虽说前几年也是在整顿吏治,包括空印案在內,朱元璋確实处理了不少官员。
但是这还不够,贪腐的风气本质上没有得到扼制,这是朱元璋的心病之一。
现如今胡惟庸也被除掉了,没有了相权的制约,做一些事情更加方便了。
马秀英看著好似明白的马寻,笑著对標儿说道,“標儿,给你舅舅说清楚点。他啊,以为自个儿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
马寻顿时迷茫、紧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就背著大家做了事情?
朱元璋无语,有些事情咱们知道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到底是亲弟弟啊,这是一点都不捨得让他吃亏。
朱標也开口了,“舅舅,您一向对贪官污吏最是没有好感,这些事情我们也知道。”
听到朱標这么说,朱元璋也认可的点头。
要说这世道上最见不得贪官污吏的,除了百姓,也就是皇帝和国舅了。
外头不少人说马寻仁善,但是朱元璋明白,贪官污吏一旦犯到了他手里,那肯定是落不得一个好下场。朱標继续说道,“您此前在苏州府、松江府处置了贪官污吏等等,只怕是还不够。您先前让常升去北平的事,他转头就给我说了。”
马寻一脸便秘的神情,虽说常升这事情做的没错,但是这小子实在是“靠不住』。
马祖佑立刻扭头,“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带我玩?”
“你二哥去办正事了,去筑城修河,还得你爹的授意去查贪官了。”朱元璋打趣说道,“你二哥啊,估计两三年回不来,没人带你玩嘍!”
马祖佑不高兴了,“大哥去打仗,二哥出去办事,就三哥在家里了。”
朱元璋继续逗孩子,“那俩假哥哥出去了,你亲二哥、亲三哥马上就藩,我看你到时候跟谁玩!”也就是常婉不在这,朱元璋直接夹枪带棒的。
马寻是將常家那三小子当亲外甥了,驴儿也是將常家那三个当亲哥哥了,这能行吗?
自家外甥、自家兄长多著呢,先亲近自家人啊!
马秀英白了一眼朱元璋,隨即对马寻说道,“你让常升去办差是好事,你又喜欢把事情藏心里。只怕是听到了些许动静,没把握是吧?”
朱元璋和朱標也立刻盯著马寻的神情,想要看出来蛛丝马跡。
马寻连忙摇头否认,“没这回事,就是我这人瞎琢磨。朝堂的事情我都搞不清,还能想什么?”朱標可不这么认为,“舅舅,朝堂的事情是您不愿意留意。但是北镇抚司可是在您手里,您的耳目可不算少。”
马寻此前为何非要让常升去北平,自然是想要那小子立功,筑城、疏浚运河是本职工作。
但是让常升顺利留意一些官员的动静,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
马秀英看向朱元璋,“你姐夫也是在为你考虑,现在朝廷法度有所缺失。你要是查出来了大案,那得得罪多少人!”
虽说都知道马寻不怕得罪人,但是马秀英还是希望她的弟弟不要闹的朝野上下都是敌人。
这也是在及时的给马寻修补丁呢,提前將一些漏洞给补上,有些事情就算是出现了,也和他没多少关係朱元璋就不客气的说道,“你对一些事情一向不开窍,你不开窍我们就帮你收拾。”
有些时候確实如此,马寻在前面“敢打敢冲』,他看似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因为帝后和太子在帮他稳固后方呢。
都习惯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坦然接受就好。
回到家中的马寻心情不错,“姝寧,到书房来。”
刘姝寧將儿女交给观音奴,问道,“夫君有何事?”
马寻板著脸坐在椅子上,“家书取来,你读我听。”
这是大事,刘姝寧立刻就行动起来,將早就润笔好的家书取出。
“后之先,自宋太保默家。先祖幼时家中贫困,出外苦学,后登进士第、为官清廉,刚直不阿,循吏也读到这里,刘姝寧的语气就忍不住骄傲。
“马公元末杀人,亡命定远。与滁阳王善,以女属子兴,后归皇帝,即皇后也。”
“马寻者,幼隨其父学,幼时无异人之处。父歿,自树立,不苟同俗。顛沛十载,方回返故士。”这段基本上也就是简单的家世描述,祖上的马默,以及马太公和他两个子女及一些经歷。
这其实也没什么,天下人都知道马秀英、马寻姐弟的经歷,也没什么可掩饰的。
刘姝寧声量很足,“凡马家子弟,需谨记:孝为百行之首,友乃四德之先。家和万事兴,积善有余庆。尊老爱幼,敬亲睦邻。言行一致,诚信立身。勤俭持家,勿奢勿惰。读书明理,知书达礼。忍辱负重,宽厚待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这就是真正的家训內容了,也算得上是后续展开的一系列家规。
翻页,刘姝寧继续开始读家训。
“宗族之盛,始於帝后垂怜。”
“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歿之后,不得葬於大塋之中,不从吾志,非吾子孙。”
这一段其实是借鑑包拯的家训,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如果后世子孙是贪官污吏,直接不许葬入祖坟,从族谱除名。
在如今这样的年代,一旦从族谱中被除名,就不只是社会性死亡那么简单。
“子孙器识可以出仕者,颇资勉之。既仕,须奉公勤政,毋蹈贪赎,以忝家法。”
“子孙倘有出仕者,当早夜切切以报国为务。抚恤下则民,实如慈母之保赤子。”
“若在任衣食不能给者,公堂资而勉之;其或廩禄有余,亦当纳之公堂。”
“公堂不助之,后世子孙可於祠堂哭诉,定公堂之过失。倘若公堂不许,即往祖地。”
“戒之勉之,子孙出仕有以赃墨闻者,生则於谱图上削去其名,死则不许入祠堂。”
马家的子孙不能说代代都有官爵,只是入仕绝非太难的事情。
所以马寻的要求也非常简单,为官当廉;为官当爱民;要给予廉洁从政者一定的资助,免除其后患之忧。
勤政恤民、清廉为官,这就是马家子孙步入仕途的最基本要求。
刘姝寧注意著马寻的神色,没打算在这些事情上去劝。
她知道马寻见不得贪官污吏,自然也不希望看到马家的子孙后代出现这类人物。
或许有不肖子孙做出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到那时马寻肯定也顾不上。
但是家风得先建立起来,马家的家规就是可以当官,但是不能出现贪官,否则就是逐出家门。刘姝寧继续读著家书,“余二十二岁始得一子,始得宗族延续,岂有不爱之理。帝后亦爱之,常於徐王祠祭祀,求祖宗护佑。”
刘姝寧的底气更足了,这一次的家书、家训,明確提出的马家人其实也就是老祖先马默,以及马太公。再者就是如今的马家当家人马寻,以及嫁出去的马皇后。
剩下的呢,自然也就是马祖佑了,因为这就是马家的真正继承人,马祖信也好、马祖麟也好,暂时还不足以写入家书。
“太公歿,寻歷十载归葬祖地,朝野称颂。其人不羈、放荡,朝野多有议论。唯孝道眾人皆嘆,入《孝子传》。”
刘姝寧看了看马寻说道,“夫君,要不要去掉一段?”
马寻开玩笑说道,“为尊者讳?我这人做了些什么,好些人都知道。咱们家的人不说,外头人不知道该怎么编排我。”
刘姝寧嗔怪说道,“外人岂敢妄议你。”
马寻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家训当中记下自己的放荡不羈等,这简直就是“不合体统』。
只是他看起来根本不当回事,我自己直接说了,免得外头乱写。
这不是瞎担心,而是很多文官和他有不小的嫌隙,別人说不定在家书、传记当中描述马寻呢。这可不是杞人忧天,歷史上明朝中后期关於朱元璋的野史就一大堆。
包括一些明末的读书人也对开国勛贵各种指指点点,包括觉得李贞就是一普通农家子弟,没有任何优点,只剩下厚道谨慎。
刘姝寧还是有些担心,“现如今倒还好,只怕后世子孙对你多有误解。”
“误解?”马寻没好气的说道,“只怕是越往后,我身上的怪事越多,我就得是怪人怪脾气。”马寻进一步吐槽,“现在京城百姓都说我爱驴,差点和魏晋名士一般爱听驴叫。那些人哪知旺財与我家何等大功,只知道我和驴儿爱骑驴。”
听到马寻这么说,刘姝寧也无话可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徐国公喜欢骑驴,徐国公世子也喜欢骑驴。
有些了解较多的知道旺財当年拖著马太公的棺槨回到了宿州,这是功勋之驴。
但是不知道的,就以为马家的人就是喜欢驴。
马寻继续补充,“我爱穿道袍、仪態差,多有粗鄙之言,在朝中尚且有佞臣、跋扈之传言。堵不如疏,何必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刘姝寧觉得不高兴了,“那您的功绩呢,为何不提?”
马寻微微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我的功绩岂能自夸,天下人夸就行了!我马家子孙以后定会自傲,祖上出了个皇后,更出了个济世安民、活民无数的神医!”
第656章 高门大户的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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