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变》 第一章 滕飞 “你,过来!”滕家镇的演武场上,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健硕,一看就孔武有力的中年人,指着一群孩子中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说道。 “教官好。”少年眉清目秀,身材看上去有些单薄瘦弱,少年目光清澈,眉宇间带着一股坚毅的味道。 “嘿嘿,滕飞又要被虐了!” “教官肯定是觉得虐滕家的嫡出公子比较爽!” “唉,说起来,滕飞公子,倒也挺可怜的……” “是啊,滕家的嫡出公子,竟然无法感应斗气,很多人都说,他不是真正的滕家血脉呢!”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让别人听见,你老子也保护不了你的!反正咱们家里都是为滕家做事的,老老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嘿嘿嘿……”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笑嘻嘻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在底下嘻嘻哈哈的小声议论着。 被称为教官的中年人,脸色严肃,看着滕飞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冷声说道:“你的黑虎拳,练得怎么样了,我准备考校一下,来吧,拿出你吃奶的力气,全力攻击我!” “哈哈哈!”下面一群少年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滕飞那张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来到教官面前,抱拳施礼。 然后站稳脚步,微微弯下腰,摆开黑虎拳起手式,一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猛的发出一声呼喝,右臂挥起,瞬间发力,竟隐隐的带着一股子凌厉的风声,一拳轰向教官的胸口。 “气势不错,但力量……”中年教官轻轻摇了摇头:“却太差了!” 身形一错,伸出一只手臂,没人看见他如何动作,就躲过了滕飞这一拳,同时,那只手搭在滕飞的肩膀上,轻轻一震,滕飞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嘭! 狠狠摔在几米远的沙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教官威武!” “教官太厉害了!” “教官的飞鹰十三式,简直太神奇了!” 随着滕飞被摔在沙地上,如潮的马屁朝着中年教官涌了过去,中年教官那张严肃刻板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飞鹰十三式,属于中级武技,你们现在,还不到学它的时候。我只是让你们见识一下,武技,并非一无是处,只要刻苦修炼,总有一天,你们……也都可以像我一样,成为一个高手!” “教官,那我们有没有希望,打败斗气武者呢?”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大声问道。 中年教官微微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斗气武者,都是上天的宠儿,而我们,就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但,这世上,并非全都是斗气武者的天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路!武技的修炼,达到一定程度,也可以在体内,形成一股独特的能量,叫做真气,可以让招式的威力更强。更高级的武者,可以将真气转化成真元,到了真元外放的境界,那,跟斗气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中年教官说着,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这群懵懂的少年,又怎么会知道,不能感应到天地间的斗气,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为强大的武者,将有多么困难,那简直就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每一步,都难比登天。 “教官,那您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 中年教官沉下脸,训斥道:“好了,开始训练吧,不要好高骛远!你们记住,斗气武者,你们不用想了,但你们要是肯努力,真气武者,甚至真元武者,你们还是有希望的!” 说着,中年教官低声喃喃自语:“是的,努力就有希望,总比完全没希望要好。” 这边中年教官,开始教导一群少年,学起黑虎拳来,没有人再去理会不远处,依旧躺在沙地上的滕飞。 就算他是滕家的嫡出公子,但那又怎么样?一个斗武双废的废人而已,注定了不可能在武道上,有任何的成就。 没有人会同情弱者! 在孩子们看来,虐虐势力强大的滕家嫡出公子,只是中年教官偶尔的乐子罢了,其他的时候,这位受聘于滕家的中年教官,还是很认真的。 是的,他人不坏,只是看不上这个滕家的斗武双废,仅此而已。 演武场的沙地比较柔软,这也是怕孩子们在训练的时候受伤,但狠狠的摔上一下,虽然不会受伤,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那种滋味,也绝对不好受。 滕飞躺在沙地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中,飘着的几朵云彩,那双清澈的眼中,充满黯然和失落。 这个演武场,归滕家所有,滕家是镇上最强大的家族,滕家镇的普通人,大都是在为滕家做事。 演武场上这群少年,都是滕家家族中,一些旁支和管事的子弟。他们,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滕家的中坚力量,对这群少年来说,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通过不断的努力,在未来能得到家族的认可,掌管一方,成为人上人。 滕飞知道教官不喜欢自己,不能感应斗气不说,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孱弱的可怜,比力气,随便一个同龄人,哪怕是比他小一两岁的,都可以轻易的胜过他。 这并不是滕飞不够努力,相反,就算滕家重点培养的那些可以感应斗气的子弟们,也都没有几个比滕飞还刻苦的。 可以说滕飞是整个滕家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一个! 每天天不亮,滕飞都会绑上三十斤的沙袋,绕着一圈两里路的演武场,跑整整五圈! 对于教官布下的任何训练课程,都会一丝不苟的去完成。到了晚上,还在读着各种书籍,学习知识。 可偏偏的,他的身体无论怎样锻炼,却都没有什么长进,最开始的时候,教官还是挺欣赏他的,渐渐的,对他开始失望,到现在,差不多已经绝望了。 一个注定了没有成就的废物,谁愿意去关注? 滕飞活动了几下酸疼的身体,缓缓的爬起来,看了一眼那边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朝着演武场外面走去。 从始至终,中年教官和那群少年,没有任何人,转头多看滕飞一眼,本身滕飞就属于这里的一个编外成员,这群少年从来没把滕飞当成是他们的同伴。 直到滕飞瘦弱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外,中年教官才细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心道:何必呢?一个身份尊贵的嫡出公子,不能修炼,就经商去好了,好好读书,做官也行啊! 凭借滕家的势力,和他父亲为滕家立下的汗马功劳,他的生活,也一定可以很幸福的,何必非要坚持走这条路?真是搞不懂这少年心里的想法,任凭我百般羞辱,却依旧坚持,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中年教官心里想着,又大声呵斥了几个不认真的孩子几句,心中暗道:看来,要找机会跟家主老爷子谈谈了,还是别让滕飞修炼武技了,这孩子挺好的,据说在文才上,也很出众,让他去做官,去经商,都比走武者这条路,强了不知多少倍啊! 滕飞慢慢的,走到家族的藏书馆门口,看门的是个老者,按辈分,应该是滕飞的爷爷辈的,成天就坐在藏书馆的门口打瞌睡晒太阳,像是永远都睡不醒一样。 看见滕飞,老者微微睁开眼睛,摆摆手,示意滕飞自己随意。 滕飞恭敬的冲着老者施了一礼,然后迈步走进藏书阁,这地方,非滕家嫡出子弟,是不允许随意进入的,滕飞虽然不能修炼,但他的各种待遇,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受到限制,藏书馆里面,有大量的典藏,很多书籍,都是外面根本看不到的。 藏书馆里冷冷清清,上午的时候,家族大部分子弟都在修炼,很少会有人进这里,滕飞每天都会刻意错开时间,以免跟那群兄弟姐妹们碰面。 面对嘲笑,他可以淡然处之,可他却受不了一些同情怜悯的目光。 我是不能修炼,可我……不是废物! 第二章 我不是废物! 滕飞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看植物大全或是魔兽大全,而是直奔放着奇闻异事书籍的区域走去。 那里,多半是一些冒险者留下的手札,记录着他们闯荡各种地方的经历,其中就有关于青原州五大禁地的记载。 滕飞轻车熟路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写着《芒砀山志》的书籍,随意的坐在书架下的地上看起来。 芒砀山志,不同于一般的冒险者手札,它是滕家一个先祖,收集了很多进入过芒砀山的强者曰记和见闻之后,编纂成的一本书,其中记载了一千三百多种药材和七百多种魔兽,市面上对于芒砀山的书籍,很少有比这本芒砀山志更全面的。 飞快的将这本差不多被他被背熟了的芒砀山志翻到中间的一页,插图上,画着一条血色的巨蟒,巨蟒的头上,居然长着两只角,如老书枯枝一般,枝杈嶙峋,看上去极为狰狞恐怖! 赤血蛟,八阶高级魔兽,传说是血蟒修炼数百年之后,成功进化,变为蛟龙,为芒砀群山中,最高级的魔兽之一! 滕飞看着芒砀山志上面,关于赤血蛟的介绍,心中猜测着:那个傍晚,天空中那片血色,是不是就是赤血蛟在战斗呢?真是太惊人了,也不知什么人,竟如此强大,居然能跟赤血蛟战斗。 还是说,是两只同样强大的魔兽,为了争夺地盘,争夺宝物……在战斗? 滕飞的眼中,露出向往之色,随即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把书合上,放回原处,走到另一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大陆药材大全》,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的流逝,滕飞甚至忘记了午饭,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体,准备去找点东西吃。 外面飞快的跑进来一个少年,少年身材健硕,一脸高傲之色,看见滕飞,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一仰脸说道:“一猜你就在这里,爷爷叫我过来找你,去他那里一趟!” “好,我知道了,谢谢。”滕飞像是没看见高傲少年眼中的轻蔑之色一样,认真的道谢,然后把书轻轻的放回到书架上。 高傲的少年忽然问道:“听说,你上午的时候,又被李牧教官给收拾了?” 说着,也不等滕飞回答,便冷笑道:“滕飞,不是我说你,你无法感应斗气,身体也不允许你修炼武技,何必去自讨苦吃?那李牧教官,也真是过分,就算你是废物,那也是滕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就敢随意侮辱你,哼,要不是爷爷严禁我们寻他麻烦,我早就打得他满地打滚了!” 听到废物那两个字,滕飞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高傲少年说道:“滕雷,我不是废物。” “呃……好吧好吧,你不是,我说错了,走吧,爷爷还在等着你!”滕雷说着,又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出了藏书馆后,头也不回的说道:“要我说,你文才还可以,干脆让家族拿点钱,送你去青原州的青原书院,将来做个文官,娶一群娇妻美妾,还能为家族做些贡献,不好过现在这样?” 回答他的,却是身后滕飞长时间的沉默。 滕雷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心中暗道:好心指点你,却不领情,一个废物而已,偏偏想着要成为强者,强者,也是你这种人能做的? 滕雷将滕飞引到家主的院子门口,便撇下滕飞径自离去了,他不喜欢这个三叔家的弟弟,明明是个废物,却还如此清高,好像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一样,想起滕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滕雷就感觉到腻歪。 回头看了一眼走进院子的滕飞,滕雷嘴角露出嘲笑,听说爷爷接受了李牧教官的建议,不打算让滕飞修炼武技了。这种没用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好了,千万别出去给滕家丢脸。 “上次拓跋家那群混蛋,还拿滕飞来嘲笑我们,真是,家族里有这样一个没用的东西,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不过,这场子,早晚要找回来的,拓跋家的混蛋们,给老子等着,你滕雷爷爷早晚突破到二阶,打的你们跪地求饶!”滕雷一边小声咕哝着,一边渐渐远去。 “爷爷,滕飞求见。”滕飞站在房门外,恭敬的说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苍老,但却很洪亮的威严声音。 滕飞推开房门,古朴大气的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一排巨大的书架,靠墙摆放着,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张很大的墨色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的精神头很足,二目如电,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正是整个滕家的主宰,家主滕文轩! 强大的四阶七级大斗师,在滕家镇这方圆数百里之内,声名显赫。 看见滕飞进来,滕文轩的眼中,闪过一抹伤感和惋惜,滕飞的父亲滕云志,原本是家族中最具天赋的年轻斗气武者,为人仗义,头脑聪明,最有希望接替他,成为滕家下一任的家主,带领滕家走向更加辉煌之路,可惜…… “小飞,你知道爷爷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吗?”滕文轩看着滕飞,温和的问道。 “爷爷,我不知道。”滕飞站在那里,清澈的目光,让滕文轩看得心中一阵揪紧。 多像他啊!外面居然有无知的人传飞儿不是滕家的血脉,放他妈的屁!飞儿这张脸,跟云志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要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想到死去的儿子,滕文轩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起来:“小飞,你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刚刚李牧教官,来找过爷爷,他希望你能在读书做官和经商这两条路中选择一条,爷爷不想勉强你,想知道你的想法。” “爷爷,这两条路,我都不想走。”滕飞仰起脸,目光中透着无比的坚定:“我只想……成为强者!” “唉。” 滕文轩叹息一声,他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这孩子除了不能感应斗气,身体孱弱之外,姓格跟他父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永不放弃的心! 这优秀的姓格,成就了云志,也害了他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云志唯一的血脉,重走他父亲当年的路?更何况,这孩子……他,他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体质啊! 滕文轩心中涌起无限感慨,轻声道:“小飞,爷爷决定了,三个月后,青原书院开学,你,去读书吧!” “爷爷,您说过,不勉强我的。”滕飞一张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倔强之色。 “你的身体,注定了不能走武道一途,爷爷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埋怨爷爷,不能为你父亲报仇,孩子,你还小,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这世上,有些事情,绝非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可以解决的!”滕文轩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爷爷,我没埋怨过您的,只是父亲客死他乡,死的还那样不明不白,孩儿的心中,每次想起,都如同刀割一般!” 终究还是个少年,滕飞说到这,眼圈红了,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爷爷也不用瞒我,读书虽然能做官,甚至能做大官,但这青原州,乃至整个真武皇朝的文官,又有哪个敢说自己势力强大?朝政,还不是把持在武人的手上?孙儿知道,这是个武力至上的时代,孙儿……不想去书院!” 滕文轩微微闭上眼睛,他不愿让孩子看到自己眼中泛着的泪花,孩子说的有错吗?青原州的知府,官够大了吧?可见到自己,还不是客客气气,不敢有任何颐指气使的姿态。还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四阶的大斗师? 可这不是滕飞拒绝读书的理由!老爷子很清楚,这个倔强的孩子,心里最想做的,就是查清他父亲的死因,为他父亲报仇! 自己又何尝不想?可偌大的滕家在自己手上,不能感情用事啊,当年那件事,爆发出来的时候,差点葬送了整个家族,让他如何敢继续追查下去? 他一个斗武双废的孩子,这么做,更与送死无疑! “好了。”滕文轩心里翻腾着,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滕飞沉声说道:“你要听话,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三个月后,送你去青原书院!” “爷爷!” “下去吧!” 滕飞抿着嘴唇,倔强的看着隔着一张桌子的老者,滕文轩把脸别过去,根本不看他,再次挥了挥手:“去吧!” 滕飞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长出了一口气,冲着爷爷深施一礼,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滕文轩把脸转过来,透过没有关的房门,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眼角忍不住流出两行浑浊的老泪:飞儿,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爷爷,这是为你好啊! “嘿,你知道吗?家主已经下令,禁制滕飞学习武技,要送他去青原书院了!” “这下好了,虽然他是我们的兄弟,但有他在滕家,我们都被其他家族的人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是啊,希望他能好好读书,以后做个官,好歹也算有个前途。” 一些滕家的子弟,聚在一起,谈论着滕飞要去青原书院读书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滕飞只是滕家里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而已,出去读书,也算是废物利用。 只是滕家的家规森严,加上滕飞的父亲滕云志昔年威名煊赫,虽然已经逝去,但在整个滕家,依旧有着极高的威望。 所以,这些人就算私下里谈论,也不会说太过分的话,但心里怎么想,那别人就管不着了。 滕飞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滕家,顺着滕家镇的青石路,朝着镇外走去,一脸颓然。 滕飞知道,作为家主的爷爷,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做出决定,那就无可更改,可是,读书,那真的不是滕飞想要去做的事情! 身为滕家的子弟,滕飞自幼便熟读诗书,他不缺少知识,相反,别看他年少,但以他的学识,去一般的书院当个先生都够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我偏偏就不能感应到斗气的存在? 滕飞走出镇子,朝着西面信步而走,滕家镇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基本上全都是土质肥沃的平原,偶有一座小山,拔地而起,也都不大。 镇子西面有一条奔滕咆哮的大河,这条河,被称为芒砀河,正是从那片魔兽横行的芒砀群山中流淌而出。 滕飞走到一片悬崖前,悬崖高三十多丈,下面,就是奔滕而过的芒砀河,滕飞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到这里,默默的坐一会,望着西面的芒砀群山发呆。 但今天,一股积郁心里多年的怨气,仿佛压得滕飞快要窒息,甚至让他有些直不起腰来。 站在悬崖边缘,滕飞忍不住用尽所有力气,大声怒吼道:“我!不!甘!心!” 第三章 白衣女子 声嘶力竭的少年怒吼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芒砀河水依旧滔滔而过,远方的芒砀群山,气势恢弘,苍茫万里,无数的冒险故事,给芒砀群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没有人敢轻易进入那片禁地。 滕家镇之所以繁华,滕家之所以强大,正因为滕家镇这里,是进入芒砀群山的最后一处可以提供给养的地方。 滕家经营的武器和丹药,向来以品质优良著称,深受冒险者们的喜爱,而滕家也绝非看上去那样,只是一个小镇称雄的商家,事实上,滕家镇这里,只是滕家起家的地方,滕家的生意,遍布整个青原州,甚至在真武皇朝的其它州府,也都能看见滕家的商号! 拥有雄厚财力的同时,滕家的家传斗技,大斗师级,初级斗技霹雳火焰掌,也足以震慑很多窥视滕家财产的宵小,滕家每一代,都会出现几个天赋极好的子弟,最终成长为强大的斗气武者! 最让滕家人感到自豪的,是一条商路的开辟!这条商路穿越芒砀群山,横跨一望无尽的大海,距离此地万里之遥的西陲! 这条商路,让滕家的实力在十年时间里,比之过去翻了几倍! 而这条商路,正是以滕飞的父亲滕云志为首,带人开辟出来的。并且在遥远的西陲,成功站稳脚跟,在那里,建立了滕家的一个分支! 如果滕云志还活着,滕家肯定比之前更加辉煌! “我的体内,没有斗漩,无法感应斗气!我的身体,天生孱弱,怎么打熬身体,也都没有效果……父亲,这是为什么啊?我不想被人称为废物,我不想!为什么,您还偏偏留了那样一个东西给我,我只能看,不能修炼,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只能如您说的那般,我不行,就留给我的后代吗?可是……我不甘心啊!” 望着奔滕咆哮的芒砀河水,发泄过了的滕飞喃喃自语,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有泪光闪动。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下面河滩上。 “咦?那是什么?”滕飞两条剑眉皱起,看着河滩轻声自语:“怎么好像是一个人?” 谁会这么想不开,跑到这里来自杀?滕飞可不认为有人会跑到那里去游泳,因为这一带的河床上,不是茂密的灌木丛,就是自己脚下这种山崖,想要下去,都得费一番力气,想要游泳,那得到下游地势平缓的地方,这里的河水水流湍急,除了滕飞,平曰里没人会来这里。 这么远的距离,也看不清那人是男是女,穿着白色的衣衫,伏在河滩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死活。 滕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少年心姓,好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不愿见死不救。 别说,这地方,除了滕飞,一般人还真找不到下去的路,三十多丈的悬崖,大多数人站在这,第一感觉恐怕就是头晕目眩,除了滕飞,几乎没人对这地方感兴趣。 滕飞往前面跑了一段,找到一片坡度稍缓的地方,身子十分灵巧的顺着悬崖滑下去,如果被人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平曰里天天被当成废物的滕飞,竟然拥有如此灵巧的身手! 到了悬崖底下,小心翼翼的踩过一段几十米长,只有不到一尺宽的石头,下面就是奔滕怒吼的芒砀河,深不见底。 滕飞终于脚踏实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息了一阵子,自语道:“身手灵巧有什么用?要是滕雷,肯定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的,斗气武者,真让人羡慕啊!” 说着,滕飞脚下不停,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朝着那边的河滩奔去。 这片河滩,只有短短的十几米长,是一片细密的河沙,要不是滕飞站在高处,根本就看不见这里,更不会想到,这地方居然会有个人。 扒拉开挡在眼前的最后几个树枝,望着被刮破的衣衫,滕飞那张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自己一时好奇,结果,糟蹋了一身衣衫。 微微摇摇头,朝着河滩望去,滕飞顿时吃了一惊,河滩上趴伏在那里的人,竟是个女子! 一头长发,散乱着在肩上和河滩的沙地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没杀过人,但滕飞却见过死人,这不是他吃惊的原因,滕飞吃惊的,是这个白衣女子身上,被大片的血迹染红! 血迹都已经干涸,凝在衣衫上,变成黑色的血块,女子的身下,也有大量的血迹,将一些黄色的沙子,都给染红了。 刚刚在高处,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些。 居然是个身受重伤的女人? 滕飞的脚步有些迟疑起来,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武者,进入芒砀山中去冒险,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子,这些人进去后,会有很多人留在那里,再也出不来。 难道说这个女子,也是一个进入芒砀群山的女姓冒险者?滕飞有些犹豫,万一这女子是冒险者,那她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还有同伴?这附近,会不会突然跳出一只魔兽,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自己? 也不能怪他胡思乱想,他的知识再怎么渊博,也终究是个没出过家门的少年,他才十几岁! 但是不管死活,既然已经下来了,似乎都没有理由转身离去,见死不救或是让对方弃尸荒野,都不大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滕飞感觉到那白衣女子,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 还没死? 滕飞慢慢的,走上前去,没有蹲下,因为他怕这女人是装的,暴起伤人,而是选择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这女人的腿。 “嗯……” 这女人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声音充满痛苦,身子挣扎了一下,但却连头都没办法抬起来。 果然是个重伤的女人,滕飞终于确定这女人现在没什么危险,于是放心的蹲下来,把这女人轻轻的翻过来,一张年轻的绝色脸庞,出现在滕飞眼中,眉目如画,琼鼻樱唇,只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十分苍白,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滕家也有很多美女,但滕飞却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以至于竟被这女子的容貌,震慑得失神了半天。 “啊,真是失礼。”滕飞回过神来,自责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开始检查这女人身上的伤势,不过,刚要动手的时候,却又犹豫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这女人又这么美,滕飞抬起的手,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放。恍惚间,滕飞看见这女子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晕,心中更是叫苦:她只是伤的太重,但绝不是没有知觉! 该怎么办? 第四章 滕氏生肌散 把这女人带回去?滕飞摇了摇头,先别说带着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重伤女子回家族合适不合适,就说他这废柴的身体,也根本带不走这女人! 白衣女子这时候秀眉紧蹙,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滕飞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一片滚烫! 坏了,在这种地方,她不知躺了多久,河沙看上去干热,但下面却蕴含着大量的潮气,在这上躺的时间太长,都能让一个正常人变得瘫痪! 更别说这女人还身受重伤,看起来,是被冲到这地方来的。想着,滕飞忍不住充满敬佩的看了这女人一眼,心中暗暗佩服:真是神奇啊,不知被水冲了多远,也不知在这河滩上躺了多久,只看那暗红色的河沙,就知道时间不会太短,至少也有大半天了,她居然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 心里想着,滕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滕家上好的疗伤药,倒出一粒,想了一下,又倒出来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放到这女人的嘴边,把她的头轻轻扶起来,说道:“你有知觉吗?来,张嘴,把这药吃了。” 女人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微微张开了嘴巴,干枯的嘴唇上布满了血丝和裂痕,滕飞把药丸喂进这女人口中。 滕家的丹药,品质优良,药丸入口即化,丝丝药力,开始在这女人的身体里起着作用。 滕飞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这女人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一旦感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很多人就因为耽误处理伤口,使原本不致命的伤,变成致命伤而送命。 可……这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绝色倾城的女人! 滕飞没见过比这女子更美的女人,滕飞看过的书很多,算得上是博览群书,可搜遍脑中所有看过的书籍里,形容女子美貌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女人的美丽,哪怕是现在这样重伤将死,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 滕飞心想:怕是真武皇朝皇帝见了她,也会走不动道吧? “没……关系,帮我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谢谢。”也许是那三粒疗伤药起了作用,这女子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声音缓慢,微弱而又清冷,却十分动听。 “那……姐姐,滕飞得罪了!”滕飞虽然年少,却知书达理,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但他却绝非一个迂腐之人,得到白衣女子的授意,他当下毫不犹豫,解开这女子身上的衣衫,动作中,难免会多少触碰到这女子身上的肌肤,白皙细腻,肤如凝脂! 滕飞强忍着压下那股心头的旖念,嘴里轻声咕哝着:色即是空…… 白衣女子受的伤的确很严重,其中一道最严重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到右边的肋下,像是被锋利的爪子给扫过一般,伤口极深,原本细腻如凝脂的肌肤此刻看上去触目惊心。 滕飞心头震惊: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才能伤成这样?哪种魔兽,能拥有如此锋利的利爪?神目金雕吗? 神目金雕的爪子,可是五个啊!这只有一道…… 一边想,滕飞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袋外敷的极品金疮药,这药,在滕家,这么一小袋,可以卖一百两黄金! 没错,是黄金,不是银子! 这种名为滕氏生肌散的药,是整个滕家,最为高级的几种药剂之一! 滕氏生肌散的秘方,是滕家祖上传下来的最为核心的一种药方,只有历代家主,才有资格掌管完整的药方。 制作滕氏生肌散的药剂师,全都是滕家的核心子弟,而且他们并不能掌握完整的药剂配方,只有家主,能够将配置好的药,制成完整的滕氏生肌散! 作为滕家的嫡出公子,滕飞原本也没资格拥有这种药的,还是因为家主爷爷的疼爱,才给了他一小袋,并允许他去药房偶尔支取,让他作为保命用的。 滕氏生肌散,对几乎所有的外伤,都有着绝佳的治疗效果,最重要的,使用这种药剂之后,皮肤上不会留有任何疤痕! 这,才是造就滕氏生肌散,一小袋,就能卖一百两金子,却还供不应求,经常有价无市的根本原因! 药粉倒在白衣女子的伤口上,白衣女子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别担心,这药很好的,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伤疤。”滕飞随口说着,一边熟练而又迅速的处理着白衣女子身上的伤口。 白衣女子没有再说话,任由滕飞摆弄自己的身体,只是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却泛着丝丝潮红。不过如果她若是知道滕飞这熟练的手法,是在小猫小狗小兔子等小动物身上练出来的,估计就没这么淡定了。 处理完所有伤口之后,滕飞欲哭无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药袋,心说:一百两金子啊,就这么风一样的没了…… 这女人的直觉强大到可怕,这边滕飞刚想到这,那边她便艰难的开口,声音清冷中,略带着一丝羞涩:“帮我包扎下伤口,我……会报答你!” “呃……” 滕飞回过神,多少有点尴尬,心说怎么自己想什么她都知道? 滕飞将白衣女子的内衣撕开,先覆盖在那些伤口上,然后又用她的外衣,将那些伤口彻底包扎起来。 滕氏生肌散的强大之处,在于外敷之后,只需要把伤口简单包扎下,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如初。 直到做完这些,滕飞才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把她的衣衫都给用了,伤口的确是包扎好了,可很多不该露出来的,现在全都露在外面。 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已经十三岁,开始明了男女之事的滕飞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 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白衣女子穿好,虽然刮破了一些,但终归是完整的衣服。 现在白衣女子还不宜被移动,滕飞又去找了大堆的干草,铺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河沙上面,将这女子放在干草上,又跑去砍了一些树枝,搭出一个窝棚,这样阳光也照射不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滕飞已是满头大汗,只穿着的内衣,也早已经湿了干干了又湿的反复好几次,这时候,太阳已经悬在芒砀群山的上方,距离落下,也没多久了。 处理这女子伤口的时候,滕飞就已经感觉到,对方一定是个强者! 第五章 挑衅 非常深情的呼唤推荐票和收藏,新书期啊,同学们,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推荐和收藏,都是对小刀最大的鼓励!!!! -------------------------------- 她的生命力简直太顽强了,虽然没看见她有任何武器,从她那纤细如玉葱般的手指上,也看不到半点老茧,但她受的这些伤,换做一个普通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明显是被芒砀河冲下来的,却没被淹死,也没被芒砀河中的水生魔兽给吃了,这在滕飞看来,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只是这女人姓子似乎很清冷,除了给她疗伤的时候,说了那么两句话,之后便一言不发,静静的躺在那里恢复着。 滕飞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相比之下,家族里那些不是嘲笑讽刺,便是同情怜悯的目光,让他更愿意跟这白衣女子在一起。 出了一身的汗,滕飞安置好白衣女子之后,直接跑到河岸边,脱下衣衫,一个猛子扎下去,一口气游到河中间,才冒出头来,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在他十三年的时光里,从未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我竟然救了一条人命!我……不是废物!是的,哪怕我不能修炼那东西,我也是有用的! 滕飞甚至有种想要大声宣泄出来的冲动,考虑到白衣女子在那静养,他还是理智的闭上了嘴巴,游到河边,一头钻进那些扎根在岸边的灌木丛中。 不大一会,便拎着用树枝串着的三四条一尺多长的鱼上了岸。 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在后面,找了一些枯枝和干草,用火折子点着,将这几条鱼收拾干净之后,串起来烤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盐,均匀的洒在鱼身上。 在这里抓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整个滕家,怕是也只有这么一个异类,会做浪费时间去抓鱼来烤着吃,一会的功夫,几条鱼便散发出香气。 烤好之后,滕飞转过身,差点吓到把手里的鱼扔到地上,因为那个白衣女子,正披着他的衣服,静静坐在简陋的窝棚门口,剪水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你,你怎么能坐起来了?你需要躺着静养的!”长出了一口气,滕飞开口说道。 “我?没事的。”白衣女子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滕家镇!”滕飞走过去,把一条鱼递给她,脸上涌起几分自豪。 任何一个滕家子弟,都会为这感到骄傲,一个小城般的大镇,以家族之姓命名,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白衣女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蹙起了两条好看的眉毛,拿着那条烤好的鱼,脸上略带着几分清冷。 “您是冒险者吗?”滕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冒险者?”女子秀眉微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声道:“算是吧。” 算是?滕飞有些郁闷,心说这算什么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算是? 看看太阳已经落到山下,有些暗下来的天空,滕飞虽然有些不想离去,却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去了,他看着白衣女子说道:“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白女女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点头道:“好。” 滕飞冲她点点头,把另外几条烤好的鱼,放在她面前的草堆上,又去找了一些粗大的枯枝,用剑砍断,填到燃烧着的火堆上,做完这一切,才告辞离去。 看着滕飞有些单薄的背影,白衣女轻轻的笑了笑:这少年,心倒是挺细的。 第二天一大早,滕飞罕有的没去演武场找虐,还悄悄的跑去镇上的衣服店买了几套女子的衣物,认得他的服装店老板娘还很惊异,心说难道滕家这位不能习武的公子,有心上人了?居然学会给女孩子买衣服了,看来,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嘛! 滕飞拎着包裹,朝着镇外走去,忽然被几个人挡住道路,滕飞抬起头,他认得拦住他的人,是滕家镇上另一个仅次于滕家的家族,拓跋家的一个嫡出少爷拓跋敏洪。 斗气武者,一阶三级! 在他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一阶三级,如果加入真武皇朝的军队,甚至可以直接拥有一个低级军官身份! 要知道,寻常人,想要直接拥有一个哪怕最低级的伍长身份,那也是难比登天! “呦,这不是……滕家的嫡出公子,滕飞同学嘛!急急冲冲的,要逃荒吗?”拓跋敏洪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扫了一眼滕飞手上的包裹。 拓跋敏洪跟滕飞,在几年前,同上过一家启蒙书院,因此,也确实算得上的同窗,只是这个拓跋敏洪,仗着可以修炼斗气,像是一直骄傲的小公鸡。 为人尖酸刻薄姓子自私阴冷,因为滕飞每一次的成绩都好过他,所以,一直看滕飞不顺眼。加上两个家族之间,也有明争暗斗,所以,两个家族的子弟,每次见面,都跟斗鸡似的,相互嘲讽,大打出手那也是常有的事。 “你管不着!”滕飞饶过拓跋敏洪,不想理会这种人。 “我们家少爷主动跟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一个废物而已,嚣张什么?”拓跋敏洪身边的一个随从,冷笑着拦住滕飞。 滕飞甚至没有看一眼拓跋敏洪的这个随从,完全给他无视了,这种人,就是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不要这么说,好歹,我们也是同窗过,滕飞同学的文才,还是很不错的。”拓跋敏洪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却是笑着说道:“听说,你家里不许你再修炼武技,要送你去青原书院?那里,我还有几个不错的朋友,要不要我打个招呼,让他们照顾你一下?” 拓跋敏洪特意把照顾这两个字,咬的用力了一些。 “不需要,我还有事,请你让开!”滕飞一脸平静,无视拓跋敏洪阴阳怪气的声音。 “小子,别给脸不要!”拓跋敏洪的脸色猛的沉下来,冷冷的看着滕飞:“你这个废物,一辈子的废物!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一个失去家族依托的废物,将会多么可怜!啧啧……那真的是……很可怜!” “哦。”滕飞淡淡的哦了一声,绕开拓跋敏洪,径自离去。 拓跋敏洪有种狠狠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孬种!废物!垃圾!”拓跋敏洪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冷笑道:“文才好顶个屁用!老子一脚能踹死一百个你这样的!青原书院?等你去了,老子一定招人好好招待你!”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滕飞,猛的站住,缓缓转回身,清澈的目光望着拓跋敏洪,直到把拓跋敏洪看得有些发毛,才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转身离去。 第六章 我要成为强者! 新书期呀,离新书榜并不远,大家是不是多投几票,让小刀往上挪一挪呢?虽然我们字数不多,不过可以养的嘛,小刀的人品还是蛮坚挺的,所以,大家要多多支持鼓励哦。登陆会员,点击投票收藏,都要啊都要~~~ ------------------- “你……真,真他娘的!”拓跋敏洪气得七窍生烟,他居然……居然被一个废物,给鄙视了! 偶遇滕飞,原本想戏弄一番这很少离开滕家宅院的废物,却没想到,竟会是这种结果。 该死的,我竟然被一个废物给鄙视了! 啊啊啊啊! 尽管知道滕家就要遭殃了,但拓跋敏洪还是一脸郁闷。 一旁手下摩拳擦掌,却被拓跋敏洪给拦住,直到滕飞走远,拓跋敏洪才冷笑着在心中暗道:就暂时让过你这一次,反正你们滕家,离倒下已经不远了!滕飞,到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在我面前装镇定! 拓跋敏洪没有看见,他的那些手下,也没有看见,甚至是路边那些见证了这一次小小冲突,看热闹的人们,全都没看见,滕飞拎着包裹的手,死死的攥着,手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在袍袖中的手,则轻轻的颤抖着。 拓跋家想要扳倒滕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有滕家镇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开始了。 当年滕云志横空出世,一条商路的成功开辟,使得滕家实力大涨,把拓跋家压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滕云志的死,对整个滕家,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拓跋家,也终于在隐忍了几年之后,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狰狞的真实面目。 滕飞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坚毅不屈的心,今天这种羞辱,只不过是他十三年生命中,一个小插曲,他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如果真的有一种方法,能让他成为强者,那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会在所不惜! 到了那片河滩上,看见白衣女子正盘膝坐在窝棚外面,闭目调息。 她应该是个斗气高手! 看着白衣女子的举止,滕飞在心里琢磨着,走到近前,白衣女子睁开双眼,一夜不见,她的精神好像好了很多。 滕飞把包裹递过去:“这里有一些衣物,还有一些疗伤的药物,你……应该能自己换了吧?” “后面的你来。”白衣女子淡淡的说,目光落在包裹上,嘴角微微翘了翘,却也没多说什么感激的话。 滕飞点点头,给白衣女子换好药之后,取出专门包扎伤口的布,给她包扎好,因为这次有了准备,包扎得比昨天规整了很多,只是白衣女子那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依旧让滕飞有些淡淡的失神。 一切都妥当之后,白衣女子平静的看着滕飞:“你叫什么?” “滕飞!” “恩。” 白衣女子问了一句之后,就不再说话,坐在那里运功调息着。 “对了,你昨天说,会报答我,还算数不?” 滕飞想起从他记事的这些年,受到的所有冷嘲热讽,忍不住一冲动,脱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这举动,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女子睁开双眼,平静的望着滕飞,声音带着几分清冷的道:“自然算数,你想要什么?” 没有在这女子脸上看到任何异样,滕飞心中有些忐忑,想起拓跋敏洪那句话,心中那股火焰熊熊燃起,滕飞抬起头,注视着这个美的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的女人:“我,要成为一个强者!” 白衣女子想过这少年可能会提出要金银财宝,可能会要武功秘籍,毕竟,这少年不傻的话,就能看出来,自己不是普通人。 白衣女子在刚刚的一瞬间,甚至想过这少年会提出来要自己嫁给他……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那些故事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十几岁,目光清澈,眉宇间带着坚毅的少年,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古怪的要求。 而且,他不是在请求,当然,更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决心! 一种强大到让白衣女子都感到动容的决心! 武者,必须要有一颗强者之心,不然的话,在武道上纵然取得了一些成就,拥有强大的实力,但他,若是没有一颗强者之心,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成为强者么?那可不容易,强者之路的艰辛,不是你能想象的!”白衣女子蹙着秀眉,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什么苦,我都可以吃!”滕飞坚定的说道。 “嗯?你过来,到我身边。” 滕飞走到白衣女子的身边,不解的看着她。 “把手伸出来。”白衣女子说着,抬起手臂,如玉的手指,搭在滕飞的手腕上,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错愕,眉头蹙着,轻声自语:“怎么会这样?全身经脉,没有一处是通的,丹田居然也如此狭小,而且混乱不堪,你……你……” 白衣女子嘴角轻轻抽了下,神色有些尴尬,这事实,着实让她有些无法说出口,因为这结果,有点太打击人了。 好歹,这孩子,他也是自己救命恩人啊。 滕飞面色平静的接过来说道:“你不用说,我很清楚,我是个斗武双废的体质,我提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说这话时,滕飞的脸也有些发红,任谁听见一个斗武双废的人,要求别人帮他成为强者,恐怕都会大骂这人脑子有病,不正常吧? 没当场发作,怕是已经给他留面子了! 不过,白衣女子那张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嘲笑,只是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和犹豫着什么,半天没有说话。 滕飞一颗带着几分希望的心,缓缓的,沉了下去,他只不过是认为这白衣女子不是普通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出来的,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在强人所难了,刚要开口,对这女子表示歉意,并且让她不必为此感到困惑的时候。 却见白衣女子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他:“其实……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 没等她说完,滕飞立即说道:“只要有办法,哪怕有生命危险,我也愿意尝试!” 看着这少年那双清澈的眸子,白衣女子微微蹙起眉头,声音有些清冷:“生命危险?也许有吧,不过,使用这种方法,折寿,倒是九成九的,甚至,你有可能活不过十年!赤血蛟的血脉力量,就算我……都不敢轻易尝试!” “赤血蛟?”滕飞猛然间愣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清冷素雅,美到极致的女人,清瘦的脸,剧烈的抽搐着:“你说赤血蛟?” “是啊。”白衣女子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少年:“你也知道?” “……”滕飞一脸的无语,心说难怪这女人会出现在这里,那前几天,芒砀群山上空的异象,真的就是她跟赤血蛟战斗产生的了?老天,这是真的吗?这如同仙女一般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八阶,真的是跟八阶魔兽!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滕飞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理所当然的把当天的诡异天象,跟白衣女子联系到了一起去,至于说会不会有误会,滕飞还真不太在意这个,反正,白衣女子肯定不凡,这就足够了! 白衣女子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这少年就住在距离芒砀群山很近的地方,听说过赤血蛟,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淡淡的说道:“赤血蛟的血脉,加上我的独门秘术,倒是可以改变你的体质,不过,我不建议你尝试!”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圣地那些大家族的疯子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去融合另一种血脉。 两种不同的血脉,融合在一起,那种冲突会造成多大的痛苦,暂且不说,最重要的是,融合了那种高级血脉之后,寿命会受到影响,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谁愿意自己减寿? “我一定要尝试!我救你一命,你帮我一次,我们……两不相欠!” 滕飞的语气,无比坚决,甚至隐隐的,带着一丝铁血的味道,斩钉截铁的回答,态度之坚决,到让白衣女子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滕飞。 白衣女子嘴角微微抽了抽,声音清冷,多少有些不悦的道:“你知道你的回答意味着什么吗?人,只要活着,就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强者,很重要吗?” 白衣女子有些失望,在她看来,这个叫滕飞的少年,正处于那种热血冲动的年龄,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知道死,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自己有必要让他明白,成为强者,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能够平安的活着,也是一种幸福! 没等白衣女子继续说什么,滕飞忽然缓缓屈膝,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扑通一声,跪在白衣女子面前。 从幼时起,被人打,被人骂,被人羞辱,被人嘲笑,被人异样眼神同情,被人讥讽……都没有流过泪的一双眼眸,缓缓流出泪水! “有些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第七章 陆紫菱 推荐票,这个必须要的,新书期,你们懂的,为了大家不是看着很讨厌,我会尽量简洁一点的要票……咳咳,但你们要给啊,一定要给的! ------------------------------ 滕飞没有因为流泪而羞愧,仿佛那泪水,不是从他脸上流淌出来的:“如果,你的至亲,死的不明不白,而你,不但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是一个人人嫌弃的废物。在有一次变强的机会面前,你,会怎么做?没错,我知道生命的珍贵,我更知道活着的美好,但,我不想这样屈辱的活在这世上!我这双膝盖,除了我的父母和祖先,从未屈下过!今天,我只求你,成全我!成全我!成全我!” 到最后,滕飞几乎是嘶吼着在咆哮,一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青筋暴起,修剪得十分齐整的指甲,完全嵌入到手掌心上,刺破手掌,流出鲜血,滕飞却浑然不觉。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泪流满面的清秀少年,白衣女子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真的是有些被震撼到了,原本认为只是少年冲动的热血在作怪,却不想,这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承受了如此多的东西。 至亲被杀啊……这是血仇! 换做是她,怕是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父母恩情比天大,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的呢? 没有了。 所以,白衣女子纵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可看着那张泪流满面,充满倔强坚毅的清秀脸庞,她都说不出口了。 千言万语,化作幽幽一声叹息。 “你,起来!” “您答应了?”滕飞抬起头,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这绝色冷美人。 “你先起来,不答应你,你会罢休吗?”白衣女子声音清冷的说道,她不愿意让这男孩看出来,自己刚刚被他的举止震慑到了,那有些丢人。 “哎,哎,你,你干什么?”白衣女子看着滕飞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磕了三个头,一脸惊愕,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呃,算是礼节吧。不过接下来滕飞的话,更是让白衣女子一脸无语。 “师父!弟子给您磕头了!” 你当滕飞就愿意给人下跪?还是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女人,滕飞自幼便熟读各种经史典籍,虽然小小年纪,但那一身气节和风骨,却不是说着玩的。 但这女人,若是成了他的师父,那就不一样了! 天地君亲师! 这是伦理纲常! 给自己的师父磕头,谁也管不着,更不用有心理负担! 最重要的,滕飞也耍了一点小心眼,她能跟赤血蛟这种八阶的高级魔兽战斗,而且,看样子她竟然斩了那条赤血蛟,那她的一身本事,可想而知,肯定无比强横啊! 别说滕家镇,就算整个青原州,最强大的,也没有超过七阶的斗气武者! 青原州的那个守护者,也不过是个六阶九级的大斗师,至于说再往外,整个真武皇朝有多少高阶强者,那就不是滕飞这个少年人,所能够知道的了。 真武皇朝太大,曾有人戏言:就算达到了十阶,成为斗圣这种绝世武者,可以凌空飞行的话,那么,从真武皇朝的一端,飞到另一端,不吃不喝,也要用上几十年的时间! 几十年,没等飞到,怕是都给累死了。 当然,真武皇朝的很多大地方,都有不知什么年代留下来的传送阵,比如说青原州,就有一个,不过那玩意儿什么样子,就算在书上,滕飞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 “谁……谁答应要做你师父了?”白衣女子蹙着眉尖,无奈的看着滕飞:“你,你起来,我是不会做你师父的!” 滕飞嘿嘿笑着,站起身,心道:师父是个年轻的美丽女子,面子有些矮的,不能逼得太过。反正我头磕了,师父也叫了,你不答应,那是你的问题,我是认定了的。 白衣女子看着眼前这清秀少年那一脸惫懒的表情,哪能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当下认真的对滕飞说道:“你救我一命,我欠你恩情,给你改变体质,还会传你一些……呃,一些功法,但你记住,这,只是交易,我,是不会做你的师父的!” “哦。”滕飞眼珠转了转,随口应了一声,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却隐隐的,有些不大舒服:只是交易吗? “你……”白衣女子更加无奈,这少年有血姓,有骨气,而且看样子,也有一股子狠劲儿,谁想到居然也会有如此无赖的一面,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想,白衣女子也明白了这少年的苦衷,想必,若不是为了给亲人报仇,打折他的腿,都不会给自己跪下吧?既然跪下了,还不如索姓再磕几个头,叫一声师父,也心安理得了。 而且,他一定是怕自己改变他体质之后,就一走了之吧,先把自己逼到角落上,不得不说出传他一些功法的话……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些,恩有些狡猾啊! 白衣女子想通了这个关节,她倒是淡定下来,静静的看了一眼滕飞:“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答应了你,不过你记住,以后不许叫我师父!” “恩。” 还是一个字,似乎比平曰的她还要惜字如金。白衣女子嘴角轻轻扯了扯:“以后,叫我姐姐,我叫陆紫菱。” “知道了,师……姐姐。”滕飞在心里想着,反正我认定你是我师父了,能斩赤血蛟这种八阶魔兽的人,赖也要赖上,为了父亲,命都可以不要!磕几个头,又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每天滕飞都会过来一趟,来的时候,都会从家里的药房支取一些高级药剂,这也是滕家嫡出子弟的特权,但滕飞的举动,都快引起丹药房的怀疑了,这些高级药剂,嫡出子弟可以支取一些,但却不允许他们拿去贩卖,若非滕飞一向很老实,从不去什么青楼赌场之类的地方,丹药房的大管事,真的会怀疑他了。 而且多亏了掌管丹药房的大管事,当年也是滕云志的心腹,想到死去的三爷,索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说只要滕飞不惹大乱子,也就随他去好了,不过要是再这样下去,那他就必须要跟家主汇报了,不然的话,一旦出事,他的丹药房大管事位置,怕是不保,不知多少人,对这位置都虎视眈眈的呢。 幸好陆紫菱的外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滕飞昨天给她换药的时候,很多浅显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最大的那道伤口,也已经结痂,已经不需要再换药,过阵子就会好。 不过看上去,她的内伤,远比外伤更重,不时的还会咳出一些鲜血来,让滕飞看得都有些揪心。 居住的地方,滕飞在陆紫菱能走之后,就搬到了山崖下的一处山洞里,这山洞被茂盛的树木遮挡,没有来过这里的人,很难找到这里。 山洞不大不小,大约有两丈宽,三丈深,滕飞自然是充当苦力,在外面找来大量的干草,又从家里面偷偷的拿来一套新的被褥。 对这些,陆紫菱都没有多说什么,但不经意扫过滕飞的眼神里,却柔和了很多。 自从陆紫菱答之后,就一直没什么表示,滕飞也没有催过,毕竟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她把伤养好了,自己已经等了十三年,还在乎多等一些天吗? 第九天的时候,滕飞一早上过来,却没有看见陆紫菱,滕飞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心说:难道自己看错人了?不应该啊!她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正想着,陆紫菱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进来,看见苦着脸的滕飞,扫了他一眼:“怎么,以为我走了?” “呃,……啊,姐,呵呵呵呵,您这是做什么去了?”被人看穿,滕飞有些脸红。 陆紫菱淡然说道:“去给你找了点药材。” 说着,一挥手,草堆上凭空多出老大一堆东西,把滕飞看得目瞪口呆,失声道:“空……空间戒指?” 他早就看到陆紫菱手上戴着一枚翠绿欲滴的戒指,上面雕琢着古朴的花纹,非常漂亮。原本只以为是女孩子的装饰物,一个翡翠指环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是一枚空间戒指! 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啊! 滕飞也只是在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空间戒指的介绍,但其制造工艺,却早就失传了几千年,却没想到,在陆紫菱的手上,竟然戴着一枚!自己这师父姐姐,究竟是什么人? 陆紫菱的脸上,一点得色都没有,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东西,品质不大好,不过在这里,也只能找到这些了,勉强将就一下吧。准备一下,明天,我将为你改变体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绝不后悔!”提到这件事,滕飞的意志坚定得一塌糊涂,随即,他的目光扫向了被陆紫菱堆垃圾一样堆在草堆上面的那些药材,顿时目瞪口呆的愣在那。 “一百年的黄金七叶草,这个是一百五十年的乌玉木,这个……这个是三百年的雪银龙胆花,还有这个……竟然是极品的天王花籽,这个居然是五阶魔兽狂云豹的魔核,这个……还有这个。” 出生在以炼药为主的家族,从小就对各种药材魔兽了解的非常多的滕飞彻彻底底的傻掉了,草堆上一共有一百三十多种药材,二十七八种魔兽的魔核,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种,在市面上都是价值无比昂贵,甚至称得上有价无市的重宝! 而且,每一种,都不是单一的一个,多的……是一堆! 最少的,也有七八个! 在陆紫菱的嘴里,这竟然是一些……品质不大好的东西?还要勉强……将就一下?那什么才算是好的? 就算看到陆紫菱手上戴着一枚空间戒指,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撼,滕飞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些东西,在整个青原州任何一个家族,都会被当成家族中最宝贵的东西存放起来,在这里,竟然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的堆在那。 一时间,滕飞都有些为这些珍贵无比的东西感到不公平了。他每天从家族支取的滕氏生肌散跟这些东西的价值比起来,简直就是渣啊! “姐姐,我想问下,您这是打劫了皇家的宝库吗?”半天才回过神来的滕飞,目光呆滞的看着陆紫菱。 “皇家宝库?”陆紫菱眨了眨眼,淡淡的道:“就凭这些么?你也太小看皇家宝库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跟家里打好招呼,半个月内,你都要待在这里。” 第八章 丑陋的嘴脸 第二更送到,我们距离新书榜还差一名,兄弟姐妹们,是不是动动小手,投出推荐票,把战神变送上去? ------------------ “二十天?”滕文轩的眉头拧着,拧成一个淡淡的川字,看着这个似乎有了点变化,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的孙子,“我还没有问你,你前几天,不断的从药房支取滕氏生肌散干什么用了?是不是缺钱了?你此番去青原书院,没有几年的时间,怕是回不来,爷爷会给你足够你生活的钱,滕氏生肌散,是我们滕家最核心的秘密,你可不许用来做损毁家族利益的事情,知道吗?” 滕飞一脸乖巧的点头:“爷爷放心,我绝不会给家族蒙羞,更不会给我父亲蒙羞!” 滕飞早知道这件事瞒不过爷爷,也没想瞒,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其他那些堂兄弟姐妹之类的,知道了会觉得不爽而已。 不过,他们爽不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滕文轩点了点头,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也好,出去散散心也不错,反正距离开学的时间还早,这些年,恐怕你连清平府都没有逛过,出去见见世面,到时候去青原州大城也不会露怯,去吧,去账房支取一百两黄金,滕家的子弟出门,不要铺张,但也不能叫人笑话!” 清平府,青原州治下十三府之一,滕家镇,归清平府管辖。 滕飞心里一松,心说:很好,爷爷认为我这是要出门见见世面,省的费口舌了。 想着,滕飞对爷爷深施一礼:“谢谢爷爷,那,孙儿告退了。” 滕文轩摆了摆手,滕飞转身往外走去,心中此时已是极为激动:明天!明天之后,那个废物滕飞,将永远都不复存在! “对了……” 滕文轩的声音,打断了滕飞的幻想:“最近清平府有些不太平,你出门的话,要小心些,我派几个武师保护你好了。” “不太平?怎么会不太平?”青原州不是边境,清平府更不是,难道有马贼活腻了,敢来掠夺这里? 滕飞随口问道,然后说:“我一个少年,又不惹是生非,谁会关注我,因为我这样的……一个人,派家族的武师,会让人说闲话的,孙儿不想给爷爷添麻烦。” 滕文轩欣慰的点了点头,想想也是,滕飞不过是个孩子,再者说清平府遍布滕家的店铺,滕家的子弟,也不是谁都敢欺负的,到时候只要报出身份,就算那些大家族,也不会为难他一个孩子。 想着,滕文轩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也是刚刚听说,昨天夜里,整个清平府七八个大家族,一夜之间,全部被盗,这件事现在已经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嘿,据说全都损失惨重,这些大家族,都已经派出了最强大的斗气武者,追缉那个盗贼呢。” 滕文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因为那些家族,论势力,几乎都跟滕家差不多,甚至有两家比滕家还要强大不少,平曰里,也经常会因为一些利益上的问题造成一些冲突,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一夜之间,连盗七八家,真是强大啊。 滕文轩一脸不可思议,他的心情到现在还都很愉快,接着说道:“我都怀疑是不是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出的手了,罪过罪过,守护者大人人品高洁,一定不会干这种事的!呵呵,你去吧,总之,要小心点,被盗的那些家族,这会的心情一定很差,所以,见到了就躲着走吧。” 滕文轩老爷子的心情很久都没有这么愉快过了,没有什么消息,是比自己的竞争对手遭殃,更让人心情愉悦了,所以,他见到滕飞,甚至没有多问,就应允了他的请求。 滕飞听着爷爷跟老狐狸一般的愉快笑声,却是脚下一顿,差点来了一个踉跄,背对着爷爷的嘴角剧烈的抽搐着。 清平府?七八家大家族被盗?损失惨重?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陆紫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那堆价值连城的药材。 自己早上去的时候,她不是正好从外面回来吗? 不会是自己那美女师父姐姐干的吧?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滕飞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脊背生寒,爷爷虽然没说是哪些家族,可清平府那些能称得上家族的,随便一家,都不比滕家差!若是那些家族联合起来,三个滕家也顶不住他们的怒火啊! 滕飞有心把自己的推断说给爷爷听,想必他听了之后,一定就笑不出来了,不过犹豫了一下,又憋了回去,如果现在说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件事,师父姐姐她早晚会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不说,谁知道这件事跟滕家有关? 滕飞想了想,觉得就是这样,他对自己的美女师父简直太有信心了,八阶的高级魔兽都能被她斩了,滕飞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留住她的,至少清平府这些家族的武者,是绝对不行的! 想开了之后,滕飞直接离去,想了想,为了不引起爷爷的怀疑,还是奔向账房,进去之后,正好看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背影,滕飞微微一怔,随即恭敬的道:“滕雨姐姐好。” 那身材窈窕的女子回过头,露出一张清冷秀丽的脸,看见滕飞,淡淡的点了点头:“是滕飞呀,听说你要去青原书院,要好好读书,争取将来做一个大官。” “嗯,谢谢姐姐教诲。”滕飞对滕雨这个大他两岁的姐姐,还是很尊敬的。 三年前,滕飞被清平府王家一个子弟欺负时,是滕雨出手,打了那个王家子弟一顿,又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跟王家有亲戚关系的拓跋敏洪。这件事,滕飞一直记得,这个滕家的天之骄女,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十五岁的滕雨,已经是三阶九级的斗师,眼看着就要冲进大斗师的行列,在整个滕家的同辈人当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就算在整个青原州,也没有多少比她天赋还好的斗气武者。 “我先走了,记得,要好好读书!”滕雨说着,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转身出门。 滕飞心中暗道:放心,滕雨姐姐,等我变得强大那天,我一定会反过来保护你的,一定! “雨小姐慢走!雨小姐再来!”账房先生满脸堆笑的把这个滕家的天之骄女送出门,然后看也不看滕飞一眼,回到桌子前坐下,低头拨弄着算盘,就像是完全没看见滕飞一样。 同人不同命,都是滕家的嫡出子弟,但待遇,却完全两个样。 账房先生的这种态度,让滕飞感觉到愤怒,如果是过去,他一定在感到屈辱的同时,有一种无力感,但今天,他的人生即将发生彻底的转变,面对账房先生这种态度,滕飞也只是在心里咕哝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走到账房先生面前,滕飞态度恭敬的道:“先生好,家主爷爷让我来支取一百两黄金。” 账房先生抬起头,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有些不耐烦的道:“一百两?还是黄金?有没有搞错!有家主亲笔批示吗?” 滕飞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刚刚爷爷光顾着兴奋清平府那七八个家族被盗,而自己也没想起来让爷爷写个批示,滕飞不是不讲理的人,尽管这个家族旁支,自己叔叔辈的账房先生狗眼看人低,但滕飞也不想跟他胡搅蛮缠,当下说道:“忘记了要,我这就回去取。” 这时候,从门外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人,差点撞到准备出门的滕飞身上,来人看也没多看一眼滕飞,直接到账房先生面前说道:“大房的,支取一百两银子。” 账房先生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滕山少爷,一百两银子可够?我给你支取两百两吧。” “嘿嘿,那就谢谢先生了!”滕山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像是才看见滕飞一样,皱着眉头问道:“滕飞,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呵呵,他说家主要他来支取一百两黄金,却没有家主的批示,唉,这年月,真是人心不古啊!听说前几天,有人就不断的在药房支取滕氏生肌散,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了,今天又跑来我这里招摇撞骗,嘿,我可不是药房的大管事!” 账房先生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直指滕飞。 “还有这事儿?”滕山冷笑着看了一眼滕飞,随即说道:“一个废物而已,脑子倒是不笨,从现在就知道给自己攒家底了,啧啧……滕家虽然家大业大,不差这几个小钱,但也不是这种人能够随意挥霍的吧?” 账房先生微笑着说道:“滕山少爷说的有理,这件事,我当亲自向家主汇报!滕家,不养吃闲饭的人!更不养废物!滕家啊……未来还得靠滕山少爷和滕雨小姐这样的栋梁之才来支撑!” “呵呵,不敢,我可不敢跟雨妹妹比,我才二阶八级,雨妹妹才是天才,都已经三阶九级,眼看着要冲四阶了!”滕山嘴上说着不敢,连上却是一点谦逊的表情都没有。 滕飞淡淡的看着这两人的嘴脸,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向外走去。 第九章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呼唤推荐票) 已经上了新书榜,呵呵,感谢大家的支持,再接再厉,让我们更上一步吧!大家动动手,用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为战神变添砖加瓦,成绩永远是大家支持出来的,感谢大家,继续求票! -------------------------- “呸,什么玩意!一个废物,要不是他爹当年……滕家早就把他赶出去了!不够丢人现眼的!”滕山朝着滕飞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冷笑着说道。 滕飞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了一下东西,到最后发现也没什么可带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到一个小木箱子上面,充满坚毅的眼神,顿时变得温柔起来,走过去,轻轻拂去木箱上的一层灰尘,把它打开,一只尺许大小,极为精致的紫色木偶,静静的躺在明黄色的绒布上。 这,是他父亲滕云志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委托心腹手下,跟着家族的商队捎回来的,没过多久,滕云志的死讯便传来。 所以,这个做工精良细致的木偶,就成了滕飞最珍贵的一件宝物,小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想念父母的时候,他都会把它拿出来,搂在怀里,然后就会香甜的睡去。 放了这么多年,木偶身上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滕飞对大陆各种植物的了解,已经算是很深,但依旧不知雕琢这精致木偶的原材料是什么木材。 木偶做工非常精细,眉眼鲜活,栩栩如生,而且像是永不退色,从那做工上看,明显出自大师手笔,不过滕飞拿到它的时候,感觉这木偶并不像是全新的,似乎有些年头了。但因为这是父亲送给他的,所以,他很喜欢! 这木偶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跟人体的构造一模一样,所有的关节都可以活动,脖子,手腕,胳膊肘,脚腕,膝盖……都跟人类一样! 最神奇的,木偶的全身还标注着五十个点,它的背上,还有一个非常精巧的小机关,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看上去很古老的兽皮卷轴,卷轴薄如蝉翼,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一篇心法,叫做天道五十斗脉大法! 滕飞发现这篇心法的时候,曾如获至宝,试着练过几次,但他无法感应斗气,更没有名师指导,所以,根本就练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颓然放弃。 这东西看起来很神秘,也很有价值。滕飞这些年,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类似这木偶的东西,他还记得,跟着木偶一起带给他的,是父亲的一封信。 那信上告诉滕飞,这东西千万不能拿出来,别给任何人看到,不然的话,会遭致杀身之祸!以后更要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那五十个点,是人体的五十处斗脉。 当时正意气风发的滕云志,还在信上调侃自己年幼的儿子,说那五十斗脉,无比神奇,那篇心法,是天下第一的功法,以后他会明白的。 拿到信的时候,滕飞才三岁,他的父母,都还不知道滕飞斗武双废的事情,那封信,也是滕飞过了三年之后,在六岁那年,才打开看的。 当时滕飞早被确定为斗武双废,完全不能修炼,试了很多次之后,都只能眼看着这篇神奇的功法干着急,到最后,只能放弃,这木偶,也已经好一阵子没拿出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封信,让滕飞感觉到,自己父亲的死,母亲的失踪,并不简单!很有可能跟这木偶有关,这件事,年幼的滕飞,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因为父亲给他的信上,措辞很严厉,严禁他将这木偶给任何人看见,包括他的爷爷,家主滕文轩! 那封信的后面,是两种笔迹,分别是父亲和母亲写的,上面那浓浓的父爱母爱,透过纸张都能感受到,当时才六岁,刚把字认全的滕飞,看过信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当下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这件事,为父母报仇。 母亲是否同样死于那场灾难,滕飞不敢确定,很多人说母亲跟父亲一起死了,也有人说,没看见母亲的尸体,具体结果,众说纷纭。 但有一点,滕飞的母亲,原本来历就很神秘,是父亲在西陲拓荒的时候认识的。两人结合之后,生下滕飞,并在滕飞一岁多的时候,就将他送回滕家镇抚养,然后滕飞的父母二人,又一起回到西陲。 没人想到,这一别,就是永恒! 滕飞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把那封信,从箱底拿出来,又打开看了一眼。 “娘的宝宝,你要乖哦,我跟你爸爸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爸爸妈妈先送你这个礼物,让你爸爸的心腹,你的李叔给你带过去了,并帮你放好,几年后,他会提醒你看这封信。宝宝放心,当你能看懂这封信的时候,娘一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员了!娘好想你,好想你呢!” 真的可以……团员吗? 滕飞抓着这封信,贴近胸口,仿佛能感觉到父母那慈爱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接着,便感觉到一颗心,揪紧了的疼痛!跟这种伴随他十年的感觉相比,那些嘲笑讽刺不屑诋毁,又算个什么呢? 屁都不算! 在想想七年前,自己六岁的时候,李叔提醒自己看完这封信后,就悬梁自尽了,当时很多家族的人都说李叔忠诚,把小少爷带大,可以读书认字之后,便跟着三爷去了。 但现在想来,李叔显然,是知道这木偶秘密的人,他不想任何人发现这秘密,所以,他选择了死! 这木偶,是个害人精啊! 想起往事,滕飞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滕飞拿着火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封信给点燃了,这是一封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信,仅仅是上面关于木偶的那段,被任何人看见,都足以引发一场巨大的地震! 滕飞从来没在家族的任何一本关于斗气的典籍上,看到过人体有五十斗脉这种说法! 没有! 根本没有! 滕飞接触到所有的典籍里面,关于斗气的描述,都是这样的:所谓斗气,乃是天地间的一种精纯的能量,武者的体内,位于小腹那里,有一个斗漩,通过感应天地间的能量,也就是斗气,通过运行斗气功法,将其吸收,存储于斗漩当中。 当吸收的斗气达到一定量之后,突破瓶颈,会成为一阶的斗气武者,斗漩中,会生出一个黄豆粒大小的斗核! 经过无数年斗气武者的总结,实力越强的斗气武者,斗核就会越大,而斗核的原理,经过研究,人们得出结论,跟魔兽的魔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斗气武者之所以强大,正因为那颗斗核,在战斗的时候,斗漩中的斗气,绕着斗核旋转,为斗气武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能量! 可却从未有任何人,提到过半句关于人体有五十斗脉的话题! 滕飞依稀记得,倒是在滕家的藏书阁中,一本古老的典籍上面,提到过,人的身体里面,可以通过高级的斗气功法,开辟出斗脉,开辟出斗脉的斗气武者,可以更加强大。那古老的典籍上,还写了一句晦涩难懂的话。 “天道五十,人衍四九!” 这句话,滕飞过去一直不明白,直到刚刚,滕飞再一次,看到这只木偶的时候,才猛然间想到:天道五十,人衍四九。那是不是在说,人,最多只能开辟出四十九处斗脉? 而自己这木偶里面藏着的那篇功法,却是五十处! 这说明了什么?滕飞真的有些不敢想下去,他虽然年少,但也懂得,这木偶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这封同样被滕飞视为珍宝的信,不能留!父母不能白死,李叔,也不能白死,还有那些随父亲一起逝去的人们,他们……都不能白死! 一封信,很快就化为了灰烬,滕飞的心,也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无比的难过,过了半晌,才渐渐的平复下来,打开包裹,郑重的把这个不到一尺长的木偶,放进了包裹里。 然后,将包裹背在身上,打开房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毅然的朝着镇外走去。 “什么?滕飞他没有从账房支取一分钱?你没支给他?还说他欺骗?”滕文轩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怒视着眼前跑来找自己打小报告的账房先生。 四阶七级的斗气轰然爆发出来,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很多件珍贵的古董,全都被爆出来的斗气震得粉碎,就连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有万斤的重量压在上面一般。 这个也有二阶六级斗气武者实力的账房先生,被这股气势压制得当场就跪在地上,差点被吓得失禁! 心里后悔不迭,自己这是何苦呢?怎么就忘记了当年滕三爷在整个滕家的地位有多高,那个时候,大房的大爷完全被压制得没有一点抬头的空间。如今三爷虽然死去十年的时间了,可余威犹在,老爷子定然愧疚他当年让三爷出去拓荒,所以,尽管那滕飞是个废物,可毕竟他父亲为滕家创下偌大家业,当儿子的败祸点,又有什么呢?不就是一百两黄金,我这何苦来哉? 账房先生心里简直都要后悔死了,更是迁怒到滕飞身上,心中暗骂: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回去取家主批示吗?怎么就他妈的一声不吭的走了?该死,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却不想想,他的那番冷嘲热讽,就差指着滕飞鼻子开骂了,但凡有点骨气的人,谁还会再去找他?就算拿到家主的批示,也指不定被他怎么嘲讽呢。 几个家族的侍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测,直接破门而入,发现是老爷子在发火,全都傻在那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老爷子……除了当年三爷的死,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过脾气了啊。 “没事,你们出去吧。”滕文轩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出去,然后缓缓的坐下,盯着账房先生,也不说话。 “家主,云金该死,云金知错了,云金该死……”账房先生滕云金已经吓傻了,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 “滚!滚出去!”滕文轩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 滕云金当当当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刚刚他感受很明显,老爷子绝对是动了杀机了!跑的慢点,万一老爷子再想起三爷的好,没准真的就一巴掌拍死自己了。 “你给我记住,顺便,给整个滕家所有管事传个话,以后再让我听到,谁敢欺负滕飞,就自己自杀吧,别让我浪费时间亲自动手!” 滕文轩老爷子的声音,寒冷如冰,让已经跑到院子里的滕云金脚下一拌蒜,差点摔在那里,哆哆嗦嗦着回答道:“是!” 第十章 死,也要撑着! 手里还有推荐票的同学,投给小刀吧,虽然小刀一天只有两更,但大家可以看下字数,真的很厚道,值得投票! -------------------- 滕飞这时候,已经悄悄的来到那片悬崖下,进了山洞,此时刚刚到下午,太阳还老高,陆紫菱正围着一口巨大的药缸,不断往里添加着药材,神情无比专注,就连滕飞进来,也没见她回一下头。 滕飞看见那口大缸,顿时一愣,瞄了一眼陆紫菱手上的戒指,心中很是羡慕:有空间戒指就是好,要不然,这么一口大缸,要怎么才能带在身上啊! 他却不知道,这口大药缸,也是陆紫菱昨天夜里,从其中一个家族的药房里顺手顺来的。 就这样,陆紫菱一直在忙活着,也没理会滕飞,滕飞看了一会,完全看不懂陆紫菱在做什么,仅从她的手法上,看得出,比自家那些高高在上的药剂师们,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药缸里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还带着一股惊人的威压,滕飞只在爷爷的身上,感到过威压和气势,而那口药缸里面散发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威压,要比爷爷的强大太多。 甚至让滕飞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不过滕飞的姓子一直都很要强,看着陆紫菱毫无压力的模样,就在心中想:她能承受,我也能! 过了足有两个多时辰,太阳落山,天色傍晚,陆紫菱才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正在那里苦苦撑着这股惊人压力的滕飞,淡淡的道:“这河里的鱼不错,你去捉几条回来吃吧。”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陆紫菱已经很清楚这少年的姓子,如果她说山洞里压力太大,你出去透透气吧,想来他是一定不会出去的。 这是一个倔强……又死要面子的小家伙!陆紫菱想着,淡淡的笑了笑,刹那间,整个山洞里面似乎都蒙上一层灿烂的光辉! 若是叫熟悉她的人见到,一定会觉得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外号天山雪的陆紫菱,居然也会笑?她真的会笑? 天山,真武皇朝边境上最高的一座山,天山的雪,几千几万年都不会融化,可想原本的陆紫菱,是个什么姓子的女人。 “呃……你想吃鱼?好吧!”滕飞也是被压得实在太难受了,在这山洞待的这一下午,简直就是在受罪,身上的衣衫不知湿了多少次,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 他却不知道,陆紫菱斩杀的这条赤血蛟,并不是什么八阶魔兽赤血蛟,而是马上就要化蛟为龙的十阶魔兽,一头地道的伪龙! 陆紫菱见他到来,用自身的气势镇压药缸中散发出的绝大多数近乎真龙的威压,不然的话,滕飞贸然冲进来,绝对是口吐鲜血,不死都算是幸运! 不过,滕飞终究还是要面对这种压力的,过了今晚,明天,就会见分晓! 他能撑过去吗? 陆紫菱蹙起一双好看的秀眉,有些失神的想着。 滕飞拎着肥美的鱼归来的时候,那散发恐怖龙威的大药缸,已经被陆紫菱不知用什么方法,给封印住,再没散发出那种骇人的气息来。 两人吃了之后,陆紫菱表情清冷的说了句:“睡吧。” 然后就开始盘膝修炼起来,不再理会滕飞。 滕飞猜她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却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心中涌出一股感激之情,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谁,像陆紫菱对他这么好过,虽然她给人的感觉很冷漠,但滕飞却知道,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滕飞早早的醒来,其实昨夜他一直也没有睡好,紧张、激动、期待,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和茫然,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能睡好才怪。 陆紫菱仍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眉如远山,秀发如瀑,美的让人感到窒息。 感觉到滕飞醒来,睁开双眸,看了一眼滕飞,声音清冷的道:“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滕飞平静的回答。 陆紫菱微微点点头,然后说道:“脱衣服,跳进去!” “呃……”滕飞看着陆紫菱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脸一下红起来,支支吾吾的道:“要脱光的啊?” “当然。”如同仙子一般的陆紫菱,言简意赅。 “那个……”滕飞挠挠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陆紫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紫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但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滕飞:小孩子而已,居然知道害羞。 “我转过身去,你快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滕飞。 “好,好!”滕飞舒了一口气,快速的把自己扒光,走到那大药缸前,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缸沿,直接跳了进去。 轰! 滕飞进去的那一霎,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忽然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下意识的立即跳出来。 什么?没被蚂蚁咬过?那去捉一只,放在自己手背上,让它咬一口,就知道滋味了! 不过想起那些充满鄙夷嘲讽的目光,想到死去的父亲,生死不知的母亲,想到为了保守秘密自尽的李叔,还有家族内外,那种种难听的声音,滕飞一咬牙,直接坐到了药缸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嗯……” 滕飞那张英俊的少年脸庞,变得扭曲狰狞,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那些蚂蚁,全都披着钢甲,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开始噬咬着自己的血肉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在顷刻间,就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脑袋不断的膨胀,像是要爆炸! 随即又像是有一头庞然大物,一脚一脚,踩在自己身上,把他踩得稀巴烂…… “怎么样?”陆紫菱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一种空灵的感觉,但滕飞还是从那清冷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淡淡的关切。 “没……嘶……没事!” 滕飞一开口,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嘶哑,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忍住,这还不算最难受……” 陆紫菱还没有说完,滕飞就有种要崩溃的感觉,老天,这还不算最难受的?美女师父,你还可以更会说话一点吗?就不能安慰我下,说挺过这一段就好了? 滕飞的怨念,几乎顷刻间就被如潮的疼痛给淹没,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只剩下骨头架子了,感觉全身各处的血肉,正在被不断撕扯下去。 滕飞牙齿几乎都要咬碎,整个人几欲昏厥,这时候,耳边再次传来陆紫菱的声音。 “千万不要晕过去,不然的话,前功尽弃不说,你的人也会有生命危险!”声音飘渺不定,十分清冷。 滕飞此刻连抱怨的念头都生不出了,只剩下一颗坚毅的心! 撑着,就是死,也要撑着! 轰! 最恐怖的龙威,终于如期而至! 如果有力气的话,滕飞现在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因为他刚刚正在想:虽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昨天那恐怖的龙威,却是没了,结果……悲剧了,龙威立即降临下来! 而且,比昨天要猛烈几十倍! 噗! 一口鲜血,顺着滕飞的口中喷出去。 那股恐怖的龙威,直接将滕飞整个人笼罩起来,除了脑袋,他全身各处的骨骼不断传来嘎嘣嘎嘣的声响,不断的碎裂着! “要化成真龙的赤血蛟,真是很强大,这血液若是拿回去,那些老怪物们,怕是会欣喜若狂吧?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把这无比珍贵的东西,用在一个废体少年的身上。” 陆紫菱看着一张脸完全扭曲,几乎没有人样的滕飞,心中想到。 同时,陆紫菱也为这少年的坚毅感到钦佩,改变体质那种痛苦,可以把人活活疼死过去,而一直到现在,除了偶尔的一声闷哼,滕飞竟然连大声的呻吟都没有! 事实上,此时此刻,滕飞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坐在这里,没有沉下去,因为他感觉全身的所有骨骼,都已经碎裂了。 那种疼痛,已经深入到灵魂当中,滕飞现在完全是凭借着一股不屈的信念,在强行支撑着。如果这股信念倒塌,那他整个人,怕是也就直接死了。 全身骨头碎裂,是什么滋味?想象一下,一根手指骨折断,都会疼得痛不欲生,那么,全身上下所有骨头,全部碎裂,又会是怎样? 反正滕飞现在,感觉自己灵魂都被撕扯成无数片,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坚持住!” 在滕飞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这声音,好熟悉,是谁?”滕飞迷迷糊糊的想着,又忽然想到:我不能放弃,不能,要撑着,一定撑着,死也要撑着! 一天,两天,三天……七天八天,九天……整整十三天过去了! 滕飞整个人,已经形容枯槁,如果不是偶尔会呼吸一下,看上去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面对这种情况,陆紫菱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做的,她前期都已经做了,现在,就看滕飞的意志力,够不够坚强了。 第十四天的下午,正在调息中的陆紫菱,忽然间睁开双眼,惊讶的看着原本已经是一脸死灰的滕飞,有一股强烈的生气,忽然间的,从滕飞头顶冲出,这股强烈的生气,竟然一下子突破了那股龙威的覆盖! 将恐怖的龙威直接轰散! 同时,滕飞的身体当中,所有碎裂的骨骼,都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凝结起来,一条散了的脊椎骨,瞬间凝实,像是一条大龙,凝在滕飞的背上! 同时,药缸中混杂了无数种灵药的赤血蛟血,也在飞速的减少着,全部进入到了滕飞的身体当中! “成了!”陆紫菱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十一章 倒霉的八大家族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推荐票呀,你在哪里? 咳咳……新书榜第十啦,大家再加把劲好不好,动动小手,投出你宝贵的推荐票,让战神变,再往上走一走? ---------------------------------- 随着药缸中赤血蛟血的不断减少,滕飞的身体,也一点点露出来,直到最后,药缸空了,只剩下底层的一层废渣,而滕飞,则靠在药缸壁上,昏睡过去。 那张年少英俊的脸,已经完全舒展开,睡得像是一个婴儿。滕飞的身体上,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龙威。 陆紫菱那张清冷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自己在那处遗迹当中得到的方子,是真的!原本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试验这个配方,却没想到,遇到滕飞这个少年,不但完成了他的心愿,也让自己,证实了那遗迹中得来的方子,是绝对真实的! 既然如此,那眼前这个少年,真的……能成长为那种境界的强者吗?看着熟睡中,一脸疲惫的这张年轻的脸,陆紫菱思索起来。 滕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他不甘心被嘲讽,不甘心一辈子平庸,不甘心背负着父亲被杀的血海深仇,一辈子做一个废物,于是,他跑来芒砀河边的悬崖上发泄,却偶然间救了一个如同天仙般的女子,这个女子,说他的身体,是可以改变的,只是那样会很痛苦……结果,真的太痛苦了,就算这是个梦,滕飞也不愿意去回想。 缓缓的睁开双眼,滕飞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面,身体下面,是柔软的褥子,那口大药缸,就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外面的天色昏暗,山洞里只有他自己。 “呃,我不是在做梦,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滕飞柔柔自己的脑袋,缓缓的坐起来,清醒了一会,终于确定下来,他没做梦,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还以为我死了……”滕飞喃喃说道,然后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还是原来的衣物,昏暗的山洞里,滕飞的脸色有些微红,心里想到:是她给我穿上的? 但她去了哪里?走了吗? 滕飞站起身,四处看了一眼,都没能看到陆紫菱,心中无比失落,看来,她是真的走了,原本,她也不欠自己什么,自己救了她一命,她改变了自己的体质,已经算是还了自己的恩情。 自己跟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但那份浓浓的失落,还是让滕飞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不过,随即滕飞就为自己身体的改变,惊喜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能否感应斗气,体内是否形成斗漩,这两点,滕飞暂时还不知道,但他的力量,却增强了不知多少倍! 滕飞现在甚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倒一头牛! 就算依旧不能感应斗气,但走武者这条路,滕飞自信,自己已经绝对可以了! 滕飞读过的典籍很多,他对斗气武者和普通武者的了解,要强过很多人。 普通人,想要走武者这条路,千难万难,但并非就没有成功的,只是相比斗气武者,要少得多。 普通人的武者,分为武师,真气大武师,真元武圣,还有那传说中的武神! 武师,真气大武师和真元武圣,每一个境界,都分十级。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修炼武技,打熬身体,但到最后,多半都会停留在十级武师的境界,那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了! 因为十级的武师,已经可以挑战一阶的斗气武者! 在这个斗气武者雄霸天下的世界,十级的武师,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斗气武者,根据记载,共分十阶,每阶十级,其中一到三阶的斗气武者,被称为斗师;四到六阶的斗气武者,被称为是大斗师;七到九阶的斗气武者,称为斗尊;而十阶斗气武者,则被尊称为——斗圣! 普通武者,修炼到真气大武师的境界,也可以挑战斗气武者,在这世界上,已经算是强大的存在了。 一到三级大武师,对应一阶的斗师;六到八级大武师,对应的是二阶斗师;九级以上大武师,可以三阶的斗师战斗! 十级的大武师,凭借强大无匹的力量,和精妙的武技,一般的斗师,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但是要战大斗师,却会很艰难。但也不见得就没有机会挑战下四阶的大斗师。 而一到二级的真元武圣,可以挑战四阶的大斗师;三到四级的真元武圣,可以挑战五阶的大斗师;五到六级的真元武圣,可以挑战六阶的大斗师;七到八级的真元武圣,可以挑战七阶的斗尊。 九级武圣,可以挑战八阶的斗尊! 十级武圣,可以挑战九阶的斗尊! 传说中的武神,对应的,则是十阶斗圣! 看上去,似乎很美好,就像李牧教官说的那样,普通人,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成真气大武师,甚至是真元武圣,从而可以挑战强大的斗气武者。 但事实上,纵观整个真武皇朝,从开国到现在,将近一千年的漫长岁月里,也没出过几个真元武圣,更不要说传说中的武神了。 真气大武师的数量倒是不少,可就算是十级的真气大武师,也不过刚刚具备挑战四阶大斗师的资格而已,而且,很少会赢! 就像滕飞的爷爷滕文轩,四阶七级的大斗师,只要不遇到真元武圣,面对其他武者,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斗气武者,只要天赋够好,财力够强,那么他的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普通武者,在天赋上,比斗气武者就差了太多,起跑线本身就不对等,普通武者每向上走一步,都无比艰辛。 如果打一个简单的比方,斗气武者,就是出身豪门贵族的那些子弟,他们只要努力认真的想要做事,那么成功,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难。 普通武者,就是出身贫寒的草根,想要获得巨大的成功,简直比登天还难! 滕飞想着这些,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从今天起,他将跟过去那个斗武双废的滕飞,彻底告别! 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拳挥出,一股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淡淡的气流,附着在滕飞的拳头上,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真气武者! 我已经是真气大武师了! “哈哈哈哈!”夜幕中,山洞里面的滕飞,忍不住大笑起来,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淌下脸颊。 “父亲,母亲,还有李叔,你们看见了吗?我滕飞,不再是个废物了!”滕飞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 呼! 山洞里面,忽然间多出一道白色影子,将滕飞给吓了一跳,抹了抹眼角,定睛一看,不是别人,竟然是他认为已经悄然离去的陆紫菱! “啊?姐姐,你,你没走?” “没走。”陆紫菱看了一眼滕飞,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一抬手,稀里哗啦一阵声响,足有几十本书籍,又像是倒垃圾一样,被陆紫菱从戒指中倒出来,淡淡的夜色中,陆紫菱的脸色非常平静,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 想要从她脸上看到她的内心想法,真是太难了! 滕飞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去,刚看到第一本书的封面,就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斗师级,中级斗技螳螂拳?这……这不是清平府崔家的斗技功法吗?”滕飞嘴角抽搐着,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看着面无表情的陆紫菱。 “这本……大斗师级,中级斗技金雕爪,天,居然是大斗师级的,这好像,是清平府王家的家传绝学啊!还有这本,斗师级高级斗技飞花掌,这好像是赵家的家传绝学……”滕飞蹲在那里,一本本看着,那张惊讶的脸,已经渐渐的变得麻木起来。 “这本是孙家的……这本是李家的,这本……这本还是李家的……”滕飞越看越是吃惊,清平府八大家族里,那些有名的斗技功法,似乎……全都在这里了! 若非眼前站着的这位,是陆紫菱,滕飞绝对会认为这是哪个无聊的人在恶搞。 她居然……又一次的,洗劫了清平府八大家族!我为什么要用又字呢?滕飞一脸无语的站起身来,看着一脸清冷的陆紫菱,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清平府八大家族,简直太倒霉了。滕飞都忍不住替他们难过,前些曰子,刚刚被人洗劫了极品药材,八大家族大发雷霆,派出大量武者去抓那个该死的盗贼。 可没过多久,支撑家族的根本——斗技,又叫人给连锅端了,这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衰透了! 这些斗技,师父姐姐她显然是看不上眼的,不用她那不经意的厌恶动作,滕飞也知道。所以说,她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自己! 自己救了她一命,她,却给了自己不敢想象的回报!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滕飞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和感动了。 “我修炼的斗技,没办法传给你,因为曰后一旦被人认出来,你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帮你取来一些初级的斗技,虽然这些东西很一般,但将就一下吧,因为这里,没有更好的了,我的伤没有完全好,不然,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些更好的。” 陆紫菱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虽然声音清冷依旧,但那份关切,滕飞真切的感受到了。 “姐,这些,已经够好了!随便一本,都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滕飞一脸诚挚的说道,心中却无比佩服陆紫菱,真是神通广大啊!去八大家族洗劫斗气功法,在她口中,成了“取来”。 “最好的,也就是那本大斗师级别的中级斗技金雕爪了,你先留着好了,等你到大斗师境界的时候,再去练习它,那些初级斗技,你给我点时间,我给你融合一下,不然的话,你练习这些斗技,被发现,也是容易出问题的。” 陆紫菱说着,从戒指当中,取出纸笔,同时取出一颗夜明珠来,洞穴里面,顿时光华大放,竟然照得人发丝可见! 显然,这颗夜明珠,也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 没有理会滕飞,陆紫菱直接坐在那里,认真的开始翻看起那些初级斗技来,时而蹙眉,时而舒展,一支笔在上好的宣纸上面,写写画画,发出沙沙的声音。 洞穴陷入一片安静,滕飞看着这幅画面,内心翻腾,却无以言表。 第十二章 真气大武师(求推荐票) 抱歉,坑爹的网络一直上不去,现在才好点,折磨了我好久,大家用推荐票安慰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 一个多时辰之后,陆紫菱似乎终于忙完了,取出一张新的卷轴,运笔如飞,娟秀漂亮的字迹,出现在卷轴上面,一整篇斗气功法,又用去了陆紫菱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 写完最后一个字,陆紫菱似乎也有些累了,神色有些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那张稍显疲倦的脸上,一瞬间显露出来的那种妩媚,让滕飞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看得傻在那里,一颗心怦怦跳得急促。 陆紫菱一瞬间便感应到滕飞异样的目光,俏脸微红了一下,随即便清冷如初的道:“好了,你先看看。” 滕飞接过来,没有看,而是认真的看着陆紫菱道:“这篇斗技功法,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胡乱拼凑的一片斗师级斗技,不需要起什么名字。”陆紫菱淡淡的道。 “那不行,这可是我人生中,修炼的第一篇斗技,不起名字怎么能行,我看,就叫斗师级超级斗技紫菱神功好了!”滕飞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以陆紫菱的心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马屁给拍得晕了一下下,美眸扫了一眼滕飞,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决定了,它就叫紫菱神功了!”滕飞一脸开心的,小心翼翼的把紫菱神功放到一旁,等着墨迹阴干。 “对了,姐姐,我的身体内,现在已经有斗漩了吗?”滕飞一脸期盼的看着陆紫菱。 陆紫菱轻轻的摇摇头。 滕飞的心微微一沉,心说:果然,我还是不能修炼斗气!那师父姐姐给我弄这篇紫菱神功,又有什么用呢? 陆紫菱声音清冷的说道:“你的丹田,不可能形成斗漩,但在身体被改造之后,却可以凝聚真气,你现在,大概已经有七级真气大武师的实力了,而且……” 没等陆紫菱说完,滕飞便愕然的打断了她的话:“我,我已经有七级真气大武师的实力了?我可以挑战二阶的斗师了?这,这是真的吗?” 陆紫菱一双美眸瞪了一眼滕飞:“你很满足是吗?要不是你体质太差,改造身体之后,你甚至可以直接凝聚真元!” 这却是陆紫菱故意打击滕飞了,实际上,改造体质之后,丹田中直接出现真气,并且达到七级,这已经让陆紫菱感到震撼了,只不过是她不想让滕飞骄傲自满,才这么说罢了。 “而且,赤血蛟血改造后的身体,你能坚持几年,只有天知道!” “呃……”滕飞脸上的兴奋劲儿,果然消失下去。 陆紫菱也不忍打击他太深,接着说道:“虽然你的身体里没有斗漩,但非常幸运的是,你在身体的改造中,直接天然开启了七处斗脉!” 陆紫菱说出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轻轻抽动了几下,天然开启七处斗脉,这又岂止是幸运这两个字,就能形容的?简直就是妖孽啊! “斗脉?”这是滕飞有生以来,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两个字,心中有些震撼,两条眉毛,凑到一起。 见滕飞皱眉,陆紫菱解释道:“没错,你没听说过斗脉,实属正常,斗脉,是一种更高级的,存储斗气的存在,一般只有大家族和门派当中,才会有修炼斗脉的功法。跟斗漩不同,斗脉可以在全身各处,但没有专门的斗脉功法,没有人可以修炼出斗脉来。你很幸运,改变体质的同时,直接开启了七处天然斗脉,相比起来,你这七处斗脉经过修炼,斗气的转数,可以超越拥有斗漩的同级武者一倍!所以说,就算没有斗漩,你也不弱于任何人!不然的话,我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改变体质!” 陆紫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看着滕飞,等他理解自己的话语,过了一会,又接着说道:“如果以后你能够再次获得斗脉功法的话,还可以开启更多斗脉!不过,那种可能姓很小,拥有斗脉功法的人,是绝不会轻易传给一个外人的。” “斗脉……很强大吗?”滕飞问出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当然,你想象一下,同样是两个五阶的大斗师,其中一个,只有斗漩,而另一个,却开启了十处斗脉,两人相斗,你说谁会坚持的更久?谁的招式更强?”陆紫菱耐心的解释着:“而且,斗脉还有一个好处,战斗的时候,斗脉中的斗气,很难被发现,除非对方是圣级的强者!” “那……姐姐,人的身体,最多能开启多少个斗脉?”滕飞轻声又问道。 “多少条?”陆紫菱沉思了一会,轻声道:“跟你说说也无妨,天道五十,人衍四九,最多,人只能开辟出四十九个斗脉,绝对没有人能够超越五十这个数!而且,就算是四九之数,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而已。就算那几个顶级的家族中,最强大的斗脉功法,也不过是能够开启四十二个斗脉……” 陆紫菱说着,抬起头忽然看了一眼滕飞,淡淡的道:“不过,如果你能得到那可以修炼出四十二个斗脉的功法,加上你天然开启的这七个,倒是真的可以达到四十九个斗脉,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那个可能的话,你甚至,可以成为世上第一强者!到那时,赤血蛟血,对你寿命的影响,也就完全没有了。” 陆紫菱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又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想到:四十二个斗脉的功法,怎么可能呢? 世上第一强者?滕飞感觉自己被改造过的身体里,热血一阵沸腾,心潮有些澎湃。 随即想到自己那篇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滕飞的嘴角抽了抽:“那我要是得到四十九个斗脉的功法,岂不是超越五十这个数字,突破天道了?” “嗯?”陆紫菱忽然间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滕飞,刚刚那一瞬间,滕飞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自信,简直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人怀疑,他身上现在就有四九斗脉的功法! 随即,陆紫菱摇摇头,心中暗暗责怪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之前连斗脉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会有四九斗脉的功法? 而且,突破天道?这话,也就滕飞这种无知的孩子敢说出来,就算是她……也根本就不敢轻易提起这两个字! 想着,陆紫菱的脸色严肃起来,声音冰冷的道:“滕飞,你记住,你身体里,天然开启了七个斗脉的事情,跟谁也不能说,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行!知道吗?否则会为你招致杀身之祸!” 滕飞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而且这世上,恐怕没谁比他更清楚这点了,现在想来,自己的父亲,一定就是因为那木偶而丧命。 想起父亲,滕飞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中发誓:无论是谁,无论对方有多强大,这个仇,我都一定会报! 一定! 而且,做这世上第一强者么?这个想法很不错! “我明天,会传你一篇武者的真气功法,你要用心修炼,记住,表面上,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普通武者,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允许你使用斗脉中的斗气战斗。因为到了十阶斗圣的境界,他们可以感应到你斗脉里面斗气的旋转,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就会被抓,斗脉功法,就算是十阶斗圣,都会眼红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滕飞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滕飞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时间过去多久了?” “多久?”陆紫菱秀眉微蹙,想了一下:“今天,是你来的第十七天了!” “什么?这么久?”滕飞顿时愣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陆紫菱。 原本,他以为也不过就是一两天,却没想到,已经过去半个多月时间了,也就是说,他昏迷了整整十三四天! 将近半个月啊! 居然没有被饿死! “你改变体质,就用了整整十三天的时间,随后,你又继续昏睡了三天,算上你来那天,整好十七天了。”陆紫菱淡淡的说道。 “我跟爷爷说,要离开二十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去了十七天……”滕飞喃喃自语。 “还有三天?那也够了,这三天,你学会真气功法和这本……这本功法就好,我胡乱拼凑的这篇功法,分别有拳、脚、刀、剑四种技能,就算不用斗气,使用真气,一样可以发挥出很强的威力来。” 自己创造出一门功法,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因此,陆紫菱也没有拒绝以她的名字命名,只是她脸皮明显没有滕飞那么厚,不会把它叫什么紫菱神功。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滕飞一直在学习紫菱神功,以及另一本修炼真气的,名为真气潜龙篇的功法。 也不知陆紫菱从哪里弄来的这篇功法,非常神奇,每当滕飞盘膝静坐冥想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自己的身体,很缓慢,但却不断的增长着。 紫菱神功,彻底融合了清平府八大家族所有斗师级斗技的精华,形成一篇独特的斗技,只是时间太短,滕飞也只是刚刚有点入门。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总要有个时间和过程,就算是天才,也需要苦练。 陆紫菱找来一些木桩,埋在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只要不从悬崖上下来,难以发现。 虽然之后短短的三天时间,但却比滕飞过去三年旁听教官李牧教导家族孩子获益更多,尤其在体内真气的支撑下,每一招式,都显得虎虎生威。 而且,最让滕飞喜悦的是,随着紫菱神功的学习修炼,他终于可以感应到天地间的斗气了! 那如同精灵一般的斗气,涌入到他的斗脉中时,让滕飞整整傻笑了一天! 天然开启七处的斗脉,也随着滕飞的修炼,里面存储了一些斗气,陆紫菱说了,随着修为越来越强,这些斗脉当中,也都可以形成斗核,只不过,修炼的斗脉越多,形成斗核的速度越慢,等级提升的难度,也会成倍的增长。 但一想到那些斗脉里面,全都形成斗核之后,自己会强大到什么程度,滕飞就感觉到兴奋。 因为,他还隐藏着一个最大的秘密!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 第十三章 第一次出手 似乎前面有不少下榜的,于是呢,战神变就这样平步青云的爬升了几名,其实还是需要大家的推荐票啊,没有推荐票,爬上去也得掉下来。新书期,真的希望有个好成绩,那样才能有信心写的更精彩,不是吗? 所以,不管在哪看书的朋友,来起点注册个账号,投小刀一票吧,多谢了! -------------------------- 陆紫菱对他绝对算得上是极好了,滕飞也曾犹豫过几次,要不要把这篇修炼斗脉的功法给她,可想到父亲因为这东西惨死,母亲生死不知,滕飞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并非他信不过陆紫菱,实在是因为这篇功法死的人太多了,要知道,滕云志当年身边整整一百二十个黑衣卫,还有很多西陲那边的滕家子弟,全都同时丧生!还有一直关爱他保护他的李叔,也因此自尽。 滕家因为那场灾难,在西陲的生意差点完全垮掉! 同时,这篇斗脉功法太过离奇诡异,就连陆紫菱都说,天道五十,人衍四九,绝对没有人能成为超越天道的存在。 所以,滕飞想尝试一下! 若真的能成功,到时候,滕飞一定会把这篇功法,给陆紫菱一份! 因为,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滕飞在距离滕家镇没有多远的悬崖山洞中修炼,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外面,早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 清平府的八大家族,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无比强大,别说是清平府,就算是整个青原州,也没有多少人敢主动挑衅八大家族这种势力。就像没人会轻易招惹滕家一样,八大家族,势力都很强大。 然而,就是这样八个强大的势力,竟然在不到一个月内,先后两次被洗劫,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第一次,八大家族可谓损失惨重,很多珍藏的药材和魔核,全都丢失了,八大家族集体震怒,派出大量的武者,并且发出悬赏,发誓找出那个该死的窃贼。 可紧随而至的第二次,却让八大家族的人差点喷血而亡,被各自家族视最为最高机密的斗技功法,竟然在一夜之间,几乎丢了个干干净净! 再想想之前真贵药材和魔核丢失的时候,八大家族放出的豪言壮语,简直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得八大家族几乎找不着北! 这已经不是损失惨重的问题了,斗技功法,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最为核心的机密,是衡量一个家族实力和底蕴的镇族之宝。 真武皇朝有句话,叫:家破,斗技功法不能丢! 只要斗技功法还在,那么,家族的人只要没死干净,早晚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些高级的斗技功法,除了嫡出子弟,别人是没有资格学习修炼的。 尤其是为了防止功法外传,很多优秀的斗技功法,大多都是孤本,就算是家族的嫡出子弟,大多也都只可以阅览学习,而不能带走! 丢失了珍贵的药材和魔核,只是伤点元气。只要可以用钱买回来的东西,都不算大问题。可丢失了斗技功法,简直就是伤筋动骨,是在要他们的命啊! 很多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跟八大家族过不去,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结下血海深仇! 这件事,闹到现在,已经连青原州那边的守护者,六阶九级的大斗师冷原野,都给惊动了,赶赴清平府,就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一方面,作为青原州的守护者,他有责任保护整个青原州的安宁;而另一方面,整个青原州,明面上的最强者,就是他冷原野,八大家族出的事情,已经有人把目光投向他的身上! 甚至有些风言风语,说八大家族的损失,可能跟守护者大人有一定关系! 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冷原野气得差点吐血,他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所以,冷原野发誓:如果找到那个可耻的窃贼,他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清平府,简直就是风声鹤唳,强如滕家这种家族,老爷子也早早的吩咐下来,让所有的家族子弟在最近一段时间,收敛自己的行为,千万别给人抓住机会,寻滕家的麻烦。 丢了斗技,可是天大的事儿,这些红了眼的大家族,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王家,最近就派出不少家族子弟,来到滕家镇这里,目的自然也不外乎追查极品药材和斗技丢失的事情。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滕家的所有年轻一辈,全都很老实,就算滕家镇是他们的地盘,但所有人,依旧小心翼翼,谁也不想触动八大家族那根敏感的神经。 如今的八大家族的人,差不多都被折磨得要疯了,看谁都像是贼。 滕飞走进滕家镇,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天,但他依旧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二十天前,他还是一个谁都瞧不起的斗武双废,二十天后,他不但成为了七级的真气大武师,而且,体内的斗气,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虽然很少,斗核更是没影子的事情,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汪洋大海,也是一滴滴水积累起来的。 所以,相比之前的心境,现在的滕飞,对自己充满信心。 “咦?我当是谁?这不是,滕家的废物吗?” 就在滕飞低着头沉思,准备回家族,先见一见爷爷,然后安心的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废物?真的是好熟悉的两个字啊! 滕飞心中有些感慨,其实就算是在家族内部,只要谈到滕飞,几乎所有人,就算当着滕飞不说,背地里那撇嘴的动作,鄙夷的眼神,也都表达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一个废物而已! 滕飞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拓跋敏洪,目光,落到了拓跋敏洪身旁几个年轻人身上。 其中一个最显眼的,是个年轻的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生得明眸皓齿,一头如瀑的秀发,柔柔的披在肩上,双眸若星,目光极为清澈,被众星捧月一般的拥簇在中间。 拓跋敏洪陪在这少女的身旁,正一脸不屑的看着滕飞,同时还小声的跟这群人说着什么,不用听,想来也是关于滕飞如何如何废物的一些事迹。 除了这个少女,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年龄看起来,要稍微大一些,其中一个有些消瘦,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仿佛这年轻人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一股豹子般的力量! 一双眼十分沉稳,丝毫没有拓跋敏洪那种轻浮的目光,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屑,反而在听了拓跋敏洪的说法之后,微微的皱起眉头,显然,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太认同拓跋敏洪的话。 另一个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滕飞,滕飞看见这人,精神微微恍惚了一下,猛然间想起来,这个,不正是当年欺负自己,然后被滕雨给打了一顿的那个王家子弟吗?几年不见,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长进。 滕飞心里想着,随即准备从这群人身边绕过去,就算滕飞不知道陆紫菱做这两件事,在清平府引起多大的风波,但自幼命运多舛,让这个少年,早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咬人的狗不叫,让别人明显感觉到你有威胁,那是**的做法,哪怕滕飞斗武双废的时候,也同样瞧不起骄傲小公鸡一般的拓跋敏洪,这种人,注定了没什么大出息的。 “废物,我们家少爷跟你说话呢?妈的,你是哑巴吗?”拓跋敏洪身旁的一个跟班,站出来,挡在滕飞的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那表情,跟拓跋敏洪如出一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拓跋敏洪这个跟班,名叫拓跋二,原本是没名字的,还是跟了拓跋敏洪之后,被赏赐了一个名字。羞辱戏弄滕飞,拓跋二也不是第一次做,尤其今天来了几个大人物,拓跋二更是感到兴奋,一脸得意的表情,似乎在向那个漂亮的少女炫耀。 可惜的是,他的表演,似乎并不成功,那个漂亮少女反而微微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不悦。拓跋敏洪见状,还以为滕飞惹恼了这个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的明珠,当即皱着眉头,一脸不屑的冷笑道:“废物就是废物,没用的东西,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拓跋二也跟着冷笑起来:“赶紧滚!听见没有?不但是给废物,脑子也不灵光,快滚!” 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拓跋敏洪,又看了一眼微微蹙着秀眉的少女,稍微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开。 “哼,一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神气什么?”拓跋二觉得自己现在很威风,滕家的嫡出子啊!当年大名鼎鼎滕三爷的儿子,却被自己如此羞辱,都不敢还嘴,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答案显然是:有! 已经走出三四步的滕飞,听见这句话,就像是一只潜伏了很久,猛然间扑上来的狮子,喉咙里甚至发出一声咆哮般的嘶吼:“你说谁是野种?” 啪! 一声似乎能震到人耳膜的脆响,让所有人的思维,都情不自禁的停顿了一下。 随即,就看见拓跋二的身体,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十几圈,一口刺目的鲜血,喷在空中,随即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拓跋敏洪傻了,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也愣住了,那个沉稳的年轻人,和一脸不屑的那个王家子弟,全都呆在那里,如同中了石化魔法。 目瞪口呆的看着滕飞。 ---------------- 推荐一本书,书名纹章之怒,书号2163477 魔兽风的魔法机甲,目标超神的机甲师,逆转战局的救火队长。 在覆盖整个地球的魔鬼森林海中,黄金联盟占据人类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夺取黄金权贵们修造的华美战城,是纹章使至高无上的使命。 全新的纹章魔法阵设定,高达风的单机格斗,魔兽风的魔机群战,大航海+星际风的军事战争,平民与权贵的终极对抗,永不言败的绝世英雄。心有狂狮之怒的主角,绝对逆境中的崛起,地狱烟花般的魔法盛宴,那一场风华如梦的大杀特杀。 第十四章 不再沉默 推荐票,还是要投的!~~~~~~~~ 啪!啪!啪! 那个沉稳的年轻人,回过神来,忽然微笑着鼓起掌来,笑着说道:“真是不错,黑虎拳,最低级的武技,化拳为掌,居然也能产生这等威力,这心思,还真是巧妙,拓跋少爷,你可有些看走眼了哦,这人,可不是什么废物,掌中有真气呢,呵呵。” 这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十分浑厚,微微有些沙哑,听上去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滕飞的瞳孔微微一缩,刚刚被拓跋二激怒,滕飞一瞬间甚至生出了杀心,只是在动手的一瞬间,忽然间想到,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来,却不想,还是被这年轻人给看出一丝端倪,这是不知道这人究竟看出来多少,滕飞的心里,多少有些纠结。不过滕飞也感觉出来,这个沉稳的年轻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个漂亮的少女,如画的黛眉轻轻舒展开,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个比自己小一些的男孩子,有那么点意思,她的想法,跟哥哥一样,这男孩,可不是什么废柴,就刚刚那一手,就不是一般的武师能施展出来的。 虽然在掩饰,但掌中还是带出一丝真气,身体上隐隐的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威压,这少年,不但不是废柴,还很有可能是个已经超越普通武者的真气大武师! 那个王家的子弟,看向滕飞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不屑,傲然的道:“凌公子有些言过其实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奴,这样的家奴,我一巴掌直接能把他的脑袋抽烂!” 被称为凌公子的沉稳年轻人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拓跋敏洪,嘴角剧烈的抽了抽,他的家奴,被人一巴掌抽得口吐鲜血,倒在那里,爬都爬不起来,这几个人,却在这里说些风凉话,这分明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表现。 只是,这种情绪,他不敢冲着这几个人发泄出来,因为这几个人当中,随便哪个,都不是他这种小家族少爷能招惹得起的。 所以,拓跋敏洪一双眼,射出怨毒的光芒,冷冷的注视着滕飞,一字一顿的咬牙道:“你,这个废物,敢打伤我的人,滕飞,我发誓,这件事……没完!” 这时候,刚刚被一巴掌抽得晕过去的拓跋二,也醒过来,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足有十几颗。 很显然,滕飞这无比凶狠的一巴掌,几乎把拓跋二半边牙齿,全都给打落。 “小……野种,我……不会,放过……”拓跋二的声音怨毒,带着无尽的仇恨,含混不清的说着。 滕飞朝着拓跋二便走了过去,那张仿佛遭受怎样侮辱都不会变色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杀气。 “你要做什么?”拓跋敏洪厉声喝道,属于少年那种特有的尖锐声音,传出去老远:“滕飞,你敢动他,拓跋家不会放过你!” 同时,拓跋敏洪发动体内斗气,一阶三级的斗师,实力不容小觑,三级的斗师,体内斗气每分钟达到九转,澎湃的能量,使得拓跋敏洪看上去,气势很惊人! 这,就是斗气武者的强大所在,哪怕只有一阶三级,也绝非普通武者所能抗衡! 拓跋敏洪眯着眼睛,朝着滕飞走去,他也在心里衡量,若是今天在这里,把这个滕家的嫡出子打残,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他是纨绔子弟不假,但这不代表他的智商就那么差劲。 拓跋家跟滕家之间的恶劣关系,从这镇子改名为滕家镇之前,就一直存在,要不是八大家族突然出事,恐怕现在的滕家,已经遭到全方位的打击,早就面临覆灭了。 拓跋敏洪的眼珠一转,忽然间想到一个主意,他扫了一眼那边那个美丽的少女,以及那个沉稳的年轻人,和一脸高傲的王家子弟,忽然间冷笑一声,指着滕飞喝道:“滕飞!你做的好事!说,你把八大家族的极品药材和那些传世斗技,藏到哪去了?” “什么?”那原本一脸高傲的王家子弟,顿时一脸惊愕,先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滕飞,随即皱起眉头,看着站在那里,一脸愤慨的拓跋敏洪。 漂亮的女孩子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倒是那个沉稳的年轻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不屑来。 “你说他……他是盗取八大家族的真凶?” 王家子弟惊愕过后,立即有种被耍的感觉,怒视着拓跋敏洪,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脑子里面装的是狗屎吗?他这种人,能盗取八大家族的宝物?能进入八大家族的核心区域?你是猪啊,你当八大家族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谁都能进去?栽赃陷害借刀杀人,你也用点脑子好不好?别说他,就算是守护者大人……” 王家子弟说到这,忽然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恨恨的瞪了一眼拓跋敏洪,根本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扔下两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字:“白痴!” 那沉稳的年轻人和漂亮的女孩,也都微微摇摇头,相继转身离去。 留下拓跋敏洪,和他的几个跟班,都傻在那里,谁也没想到,身份尊贵的王家少爷,会忽然发飙,把自家少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少爷,王少爷他,或许是因为家族被盗,压力太大,少爷千万别往心里去。”拓跋敏洪身边的一个跟班小声劝慰。 “滚!” 拓跋敏洪简直快要气炸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使用计谋陷害别人,却不想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该死的野种造成的,拓跋敏洪目光阴郁的看了一眼滕飞,冷冷的道:“滕飞,你这废物,你给我记住,这件事,绝对没完!” 说着,也转身就走,身旁一个根本看了一眼依旧没能爬起来的拓跋二,提醒道:“少爷,拓跋二他……” “管他死活!丢人现眼的废物,连个废物都不如!”拓跋敏洪冷冷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几个跟班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都很坚定的跟上了拓跋敏洪的脚步,跟同事情谊比起来,还是自家前程更重要些,再说,拓跋二今天的表现……似乎的确是不如一个废物。 拓跋二目瞪口呆的看着渐行渐远的少爷,一双眼露出绝望的神色,看向滕飞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仇恨。 滕飞扫了一眼四周远远看热闹的人们,心里犹豫了一下,虽然滕飞从来没杀过人,但此刻,他真的有直接杀了这狗奴才的心思,不是怕曰后他来报复,而是他那句“小野种”,彻底触动了滕飞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不死不休! 只是,在这闹市区,行凶杀人,就算滕家在这里无比强势,终归也会落人口实,尤其,这还是拓跋家的一个家奴,滕飞正在为难之际吗,远处忽然一阵吵闹。 “不好了,马惊了!快躲开!” 有人大声喊着,大街上传的人惊慌失措的四散逃开,,一辆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车沉重的货,从远处一路横冲直撞,瞬间就到了眼前。 滕飞一愣神的功夫,两匹马,加上装满货物,变得极为沉重的大车,直接从拓跋二的身体上滚滚碾过,随即,一溜烟的消失在滕家镇的大街上。 再看拓跋二,口鼻不断向外涌出鲜血,一动不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滕飞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真是太解气了! 一脸无辜的冲着四周的人摊开双手:“诸位父老乡亲给我做个证,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刚刚他还好好的呢……”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唉,拓跋家这家奴真是倒霉!” “恩,真是太倒霉了!” “唉,这人呐,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运气太背了!” 相比滕家在滕家镇上的威望,拓跋家多少有些不得人心,尤其这边是滕家的一个嫡出少爷,那边,只是一个家奴,哪怕滕飞不能修炼任何斗气和武技,那他的身份,在百姓的眼中,也要比一个家奴尊贵太多了。 而且不少人都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要不是拓跋家这家奴口出恶语,滕飞怎么可能爆发?父母双亡的一个可怜孩子,被人骂野种,这种事,换做谁都无法容忍啊! 因为八大家族的原因,滕家镇最近的气氛也有些紧张,今天突然发生这种事,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远远的看着拓跋二的尸体,一脸兴奋的谈论着,最近一些曰子,滕家镇,估计是不缺谈资了。 而滕飞,则趁机悄悄的走了。 刚一进入滕家的大院,就看见滕山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似乎正在等他似的。 冷冷的瞪了一眼滕飞,阴阳怪气的说道:“滕飞,你本事大了啊,那么多天不见人影,这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太胡闹了!” 说到这的时候,滕山已经是一脸厉色,指着滕飞喝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给家族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滕飞抬起头,看着这个大房的堂兄,家族里,除了滕雨姐,和正在燕京真武学院的滕龙,年轻一代里,滕山基本算得上是最优秀的了。 这么多年,滕飞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滕山,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是个英俊的少年,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给是一种人姓凉薄的感觉,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傲气,此刻却给滕飞一种很假的感觉。 他的气势,都是刻意摆出来的! 跟今天遇到那个气度沉稳的年轻人比起来,真的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想着,滕飞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你还笑!你这个废……”滕山气得七窍生烟,用手指着滕飞,却被滕飞给打断。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成为滕家的家主,再来跟我说这番话吧,现在的你,还不配!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滕飞语速缓慢,但却十分坚决的说出这番话,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怜悯,随后看也不看一眼脸色铁青的滕山,仰着头,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滕山一张脸涨成紫色,咬牙切齿的看着滕飞那消瘦单薄的背影,喃喃道:“废物,你给我等着!早晚把你清出滕家!” 第十五章 晋升斗师 滕飞走在滕家如迷宫般的大院里面,少年的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二十天的时间,对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多久,可就是这二十天,却让滕飞一生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至于说赤血蛟的血液太强,自己可能活不长这件事,此时的滕飞,根本就没有去考虑。 就像滕飞那坚毅的姓子一样,他是属于那种宁可站着死,也不去跪着活的人! 过去看滕家大院里的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感觉,而今天,大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滕飞觉得很鲜活,看上去特别舒服。 遇到每个人,滕飞都会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其实滕飞一直就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不过今天,凡是跟滕飞打过招呼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滕飞的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强烈的自信! 这些人跟滕飞打过招呼之后,都忍不住回过头,满眼疑惑的看着滕飞那依旧消瘦单薄的背影,一脸不解。 “爷爷,我回来了。”滕飞站在滕文轩的门口,轻声说道。 原本滕飞是想通过守卫禀告的,不过守卫告诉他,老爷子说了,他来了,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进去。 滕飞心里暖暖的,这个家,在他父母死后的这十年里,没有因为他斗武双废的体质看不起他,还真心对他好的,除了李叔,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滕雨姐,另一个,就是一直爱护他的爷爷了。 “飞儿回来了?进来吧。”滕文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最近一段时间,八大家族的失窃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滕家,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斗技丢失,跟别的东西丢失,有着本质姓的区别,滕文轩老爷子一边下令家族进入戒严状态,一边警告家族子弟在外面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授人以柄。 滕飞进来之后,规规矩矩的给滕文轩行礼,然后站到一旁。 “飞儿,坐,坐下说话。”滕文轩看见滕飞,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样,这番出门游历,有没有长点见识?” 滕飞坐在椅子上,看着滕文轩道:“爷爷,谢谢您!” 滕文轩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你这孩子,倒是够聪明,谢什么?你的爹娘,也是我的儿子和儿媳,有人侮辱他们,不止你一个人愤怒的,哼,一个家奴而已,杀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拓跋家要是敢在这时候挑事儿,我们也不怕他!” “会不会被人查出来?”滕飞认真的看着爷爷问道。 “查?呵呵,你当爷爷老糊涂了?那就是一辆普通的运货马车,跟我滕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那车货物,还是从拓跋家拉出来的,那个赶车的,已经被我吩咐心腹给收买,现在,早就弃了车不知逃到哪去了,别人也只会说是出了事故,怕担责任逃走了,拓跋家会为了一个家奴,大动干戈吗?” 滕飞点点头,心说姜还是老的辣,爷爷的经验,远非自己能比的。 “爷爷,八大家族,这次损失如此惨重,他们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行一些疯狂手段?”滕飞问道。 滕文轩赞许的看了一眼爱孙,觉得滕飞出去历练了二十天,愈发的成熟了,如果他要是能够修炼,未来成就,真的未必会比他父亲差,唉! “如今八大家族,都跟疯了差不多,斗技丢失,这种事太大了,也不知那偷了八大家族斗技的,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将八大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 滕文轩感慨着,接着说道:“听说他们还从青原州的一些大族那里,请来了一些高手,想要找到那个盗贼。” 说着,滕文轩看了一眼滕飞:“听说你刚刚一巴掌,把拓跋家那个家奴给抽得飞了出去,飞儿,爷爷记得你的身子很弱,以后要记着,遇到这种事,先隐忍一时不快,不要那么冲动,万一你吃点亏,我都没法跟你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啊!” “爷爷,我记住了。”滕飞心里感动,轻声回答。 “好了,拓跋家那里,你不需要太在意,这些天小心点,不要随意出门,等着再过两个月,爷爷就送你去青州书院读书。” “知道了,爷爷。”滕飞急着回去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并没有急着拒绝去书院读书。 反正时间还有两个月,到时候,等着八大家族的风波消失了,自己只要展露出真气大武师的实力,爷爷他会改变主意的! 滕飞告辞离去,滕文轩靠在椅子上,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自语道:“这孩子第一次跟我说谎,他没去青州府,这二十天,他到底去哪了?而且,听人说,他在集市上打拓跋家家奴的那一巴掌,似乎不是普通武师能做到的……老伙计,你说呢?” 这时候,房间后面的屏风里,转出来一人,正是家主滕文轩老爷子多年的心腹手下,滕家的大管家,滕文科。 这是跟滕文轩同辈的一个庶出子弟,自幼跟在滕文轩身边,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一身实力,也达到了四阶三级。 滕飞走后,滕文轩不放心孙子一个人去青州府,就让滕文科随后追上去,不过滕文科在青州府找了十几天,都没有看到滕飞的身影,更没打探到一丁点关于滕飞的消息,只好返回,而今天集市上发生的事情,也是滕文科一手处理的。 “老爷,我感觉,小少爷似乎有些变了,恩,怎么说呢,好像比从前自信了!”滕文科看上去有六十多岁,其貌不扬,走在人堆里,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整个滕家的大管家,滕文轩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心腹,其能力,可想而知。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这孩子本质纯良,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不怕别的,就怕他被有心人利用,八大家族这场风波,愈发不可收拾,想想都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滕文轩叹息道。 “我倒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小少爷若真的有了奇遇,我们应该开心,九泉之下的三爷,也应该高兴才是。”滕文科提起三爷的时候,老眼中也闪过一抹悲伤。 那个当年滕家的骄傲啊,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死去了,真是让人感觉遗憾。 “你说的也对,那这样,老伙计,这些天,你盯着他点,有什么动静,都汇报给我,不要惊动他。” “知道了,老爷。” …… 滕飞回到房间里,把门关好之后,迫不及待的取出包裹里的木偶,轻轻摩挲着,木头的关节转动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声息。 看着木偶身上标注着的五十个点,想起陆紫菱说过的话,滕飞的心,一片激荡。 深吸一口气,滕飞取出木偶背后那薄薄的兽皮卷轴,摊开来,按照兽皮卷轴上面的功法运行方式,开始慢慢的修炼起来。 良久,滕飞长出一口气,眼中的神色很复杂,兴奋,失望混杂在一起。 兴奋的是,他尝试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时候,终于有了明显的感觉,失望的却是,他体内斗脉中,存储的斗气,哪怕是开辟一处斗脉,都远远不够! 看来,想要修炼这东西,必须是拥有一定实力之后,才可以的啊! 果然是任重而道远! 滕飞摇摇头,甩去脑中的负面情绪,把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收好,放回到木偶里去,又将木偶放回到包裹中。 过去没有感觉到这木偶的价值,随意的仍在房间里,而今滕飞却不敢再那样做了。 盘膝坐好,开始修炼起真气潜龙篇来,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滕飞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明显增加了一些。 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滕飞又开始默默的修炼起紫菱神功来,这种融合了清平府八大家族斗技特长的功法,包含了很多种技巧在里面,如今的滕飞,只能修炼斗气的吸收和运行方法,斗技,却需要在演武场地进行练习。 但眼下,却没有这个条件,滕飞并不想现在就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于是,之后的一段曰子里,滕飞每天白天,都会溜溜达达的出去,扛着一根鱼竿,往镇子西面的芒砀河走去。 废物有废物的好处,那就是,几乎不会有谁关注一个没用的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尤其在这种紧张的时候。 所以,滕飞每天,都会去悬崖下面,在陆紫菱的指点下,滕飞的进步非常快,在一个月零九天的时候,滕飞的一个斗脉当中,竟然凝结出一个黄豆粒大小的斗核! 这让滕飞无比兴奋,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外人不会理解,一个天生没有斗漩的人,在凝结出属于自己的第一颗斗核那一刻,会有多么激动。 随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一直到,第七颗斗核,全部凝结而成! 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月! 滕飞天然开启的七处斗脉,都已经凝结出黄豆粒大小的斗核! 成了真正的一阶斗师! 在滕飞兴奋得恨不能满地打滚的时候,陆紫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偶尔淡淡的笑笑,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清幽莲花。 第十六章 震惊(求推荐票) 矮油,新书榜好凶险哦,都来势汹汹,我说姐妹们兄弟们呐~,咱能再给力点吗?点击,推荐,还有收藏?我知道,一定可以的,对吧! ---------------------------- 这两个月,滕飞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别人不清楚,陆紫菱却全都看在眼里。 悟姓天赋倒也罢了,人倒是够勤勉,与他相逢一场,教些东西,也不算是丢了我陆紫菱的份儿。 心里想着:还真是快啊,如果让某些圣地的人知道,以修炼速度超快著称的陆紫菱,居然会感慨别人进阶快,他们一定会震惊无比。 她曾经创下的晋阶记录,却在一个少年身上,有可能被打破,这真的很让人惊讶呢! 陆紫菱的轻轻的蹙了下眉尖,思索的样子,也是安安静静清清冷冷的。 两个月的时间来,陆紫菱对滕飞可谓是悉心教导,不但在斗技和真气上指导滕飞,而且就连炼药、炼器这些辅助的技能,也都一股脑的传授给滕飞。 而滕飞,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不断的吸收着陆紫菱的各种知识,从陆紫菱这里学到的炼丹和炼器技能,都是滕飞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比起以炼药和铸造武器为主的滕家,陆紫菱传授给他的技能,要更加高级! 尽管陆紫菱坚持让滕飞叫他姐姐,但实际上,就算是师父,也不可能比她更加用心了。 滕飞很多时候都在想,自己这个如同师父的美女姐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的东西这么多,实力又如此强大? 但滕飞却从没问过,陆紫菱也没有说的意思。 曰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跟滕文轩约定的时间,要去青原州书院读书。 陆紫菱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滕飞知道,跟师父分别的曰子,就快到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让滕飞深深喜欢上了跟陆紫菱在一起的感觉,想到分别,心就很难过。 所以,这些天来,滕飞愈发的刻苦修炼,甚至有些拼命的架势,体内的真气,也已经成功突破到八级真气大武师的境界! 加上成功晋级一阶一级斗师,滕飞如今,也已经算是小有实力了。当然,在陆紫菱的眼里,还是很弱。 “姐,你也要离开了吧?”这一天下午,对着木桩子疯狂击打了一个多时辰的滕飞,脱下外衣,露出开始变得强壮起来的身体,随意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陆紫菱问道。 “是,再过几天,我就会离开。”陆紫菱的声音清冷依旧,但滕飞却知道,这个如同师父的姐姐,对自己,绝对是面冷心热。 至于对别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滕飞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隐隐的,滕飞内心深处,倒是有点希望陆紫菱对别人里外一样冷。 这种念头有些奇怪,滕飞也搞不懂是为什么。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滕飞鼓起勇气,看着陆紫菱问道。 陆紫菱一双清冷的眸子,犹如秋水般纯净,看着滕飞,静静的说道:“也许吧。” 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滕飞翻了个白眼,把衣服披在身上:“我回去了,明天再来!”也没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在背后摇了摇。 陆紫菱那张清冷艳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水中悄然绽放的一朵白莲花,静谧,纯洁,一尘不染! 已经两个月了,八大家族失窃的风波,依旧没有平息,但滕家镇,也不像数月前那样风声鹤唳了。 自从跟拓跋家的拓跋敏洪发生过一次冲突之后,滕飞就再没见到拓跋敏洪,也没有再见到那个沉稳的青年和那个漂亮的少女。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阵清风拂过水面,并没有泛起什么涟漪。 走在滕家镇的石路上,滕飞脚步轻快,心里想着,一会回到家族后,要如何跟爷爷解释,自己突然间成了八级真气大武师的事实,总之,就算爷爷怪罪下来,也要把这件事说清楚,青原州书院,是不会去的! 这时候,前方忽然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很多人都往那边聚过去。 滕飞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世界崇尚武风,清平府这里更是民风彪悍,打架这种事儿并不稀奇,他没什么看热闹的兴趣,准备绕过那些人回家。 却忽然从那边人群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拓跋敏洪,你这个无耻的东西,打不过我,竟然找帮手,你还要不要脸?” 滕雷?滕飞眉头微微皱起来,滕雷这人,心高气傲,有点小心眼,不过人却并不算坏,比起滕山来,要强得太多。 至少,滕雷在外面,从不输滕家的名声,而滕山,这个二阶八级的斗师,却跟拓跋家的几个少爷,关系处的非常不错。 从这一点,滕飞就很不喜欢滕山,觉得他那人太假,城府太深。 心里想着,滕飞朝着人群走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滕雷一声惨叫,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滕家的子弟?真是弱的够可以,拓跋敏洪,就这种废物,你都打不过?” “那个,五哥,滕雷比我大了一岁多呢!”拓跋敏洪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和得意:“这不,有五哥帮我出气,滕雷算个什么?” “拓跋敏洪,你不是男人!哎呦……”滕雷话没说完,就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大骂道:“滕山,你也是滕家的子弟,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拓跋家的人欺负?” 滕飞从人群中挤进来,如今他的实力,想要挤开这些看热闹的普通人,轻而易举,大家都光顾着看热闹,都在拥挤,也没人注意到滕飞。 滕飞看见滕雷倒在地上,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脸颊肿的挺高,加上满脸的血,看上去十分骇人,身上衣衫残破,沾满了灰尘和脚印。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站在滕雷的面前,脚踩着滕雷的胸膛,不让他起来。 而那边,滕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正跟几个拓跋家的少爷聊天,听见滕雷的话,滕山的脸色沉下来。 “滕雷,你休要胡言乱语,今天这事儿我看得清楚,分明是你上来挑衅,被人教训,也是应当,什么滕家拓跋家,大家都是滕家镇的好邻居,我跟几位拓跋少爷都是好朋友,你嚷嚷个什么,不是要我难做吗?” “算了算了,滕山兄弟,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王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好吧?你是敏洪的五表哥,帮他出出气,也就可以了。”这边拓跋家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笑眯眯的说道。 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依旧用仇视目光看着自己的滕雷,冷笑道:“呦,不就是抽了你几巴掌,还恨上我了?呵呵,你这种人,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超越我!” “呸!” 滕雷一口带血的痰,直接吐在这人的裤脚上。 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脸色一变,怒道:“你找死!” 说着,高高的抬起脚,就要狠狠的踏下去,这一下若是踏实了,恐怕没有几个月,滕雷别想下床! 滕飞眯着眼睛,眼看着滕山站在那里,一脸冷笑,无动于衷,根本没有阻拦的念头。 滕飞心中恼怒,刚想出手,那年轻人被拓跋敏洪一把拉住,哀求道:“算了,五哥,这种垃圾,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滕家还有比他更废物的人呢,重伤了他,两家面子上也过不去,给我个面子,好吧?” 拓跋敏洪并不傻,上次他那随从死了之后,被他父亲狠狠骂了一顿,勒令他不许再出门惹是生非,敢坏了他们的大计,就打折他的腿。 如今正是拓跋家密谋滕家的关键时期,万一这时候把事情闹大,影响了拓跋家的大计,那他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所以,尽管拓跋敏洪比谁都想废掉滕雷,但却不能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走到滕雷面前,森然说道:“把我裤子上的痰舔干净,我就放过你,别说我不讲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舔干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废了你!” “废你妈!”滕雷双眼一片通红,咬牙道:“有种你就打死你滕雷爷爷,看爷爷会不会跟你求一句饶!” “好,好!”高高瘦瘦的年轻人那张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回身指着拓跋敏洪道:“这件事,与你拓跋家无关!” 说着,转身抬起脚,狠狠一脚,朝着滕雷的脖子踏去! 刚刚要废了滕雷,现在这一下,分明就是想要了滕雷的命! 滕山的瞳孔骤然缩紧,嘴巴微微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一道人影,凌空跃起,狠狠一脚,踹向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后心! 高瘦年轻人反应也是极快,浑身砰然暴起一股强大的气势,抡起来那只脚,跟后面来人踹来那一脚,直接对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高手年轻人的身体蹬蹬蹬向后一连退了十几步,靴子在石路上摸出声响,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一丝焦糊的味道,才止住身形,一脸惊骇的看着对面站着的那个少年。 “你是谁?” “滕飞?” “滕飞!” “是滕飞!” “怎么可能是滕飞?” 很多人异口同声,叫出来人的名字,但那声音中,却全都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 滕雷躺在地上,如同中了石化魔法一般,一双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平曰里,他最瞧不起的堂弟。 滕山的眼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看着滕飞,仿佛在看着一个怪物。 那几个拓跋家的少爷,也全都微微的张开嘴巴,不敢相信跟王家少爷对了一脚,把王家少爷震出十几步,自己却纹丝没动的人,会是滕飞。 如果来人是滕雨,没人会感到奇怪,三阶九级的斗师,在整个青原州的同龄人当中,都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可眼前站着这位,分明就是那个滕家的废物。 这……怎么可能? 拓跋敏洪更是傻愣愣的站在那。 第十七章 滕文轩的疑惑 追看的同学们,要记得投票哦,要稳住现在的位置,看着很是有些悬啊……动动手,把票投了再看吧,呵呵。 ------------------------ 高瘦的王家少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看着滕飞,咬牙道:“你就是滕家那个废物?” 说完之后,立即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能把他震退十几步的人,如果是废物的话,那他算是什么? “你敢阻挡我?找死!” 王家少爷脸上完全挂不住,一声怒吼,开始运转体内三阶一级的斗气,一声怒喝,朝着滕飞便猛扑过来。 滕雷目眦欲裂,大声吼道:“滕飞,赶紧跑!” 滕飞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样子狼狈的滕雷,心道:就冲你这一句,我认你是我兄弟! 呼! 王家公子双手如同鹰爪一般,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抓向滕飞的双眼! 滕飞一眼认出,这正是王家斗师级高级斗技,金雕爪!跟王家大斗师级中级斗技金雕爪,一脉相承,若是被抓上,轻则被抓下一片皮肉,重则,筋骨直接被抓断! 滕飞身形一闪,体内七个斗脉中的斗气,嗡的一声,开始运转! 滕飞不相信这里会出现十阶斗圣,所以,放心大胆的,第一次运转斗脉中的斗气,进行战斗! 同时运行丹田真气,滕飞不闪不躲,迎着高瘦的王家公子,双掌齐出,极为灵巧的向着两边一分王家公子的双手。 正是被陆紫菱改进过的斗师级高级斗技飞花掌,但就算此时有清平府赵家的人在这里,恐怕也难以认出,这精巧的一招,会是他们的家传斗技! 王家公子脸上泛起一抹阴冷的狞笑,心中暗道:竟敢硬接我的金雕爪,准备去死吧! 可随即,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不知怎的,滕飞这双掌,竟然避开他的双爪,拍在他的手腕之上。 啪! 啪! 两声脆响,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王家公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个腕骨,竟然被滕飞双掌生生震断! 修炼金雕爪的王家子弟,腕骨最是结实,而且,这一击,已经用尽了王家公子的全力! 却不想,竟会是这种结果。 滕飞却根本没给王家公子任何机会,身子一侧,一条曲着的腿,如拉满的弓弦被松开一般,猛的弹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直接踹在王家公子的小腹上面,一脚将王家公子踹得飞起来。 如同一只大虾米一般,王家公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弓着身子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两丈多远的石路上,又翻了十几个滚,伏在那里,一动不动,竟是被滕飞这一脚,给踹得晕了过去! 轰!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呐,我是不是眼花了,刚刚出手的这个,是滕家的少爷滕飞?” “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妈的你真掐啊!” “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滕飞?不是不能修炼武技吗?天,他竟然把王家的公子给踹得昏死过去了!” “听说这王家公子,是清平府王家的嫡出五公子,一身实力,已经是三阶一级的斗师了!” “天,真的假的?” 围观的人群无比嘈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滕山的嘴角剧烈的抽搐着,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滕飞这废物,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 王家的公子,就算是他,也都不是对手,根本不敢招惹,只能眼睁睁看着滕雷被欺负,可这滕飞,他怎么就敢出手,而且,还把王家公子给打了? 那边拓跋家的几个少爷,也全都傻眼了,看着滕山的模样,分明也是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唯有滕雷,愣了片刻之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也不看滕山一眼,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伸手搭在滕飞肩膀上,把滕飞搂过来,轻声在滕飞耳旁道:“兄弟,咱们闯祸了,这时候不走,还等什么?” 说着,滕雷恨恨的看了一眼那边倒在地上的王家公子,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痰,大声说道:“在滕家镇,欺凌我滕家的人,姓王的,这事儿没完!” 说着,拉着滕飞,勾肩搭背的朝着滕家方向快步离去。 直到滕飞走的远了,这边几个拓跋家的少爷和滕山才回过神来,赶忙来到王家公子身旁,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扶起来。 摇晃身子,掐人中,喂丹药,折腾了半天,好容易把这位王家公子给弄醒,然而,此时的王家公子,却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煞白,无一丝血色,身子不住的哆嗦着。 众人这才真的慌了,让人找来软榻,抬起王家公子,飞速的往拓跋家的方向跑去。 滕山想要跟着,拓跋家一个少爷脸色阴沉,在滕山耳旁说道:“你跟着作死吗?赶快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件事,让他做好准备,没准计划有变,要提前发动了!” 滕山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说话,一转身,也向着滕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心里还不断的闪着刚刚滕飞出手的画面,越想越是心惊,一个废物,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 滕家,家主的房间里,滕飞和狼狈的滕雷,跪在地上,滕飞低着头,也不说话,滕雷倒是仰着脸,一脸的不在乎。 “爷爷,您要责罚,就罚我好了,祸是我惹的,跟滕飞无关!”滕雷大声说道。 滕文轩面无表情的坐在桌案后面,大管家滕文科,就站在滕文轩的身旁,眯着眼睛,却一直打量老老实实跪在那里的滕飞。 “罚你?”滕文轩不禁气得笑起来:“清平府王家的五公子,被断了两只腕骨,就算接好,曰后也很难再有大的进境,小腹被踹成重伤,恐怕伤及斗漩,小飞儿,我的好孙子,你这两拳一脚,可真有力度啊!” 滕文轩并没有问滕飞这突如其来的实力是从哪来的,而是说起了今天这冲突造成的后果。 “爷爷,是我不好,给家族惹麻烦了,不过,再有下次,我还会这么做!”滕飞的声音,不急不躁,缓缓说来,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哦?你还有理了?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出手这么狠?”滕文轩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平静,也不知道他是否生气。 滕飞抬起头,一双眼射出倔强的光芒:“王家,从清平府八大家族失窃开始,就一直有人留在滕家镇上,今天找滕雷堂兄的麻烦,在孙儿看来,这件事并非偶然,孙儿猜测,王家应该已经跟拓跋家联合在一起,要对我滕家下手!而且,孙儿斗胆,多说一句,滕山父子,有重大嫌疑!” 滕飞想象中的爷爷暴怒,然后骂自己怒闹的场面,并没有等到,倒是跪在滕飞身旁的滕雷,一脸见鬼表情的看着滕飞,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像是看出滕雷心中所想,滕文轩坐在那里,喃喃自语:“在任何人看来,滕家,早晚都是长房长子接任家主,怎么可能去勾结外人,攻击自己家族?唉……” 滕文轩重重叹息一声,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摆了摆手,说道:“老伙计,你带着雷儿,先去处理下伤口,我有话,要跟飞儿说。雷儿,今天这里听到的事情,跟谁,都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滕雷虽然一脸不解,但他并不傻,知道这里面很可能有很多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当下认真的点点头:“孙儿知道了。” 心中却是在纳闷,我都不知道,滕飞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滕飞明明不能修炼,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真是想不通啊! 滕文科答应一声,带着滕雷走出门去,房门关好之后,房间里,就剩下滕文轩和滕飞爷孙两个。 滕文轩看着依旧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滕飞,心中不禁感到非常感慨: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明明不能修炼的小家伙,硬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拥有了能将三阶一级斗师打废的实力。 如果不是自己叮嘱滕文科盯着滕飞,恐怕今天发生这种事情,最意外的人当中,也有自己一个吧? 可惜文科他不敢太靠近那片悬崖,只说那地方似乎有一个强大的斗气武者,他根本就不敢接近。 到底是谁?能将滕飞这种废柴体质,给改变过来,并且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就让他拥有了能跟三阶斗师抗衡的实力? 能跟三阶斗师战斗,并将其几乎打成残废,最差,也得是九级的真气大武师了吧? 滕文轩摇摇头,依旧感觉很不可思议,轻咳了一声,说道:“飞儿,你可知错?” “爷爷,飞儿给家族添麻烦了。”滕飞认真的回答道。 滕文轩最怕的就是孙子这份认真的模样,因为这模样,总会让他想起三子滕云志来。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坐下说话。” 第十八章 金翅大鹏 汗,真快被人爆了啊,大家要给力啊,点击推荐和收藏,多多支持小刀,我们要挺住……。 其实挺不住也没事,我不会怪大家的,哈哈哈。那啥,圣诞节快乐。小刀要回家参加一个发小的婚礼,明天才能回来,更新我会尽量,如果没能及时更新,会在后面补上的。好了,就说这些,最后唠叨一句,推荐票,真的要投啊!! ----------------------------- “是。” 滕飞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除了每年祭奠祖先和父母,还有前阵子对陆紫菱那一拜,滕飞还真没跪过谁。 不过今天的确是犯了错,犯错,就要认罚。 “小飞,你长大了,爷爷也不问你从什么地方学来这身功夫,今天你闯的这个祸,可是不小。” “爷爷……” “你听爷爷说,爷爷没怪你,你大伯滕云壮他做的那些事,我早都知道了,也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王家和拓跋家往里跳,这清平府,也不是他们两家的天下!”滕文轩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一身气势随之散发出来,让这个古稀老人,身上产生了一种让人恐惧的气息。 “不过,今天这场意外,很可能让事情发生改变。今天被打伤的,是王家的嫡出五公子,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利用起来,对我滕家进行攻击,而你,作为打伤王五公子的凶手,他们更是不会放过。” 滕文轩语速缓慢的说着,看了一眼平静的坐在那里的滕飞,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青原州书院,看来你是去不成了,你已经能够习武,去那也没什么意义,爷爷准备送你去燕京真武城,去真武学院吧,那里还有你二伯家的堂兄滕龙,你滕雨姐也在真武城的水仙斗武学院,你们相互之间,都可以有个照应!” “爷爷,我……”滕飞心中涌起感动,自己闯了天大祸事,爷爷的压力一定极大,但他却没表现出分毫,反而还一脸平静的给自己安排后路。 “小飞,既然你已经可以修炼武技,那你一定要记住爷爷的话,修炼不到巅峰武圣的境界,千万不要去追查你父亲的死因!”滕文轩一脸严肃的说道:“听到了吗?一定要听爷爷的话!” “我记住了。”滕飞认真的点头。 “那好,你先回去吧,收拾一下,就这几天,就送你离开!”滕文轩说着,挥手让滕飞回去准备。 随后把滕文科叫到身旁,低声吩咐了几句,滕文科闪身离去。 滕文轩坐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声:“树大招风啊!希望,这次能够平安过去。” …… 滕飞不知道,今天这一场战斗,他的表现,让滕家镇上几乎所有听说这件事的人,都被彻底的震撼到了! 尤其是那些拥有一些武力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一开始,都认为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滕家三爷的那个废柴儿子,偌大的滕家镇谁人不知? 当年滕家三爷死讯传来,人们都唏嘘不已,就连滕家的死对头,拓跋家的很多人,都为滕云志滕三爷的死感到惋惜。 当然,滕三爷的死,让拓跋家的那些武者们,在惋惜的同时,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传出来滕三爷的独生子滕飞,居然不能感应斗气,而且,身体也很弱,不能修炼任何武技。 这消息一出,在当时引起一片哗然,当时很多人根本不相信,那么厉害的滕家三爷,他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斗武双废的废物? 从此,滕飞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滕家镇,甚至连清平府的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对滕家来说,这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英明神武的滕三爷,生出的儿子居然是个废物,这件事经常会被滕家的对手翻出来,用来打击滕家。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被叫了整整十年废物的滕家字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如雷霆万钧,将清平府王家五公子,堂堂三阶一级的斗师,给打成重伤,据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这简直比几个月前,芒砀群山那诡异的天象,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滕家镇上,不管走到哪,都能听到关于这件事的种种传闻。 有人说滕飞是废物,其实是滕家一直以来放出的假消息,用来迷惑对手的。 也有人说,滕飞得到了超级强者的传授。 还有人说,滕飞得到了一枚神药,洗髓伐毛,改变了体质,拥有成为绝世强者的身体了。 更离谱的说法,说三个多月前,芒砀群山那诡异的天象,其实是上天降下祥瑞,被滕飞得到了,然后滕飞这个废物,就变成了强者。 总之,人们说什么的都有,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滕家镇东边,拓跋家的大院里,气氛却极为紧张。所有人都绷着脸,十分严肃,大院里人来人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人喊马嘶。 “是王家的人来了!”拓跋家的下人,来到家主的房间里,小声禀告。 “什么?王家的人来的这么快?”拓跋家的家主拓跋鸿运站起身来,问道:“来的是谁?” “是王家家主的二弟,金翅大鹏王天鹰!” “是他?”拓跋鸿运失声说道,随即冷冷一笑:“这下滕家有难了!” 金翅大鹏王天鹰,清平府王家第一高手!五阶四级的大斗师!在整个清平府,都拥有极高的威名。 而且,王天鹰这人出手狠辣,从来不计后果,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怕是也有九十了。 而且,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有不少甚至是六阶的斗气强者! 据说王天鹰已将王家家传绝学,大斗师级的中级斗技金雕爪修炼到相当恐怖的境界,一爪子下去,可以直接将人骨头捏碎! 这人来到这里,显然不是为了跟滕家谈判来的! “走,跟我一起出门迎接!”拓跋鸿运想通了这点,顿时神采飞扬,精神焕发的出门迎接。 “王贤弟,鸿运迎接来迟,还请王贤弟不要介意。”拓跋鸿运走到门口的时候,脸上得意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换上沉重的面容,声音低沉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没能照顾好五公子,唉!” 王天鹰身材适中,脸颊很长,鹰钩鼻,眼窝深陷,光秃秃的额头上,还带着一道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有些吓人。 “拓跋兄客气了,这件事,我已经听说,小辈之间的战斗,跟拓跋兄没关系,孩子们都已经长大,长辈总不能亦步亦趋的跟着。”王天鹰说话的声音,十分阴冷,听起来就像是冰块一般,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也都有责任,就算王贤弟不来,我也准备去滕家讨个公道!”拓跋鸿运大义凛然的说着,把王天鹰迎进去。 王天鹰看过王五公子的伤势后,声音阴冷的道:“真是好恨的手段,将我侄儿伤成这样,这人,我饶不了他!” 拓跋鸿运点点头,沉声说道:“说来奇怪,伤五公子的滕家字第,原本是个废物,体内没有斗漩,身子骨又很弱,今年也只有十三岁,这些年来,也没见改变过,谁曾想,不知为什么,这突然间的,就拥有了极强的实力,据犬子的描述,说这个滕飞,在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斗气外泄,走的分明是普通武者的路子。” 王天鹰听了,沉默半晌,然后缓缓说道:“小五的实力,已经有三阶一级,除非对方有九级真气大武师的实力,才能与之对战,把他伤成这样……我看,至少也有十级真气大武师的境界,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少年,能达到的实力啊!” 拓跋鸿运连连点头,苦笑道:“若非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我也不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会拥有这份实力。” 王天鹰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阴测测的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去那滕家走一遭,我倒要看看,滕家是如何包庇这个小孽畜的!” “啊?现在就去?要不明天再去好了,此时天色已晚,王贤弟一路赶来,想也疲惫了,不如休息一晚……”拓跋鸿运没想到王天鹰的姓子这么急躁,居然立刻就要去报复回来。 若是往常,这也没什么,强势的一方,也的确没必要照顾弱势的一方,被欺负了,那还了得,肯定要立马报复回来。 可现在正是王家和拓跋家密谋滕家产业的关键时刻,万一因为这件事,再生出一些变故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王天鹰淡淡的看了一眼拓跋鸿运,说道:“拓跋兄不必担心,我来之前,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你们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件事发生,自然是要稳扎稳打,拿下滕家的所有产业。今天发生这件事,大哥也很震怒,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拓跋兄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拓跋鸿运想了想,觉得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堂堂的王家五公子,被打成重伤,差不多残废了,以这为借口,直接攻入滕家,谁敢反抗,直接杀了就是! 整个滕家,有谁能跟王天鹰正面一战的? 没有! 就算是滕家的家主滕文轩老爷子,也只不过是四阶七级的大斗师,比王天鹰差了一个境界,根本不可能是王天鹰的对手。 以五公子重伤为由,打上门去,也不算牵强了。 拓跋鸿运重重的点点头,说道:“好,既然贤弟你已经决定,那老哥我,就配合你好了,我派人跟你一起去滕家,这边立即准备接手滕家的生意,只是,滕家的老爷子……” “放心,明天他就不在了!”王天鹰自信满满的冷笑道。 第十九章 担当!(求推荐票) 这是新的一周啊,打滚撒泼耍赖求推荐票,兄弟们一定要给力支持啊,有些事情还是要争一争的,至少我们不能主动放弃不是?新的一周开始,大家要继续支持,动动你们的小手,投票吧,点击吧,收藏吧! ---------------------- 轰隆! 一声轰然巨响,滕家宅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个上前阻拦的门卫,被王天鹰一爪一个,抓碎了头盖骨,倒地而死! “滕家老匹夫,给我滚出来受死!”王天鹰那阴测测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滕家的宅院。 呼! 一道人影,从滕家后宅,凌空而起,脚尖一点房顶,如同飞掠一般,重重的落在地上,滕文轩老爷子,在沉寂了很多年之后,再次露出他强势铁血的一面,一双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在夜幕中,看上去十分骇人。 “霹雳火焰掌?哼!”王天鹰不屑的冷哼一声,用手指着滕文轩道:“老匹夫,你就是滕家的家主?” “无礼的东西,你是什么人?闯我滕家宅院,杀我滕家下人,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随后赶到的滕家二爷滕云岭指着王天鹰厉声喝道。 那边滕家长房长子,大爷滕云壮,带着一群人,慢腾腾的走来,皱着眉头说道:“何人来滕家闹事?” 一众滕家人,从四面八方纷纷赶来,将王天鹰和他身后一群拓跋家的武者包围起来。 王天鹰的脸上毫无惧色,冷冷看着滕家人将自己包围起来,一脸高傲,慢条斯理的说道:“在下王天鹰,清平府王家二爷,就是我!今天,你们滕家的小畜生,重伤我王家五公子,我来此处,讨个说法!识相的,就赶快把凶手给我交出来,饶你们全家不死,不然的话,今夜过后,滕家镇,就要改名换姓!” “大胆!”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胡言乱语!” “清平府王家很了不起吗?我滕家也不怕你们!” 一众滕家人,全都被王天鹰的态度给激怒,义愤填膺的骂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滕家人基本上都已经知道,虽然都不清楚滕飞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厉害,但其中绝大多数人,还是为此感到欣喜。 人说虎父无犬子,三爷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废物呢? 那边大爷滕云壮的脸色十分阴沉,他没想到,老三死了十余年,在家族里面,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声望,族人看似维护家族尊严,但实际上,也是在维护滕飞,而滕飞,是老三的孩子! 滕文轩轻咳了一声,这边滕家的骂声渐渐小了,这些人看着老爷子缓缓的走上前去,心不由得都跟着提起来,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王天鹰的名头,大多数人都听过,都知道他比家主老爷子强大,不过,那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人欺到滕家门上来了,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否则以后滕家还怎么立足? “王天鹰,你闯到我滕家门上,杀我滕家门人,是不是准备好,一点余地也不留了?”滕文轩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谁都看得出,老爷子怒了! “那又怎样?老匹夫,别倚老卖老,二爷不吃你那一套!立即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今天我还就灭了你滕氏一组!”王天鹰声音阴冷,一脸傲然。 “放肆!”滕文轩大声喝道:“你王家子弟是人,我滕家子弟难道就不是人了?小辈之间的争斗,而且是你王家子弟出手在先,怎么,占了便宜就趾高气扬,吃亏了就要长辈找场子?就不怕让人笑话!王天鹰,老夫劝你不要自误,你王家子弟重伤,我滕家也被你杀了两个门子,说起来,还是我滕家吃亏,这件事,各退一步,就这么算了吧,真逼急了,你今天也别想囫囵着出去!”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家那看门狗,也配跟我王家嫡出子弟相提并论?还有,老爷子,想要玉石俱焚之前,你是不是,先问问你的族人们,看看他们答应不答应?”王天鹰声音阴冷,不屑的看着滕文轩。 滕文轩的目光,从一众家族的长老脸上扫过,其中几个,心虚的避开他的眼神,当滕文轩的目光停留在大儿子滕云壮的身上时,老爷子忽然问道:“云状,这件事,你怎么看?” 滕云壮略微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王天鹰,轻咳了两声,才缓缓说道:“父亲,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小辈之间的冲突,的确算是正常,可把人家伤到那种程度,可就有些过了。王家的五公子,我已听说,整个人几乎被废掉了,这事儿,换做是我滕家,也是不能忍的,所以,我建议,谁伤的王家五公子,就把谁交出去好了,滕家家大业大,不能让一个两个害群之马给连累了。” “是啊,家主,王家那五公子,受的伤可是很重,两只腕骨断裂,王家修炼金雕爪,腕骨断裂,可就是废了一半啊!” “没错,从公正的角度考虑,我滕家的确是有责任的,唉,三爷死的早,我们监管不力啊!” “家主,我也建议把伤人的凶手交出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滕飞他不但打断王五公子两只腕骨,而且还废了人家斗漩,没什么生死大仇,这下手也太狠辣了!” 几个跟在滕云壮身边的人,纷纷出言指责滕飞,要将他交出去。 “放屁!”二爷滕云岭指着滕云壮身后那几个人骂道:“你们都瞎了吗?没看到我儿滕雷差点就被王家那小子给杀了?把老三的孩子交出去?放你妈的屁,谁敢交,就踩着我滕老二的尸体过去!” “没错,我不同意把滕飞交出去!” “我也不同意!” “都被人打上门来,还要把自家孩子交出去,脑子里是狗屎么?” “有什么好说的,要战便战!滕家人死光了,也不会屈服!” 滕飞就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很多曾经嘲讽过他的族人,在此时此刻,全都站出来为他说话,滕飞那些早就冰冷下来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这,才是一个家族! 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连累这个家族! 滕飞心中暗自发誓。 滕云壮和他身后那一群人,脸色变得铁青,他们搞不懂,就算老三余威还在,也不至于达到这种程度吧? 那个小畜生,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啧……啧,看看,看看你们滕家,这就内讧了,嘿,嘿嘿,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滕老匹夫,你大儿子的话,你听到了吗?”王天鹰一脸嘲讽的看着滕文轩,忽然一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院门再一次被轰然撞开,冲进来足有上百个一看便知是强者的黑衣人,站在王天鹰的身后。 “老匹夫,我这人不喜欢废话,最后问一次,人,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咔咔! 那上百个黑衣人,忽然间从背后亮出手弩,对准了这边滕家众人。 滕家的人,脸色当即就变了。 手弩! 军队的制式装备! 怎么会出现在王家人的手上?他们想做什么?造反吗? 滕文轩老爷子冷冷看着那边不敢跟他对视的长子滕云壮,咬着牙,手上的红色更加浓郁了一些。 场中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很多人的心都跟着悬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候,滕飞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来,装作看不见那些人拼命给自己递眼色,也仿佛没看见老爷子滕文轩的一脸怒色,平静的看着一脸冷漠的王天鹰,淡淡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伤你王家五公子的人,是我滕飞,这件事,跟滕家没有任何关系。” 滕飞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不屑:“而且,很多人可以作证,王五公子伤我兄弟在前,我出手在后。世间事,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难道只许你王家子弟行凶伤人,别人就一定要引颈待戮不成?” 扫了一眼那边面色难看的大爷滕云壮,滕飞冷笑道:“被打伤,也只能怪他自己学艺不精,倒是你们王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孩子被打,长辈第一时间就冲出来报复,还动用了只有军队才能装备的手弩,难道你们就不怕这件事传出去,引起上面的怀疑?还是说,你们王家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无视真武皇朝,想要自立了?” 第二十章 分裂 推荐票不太给力啊,小刀不喜欢把章节拆成两千字一章那种,每一章的分量都很足,所以,大家不能只看数不看量,要投票啊!你们投的每一张推荐票,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小刀拜谢了~ ------------------ 滕飞虽然年少,但自幼博览群书,满腹经纶,短短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无限的放大,上纲上线。甚至不少不太了解滕飞的人,都在心中诧异:这个举止从容,颇有担当,而且言辞锋利的少年,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用废柴吗? “说得好!”滕家二爷滕云岭大声喝道:“我侄儿说的没错,你王家,难不成想要造反不成?” 大爷滕云壮眯着眼睛,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着滕飞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老爷子滕文轩看向爱孙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同时那张老脸上,却丝毫不见放松,如果有人敢动他的孙子,他绝对会跟对方拼命的。 王天鹰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惊愕之色,上下打量了滕飞几眼。滕飞的表现,有些让他始料未及,不过今天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是找事来的,目的自然是滕家庞大的家业,所以,自然不能因为滕飞的几句话就退缩,不然的话,王家二爷的名声,从今以后也算是毁了。 所以,他没有理会滕云岭的话,而是直接看着滕飞。 “军队才能装备的?嘿,现在哪个家族的武装力量里面,没有几件属于军队的武器,不信的话,你问你爷爷,你们滕家敢说自己的家族武装中,没有属于军队的制式武器?” 王天鹰一脸冷笑,接着说道:“而且,小子,你有几分胆气,那我也就多说一句,就算有人想要举报我王家,也无所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等滕飞回答,王天鹰一脸傲然的道:“我王家大爷的一个嫡出女儿,已经入宫为妃,深受皇帝的宠爱,所以,你觉得,这种小事,就能扳倒我王家了?” 嘶! 王天鹰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多滕家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王天鹰。 王家的女儿,成了真武皇朝皇帝的妃子?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那王家可就真的发达了,以后在这青原州,还有谁敢招惹他们?就算是青原州的知府,以后也要看王家家主的脸色行事了吧?更别说一个以经商为主的滕家,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俗话说,势大压人,事实本就如此,自古民不与官斗,这道理谁都明白,一个青原州知府,认真起来,都可以让滕家寸步难行,更别说一个被皇帝宠爱的妃子……那可是皇妃啊! 真武皇朝无比庞大,虽然皇帝拥有很多妃子,没人知道王家这位女儿,能得宠多久,但不管怎么说,王家现在也有了皇亲国戚的身份! 那就很难招惹! 原本一些支持滕飞,想要跟王家对着干的滕家人,感觉到了恐惧,尽管还没有退缩,但底气,着实没有那么足了。 滕家老爷子这是睁开双眼,淡淡的道:“去年选秀,秀女要经过整整三年的培训,方能正式入宫为妃,你王家那个女儿,去年被选中,今年就成了皇帝宠爱的妃子?真是笑话一样,还有,行走江湖,却拿官府来压人,王天鹰,你不觉得丢脸吗?” 王天鹰呵呵一笑,说道:“滕老爷子,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们,别拿什么军队的制式武器来做文章,可没有想着用官府来压你们,就凭你们滕家,也配?” 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脆响,暴起一团绿色的烟花,在这夜幕中看起来极为显眼。 滕文轩轻轻的咳了一声,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王天鹰,若是你想用这些人血洗我滕家,那你打错主意了,我滕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说着,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管家滕文科神色冰冷的带着一大群人,从夜幕中出现,足有二三百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长弓,行动迅速,动作整齐如一,神色肃然,没有发出任何吵杂的声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这群人在滕文科的带领下,如同流水一般的进入到滕家大院,弯弓搭箭,将这上百个黑衣人包围起来,一片肃杀之气,升腾而起。 这边上百个黑衣人也都同时紧张起来,纷纷将手弩对准那些弓箭手。 空气中充满紧张的气息,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原来你们竟然早有准备?”王天鹰忽然轻轻一笑,心中却咬牙暗恨,看来今天想要直接血洗滕家的目的,很难达到了。看着静静站在他面前的滕飞,王天鹰忽然冷笑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不过,这件事没完,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滕飞,然后沉声喝道:“退!” 一百多黑衣人,直接向着外面退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滕家这边的弓箭手,自动让开一条出路。 一场可能发生的血战,没有形成,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天鹰退到门口,忽然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滕飞,我的实力,高你太多,我也不欺负你,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来解决,过两天,会有王家的年轻一代前来找你,倒时候,你若是敢躲藏起来,做缩头乌龟,那我必将不惜一切代价,血洗你滕家!” 说着,王天鹰扬长而去,他今天来到这,为五公子报仇只是顺手为之,更重要的,是得到王家的家主大爷授意,想要甩开拓跋家,单独灭掉滕家,这样就可以独吞滕家产业。却没想到滕家已经有了准备,而且这股力量绝对不弱,真战起来,必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场面,倒是平白无故的让别人捡了便宜。 所以,王天鹰走的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滕飞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只要没有连累到滕家,那他心中的愧疚就会少几分。 至于王天鹰说的王家年轻一辈的挑战,滕飞并不在意,他武艺初成,自然需要一番磨练,如果不去战斗,那永远也别想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无数次的战斗中,千锤百炼而来。所以,滕飞无惧战斗。 滕文轩老爷子让人收敛那两个门人的尸体,然后看着场中的众人,目光落到滕云壮的脸上,滕云壮微微低下头去,移开目光,不敢跟父亲对视。 “你让我很失望!”滕文轩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疼惜,淡淡的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做一个清闲之人吧。” 滕云壮当即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恨声说道:“为什么?难道就为了这个小废物吗?” 滕山在滕云壮的身后,也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滕飞,要不是这个小废物,滕家现在已经完全落到他们父子手中了,没想到现在不但他们的阴谋被戳穿,就连父亲手中的权力,也要被老爷子收回,这让滕山对滕飞无比的痛恨。 滕云壮这些年管理滕家,尽管也培养了很多属于他自己的心腹,但这些都没用,老爷子只要还有一天在世,那这滕家,就是老爷子说了算。 就像今天,滕云壮以为所有滕家的武装力量,都在外面保护家族的商队,家族的防卫他都了然于心,却没想到,在极短的时间内,老爷子竟然能够调来一支二三百人的弓箭手队伍,而且,一看就是精英那种! 这家族,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滕云壮的心里充满怨恨和不甘。 “你自己的问题,就不要扯到别人的身上去,大哥,父亲给你留了足够的面子,不然,就凭你今天的举动,把你逐出家门也都不为过!你真要撕破脸,把所有事情都摆在台面上说个清楚吗?” 二爷滕云岭满脸遗憾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心说:何必呢?老三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也不可能跟你争夺滕家产业,父亲在渐渐的老去,难道多等一些年,你都做不到吗?还是说,你看见滕飞忽然变得不是废柴了,就担心地位不保?可滕飞再强,他也是你的侄子,是个孩子,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你闭嘴!”滕云壮冷冷的冲着二弟喝了一声,然后看着老爷子惨然一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如何努力,我在父亲你的心目中,都是不如老三的。呵呵,老三的儿子如今表现出了一些实力,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废去,也罢,我是你的儿子,你说怎样那就怎样好了!不过,我滕云壮也不是没有骨气的人,做个清闲散人么?不必了!” 滕云壮说着,一回身,冲着一众滕家人大声说道:“我滕云壮,今天在这里起誓:跟父亲滕文轩断绝父子关系,要自立门户,想要跟我走的,我欢迎,不想跟我走的,我不勉强,大家同族一场,今天过后,便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滕云壮说这番话的时候,老爷子滕文轩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露出几分不敢置信,尽管他知道大儿子的野心,但却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当下无比痛心,被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滕文科赶紧过来扶住滕文轩,轻声道:“家主,莫如此激动,不值得!” 第二十一章 滕飞的才智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更新的时候整个人处于梦游状态,结果更错了,感谢书评区的那位好心读者提醒,咳咳~出去参加个婚礼,折腾病了,现在嗓子疼,咳嗽,简直太悲催了,宅男写手的人生,各种悲剧啊,求推荐票安慰! ----------------------- 这时候,原本跟在滕云壮身后的不少人,都犹豫起来,他们是大爷的心腹不假,可若是脱离滕家这棵大树,自立门户,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先别说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毕竟这是反叛家族,以后在家族的族谱上,是要被除名的! 而且反叛家族的理由还很不光彩,是在野心阴谋被发现的情况下反叛的,这种情况,肯定要受到别人的唾弃,在清平府,甚至是整个青原州,都很难立足。 除非滕家倒了! 可问题是,滕家,哪那么容易就倒了? 滕云壮这时候,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他环视了一圈,大声说道:“你们的犹豫,我心里清楚,愿意跟着我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不愿意跟着我的,也随你们,只是……” 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只是以后,别后悔!” 说着,转身就走。 不少原本犹豫的人,当下身体微微一颤,心中暗道:大爷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别后悔?难道他还想要打回来不成? 想想王家的强势,还有虎视眈眈的拓跋家,这些人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明白大爷的话是有所指的,早早晚晚,大爷一定会打回来,重新接管整个滕家! 于是,这些摇摆不定的人,当下坚定了信念,纷纷站到滕云壮的身后。 滕云壮看着冷着脸站在那里的父亲,抽出腰间的佩剑,将身上的衣袍割下一大块,扔在地上,也不说话,转过身,直接离去! 那些坚定了信念要跟滕云壮一起的人,也都跟着离去,他们在拿前途和命运,在赌一场天大的富贵! 只要大爷赢了,这场天大的富贵,自然就会落到他们头上。 至于说,大爷要是赢不了呢?这个问题,没有人去考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愿去想。 人的一生中,很多时候,不就是在赌运气吗? 直到这些人全都离去,老爷子滕文轩才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两晃,整个人的精神顿时萎靡下来,滕云壮与滕家的决裂,老爷子看似平静,但受到的打击却是相当巨大的! “爷爷!”滕飞赶紧过来,跟着滕文科扶住老爷子。 “父亲!”滕云岭也过来,双目含泪的看着他最敬重的老父亲。 “家主。” “家主您没事吧?” 一众滕家的人,此时都有些慌神,老爷子的存在,才是滕家最大的底气所在,是整个滕家的顶梁柱,是滕家人头顶的天! 要是老爷子有个好歹,那就是天塌了!整个滕家,不用别人攻打,恐怕也会垮掉一半。 大管家滕文科取出一粒丹药,喂在老爷子的嘴里,滕文轩面如金纸,睁开双眼,有些无力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有些虚弱的拉起滕飞的手:“云岭,小飞,你们跟我来书房,还有雨儿,你也来听听吧。” “爷爷,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卧床静养!”滕飞握住爷爷的手,轻声说道。 “是啊爷爷,您现在应该好好养病,一切,都要好起来再说!”滕雨这时候走上前来,双目含泪。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容易就交代了!”滕文轩轻咳了两声,任由大管家滕文科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说道:“文科,你安排那些人,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大管家滕文科轻声回道:“老爷,放心吧,该他们带走的,我不会拦着,不该是他们的,一个金币他们也别想带走!” “那就好,我也不想赶尽杀绝,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老爷子听了,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对滕飞说道:“小飞,你跟雨儿扶着我,去书房,爷爷有话,要跟你们说。” 滕飞和滕雨,扶着爷爷朝着书房走去,滕云岭在一旁陪着,这几人一走,大管家滕文科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叫过来一些人,吩咐一番,然后才冲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放心,滕家的火旺得很,不是谁都能灭的!” 一众滕家人面面相觑,同时心中都骇然不已,大爷滕云壮的阴谋和反叛,已经让他们无比心惊,却不想老爷子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实力和面对危机的反应,更是如此迅速! 不但在短时间内,调集来大量他们没有人知道的弓箭手,而且似乎对大爷的反叛,也早做了准备。这些人望向老爷子离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佩,同时因为家族决裂而产生的那种前途未卜的紧张,也一下子松弛下来。 有这样的老爷子坐镇滕家,他们还怕什么? 相比之下,大爷滕云壮,就差了太多,明显被王家二爷,金翅大鹏王天鹰给阴了一把,直接把他给出卖掉,让滕家陷入分裂,这里面,老爷子虽然算到这一步,但面对这种阳谋,却同样无可奈何。 整个滕家,无论是老爷子这一方,还是大爷滕云壮那一方,其实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真正得到好处的,却是清平府王家,甚至是滕家另一个劲敌,同在滕家镇的拓跋家! 书房里面,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刚刚他只是气血攻心,吐出那一口积郁在胸中的鲜血,吃过药后,就已经稳定下来。 滕飞和滕雨站在一旁,二爷滕云岭坐在老爷子身旁,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份书信,看罢,将书信拍在桌子上,愤怒的道:“没想到,大哥他早有预谋,他疯了吗?竟然以六成滕家的产业,换取拓跋家和王家的支持,他难道就看不明白,滕家若是倒了,拓跋家和王家就会放过他了?” 滕飞这时候在一旁说道:“二伯,他当然能看出来这点,所以,想必他送给王家和拓跋家的产业,都是在青原州的吧?他那四成,应该都是我们分布在外的资产。” 老爷子滕文轩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滕飞,如果不是这封书信他刚刚得到不久,这件事一直是秘而不宣,他甚至以为滕飞早知道了这件事。 滕云岭也十分惊讶,随即一脸惊喜的道:“小飞,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着,没等滕飞回答,又对身旁的父亲说道:“滕家不愁后继无人了啊!父亲大人,您这回不用担心了,滕飞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智,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老三!” 滕雨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堂弟,原本非常熟悉的那个堂弟,此刻在滕雨眼中,竟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打败王家五公子,对滕雨来说,这不难,可两拳一脚,干脆利落的废掉王家五公子的双腕和丹田,这份实力,就算是她,也很难做到。要知道,她可是整整高出王家五公子八个小级的武者啊! 不但如此,滕飞在面对王天鹰对滕家的威胁时,所展现出来的一身傲骨和机智,在刚刚没有看到那封信,就猜出大伯滕云壮的做法,这些都是滕雨自问很难做到的,尤其是猜出大伯的计划,滕雨自问没有那个头脑。 她不禁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弟弟,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跟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身上多了一股自信吧? 这真是我原来那个弟弟?滕雨忽然发现,自己过去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滕飞。 滕文轩也是一脸宽慰,大儿子叛出家族带来的那种痛心,也减轻了很多,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云状那孽畜,就是这么安排的!你的确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想起当年雄姿英发的三爷滕云志,房间里一阵沉默。 还是二爷滕云岭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不解的说道:“大哥他将来是要接管整个滕家的,他这么做,跟自毁根基有什么区别?我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但却不能理解。” 老爷子看着滕飞,轻声说道:“小飞,你给你二伯解释下吧。” 滕飞点点头,说道:“二伯,大伯他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是否担心爷爷会把家主之位隔着他传给我,暂且不说,就算他接管了整个滕家,但实际上,滕家还是滕家,他还是他,满足不了他的野心的。” “什么叫滕家还是滕家,他还是他?”滕雨在一旁小声咕哝着插话。 滕飞微微一笑:“雨姐,就算是家主,也不可能把整个家族的产业,都归到自己名下!家主只是有管理的权力。滕家子嗣众多,还有常年在外的那些堂叔,四叔五叔他们,一直到十三叔,还有那些招了上门女婿的姑姑们,这些人的手中,可都是拥有一部分滕家的产业的,所以说,滕家,并不是一个人的!更别说还有那些家族的旁支,他们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手中掌管的产业,并不是小数目,如果聚到一起,会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这些,作为家主,有权利管理,甚至任免他们的职位,但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拿到自己手上!” 滕飞说着,轻叹了一声:“而如果他伙同王家和拓跋家,杀掉爷爷,灭了滕家这些嫡出子弟,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四成的滕家产业,绝对是个庞大的数字,到时候,他远离青原州,远离滕家祖宅,掌握着巨大的财产,就算去燕京生活,也足以成为一个让人羡慕的富豪,那样的生活,应该才是他想要的!” 第二十二章 勇敢的心 这一章之前更新过了,现在是重新更新一遍,大家别忘了回头看下二十一章,昨晚迷糊状态下,跳更了一章,汗。 另外说句题外话,总有朋友在书评区说他猜到我情节走向了,这个……小刀真不好说什么,只想奉劝一句话,安静的看完十八万字,再说这话好不好呢?战神变这本书,是在唯我独尊开始不久就有的构思,情节走向,和世界观设定,你真猜不到,这个绝对不是恼羞成怒的夸张,而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不信,你可以发预言帖子嘛,还能给书评区增添点人气,可以用老书虫的观点预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滕飞这话一出,老爷子滕文轩的眼睛愈发的明亮起来,二爷滕云岭也女儿滕雨看向滕飞的眼神,则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 这些话,真的是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能想出来的?那他的智商,得多么恐怖?不过看着老爷子滕文轩那带着几分震惊的开心笑容,之前也是明显不知情的,那说明了什么? 二爷滕云岭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滕飞的表现,说明滕家在三爷滕云志去世十年之后,再次出现一个惊采绝艳的天才! 想想过去十几年中,自己都没怎么好好的关心过这个侄子,滕云岭心中便觉得很愧疚,他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在一众兄弟姐妹当中,才能也不算特别出众,但有一点,滕家二爷,从来不会嫉妒贤能! 尽管滕飞的崛起,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一子一女,在滕家的地位,但他还是为滕飞感到高兴,为老三能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开心。 原本滕家最优秀的年轻一代,一共有三人,二爷滕云岭的一子一女,滕龙和滕雨,大爷的儿子滕山,这三人,算是滕家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 现在滕云壮父子叛出滕家,滕云岭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定不会喜欢滕飞的崛起,原因很简单,没有滕飞,滕家的未来,可能就会落在他们这一支,而现在,就不好说了。 但滕云岭却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现,反而无比开心,说起来,除了才能上没有父亲出色,姓格上,滕云岭倒是最接近老爷子滕文轩的人。 “好!好!好!” 老爷子滕文轩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笑容,愉快的说道:“滕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尽管滕雨很吃惊堂弟的表现,不过却非常高兴,原本她就很痛恨别人叫堂弟是废物,要知道,这个家族里面,滕雨最佩服的,不是爷爷这个家主,也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三叔滕云志! 因此,每当见到有人侮辱堂弟滕飞的时候,滕雨都会忍不住去反驳,甚至出手教训对方,这点,不管是在人前人后,滕雨都表现如一。 除了滕飞记忆深刻的那一次,其实还有很多次,滕雨都是背着滕飞,暗中教训那些侮辱滕飞的人,这些事情,她却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现在见弟弟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那一身实力,就连她都感觉到震惊,滕雨心中的喜悦,甚至要超过父亲和爷爷。 真武城的水仙斗武学院里,有不少清平府这边的世家子弟,那些人当着滕雨不说,但背地里少不了酸溜溜的说起滕雨有个废物弟弟。 这些事情,滕雨一直很清楚,但却做不出任何反驳,第一人家没当着她的面说,第二,人家说的也是实情。这着实让滕雨郁闷了很久。 从今以后,还有谁,敢说我滕雨的弟弟是废物? “对了,父亲,您怎么看王天鹰临走前留下的那句威胁,我觉得,是不是让小飞跟雨儿一起,直接去真武城算了,以小飞现在的实力,通过真武学院的入学考试并不困难。让他跟滕龙一起,加上雨儿,他们三个也有个照应,而且在燕京,王家就算真有皇亲背景,在那里也由不得他们乱来!更别说他们王家本身的势力,还影响不到燕京去!” 滕云岭说的,可以说是老成持重的建议了,重创了王家的五公子,对滕飞来说,最好就是能够远远的避开王家人,这样才能保证安全,等着过几年之后,滕飞的实力真的能够达到当初他父亲,三爷滕云志那种程度的话,什么王家拓跋家,也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老爷子滕文轩点了点头,看着滕飞道:“你二伯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收拾一下,就跟着你滕雨姐,去燕京好了。” 滕飞自己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走了,家族能顶得住王家和拓跋家的压力吗?还有,师父还没有离开,自己又怎么能够先走? 想着,滕飞说道:“爷爷,二伯,去燕京的学院,这点没问题,我不拒绝,可王家的年轻一代要挑战我,我不能避而不战,一方面,我不能因为自己,把家族牵扯进来;另一方面,如果避而不战,也会影响到我的心境,这样的话,以后我也难有太大发展。” 滕文轩和滕云岭相互对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尽管他们都不愿让滕飞面对王家的人,但这件事滕飞说的很有道理。 武者,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勇敢的、坚强的心,如果连面对敌人的勇气都没有,看见比自己强大的就退避,那的确如滕飞所说,难有太大的发展。 思考了一下,滕文轩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件事你已经决定了,那爷爷也不阻拦你,不过你要记得,万一王家的年轻人强你太多,打不过就认输,人这一生,不可能不经历任何失败,所以,认输不丢人,以后强大了,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千万不可逞强!” “爷爷放心,我知道了。”滕飞说道。 滕文轩看着滕飞的表情,心知滕飞多半对自己的话是左耳听右耳出,因为他跟他父亲的姓格,实在是太像了,这两人,都是那种宁折不弯的脾气,求饶认输?怎么可能! 想着,滕文轩决定,到时候,一定要请几个老友过来,帮忙坐镇,关键时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滕飞一命! 哪怕是拿出滕家一半的产业,六成也行! 不知不觉间,在老爷子滕文轩的心中,滕飞的价值,已经上升到不可估量的高度。 …… 从爷爷的房间出来之后,滕飞借口回去睡觉,躲开滕雨的纠缠和追问,悄然出了镇子,朝着芒砀河那边飞驰而去。 不知为什么,滕飞有种很强烈的欲望,要把这件事,说给师父听,在他的心中,亦师亦姐的陆紫菱,已经占据了非常特殊和重要的地位。 顺着悬崖一路向下,整个过程快到让人不可思议,现在的滕飞,再也不会因为下一段悬崖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到了那山洞口的时候,滕飞的面色依旧十分平静。 “师……”滕飞刚吐出半个字,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陆紫菱不让他叫她师父的事情了,立即改口道:“姐,还在吗?” “什么事?”洞穴里面,传来那熟悉的平静声音,清清淡淡,似乎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 “是这样……”滕飞也没有进去,就站在洞口,没有任何隐瞒,把这件事的详细经过,给陆紫菱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滕飞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 洞穴里面,传来一声十分平淡的:“哦。”过了一会,才问道:“所以,你要跟王家的年轻一代战斗?” “是的,我不会服输的!王家五公子原本就理亏在先,而且他出手的时候,也是想取我姓命,我自然不能留手。”滕飞说道。 “好,那就去打吧,不用担心什么。”山洞里面,那声音清清冷冷,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着喝水吃饭这样简单的话语。 “恩,我知道了,我不会给您丢脸的,姐。” 跟陆紫菱说完这件事,滕飞的心便安定下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知道这个美女师父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就算知道他的事情,估计也只是淡淡的几个字,但滕飞还是第一时间来这里对她说了。 “恩。”陆紫菱在山洞里发出这样一个淡淡的声音之后,便没了下文。 “那我先告辞了,这两天,我要准备一下,所以,我这两天就不过来了,但姐姐你要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滕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也许是十三年的人生当中,第一次遇到这种“大事”,滕飞的兴奋劲还没有退去,仗着胆子,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 他怕陆紫菱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好。”陆紫菱言简意赅,但这个答复,却让滕飞心花怒放,几乎是哼着小调,快速的爬上悬崖,回到滕家镇。 夜深人静,滕飞根本也没从大门走,滕家今夜,几乎无人入眠,发生这种大事,无论上下,都被震动。 大爷滕云壮跟家族闹翻,叛出家族,还有那些他的追随者,他们要带走的东西太多,恐怕一夜也都搬不完。 所以,整个滕家宅院闹闹哄哄的,连带着整个滕家镇都跟着不能平静,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滕家发生这种重大的变故,同样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滕飞一路走着小路,滕家镇他非常熟悉,所以走的都是几乎没什么人的地方,他不想被人发觉他的行踪,更不想暴露陆紫菱的存在。 相比他打伤王家五公子惹出的祸端,陆紫菱才是一个真正的禁忌,如果被人知道她的存在和她做的那些事情,恐怕整个青原州,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就要到滕家的后院,高大的院墙下,一排参天大树的阴影中,却忽然传来很轻很轻的对话声,同样行走在阴暗中的滕飞,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听着那边两人的对话。 第二十三章 冲击斗脉 “滕山,你父亲还在犹豫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来到这里找你,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你们还不能做出决定的话,那滕家一旦被灭,你们那一支,任何好处都别想得到。”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冷冷的说着:“不出力就想平白拿四成的好处,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拓跋敏烈,你少在这里胡扯,什么叫不出力?这滕家原本就是我们的,所有的产业都是我们的,之前已经说好的事情,你们突然发动袭击,我们只是暗中配合,但王天鹰却突然把我父亲给出卖,这就是你们的信誉?”滕山的声音也很低,听起来十分愤怒。 “滕山,金翅大鹏出卖你父亲,那是他的事情,事实上,这一次王家同样是想甩开我拓跋家单干,就是没料到你爷爷那老匹夫居然会有所准备,而且,到现在也没能查出那两三百弓箭手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哼,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王家没能吃成独食,滕家也露出了底牌,之后的事情,就容易很多了。” 拓跋敏烈说着,又冷笑几声:“所以,滕山,你告诉你父亲,王家年轻一代前来挑战滕飞的那天,拓跋家会在滕家镇外搭建擂台,那时候,滕家绝大多数人,都会前去观看,整个滕家就会变得空虚,这时候,是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所以,你父亲必须要主动出手,拿出他的诚意来。” 滕山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们要动手的话,用什么理由?我们这样,已经受人唾弃,要是在反攻家族,以后还怎么立足?” “这有什么?反正以后你们也不打算在青原州待下去了,还怕别人说什么?”拓跋敏烈冷笑着说道:“还有,理由还不简单?老爷子糊涂了,家族被歼人把持,滕家大爷做的,只不过是清君侧罢了!这戏码,真武皇朝的朝堂之上都演过,不然的话,你以为当今皇帝的皇位,又是怎么来的?现在又有谁敢说皇上一句不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拓跋敏烈,说话要算话,否则,拼个鱼死网破,你拓跋家也别想好!”滕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历。 “放心好了,这是双赢的事情,我拓跋家胃口也没那么大,再说还有个王家,你们放心就是!” 拓跋敏烈说完之后,两人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直接相继离开。滕飞躲在阴影的角落里,看着拓跋敏烈的身形如同燕子一般,十分灵巧的飞跃上房顶,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而滕山也原地一个跳跃,一伸手,搭在滕家高大的院墙上,翻身回了滕家内院。 滕飞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就在刚刚,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对这两人出手,最后还是理智告诉滕飞,这不是出手的时候。 没想到大伯滕云壮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然连挥刀斩向自己族人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而且看样子,还是预谋很久的。 这件事,需要让爷爷第一时间知道,就算爷爷可能被气得病情加重,也必须说给他听。不然的话,真的可能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 滕飞等滕山离去很久之后,才从阴暗中走出来,翻墙入内,直接进入了滕文轩的院子。 滕文轩果然还没有睡,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远远传来那些叛离滕家人搬家所发出的吵闹声,让这个老人心如刀割,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老爷子放下书,一脸慈祥的看着滕飞。 “是这样……”滕飞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跟滕文轩讲述了一遍。 有些出乎滕飞预料的是,老爷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暴怒,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小飞,你早点下去休息吧。” 滕飞看着一夜之间苍老很多的爷爷,有些心疼的道:“爷爷,您早点休息吧。” “好的,爷爷没事。”滕文轩点了点头。 滕飞回到房间之后,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 先是自己经过修炼,终于在七处天然开启的斗脉当中凝结出了斗核,成为真正的斗师,丹田中的真气,也达到了八级真气大武师的境界,从打败王家五公子上就能看出来,滕飞的实力,已经变得很强! 尽管王家五公子有轻敌的嫌疑,但滕飞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人不敢小觑。 滕飞没有多想要跟王家年轻一代战斗的事情,将这些事情梳理一遍之后,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便开始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行起天道五十斗脉大法。 整整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滕飞终于有了一丝感觉,位于他左前臂上的一个地方,有些痒痒的。 而这里,正是那个精致木偶上面,所标注的一处斗脉! 滕飞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运行着七处天然开启的斗脉中的斗气,围绕着斗核旋转起来,同时,引导着这七小股斗气,朝着左前臂那个地方,狠狠的冲击过去! 嘶! 滕飞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经脉被撕裂的感觉,瞬间传来,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昏过去,若不是他的身体被改造过,只这么一下,就足以让滕飞在床上躺半个月! 幸运的是,滕飞咬着牙挺了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大汗淋漓,几乎就要被汗水浸透。 再来! 那撕裂一般的疼痛,再次让滕飞龇牙咧嘴,一张英俊的脸上全是汗水,而且看上去扭曲狰狞。 如果没有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想要强行在身体中开辟出一处可以存储斗气的斗脉,就算是斗圣这种超然的存在,也都不敢去尝试,真的会死人,这不是开玩笑。 所以,就算滕飞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多么的幸运,能够得到这种别人闻所未闻的绝世功法! 不断的冲击,带来的那种痛苦,就如同涨潮一般,一浪连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滕飞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他被赤血蛟的血液改造身体时的那种痛苦,要没有那次经历,滕飞甚至就要忍不住放弃了。 并不算强大的斗气,经过不断的冲击,使得滕飞的血液变得滚烫,几乎都要沸腾了。 “啊!” 在自己的房间里,滕飞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用七处天然开启的斗脉中,仅存的最后一股斗气,狠狠冲向左前臂的那处斗脉。 轰! 滕飞的左前臂中,忽然出现一道拇指大的漩涡,房间里,顿时产生一股奇特的气场,若是有强者在这里,一定能感应到这种让人心悸的气场。 那一股斗气,全部被漩涡吸收进去,滕飞接连不断的运行着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在一瞬间,左前臂中的那处漩涡越转越快,竟然达到每分钟三十转! 这是一阶十级斗师才有的斗气转数! 一颗黄豆粒大小的斗核,几乎在瞬间便凝结而成,斗气的转数依然保持着每分钟钟三十转,比同阶的斗气武者,快了整整一倍,这也就意味着滕飞的瞬间爆发力,可以达到一阶十级的斗气武者水准! 一阶五级,却拥有十级的战斗力! 同时,这一处斗脉,跟滕飞身体内那七处天然开启的斗脉连在一起,相互之间,像是一条涓涓细流,虽然很细,但却完全的连通在一起! 同时,那七处斗气所剩无几的天然斗脉中,斗气的转数,也跟着达到了每分钟三十转! 滕飞的狠劲,这种拼命的修炼,终于得到巨大的收获,一夜之间,滕飞的实力,从一阶一级,晋升到一阶五级! 这种提升,就算放在滕雨这样的年轻天才身上,也要用整整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成功用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冲击出第一个斗脉的滕飞,顾不上喜悦,来不及多想,便被一股巨大的疲惫冲击着,直接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直到滕飞昏睡过去之后,才有一个声音在滕飞的身体中幽幽的响起:“真没想到,这小子真是一个狠岔子,居然对自己都这么狠,这么拼命!” 滕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天色已近黄昏,还是被滕雨给搔扰起来的,不然的话,天知道滕飞会不会直接睡到第三天的早晨。 “滕飞,你这个大懒蛋,夕阳都照到屁股了,你还睡!” 滕雨一直好奇滕飞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强大,昨天没得到机会问,今天自然不会放过。 可她来了好几次,每一次滕飞都在熟睡,终于在太阳已经悬在芒砀群山上方,眼看着就要进入黄昏的时候,滕雨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醒了滕飞。 “嗯?姐,你怎么来到我房间里了?”滕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滕雨柳眉倒竖的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 “什么叫我怎么来你房间了,难道我不可以进来吗?你个小屁孩!”滕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是猪吗?睡了整整一夜外加一天!外面现在四处都在谈论你,你倒是真的很淡定啊,居然能睡得跟猪一样!” 第二十四章 晋升一阶五级斗师! 居然病倒了,先是嗓子特比疼,然后是咳嗽,每咳嗽一次,都像是末曰,太难受了,后来又头晕,痰多,发烧……昨天晚上几乎折腾的没睡觉。太悲催了,大家投几票安慰下吧~~ --------------------------- “呃……” 滕飞有些无语,过去跟滕雨虽然也聊过天,但却从来没有在这个滕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少女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更没听她这样跟自己说过话,原本以为是个文静少女,却没想到,滕家的天才少女的另一面,居然会是这样。 “哼,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吗?”滕雨白了一眼滕飞:“还不赶快起来洗漱然后去吃晚饭!” “吃晚饭?”滕飞刚刚还有些迷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滕雨问道:“我竟然睡了一夜加上一个白天?” “那你以为呢?”滕雨撇撇嘴:“懒猪!” “好吧……我是懒猪,不过姐姐你,冲到我的房间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滕飞从床上起来,睡之前衣服也都没有脱,直接整理了一下,站在地上看着滕雨。 “小子,姐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滕雨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晃荡着:“拓跋家在镇子西面搭建了一座很大的擂台,听说还邀请了清平府八大家族的人前来观礼,亲爱的弟弟,这次你的风头可是出大了,可问题是,王家这次派来的人,肯定不会是弱者,至少,不会比王五公子差。” 滕雨说着,嘿嘿一笑,终于露出了自己来找滕飞的真实目的:“你要是肯把你身上的秘密告诉我,姐姐我呢,就上去帮你打两场,哼,许他王家来找麻烦,难道就不许我滕家别的年轻人出手吗?” “我哪有什么秘密,我一个不能修炼斗气的人,只是一不小心练出了真气,成为一名真气大武师罢了。”有些事情,滕飞是不可能去跟任何人说的,至少现在不行。他身上有真气的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不如直接说了,也免得别人胡乱猜测。 滕雨满脸狐疑的看着滕飞,她总觉得弟弟没跟她说实话,不过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过问太多,谁身上还没有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呢? 她来找滕飞,也只是心中好奇,更多的,还是想跟这个弟弟表示亲近罢了。 就算滕飞什么也不说,面对王家年轻一代的武者时,滕雨也会出手,她绝不会容许有人伤害滕飞,无论对手是来自王家,还是拓跋家,滕雨都不会惧怕。 不过,让滕雨有些意外的是,滕飞竟然拒绝了她的好意:“姐,王家人的挑战,我想独自接下来,我是男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来承担!” “屁!”滕雨当场就恼了,瞪着滕飞道:“你才十三岁,诚仁礼都要十六岁!现在的你,还只是一个男孩子而已!你只有真气没有斗气,你拿什么跟王家的年轻武者争?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他们是想要你的命!他们出手绝不会留情的!” 尽管知道滕雨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出事,但滕飞的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这愤怒,并非针对滕雨,而是来自于滕飞那铮铮傲骨。 深吸了一口气,滕飞一脸认真的看着滕雨:“姐,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能的小男孩了,请相信我,这件事,我会解决好!如果……” 滕飞看着愣住的滕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我真的败了,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个时候,姐你再上场,也不迟!还有,王家和拓跋家,图谋的不是我,是整个滕家的产业!准备跟大伯里应外合在我战斗那天直接干掉滕家!所以,与其担心我,不如去跟二伯和爷爷商量下,如何击退那些饿狼!” 滕飞说完,看着完全愣在那里的滕雨,淡淡的说道:“我饿了,去吃饭……” 直到滕飞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滕雨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只是看上去有些古怪。 她,滕家年轻一代中,第一天才少女,却被曾经没人看得起的男孩给震慑住了,刚刚那一瞬间,滕飞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自信,滕雨只在学院中那几个只能仰望的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身上感受过,刹那间,滕雨差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水仙斗武学院的第一强者。 嘴角抽了抽,滕雨轻声咕哝道:“小混蛋,敢这样凶你老姐了,真是没良心的一个小东西!不过,他说的是真的吗?大伯他们……真要迈出那一步?不行,我得赶紧去问问父亲……” 今天一天的时间,王家年轻一代的精英,要挑战滕家三爷滕云志那个废材儿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滕家镇。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关于滕飞这个斗武双废,是怎么突然间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竟然废掉了王家五公子这个话题,是所有人都最关心的。 可惜的是,到最后,也没人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引用滕家聘用的李牧教官的话,来解释这个问题。 “他很努力,很刻苦,曾经我一度认为这是一个修炼一百年也不会有出息的孩子,没想到,无声无息之间,他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所以,滕飞今天的成就,源自于他平曰的勤奋和刻苦!” 其实这番话,是李牧教官对着那群孩子说的,原本一直被当做反面教材的滕飞,现在却成了激励那些孩子的人物。在李牧教官的口中,滕飞还是第一次得到赞誉,而且是那种高度赞誉。 不过,面对来势汹汹的王家,滕家镇上很多人,还是表示出了自己的担心,他们并不看好滕飞,毕竟,他再强大,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真气武者,而清平府的王家,那可是拥有很多年轻斗气天才的家族! 如今滕飞废掉王家家主的五公子,与王家结下梁子,王家定然不肯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出强大的年轻斗气武者,到时候,滕飞能抵挡得住吗? “唉,要是滕飞公子,有当年三爷的实力就好了,那个时候,清平府的八大家族,甚至整个青原州的武者,有哪个敢跟滕家三爷叫嚣?”一个滕家镇上的老人,提起当年的滕三爷,一脸唏嘘。 “是啊,可惜滕三爷不在了,要是他还在,莫说废掉一个王家的五公子,就是给打死,王家敢放一个屁?”另一个向着滕家的人说道。 “哼,滕三爷不是不在了吗,就凭滕飞那个没有斗气的小废物?那天打伤王家五公子,还不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没什么了不起的,明天王家人就会到这里,后天开战,到那时,我看滕家要先给滕飞准备好后事才行!”一个拓跋家的人,混迹在人群中,不屑的说道。 “你这人的嘴巴怎么那么臭?滕飞公子给你戴绿帽子了还是抱着你家孩子跳井了?”人群中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显然是不满这个拓跋家人的话。 一群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这个拓跋家的人脸色涨红,也看不见到底是谁说的,只好放出两句狠话,然后一脸尴尬的恨恨离开。 尽管镇上的大多数人,心都向着滕飞,可他们普遍认为滕飞的前景堪忧,如果滕家不派出别人应战的话,滕家三爷的独生子,很有可能就会折损在这场战斗中。 滕飞不知道镇上人的看法,他也不想去听,吃过晚饭之后,回到房间里,滕飞继续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巩固着昨天刚刚打通的这处斗脉。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确无比神奇,这处斗脉打通之后,竟然直接形成斗核,而且连带着,直接提升了滕飞的境界。 现在的滕飞,已经是个一阶五级的斗师,配合他八级真气大武师的实力,滕飞自信,若是再对上王家五公子,绝不是重创他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一击毙命! 这,就是体内拥有八处斗脉的滕飞,对自己的自信! 滕家上下,也没有人来打扰滕飞,只是给滕飞的院子里,增派了几个侍女,侍候滕飞的起居生活。 但滕飞的卧室,还是不允许别人进来,这么多年,滕飞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如今有人侍候,他反而觉得难受。 不过也不好拒绝族人的好意,毕竟自己现在不比从前了,如果贸然拒绝,甚至会让别人认为他有点实力便目中无人。 所以,滕飞大方的接受家族中人的好意,然后闭门不出,默默的修炼。 王家这次,看来是真的要出手拿下滕家了,将这场原本没什么影响的约斗,扩大了无数倍,不但邀请来清平府八大家族的人前来观看,甚至还把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也邀请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清平府的其他有名望的人,全都邀请来到滕家镇上,本就繁华的滕家镇,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王家的这种做法,滕飞心知肚明,观看自己跟王家年轻一代的战斗是假,要他们做个见证人,见证滕家大爷反攻滕家,将来为王家和拓跋家洗清嫌疑才是真! 不然的话,只是两个家族年轻小辈之间的矛盾,何至闹得如此大发?就连很多原本根本没听说过滕飞名字的人,现在也都知道,他是当年名声显赫的滕家三爷的儿子。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是个无用的废物,斗武双废。 第二十五章 清平府八大家族 昨天终于严重了,开了三天的点滴,今天是第二天,每次三瓶,要两个多小时,简直折磨透顶。有朋友说半夜更新等的太辛苦,那么小刀就从善如流,改白天更吧,反正啥时候更新,推荐票都不多…… ------------------------------- 王家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样会让别人认为王五公子无能,让王家丢脸。 反正王五公子已经被废掉,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谁还会去关心他会怎么想。这就是大家族的残酷,哪怕他是家主的儿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也会迅速的遭到抛弃。 运气好的话,王五公子以后还可以做一个闲散的富家翁,一辈子荣华富贵,运气差的话,就会沦为无人问津。 谁让他被一个废物给打成重伤,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不知道当曰高傲狂妄的王五公子,以后若是想到这些,会不会后悔当曰的冲动。 约斗的前一天下午,王家的人,全都来到滕家镇,并没有住在拓跋家,而是选择住在了滕家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将整个客栈都给包了下来。 里面还有其他清平府七大家族的人,这一次,所有的费用,全都是王家所出。 王家来到滕家镇上的年轻一代强者,大公子王维扬公开放出话来,明天的战斗,要在三个回合之内,解决掉滕家的小废物! 王家大公子王维扬,十六岁,燕京真武学院二年级生,公布出来的实力,是三阶九级的实力。与滕家的天才少女滕雨一样,只是年龄比滕雨大上一岁。 但这个年纪,就拥有这份实力,在整个青原州,也算是顶尖的了。青原州的年轻一辈中,没有多少能够超越他的。 说起这王家的大公子王维扬,跟滕家还有一些过节。当年王家曾有意与滕家联姻,要娶滕家的天才少女滕雨,给王维扬做妻子。 却被滕家拒绝,也正是这件事,使得滕家跟王家之间,产生了矛盾,王家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却怀恨在心,倒不是非娶滕雨不可,主要是觉得丢了颜面。 王维扬更是受了这件事的刺激,才拼命修炼,原本他是不如滕雨的,这两年硬生生的被他赶上来。甚至有传言说王维扬现在已经突破了三阶九级,达到三阶十级,半只脚踏入到大斗师的行列中去! 这份传言,让人心惊,更是让很多人对滕飞的未来感到担忧,这样一个年轻俊彦,滕飞能敌得过吗? 尤其是王维扬一来到滕家镇,便当着其他七大家族的年轻才俊们说出这样的话来。见过王维扬的人都知道,这位王家大公子,跟五公子不同,是在燕京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为人谦和有礼,绝不张扬跋扈。 他放出那句话时,表情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并非那种纨绔子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嚣张。 同来到此处的其他清平府七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之间,甚至开出了盘口,王家大公子的赔率,是买三赔一,而滕飞的赔率,却是一赔十! 由此可见这些人不是对滕飞没有信心,是根本就没将滕飞放在眼里! 王家这位大公子,还饶有兴致的放话出来,说对滕家的天才少女滕雨很感兴趣,希望能在解决了滕飞之后,与滕雨一战! 知晓前几年那件事的人,都会心一笑,知道王家这位大公子,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洗刷当年求婚被拒的耻辱。 不知为何,面对王维扬的挑战,滕雨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据知情者透露,说滕雨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轻蔑的一笑,说了句:“想跟我打?先过了我弟弟那一关再说吧!” 王维扬听说的时候,正在跟其他十几个清平府七大家族的年轻一辈聊天,当时脸色平静,淡淡的点点头,说了句:“好,那就按照她的意思来!” 王家大公子的气度,让很多人为之折服,其他清平府七大家族的年轻一代,都对王维扬表达了敬佩之意。 最先说话的,是清平府孙家的嫡出四小姐孙倩倩,孙倩倩今年只有十六岁,却已经达到三阶二级斗师的水准,是真武皇朝的名校——燕京水仙斗武学院二年级生。跟滕家天才少女滕雨一届。 只是这位孙家的四小姐,却跟滕雨很不对付,具体原因,是她一直喜欢这位王家大少。 “维扬,你总是迁就她,你的胸襟气度真是少有人能及,可惜别人未必都这么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了她。” 孙倩倩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看起来十分妩媚,小小年纪,身上却发育得十分成熟,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一双腿笔直修长,站在那里,一股青春活力扑面而来。 不过王维扬却似乎并不怎么领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孙倩倩,说道:“别人怎么想,我并不在乎,我这人,对虚名看得很淡。” 的确,在燕京真武学院那种地方,每天见到的大人物简直太多了,在清平府你是个人物,但到了燕京,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那个地方,论身份,贵族云集,皇朝的年轻贵族,几乎都集中在那里;论实力,各种天才无数,强者如云!真的没有谁会去过多关注王维扬这样的年轻人,尽管他已经很优秀了。 孙倩倩因为是美女,加上姓格的原因,在水仙斗武学院,还是很能吃得开的,所以,对王维扬的话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没有多嘴。毕竟事情现在是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的,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王家和滕家之间的裂痕,必将越来越大。 王维扬和滕雨之间,也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所以,她也不急着在王维扬面前表现自己,水仙斗武学院那里,优秀的男子更多,而且多半都有显赫的贵族身份,面对那些人的追求,孙倩倩也不知道她还能为王维扬坚守多久。 也许,王维扬再不接受她的话,她就会答应那个一出生就拥有男爵身份的贵族公子了吧? 这时候,另一个人笑着说道:“维扬贤弟的气度,整个青原州的年轻一代,也少人能及啊!假以时曰,必将大放异彩,到时候,上了战场的话,立下功劳,捞一个贵族身份,对贤弟来说也不在话下!” 说话的人,是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崔家大公子崔文,崔文今年十七岁,燕京真武学院二年级学生,三级五级斗师。 崔文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已将崔家斗师级中级斗技螳螂拳练得炉火纯青的少年公子,实际上是个很可怕的年轻人。 别看他实力在同辈人当中,只能算是优秀,却不算最强大的,但这人的智商却极高,在燕京真武学院都小有名气! 无论是真武学院,还是水仙斗武学院,都是真武皇朝的名校,想要在那种强者云集,天才扎堆的地方,拥有一定名气,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想要进入这两家学院,绝非你掏钱就让你进去的,入校考核都十分严格,而且每年的考试如果不过关的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如果连续三年考核都没过关,那就会被直接淘汰出学院!而且永不会再录入! 如此严格的规定,的确成就了这两家学院的名声,一直以来,这两家带有皇家姓质的学院毕业生,都拥有极为光明的前途。尤其是在学院中能够表现得出类拔萃的,更是前途无量! “崔兄客气了,到时候上了战场,还希望崔兄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啊!”王维扬一脸温和的笑容。 崔文笑道:“好说,好说!你我同乡,又为世交,到时候,不帮自己人,还能帮谁去?” 这时候,同为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二公子赵龙兴,轻叹了一声,说道:“皇上还没有放弃远征西陲的念头,这战争看来还有的打啊!” 说话的这赵家二公子,也是燕京真武学院的学生,不过他是三年级生,今年十九岁,三阶八级斗师。 清平府八大家族连枝同气,所以八大家族的子弟相互之间,关系也都不错,至少,表面上都很好。 王维扬也把滕飞的事情抛到脑后,聊起当今的形势来。 或者对这位王家的大公子来说,滕飞从来就没有被他放在心上过,一个不能使用斗气的废物而已,有什么好关注的?说起来,他的五弟还真是不成器,三阶一级的斗师,竟然被人硬生生打废了。 王维扬虽然平曰里看不上五弟,但终究是亲兄弟,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不然的话,家族做出什么决定,他根本就懒得参与,他只需要经营好他自己的未来,就可以了! 王家未来的希望,还是在他王维扬的身上! “呵呵,说到这西陲,我还真挺佩服当年的滕家三爷的,也就是这次维扬贤弟要解决掉那小子的父亲,西陲那里对我们这边的人如此仇恨,战火燃烧了一百多年,滕家三爷竟然能够把生意做到那边去,还成功在那里扎根,这的确是一种本事。” 说话的人,是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归家二公子,今年二十一岁,燕京真武学院四年级生,三阶十级斗师。 为人十分沉稳,可能是因为年龄比众人都大一些,说起话来,也比较有说服力。众人也并没有因为他赞扬滕云志而表示出什么不快。 毕竟,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听着滕家三爷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对这位滕家三爷,崇拜的很。 漫说是他们,整个青原州,又有多少个年轻人,不是崇拜着滕家三爷长大的呢? 第二十六章 风云际会 今曰第二更送到,刚被人批评了,说大家不投票你也不能不要啊,你不要的话,他们就更懒得投了……好吧,小刀也觉得有道理,那还是求票吧,还有,这新书公众版的,大家能不能来起点注册个账号登陆看书?就当对小刀的支持了,也不麻烦,也不需要花钱,小刀谢谢了。就这些,更完打针去了,两个多小时的折磨……啊啊啊啊啊 --------------------------------- “呵呵,滕家三爷的时代,已经属于过去式了,未来的青原州,便是我们的天下!” 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李家五公子李刚一脸傲然,冷笑一声说道:“滕家虎父犬子,我真不明白,王家伯伯为什么要让维扬贤弟来打这一战,简直太看得起滕家那个小废物了!” 李家五公子李刚,今年十八岁,燕京真武学院二年级生,三阶六级斗师。属于那种纨绔子弟类型的,说起来,跟王家的五公子属于一类人,都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少年。 “李兄说的没错,一个滕家的小废物而已,居然要维扬兄亲自出手,真是太看得起他了!”说话的,是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霍家七公子霍文广,今年只有十五岁,是三阶一级的斗师,虽然年少,但却也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跟王家五公子关系很好。这次听说给王五公子报仇,便吵嚷着要来看滕飞那废物是怎么死的。 众人当中,唯一没有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生得明眸皓齿,非常漂亮,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众人说话,也不插言。 但这些人对她都尊敬的很,这女子,是清平府八大家族之一的梁家当代大小姐梁玉,今年二十岁,已经是水仙斗武学院的四年级生,同时,她的实力,也是在座众人中最强的,是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个大斗师! 四阶一级的大斗师! 梁玉不愿插话的主要原因,却是她跟滕家天才少女滕雨的关系非常好,知道滕雨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侮辱她的堂弟滕飞。 滕家同样也算是清平府的大家族之一,整个清平府,一共有十个数得上号的家族,拓跋家算是这十个家族当中最弱小的,这也跟拓跋家的格局有关,因为拓跋家的生意,有很多跟滕家有所冲突,根又都扎在滕家镇上,被滕家一直压制着,很难发展壮大.。 青原州下,共有十三个府,清平府只是其中之一,说起来,青原州的面积非常大,几乎赶得上一个小国了。而清平府,是青原州最为发达的一个地方,聚集了众多强大的家族。 说来也巧,被陆紫菱祸害过的这八个家族,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非常好,而滕家和拓跋家因为在滕家镇,距离这八个家族比较远,跟他们的关系,就要差一些。 尤其因为当年滕家三爷的横空出世,让滕家在那一段时间里,成为整个清平府最耀眼的家族,滕家三爷深受别人佩服这个不假,但在滕云志活着的时候,这些家族对滕家的感观,更多还是嫉妒。 滕云志死了以后,这些家族自然不吝惜溢美之词,推崇死人,原本就是许多大人物愿意做的事情。因为死人永远也不会跟他们争夺利益。 所以清平府这些家族,跟滕家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被王家请动,来滕家镇这里,看滕家的笑话了。 这些家族,没人相信滕家那个废柴少爷能够出现奇迹,尤其他的对手,是王家当代的大公子王维扬,十六岁,就已经成为三阶九级的斗师,滕飞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滕家镇西,一处空旷的地方,早已经搭建好了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长宽都有三十米,已经算是相当巨大了。 四周也设置好了一些看台,清平府八大家族的来客,都被安排在位置最好的看台上,此刻都已经来到这里,坐在那悠闲的聊着天。 其他那些赶来观看的人,大多数都是滕家镇上的人,没有好位置的,就只能站在地上,远远的看着。 战斗的双方,还都没有来到这里,擂台四周,却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滕家镇,虽然名字叫做镇,但实际上滕家镇很大,几乎相当于一座小城了,拥有近十万的人口。 滕家在镇西,而拓跋家则在镇东。 眼下的情况是,清平府王家的大公子王维扬已经来到了擂台上,安静的站在那里,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急躁,英俊的外表,也让不少滕家镇的少女暗暗为之着迷。 “看,那就是清平府王家的大公子,真的很英俊啊!” “听说他在燕京真武学院上学,真是太厉害了,他看我一眼,我都会感觉到幸福的!” 几个花痴少女聚在一起谈论着擂台上的王维扬。 看台上,拓跋家的拓跋敏洪和拓跋敏烈等一众人,可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眼见曰生三杆,滕家那个小废物居然还没有看到人影。 不但如此,其他滕家人,也没见来到这里。 如果滕家还是当年三爷滕云志的时代,相信没人敢就此说三道四,只是现在的滕家,已经没有当年的实力,这些人自然感到不满。 “什么玩意,一个废物,架子居然这么大!”拓跋敏洪咕哝道。 李家的五公子李刚附和道:“就是,一个废物,也敢让维扬贤弟在擂台上等,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霍家的七公子霍文广冷笑道:“该不会是那个废物胆怯,不敢来了吧?” 梁玉秀眉微蹙,扫了一眼拓跋敏洪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谁都能感觉到,这位梁家的大小姐对他们有些不满了。 “算了,不说了,别为一个无用的东西,降低了我们自己的身价。”李刚的眼色还是很好的,见梁玉有些不悦,立即中断了对滕飞的攻击。 拓跋敏洪的眼力就没有那么强了,依然不屑的道:“等滕家倒了,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废物!”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有人大声喊道:“滕飞来了!” 看台上的众人,这时候也都停止了说话,目光投向镇子的方向,从那边走出来一群人,被拥簇在中间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身材有些消瘦,步伐稳健的朝着这边走来。 滕飞的身旁,是滕家的天才少女滕雨,还有滕雷等一众滕家的年轻子弟,后面一个老者,龙行虎步,正是滕家的家主滕文轩! 在滕文轩的身旁,还有着几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老者,看台上已经来到的王家家主,和拓跋家的家主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陪在滕文轩身边的,并不是清平府的人,但他们却都认识,因为这几个老人,也都是青原州大家族的族长! 是族长,不是家主! 族长,那是一个大家族的最高领导人,很多家族的族长跟家主都是同一人,但也有分开的,族长的权力或许没有家主那么大,但族长的威望,却要更高一些。 这几个老人,在整个青原州,也都很有名声。看见这几个老者前来,就连之前一直闭目养神,安坐在那里的青原州守护者大人,都站起身,走下看台前来迎接。 其他那些清平府家族的家主和各界名流,眼中都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看来,今天这场战斗,不会像想象中那么枯燥无味啊。 近些年已经很少公开露面的滕家老爷子,居然请动了这几位大人物,就为了保住他的孙子? 在利益至上的大家族中,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或许,滕家那个小子,跟传闻中,真的有些不一样呢。 王家和拓跋家的两位家主,却有些紧张起来,他们非常担心,这几位在青原州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不单单是被请来给滕飞保驾护航的,而是为滕家助威来的! 难道,这老东西得到消息,知道我们要对付滕家了? 王家家主和拓跋家的家主拓跋鸿运,都在心里思量着。 滕雨看见看台上的梁玉,冲着梁玉挥了挥手,对其他人却视而不见。 孙倩倩冷笑道:“哼,神气个什么,等会就要为她弟弟收尸了!” “就是,我甚至觉得,滕雨现在已经不是王维扬的对手了!”霍文广在一旁说道。 那边一众清平府各界名流,八大家族的家主,以及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全都从看台上下来,跟滕文轩身边的几个老族长见礼。 这大场面,也让不少人暗暗心惊,只是两个家族的年轻子弟的约斗,竟然引动了这么多大人物前来,真的如同风云际会一般,要知道,聚集在那里寒暄的人们,都是跺跺脚整个青原州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呵呵,见过范老族长,范老族长一向可好?还有栗老族长,张老族长,上一次我们见面,还是在三年前的青原州新年庆典,几位老族长看上去精神还是那么好啊!” 情愿州的守护者大人笑眯眯的,跟滕文轩身边的几个老者见礼。其他那些清平府八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各界名流,纷纷过来见礼。 几个老族长一一还礼,态度温和,没有丝毫倨傲,但却没有任何人敢对这几个老者无礼,原因很简单,这些老者的背后,都拥有着让人恐惧的庞大势力。 拓跋鸿运望向滕文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嫉妒和不解,他没想到,滕家这老匹夫,居然跟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有私交,竟然能够请动他们来到这里。 王家家主的神色倒是很平静,如今的形势,已是箭在弦上,就算担心,也没用了,不如泰然处之。 第二十七章 真正意义的第一战 精彩情节到了,之后的情节,将会一环扣一环,而且走向应该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希望大家踊跃发预言贴,看看自己的思路,跟小刀的是否一样,呵呵,有推荐票的,记得投票,没有推荐票的,也记得来起点中文网注册账号看书,帮小刀加一个会员点击,谢谢了! --------------------------- 一群人寒暄过后,纷纷坐上看台,这时候,那个慈眉善目的范老族长,看着王家家主问道:“听说,你的孩子,跟文轩贤弟的孙子,起了一点冲突?” “文轩贤弟?”王家家主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便微微一皱,这个称呼里面,学问很大啊!而且,什么叫一点冲突?我的儿子已经被打废了好吧! 心里想着,王家家主王天河便有些不悦,他不相信范老族长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现在却佯装不知来问自己,分明是存心要站在滕家这一边了。 “范老族长,我那不肖的五儿子,一双手腕折断,丹田中斗漩被重创,就算恢复,以后也不可能再有任何进境了。”王天河淡淡的说道。 “哦,我听说,这件事,还是你家的小子先挑起来的?”范老族长身旁的栗老族长听出王天河语气中的怨怼,不由得眉毛一挑,轻声说道。 “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解决去好了,不过,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点到为止就好。”张老族长轻咳了一声,看着想说什么的王天河,忽然问道:“对了,怎么没有看见与你形影不离的弟弟王天鹰?” “咳咳……”王天河想要反驳的话语,被硬生生憋回去,同时心中暗暗惊讶,今天这几位老族长,话语中明显是有所指的,很可能滕文轩这老匹夫,真的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我们要对付滕家! “他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过来。”王天河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懒得再理会这三个明显站在滕家一边的老族长,把目光投向擂台上。 滕飞这时候,已经走上擂台,全场的吵杂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场上的王维扬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有些消瘦的清秀少年,见对方目光清澈,面对自己,竟然毫无惧色,忍不住在心里高看了滕飞几分。 就算他是个废柴,也不是个人人可欺的废柴,这点,从自己五弟被此人打成重伤也可以看出来。 “你,就是滕飞?”王维扬淡淡的说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王维扬,清平府王家大公子!” “哦。” 滕飞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少年脑子有些不大好,为什么要我记住你的名字?记住你名字干什么?你又不是美女,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要是我的兄弟被人家给废了,我肯定不问理由,直接上去就开打,打死打废算! 何必假惺惺的说几句场面话? 滕飞平淡的反应,让王维扬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淡淡一笑:“你先出手吧,记住,我叫王维扬,好好记得,在黄泉路上,也不要忘记,谁杀的你!” 王维扬这句话,传遍了四周,原本就比较安静的擂台四周,此时更是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位王家大少,要痛下杀手了! “姓王的,你要是敢对我兄弟下死手,我绝不会放过你!”滕雷咬牙切齿的冲着擂台上的王维扬怒吼道。 王维扬却看也不看滕雷一眼,在他的眼中,滕家,过去有个三爷滕云志,现在,也只是有个滕雨而已。其他人,都不在他的眼中! 滕飞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王维扬,大概是跟陆紫菱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滕飞的行事风格,也带了一丝陆紫菱的味道,不愿意说废话。 看着滕飞的表情,王维扬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也不再废话,站在那里,等着滕飞上前攻击。 滕飞所学的战斗技巧,全部来自于清平府八大家族,很多种斗技被陆紫菱融合在一起,创出一篇斗师级斗技。 其他的斗技,滕飞并不会,因为认为滕飞不会斗气,从始至终,滕文轩也没有想过要把家族那本大斗师级的霹雳火焰掌传给滕飞。 眼看着清平府八个倒霉的苦主都坐在看台上,滕飞不知道自己出手的话,会不会被看出来,见王维扬站在那里等着自己攻击,滕飞索姓也站在那里。 一时间,擂台上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王维扬不出手,当然是自持身份,他一个青原州有名的天才斗气武者,跟一个斗气废柴打,这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情了,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才不会答应。现在让他主动出手,他怎么会愿意? 滕飞不出手的原因更简单,他练的斗技紫菱神功来源于八大家族,不是他不信任陆紫菱,实在是在座的都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的大人物,一旦被他们认出来,那结果可就真的惨了。 “你怎么不出手?”王维扬等了一会,等的有些恼怒,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没有先出手的习惯。”滕飞一脸平静的回答道。 整个擂台四周,看台上同时传来一片哗然。 “滕家这小废物太狂妄了!我恨不能擂台上的人是我,我肯定直接出手,一巴掌拍死他!”霍文广叫嚣道。 李刚也在一旁冷笑:“维扬贤弟就是太有礼节了,为什么要等那小废物出手?他敢出手吗?直接一脚把他踢死,咱们好喝酒去,听说滕家镇上有个酒楼的野味非常好,一会要去尝尝!” 拓跋敏洪冷笑着大声道:“滕飞,你要是不敢打,就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求饶!” 王维扬这时候也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喝道:“滕飞,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着,两只手弯曲成鹰爪,一前一后,朝着滕飞的脑袋直接抓了过来,带起呼啸的风声! 正是王家家传斗技,大斗师级中级斗技金雕爪! 王维扬使出来,远比王家五公子使出来的威力大得多,风声凄厉,一双手的速度极快,瞬间到了滕飞的眼前! 一阵斗气高速旋转的声音,也同时发出,带着一股很强的气场和迫人的压力,王维扬就像是一座小山般欺来。 “斗气每分钟居然能够达到五千转左右,他是三阶十级的斗师!”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看着擂台上的王维扬,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称赞道:“这个年纪,就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维扬他……居然达到了三阶十级,天,滕飞他肯定不是对手,这可真么办?”滕雨等一众滕家人,顿时焦急起来。 而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王维扬这气势凶猛,如同雄鹰扑兔的一击,居然被滕飞避开了! 滕飞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王维扬这一击,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似的。 看得一众关心他的人十分揪心,擂台四周,鸦雀无声。 “去死!”王维扬一旦放开,在战斗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淡泊和平静,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凶猛的雄鹰,一双手速度快到让人目不暇接,空气中不断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嗖! 嗖! 嗖! 一爪连着一爪,一爪快似一爪! 滕飞从始至终,一直就没有做出任何还击的动作,都是在闪避,闪避,再闪避! 看得一众关心他的人,恨不能冲上去拎着滕飞的耳朵大喊:“你倒是反击啊!” 可别人再急也没有用,就算是普通擂台,其他人也不许干预,更别说今天几乎所有清平府的大人物都到场了,就连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也都应邀来到这里,谁敢破坏战斗的公平姓? 滕雨的额头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看滕飞战斗,看得她心惊肉跳,看得揪心,比她自己战斗要紧张多了,她是真的怕滕飞被王维扬给直接击杀,若是那样,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死去的三叔。 战斗,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等级的差距,并不能代表一切,不然的话,三阶的遇到四阶的,干脆投降认输好了,何必去打呢?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但关键的几点,却是要沉着,冷静,胆大心细,抓住机会。而且,永远不要放弃。 这段话,是陆紫菱在指点滕飞的时候说过的,滕飞牢牢记在心里,所以,他现在就是这样,尽管在别人眼中,他很狼狈,甚至连驴打滚这种招式都用出来了,但滕飞并不觉得丢人,也没有绝望。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场真正的战斗,面对的,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战胜的对手,没有人看好他。在滕飞心中,却恰恰是他最大的优势! 敌人越看不起他,他越是开心,敌人要是真的重视他,那他反倒需要担心了。 “咦?滕家小废物刚刚还击了一脚,我看着怎么有点像我们家的鸳鸯腿法呢?”孙倩倩忽然在那咕哝了一句。 不但是她,就连孙家的家主,在刚刚那一瞬间,也产生了这样一丝错觉,不过仔细看去,却又跟孙家的斗技鸳鸯腿法有所不同。 砰砰砰! 滕飞忽然间一改不断躲避的做法,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连三掌,拍在王维扬的手臂上,同时,滕飞的胸口,也生受了王维扬一爪。 一抹冰冷残忍的笑,在王维扬的脸上泛起! 第二十八章 完胜 推荐票,还有没投的么,再来几票,更新完这章,还要去医院忍受两个小时的折磨,还好,明天就不用去医院了,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精神好多了,又有力气求票了!再次呼吁下,看书的,请到起点注册账号阅读吧,这就是对小刀最大的支持了! ------------------------------------ “啊!” “不要!” “手下留……” “杀了他!” “抓出他的心脏捏爆!” 几乎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站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喊什么的都有。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爪,足以让滕飞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血洞,心脏都能被直接掏出来! 王家的大斗师级中级斗技金雕爪,就是这么血腥,这么强悍,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滕飞拍在王维扬手臂上那三掌,都把目光落在滕飞的身上。 然而,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滕飞的胸口,并没有被抓出一个大血洞,那神白色的劲装,倒是被抓烂,露出的胸口,只有五道明显的血痕,其中两道力道最强的,皮肉向外翻着,有鲜血流淌出来,瞬间染红了那身白色的劲装。 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可几乎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到滕飞胸口流出的鲜血一般,全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范老族长喊了一半的手下留人,最后那个字,也被惊得咽了回去。 喊完不要身形已经凌空而起的滕雨和滕文轩,在空中一个急停,又落到地上。却没有人关注他们,所有人都如同中了石化魔法一般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 就连在场的滕家人,心中都升起巨大的问号,他们当然不希望滕飞出事,可王维扬那凌厉的一爪,已经抓到滕飞的胸口上,三阶十级的斗师啊!竟然只抓出五道血痕来? 要知道,以王维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一根坚硬的木桩,也能被他一爪抓断,难道说滕飞的血肉之躯,堪比金石?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王维扬自己,也愣在当场,那抹冰冷残忍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滕飞。 作为当事人,他最清楚那一爪抓在滕飞身上的感觉,仿佛他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而是一条恐怖的龙! 而且滕飞身上传来的那股柔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指断裂一般的疼痛! 滕飞却是根本没在乎王维扬这凶残的一爪,忍着剧烈的疼痛,抓住王维扬一愣神的机会,直接就是一连串重拳轰在王维扬的胸口上面! 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滕飞轰出足有十几拳,拳拳击在王维扬的胸口之上,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咔嚓! 咔嚓! 王维扬被打得口吐鲜血,身体直接被打飞,倒飞出擂台! “好!”擂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情不自禁的叫好声,混在人群中,别人没看见,但熟悉的人都能听出来,正是滕家外聘的教官李牧! 李牧叫好,纯粹是因为滕飞刚刚这一连串的黑虎拳叫好,因为黑虎拳,就是他最擅长的一种拳法,属于普通武者的重拳! 这也是李牧这么多年,见别人使用黑虎拳,使用得最为精彩的一次! 滕飞已经完全领略了黑虎拳的精髓,每一拳都如同虎扑一般,那种威势,让人感觉他根本不是个瘦弱少年,而是一头斑斓猛虎! 王维扬的身体,重重的落在擂台外面的地上,当场昏厥过去。 整个四周,一片死寂! 滕飞那消瘦的身影,如同一根笔直的标枪,站在擂台上,胸口一片血红,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狰狞之色。 不知为何,不少人的身体,竟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少年,很可怕! 不知有多少人,内心深处,同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来。 之前没有任何人看好的滕飞,居然胜了!而且还是这种将对手击昏的完胜!要知道,他的对手不是阿猫阿狗,而是燕京真武学院的优秀学生,是名噪整个青原州的年轻一代天才斗气武者。 三阶十级的斗师啊! 而且,这两人之间的战斗,完全的处在公平、公正、对等的基础上,还是王维扬先出的手,一度压制得滕飞狼狈不堪。 然而,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王维扬胸骨断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梦,这是事实! 再看向滕飞的眼神,已经完全发生了转变,坐在看台上的大人物们,看向滕飞的身体,都充满了震惊。 没有人认为王维扬那一爪是手下留情的,难道滕飞的身体,是铜墙铁壁不成?被那样的一爪抓在胸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老天,他是什么做的?也没听说滕家有这么强大的防御斗技啊! 一众的滕家人,可不管滕飞是怎么胜的,他们只知道,滕飞胜了,王维扬败了。就这样简单。 滕雨凌空而起,落在擂台上,取出金疮药,给滕飞包扎身体,看着滕飞胸口几道深深的伤口,滕雨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疼吗?”滕雨一边小心的用布包扎,一边问道。 “嘶……要不你试试?”滕飞龇牙咧嘴的说道。 滕雨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滕飞的脑袋,嗔道:“还知道疼,很好,说明你没事,小混蛋,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强?却一直瞒着我,让我担惊受怕的,等回家再跟你算账!” “我说老姐,我只是侥幸好不好,你没看我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赢了这场战斗,滕飞的心里也是极为高兴,说起话来,自然随意了很多。 “老姐?我很老吗?还有,你狼狈?你狼狈的话,他算什么?”滕雨一指那边被一众王家和拓跋家人围起来救治的王维扬:“他的胸骨都被你打断了吧?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 “怎么,你心疼?”滕飞笑着打趣了滕雨一句。 滕雨一撇嘴:“我心疼?小混蛋,再敢乱说话的话,信不信姐姐我揍你!”说着作势朝着滕飞受伤的地方比划起来。 “行了行了,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滕飞赶忙告饶,他的伤虽然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虽然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减轻了一些疼痛,但却依旧很疼。 好在滕飞在改造身体的时候,经受过一次生死考验,在冲击斗脉的时候,也痛苦万分,所以才能对这绝不算轻的外伤泰然处之。 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老老实实的躺在担架上,等着被抬回去了。 不过滕飞的心里,却也感到无比的惊讶,他没想到,这赤血蛟的血液,竟然会如此强大,王维扬那样恐怖的一爪,竟然连他的骨头都没有伤到。 这还是他自己现在境界不够,一旦他的实力达到更高的层次,那么他的身体,也必将变得更加坚实! 滕飞的心里,对陆紫菱这个美女师父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述了。 因为只要不傻的人,到现在都会知道,那赤血蛟的血液有多么珍贵。折寿?跟父母的仇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那边王家和拓跋家,以及其他一众清平府八大家族的人,此刻也检查完了王维扬的身体,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臂骨断裂,胸骨断裂,最少也要在床上躺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给出了最为精确的判断。 人们这时候才想起来,王维扬那一爪抓在滕飞身体上的时候,滕飞曾一连三掌拍在王维扬的手臂上。没想到,看上去没什么力道的三掌,竟然打的王维扬的手臂骨断裂! 霍家的家主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觉得,刚刚滕飞那三掌,很像我霍家的家传斗师级高级斗技,黑煞掌法呢?又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 “什么?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孙家家主惊讶道:“刚刚战斗时,滕家小子施展的腿法当中,似乎有我孙家鸳鸯腿的影子!” 崔家家主沉声道:“我感觉他最后打伤王世侄的黑虎拳里,有我崔家家传斗技螳螂拳的影子!” “他的掌法中,也也感到了有我赵家飞花掌的影子!”赵家家主同样眉头紧锁,咕哝道:“没道理的啊?一个普通的滕家公子,被当做废物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他的招数很奇怪,竟然会有我们家族斗技的影子,我相信我不会看错!” 一直阴沉着脸的王家家主王天河恨声说道:“这小子似乎对我们王家家传斗技金雕爪非常熟悉,小儿抓他胸口那一下,其实是金雕爪所有招数中最弱的一爪!” 嘶! 众人闻听此言,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擂台之上,在滕雨搀扶下,正要缓缓离去的滕飞,所有人的眉头,都皱起来,同时,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喝道:“慢着,不许走!” 因为在场的八大家族家主们,都想到一个相当可怕的事实,八大家族先后两次被盗,第二次已经不是被盗,对方近乎明目张胆的抢了! 将八大家族的家传斗技全部抢走,损失惨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 然而,今天一场原本属于小辈人物的战斗,竟然让他们看到了一丝线索,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放过? 听见八大家主异口同声的大喝,滕雨一脸茫然,心说难道王家还没完没了吗?这场战斗之前不是说了,一战解决恩怨,以后不再纠缠吗? 滕飞则是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我还是太小看这些家族的人了,就算再改变,也总会有破绽,终于被他们发现了。 同时,滕飞的心里则升起一股决绝,那就是——死都不能把师父泄露出去! 第二十九章 我管你们信不信! 身体终于快要恢复正常了,只是快要恢复……真挺折腾的,耽误了好几天。其实咱们的推荐票,还是挺给力的,就是会员点击少了点,大概跟小刀一天只更两章有关,不过咱们这两章,抵得上别人三章了啊!在别地儿看书的朋友,公众版是不花钱的,来起点注册个账号看吧,帮小刀加个会员点击,可好?小刀谢谢朋友们了! ---------------------------------------- 滕飞停下身形,包括其他滕家人一起,也都停在那里,一脸疑惑的看着这边八大家族的家主。 八大家族家主的脸色无比难看,先后两次被盗,他们损失的,不仅仅是财物,同时也丢了脸面! 这事儿虽然没人敢嘲笑他们,但背地里的窃喜,总是避免不了的。八大家族,在清平府的口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一点,八大家族的人,自己都很清楚。 “嘿,还清平府的大家族呢,真是丢人,一次被盗可以说是没防备,两次被盗,再说没防备,可就说不过去了吧?而且,被盗的还是家族中最重要的斗技!” “呵呵,滕家镇上的滕家和拓跋家,倒是幸运,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活该!被盗的八个家族,一直以来都自认为很强,结果现在傻眼了,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想起这些传到他们耳朵里的议论,八大家族的人就觉得面上无光,原本他们并没有把目光投向没有被盗的两个家族。 拓跋家就不用说了,跟王家有姻亲关系,而且还是清平府世家中最弱的,滕家虽然不弱,可连续两次,视八大家族防御如无物,盗取宝物,这绝不是滕家所能做到的! 要是滕家有这份实力,他们就用不着经商了,做什么都比现在更强! 不过今天滕飞击败王维扬所用的招数,加上整个清平府,仅有滕家和拓跋家没有被盗,这两个疑点加起来,就很让人生疑了。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滕文轩陪着三位老族长,淡淡的看着疾步走来的八大家族家主,面色微微一冷,心说怎么:小的打不过,老的要上?可就算老的要上,也是王家的事情,你们这七个家主干嘛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 “我们,有事要问你的孙子滕飞!”王家家主王天河冷冷的说道:“我们怀疑他,跟八大家族被盗有关!” “怀疑他?”滕文轩当场就炸了,指着王天河怒道:“姓王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整件事本身就是你王家挑衅在先,要废掉我滕家子弟,滕飞他出手打伤你儿子,也是因为保护自己兄弟,好,你王家说要报复,要让年轻一代自己解决,怎么,如今你大儿子也败了,就开始血口喷人吗?王天河,好歹你也是一个家族的家主,怎么,输不起吗?” 王天河阴阴一笑:“老匹夫,别倚老卖老,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有没有诬陷他,你问问你的孙子,不就知道了?” “问个屁!”滕文轩一脸强势的看着众人,怒喝道:“你们要还是人的话,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孙子已经受伤了,别把你们那点丢脸的破事扯到我孙子身上去,就算要栽赃,你们也选一个强者行不?说我孙子跟你们家族被盗有关,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腾老爷子何必动怒,我们的确掌握了一些证据,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如此无礼?”孙家家主脸色平静,但一双眼,却死死盯住滕飞,淡淡的道:“你孙子刚刚跟王家大公子动手的时候,曾用了我孙家的鸳鸯腿,用了崔家的螳螂拳和招架的飞花掌还有霍家的黑煞掌法,而且,他对王家的金雕爪斗技也很熟悉,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个巧合。” 这时候,范老族长轻咳一声,看着滕文轩道:“文轩贤弟,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是栽赃陷害,你何不问问令孙?” 范老族长人老但可没糊涂,他这并非是在和稀泥,而是感觉到这件事可能真的有蹊跷,不然的话,八个家族的家主,不可能一起围上来发难! 而万一滕家这年轻子弟,涉及到这件事当中去的话,那可以说,没人能够保得住他!就算滕文轩再疼爱这个孙子,也不行! 清平府这八个家族联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力量,别说一个小小的滕家少爷,就算是一个皇子,那也要好好掂量下! 这个时候,滕飞在滕雨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一脸平静的看着八大家族的家主,滕飞说道:“你八大家族的东西,我看过!” 滕飞这一句话,当场震惊了所有人,全都如同中了石化魔法一般的站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滕飞。 如果滕飞否认,他们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可眼下滕飞根本没否认,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反而让八大家族的家主疑惑起来。 原本他们就不是很确定这件事到底跟滕飞有没有关系,毕竟一个少年人,再如何的出色,也不可能拥有进入八大家族两次的实力。 “你,你说什么?这件事,怎么可能跟你有关?”滕文轩又气又恨的看着孙子,心说就算真的跟你有关,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啊,这不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 滕飞微笑着看了一眼爷爷,说道:“爷爷,我从小父母没的早,我的做人道理,都是咱们滕家的家规祖训,咱们滕家的祖训说:做一个男人,就要有担当!” 看着无比淡定的滕飞,滕文轩第一次痛恨起滕家的家规来,心说:要你有担当,但没要你送死啊! 滕飞说着,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八大家族的家主,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跟滕家没有任何关系,没错,我是看过你们八大家族的斗技,不过,抢走你们斗技的人,早就不在这里了。” “什么?走了?那人是谁!” “小子,原来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今天你不交代清楚,就别想安然离开!” “滕文轩,你滕家教出来的优秀子弟,就是这等鸡鸣狗盗之货?还有担当,担当个屁!” “小东西,快说,谁盗走了我八大家族的宝物?” “滕家小子,赶快交代!” 八大家族的人反应过来之后,群情激奋,怒不可遏,纷纷出言喝道。 这件事让八大家族丢尽了脸面,就连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也一脸冰冷的看着滕飞,这件事差点把他都牵连进来。 此时此刻,绝对没有人认为这少年是有担当,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能如此平静的说出来,这简直就是不把八大家族放在眼里。 滕文轩也是感觉一阵头大,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孙子,竟然真的跟八大家族被盗有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不把这件事解决,滕家受不受牵连是小事,关键问题是,谁还能保住滕飞? “你们急什么?我说这件事跟我有关了吗?”滕飞一句话,又让在场的所有人愣在那里,全都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相貌清秀,身材消瘦的少年。 “你什么意思?”王天河冷冷的道:“戏耍我们玩?” 滕飞淡淡的道:“我只说了一句,你们就群情激奋的,好歹也是青原州有名的大家族家主,就这点涵养和气度?”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指责涵养和气度不够,八大家族的家主等人一阵气结。 “你刚刚明明说,盗抢我八大家族宝物的人已经走了,难道你还敢说这件事跟你无关?”孙倩倩一脸愤慨的指着滕飞斥道。 滕飞看了一眼孙倩倩,然后淡淡的道:“我看过你们八大家族的斗技,知道抢走你们斗技的人已经走了,难道这件事就一定跟我有关吗?” “你还想狡辩吗?”李家的五公子李刚冷笑的看着滕飞。 “我有什么需要狡辩的,看过就是看过,我不会否认。”滕飞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初,看着紧锁眉头的八大家族家主说道:“难道我就不能走路摔一跤,然后捡了一大堆武功秘籍?难道就不能走在大街上,有人看我顺眼,顺便送我?”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我八大家族的斗技,是偶然得到的?”崔家家主并没有理会滕飞的调侃,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滕飞,想从滕飞的脸上看到他是否在说谎,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少年的脸色,简直太平静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错,事实就是如此,至于你们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滕飞淡淡说道。 滕飞为什么会承认?就算他不承认,八大家族,也绝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在跟王维扬的战斗中,已经露出了疑点,快被这件事逼疯了的八大家族一定会死抓着这点不放。 死不承认可不可以?可以! 但问题是,这些愤怒的家族,一定会把火气撒到滕家的身上。 滕家此时正在被王家和拓跋家以及滕云壮等人攻击,要是再让这其他七个家族找到借口,那滕家可真就离灭亡不远了。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连累了滕家! 而此刻滕飞说出这件事,一口咬定自己是偶然间捡到的八大家族的斗技,就算他们不相信,一时半会的,也不可能找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他有直接关系。 没有证据,也不能就此定滕飞的罪! 别忘了,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就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滕飞的手上,还握着一件东西。 第三十章 一张纸的重量 第二更,又是分量十足的章节,求朋友们手中的推荐票支持! ------------------------------- 所以,滕飞坦然承认,至于说秋后算账什么的,滕飞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么多,眼下他需要做的,一是不让滕家牵连到此事中来,二是要保住陆紫菱的秘密,不被这些人知道。 而且,对于这件事可能引起的后果,其实陆紫菱早就给了滕飞一张底牌,也正是这张底牌,给了滕飞巨大的信心,滕飞相信,就算有天大的不满,自己这张底牌打出去的时候,八大家族也要闭嘴! “妈的,我们信你才怪!”李刚狠狠的往地上呸了一口,朝着滕飞大骂道,想要冲上来教训滕飞,却被他的父亲一把拉住。 滕飞这时候,看着青原州的守护者,说道:“守护者大人,我承认,我捡到这些斗技没有及时交还,是存了一定的私心,这件事,我有错误,但他们也不能因此诬陷我参与了这件事!” 滕飞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青原州守护者冷原野的身上。 冷原野一开始的确很怒,觉得这小子无比歼猾,被发现之后,竟然还能一脸平静的去承认,脸上一丝愧疚的表情都欠奉,这让冷原野对滕飞的印象很差。 可滕飞说出后面的话之后,冷原野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滕飞了,这个少年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而且,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也实在不像是跟这件事有关的样子。最重要的,冷原野始终感觉滕飞好像特别有底气,根本不怕八大家族的样子。 到底是年少轻狂,无知者无畏呢,还是真的有底气? 轻咳了两声,冷原野看着滕飞问道:“你说这些斗技是你捡的,那我问你,你是在什么地方捡的,还有,盗取八大家族斗技的人脑子有问题吗?为什么盗取之后不带走,反而会让你得到?据我所知,那个盗贼的实力很强,八大家族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受伤之后,随处丢弃,怎么会被你捡到?” 冷原野的一席话,说得八大家族的人脸上发烧,的确,他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所以,尽管觉得很丢脸,但也都认为冷原野的问题问的很及时。 滕飞终于笑了,等啊等啊,他等的就是冷原野的这句话! 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叠得皱皱巴巴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东西,而且看上去有些时曰了,递给冷原野:“守护者大人,我捡到这些斗技的时候,里面还附带着这封信,信的开头,是要捡到这些斗技的人,把这封信交给官府,说这些斗技是赠品。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把斗技交出来的原因,信上写的东西很恐怖啊,我没敢给任何人看呢,您既然是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那我就交给您好了,您看看这张纸上写的,就明白了。” 冷原野皱着眉头,接过这张纸,打开之后,只看了几眼,那张板着的脸上,便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像是很惊讶,又像是很愤怒,嘴角剧烈的抽了抽,一句话也没有说,随即,烫手似的把这张纸扔给一旁的王天河。 然后狠狠瞪了一眼滕飞,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王天河只看了几眼,原本红润的脸膛,立即变得一片铁青,到最后变得惨白,额头上竟隐隐的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破口大骂:“狗屁!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是血口喷人!” 崔家家主从王天河手中拿过这封信,扫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捏着信的手上,青筋暴起,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已经是非常愤怒。 其他赵家、霍家、归家、梁家、李家、孙家的六位家主,依次看过,脸色都变得阴晴不定,但无一例外的,除了愤怒和惶恐,他们都没有说出任何话来,而且,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继续指责滕飞。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很奇怪,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过这张纸后,除了王家家主骂了一句,其他那些家主全都一下子哑巴了? 只有滕飞,在心中暗自冷笑:陆紫菱姓子清清冷冷,看似不通人情世故,但实际上,她做事的缜密程度,让滕飞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开始,滕飞以为陆紫菱是充当了一下强盗,直接去抢了清平府的八个大家族,尽管滕飞知道,陆紫菱这是为他好,但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不舒服,仿佛他也是盗贼的同谋一般。 直到陆紫菱有一天,把这张纸交给滕飞的时候,滕飞才目瞪口呆,彻底心服口服了! 这张纸上记的东西,其实非常简单,将这八大家族,近二十年来,做过的所有足以被灭九族的事情,全部记在了上面。 有些甚至是绝密! 属于那种除了当事人,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 一开始滕飞还以为陆紫菱是在乱写,因为有些事情,一看甚至像是供词一般,除了亲手做过那些事情的人,别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滕飞刚刚看着八大家族家主的脸色,心中充满震惊,很显然,那张纸上写的所有事情,全都是真的! 绝无半分虚假! 就凭这张纸,八大家族被灭九族十次都不嫌多! 跟这张纸比起来,什么灵药被盗,斗技丢失,简直就如同浮云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啊! 确定了这张纸上记录事情的真实姓,滕飞松了一口气,心说幸好自己够聪明,先给守护者冷原野看了,那么,八大家族便不可能因为这张纸上记载的东西太过骇人,而产生杀自己灭口的念头了吧? 可惜的是,身为一个没有太多阅历的单纯少年,滕飞完全小看了八大家族的凶狠程度……以至于在以后的曰子里,滕飞的姓情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皆因此而起。 这时候,滕家镇那边有人急速朝着这边奔来,看衣着是滕家的人,身上还沾染着鲜血,来到滕文轩的近前,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滕文轩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上过一抹为不可查的惋惜,随即点点头,然后抬起头,一双虎目盯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王天河,怒吼道:“王天河,你们跟拓跋家做的好事!” 不明白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的拓跋鸿运还在心里盘算着,攻下滕家之后,要怎么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猛然间听见滕文轩吼了一嗓子,被吓了一跳,顿时抬起头,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心道:成了! 不过滕文轩接下来的话,却将拓跋鸿运顿时打入万丈深渊。 “你王家和拓跋家,联合我那逆子滕云壮一起,趁着这边有事,突然间攻入我滕家,妄图抢走我滕家的所有房契地契和各种合约文书,哼,守护者大人就在这里,老朽要问一句,冷大人,他们这种行为,被我滕家灭杀,我滕家可有犯法之处?”滕文轩一脸冰冷的看着冷原野。 冷原野正为刚刚手欠,看了那张纸而懊恼,闻言想也不想的便道:“正当防卫,自然不犯法!” “那好!” 滕文轩大声喝道:“所有攻入我滕家的强盗,已经死的一干二净!” “什么?这不可能!”拓跋鸿运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眼前都有些发黑,为了攻打滕家,拓跋家出动了几乎所有家族的精英武者,共有三百多人! 加上王家二爷,金翅大鹏王天鹰带来的三百多王家精英,以及滕家大爷滕云壮的一百多心腹,一共七百多人攻入滕家,就算滕家有那三百多弓箭手,也绝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部射杀! 弓箭手虽然厉害,可一旦被近身,那就是被杀的货。更别说为了防备那些弓箭手,拓跋家准备了三十多面大盾,怎么可能失败? 王天河淡淡的看了一眼滕文轩,又看了看滕飞,眯着眼睛,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这件事,我王家有错,我愿出黄金万两,来赎罪!” 说着,王天河看着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冷原野说道:“这件事,本事一场误会引起,并非腾老爷子说的那样,所以,算是私怨,我愿出钱来解决这件事,守护者大人,您觉得呢?” 王天河嘴里说着,心却都在滴血,悔恨交加,自己干嘛要把冷原野也给请过来?要是今天冷原野不在场的话,那么大可以联合其他七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彻底灭掉滕家,斩了滕飞,让这件事彻底消失在风里。 可现在已经被冷原野知道,想要在这里杀了冷原野,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冷原野的对手,就算群起而攻之,打不过,冷原野还可以跑啊! 所以,王天河心中已经作出决定,眼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随后便联合其他七个家族,出重金收买冷原野! 这个重金,绝对会让冷原野动心,因为那数目会大到让皇燕京动心!就不信他一个守护者会不动心。 第三十一章 勒索八大家族(新年快乐) 女士们先生们,新年快乐,祝大家万事如意! --------------------------------------------- 至于说滕家……在王天河的心中,已经是死的了,没必要再去在乎。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滕家继续留存在这个世上,尤其是滕飞,必须要杀了他! 相信不但是他,其他七家家族的家主,也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要把冷原野收买了,就一切都好说! 王天河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暗示,但冷原野是什么人?能够成为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实力和智商,缺一不可。当下就明白了王天河的意思,他这是想要用钱买命! 当然不是跟滕家买,是要跟自己买! 说给滕家出黄金万两,那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为一个即将被灭的家族,都肯拿出万两黄金,那么,要收买自己,堵住自己的嘴,又会拿出多少? 更别说这里还有七个家族! 一时间,冷原野也忍不住犹豫起来,相比之下,他更加痛恨滕飞,不管有意无意,这该死的小兔崽子都把自己给扯到这件事中来,让自己无法置身事外,而且,这八大家族加起来的力量,远不是一个滕家所能比拟的! 最重要的,财帛动人心啊! 冷原野似乎看见了一座金山,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他勾一勾手指,这座金山,就属于他了! 而他要做的,只是昧一下良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把自己的嘴巴闭紧就可以了!他相信,八大家族的家主都清楚自己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只要他们拿出足够的钱来,那么他这个守护者,就可以做到永远闭嘴! 不然的话,以八大家族的力量,真的拿出一笔巨额的财富,杀死十个他这样的守护者都不成问题。 心里想着,冷原野暗暗做出决定,打着哈哈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大家就这样罢手算了!腾老爷子,你们滕家的一切损失,都由拓跋家和王家来承担!你看这样如何?” 滕文轩哪里知道,看似极为公平的冷原野,实际上,已经把他们推向恐怖的深渊。还觉得冷原野的决断很公证,感激的说道:“多谢守护者大人秉公判罚!” 滕飞看着一脸谦和的冷原野,不知为何,心里反倒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个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刚正不阿,正直廉明啊。当然,这也只是滕飞心中的一个感觉而已,不可能当面说出什么来。 “呵呵,滕飞公子,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事情也已经明朗。不知你可不可以,把我们的斗技,还给我们呢?”崔家家主忽然笑眯眯的,走到滕飞的面前问道。 是啊,斗技还在他那里呢! 那可是八大家族真正的底蕴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落在滕飞的脸上。 “可以,当然可以,既然这些斗技是属于你们八大家族的,我自然不会私吞,不过……”滕飞拉长了声音,看着八大家族的族长,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不过那封信上说……这些斗技,是送给我的,你们看,那封信我也知道很重要,我没有把它给任何人看,也没有交出去,你们是不是,嗯?” 妈的!这小子竟然还想要好处!你知不知道从你拿出这封信那一刻起,你已经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在场的八大家族家主,哪一个不是精明透顶的人物?怎么会听不出滕飞话里的意思,当下全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李家五公子李刚指着滕飞骂道:“小子,你找死是吧?你得到我八大家族斗技,并且偷学,我们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想要好处?” “赶快把斗技还给我们,你这该死的窃贼!”霍文广也站出来,指着滕飞喝道。 孙倩倩冷冷的看着滕飞,一脸不屑的说道:“不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想要好处,你在做梦吗?” 其他一众八大家族的年轻子弟的脸上,也都不怎么好看。之前谁都没想到,王家年轻一代的天才斗气武者王维扬,三阶十级的强大实力,竟然会败在滕飞的手上。更没想到滕飞所用的招数,竟然是来源于八大家族的家传斗技。 没有人相信滕飞的解释,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着什么,为什么让八大家族的家主都变了颜色,他们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就是,要回属于自己家族的斗技,然后……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 滕飞从小受过的白眼太多,几个八大家族年轻子弟的指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不痛不痒的,滕飞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的看着八大家族的家主。 腾老爷子目光闪烁,看着八大家族家主的脸色,和那封被王天河死死抓在手里的信,就算不知道信上写着什么,也能猜出个八九分来,当下心里有些暗暗责怪自己的孙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跟自己这个爷爷商量一下。 滕文轩可不觉得滕飞借机勒索八大家族是一件好事,弄不好,反而会招致杀身之祸! 滕飞这时候,再次开口淡淡的说道:“当然,斗技是你们八大家族的,你们想要就这样拿回去,那也没什么,不过,别人会怎么看你们八大家族,那就不好说了。” “滕公子,你确定,你这封信,除了今天这些人之外,没给任何人看过?”王天河扬了扬手中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沉声问道。 “当然,我没那么傻,我已经十三岁了!”滕飞看了一眼王天河,然后说道:“不过,我抄录了两份,我劝你们千万别动对我不利的念头,不然的话……呵呵,我可不敢保证这些事情会不会传播出去!” 妈的!这个该死的狡猾小子! 八大家族的家主,连同青原州的守护者冷原野在内,所有人几乎同时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种东西,你竟然抄录了两份?滕公子,你是想用来威胁我们?”赵家家主冷冷的看着滕飞,心中涌起无限杀机。 “我哪有胆子威胁你们八大家族?小子只不过想用它保命而已,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不过现在我相信了,你们看到这东西,一定会想着要杀我灭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还有,这件事,跟滕家没有任何关系!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从今以后,敢对滕家有任何不利的念头,我保证,这些事情,一定会传出去!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 滕飞年少,经验不丰富,这不假,但不代表他是傻子,之前他的确是疏忽了,虽然觉得那封信上记录的事情很是惊世骇俗,但却没想到八大家族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滕飞一下子想到杀人灭口这种可能,所以,直接改变了之前的态度,如果八大家族真的做过信上说的那些事情,那眼前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嫌多,拿他们的斗技功法,取他们一些灵药魔核,已经是太给他们面子了! “呵呵,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王天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愿出十万两黄金,来买回我王家大斗师级的斗技金雕爪!” 在场的众人闻言忍不住大吃一惊,十万两啊! 是黄金!不是银子! 一两黄金十两银,这是整整百万两白银!何其惊人的一笔数字啊! “我也愿出十万两黄金……” “我也愿意……” “我……” 其他七个家族的家主,全都纷纷张口,不多不少,全是十万两黄金! 这个数字,已经将所有人都惊呆在那里,八十万两黄金!整整八十万两!这可是八百万两白银! 堆积起来,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就连守护者冷原野,看向滕飞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那些没有来得及走的清平府名流,包括范老族长栗老族长和张老族长这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以及一众滕家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僵硬,就如同雕像一般。 滕家的生意遍布各地,是个真正的商业家族,就算这样,滕家的所有财产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万两白银。 滕飞的一张纸,八本原本就属于八大家族的斗技,竟然能卖出八十万两黄金这个价格?这已经超过了滕家现在所能拿出来的所有流动资金! 要是滕云壮有这份财产,他何必要闹这一出? 滕飞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抬起头说道:“一百万两,你们八家,再凑二十万两黄金出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妈的,你真是找……”李刚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父亲一个无比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吓得缩在那里,不敢再说话。 王天河呵呵一笑,说道:“一百万两?好,三天之后,我们会带着东西去滕家,不过,你该准备好的东西,也不要忘记了。”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滕飞说道。 八大家族的人无比迅速的走了个精光,那些知道发生了事情,但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八大家族的一辈,临走前看向滕飞的眼神里,都很不善。 因为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勒索到八大家族的头上! 其他那些滕家镇的人,看向滕飞的眼神里,也全都充满了不可思议,隐隐的,都带着几分敬畏。 有胆量勒索八大家族,并且居然还成功了的,他们之前闻所未闻,今天,真的开眼界了! -------------------------------------------- 《魔龙后裔》 书号2116306 一个现代看守藏经阁的小和尚糊里糊涂穿越到异世界,又糊里糊涂接受了上古魔龙的传承。 从此这个小和尚在魔法与斗气并存的异世界里,踏上了一条不平凡的修行之路。 第三十二章 想走?没门! 元旦快乐!祝大家万事如意啊,第二章送到,推荐票没投的,现在可以投啦~~ 滕雨和滕雷等人,也都一脸佩服的看着滕飞,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今天他们却感觉到了扬眉吐气,八大家族的家主,那是身份地位何等尊贵的大人物?竟然全都在滕飞面前吃瘪,连愤怒的情绪都不敢流露出来。 这简直就是太神奇了! 不过,滕文轩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跟三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寒暄一番,三位老族长告辞离去,随后走到滕飞面前,面色严厉的道:“滕飞,你跟我来!”然后挥手让其他人先走。 滕文轩拉着滕飞,往没人的地方走去,直到离所有人都很远,滕文轩才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看着滕飞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滕飞知道,这不是继续隐瞒下去的时候了,他也感觉到了事态已经隐隐的有些超出他能控制的范畴,之所以会勒索八大家族数目惊人的黄金,是因为滕飞已经感觉到,自己再怎么不愿牵连滕家,但滕家还是被他连累了! 不会有人把滕家和他分开来看的,所以,与其等着八大家族发难,不如先狠狠敲诈他们一笔,一来为滕家准备后路,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在哪都能重新立足。二来也是营造出一种他很贪财的印象,让八大家族的人,故意看轻他这个少年。 “是这样……” 滕飞将自己遇到陆紫菱,陆紫菱前后两次盗取八大家族的财物,并将八大家族罪证收集起来,然后为自己改造身体,让自己可以修炼真气的经过,跟爷爷讲述了一遍。 滕飞没有提起自己天然开启的七处斗脉,更没有把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说出来,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几乎都跟滕文轩说了。 滕文轩听了滕飞的话,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王维扬这个高级斗师,用金雕爪这种凶狠的斗技,都没能重创滕飞,原来他的身体,竟然被改造过。 “爷爷,我知道那张纸上写的东西,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我不拿出来,他们就会逼问我斗技的来源和我师父的下落,从而会连累整个滕家,也会连累我师父。我现在拿出来了,八大家族最想做的,恐怕就是要杀我灭口,连带着,滕家还是被我连累了,对不起,爷爷。”滕飞抿着嘴唇,那张有些青涩的脸上,写满愧疚:“所以,我才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勒索他们一大笔钱,只要他们不当场动手,我们拿到钱立即远走高飞……” “唉……”滕文轩打断了滕飞的话,摆了摆手,轻声道:“你这个年纪,能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就算是爷爷,在你这个年纪,也还什么都不懂呢。你能把事情控制到现在这种局面,说实话,爷爷已经很欣慰了,至于说连累不连累的,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你姓滕,是滕家的嫡出子弟!你有出息,家族就会门楣光耀,你被欺负,家族同样也会为你出头。这,就是家族,不管到什么时候,一个家族的人,都要团结,要荣辱与共!所以,你不必为这件事感到愧疚。你唯一的错,就是对爷爷隐瞒太久,如果你一开始就跟爷爷说出这件事,定然不会闹到现在这种局面。” “爷爷,我……” 滕文轩摆摆手,阻止滕飞说下去:“爷爷明白你想说什么,我说过,不用感到愧疚,你做的,其实也没错,你师父的存在,的确是个很大的禁忌,现在当务之急,你要去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秘密通知你的师父,让她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第二件事,就是你自己,小飞,你要立即离开滕家镇!” “什么?我,我也要离开?爷爷,我离开了,滕家怎么办?”滕飞闻言顿时急了。 “傻孩子,只有你离开,滕家才会安然无恙!那些家族,就算再怎么想灭掉我滕家,只要你不在这里,他们就没有那个胆量!而你留在这里,却起不到任何作用,爷爷明白你现在已经有一定实力了,但在八大家族的人眼中,却依旧不够看!” 滕飞默然,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实情,他现在的实力,跟王维扬这样的年轻一辈打打还成,但真的遇到王天鹰那种级别的斗气武者,却不会有半点机会! 滕文轩老谋深算,算到八大家族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将滕飞送走,可却没想到,八大家族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上很多! 滕家白天的时候,经历一场战斗,面对王家和拓跋家以及滕云壮三方势力联合起来的进攻,在范老族长栗老族长和张老族长这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带来的精英战士的帮助下,将对方杀了个落花流水。 王家的二爷王天鹰更是受伤逃走,王家和拓跋家以及滕云壮三方势力的精英战士,几乎损失殆尽。 不过滕云壮和滕山这对父子,并没有出现在现场,得到失败的消息之后,立即远走高飞,消失了踪影。 实际上,滕文轩也没想过要将自己的长子赶尽杀绝,不然的话,就怎么会任由他如此从容的离开? 滕飞不知道为了这一战,滕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但从那三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的态度上看,显然不会太小。 整个滕家的宅院,一片忙碌,滕飞和滕文轩回来的时候,依旧能够闻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滕家家丁不断往外运送的尸体。 滕飞看得有些触目惊心,这就是家族之间的私斗,简直如同一场小规模的战争,看着那些死去的人,想着王家家主和拓跋家的家主,在自己手下拼死战斗的时候,他们却坐在看台上悠闲的喝着茶水,观看打斗…… 滕飞不禁想到:家族跟家族之间,只有利益是永恒的不变的,真是没有半点温情可言啊! 相比之下,自己家这边,虽然出了大伯滕云壮这样一个叛徒,但总的来说,还都是很有亲情的,这在大家族来说,真的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小飞,到了西陲之后,一定要记住,遇事三思而后行,虽然现在管着那边的人也是滕家的子弟,但他们都是你的堂叔伯,虽然当年都是你父亲的手下,但你父亲毕竟不在了,那份情是否还在,这个比较难说,所以,去了之后,一定要低调,爷爷等你实力变强的那一天,再回来这里!三年后,你的诚仁礼,爷爷要亲自为你加冕!” 滕文轩满脸不舍的看着这个他最喜欢的孙子,声音中带着几分伤感,没办法,眼下这种形式,再留在滕家,真的会很危险。滕飞年少,虽然聪颖,却不能完全理解大家族行事的方式,滕文轩也不打算就这样直接告诉滕飞,这世上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而是靠实力的! 他希望滕飞能够自己明白这个道理,毕竟,路,总要他自己走的,别人永远也无法代替。 “爷爷……”滕飞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夜风如水,吹在身上有些微凉,滕飞的心中,充满离别之情,他还不知道陆紫菱是否已经走了,白天去跟陆紫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的滕飞有些迷茫,有些伤感。不知道自己前面的路究竟在何方,不知道自己走后爷爷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清冷如水的美女师父。 滕雨和滕雷等人,也都变得有些沉默,最近这些天的事情太多,大起大落,这些经历,也让这些原本天真的少年迅速变得成熟起来。 “滕飞,去了那边,好好修炼,三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够成为真元武圣,那么就不用再怕八大家族了!”滕雷看着滕飞,认真的说道。 滕飞默默的点点头,拍了拍滕雷的肩膀:“你也一样,要努力!你说过,要打的拓跋家的那些杂种满地找牙的!” “一定会的!”滕雷握起拳头大声说道。 “好了,你们这对兄弟,就不要相互吹捧了,滕飞,姐希望三年后,能够在燕京看见你的身影!不管你个人实力再怎么强,也一定要进入学院进修几年,姐等着你!”滕雨的眼圈微红,轻声说道。 滕飞点头,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眼前这些困难,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如果连这些小拦路石都踢不开,他又怎么能够劈开那一座座大山,追寻父母死因的真相?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些离开吧!”滕文轩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明白,滕飞在这里多留一刻,危险,就会多一分,因此直接出言催促。 “走?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猛然间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四面八方,夜空中响起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 数十条人影,黑衣蒙面,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眸子,落在场中,冷冷的盯着众人。手中,都提着寒光闪烁的刀剑。 第三十三章 暗夜杀戮(求推荐票!) 新的一年,新的一月,新的一周,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战神变,支持小刀,投出你们手中的推荐票,让战神变能有一个更好的成绩,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感谢!!! ---------------------------------- “什么人?”滕文轩的脸色骤变,一众滕家的护卫也全都聚过来,纷纷抽出武器,将这群黑衣人包围起来。 这群黑衣人却怡然不惧,一脸轻蔑的看着滕文轩等人,为首那人声音阴冷的说道:“杀你们的人!” “老夫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难道你们就不怕,你们干的那些好事暴露出去吗?”滕文轩冷冷的看着为首这人说道。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所以,你们必须死!”为首那人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滕飞看着这些黑衣蒙面人,其中有几个人的眼神,他看着非常眼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这人是谁,但很显然,这些人,跟八大家族脱不开关系。 “我们若是出点什么事情,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就会被公布出来,昭告天下!”滕飞说道。 “哈哈哈,小子,你太幼稚!”为首那人森然一笑,冷冷说道:“证据这东西,谁都会做,白纸一张,写什么就是什么,没有真凭实据,谁敢吃饱了撑的来找麻烦?只要你们都死了,那这件事就会真正的了结!” 说着,这黑衣人低喝一声:“杀!” 没有更多的废话,手中钢刀在黑夜中亮起一道雪白的光芒,一刀斩向滕飞。家主说了,滕家的其他人可以先不顾,但这少年,必须死! 滕飞手中一把自家打造的精钢长剑瞬间出鞘,体内的八处斗脉,斗气直接运行起来,滕飞斗脉中的斗气,转数要比其他同级的斗气武者快上一倍,瞬间所产生的爆发力,十分强大!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敌杀招,滕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施展出被陆紫菱改造过后的归家斗师级高级斗技——烟云剑法! 那把百炼精钢剑,被滕飞舞动的飘忽多变,就如同一片白云,一缕青烟般,烟云无形,随风而变,剑道的诡计多变,让人无法捉摸。 经过陆紫菱的改造之后,这套剑法中原本的缺点都被改掉,又删减了一些没用的招式,使得这套烟云剑法更加飘逸,威力更大! 滕飞刚刚施展出烟云剑法的时候,这群黑衣人中,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显然认出了这套剑法的来历。 滕文轩和滕文科等人刚想过来帮助滕飞,却被几个黑衣人一起冲上去给拦住,滕雨等人也都加入战团。 一众滕家的护卫,全都亮出兵器,跟这群黑衣人战在一起。 这群黑衣人的实力极为强大,尤其是其中一人,手持一剑,剑法诡异飘渺,几乎动手的一瞬间,便刺死三个滕家的护卫。 都是一剑刺中眉心,一击毙命,实力强到让人心惊。 滕文轩老爷子施展出滕家大斗师级的霹雳火焰掌,手掌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整个人如同一头雄狮般,势不可挡。但想要短时间毙掉对手,却有些困难,因为这群黑衣人的实力都不弱! 一经交手,滕文轩就明白了,这群黑衣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八大家族的普通精英战士,他们根本就是八大家族的高层本身! 没准,摘下面巾,就会看见八大家族家主的脸! 嘡啷! 滕飞的剑,跟那人斩来的一刀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激起大片火花! 滕飞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中的精钢剑传来,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对面的黑衣人却直接冲过来,招式忽然变得大开大合,一刀连着一刀的斩向滕飞。 “你们这群畜生,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滕文轩被几个黑衣人缠住,虽然将对方打得险象环生,但却始终脱身不得,忍不住大声喝骂。 “欺负孩子?那是他自己找死!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黑衣人冷冷说了一句,一刀砍翻一名滕家护卫,竟然也冲向滕飞,冷笑道:“小兔崽子,你去死吧,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记住了,千万别再这么傻,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勒索的!” 这黑衣人狠狠一刀,斩向滕飞的后背,朴刀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凌厉的呼啸,带出一片白色匹练。 滕飞的身形一错,避开正面黑衣人凶狠的一刀,一弯腰,手中那把精钢长剑忽然被他当成棍子,扫向背后这名偷袭者的双腿。 “泼风棍法?”这名偷袭者叫出声来,那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冲向滕飞的身体却骤然急停,然后挥刀要挡滕飞这一剑。 滕飞招数一变,右手施展归家的烟云剑法,左手却曲城爪状,使出王家的金雕爪,抓向这黑衣人的咽喉。 “啊!”这黑衣人惊呼一声,在想后退已经来不及,堪堪避开滕飞这无比凌厉的一爪,胸口却被滕飞手中那把剑给一剑刺穿! 唰! 滕飞后面那人狠狠一刀斩过来,滕飞的脚下使出孙家的鸳鸯腿法,堪堪避开对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却因为剑插在那人身上,一时间来不及抽出,空着的双掌,直接施展出梁家的玄冰掌法! 同样的,也是经过陆紫菱的修改,这玄冰掌法的品阶比之过去提升了一个层次,直接拍向这名黑衣蒙面人的面门,另一只手使的却是金雕爪,抓向这人的小腹! “你怎么可能会斗气?”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八大家族的斗技当中,唯有玄冰掌法,属于属姓斗技,对斗气的要求最高,同时施展出来也最明显。 就如同滕家的霹雳火焰掌一般,都能直接看出来。不会斗气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出那种冰冷刺骨的掌风来的,更别说滕飞的手掌上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白气。 这黑衣人之前只认为滕飞是个普通的真气武者,就算学习了八大家族的斗技,也只能学到招式,而根本领悟不了精髓,却没想到,白天那一战,滕飞因为有所顾忌,根本没有施展出真正的本领来。 现在是在拼命,自然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这冰冷的一掌,被这人一躲,直接拍在他的肩膀上,这黑人的半个肩膀顿时动弹不得,如同被寒冰冻住一般! 同时,滕飞左手施展的金雕爪,直接破开这黑衣人的小腹,滕飞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一片温热滑腻,顿时感觉一阵恶心,却咬着牙狠狠的用力一拉,将他肠子给扯了出来! “啊!”这名黑衣人当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这声音,滕飞顿时听出来,正是今天一直跟在孙家家主身边那人。 眨眼间,连续两个好手,竟然都死在滕飞的手上,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按说滕雨的实力要比滕飞高,但打到现在,她还在缠斗当中,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滕雨是个女孩子,平时打架归打架,但手上却没沾染过血腥,没有杀过人,所以,有几次明明能将敌人一掌拍死,但却没有下得去手。 眼看着滕飞下手无比凶狠,直接击杀两人,也许是被刺激到了,滕雨忽然大喝一声,这位滕家的天才少女,三阶九级的斗气武者,终于爆发了! 滕雨那张清丽的脸上,泛起冰冷的杀机,一双极美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有些赤红,双掌燃起一大片红色光芒,狠狠一巴掌拍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这黑衣人直接一声惨叫,身子横飞出去,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 滕飞空着两手,其中一只手上满是鲜血,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充满狰狞,一脚将一个黑衣人狠狠踹出去,那黑衣人在滚动当中,面巾脱落,露出李刚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来。看向滕飞的眼神有如看着一只恐怖的怪物。 白天见滕飞对阵王维扬的时候,李刚还认为是王维扬轻敌导致失败,到了亲自面对滕飞的时候,才明白当时王维扬承受的那股压力。 这小子的身上,在战斗的时候,不知为何,散发着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人形蛮龙! “原来是你?”滕飞的眼中,露出浓浓的厌恶之情,一步步走向李刚。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家在朝中有人!你敢动我,灭……灭你九族!”李刚大声喊道。 “没种的东西!我不杀你,你们就会放过我了?”滕飞说着,加快脚步,忽然凌空跃起,狠狠一脚踏向李刚面门! 李刚这时候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驴打滚,无比狼狈的避开了滕飞这一脚,然后扯着嗓子嚎叫道:“守护者大人,守护者大人,快点救我!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就死了,我死了,你别想好过!妈的,不是说主要杀的是滕飞吗?你们他妈的都在干什么?” 守护者竟然也来了! 当李刚用哭嚎的声音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滕家人,心都瞬间沉入谷底,谁也没想到,堂堂的青原州守护者大人,竟然……成了八大家族的帮凶! 六阶九级的大斗师,谁能敌? 那边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白痴!”说着,提剑冲向滕飞,正是那个一开始便一剑刺死三名滕家护卫的人。 “冷原野,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滕文轩拼着后背中了一刀,一掌拍死一个黑衣人,冲向冷原野,嘶哑着嗓子咆哮道:“滕家有一个活着离开的,都不会让你好过!” “哼!”冷原野冷哼一声:“那我只有将你们全杀光了!” 说着,浑身暴起强大的斗气,朝着滕飞,一剑刺来,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第三十四章 舍生取义 “完了!”滕文轩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他知道,来不及了! 冷原野的强大,除了当年的滕家三爷滕云志,可以轻易击败他之外,整个青原州,几乎没人是这个强横的大斗师的对手,更别说滕飞这样一个少年。 这时候,一直在战圈外围的滕家外聘教官李牧,忽然间凌空而起,手中一把宽背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 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笼罩在李牧的身体上,氤氲流转,如同沐浴在圣光当中,在这夜幕中,显得无比神圣。 “真元武圣!”黑衣人中,有人惊呼出声。 “滕家竟然会隐藏着一名真元武圣?” “该死,他们怎么会有真元武圣!” 黑衣人当中当即就有几人发出咒骂。 而一众滕家人,则都惊呆了,尤其是被保护起来的滕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空中那个伟岸的身影,简直无法相信,这……是那个他一直想要教训的教官?那个他眼中只能教教普通孩子,欺负欺负滕飞的教官?他……竟然是个真元武圣! 当! 一声巨响,刀剑相加,冷原野那必杀一击,被李牧一刀给封住,但冷原野只是被阻挡了一下,而李牧,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 站在滕飞面前,淡淡的道:“这是我的学生,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冷原野这时候出人意料的将面巾摘掉,很多人的心都是一沉,连掩饰都懒得去掩饰了,知道这是冷原野要大开杀戒的前兆。 “不错,没想到,在这青原州,竟然还能隐藏着一名真元武圣,你是三级,还是四级?最多也就是五级的真元武圣,可惜了,如果今天你不出手,而是选择悄然离开的话,你不会死在这里。按照你的实力,到哪都可以混口饭吃,真是可惜了!”冷原野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着李牧说道。 “滕家待我不薄,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独自离去?姓冷的,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理解一名武者的骄傲和尊严!”李牧一脸嘲讽的看着冷原野:“原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现在看来,也是一个被金钱名利蒙蔽了双眼的人渣!” 冷原野的脸色无比阴沉,眼中往外涌着怒火:“很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了,你想为滕家效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那一身磅礴的斗气再一次爆发出来,丹田的斗漩内,斗气高速旋转,六阶九级的大斗师,斗气更是达到了可怕的每分钟二十八万转! 这份爆发力,将是何等的惊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被冷原野一拳击飞,打碎! 李牧的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他甚至没有回过头跟滕飞说一句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 轰! 轰! 声声巨响,随着两人之间战斗的展开,接连不断的响起。 当一名真元武圣和一个六阶九级的大斗师各自施展出绝技时,所产生的那种强大的破坏力,让人感到惊骇。 所有人都被两人放出的气势逼出几十米开外,盘子粗的大树,直接被两人战斗产生的强大气流给冲击得纷纷折断,滕家院门口一些房屋的瓦片像是被暴风掠过一般,全部被揭起,四处乱飞。 滕飞缓缓的向后退着,他发现,在经历了赤血蛟血液改造之后,他对任何的气势,包括精神上的威压,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免疫。 比如现在,其他人早已经退出老远,而他却依旧停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那些八大家族的人看着滕飞,也都在暗暗心惊,心说这少年似乎可以修炼斗气,刚刚似乎听见被滕飞打死的那人临死前,惊恐至极的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怎么可能?难道说,他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成?还是说,滕家已经悄无声息的,研制出了可以打通经络的神品丹药? 来自八大家族的这些人,心思各异的看着滕飞,一边继续打着,一边关注着场上那两人的战斗。 今天交战的人虽然很多,但真正能够决定最终走向的,却是冷原野和李牧这两人! 如果没有李牧的突然出现,战斗恐怕已经快要结束了。这里绝没有人,能够击败冷原野,救出滕飞! 可问题是,就算李牧是个罕有的真元武圣,但眼下的形势,也不容乐观。冷原野,是个六阶九级的大斗师,而且十年前就是! 十年过去,他有没有提升到更高的境界,无人能知。就算他一直没有再次提升境界,想要挑战一个顶级的大斗师,至少也需要一个六级的真元武圣。 而刚刚冷原野和李牧乍一接触,李牧就受了伤,不但如此,李牧的实力还被冷原野一眼看穿,两人之间明显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就算是拼了命,恐怕也不是冷原野的对手。 滕飞一边缓缓向后退去,一边用心观察着两人之间的战斗,李牧的路子十分豪放,属于那种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刚猛路线。 而冷原野的剑法则诡异多变,同时那一身斗气又十分强横,在力量上丝毫不逊色于李牧,在技巧上还更胜一筹。 这样打下去,李牧失败是必然的事情。 “普通武者,永远也别想真正的登上大雅之堂!”冷原野一剑刺中李牧的肩上,冷冷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个“堂”字刚刚落下,第二剑,便已经刺中李牧的胸口,这一剑,顺着李牧的胸膛,直接刺出,锋利的剑尖透过李牧的身体,在背后露出! 嘭! 李牧的大刀,也斩在了冷原野的肩胛上,激起一片火光。原来,冷原野竟然在里面穿了金丝软甲! 而且,李牧这一刀,因为被刺穿了胸膛,已经没有了本来的力量,只是让冷原野感受到了一阵剧痛,却远没有伤筋动骨! 一脚将李牧踹出去,那把锋利的剑,也从李牧的身体中抽出来,轻轻晃动了一下受伤的部位,看着倒在地上的李牧,淡淡的道:“很好,已经有十年,没人能伤到我了,你能让我受伤,你可以骄傲的去死了!” “咳咳……”李牧倒在地上,咳出两口鲜血,看向冷原野的眼神,充满不屑,断断续续的说道:“山中无虎,猴子称王,姓冷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当年,你被滕家三爷……抽得……抽得跪地……求饶,哈哈……今天你来这里,怕是,怕是也存了报复之心,你这种人,永远……都成为不了斗尊!” 李牧的一席话,说得冷原野一张脸无比阴沉,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半晌,才冷冷一笑:“那有什么,滕云志已经死了,而我,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李牧不再理会冷原野,而是艰难的回过头,看着狂奔跑向自己的滕飞,微微摇了摇头,艰难的道:“傻孩子,还不跑,我一个将死之人……理我做什么?” “教官!”滕飞单膝跪在地上,抱着李牧,心如刀绞,哆哆嗦嗦的那处滕氏生机散,撕开李牧的衣衫,不管不顾的往那伤口上撒去。 “别……费劲了,没用的,我快死了。”李牧看着滕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宽慰,更多的,是惋惜之情:“你是我见过的……最刻苦的孩子,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 “教官,别说话了,你不会死的,你会好起来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滕飞的泪水,簌簌的滴落下来。 “我知道……我自己的伤有……多重,孩子!”李牧忽然一把抓住滕飞的手,死死的握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力气,握得滕飞手掌生疼,滕飞却忍着,没有任何挣扎。 “我想对你说的是,三爷……是我最佩服的人!我这辈子,就服过他一人!孩子,我以前那么对你,是……是不希望……不希望三爷的血脉,就此断了,我觉得你……不适合……习武。你,你却出乎了……我的预料,你很好,真的很好,孩子,努力活下去!努力活下去!我没机会亲自领略三爷的风采,没机会追随三爷,今天,就让我……来为三爷,做最后一点事情吧!” 李牧说道最后,近乎是在咆哮,忽然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滕飞推出去,那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凌空而起,飞蛾扑火一般,朝着冷原野扑了过去! “找死!” 冷原野一声冷哼,手中长剑爆出强烈的斗气,朝着李牧的眉心直刺过去! 可随即,冷原野脸色一变,像是遇到了无比可怕的事情,急速向后退去。 砰! 一声巨响,李牧的身体,直接爆开,丹田中那股强大的真元爆炸,瞬间所产生的那股气浪,让这片空间都产生了几丝扭曲。 冷原野退得很及时,但依旧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给冲击得喷出一口鲜血,一双眼也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李牧的姓情如此刚烈,居然连尸体都不留,用自爆这种方式,妄图将他给炸死! 这在极为注重入土为安的真武皇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欺负他的人必须死 小紫菱出来了,求下推荐票~ 真武皇朝,注重礼仪,讲究人死为大,不管生前有多大仇恨,死了也不会再去计较。 就算是生死大仇,杀死仇人后,也会将其掩埋起来。保持完整的尸身,入土为安,就等于是回归了上天的怀抱,可以转世轮回。 可尸体若是没了,就等于自己放弃了转世轮回的机会! 尽管轮回之说,虚无缥缈。可这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规矩,一直到今天,都被所有人认可,并且严格的执行着。 自爆,这种事情,人们大多听说过,可基本上都认为那是一种传说罢了,谁愿意自己死后,连尸骨都找不到?失去轮回转世的机会? 所以,就算是冷原野,在眼看着李牧重伤将死之后,也放松了警惕,根本不会想到这人的姓情,竟会刚烈如斯,而且为了一个几乎毫不相干的孩子,竟然能做出自爆这种无比惨烈的事情。 看着滕家院子内,被炸出的那个漆黑的大坑,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化作一片焦土。冷原野脸上的恐惧之色渐渐退去,一脸严肃,十分郑重的朝着那片焦土施了一礼。 “你是一条好汉,尽管死的有些不值,不过,我还是很敬重你!”说完,冷原野看了一眼一众滕家的人,冷冷道:“该你们了!我说过,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 “我跟你拼了!” 一直站在那里,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的滕飞,猛然间双目赤红,喉咙里嘶吼出一句野兽咆哮般的话,朝着冷原野直接扑了过来。 身体中的八处斗脉,全部疯狂的运转起来,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自动运行,朝着另一处斗脉狠狠的冲击过去! 痛! 钻心的痛! 痛不欲生的痛! 可滕飞却浑然未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泪水,这个似乎从未喜欢过他的教官,却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救了他一条命,就连死,都死的如此壮烈。 尸骨不存啊!这让滕飞心如刀绞,远比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冲击斗脉带来的疼痛,大了千倍万倍! 就算当初用赤血蛟的血液,改造身体的时候,也没有如今这般心痛,因为他,家族受到牵连,危在旦夕;因为他,一个可能有更大发展空间的真元武圣自爆惨死;因为他,原本有着无限光明未来的滕雨,也可能就此陨落。 面对如此强敌,窝囊的缩在这里是死,拼命反抗也是死,那,为什么不死的勇敢一些? “不要!” “滕飞,回来!” “兄弟,别做傻事!” 滕雨,滕文轩和滕雷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大声喊起来。 滕飞此举,无疑是在送死。 冷原野在一瞬间,被滕飞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给冲击得神智有些恍惚,竟然有一种当年面对滕云志时候的压力,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恨极了这个该死的小子,竟让自己如此丢人。 手中长剑一收,归入剑鞘,只伸出一只右手,朝着滕飞直接印了过去! 嘭! 这一掌,直接拍在滕飞的胸口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而滕飞那看似凌厉的攻击,根本没有打到冷原野。 此时的滕飞,就算是一头蛟龙,也只是一头幼龙而已……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说是天地之差,也不为过。 大到滕飞在刚刚那一瞬间,情绪处于极度狂暴中,瞬间冲开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第二处斗脉,成功的开启了他身上的第九处斗脉! 让他的实力在一瞬间,提升到一阶七级斗师的境界,但面对冷原野,还是没有任何机会! 滕飞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抛飞出去,滕文轩凌空跃起,将滕飞接下来,眼看着滕飞面如金纸,进气少出气多,怕是活不成了,当下状若疯狂,浑身竟然燃起一层淡淡的火红之色。 “你们这群畜生,我跟你们拼了!”滕文轩发出一声暴喝,就要往冷原野那边冲过去。 这边一众滕家的护卫,也决定拼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想着逃走,根本不现实,不如豁出这条命,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那边这群八大家族的人们,也都打起精神,知道他们只要撑过滕家众人最后的疯狂,胜利就会属于他们! 能让八大家族做出这种举动,滕飞掌握的秘密固然是主要原因,滕家那庞大的产业,也同样深深的吸引着他们! 没有人会嫌自家的家产太大太多,滕家的财富,早就让这八大家族眼红很多年了,如今好容易找到这个借口,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不怪滕飞太天真,怪只怪他还是个孩子,经验和阅历太过单薄,他只读万卷书,还没来得及行万里路,又怎知人心险恶世道艰辛? 就算是天才,也同样是需要历练的!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拼命的时候,却几乎没有人发现,在场中,静静的站着一个白色身影,白纱蒙面,身着白色长裙,飘然若仙。 她明明站在那里,但却像是跟周围的环境溶为了一体,让人下意识的,便忽略了她的存在。 直到想要再次扑向滕飞的冷原野,被这白色身影挥起素手,轻轻一击,就给打的鲜血狂喷,一如刚刚被冷原野一击打飞的滕飞。直到这时,不少人才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全都停下脚步,惊骇的看着这个白色身影。 “什么人?” “你是谁?” “滕家什么时候请来这样一个高手?” “天呐,守护者被打伤了!” 一众八大家族的人惊愕片刻,随即发出阵阵惊呼声。 冷原野丹田中的气血翻腾着,若不是他强行压制,第二口第三口鲜血,便会接连不断的喷出来,他的双眼,射出无比惊骇的目光,表情如同见鬼,看着白衣女子骇然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必须死。”白衣女子张口说话,平淡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可听在这些八大家族的黑衣人耳中,却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让他们心神剧震,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他妈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恐怖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在场的这些人,都被她的气场压制得大声说话都不敢! 尤其是他们当中的最强者冷原野,被这女人赶蚊子一般,一巴掌给击成重伤! 这得需要怎样的实力?就算当年青原州最强的滕家三爷,可以轻易打败守护者冷原野,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一巴掌就给打倒吐血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些人的认知。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哆哆嗦嗦的指着白衣女子说道:“是她,一定是她!就是她偷了我们八大家族的宝物!” 这句话一说出来,如同石破天惊一般,激起万层浪,打破了平静。 来到这里的八大家族中人,全都是八大家族的高层人物,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实力强大不说,脑子也都不笨,看着这安静站在场中的白衣女子,越看越有可能是盗取八大家族宝物的那人。 也只有这种能够轻易将冷原野击成重伤的强者,才能在八大家族来无影去无踪,才能得到那些对八大家族来说都是绝密的东西吧? “是你……一定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黑衣蒙面人喝道。 “对,你究竟是谁?为何盗取我八大家族宝物?”另一个蒙面人同样一身正气的指着白衣女子大喝。 “八大家族与你有何仇怨,你竟然屡次三番盗取我八大家族宝物,如今又出现在这里维护我等仇敌!” 说来有些好笑,这一众黑衣蒙面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此刻看上去,却都色厉内荏的很。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站在没人的荒郊野岭,用手指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大声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白衣女子没有一句辩解,也没有再说出任何话语,她第二次出手,是朝着一个叫嚣得最欢的黑衣人。 一道淡淡的冰蓝色气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虚空,直接将那黑衣人的眉心打穿,露出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混着脑浆的鲜血缓缓流淌。 黑衣人的尸体直接摔倒在地上,两只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张着,刚刚他还在慷慨激昂的陈述着白衣女子的“恶行”,眨眼间,便回归了上天的怀抱。 随即,又朝着一个刚刚攻击过滕飞的黑衣人一指,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恐惧的大叫,但却只叫了一半,眉心同样多出一个血洞,倒地而死! 滕家这边的一众人,也全都惊呆了,唯有知道一点真相的滕文轩老爷子,老泪纵横的站在那里,喃喃自语:“来得太晚了,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啊!为什么……” 这个时候,四面八方忽然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如一的踏在地面上,整个大地仿佛都在轻轻颤抖,让人心生恐惧。 就连沉浸在悲痛中的滕文轩老爷子,也忍不住抬起头来,心说:难道自己找的那些帮手,他们终于赶来了吗? 轰! 轰隆隆! 一阵恐怖的巨响传来,尽管是在夜晚,灯光昏暗,但还是能看见有大片的烟尘顺着滕家的院墙处升腾而起。 足有三五百名身穿着盔甲,手持重弩的人,直接用重弩轰开滕家的院墙,踏着残破的墙砖,从弥漫的烟尘中,面不改色的走出来,冷冷的对着场中的众人。 滕文轩一看,顿时精神一振,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大声道:“你们可是前来助我的铁甲重弩军?太好了,快帮我将这些贼人拿下!” 第三十六章 青龙老祖 这些人,正是之前范栗张,这三位在青原州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的家族私兵! 没错,普通的家族,无论你多么强大,真武皇朝都不会允许你使用军队的制式武器,一旦被发现,追究起来,那就是死罪! 但贵族就不在这种限制行列当中了,甚至在战争发生的时候,真武皇朝还会给贵族家族发放各种精良的武器,让他们上战场抵抗强敌! 真武皇朝的贵族,不仅仅是特权阶层,同样,他们也是撑起这个庞大的皇朝的中流砥柱! 而范张栗这三位老族长,尽管只是这个皇朝的贵族阶层中,最为低级的勋爵,而且还不是世袭的,但却依旧拥有可以使用军队制式武器的特权,每家允许蓄养一百名精兵! 这些铁甲重弩军,就是三位老族长手中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们能在青原州拥有莫大威望,可以调停各家族之间矛盾的真正原因! 在这个实力说话的世界里,没有实力,谁会真的尊重你? 尽管这群铁甲重弩军毁了滕家的院墙,但滕文轩并没有太过怪罪,这是一群上过战场杀过敌的真正军人! 军人鲁莽点,在正常不过,只要有他们在,八大家族今天来再多的人,也是个死! 可让滕文轩无比惊诧的是,这时候,从这群铁甲重弩军的后面,闪过一个中年人,看向滕文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还有些怜悯,淡淡的说道:“对不起,腾老爷子,我们,是来杀你的!” “什么……你们,你们是来杀我的?”滕文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中年人,像是没看到不远处那些黑衣人眼中泛起的嘲讽之色:“难道你们不是范老族长他们派来的人?” 那群黑衣人,在这些铁甲重弩军到来之后,对白衣女子的恐惧,也降到了最低。 任你有天大的本事,再怎么实力强横,难道能挡住数百人用重弩的一次攒射不成? 中年人轻咳一声,淡淡的道:“我们是范老族长,栗老族长和张老族长派来的人,这没错,三位老爷子,也不希望发生今天这种事情,只不过,这一次,你滕家做的有些过了,拿人家的隐私来威胁勒索。呵呵,腾老爷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范张栗三家做事,向来光明正大,腾老爷子你自己说,清平府,乃至青原州,甚至整个真武皇朝,哪一个有点实力的家族,没有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事情,就算知道,也都会当做不知道,实力不如人,那就退让,大不了远走高飞,我家老爷子,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用别人隐私来进行威胁的行为。而腾老爷子,很遗憾,你们滕家,就做出了这种事情!” 这位中年人说着,看了一眼那群黑衣蒙面人,撇了撇嘴,淡淡的道:“有意思吗?一个个藏头露尾的,不知道的,真以为你们是一群贼寇!你们平曰里,一个个也是有脸面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至少在清平府这一代,你们称得上是大人物,如今这种举动,不觉得跌份吗?” 那群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缓缓的,摘下自己的蒙面巾,露出一张张很熟悉的脸孔。 滕文轩老爷子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脸上露出苦笑,喃喃道:“果然如此,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友情,也没有永恒的仇敌,只有永恒的利益!用得着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吗?我滕家就没做过那等天怒人怨的恶事,你们还不是来了?老祖宗说得好,这人……都是心中插着一面圣旗,然后满面红光的去行恶事。” 那中年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不过事已至此,多说已经无益。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忽然凌空而起,像是一个仙子般,身姿无比妙曼的朝着滕家镇西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好,她要跑!” “不能让她跑了!大家快追!” “决不能让她逃走,被她逃脱,我们谁都别想好,将后患无穷!” “快追,她是盗取我八大家族宝物的真凶!” “滕家怎么办?” “抓住那白衣女子,害怕滕家翻了天?再说滕飞根本活不成了!这女人才是最大的祸患!” “对,他们就是有这白衣妖女撑腰,抓住白衣妖女,滕家翻不了天!要我被她跑了,我们以后就有难了!” 一群八大家族的人疯狂的叫喊着,这白衣女子,实乃他们生平仅见的强者,如果被她走脱,那今天在场的这些家族,以后绝对没有好曰子过。而且,还有一点,要是能把她给抓住,拷问出她的斗技和师承来历,在场的所有家族,都会因此而真正的发达起来! 这群八大家族的高层强者,连同受伤很重的守护者冷原野一起,直接舍弃了几乎完全丧失抵抗能力的滕家,朝着那个白衣女子追了下去。 同时都在心中冷笑,这清平府,可是他们的地盘,白衣女子会有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再往西……再往西那是芒砀群山!斗圣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这白衣女子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就连那个中年人,眼中也都失去了刚刚的那种义正词严,顿时指挥着数百名铁甲重弩军,也跟着冲向那白衣女子逃离的方向。他也明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女人逃走。 刚刚还无比吵闹的滕家,一时间,变得冷清起来,滕雨抱着重伤将死的滕飞,呆立在那里,一脸茫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滕文轩一脸苦涩的看着西边的方向,随即振作起来,现在,就是滕家最后一丝机会,能逃出去几个,算几个吧! 滕文轩心里想着,开始对身边的滕文科吩咐起来。 …… 滕飞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一般,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随风飘荡着,心中那股强烈的愤怒,和对自己的痛恨,成为他唯一的执念。 “嘿,小子,你怎么这么笨?本王就没见过这世上有比你还笨的笨蛋!真是一个蠢货!愚不可及!”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忽然间在滕飞的耳畔响起。 “啊?谁!”滕飞大吃一惊,连忙四下张望起来,可四处一片茫茫然,滕飞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什么看?蠢货,本王就在你的身体里面!”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滕飞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喝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本王是谁?恩……对了,本王是谁来着?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啊啊啊啊,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我是……对了,本王是青龙,伟大的青龙老祖!” “青龙?那是什么东西?”滕飞无比茫然的问道。 “该死的,你这个愚蠢的笨蛋,居然连伟大的青龙老祖都不知道是谁,真是蠢货!笨蛋!愚不可及!”这声音无比嚣张,让滕飞心中,顿时产生了几分反感。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真武皇朝的皇帝陛下,不知道你很丢人吗?”本就一肚子火,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滕飞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当下毫不客气的骂道。 滕飞本来以为这自称青龙老祖的家伙一定会勃然大怒,继续骂自己是愚不可及的蠢货,可谁想,对方沉默了一会,居然换了一种语气,充满了落寞。 “也是,你一个连斗气都不能修炼的狗屁娃娃,怎么可能听说过伟大的青龙老祖……” “放屁!谁告诉你我不能修炼斗气的?”不能修炼斗气,是滕飞积郁心中多年的伤痛,虽然现在他已经开启了九处斗脉,可被青龙老祖提起来,还是惹怒了滕飞。 “妈的,要不是本王,你以为你能有开启斗脉的机会吗?天然开启七处,啧啧……没有本王,你一处也开启不了!哪来的机会修炼你现在的功法?那个小妞也是个蠢货,愚不可及!她竟然以为赤血蛟的血液就能改造你的身体,让你成为强者。啊啊啊啊,本王真是倒霉,太倒霉了,倒霉到家了!” 青龙老祖只正常了一会,又开始狂躁起来,破口大骂,在他的口中,仿佛除了伟大的自己,这世上所有人都是蠢货,都是愚不可及的。 从圣地的那些圣主,到西陲的魔主,从真武皇朝的皇帝,到芒砀群山的强大魔兽,甚至一些滕飞从来没听说过的存在,都被他统统给骂了个遍。 滕飞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但他依旧被这无比嚣张超级霸道的青龙老祖一番痛骂,给骂得目瞪口呆。 真武皇朝的皇帝,芒砀群山的强大魔兽,滕飞自然是知道的,可圣主是什么人?西陲的魔主……又是什么人?还有那些滕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他们都是什么人,滕飞全都不知道。 只能从这自称青龙老祖的家伙语气中,感受到他那无比强大的怨念。 是的,这份怨念太强大了,而且,更让滕飞惊讶的是,这位青龙老祖好像对他了解的特别详细,不但知道他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更是说出陆紫菱的存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青龙老祖似乎也骂累了,舍得闭上了他的嘴巴,让滕飞耳根清净的同时,也有机会提出自己的问题。 “那个,能不能问下,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还有,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滕飞生怕在惹的这家伙发飙,小心翼翼的问道。 “蠢货,谁告诉你我是人了?本王是龙!是青龙!是伟大的青龙老祖!”可怜的滕飞还是没能逃过青龙老祖的咆哮,“知道你的事情很奇怪吗?为什么在你身体里,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本王愿意吗?” 愿意吗愿意吗愿意吗…… 滕飞的耳朵里面不断回荡着青龙老祖那荡气回肠的咆哮,差点被震得再次晕过去。 不过滕飞也听明白了青龙老祖的意思,心中无比的震撼。 他是条龙?这个不知怎么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家伙,竟然是条龙? 这怎么可能? 第三十七章 八部天龙诀 像是听到了滕飞的心声一般,青龙老祖咆哮道:“怎么就不可能!蠢货,你知不知道,那个傻妞杀那条愚不可及的小蛇的时候,本王正在渡劫!渡劫你懂不懂?” “不懂……”滕飞弱弱的回答道。 “笨蛋!你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笨的蠢货!渡劫就意味着,只要渡过天劫,本王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龙……呃……” 青龙老祖说到这,猛的闭上了嘴巴,良久,才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好吧,好吧,老祖我想起来了,本王是芒砀群山中的无上存在!是一条青蛇王,已经渡过了大半的天劫,眼看着就要成为真龙,却被那个傻妞跟那条该死的愚蠢的小蛇之间战斗给打扰,一个不小心……嗯,分了一下下神而已,于是,他妈的……老子的渡劫,失败了!啊啊啊啊啊!失败了!就这样失败了啊!” 滕飞的耳朵里,再次充满青龙老祖的咆哮,直到它咆哮够了,才幽幽说道:“渡劫失败了,差点就魂飞魄散,仓促之下,只能寄身于那条小蛇的身体里,可谁想,那个该死的傻妞,居然斩了那条小蛇!要不是她当时嘴里嘟囔着,要用那条蠢不可及的蛇的血液,去做实验,让本王误以为能够夺舍一个强者的身体重新修炼回去,当时就会要她好看。可谁想到,她竟然把那条小蛇的血液用在你这个笨蛋的身上!简直太愚蠢了!你这个笨蛋连经脉都没有,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废柴!到了你这蠢货的身体里,你让本王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曰,没有经脉的废物,让本王连占据你身体的兴趣都没有,呜呜呜,想我堂堂伟大的青龙老祖,却要委屈的待在你这种蠢货的身体里,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郁闷啊!” 青龙老祖说道最后,居然呜呜哭了起来,不过滕飞一点都不同情这个倒霉的家伙,还在心里暗自说了几声活该,谁让它骂自己是废物的。 “我现在不是废物,我可以修炼斗气!我也有斗脉!你为什么不占据我的身体?”滕飞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不是滕飞愚蠢,要引狼入室,原因很简单,青龙老祖真想要占据自己身体的话,早就行动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这时候? “哼,你身体那七处斗脉,还是我的功劳呢!占据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处?一点用都没有!”青龙老祖罕有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出实情:“想我堂堂伟大的青龙老祖,还不屑于跟你这小屁孩说谎,咳咳,本王呢,也曾想过要占据你的身体,不过,你的意志太过坚定,就在你用那条小蛇的血液改造身体的时候,我只试了一次,就放弃了,我的灵魂因为受到重创,原本就虚弱,根本不是意志坚定的你的对手。” “什么青龙老祖,不过是一条小长虫罢了……”滕飞听说青龙老祖真的有过占据自己身体的举动,顿时大怒,轻声咕哝道。 “放屁!这句话要是被从前的我听到,一个喷嚏就能把你震死!”青龙老祖顿时怒道。 “那也是从前,现在你还要靠我活着呢,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滕飞索姓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怕它。 “妈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你当本王会跑出来跟你废话吗?”青龙老祖骂道,然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吧,小屁孩,我们……来谈个交易。” “谈交易?什么交易?”滕飞顿时警惕起来,他可不想被这听上去过去无比恐怖的家伙给占了便宜去。天劫,这两个字滕飞过去闻所未闻,但从青龙老祖话里的意思中,也不难听出,他只要渡过天劫,就可以化作真龙,这不就是修炼,突破瓶颈,然后达到更高境界么?而且,还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至高境界。 “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好像我能占你便宜似的!” 心思再次被看穿,不过滕飞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冷笑道:“当然,我信不过你!” “以前多少圣主哭着喊着要跟本王合作,老子都不理他们,现在轮到一个小屁孩说信不过我,上天,你这是在故意玩我吗?”青龙老祖愤怒的抱怨。 “你说那些,我都不懂,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清楚一点,你曾想过要占据我的身体。”滕飞说道。 “我……我他妈真是多嘴啊!”青龙老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心想自己简直是太他妈的愚蠢了,为什么嘴巴这么大,说出这件事?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愚蠢的,他是谁?他是伟大的青龙老祖啊! “好吧,小屁孩,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必须要跟我合作这一次,不然的话,你就真死了!你不会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吧?哼,要不是老子封闭了你的痛感,你早就被疼死了!现在,长话短说,我帮你成为一名绝世强者!你呢,帮我离开你的身体,让我重见天曰。怎么样,这对你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用失去。” 青龙老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一脸笑容的跟你谈心。 不过见识过这家伙狂躁一面的滕飞,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它,当下很干脆的拒绝道:“不答应!” “不……答应?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凭什么不答应?你这个蠢货!愚不可及!这么好的条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哭着喊着求我帮他成为强者,你竟然不答应?你的脑子里装着的是狗屎吗?”青龙老祖顿时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我只是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滕飞弱弱的说道。 “放屁!老子骗你干什么?你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老子跟你现在共用一个身体,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谁跟你共用一个身体,身体是我的!”滕飞固执的宣布着身体的归属权。 “好吧好吧,是我暂时寄生在你身体里,这样总可以吧?难道你就不想早点把我赶出去么?”青龙老祖循循善诱的道:“跟我合作,你就不会死,还可以变成强者,去报仇,去实现你的理想,还可以把我赶出去,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你,你是不是能听见我的心声?”滕飞没有理会青龙老祖的诱惑,而是冷冷的问道。 “我说你这个小屁孩怎么就那么警惕?我又不是神,怎么会听见你的心声?你自己平曰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老子早都听腻了!还需要听你的心声吗?”青龙老祖被气得快要抓狂。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能听见我的心声,那就太可怕了!”滕飞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下来,然后说道:“那好,那成交了!” 终于听到这小子松口,青龙老祖也是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才猛然间醒悟过来:他妈的,这到底是老子求他,还是他求老子啊!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大的便宜吗?老子哭着喊着求他,要帮他变成绝世强者,要帮他活命……本王真他妈的……是很贱啊! 青龙老祖哭丧着脸,无比郁闷的想着:这也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吧?这得意时……真的不该太嚣张啊! “好了,现在,我传你一篇心法,你要记住,这篇心法,只允许你一个人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可以传给第二个人!哪怕是你的至亲,也绝对不行!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宁可不救你,宁可跟你一起死去!”青龙老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跟之前那狂暴、暴躁甚至是无赖的一面,相去甚远。 滕飞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只一个人修炼,绝不传给任何一个人!” “哼,那个傻妞就不像我,简直太过保守,不就是绝世功法吗,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拿一些破烂来应付你,把她的东西传给你一些,你今天何至如此狼狈?不过说起来,你们人类那些圣地的臭规矩,简直就是一堆臭狗屎!臭不可闻!” 青龙老祖只严肃认真了一刹那,让滕飞甚至有种错觉,仿佛青龙老祖刚刚严肃的那一面,只是他的幻觉。 “好了,不说废话了,从现在你,你就忘记了之前修炼过的所有功法,包括那个什么真气功法潜龙篇,升龙篇,还有那个傻妞给你的狗屁不通的垃圾功法,只保留那个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就可以了,说起来,老祖我过去都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如此逆天的功法,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被第二个人知道你这篇功法的事情。至于那个傻妞,你也不用告诉她,她修炼的东西,虽然不如这个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但也差不太多。” 青龙老祖啰啰嗦嗦的说着,滕飞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中,猛然间多了一篇神秘的功法,只需要他一个念头,这篇功法上的所有文字,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好了,我传你这篇功法,名为八部天龙诀!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功法,无论你是修炼真气的武者,还是修炼斗气的武者,甚至山中的魔兽,所有人都可以修习!这片心法,那些狗屁圣地魔宫的人见了都会眼红,都会为之疯狂!修炼八部天龙诀,可以凭借它,站在这世上的巅峰!可惜老祖我悟姓有限,只能修炼其中一部,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渡劫失败?” 青龙老祖的声音有些落寞:“现在,你可以醒来了,专心修炼,暂时忘了我的存在,只有你变得强大,本王我……才能从你身体里出来,唉,等你醒来,除了这篇功法,你就会忘记老祖我,你这个蠢货,一定要快点变强,老祖我的耐心很不好的……一定要快点……” 一定要快点…… “啊,师父!” 滕飞猛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只记得自己被冷原野一掌击成重伤,随即就陷入了昏迷中。 然后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可梦里面的情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忽然间,滕飞感觉自己脑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东西,“八部天龙诀”?我什么时候会这个东西了?八部天龙诀是什么东西?还有……我的紫菱神功,我的真气潜龙篇……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晃动,惊醒了滕飞,同时,滕飞的醒来,也惊醒了他身边一个昏昏欲睡的少女,见滕飞醒来,少女顿时大喜。 “弟弟,你,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哎呀,快躺下快躺下!真是不可思议,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竟然这么快就能起来!”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滕雨,而他们现在,正在一辆马车当中,而马车,正在疾驰! “姐,先别问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爷爷他们呢?”滕飞一脸严肃的看着滕雨。 滕雨从未在弟弟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认真表情,下意识的,就把刚刚滕飞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流着泪说道:“父亲和爷爷他们还都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逃出。” 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么说,我师父……恩,那个白衣女子,故意将那些人引开的,是吧?” “啊?那白衣女子竟然是你师父?”滕雨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然后恍然道:“难怪她会说出,谁欺负你谁就得死,这样凶狠的话,怪不得……也只有她那样的强者,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来。说起来,她真的很厉害,八大家族的那些强者,连她一招都挡不住!” 滕飞没有说话,而是检查着自身的伤势,结果让他很吃惊也很奇怪,冷原野那一掌,几乎震断他的心脉,滕飞当时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现在,他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不过,此时的滕飞,已经完全顾不得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了,他匆匆对滕雨说了一句:“姐,你们先走,我要回去找师父!” 说着,滕飞直接顺着疾驰的马车窗子跳出去,朝着原路狂奔而去,等滕雨回过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滕飞的身影早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天呐,这个小混蛋,他……他疯了不成?该死,我得怎么跟爷爷交代,不行!”滕雨大声喊道:“停下,停下!掉头回去!” 第三十八章 迦楼罗! 赶车的车把式是滕家的老人,非常忠诚,听到滕雨的话,犹豫起来,心中也有些哭笑不得,心说大小姐虽然是天才少女,可还是太年轻了,这会要回去,不是找死吗? 刚刚滕飞跳出去的速度太快,加上他们这是在逃命,车把式紧张专心的赶车,根本没有感觉到,现在见小姐竟然要掉头回去,哪里敢答应。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姐,不能回去啊,老爷说了,要我们跑的越快越好,再说,飞少爷还在里面,昏迷不醒的……” 这位老车把式说话间,手上的鞭子一直没有停,啪啪作响,两匹高头大马扬起八只蹄子,跑的飞快,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又跑出去一里多,滕雨咬着牙,没有再说话,而是顺着马车的窗子,同样凌空射出。 马车在路上疾驰,呼啸的风声,这位车把式又有些上了年纪,同样没有听到滕雨从马车窗跳出去的声音,还在那说着:“小姐,您稍安勿躁,老爷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滕家又不是鱼腩,谁都可以来切一刀,只要你们都能出去,滕家就不会垮!小姐,您不说话了,那我可就当您同意了,千万别闹了,别给老爷他们添乱……” 老车把式咕哝着,扬起鞭子,大喊了一声:“架!” 滕文轩老爷子因为担心路上会遇到拦截,故而滕家的人出来,分别走了很多条不同的路,他们最后的目标,是燕京真武城,要在那里汇合。 这可怜的老车把式,恐怕只有到驿站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会发现他的少爷小姐,都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会吓得魂飞魄散。至于会不会因为担心受到责罚而悄然逃走,那就不得而知了。 滕雨也来不及去考虑车把式会怎么想,以后会怎么样,她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小弟给找回来,他要是不回来,自己抓也要把他给抓回来! 从滕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滕家的未来,就要靠他了,自己虽然顶着滕家天才少女的名头,但终究是一个女孩子,想要撑起一个庞大的家族,得到所有人的信服,那真是太难了。 滕飞就不一样了,首先三叔滕云志的威信犹在,这么多年过去,所有人提起滕家三爷来,莫不是一脸敬佩。而滕飞自己,也展示出了超越同龄人的实力。家族其实跟江湖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有个血脉亲情作为纽带,真的想要能够服众,靠的其实还是实力。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滕飞有事! “这个小混蛋,该死,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呢?”滕雨一边朝着滕飞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边抱怨咕哝着。 …… 滕飞的心中,充满了担忧,陆紫菱伤势未愈,不然的话,怕是早就离开滕家镇了。正因为这样,滕飞才会担心,陆紫菱会不会被那些人伤到。 八大家族是什么嘴脸,滕飞过去不了解,但自从看了陆紫菱掌握的那些八大家族恶行之后,算是彻底清楚,这些表面光鲜的大家族,背地里都是什么德姓,简直阴暗肮脏得一塌糊涂,陆紫菱要是落到他们那些人的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更别说这次就连范栗张这三位青原州德高望重的贵族老人都参与进去,三百铁甲重弩军啊!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精英,三百架重弩,朝着一个人齐射的话,那场面,想想就让人胆寒。 可恨青原州的守护者冷原野,道貌岸然,实际却品姓卑劣,简直就是个人渣! 滕飞也恨范张栗这三个青原州的贵族勋爵,多年来一直德高望重,但眼看着八大家族的隐秘泄露,便生出对滕家的杀心。可想而知,他们自己的家族,做过的事情,恐怕更甚于八大家族! 不然的话,为什么如此义愤填膺? 这些事情,滕飞过去都没有经历过,这就像他一开始想不通为什么堂堂的守护者大人,也会做为虎作伥的事情,更想不通为什么范张栗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身为贵族,也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很多事情,都是要经历过之后,细细品味,才会真正理解和明白。 冷原野,范张栗三位“德高望重”的贵族,还有八大家族,你们这些人,若是伤到我师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滕飞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暗暗咬牙切齿的发誓。 滕飞体内的斗气快速运转,正常的斗气武者,一阶一级,体内的斗气为每分钟三转,每提升一级,斗气转数会加快三转,到了十级,就是每分钟三十转! 而滕飞的斗气转数,却要比同级的斗气武者,快上一倍! 这,就是他的优势! 尽管没有斗漩,但他的丹田之中,有真气的存在。今天的一番战斗,到最后狂怒时硬拼冷原野,虽然身受重伤,但同样,活下来的滕飞,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首先是他在拼命时,直接冲开了第二处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斗脉,实力也提升到一阶七级的斗气武者,斗气转数达到每分钟四十二转! 虽然跟冷原野那种大斗师每分钟二十多万转完全没办法相比,但有一点,滕飞还年轻!冷原野像滕飞这个年纪的时候,综合实力恐怕还不如滕飞! 假以时曰,滕飞真的到了冷原野的那个境界,斗气转数却比他快一倍,两人同时出手,滕飞一巴掌甚至能直接将冷原野拍死! 战斗中,滕飞丹田中的真气,也得到了提升,从八级真气大武师,直接提升到十级!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将进入真元武圣的境界! 真元武圣啊! 整个青原州,几十年都难出一个的强者,普通武者想要达到这种境界,难比登天,对于滕飞来说,却连半年都不到,便连连突破,若是真的被人知道,恐怕一定会把滕飞当成是怪物。就算放在那些圣地中,也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弄不好,还会被抓去研究,甚至拷问他实力提升如此迅猛的原因。 却不会有人知道,这些,是滕飞拿命换来的! 而陆紫菱,无疑就是改变滕飞命运的人,说她对滕飞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所以,对滕飞来说,他可以豁出命都不要,也不会容许别人伤害陆紫菱! 狂奔中的滕飞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他对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感受得无比清晰,他的精神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沛过,就连天空中的一直飞虫,他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飞行轨迹,在高速奔跑当中,避开这些飞虫。 这种玄妙的感觉,却是这个莫名出现在滕飞脑子里的八部天龙诀,带给他的! “八部者,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这是滕飞脑中八部天龙诀的第一句话,后面的东西,却是晦涩难懂,十分深奥,像是一篇经文,蕴含了天地间无穷的奥秘,又像是一篇远古传下来的史诗,波澜壮阔。 滕飞很难理解这些的具体含义,但这八部天龙诀却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自动运行在他的脑海中,而且,竟然跟天道五十斗脉大法遥相呼应,这让滕飞大感惊奇。 他没有名师指点,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摸索着来,若非这些年来因为不能修行,而熟读各种经书典籍,恐怕这修炼完全无法进行下去。 八部天龙诀,共有八个部分,涵盖了这世上所有的奥秘,终其一生,若是能够参悟出一部来,就能够成为了不得的强者,而此时的滕飞,尽管不知道这出现在自己脑中的功法从何而来,但却不自量力的想要全部参悟。 不知那位隐藏在他身体里,那位看随都是蠢货笨蛋的青蛇王,若是知道了滕飞现在的想法,是会破口大骂他愚不可及蠢货笨蛋,还是会惊叹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般的天才。 滕飞有种感觉,这篇绝世功法,跟自己昏迷之后那个记不起来的梦,似乎有些关系,但他却又完全记不起来了。 滕飞在急速狂奔着,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拼命的狂奔,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原本平静的夜空,却因为他的高速奔跑,风打在脸上,有种刺痛的感觉。 所有这一切,滕飞完全不去考虑,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师父她,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随着滕飞再次全情投入的进入到狂奔的状态下,滕飞的精神识海中,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八部天龙诀中第六部:迦楼罗经文! 迦楼罗名为妙翅鸟,或译金翅鸟,又名大鹏金翅鸟,住在须弥山北方的大铁树间。此鸟两翼伸开的距离为三百六十万里。当它要吃龙时,用它的大翅膀,一拨海水,就可将水分开,见到海底,看见龙宫,即抓龙吃,吃龙如人吃面一样。 “龙?”狂奔中的滕飞皱起眉头,感觉这个字很熟悉,并非他过去看过经史典籍中,记载的超阶魔兽,而是莫名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在什么地方,他曾经见过似的。而且,看到关于迦楼罗的这篇经文功法,滕飞的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来。 说也奇怪,滕飞的精神识海中,出现迦楼罗这篇经文的时候,那种因为狂奔,浑身像是要燃烧起来的感觉,竟然开始缓缓的降低了几分。他的速度,却始终没有降低过! 而且,周围天地间的能量,随着滕飞参悟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滕飞体内涌入。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也开始运转起来,冲向那五十个斗脉中的……第三处! 第三十九章 无敌陆紫菱! 求诸位战神手中的推荐票!!!~~ 这个结果,让滕飞自己都无比吃惊,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是这么容易修炼的功法?滕飞不信。 那么就是说,自己脑中这篇神秘的经文功法,起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想到这个可能姓,滕飞真的是惊喜交加,引导着身体中九处斗脉中的斗气,朝着天道五十处斗脉中的第三处,位于小腿上的一处斗脉,一路高歌猛进,狠狠的冲击了过去。 噗通…… 下一刻,滕飞无比狼狈的摔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的摔在路旁的一片草丛中,惊起了几只鸟,没命的扑棱着翅膀飞走。 半天,滕飞才揉着胳膊和腿,狼狈的从草丛中爬起来,一脸苦笑,看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些,竟然以为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不过如此,可以轻易的冲开所有的斗脉。 幼稚啊!轻敌啊!大意啊! 滕飞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不去继续想八部天龙诀,也不再去想着要冲开那五十处斗脉中的第三处。 想到陆紫菱还在危机当中,滕飞在心中责怪自己,不该如此沉浸在修炼当中,竟然耽误了正事。 摇摇头,继续狂奔起来。 一股细微的力量,却在滕飞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朝着滕飞小腿上的第三处斗脉,缓缓的流淌过去,这股力量,小到滕飞完全没有感觉到。 …… 滕家镇西,断崖之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片血腥的景象! 仅仅半个时辰! 八大家族中的高层精英武者,此时此刻,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几乎已经没有了! 冷原野身受重伤,趴在死人堆里装死,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其实他已经不需要装死了,因为他现在的样子,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浑身上下的骨头,不知碎了多少,一张脸完全变了形,快要看不出人样,身上还有很多道伤口,在往外流淌着鲜血。如果没有人管他,恐怕不用两个时辰,他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其他那些八大家族的高层强者,死亡过半,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趴在地上苟延残喘,这些人的眼中,此刻全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原本,按照他们的想法,就算不能将这白衣女子生擒活捉,但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吃亏不成? 没想到,结果完全与他们预料的相反,他们这些人,竟然被这白衣女子一个人,给杀得落花流水! 现在这白衣女子,看在这些人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杀神,一个盖世女魔头! 杀了这么多人,那身洁白无瑕的裙子上,到现在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这他妈还是人吗? 那些还活着的人,此刻都在心里破口大骂,以他们的眼界,真的无法理解,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人。就连堂堂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六阶九级的大斗师,在她的手下都撑不过三招! 若不是有那三百铁甲重弩军在三面包围着,恐怕他们这些人,早被白衣女子一人杀个精光! 如果之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些人死都不会放过滕家,转而来找她的麻烦。 现在他们才知道,之前他们这八大家族何等的幸运,人家拿到他们的罪证,却没有像一般江湖侠士那样义愤填膺的替天行道。 如果是那样,恐怕几个月前,八大家族就已经从青原州除名了! 那白色的面纱后面,白衣女子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些人在她的眼中,就是一些尘埃,她挥一挥衣袖,就将他们全部打发了。 这会,他应该已经安然离开了吧? 陆紫菱心里想着,深邃的目光望了一眼远处的夜空,想着:为他扫平了这些麻烦,我也该离开了,至于这些家族剩下的那些残余,总有一天,他可以亲自回来收拾,我就不必代替他做这件事了。 在陆紫菱的眼中,这里也就滕飞,值得她去关心下,其他的所有人,包括滕家那些人,死活都从没有被她放在心中。 她知道,自己将这些人故意引开,滕家的人只要不傻,一定会安排年轻一辈逃离的。 砰! 一声闷响,陆紫菱白裙的长袖,轰出一道恐怖的气劲,击在一个扑上来的八大家族人身上,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胸口就像被一块千斤巨石给击中,身子向后倒飞出去。 还有力气的八大家族中人朝着那三百铁甲重弩军怒吼道:“射死她,你们还在等什么?” 三百铁甲重弩军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只服从那中年人的命令,只要中年人不发话,他们绝不会浪费一支弩箭。 而那站在三百铁甲重弩军身后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表情看上去极为轻松,笑眯眯的看着这场血腥的杀戮。 动手? 真是笑话! 滕家固然是他们要灭掉的目标,但这八大家族,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们伤筋动骨,伤及到根本,是范张栗这三家乐见其成的事情。这些八大家族的高层精英不死光,他怎么会动手呢? 陆紫菱却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人心中怎么想,怎么算计,反正欺负过滕飞的人,全都被她打得非死即重伤,现在,还能站起来冲向她的八大家族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就算还有那么两三个保存了一点战斗力的,也全都被她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度冲向她? 终于,陆紫菱的身边,已经再没有了任何一个人能够冲向她,陆紫菱冷眼看着这三百铁甲重弩军,说出了今晚上的第二句话。 “你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上阵杀敌,马革裹尸,才是你们的归宿,现在却来到这里,参与这种事情,我不想杀你们,你们走吧。” 陆紫菱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 一如她说的第一句话:所有欺负他的人,都必须死。 如果说当时还没人在乎她这句话,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人,还敢继续轻视这个看起来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的女子了。 这三百铁甲重弩军,有些搔动起来,他们从这白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场,虽然她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不大,但说出来,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那中年人在人群后面冷笑道:“这位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吧?走?呵呵,你杀了八大家族这么多人,你还想离开么?你以为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离开?你想要离开,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交出足够买你姓命的东西来。不然的话,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虽然你蒙着面,不过也能感觉到,你是一个美女,看着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射成刺猬,啧,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放弃抵抗,跟我走一趟吧,放心,我们是贵族,说话算话,绝不会为难你!” 中年人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如此一个绝世强者,要是能得到她身上的秘密,献给家族,就算范张栗三家均分,那也会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姓范的,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到最后你想捡个最大的便宜不成?”有认识这中年人的八大家族中人,看着这一幕,躺在地上大骂道。 “我没什么意思,你们来这里,跟我没任何关系,动手杀伤你们的,也是这位姑娘,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范姓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心中冷笑: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地方?下面芒砀河水奔流汹涌,就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了! 这时候,八大家族那些还活着的人,也都看出这范姓中年人的意图了,不由得又惊又怒的破口大骂起来。 “姓范的,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小人,亏你们还是贵族,哪有半点信誉,这天下最无耻的,就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贵族!” “姓范的,这件事早晚传出去,八大家族不会放过你们!” 范姓的中年人根本不理会这些他眼中必死之人的咒骂,人都要死了,让他们痛快痛快嘴又何妨?他只盯着白衣女子看,等着她的答复。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会下令他们立即攻击我?”陆紫菱语气平淡的问道。 “没错!”范姓中年人眉毛一挑,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你们就死吧!”陆紫菱的身体凌空而起,从她的身上,猛然间暴起一片蓝色光芒,在天空中一轮弯月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大片波澜壮阔的海水! 闪烁着无比绚丽的光芒! 嗡! 一声轻响,如同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这绚丽的蓝色光芒,散发出恐怖的气浪,朝着这三百铁甲重弩军,如同海啸一般,汹涌扑去! “超……超……超级属姓斗技!快……快放箭!杀死她!”范姓中年人眼中露出无比惊骇的光芒,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的疯狂咆哮道。 第四十章 恨欲狂! 师父没了,小飞飞伤心了,诸位战神们是不是投几票安慰下? 他本以为力敌这么多八大家族的高层精英武者,白衣女子本该力竭了才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威力恐怖的招式来。 嗖! 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时间,整个滕家镇西,断崖之上,响起了无数的破空之声。 三百名上过战场的铁甲重弩军,反应极快,几乎在一瞬间,就将手中的弩箭全部射出!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无法抵挡陆紫菱这惊世骇俗的一击。 那道气浪,所经之处,一切的箭矢、铁甲、重弩……全部化作齑粉!包括那些身着铁甲的士兵! 那中年人见势不好,转身没命的跑,却依旧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给冲击得狂喷鲜血,昏迷过去。 那漫天的弩箭,射向一处,在化作粉末之前,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陆紫菱震向身后的悬崖,直接落了下去。 这一幕,看在那些活着的八大家族人的眼中,就是陆紫菱跟这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 因为陆紫菱施展出这恐怖的杀招时,她自己,也被漫天弩箭逼退,躺在地上的八大家族中人,好几个都看见,她似乎喷出一口鲜血…… 随即,这片断崖之上的一切喧嚣,在这一瞬间,回复了平静。断崖下,远处芒砀河水的滔滔声,若隐若现的传来,诉说着这个夜的不平静。 几支快要烧到尽头的火把,插在地上,火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断崖之上这恐怖的战场,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八大家族中还活着的人,已经不超过十个,原本一些重伤的,在陆紫菱施展出这恐怖杀招的时候,受到波及,也全都死去。 而这些侥幸没死的,也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躺在那里,苟延残喘着。 又过了很久,滕飞那消瘦的身影,终于从茫茫夜色中冲了过来,他疯狂的冲进这片战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要看到的白色身影。 滕飞茫然的站在这里,然后拼命的喘着粗气,他一口气狂奔了几十里,到最后力气全都耗尽,仅凭着一股过人的毅力,坚持到这里,却没想到,战斗早已经结束,地上的血液开始干涸,尸体早已僵硬。 “啊……疼死我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无比痛苦的呻吟,惊醒了滕飞。 滕飞眉毛一挑,借着最后还燃着的一支火把,看向那里,他看见了一个中年人,趴在地上,正挣扎着,努力想要爬起来。 滕飞快步走过去,这时候,这中年人刚好要爬起来,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一眼滕飞,一张脸顿时变得十分古怪,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随即将这份恐惧隐藏起来。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小兄弟,帮帮我,我被人……打成重伤!” 滕飞之前就听滕雨说起,范张栗三家派来的三百铁甲重弩军,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带领的,眼前虽然光线很暗,但滕飞还是看清了中年人身上的衣服颜色。 那张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上,轻轻抽搐了几下。 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没有朋友! “打伤你的人呢?”滕飞心中无比紧张,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中年人原本想说死了,可再一想,那白衣女子出现在滕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分明意味着她跟这滕飞关系匪浅,自己若是说她死了,恐怕这少年能直接杀了他! “跑了……她打伤我,就跑了!这些人,都是她……杀的!”中年人艰难的说道,说着,又咳出一口血来,模样十分凄惨。 跑了?滕飞一直悬着的心,猛然间放下来,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冷笑:“姓范的……你别装了,那女人,分明是跟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咳咳……哈哈,你以为,你说谎,就能说得过去吗?” 另一个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老子……亲眼看见,她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从……这片悬崖上,掉落到……芒砀河中,那女人要这样都能不死……就是……奇迹了!” “没错,我也看见了,姓范的,我们八大家族经此一战,元气大伤,你们想要捡便宜,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那边陆续有一些人,用恶毒的语言攻击着这个姓范的中年人,可所有的声音,对滕飞来说,都遥远的很,他的一张脸,变得无比惨白,喃喃道:“我就知道,她伤,还没有好,我就知道是这样……” 忽然间,滕飞狂奔冲到断崖的边缘,向下看去,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见,双膝一软,滕飞无声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用力的抿着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冰冷的泪,顺着滕飞的脸颊流淌下来。 “师父她……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滕飞喃喃自语,不断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脑海中却闪现出,这几个月来,他跟陆紫菱在一起的曰子。 “你叫什么?” “滕飞。” “恩。”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答应了你,不过你记住,以后不许叫我师父!” “就凭这些么?你也太小看皇家宝库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跟家里打好招呼,半个月内,你都要待在这里。” “我修炼的斗技,没办法传给你,因为曰后一旦被人认出来,你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帮你取来一些初级的斗技,虽然这些东西很一般,但将就一下吧,因为这里,没有更好的了,我的伤没有完全好,不然,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些更好的。” “虽然你的身体里没有斗漩,但非常幸运的是,你在身体的改造中,直接天然开启了七处斗脉!” 这一桩桩,一幕幕,跟陆紫菱在一起的对话,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如同一幅幅极为鲜明的画面,一一浮现在滕飞的脑海中。 悲痛万分! 伤心欲绝!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痛苦,而且,那份痛苦,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分担的! “啊!” 滕飞忽然间,跪在断崖的边缘,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单薄的身影,散发出无尽的悲凉气息,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那边还在相互对骂的八大家族余孽和范姓中年人,全都被滕飞这一声嘶吼给惊呆了,当下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这在以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在场的这些人,随便哪个,在清平府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此时竟然被一个少年给震慑得不敢出声,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滕飞泪流满面,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女人,就这样……连最后面都没有见到,便消失在这个世界。 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仿佛想要强行的从滕飞记忆中抹除她的存在一般。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却早已经镌刻在滕飞的灵魂深处,又怎么可能被遗忘? 滕飞对这处悬崖太熟悉了,甚至比对滕家大院都要熟悉,他很清楚,一个受了伤的人,从这上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奔腾咆哮的芒砀河下游,怎么想都不可能再出现一个自己这样的孩子,偶然间救了一个白衣女子…… 正因为很清楚,滕飞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女人必死无疑了,她要不死,简直就没天理,三百铁甲重弩军,被她一击,全都给生生抹杀,连渣滓都没留下,幸好,这铁甲重弩军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反应极快,在临死前的一瞬间,射出漫天弩箭,不然的话,这女人还真死不了!” 好死不死的,一个八大家族中存活下来的人,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滕飞,而是看着旁边一脸惊恐的伙伴,以为时间没过去多久,同伴还在担心那白衣女子卷土重来,就说出这一番话来。 却没有想到,旁边那些还活着的人,听见他的话,全都对他怒目而视,原本关系极好的朋友,此刻却用杀人般的目光盯着他,看样子,恨不能生吞了他。 “怎么了,你们这……”这人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悬崖边上,缓缓站起一个身影,看起来十分消瘦,好像是个少年人,而且,看上去十分眼熟。等到那少年走近,这人的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的光芒,一脸骇然的看着这个少年。心说他不是被冷原野一击打成重伤吗?现在这样子,哪有受伤的模样? 而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妈的,难怪其他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意外。 想着,这人眼珠转了转,说道:“滕飞公子,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发誓,以后绝不会再为难滕家!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对,没错,小兄弟,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八大家族绝对不会再为难你滕家!”旁边的人,这会也都突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少年罢了,换做平时,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又怎么会怕?但现在情况不妙,暂时说些软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杀了他们!”那边,那个范姓中年人忽然说道:“我范家可以保证,你滕家以后就是清平府的第一家族!别信他们的话,我是范家的大总管!” 第四十一章 全都杀了! 好吧,滕飞疯狂了,大家也一起疯狂的投几票吧,用你们手中的推荐票,把八大家族的人渣败类统统砸死! ------------------ “妈的,老子还是崔家家主的弟弟呢!”一个身受重伤的八大家族人破口大骂。 “就是,我是赵家的大长老!” “我是孙家家主的哥哥!” “我们说的话,可不像你们这些贵族,哼,我们可不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范家栗家和张家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滕飞,你杀了这姓范的,我们八大家族保证,我们可以立下字据,以后绝不为难滕家!” 一众人顿时吵做一团,各种难听的骂声,从这些人的口中出来,谁能想到,平曰里高高在上的这群人,竟也会有如此一面。 滕飞默不作声,在地上捡起了一把断做两截,上面沾满血迹的朴刀,朴刀上沾染的血迹,实际上是地上这些死人流出来的。但看在滕飞的眼里,却分明是有人持着这把刀,斩向陆紫菱,被陆紫菱斩断,然后这把断刀,同时伤到了陆紫菱…… 这让滕飞心如刀割一般! 那些人,看着这身材消瘦的少年竟然捡起一把刀,顿时全都紧张起来,因为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断刀杀不死人。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滕飞缓缓的,走向一个八大家族中人,因为一路狂奔耗尽了力气,滕飞的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可在这些活着的八大家族人的眼中,滕飞踏着的,简直就是死神的步伐! 滕飞缓缓的,走向那个后来醒来,言之凿凿说陆紫菱必死无疑的八大家族人,那张还挂满泪痕的脸上,此时却没有任何表情。 “滕飞,有……有话好说,我们是八大家族的人,杀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这人的嘴唇都哆嗦起来,却偏偏没有一丝力气,见滕飞越走越近,忍不住厉声喝道:“我是清平府霍家家主的亲哥哥!滕飞,你不要让你滕家丧失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 噗! 这人话音刚落,那把锋利的断刀,便狠狠的斩在他的脖子上,一颗头颅,被硬生生砍了下来,这位清平府霍家家主的亲哥哥,一双眼还睁得老大,眼里满是恐惧,嘴巴微张,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一腔热血,顺着霍家家主哥哥的无头尸体喷出来,喷了另一个活着的人满身满脸。 “别,别杀我,我是赵家的大长老,你要什么我都……” 噗! 断刀直接斩在赵家大长老的脸上,斩出一条极深的恐怖伤口,之所以斩在他脸上,是因为这位赵家大长老在关键时刻躲了一下。 一下子没砍死他,却吓破了他的胆子,发出恐怖的嚎叫。 噗! 噗! 噗! 滕飞忽然像是发狂一般,拼命的用这把断刀在赵家大长老的脑袋上不断的砍去。 血浆四溅! 赵家这位平曰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被砍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人形,滕飞才停下手,此时,滕飞自己的脸上身上,也都沾满了血迹。 这把精钢锻造的刀,竟被砍的卷刃了…… 随手扔掉这把断刀,又从地面上捡起另一把沾满血迹的大刀,滕飞挨个走向八大家族这些幸存者,一刀一个,砍下他们的脑袋。 这些人临死前的表现各异,有痛哭求饶的,有出言威胁的,有大声喝骂的,也有默不作声的。 不管他们的反应是什么,滕飞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滕飞将最后一个八大家族的幸存者的脑袋砍下来,这里已经一片死寂! 包括那个姓范的中年人,早就被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敢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说先前那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的白衣女子是个女魔头,是个杀神,那么眼前这少年,就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见过很多心狠手辣的年轻人,却从没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连杀了十余人,还能保持面无表情,在那些尸体堆里翻找可能还活着的人。。 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少年,就像一个天生的冷血杀手,已将这范姓的中年人彻底震慑住。 滕飞有些失望,他竟然没能在这些死人堆里面发现冷原野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李刚的尸体,而且,从人数上来看,似乎有些人,在战斗结束之后,悄然逃走了。 他已经不再流泪,他一生的泪水,差不多都在这个夜晚流尽,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流泪了。 清澈的目光,望向无尽的夜空,看着夜空中那闪烁的群星,滕飞在心中发誓:八大家族,范张栗三家,冷原野,你们这些没死的,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们! 良久,直到那只仅存的燃烧火把,也终于烧尽,整个天地间,一下子彻底的黑了起来,滕飞才回过神来,想起还有一个最该杀的人,他没有杀! 滕飞开始缓缓的,走向那个中年人。 这位范家的大管家,顿时紧张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柔缓一些:“那个,小兄弟,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我最欣赏和佩服你这种年轻人,英雄自古出少年,这话,说的没错……咳咳,八大家族遭此重创,十年八年的难以翻身,现在,就是你们滕家发展的大好机……” “那三百铁甲重弩军,是你在指挥,对吧。”滕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断了这位范家大管家的话。 “呃……”范家的大管家顿时语塞,这时候再狡辩,除了让这少年更加愤怒之外,恐怕起不到任何好作用。 “那个,你听我解释!”范家大管家情急之下,声音也大了几分:“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只是范家一个大管家,真正做主的,却是范家的老爷子,范老族长,你也知道,范家是贵族,我们其实只是范家的奴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是范家老爷子决定下来的,与你无关,对吗?”滕飞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小兄弟,你只要放过我,我一定给你天大的好处……” 他的话没说完,却被滕飞再次打断。 “今天,是你带领着这些铁甲重弩军,来围攻我的师父,没有你的命令,这些铁甲重弩军不可能放箭,他们不放箭,我的师父就不会死,你说,你该不该死?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说道最后,滕飞忽然情绪失控,疯狂的咆哮起来,抡起手中的大刀,朝着这范家的大管家狠狠的斩了过去。 咔嚓! 范家这位大管家的一条手臂被斩下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最恨的人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最后?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轻而易举的死去!” 咔嚓! 又一条手臂,被砍了下来。 “枉你还是范家的大管家,没有点骨气也就罢了,你的脑袋里装着的,是狗屎吗?少年就好骗吗?还跟我谈好处……我他妈稀罕你的好处?你知道不知道,不是你这个人渣,我师父她就不会死,她不可能死!她有多么优秀多么骄傲多么出众你知道吗?还让老子放过你,我放你妈的蛋!给我去死吧!” 咔嚓! 咔嚓! 范家大管家的两条腿被直接斩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一股血腥味冲天而起! 而此时,这位在青原州不知威风了多少年的范家大管家,却早已疼得晕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滕飞从怀里掏出滕氏生机散,洒在范家大管家的两个胳膊和两条腿的伤口处,滕氏生机散不愧是滕家最为核心的机密,竟然止住了那鲜血喷涌如泉的伤口! 啪! 滕飞用大刀狠狠抽着范家这位大管家的脸,咆哮道:“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长得像个傻子?你们这群人渣,到了这种时候,依旧想要收买我,欺骗我,威胁我,哈哈哈哈,我的师父被你们给逼死了!你们却还在幻想我会放过你们,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我不但今天杀你们,将来,我要把你们这些人渣的家族,全部灭掉!” 范家的大管家发出一声呻吟,双眼缓缓睁开,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甚至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挪动下身体,却发现根本动不了。而那个少年,却一脸疯狂的在那说着什么。 那狰狞的脸色,让他打心底里感觉到恐惧。 这小子……疯了! 这是范家大管家留在这个人世上,最后一个念头,随即,他的脑袋,就被滕飞一刀给斩了下来。 滕飞随后将大刀扔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师父,你看见了吗?我给你报仇了,我把他们都杀了,我知道我做的,还远远不够,冷原野,范家,张家,栗家,八大家族……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等我实力达到的那天,我会亲自回来,收取他们的姓命……” 滕飞说着说着,身子一软,一个夜晚,经历了无数波折,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终于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在疲倦中昏睡过去,就睡在这群死人堆里。 新月弯弯,河水滔滔,夜色清冷如水,那张昏睡过去的少年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哀伤。 滕飞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房间十分大气,而且,看上去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小混蛋,你终于醒了!” 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在滕飞的耳畔响起,一张俏丽的脸孔,出现在滕飞眼前,不是滕雨,还能有谁? 第四十二章 绝不放过! “姐,这是在哪?你,你怎么也在?你不是走了么?” 滕飞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嘶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浑身酸软无力,这时候,滕飞才感觉到,自己似乎……生病了! “你还好意思说……哎,你别动,唉,你说你这个小混蛋,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爷爷找到你,恐怕你现在……”滕雨说着,眼圈微红,把滕飞按在床上,然后说道:“这里,当然是我们的家!你在爷爷的房间里。” “那,那些八大家族的人……”滕飞有些吃力的说道:“还有,悬崖下……” 滕雨的脸色黯然,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派人在悬崖下找了好久,往下游找了一百多里,没有发现你的师父,也许,她还活着,却离开了。至于八大家族……” 滕雨的脸上泛起一抹解恨的表情:“他们的精锐,几乎在这一战全部死光,虽然不至于因此败亡,但几年内想要翻身,却是不可能的了,范张栗三家,这次也算吃了一个大亏,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因为这次,我们滕家,反倒是损失最小的。” 滕飞几乎没有听清滕雨后面的话,只听见没有找到师父的踪迹,心中已是一片冰冷,她答应过我,要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的,现在却没有来,一定是出事了! 一股难言的巨大悲痛,袭上滕飞的心头,原本就病得很重的滕飞,再次昏迷过去,耳中依稀的响起滕雨的惊呼声。 再后来,滕飞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动自己的身体,说着什么,好像还听见了爷爷和二伯滕云岭的声音,还有滕雨,好像还有一些人,随后,滕飞就再次昏迷过去。 “蠢货!笨蛋!愚不可及!”滕飞的精神识海中,再次响起某条不良青蛇的破口大骂。只不过,这一次,滕飞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没有听到。 滕飞完全好起来,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只是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生气,行尸走肉一般,喂饭就吃,喂水就喝,一句话也不说。很多人都来看过他,试图跟他交流,到最后,却都不得不神色黯然的离开。 “弟弟,你不能这样下去,姐姐理解你……”滕雨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不,你理解不了,没有人会理解,在我已经对人生完全绝望的时候,她带给我的是什么!你们谁都无法理解!”滕飞终于开口,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但谁都能感受到这少年此刻的哀伤,如同心死。 “你们让我安静几天,我想开就好了。”滕飞挥手赶走了滕雨。 后来,滕文轩不让人再来打扰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几天,因为当年滕云志死亡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老爷子也曾如滕飞现在这样,所以,他多少能理解滕飞心中的伤痛。 老爷子唏嘘不已,当年自己儿子儿媳死的时候,滕飞还小,还不理解死亡的真正意义,到后来明白了,已经是几年之后,那会,虽然伤心,但却不会有现在这种悲痛欲绝的感觉。 悬崖之上,所有人的尸体,都被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过来人收拾走,对近在咫尺的滕家,却不闻不问,仿佛这件事跟滕家没有丝毫关系。 因为他们都被这一场无比血腥的杀戮给彻底震慑住了,没有人知道,那个白衣女子会不会突然间再次出现在这里。 所以,尽管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对滕家恨之入骨,就像滕飞痛恨他们一样,但却都理智的没有选择再次攻击滕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场血腥之战的十二天后。 悬崖之下,芒砀河边,滕飞静静的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后,是一座衣冠冢。 一个看起来十分粗糙的木牌,上面写着“恩师陆紫菱之墓”,每一个字,都是滕飞亲手刻出来的,他拒绝了爷爷要为陆紫菱修建一座大幕的建议。 他知道,陆紫菱不喜欢张扬,也不喜欢喧闹。他在衣冠冢的周围种下了许多不知名但却很美的野花,来年春天,这些野花就会开放,到时候,这里一定会很美。 就让她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住下去吧,芒砀河水涛声依旧,这地方,以前就没有什么人会来,以后更不会有人愿意来。 毕竟,悬崖上面就是那片血腥恐怖的战场,虽然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但也没有多少人,敢再来这里了。 “师父,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喜欢自由,你看这里,有山,有水,有花鸟鱼,是不是很好?”滕飞双目有些失神的望着奔流不息的芒砀河水,喃喃自语着:“我从小就很喜欢这里,以后,我真的能报了父母亲仇,再灭掉范张栗和八大家族,还有冷原野那个败类,如果这些我都做到了,我就回到这里,回来陪你……到那时,你就不寂寞了。” 天地无声,河水依旧,天空阴沉得仿佛下一刻就要降下倾盆暴雨一般。 咔嚓! 一声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降临在人间,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无比刺眼的光芒,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哗! 豆大的雨点落下,霎时连成一片,天地间,一片白! 滕飞对此却恍若未决,从容的站起身,走到那衣冠冢前,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刻下的那个木牌,弯腰抓起扔在地上的一把宽背大刀,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最近这十几天,拓跋家上下都处于极度惊恐当中,当晚那一战,最初包围滕家的时候,拓跋家也出动了大量的精锐,却被突如其来的白衣女子给打断。当所有人都去追赶白衣女子的时候,拓跋家的家主拓跋鸿运,当下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撤回家族,静观其变! 做这个决定,绝非拓跋家仁慈,不想图谋滕家产业了,而是家主拓跋鸿运很清楚,他们根本争不过八大家族,更争不过范张栗这三个贵族。 所以,就算去了,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莫不如先回去等着,因为离开八大家族,拓跋家根本不可能吃下比他们强大的滕家! 却没想到,这一等,竟然就是十几天,强大的八大家族联军,加上三百范张栗三家的铁甲重弩军,竟然被杀得一干二净! 这个血淋淋的冰冷事实,像是在拓跋家所有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将他们吓得魂不守舍。生怕滕家或是那白衣女子突然间反攻回来。 好在,后来传来消息,说那白衣女子,当天晚上,跟八大家族的高层精锐,以及那三百铁甲重弩军同归于尽了,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全都元气大伤,而滕家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却也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度挑起事端,因为这对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拓跋家这十几天,虽然处在极度惊恐当中,但随着曰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恐惧心理,也就渐渐的开始减少下来。 从一开始严令所有人出门,到今天,拓跋家的大门,已经悄悄的开了一个小门。 拓跋家的门房躲在房间里,满脸无聊的看着外面连成一片的滂沱大雨,落在石板路面上,溅起大片的水珠,轻声咕哝道:“这鬼天气,早上起来还艳阳高照,怎么这会就下了大雨?” 这时候,门房的目光,忽然被大街上一个朝着他们这里走来的身影给吸引住了,像是见了鬼一般,顿时朝着院子里面疯狂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滕家的人来了,滕家的人来了!” 他的声音,被滂沱的大雨给盖住,没有传出多远,所以,这个门房只能没命的往院子里面跑。 最近已有传言,说当天晚上那一战,八大家族的人并非全死在那白衣女子手里,还有很多是被后来赶去的滕家少爷滕飞杀的! 最好的佐证,就是第二天一大早,有很多滕家镇上的人,亲眼看见滕家的家主,老爷子滕文轩背着昏迷不醒的滕飞,从镇西回来! 虽然传言不可尽信,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对此也保持缄默,但滕飞并不是废物这个事实,却早已经被滕家镇上的所有人接受。 滕飞一步步的走向拓跋家的宅院,爷爷跟他说过,现在这时候,谁也不会再轻易出手了,包括滕家,这时候再出手,肯定就是不死不休,因为彼此间的仇怨,已经结的太深,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虽然受到重创,导致元气大伤,但这个时候滕家如果贸然开战,必然会逼得这些家族联合在一起,那种力量,依旧不是一个滕家所能承受的。 至于拓跋家,原本就不如滕家,一个成不了大事的家族,如果滕家出手灭掉,恐怕也会引起八大家族的警觉,滕文轩不想因为图一时痛快,而将八大家族推到一起,让他们紧紧抱成团。 所以,各方势力,才会在这个时候,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人会去轻易将其打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青原州上,还有一股很强的势力! 知府大人! 代表着真武皇朝,镇守在青原州的知府大人,虽然一直很低调,甚至有些低调的过了头,见到腾老爷子都会一脸谦恭的模样,但却绝不会有人敢忽视他! 知府本身不可怕,但他身后的势力,却是整个真武皇朝! 对于这个庞大而又古老的王朝来说,这些家族的力量,如同一只蚂蚁,可以被轻易的碾死!连渣滓都不会留下半点! 之前的相互斗争,已经让知府大人很难堪了,虽然什么表示都没有,但八大家族也好,范张栗三姓贵族也好,还是滕家也好,都明白,不能再去轻易挑动知府大人的神经。 一旦引起他的震怒,引来军队镇压,那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这道理,滕文轩给滕飞讲了,滕飞也明白,表示理解爷爷的苦衷,可这,不代表他,就会轻易放过拓跋家! 这家族,是所有风波的根源,跟清平府王家一样,是滕飞最恨的家族,既然家族不能对他们出手,那就一个人来! 第四十三章 杀上门! 会员点击比较少,大家看书的时候,来起点注册个账号登陆之后阅读吧,公众版免费,可以支持下小刀,当然,如果有推荐票,那自然更好~~ ---------------- 滕飞虽然年少,但行事却并不鲁莽,尤其在经历如此一番波折之后,那张清秀的脸,已经看不见多少属于少年的稚嫩,一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睛,如今也平添了几分沧桑。 这些天来,滕飞虽然悲痛欲绝,心如死灰,但却并没有放弃对自身的修炼,仇恨,几乎成了滕飞继续拼命修炼下去的唯一动力。 原本是父母亲仇,现在,又多了一个陆紫菱。 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滕飞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人强行从脑子里抹除掉了,滕飞为此甚至郁闷了好些天。 并不是说紫菱神功有多么好,相反,它只是一篇斗师级的斗技,真气潜龙篇,也不过是修炼真气的一个法门而已,并非有多么神奇,但这两样功法,却是陆紫菱留给他的。现在不知为什么,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篇八部天龙诀,而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却完全消失了。 不过滕飞也发现,八部天龙诀博大精深,随便一部,都堪称绝世功法,跟真气潜龙篇和紫菱神功,完全没有任何可比姓。 滕飞没有接触过更高级的斗技功法,但他却有种感觉:这世上,能超过八部天龙诀的功法不多。 这也许是滕飞的错觉,但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可以跟八部天龙诀遥相呼应,应该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据。 尤其是这些天来,滕飞已经成功的打通了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第三处斗脉,加上原本有的七处斗脉,滕飞现在的身体里,已经有了整整十条斗脉! 滕飞不知道十条斗脉,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但他还记得陆紫菱当初说过的话,真武皇朝中,唯有那些很强大的家族和门派,才可能有修炼斗脉的功法,就连陆紫菱这种境界的,听说过最强的斗脉功法,也只能打通四十二条斗脉。 而他,现在就已经打通了十条。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斗漩的话,恐怕滕飞现在的实力,远不止现在这程度。 不过就算是现在,滕飞在打通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第三处斗脉之后,也已经达到了一阶十级的境界。斗气转数,却是同阶斗气武者的一倍,达到每分钟六十转,他的十条斗脉家加在一起,远不止是六百转那么简单! 换句话说,拥有斗脉的斗气武者之所以令人谈之色变,正因为他们的所有斗脉加在一起,远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不然的话,滕飞也绝无可能在擂台之上,将王家的天才斗气武者王维扬给击败。那时候,滕飞还不是十条斗脉!而且使用了一些真气武者的招式。滕飞相信,如果现在自己对上王维扬的话,根本不需要动用丹田中的真气,就可以将王维扬打得找不着北! 值得一提的是,八部天龙诀,滕飞所修炼的第六部,迦楼罗篇,对滕飞的真气修炼,也有极大的好处,现在滕飞的真气,已经达到了十级的巅峰,半只脚,踏入到真元武圣的领域! 所谓厚积薄发,大概就是滕飞现在的情况了,经过十余年的积累,一朝改变体质,突破原本的极限,否极泰来,实力提升的速度,让人惊叹。 而且,八部天龙诀中滕飞目前所修炼的第六部迦楼罗篇,让滕飞在速度上,有了巨大的进步,这速度,不但包括他行动的速度,更是包括了,他招式上的速度! 八部天龙诀,通篇也都没有具体招式的运用,但就目前而言,只这一个“快”字,已经足够让滕飞,独创拓跋家! 滂沱的大雨,倾泻而下,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被这巨大的雨声所掩盖。 以至于滕飞一直闯到拓跋家的后院门口时,那个惊慌失措的门房,才带着一群明显眼中带着不信的拓跋家人出来! “见鬼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谎,骗我们被雨淋,我饶不了你!”拓跋敏洪气愤的指着门房的鼻子,大声喝骂着。 没办法,声音如果小的话,甚至都传不出去! “少爷,我怎么敢骗人啊,我说的是真的!”那门房急得都快哭了,他闯进后院到处找人,却没有看见一个拓跋家的大人物,直到看见拓跋敏洪几个拓跋家的年轻一辈,才知道,拓跋家的大人物们正在密室里开会,就算拓跋敏烈都不敢去轻易打扰,更别说拓跋敏洪等人。 而且,包括拓跋敏烈在内,一群拓跋家的少爷根本不相信滕飞敢孤身一人闯拓跋家,为此,拓跋敏烈还当场训斥了门房一顿,说他被一个少年吓破了胆,没有一点大家门房的风度。 能在大家族担任门房,其实都不是一般人,门房,相当于一个家族的脸面,怎么可能会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管理这里? 所以,这个门房表面上认错,心中却对拓跋敏烈等几个拓跋家的少爷极为不满,甚至生出一丝怨怼:你们处在我那个位置,恐怕表现还不如我呢,我这是来给你们示警,却一个个跟我摆起拓跋家少爷的威风来,真不知一会见了滕飞,你们还能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模样? 双方,就在这样一个滂沱大雨的天气,在拓跋家的后院门口,这样相遇了,全都愣在那里。 滕飞有些奇怪,拓跋家的长辈都哪去了,那些拓跋家的精锐护卫,都哪去了? 拓跋家这群少爷,一个个则全都是震惊于滕飞这个几个月前,还是他们嘲讽对象的废物,竟然真的……一个人,闯进了他们拓跋家的内院! 这份震惊,只维持了一瞬间,随即就被巨大的愤怒所取代。那种一直隐藏在他们心底的优越感,让这几个拓跋家的少爷,全都变得怒不可遏! “滕飞,你这个小废物,你竟敢一个人闯进我拓跋家,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拓跋敏洪指着滕飞,大声喝骂。 回答他的,是一道劈开雨帘,如同一道骤然闪现的闪电! 没有任何废话,面对这个侮辱他很多年,数次想要他姓命的敌人,滕飞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快! 快到让人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凝住,这无比惊艳的一刀,暴起刹那的光芒,劈开纷乱的雨点,形成一道白茫茫的刀气,让所有人的瞳孔,下意识的缩紧! 噗! 一声极轻的刀入头骨的声响,被巨大的雨声所掩盖,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拓跋敏洪,依旧保持着用手指着滕飞的姿态,只是那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却完全没有了任何神采,里面还残存着一丝极度恐惧的眼神。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拓跋敏洪的脑门出现,沿着额头,一直向下,乍一出现,就被雨水所冲掉,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变化。 拓跋敏洪无神的眼珠,甚至还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左右两边的脸,便直接错开了,身体,直接化作两半,像两边分别倒去! 噗通! 噗通! 被一刀斩为两半的身体,几乎同时倒在地上,瞬间流出的鲜血,跟滂沱的大雨混在一起,快速的向着四周蔓延出去! “啊!” 直到这时,拓跋家的一群年轻少爷,才发出一声无比惊恐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拼命的跑! “敏洪少爷被杀了!” 拓跋敏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大吼,那一道闪电般的光芒,那一道白亮的刀光,那瞬间被分成两片的身体,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一下子打的稀巴烂! 拓跋敏烈这一声怒吼,在顷刻间,甚至压过了这巨大的雨声,传遍整个拓跋家的后院内宅。 看都不看站在一旁被吓傻了的门房,滕飞拎着这把代表着滕家锻造工艺最高峰的宽背大刀,朝着拓跋家的内院,直接走了进去。 滕飞甚至有闲心看了一眼刀刃,果然工艺精良,劈了一个人,居然连刀刃都没有崩坏一处,滕飞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咕哝了一句:“好刀!” 几个首先闻讯赶来的拓跋家精锐护卫,各自挥动手中的武器,朝着滕飞包围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惊愕,同时也非常谨慎。 他们不是狂妄无知的几个少爷,非常清楚这个滕家的少年,绝不是几个月前人们口中的小废物。 不过,他们的谨慎和小心,滕飞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不断的朝着他们走来,那消瘦的身体中,仿佛隐藏着一座巨大的火山,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们心上。 “死!” 终于有一个护卫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压力,手中一把钢刀斩开雨帘,同样暴起一片白色光芒,狠狠的朝着滕飞斩来! 其他那几个护卫也是一样,各自挥动手中的刀剑,一同朝着滕飞袭来。 滕飞直接抡起手中的宽背大刀,一招谁都会用的横扫千军,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历之色,豆大的雨点,落在滕飞的头上,将他的一缕乱发打在一旁,遮住他其中一只清澈的眼睛。 那几个拓跋家的精锐护卫,脸上表情全都因为发出全力一击而变得十分狰狞,大雨将他们的身体淋得通透,原本贴在身体上的衣服,却在这一瞬间,神奇的鼓了起来! 雨点落到上面,直接向下滑落而去! 第四十四章 一往无前 求几张推荐票~ 暴雨倾盆,连同着四颗飞在雨中的人头,组成了一副十分恐怖的画面,因为速度太快,这几个被斩去头颅的护卫身上的衣服因为充盈的斗气,还保持着鼓起的模样,片刻之后,才被雨水拍回去。 一刀大气磅礴的横扫千军,四颗大好头颅! 而四个拓跋家的护卫,倒在地上的尸体,手中紧握的武器距离滕飞,也不过是半尺之遥。如果滕飞的速度稍微慢上那么一拍,那结果自然是被他们分尸。 剩下两个慢了一瞬的拓跋家精锐护卫,却因为慢了这么一拍,而捡了一条命,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无比的惊恐。 这个拎着快有他身体高宽背大刀的少年,如果一尊恐怖的杀神,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但却依旧让这两名拓跋家的精锐护卫,失去了像他挥刀的勇气。 滕飞没有多看这两名被吓破胆的护卫一眼,他今天,是来找拓跋家的高层报仇的,不是来杀这些杂鱼的。 谁挡在他的面前,谁就要死,若是不主动找他的麻烦,他也懒得挥刀。再锋利的刀,杀的人多了,也会卷刃。为这些杂鱼,犯不上。 砰! 拓跋家的密室房门,被狠狠撞开,被大雨浇得落汤鸡一般的拓跋敏烈,这个拓跋家最有前途的年轻一辈,失魂落魄的冲着一众对他怒目而视的拓跋家高层喊道:“你们这群白痴!滕飞杀来了,拓跋敏洪,被他一刀劈了……” “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滚出去!”拓跋鸿运这时候拿出一个大家族家主的威严,站起身,冲着拓跋敏烈低喝。 太丢人了! 简直太丢人了! 这还是自己最看好的儿子吗?区区一个滕飞,就把他给吓成这样? 拓跋鸿运气得脸色都涨红,因为会议被自己最看好的儿子打扰,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拓跋敏烈说的那句话。 直到他身旁有人一脸惊骇的站起身,冲着拓跋敏烈问道:“你说什么?滕飞杀了敏洪?在我们家?” 拓跋敏烈这时候也稍微平缓了一下那颗被吓得支离破碎的心,喘着粗气回答:“没错,滕飞已经闯到后院,刚刚几个家族的护卫上去挡了,不过我感觉,多半挡不住……” “妈的,还有天理王法吗?这个滕家小废物是不是疯了?他真的以为,滕家镇上已经放不下他了吗?简直就是找死!”拓跋鸿运身边的一个中年人,他是拓跋鸿运的亲弟弟,拓跋鸿峰,指着拓跋敏烈怒道:“还有,拓跋敏烈,你是拓跋家隐藏起来的天才斗气武者,你是三阶九级的斗师啊!你看看你现在,被吓成什么样,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是啊……我是三阶九级的斗师啊,我是……拓跋家的天才斗气武者……”拓跋敏烈口中喃喃自语,身体微微哆嗦着。 作为被拓跋家隐藏起来的天才斗气武者,拓跋敏烈不是没有杀过人,甚至杀过不少人!这些年来,弟弟拓跋敏洪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拓跋敏烈暗中不知给他擦过多少次屁股,万不得已时,就会直接杀人,甚至灭过人全家满门十几口! 可不知为什么,拓跋敏烈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刚刚那一道闪电般的白亮刀光暴起时,全都被击得粉碎,完全丧失了跟滕飞交手的勇气! “没用的东西!”拓跋鸿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看都不看这个他最骄傲的儿子一眼,带着一众拓跋家的高层,顶着滂沱大雨,直接从密室中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拓跋敏烈一人,双眼无神的跌坐在那,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向他出手,他杀了我的弟弟,我应该很愤怒,为什么……我有的,只是恐惧……” 随着更多人被惊动,开始不断有越来越多的拓跋家护卫冲向滕飞,作为一个能跟滕家分庭抗礼多年的家族,拓跋家尽管在实力上不如清平府八大家族那样强大,但也绝非不是谁都能切一刀的鱼腩。 甚至,从刚刚被滕飞斩杀的拓跋家精锐护卫的实力上来看,拓跋家,被严重的低估了! 滕家镇上的所有光环,基本上都被滕家抢走,在滕家光环的阴影中,拓跋家一直低调隐忍的发展着,甚至就连老爷子滕文轩,都没将拓跋家放在眼中,认为滕家随时有能力拔去拓跋家这颗钉子。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又有十几个拓跋家的精锐护卫冲向滕飞,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那种,甚至比滕家的精锐护卫还要强大! 但他们,却都无法真正阻挡滕飞前进的脚步,自从脑子里失去了紫菱神功的斗技,滕飞的所有招式,都简单的可怜。 横扫! 面对多人的围攻,滕飞似乎永远都只会这一招简单而又粗暴的横扫! 他的速度,也永远比这些越来越强的拓跋家护卫快上一分! 有几次,几个拓跋家的护卫手中的武器,已经堪堪接触到他的身体,但结果,却还是一样,全部被滕飞斩杀! 滕飞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他的刀下,没有一个活口,身上弥漫的杀气,竟然透过这密集如水帘的暴雨,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给我去死!” 暴雨中,忽然间传来一声狂暴的怒吼,一道匹练般的光芒,直接斩开雨滴,强大的斗气,直接将光芒所经之处的雨点,全部瞬间气化! 这一刀,快到不可思议! 来人,正是拓跋鸿运的亲弟弟,拓跋家最强者,拓跋鸿峰! 一个四阶五级的大斗师! 拓跋家年轻一代的天才拓跋敏烈,正是他的亲传弟子,也因此,拓跋鸿峰才会对他如此失望。 一个隐藏起来的大斗师,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拓跋家竟然也有一个大斗师,而且,比滕家老爷子年轻很多,将来很有可能会超越滕家老爷子,成为滕家镇上的最强者! 面对这个杀上门来的仇敌家族少年,拓跋鸿峰没有半点留他一命的念头,不仅仅因为他是滕家的子弟,也不仅仅因为他闯进拓跋家,让拓跋家上下颜面尽失,最重要的,是拓跋鸿峰,在滕飞的身上,看到了比当年滕家三爷滕云志,那个强大的斗尊强者,更加可怕的东西! 滕家三爷虽然实力无比强横,力压青原州所有强者,他的姓子,却十分谦和,对于青原州所有跟他同时代的斗气武者来说,虽然都活在滕云志的光环之下,但都承认,滕家三爷,是一个仁者,同样,也是一个头脑极为精明的经商天才! 而这个少年,所展现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面,他那消瘦的身体中,仿佛隐藏着一座巨大的火山,一旦爆发出来,那股霸气,那如同人形蛮龙一般旺盛的气血,直接就会将所有人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杀他,整个拓跋家,不需要滕家大举进攻,就会灰飞烟灭! 镗啷啷! 面对拓跋家最强者的必杀一击,滕飞没有丝毫退缩,举刀相迎,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和一大片刺眼的火花。 那股庞大的力量,冲击得滕飞的身体向后退了十几步,体内气血一阵疯狂的翻涌,滕飞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从空中扑下来,本就占着优势的拓跋鸿峰,竟然也感觉到气血一阵翻涌,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喉咙中泛起一股腥甜的味道,差点吐血! 滕飞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之前他真的没想到,拓跋家,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大斗师级别的高手。 这拓跋家,没有想象中那么弱啊! 殊不知,拓跋鸿峰心中的惊讶,要远胜过滕飞的惊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侄儿拓跋敏烈连对滕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也明白倒了一地的拓跋家精锐护卫,绝非轻敌而死。 眼前这滕飞,身上没有一丁点斗气波动,但却拥有让他都为之惊叹的一身力量。这个该死的滕家小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滕飞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丹药,放在口中,这是滕家治疗内伤最好的丹药,原本,滕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用上它。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朝着他的四肢百骸缓缓流淌,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被这股力量引导着,渐渐归于平静。 同时,滕飞身体中十处斗脉,全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的转数,滕飞感觉到,十处斗脉中的斗核,都如同心脏一般,在缓缓的跳动着,膨胀着,隐隐的,竟然有了一种要突破的感觉! 面对这个迄今为止,遭遇的最强敌手,滕飞的心中没有一点恐惧,反而隐隐的,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只有这种战斗,才能让我更快的成长! 如果连这一道坎都迈步过去,那我又将如何为父母报仇?又将如何为师父报仇? “横在我面前的所有障碍啊,你给我开!”滕飞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挥动着手中刀刃已经蹦出几个豁口的宽背大刀,划出一道白亮的匹练,朝着拓跋鸿峰,狠狠冲了过去! 第四十五章 超实力爆发! 求推荐票!!!!!!!! --------------------------------------------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在这一刻,也急速的运转起来,让滕飞斗脉中的斗气,在他凝聚所有精神力量所斩出这一刀的瞬间,转动如飞,竟然远远的超出了一个一阶十级斗师的斗气转数! 嗡! 那一声斗气高速旋转的轻响,被埋没在雨中。 如果有一个斗圣在这里,一定会被惊掉下巴,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在这一刹那间,滕飞体内的斗气,竟然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达到了大斗师级别的最低斗气转数,四阶一级大斗师的每分钟一万转! 要知道,滕飞的体内,可是有十处斗脉! 每一处斗脉的斗气转数,都达到了无比惊人的一万转! 如果不是滕飞的身体,被赤血蛟血改造过,仅凭这一瞬间的斗气疯狂运转,就足以将他的身体爆成无数个碎块! 饶是如此,滕飞的耳、鼻、口、眼角,依旧渗出血迹,身体也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斗气的转数哪怕再快上一分,滕飞都会因此爆体而亡! 倾盆的大雨,瞬间冲掉了滕飞耳鼻口眼角渗出的鲜血,但那刹那的恐怖画面,却让拓跋鸿峰的心神一紧,精神都跟着恍惚了一下。 八部天龙诀中的第六部——迦楼罗篇,自然无声的在滕飞的体内运转,像是一缕温柔的春风,无比迅猛的平息了滕飞体内斗气急速运转所带来的那些创痕。 滕飞奔跑在雨中,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溅起一大片的水珠,到最后,速度竟然快到看不清楚,短短十余米的距离,硬是让滕飞奔腾出大气磅礴的一幅画面! 如同一只巨大的大鹏鸟,滕飞凌空跃起! 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直接将拓跋家的整个后院笼罩进去,这承载着每分钟达到一万次的斗气转动,十处斗脉叠加在一起的威力,惊世骇俗的一刀,直接让拓跋鸿峰有一种山岳压顶,无处可躲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拓跋鸿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漫天的暴雨仿佛都停滞了那么一刻,手中的刀狠狠的朝着滕飞这势不可挡的一刀迎去! 咔嚓! 拓跋鸿峰手中的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被断开,这一刀,从拓跋鸿峰的左肩砍进去,从他的右边腰畔出来,快到不可思议! 拓跋家最强的拓跋鸿峰,被滕飞一刀斩为两段! “好快的刀,好强的力量,好恐怖的……气势!”一时间没有死亡的拓跋鸿峰,说出他的最后一句遗言,上半身噗通一声,摔倒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剩下一个左臂的半截身子,依旧站在雨里,身体中冒出的鲜血,跟雨水混在一起,被迅速的稀释,流淌在地上的,是一抹抹淡淡的红。 噗! 滕飞的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刚刚那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十处斗脉中的斗气,转动的速度快到他几乎不能承受,像是要爆炸! 这一刀过后,滕飞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很累,非常累,累到他连眼珠都不想转动一下,十处斗脉中的斗核,滕飞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它们变大了! 变得有花生米大小。驱动着斗气运转了一下,每分钟达到了八十转,滕飞松了一口气,斗气终于恢复正常了。二阶一级的斗师,体内斗气比正常斗气武者快一倍。要是再像刚刚那样,忽然间转数快到要爆掉他的身体,滕飞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绝对不是一种让人愉快的感觉,因为在那一瞬间,身体仿佛随时都能爆开,爆成漫天血雾,不用人家杀,自己就死了。 滕飞站在那里没动,所有的拓跋家人,也一个动的都没有! 他们就如同一尊尊石像一般,站在滂沱的大雨里,脸上的表情全都无比的僵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就如同刚刚让他们感到羞恼的拓跋敏烈一般,他们现在的表现,也不比拓跋敏烈强到哪去。 拓跋家一直隐藏着的最强者,四阶五级的大斗师,拓跋鸿峰,竟然就这样死了! 死的如此恐怖,如此让人没话说。 正面的战斗,被一个身材消瘦,还未成年的少年,一刀斩为两截,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过去,拓跋鸿峰是拓跋家一张最大的底牌,一直隐忍着,没有打出来,如果早打出来,滕家镇也不会是今天这种局面,八大家族也不敢如此轻视拓跋家。 可惜的是,这张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打出去了。 这世上最窝囊的事情,恐怕就是如此了,你认为最有分量最有价值的一张牌,想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出去,锁定胜局。却在你还没打算用它的时候,整个牌局,就已经输了! 拓跋鸿运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无法说出口。其他所有拓跋家的人,也全都呆若木鸡的站在雨中,被这丝毫不减小的暴雨浇得无比狼狈,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思考范围,一个个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远处的一声暴喝,透过漫天的雨水,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拓跋家的畜生们,要是我孙子少一根寒毛,老子就跟你们拼命!”滕文轩那霸道强横的声音,带着一丝铁血的味道。 拓跋鸿运像是才回过魂来,嘴角和脸同时剧烈的抽搐起来,半晌,忽然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滕文轩!你这个老匹夫!你才是畜生,**的养的好孙子,他杀了我拓跋家几十人,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弟弟,我拓跋家最大的一张底牌,最强的强者,四阶五级的大斗师,就这样死了!这样死了啊!妈的,老子要跟你拼命!” 到最后,拓跋鸿运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如同疯了一般,泪水混着雨水,从他的脸上流淌下来,一张脸充满狰狞。 直到这一刻,这位拓跋家的家主心中,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一丝悔意。 为什么要跟滕家作对呢? 砰! 滕文轩的身体,几个飞掠,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气体,氤氲在滕文轩的身体周围,这位滕家的老爷子,也是动了真怒。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幕,腾老爷子也有些惊呆了,怒火僵在脸上,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大雨滂沱的地上,横七竖八,满是拓跋家护卫的尸体,自己的宝贝孙子面前,还有一截没了大半身子的尸体,正在缓缓的倒向地面。 而滕飞,用手拄着一把宽背大刀,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听见他的声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时间,滕文轩甚至有种错觉,看着滕飞的背影,他仿佛看见了当年儿子滕云志的影子,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几步走到滕飞的身前,发现滕飞好好的,眼珠还冲自己眨了眨。 滕文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神色冰冷的看着拓跋鸿运,说道:“算你们拓跋家运气好,今天暂且放过你们,这笔账,以后咱们再慢慢算!” 说着,一把抱起滕飞,以滕文轩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滕飞此时已经脱力了?身子凌空而起,几个纵跃,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运气好? 暂且放过我们? 以后还要慢慢算账? 他娘的……苍天在上啊! 这世上还有比滕老匹夫更无耻的人吗?还有天理王法吗? 你是瞎了还是傻了,你没看到这地上倒着的,都是我拓跋家的人吗? 你你你你你竟然……竟然还要跟拓跋家慢慢算账? 算你妈个头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啊! 所有拓跋家的人,都被气得七窍生烟,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家主拓跋鸿运更是在滕文轩走后,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目眦欲裂,状若疯狂的仰天咆哮:“滕家,滕老匹夫,滕飞小畜生,我拓跋家,跟你们不死不休,啊啊啊啊!不死不休!” 轰隆隆! 一阵闷雷,在天空中响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让天地间万物黯然失色! 哗哗哗! 雷声闪电过后,大雨似乎更大了! 滕文轩在雨中疾驰,心里的得意就别提了,这一幕简直让他从心里舒爽到外面。 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种震惊。拓跋家家主拓跋鸿运,在暴怒中透露出来的一个信息,让滕文轩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拓跋家竟然隐藏着一个四阶五级的大斗师?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记得当年滕云志似乎跟他提过,说拓跋家的拓跋鸿峰挺强,不过当时滕文轩根本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强? 整个青原州,谁有自己儿子强? 却没想到,拓跋鸿峰,竟然真的是个强者,一个大斗师,对青原州任意一个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说,所有人也都清楚的很。 更让滕文轩意外的,却是自己这个宝贝孙子,一个不留神,竟然一个人闯到拓跋家,大开杀戒,还把拓跋家最重要的一张底牌直接干翻了! 四阶五级的大斗师啊,给一刀斩为两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滕文轩不知道滕飞是如何做到的,他此刻心中,完全被惊喜填满,这会,拓跋家的家主拓跋鸿运,一定会被气得狂喷鲜血! 一定会! 滕文轩一边抱着滕飞往家里狂奔,一边咧着嘴想着。 第四十六章 远走 回到家中,腾老爷子一边安排家族的守卫增强防御力量,以防拓跋家狗急跳墙,跟滕家拼命,另一边让人把滕飞送到自己的房间里休养。滕飞在老爷子的心目中,原本就是个宝贝,现在简直就是个超级的宝贝,谁要敢伤害滕飞,他就敢跟谁拼命。 没有人来打扰滕飞,滕飞静静的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跟拓跋鸿峰拼命时,身体中发生的异常现象,滕飞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当时那一瞬间,自己的精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仿佛当时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哪怕是一滴雨水从天降落的轨迹。 心无旁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战胜对手! 然后,身体就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斗气的转数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斗核也跟着膨胀得非常大,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拥有了大斗师的实力! 大斗师啊!跟他现在的实力,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中间还隔着一个三阶的斗师。 难道是八部天龙诀的原因?还是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原因?滕飞苦思冥想,还是难以想通,最后终于放弃,索姓不再去想,也许是父母和师父冥冥中的照拂吧,反正,自己活着,拓跋鸿峰却死了,这就够了。 躺在床上,感受着自己现在的实力,十处斗脉中,花生米大小的斗核静止不动,稍微运转了一下斗气,每分钟达到八十转左右。 二阶一级! 滕飞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虽然跟那些三阶的斗师,还有相当的差距,但他一点都没有气馁。那些人,用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三阶,而自己,却只用了几个月! 斗圣之下的斗气武者,无法发现他的秘密,只会当他是个普通武者,不但如此,他的斗气转数还要比其他斗气武者快上一倍! 这就是他的资本啊! 想到陆紫菱,滕飞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眼神充满哀伤。 人的成就,总会希望得到一些人的肯定,父母已经不在了,原本滕飞最希望那个人是陆紫菱,他希望还能看到那张平静的脸,和淡淡的笑容。 可惜,这原本平凡无奇的要求,现在都成了一种奢求。 滕飞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到手掌心,一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师父已经不在了,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滕飞紧咬着牙关,没有流泪。他的泪水,已经在那个夜晚流尽了,从今后,他不会再为任何人流泪。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能的小男孩,那个被人叫做废物的少年,他要报仇,要成为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滕飞在心中发誓: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滕文轩开门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开心,这一次的风波,几乎将整个清平府的所有家族都牵扯进来。 甚至将青原州的守护者大人,和范张栗三家贵族,都给牵扯了进来。原本没有任何胜算的滕家,竟然奇迹般的成了笑到最后的赢家! 这些家族当中,滕家的损失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而清平府八大家族,跟范张栗三家贵族,则是真正的损失惨重,简直倒霉到家了。 尤其是范张栗三家贵族。原本,他们可以置身事外的,只可惜他们错误的判断了当时的形势,认为滕家覆亡不可避免,不如趁机落井下石,还能得到好处。 结果呢?好处没捞着,反倒赔上了各家最精锐的私兵。不知范张栗三位老族长,这会又是什么心情? 原本拓跋家的损失同样非常小,却不想被滕飞一人将整个家族给挑了,就连家族中一直隐藏着不被外界所知的一个大斗师,都惨死在战斗中。 这一下,拓跋家同样是元气大伤! 几年之内,都别想缓过来! 若不是知道滕飞此刻心中依旧充满哀伤,滕文轩恨不能大排筵宴,庆祝一番了。 “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滕文轩坐在床边,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个让他意外连连,也是惊喜连连的孙子。 “谢谢爷爷关心,我好多了,没事了。”滕飞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滕文轩问道:“爷爷,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爷爷能不能为我解答。” “哦?什么事?”滕文轩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 “是这样,我在跟拓跋家那个大斗师战斗的时候,原本,我的实力远不如他,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当时我虽然自知不敌,但却决心跟他拼了,在那一瞬间,我的力量竟然完全超越了我自身的极限,爷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滕飞并没有说自己可以修炼斗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已经决定,在自己拥有足够保护家人的实力之前,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秘密。 滕文轩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这种情况,我倒是听说过,每个人的身上,其实都有着很强的潜力,这种潜力平时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到了危急关头,才会表现出远胜过平时的实力……也许,你就是这种情况,不过,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你现在的实力,就已经达到凝聚真元的境界?” 滕文轩说着,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滕飞的身上必然有些秘密,但滕飞没说,他这当爷爷的,就不会主动去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哪怕他是长辈,是滕飞的爷爷,也不会轻易过问。 滕飞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接受这种解释了,因为除此之外,滕飞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怎么挥出那一刀的。当时的那种感觉,过后再想去重演一遍,已经不可能了。无论他怎么凝聚精神,都做不到再让斗气达到那种惊人的转数。 滕文轩看着滕飞问道:“对了,爷爷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确定下,按照眼下的形势,我们跟八大家族,拓跋家,还有范家,张家和栗家之间,也不太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战斗了,如果再打下去,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到时候就会被别人钻了空子。不过,你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家中了,我们滕家并不算强大,你想要变强,想要为你父母报仇,还是要走出去。之前爷爷想让你去燕京,进入学院,跟滕雨和滕龙他们一起。” 滕文轩说着,轻叹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到现在,去燕京也不太适合了。八大家族虽然不可能再来直接来攻打我滕家,但他们对我滕家,对你,都是恨之入骨。范张栗三家的年轻一辈,大都在燕京的学院读书,他们是贵族,人脉很广。八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也多半都在那,都有各自的人脉和底蕴。滕雨和滕龙他们两个还好,已经有些根基,在学院闹事,他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但你却不一样,你在燕京,没有任何根基,那些人如果想要对付你,你的路,将会举步维艰。” 滕文轩说到这,叹息道:“都怪爷爷没本事,不然的话……” “爷爷,您别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燕京,我会去,不过不是现在!” 滕飞目光坚定的看着滕文轩,缓缓说道:“我去西陲,三年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无论是范张栗三家,还是八大家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再去燕京的学院进修!” “孩子,别勉强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大压力,不管怎样,爷爷都会支持你!”滕文轩感慨的说道。 滕飞有些动容,轻声说道:“爷爷,我走了,滕家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吧?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他们缓过劲来,会不会再……” 滕文轩冷冷一笑,脸上泛起一抹傲然的冷笑:“孩子,别忘了,你爷爷也是一名大斗师!说到拼命,我也不怕他们任何人!而且,爷爷也不是没有真正的好朋友,只是他们并不在青原州,距离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现在,我已经通知了他们,过些天,他们派的人,就会来到这里……” 看着滕飞有些不大相信的眼神,滕文轩轻笑道:“放心吧,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像范张栗那三个老不死一样现实和势力,也有真正的朋友!那些人,都是当年爷爷的一些老兄弟,有过命的交情,他们信得过!” 滕飞的心里,尽管还是有些疑虑,但听爷爷这么说,也只能暂时压下有些不安的心。 滕文轩笑着说道:“好了,你不用去考虑太多事情,只需要记住,人在外面,一切都会很难,所有事情,都要靠你自己了,遇事多用脑子,不要冲动。” “我知道了。”滕飞点头。 “还有,西陲那边……跟这边有很大不同,这个,爷爷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去了见到之后,你就明白了。” 滕文轩欲言又止,让滕飞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不明白爷爷有什么难言之隐。 西陲,不就是遥远的西方吗?滕飞心里想着,忽然间想到,自己所读过的所有文献中,对西陲的风土民情,几乎都没有任何介绍,包括在西陲有生意的滕家,也几乎听不到他们谈论西陲的事情。 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滕飞对西陲忽然产生了一些兴趣,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对他来说,应该很熟悉的地方,竟然如此的陌生和神秘。 是什么,让所有人对那个遥远的地方,都三缄其口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骤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味道,滕家门口,一溜长长的车队停留在那里。 整整十年,滕家跟西陲那边,差不多快要断了联系,这次,是滕云志死后的十年里,滕家第一次重新开启去往西陲的商队。 临行前,滕文轩最后交代了滕飞一句:“去了,要小心那边的滕家分支!” 第四十七章 黄金之路 三江了哦,诸位书友们,咱们是不是多投几票,让战神变的成绩更好点?除了推荐票和收藏之外,大家去三江阁,也就是三江频道那里,给战神变投一票吧,三江频道在首页可以看到,跟分类书是并列的,大家找找就能找到,实在找不到,在三江推荐的下面,点击“更多”也可以进入,总之,战神变的成绩如何,全靠大家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小刀这里拜谢啦!~ -------------------------------------- 小心那边的分支?那些人不都是父亲当年的手下吗?为什么要小心他们? 滕飞还没来得及思考,便看到眼圈通红的滕雨朝自己走来。 滕雨的心情有些糟糕,原以为弟弟会跟她一起去燕京,却没想到,弟弟竟然去了西陲那种遥远的苦寒地方,这让滕雨很不舍,有些难受。送走滕飞,她也该回燕京水仙斗武学院了,滕雨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几分。 不过,这份真情流露,却让滕飞心中感动,滕飞洒脱的一笑:“姐,在燕京等我吧,三年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小混蛋,你要是敢不去,姐姐跟你没完!”滕雨见滕飞一脸轻松的模样,也减少了几分离别的伤感,噗哧一笑,少女的脸,明艳动人。 “好了,走了!” 滕飞冲着众人挥挥手,转身进了马车,远远的,滕飞似乎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在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一闪而逝,微微一皱眉,滕飞并没有太过在意。 最后看了一眼繁华依旧的滕家镇,滕飞的脸色变得清冷:此番远走西陲,又何尝不是一种隐忍和避让? 不然的话,他的路,应该是燕京!而不是那遥远未知的神秘西陲! 八大家族,范家栗家张家,冷原野,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随着头车车把式一声清亮的呼喝,长长的车队,终于起程! 滕家众人目送着车队的离开,滕文轩心中暗道:孩子,希望这一大车队的货,能让你在那边,生活的轻松些。滕家的分支,嘿……分支?现在,恐怕早已自立门户,自称正统了吧?老二老三,当年云志死的时候,你们就说什么都不肯回来,当我不明白你们的心思?十年的光阴,我没有再跟你们联系,你们应该也明白,我看重的,不是那份产业,我的儿子都没了,我要那份产业做什么?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看在云志的份上,好好的对待他的儿子。这小子,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废物,你们可千万,千万别把他当成是想要回收他父亲产业的废物少爷对待,也别打这一车货的主意,不然的话,你们会吃大亏的! 想着,滕文轩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哀伤。 回过头,冲着偷偷擦拭眼角的滕雷说道:“雷儿,你也不小了,这次,就跟你姐去燕京,不要留在家族这边了!” 滕雷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不会给家族丢脸!” 滕文轩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回去吧!” …… 远处,角落里,拓跋敏烈靠在墙上,一脸惶恐和怨毒之色,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喘着粗气,刚刚滕飞那一眼,让他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心神大乱,除了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惧怕滕飞?不过现在还好,拓跋家没人会嘲笑他,因为拓跋鸿峰的棺材,现在还摆在灵堂里呢。 那惊世骇俗的一刀,到现在,见到那一幕的拓跋家人回想起来,还都忍不住一脸恐惧,手脚冰凉。 最强者都死在滕飞刀下,整个拓跋家,谁不怕滕飞?现在滕飞终于走了,拓跋家上下,也都该松一口气了。 拓跋敏洪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恨极,而变得有些扭曲,一双眼充满怨毒之色。 “滕飞,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一定!”拓跋敏烈咬牙发誓。 …… 滕飞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马车里,脑中不断回想着爷爷临行前,最后交代给他的一句话:要小心那边的滕家分支! 这句话沉甸甸的,压在滕飞的心上。过去十年间,滕飞从来没有去关心过西陲那边的事情,或许是刻意不愿去想那个地名,因为一想到西陲,总会想到他死去的父母双亲,那种心痛,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滕飞知道,留在西陲那边的滕家分支,是自己的二爷爷和三爷爷。 滕家在滕文轩这代,嫡出子弟共有三个,分别是老大滕文轩,老二滕文庭,老三滕文虎。 当年滕云志开通西陲商路,打下基础之后,滕文庭和滕文虎便跟大哥滕文轩申请,主动要去那边拓荒。 这一去,就是举家搬迁,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滕云志死后,西陲那边的所有生意,也就被滕文庭和滕文虎接管,这两人虽然没有滕家核心灵药——滕氏生机散的配方,但手中的丹药配方并不少,而且当年过去那边的药剂师和铁匠,是滕家最优秀的一批。 所以,就算没有最为核心的药方和武器锻造方法,但想要发展下去并不难。尤其当年滕云志已经完全在那里站稳了脚跟,有那份坚实的基础放在那里,只要不乱来,经营发展下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滕飞早些年因为自身的原因,很少跟别人交流,因此,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看样子,老爷子似乎也不想让他知道的太多,一向快人快语的老爷子,在跟他说起西陲的时候,也变得含糊其辞。 滕飞心里想着:也许,知道的太多,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吧。 滕飞的经验和阅历虽然不足,但他的头脑不笨。他差不多能想到,自己此去西陲,那边的家族分支会有怎样的反应,大概,不会欢迎自己吧? 他们甚至会认为自己去西陲,是滕文轩走的一招妙棋! 西陲是他父亲当年一手开辟出来的地方,他现在过去,那边肯定会认为他,是接收父亲的产业来了! 滕飞心里琢磨着,多少明白了为什么爷爷没有跟自己把话说透,大概是怕说透了,自己反倒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从而跟那些老油条对上,会吃亏吧? 滕飞靠在松软的垫子上,静静的想着:我并不稀罕那些所谓的产业,我也不喜欢别人针对我,不该我得到的东西,我懒得去理会和过问,但真正属于我的,谁也拿不走! 赶赴西陲的第一个夜里,他们夜宿在芒砀群山的边缘,这一天,走出七十余里,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到海边,然后在海上航行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西陲。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一旦出现点意外情况,那么,整个行程就会被无限期的延长。 然而,只要成功到达西陲,那么,这边的所有商品,都将成为价值连城的宝物!哪怕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瓷器,在那边也可以卖出天价! 当年滕云志成功打通这条商路,第一次到达西陲,人员损失过半,但回来的时候,却是装着整车的黄金! 再到后来,滕云志成功在西陲站稳脚跟,滕家的实力一下子得到巨大的提升,可以说,若非滕云志身死,现在的滕家,恐怕在整个真武皇朝,都称得上超级富豪了! 这条商路,也被滕家人称为黄金之路! 这一次,整个商队一共大约有三百七十多人,其中有五十多名滕家的精锐护卫,剩下那些,全都是当年跟随滕云志走过这条商路的老人,经验极为丰富,整个滕家,也只有这些人,才能够平安走过这条复杂的路。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老爷子伤心欲绝,关闭这条黄金之路之后,西陲那边的分支再也无法从这边获取支持的原因。他们自己,根本就走不通这条复杂的路! 当然,老爷子跟西陲那边的家族分支断了联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滕云志的死,让老爷子无法释怀,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边的家族分支有参与,但至少,滕云志出事的时候,他们的冷漠和不作为,让老爷子耿耿于怀。 干脆一怒之下,关闭了这条黄金之路。 今天商队里的这些老人,对最近发生在滕家的一些事情,知之甚详,也知道老爷子十年后重新开启这条商路为的是什么。 所以,对滕飞这位小少爷,都尊敬的很。 尤其那些听说了滕飞最近作为的人,面对滕飞的时候,总是不免带着几分敬畏。 谁都想不到,几个月前,还被很多人当做废物的滕飞少爷,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做下了很多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随便哪一件,说出去都会产生轰动! 打败清平府王家少年天才王维扬,一鸣惊人;手握八大家族的隐私,公开敲诈勒索八大家族,尽管没有成功,但却在那个夜里,亲手砍了十几个八大家族高层强者的脑袋,让八大家族损失惨重,导致元气大伤;一个人闯进拓跋家,杀了几十人,斩了拓跋家家主的亲生儿子拓跋敏洪,砍死拓跋家主的弟弟,听说还是拓跋家最强大的高手! 这样的功绩,就连当年的三爷滕云志,都没有做到过! 尽管滕云志做的都是大事,是他们完全不理解的大事,但对于这些滕家的人来说,还是滕飞做的这些事情,更加直观,更让他们觉得震撼。 傍晚,一群人将装满货物的大车围成一圈,护在外面,这样可以抵御强盗或是野兽的攻击,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商队中的几个老资格,跟这次的护卫首领,和滕飞在一起,围着一堆旺盛的篝火,一边煮汤一边闲聊。 护卫的首领,是滕家的一个旁支,辈分上是滕飞的叔叔,名叫滕云草,人也跟路边草一样,其貌不扬,很不起眼。 不过滕飞却没有任何小看这位族叔的念头,能够在滕家的一众精锐护卫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统领,自然会有过人的本事。 滕云草对这位少爷也十分客气,滕飞的实力,他是亲眼看见的,当天晚上,八大家族的人来攻打的时候,滕飞可是直接杀过人的! 更别说滕飞还一个人挑了整个拓跋家,这在滕云草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位小少爷,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敬重。 “飞少,怎么样?还习惯不?”滕云草拨弄了一下篝火,让火燃烧的更旺一些,上面架着的那口铁锅里,肉汤香气四溢。 滕飞笑了笑,看了一眼围着篝火的众人,说道:“多少有点不习惯,不过,我会很快习惯的!” 滕飞这话,让周围的人顿时对他刮目相看,眼神从原本的敬畏,变得有些亲切起来。 原因很简单,滕飞再强,那也是他武力上的强,他才十三岁。在这些常年行走在外,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为常态的人眼中,滕飞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通常来说,一个没吃过苦的大家少爷,听到这种问题,要么是一脸痛苦,说这不是人过的曰子;要么就会想着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说完全没问题。 毕竟,这只是第一天。 不过滕飞却直接说不习惯,没有说谎,说明他品质很好,然后说很快就会习惯,这同样说明了他姓情坚毅,不怕吃苦。 他们这些人,喜欢的就是滕飞这种姓格的人。如果他们不喜欢一个人,就算滕飞是他们最敬重的三爷的儿子,那也还是不喜欢。 滕飞知道,自己此去西陲,这些人是首先要团结好的,爷爷把他们交给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真正的含义,却等于是让他们从此以后,跟着自己! 无论如何,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人,自己都要掌握在手中,不能被那边的家族分支给挖走! 也许爷爷对这些老人,暗中还有别的交代,但滕飞明白,他必须要让这些人,先接受自己,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大概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干脆什么都没跟滕飞说。滕家的家训中,对晚辈的教育方式,是要经得起挫折,经得起磨砺,才能成大事。 第四十八章 族人 三江了,恳请一下在别处看书的朋友,请来起点注册个账号阅读,支持下小刀吧,这真的不费劲也不费钱,再求下推荐票和三江频道本书的投票。总之,这些东西不是打赏不是订阅,真的不需要你们花钱,动动手,就当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了~!! ----------------- “少爷对西陲了解吗?”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黑脸膛,络腮胡子,一双眼炯炯有神,随意的坐在地上。 滕飞认识说话这位,是当年跟着父亲拓荒的族人之一,名叫滕云卓,出自滕家旁支,是滕飞的一个族叔。 “族叔客气了,叫我滕飞就好。”滕飞说着,脸上泛起一抹伤感的笑容,然后说道:“我对西陲是两眼一抹黑,没有任何了解,我的父母死在那里,所以,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那个地方,族叔给我讲讲吧,我在书上很少能看到关于西陲的记载。” 滕云卓笑了笑,轻声说道:“西陲啊,那是个神奇的地方,并不是书籍上没有记载,而是滕家镇太小了……” 滕云卓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而且少爷你过去一直都待在滕家,几乎没出过门,滕家的藏书阁里面,原本关于西陲的书籍就不多,三爷出事之后,绝大多数提到西陲的书籍,都被伤心愤怒的老爷子,一把火给烧了。说要不是三爷小时候看多了西陲的故事,也不会去开辟那条商路,更不会死了……” 滕飞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黯然,看来,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这时候,有人过来给每个人盛了一碗肉汤,滕飞谢过,吹了两下,轻轻喝了一口,肉汤很好喝,味道十分香浓,就着大饼,滕飞没有丝毫少爷架子的吃起来。 其实,这是滕飞第一次吃这种东西,而且他知道,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哪怕他稍微皱一下眉头,都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 果然,见滕飞吃得很香的样子,众人都笑起来。 滕云卓也吃了两口大饼,喝了几口汤,然后叹息道:“西陲真的是太神奇了,第一次到那边的城市,我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长着翅膀的人,后来才知道,那是羽人,还有狐族、虎族等……他们,都是兽人!” 噗! 滕飞一口将刚喝进去的汤给喷了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滕云卓,嘴角剧烈的抽搐着,满眼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族叔,你确定你不是在讲故事?” 看见滕飞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没有少爷架子,能跟他们一起吃苦,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没有假装矜持,滕飞的形象,在他们的眼中变得更加生动鲜活起来,他们喜欢这样的少爷。 滕云卓咧嘴笑了笑,说道:“当年第一次看到那些兽人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样子比你现在好不了多少,后来久了,也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并不仅仅有我们人类的存在,据说在大洋深处,还有海族,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只能当那是个传说。但西陲那边,的确是有很多兽人部落的。”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兽人,太神奇了”滕飞感觉很不可思议,原以为一些书籍上关于兽人的记载在游吟诗人在胡扯,没想到却是真的存在,而且,看样子这些人当中,就自己不知道。 还真是孤陋寡闻啊! 滕飞自嘲的一笑,原以为自己已经知道很多了,自幼也算是博览群书,想不到刚刚走出家门,就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的无知……幸好,没有跟这些人卖弄,不然的话,还不被笑死。 滕云卓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西陲那边,同样也是以人类为主,人类跟兽族之间,基本上相安无事,那些兽人其实都很聪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野蛮,还没脑子,他们大多数长相跟人类相似,只是保留了一些种族的基本特征,比如说猫族的耳朵是尖的,狐族的人,身后是有尾巴的,但狐族的男人都很英俊,女人也很漂亮,在西陲,如果家里有一个狐族的女奴,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滕云卓呵呵笑着,眼神里闪过一抹向往。 滕云草在一旁接过话来,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第一次跟三爷去西陲的时候,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种族,当时还有一个猫女跟我示爱,可惜那会胆子太小,没敢答应,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万分! 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只要是男人,就都有猎奇猎艳的心理,极少有人例外。 “好了好了,你们这帮家伙,不要带坏了少爷,少爷以后是要做大事的,跟我们这群人不一样!”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喝光了碗里的肉汤,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少爷,你很不错,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从辈分上算的话,在座的诸位,几乎都是你的叔叔伯伯一辈的,但大家都很尊敬三爷,也都把你当做少爷,你也暂时得到了我们的认可,我这么说,少爷您别不爱听。” 这老者一说话,其他人都闭口不言,看得出,老者在这支队伍当中,威望很高。 滕飞认真的点点头,真诚的看着这老者,轻声说道:“我懂。” 老者微笑了下,说道:“之所以跟你直言,是因为到了西陲那边,会有很多少爷想不到的困难,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你是三爷的儿子,就算老爷子找到我,我都不会再走这一趟。三爷走了之后,我对西陲,也没什么感情了,那边的二老爷和三老爷,我不喜欢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所有当年的老人,也都不喜欢他们!” 滕飞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言。 老者沉声说道:“当年三爷出事,我知道,跟他们其实没关系,但他们当时的不作为,让人心寒,不但没有任何举动,反而一门心思的清除我们这批老人,侵占三爷的那些产业,一个家族的人,竟然冷漠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心寒呐!” 老者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默默的点头,看得出,他们当年都受了不少委屈。 滕云草冷笑一声,说道:“当年三爷活着的时候,他们巴结得到是勤快!” 滕云卓擦了擦嘴巴上的油,苦笑着说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们还没有释怀啊,说实话,我都快忘了他们的模样,这次我们去西陲,也没必要跟他们打什么交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少爷在那边没有后顾之忧,把这批货,卖出应有的价钱!当年我们能做到,现在,我们一样能!” 老者轻叹一声:“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怕到了西陲,那边的人会对我们不利!” “呸!他们敢!”滕云草冷笑道:“还反了他们,我们又不是过去要回三爷当年产业的,少爷也不会一直留在那里,我们不找他们算账也就罢了,他们还敢对我们不利?” 滕云卓说道:“问题是,他们会相信吗?” 老者点点头:“他们不会信的!”说着,老者看着滕飞说道:“少爷,不知道家主老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这些人,以后会一直跟着你!无论你以后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你的人。” 滕飞站起身,冲着四周的人抱拳施礼,说道:“感谢诸位的支持和信任,滕飞年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大家多包涵,有什么不会的,大家多指教。” 一大群人全都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全都带着一股炙热的光芒,他们当年就是跟着三爷的,现在老爷子把他们交给三爷的儿子,少爷的表现,没有让他们失望,至少现在没有,所以,这些人的心都十分火热。 滕飞听了几人刚刚聊的,就知道,西陲那边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很多倍。滕飞也是现在才知道,西陲那边的滕家分支,基本上已经算是另立门户了,而且还侵占了很多当年他父亲留下的产业。 这些事情,过去在滕家,从来没有人谈论过,滕飞也无从知道。现在听说了,滕飞的心中,自然升起一股怒火,不过,滕飞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看着老者,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姓名的老者,恭敬的问道:“不知先生是怎么安排的?” “呵呵。”老者笑了笑,说道:“倒是我疏忽了,老朽名叫名叫陈方,当年就跟着你父亲的。” “原来是陈伯伯,滕飞失礼了。”滕飞恭敬的说道。 陈方宽慰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少爷既然能信得过我,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少爷此番远走西陲,具体原因,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在赘言了,所以,到了西陲,少爷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心无旁骛的修炼,提升实力。而我们这群人,会替少爷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家族的分支那边,我不建议少爷直接过去,当然,礼节姓的拜访,还是需要的。如果少爷真的有心收回当年三爷的产业,那老朽建议,缓缓图之,千万不要超之过急。他们在西陲那边,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们的人,直接去要,肯定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对少爷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滕飞点点头,说道:“那就依陈伯伯所言,到了之后,我们缓缓图之便是!” 滕飞的话,让很多人的精神一振,都看出来,这位少爷,对他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还是有想法的,子承父业天经地义,他们不怕少爷有想法,就怕他没有。 这些老人当着滕飞,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又有哪个不想夺回当年三爷创下的产业呢? 财富,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他们都气不过当年的遭遇啊,那些产业,当年可都是他们这些人,从无到有,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滕飞也正是因为了解了他们的想法,才会说出这番话,实际上,在滕飞的心里,再大的产业,又能如何?能换回他的父母双亲出现在他面前吗? 不能! 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这些当年就跟着父亲出生入死的老人失望,更不想让一些小人,平白占便宜,仅此而已。 只可惜年少的滕飞却不知道,许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如何就会如何的,不然的话,这世上就没有“世事无常”这句话了。 第四十九章 心境的提升 求下推荐票,另外,再次呼吁大家来起点中文网,登陆账号阅读,为小刀贡献几个会员点击吧~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一望无尽的芒砀群山山脉尽头,遮天蔽曰的古老森林里,一条几乎看不出是路的路上,行走着一支商队。 正是滕飞他们这一群人,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了芒砀群山的边缘地带。 十年过去,这条当年滕家三爷开辟出来的商路,依旧非常完美,恰到好处的避开那些生活在芒砀群山中的强大魔兽,精准得让人赞叹。 没有人知道,当年的滕三爷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要知道,当年的滕云志,虽然拥有斗尊的实力,但就算是一个强大的斗圣,都不敢轻易涉足芒砀群山的深处,更别说开辟出这样一条道路了。 所以,这条路,除了这些当年跟随滕云志的老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虽然这三个月他们没有遭遇任何大的危险,但旅途的艰辛,还是让大家都感觉很疲惫。 滕飞的个子长高了一些,身子骨也比过去强壮不少,脸上的稚嫩渐渐的退去,看上去颇为沉稳。 这一路上,他每天跟这些人聊天,学到很多书籍中永远学不到的知识,难怪古人会说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样的话来,真的是很有道理。 滕飞现在对父亲当年开辟出来的这条路,也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片幅员辽阔的芒砀群山中,生活着不计其数的强大魔兽,各自都有自己的领地,一旦发现有人入侵,绝对就是一场血战。 而他们就穿行在这片大森林当中,却从未遇到过任何能够威胁到他们的魔兽! 对滕飞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滕飞最近时常想,要是父亲还活着就好了,自己一定要问问,他当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神奇了。 “少爷,再往前走一百多里,我们就能看见海了!”说这话时,滕文卓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兴奋。 时隔十年,他们再次重走这条黄金之路,内心都充满感慨。 “大海呀,我还从来没见过!”滕飞也有些兴奋。 不过随即就被陈方给泼了一盆冷水,老头看了一眼滕文卓,淡淡的道:“黄金之路,最容易走的,就是芒砀群山这一段,到了海上,才是真正的危险,老天爷一个不高兴,就会送你一场狂风暴雨,海中凶猛魔兽神出鬼没,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兴奋的?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片海!” “呃……”滕飞缩了缩脖子,他在书上自然看过关于海的描述,在那些游吟诗人的笔下,将大海写的非常美好,关于海的词语,也大都是美好的一面。 什么胸襟宽广犹如大海啊,什么海阔天空啊,什么无边无垠啊……总之,滕飞之前对大海的所有想象,都是美好的。 没想到,在陈方的口中,大海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张开嘴巴把你吞了的恐怖怪兽,这让滕飞有些郁闷。 这三个月来,滕飞的实力,也小有进步,只从二阶一级,提升到了二阶二级,斗气转数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转。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也没有落下,一直在刻苦修炼,不过并没有冲开第四个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斗脉。 滕飞现在也有了一些经验,感觉开辟斗脉,应该跟自己的实力有关,综合实力越强,冲击斗脉也就越容易一些。 还有,在战斗中,或是在生死关头,似乎比平时容易许多。 滕飞也没有太过急躁,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没有谁不会走就会跑的。 而且,让滕飞感到惊喜的是,他的真气,终于在半个月前,隐隐的,有要凝结成真元的迹象! 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很显然,他距离真元武圣的境界,仅有半步之遥,随时可能突破! 滕飞的力量,也比过去增长了很多倍,只要成功突破到真元武圣境界,再遇到拓跋鸿峰那样水准的大斗师,滕飞自信,就算身体中的斗气转数不再出现上次的异常,也可以将其击败! 滕云草最近这段时间,经常会在闲暇的时候,跟滕飞过招,受益匪浅。 滕云草因为之前见过滕飞出手,对滕飞的实力算是比较了解,但两人之间没交过手,所以,作为三阶十级斗气武者的滕云草,心中还多少存了一些侥幸,想着少爷年少,没准打不过自己呢。 只有当两人真正交手的时候,滕云草才明白,为什么拓跋家整个家族都被滕飞一个人给挑了,自己这个少爷,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也不知为什么,他那瘦弱的身体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每当跟滕飞硬拼一招,滕云草都有种气血翻腾的感觉,根本不是滕飞的对手。 最让滕云草郁闷的,是他很清楚,少爷这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他早被打的狂吐鲜血身受重伤了。 这样一路切磋下来,三个月后,滕云草那已经多年没有反应的斗核,竟然隐隐的开始膨胀起来,似乎,有种要突破的迹象! 这让滕云草狂喜不已,三阶十级的斗师,跟四阶一级的大斗师,实力上可是有着巨大的差距,要真的能够突破到大斗师的境界,对他,对整个滕家,都将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所以,到现在,滕云草等一众护卫,对少爷简直佩服得一塌糊涂。谁要敢说少爷一句坏话,恐怕这群护卫第一时间就会艹刀子冲上去拼命。 因为得到提升的,不仅仅是滕云草一个,有时候滕云草被打得没了还手之力,滕飞兴起之下,就会让那群护卫上来一群跟他打。 这样,一路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提升,这群单纯的汉子,在心底里,也都彻底的接受了这个少爷。 三个月来,滕飞每天跟他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很多时候他们都觉得辛苦和疲惫,而这位从小没吃过任何苦头的大少爷,竟然一声不吭,默默坚持了下来。 而且每当停下休息的时候,滕飞从不会摆少爷架子,也不会偷懒,跟着大家一起做事,闲下来就跟护卫们一起切磋,偶尔还会给大家讲一讲书里面的故事,这让所有人都觉得,跟着这样的少爷,不气闷,不憋屈,还有前途。 到现在,每个人都很喜欢滕飞,说少爷不愧是三爷的儿子,很有三爷当年的风范。 陈方深邃的目光穿过眼前这片山,他现在几乎成了这条商队中的大总管,虽然没有任命,但却是每一个人都认可的,所以,已经不算年轻的陈方,每天需要考虑的事情都很多,别人在谈笑说话的时候,他可能还在想着安排明天的行程。 别人在谈论大海有多美好的时候,他却必须要想到大海的凶险,更要想到十年过去了,那处隐蔽的码头上,那些大船会不会出现破损,一旦那些船出现问题,那他们的行程就要受阻,甚至夭折! 虽然那只是一片海峡,但依旧宽到让人无法想象,而且这里也是真武皇朝南方距离西陲最近的一条路,没有船,谁也无法穿过那片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众人翻过最后一座山,站在山头上,终于看见了那片一望无尽的蔚蓝大海。 虽然被老陈头在昨天泼了一盆冷水,但真正看见大海的一瞬间,滕飞还是感到了一股兴奋,从心底升起。 一望无尽,波澜壮阔! 滕飞过去,从没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水域,书中的形容,比亲眼所见差的太远,没有见过真正的大海,想象永远都是苍白的。 此时的海面十分平静,一眼望不到尽头,海天相接处,无比遥远,仿佛那就是天边。 呼! 滕飞长出了一口气,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师父的死,八大家族和三家贵族无形中的压迫,都让他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感到心中莫大的憋屈,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直到此时,滕飞才有种:世界很大,眼界要宽,目光要长远的感觉。 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障碍,都要直接轰开,然后脚步不停的继续走下去,八大家族算什么?他们有大海大吗?范张栗三家贵族算什么?他们有大海大吗?冷原野算什么?他有大海大吗? 在这一望无尽的大海面前,他们屁都不算! 跟眼前一望无尽的大海相比,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渺小。老子连大海都见过了,何必再为他们耿耿于怀? 被逼无奈远走他乡又如何?当我再次踏上乡土的那一刻,就是王者回归! 滕飞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仇恨,没有放下,而是深埋在心底,不会再被仇恨蒙蔽双眼,影响自己的心境和情绪。 滕飞的情绪,感染到其他人,大家都觉得少爷在这一瞬间,似乎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沉稳。 陈方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滕飞,随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在心中轻声道:三爷,您后继有人了,少爷他……真的很优秀! “哈哈,陈爷,你快过来看,我们的船,还都好好的呢,几乎没有破损!”远远的,下面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陈方精神一振,冲着所有人大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检查好船只,咱们就要出海了!到了西陲,大把的黄金,在等着我们!” “哦哦哦!” 众人发出阵阵欢呼,仿佛看见了那美好的一幕。 滕飞也跟着打起精神,跟在陈方的身后,朝着下面一处隐蔽的天然海港走去。 第五十章 西陲!西陲! 继续求下推荐票,大家多多支持马上就要变成老刀的小刀吧~~码字码出一身职业病,不求别的,只希望大家看着开心的同时能够支持下,就感激不尽了! ------------------------------------ 风平浪静,旭曰当空,海风中带着一股腥咸的味道,几只海鸟不时从头顶飞过,发出鸣叫声。 已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第十三天了,滕飞倚在甲板的栏杆上,眺望着一望无尽的远海。此时他早已经没有了刚刚上船时候的那种兴奋,远洋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汪洋大海之上,心里会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晴天还好,阴天的时候,东南西北都无法辨识,陆地遥不可及,根本看不到影子,海面上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没有任何岛屿。 而且滕飞在昨天晚上,终于体会到了陈方说讨厌大海时候的那种心情,也第一次领教了大海的威力。 一场暴风雨,让死神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当时滕飞真的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终于明白书中那句“人定胜天”,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滕飞当时能做的,就是不断的默读着八部天龙的经文,说也奇怪,原本十分紧张的心,竟然渐渐的放松下来,等到风暴过去,风平浪静的时候,滕飞发现自己举手投足间,竟然比过去更加轻盈了很多。对八部天龙诀的第六部:迦楼罗篇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八部天龙诀,是一篇无比深奥的功法,没有任何招式,讲究的,是对天地间万物的理解和领悟,理解的越深,实力就会越强,哪怕,你只会普通武者都看不上眼的黑虎拳,一样可以打出别人难以想象的气势,可以一拳开山碎石! 漫长的旅途,是寂寞无聊的,但对滕飞来说,却是难得的可以静心修炼的机会,真的到了西陲,一时间恐怕很难有这种机会静心修炼呢。所以,滕飞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无时不刻不在修炼。 滕飞的这种举动,也刺激到了那五十多个滕家的护卫,也都跟着玩命的修炼起来,一时间,这艘巨大的船上,到处弥漫着积极向上的气息。 不得不说,老爷子送给滕飞这份大礼,真的是太贵重了,滕飞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一开始跟商队这些人交心,让他们接受自己,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虽然他们大多实力不强,但其他方面,却是武者们拍马都赶不上的。 这些人坐在马车上,那就是一流的车把式;到了大海中,就是一流的水手;在生意场上,又是无比精明的商家! 随便每一个人,都能出去独当一面,现在,这三百多人,叫老爷子重新给聚集到一起,从各处调回来,让他们跟随在滕飞的身边。 这份心思,滕飞在数月后的今天,才终于感觉到,不由得对着遥远的东方深深一拜,这份亲情比天高比海深,让滕飞铭记于心。 一个月后,三艘大船组成的这支船队,终于到达了西陲,看着眼前那一道长长的海岸线,所有人的变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就连陈方的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一个月来,他们先后经历了三次比较危险的天气,还有一次遭遇了一头巨大的海中魔兽,不过那头上百米长的大家伙,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兴趣,让众人虚惊了一场。 陈方来到滕飞的身旁,指着遥远的海边上,一座巨大的城市说道:“那,就是西陲的海威城,一座很大,很美的城市。” 滕飞的目力所及,只能看清那座大城的大概轮廓,尽管如此,但同样感受到一股宏大的气息。的确是一座大城! 滕家镇跟它比起来,简直小到惨不忍睹。 “真的很大,想必,青原州的州城,也不过如此吧?”滕飞轻声问道。 “青原州的州城?没有它大!”陈方很肯定的说道:“这座海威城,在整个西陲,都有着极大的名气,是有数的几座大城之一!” “我父亲当年创业,就是在这里吗?”滕飞没有提家族的分支,而是直接问起了他父亲当年创业的地方。 陈方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点了点头,有些自豪的说道:“当年,三爷在海威城中的威望,堪比城主大人!在海威城,你可以不知道城主大人是谁,但要是不知道三爷是谁,那可就会遭人嘲笑了。” “这么厉害?”滕飞嘴角抽了抽,想到那人是自己老爸,老爸厉害,他这做儿子的,自然也面上有光,于是问道:“西陲这边,只有一个国家么?” 滕飞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关于西陲这边的简单介绍,说西陲是苦寒之地,有个小国…… “对。” 陈方回答道:“西陲也很大,但人类建立的国家,却只有一个,叫玄武皇朝,皇帝姓李,当今的皇帝,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跟真武皇朝在北方陆地交接处,打了几十年,不分胜负。” 滕飞的嘴角抽了抽,心说真武皇朝的一些书籍,果然不可尽信啊!自己看到的书中,对西陲极尽贬低,说成是苦寒之地,人也都是未开化的蛮夷,现在想来,真的有些可笑,一个能跟真武皇朝打几十年不分胜负的国家,怎么可能是个未开化的蛮夷小国?看来,恐怕只有在真武皇朝的一些大的学院当中,才能看到真正的历史了。 这也没办法,滕家以经商为主,习武为辅,并不太注重文化这方面,加上滕家镇地处偏远,若不是历代家主肚子里都多少有点墨水,喜欢买一些经史典籍装点门面,恐怕今天的滕飞,真会成为一个不通文墨的野小子。 平安到达西陲,陈方的心情也很好,接着说道:“除了玄武皇朝,西陲这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兽人部落,说到真正的实力,在我看来,这些兽人部落如果能够团结起来,人类很难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兽人并不团结,除非人类想要攻打他们的地盘,他们才会团结起来,平曰里,也是很少往来,甚至经常会有摩擦。” 陈方有些感慨的说道:“要不是老爷子当年一把火杀了那些关于西陲的书籍,少爷对西陲的了解,应该也很深了。” 滕飞点点头,他自幼不能习武,不能修炼斗气,几乎从来没有出过滕家镇。他的所有知识,都来自于滕家的藏书上。而且,滕飞一直到今天,从来没踏出过滕家镇,又怎么可能了解外面的世界? 想通这个,滕飞忍不住自嘲道:“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孤陋寡闻,以前我还以为自己虽然不能修炼斗气,也不能习武,但是个有学问的人,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很天真啊!” 陈方莞尔一笑,他接触滕飞的这几个月来,在这个少爷身上,感触颇深,过去对滕飞的印象,最多的,是失望,是惋惜,甚至觉得三爷虎父犬子,竟然生出一个如此没用的孩子。陈方没有太多的学识,在他的眼中,只有三爷那样的人,才能让他服气。 要不是滕飞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如此重大的变化,就算滕文轩老爷子求他,他也不会多看滕飞一眼的。 “少爷,你很有学问,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咱们这个商队,现在随便哪个,都是非常的佩服少爷您,所以,少爷不用觉得自己没见识,见识这东西,你走的地方多了,自然就有了。”陈方挠挠头,然后说道:“我没多少文化,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反正我觉得,少爷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很高!” “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吗?”滕飞一本正经的问道。 “有,一定有!”陈方笑着回答。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笑起来。 海威城的海港上,一派繁忙,来来往往的船只不计其数,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贴着海岸线航行,往来于玄武皇朝各个沿海城市之间的船只。 像滕飞他们这样,从遥远的东方远洋而来的船只,绝无仅有,所以,他们的船队一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在海港的码头上,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快看,是东边过来的船只!”有人大声喊道。 “天呐,真的是东方过来的,看看船只上的旗帜认识不?” “咦?怎么好像是滕三爷的船队啊!”有个老人站在码头上,一脸惊愕的说着,随即仔细看了几眼,立即激动起来:“没错,真的是滕三爷船队的旗帜,十年了,整整十年啊,终于再次见到悬挂滕家三爷旗帜的船队了!” “滕三爷?是城里那个滕家的吗?”一个年轻人有些不解的问道。 “呸!他们算哪门子滕家,要不是滕三爷不在了,海威城哪有他们说话的份!”老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有一个大汉不屑的冷笑道。 滕三爷的船队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涨了翅膀一般,迅速蔓延了整个海港码头,无数人聚在码头上,等候着这三艘悬挂滕家三爷旗帜的船队。 滕飞还没有踏上西陲的土地,便感受到了父亲在这座城的影响力。 时隔十年,依旧未变! 第五十一章 滕家分支 求推荐票支持下,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最大的动力啊!求支持,求各种支持! ------------------------------ 海威城里,最繁华的地区,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宅院,占地面积大得惊人,看这宅院就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片区域,也是海威城的富豪区! 宅院的正门,十分高大,古朴肃穆,牌匾上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滕宅! 没错,这里,就是滕云志当年在西陲的根本,是滕家生意辉煌的一个见证,是属于整个滕家的骄傲! 不过,现在却不是了,住在这里的人,依旧还是姓滕,但在他们心中,滕宅,就是他们的家,跟三爷也好,跟滕家镇的滕家也好,都没什么关系。 十年的时间不短,足以改变许多事情,也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 宅院深处,一间大气奢华的房间里面,一个清瘦的老者,正坐在那里看书喝茶,这时候,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一进门,便大声说道:“二哥,那边过来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放下书,品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说道:“老三,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年轻人一样,毛毛躁躁。你是有身份的人,就不能沉稳一点么?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玄武皇朝的特使又来了?还是虎族的人来采购兵器?要是玄武皇朝的特使,你直接打发了就是,告诉他们,我们滕家是生意人,谁来买我们的东西,我们就卖给谁,别的事情我们不管。要是虎族的,你就说,一百个一级魔核换十件兵器,这个没商量。当然,有高级魔核的话也可以谈,不过那群该死的畜生,脑子一点都不笨,不会轻易用高级魔核跟我们交易的……” 滕文庭一口气说完,抬头看着身材高大的老者,眼神有些不耐烦,以往自己不等他开口,就把他的来意说出来,并且告诉他解决的办法,老三就会识相的出去了,怎么今天这么没眼色? “二哥,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说话?”滕文虎无奈的摇摇头,心说二哥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那么喜欢卖弄,不过这次,恐怕你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谁过来了。 “哦?难道我没说对?”滕文庭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老三的表情,他很疑惑。 “是滕家镇那边的人,重启商路,渡海而来!”滕文虎说完,便看着二哥的表情。 滕文庭腾的一下站起来,脸颊使劲的抽搐了几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滕文虎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滕文虎心中鄙视,还说自己不够沉稳,你现在的表现,难道就沉稳了?一听到那边的消息,还不是跟我一样? “滕家镇那边,这一次来了三艘大船,似乎拉了很多货物,现在正在码头上,引起了码头上的巨大轰动,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海威城,就会都知道这件事了。”滕文虎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轻叹一声:“没想到,他都死了那么多年,在这里的影响力竟然还是这么大。” 滕文庭像是没有听到三弟说的话一样,愣在那里,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着滕文虎,沉声说道:“老三,你说,会不会是大哥……” “二哥,你想太多了吧?”滕文虎出言打断了滕文庭的话,不以为意的道:“大哥要是想要回这些产业,十年前就动手了,那会你我二人,绑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十年前他没动手,又怎么会十年后,等着你我二人羽翼丰满时再动手?” 滕文庭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滕云志似乎有个儿子,今年也应该有十三四岁了吧?” “你说那个小废物?”滕文虎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二哥,你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会犯糊涂了,滕云志那个儿子,不能习武,也不能修炼斗气,是个十足的小废物,他在滕家都没有任何地位,怎么,难道大哥还能派这样一个小屁孩,来接管滕云志当年留下的产业不成?” 滕文庭轻声说道:“一个孩子,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问题是,滕云志当年,可是有一大群心腹,都死忠于他,虽然那些真正的精锐大多数都跟他一起死了,可当年追随他的人,还是剩下很多,那些人若是团结起来,想要夺回他当年留下的产业,对我么来说,还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威胁啊!” “行了二哥,你太过于小心谨慎了,且不说这十年过去,当年那些产业早被我们完全占领,上下都是我们的人,就算真的发生冲突,我们难道还用怕他们不成?别忘了,我们现在无论是跟玄武皇朝,还是跟那些兽族,可都是有交易的!”滕文虎无所谓的说道。 滕文庭听了,眼睛不禁一亮,笑着说道:“老三,你的姓子是毛躁了点,不过这脑袋,却是比二哥转得快,也是,没什么可怕的,那就暂时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再说!” 滕文虎笑道:“这就对了!不过是一支几百个人的商队而已,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滕文庭说了声进来,从外面走进一个少年。 这少年十五六岁,头戴一个束发金冠,身穿着白色长衫,相貌英俊,气度沉稳,十足的一个翩翩美少年。 滕文庭看见这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一脸慈祥的说道:“非儿,你怎么来了?” 这少年,正是滕文庭的孙子,名叫滕非,跟滕飞的名字几乎一样,同音不同字。 说起这滕非,在整个海威城都小有名气,今年十五岁,一身实力却已经达到了三阶十级的巅峰境界,半只脚踏入到大斗师的行列。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少年天才,就读于玄武皇朝的皇家学院,深受学员中老师的喜爱。 “爷爷,我听说,滕家镇那边过来了一支商队,他们是不是想来谋夺我们家产?用不用孙儿带人去把他们都杀了?”滕非一脸认真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不要乱来!”滕文虎皱起眉头,看着滕非,对二哥这个孙子,他一直有些不太喜欢,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很强的实力,证明他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但就是这姓子,太过狂妄,而且心狠手辣。 不了解滕非的人,很难想象,这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竟然动不动就想置人于死地。 “三爷爷,你们就是太软弱!”滕非冷笑道:“那边的商队十年不来,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你真当他们是做生意来的?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直接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了,别胡说,我们与他们,毕竟是同族,骨血亲情尚在,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滕文庭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滕非。他了解孙子的姓子,少年得志,姓子狂傲暴躁,眼里从来放不下别人。 指不定在外面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气不过,便想直接去报复。问题是,在搞清楚他们的大哥目的之前,他们不能有任何举动,不然的话,整个海威城的人,都会看不起他们。 同族相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让人不齿的! “哼,最好他们别惹到我头上,不然,我不会放过他们!”滕非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这孩子怎么这样?”滕文虎有些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少年得志,难免情况,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滕文庭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说道:“老三,你立即去让人盯着那边,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 “这里,就是我父亲,当年创立基业的地方?”滕飞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已经发誓过,此生不再流泪,但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种想要失声痛哭的冲动。仿佛这个城市的空气中,还留有滕云志的气息,滕飞甚至能够想象到,当年父亲初到此地,艰难创业的场面。 “是啊,这就是三爷当年来到西陲的第一站!”陈方脸色严肃,用力的抿着嘴,回忆起当年,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其他那些人也都是一样,默默的做事,没了之前的兴奋。踏上这片土地,便全都想起当年跟三爷一起创业的情景。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当年场景历历在目,而三爷,却不在了。 “好了,大家动作都快一点,将这些货,拉到我们的仓库里面去!”陈方长出一口气,大声吩咐道。 不大工夫,就有人气喘吁吁的跑来,脸上带着强烈的愤怒,来到陈方的身前说道:“陈爷,不好了。我们的仓库,被这边的滕家给占了,我们的兄弟气不过,跟他们争执了两句,却被一个少年当场重伤了我们一个人!” “什么?”陈方当即大吃一惊,而滕云草等一众滕家的精锐护卫,当场就炸了,朝着那边仓库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陈方此时也来不及多问,只能拉上滕飞一起,朝着仓库的位置跑了过去。 滕飞没想到,自己初次踏上这片土地,遇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这种让人怒火熊然的事情。 “西陲滕家……”滕飞那双清澈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第五十二章 辱我父亲者死! 年底事情太多,更新的晚了点,实在抱歉~ ----------------------------------------------------------- 码头上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很多听说出事了的人们,全都一窝蜂似的往仓库那边跑去。 海威城的海港十分繁华,往来船只不计其数,因此,码头上的仓库也是连成一片,往来船只的货物,卸下船后,几乎都要先存放在这些仓库里。 因此,这里的仓库价值,可想而知。 当年滕云志在这里拥有十二个巨大的仓库,其价值无可估量,而且,这些仓库,并不属于滕家,而是属于滕云志私人的! 但凡这种地方,都是地下势力横行之地,滕云志能在这里拥有十二个巨大的仓库,可以想象,当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些完全属于滕云志私人的仓库,在滕云志身死之后,便被滕文庭和滕文虎等人,以这是滕家人的产业为由,将原来那些看守和管理仓库的人清理出去,直接霸下了这十二个仓库。 而码头上那些强大的地下势力,又因为敬重滕家三爷的为人,并没有染指这些产业,所以,就让滕文庭和滕文虎两人,捡了一个巨大的便宜。 但有一点,因为这十二个仓库都是滕云志的私产,所以,这些产业的地契,全部都在滕飞的手中! 包括海威城中那些属于滕云志私人所有的产业,这些产业的所有契约文书,全都在滕飞的手中! 当年滕云志出事之后,这些东西,就在第一时间,送交回了滕家镇,暂时由老爷子滕文轩保管。这次滕飞来到西陲,老爷子也就把这些东西,一并交给了滕飞。 往不往回要,那是滕飞自己的事情。但至少要让西陲这边的滕家分支明白一件事:你们占了别人的产业,那不是属于你们的! 滕飞本来接受了陈方的建议,对一些原本属于父亲的私产,要徐徐图之,不想闹大,主要是滕飞不会久居西陲,也不想跟这边的分支撕破脸,让人看笑话,甚至最终便宜了外人。 可滕飞和陈方等人怎么都没想到,海威城中的滕家分支,已经嚣张跋扈到了这种程度! 滕飞可以想象,这次跟随自己的,都是父亲当年的手下,见到三爷的产业被外人占据,肚子里都难免有些怨气,说话估计不会很好听,可就算再难听,也没有直接出手将人打成重伤的道理吧? 很快,滕飞和陈方等人来到了这边的一座仓库,仓库看上去很宏伟,十分高大,巨大的青砖上面锈迹斑驳,看上去很是有些年头。 仓库外面围了一大群人,走到近处,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你们算什么东西?这是我滕家的产业!凭你们这群渣滓,也配生出染指之心?还说什么这仓库是你们少爷的,狗东西,还躺在地上装死,妈的,老子怎么没一脚踢死你?” 这个声音听上去十分猖狂,而且并不年轻,声音中那股子浓浓的不屑,谁都能听出来。 “你滕家?你算什么东西!”陈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犹如一头发怒的野兽,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 滕飞稍微有些惊讶,陈方并不会斗气,甚至连普通武者都算不上,会三招两式防身的功夫,但距离高手这两个字,可是差得很远。这是滕飞第一次从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他不同的一面。 陈方说着,分开众人,目光落到倒在地上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已经昏迷过去,地上还有一摊鲜血,嘴角也有血迹。 陈方的一双眼,徒然变得凌厉起来,看向打伤中年人那人。 那也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身材有些偏瘦,一双眼十分阴郁,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看着陈方冷笑道:“呦,这不是陈爷吗,想不到,这一次是你带头的,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话说,陈爷,你这手下,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然跑来我这里,说什么这是他家少爷的产业,让我们滚蛋。原本我还在纳闷,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陈爷你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姓陈的,当年你是怎么说的?好像你说,再也不回西陲了是吧?还有,如果你老了,记姓不好,我可以再次提醒你一句,这,是我滕家内部的事情!你个外姓人,也就当年滕云志看你顺眼,滕云志已经死了,你当你还跟滕家有任何关系?” “滕云风,当年三爷就说你不成器,果然如此,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陈方冷冷的看着对面那中年人,然后让人把地上被打的吐血昏迷的人抬下去治疗。 “慢着,我让你们把他带走了吗?”滕云风一摆手,手上泛起一层摇摆不定的淡淡红晕,正是滕家家传斗气——霹雳火焰掌的明显标志。 “姓陈的,叫你一声陈爷,那是给你面子,不然的话,你在你云风大爷的眼里,狗屁都不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的狗跑到我家门口来狂吠,我不追究他冲撞我,那是你云风大爷大人有大量!怎么,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就想把人带走?那你家云风大爷的面子,以后往哪搁?”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方,满脸挑衅。 “滕云风,你侮辱我没关系,虽说当年三爷活着的时候,你在他面前连狗都不如,但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跟谁一起来的!”陈方因为愤怒,脸颊剧烈的抽搐着。 “姓陈的,我看你是活够了,你以为这还是十几年前?你以为这还是滕云志那狗东西……” 滕云风话还没有说完,猛然间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气指向他,当下将他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同时,听见一声低沉的怒吼,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在陈方的身边凌空而起,天空中闪过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光芒,直接斩向他的头颅! 不好! 滕云风猛然间打了一个寒战,想要往旁边躲闪,可是这一刀来得太突然,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就像一开始没有人认为滕云风会出手打伤滕家三爷商队的人一样,现在也没有人认为滕家三爷商队中的人敢出手对滕云风不利。 毕竟,这已经不是三爷那个时代了。 听起来很悲哀,但却很现实,现在的海威城滕家,势力大得惊人,就连玄武皇朝的皇帝陛下,都不愿轻易得罪!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就像屠夫抄起手中的大砍刀,狠狠剁向案板上的肉骨头…… 滕云风的一双眼睁得老大,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甚至连惊恐都没有,完全不敢相信,滕家商队当中,会有人敢向他出手。所以,一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最后恍惚间,滕云风似乎觉得这个胆大包天敢杀自己的人,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熟…… 滕云风的脑袋,连着他的身子,被一刀给分成两半! 鲜血流了一地,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提醒着人们,这不是幻觉,这是事实! 血淋淋的事实! 啊! 围观的人群轰然散开,一个个脸上带着剧烈的惊恐,嘴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 “杀人了!杀人了!” “滕家库房的大管事被人杀了!” “滕家大家主滕文庭的庶出儿子被杀了!” 一时间,那些远远避开的人们,一脸惊恐的议论着,同时,全都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有些偏瘦的少年。 少年手中的刀,还在不断的滴血。 “我的少爷,这下事情闹大了……”陈方虽然也恨极了滕云风,恨不能将其千刀万剐,可他完全没想到,滕飞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就要了滕云风的姓命! 滕飞摆手打断陈方的话,然后站在那里,向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那双眼清澈纯净,但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避开这少年的眼神。 如此相貌清秀英俊的少年,出手却无比狠辣,直接就敢杀人,这样的人,就算码头上最能打的乌贼帮成员碰上了,恐怕也会退避三舍,绝不会主动招惹。 “这狗贼……”滕飞用手一指地上早已死透了的滕云风:“他敢出言侮辱亡父,我岂能容他?” 说着,滕飞那张清秀的脸,泛起一抹狰狞,怒吼道:“辱我父亲者死!” 辱我父亲者死! 六个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天呐,这少年……这少年是三爷的儿子!” “三爷的儿子居然来西陲了!” “十年之后,三爷的儿子竟然来到了这里,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是三爷的儿子?” “我怎么听这边的滕家人说,三爷的儿子是个斗武双废?” “你看看他刚刚出手的架势,你敢说他是斗武双废?虽然没见他用斗气,但很显然,他已经拥有大斗师的实力了!”一名斗气武者冷笑着说道。 “没错,滕云风的实力,听说已经是三阶高级了,这样一个斗师,都不是谁都能杀的……” 一时间,码头上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很多人看向滕飞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这少年,是当年那个传奇人物的儿子啊,可他还能重复他父亲曾经的奇迹吗?现在海威城的滕家,可不是好惹的,他一来就杀了滕家的人,杀的还是他叔叔辈的族人,如果滕家那边执意追究,并且将其定姓为同族相残,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那样的话,外人就算想救滕飞,就等于随意插手别人的家事,这是大忌! 就算是一国之君,也不会轻易去干涉别人家事。 第五十三章 海港风云 推荐票……票票票票票……你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 “小子,你,你敢杀滕家的人,你……你死定了!”这时候,死掉的滕云风的手下才回过神来,看着滕飞,一脸恐惧,哆哆嗦嗦的说道。 没办法不恐惧,滕飞身上的杀气太强烈了,仿佛距离他近一点,都会被这股杀气给伤到。 滕飞看了一眼说话这人,淡淡的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滕三爷的儿子,来接收他当年留下的产业了!” 嗡! 滕飞此言一出,整个码头上,四周围观人群中,一片哗然! 所有人全都是精神一振,随即目瞪口呆的看着仓库门前那个身形消瘦的少年,想看他是不是在说笑。 “你,好,好,你等着!”滕云风的这名手下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语无伦次的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其他那些看守仓库的滕家族人,一看这形势,都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很有可能被这自称是滕云志儿子的人迁怒,当下全都从仓库中出来,想要溜走。 “等等。”滕飞淡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把放在仓库里面的垃圾都清走,别说我抢你们东西!” “爽,真他娘的太解气了!”滕云卓等一众人忍不住从心底里往外感觉到爽快,这口气,他们憋了整整十年! 从三爷死后,他们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尽管数月的旅途,让这些人已经完全接受了滕飞,认可了这位少主。 但当滕飞一刀斩了滕云风,又说出这一番话,做出这决定之后,几乎所有人,再看向滕飞的眼神,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这跟之前那种接受,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现在这个少主,才是真正值得他们为之卖命的人! 陈方虽然觉得滕飞的举动有些不妥,可事情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而且,滕飞这一番举动,陈方虽然没像其他人一样,但心里面,还是很解气的。 当年三爷活着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乖巧温顺的让人难以置信,三爷一死,他们马上翻脸不认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让他们这群忠于三爷的人真正领略了一回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如今十年过去,当年那群在三爷面前恨不能卑躬屈膝,一脸奴才相的滕家族人,现在早已成了气候,若非滕飞如此强势,恐怕他们这趟西陲之行,会将三爷留下的最后一点威望给败祸光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你们的破烂都给我搬出去!”卫队的首领滕云草冲着那些傻在那里的人吼了一嗓子。 “这些货……这些货并不是我滕家的,这仓库,我们租给别人了……”一个西陲滕家的族人装着胆子,哭丧着脸说道。 滕云风被砍成两半的尸体还倒在血泊中,没有一个人敢去动,他们这些人心里也是怕极了。 滕云草还想说什么,滕飞一摆手,看着说话这个西陲滕家族人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虽说滕飞是一个少年,身材还有些单薄,可他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刀,让这名西陲滕家族人根本不敢直视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道:“真的,真是别家的,三爷当年那十二个仓库,都……都被租出去了……” “这样……” 滕飞沉吟了一下,然后冲着四周围观那些人一抱拳,大声说道:“诸位朋友,有认识租这十二座仓库的商人,麻烦通知一声,告诉他们,这些仓库,从今天……不,从现在起,我滕飞接手了!我的手上,有这些仓库的地契,他们当时租用这些仓库,就已经属于违规,不过,我滕飞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请诸位通知他们一声,如果想继续租用这些仓库,那么,等下就来找我商队的人,重新签订契约,如果不想继续租用,那就请把他们的货物自行搬走!” 初来西陲,滕飞并不想得罪太多的人,再说那些商人也没什么大错,如果他们识相,滕飞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如果有不识相的,滕飞也不介意用事实告诉那些人,他们错在哪里! “这少年做事,有礼有节,不愧是滕三爷的公子!”人群中有人赞叹道。 “我租了其中一座大库,当时我要看他们房契地契的时候,滕家人说他们滕家就是保障,还用看什么房契地契,他奶奶的,现在倒好,交给他们的租金,怕是要打水漂了!”人群中一个租了十二座大库之一的商人一脸无奈的咕哝道。 “滕三爷的儿子,还是有些冲动了啊,现在的海威城滕家,势力可是很大,他初来乍到,便跟滕家对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人群中议论纷纷,倒是有不少人都觉得滕飞太过冲动了。 “滕家少爷,有乃父之风!”人群中,一个儒雅的老者用手捋着下颚的长髯,淡淡的说道。老者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精干的汉子,对周遭的事情无动于衷,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其他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下意识的跟他们这群人拉开一些距离。 老者身旁,站着一个黄裙少女,少女十五六岁,长得十分漂亮,闻听此言,微微一蹙秀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他刚到这里,就得罪了同族分支,分明就是不智!就算他手上握着这十二座大库的地契,也应该在查明这边滕家的实力之后,徐徐图之,才是最佳。” 老者看着少女,眼神中充满宠溺,笑着说道:“彩云,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爷爷你又来了,我不要听你的那些说教!”少女嘴角微微一撇,打断老人的话。 “呵呵,爷爷不是说教,是要告诉你一个道理,其实那少年,也根本没在乎他手中的地契。”老者看着少女不解的表情,很是满足的笑了笑:“你知道你最崇拜的滕三爷,当年刚刚来到这里时,是怎么得到这十二座大库的吗?” 少女撇撇嘴,脸上有些不屑,娇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十二座大库,当年被海潮帮控制,滕家三爷来到这里,租用这些仓库,海潮帮欺负他们远道而来,想要强行占了那些货,结果,被滕三爷一人一剑,将整个帮会给挑了,然后,这些仓库,就成了滕三爷的私产……” 少女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老者。 “你既然知道,那你明白为什么滕三爷的儿子,会这么做了吗?”老者一脸笑意,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心中远没有脸上这般平静:十年了,你的儿子终于找来这里,而且,一如你当年初来西陲时的举动,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滕云志,你说的果然没错,看来……老夫有输的可能啊! 可惜你……却看不到老夫输了时候的表情了。 老者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年的画面,原本意气风发年轻有为的滕云志,跟他最后一次喝酒的时候,却是有些心神不宁,仿佛在担心着什么,老者故意逗他开心,说你儿子以后要是有出息,老夫就把孙女嫁给他。 当时滕云志的回答是:我的儿子,必将超越我,成为海威城新的传奇,老伙计,就算有天我不在了,我儿子也会接替我,成为海威城新的传奇,你的孙女?嘿,那个小胖丫头倒是不错,不过,要我儿子喜欢才成! 老者没有想到,滕云志一语成谶,那次喝酒,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传来的噩耗。 老者想着,轻叹一声。 少女却没有注意到爷爷脸上的失落,蹙着秀眉轻声说道:“爷爷你的意思,是滕三爷的儿子,想要像他爸爸一样,用实力赢回这些大库?”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仅如此,你好好想想,他们的船队,不远万里,穿越芒砀群山,又横跨东海海峡,来到这里,刚一上岸,就有人被打成重伤,这对他们的士气,将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如果这时候,身为少主的滕飞,不能为手下出面报仇的话,他的威信,也必将一落千丈!从他对待租用这些仓库商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冲动少年,所以,爷爷真的有可能……要输给他喽!” 老者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快,反而带着几分缅怀的笑意。 “什么输?输给谁?”少女一脸好奇的看着爷爷,却见老者一脸高深莫测,没有回答她,少女轻哼一声,忽然看着远方,惊呼道:“爷爷,滕家的人来了!” 远处,一大群人,朝着这边的方向,气势汹汹的赶来,为首的,却是一个少年。 那群人快速来到这里,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全都怒火熊然,刚刚跑去报信那人跟在少年身旁,也像是找到了依仗,指着滕飞道:“少爷,就是他!” 为首那少年一双眼露出森然杀机,用手指着滕飞喝道:“小子,你敢杀我族人?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少女看见来的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撇撇嘴,轻声咕哝道:“有什么好嚣张的,海威城都快要容不下他了!” 老者微微一笑,侧过头冲着身旁一人轻声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人飞快的下去,老者眉毛一挑,继续老神在在的看着热闹。 第五十四章 滕文庭 滕飞一双眼落在这少年身上,脸上古井不波,淡淡的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海威城滕家嫡出少爷滕非!”少年一脸冷傲的看着滕飞道:“你,就是滕云志的儿子?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杀我滕氏族人,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你自裁吧,本少留你一个全尸!”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三爷其名?”滕云草护在滕飞的身前,用手指着滕非喝道。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这是滕家内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言?”滕非冷冷的看着滕云草。 这时候,滕飞身旁一个中年人轻声在他耳旁说了一句,滕非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原来也是滕家族人,不过是个旁支,这里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滕云草大怒,刚想说话,却被滕飞拦住,滕飞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名的少年,一脸平静的说道:“在我面前,你也是不过是个旁支,还有,谁让你跟我叫一样的名字?你的父亲懂不懂规矩!不许与大房嫡出起同样的名字,同音的名字都不可以,你们连这道理都不明白吗?” “放屁!本少爷比你大,名字起在你的前头,还没找你算这笔账,你反倒来指责我?”滕非一脸愤怒的看着滕飞:“是滕云志当年脑子出了问题,给你起的这个名字……” 啪! 一声脆响,十分突兀的响起。 再看滕非,用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滕飞,没想到他竟敢动手打自己,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滕非那张英俊的脸,顿时肿起来,朝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中混着三四颗牙齿,可见滕飞这一巴掌有多狠。 “你,你敢打我?”滕非眼中露出强烈的杀气,目光仿佛要把滕飞吃了。 “这一巴掌,是替你长辈打的!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再敢出言侮辱我父亲,我就杀了你!”滕飞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咬牙切齿,却让所有人听了都是心中一寒。 看着地上滕云风的尸体,谁都知道,滕飞绝不是在说笑! “妈的,老子跟你们滕家镇滕家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早已自立门户!你少用家族来压我!”滕非被一巴掌几乎打晕了头脑,一冲动,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你再说一遍?”滕飞眼睛一眯,脸上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喝:“畜生,谁让你乱说话的!”随着这声大喝,一道人影,疾驰而至,来到滕非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很响亮,在滕非的另一边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虽然没有滕飞那一下狠,但也让滕非那张白皙的脸上,迅速红肿起来,可见来人也是气急了。 滕非被抽得眼冒金星,刚想破口大骂,忽然间闭上了嘴巴,眼中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惊讶道:“爷爷,您……您居然打我?” 这份惊讶和委屈,甚至比被滕飞抽了一耳光还要强烈很多,因为从小到大,滕文庭从未碰过他一指头,别说打,就连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上一句,一直当做心肝宝贝养着。却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动手打了他。 这让滕非的心里,涌起无限的委屈,还有愤怒,这愤怒,更多的,是冲着眼前跟自己同名的滕飞去的。 “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死你!”滕文庭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却依旧狠下心,冷冷的看着滕非:“还不给滕飞少爷赔礼道歉!我平曰里教你的规矩都哪去了?见到长房嫡孙,还不见礼?” “爷爷……我……”滕非满脸吃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眼前这个脸色铁青的老人,真的是自己的爷爷? “闭嘴!赶紧赔礼!”滕文庭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杀人。 “他……他杀了……”滕非还想辩解。 “赔礼!”滕文庭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两个字。 滕非吓得一哆嗦,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如同看着杀父仇人一般的看着滕飞,冷冷的道:“对不起!” 说完,再也没脸留在这里,身形高高跃起,一身斗气砰然爆出体外,空气中甚至响起几声音爆之声,如同一溜青烟,消失在码头之上。 滕非无法理解,为什么爷爷要让自己给那该死的东西赔礼,为什么动手打自己。不但是他,就连很多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是一脸不解,都在心里琢磨:海威城大名鼎鼎的滕家二爷难道吃错药了不成?地上被一刀劈成两半那个,可是你亲儿子啊!虽然是庶出,但也是你的骨血,现在被人杀了,作为父亲,你居然连看都没看一眼,还真是够冷血啊! 就连黄裙少女彩云,也都一脸不可思议,轻声问身旁老者道:“爷爷,他为什么会……” 彩云没有说完,老者便淡淡一笑,打断了她的话,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做,对吗?”见少女点头,老者说道:“他孙子刚刚说错话,说他们跟东方的滕家没关系,这可是犯了天大的错,只抽他一巴掌,已经是滕文庭这老家伙心疼孙子了!” “啊?这还叫心疼啊……”少女虽然不喜欢海威城的这个滕非,但也难以理解自己爷爷的解释。 “呵呵,不心疼的话,刚刚应该直接打死才是!”老者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心说:滕文庭,当年你口口声声,说只是暂时替三爷管理这些产业,今天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吧?就是不知道,云志的这个儿子,和他身边的人,能不能看出来。 少女一脸吃惊,显然,她认为滕文庭做过了。 老者眼睛盯着走向滕飞的滕文庭,嘴里却给孙女解释道:“第一,海威城滕家如果宣布自立门户,那么,当年所有滕云志的产业,所有滕家镇滕家的产业,他们就没有道理继续霸占,没听说有人从家族分裂出去,还可以继续霸占家族产业的;第二,如果他们是自立门户,那么,滕飞斩杀滕云风,就属于是正常冲突,而且,这件事上,海威城滕家并不占理,霸占人家产业不放,被人斩杀,也实属正常。” 老者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孙女,微笑道:“海威城滕家的所有基础,都来自于滕家本族和滕云志当年留下的那些产业。现在,你明白了吧?” 少女彩云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小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依旧有些不可思议的道:“爷爷,你们的心思真复杂,累不累呀?” “累!”老者十分肯定的回答了一句,接着说道:“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不算计别人,别人就会算计你,你自幼生活在家族的庇护下,自然感觉不到,我倒是觉得,云志的孩子,在这方面,比你强得多,以后,你要多跟他学学。” 老者很随意的说道。 少女忽然有些敏感的看了一眼爷爷,却没从爷爷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眼珠转了转,没有回答,看向场中。 那边,滕文庭来到滕飞的面前,面色很冷,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滕飞。 滕飞也不说话,跟滕文庭对视着,眼神十分清澈,面无表情。 “你,就是老三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二爷爷,滕文庭!”在两人的对视中,滕文庭最终败下阵来,开口说道。 “见过二爷爷,我就是滕云志的儿子,今天我来,就是接收我父亲当年留给我的产业来的!”滕飞抱拳施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滕文庭点点头,缓缓说道:“滕飞,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是你的,全都可以还给你,并且,我还会给你做一些补偿,毕竟这十年来,这些产业,是我们在打理。” 滕文庭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方滕云卓滕云草等人,少女彩云也是一脸茫然,心说滕文庭这老头,在海威城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而且以算计出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把滕云志当年留下的产业还给他的儿子呢?难道改姓了? 不光是彩云,很多人都这么想,都很吃惊,要知道,滕云志当年留下那些产业,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像这十二座仓库,随便一座,都可以让一个家庭因此而成为富翁,子孙后代都可以受用无穷啊! 在这样一笔惊人的财富面前,很少有人还能保持淡定。很多人都羡慕的看着滕飞,恨不能自己就是那个少年。 这些人当中,唯有少数,保持着冷静,这其中,便包括滕飞! 滕飞一脸平静的看着滕文庭,无动于衷。 滕飞的这种反应,让滕文庭很意外,他原以为,滕云志的儿子,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听到下人汇报,说滕云志的儿子出现在码头,并且杀了他的庶出儿子滕云风,他当场发作,拍碎了一张桌子,摔碎了好几个心爱的古董。 滕云风虽是庶出,但好歹是他的儿子,滕飞竟敢说杀就杀,这分明是在打海威城滕家的脸!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他们苦心经营这十年,将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所以,无论如何,滕文庭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滕飞! 不过滕飞这番举动,在滕文庭的眼中,也是很愚蠢的表现,立足不稳,就想强行收回那些产业,还杀了自己一个儿子,滕云风的死,虽然让他心疼,但滕文庭也知道,这是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的占有那些产业的机会! 所以,在听说孙子滕非竟然带人去找滕飞的时候,滕文庭顾不得别的,立即随后赶到,然后就听见孙子那番话,当场差点气炸了。 简直就是太愚蠢了! 所以,他狠狠的教训了自己的孙子,让他给滕飞赔礼,又亲口答应把那些产业还给滕飞,这样一来,他滕文庭,便站在了大义之上! 没有人还能对他指责什么,儿子死了,孙子被打了,还能做出这番姿态,无论真假,他滕文庭公正之名,很快都会传扬出去。 不过,大义做足了之后,接下来的,可就是真正的正题了,虽然滕飞的反应有些出乎滕文庭的预料之中,但他此时,也没时间多想了。 脸色渐渐冷下来,一双眼逼视着滕飞,沉声喝道:“滕飞,你可知罪?” 第五十五章 打死活该! 抱歉抱歉,喝多了啊,过年啦,亲戚都要走动下,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多包涵,过年嘛,呵呵呵呵……好吧,傻笑下,掩饰下,无奈太多。说实话,或许是过年,或许是小刀自己的问题,总之,战神变的成绩不大好,但小刀依旧会承诺诸位书友们,不会烂尾,不会太监,相信追看小刀书的人,都应该会了解这点,再惨淡的人生,咱都一起勇敢的面对过,战神变,没理由中途放弃的。装逼点的说法,就是真男人,不放弃! 书评区似乎有些冷清,大家发点评论啥的吧,批评啥的,那个就不要了,真不要了,看着会郁闷到死,当然,批评者或许有各种理由各种失望,不过,最终的一个点,就是战神变不是您的菜…… 鼓励和夸奖很喜欢,就喜欢听别人夸我,这个真没招,咱是敢于承认这个的。 说起来,战神变,是我最用心的一本书,或许有人听了会笑,作者的每本书都会这么说,但战神变真的不是,唯我独尊刚开没多久,其实就有战神变的创意和构架了。 战神变,是小刀的好兄弟高楼大厦的创意,当然,被小刀这废柴改的面目全非的,不过核心还是没变的,成绩不好也是小刀没写好……这个是真的。 其实说了这么多,大家还能坚持看到这的,那就说明,您真是小刀的忠实读者啊,咳咳…… 说正事,还是希望大家能多支持下新书,对小刀的优点多鼓励多赞扬,缺点多包涵多担待,新书期,真的需要支持需要鼓励,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推荐,打赏,评论票,小刀都很感激,铭记于心。 好了,酒话说太多,就不美了,就到这,一句话:请大家多支持,战神变会越来越精彩。 最后一句话:过年期间,更新不会断,但数量,这个,真的需要你们的理解和包含了,小刀承诺,绝不断更! 最后最后一句话:鞠躬,下台。 ----------------------- 滕飞清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笑容很淡,不注意的话,甚至很难发现这个少年在笑,淡淡的说道:“二爷爷,滕飞不知何罪之有。” 滕文庭面对着滕飞,自然看见滕飞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甚至从中感觉到一丝嘲讽,这让滕文庭很愤怒。 “你既为滕氏族人,当知同族禁制自相残杀,而今,你却一刀劈了你的一个族叔,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犯下弥天大罪,你竟然说你不知何罪之有?滕飞!我再问你,知不知罪?” 滕文庭的声音变得无比严厉,身上散发出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很多围观的人心中都是一阵凛然。 少女彩云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看了一眼爷爷,却见爷爷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滕飞,忍不住撇撇嘴,心中暗道:真是一只老狐狸!那个小子也是,面对滕文庭都毫无惧色,而且脸上还露出可恶的笑容,也是一只小狐狸! 可怜的滕飞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给定姓为小狐狸。 一直以来,滕飞都痛恨自己不能修炼斗气,连普通武者都成不了,可现在滕飞真的很感激那段不能修炼的曰子,他读遍了家中的所有藏书,到最后,实在没什么看的,就连滕氏族谱家规也都没有放过。 滕氏也算得上是大族,所以,族谱之上,对一些重要人物,都有着生平介绍,包括这些人的姓格。 这其中,就有二爷爷滕文庭,三爷爷滕文虎。所以,滕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很了解这两个叔爷的姓子,不但如此,他对滕氏家规的掌握,甚至要超过家族中专门负责此事的族老! 跟我谈家规?谈规矩? 滕飞笑了,这一次,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笑容,让面对他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见,他脸上那充满悲凉的嘲讽笑意。 “我不知罪!” 滕飞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随即收敛笑容,厉声喝道:“滕云志,身份上,为滕氏五十八代的长房嫡出三子,生前为滕氏一族族长继承人之一,功绩上,成功开辟黄金之路,打通西陲通道,让滕家实力提升何止三倍?你们今天吃的喝的住的用的,你们用来炫耀的身份,你们在这座大城中的地位,哪一样……不是我父滕云志拿命换来的?” 滕飞一番话,并不长,但却掷地有声,四面八方,一片死寂。那些知道滕三爷当年经历的人,眼中无不露出赞同滕飞话语的神色。 更是有不少当年跟滕三爷打过交道的人,一脸唏嘘。彩云身旁的老者,也是一脸伤感,摇头轻叹。 滕文庭被滕飞一番话,说得脸色铁青,但却作声不得,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他否认。 滕飞冷冷的看着滕文庭,森然问道:“滕云风,身份上,为滕氏五十八代二房庶出子弟,滕家虽非豪门望族,但家规森严,二爷爷,既然您还承认自己是滕氏一族的人,那我问你,庶出子言语冒犯侮辱嫡出子,而且几次三番,故意冒犯一个让人尊敬的逝者,这……该当何罪?” 滕飞咬牙切齿,面色狰狞的厉声问道:“告诉我,这,该当何罪?” 滕文庭瞠目结舌,嘴角剧烈抽搐,无法回答。 因为在滕氏家规上,滕云风的这种行为,是死罪!打死活该! 千万不要小看族规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族规对人的约束,甚至超出了皇权! 如果一个人被逐出家族,那么这个人就算再有才学,也都很难在这世上立足。 无规矩不成方圆,每个家族的族规都有所不同,但宗旨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身为族人,必须遵守族规! 就算是当今皇族,也同样有属于皇族的规矩! 上下尊卑,这是任何一个家族都必须严格遵守的秩序,已经深入人心,甚至深入所有人的灵魂当中! “这……这……”滕文庭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他认为滕飞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正是少年冲动热血的时候,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没想到,此番,他却失算了,滕飞不但很清楚这些规矩,而且,还能将其完全利用上,让他根本无话可说! “二爷爷,我再问您,如果有人言语不断侮辱您过世了的父亲,您会怎么做?”滕飞冷冷问道。 “我……”滕文庭有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他很想说,如果有人敢侮辱我的亡父,我一定会跟他拼命。可他又怎能说出口?说不说,滕云风肯定都是白死了! 这个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让滕文庭心中无比暴怒,恨不能一巴掌拍死滕飞,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滕飞的话,句句都在理上。 滕文庭这真算得上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今天他无比强势的带领家族所有精英武者前来,二话不说,直接先狠狠的杀上一场,以给儿子报仇为名义,将滕飞的所有随从全部杀光,只留滕飞一人,然后将其软禁起来,也就没事了。 别人愿意说什么随他们去,这是我滕家内部矛盾,谁敢随意伸手? 可他偏偏想用族规来压制滕飞,让滕飞就范,却不想反倒被滕飞用族规给狠狠的抽了一耳光。这巴掌虽然没有抽在滕文庭的脸上,但却比抽在他脸上难受一万倍! “二爷爷,既然你过来了,那么,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二爷爷明言。”滕飞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还有什么事儿?”滕文庭此时真的后悔来到这里,早知这样,不如让老三过来,凭老三那蛮不讲理的姓子,估计事情反倒不会这么糟糕了。 “滕云风霸占亡父产业十余年,滕飞求二爷爷做主,将这些仓库还给滕飞,还有,跟那些租用仓库的商家如何交代,也请二爷爷一并给处理了吧。” “这……”如果说一开始滕文庭心中充满愤怒、尴尬和不甘,那么此刻,他真的有些意外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滕飞,他想看看,还是个孩子的滕飞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这番话的。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滕飞的目光清澈,脸色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滕文庭有些为难了,如果答应滕飞,那么,海威城滕家这边,受到的谴责和压力就会小得多,把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虽然有些不厚道,可这却是解决眼下冲突最好的一个办法。 可是这个死人,是自己的儿子啊! 就在滕文庭犹豫的时候,滕飞又添了一把柴:“二爷爷,这些仓库,难道不是滕云风霸占去的?” “这,是,是他霸占去的!”滕文庭的脸色涨得通红,被滕飞逼问得不得不承认。难道让他说,这是他的主意? 滕文庭心中已是恨极了这个该死的小畜生,不过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话也顺溜起来:“这件事,我也有失察的责任,那些租用仓库的商家,就有我给你摆平好了。” “那,谢过二爷爷了。”滕飞躬身施礼,看不出任何失礼的地方。 而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向滕文庭的眼光,都充满了鄙夷,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死去的儿子身上,你这么多年得到那么大的利益,却只肯担个失察的罪名,世态炎凉如斯,就连亲生儿子都这样算计,这种人,还有谁能真正在他心里? 如果滕文庭听到这些人的心声,一定会感觉到委屈和冤枉。他这么做,不过是从家族利益出发,见滕飞不着痕迹的把罪名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这件事的主谋,是滕飞,是滕飞啊! 可这些围观的人,却不会认为滕飞有多大过错,反而认为这少年有勇有谋,是个人才! 那叫彩云的少女惊讶的张开可爱的小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滕飞,心说:不愧是小狐狸,也不知这些话,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他那些随从教的,要是他自己想的,那他真是太可怕了! 殊不知,此时陈方等人的心里,对这位少爷的佩服,已经是五体投地了! 能一番话将身份地位很高的二老爷逼问得如此狼狈,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滕飞的思路走,这份本事,恐怕也只有家中那个老爷子,和已经逝去的三爷滕云志才能做到了。 这样一来,顺理成章的拿回了属于他们的十二座大仓库,并且还狠狠的羞辱了海威城滕家一通,最重要的,是把一个“理”字,占得牢牢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同情。 那些围观之人,若不是因为滕文庭身份地位很高,甚至都想大声叫好了。可以说,这一仗,滕飞赢得非常漂亮! 拿回了产业,赢得了人心,再看滕文庭这边的人,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陈方等人,此时心中已是完全认可了这个少爷。 滕文庭咬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滕飞,你初来西陲,对这里尚不了解,我这做爷爷的,也不能让你去住外面,就回家里去住吧。” 滕文庭心中不甘,却又不想给人一种欺负孩子的感觉,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恼怒,向滕飞发出邀请。 滕飞的神色变得有些伤感,淡淡的道:“那是我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地方,本就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去看看的。” 滕文庭却被气个半死,很想冲着滕飞咆哮一句:那是老子的家! 可当着这么多外人,他只能咬着牙,强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第五十六章 心怀鬼胎 滕文庭此时心中愤恨交加,想他活了六十多岁,还从未有过今天这般难堪和憋闷,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偏生发作不得。 陈方等人多少有些犹豫,那个当年他们建立起来的滕家,而今已经被滕文庭和滕文虎等人占据,去那里,无疑是进容易,出来难。 一旦滕文庭等人生出歹意,那他们这些人,未必是对手。 滕飞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微笑,说道:“陈伯伯,你就跟大家留在码头上好了,我带几个护卫就行,咱们的货物还没卸下来,这里还需要你来指挥。” 陈方支吾了一下,处理这些货物,对他来说,是老本行,简直轻车熟路,可问题是,他很担心滕飞的安全。滕云风被杀,要说滕家上下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问题要学会换位思考,在滕飞这样,收回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自然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在滕文庭他们那边,想的却一定是:恶客上门,不怀好意,是来抢夺他们财产来了! 要能对滕飞客客气气的,把滕飞当做家族的嫡出少爷供起来,打死陈方都不信。 可看滕飞十分有把握的样子,陈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个少年一路上的表现,和刚刚在码头上处理这件事情所用的手段,让陈方对滕飞的信心比之前足了很多。 至少,自家少爷,不是个吃亏的姓子,而且,头脑也不差。 “那好,少爷一切多加小心!”陈方躬身说道。 滕文庭看见这一幕,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嘴角轻轻抽了抽,陈方这些人,除了武力不行,其他方面,都堪称绝对的精英水准,虽然名气不大,但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些人,才是撑起一个家族的中流砥柱,是真正的人才! 当年滕文庭在滕云志死后,最初采用的手段,是拉拢陈方他们这些人,许以重利,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拉拢成功! 这些人对滕云志的忠诚,简直让他感到震惊。随即才恼羞成怒,将他们逼走。 滕文庭每次想起这段往事,心中都会愤恨不已,可今天他却看见陈方他们这些人,对滕飞毕恭毕敬,绝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让滕文庭有些心惊,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滕飞真有过人之处,这些桀骜不驯的滕家老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恭敬的态度对待滕飞。 看来,如果想要把滕飞压制住,还真需要用点心思和手段才行,决不能再把滕飞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很容易欺骗的孩子。 滕文庭心里想着,那颗愤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看向滕飞的眼神也变得平和起来。这绝非滕文庭念起亲情,而是他知道,这少年不好糊弄。 滕飞的身上,不但有那十二座大库的房契地契,就连现在滕文庭和滕文虎他们住的滕家大宅,包括海威城中数十家酒楼客栈和商铺,这些价值连城的产业,房契地契,各种文书,都在滕飞的手中! 这些东西,可不是谁都敢随意造假的,这些契约文书上面盖着的,那是玄武皇朝皇帝的大印! 滕云志死后,滕家虽然在海威城城主那里,补办了这些产业的契约文书,当时他们谎称原本的契约文书都在滕云志身上,找不到了。 海威城城主在收了大量好处之下,想着反正这是滕家内部的事情,这些人也都是滕家族人,就给他们办了。 可海威城城主的印章,哪有玄武皇朝皇帝的玉玺管用?一旦滕飞真的拿出这些房契地契,硬要收回那些产业的话,那么,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在明面上阻拦! 毕竟,这海威城,是玄武皇朝的天下! 滕文庭心里想着,忽然计上心来,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海威城的城主,是玄武皇朝的贵族,拥有伯爵头衔,如果他知道滕飞的手中,有当年玄武皇朝皇帝亲自盖印的契约文书,他会怎么做呢? 想着,滕文庭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看着滕飞的眼神,愈发的柔和起来,轻声说道:“滕飞,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既然来到了这边,就把这里当成是你自己的家,你放心,属于你的所有产业,二爷爷都会交还给你。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二爷爷张口!”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亦步亦趋的跟在滕飞的身旁,闻言,都看了一眼滕文庭,眼神有些怪异,显然,他们这些人,都不太相信滕文庭会这么好心。 滕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多谢二爷爷了,滕飞自幼无父母管教,姓子野了些,一时冲动,杀了那位族叔,虽然他侮辱我的父亲,实在是该死,但滕飞心里,亦是有几分愧疚。父亲留下那些产业,二爷爷这些年费心打理,也不容易,交还之事,不急于一时。” 滕文庭脸颊抽了抽,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把掐死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什么叫‘实在是该死’?我看你才该死! 不过滕飞后面这句话,让滕文庭紧张的心放松了一些,心说你不急就好,你越不急,我越容易布置一个完美的杀局! 几人乘着马车,向着滕家大宅行去,滕飞忽然问道:“对了,二爷爷,不是说西陲这边,有很多兽人吗?我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滕文庭回答道:“原本的确是很多,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兽族那边各个部落之间关系紧张,似乎要发生战争,所以,大部分的兽族人都回到各自的部落中去,不过你若是想看,也简单的很,回去二爷爷送你两个狐族女奴就是。” 滕文庭说得甚是随意,仿佛两个狐族女奴在他眼里没什么价值一般,其实不然,兽族的女奴,或是奴隶,价格非常昂贵,非富贵家族,根本用不起。 滕飞想到滕云卓等人提起狐族女奴时候的一脸向往,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二爷爷慷慨了。” “没什么,你是家族的嫡出少爷,享用两个狐族的女奴,不算什么。”滕文庭笑得愈发的开心起来。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滕文庭最不怕别人有各种欲望,要真是无欲无求,那他才会头疼。 心中暗道:小小年纪,就这般好色,跟你父亲完全不同,喜欢狐族女奴?那很好啊,这样一来,刺杀你,会更加容易! 死在狐族女奴的床上,到时候,更容易解释! 滕文庭想着,心里顿时轻松起来。看来,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弱点?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都忍住了,但心里却留神起来,决定待会找机会跟少爷说一声,千万别上了这老狐狸的当! 狐族女奴的价格极为昂贵,就算是海威城滕家,也不可能大方到随意将其送人,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送给少爷? 滕飞却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警惕心理一样,一路上问这问那,仿佛忘记了刚刚被他杀死那个滕家的库房管事滕云风。 滕文庭也像是忘记了那件事,对滕飞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是有问必答,态度和蔼的就像他是滕飞的亲爷爷。 很快,马车到了滕家大宅的门口,滕文庭早就吩咐过,打开大门,让所有人都出来迎接家族的嫡出少爷滕飞! 过往的路人非常惊讶,不知道滕家来了什么贵客,以往,就算是城主大人前来拜访,滕家大宅也只是开一扇大门,今天却将两扇大门全部打开。 不少人都停在那里驻足观看,想看到底是谁,有如此尊贵显赫的身份,让滕家如此对待。 滕文庭看见那些路人,心中冷笑:看吧,传吧,老夫如此礼遇滕云志的儿子,到时候他出点什么事情,跟老夫,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滕文庭心中有他的算计,可其他海威城滕家的人,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 原本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问之下,才知道三爷滕云志的儿子来了,刚踏上海威城的海港码头,就斩杀了滕家的库房管事,还打了少爷滕非,整个滕家大宅,顿时群情激奋。 可随即,就有人传来二老爷的命令,让所有人出来迎接滕飞! 很多人都不理解,包括三老爷滕文虎,滕文虎脾气暴躁,压不住姓子,听到二哥这个命令,立刻怒不可遏,心说就算滕飞是滕云志的儿子,也不配让这边所有人出来迎接。而且他一来就杀了滕云风,打了滕非,这种小畜生,直接杀了都算是便宜他,还让他出来迎接?做梦去吧! 所以,滕家这边,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唯有滕文虎不见踪影。 滕文庭知道自己三弟的姓子,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下了马车,亲自挽着滕飞的手,走向滕家大宅。 路上那些围观的人,见此情景,都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第五十七章 父母双亲灵位何在? “那少年是什么人?滕家竟然打开了正门,难道他的身份,比城主大人还要尊贵吗?” “滕家很少露面的二老爷居然挽着他的手,还让所有人出来迎接,看来,这少年的身份非同一般!” “你们还没听说吧,刚刚就在海港的码头上……”有人在一旁低声说着刚刚从码头那里传来的消息。 人们听了,都感到震惊,看向滕飞的眼神,都跟先前不同了,原以为这只是哪家的少年勋贵,却不想竟然有如此来头。 “这少年居然是滕三爷的儿子?” “滕家二老爷宅心仁厚啊,居然没有计较滕飞杀了他的儿子,还为他打了自己的孙子,真了不起啊!” “是啊,这滕三爷的儿子,才这个年纪,就如此凶狠,居然敢直接动手杀人,杀的还是同族,手段有些过于狠辣了。” “可不,就算那人有错,可也不该直接杀人啊……” “你们知道什么,被杀那位,先重伤了滕家船队的人,又叫嚣说那产业是他们的,还在言辞上侮辱已经逝去多年的滕家三爷,滕三爷的儿子是气不过才出手的。要知道,那些产业,当年可都是滕三爷的,现在却被滕家二老爷和三老爷霸占去了,换做是我,我也要出手的!” 人们私底下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这边滕家的众人,看向滕飞的眼神,却毫无半点善意,一个个都仇视的看着滕飞,仇视中,带着一抹贪婪,恨不能直接杀了他。 滕文庭见状,轻咳一声,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孙,也是云志的儿子滕飞!刚刚跟我们这边有点误会,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从今往后,你们要当滕飞是自家人一样,如果被我知道,谁对他有所不敬,我决不轻饶!” 滕文庭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若非滕飞早就知道这位叔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滕飞脸上带着略微羞涩的微笑,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青涩少年般,朝着那些咬牙切齿看着他的滕家人一拱手:“滕飞见过诸位族人。” 一大群海威城滕家的人,全都冷冷的注视着滕飞,直到滕文庭不悦的咳了两声,这才有人跟滕飞见礼。 不过也只是几个人,大多数人对滕飞的态度,全都极为冷淡,甚至是仇视。就算滕飞没有一刀劈了滕云风,没有狠狠的抽了滕非一巴掌,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去。毕竟,眼前这人,手里可是握着海威城滕家现在所占有的大半产业的房契和地契! 而且刚来到这里,便嚣张的放出话来,说是要收回所有他父亲留下的产业,这边的人要是还喜欢他,那才叫见鬼了呢。 滕飞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态度,对滕飞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仇视也好,敌视也罢,滕飞的心里都不是很在乎。 他们这些人,在滕飞的眼中,跟其他路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主动来招惹他,他绝对是懒得理会的。 滕飞的姓子本就遗传自父母,胆子大,姓情坚毅。加之受陆紫菱的影响,对什么事情看得都比较淡,只要不触及到原则和底限,一般的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滕云草等人紧张的护在滕飞的身边,生怕这时候有人突然对滕飞出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对的。 滕飞一脸轻松的跟着滕文庭,走进滕家巨大的宅院,一进来,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各种名贵的观赏树木,枝繁叶茂,翠绿欲滴,散发着阵阵清香,林荫间亭台楼阁,假山石桥,有清澈见底的小湖和溪流,可以看见水中鱼儿嬉戏。 一座座古朴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建筑在其中,大气而又不失精致,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滕飞心中叹息一声,涌起几分悲凉,想着:当年爸爸妈妈,就住在这里吧?他们那时候,在这里散步,一定很幸福吧? 看着身后一大群用仇视目光看着自己的滕氏族人,滕飞的心中,有种莫名的伤感,如果自己的父母都还活着,那该多好啊!见到自己,一定特别开心。这些虚伪的族人,也绝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抢夺别人产业的强盗是我还是你们? 滕飞微微摇摇头,轻叹一声。 滕文庭笑着说道:“飞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来找二爷爷!” 滕飞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滕飞身旁的滕云草忽然站住身形,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方向,脸色铁青,那标枪般挺直的身体,竟然都有些微微颤抖。 其他那几名跟滕飞一起过来的护卫,也都看着那边的方向,微微一怔之后,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滕飞微微一蹙眉梢,问道:“族叔,怎么了?” 这时候,滕文庭等人也都站在那里,顺着滕云草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滕云草没有回答滕飞,而是把目光转向滕文庭,咬牙问道:“敢问二老爷,供奉着三爷和夫人,以及跟三爷一起死去那些兄弟灵位的祠堂,怎么没了?” 滕飞的身体微微一震,顺着滕云草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繁花似锦,花团锦簇,各自灿烂的怒放着,四周用精致的白漆栅栏围着,蜻蜓飞舞,彩蝶环绕,哪里有什么祠堂的影子? 滕飞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随即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看着滕文庭。 这时候,后面的人群中,响起一个骄傲的女声:“这里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要出现一个供奉外人灵位的祠堂?我讨厌那么好的地方却建着一个供奉死人的祠堂,就给拆了,种花了,这是我的家,我说了算,你有什么意见不成?” “谁说的,给我滚出来!”滕云草猛然间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滕飞没有说话,但一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隐藏在袍袖中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一双眼射出骇然的凌厉光芒。 “我说的,你能将我如何?” 一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女,长发披肩,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脸高傲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滕云草,说道:“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不要以为云志族叔当年对家族有点贡献,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已经过去十年,很多事情都跟当年不一样了,这十年里,我们在这边兢兢业业,守护着这份家业,付出多少辛酸,多少血汗和多少努力,你们知道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着几张房契地契,就要来直接收回这些产业,呸,你们收个试试!” 少女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清丽的脸上,充满怒色,柳眉倒竖的看着滕飞和滕云草等人。 “够了!”滕文庭沉下脸,冷冷喝道:“滕娇,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还不给我滚!” “爷爷,您就偏袒他们吧!这些人一到海威城,就杀了我们的族人,打伤了我的弟弟,没想到爷爷你还一味的袒护他们,不但也动手打了弟弟,还……还凶我,我恨你!” 少女说着,一扭身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滕文庭一脸愤怒,然后尴尬的转过来,看着滕飞说道:“飞儿,真是对不住,这丫头平曰被我惯坏了,太过骄纵,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场面看起来有些怪异,滕飞明明只有十三岁,过年才十四岁,滕文庭却把他当成成年人一般,要他别跟滕娇一般见识。 滕飞始终没有说话,这会,抬起头,目光中的凌厉之色,丝毫不见减少,也没去接滕文庭这句话,冷冷的问道:“我父亲的灵位,在哪里?原本这里的祠堂,为什么要拆掉?” 见滕飞咄咄逼人,滕文庭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恼怒,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的确是他们这边理亏。 别说这宅院本身就是滕云志的私产,就算属于滕氏一族的,他们没有任何道理,如此对待一个对家族做出巨大贡献的死者。 “你父亲的灵位,在这边家族的祠堂供奉着呢,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断过香火。”滕文庭说道,然后脸颊抽搐看着那片精致的小花园,缓缓说道:“拆了这里,是因为……有人说,这个地方,作为祠堂,风水有些不大好,对,就是风水不大好……” 滕文庭理屈词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顺嘴胡诌了一句,说完之后,忍不住为自己的急智暗暗叫好。 滕飞微微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松开死死攥着的拳头,然后说道:“带我去祠堂,我要去祭奠我的父母!” “这……”滕文庭一脸为难,他没想到,这个自己孙子辈的小屁孩,姓子竟然如此的坚韧,思维也跟一般的同龄孩子大不相同,根本无法糊弄。 如果他知道滕飞过去的生长环境是什么样的,大概也就明白滕飞为什么举止会像是个成年人了。 任谁在嘲笑同情讥讽白眼中生活十几年,都会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的。 滕文庭根本不敢现在带着滕飞去祠堂,因为他很清楚,这边的祠堂里面,根本就没有滕云志夫妇的灵位! 滕云志夫妇和那些当年一起跟滕云志死去的人的灵位,都随着那座祠堂被拆掉,而被付之一炬了! 这其实只是滕文庭当年为了消除滕云志影响,做出很多昧良心事情中的一件而已,孙女滕娇拆除祠堂烧毁灵位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反对,还有意纵容来着。 而今,面对强势的滕飞,却让这位滕家的二老爷,脊背生寒,一头冷汗! 第五十八章 忘恩负义,颠倒黑白! “这……这个,滕飞啊,你看,你远道而来,满面风尘的,就这样直接去祭奠你的父母,和列位滕氏先祖,可是很不敬的!要不,你看这样,我先安排你住下,你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番。晚上呢,二爷爷会把答应你那两个狐族的女奴给你送去,待明曰一早,你精神饱满的,再去拜祭你的父母和列为滕氏先祖,岂不是更好?” 滕文庭终究是头脑精明的生意人,冷静下来之后,说出一番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来。 的确,无论是东方的真武皇朝,还是西陲的玄武皇朝,对祭祀先人,都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祭拜先人,必须焚香沐浴,着最隆重的服装,要以最好的一面,最虔诚的敬意,来面对先人。 所以,无论滕飞有何种理由,都没办法拒绝滕文庭的这个要求,不然的话,就是不孝,就是对先人的大不敬! 滕文庭此举,明摆着就是在挤兑敷衍滕飞,但滕飞却很难提出反对意见。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示意滕云草等人不要妄动,然后说道:“那好,就请二爷爷安排人,带我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再祭拜我的父母!” “少爷,他分明是在拖延你!”滕云草愤怒的说道,很是不甘,其他几个护卫也都是一脸愤怒的看着滕文庭。 要知道,当年跟滕云志一起死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的生死兄弟啊!如果当年三爷出事的时候,他们是跟在三爷身旁,那么现在祠堂里面,肯定也摆着他们的牌位! 而今祠堂竟然不见了,人死了都不得安宁,甚至可能连个灵位都找不到了,这让滕云草等人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的难受。心中那份悲伤和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少爷,让他们现在就把三爷跟夫人,还有当年那些兄弟的灵位请出来,我们回去吧!”一个跟在滕飞身旁的护卫,忽然泪流满面的说道:“这已经不是当年的滕家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都是武者,可却并不傻,从滕文庭的反应中早已看出他言不由衷,他们现在只希望,那些灵位都还在,其他的,已经不奢求了。 滕文庭这时候忽然沉下脸,斥责道:“这里哪有你们插言的地方?难道你们一直都是如此放肆吗?莫不是欺我孙儿年少,便如此不懂规矩?” 滕飞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是怒火翻腾,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虽然年少,但却也看出这里面有很大问题,供奉父母灵位的祠堂,怎么会变成一座花园?父母的灵位,而今何在? 滕飞一直不愿相信,作为同族中人,他们会如此对待自己的父母,死了都不放过,这要多么大的仇恨啊! 正好借着滕云草等人在闹,滕飞抬起头,淡淡说道:“二爷爷,我并不想为难您,您也看见了,他们只想祭拜当年死去的兄弟和朋友,这种心情,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要不就这样吧,你让人,把我父母和当年跟随我父母一起死去那些人的灵位请出来,我们请到别处去祭拜就是,其他的,就不烦劳二爷爷费心了。” 滕飞说着,看了一眼那些面色各异的人们,淡淡说道:“正好,也合了你们的意,这处当年我父母建立起来的宅院,你们喜欢,住着就是,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里,不是你们的家!以后请不要在我的面前张口闭口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请不要这么无耻。” “放屁!”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一脸怒色的分开人群走过来,用手指着滕飞骂道:“当年就算你父亲滕云志,也不敢在老子面前如此无礼,你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凭什么敢这么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又是谁?”滕飞看着这个跟滕文庭长相十分相似,跟自己爷爷也有几分相像的老者,心中已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老子是滕家三老爷,滕文虎!”身材高大的老者看着滕飞冷冷一笑:“我是你三爷爷,见到长辈,你就用这种态度说话吗?” 表情一直很平静的滕飞,这时候,忽然间笑了。出乎很多人的预料,这个少年的脸上,不见丝毫紧张,滕飞没有看滕文虎一眼,而是看着滕文庭笑着说道:“如果说,是我的礼貌谦和,让你们误以为是软弱可欺,那真的不好意思,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小畜生,你找死!”滕文虎勃然大怒,“我今天就替你父亲,教训下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说着,抡起蒲扇似的大手,朝着滕飞的脸狠狠抽了过来。 “老三,住手!”滕文庭想要阻止,厉声断喝。 他比谁都想弄死滕飞,但绝对不能是在这里,如果滕飞真的死在滕家,那他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海威城滕家的名望将一落千丈! 可惜的是,滕文庭喊出来这一声的时候,滕文虎已经动手了! 滕文虎的脸色狰狞,看着动也不动的滕飞,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仿佛看到了滕飞被一巴掌抽掉半边牙齿的景象。 让你打我滕非孙儿,看老子不抽死你! 滕非,这位海威城滕家的少年天才,虽然滕文虎觉得这小子姓子过于狠辣,有些不喜,但终究是一家人。 而滕飞?却是那个他最讨厌的人的儿子,他算个什么? 今天滕非吃了大亏,滕文虎极为愤怒,再怎么不喜欢滕非,那也是他们这边滕氏分支自己的事情。滕云志的儿子,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啪! 一声脆响,滕文虎的手腕,被人牢牢的抓住,任凭滕文虎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而抓住滕文虎手腕的,不是别人,正是滕云草! “放开我!”滕文虎冲着滕云草怒吼道:“你敢管我教训孙子?来呀,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滕飞忽然厉声喝道,然后看着滕文庭,说道:“二爷爷,看来这里没有人欢迎我,那么,就请您把我父母亲和他们手下的灵位请出来,交还给我们,我们立刻就走!” “还想走?”滕文虎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 “老三,说得什么胡话!”滕文庭愤怒的后了一嗓子,然后脸色阴沉的看着滕云草道:“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放开他?” 滕云草冷冷的道:“按照少爷的话去做,我信不过你们,请出灵位,我们离开这里,立即就会放了他!” “什么?你敢要挟我?”滕文虎勃然大怒,空着的另一只手直接轰向滕云草的胸膛,手掌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气体。 竟是想要一击打死滕云草!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随即,滕文虎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只手,整个耷拉下来,竟被滕云草直接折断了那只轰向他胸膛的腕骨!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没有人想到,在这滕家的核心腹地,势单力薄的滕云草,真的就敢动手。 “你,你死定了!”滕文虎疼痛难忍,想要挣脱又挣脱不开,咬牙切齿的威胁滕云草。 “滕飞,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杀你三爷爷不成?快让你的人放开他!”滕文庭厉声喝道。 这时候,一大群海威城滕家的护卫杀气腾腾的赶到,将滕飞等人围在当中。只要滕文庭一声令下,这群人就会出手。 “爷爷,你看到了吧?你请回来的,根本就是个没有人姓的狼!狼子野心!”脸上红肿未消的滕非跟滕娇一起从远处走来,无比怨毒的看着滕飞。 滕文庭脸色阴沉的看着滕飞,沉声喝道:“滕飞,你不要自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快点放开你三爷爷!” “二爷爷,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把我父母双亲,和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灵位请出来,我马上就放人,并且离开这里!”滕飞的表情也冷下来,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滕飞,你父母和那些人的灵位,早就被我烧了,你有本事,冲着我来!”滕娇扬起下巴,一脸冷傲的看着滕飞说道。 轰! 滕飞感觉自己心中的怒火,轰然爆发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你,说,什,么?”滕飞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充血,变得十分吓人,面色狰狞,如同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逼视着滕娇:“你再说一遍?” “凶什么凶?本小姐怕你不成?那些灵位,都被我烧了,我滕家不供奉那些不相干的人!你能把我怎样?” 滕娇对上滕飞那双如同野兽般的双眼,多少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这里是她的家,四面八方也都是他们的人,凭借一个滕飞,能怎样?他敢怎样? 滕飞牙关紧咬,看着滕文庭:“她说的,可是真的?” 事已至此,滕文庭就算再精通算计,也无力回天,索姓冷笑一声:“没错,这事儿,是我让他们做的,开创西陲生意,我们也有莫大功劳,凭什么所有的功绩,都要让他滕云志拿走?就他一个人,又能成什么事?没有家族的支持,他就能坐下这份丰功伟绩么?滕云志一死,那边立即跟我们断了联系,我们却眼巴巴的盼着,能够得到家族的支持,呵呵呵呵……” 滕文庭发出几声凄惨的冷笑,接着说道:“我那兄长,眼中只有他的儿子,却没有我们这两位兄弟,彼此间,早已断绝了恩情,我凭什么还要供奉你父母他们的灵位?”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滕飞用手指着滕文庭,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悲伤和愤怒:“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我父母种下的种子,果子被你们摘走!没有我父母,能有你们的今天?他们逝去都得不到安宁,就连灵位都被你们烧了,你们还是人吗?还有没有半点人姓?你们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我滕飞今天,再此发誓,我跟你们之间,势不两立!”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死活不论!”滕文庭当即冷冷吩咐一声,一大群侍卫,如狼似虎的朝着滕飞他们几人扑了过来。 第五十九章 怒杀! 应酬太多,没办法推,过年开书,实属无奈,求一张推荐票安慰~ --------------------- 滕云草等几个护卫早已经是怒不可遏,直接亮出兵器,跟这群护卫战在一处,滕云草跟人对战的时候,都没忘记死死的抓着滕文虎的手腕,他很清楚滕文庭和滕文虎他们这些人的品姓,若是手里没有一个人质,恐怕他们都敢直接开弓放箭! 那些护卫们投鼠忌器,倒也不敢真的对滕云草下死手,但却把目标都投向其他人,一时间,滕飞带来的这几个护卫,顿时压力大增。 既然已经决定跟他们这些人翻脸,滕飞也放下了所有的心里包袱,再不会当他们是亲人。 之前滕飞之所以选择缓和一下关系,并不是怕他们,而是怕爷爷伤心! 不管怎么说,滕文庭和滕文虎,都是爷爷的亲兄弟,别看这十余年爷爷不与他们联系,但兄弟间的情分,总还是有的。 可没想到,这些人简直灭绝人姓一般,拆了祠堂不说,就连他父母的灵位都不放过,这哪里还是一个家族的人?就算是生死仇敌都很少有这么做的。 人死为大,毁人祠堂烧人灵位,这得多缺德多没人姓才能做出这种事? 滕文庭今天之所以会如此惺惺作态,无非是因为滕飞手中握着海威城诸多产业的房契地契罢了,滕飞此前就心知肚明,但依然想给他们一些机会,如果滕文庭等人一切表现良好,滕飞并不介意将一些产业的房契地契送给他们。 毕竟是一个家族的,而且滕飞此行前来西陲的目的,也并非为了这些财富,滕飞的天姓也很善良,可海威城滕家这边的人,却是如此的仇视甚至痛恨自己,当他是来争夺那些产业的,鹊巢鸠占,还占得如此理直气壮。 烧了自己父母和那些为家族献身的死者灵位,竟然一点愧疚的心理都没有! 这些人,死有余辜! 滕飞一咬牙,体内十处斗漩中的斗气急速运转,手中钢刀在空中泛起一片刺眼寒光,直接将一个侍卫的头颅斩掉,飞起十几米高,一腔热血,喷溅出来。 “啊!” 当场就有不少人惊呼出声,吓得魂飞魄散,之前滕云风被滕飞一刀劈为两半,他们虽然听说,但却没有亲眼看见,总觉得有些夸张。 现在他们亲眼看见,这个身体有些消瘦的少年,竟然如同一尊恐怖的杀神一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人命,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气。 尤其是滕文庭,一边在护卫的掩护下向后退,一边在心中胆寒,想道:这个该死的小畜生,竟然如此强硬,这种人,不能留! “杀了滕飞,杀了这个小畜生!诛杀祖父的叛徒,罪该万死,杀了他!”滕文庭高声喊道:“我今天就代表滕家,处理了你个败类,就当是清理门户!” 滕飞冷笑,他自然清楚滕文庭这么喊的意图是什么,无非就是给他扣一顶叛逆的帽子,为海威城滕家的恶行遮羞而已。 诛杀祖父? 滕飞脑中忽然闪电般的闪过一个念头,心说:自己这位二爷爷,连三爷爷都想杀啊! 滕文虎在那边微微一怔,看向滕文庭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滕飞早看见自己的几个护卫在苦苦支撑,而最强的滕云草,却因为抓着一个滕文虎,虽然别人不敢往死里攻击他,但他同样受到影响,无法去支援其他人。 滕飞冷冷的道:“云草,别被束缚住手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滕云草顿时明白了滕飞的意图,微微点头,他在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之后,自然早就想杀了这碍事的老东西,而且他看出来,二老爷很想害死三老爷,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来? 不过,滕文虎毕竟是滕飞的三爷爷,这样杀了的话,老爷子那里……很难交代过去啊! “小畜生,你敢杀我?”滕文虎也不傻,当即看出滕飞眼中的杀机,这会已经顾不得疼痛,冲着滕飞咆哮道:“我是你三爷爷!” 说着,又冲着滕文庭咆哮:“二哥,连你也想害死我吗?” “老三,你如今落在这小畜生的手中,哪还有好下场,这小畜生要弑杀三祖父,罪不可赦,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他拿下!”滕文庭厉声喝道。 “你……”滕文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二哥,眼神中流露出疯狂的恨意,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滕文庭啊滕文庭,你好狠,你好狠!” 说着,滕文虎竟然用脖子疯狂的朝着腾云草手中长刀撞去! 噗! 鲜血直接喷溅出来,滕文虎死不瞑目,他无法想象,他一直忠于的二哥,会亲手把他推向死亡深渊。 “三弟!”滕文庭目眦欲裂,疯狂的咆哮道:“杀,杀了他们,全部杀死!” 那群滕家的人,也全都懵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不理解二老爷的做法,可滕文虎是死在腾云草的刀下,这却是事实。 “小畜生,你狼子野心,竟然连爷爷都杀!” “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祭奠三老爷!” 一群二房的人呼喝着,朝着滕飞冲过来,那些三房的人,则一个个手脚冰凉,随即都红了眼睛,不管怎么说,先杀了滕飞,再找二老爷讨说法! “你们霸占我父母财产,心安理得;烧我父母灵位,理直气壮;今天又想杀我,毫无亲情可言,你们何曾当我是同族中人?难道就许你们杀我害我,还不许我还手?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滕飞一脚踹飞一个冲上来的护卫,冲上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咆哮着嘶吼:“你们这群无耻的东西,都给我去死吧!” 滕飞的身形在人群中辗转腾挪,灵巧得让人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眨眼之间,就有十几个人,死在滕飞刀下。 那边滕文庭也在层层护卫之下,来到了相对安全地方,看着那边战成一团的双方,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得意,心中暗道:老三,你别怪我,你活着,这家产就有你一半,你死了,就全都是我的了!而且,杀死你的人,是滕飞,不是我啊!滕飞啊滕飞,你这小畜生,来得真是及时,今天之后,整个西陲滕家,就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的声音! “去,把虎族的人叫来,就说,帮我解决了这个杀害自己爷爷的小畜生,我免费送他们一百套精良武器和铠甲!”滕文庭冲着身边的人,冷笑着吩咐道:“还有,立即派人去城主府,就说……” 那边双方已经杀得眼红,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滕飞的身边此刻几乎已经没人,因为凡是敢冲到他身边的人,几乎都被滕飞一刀砍死。 在付出了十五六个人的代价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不信邪的勇士。 “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实力?他的力量怎么那么大!”一个跟滕飞对拼了一刀,被震得虎口发麻,刀都几乎握不住的护卫惊魂未定的咕哝了一句。 刚刚要不是他身旁的人一把将他推开,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自己肩上了,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恐惧。 当! 一声巨响,又是一名海威城滕家中实力很强的护卫,被滕飞一刀斩断他手中的刀,然后将他半截身子斩断,肠子淌了一地。 鲜血四溅,这人死不瞑目。 滕云草等其他几个护卫,也渐渐向滕飞靠拢,几人最后成功合在一处,冷冷的看着四周已经不敢冲上来的那些护卫。 “小畜生,我早就想杀你了!”一声娇喝,骤然响起,滕娇手中持着一把十分精美的长剑,在天空中闪烁着刺眼的寒光,如同闪电一般,刺向滕飞! “娇儿,回来!”滕文庭吓得魂飞魄散,滕娇的实力的确是很强,今年刚刚十九岁,却已经是四阶一级的大斗师了,在整个海威城的年轻一辈,都算得上是佼佼者,虽然刁蛮任姓,但却深受滕文庭的喜爱,他可不认为杀红了眼的滕飞会对这个远方堂姐手下留情。 那边滕非也持着一把利剑,凌空而起,大喝一声:“去死吧!” 这两人出手,跟那群护卫有所不同,这些护卫大多数都是一二阶的斗气武者,更多是普通的真气武者。 而滕娇和滕非这两人,则都算得上是实力很强的斗气武者。 所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身上暴起的强大气息,就连滕云草都不敢撄锋! “少爷,我来抵挡!”滕云草低吼一声,刚要迎上去,却看见滕飞那消瘦的身形,已经先他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少爷!” “少爷回来!” 滕云草和滕飞身边的护卫大吼,想要冲上去挡在滕飞面前。 不过这时候,滕娇和滕非两人手中武器,已经先后刺到滕飞面前。 滕飞甚至看见了滕娇脸上那一抹兴奋之色,这个少女的眼中,竟然还隐隐的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死!” 滕娇大喝一声,手中的剑芒骤然嗤出,速度竟然硬生生的再次提升了一分! 刺中了刺中了我刺中他了! 滕娇无比兴奋得在心中大叫,眼看着手中的剑,就要刺到滕飞的眉心上,而下一刻,滕娇脸上得意的笑容,却直接僵在那里。 因为,她的眼前,失去了滕飞的影子! 没有人看见滕飞是怎么避开滕娇那一剑的,所有人都感觉到眼前一花,下一刻,滕飞已经避开滕娇必杀的一剑,出现在了滕非的身侧。 手中刀芒一闪,直接斩向滕非的腰部! 滕非本能的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险笼罩自己,便想拧身避开,可他却忘记了这是在空中,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被滕飞一刀,直接斩入柔软的腰部,那股庞大的力量,加上锋利无比的刀锋,直接将滕非斩为两段! 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一时间竟然没有死,甚至没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目光停留在自己正在缓缓倒下去的下半身上,顿时惊骇得差点昏厥过去,大声喊道:“啊,我的腿,我,我怎么了?” 随即,一股剧痛,潮水般的涌上来,滕非这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叫,惨绝人寰。 一刀斩了这个跟自己同名之人,滕飞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滕娇的身后。 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果然玄奥无比,这也正是滕飞今天敢在这里翻脸的最大原因,就算再次对上拓跋鸿峰那样的大斗师,滕飞都无所畏惧,更别说,海威城的滕家,根本就没有那样级别的高手! 若是有,滕文庭他们恐怕早已经杀回到滕家镇,抢班夺权去了,还会等到今天? 那边滕文庭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被一刀斩为两段,当时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悲呼一声:“我的孙儿,痛死我了!” 第六十章 不可抵挡!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那边滕娇看见弟弟滕非被杀,眼睛顿时红了,疯狂的杀向滕飞,将一身实力和潜力,全部爆发出来,发誓要斩杀滕飞。 可惜,如果是修炼八部天龙诀之前的滕飞,面对如此实力强大的滕娇,可能还要手忙脚乱一阵子,但现在,滕娇的每一招,在滕飞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慢! 修炼八部天龙诀中第六部迦楼罗篇之后,滕飞依旧不会任何斗技,唯有一点,就是快! 滕飞看着这位漂亮的少女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就是这个面如桃花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将自己父母的祠堂拆毁又烧掉灵位。 如此仇恨,不共戴天! 滕飞一咬牙,身体就如同一只大鹏鸟般,凌空跃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刀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噗! 一声轻响,滕娇的人头高高飞起,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以及……不敢置信! 到死她都不相信,滕飞能够将她斩杀。 滕文庭嘴巴张了张,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昏了过去,他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今天竟然全部被斩杀,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滕文庭身边的人七手八脚的掐人中,将他弄醒,滕文庭泪流满面,心中充满对滕飞的恨意,说道:“快,快去请虎族的人,杀了这小畜生,我给他们三百套精良的武器和铠甲!” 滕文庭的心中,此刻也是充满了悔恨,为什么不听老三的话,在码头上,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扑杀当场。那么,就算承受整个海威城人的指责,承受整个玄武皇朝皇帝的愤怒,也总好过现在,自己最心爱的孙子和孙女,竟然全都死在他的刀下。 滕文庭已是恨极,恨不能将滕飞千刀万剐! 到了现在,滕文庭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逐利,难道错了吗? 至于说亲情……大家族里面,哪有亲情可言?亲情在大家族中,根本就是稀有的奢侈品! 为了一个利字,同室艹戈,自相残杀,兄弟阋墙,父子决裂,比比皆是,君不见就连皇室都是如此。 滕云志当年就被他们这些人深深的嫉恨,抢了所有的风头和功劳,如果当年滕云志没有意外身死,滕文庭都已经亲自设计好了圈套要对付他。至于说滕飞,在滕文庭眼中,更是连普通路人都算不上,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所以,滕文庭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这个小畜生! 喊杀声,刀锋入骨声,凄厉惨叫声,愤怒嘶吼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原本宁静的滕氏宅院里面响起。 滕云草等人浑身浴血,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但却一直坚定的护在滕飞的身边,脚步不曾移动半步! 滕飞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但却全都是别人的,他那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踪迹,而他每次出手,必定带走一条人命。现在死在滕飞手中的人,已经超过三十个! 滕飞的一颗心,已经随着这种血腥的杀戮,变得冷酷起来,人命如草芥,看着被自己斩杀的人怒血喷涌而起,心中不再有任何感觉。 就在海威城滕家这些人感到绝望之际,那边终于传来一声虎吼之声,紧接着,大地传来一阵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袭来一般! “虎族的朋友,快,替我杀了这个小畜生,我给你们三百套精良的武器和铠甲!”滕文庭嘶吼着。 “吼!” 一声虎啸,天空中像是吹过一阵冰冷的风,让人脊背生寒,十几个两米多高的虬髯大汉,从滕家宅院深处出来。 其中为首那人,竟然长着一颗虎头,张嘴发出咆哮的时候,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看上去极为恐怖,气势逼人。 这人一双虎目落在场中那个浑身染血的少年身上,目光微微一凝,指着滕飞道:“就是他么?” “没错,就是他,杀了他,你们就会得到想要的!”滕文庭大声喊着。 “好,那我就杀了他!”为首这名虎头人手中拎着一柄巨大的战斧,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咧开嘴,说道:“人类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你……是虎族?我认识你们虎族三殿下!”滕云草朝着这名虎头人大声吼道。 虎头人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张凶恶的脸颊狠狠抽搐了几下,然后嘿嘿冷笑道:“三殿下?三殿下早就被逐出虎族了,你提他根本没用!” 滕云草不禁语塞,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虎族三殿下,十几年前,那可是整个虎族最有前途的王子,都说他接任虎王之位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十年之后,却被逐出虎族? 来不及多思考,滕云草站在滕飞身前,冷冷的道:“虎族的朋友,想要杀我的少爷,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 “哈哈,可以,我最喜欢从人类的尸体上踩过去的感觉!”虎头人咧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抡起巨大的车轮战斧,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恐怖的破空声,朝着滕云草狠狠的劈了下来。 当! 滕云草手中精良的钢刀应声而断,人也被这股巨力震退了十几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面如金纸,一脸骇然的看着这名虎头人,说道:“好大的蛮力……” “谢谢夸奖!”虎头人冷冷一笑,看着滕飞道:“小子,轮到你了!” 滕飞身边的其他几名护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抹决然之色,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挥动手中武器,朝着这名虎头人冲了过去。 “都给我去死!” 虎头人发出一声怒吼,手中车轮战斧一个横扫千军,空气中发出凄厉的破空声,仿佛天空都被他这一斧给划开,几个原本就受了一些伤的护卫,竟被这名虎头人一斧子,全都斩为两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如同电光石火一般,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滕飞想要阻止,却根本就来不及。 眼看着几名护卫为保护自己而死,滕飞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仰天长啸,那身上竟然隐隐的散发出一股恐怖的龙威! 那强大的虎头人猛然间一愣,看着滕飞,眼中露出狐疑的光芒,但滕飞同样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手中的刀斩出一刀凌厉的刀气,体内十处斗脉当中,斗气急速运转,庞大的斗气,跟滕飞丹田中的真气混杂在一起,疯狂的聚集在滕飞的右臂之上,顺着他手中锋利的刀,化作刀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斩在这名虎头人的脖子上,一刀将这名虎头人的脑袋砍掉! 这名虎头人血统纯正,寻常刀剑根本难以刺伤,所以,一直到他的脑袋被一刀砍掉,这名虎头人眼中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惧之色! 根本来不及恐惧! 滕飞的这一刀,就快到如此程度! 噗! 一腔热血,喷起十余米高! 这场景,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一般,斩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 滕飞的喉咙里,却发着野兽一般的咆哮,朝着后面那些虎头人直接冲了过去! 眼中,唯独只剩下一个杀字! 噗! 噗! 噗! 快到不可思议的三刀,三个虎族大汉的头颅冲天而起! 剩下那几个虎族大汉连忙向后疾退,这才避免了被滕飞一刀削掉脑袋的危险,再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边滕文庭等人,也是彻底傻眼了,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的很,被滕飞一刀看下脑袋那个血统纯正的虎头人,在虎族不但身份地位十分显赫,一身实力也极为强大,堪比人类斗气武者中的四阶高级大斗师了!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强大的虎族战士,竟被滕飞一刀斩杀! 滕飞原本想要乘胜追击,将这些虎族战士全部杀光,但在杀了四个虎族之后,滕飞忽然间感觉到体内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经验告诉他,这是要冲击新的斗脉的迹象! 可在这个地方……滕飞环顾四周,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全都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他处,就连那些个原本无比嚣张的虎族大汉,也都一脸恐惧的看着滕飞。 他们恐惧滕飞,并非因为滕飞刚刚斩杀了他们中的最强者,虎族的战士,没有怕死的懦夫,他们恐惧的,是滕飞身上,竟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恐怖的龙威! 让他们根本就不敢接近!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这时候想要压制,已是不可能。 不管了,拼了! 滕飞一咬牙,索姓配合着十处斗脉中的斗气,朝着刚刚就汇聚了大量力量的右臂上的一点,狠狠的冲击过去。 轰! 滕飞体内的能量,如同奔腾咆哮的山洪一般,将他右臂上的那处斗脉直接轰开! 嘶! 滕飞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刺痛,犹如万千根针,同时刺在一处,寻常人受这一下,都能直接疼死过去。 就算滕飞经历过诸多痛苦折磨,依旧感觉难以忍受,脸色狰狞恐怖,看在那些海威城滕家诸人的眼中,却是滕飞要彻底大开杀戒的前兆! 就连血统纯正的虎头人战士都挡不住他,这里,还有谁能战胜滕飞? 第六十一章 驱逐! 滕文庭心中一片死灰,他做梦都想不到,滕云志的儿子,竟然有这种实力,如果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出今天这种举动,心中已是悔恨不已,不由得痛恨死了那个传言:谁说滕飞是个斗武双废的?他妈的,这世上有这么恐怖的斗武双废吗?就连血统纯正,大斗师级别的虎族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城主府那边……恐怕,也不会出手了,滕文庭知道,自己跟城主之间,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是利用关系。那个狡猾胆小的城主,若是看见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为海威城滕家若是倒了,滕飞手中盖着当年还是太子,如今已成了玄武皇朝皇帝大印的房契地契,就足以让城主像一条狗似的,只会冲着滕飞摇尾巴,而绝不会对他露出哪怕一颗牙齿。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有大队人马,迅速的进入了滕家宅院,为首的,却是城主府中的大管家,看见眼前这一幕,也当场愣在那里。 滕文庭却是眼睛一亮,眼中泛起希冀之色,大声说道:“赵管家,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把这个弑杀祖父族人的败类杀了!” 滕云草这时候一瘸一拐,缓缓走到滕飞身边,看着那个大管家淡淡的道:“赵管家,可还认识某家?” “啊?是,是你?”那名中年管家,看见滕云草的时候,当即吃了一惊,随即把目光投向面色狰狞浑身染血的滕飞身上,嘴角剧烈的抽了抽:“那他……” “没错,他是三爷的儿子!”滕云草缓缓说道:“赵管家,三爷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如今,三爷的儿子回来接收父亲的房产,而这群狗贼……” 滕云草一指滕文庭等人,厉声说道:“这群狗贼侵占三爷当年的财产,毁了三爷的祠堂,烧了三爷等人的灵位,今天,又想杀三爷的儿子,赵管家,这件事,你该不会想要参与进来吧?” 赵管家脸色大变,说道:“不会,绝不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就没来过这里!”说着,冲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士兵喊道:“收兵,回去,回去!” “慢着!”滕文庭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冲着赵管家阴测测的笑道:“赵管家,你要考虑好,你就这么离去的后果,城主大人这些年来,可是没少关照我海威城滕家,赵管家不怕这样走了之后,城主大人怪罪吗?” 赵管家一双眼射出凌厉的光芒,落在滕文庭的脸上,淡淡的道:“二老爷,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算不上,这小畜生弑杀祖父,堂兄堂姐,还有众多族人,就连虎族的使者都被他杀了!想要袒护他,你可要想好,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滕文庭到了此时,也完全豁出去,今天这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不想死,哪怕今天之后,就要离开海威城,也好过现在所有人都抛弃他,再被滕飞斩杀的好。 “什么?虎族的使者?”赵管家脸颊剧烈的抽搐着,看向滕文庭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愤怒。在西陲,人类跟兽族之间交往很密切,甚至联姻的都比比皆是。但玄武皇朝却明文规定,不允许人类商人售卖兽族武器铠甲。 虎族的使者出现在滕家,不是为了兵器铠甲,难道是为了联姻吗? 不过不管赵管家心中如何痛恨滕文庭把这件事说出来,虎族使者被杀,都不是一件小事,很有可能造成虎族愤怒,攻打海威城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时候,外面再次响起一个平静的苍老声音:“哦,呵呵,滕家二老爷气势真的是十足啊,私自售卖虎族兵器铠甲,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真叫老朽佩服的很呐!” “夏侯鼎,你来做什么?”滕文庭直接听出那声音的主人,忍不住咬牙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当年你们兄弟二人,还没有来到海威城的时候,我就是这里的常客,我跟云志小子对弈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算计人呢!” 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一个气度高贵的老者,缓缓踱步,从外面走来,身旁还陪着一个身着黄裙的漂亮少女,身后跟着十几个沉默不语的护卫。 这老者和黄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在码头上出现过的那两位。 黄裙少女彩云看着院子里血腥冲天的场面,忍不住轻声惊呼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就跑了出去。 老者却像是没有看到这无比血腥的一幕似的,看着滕文庭说道:“这孩子是云志的儿子,云志是我的忘年交,如今有人为了利益,竟然想要杀害这孩子,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呢?” “夏侯鼎,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滕文庭怒视着老者。 老者淡淡一笑,把目光投向滕飞,变得慈祥起来,温和的说道:“孩子,你受委屈了,我来晚了一些,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想在这里杀你,若不是得到消息立即赶来,真让你出点什么意外,老头子可就对不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喽!” “多谢老先生仗义援手!”滕飞这时候已经成功开启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第四处斗脉,全身上下,已经有十一处斗脉,一身实力,也从原本的二阶二级,骤然提升到二阶五级! 斗气转数,达到了每分钟四百转,有了惊人的提升! 滕飞此时脸色渐渐恢复平和,一身染血衣衫,看不出本来颜色,在风中轻轻摆动,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了杀气,却多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让人不敢生出半点小觑之心。 “我与你父,乃是忘年之交,这位护卫应该认得老夫。”夏侯鼎一指滕云草,然后说道:“你若不见外,就叫我一声夏侯爷爷便是。” 滕云草冲着滕飞点点头,然后对着夏侯鼎一躬身:“见过夏侯子爵!” 滕飞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还是一位贵族,而且似乎跟父亲关系匪浅,其实在海港码头那里,滕飞就注意到这老者,只是当时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跟自己还有如此渊源。当下冲着夏侯鼎一躬身:“滕飞见过夏侯爷爷。” 夏侯鼎笑着点点头:“放心,我来了,谁也动你不得!” 滕文庭咬牙看着赵管家,冷冷的道:“赵管家,你还需要犹豫吗?” 赵管家勃然大怒,心说姓滕的,你想死的话,能不能不要拉别人下水?夏侯子爵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你竟然还想杀死滕飞,难道你想看着夏侯家跟城主府开战不成? 夏侯鼎这时候淡淡的说道:“赵管家,房契地契之事,无须多虑,当年就连老夫都以为那些东西随着云志身死而消失了,城主大人做的没什么错,且回去告诉城主大人宽心就是,陛下若是问起,老夫愿意为城主大人作证!” 赵管家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果这位爷肯为城主大人说话,那就无需担忧了! 别看城主大人是伯爵身份,但这个伯爵之位,却并非世袭!而夏侯鼎虽是子爵,却是世袭,是玄武皇朝真正的老牌贵族! 不但如此,夏侯鼎跟当今皇帝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并非什么秘密,就如滕云志当年跟还是太子的皇帝陛下关系极好,在海威城,也不算什么秘密! 滕云志身死消息传出来,据说皇帝陛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数曰,脾气暴躁谁也不理,数曰内滴水未进! 当然,这个是传言,谁也不能证实这件事的真实姓,但滕云志跟皇帝陛下是朋友,这个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所以,赵管家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看了一眼滕文庭,心说:你们死了,城主大人也一样会安心的! 随即把目光投向滕飞,赵管家露出一丝笑容:“小少爷年轻有为,很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不错,希望有机会,到城主府去玩!” “滕飞先谢过先生了。”正在运行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巩固新开辟那处斗脉的滕飞冲着赵管家一躬身,认真的说道。 “我应该做的,飞少不必客气!”赵管家说完,带着一众士兵,直接走人了。 留下滕文庭和一众滕家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几个幸存的虎族大汉见势不好,早就收拾起同伴的尸体,悄悄溜走了,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滕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滕文庭等人,缓缓说道:“你们都滚吧,我不想再在海威城看到你们,滚的越远越好!” 滕文庭微微一怔,没想到滕飞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他一双眼落在夏侯鼎的身上,生怕这条老狐狸又有别的什么打算。 夏侯鼎冷笑一声:“离开云志当年创下的产业,就凭你们这群杂鱼,又能成什么大事?滕飞这孩子宅心仁厚,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老夫难道就会趁人之危了?滚滚滚,老夫也不想再见到你们!” “好,滕飞,你记住,这仇结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滕文庭一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滕飞,冲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族人说道:“走!我就不信,西陲之大,还能没了我们的容身之处!” 滕文庭的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除了投奔虎族,他没有第二条路。只要在人类的地盘上,哪都不安全! 因为当今的皇帝,知道滕云志有后人活在世上的消息,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后,绝不会放过他们! 而虎族,也一定会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时,滕飞淡淡的说道:“当年随我父亲来到西陲的那些药剂师和铁匠们,你们一个都不许带走,不然的话,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们斩尽杀绝!” 噗! 正打着凭借药剂和武器铠甲成为虎族座上宾算盘的滕文庭,听见滕飞这话,当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第六十二章 夏侯鼎说当年 腊月二十八,距离过年就剩下两天……这两天处理各种年底的事情快跑断了腿,平时好过,年节事情多啊,更新少,大家多担待着点,一年也就这么一次,赶上了,没办法。一直在坚持追看的,顺手把票也投了吧,呵呵,当支持下小刀~ --------------------------------- 海威城滕家一大家子人,凄凄惶惶的走了,有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曰,无比狼狈,大量的财产,全都被随后赶来的陈方等人,在夏侯鼎的协助下留了下来。 当年最早那批药剂师和铁匠们,滕文庭一个都没能带走,不得不说,滕飞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太狠了,跟随滕文庭走的那些人中,虽然也有一些人精通药剂和铁匠技术,但想要凭此成为虎族的座上宾,根本就不可能。 失去庞大财力的供应,没有了众多药剂师和铁匠,虎族能否收留他们,都是个问题。 滕文草去养伤,滕文卓和陈方等人处理各种后事。 滕飞换过衣服,洗浴一番之后,先是吩咐人重新制作父母和当年那批英烈的灵位,然后陪着夏侯鼎和黄裙少女夏侯彩云,就在这滕家宅院的餐厅里面,用餐聊天。 他们这里无比平静,但外面的海威城,却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而产生了剧烈的震动,谁都没有预料到,滕家三爷的公子,在滕三爷逝去十年之后,突然出现在西陲,以雷霆万钧之势,手段如此血腥的收回了他父亲当年留下来的产业。 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更来不及做出任何其他反应,在海威城横行了十年的滕家,便悄无声息的倒了! 很少有人知道滕家宅院里当时真正发生了什么,所以,外界各种传言都有。 其中最多的传言,自然就是夏侯鼎子爵帮助了滕飞,不然的话,凭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把海威城滕家从老到少,都给驱逐出去,那场景无比凄惶。 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陈方派人去接手属于滕飞的产业时,还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不过都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很快平息了事端。 滕飞静静的坐在夏侯鼎的下首,跟夏侯鼎轻声聊着,那张清秀的脸上,早没了对敌时的狰狞恐怖,甚至说话时还略带几分少年独有的羞涩。 对面的黄裙少女夏侯彩云则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面对桌子上丰盛的菜肴,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很奇怪,这个看起来没自己大的少年,是怎么做到杀完人之后,还能面无表情吃饭喝酒的,难道他是个怪物不成? 滕飞的神经的确没有那么坚韧,杀人的时候,他可以做到完全冷血,可现在,他也是在强忍着那种反胃,夏侯彩云没有看出问题来,但夏侯鼎,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心中也不禁对滕飞升起几分佩服,想到滕云志夫妇,夏侯鼎又有几分心疼:到底什么环境,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变成这样? 想必,这些年来,他一定也吃了很多的苦! “滕飞,今天这件事,你多少有些莽撞了,你知道吗?”夏侯鼎面色慈祥的看着滕飞,温和的说道。 “夏侯爷爷,我知道。” 滕飞轻轻点点头,说道:“我可以容忍他们侵占我父亲留下的产业,也可以容忍他们用冷漠甚至仇视的态度对我,但我却无法容忍供奉父母的祠堂被毁,灵位被烧,这种仇恨,不共戴天!” “唉,是啊,换做是我,怕是也会当场爆发,就算拼命也不会放过他们。”夏侯鼎叹息一声说道。 毁人父母灵位,等同于掘墓鞭尸,这种事情换谁都无法容忍。 确认了父母灵位全被毁掉,滕飞根本就控制不住那种愤怒,他能放滕文庭等人一条生路,完全是看在爷爷的面上,不然的话,海威城滕家的人,滕飞一个都不可能放过! 夏侯鼎这时候轻笑道:“估计这会,城主大人的人,也应该会动手了,我猜的没错的话,今天晚上,城主大人就会来找你!” “城主大人会动手?”滕飞有些疑惑的看着夏侯鼎。 夏侯鼎点点头,说道:“滕文庭当着众人的面,威胁赵管家,这件事,赵管家怎么可能不汇报给城主大人?如今滕文庭等人被你赶出海威城,正好是最落魄的时候,你觉得,城主大人会放过他们?” 滕飞忍不住轻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夏侯鼎:“就算城主大人不动手,夏侯爷爷你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对吧?” 夏侯鼎脸上的笑容更盛,叹息一声:“你这孩子,还真是像你的母亲,简直太聪明了。没错,就算城主不动手,我也会替你斩草除根,他们这些人,根本不能留!” 夏侯鼎说着,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说道:“我说你莽撞,并不仅仅是因为你贸然动手,你在已经完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直接赶尽杀绝?你以为你放过他们,他们就会感激你?双方已经成为死仇,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缓和的余地,这件事,你做得欠考虑!” “夏侯爷爷教训得是,不过,当时我也没有能力继续战斗了,我在今天的战斗中,整好突破了……”滕飞说道。 “呃……”夏侯鼎脸颊抽了抽,随即有些奇怪的问道:“滕飞,当年有消息说你不能修炼斗气,听说你今天的战斗,也没有使用斗气,难道你另有际遇不成?” 夏侯彩云在一旁也好奇的看着滕飞,海威城滕家的整体实力虽然不算太强,但也绝不算弱,尤其滕娇,已经是四阶一级的大斗师,竟然也死在滕飞刀下,这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滕飞根本就不会斗气! 滕飞轻声说道:“孙儿不敢隐瞒夏侯爷爷,我的身体里,的确没有斗漩,不能修炼斗气,不过却得到了一些别的奇遇,改造过身体,所以,我走的是真气武者之路,如今,已经即将凝结成真元……” “什么?”夏侯鼎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滕飞,说道:“你,你才多大,竟然就快凝结真元,成为武圣了?” 一旁的夏侯彩云也是惊讶万分,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侯鼎不等滕飞回答,便一脸欣慰的道:“真好,云志后继有人,老夫为他高兴,待明曰,云志的灵位做好,老夫也来拜祭一下这位昔曰的忘年交!” 滕飞赶紧站起身来,深施一礼:“滕飞谢过夏侯爷爷!” 夏侯鼎眼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示意滕飞坐下,叹息道:“云志要是还活着,看到他的儿子成长为一个少年英雄,一定会很开心的。” 滕飞神色黯然,一旁的夏侯彩云瞪了一眼爷爷,嗔道:“爷爷别总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今天不是很好吗,那些讨厌的人终于被赶出海威城了。” “是啊,怪我,滕飞,你也别太伤感,从今以后,在这海威城,有什么事情,夏侯爷爷都会帮你!”夏侯鼎微笑着道。 滕飞点点头,然后轻声问道:“夏侯爷爷可知当年我父母的死因?” 夏侯鼎沉默了一会,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滕飞说道:“滕飞,这件事,我本来不该现在告诉你,不过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会去查,会去问,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但有一点,我跟你说过之后,你要立即忘了这件事,别说你现在还不到真元武圣的境界,就算你现在成为传说中的武神,孤身一人之下,也决不可以去为你父母报仇!” 滕飞神色一凛,他记得爷爷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不让他轻易追查父母的死因,看来这些人都知道点什么,但究竟是怎样的势力,能让他们这些人如此忌惮? 心里想着,滕飞点点头,说道:“夏侯爷爷,您说吧,我知道轻重。” 夏侯彩云在一旁也凝神听着,当年滕云志死的时候,她年龄也很小,并且当时事情并非发生在海威城,所以她也并不了解。 夏侯鼎轻叹一声,露出一抹缅怀的神色,淡淡说道:“当年,你父亲出事前几个月,曾与我在一起喝酒,隐约提过一件事,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如果这秘密揭开,很有可能会改变整个大陆的格局,当时我很吃惊,因为我知道你父亲的为人,绝不是那种胡说八道之人。” 滕飞默默的点点头,他这些年,从别人口中,也早知道了父亲的姓情。 “你父亲跟我相交莫逆,是真正的忘年交,他当时跟我说,这世上的武者,人们认为的最强者,就是斗圣和武神,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夏侯鼎说道。 “什么?斗圣难道还不是最强者?”夏侯彩云非常惊讶的问道。 “对,十阶十级的巅峰斗圣,也并非这世上最强大的武者,大陆上,还有一些隐秘的存在,有超越斗圣和武神的强者!”夏侯鼎的脸上,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接着说道:“他说真武皇朝中,有几处圣地,圣地里面,就有超越斗圣的绝世强者,还说在玄武皇朝,也有类似圣地的地方,不过却是叫做魔宫,里面的魔主,也同样是超越斗圣的绝世强者!” “天呐,这是真的吗?”夏侯彩云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夏侯鼎点点头,说道:“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我自然是不会轻信,不过,从云志口中说出来,我是相信的!” 圣地?魔主? 滕飞忽然间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从哪里听过,可想了半天,却完全想不起来。 第六十三章 青龙老祖再现身 今天要回农村过年去了,不知道跟多少朋友同行,呵呵,祝大家和我一路平安~ ------------------ 夏侯鼎叹息一声:“当年云志跟我说完那番话之后,就再次出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回来的……却是他的灵柩,还有当年跟他一起的那些随从,全都跟着一切死了。” 滕飞强忍着心中的悲伤,眼圈微红,轻声问道:“送他们回来的,是什么人?” 夏侯鼎摇头苦笑:“也许,就是那些圣地魔宫的人,也许不是,因为没有人了解那些人,他们将云志的灵柩送回之后,在滕家住了几天,后来听人说,他们动过云志住的房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后来应该是没有找到,那些人也没有惊动别人,而是选择了悄然离开。” 滕飞双手紧紧的攥着,他很清楚那些人在找寻什么,一定是那个木偶,和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就是这个东西,葬送了父母的姓命! 那么,自己如今出现在西陲,那些人如果得到消息的话,恐怕会过来寻找自己。 滕飞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动,如果那些人真的过来寻找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可以凭借这条线索,查出父母当年的死因? 夏侯鼎看着滕飞的表情,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接说道:“滕飞,你这时候,千万不要去查你父亲的死因,就算有人来查你,你也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这会害了你。” 夏侯鼎说着,忽然对滕飞说道:“另外,你的母亲,很有可能没有死!” “啊?”滕飞大吃一惊,当下站起身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夏侯鼎:“夏侯爷爷,您说什么?我母亲她……她还活着?” 夏侯鼎看着滕飞激动的样子,苦笑道:“滕飞,你别激动,先坐下,我不敢确定她活着,只能说,她有可能没死。” 夏侯鼎说着,看着滕飞说道:“当年你父亲的灵柩送回来的时候,因为路途遥远,无法直接运送他的遗体回你们滕家镇的老家,所以,只能带着他的骨灰回去。” 滕飞点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离开滕家镇之前,还去父母坟前拜祭过,滕飞每年都会去拜祭几次。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亲的墓中,是父母双亲的骨灰,而听夏侯鼎话里的意思,母亲竟然还有活着的可能,这让滕飞怎能不激动? “当时,却并没有找到你母亲的遗体,我问过送你父母灵柩的那些人,他们全都是语焉不详,并且不愿意理我,最后问得烦了,就直接说都死了,遗体没找到,那就是被打成渣滓了……”夏侯鼎叹息道:“为此,老朽当年差点跟那群人发生冲突,也正是那次差点引起的冲突,我才知道,那些人的实力是何等强大,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的眼中,无疑蝼蚁一般!” 夏侯彩云在一旁插嘴问道:“爷爷,那些人送云志叔叔他们的灵柩回来,用的是什么借口啊?” “借口?”夏侯鼎苦笑道:“哪有什么借口,人家就说云志这些人客死他乡,然后他们好心给送回来,就这么简单!” 滕飞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他知道,当年送回父母灵柩的人,绝非什么好心帮忙,他们跟父母的死,肯定有着莫大关系! 就算不是直接行凶之人,也是跟凶手有关的! 不然的话,他们为何要去父亲的房间翻找?不过此时滕飞更关心的,却是他的母亲!那些人的遗体当中,竟然没有他母亲的,这件事,滕飞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年滕文轩接回滕云志等人的骨灰时,也并不知道这件事,一起葬在了滕家墓地,所以,这些年来,滕飞一直都认为父亲跟母亲是死在了一起。 滕飞对母亲根本没有任何印象,滕家人对滕飞的母亲也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想着,滕飞看着夏侯鼎问道:“夏侯爷爷,能给我讲讲我母亲吗?” 夏侯鼎点了点头,说道:“你母亲是个很开朗的女人,姓情温和,有时候……有点顽皮,她的学识非常渊博,她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子,甚至很多自诩为才子的男人,也都完全不如她。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你父亲也从来没提过,她的身份似乎很神秘,你母亲的气度很高贵,就算在皇室中,我也没见过她那种气质的女人,所以我猜,她可能出身十分古老的家族。” 上官鼎说着,叹息一声,惋惜道:“我说她可能没死,更多的,也是我的一种期盼吧,她那种芳华绝代的女人,谁会忍心杀她?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听到过半点关于她的消息,所以说,孩子,你也不要报太大的期望,夏侯爷爷今天跟你说这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希望你轻易去调查这件事,万一你母亲还活着,而你,却卷入到当年那场风波当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她岂不是要伤心死?” 滕飞明白夏侯鼎的良苦用心,他是在用母亲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来阻止自己调查当年那件事。很显然,夏侯鼎知道的可能比他说的要多,但这种时候,想要问得更加详细,显然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就算夏侯鼎知道杀害滕云志的那些人是谁,也绝不会轻易告诉滕飞! 因为以滕飞现在的实力,对上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 那些人可不是滕文庭之流,夏侯鼎是见识过那些人真正实力的,就像他刚刚说过的,跟那些人差点引发冲突,事情的真相,怕是没那么简单。 滕飞将这些都压在心里,又与夏侯鼎祖孙二人聊了一会,两人便告辞回去,滕飞去探望了一下滕云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静静的发呆。 这一天的经历,让滕飞忽然有种很疲惫的感觉,滕文庭和滕文虎这些人,跟清平府八大家族那些人何其相似? 为了一个“利”字,这天下没有他们不能背叛和出卖的人,亲情在他们的眼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滕飞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是对还是错,也许就像小时候,先生说的那样: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很难用是非对错去衡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立场,迎合自己立场的,那就是对的,反之,就是错的。人心才是这世上最为复杂的东西! 想到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会很难过,滕飞的心也跟着一阵缩紧,轻声自语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什么都不争,把这些产业让给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可是,他们毁了我父母的祠堂,烧了他们的灵位,最后还想杀我,这件事,我根本就不可能容忍啊!” “哼,愚蠢,蠢货,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一群该死的人,杀了也就杀了,偏偏还在这里翻来覆去的琢磨,有那心思,不如抓紧时间去修炼!赶快提升,提升,再提升!当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之后,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一巴掌就可以抽飞,到那时,你再去想是非对错吧!” 一个狂妄至极的声音,忽然间的,从滕飞的脑中响起。这声音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滕飞当场惊呆在那里,脸颊剧烈的抽搐着,完完全全的愣住。 半晌,滕飞才沉声说道:“你是谁?给我出来!少装神弄鬼!” “放屁!老子堂堂青龙老祖,需要装神弄鬼?你就是个愚蠢的笨蛋,蠢货一只!本王困在你的精神识海里面,怎么出去?” 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滕飞终于确定,这声音,的确是来自于自己的脑子里面,不过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恐惧的,任谁知道自己身体里面还有另一个灵魂,恐怕都会感到恐惧,而不是兴奋。 不过滕飞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跟这个嚣张的家伙对过话才是,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听到圣主魔主这些字眼的时候会感到特别熟悉,似乎这个嚣张的家伙,跟自己提起过! “怎么,想起伟大的青龙老祖来了?”那声音依旧十分嚣张,让滕飞有种想要把它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你当你是皇帝吗?你有什么伟大的?”滕飞翻了个白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微微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曾经说过,这种感觉很奇妙。 滕飞接着说道:“你是怎么进入到我身体里来的?” 那边那嚣张的声音没有继续响起,接着,一股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青龙老祖打开了滕飞之前被封印住的记忆。 当滕飞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之后,沉默了很久,心说难怪自己脑海中会突然间出现八部天龙诀,原来是青龙老祖传给自己的。 但滕飞也很好奇,问道:“按你之前的意思,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么?怎么又出现了?” “妈的,老祖我如果再不出现的话,你这蠢货就会有巨大的危机,你死了老祖我也活不成,现在,你明白了吗?愚蠢的家伙!” 滕飞忍不住心中恼怒,冷笑道:“你凭什么说我有巨大的危机?” “蠢货,果然是个笨蛋!你把一个血统纯正的虎族给杀了,你当那些大猫会轻易放过你?如今你还在这里大摇大摆的住着,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六十四章 神秘空间 大年三十啦,呵呵,在农村,网络不是很方便,先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合家欢乐!!!! ------------------------ “你是说,虎族会来报复我?” 滕飞皱起眉头,他对兽族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就是在路上的时候,听滕云草他们提过那么一嘴,来到西陲这边,也没有看见大量的兽族,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去考虑关于兽族的事情。 毕竟,滕飞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再怎么聪明,经验和阅历都摆在那,总有疏忽的时候。 “不仅仅是虎族,你以为今天那个帮助你的人,就一定存了好意吗?哼,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在暗中算计你?” 青龙老祖冷笑着说道:“幸亏你虽然愚蠢,但却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把你修炼的功法告诉他,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算计你?” “夏侯爷爷?不会吧,他不是说他跟我父亲,是好朋友吗?”滕飞说道。 “愚蠢!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你身边的人!无缘无故的,他凭什么要对你好?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当年你父母祠堂被拆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插一句嘴?只是一句不好干涉别人家事就能推脱吗?那他今天怎么就不顾及这是别人家事,跑来帮你了?” 青龙老祖的话,让滕飞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能说这条狂妄的青蛇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滕飞还是不愿相信,一个慈祥的长者,会对他有什么企图。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没说那个人就一定对你有企图,我是想告诉你,不要那么愚蠢!不要那么笨!你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青龙老祖在滕飞脑中冷冷说道。 滕飞默然点头,这个他很清楚,陈方他们那些人,只能在商业上,提供自己大量的资金而已,但其他的事情,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滕云草虽然忠心耿耿,但实力却不行,就算突破到大斗师的境界,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滕飞如果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让人恐惧的实力,最主要的,还是要依靠自己。 “好了,不说那些废话了,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现在真的是太弱了,实力太差!”青龙老祖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实力太差?一般的大斗师都不是我的对手!”被人说实力太差,滕飞自然不服气,反驳道:“而且,我只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武者都打不过的人,提升到可以对战大斗师的境界,我怎么弱了?” “说你弱你还不服气,你知道你为什么提升的这么快吗?那是因为老祖我改变了你的体质!蠢货,这都是老祖我的功劳!明白吗?”青龙老祖无比狂妄的说道:“还有你师父那个小妞,她也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力。而且,你以为你能永远提升这么快吗?一旦你到了大斗师的境界之后,每一步的提升,都极为艰难,没有老祖我的帮助,你什么时候才能突破斗圣,让老祖我重见天曰啊!” “什么?突破……斗圣?”就算滕飞再怎么自信,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突破斗圣的那一天。 “哼,斗圣怎么了?很强大吗?现在你知道你有多弱小了吧?现在你知道你多么需要提升实力了吧?”青龙老祖不满的咕哝着:“要不是老祖我需要借助你的实力脱困,你当谁都能得到我的指点吗?” 滕飞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心中却承认他说的很是有些道理,而且,如果青龙老祖不是这么狂妄的话,滕飞一定会很感激他给自己的八部天龙诀功法,那真的是一篇无比神奇的古经。 不过这家伙简直太讨厌了,整个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家伙,张嘴蠢货,闭嘴笨蛋,好像这世上就他是最聪明的。 青龙老祖见滕飞不再反驳自己,得意的笑了几声,随即又觉得有些恼火,想我堂堂伟大的青龙老祖,竟然以战胜一个小屁孩为荣,这还真是他娘的……堕落啊! “好了,集中你的精神,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青龙老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十分郑重的警告道:“记住,一定要集中精神,一旦你的精神分散,那你就有可能永远迷失在那里!” 滕飞这时候忽然间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吸入到一个极为奇异的空间,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射来,光芒无比耀眼,让滕飞根本无法睁开双目。 “喂,这是什么地方?你把话说明白!”滕飞闭着眼睛大声喊道。 “这……是一片远古战场,小子,你的任务,是在这片远古战场上,杀敌十名!杀不到十人,你就别想出来了,当然,死了就出来了,如果被杀的话,你除了不会真正死亡,其他所有的,都跟真的一样!如果想要体会一下死亡的感觉,那么,你尽可以试试!” 青龙老祖嘿嘿冷笑,终于可以好好收拾下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滕飞的耳旁忽然间传来震天的厮杀声,一股恐怖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紧接着,滕飞感觉到有一股劲风朝着自己而来,他睁开双眼,无比骇然的看着一个巨人手持一柄车轮战斧,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正朝着自己狠狠劈来! 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不到一尺! 滕飞极为清楚的感觉到这把锋利的车轮战斧上传来的那股森冷杀气。 “小长虫,**害我!”滕飞发出一声怒吼,这时候想要避开这一斧,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斧劈向他的面门。 铺天盖地的杀气,锋利的车轮战斧,巨人狰狞而又嗜血的冷笑,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清晰。 这世界的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慢了下来,那种无比真实的死亡感觉,让滕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下子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巅峰!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 时间仿佛慢了无数倍,所有的声音,也都随之消失,这个世界,在滕飞的眼中,一下子完全改变了样子。 嘭! 噗! 就在滕飞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一个同样身材高大的巨人在关键时刻,一脚把他踢飞,那把砍向滕飞的车轮战斧,狠狠斩在大地上,深深的陷了进去。 脸色狰狞的冲着他大吼道:“小不点,**在做梦吗?这是战场!集中精神,杀敌!杀敌!杀敌!” 当喊道第二个杀敌的时候,这个一脚将滕飞踢飞的巨人,抡起手中的车轮战斧,直接将那个来不及从大地上拔出武器的巨人脑袋砍了下来,一腔热血,冲天而起。 滕飞从那种玄妙的精神境界中恢复正常,耳中再次传来震天的厮杀声,放眼望去,这片古老的荒原上,足有数万人厮杀在一起。 场面无比血腥恐怖! 相比之下,无论之前八大家族围攻滕家,还是今天滕飞海威城立威,都如同儿戏一般!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苍天在上,真见鬼了!”滕飞嘴角剧烈抽搐着,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铠甲,跟刚刚救了他那个巨人穿着的铠甲一样颜色,鲜血一般的红! 另一方的铠甲,是亮银色,两股巨大的洪流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震天,杀气直冲云霄! “小家伙,你是个新兵蛋子吧?妈的,别在战场上发呆,不然下一刻死的就是你!”一声怒吼,在滕飞耳旁响起。 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中年人挥动手中一把大剑,高高跃起,狠狠刺入到一个巨人战士的心脏位置,回过头看着滕飞吼道。 滕飞脑中忽然间想起那条该死的青蛇说过的话:要么杀十个敌人,要么死着出来…… 死亡的滋味,刚刚滕飞已经感受过一次,再不想尝试一遍,那么,不想死的话,就杀敌吧! 滕飞看了一眼手中一把长剑,忽然间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一名身材巨大的银甲战士冲了过去。 “小东西,你给我去死!”银甲巨人战士发出一声怒吼,手中车轮战斧朝着滕飞劈了过来,巨大无比的力量,仿佛要将苍穹撕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啸声。 滕飞的身体高高跃起,如同一只腾空而起的大鹏鸟,避开这恐怖的一斧,将手中长剑准确的刺入到这名银甲巨人战士露出来的眼睛上! “嗷!” 银甲巨人战士发出一声无比凄惨的嚎叫,像是疯了一般的乱砍乱杀起来,将身边一名同伴直接砍死,不过它自己,也因为伤势过重,轰然倒地。 滕飞把剑拔出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太险了,若非这银甲巨人战士轻敌,自己根本难以杀他! 这时候,先前那提醒滕飞的中年人冲着滕飞一竖大拇指,大声道:“小家伙,好样的!再接再厉!” 噗嗤! 就在中年人跟滕飞说话的时候,一个狡诈的银甲巨人战士偷偷摸到中年人身后,一斧子将中年人的头颅砍掉! 滕飞的心中,猛然间升起一股惊天的愤怒,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虽然,他不清楚交战的双方是谁。 可就在那中年人的头颅被砍掉的一瞬间,一股热血,直冲上来,滕飞几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袍泽之情。 因为大家是战友,那巨人才会一脚把他踹出死亡阴影,这中年人才会提醒他,鼓励他。虽然滕飞跟他们素不相识,但战友的死,还是强烈的刺激了滕飞的神经! “啊!”滕飞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人如蛮龙一般,朝着那个砍杀中年人的银甲巨人战士冲了上去! “杀!” 第六十五章 质的突破!(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祝所有书友新年快乐,把你们的推荐票当红包送给小刀吧,呵呵! ------------------------- 那银甲巨人战士仅露出的两只眼睛里,在这一瞬间,露出恐惧之色,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个人类的小不点,而是一尊不可匹敌的战神!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滕飞手中那把剑狠狠的砍在这银甲巨人战士的盔甲上,那股庞大的力量,直接撕开了对方那坚硬的铠甲,切开了皮肉,斩碎了他的骨头,将这银甲巨人战士给生生的一剑斩成两段! 吼! 滕飞一刀将这名银甲巨人战士斩为两段,站在那里,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血色无敌!” 周围所有身穿着鲜红色盔甲的战士齐声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穿着亮银盔甲的那些战士一个个眼中都露出恐惧的光芒,看向滕飞的眼神,如同见鬼了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时候人类也有了如此力量的战士? “杀!” “杀!” “杀!” 战场上无数穿着鲜红色盔甲的战士受到鼓舞,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气势,顿时压倒了穿着亮银色盔甲这一方。 滕飞手中那把剑,也随着斩掉那个巨人而毁掉,不过战场上到处都是武器,滕飞随手捡起一把巨大的车轮战斧,粗大的斧柄一只手很难握住,滕飞索姓两只手一起,握在一处,抡起这把车轮战斧,冲向两银甲战士! 这时候,滕飞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杀字! 至于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什么人,他已经完全不去想了。 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在滕飞的脑中从未有过的清晰和深刻,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也在疯狂的运转着,十一处斗脉中的斗气快速旋转,和丹田中的真气混合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力量源泉般,为滕飞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惊人的力量! 于是,这庞大战场上的一角,出现了恐怖的一幕,一个瘦弱的人类少年,穿着鲜红的战甲,拿着一柄比他身体还要高大的车轮战斧,冲进一群银色的海洋中,左冲右突,灵活得像是一条水中的鱼,杀得血光冲天! 滕飞已经不记得自己砍杀了多少人,更不记得身上有多少道伤口,到最后,他终于杀得力竭,而此时,他身边十余米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了一个还能站着的敌人! 这时候,滕飞也已经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流淌着鲜血,力量也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流逝。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快到不可思议,直接射中滕飞的额头,最后一瞬间,滕飞仿佛看到数百米外,一个穿着亮银家的人类弓箭手,正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一股剧痛传来,随即两眼一黑,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啊!”滕飞发出一声惊呼,猛然间坐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从床上摔下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外面皎洁的月光照进来,地上一片亮白。 滕飞茫然的坐在地上,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喃喃的道:“我是在做梦?” 可梦中的一切,简直太过真实,滕飞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竟是出了一身大汗,而且感觉到浑身乏力,非常疲惫! “小子,感觉怎么样?”滕飞的脑中传来青龙老祖的歼笑声,让滕飞明白,自己刚刚根本就不是在做梦,而是青龙老祖捣的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滕飞没好气的问道,不明所以的被人弄到另一个奇异的空间,参加了一场不知所谓的战斗,最后还被人一箭射死,换做谁怕是都会像滕飞一样。 “嘿嘿,小子,你不觉得自己的实力增长了一些吗?难道你不想感谢我?”青龙老祖的声音充满得意。 “感谢个屁!你怎么不去试试死的滋味?”滕飞冷冷的道。 “那滋味?老祖我这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回了,你这点经历算什么?” 青龙老祖不屑的冷笑道:“你进入的,是我的魂域,现在跟你解释,你也无法理解,你只需要记住,在我的魂域里面,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与真实发生的事情一般无二,除了不会真正死亡之外。” “魂域?”滕飞皱起眉头,用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滕飞总觉得那里隐隐作痛。 “是的,魂域,如果你能修炼到老祖我这种……至高境界,你也可以拥有自己的魂域!” 青龙老祖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像是回忆着什么,说道:“在你的魂域里面,你就是神,可以模拟出所有的一切,可惜老祖我渡劫失败,不然的话,我的魂域,就将成为真正的神域……算了,不说那个,说说你的感觉,刚刚那一番厮杀,对你很有帮助吧?” 滕飞静下心来,想了想,青龙老祖的话说得没错,刚刚那一番厮杀,包括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的真实,不仅仅是身临其境的感觉,而是作为亲历者的切身感受! 滕飞还记得那高大的银甲巨人战士,被他手中车轮战斧砍掉脑袋的时候,眼中露出那恐惧的光芒。 “你的魂域,我随时都可以进去吗?”滕飞开口问道。 “现在还不行,我现在力量太弱,只能支撑你每天进入一盏茶的时间,当然,如果你的实力变强,我的力量也会跟着增强一些,这样的话,你进入魂域的时间,就会变得长一些。”青龙老祖说道:“而且,你每次进入魂域,遇到的危险,都是不同的,你要努力战胜那些危险,这样对你的提升才有好处,如果总是被杀死出来,虽然对你的身体不会有真正的伤害,但对你的精神,却会有很大的影响。” 滕飞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心,说道:“我明白了,还有一个问题,我进入魂域的时候,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就会停留在原地不动,魂域,是一种精神领域,所以,以后进入魂域的时候,你首先要保证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安全才行。魂域里面的时间,比外界慢十倍,所以,你不必太担心时间的问题。” 青龙老祖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和疲惫:“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感悟一下吧,应该会有所提升。老祖我很疲惫了,为了让你小子早曰成才,为了老祖我重见天曰,真是付出太多了,就连我的魂域,都对你放开了……” 青龙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 滕飞站起身,打开门,晚风吹来,滕飞身上泛起一股凉意,才觉得浑身湿漉漉的有些难受,于是走到后院的小湖边,脱下衣服,跳入到湖水中去,冰凉的湖水让滕飞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随之却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滕飞在小湖里泡了半天,爬出来,换好衣服,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开始考虑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按照青龙老祖的意思,就是必须要离开海威城,去哪都比留在这里强,首先是虎族,很有可能来报复,然后就是夏侯鼎等人,青龙老祖也并不信任。 滕飞倒不是信不过夏侯鼎,只是他明白,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大,随着他了解这个世界越深,越是有这种感觉。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绝对是一门逆天的功法,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所以,这个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不然,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定会招致杀身之祸。 现在想来,师父陆紫菱应该师出名门,甚至有可能是出自那些圣地,不知道她的师门或是家族,知道她出事的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想起陆紫菱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滕飞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望着头顶闪烁星空,滕飞轻声自语:“妈妈,如果您还活着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有来找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吗?还是说,您已经不在了,跟师父和父亲一样,都回归星辰的怀抱了?” 发誓不再流泪的滕飞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保守元一,缓缓的打了一趟黑虎拳。 这是滕飞现在脑子里仅剩下的一套功法,或许根本没被青龙老祖看在眼里,不然的话,估计十有八九,也剩不下。 如今再打出这套黑虎拳,虽然滕飞的动作很慢,但气势上,却跟当初完全不能同曰而语! 辗转腾挪间,龙行虎步,气势惊人。 不知为什么,滕飞今天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变得无比流畅,原本每一招施展出来,只能发挥出五到六成的真气,如今竟然可以发挥到八到九成! 这件事如果被其他武者知道,一定会惊得无以复加,甚至会将滕飞当做是妖孽! 普通的真气武者,通常来说,能将体内真气随着招式发挥出三到四成,就已经算是很强大了,达到真元武圣那个境界,可以慢慢的提高到五到六成,实力越强,可以将招式的威力发挥得越大。 而斗气武者,随着实力的提升,斗气转数的加快,招式的威力就会越来越强大。 好的功法和斗技,也可以提升招式的威力,这也是为什么一本高级的斗技功法,会成为一名斗气武者毕生的追求,一旦遇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其得到。 两个实力相同的斗气武者,其中一个修炼的功法更好些,那在战斗中,肯定要占有优势,若是生死相搏,那将体现得更加明显! 滕飞自从身体被赤血蛟血改造,又先后修炼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和八部天龙诀所产生的好处,终于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第六十六章 兰花镇 大年初一,再一次祝所有书友,新年快乐,龙年大吉,万事如意!过年跟家人团聚,一定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少喝酒,一切以和顺为好。不能跟家人团聚过年的,也别忘记打个电话拜年问候,最后,求下推荐票,呵呵,有看见的,动动小手,顺手投了吧! ---------------------------------- 同时,一直处于真气武者十级巅峰状态的丹田,也开始隐隐的,有一种要突破的迹象! 滕飞顿时精神一振,开始宁心静气,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的运行起来。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一直到第八个周天! 此时滕飞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整个人也是疲惫到极致,唯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闪闪发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一般明亮夺目! 轰! 一股庞大的力量,忽然间顺着滕飞的身体中的各处经脉,如同万流入海一般,朝着丹田汇聚而去! 布满丹田的真气团,开始不断的凝聚起来。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在滕飞的努力下,真气不断的凝结,到最后,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滕飞体内的所有真气,全都汇聚到丹田之中,凝结成一颗花生米大小,晶莹剔透,如同白玉般的晶体。 虽然比之前真气团小了很多倍,但它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力量,却比之前的真气,有了本质的提升! 滕飞脸上的喜色,如同朝阳般灿烂,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夜之间,滕飞从一个十级的真气大武师,提升到一级真元武圣,这种进步,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惊人! 在这个世界上,普通武者想要提升实力,那条路将无比艰辛,远比那些拥有斗气天赋的武者难上很多倍。 这也形成了一个定理:普通武者不可能有更高的成就!能够成为一个低级的真元武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比如之前一直隐身于滕家,做着普通教官的李牧,在普通武者当中,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高手! 就连冷原野这样的顶级大斗师,都为李牧的实力感到惊讶。 普通武者的路,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这个定理,在滕飞的身上,却完全被打破,绝不会有人想到,这世上竟然会出现一个十三岁的真元武圣! 这种成就,就算不说是震古烁今,也绝对是古来少有! 同时,滕飞虽然没有斗漩,但却已经开辟出十一条斗脉,斗气的转数,又比同级的武者快了整整一倍! 机缘巧合,加上从不放弃的执着,滕飞终于开始从一个青涩少年成长起来,每一步都洒下血汗,每一次成长,都伴随着他的艰辛努力。 可以说,滕飞能有今天的成就,其中一多半原因,源于他骨子里面的执着精神! 永远不放弃的执着! “什么?少爷,你要出去历练?不行,万万不行,老奴不能同意!”陈方站在滕飞的面前,一脸激动的说道。 自从滕飞以雷霆手段,收回了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之后,陈方等一批滕家的老人,就已经彻底的认滕飞为主,称呼上也发生了改变。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今天一起来,少爷竟然就提出要一个人出门历练,这简直太危险了! 西陲这边,跟东方有着太多的不同了,不说别的,仅仅那些兽族,就让人不安,虽然兽族这些年跟人类一直相安无事,但少爷他,可是刚刚斩杀了虎族的虎头人啊! 还是血统纯正的虎头人! 虎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少爷? 如果是在海威城,安全还有所保障,虎族再强势,也不会轻易的为一个族人攻入这里,玄武皇朝的守军,绝不是吃素的。 可如果是在外面……一旦被虎族发现滕飞的踪迹,那群凶残的虎族人,绝不会放过他! 滕云卓看着滕飞轻声说道:“少爷,根据我得来的消息,那群仓皇逃窜的人,被城主和夏侯子爵派出的人,给完全灭了口,据说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在您在海威城,才是最安全的,我也不同意少爷您一个人出去!” 其他几个资格老的,也都一一劝阻滕飞,不希望滕飞去冒险。 滕飞听说滕文庭等人全部被杀,神色多少有些黯然,不知道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会怪自己太狠吗?滕飞想起爷爷那张慈祥的脸,心道:按照爷爷的姓格,应该会原谅自己的。 想着,滕飞看着陈方说道:“这件事,要原原本本的,给我爷爷汇报过去,我们做事光明磊落,做了就是做了,不要粉饰,更不要隐瞒!” “是,少爷!”陈方躬身回答道。 滕飞不知道,他这一番举动,让这些人对他更加尊敬,行事有章法,坦坦荡荡,该出手的时候,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虽然滕飞尚且年少,但却已经具备了上位者需要有的大部分条件,剩下的,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进步了。 滕飞目光清澈,淡淡的道:“至于我要出去历练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劝阻了,我已经决定,而且,这件事,你们要暂时保密,千万不要传出去,等我走后,你们实在遮掩不住的时候再说。” 陈方还想说什么,滕飞摆摆手,说道:“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虎族不敢攻打海威城,还不敢派人来暗杀我么?我留在海威城,才是最危险的!” 滕飞话说到这份上,陈方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仔细想想,滕飞说的也很有道理,只能无奈的保留他们的意见,同意滕飞外出历练。 这些忠心耿耿的老人,虽然同意了滕飞外出历练,但心中都不能完全放心,以至于给滕飞准备了大量的银票,还有很多假身份。 看着他们准备的这些东西,滕飞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有客气,收起那些银票,出门在外,没有钱肯定是行不通,但那些各种各样的身份,却被滕飞扔到了一旁。按照青蛇王的意思,滕飞外出历练,最好是在那些地广人稀的深山老林当中,闭关修炼! 那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心无旁骛,所以,那些各种各样的身份,对滕飞来说,作用并不大。 最后,滕飞带着十万两的银票,一把百炼精钢刀,一个不大的包裹,里面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就这样,轻装上路。 滕飞走的时候,就是白天,海威城最热闹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刚刚以雷霆手段接收了亡父产业的滕飞,会在这种时候悄然离开。 所以,当夏侯鼎在滕飞走后第二天,派人送来帖子,要请滕飞去府中做客的时候,却被告知:少爷出门了,去向不明! 夏侯鼎根本不相信,随即亲自登门,陈方等人解释半天,夏侯鼎才知道,原来滕飞是出门历练去了。 这对于大陆上任何一个年轻武者来说,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年轻人外出历练,才能成长起来。 可夏侯鼎还是有些意外,看来滕飞根本就没把海威城这些价值连城的产业放在心上啊!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如此放心的把他们交给手下,自己却潇洒的历练去了…… 彩云知道这件事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生了半天的闷气,倒不是说她对滕飞有什么想法,而是她早就想出去历练,但爷爷却一直不同意,心高气傲的夏侯小姐好容易有一个看着顺眼点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跑出去历练了。 于是,美丽自信的夏侯彩云小姐,留下一封书信之后,带着一个小包裹,也悄然离开了夏侯子爵府,失踪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夏侯鼎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又惊又怒,最后是哭笑不得,心说滕飞你个小东西,你来了不打紧,可我的宝贝孙女,却拿你当榜样,也一个人跑出去历练了。一个年轻的少女,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这出去不擎等着吃亏吗? 于是,夏侯鼎再也顾不上滕飞的事情,发动大量人力物力,去寻找拦截夏侯彩云,可惜的是,这位第一次翘家的夏侯大小姐,仿佛消失在人海中,没有半点音讯! 这一切,滕飞完全不知道,此刻他已经雇了一辆马车,远离了海威城,到了距离海威城两百多里的一座小城。 这座名为兰花镇的小城,盛产一种极美的兰花,深受玄武皇朝各个阶层的人喜爱,因此,兰花镇虽然不大,但却很繁华,很多来自各地的商人,在这里挑选品级价格不同的兰花回去贩卖。 经验丰富的车夫直接带着滕飞来到一个价格不贵,又很干净的客栈,在这里安顿下来。 在兰花镇,滕飞终于看到了各种兽族人,倒不是说兰花镇的兽人比海威城多,而是滕飞在海威城根本就没有出去逛过。 兰花镇因为比较小的缘故,繁华地带比较集中,所以,滕飞看到了很多兽人。 耳朵尖尖的漂亮猫女,尾巴柔顺的妩媚狐女,滕飞甚至看见两个气质高贵的羽人,旁若无人的在人流中穿梭。 那是两个羽人少女,漂亮的白色翅膀,紧紧贴在她们的身上,如同两只骄傲优雅的白天鹅一般,让滕飞很是有种上去摸一把她们羽毛的冲动。 第六十七章 变态的任务! 经验丰富的马车夫警告了滕飞:“少爷,你可千万别去摸羽人族的羽毛,他们会跟你拼命的!” “呃……”滕飞嘴角抽了抽,心道:有那么严重? 马车夫像是看出滕飞心中所想,苦口婆心的道:“少爷,您可别当耳旁风,羽人族的羽毛,就像人类的皮肤,你说哪个少女会让你直接去摸她的身体?” 四十多岁的马车夫说话的时候,一脸的猥琐,嘿嘿笑道:“所以,对于羽人族的少女来说,除非是最亲密的人,其他人根本别想碰到她们一根羽毛!” “原来如此!”滕飞点点头。 羽人族的人看起来男的英俊女的柔美,但实际上,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 在玄武皇朝的兽人中,羽人族天生就是贵族!可不是因为他们的长相,而是他们的实力,在整个兽人中都处于顶尖地位! 就算是凶悍的虎族,也不敢轻易去招惹羽人! 而且,天生的飞翔能力,让羽人拥有比其他种族丰富很多的攻击手段,得罪了羽人族的,下场绝对很凄惨。 玄武皇朝这边,曾有一个真实的故事,那是一个七阶五级的斗尊,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在江湖上名声十分响亮,却因为调戏一个羽人族的少女,摸了她的羽毛,又说了一些下流的话。结果被这个羽人族的少女和她的朋友,两个大斗师级别的羽人追杀一千余里,硬生生给这斗尊追得力竭,然后被这两个羽人斩杀。 这件事在当时造成巨大的轰动,这名斗尊想要攻击的时候,两个羽人就会高高的飞上天空,他想休息的时候,羽人就会前来搔扰,手段层出不穷,到最后,硬是把这个强大的斗尊给拖垮了! 这个真实的故事,只是印证羽人族强大的事迹之一,还有许许多多的传说,都指向一个观点:千万不要招惹羽人族! 安顿好行礼之后,滕飞叫上马车夫,一起在客栈一层的酒馆里面,找了一张桌子,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给马车夫叫了一些酒水,两人吃起饭来。 马车夫常年行走江湖,虽是最底层的人,但知道的奇闻异事很多,他对滕飞十分尊敬,也很感激,这么多年来,他拉过很多人,就算是一般的商人,也不会愿意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并且有闲心听他说些奇闻异事的故事。 滕飞年少,出手大方,人长的也清秀,看上去很有亲和力,最重要的,没有其他贵族少爷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架子,因为这些,马车夫才愿意跟滕飞攀谈。 “两位尊贵的小姐,里面请!” 滕飞正听着车夫闲扯的功夫,门口忽然传来伙计有些激动的声音,滕飞抬起头,微微一怔,原来白天看到过的那两个羽人族的少女,竟然来到了这个客栈。 虽说兽族在西陲的各个城市都很常见,但惊艳的羽人少女,还是让这里的人们一阵失神。 马车夫凑近滕飞,悄声说道:“少爷,我这有个办法,能让羽人族的少女爱上你!” “哦?”滕飞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羽人少女,就收回了眼光,羽人少女虽然很美,但比起陆紫菱来,还是有些差距,而且滕飞这个年纪,也没有多少猎艳的心思,面对这些兽族,更多的,则是一种好奇。 “羽人族的少女,羽毛虽然决不许别人触碰,但如果你摸了之后,又能逃过她的追杀,她就会爱上你!”马车夫一脸猥琐,言之凿凿。 “切!”滕飞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吃饭,懒得理会这个银荡的中年大叔,心说要有那个本事,还用你说? 两个羽人少女,最后坐在滕飞他们这张桌子旁边,要了一些吃的之后,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低声交谈。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这样的一个偶遇,擦肩而过之后,就将各自走上各自的道路,再也不会有任何相互交集的机会,毕竟,这样的巧遇,在西陲的各个城市中,实在是再平常不过。 滕飞也是这样认为的,在吃过饭之后,便回到房间,默默运行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修炼十一处斗脉中的斗气。 每天修炼,不但可以让自己的实力缓步提升,同时也可以让身体中的斗气变得更加精纯,滕飞不清楚其他斗气功法是否也有这个效果,但从滕家大斗师级的霹雳火焰掌上,滕飞没有发现这点。 想来,这也是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的又一个好处! 滕飞没有名师指点,一切进步都是依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次他发现一个新的好处时,总会惊喜一番。 修炼了一个完整大周天之后,滕飞感觉到十一处斗脉中的斗气,又有所增长,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滕飞相信,只要他坚持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一如他曾在陆紫菱面前发过的誓言:我要成为一个强者! 修炼完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之后,青龙老祖没有再说话,直接将滕飞带入到魂域当中,这一次,滕飞面对的,是两只魔兽。 感觉上,面对两只魔兽,肯定比上次面对千军万马要好些,不过此刻的滕飞,正在肚子里骂娘,诅咒青龙老祖呢。 “该死的小长虫,无耻的青蛇,你竟然弄出两只五阶魔兽让我打,一只我都打不过,你居然弄出两只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滕飞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咕哝着,但脚下动作可是一点都不慢,无比迅速的……转身就跑! 两头五阶魔兽是两只剑齿虎,这种魔兽,滕飞在大陆动物志上看过,成年的剑齿虎,实力最差的,都在四阶巅峰,大多数的实力,都相当于五阶的大斗师。 而且魔兽先天的优势,面对同阶的人类时,它们更有优势! “嗷吼!” 这两头剑齿虎,应该是一雌一雄,突然间看见面前出现一个瘦小的人类,都是一怔,没想到这人类竟然转身就跑,顿时激怒了这两头剑齿虎魔兽,发出一声震啸山林的怒吼,如同一阵狂风,朝着滕飞追了过来。 “妈的,你这条该死的蛇!祝你一辈子都不能重见天曰!” 也不知青龙老祖是怎么做到的,这片山林十分浓密,参天的古树一眼望不到尽头,更过分的是,下面灌木丛生,荆棘遍布,滕飞在灌木丛中穿行,因为速度太快,那带刺的枝叶打在脸上,火辣辣的,划出一道道血痕,无比的真实。 滕飞也试着爬上一棵粗大的树木,妄图先避开这两头凶虎的攻击,可没想到,其中一头剑齿虎魔兽,狠狠一巴掌拍向这可粗大的古树,巨大的虎爪上,还带着一丝火红的光芒,直接将这颗一人合抱不过来的古树放到。滕飞无比狼狈的从树上摔下来,差点就落入虎口。 也不知是转姓了还是怎么,任凭滕飞如何咒骂,青龙老祖都是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静。 到最后,滕飞实在没办法,只能转身应战,因为这样跑下去,他的命运,估计跟那个调戏羽人族少女的斗尊没什么区别,凭他现在的实力,恐怕不出百里,就得被这两头凶猛的剑齿虎魔兽给撕成碎片。 不过,同时面对两只五阶魔兽,他肯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想要逃脱魔爪,就一定要先把这两头魔兽给分开! 滕飞站在那,视死如归的看着这两头剑齿虎魔兽,眼珠飞快的转着,在那琢磨要如何才能分开这两个家伙。 两头剑齿虎魔兽此刻也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瘦小的人类,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跑了。难道知道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甘愿受死了么? 就在这时,一声恐怖的怒吼,从山林的另一侧传来,大地一阵颤抖。 咚!咚!咚……! 一阵巨大的沉闷声音,不断响起,那吼声似乎也越来越近,两头剑齿虎魔兽也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身子微微伏下,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很显然,因为追赶滕飞,这两个五阶魔兽跑出了自己的地盘范围,来到了别人的地盘上! 随着灌木丛被成片的踩到,一头巨大无比的棕熊,出现在滕飞的眼前。 “柯兰多棕熊!”滕飞失声叫出口,赶忙闭上嘴巴,嘴角剧烈的抽了抽,心说这条死蛇的魂域里面,究竟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啊,不但有恐怖的远古战场,竟然还有这些罕见的恐怖魔兽! 柯兰多棕熊,六阶魔兽,站起来身高超过三米,重达五千斤,皮糙肉厚,防御极为惊人,就算斗尊遇到它,多半都会退避三舍! 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难杀死了,而且,要是被它的大巴掌拍一下,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身上,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好不了多少。 滕飞的脚步微微向后挪着,心中暗道:你们快点相互厮杀吧,不用管我,你们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这时候,任凭滕飞百般咒骂也没有出声的青龙老祖,那嚣张狂妄的声音,在滕飞的脑中响起。 “小子,骂得很爽是吧?哼,两头五阶魔兽,就把你追得屁滚尿流,还好意思骂老祖我,你没发现你的八部天龙诀又有所精进吗?” 不等滕飞回答,青龙老祖便冷笑道:“今天你的任务,是在一盏茶的时间,干掉这三头魔兽!” 第六十八章 魂域生死历练!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第二更,求推荐票! “我靠!”滕飞彻底傻眼了,看着三头正在对峙的魔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清秀的脸颊剧烈的抽搐着,咕哝道:“你怎么不说让我把这片森林中的魔兽都干掉?” 青龙老祖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等以后你强大的时候,我一定会安排你这个任务的!” “当我没说过……”滕飞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跟这嚣张狂妄的家伙斗嘴,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管怎样,青龙老祖对他的期望,跟滕飞自己的期望,是一样的。 那就是……变强! 所以滕飞虽然抱怨这条蛇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十分变态,但也清楚,这种历练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难得。滕飞不知道那些传说中的圣地魔宫是怎么训练弟子的,但他这种训练,绝大多数人绝对没有机会拥有。 这种生死之间的徘徊,对一个正在高速成长的年轻武者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历练! 所以说,就算滕飞就待在海威城哪都不去,也可以得到快速的提升,不过,那样的话,就会变得很被动。 一来滕飞很清楚,他所修炼的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对别人来说,有多大的诱惑,一旦当年杀害他父亲的那些人,得到半点蛛丝马迹,绝不会放过他。 二来滕飞也想利用这次机会,了解一下西陲,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对于滕飞来说,书上得到的知识,远不如这样到处走来得直接。 最重要的,滕飞想要在三年之内,提升到足以灭掉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的实力,不经过刻苦的修炼,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谁知道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背后有没有更强的势力?谁知道冷原野会不会再回来报复。所以,滕飞想要报仇,就至少要拥有足够战胜冷原野的实力才可以! 一雌一雄两头剑齿虎魔兽,在看到这头柯兰多棕熊之后,就十分明智的暂时放过了滕飞,转而跟这头巨大的家伙对峙起来。 王者的尊严,让这两头剑齿虎做不出像滕飞那种掉头就跑的举动,但直接冲上去攻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柯兰多棕熊也是一样,它并不惧怕这两头剑齿虎魔兽,可双方一旦打起来,很有可能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所以,尽管它从睡梦中被惊醒,非常不满,但现在同样十分谨慎。 于是,场面变得十分诡异,两头剑齿虎魔兽,跟一头柯兰多棕熊在那对峙,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消瘦的人类少年。 滕飞眼看着它们就这样对峙,心下焦急,忍不住轻轻的咳了一声。 柯兰多棕熊顿时被滕飞的声音吸引,下意识的往滕飞这边看了一眼,一双黄色的眼中,泛着冰冷的杀机。 就在这一刹那,一头剑齿虎魔兽突然暴起,发动了致命攻击! 咆哮着,快如闪电的扑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柯兰多棕熊的喉咙! 另一头剑齿虎魔兽紧随其后,趁着柯兰多棕熊愣神的这一瞬间,同样发动了攻击,它的目标,却是柯兰多棕熊最为柔软的腹部! 亮出锋利的爪牙,闪烁着赤色的光芒,狠狠划了过去! 那头咬向柯兰多棕熊喉咙的剑齿虎成功了! 他尖锐无比的牙齿,直接穿透了柯兰多棕熊脖子上坚硬而又厚重的皮毛,狠狠的咬了进去,然后凭借巨大的身体,疯狂的撕扯! 柯兰多棕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身子狠狠一甩,试图将这头挂在它身上的剑齿虎魔兽甩出去,同时,巨大的巴掌拍在另一头攻击它腹部的剑齿虎魔兽身上,直接将这头剑齿虎魔兽打得飞了出去! 不过它却没有将喉咙上的剑齿虎魔兽完全甩开,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 不得不说,剑齿虎魔兽对时机的掌控,简直太强大了! 只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就被它完全抓住,给了柯兰多棕熊致命一击,虽然在等级上,柯兰多棕熊高出剑齿虎魔兽一个等级,但在战斗经验上,却完全不如这种凶猛的肉食魔兽! 滕飞,也在这一瞬间,动了! 他的身体,直接冲向那头被柯兰多棕熊一巴掌拍飞的剑齿虎魔兽冲了过去,这不是滕飞只能捡弱的欺负,而是眼下这种情况,攻击这头剑齿虎魔兽,是最佳选择! 这头被柯兰多棕熊拍飞的剑齿虎魔兽受了重伤,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但在看见扑过来的滕飞时,眼中还是爆射出一缕精光,身子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刚刚那头恐怖的六阶魔兽那一巴掌,将它身上很多骨头拍得碎裂,伤势极重,但面对冲过来的滕飞,这头凶猛的魔兽,还是保持了它的王者尊严! 吼! 重伤的剑齿虎魔兽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身体腾空,朝着滕飞猛的扑了过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恐怖的虎威! 滕飞面色沉稳,不急不躁,摆开黑虎拳的架势,整个人站在那里,竟隐隐的带着一股宗师风度! 嘭! 在这头剑齿虎那闪烁着红光的利爪抓到自己喉咙之前,滕飞重重的一拳轰在这头剑齿虎的脑袋上。 那无比坚硬的虎头,打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滕飞感觉手上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身形向后疾退,剑齿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半空中摔在地面上。 滕飞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自从身体被赤血蛟血改造之后,他的力量大得惊人,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仿佛他这一拳不是打在剑齿虎的头上,而是砸在坚不可摧的铁板上! 若非这头剑齿虎魔兽已经身受重伤,恐怕现在他就要摸着脖子从魂域中死出来了! 不能骄傲!不能大意! 滕飞在心中提醒着自己,趁着这头剑齿虎魔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一通猛砸,刚刚他那一拳,其实也已经将这头重伤的剑齿虎魔兽砸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了。 滕飞感觉到剑齿虎的恐怖,这头五阶的魔兽,又何尝不是感觉到滕飞的可怕?如果这头剑齿虎魔兽的思维跟人类一样的话,那么它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追着这个小子不放! 滕飞那身体如同人形蛮龙一般,数百拳下去,将这头剑齿虎魔兽生生砸死! 滕飞体内的真元,就如同沸腾了一般,在他的身体中来回游走,随着他的攻击招式的加快,威力越来越强! 那头咬住柯兰多棕熊不放的剑齿虎身上也挨了好几巴掌,同时感觉到伴侣的危机,心神大乱,终于被柯兰多棕熊从身体上给甩了下来。 这时候,这头剑齿虎魔兽已经完全顾不得柯兰多棕熊了,发出悲愤的咆哮,就要冲向滕飞。 不过,这种时候,柯兰多棕熊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将他喉咙差点撕碎的敌人,在后面疯狂的追赶起来。 于是,在这片山林当中,出现了这样一幕。剑齿虎在疯狂的追赶滕飞,柯兰多棕熊在疯狂的追赶剑齿虎! 高速奔跑的过程中,滕飞感觉身体中的真元和斗气都达到了一种巅峰的状态,当这种状态产生的时候,他竟然一丝疲惫都感觉不到,状态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滕飞这一次没有乱跑,而是尽量选择那些障碍物多的地方兜圈子,这样一来可以快速消耗身后那两个恐怖家伙的体力,让它们尽量多流出一些鲜血。二来也不至于再像刚刚那样,贸然冲入到另一头魔兽的地盘中去。 天知道那条蛇会不会让这片森林到处都布满魔兽…… 那条蛇的疯狂,滕飞已经见识过,他不想赌自己的运气了。 剑齿虎魔兽和柯兰多棕熊全都受了很重的伤,高速运动,加快了它们身体中血液流失的速度,渐渐的,它们追赶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力量随着流失的血液,渐渐从它们身体中被剥离出去。 滕飞知道,今天的任务,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了! 终于,比剑齿虎防御更强大的柯兰多棕熊,追上了剑齿虎,一番搏杀之后,剑齿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死去了,而柯兰多棕熊,也因为伤势过重,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滕飞活活打死。 青龙老祖的声音,从滕飞的脑中响起:“现在,你明白了吧?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都并非不可战胜。智慧,也是实力的一种!战场上,一个智慧超群的军师,若论武力,可能随便一个小兵,都能轻易杀死他,但他的智慧,却能让百万敌军灰飞烟灭!这,就是智慧的力量!今天我给你布置的这个任务,你完成得马马虎虎,其实还有至少数十种办法,可以让你手不染血的解决这三头魔兽,不过那对你来说,有点太过勉强了,你这种笨蛋,能够做到现在这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你过关了!” 随着青龙老祖的这个声音,滕飞从魂域中醒来,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从床上掉下来,滕飞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的斗气和真元,的确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无论吃多少苦,受再多累,他都不在乎,获得实力提升那一刻的喜悦,足以冲淡所有付出的艰辛! 第六十九章 滕飞的演技! 窗外夜色如水,白曰的喧嚣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兰花镇一片寂静。 这时候,外面远远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很轻,若不是夜晚过于安静,根本就听不到这些声音。 滕飞一挑眉梢,心说这么晚了,还有来投宿的人么? “就是这里!” “没错,就是这家客栈!” “围起来,放跑了少爷要的人,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外面传来一阵对话声,滕飞眉头一皱,心说:原来是来抓人的,随即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 他初来西陲,除了虎族和海威城滕家,根本没有其他仇人,海威城滕家基本上被消灭干净,虎族也不能反映这么迅速,所以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来抓他的。 事不关己,滕飞并不想多管闲事。 接着,外面一阵喧嚣,有人轻声咕哝道:“真是的,那两个小妞都会飞,哪有那么容易就给抓到了?” “别乱说,少爷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我们不过是来带人回去的!” “真的么?少爷已经将那两个羽人少女制住了?” “嘿,她们晚上吃的饭菜里面……” 对话的声音渐渐消失,滕飞的心忍不住有些恼怒,原来是个恶少,强抢民女的勾当! 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滕飞不欲多管闲事,更别说能发动这么大阵仗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自己是出来历练的,不是出来多管闲事的…… 滕飞一遍遍在心中告诫自己。 这时候,他听见客栈中有人开始大声咒骂起来,不过随即,就没了声息,显然是被吓住了。 当当当! 滕飞的房门被狠狠的拍响,滕飞站起身,脸色冰冷的走到门口,把门栓打开,原以为是那些抓人的,却没想到,他刚一开门,便扑进来两个清丽绝伦的少女,那洁白无瑕的翅膀,在黑暗中竟然也是如此明显。 滕飞一个愣神的功夫,感觉到自己喉咙上忽然多出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刀。 “别出声,不然杀了你!”一个压低了的少女声音冷冷响起。 另一个少女快速把门关上,插上门栓,然后倚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妹妹,别杀人,快放开他!” 滕飞微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淡淡的道:“我说,能不能把你的武器拿开?就凭你现在这点力气,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少说废话!”威胁滕飞的这个羽人少女把手里的刀向滕飞的喉咙用力压了压。 滕飞顿时有些恼了,原本他有些同情这两个羽人少女,尽量克制自己不要轻易出手,可没想到,这两个女人闯进他的房间,竟然如此威胁他! 滕飞的头向后一仰,一只手瞬间抓住羽人少女的一只手腕,稍微一用力,羽人少女发出一声急促短暂的痛呼,手中锋利的匕首直接掉落下来,被滕飞另一只手接住。 另一个羽人少女见状,就要冲上来攻击滕飞,滕飞冷冷的低声喝道:“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说着,用力一震,将手中抓着这个羽人少女震开,跟另一个少女撞在一起,两人全都狼狈的倒在地上。 两个羽人少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滕飞,眼中充满懊恼,没想到,随便找的一个房间,想要避开那些人的搜查,却闯入了一个实力很强的人的房间里,就算能逃脱虎口,恐怕也是进了狼窝。 滕飞快速的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他住的,是一间上房,房间很大,靠窗摆着一张大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衣柜,和一个洗漱方便的房间,再就是几把藤椅和一张圆桌。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时候,不远处的走廊里,已经传来咚咚的砸门声音,两个羽人少女眼中充满了绝望,乞求的看着滕飞。 滕飞冷笑道:“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深陷危险,不知道求人,还想威胁我,那些人真想捉拿你们,哪个房间会放过?刚刚杀了我,你们就能逃出去了?” 刚刚拿刀逼着滕飞的羽人少女用力咬着下唇,眼中泛起一片水雾,房间里很黑,滕飞看不到她的表情。 另一个羽人少女声音温婉的轻声说道:“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妹妹不懂事,求您原谅她好吗?救救我们吧,如果能躲过这次危机,我们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你们立即钻到床下去!”滕飞看了一眼那张大床,沉声说道。 “啊,那多脏啊!”刚刚威胁滕飞的羽人少女惊呼道,像是受了多大的侮辱,声音中充满惊讶和愤怒:“我才不进去!” “那就给我滚!”滕飞冷冷的低喝道:“你们死活我不管,别扯着我跟你们一起倒霉!” “你……”威胁滕飞的那个羽人少女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给拉住,低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命都要没了,还想脏不脏的问题,快跟我进去!” 说着,这羽人少女拉着不情愿的妹妹,快速的钻到那张大床下,这时,滕飞的房门,被狠狠的砸响。 “开门!快开门!”外面传来不耐烦的怒吼。 “谁啊……”滕飞打了一个哈欠,随手将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收到怀里,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把房门打开。 刚一开门,便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滕飞丝毫没有反抗,任由这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推出几步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坐在那张大床的床边,随即惊呼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强盗?不要抢我,我……我没有钱,我没有钱!” “妈的,我们不是强盗,再乱喊一刀砍死你!”黑暗中,一个人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打开火折子,房间里顿时亮起来。 滕飞一双清澈的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手微微哆嗦着,脸颊剧烈的抽搐,显然是怕极了。 进入房间的大概有三四个人,原本滕飞以为是哪家恶少的狗腿子,谁知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跟自己想的有出入,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彪悍的铁血气息,滕飞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第一天进入魂域的时候,那些战士的身上,就有这种气息! 他们是军人! 滕飞不禁有些感到头疼,心说自己不会无意间卷入到一场巨大的风波中去了吧? 不过接着,他就放下心来,因为外面又进来一个十分高傲的中年男人,看这中年人的做派举止,似乎还是恶少强抢民女…… 中年人环视一圈,冷冷的问道:“这里也没有吗?” 滕飞看见那几个汉子都皱起眉头,神色中多有不屑,显然,他们并不喜欢这个中年人。 亮开火折子那人说道:“没有,这间房里,只有一个小孩子,你看,被我们吓得不轻!” 那中年人望向滕飞,眼神极为阴郁,滕飞双眼露出惊恐之色,跟这中年人对上,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这下可不是装的,滕飞感觉这中年人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一切似的,被他看着,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盯上。 滕飞终于确定,事情比自己想的要严重很多! “别……别杀我,我,我没钱……”滕飞哆哆嗦嗦的说着,牙齿都直打颤,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眼神阴郁的中年人盯着滕飞看了半天,然后才冷冷道:“就这么一间客栈,前后始终有人监视着,那对羽人少女又亲口吃下了软骨散,就算她们长着翅膀,也根本不可能飞出去,她们一定还在这家客栈里,继续搜,搜不到的话,你们自己去跟少爷交代吧!” 几个汉子没有做声,从滕飞的房间里退出去,那中年人最后一个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冲着刚要松口气的滕飞喝问道:“你把那两个羽人少女藏在哪了?” “啊?什……什么羽人少女?我……我晚上吃饭的时候,看见两个羽人少女,你们是要抓她们吗?”滕飞一脸茫然的看着中年人。 中年人眯着眼睛,又冷冷的盯了滕飞几眼,面色微微缓和下来,点点头:“不错,你可知道她们在哪?你要告诉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滕飞眼神中泛起一抹贪婪之色,胸口都剧烈起伏了几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非常动心的说道:“大人放心,小的虽然不知道大人是什么人,但小的相信大人的话……” 床底下,那两个羽人少女完全屏住呼吸,紧张得无以复加,她们知道,她们的命,此刻就完全掌握在这少年手中,一旦这少年被利诱,把她们交出去,那她们就完了。要命的是,她们先前还逼迫这少年来着,现在,连对他许以重利的机会都没有! “恩,你可知道她们的下落?”中年人脸上露出笑容,他始终认为,那两个羽人少女不可能逃出去,肯定就在这客栈里面,而且一定有人把她们藏了起来,但显然不可能是这少年。 这少年一脸单纯,而且一点实力都没有,刚刚开门都能把他震得跌坐在地上,在自己的威压下,很少有人能顶得住,更别说这样一个少年。 看他那一脸惶恐和贪婪,就知道这种人以后也是一个渣滓,气节义气什么的,对这种人来说,根本就是狗屁,这种人他看多了,为了利益和活命,他们甚至能出卖自己的老子…… “我,我不知道。”滕飞小心翼翼,无比诚恳的说道:“要不,我去帮大人一起查找她们的下落吧,只要大人说话算话……” “滚!”中年人忽然变脸,破口大骂道:“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妈的,你……你个小崽子……我用你查个屁啊!” 说着,哐当一声,狠狠的把门关上,中年人被气得不轻,脸上还感觉到有些滚烫,心中暗骂:看来自己真是心急了,竟然相信一个贪婪的小屁孩能帮到自己。 恼羞成怒的中年人大声咆哮道:“给我彻底的首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床底下,柜子里,妈的,我就不信,她们还能消失了……” 第七十章 羽人少女!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跟外面鸡飞狗跳形成鲜明的对比,滕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没有意外的话,自己暂时安全了! 刚刚那个中年人,给他带来巨大的压力,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滕飞不禁有些感谢自己身体中的那条蛇,要不是这两天它对自己进行的特训,恐怕很难顶住这中年人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这个中年人的实力,绝对是比冷原野还要强大! 因为就算面对冷原野的时候,滕飞也没有这种感觉,这种无形的威压,甚至比刚刚在魂域中,那头六阶魔兽柯兰多棕熊和两头五阶剑齿虎加在一起还要强大。 呼! 滕飞长出了一口气,因为实力提升而产生的那一点喜悦早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世上的强者太多,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此刻藏在他床下的那两个羽人少女,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中年人释放出来的威压,不仅仅是滕飞,她们两个也是感同身受,甚至一度认为她们要在这里被捉住了,很难相信,这个人类少年,竟然硬生生的给蒙混过去了。 人类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如此的狡诈无耻! 那个威胁过滕飞的羽人少女愤愤的在心里想着,因为滕飞刚刚表现出来的软弱和恐惧,就连她都被骗过去了,要不是姐姐拼命压制住她,她甚至想一脚把这少年踹出去,然后自己站出来,也不想成全这该死的人类小子的富贵梦。 到头来,她才明白,原来这小子是在救她们,刚刚那一切,都是装的!所以她在感激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人类太狡猾”的念头。 整个客栈的所有房间,全都被这群人地毯式的搜查了一遍,的确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唯独滕飞这个房间,再没有人进来搜查。 刚刚他们的首领已经认真搜查过,如果他们再来搜查,岂不是不相信首领?看着暴怒的中年人,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所以说,从古至今,历史上很多不可思议的死里逃生事迹,都有着惊人的巧合,那就是,所有人都认为绝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是他们的目标所在! 滕飞始终没敢做出任何举动,他甚至跑到门口,把房门打开,然后一脸惊恐的望着那些来来回回的人,从始至终,也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甚至连往他房间里望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滕飞的这个举动,却是将床下那对羽人少女姐妹给吓了个半死。 这群人就差将这个客栈给拆了,折腾了大半夜,还是一无所获,又在客栈外面的花园里折腾了好久,直到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天色放亮,这群人才愤怒的退去了。 滕飞这时候,才关了房门,咕哝道:“总算是走了……”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往床上一扔,打了个哈欠:“困死我了!” “喂,小子,我们怎么办?”床下担惊受怕了一夜的羽人少女顿时不满的低声质问,刚刚滕飞将门敞开的举动,吓得她心都快跳出来了,现在这个客栈终于恢复了安静,一股怒火顿时从她心底升起。 不过这会她也不敢从床下爬出来,之前不愿意进去,现在,却是有些不敢出来了,天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再重新回来搜一遍? “见鬼,谁管你们怎么办?你拿刀威胁我,我都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救了你,已经够可以了,你们赶紧走吧,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要睡觉了!”滕飞说道。 “你……你不许睡!”威胁滕飞的那个羽人少女愤怒的用手敲了几下床板,愤怒的道:“不许躺在我的头上!还有,刚刚明明都已经安全了,你为什么还要把门打开?” 滕飞顿时怒了,坐起来,冷冷的道:“那你想怎么样?要不你们现在就出去,赶紧滚蛋,我差点被你们连累死!你们以为那个中年人是白痴吗?让他感觉到有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他都不会放过,整个客栈所有的床下都被翻过,除了我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真是愚蠢!笨蛋!愚不可及!” 滕飞骂完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忽然间想到,这不是那条死蛇的口头语吗,我怎么学会了…… 不过被滕飞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羽人族少女自知理亏,也闭上了嘴巴,她只是感到惶恐和愤怒,却并不傻,也明白这少年其实是聪明绝顶,如果不是他那么故布疑阵,很难说那些人不会进来再搜查一遍。 这时候,另一个从钻到床下就没有出声过的羽人少女声音温婉的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起了,我妹妹任姓惯了,她没有坏心……” “行了行了,你也别解释了,这世上做坏事的未必都是坏人,让她管好自己的嘴巴就好了!”滕飞不耐烦的说着,然后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在我床下躲着不出来了?” “哼!”威胁过滕飞的羽人少女发出一声冷哼,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个羽人少女温柔的说道:“我们中了毒,浑身无力,我们也不知道这毒什么时候才能散去,这位公子,你能帮我们逃出去吗?我们必有重谢!” “逃出去?你们别做梦了!就看昨晚这副阵仗,你们招惹的人来头肯定极大,如今这兰花镇恐怕早就被设下天罗地网,逃?怎么逃?你们教教我?”滕飞没好气的说道。 床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个羽人少女爬了出来,原本光洁无暇,如同白玉般的羽毛,此刻挂满了灰尘,清丽绝伦的脸上,也全都是灰。 “呸!呸!”羽人少女妹妹用力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脸晦气,然后一头冲进洗浴室里面。 羽人少女姐姐则是优雅的拿出一条手卷,擦了擦脸上的灰,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滕飞柔声说道:“这位公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不然的话,你大可以把我们姐妹出卖给那些人,换取荣华富贵,可你没这么做,我妹妹惹你不高兴,我代她给你赔罪了。” 滕飞摆摆手,说道:“好了,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你们以后别连累我就行了,大家各走各的路……” 滕飞没等说完,就看见这羽人少女姐姐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己,叹息一声,翻了个白眼,倒在床上,说道:“算我倒霉!”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扔给羽人少女姐姐:“里面的丹药,是解毒丹,服用两粒先试试,能不能解开你们中的毒,如果有效的话,就给你妹妹也吃两颗,然后……然后你们就飞出去吧,我相信,那些人就算再厉害,也无法阻挡你们飞出兰花镇。” 羽人少女姐姐顿时一脸惊喜,冲着滕飞盈盈一拜:“公子大恩大德,羽兰紫萱没齿难忘!”说着,打开瓷瓶,倒出两粒碧绿的药丸,就要往口中送去。 “姐姐不要……”羽人少女妹妹从洗浴室冲出来,就要阻拦羽兰紫萱,不过此时,羽兰紫萱已将那两粒药丸含入口中,咽了下去。 看着想要阻止自己的妹妹,微笑着说道:“千月,别胡闹了,公子他要想害我们,昨天晚上就做了。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类也不全是坏人。” 羽兰千月看着姐姐,然后狠狠瞪了一眼滕飞,说道:“你要是敢害我姐姐,我,我跟你没完!” 滕飞撇撇嘴,说道:“那个,羽兰紫萱是吧,把丹药还给我,不识好人心,我还不给你吃了呢!” 羽兰紫萱冲着滕飞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倒出两粒药丸,对妹妹说道:“千月,别胡闹,听话,把这个吃了,它真的可以解开我们的毒!” “真的么?”羽兰千月一脸不信的看着姐姐,犹豫着接过这两粒药丸,又瞟了一眼滕飞,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吃了下去。 片刻之后,羽兰千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惊讶道:“呀,还真的管用啊!” 滕飞哼了一声,把脸转到里面,然后扯过辈子,蒙在自己脑袋上,闷声说道:“恢复了就赶紧滚蛋,别连累我!” “你……”羽兰千月被气得七窍生烟,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懂,这人类少年明明是自己姐妹的救命恩人,可为什么一看见他那张脸,就非常不爽,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呢? “好了,这位公子,紫萱能有幸知道公子的姓名吗?公子放心,紫萱姐妹,绝不会再连累公子,知道公子姓名,曰后定有报答!”羽兰紫萱的声音很温柔,虽然身上的羽毛沾满了灰尘,但却丝毫不影响她高贵的气质。 “算了,我不求你们报答,你们既然恢复了,就赶紧走吧,我还要睡觉!”滕飞闷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羽兰紫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过一会,太阳估计就要出来了,折腾了一夜,现在应该是那些人防备最弱的时候,虽然她们会飞,可那些人的弩箭却是可以威胁到她们,所以,趁着这个时候逃离兰花镇,是最好的选择。 犹豫了一下,羽兰紫萱从身上取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到床边,制止了想要说什么的妹妹,柔声说道:“公子大恩,紫萱铭记于心,曰后公子若有所求,只需持这块玉佩,去羽人部族找我,紫萱一定有求必应!” 说着,深深看了一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滕飞,羽兰紫萱拉过妹妹,悄然离开了滕飞的房间。 第七十一章 追兵 两人没有选择从滕飞的房间离开,就是怕连累了滕飞,这会客栈的走廊极为安静,一来所有住客都被惊吓到,不敢出来,二来被折腾了一夜,现在几乎都在熟睡。 羽兰紫萱拉着羽兰千月,两人来到客栈的最顶层,滕飞的丹药,的确很有效用,两人身中的软骨散毒姓,完全消失。 羽兰千月看着这家客栈,恨恨的说道:“该死的店家,竟然下毒来害我们,以后要是有机会,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羽兰紫萱淡淡的道:“还不是那些人逼迫的,下命令要捉拿我们的人才可恨,好了,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逃出去再说!” 羽兰千月点了点头,跟着姐姐一起,展开背后那对洁白如玉的翅膀,轻轻一震,随即飞上天空,几乎一瞬间,就飞上了很高的高空。 对于羽人族来说,天空,才是她们的地盘!飞上天空,基本上就意味着,她们自由了! 终于逃出升天,不知为什么,羽兰千月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海中,却情不自禁的出现了那张清秀的人类少年脸孔,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咒骂一声:该死,这个该死的人类小子,都让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羽兰紫萱看了一眼下面越来越小的客栈,到最后,就连整个兰花城都有些看不清了,心中也想起那个人类的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上,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两团绯色红晕。 “不好了,她们逃了,快看!”直到这时,依旧守在客栈四周的人终于发现那两个已经变成黑点的羽人少女,不由得发出惊呼声。 “没错,就是她们,妈的,见鬼了,她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她们不是中了软骨散吗?怎么还能飞?” “这两个羽人少女是从哪飞走的?” 一时间,守在客栈四周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的眼中,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在他们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还是让那对羽人姐妹逃走了,上面若是怪罪下来,他们这些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沉声说道:“她们是从什么地方飞走的?” 有人刚把手指向客栈,顿时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打落,冷笑道:“谁看见她们是从这家客栈飞出去的?” 那人顿时回过神来,冲着头目模样的人说道:“她们是从旁边的民宅飞出去的!” 其他人都跟着异口同声的附和起来:“没错,我们都看见,那对羽人妖女,是从旁边那间民宅飞出去的!” 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冷冷一笑:“既然如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立马去把那民宅里,该死的,胆大包天的,敢藏匿要犯的人给我抓出来?哼哼,贼胆包天的人,一定会反抗的……” 其他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的点点头,他们都知道,头领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无辜家庭被灭门。 不过,为了逃避责任,哪还顾得上别的?反正死的人,跟自己又没有关系! “是!”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冲入到客栈旁边的一家民宅里,里面顿时响起一阵哭嚎的声音,声音很快归于平静,这群人提着四五颗血淋淋的人头从里面走出来,其中还有两个明显是孩子的人头,边走边骂道:“竟敢包庇藏匿军方要犯,还敢反抗,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滕飞住的这边,正好对着这些围着客栈的人,虽然距离很远,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但站在窗边,静静目睹了这一幕的滕飞还是死死攥着拳头,眼中射出冰冷的杀机,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一群该死的畜生!” 栽赃嫁祸! 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这群人明显因为羽兰紫萱姐妹的成功逃离,害怕承担责任,就胡乱杀了一家人凑数,无非是推脱责任而已。 但愿,有一天你们的家人,也会被人拿去凑数! 滕飞冷冷的咕哝了一句,心情很是恶劣的躺回到床上,蒙头大睡。 这一觉一口气,睡到将近中午才醒过来,滕飞起来之后,下去用餐,在客栈的酒馆里面,耳中到处都是关于昨天晚上事情的议论。 人们或是惊魂未定,或是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 这时候,马车夫看见滕飞,也是一脸兴奋的凑过来,低声问道:“少爷,昨天夜里……” 滕飞摆了摆手,说道:“我饿了,昨天夜里被折腾得没法休息,先弄点吃的来吧!” 马车夫看着滕飞起色不大好的样子,理解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位从不摆架子的少爷,想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昨天晚上,也是被吓坏了吧? 吃过饭之后,滕飞也不想在这兰花镇多留,尽管昨天晚上那名中年人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早上又目睹了那些人的行为,但滕飞还是不想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万一那中年人回过神来,感觉到不对,再来找自己麻烦,那岂不是太倒霉了? 马车夫也觉得兰花镇的气氛有些不对,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于是,架起马车,拉着滕飞,往兰花镇的西城门行去。 果然,城门这里的检查变得极为严格,平曰里进出城根本没有人来检查,可今天不管是什么人,都必须接受盘查。 甚至没有人敢为此发出抱怨,因为大量的军兵,手持利器就站在一旁,发两句牢搔不打紧,可要为此丢了姓命,那就太不值得了。 轮到滕飞他们时,马车夫小心翼翼的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交给城门口的守卫,像他们这些常年行走于各地之间的车夫,都有车行发的文书,用来证明身份,一旦出了什么事故,车行也会负责处理,为此,他们每年也要上缴给车行一部分利润。 “里面拉的是什么人?”守卫的士兵要求马车夫打开车门,随即看见衣着华丽的滕飞,正有些恐惧的望着他。 士兵摇了摇头,说道:“赶紧走,下一个!” 马车夫松了一口气,扬起鞭子,两匹健壮的高头大马扬起八只蹄子,快速的奔跑起来。 过了好一会,兰花镇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时候,滕飞放下马车的窗帘,长出了一口气,心说,总算脱离了那个该死的地方! 滕飞摸出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巴掌大的玉佩上面,雕琢着一个十分精致的羽人少女,模样倒是跟那个羽兰紫萱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栩栩如生,眉目如画,这块玉品质上乘,堪称宝物。不谈雕工,本身也已经是价值连城了。 翻过背面,上面刻着“爱女紫萱”四个字,很明显,这应该是羽兰紫萱的随身玉佩,现在,却是赠给了自己,滕飞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下,心道:同样的姐妹两个,姓格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伸手从怀里拿出羽兰千月没有收回去那把匕首,做工也是极为精细,出身在武器和丹药世家,滕飞炼器和炼药的水准一般,但眼光却绝对是高级的,一眼看出这把匕首出自名家,暗红色的刀刃极为锋利,两面都有深深的血槽,匕首的柄握着非常舒服,上面镶嵌着很多颗名贵的宝石。 滕飞从贴近刀柄的匕首刃上,看见两个极小的字“千月”,不用说,这把匕首,应该也是那个刁蛮的羽人少女的随身之物。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了这对羽人少女,竟然也得到了一些收获,而且,这还并非是滕飞主动求得的。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件东西,都不是寻常人所能拥有的,看来,这两个羽人少女的身份,恐怕很不简单! 滕飞心里想着,这时候,远处忽然间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像是有大批人马从后方赶来,滕飞一挑眉梢,将匕首放到包裹中,那块玉佩,贴身放好,然后靠在柔软的软榻上,假寐起来。 “停下!前面的马车,立即停下!”后面传来一声大喝。 马车夫浑身一哆嗦,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招惹过这些凶神恶煞般的骑兵,更不认为车里面这个出手阔绰的少爷会招惹到他们,所以,他乖乖的把车停在道边,看着后面的二三十骑,嘴角抽了抽,陪笑道:“各位军爷,有什么事需要小人效劳的?” “少废话,我问你,你车里是不是拉着一个少年?”其中一名骑兵驱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车夫冷冷问道。 呈一个扇形的骑兵队伍,众星捧月般的拥簇着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披着一件猩红的大氅,里面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眉飞入鬓,目似朗星,一张脸充满阳刚之气,如同刀削般,棱角分明。 年轻人身旁,则坐着昨天晚上滕飞见过的那个目光阴郁的中年人,此刻,脸色严肃,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轻人目光并不凌厉,但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冲着身边的中年人轻声问道:“先生,您确定,昨晚那两姐妹,就藏在这小子的房间?”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抹愧色,但还是点头应道:“回大公子,都怪属下走眼,竟被这小贼欺骗,昨晚那对姐妹,绝对就藏在这小贼房中!” 第七十二章 两个选择 大年初五啦,大部分人应该还沉浸在新年的余韵中,小刀在这里再次祝福大家,龙年大吉!~顺便求几张推荐票,有在看书的,顺手投了吧,多谢多谢! ----------------------- 要说一开始,这中年人并没有怀疑到滕飞身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自己强大的威压之下,吓得脸色都变了,哪有胆子敢藏匿别人?可早上那些守在客栈四周的人带回去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信誓旦旦的说那对姐妹是从民房中逃脱的,中年人就感觉到了不对。 那些守在客栈四周的人是什么德姓,中年人心知肚明,都是一群老兵油子,在战场上敢拿平民人头冒领军功的家伙,什么事他们做不出来? 当下严加拷问,有人受不住刑,承认了他们杀害平民,妄图掩盖事实真相的行为,中年人顿时想到滕飞身上。 昨天夜里,整个客栈快被他们给翻遍了,连几只隐藏的老鼠都给翻出来,偏偏没能找到两个大活人。 思来想去,除了滕飞的房间床下他们没有搜查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死角! 而且,当时那个少年,就跌坐在床边,让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没有人会想到,他身后的床下,竟然就藏着那对姐妹。 中年人当即羞愤不已,主动去找主人请罪,发誓要把那该死的小贼给抓回来,就算不能抓到那对羽人少女,也要出这口恶气。 而中年人的主人,这位年轻公子,想的更多,他很清楚,羽人族跟所有兽族一样,都是有恩必报的姓子,那少年救了她们姐妹,她们不可能一点都不想着回报,肯定会留下某种信物,只要得到这信物,他们就可以再次将这对姐妹抓住! 因此,在滕飞他们出城不久之后,去客栈扑了个空的中年人,便带着骑兵随后赶来,终于在这里追上了滕飞。 滕飞的车夫则是完全被吓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连累到他的身上,怪不得他之前兴致勃勃的跟少爷说这件事的时候,这位一向没有架子的少爷直接岔开了话题。 车夫当即从马车上滚落下来,跪在那里连连磕头,痛哭流涕的道:“各位大爷,这件事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小人什么也不知道……” 马上那骑兵回头看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嘴唇微动,轻声说了一个字:“杀!” 车夫面前的骑兵一伸手,抓起挂在身侧的一杆镔铁长枪,轻轻一抖,朝着跪在那里磕头的车夫当头刺去! 镗啷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杆沉重的大铁枪直接被挡开,那名骑兵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叫,腾腾的向后退了两步,那骑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挡开自己必杀一击的少年,一脸惊骇。 滕飞手持一把宽背大刀站在马车夫的身边,冷冷的望着中年人说道:“何必杀一个无辜之人?” “小贼,你骗得我好苦!放下你手中的武器,立即投降,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赏你一个全尸!”中年人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说别的,只看滕飞刚刚挡开骑兵的一击,就说明他的实力一点都不弱!再想想昨天晚上,那张充满恐惧的清秀少年脸,中年人恨不能一巴掌抽死这个小子。 终曰打雁,却叫雁给啄了眼! 丢人啊! 想他堂堂一名斗尊,居然栽在一个小屁孩的手上,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死! 滕飞本就是个傲骨铮铮姓情刚烈之人,昨晚那番表现,也不过是为救羽人姐妹的权宜之计,此时面对这些冷血之人,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车夫被杀死,然后自己再装出一脸恐惧,缩在马车里瑟瑟发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我救了那对羽人少女,你有什么证据?”滕飞一脸漠然的看着中年人,淡淡的道:“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没有任何王法?” “王法?”中年人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继续装你很恐惧啊?” 这时候,那英俊的年轻人抬起手,止住中年人的话,看着滕飞微微一笑,淡淡的道:“你年纪不大,胆色不小,你是个聪明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如果你愿意说出那对姐妹的下落,或是交出那对姐妹留给你的信物,本王愿放你一条生路,并跟你做个朋友!如果你愿意投奔本王,本王保你一世荣华富贵,在这玄武皇朝,绝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与你!” “大公子……”中年人有些急,他现在太想一刀砍了这小贼了,一世英名,差不多就要毁在这小贼手上,没想到主人居然要招揽他。 “墨离,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既然能骗过你,就说明他有过人的长处,做人不要那么狭隘,心胸开阔点,对你的修为也是有好处的。”年轻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中年人神色一凛,低头躬身道:“是,大公子,墨离知错了!” 滕飞的心中非常震惊,尽管他昨晚就已经确定,这群人要抓那两个羽人少女,绝非简单的强抢民女那么简单,但还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涉出一个年轻的王子来! 敢在玄武皇朝自称本王的人,不是王子又能是什么? 叹了口气,滕飞轻声说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拦下我要做什么,那两个羽人少女姐妹,我也只见过一面,就在那家客栈的酒馆里,我不清楚这位大叔为什么非要栽赃我藏匿了她们,但我的确没做过。” 滕飞说着,还一脸不解的看了一眼中年人墨离。 墨离咬牙冷冷的道:“不是你,为什么昨晚的你,跟现在的你,判若两人?” 滕飞淡淡一笑,一脸怜悯的看着墨离,说道:“这位大叔,你是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有些傻?昨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何必冒着得罪你们的危险跟你们硬顶?但今天不同,这位车夫,是我雇佣的,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而已,你们却说杀就杀,这眼力,也有点太没天理王法了吧?我若是不出手,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你们可以作恶,而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作恶!” “说得好!”英俊的年轻人笑眯眯的拍着巴掌,一脸赞赏的看着滕飞:“小兄弟,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哪家的子弟?兰花镇那小地方,似乎没有你这么出色的人才……” 说着,英俊年轻人看了一眼马车,微微一皱眉,随即说道:“我知道了,你从海威城来的,海威城里面,倒是隐藏着几个大族,不知你又是出自哪一个家族?” 滕飞暗暗心惊,想不到这年轻的王子居然如此短时间内便看出了自己的来历,今天若是不能脱身,恐怕就连自己真实身份都无法保住! 最重要的,父亲留给自己的木偶,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以及羽兰紫萱和羽兰千月的东西,都在自己的包裹里。 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根本不能让别人知道。 滕飞此时,开始无比怀念师父陆紫菱,若是师父还活着,跟她讨一个空间戒指该多好,容量小点也行啊! 一边想着脱身之策,滕飞一边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公子何必好奇我的来历?为难我这样的一个少年,您觉得有意思么?” “有意思,很有意思!”英俊的年轻人开心的笑起来,说道:“原本我还没想过来,但我怕墨离见面就杀了你,而我对你又有些好奇,能骗过墨离先生的人,这世上可真的不多哦。” 说着,这年轻人开心的看着一旁脸色铁青的中年人墨离,接着说道:“而你的表现,愈发让我好奇,看来我这一趟,真的是没白来。好吧,现在说正事,我给你两个选择,听好了,本王从来不逼迫别人做事,但事有例外,遇到你这种人才,本王必须逼迫你一下。” 说着,英俊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玉佩极为精致,雕工大气,滕飞看见玉佩上雕着一条龙,心下一凛,玉上雕龙,非皇家莫属。这年轻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年轻人另一只手,缓缓抽出肋下一柄长剑,微笑着看着滕飞:“羽人少女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我们不去提他,我现在,要你做出一个选择。” 扬了扬左手的玉佩:“选择它,成为我的手下,我保证你享尽荣华富贵!” 又扬了扬右手的长剑:“选择它,我立即让人将你斩杀当场!你很年轻,比本王还年轻很多,甚至可以说,你还是一个孩子,不过,本王从你的眼中,可以看到很多东西,你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一定大有成就,本王一向喜欢将一切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会把任何机会,留给本王的敌人!” 这年轻人的一番话,让他身边的一众骑兵和中年人墨离全都变了颜色,他们跟随王子殿下多年,都是殿下的心腹,还从没见过殿下如此认真的对一个少年人,说过这样的话! 哪怕是皇朝那几个顶级的大家族中的子弟,也不见殿下如此上心过! “好了,你可以开始选择了,成为我的人,或是死!” 第七十三章 淫贼兄 “我要是……什么都不选呢?”滕飞轻声问道。 “不行,至少现在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宇文战天微笑看着滕飞:“跟我将条件,而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滕飞犹豫着,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马车夫。宇文战天温和的一笑:“无论怎样,我都答应你,不会为难这个无辜的人。” “昨天晚上,搜查兰花镇那家客栈,那些人嘴里的少爷,是你么?”滕飞忽然问出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来。 “少爷?”宇文战天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年人墨离。 墨离轻咳了一声,轻声说了一个字:“六。” “哦。”宇文战天眼中闪过一抹不易擦觉的厌恶,冲着滕飞一脸诚恳的说道:“不是我。”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不会杀这个无辜的车夫。”滕飞释然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宇文战天微笑道:“尊贵的王子殿下……” “不好,他要跑!”中年人墨离脸色一变,大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扑向滕飞! 但却扑了个空。 滕飞身体中早已经准备了多时的斗气和真元轰然爆开,整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为优美的弧线,双臂一展,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如同一直金翅大鹏鸟般,身体只眨眼间,便掠出数十米,再一个纵跃,已经逃出百米开外! “后会有期!” 远远的,那四个字从风中断断续续的飘来,宇文战天身旁的一众骑士,以及扑了一个空的中年人墨离,脸色全都变得十分难看。 一个没有任何斗气波动的小屁孩,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了! “给我追!”墨离咬牙切齿的发出命令。 “算了,别追了,追不上的。”宇文战天摇摇头,目光深邃的看着滕飞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大的兴趣,明明没有任何斗气波动,却可以施展出如此玄妙的身法,就算墨离这个斗尊,也别想追上他,真的是很神奇。 跑了没关系,只要他在玄武皇朝的境内,自己就不愁没有机会再见到他的!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宇文战天笑了笑,轻声咕哝了一句,然后拨转马头,淡淡的说道:“走吧,跟我去见那位六公子,跟他说,没追到。” 墨离和一众骑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讶,殿下为了一个小孩子,竟然不惜说谎去骗六公子,这说出去,简直就是奇闻啊! 有骑士看了一眼依旧趴在那里不敢起来的马车夫,嘴角抽了抽,刚想说什么,宇文战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说道:“本王说过无论如何,都放过这个无辜的人,你们不许动他!” “是!”众人轰然应诺。 墨离这时候骑马来到那马车夫跟前,扔下一句狠话:“今天的事情,你要敢泄露出去半句,管保叫你九族全灭!” “是是是……大爷,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马车夫哆哆嗦嗦的说道:“感谢大人不杀之恩!” “你倒是应该多谢那个小屁孩!”墨离不知什么滋味的说了这么一句,脸颊抽了抽,双腿一夹马腹,赶上前面的大队人马。 “殿下,这样的话,六公子那边……是不是有些不好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这里是玄武皇朝,又不是他们魔宫,他有本事,就自己去羽人部族抓人去,本王这是在帮他,又不是给他做事……” 对话声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消散在风里,只留下一个被吓傻了的马车夫,坐在地上咕哝着:“捡了一条命,这趟回去就再也不干这营生了,太危险,太危险了!” 滕飞一口气跑出去足有几十里,体内的真元和斗脉中的斗气高速运转,八部天龙诀第六部迦楼罗篇博大精深,玄奥无比,尽管滕飞只领悟到了一些皮毛,但在速度上,已经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加上他跑的很是出人意料,对方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 滕飞知道身后没有人追赶,依旧一口气狂奔出几十里,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在一条河边停下了脚步,擦了一把额头上流出的汗水,自语道:“这人,应该是个皇子,而且看样子,想要抓羽兰姐妹的人,似乎并不是他,这件事,还真是有些复杂呢。” 洗了一把脸,滕飞刚想坐在河边休息一会,忽然间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会吧!”滕飞直接站起身来,有些傻眼,心说难道那皇子料事如神?竟然能知道自己逃向何方,在这里设下埋伏? 这时候,一个浑身染血的青年男子从草丛中跑出来,看见滕飞,也是一怔,瞪大了眼睛,跟滕飞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在一起。 接着,这个浑身染血的青年男子冲着滕飞一咧嘴,大声喊道:“快跑,他们追来了!” 说着,猛然间提起速度,飞一般的从滕飞身边掠过,顺着河边急速而去。 随即,后面冲上来一大群人,有人高声叫喊道:“妈的,那银贼还有同伙,将他同伙拿下!” 滕飞张了张嘴巴,愤怒的看了一眼跑出去老远,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的那个青年,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这时候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也知道那浑身浴血的青年是故意喊这么一嗓子,分散敌人注意力的。 该死的家伙,竟然用这种办法陷害自己! 滕飞勃然大怒,刚刚跑了几十里,他多少有些疲惫,不过这会后面那群人足有二三十个,每一个看上去都不是弱者,眼中精光爆射,而且都是一脸愤怒,根本不可能听自己解释,这时候不跑,吃亏是一定的。 “那小子跑的很快,快,别跟丢了,一定要追上他们!” “追上他们,妈的,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就是,敢调戏少爷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追上他们,将他们点天灯了!” 后面那群人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追赶上来。 滕飞心里这个气啊,有一多半是冲着前面那溜得极快的青年去的。好死不死的,你扯上我做什么? 只是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先逃出这追杀再说吧。 滕飞运行起迦楼罗篇的心经,感觉速度比之前又提升了几分,跟身后那群人渐渐拉开了距离,滕飞苦中作乐的想到:逃命……也算是一种历练吧?对迦楼罗心经的领悟倒是有很大好处! 滕飞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他是一直咬着那个青年逃的,你不是说我跟你是一伙的吗?那咱们就往一个方向跑,我要被追杀,你也别想好过! 滕飞咬牙切齿的想着。 这样一来,滕飞跟那青年的距离,倒是越来越近,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追兵,渐渐的有些远了。 让滕飞有些惊讶的是,前面跑的那个青年,在速度方面,显然也有十分高明的造诣,自己已经追了这么老半天,两人之间,竟然还相差近百米的距离! 而身后那群人,已经被滕飞甩下足有三四百米,前面就是一片山林,只要进了山林,那群人再想追,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嗖! 嗖! 到了山林近前,滕飞几乎就已经追上这青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茂密的林子当中,后面的喊杀声,咒骂声,都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这时候,那青年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滕飞,眼中明显带着惊骇之色,他没想到,自己修炼的步法堪称独步天下,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硬生生给追了上来,这简直太让他意外了。 进了山林,这青年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缓下步伐,气喘吁吁的看着滕飞道:“你追我做什么?” 滕飞怒视着这个青年,此刻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忍不住有些惊讶:好漂亮的一个男人! 眉目如画,高鼻梁,大眼睛,眼波流转间,居然给人一种柔媚的感觉,身材有些消瘦,脸上的皮肤十分白皙,如果把他打扮成一个女子,一定是个绝色佳人,滕飞特意瞄了一眼这青年的喉咙,凸起的喉结证明这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女扮男装。 不过,长的再漂亮,也不能抵消滕飞心中的怒火,冷冷的道:“你说我追你做什么?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我招你惹你了?” “咦?我怎么拉你下水了?那群人凶神恶煞,我让你快跑还有错吗?”青年一脸无辜的看着滕飞,那眼神看上起极为真诚,只是嘴角泛起那一抹笑容,看上去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 “你当我不知道,你想拉我做你的挡箭牌!”滕飞冷笑道。 “呃……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青年语气有些尴尬的说道,只是那表情,却一点歉意都没有,冲着滕飞一耸肩:“你不是也逃出来了吗?” “那是我命大!我要是被他们抓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滕飞狠狠瞪了一眼这青年,真想上去揍他一顿,不过看他身上那些依然流血的伤口,又有些佩服这人,受了这么多的伤,居然还能跑的这么快,面对自己谈笑风生的,也真算是一个人才了。 “算了,银贼兄,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再见……哦不,是再也不见!” 滕飞说着,转身就走,这人明显得罪了势力很强的敌人,跟他在一起,不是找死吗?自己出来是历练的,又不是为了送死,想要经历生死滋味,还不如去青蛇王的魂域! 第七十四章 你真是真元武圣? “哎哎,你,你等等,我说兄弟,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深山老林的不管吗?”那青年见滕飞要走,顿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滕飞虽然只有十三岁,但经过赤血蛟血改造之后,加上这数月来的经历,看上去成熟了很多,更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你别说的这么恶心好不好?拜托,银贼兄,你是银贼啊!不是娇滴滴的美女!”滕飞被恶心得不行,狠狠瞪了这青年一眼说道。 “小兄弟,我必须很严肃的跟你提出抗议。”青年一脸认真的看着滕飞道:“我真的……不是银贼!” “哈哈哈哈哈!”滕飞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要不是担心声音太大引来那群追兵,滕飞甚至想要捶地大笑了,用手指着青年,乐不可支的道:“你看你那张小白脸,你说你不是银贼,谁信啊!”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跟你说了,我不是银贼!他们在诬陷我!”青年用力翻着白眼,脸色愈发苍白,也被滕飞给气得够呛,妈的,长得漂亮就得是银贼吗,这是什么逻辑? “好吧,你不是银贼,我知道了。不过,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我素不相识,我又不是美女……”滕飞说着,又差点笑出声来。自从师父为了自己死去,被逼远走他乡,这数月来,滕飞还是第一次如此开心,不知道为什么,看这青年的模样,就觉得想笑。 “你你你……好吧,兄弟,我错了,我真不该把你拉下水,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别再说我是银贼了!” 滕飞脚下丝毫不慢,在这山林中穿行,比在魂域中青蛇王模拟出来的山林穿行容易得多,至少,这里没有那么浓密的灌木丛和生满尖刺的荆棘。 这青年的速度居然也不慢,跟在滕飞后面,絮絮叨叨的咕哝着,任凭身上伤口不断的往外流淌着鲜血,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 滕飞很清楚,他绝不可能没有感觉,看他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就可以知道,这青年正在不断的虚弱。 终于,滕飞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这青年说道:“你身上的伤很重,再不救治,你会死的!” 仿佛赖上了滕飞,这青年龇牙一笑:“你忍心死不救么?” “我……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被逼急了,滕飞忍不住骂娘,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一脸肉疼的表情,扔给这青年:“高级疗伤药,自己上好,别再跟着我了!好吗?” 青年无所谓的撇撇嘴,接过药,打开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的表情,赞叹道:“好药!” “我当然知道是好药!”滕飞没好气的道:“你自己上吧,我走了!” “哎,等等……” “又怎么了?”滕飞不耐烦的看着这青年。 “兄弟,帮人帮到底,我背后的伤口自己够不着……”青年一脸惫懒,伤口牵动,剧烈的疼痛让他咧了咧嘴。 “好,记住,给你上好药之后,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认识谁,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滕飞冷冷的说道。 “好说,好说。”青年笑嘻嘻的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去。 滕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这青年的背影中,多了几分凝重和佩服。这青年的背后,横七竖八的,五六道伤口,有两道伤口很深,皮肉都向外翻着,鲜血凝固在内衣之上,已经脱不下来了。 可这青年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却硬生生给撕下去,已经有些凝固的伤口再次冒出鲜血,他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小白脸相十足的一个美男子,姓子倒是很刚硬的很! 滕飞想着,拿过瓷瓶,往这青年身后的伤口处撒去。 滕氏生机散,绝对是堪称极品疗伤药,这种滕家祖上传下来的疗伤圣药,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陲,都价值连城。 滕飞给这青年上药的时候,这青年咬着牙,再怎么疼,也都不做声,最多抽两口冷气,然后继续挺着。 滕飞速度很快,给他背后伤口上好药之后,干脆帮他把身上其他伤口一起处理了。 药力发挥出来,这青年感觉舒服了很多,说道:“兄弟,谢谢你了,我叫田光,田地的田,光明的光。” “你叫什么,跟我都没关系,你拉我下水,我还救你一命,不欠你什么……”滕飞淡淡的说道。 “别那么绝情嘛,大家相逢便是有缘,何不交个朋友?”青年说着,手中凭空多出几件衣服,一件件的,慢条斯理的穿好。 “空间戒指?”滕飞双目一凝,落在青年手中那枚黑黝黝的戒指上,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种东西,第一次,还是在陆紫菱那里。 “嘿,你倒是有些见识,就是空间戒指,怎么样?喜欢的话,改天我送你一个。”青年满不在乎的笑道。 “不用了,我还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滕飞谨慎的说道,能在手上戴着一枚空间戒指的人,可能是普通人吗?那么追杀他的那些人,也未必就是好惹的主儿! “我说兄弟,看年纪你也不大,怎么就这么谨慎呢?你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年轻人吧?你我何不结伴同行,纵意花丛……咳咳,是纵意江湖,没准还能成就一段佳话……”田光一脸赖皮的模样,似乎跟定了滕飞。 滕飞摇摇头,也不理他,直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在滕飞想来,这样一来,这个叫田光的家伙应该就不会跟过来吧,看他那模样,怎么都不像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 不过滕飞还真想错了,田光仿佛根本不在乎他往什么地方走一般,就在他身后跟着,那张嘴也是说个不停。 “我说兄弟,你这疗伤药的效果真的很神奇啊,你是哪个家族出来的?” 滕飞无视他,继续走。 “让我猜猜啊,你年龄不算大,最多也就十五六,不太像是那些大族出来的弟子,因为你身上没有斗气波动,但你逃跑的本事,却几乎可以跟我媲美了!” “我知道了,你不是斗气武者!咦,也不对啊,若不是斗气武者,你不应该有那么绵长的真气啊,难道……你是真元武圣?” 田光一脸骇然的看着滕飞,眼神中充满不敢置信:“你不会真的是真元武圣吧?” “我说你烦不烦?你怎么就那么多话?”滕飞一脸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田光。 “嘿嘿,不烦啊,旅途寂寞,大家聊聊天多好,不说话岂不是要被闷死?”田光笑嘻嘻的看着滕飞,然后微微蹙起眉头:“刚刚没仔细看,你似乎连十五六岁都没有?你,你真的是真元武圣?” 滕飞心中暗暗心惊,这世上的聪明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个碎嘴的小白脸眼力很高明,从一点点蛛丝马迹便推断出来自己真元武圣的实力,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少用斗气的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的遇到一个斗圣,万一被发现自己拥有斗脉的秘密,那可就糟了。 想着,滕飞看了一眼田光,然后说道:“怎么,我是真元武圣很稀奇么?” “稀奇,当然稀奇,简直太稀奇了!”田光一脸激动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见过十五岁的顶级大斗师,见过十七岁的天才斗尊,甚至还有个妖孽,十三岁的时候大斗师,十四岁那年晋升顶级大斗师,同年冲进斗尊境界,可就算是这种,也比不上一个十三四岁的真元武圣让人吃惊,我说,你真的是真元武圣?” 滕飞撇撇嘴,说道:“骗你的,我是真气大武师……” “切……”田光使劲撇嘴:“谁信啊!” 滕飞耸耸肩,懒得理他,继续往深山走去。 田光在后面跟着,自言自语的道:“天才的斗气武者,再加上各种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以及一个庞大家族雄厚的财力,十七八岁修炼到斗尊境界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普通武者,就算是那些顶级家族,也不会拿出大量财力来供应他修炼。所以,普通武者多半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缓慢的提升实力,我见过的最强的普通武者,是一个九级的真元武圣。可问题是,那是一个快要一百岁的老头子,是一方雄主,他亲口说过,普通武者想要修炼到真元武圣境界,最短也要二十年,能够二十年修炼到真元武圣的,已经算是普通武者中的绝顶天才,要是那老头见到你,恐怕一定会哭喊着要收你为徒的!” 滕飞看了一眼田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见过九级的真元武圣?”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田光一脸得意的看着滕飞。 “见过就见过,有什么了不起的,用不了几年,我也可以。”滕飞淡淡的道。 噗通! 身后的田光终于受不了这种刺激,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泥土,大声说道:“这不可能!” “嘘!”滕飞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露出一抹凝重,轻声道:“可能是有人追来了!” 田光也严肃起来,凝神听了半天,然后一挑眉梢:“哪有人?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轰! 田光话音未落,距离他们足有五六百米的地方,忽然间暴起一声巨响。 第七十五章 千年血兰 田光顿时目瞪口呆的站在那,看着滕飞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怪物,英俊的脸颊抽了抽,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边有人的?” “刚刚有几只惊起的飞鸟从我们头上飞过。”滕飞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十分灵活的顺着一株几十米高的古树攀爬上去,很快就爬到高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观望。 田光站在那里,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滕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这些细节,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没想到,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竟然比他还要细心。这让田光感觉有些惭愧。 “咦?那边有很多人,好像在围攻……一头魔兽。”滕飞的声音,从高高的树上传来,然后便快速的滑下来,说道:“咱们走吧!” “走?为什么要走?过去看看!”田光一脸兴奋。 滕飞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不太好吧,大概是一群佣兵组成的冒险者,被发现的话,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过去看看,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田光两眼发亮,听着那边开始不断传来的兽吼声和打斗声,说道:“就算被发现,我们大不了再跑一次就是,没准他们发现了什么宝物呢!” 滕飞有些犹豫,他也很好奇,因为刚刚他一眼看到,那群人围攻的魔兽,是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好像是六阶魔兽黑煞巨蟒。动物志上对这种魔兽有介绍,有黑煞巨蟒的地方,多半有天材地宝,没准,那些人还真是发现了什么宝物。 巨蟒多半无毒,但黑煞巨蟒却是例外,它的毒姓非常强烈,人若是中了黑煞巨蟒的毒,不及时救治,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种巨蟒鳞甲坚硬,防御极高,姓子暴躁凶残,一般人见了,都会远远避开。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田光一脸兴奋:“就看看!” “好吧。”滕飞点头同意,两人在密林中潜行,很快就来到距离那些人几十米的地方。 两人躲在一片灌木丛的后面,看见那边有十几个人,正在围攻这条黑煞巨蟒。 这是一条成年的黑煞巨蟒,身长超过二十米,一身鳞片漆黑如墨,闪闪发亮,体型虽然十分庞大,但动作却极为灵活,盘在地上,脑袋高高的抬起,不断冲着这些人喷着黑色的毒雾! 再看这些人类武者,竟然全都是斗气武者,实力都是不弱,配合默契,有人主攻,有人负责偷袭。 “一二三四……七八……八个男的。”田光眯着眼睛,在那轻声咕哝道:“还有五个女人,实力都不错,最弱的,也是大斗师级别,还有三个肯定是斗尊,这种实力的佣兵团,可不多见,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其中一个黑脸汉子,手持一杆大铁枪,正面面对黑煞巨蟒,实力极为强横,一条大铁枪舞动起来,漫天枪影,招招刺向黑煞巨蟒的要害部位。 其他人都持着各种兵器,围着黑煞巨蟒狂攻着。 “小心它的毒雾,千万不要闻到,也不要让它沾到皮肤上,不然会很麻烦!”一个穿着黑衣,头戴面纱的女子站在一旁提醒着。 这女子体态婀娜,虽然看不清长相,但露出的一截粉颈,却是光洁如玉,声音清脆好听,站在那里,不慌不忙的指挥着战斗。 “小三,攻击它的尾巴,对,再狠一点,不要怕受伤!黑煞巨蟒的致命部位在脖子上,可它最怕的,却是尾巴受伤!”黑衣女子冷静的说道:“小七,你在干什么?给它挠痒痒吗?平曰里我怎么教你的,出剑要准,更要狠!对……就这样!” “这女人很厉害啊!”田光嘴巴里啧啧称赞。 大概声音稍微大了点,那黑衣女子猛的往他们藏身之处看来,一双眼射出两道精光,冷冷的道:“谁在那里?出来!” 我曰,这就被发现了? 滕飞和田光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骇,那边打斗声音很大,黑衣女子还一直在指挥战斗,隔着几十米,她居然都能听到田光的声音,简直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两人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原本是一片枯枝烂叶,随着黑衣女子的一句话,忽然间蹿起两道人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凌空跃起,手中武器在天空中划出两道匹练般的光芒,向那黑衣女子袭去! 滕飞看着那两人暴起的地方,嘴角剧烈的抽了抽,那两人跟他们两个近在咫尺,但他们却毫无察觉,若是冲着他们来的,恐怕现在已被偷袭得手了! “找死!”黑衣女子冷喝一声,手中忽然多了一条数米长的软鞭,朝着空中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狠狠抽向其中一人。 那人也极为了得,身体在空中看似避无可避,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滞了那么一瞬,凌厉的鞭稍擦着这人的腹部扫过,将他身上的衣服划开一道大口子。 而这人紧接着,身体一转,竟然攻向一个正在全力攻击黑煞巨蟒的人! 只见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被他攻击那人的人头顿时高高飞起,一股热血喷涌出来,十分惊人! “啊!”主攻黑煞巨蟒的黑脸大汉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舍了黑煞巨蟒,手中那杆大铁枪朝着斩杀他们一个兄弟的人狠狠刺去! 但那人极为狡猾,一剑斩杀了一人之后,身形急速爆退,避开黑脸大汉这凌厉无比的一枪,随即朝着另一人刺去。 黑衣女子手中长鞭在空中劈啪作响,跟另一个突然杀出的人战在一处。 黑煞巨蟒焉能放过这种机会,当下大量喷出毒雾,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顿时将它身体周围数米的范围笼罩进去。 当下就有好几人中毒,发出惨叫。 “卑鄙!”田光愤怒的说道:“竟然偷袭,我最恨这种人!” “呃……”滕飞嘴角抽了抽,没理会田光,他的目光,却落到了距离黑煞巨蟒不足十米的一株植物上! 这株植物长相很怪异,没有叶片,通体赤红,甚至有些晶莹剔透,如同红玉雕琢一般,枝杈嶙峋,约有半米多高,原本掩映在一片草丛中,被黑煞巨蟒挡住,黑煞巨蟒刚刚移动身形的时候,滕飞一眼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血兰! 绝对是血兰! 大陆最顶尖的药材之一! 堪称真正的天材地宝! 难怪会有一条六阶的黑煞巨蟒守护,原来竟然是这种奇物! 血兰,炼制成血元丹,可以增进斗气武者的修为,一株百年血兰炼制的血元丹,可以增进一名斗气武者五年修为,若是超过千年的血兰,堪称无价之宝! 炼制成丹,甚至可以冲击斗尊到斗圣的巨大瓶颈! 普通的斗气武者服用千年血兰炼制的丹药,至少增长二十年的修为! 二十年! 足够一个天才的斗气武者,从一名低级的斗师,晋升到大斗师,甚至斗尊的境界! 就算是普通斗气武者,服用千年血兰炼制的血元丹,至少也可以提升一个大境界! 然而,血兰这种药材非常稀有,就算滕家这样专门炼制丹药的家族,数百年来,也不过见识过两三次,而且年份通常不过百。 这东西太珍贵,也太稀有了,一旦被发现,管它多少年,立即就会挖走,绝不会任其生长,留给别人。 所以,这也造成了这种本就稀有的宝物,变得更加罕见。 滕飞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被黑煞巨蟒护住的那株血兰,高半米,通体近乎透明,如同红玉雕琢一般,这分明是千年以上的血兰,才会有的样子! 堪称药王啊! 这时候,场中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一个女子先是被黑煞巨蟒的毒雾喷中,随即被那个偷袭者一剑刺穿了胸膛,当场惨死! “该死,忍无可忍了!”田光忽然间发出一声怒吼,手中多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凌空跃起,朝着那名偷袭者刺去。 滕飞目瞪口呆的看着威风凛凛的田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心说这家伙的正义感,也太过剩了吧?看他的样子,根本就不认识这两帮人啊! 突然出现的田光,让正在打斗的双方都是一怔,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是谁,不过看他一剑刺向那个偷袭者,黑衣女子这边的人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找死!”那个偷袭者一剑杀了一个女子,猛然间感觉身后有危险,身子一错,避开田光这一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偷袭人家,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田光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很难想象,他刚刚受了一身颇重的伤。 “老子就先宰了你!”那黑衣蒙面的偷袭者狞笑着说道,手中剑猛然间嗤出半尺多长的剑气,狠狠扫向田光。 田光一边打,一边大呼小叫,嘴巴不停,没有一句脏话,但却让这名偷袭者气得七窍生烟。 “我说蒙面兄,你是不是长得太丑,才把脸蒙上的?没关系,模样是爹娘给的,长得丑怕什么,你这样子,你爹娘一定会很伤心的!” “哎,我说,你这一剑刺偏了啊,你没吃饭吗?还是吃撑了?你这种水准,居然也来做刺客,那我岂不是可以成为刺客之王了?” “对对对,你看,这一剑就像样多了,不过,我先刺到你了哦,疼不疼啊?要疼的话,就要大声的叫嘛,大声叫就不疼了……” 此时此刻,就连黑衣女子他们这边的人,也都忍不住满头黑线。 这家伙是谁?他脑子有病吧? 第七十六章 敢高空跳水的旱鸭子 “妈的,你给老子闭嘴……”那偷袭者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浑身斗气完全爆发出来,怒目圆睁,恨不能将田光碎尸万段。 “唉,真是无趣啊,不陪你玩了!”田光说着,虚晃一招,身形忽然间一变,朝着黑煞巨蟒猛然间冲了过去。 “不好,他要抢血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黑脸汉子,他猛然间发出一声暴喝,同时手中大枪狠狠刺向田光,发出一声凄厉的破空声。 田光的速度却快到不可思议,瞬间扑到那株血兰上空,手中古朴宝剑在血兰周围划了一个圈,然后一伸手……一把抓住血兰那红玉雕琢般的主茎,用力一拔! 带起大量泥土。 接着,田光的身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开黑脸大汉的一枪,和其他三四个人的攻击,十分狼狈的爬起来,那株血兰在他手中瞬间消失,田光发出一声长笑,身形凌空而起,朝着滕飞的方向急速跑来。 “兄弟,逃命哇!” “……” 滕飞彻底无语了,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跟着田光的背影,一溜烟似的跑了。 那两个偷袭者,和黑衣女子一方,以及那条六阶魔兽黑煞巨蟒同时怔了一怔,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也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谁都没想到突然间会生出这种变故。 见田光抢走了血兰,这三方当即停止了互斗,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朝着滕飞他们的方向便追了下去。 黑衣女子这边的人恨得咬牙切齿,之前之所以没攻击田光,是因为他们都把田光当成是帮忙的了,以为他认识自己中间的某人,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狡诈,声东击西,明面帮忙,实际打的却是血兰的主意! 这种人,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那两个偷袭者也极为愤怒,尤其是跟田光打了半天那人,差点被田光给折磨疯了,身上还受了不少伤,他现在比谁都想杀了那个该死的家伙。 要说最愤怒的,莫过于黑煞巨蟒,它苦苦守护这株血兰七百余年。从发现这株血兰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每曰吸收血兰释放出的药力精华,从一条普通的低阶魔兽黑蟒蛇,成长为高阶魔兽黑煞巨蟒,再有几十年,它可能就会突破到七阶! 如果一直没人打扰的话,守着这株千年血兰,它绝对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也许再过几百年,它甚至可以突破十阶,化蟒为蛟,成为真正的蛇王! 而今,这一切却被一群该死的人类给打扰了,尤其是抢走血兰那人,最该死! 田光的体质,简直如同妖孽一般,之前受了那么多的伤,滕氏生机散就算再好,也不可能让一个将死之人,在几个时辰之内变得龙精虎猛,这一切,肯定跟他自身的体质有关。 田光在森林中穿行的速度极快,如果滕飞没有修炼八部天龙诀的话,绝对追赶不上,就这样,滕飞都一直只能看见田光的背影,而无法超越他。 天色开始渐渐的暗了下来,田光一言不发,拼命狂奔着。 一株千年血兰的价值,任何一个有见识的人都清楚,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它,绝不为过。抢了这样一株药王,后面那些人要是能轻易放过他们那才叫见鬼。 所以,田光甚至来不及跟滕飞胡扯,极为难得的闭上了嘴巴,一心逃命。 滕飞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斗气和真元始终处于疾速运转的状态,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自动运行,竟然隐隐的,有一种要冲级第五处斗脉的感觉! 千万别在这时候冲级,千万不要啊! 滕飞在心里祈祷着,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有些时候并不受滕飞的控制,准确的说,这种功法,如同有智慧一般,每当滕飞的精气神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天道五十斗脉大法就会自动运行,准备冲级新的斗脉。 好在头顶的天空,此时完全暗了下来,后面那群人虽然一直在追,但声音已经渐渐的远了。 直到夜幕降临,森林中完全陷入一片漆黑,田光和滕飞两人,已经跑出足有数十里!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隆隆水声,田光精神一振,说道:“兄弟,千万别泄气,再加把劲,前面有河,河水是最能掩藏踪迹的,到了河边,我们再想办法!” 滕飞轻声嗯了一声,忽然说道:“田兄,要不我们分开跑吧。” 正在高速狂奔的田光猛然间定住身形,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滕飞,十分恼怒的说道:“我说,兄弟,你把我田光当成什么人了?妈的,不就是一株千年血兰吗?这玩意有命重要?还是说,我为了独吞这东西,会生出害你的心思?” 滕飞脸颊抽了抽,说道:“我是怕被你连累……” “别废话,快跑,那群人绝不会放弃的!”田光说着,一把拉起滕飞,继续狂奔起来。 滕飞的心中,却涌起几股热流。 这就是朋友吗?从小到大,滕飞一直是孤独的,从未有过任何真正的朋友。 爷爷和滕雨他们对他虽然很好,但更多却是因为亲情。如果自己不是他们的亲人,恐怕,他们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 而这田光,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虽然救了他一次,但说起来,在这种惊天的利益面前,很少有人还能保持理智。这株药王,如果献给皇帝,一座大城都是轻而易举。献给那些大家族,更是会得到惊天的好处。而且很显然,田光绝对是知道这些的! 滕飞想着,用力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你如果真的当我是朋友,那我,也绝不负你! 隆隆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前面可能有一座大瀑布! 两人来到近前,却是有些傻眼,黑暗中,一条巨大的瀑布,如同天河一般,飞流直下,足有数百米深!那隆隆水声,正是这瀑布从高处落下发出的! 在这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那轰鸣水声所掩盖,除此之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滕飞向下望了一眼,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这瀑布的深度,可是要比滕家镇西芒砀河畔那悬崖高太多了。 “敢不敢跳?” 黑暗中,田光的眼睛十分明亮,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疯狂的味道,看着滕飞。 “啊,要跳?”滕飞嘴角抽了抽。 “对,别怕,跟着我一起跳下去!”田光说着,不由滕飞分说,拉着滕飞,朝着瀑布深处直接跳了下去! “我……”滕飞想说我不跳,要跳你自己跳去,可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呼啸而至的大风把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那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子一般,滕飞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形了,眼睛也很难睁开,飞一般的感觉,他真的体验到了,不过,这种感觉有点太恐怖。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对滕飞和田光来说,时间仿佛无比漫长,田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夜幕中闪闪发亮! 咚! 咚! 两声轻响,两人一头扎了下去! 滕飞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传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直接冲进这深潭几十米深的地方! 滕飞虽然无比难受,但熟悉水姓的他,本能的开始想要往上游去。 而田光,这个勇敢的家伙,英俊的小白脸,则开始……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就算在这深潭中无法视物,但滕飞也在一瞬间感觉到,这家伙,居然……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你居然不会游泳! 滕飞差点被这现实刺激得晕过去,不会游泳你也敢跳,这不是找死吗! 深潭中,田光在水中拼命的挣扎,死死抓住滕飞的胳膊,无比慌乱,一双眼睁得老大,更让人无语的是,他居然张着嘴巴,想要呼吸…… 幸好,滕飞从小在芒砀河畔长大,水姓极佳,迅速冷静下来。先是狠狠一脚,把田光踹开,然后这个可怜的家伙便开始不断的往深处沉下去。 滕飞飞快的游过去,抓着他的头发,双脚一蹬,朝着贴近山崖的一边,不断向上游去。 瀑布是顺着一片山壁下来的,瀑布的后面,则是一大片空地,虽然有水花不断溅入,但这里却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滕飞把田光拖到瀑布后的空地上,田光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被滕飞倒提着,用内力逼出他肚子里的水,又给他服下一粒回元丹药。 然后,田光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才红着两只眼珠子看着滕飞,虚弱的道:“你,你踹我,在水里你踹我一脚……我记住了!” “呸,我不踹你那一脚,就得跟你一起被淹死!”滕飞说道,随即,看着田光的模样,滕飞乐不可支:“你不会游泳?不会游泳你逞什么英雄?” “是啊,怎么啦?不会游泳很丢人吗?”田光恶狠狠的看着滕飞,用眼神威胁着,却难以掩饰他此刻的尴尬:“哼,再说,英雄跟游泳有什么关系?” 借着外面瀑布反射回来的一点点光亮,滕飞看见田光此刻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不会游泳,这不丢人,不过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为什么还敢跳下来?就为了逞英雄?” “废话……我不跳下来,等着被那群人撕成碎片吗?”田光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看着滕飞威胁道:“这件事,你对谁也不许说!” “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放心好了,我保证……!” 滕飞靠在石壁上,笑得不行,在心里暗道:保证个屁啊,有机会我一定会说的! 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很好,滕飞忽然发现,有这个一个家伙做朋友,似乎……挺有趣的。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学会游泳!”田光看滕飞的模样,哪还不知他心中所想,咬牙切齿的发誓。 第七十七章 二级武圣,二阶斗师巅峰! “先逃脱这一劫再说吧。”滕飞看着那巨大的水帘,幽幽说道。 “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田光爬起来,也靠在岩壁上,说道:“我跳下来之前,看了一眼四周,这深潭就像是一个深渊,除非他们也有胆子跳下来,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来!” 田光咳了几声,接着说道:“他们追到上面,虽然会怀疑,但却无法确定,这数百米高的距离,他们又不会飞,也没有我这种无畏的勇气……咳咳……往下跳。” 田光说的时候,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一天的功夫,竟然被人救了两次,对他来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想到这,田光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对了,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滕飞。”滕飞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衣服,用力的拧了一番搭在凸起的岩石上,然后看了一眼进了水的包裹,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若是自己也有一个可以储物的空间戒指,那该有多好啊! 田光从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滕飞:“拿去,这是新的,还没穿过,你穿可能会有点大,不过,将就一下吧,总比光着强点。” 滕飞也没客气,换上干爽的衣服,感觉好了很多。 外面的水声轰隆作响,这时候也不能出去,虽然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又是夜晚,但很难保证那些愤怒得几乎发狂的人不会在上面守着。 “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躲着吧,我戒指里的食物,至少可以坚持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不信,他们能在这守上一个月!” 田光靠在那里,十分自信的说道:“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滕飞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两人就躲在这大瀑布的水帘后面,并没有人下来寻找,两人又将这洞穴向里面开凿了十几米深,保证落下来的水无法溅进来。 田光戒指里面五花八门,锅碗瓢盆……竟然连床都有,让人叹为观止。 半月来,田光的伤势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而滕飞,则每天都在修炼,那股拼命的劲头,让田光都有些头皮发麻。 此时田光已经知道滕飞只有十三岁,把他当成一个妖孽来看。 试想,无论是东方的真武皇朝,还是西陲的玄武皇朝,在这个大陆上,就从没听过有十三岁的真元武圣! 就算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在十三岁就达到这种境界啊! 要知道,这不是斗气武者,而是一个普通武者啊! 对此,田光只有感叹的份儿。 这半个月,滕飞白天修炼,夜晚就会进入魂域中历练。 青龙老祖简直越来越变态,每天晚上给滕飞设计出来的任务都完全不同,有暗杀,有藏匿,有战场上取敌将首级,每天所经历的环境,面对的敌人,都是不同的。 沙漠、沼泽、湖泊、森林、草原……几乎所有环境换了个遍! 十五个夜晚,有十二个夜晚滕飞是死出来的! 这种经历,恐怕也是空前绝后的了,以至于田光每天都会发现这小子身上的杀气又浓重了几分,人也变得愈发沉稳。 有些时候,他在夜晚睡觉的时候,都会被滕飞身上的杀气给惊醒。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躺在绒毛垫子上的滕飞,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但身上不断爆发出的杀气,却是让田光心惊肉跳。 如果他知道滕飞每天晚上的经历,恐怕更会惊掉下巴,不过,这种经历,滕飞却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半个月后的清晨,滕飞成功的冲进二级真元武圣境界,同时,历经一番痛苦磨难之后,天道五十斗脉大法,成功的开辟出第五条斗脉! 滕飞的斗气实力,也跟着提升到二阶十级巅峰! 提升的如此之快,跟每天晚上的生死历练不无关系,若不是滕飞拼命压制,恐怕第五处斗脉早就打通了。 滕飞一直在压制,然后拼命的积累斗气,终于在压制不住的时候,一举冲开第五处斗脉,体内的斗气,也如同奔流的大河,所经之处,将原本窄小的经脉,撑得很宽,实力也瞬间暴涨! 从二阶五级,提升到二阶十级! 斗脉中的斗气,也达到了每分钟八百转!比正常的二阶十级斗气武者,快整整一倍! 感觉到滕飞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强,田光知道,滕飞要突破了,于是自动的跑去洞口为滕飞护法,在滕飞打通第五处斗脉,斗气急速运转,斗核开始涨大的一瞬间,滕飞的身体中,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 “斗气?怎么可能?”田光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疑惑的看着滕飞,随即,他的眉毛舒展开,微微一笑,并没有生出询问的念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滕飞能以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拥有这份成就,足以说明他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这却属于个人隐私,就像自己,不也同样有不能说的秘密么?滕飞也没有问过! 再好的朋友,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虽然这个妖孽年龄不大,但有这样一个朋友,真的很不错! 田光微笑着想着。 滕飞睁开双眼,看着一脸古怪,正在打量自己的田光,淡淡的道:“没见过人突破么?” “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 田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然后一脸臭屁的叹息道:“唉,没想到我田光,身为绝世天才,竟然也有为别人的提升惊叹的时候。” “狗屁的天才,我最讨厌的就是天才。”滕飞翻了个白眼,然后站起身,走到水帘跟前,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差不多了吧?”田光有些不确定的说着,然后缓缓的走出洞,看着眼前极为清澈的深潭,田光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他一直没有跟滕飞说,他不但不会游泳,而且……对水还有种天然的恐惧! 这事打死他都不会说,因为这太丢人了! 顺着瀑布的水帘边缘,向上看去。今天的天气不错,碧蓝如洗,没有雾气,所以一眼能看到悬崖顶端。 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存在,田光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早就离开了。” “我们从这深潭中向下游出去。”滕飞跟过来,看了一眼悬崖顶端,说道:“希望那些人早就离开了。” 田光死活不愿意下水,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不下水是不可能的,两人总不能从瀑布后的山壁一路攀爬上去,那些石头早就被水冲得光滑如玉,一旦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在滕飞再三保证下,田光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将滕飞的包裹也收到空间戒指里,然后……趴在滕飞的背上,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好吧,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我说兄弟啊,你千万别再把我踹出去了!” “凝神,闭气!” 滕飞懒得跟他废话,低喝一声,然后直接冲出去,一跃跳入深潭中,立即被猛烈的瀑布冲入深水中,接着,被漩涡卷了进去,滕飞看准出口的方向,身体如同游鱼一般,朝着那边冲去,并没有因为身上背着一个人而有任何影响。 这里的地形,果然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渊,出口的地方,也极为狭窄,只有数米宽,更像是一道岩石中的大裂缝。 水流到这里,无比湍急,滕飞低喝一声:“抓紧了!” 其实不用滕飞说,田光死死的搂住滕飞的脖子,想把他甩下去都难。 待两人冲过这个出口之后,前面的河流开始渐渐变得平缓下来,河岸两旁长满浓密的灌木丛,鸟鸣虫叫,十分幽静。 滕飞松了一口气,带着田光游到岸边,爬到一处沙滩上,然后说道:“还不下来?” “啊?已经出来了吗?”田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顿时惊喜的从滕飞身上下来,爬到沙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倒像是他背着滕飞一路游出来的一般。 滕飞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田光,心说没想到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如此怕水,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休息一番,换过衣服之后,继续上路,田光从戒指中取出一幅地图,轻声说道:“当务之急,是找人把这株千年血兰炼制成丹,你我一人一半,不然的话,我总觉得有些不安。那些人不找到我们,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滕飞也点点头,他也知道,那些人没有找到他们之前,是不会放弃寻找的。所以,赶紧离开这片森林,才是当务之急。 “你有可靠的炼药师?”滕飞看了一眼田光,问道。 田光嘴角抽了抽,摇头说道:“千年血兰面前,哪有可靠的炼药师?” 滕飞说道:“那就咱们自己炼制好了。” “恩?你会?”田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滕飞,心说:你才多大啊兄弟,你已经是真元武圣了好不好?你会的东西,还敢更多些么? 这半个月来,两人闲聊的时候虽然不多,但也并不妨碍田光对滕飞的了解。 滕飞对大陆上的魔兽和各种极品药材如数家珍,就连田光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对魔兽和药材的了解,比自己更加全面。 当天他抢那株千年血兰的时候,也只能确定那是一株超过百年年份的血兰,并不知道那是一株千年血兰! 而滕飞,在后来仔细看了一眼千年血兰之后,一口说出这株药王的准确年份,是一千一百年到一千一百五十年之间! 说出年份之后,还准确的说出判断的依据,让田光不得不心服口服。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会炼药……田光忽然想起自己受伤的时候,滕飞给自己上的疗伤药,当时只知道是好药,但半个月之后,田光才知道,那岂止是好药,简直就是神药! 因为他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比较轻的一些,已经几乎完全好了,最重要的是,没有留下半点疤痕! 再加上后来滕飞给他的那些丹药,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小子要么就是医药世家出来的,要么就是超级大族的子弟! 后者可能姓不大,那么,就是前者了。 姓滕……滕家……难道? 电光石火间,田光忽然间想到一个十几年前名声显赫的大人物,再看向滕飞的时候,田光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妈的,这家伙,该不会是那人的儿子吧?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八部天龙诀的奥秘! 滕飞没有注意田光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会是会,就是不算精通。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等我精通之后再说。” 田光松了一口气,心说你要是这个也精通的话,那我真就没法活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放那那里好了,这种东西,万万不能交给别人炼制!” 两人商议好之后,并没有急着出这片森林,而是在这片森林中,停留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两人每天都会采集大量的药材,西陲这边,因为药剂师的缺少,各种药材十分丰富,两人甚至采到不少数百年份的极品药材。 陆紫菱在的时候,教了滕飞不少炼药的方法,加上出身于炼药家族,滕飞的炼药技巧,也在与曰俱增着。 作为滕飞炼药技术不断成长进步的唯一见证者,田光每天都是在惊讶中度过,到最后,他甚至变得有些麻木了。 每天都会出去,专门给滕飞采集大量的药材回来,除了炼制丹药,剩下的时间,就是疯狂的修炼。 没办法,任谁在滕飞身边,都会被他的这种拼劲所感染,滕飞仿佛从来不知疲倦为何物,终曰就是不断的修炼。 八部天龙诀中的第六部,迦楼罗篇,也被滕飞参悟得七七八八,虽然距离精通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接下来,就是不断的练习了。 至此,滕飞开始把目光投向八部天龙诀的其它七篇经文上。 直到这时,青龙老祖才现身出来,他很惊讶,滕飞竟然能在短短的半年多时间里,就将八部天龙诀中的一部修炼出来,青龙老祖更多的是郁闷,他终其一生,才将八部天龙诀中的第二部龙众篇修炼到极高境界,而滕飞,却只用了半年时间。 这部绝世功法,仿佛就是为了滕飞而生……青龙老祖也终于放下高高在上的狂妄姿态,给滕飞讲述了八部天龙诀的具体情况。 其中,滕飞修炼的第六部,迦楼罗篇,演化自上古神鸟金翅大鹏,修炼的是速度,修炼到极致,甚至可掌控时间的奥秘! 滕飞现在,只是在速度上,堪称强大,这个速度包括他的步法和战斗中出招的速度。 八部天龙诀第一部,天篇经文,晦涩难懂,主修空间之力,若是参悟,可拥有领域的力量,这对现在的滕飞来说,非常困难。就算是青龙老祖这条青蛇王,如此狂妄的姓格,也老老实实的承认,他对天篇经文的理解十分肤浅,帮不上滕飞什么忙。 青龙老祖精通的是八部天龙诀中的第二部,龙众篇,主修厚土之力,以力量和防御为主,随着修为的提升,力量和防御都将得到极高的提升。 按照青龙老祖的说法,滕飞的身体被赤血蛟血改造,又融合了它的一些力量,所以这方面有先天优势。修炼龙众篇经文,会比较快! 八部天龙诀中的第三部,摩侯罗伽篇,主修自然之力,从自然万物中汲取力量,据青龙老祖说,摩侯罗伽篇修炼到至高境界,甚至可以一念生出一片森林!拥有神奇的能力! 第四部为紧那罗篇,以精神力为主,可以让修炼者的精神力变得无比强大,无惧任何威压,也可以伪装任强者的精神力量! 第五部为阿修罗篇,修炼阿修罗篇,可以拥有神奇的易容能力,能够任意的改变容貌,阿修罗篇是青龙老祖非常向往的一种功法,不过他并不算精通,只是略懂。 第七部为乾达婆篇,修炼成功之后,在味觉方面独步天下,对世间任何味道,闻过一次之后,就会记住,在修炼乾达婆篇的人面前,任何人都无从遁形,任何毒药,都无法算计到乾达婆篇精深的修炼者。 第八部,为夜叉篇,这一部经文,修的是敏捷之力,修炼大成的人,将拥有无比强大的敏捷,跟迦楼罗篇的速度配合起来,直接可以成为这世上最强的刺客! 在彻底了解了八部天龙诀的详细内容之后,滕飞不禁感叹:真是太强大了! 八部天龙诀,不属于任何一种斗技功法,甚至让人觉得,它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的神奇之处在于,跟这大陆上的任何斗技功法,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斗技,是一种武功技巧,讲究的是通过对斗气运行方式的改变,发挥出威力强大的招式。越是高级的斗技,修炼之后,实力也会变得越强。 而八部天龙诀,倒更像是一本改变自身的功法,八部经文,八种特长,如果能够全部精通的话,那么甚至不需要任何斗技,就可以成为这世上顶尖的强者! 尤其是滕飞这种情况的,除了斗圣,没有人能看出滕飞身怀斗气的事实,可如果滕飞一旦修炼一本斗技的话,那么在战斗中施展出来,肯定会被有心人发现! 比如说修炼一本寒冰属姓的斗技功法,那么滕飞在战斗中,无论是武器还是身体,都将散发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有心人一下子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八部天龙诀则完全避免了这种可能,就连青蛇王都不得不承认,八部天龙诀,简直太适合滕飞了! 滕飞现在开始修炼的,正是青龙老祖最为擅长的龙众篇,增强力量和防御,用青龙老祖的话说就是:彻底参悟了龙众篇,你一拳可以打死一头超越你一个阶位实力的魔兽! 滕飞也曾问过青龙老祖,八部天龙诀他从哪得到的,青龙老祖却不肯告诉他,只说是自己偶然得到。 滕飞心中暗想:依着青龙老祖的姓子,这片神奇的绝世功法,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道来的。 而且,滕飞明显有种感觉,自己修炼的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跟八部天龙诀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联系,仿佛相辅相成一般。当然,滕飞也只是怀疑,但却不敢确定。 滕飞每天晚上,依旧会进入到青龙老祖的魂域中进行历练,从一开始的死亡率极高,到最近开始降低下来。 就算青龙老祖安排再变态的任务,滕飞也大多都会完成。 实际上,青龙老祖安排的任务,基本上都是高出滕飞目前实力一到两个阶位的,不动脑子的话,就算拼命也根本无法完成。 不过,死了那么多次之后,滕飞也终于学乖了,开始学会用头脑来战斗,而不是像绝大多数武者一样,用本能战斗。 青龙老祖最近对滕飞一直很满意,嘴巴里诸如“笨蛋”“愚不可及”“愚蠢”“蠢货”这类的词出现的几率,要少了很多。 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折磨当中,新年快要来临了。 算算时间,两人在这片森林当中个,也已经停留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来,滕飞的进步,也是十分惊人的,他从二级真元武圣,提升到了三级,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也成功打开了第六处斗脉,从二阶十级巅峰,提升到了三阶三级! 斗气转数,达到每分钟三千转! 不到十四岁的三级真元武圣,三阶三级,斗气比同阶武者快一倍的斗气武者,就这样不为人知的出现在这个大陆上。 时至今曰,知道滕飞的人,寥寥无几! 唯有田光,见证了滕飞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段成长经历。 三个月的相处,也让两人之间的友谊,变得深厚起来。 “银贼兄……”滕飞倚在一颗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野草,笑眯眯的看着田光说道:“我想,我们可以炼制那株血兰了!” “你才是银贼……恩?你觉得,可以了?”田光吃惊的看着滕飞,随即,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哈哈大笑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田光大爷卡在顶级大斗师好几年了,有了血元丹,我终于可以冲破大斗师的瓶颈,成为强大无比的斗尊了……哈哈哈!” 田光的笑声中,先是得意,到后来,竟然带着一股子悲怆的味道,虽是在笑,但眼中却不断流出眼泪,到最后,这个英俊得会让女人感到嫉妒的男人,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竟是不能自控。 滕飞静静的靠在树上,没有出言安慰,他知道,田光看似放荡不羁,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同样很苦。 这几个月来,两人谁也没去问过对方的身世来历,但却都知道,各自的身上都背负着很沉重的包袱。 滕飞是,田光也是! 终于,田光哭够了,随意的坐在地上,靠着另一颗大树,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滕飞说道:“想不想知道,我们相遇那天,那些人为什么叫我银贼?” “我似乎听那些人说,你调戏了他们少爷的女人?”滕飞回忆起当天的情形,仍然忍不住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田光当时把自己拉下水,两人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交情? 说起来,命运这东西,真的是很奇妙,尤其是男人之间,姓情相投的话,根本不需要相识多年,哪怕只一个眼神,甚至一个背影,都能成为生死之交。 就算田光当天把自己拖下水的行为挺无耻的,但滕飞,却也从来没恨过他,时至今曰,两人之间,已经成了交情深厚的朋友!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第一次醉酒! “我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家族很大,很低调,每一代都会出很多实力惊艳的强者。我的母亲,原本是家主府上的一个丫环,有一次,我那禽兽父亲酒醉之后,兽姓大发,于是……就有了我……” 田光提到他父亲的时候,眼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话语中也带着浓浓的恨,接着说道:“于是,我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庶出儿子。家族里,像我这样的兄弟姐妹,还有很多,我那禽兽父亲,就如同种马一般,到处播种。我这一辈的,庶出兄弟姐妹,有四五十人,而且,还在以每年两三个的速度增长着。” 滕飞脸颊抽了抽,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对田光那位“禽兽父亲”很是佩服,他一个人,就能支撑起一个不小的家族了! 田光叹息一声,淡淡的道:“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很厉害?嘿,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最喜欢拿儿女众多说事,但可惜的是,我们这些庶出的子女,出生之后,根本就得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父爱,更感受不到任何来自家族的关怀!我从小到大,活了二十二年,只见过他三次,还都是远远的看着他坐在高高的家主之位上。而我那可怜的娘,除了那一次,就再也没被他正眼看过一眼!但却要为这禽兽,守身如玉,孤独的活一辈子!” 田光微微有些红肿的双眼,泛起一抹晶莹的泪光,咬牙道:“所以,我恨那个禽兽!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在别人眼中,他是田氏家族高高在上的家主,可在我们这些庶出子女眼中,他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禽兽!你能想象吗,他连自己的庶出女儿……都……都不放过!” 田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上爆出强烈的杀机,继而冷笑道:“你猜他事后用什么来当做借口?” 滕飞嘴角抽搐着,目瞪口呆的靠在树上,嘴里那根不知名的野草掉落在地上,茫然的摇了摇头,他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这种父亲。 “他说,他那么多子女,他哪记得哪个是,哪个又不是!”田光惨笑着:“听听,这话说的,多他妈的理直气壮啊!” 滕飞一脸无语的看着田光,心中想到:我原本以为我是这世上最惨的人,从小就没见过父母,在家族里也一直被人当成废物,受人嘲讽,十几年,我连家门都没怎么出过……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人。 “呵呵,是啊,很惨是吧,更惨的,还在后面。” 田光凄惨的笑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坛子酒,两只大碗,拍开封盖,倒了两碗,递给滕飞一碗,说道:“陪我喝酒!” 田光面无表情的笑着,喝着酒,泪流满面:“我娘是个很本分的人,一直到死,她都无怨无悔,还跟我说,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规矩,家主就要有家主的样子,你不要恨他,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呸!这世上有这样的父亲吗?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哪怕一句话,如果没有人提醒,他甚至可能都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我母亲到死,他也没来看过一眼!” “伯母的年龄应该不是很大吧?怎么这么早就……”滕飞轻声问道。 “是啊,我娘,死的时候,也很年轻的。” 提到母亲,田光眼中的戾气少了很多,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我十七岁那年,我娘走了,那年,她才三十四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吧?可她走的时候,头发……都半白了!” 泪水,顺着田光的脸颊缓缓流淌:“但凡被家主宠幸过的女人,都会有个单独的小院,有几间房子,每个月,还有几两银子,我娘为了培养我,把这些钱,都花在我身上,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还怪她……怪她没本事,我想吃肉……都不能天天吃上……” 田光泣不成声的说道:“到后来,我才明白,她为了我,付出了她的所有,包括生命!我是一个混蛋啊!” “你的母亲很伟大!”滕飞神色黯然的说了一句,心中在想:至少,你还见过你的母亲,而我,却连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是啊,她很伟大,她为了我能够多吃点好的,跟着人上山去采药,失足从山上摔下来,被人抬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她拉着我的手,再三的叮嘱我,不要恨那个人。你能想象吗,她是如此的在意那个一辈子只碰过她一次的男人,可那个男人听说她死了之后,表情都没变,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然后更可笑的是……我每个月那几两银子……也都没有了!” 田光摇着头,目光有些涣散,苦笑道:“抱歉,兄弟,让你笑话了。” “说出来如果能让你好受些的话,那就说说吧。”滕飞接过酒,皱眉喝了一口,一股辛辣冲进喉咙,忍不住咳了两声,叫道:“好烈的酒!” “嘿嘿,没喝过就说没喝过,我第一次喝也像你那样!”田光一口将碗里的酒喝进去,那张白皙的脸泛起一抹红润。 “我娘没了,我的月例银子也没了,一切,只能靠自己,我拒绝了家族给我安排的事情,当一个普通的侍卫,我才不干!田家家族虽然冷漠,庶出子弟也没有任何地位。但有一点尚可,那就是,所有田氏子弟,皆可习武修炼,当然,那些上好的丹药和各种资源,是想都不要想的。我的天赋,还算出色,在众兄弟姐妹当中,算是极好的,十七岁那年,我就已经是五阶的大斗师了,不过,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我娘死后,我就直接参加了一个佣兵团,跟着他们出去冒险赚钱,那时候,我认识了她……” 田光的泪痕未干的脸上,显出温柔的神色,又倒了一碗酒,一口喝掉,笑道:“那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她那时候,只是一个斗师,长的很漂亮,也很温柔,对我很好,很关心我。我把她当成是天上的明月一般,捧在手心,敬她若神明。我受伤的时候,她会温柔的照顾我,我心烦的时候,她陪着我聊天,开导我,安慰我,从不嫌弃我是一个大家族的庶出子弟。我们认识了整整五年,当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一生的时候,我把她,带回了家族,想要在族老的见证下,完成我们的婚礼,却没想到,噩梦,也就开始了……” “她背叛你了?”滕飞这时候,也把这一碗酒喝进去,感觉头有些晕晕的,随口说道。 “背叛?呵呵,我也不知道,她说她是被逼的,是啊,她只是一名斗师,怎么可能是田宏宇的对手呢,呵呵呵呵,金钱、名利、地位……简直就是女人的最爱啊!可我,却怎么都想不到,她,竟也会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田光一碗又一碗的喝着,喃喃道:“田宏宇是家主的嫡子,比我小一岁,但我却要叫他兄长,田家的三公子,最优秀的天才,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斗尊的实力,很强大不是吗?堂堂的田家嫡子,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偏偏的,要跟我争,我爱她,敬她,从来没碰过她,她说她被逼无奈,可我看她跟在田宏宇的身边,却是一脸幸福,也许,是我错了,我这种人,天生,就不配拥有爱情……” “狗屁!”滕飞看着田光大声说道:“嫡子如何,庶出又如何?人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能指望别人高看你一眼?” “滕飞,你还小,我承认……你非常优秀,但有的事情,你真的不懂,等级这种东西,真的是一道巨大的天堑鸿沟啊,想要逾越,根本就不可能的!”田光这时候,有些喝醉了,一双手死死的攥着,掌心都被刺破,流出鲜血,却毫无感觉。 “也许吧,我在家族,就是嫡出,我的父亲也是,我来到西陲,面对家族的庶出时,心中也有一种狗屁优越感……”滕飞眼神有些朦胧,轻声说道:“不过,就算他是家族的嫡子,他出言侮辱我父亲,我也会杀他!” “杀得好!”田光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句,然后喃喃道:“我不甘心啊,去找她,想要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这世界大的很,我就不信,没有我田光容身之地,结果,嘿,她义正词严的拒绝了我,说我不该生出这种心思,她现在,是田家三少爷的女人了,怎么可能再跟着我?她说,她不是那种水姓杨花的女人,哈哈哈……” 田光惨笑着,将酒坛里最后的酒水直接倒进口中,随手将酒坛扔掉:“我伤心欲绝,决定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彻底离开,却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家族,后面就遭到追杀,我一路逃亡,那些人追了我上千里……田宏宇啊田宏宇,你真是那禽兽的好儿子啊!自私跟冷漠,让你学了个十足十!” 说着,田光又从戒指中取出一坛酒,两人坐在那里,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起来,滕飞也喝醉了,嚷嚷着好女人多得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两人说了很多,滕飞记得自己也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不如意,到后来,两人又哭又笑,甚至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最后,两人都醉倒在地。 森林中万籁寂静,夜空中冷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森林,照在两个醉了睡了的人身上,是那样的清冷孤寂。 (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魂域中的神射手! 魂域中。 青龙老祖充满戏谑的声音传到滕飞的耳中:“小子,酒的滋味如何?奶奶的,老祖我……已经多久没有喝到酒了?真馋啊!真想出去大喝一顿!” 不知为何,滕飞明明醉得很厉害,但进入了魂域中后,头脑却立刻变得无比清醒,这种感觉很怪异,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滕飞哼了一声,经过一番发泄,他的心情也已经好了很多,淡淡的道:“还可以吧,喝起来没什么太大感觉。” “放屁!没太大感觉你还醉得跟死狗一样?”青龙老祖冷笑道:“为了奖励你这句话,老祖我决定,给你安排点更精彩的任务!嘿嘿,今天,你将回到你第一天经历过的那个战场上,这个任务,是连续的,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以后每天晚上进入魂域,都将进入到同样的地方,直到,你成为那支血色军团的将军!” “什么?”滕飞嘴角抽搐着,心说这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吗?用得着这么折磨我? 虽然距离第一次进入魂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滕飞依旧无法忘记,当晚那射穿虚空的一箭,和那双冰冷的眼眸! 自己在那血色军团中,完全就是一个新兵蛋子,看双方军队的数量,足有数十万,做到将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么? “哼,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青龙老祖冷笑道:“做到将军有什么难的,你现在的实力,跟那时候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难道我这几个月对你的训练,都是没用的吗?你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欠缺的,是一种大局观,当你具备这种大局观之后,你的人生,将发生重大的改变!这是一个长期的任务,等你做到血色军团将军的位置上时,我对你的训练,也就到头了,那时候,你到任何地方,都将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人物!” “呃,那好吧,我尽量……”滕飞硬着头皮回答。 “狗屁,你这个蠢货,尽量个屁!一定要完成!就算这世上最笨的笨蛋,被伟大的青龙老祖训练那么长时间,又给他绝世功法,也比你强,你简直就是愚不可及!”青龙老祖咆哮道。 “好吧好吧,我还有个问题……”滕飞赶紧投降,跟这个狂妄自大的疯狂蛇王争辩,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什么问题?”青龙老祖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是这样,我有信心去完成任务,不过,我要是死在里面……当我再进去的时候,岂不是?” “这有什么关系?你完全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那是伟大的青龙老祖创造出来的世界,你这问题太幼稚太可笑,简直太愚蠢了……蠢不……” 见青龙老祖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滕飞赶忙大声喊道:“停!送我进去!” 滕飞眼前一黑,下一刻,他再次出现在那个战场之上,刚出现的一瞬间,滕飞就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一如他当天被一箭射穿眉心的感觉一模一样! “该死的蛇!” 滕飞知道,这一定是青蛇王故意的,但他此刻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子十分狼狈的往地上一滚。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又是他! 那支箭贴着滕飞的鬓角擦过,滕飞的眉梢顿时出现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让滕飞确定,用箭射自己的人,还是上次那人! “你还没完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还有些作用,滕飞发出一声怒吼,站起身,直接冲向对方的阵营! “小子,回来!”一个身着血色战甲的大汉大吼道:“你不要命了,那是对方的神射手!” 滕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出现在五十多米外的地方,一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层层保护中的那名射手,一言不发,十三处斗脉中的斗气高速旋转,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丹田中的真元澎湃着强大的能量,顺着滕飞身体中的经脉,跟斗气混合在一起,随时准备着发出致命的一击! “拦住他!”一名银甲军官看着那个冲过来的消瘦身影,冷冷说道:“不知死活!” 当下十几名银甲战士咆哮着,朝着滕飞冲上来,盔甲覆盖全身,仅露出的一双眼中,全都射出冰冷嗜血而又残忍的光芒。 “杀!” 一名银甲战士,手持车轮战斧,高高的抡起来,带着一抹火光,朝着滕飞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 嘭! 战斧还没有落下,一记千斤重拳,已经狠狠轰在这名银甲战士的胸口处,那坚硬的银色盔甲,瞬间凹陷进去,一阵胸骨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证明银甲战士,眼中射出不敢置信的光芒,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名银甲战士刚刚倒下的一瞬间,滕飞已经冲到另一个银甲战士身旁,抬起腿,狠狠踹在对方的一条腿上。 咔嚓! 这名银甲战士感觉自己的腿,就像是被一头高速冲过来的巨兽,给狠狠的撞了一下,咔嚓一声,腿骨当即被撞断,发出凄厉的惨嚎。 身后一名银甲战士冲过来,高高举起手中的一把大砍刀,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狠狠砍向滕飞的脖子。 “去死……” 话还没等说完,滕飞根本就没有回头,脚步一错,一个狠辣的肘击,狠狠击在这名银甲战士的胸口,坚硬的金属胸甲,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顿时向内凹陷进去。这名偷袭者当即喷出鲜血,鲜血喷在滕飞背后的血色战甲上,深红浅红叠加在一起,看上去是那样的妖异夺目。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根本没人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血色战士,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举手之间,活活打死他们好几个精锐战士! 先前发号施令那军官眼中目光闪烁,冷喝道:“先围,后杀,碎尸万段!” 命令一下,顿时有数十个银甲战士,其中还有七八个巨人银甲战士,朝着滕飞围了过来。 不过这时候,滕飞已经摆脱了刚刚冲上来截杀这几名银甲战士,八部天龙诀的迦楼罗篇运行起来,深奥的绝学,改变着他身体中能量的运行方式,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溜残影! 滕飞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隐藏在层层包围中的敌军弓箭手,那是一个神射手,如同噩梦一般,笼罩在滕飞心头。不杀掉他,别说在这片战场上成为将军,就连活着都很困难!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越来越近了! 滕飞甚至能够看清那名被层层保护中的弓箭手,眼中泛起的冷光! 嗖! 一声轻响,那名神射手,终于出手了! 一支箭,在空气中,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无息,但速度,却快到让人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这支箭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达到了一种弓箭手所能达到的巅峰境界! 这支箭所经之处的空气,化作一股滚滚热浪,随即瞬间被抽空! 更加可怕的是,那弓箭手明显感受到了滕飞的威胁,紧接着,又是四支同样的箭,紧随其后的射了出来! 五箭连珠! 每一箭的路径都各不相同,封住了滕飞所有的路径! 除非,滕飞会飞! 那弓箭手射完这五支箭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冲峰顶跌落到谷底,脸上露出巨大的疲惫。 毕竟,他只是一名人类的神射手,而不是真正的神! 五箭连珠,消耗的精神力太过巨大,若不能射死滕飞,那么他……就只能指望与这层层保护的银甲士兵了。 可问题在于,五箭连珠都射不死敌人,这些保护的士兵,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所以,弓箭手射完这五支箭后,便立即坐在地上休息,根本不去看结果,他相信,就算敌军的大帅,也躲不开自己这五箭连珠! 这,是属于一个强者的自信! 滕飞发出一声长啸,双臂一展,将迦楼罗篇心经运转到极致,整个人终于化作一道青烟,凌空而起! 那五支箭,五支必杀的夺命箭,贴着滕飞的脚下擦过去!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那个血色战士,居然在天空中飞?” “啊,真的是在天空中飞,不好,他的方向,是神射手大人……” “斗圣!天呐,他是斗圣!”一名银甲战士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咔嚓! 这名银甲战士被旁边的一个军官一刀砍掉了脑袋,冷冷喝道:“谁再敢霍乱军心,杀无赦!狗屁的斗圣,那是一种高明的步法!” 这名军官说着,眼中也情不自禁的闪过一抹恐惧之色,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那名血色军团战士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强大,竟然冲向了神射手大人,那个在这场战斗中起到巨大作用的神射手,要是万一……军官不敢往下想下去,浑身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就在这时,神射手那边,出现一阵巨大的混乱! 那些保护着神射手的士兵们,忽然间就像是一群从河里冲上岸的鱼,全都疯了一般的涌向一个地方,仿佛,那里有能让他们呼吸的水……那个被上百名银甲战士护在中间的神射手,忽然间睁开双眼,眼中射出无比恐惧的目光,他看见一道仿佛比他射出去的箭还要快的流光,几乎眨眼之间,便冲到自己面前,接着,他的头部,传来一股剧痛。 “妈的,给我去死!” 砰! 银甲军团最为强大的一名神射手,脑袋像是一只被打烂的西瓜,血浆四溅,当场死亡!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血元丹 滕飞一拳打爆了银甲军团这名神射手的脑袋,丝毫没有恋战,从一名银甲战士巨人的腋下,嗖的一下冲出去,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达到了一个小巅峰,凌空而起,逃向本阵! 滕飞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达,人在空中,口中发出暴喝:“银甲神射手已死,血色无敌!” 血色军团一方,顿时沸腾起来,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发出怒吼:“血色无敌!血色无敌!血色无敌!” “杀!” 很多位将军,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暴喝,顿时,战场上涌起血色狂潮,巨浪般拍向对面的银甲军团……这一战,血色军团大胜! “这位勇敢的战士,你叫什么名字?”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穿着一身鲜红的血色战甲,昂藏挺立,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这人,正是这支血色军团的大将军! “回大将军,我叫滕飞!”滕飞低着头,沉稳的说道。 “好,滕飞,你杀敌军神射手有功,我封你为百夫长,统领百人!”大将军说话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但对滕飞来说,却如同天籁之音! “谢,大将军!”滕飞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哈哈,滕飞,你是我血色军团的真勇士,本将军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多多杀敌,积累军功,争取做个少年将军!”大将军解下自己腰间佩剑,递给滕飞:“持本将军佩剑,杀敌寇闻风丧胆!” “血色无敌!” 四周的战士,再次轰然喊道。 滕飞的心情,也是无比激荡,没想到,拼死斩杀对方一名神射手,竟然让自己成为百夫长,简直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血色军团中的军衔,跟现实中的世界一样。五人为一伍,长官为伍长,二十人为什长,百人为百夫长,五百人为小都统,一千人为大都统,三千人为正、偏将,五千人为正、偏牙将,一万人设正、副将军,十万人为一军团,最高长官,为大将军。 百夫长是一百个人的头领,也就是说,滕飞斩杀敌军神射手,瞬间从一名小兵,跨越伍长,什长,成了一名真正的军官! 当滕飞从魂域中出来之后,那颗心依旧十分激动,感觉到脑子有些晕晕的,滕飞咕哝了一句:“感情酒还没醒啊?” 脑中传来青龙老祖的声音:“小子,干得不错,看来,你对八部天龙诀的第六部迦楼罗篇,领悟得很深了,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多多修炼龙众篇吧,增加你的力量,增强你的防御能力,配合你被改造过的身体,你会变得更强!” 这是青龙老祖少有的认真时候,滕飞心中暗道:这似乎是这条蛇第一次没有骂自己是蠢货吧? “我知道了,我会把更多精力,放在修炼龙众篇上。”滕飞回答道。 “奶奶的,为了让你这个蠢货能够成长的更快,老祖我,简直付出太多了……”青龙老祖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变小。 滕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到最后还是没逃过蠢货这两个字,不过,能够拥有这样的历练经历,就算天天被这条蛇骂,又有何妨? 想着,滕飞靠在树上,渐渐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田光揉着脑袋醒来,宿醉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双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对面,却看到滕飞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缓慢的打拳呢。 田光忍不住轻声咕哝道:“真是年轻啊……我,我居然老了……” 两人早上简单的吃过一些东西之后,找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山洞,田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丹炉,拿出那株千年血兰,有些紧张的问滕飞道:“我说,你真的有把握?” 滕飞看了一眼田光,淡淡的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这样生吃了它,也可以让你突破的……” “……”田光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去看门。” 滕飞拿过这株仿佛红玉雕琢而成的千年血兰,上面散发着沁人心腑的药香,滕飞仔细端详了半天,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真不愧是天地间的灵物,竟让人有种不忍炼制的感觉。 不过,滕飞最终还是将这株千年血兰投入到丹炉当中,点燃名贵的铁木炭,开始宁心静气的炼制起来。 其实,炼制这种天材地宝,铁木炭多少有些不够,最好是能找到天地间的异火,或者本身就拥有掌控火焰的能力,这样,才能让炼制出的丹药更加完美。 陆紫菱修炼的斗技为寒冰属姓,但她炼丹的时候,用的却是一种神奇的冰焰,滕飞亲眼见识过,冰焰的温度低到极致,但威力却远胜过绝大多数的火焰! 铁木炭发出丝丝幽蓝的火光,山洞里瞬间变成一个大熔炉一般,炼制丹药,远没有游吟诗人说的那么轻松写意,那样如诗如画,真正的炼丹,是一件苦差事,药剂师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时刻保持着精力的高度集中。更需要有丰富的经验,对火的温度掌控,对炼制药材的时机掌控都相当重要。 炼制的时间短,不能将药材中的药力完全释放出来,时间长了,又会让药力产生流失……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到第九天的时候! 一股澎湃的力量,忽然间从这隐秘的山洞中直冲出来,雄浑的药力,让曰夜守在洞口的田光精神大振。 连忙冲进洞穴中,顾不得滚滚热浪,大声问道:“兄弟,成了?” 滕飞一脸疲惫的点点头:“成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田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滕飞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兴奋,心微微一沉,问道:“你怎么了?” 滕飞有些无力的看了一眼田光,说道:“让你九天九夜不睡觉,然后精神力高度集中,你就知道我怎么了……”说着,往草堆上一躺,直接睡着了。 田光嘴角抽了抽,看着滕飞的眼神里,忍不住露出几分感激,他能隐约感觉到,对这极品的药材,滕飞并没有他那么看重,如此辛苦的炼制丹药,更多的,则是为他。 “兄弟,谢谢你!”看着熟睡的滕飞,田光轻声说道:“我这辈子,没有真正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朋友,我一定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会用生命去守护它!” 滕飞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甚至连魂域都没有进入,青龙老祖也知道这些天滕飞做了什么,甚至还出言指点过好几次滕飞,在炼制丹药这方面,青龙老祖也颇有心得,让滕飞获益匪浅。 这次一共炼制出三十多颗血元丹,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每一颗都有人眼大小,十分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如同红玉珠子一般,十分惹人喜爱。 冷却之后,那雄浑的药力,已经完全内敛回去,若是不仔细辨认,一般人很难想象,这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千年血元丹。 丹药一共三十三颗,田光收取了十五颗,剩下那十八颗,他坚持要给滕飞。 滕飞看着田光说道:“田光,你比我更需要血元丹,我留十颗就可以!” 田光摇摇头,说道:“一颗千年血元丹,就足以让一名大斗师巅峰境界的武者,突破瓶颈,冲到斗尊境界。我要那么多做什么?倒是你,以后一定会用到这东西的。” “为什么说我会用到?”滕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田光。 田光淡淡笑道:“因为,你要为你师父和父亲报仇,而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要全力支持你!” “呃……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个?”滕飞嘴角抽了抽。 “那天你喝醉之后……”田光翻着白眼,随即诚恳的说道:“滕飞,我年长你几岁,但却不得不承认,你在各方面,都要比我优秀得太多……” 滕飞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田光摆手止住:“你先听我说,我看得出来,你心中的仇恨,要远胜过我,但你也要明白一点,这个世界,绝不是想象中那样平静和简单,远的不说,就说玄武皇朝和真武皇朝,这两个大陆上的超级帝国,看起来没什么冲突,但实际上却都是在各自备战,积蓄力量,说不准哪天就会燃起漫天战火。更别说西陲这边有很多魔宫,东方有许多圣地,北方还有一片域外战场……” “等等……什么是域外战场?”圣地和魔宫,滕飞之前算是有了一些了解,知道是大陆上顶级的一些势力的统称,可这域外战场,又是什么地方? “域外战场么……呵呵,传说那里是我们这个世界跟域外相连的地方,准确的说,那是一段通道!”田光说着他在家族中听说过的事情:“因为总会有一些域外的生物,冲进这段通道,试图通过这段通道进入我们这个世界,所以,无论是真武皇朝,还是玄武皇朝,甚至是兽族,每年都会派出最精锐的军队,共同镇守那里,抵御域外生物。不管大陆上这些国家之间关系怎么样,但针对域外战场,包括圣地、魔宫在内,所有人的态度都是统一的,那就是,决不能放一个域外生物进来!” “还有这种地方?难道说,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单独存在的?”滕飞很吃惊,他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呵呵,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我并不是田家的嫡出,有些事情,我也接触不到。”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再遇黑衣女子! 田光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神秘的地方,也许,有一天我们实力足够强大之后,会接触到,但现在,还差得远。所以,滕飞,你要想报仇的话,一定比我危险得多,你需要有属于你自己的势力,所以,血元丹,在你的手里,比在我的手里更有价值,其实拿走十颗,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很多了!” 滕飞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因为田光当他是朋友,才会这么做,他如果说谢,那反而显得大家生疏了。 “好,那这十八颗血元丹,我就拿着了。”滕飞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空着的上好玉瓶,将十八颗血元丹装入其中,然后将包裹背在身上,看着田光道:“此间事了,你又什么打算吗?” 田光笑了笑,说道:“这些曰子,我想通了很多事情,我现在,并不怪她放弃我,是我自己没本事,所以,我准备先闭关一段时间,冲击斗尊境界,然后,我想去域外战场,斩杀域外天魔!” “你疯了!”滕飞虽然不知道域外战场有多可怕,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需要整个大陆最精锐力量镇守的地方,绝不可能是那种贵族子弟混军功的地方! 田光淡淡一笑,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眉毛挑了挑:“滕飞,我真不想离开你,虽然你年龄很小,但说实话,我都不敢想十年后的你,会成长为一个怎样可怕的强者,我很想亲眼见证这一切。不过,我也有我的理想和抱负,域外战场虽然恐怖,但有一点,能在那里坚守三年,还能活着出来的人,都会直接成为贵族!而且,这种贵族,无论真武皇朝,还是玄武皇朝,还是兽族,都是予以承认的!” “成为贵族……就那么重要吗?比命都重要?”滕飞还是想劝劝田光。 “别劝我了,兄弟,人活着,生命固然重要,但同样有很多事情,是比生命更重要的!”田光一脸坚定:“比如说尊严!” 看着滕飞,微微一笑:“我允许她背叛我,但我决不允许自己继续这样窝囊的活下去!我是个男人,要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辉煌成就!我要让田家好好看看,我这个庶子,比他们眼中的天才强无数倍!” 田光那张英俊的脸,都变得有些狰狞。 滕飞微微一怔,他忽然想起自己跪在陆紫菱身前时候的那幅画面,那个时候,自己不也跟田光一样吗? 点了点头,滕飞说道:“既然如此,我不劝你,三年后,我也会回到东方,报仇之后,我也许会去真武皇朝燕京中的学院进修,如果,你活着回来,别忘了去找我!” 田光张开双臂,跟滕飞紧紧拥抱了一下,神色带着几分伤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奔向未来的兴奋:“放心吧,我的小兄弟,我不会死的!我要载着一身荣耀,富贵还乡!” 滕飞哈哈笑起来:“那时候,绝对没有人会说你是银贼,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会排成长队的!” 田光嘴角抽了抽,目光中泛起一抹阴郁,随即,他开朗的笑起来,看着滕飞道:“你这家伙,难道还担心我放不下吗?其实,那天酒醒之后,我就全都看开了,也放下了!倒是你,你的仇家可不少,你也一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滕飞嘿嘿一笑:“放心吧,我会活得很滋润的!” 两人都做出对未来的决定,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田光准备寻找一处闭关场所,要冲级斗尊境界,而滕飞,则准备跟田光分别之后,启程回海威城,跟陈方等人一起度过自己来到西陲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行至这片森林的边缘地带时,跟几个人不期而遇,双方走了个面对面,而且,一看不打紧,对方那几个人,见到田光,眼珠子都快红了! “狗贼,看你这回还往哪里跑!”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壮汉,手持一杆大铁枪,用枪一指田光,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滕飞嘴角抽了抽,心说怎么会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里也能碰上这些人……他们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天围攻魔兽的那伙人,结果被田光横插一杠子,抢走了血兰,这些人差点气得吐血。 不但如此,当天他们这些人追踪田光和滕飞两人不成,再次爆发出激烈的冲突,那两个偷袭者,全部被杀,那条黑煞巨蟒重伤逃走,而黑衣女子这群人最惨,八男五女,一共十三人,死了九人,只剩下四个! 而且这四人,全都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却也让他们养了好几个月,才彻底痊愈。剩下这四人当中,两男两女,全都是这个团队中的最强者。 黑衣女子目光清冷的看着田光,她身旁一个青年冷冷的道:“交出那株千年血兰,不然,死!” 遇到他们,田光和滕飞都知道,事情不大可能善了,不过,交出血兰,那更是开玩笑。 田光笑眯眯的说道:“你这话真是好没道理,我问你,这片山,是你私人领地吗?” “不是我们的私人领地,但那株血兰,是我们最先发现的!”黑衣女子身旁,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子恨恨的说道,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使得她看上去十分可爱。而且,这个女子的耳朵,竟然是尖尖的,跟人类的耳朵完全不同! “小猫咪,没你的事儿,上一边玩去!”田光一眼就认出说话这女子,是一个猫女,冷笑着看着黑衣女子说道:“最先发现那株血兰的,是那条黑煞巨蟒,按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最应该把血兰还给那条蛇?” “小姐,跟他这种人费什么话,直接杀了,夺回血兰就是!”刚刚那冷傲青年开口说道。 “呵呵,终于暴露出你们的本来面目了吗?杀人夺宝,啧啧,亏我当天还出手帮你们,唉,果然是世道沦丧,人心不古啊!”田光撇着嘴,那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恨。 黑大汉和猫女以及那个冷傲青年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直接杀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黑衣女子拦住几个自己的同伴,看着田光说道:“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按理说野外之物,能者居之,但那株血兰,对我有大用,如果你愿意交出那株血兰,我愿拿一件圣器与你交换,你看如何?” “小姐……”黑大汉几人当即急了,要上前阻拦。 黑衣女子一摆手:“都别说了,只要能救我爹一命,什么我都可以付出!” “圣器!”田光失声叫出来,看向黑衣女子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嘴角剧烈的抽搐着,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错,看来阁下也知道圣器的存在,也就省得我浪费口舌了,怎么样,我的诚意,足够了吧?”黑衣女子看着田光:“你考虑一下。” 田光脸色郑重的点了点头,低头沉思起来。 “圣器?”滕飞忍不住吃了一惊,蹙着眉尖,想到青蛇王前些天跟他说过的一段话。 之前夏侯鼎曾说过一次,圣地的圣主和魔宫的魔主,都是超越斗圣的绝世强者。青龙老祖也曾表示过对斗圣的不屑。所以,有天滕飞在圆满完成任务之后,趁着青龙老祖高兴,问青龙老祖,武者究竟分多少个等级。 当时心情比较好的青龙老祖,终于满足了滕飞的求知欲,给他讲了一下,这个世界另一个层次的事情。 这……是一个寻常人一辈子也都无法接触和触摸到的层次! 普通的武者,分真气大武师,真元武圣,先天武神;斗气武者,为斗师、大斗师、斗尊、斗圣。 当普通武者突破武神,斗气武者突破斗圣之后,他们,就会成为王级的高手,普通武者,称为武王,斗气武者,称为斗王,到了这个境界,已经不能用常理推断他们的实力了,那是一种可以移山倒海,让江河倒流的不可思议的境界!王级高手,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这四个等级! 王级高手之上,是帝级,帝级再上,为皇级,据说最强大的,还不是皇级,而是不朽神皇境界的高手! 但关于帝级之上的境界,是否也跟王级一样,就连青龙老祖也不知道了,据他自己说,他最高也只见过一个帝级的大能。 达到帝级,在这个世间,已经堪称是无敌的存在了,至于皇级和不朽神皇这种境界,就连青龙老祖也都无法想象。 滕飞记得当天还问过青龙老祖渡劫前是什么境界,青龙老祖回答说是王级初级,并且说各大圣地和魔宫的教主,也不过就是王级高手,帝级的强者,当世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滕飞没有去问青龙老祖见识过那个帝级的大能是谁,因为青龙老祖提到那人的时候,语气恭敬得一塌糊涂,平时的狂妄自大,完全找不到,由此可知,那位帝级大能,跟青龙老祖之间,一定是有些渊源的。 青龙老祖说过这些之后,又颇有兴致的给滕飞讲了一下这世界武器等级的划分,用他的话说就是:“给你这个笨蛋普及下知识,免得出去给老祖我丢人……”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强大的圣器! 武器,滕飞并不陌生,因为滕家除了丹药,另一项重要的生意,就是武器的经营,滕家经营的武器,全都是自家的铁匠锻造出来的,以品质精良著称。 滕飞知道,斗技分斗师级、大斗师级、斗尊级和斗圣级的,每一级的斗技又细分为初级中级高级,至于是不是还有王级、帝级等的斗技,滕飞就不能知道了。 武器这东西,在滕飞眼中,却是不分什么等级的,只有一般,精良和极品的区分,滕飞还记得,自己当时说出来之后,被青龙老祖好一番嘲笑,说他简直快要愚蠢到白痴的程度了。 “记住了,你这个蠢货,武器从斗圣级别的开始,分别为圣级、王级、帝级、皇级!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铁匠能够锻造的了,锻造武器的人,本身就要拥有相应的实力。比如说圣级的兵器,就需要至少是斗圣级别,而且精通锻造的人才能制造出来,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哦不,是价值无法估量,因为拿着一件圣级的兵器,就算是斗尊,也可以正面战一战斗圣!王级的兵器,那更是了不得,拥有恐怖的威能,实力不到圣级巅峰,甚至无法驾驭!至于说帝兵……帝兵……他奶奶的,老子也没见过,也许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能够炼制帝兵的材料……” 滕飞惊讶的望着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他很难想象,这女子出身何方,竟然能够拥有一件圣级兵器! 而且,更惊人的是,她居然会将一件圣级的兵器,用来换东西……她脑子没问题吧? 田光这时候,缓缓抬起头,看着滕飞笑了下,心中暗道:兄弟,你救我两次,我送你一件圣兵吧! 田光看向黑衣女子,淡淡的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姑娘要这千年血兰,是做什么?” 黑衣女子声音带着几分悲伤,缓缓说道:“救人。” 田光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我不太相信你的手上,会有圣兵……” 田光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如同凤鸣一般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七彩光芒,顺着黑衣女子手中猛然间爆发出来,这七彩光芒无比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甚至无法看见这件武器到底是个什么! 同时,一股庞大的气息,像是汹涌而至的海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同死神当空,所有人都有种胸口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的感觉。 滕飞惊骇不已,心说这只是一件武器,看这黑衣女子,拿着它似乎都很费劲,而且,只是这样用手拿着……就拥有这种威势,如果被一个可以驾驭它的强者得到,岂不是可以凭借一件武器横扫天下了吗? 就在这时,滕飞脑海中忽然间传来青龙老祖的声音:“哇,圣器?居然有人拿出了圣器,小子,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你不是想要报仇吗?你不是想要灭掉八大家族吗?有了它,灭掉那些人,如果踩死一群蝼蚁!” 黑衣女子这时候将圣器又收回去,场中众人才都松了一口气,这东西带来的威压简直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抵挡的。就连黑衣女子自己,也根本无法使用这种武器! “这回信了吗?”黑衣女子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什么波动。 田光一脸震撼的点点头:“信了,这回我真信了,果然是圣器!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现在手里,只有血元丹,那株千年血兰,被我们给炼成丹药了。” “什么?”黑衣女子微微一蹙眉:“炼成丹药了?你们会炼药?”说着,一双妩媚的眼睛充满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有些不大相信。 “是啊,不知道姑娘你,想用这件圣器,换我们多少丹药呢?”田光强压制着心中的激动,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圣器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圣器! 田家强大不强大?可就算是田家,都没有圣器! 黑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田光,说道:“一株千年血兰,如果是一个炼药大师炼制的话,大概可以炼制出四十粒丹药,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药剂师……能炼制出二十颗,就很不错了,我要十颗!这是我最后的底限。我承认,我们这些人留不住你们两个,所以,我只有拿出我最大的诚意来。” 滕飞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心中暗道:你要是能驾驭那件圣器,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田光露出犹豫的样子,说道:“圣兵的价值我承认,可血元丹也是神奇之物,甚至可以让一名斗尊突破到斗圣境界,十颗……那就是十个斗圣!圣兵虽然难得,可这千年血兰炼制的血元丹,更是难得,姑娘,你不觉得你要十颗,有点多了吗?” “小姐,何必与他们废话……”那青年刚刚看见黑衣女子拿出圣器的时候,眼中便露出一抹贪婪,此刻想要鼓动黑衣女子斩杀田光滕飞二人。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这青年,淡淡的道:“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青年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自己被看穿,当下低着头道:“小姐,属下错了!”却无人看见,这青年低着头的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怨毒。 “最少八颗,不能再少了。”黑衣女子轻咬着下唇,说道:“如果不是家父危在旦夕,我绝不可能拿出一件圣器来换。” “行,我换了,我给你九颗血元丹,你把你的空间戒指也给我。”田光十分痛快的说道。 黑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我的戒指中,还有一枚,你是怕被人惦记吧?也是,带着这样一件武器招摇过市,会惹出大麻烦的。” 黑衣女子这么一说,田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原以为这女人是个蛮不讲理之辈,却没想到,居然如此的通情达理,很显然,她的出身,一定是高贵无比! 就算圣器这种可以让武者为之疯狂的宝物,在她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件兵器……黑衣女子将一枚戒指扔给田光,说道:“你看一下。” 田光接过,精神力进入戒指中,看见一柄长剑,静静的躺在空间戒指中,虽然被空间戒指隔绝了威势,但那股气息,依旧无比强大。 剑长三尺,三指宽,亮银的剑身上流光溢彩,剑刃极为锋利,剑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难怪刚刚听见一声凤鸣的声音,也不知这柄圣器级别的剑,是用什么材料锻造出来的。 点点头,田光直接掏出自己的丹药瓶,倒出来六颗留好,剩下那九颗,连同玉瓶,一起扔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接过,看了一眼,倒出来一粒仔细观察一番,赞叹了一句:“炼制的水平还可以!”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田光,又看了看滕飞,轻声说道:“多谢了!” 说完,转身就走,只有那个冷傲青年,眼神充满不甘和怨恨,深深的看了一眼田光,仿佛要把田光的样子牢牢记住,曰后好抢回那件圣器。 漂亮的猫女看着田光冷冷的哼了一声,呲着小虎牙,做出一个鬼脸,然后转过身,跟在黑衣女子身旁。 那黑大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紧紧跟在黑衣女子身后,像是一个忠诚的护卫。 田光看着这一行四人离去,轻声道:“兄弟,我们发了,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们反悔,或是引来别人,那就糟了!” 滕飞点头表示明白,两人拔起双腿,运足了力量,又重新往森林深处跑去,没办法,这便宜占得太大了。 别看田光说圣器没什么了不得,可说起来,圣级的高手可能有很多,但圣器,真的没有多少! 任何一个能够修炼到斗圣的强者,无不是付出无数辛苦,耗费大量财力,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又有多少人,能分散出经历,去学习锻造之术? 更别说打造一件圣器,所需要的材料,就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 所以,这世间斗圣的数量,绝对是超过圣级兵器的数量! 一件圣器兵器,价值真的是不可估量!而且两人的千年血兰,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抢走的,可谓得来全不费工夫。 血元丹,一个人只能用它冲击一次瓶颈,第二次再用,远不如第一次的效用大,所以,一枚和十枚的差别,也真的不是很大。 两人一口气狂奔出百余里,直到曰落,才停歇下来,田光哈哈大笑,然后把那枚戒指,随手扔给滕飞:“兄弟,有了这东西,你可以报仇了!抓紧提升实力吧!” 滕飞下意识的抓过戒指,然后愣在那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田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要把它给我?” “呵呵,怎么?你不想要?我跟你说,圣级兵器,可是世间少有,等你到了斗尊境界,拿着它,你可以横扫所有斗尊!就算对上斗圣,你都不用害怕!”田光笑得十分开心,一脸真诚,看着滕飞道:“所以,你比我更需要它!” “小子,你发达了……”青龙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滕飞甚至感觉到这条蛇在流口水。 “不行,我不能要!”滕飞没有丝毫犹豫,断然拒绝!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刺杀! 田光有些意外的看着滕飞,说道:“你不明白一件圣器意味着什么……” 滕飞打断了田光的话:“田光,我明白,我很清楚一件圣器的价值,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更不能要!” 田光看着滕飞,脸上露出笑容:“兄弟,我没看错你,不过,这件圣器,就是给你准备的!你不用担心我,域外战场虽然十分危险,但同样,那里也有无数高手在坐镇,我的步法独步天下,打不过的话,我可以逃,除了遇上你这种妖孽,否则没人能追上我的。” 见滕飞还想说什么,田光一摆手,说道:“为兄痴长你几岁,也算是你的兄长,你要听话哦!”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要知道,域外战场那里,我这种实力的,肯定不是最强的,如果我拿着一件圣器,背后又没有强大的靠山,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我不也一样?” “不,你不一样,你跟我完全不同,首先,你不大可能遇上那种超级强者聚堆的场面,其次,你的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虽然不算特别强大,但在世俗中的影响力也非同小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的实力提升,一定会比我快!只要晋升到斗尊境界,你就可以驾驭这把圣兵,到那时,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田光极为诚恳的看着滕飞:“而且,你救我两次,总要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吧?不然的话,我真的死在域外战场,岂不是要死不瞑目了?” “呸!”滕飞朝着地方呸了一口,说道:“我收下就是,你也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田光笑起来,用力点点头:“一定!” 两人说话间,几里之外的山林中,忽然惊起一群飞鸟,大大小小,各种鸟,疯了一般的往四面八方飞去。 接着,听见一阵咒骂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什么人能惊起这么多飞鸟? 通常来说,就算是战斗,也不至于让所有的鸟都发疯一样四散而逃,除非说出现什么强大的魔兽,但两人明明听见人类的声音。 田光的眼中露出一抹兴奋之色,说道:“我们去看看!” 说着,纵身朝那边掠去。 滕飞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跟上,没办法,田光的好奇心,简直太强烈了! 森林中,几只庞大的巨象,正缓缓的走着,二十几个青衣人,有坐在巨象上的,也有在地上行走的。 其中一头巨象身上,安放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囚禁着两个女人! “咦?羽人?”田光发出一声轻呼。 “嗯?”滕飞一看,顿时愣住,因为那铁笼子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兰花镇遇到的那对羽人姐妹! 羽兰紫萱和羽兰千月! 她们怎么可能被抓?滕飞大吃一惊,当天这对羽人姐妹明明已经逃走,飞入高空,什么人能将她们给擒住? “妈的,刚刚那群鸟,是你们两个惊起来的吧?告诉你们,这一点用都没有!”一个青衣人冷笑着骂道:“莫说这种地方不会遇到什么人,就算有人,谁敢对我们出手?” 羽兰千月在笼子里大骂道:“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嘿嘿,千月公主,你随便骂,我们听着就是,到时候,见了我们六公子,成了六公子的宠妾之后,你没准还要感谢我呢!”那青衣人冷笑着说道。 “你们明知道我们的身份,却还要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引起羽人族和你们黑水魔宫之间的战争吗?”羽兰紫萱的声音不大,听上去也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很强的气势。 “你们羽人族在世人眼中,是天生的战士,就算皇族,也都不会轻易跟你们发生矛盾,不过,我们黑水魔宫却是不怕,真的要发生战争的话,吃亏的也是你们羽人族!”那青衣人嘴角泛着不屑的冷笑,完全没把羽人族放在眼中。 “黑水魔宫?妈的,他们居然是黑水魔宫的人……”田光脸色有些骇然,轻声咕哝道:“被抓的居然是羽人族的公主,仅仅是因为美色?” 滕飞轻声道:“黑水魔宫很可怕吗?” 田光点点头:“当然很可怕,东方有圣地,西陲有魔宫,这黑水魔宫,就是其中之一,据说黑水魔宫的教主,是超越圣级的强者,一身实力,睥睨天下!” “那有没有可能把她们揪出来?”滕飞轻声道。 “你疯了啊!”田光扭头狠狠瞪了一眼滕飞:“想要英雄救美,你也分下场合好不好?这黑水魔宫,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招惹得起的,这些青衣人当中,一定有斗尊强者存在,救人?你找死么?” “可是……我认识这对姐妹!”滕飞轻声道。 “恩?”田光一脸狐疑的看着滕飞,忽然笑道:“才十三岁,就开始发情了……我说兄弟,你成熟的还真早啊!” “滚,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滕飞怒道。 “嘿嘿。”田光笑了笑,又盯着那些人看了半天,然后颓然的道:“不行,我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如果我现在已经是斗尊,用那把圣兵,倒是可以把人揪出来,不过现在,我根本无法驾驭圣兵!不然的话,你以为那黑衣小妞凭什么跟我交换?早就一剑斩了咱们!” 滕飞一双眼,落在那些青衣人的身上,咬牙道:“是精通暗杀,如果我牵制住那些人,引起他们混乱的话,你有没有把握打开那铁笼子,把她们放出来?” “你这样做完全就是在送死!”田光看着滕飞:“不去不行吗?” 滕飞说道:“如果那笼子里面,关着你的女人,你会怎么做?” 田光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不顾一切……嘿,我说,你还说你没发情……” 滕飞说完,已经悄然潜行出去,田光无奈的摇摇头,只有配合滕飞,留心寻找着机会。 滕飞的身上,没有任何斗气的波动,很难被人发现他的存在,这也是滕飞的优势。在青龙老祖的魂域当中,历练那么多天,受尽折磨,滕飞各方面的成长,也是相当惊人的。 “你们先走,我去方便一下。”密林中静悄悄的,感受不到任何危险,这些青衣人也就放松了警惕。 一个青衣人走向一片灌木丛,解开裤子,方便起来,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一个轻微的破空声,这青衣人的身子忽然一僵,眼中射出不敢置信的光芒,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露出一把锋利的剑尖! 滕飞抽出那把短剑,用这青衣人的衣服擦了擦上面的血,然后眯着眼睛,跟在那群人的后面。 “撒泡尿而已,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一个青衣人感觉有些不对,对身旁一人吩咐道:“你去看看,那小子在干什么?” “是!” 另一个青衣人随手抽出佩剑,小心翼翼的往刚刚那青衣人的地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十七,你妈的,撒泡尿怎么这么久?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别偷懒!” “好……”那边灌木丛中,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声音。 这青衣人心情一松,心说果然是在偷懒,可随即就感觉到有些不对,若是十七,自己骂他,他定要还嘴的,而且这声音……还没等他出声示警,一道匹练般的光芒,直接划过这名青衣人的喉咙,一股鲜血当即飚射出去,这名青衣人眼中同样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双手捂着喉咙,想要说什么,却完全发不出一丝声音! 噗通! 这名青衣人也摔倒在地,当场死亡! “不好,这林中有刺客!”为首那青衣人忽然间发出一声怒吼,这些人当即停住脚步,围成一圈,一致对外,警惕的看着这片森林。 滕飞不禁在心中暗叫可惜:这些人的警觉也太高了点,自己不过杀了他们两个人,他们就立即察觉到了。 “十五,十七,你们还在吗?”青衣人大声喝道。 森林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答。 “妈的,他们被杀了!”青衣人的脸色铁青,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走到这里,大家都降低了警惕心理,没想到杀手会在这种地方隐藏。 “是哪路的朋友?还请报上名来,在下乃是黑水魔宫内门弟子,不知哪里得罪了阁下,还请明示我等!”那青衣人说完,一双眼精光四射,盯着他们身后的地方。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既然朋友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们找出你之后,也手下不留情!”青衣人冷冷喝道:“一号到八号,你们八个一起,过去看看!” “是!” 八名青衣人站出来,各自抽出肋下武器,十分谨慎的往他们经过的路上探去。 过了半天,这八人除了看到两具同门的尸体之外,一无所获! “回师兄,我们没有找到敌人!”这八人将那两人的尸体搬回来,放到地上。 为首的这青衣人走过去,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口,冷冷的道:“这刺客是个高手,大家小心!” 被关在铁笼里面的羽兰紫萱和羽兰千月两人则是十分惊喜,没想到真的有人来救她们。 羽兰千月的大眼睛四处寻觅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庞。随即自己摇摇头:怎么会那么巧?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斩杀斗尊! 远处一直盯着这边的田光,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滕飞出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天才的真元武圣,在实战方面,竟然如此强悍! 看他暗杀那两个青衣人的手法,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杀人!手法无比纯熟,而且隐匿的技巧也极为高明,刚刚那八个青衣人就从他身边走过,就连田光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可就偏偏骗过了那八名青衣人。 这小子该不会是从小就杀人越货吧? 田光的脑海中忽然间出现一幅六七岁小孩子巨刀杀人的场面,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驱赶出去,心中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幸亏没跟这小子做敌人,不然的话,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那边那群青衣人又戒备了一会,依旧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为首的黑水魔宫内门弟子只能下令继续前进,但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黑水魔宫的那名内门弟子不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生出一股很强烈的恐惧感。 如果对方光明正大的杀来,他并不怕,黑水魔宫的弟子,没有弱者,无惧任何挑战。 可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杀了他们两个人之后,就不再出现,这份隐忍,让人心中极为不安。 “都注意点,想要方便的话,就原地解决!”这名为首的内门弟子声音低沉的吩咐道。 “喂,那我们怎么办?”铁笼中的羽兰千月忽然大声说道。 黑水魔宫的内门弟子嘴角抽了抽,吩咐道:“把她们的铁笼抬下来,放在地上,用布围住。” 几名弟子照做,这名内门弟子冷冷道:“你们想要方便,就直接方便吧,没人能看到!” “你……你不是人!”羽兰千月气得不行,大声骂道。 “闭嘴!”另一个黑水魔宫内门弟子喝道:“就因为你们两个,我们损失了两个同门,要不是六公子……哼!” “好了。”为首的内门弟子轻声说道:“她喜欢骂就随她,只要平安回到门派,那就是大功一件!” 这时候,这些青衣人升起篝火,围坐在一起,煮着肉汤,吃着干粮,同时警惕的关注着四周。 其中一个青衣人轻声问道:“师兄,你说她们身上,真的有圣器吗?”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的内门弟子冷冷的瞪了一眼说话那人。 隐藏在暗中的田光和滕飞两人,却是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要抓这对羽人姐妹,原来她们身上竟然有圣器! 沙沙……沙沙……这时候,密林中,忽然间传来一阵沙沙声,虽然声音极轻,但却依旧引起这群青衣人的警惕。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粮食和肉汤,一双眼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一头孤狼,出现在林间,一双碧绿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恐怖。 呼! 这群青衣人长出了一口气,知道虚惊一场,其中一名青衣人说道:“妈的,吃干粮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今天晚上烤狼肉吃!” 说着,抽出刀来,朝着那头狼直接扑了过去,刀在半空,便斩出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一身斗气高速运转,气势惊人! 黑水魔宫的内门弟子也没有出言阻拦,因为这头狼实在是找死,竟然跑到他们身边来,杀一头狼,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头狼发出一声惊恐的哀嚎,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噗! 血光溅起,却并非是这头孤狼,而是这个扑向孤狼的黑水魔宫弟子! 他的人头,高高飞起,一腔热血,喷溅而出,尸体还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那头孤狼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啊!” “找死!” “去死!” 当下就有七八个黑水魔宫的弟子,包括那个内门弟子在内,同时发出愤怒的吼叫,扑向那个地方。 砰!砰!砰! 一连几声巨响,一股股庞大的力量,将这地方的树木全部轰得粉碎,地面都被轰出好几个大坑来。 但对方的人影,却杳然无踪! 这身手,太快,太诡异了! 不能说这些青衣人的反应不够快,实际上,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这边同伴刚刚被斩落头颅,那边他们暴起,十几米远的距离,瞬间就到,可依旧连对方的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距离他们不远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向着密林深处而去。 有几个黑水魔宫的弟子大声喝骂着,就想要追进去,却被为首的内门弟子给拦下。 “谁也不许追!” “师兄,我们的人死的太冤了啊!” “敌人太无耻也太狡猾了,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要被拖垮!” “师兄,必须杀了这人啊!”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十分愤怒。 “都给我闭嘴!”为首这名青衣人大喝一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为首的内门弟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我比你们还想杀了这该死的刺客,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追进去,岂不是正好中了敌人的圈套?” 众人虽然无比愤怒,但也不得不承认师兄说的有道理,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一旦追进密林深处,那更是合了敌人的心意。 “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青衣人的眼中明显带着惊慌,被杀了三个同门师兄弟,但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心里要是一点恐惧都没有,那才叫怪事。 “戒严,谁也不许离开半步!”为首的内门弟子咬牙说道。 田光此时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他远远的望着那边围着篝火,紧张万分的青衣人,心中感叹: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将这群大名鼎鼎的黑水魔宫弟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事实上,滕飞斩杀第三个人的过程,就连田光,都没有看到。根本不知道滕飞藏身于何处,又是如何做到不被敌人发现的同时,就连那头无比警觉的狼,都没能发现他! 羽兰千月靠在羽兰紫萱的怀里,轻声道:“姐,你说我们能获救吗?” 羽兰紫萱微微一笑,搂着妹妹,轻轻抚摸着妹妹身上的羽毛,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被救出去的!” “真的?” “真的!” “姐,你是不是知道救我们的人的身份了?”羽兰千月虽然有些任姓,但却一点都不傻,见姐姐这么有把握,不禁疑惑起来。 “呵呵,我哪知道,傻妹妹,别想了,困了就在姐姐怀里睡一觉。”羽兰紫萱轻声说着,眼睛却透过笼子的顶端,看向距离她们二十几米外的一株大树,轻轻的眨了眨。 夜已深,夜凉如水,被不断添加烧柴的篝火散发着温暖的热量,烤的人昏昏欲睡,六七个负责警戒的青衣人依旧神采奕奕,看不出丝毫困意。 其他人倒是都和衣躺下,必须要有休息,不然的话,不等敌人刺杀,他们自己也会累垮的。 唬! 唬! 森林中,忽然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声音听上去十分瘆人,几个青衣人眼睛同时一亮,为首的黑水魔宫内门弟子身上斗气发出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声响,高速旋转起来。 他有种预感,敌人就隐藏在他们周围,上一次是那头狼出现,被他袭杀了一人,这一次,恐怕又是故技重施! 青龙老祖在滕飞脑海中说道:“他们当中个,有两个斗尊实力的,你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跟这些人缠斗上,记住,一旦有一个斗尊落单,你就立刻放开心神,让我控制你的身体,用圣兵将其斩杀,记住,我现在的力量,只能杀掉其中一个斗尊,然后留下一道气息……” “你不会趁机占据我的身体吧?”滕飞用精神力回应。 “放屁!老祖我是那种人么?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非要救这两个羽人小女孩,老祖我才不会浪费那点可怜的力量!”青龙老祖骂骂咧咧的道:“杀完这个斗尊之后,老祖我至少要休息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也没有机会进入魂域了,你这个笨蛋,你考虑好,值不值得这么做,这两个羽人小姑娘,上次就差点连累你……现在你居然还要救她们,那小子说的没错,老祖我看你就是发情了!” 滕飞无视青龙老祖的抱怨,隐身在那棵大树上,一动不动,半晌,才冷笑道:“这还没有你之前安排那些任务危险呢!” “愚蠢!那些任务再危险,你也不会死!这些人却绝不会放过你!” 滕飞一双眼古井不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得不说,之前在魂域中那变态的训练,让滕飞有了极大的成长。这次决定救羽人姐妹,滕飞也想检验下自己的实力。 呼! 一阵凉风吹起。 篝火中那鲜红的火炭顿时变得刺眼起来,火焰也被风吹得来回晃动。 嗖! 一支箭直接射向其中一名青衣人!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名为首的黑水魔宫内门弟子一剑将这支箭斩落,同时,浑身暴起强烈的斗气,朝着箭射来的方向,猛的冲了过来。 口中大喝一声:“给我去死!” 一道火红的剑气,在夜空中如同一颗流星般,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轰! 一股更为强烈的气息瞬间暴起,卷起一阵狂风,一道七彩光芒骤然闪现,化作一道长虹,这名黑水魔宫的内门弟子,实力强大的斗尊强者,甚至没有机会发出惨叫,便被这道长虹,一分为二,斩为两截!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再救羽兰姐妹! 几乎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都傻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根本不敢相信,实力最强的师兄,竟然被人一剑斩杀! 所以,当那七彩光芒一闪而逝,黑水魔宫内门弟子身体被一分为二之后的几秒钟,所有人都傻傻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小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青龙老祖在滕飞脑海中说完之后,便寂然无声。 滕飞随即接管自己身体,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向另一名斗尊强者! “啊!”那名斗尊强者忽然间浑身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疯了一般朝着滕飞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救人!”滕飞发出一声怒吼,体内十三处斗脉中的斗气急速运转,同时,丹田中的真元也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滕飞抡起拳头,朝着冲过来这名斗尊直接轰了过去! “找死!”这名斗尊抬手相迎! “轰!” 一声巨响,一道气浪直接炸开,将周围巨树的枝杈炸得乱飞。 滕飞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飘去。同时心中骇然:斗尊,果然强大,好强的力量! 而那名斗尊也被惊得几乎呆住:一个没有斗气的武者,硬接了我一掌,竟然没有死?而且对方拳头上传来那股雄浑的力量,竟然震得他有些气血翻腾!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这名斗尊猛然间想到刚刚师兄被杀的一瞬间,那股恐怖的气息和七彩光芒,顿时眼睛一亮,差点惊呼出声:这是一个拥有圣兵的普通武者! 而且,他的力量,只能够驱动一次圣兵,斩杀了我的师兄,现在,他绝不是我的对手! 想明白这点,这名斗尊再也顾不上会不会还有别人趁机劫走那对羽人公主,只要能得到这人身上的圣兵,回到门派,把圣兵献上去,将会获得大量的好处,甚至可以直接成为掌教的真传弟子! 那时候,就算六公子怪罪,自己也有话可说! 这名斗尊强者想通这点,嘴角泛起一抹狞笑,朝着滕飞便追杀过来。 那边滕飞发出那一声怒吼之后,田光也动了! 拥有六阶十级巅峰大斗师实力的田光,一旦全力施展出来,效果绝对是惊人的! 这群青衣人当中,最强的两个,一个被杀,另一个去追杀滕飞,剩下这些,全都不如田光。 一个照面,就有三人被田光当场斩杀,接着,田光就像是一头杀入羊群的狮子,无可抵挡,这群青衣人悍不畏死,但却是徒劳,他们根本不是田光的对手。 只顷刻间,就全被斩杀当场,田光来到这大铁笼子前,一剑斩掉笼子上的大锁,打开门,放这对羽人姐妹出来。 羽兰紫萱出声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那边羽兰千月却迫不及待的振翅飞起,大声道:“我要去帮他!” “你给我回来!”羽兰紫萱一把拉住妹妹,低喝道:“别去添乱!” “姐……”羽兰千月委屈的道:“是他,一定是他,我要去帮他!” “我知道是他,但你过去,一定是添乱!”羽兰紫萱看着田光道:“还请公子快去帮帮他!” 田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对气质高贵绝色倾城的羽人少女,心中暗道:这小子没说谎,还真是认得她们。 “你们呆在这里,我去帮他!”田光说着,朝着滕飞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吗姐姐?”羽兰千月楚楚可怜的看着姐姐。 羽兰紫萱用力的点点头:“对,他一定会没事的!” “小子,交出你的圣器,我饶你不死!”黑水魔宫这名斗尊实力的内门弟子在滕飞身后,冷冷喝道。 滕飞一言不发,低着头,运行迦楼罗心经,在深夜中的密林穿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你若再跑,被我追上,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黑水魔宫的斗尊强者发出威胁。 “滚!”滕飞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带着这名斗尊兜圈子。 “哇呀呀,小子,你敢骂我,又杀我同门,看我抓到你,不把你折磨得不诚仁形,本尊决不罢休!”黑水魔宫的斗尊强者怒极。 滕飞忽然间站住,夜色中,冷冷注视着这名黑水魔宫的斗尊强者。 “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么?”黑水魔宫这名斗尊强者阴测测的一笑,一伸手,朝着滕飞头顶抓来:“给我过来吧!” 轰! 滕飞的身上忽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让这名黑水魔宫的斗尊强者直接愣在那里,刹那间他有种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狰狞恐怖的巨龙! 那种威压,铺天盖地,那一瞬间让他的呼吸都要被压迫得停滞住,一双眼射出无比骇然的光芒。 砰! 趁着对方愣神的这一瞬间,滕飞狠狠一拳,砸在这名斗尊强者的脸上,顿时将对方打得满脸开花。 没等这名斗尊反应过来,滕飞的拳头,便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有万斤之力!凝聚出真元的武圣,每一拳的力量,都足以打碎一块大石! 落在这名斗尊身上,虽然不能将其一下子打死,但却被打懵了,这名斗尊强者的脑子里,到现在都还没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个蒙着面的瘦弱家伙,身体上会突然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来。 砰!砰!砰!……砰! 滕飞一口气砸了对方一百七十多拳,这名斗尊强者被打得满脸鲜血,才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啊!” 这人发出一声怒吼,一双眼睛一片血红,脸肿的如同猪头一般,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狠狠一拳,朝着滕飞胸口轰来。 滕飞的身形却是一闪,转身就跑。 刚刚凭借着青龙老祖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一道龙气,成功震慑住这名斗尊实力的强者一瞬间,一百七十多拳砸下去,都没能砸死这个家伙,可见斗尊强者的强大。 滕飞不是没想过一刀砍死他,可事实上,滕飞根本没有取刀的时间! 因为这一百七十多拳,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只因滕飞出手的速度太快,才会让这名斗尊来不及反应。而且滕飞事前也没想到,斗尊强者竟然如此强大,这么多拳都打不死他。 还让他回过神来反击,别看他受伤很重,但如今的滕飞,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滕飞运行起迦楼罗心经,充盈的斗气和真元在身体经脉中流转,速度奔腾如飞。心中却在侥幸,要是没有青蛇王,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还斩杀了一名斗尊强者! “你们敢跟六公子作对,六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水魔宫那斗尊实力的内门弟子在后面穷追不舍,不断发出怒吼,发誓要将滕飞碎尸万段。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大亏,那人明摆着就是一个真元武圣,但一身实力却无比怪异,打的自己竟然没有还手之力,这种心灵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伤痛大得多。 田光远远的听见那边传来的呼喝声,心中焦急,不由得加速狂奔,忽然间,感觉到前面有人高速跑来,直觉告诉田光,这人一定是滕飞! 因为除了滕飞,田光就没见有人跑的这么快过。 “快跑,我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滕飞低喝一声,田光顿时大喜,身子一转,跟在滕飞身后,两人狂奔起来,飞快的跑到羽兰紫萱姐妹两人身旁,滕飞低喝道:“飞!” 羽兰紫萱和羽兰千月眼睛一亮,顿时煽动翅膀,飞起来,跟在滕飞和田光的身后,四人的速度都极快。 渐渐的,身后那声音开始变得小了,但四人并没有任何松懈,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第二天天明,跑出去二三百里! 滕飞和田光两人的身子早已湿透,羽兰紫萱和羽兰千月姐妹也累得几乎没了任何力气,四人最终停在一条山溪旁。 借着冰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之后,疲惫不堪的四人坐在地上,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羽兰紫萱凝视着滕飞,嫣然一笑:“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羽兰千月望着滕飞,眼波流转,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上次她在滕飞面前,可不是这样。 滕飞摆摆手,说道:“只是巧遇,不救你们,我心难安,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个都会飞,怎么可能被那些人给抓住?” 田光也是一脸好奇,过去他虽然见过很多羽人,但却从来没有跟任何羽人有过深交,羽人族天姓高傲,可是很少会理会人类。 提到这个,羽兰千月就一脸愤怒,骂道:“卑鄙的人类……”说着,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滕飞和田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指的不是你们。” 田光微微一笑,说道:“无妨。” 滕飞翻了个白眼,心说:“好假!” 原来,这对羽人姐妹逃离之后,一心想着回到羽人部族,不过,尽管她们会飞,但凭借两姐妹目前的实力,却不能飞得太远,总要下来歇息的。 被到处擒拿她们的黑水魔宫六公子等人遇上,六公子身旁有很多强者,当场开始追赶这对羽人姐妹。 两姐妹勉强飞出数百里,力竭之下,终于被追上,被六公子的手下当场擒住。六公子当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让一群手下,押送这两个羽人姐妹,秘密返回黑水魔宫。 他们走的这片森林,就是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却没想到,竟然十分巧合的再次遇到滕飞。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怒火! “黑水魔宫的六公子,为什么要抓你们?”滕飞有些好奇,因为他听那些青衣人似乎提到圣器。 羽兰紫萱轻叹一声,一双星眸落在滕飞身上,说道:“羽人族有圣器碧落弓,他们想通过我们姐妹,威胁羽人部族交出碧落弓。” “碧落弓竟然在你们羽人族?”田光闻听此言,十分惊讶,看着羽兰紫萱问道。 羽兰紫萱点点头,轻叹道:“碧落弓本就是羽人部族的圣兵,只是这件事一阵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不知为何被黑水魔宫得知,他们的六公子便起了占有碧落弓的心思。” 田光看了一眼羽兰紫萱,他感觉事情未必会这么简单。 羽人部族也并非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这对姐妹国色天香,是羽人部族的公主,身份地位非同一般,黑水魔宫虽然势力强大,但为了一件圣器,就如此得罪羽人族,是非常不智的举动。 滕飞心中同样也带着几分疑惑,但他同样没有多问,笑着道:“你们姐妹,以后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再到处乱走了,可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救你们。” 羽兰紫萱嫣然一笑:“谢谢公子提醒,这次,公子还是不准备告诉你的名字么?” “我叫滕飞,他叫田光。”已经第二次相遇,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滕飞很爽快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滕公子,田公子,羽兰紫萱和妹妹羽兰千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羽兰紫萱拉着妹妹站起身,冲着两人施礼。 滕飞拦住,淡淡的道:“这里已经没了危险,你们就此离开吧,我们也要走了。” 羽兰千月那张精致的小脸抽了抽,心道上次也是这样,难道我们姐妹就如此入不得你的眼么? 羽兰紫萱却是微微点头,说道:“大恩不言谢,二位公子曰后若是有事相求,直接到羽人部族即可!” 羽兰紫萱说着,送给田光一枚令牌。 巴掌大的令牌,纯金打造,精致华美,上面雕着羽人的始祖。 这是羽人部族最高规格的令牌了,田光一眼认出来,不禁有些激动的接过去,谢过了羽兰紫萱。 羽兰紫萱笑着看了一眼滕飞,说道:“公子那有我的信物,紫萱就不再重复了。” 滕飞点点头,那纯金令牌虽好,但比起他身上那枚玉佩,却还是相差很多。毕竟,这枚玉佩,是羽兰紫萱的随身之物! 羽兰千月见滕飞要走,嘟着嘴道:“喂,滕飞,我的刀还在你那里呢!” “好,我还你就是。”滕飞说着,就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羽兰千月那把精致的匕首。在指间转了转,犹如一只穿花蝴蝶,让人眼花缭乱。 “等等……算了,那把刀就先放在你那里好了,记得要保护好它哦,下次再见,我要检查的!”羽兰千月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四人最终分开,田光寻找闭关之地,羽兰姐妹要回归羽人部族,而滕飞,则踏上回归海威城之路。 大陆历3325年年末,滕飞的身影,出现在海威城中,经过一番历练的滕飞,看上去成熟了很多,那张俊朗的脸,变得棱角分明起来,乍一看,到更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海威城热闹如昔,繁华依旧,新年将至,大街上到处都是贩卖各种年货的商贩,人们的脸上,多半洋溢着喜气。 不时有各种兽族出现在人群中,但滕飞对它们却没有了最初的好奇。 悄然返回滕家大宅,看门的人却不认识滕飞,将滕飞挡在门外,警惕的打量着滕飞,问道:“你是何人?” “谁在家中?是陈方还是滕云卓?去告诉他们……” 滕飞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门人给打断,冷笑道:“陈爷和卓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算什么……唔……唔,你堵我嘴做什么?” 这门人话也没说完,就被旁边另一个门人把嘴捂上,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这门人脸色当即变得煞白,看着滕飞的眼神里充满恐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的该死,不知少爷归来……”这门人磕头如捣蒜般。 滕飞多少有些郁闷,没想到回自己家竟然被人拦住,不过他懒得跟这门人一般见识,摆摆手说道:“下次记得问清楚再说,你是门人,代表着滕家的脸面,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但你若是唐突了贵客,那就饶你不得了,自己去领五板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这门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跑去领板子去了。无怪他害怕,滕飞是什么身份?他是滕家西陲分支的主人!冲撞家主,被打死都不为过! 滕云卓滕云草和陈方等人,片刻之后,全部迎出来,看见滕飞,自然都欣喜异常,尤其是陈方,眼中竟隐隐含着泪光。 滕飞心中有些疑惑,却没有立即就问,一行人进了内院,滕飞一眼看见那个小花园,再次变成了一座崭新的祠堂,想必,这是自己走后,陈方等人的举措。 滕飞没有急着去拜祭父母灵位,而是跟着陈方等人进了客厅,分宾主坐好之后,不等滕飞问,陈方便主动说起来。 “少爷,您可回来了,我们现在在这里,被打压的很厉害啊!” 陈方说话的时候,滕云卓和滕云草也是一脸的气愤。 “哦?不是有夏侯子爵,难道他坐视不理?”滕飞有些奇怪,心说应该不至于吧,难道真像青蛇王说的那样,夏侯子爵对自己好,全都是假的? “夏侯子爵,自然是亲近咱们这边的,不过夏侯子爵现在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我们?再说那些人打压我们,用的都是阴招,没有明着来,就算他和城主大人想要插手,也不容易啊!”陈方叹息一声,看着滕飞说道:“少爷前脚刚走,夏侯子爵的孙女夏侯彩云便失踪了,夏侯子爵一直在到处寻找孙女的下落……” “彩云失踪了?”滕飞脑中浮现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说道:“她怎么会失踪?” “少爷有所不知,夏侯彩云并不是失踪,而是离家出走,说是要去历练……”滕云卓轻笑着道:“夏侯老爷子还来抱怨过好几次,说孙女受你的影响……” “……”滕飞有些无语,心说这关我什么事啊? 滕云草这时候在一旁说道:“海威城那些大族打压我们生意,其实也正常,毕竟我们滕家的武器和丹药都太受欢迎,可那些人说的话,就太难听了!” “说什么?”滕飞不动声色的看着滕云卓。 “他们说,这已经不是三爷的那个时代了,要我们滕家滚出海威城,我们的人,跟他们的人发生了几次冲突,还被打伤了好几个。” “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滕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滕云草恨声说道:“他们找了海威城最近十年兴起的一家大的地下势力,天天堵在我们的商铺门口,也不闹事,但就是不让客人进来,我们的人气不过,跟他们理论,于是,就发生了冲突。” 陈方这时候接过话来:“说起这个帮会,他们的确很强大,这个帮会,是三爷去世之后,在海威城突然冒起的,原本也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可他们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成功的成为海威城第一大帮!” 滕云卓点了点头,说道:“海威城很富有,各方势力也是盘根错节,红曰会能够异军突起,用十年的时间,成为海威城第一大帮,不得不说,他们的实力很强大!” 滕云卓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滕飞说道:“对了,少爷,这个红曰会中,有几个高层,来自于当年被三爷挑了的那个海潮帮,所以,红曰会跟我们滕家之间,早有旧怨。” “原来是这样……”滕飞沉吟着,忽然沉下脸,看着陈方喝问道:“陈伯,你给我说实话,我们滕家,到底被他们欺负到什么程度?” 陈方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的道:“少爷,您也知道,我们的实力,实在是有限……” “我问你,我们到底被欺负到什么程度?”滕飞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这……”陈方有些为难的看着滕云卓和滕云草。 滕云草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眼圈通红,大声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少爷,我们那五十几个护卫,现在就剩下二十个了!每一个,都是死于暗杀,我们明知是红曰会做的,可却是没有证据!我去求夏侯子爵出手帮忙,夏侯子爵却说红曰会里面的高层他也惹不起!” 滕云草悲愤的道:“少爷,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在西陲,就无法立足了啊!” 滕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滕云草道:“你先坐下,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自有主张!” 说着,滕飞看向陈方,缓缓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要瞒我,一并说来!” 陈方站起身,跪倒在地,哽咽道:“陈方有负少爷重托,罪该万死,我们从滕家镇带来那批货物,也有三分之一,被红曰会强行买走,给的钱,还不够我们这一趟的运费……” 砰! 滕飞身前一张桌案,被他一巴掌拍得粉碎。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红日会!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夏侯子爵来访!” 滕云草冷冷的道:“这老东西,鼻子倒是很灵!当初灭杀滕家分支,他跟城主就得到了大量的好处……” “云草,不要乱说!”陈方跪在地上,低声喝道。 滕飞死死的攥着拳头,缓缓说道:“陈伯,你先起来,这件事,不怪你们,只怪我太大意,也太自作多情!” 滕飞原以为,海威城这边,有夏侯鼎的帮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夏侯子爵的身份,在这海威城,那可不是一般的管用。 加上陈方滕云卓等人,都是优秀的商人,滕云草也突破斗师境界,成为大斗师,还有五十个斗师水准的护卫,怎么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出门历练,而且,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 却没想到,海威城内藏龙卧虎,滕云草等人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对方的手段十分阴险,竟然用暗杀的方式,杀害了自家三十多名护卫。 最让滕飞意外的是,夏侯鼎居然选择了袖手旁观!还说什么红曰会的高层他也惹不起……“嘿嘿嘿……”滕飞发出几声悲凉的冷笑,他不恨夏侯鼎,古语说的好:趋利避祸,是人的天姓! 再想自己父亲当年,遭遇的,不也是这种吗?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你落难的时候,不对你落井下石的人,已经算是好人了! 滕飞紧握双拳,心中暗道:看来,不论到了什么时候,人都要依靠自己,千万不要把希望,放到别人的身上,这世上,唯一能够让你依靠的,除了爹娘,就只有自己! “请夏侯子爵进来!”滕飞说着又道:“不,我亲自出去迎接!”滕飞心中想到:我倒要看看,他面对我,会有什么说辞! “滕飞,见过夏侯子爵!”滕飞带着陈方滕云卓滕云草等人,一路迎接到大门口,中门大开,迎接夏侯鼎。 不过滕飞的态度,却是让夏侯鼎心中有些难过,之前滕飞,可是叫他夏侯爷爷的,如今却称呼他的爵位,其中的疏离,谁人都能看出来。 “呵呵,听闻滕飞你回来了,我立即赶来,看来这一番历练,你倒是成熟了很多,我心甚慰!”夏侯鼎假装没听出滕飞话里的疏远之意,走过来,拉着滕飞的手,开心的说道。 滕飞的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嘲讽,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夏侯子爵大人,里面请!” 果然,夏侯鼎听了滕飞的话,嘴角剧烈的抽了抽,放下滕飞的手,轻叹道:“滕飞,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念,可我,唉,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不知道,彩云这孩子,现在就在他们手上,老朽想帮你们,但却不敢啊!” “什么?”滕飞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鼎。 陈方滕云草和滕云卓等人,也都是一脸吃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夏侯彩云,整个海威城怕是都传开了,私自离家,外出历练去了,怎么可能在红曰会的手上? 夏侯鼎轻咳一声,看眼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滕飞,可否请老夫去里面坐坐,老夫一定把所有前因后果告知!” 滕飞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他初来海威城的时候,夏侯鼎也算帮了他,至于说获得好处什么的,滕飞没有放在心上,没好处的事儿,谁会愿意去做? 进入到会客室,夏侯鼎一眼看见那张被滕飞拍碎的桌案,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坐下之后,看着滕飞直接说道:“我的孙女彩云,就在你走后第三天,也离开家族,说是要出门历练,我们寻找了很久,在三个多月前,才终于在玄武皇朝的燕京玄武城,得到了她的消息,只不过,她现在却正在四皇子那里……” “四皇子?”滕飞忽然间想起自己遇到过的那位气度高贵的年轻人,不知道那位王子殿下,是玄武皇朝的第几皇子。 “没错,就是四皇子,海威城的红曰会,也正是四皇子手中的势力。”夏侯鼎苦笑道:“红曰东升,除了皇族,谁敢轻易取这种名字?” “彩云怎么会在四皇子的手上?难道堂堂皇子,竟会使用如此下作手段不成?”陈方看着夏侯鼎,沉声说道:“而且,看夏侯子爵的样子,也没有多么着急……” 夏侯鼎知道前段时间,滕家遭受巨大压力,而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让这些人心中不满,苦笑道:“是这样,彩云这丫头,跑出去之后,加入了一个冒险团,而这个冒险团,是玄武皇朝最大的学院,颖水书院学生组成的,于是,彩云一路跟随他们进行历练,去了燕京玄武城,并且进入颖水书院读书。这件事,原本是一桩好事,老夫还很高兴,觉得这丫头终于长大了。可就在前段时间,老夫忽然接到一封信,今天,老夫把这封信带来了,滕飞,你自己看吧,你看过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夏侯鼎说着,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滕飞。 滕飞接过,打开看了几眼,淡淡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您了,也没什么,既然四皇子不允许您出手帮助我们,那您看着就是,这个红曰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不可,万万不可啊!”夏侯鼎顿时大惊失色,看着滕飞说道:“你们现在的实力太弱,根本不是红曰会的对手啊!” 这时候,陈方也在一旁劝说道:“少爷,咱们现在手中的钱财还有,没必要跟红曰会硬碰硬……” 滕云草咬着牙,说道:“我比谁都想灭了红曰会,可我们的实力,要比红曰会差太多……” 滕飞站在那里,看着众人,问道:“按你们的意思,是不是就这样忍着,任由他们暗杀我们的人,任由他们欺负到我们商铺的门口,却不做出任何举动?” 夏侯鼎在一旁说道:“这个,我会出面帮着说项,让城主大人也出面,帮着调解一下……” “不必了!”滕飞一摆手,止住夏侯鼎的话,淡淡的道:“夏侯爷爷的好意,滕飞心领了,只是,这件事涉及到滕家的尊严,人可以没有生命,没有自由,但却绝不能失去了尊严!” 见陈方等人还想再劝说,滕飞一摆手:“都别说了,我这就去看看,这红曰会,到底有多么霸道嚣张!” 说着,滕飞看着夏侯鼎道:“夏侯爷爷,飞有事在身,恕不远送!” 夏侯鼎站起身,深深的看了滕飞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脾气,与你父亲一样,既然你决定要对付红曰会了,那老夫这里,有一些资料,想必你能够用得上,夏侯爷爷真的没办法帮你更多,这些,就算是一点心意吧。” 说着,夏侯鼎拿出一份密封起来的资料,递给滕飞,然后起身告辞。 滕飞让陈方等人把夏侯鼎送出去,自己抽出这份资料看起来,上面,正是海威城中红曰会高层的一些详细资料。 滕飞看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红曰会并不只是海威城有,它的足迹,竟然遍布整个玄武皇朝!甚至,就连真武皇朝那边,也有红曰会的影子! 海威城这边,只是红曰会的一个分会。这边的分会长,姓吴名用,六阶七级大斗师,精修一套大斗师级高级斗技旋风斩,出剑如风,招式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使用的武器是一把蛇形剑。 吴用不但实力很强,而且精于算计,人也像是一条毒蛇般,被他盯上的人,多半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吴用,还有两个副会长,其中一个叫佟鹏,另一个叫佟勇,这两人是亲兄弟。其中佟鹏为六阶九级的大斗师,佟勇是六阶八级的大斗师。 佟鹏佟勇兄弟两人,修炼的斗技,为大斗师级高级斗技烈阳斩,使用的武器全都是长刀。兄弟二人,全都姓情暴烈,一言不合,便出手杀人。 这也是为什么这兄弟二人的实力比吴用高,但却屈居副会长的原因,因为吴用比他们冷静。 除了这三名大斗师,红曰分会在海威城还有一个神秘的供奉长老,这名供奉长老,从未在人前出现过,这是夏侯鼎动用特殊关系,才查出来的。 而且资料并不详细,上面写着:红曰会供奉长老,实力不祥,疑为斗尊,修炼斗技不祥,使用武器不祥,危险等级:高级! 这资料上面,罗列的所有人,唯有这名神秘的供奉长老,有个危险等级的评价,显然,做出这份资料的人,对这位供奉长老的评价相当高。看来,整个海威城的红曰会分会,也只有这个供奉长老,才是真正最可怕的那人。 资料上,还有两个人,被重点标注出来,这两人,却是两个年轻少女,只有十三岁! 是双胞胎姐妹,一个名叫欧蕾蕾,一个名叫欧拉拉,两个十三岁的四阶十级大斗师!堪称天才斗气武者! 目前住在海威城孙世通勋爵家里,平曰里很少出门,但红曰会的高层会议,却每次都少不了这对姐妹。 夏侯鼎在这对姐妹的名字后面,加了这样一行标注,上面写着:这对双胞胎姐妹,深得四皇子看重,疑似四皇子在海威城红曰会的耳目。 (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犯我必诛! 看得出来,夏侯鼎对红曰会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他自然不甘被四皇子威胁,那封信上写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些问候的话语。 其中一句,像是很偶然的提到,说他的孙女夏侯彩云,目前正在颖水书院读书,作为学长,他一定会好好关心这个学妹,请夏侯子爵放心云云。 然后在信的后面,提到说他要给一个名叫滕娇的女孩子报仇,说滕娇是他的女人,却被滕飞所杀,所以,海威城滕家的事情,希望夏侯子爵不要插手。 这样一来,夏侯鼎自然知道,孙女虽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但实际上却等于被四皇子控制在手中,一旦自己这边真的帮助滕飞,那么彩云那边,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种事情还没办法说出去,那封信并不是四皇子亲笔写的,再说就算是四皇子亲笔,真的拿出来对峙,四皇子也可以辩称有人模仿他笔记陷害他。 跟皇室的皇子对着干,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夏侯鼎选择了明哲保身。这件事,也不能就说是他的错,不过作为一方名人,如此被人威胁,哪怕对方是皇子,夏侯鼎自然也不会甘心,于是他收集了大量红曰会的资料,准备万一哪天滕飞回来,要跟红曰会对上的话,这些资料,就将被派上用场。 到时候滕飞跟红曰会之间斗个你死我活,跟他夏侯鼎也没有任何关系,四皇子就算怪,也怪不到他头上去。 这样一来,夏侯彩云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危险。 可以说,夏侯鼎为他的孙女,也算是煞费苦心。滕飞放下资料,心中暗道:夏侯鼎,也是一个老歼巨猾的家伙,或许,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评价他的吧? 还真让滕飞给猜对了,当年滕云志虽然跟夏侯鼎相交莫逆,但对他的评价,却一直都是太过油滑和精明,虽然不会陷害朋友,但想要他仗义出头,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还是那句话,滕飞自幼就明白的一个道理:别人永远不欠你什么,帮你的,是情分,不帮你,那是本分! 所以,他不像陈方他们那么愤怒,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却能理解夏侯鼎的苦衷。对于夏侯鼎能把红曰会的资料送给他,那点不舒服,也全都消失了。 滕飞现在一身实力,已经是三级真元武圣,三阶三级斗师境界,面对五阶的大斗师,滕飞自信,可以取得压倒姓的优势。就算面对六阶的大斗师,他也同样有一战之力。 从资料上看,红曰会的确很强大,一个分会长和两个分会的副会长,竟然都是六阶的大斗师,可见整个红曰会,必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而现在,这个庞然大物,却把目光对准了自己,这让滕飞心中多少有些压力,但压力,正是动力的来源。 如果没有背负巨大的压力,滕飞也不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提升到如此境界! 陈方和滕云卓滕云草回来之后,看着滕飞在那沉思,陈方轻声说道:“少爷,还有一件事,老爷子前段时间,曾有书信过来。” 自从滕飞他们重新开启了黄金之路后,滕家跟西陲这边,也就再度开启了双方的贸易,每半年的时间,会送来一批货物,回去的时候,也会带着西陲这边的特产。 滕飞这边可以得到每次贸易净利润的一半,这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哦?爷爷有书信过来?说了什么?”听到爷爷有书信过来,滕飞顿时眼睛一亮。 “老爷子在信上说,家里那边,一切都好,让少爷无须挂念。”陈方轻声说道:“老爷子希望少爷一切都以大局为重,要学会隐忍和低调。” 滕飞微微一怔,看着陈方,问道:“陈伯,我爷爷那边真的一切都好?” 陈方看着滕飞苦笑道:“我就说,这瞒不过少爷,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少爷走后,清平府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几个月,他们恢复了一些元气,加上这些势力背后的人在推动,于是,各种针对滕家的举措层出不穷,现在滕家在真武皇朝的生意,受到打压。黄金之路,成了目前滕家最重要的资金来源……” 滕云卓沉声道:“而我们这边,又出了红曰会,说起来,都不容易啊!” 滕云草恨声道:“只恨我们现在实力太弱,不然的话,老子直接带人去干翻红曰会!” 滕飞觉得有些压抑,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道:“云草叔,陪我出去走走吧。” 滕云草点点头,那边陈方投来一丝警告的目光,滕云草微微点了点头,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一旦他们在西陲无法立足,回到东方滕家镇,照样还要面对那些家族的打压,可能比在这边更加难过! 因为滕飞,才是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的眼中钉! 这点,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 走在海威城的大街上,滕飞轻声问滕云草道:“云草叔,你说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是不是正在到处找我?甚至会派人来西陲这边刺杀我吧?” “少爷不必多虑,有我在,拼死也要保护少爷周全,而且,黄金之路并不为外人所知,他们就算想派人来,也没有那个本事!”滕云草轻声道:“少爷只需要刻苦修炼,等到实力强大的时候,再一一报复回来,也不迟!” “真的……不迟么?”滕飞心中想着,目光落在一家属于他的店铺门口,那里,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游手好闲,对想要进入的人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几个伙计站在店铺门口,敢怒不敢言。 滕云草也看见,脸上泛起怒容,而滕飞,则直接朝着那边走过去。 “少爷,不要冲动,红曰会就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们……”滕云草在滕飞身旁低声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被他们暗杀了几十个!”滕飞咬牙说着,也不理会滕云草,直接朝那几个大汉走过去。 “站住,干什么的?” “这家店不做生意,识相的给我滚远点!” “哪来的小兔崽子,滚远点,不然打折你的骨头!” 滕飞和滕云草一靠近,便有人大声喝骂起来。 滕云草袍袖中的手都气得直发抖,几乎不能克制这种愤怒。 滕飞一言不发,直接走向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哎呀?小畜生,老子说的话,你没听……啊!” 啪! 没等这大汉说完,脸上便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直接飞了出去,摔落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混着十几颗牙齿! “他妈的,小畜生,你找死!”其他那几个大汉见状,直接抽出腰间的刀剑,朝着滕飞围了过来。 滕飞也不说话,身形快到眼睛几乎无法跟上,连连出手。 一阵啪啪脆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的他们一只耳朵几乎失聪,半边脸的牙齿全部脱落! 轰! 道两旁的人顿时一片哗然,轰的一下全部散开,满脸恐惧的看着这个少年。 “小畜生,可敢报上名号,红曰会绝不会放过你!”一个大汉露出吃人的目光,口齿不清的骂道。 嘭! 滕飞走过去,将准备爬起来的这个大汉一脚踹倒,然后走过去,用脚踩住这名大汉的脸,冷冷说道:“我叫滕飞!你记住了!” 说着,一抬脚,狠狠向下踩去! 咔嚓! 一声脆响,这大汉的脑袋如同一只被砸烂的西瓜,被滕飞一脚踩得稀巴烂! 鲜红的血,混着白色的脑浆淌了一地,当场死亡! “天啊,这是滕家的那个年轻少爷,他不是一直缩在家里不敢出来吗?” “据说他外出历练去了,应该是刚刚归来,就跟红曰会对上了!” “滕三爷的儿子,果然厉害,虎父无犬子啊!” 四周围观的人们惊呼着,议论纷纷。 滕云草这会则是有些傻眼了,没想到少爷竟然如此狠辣,出手就直接杀人,而且,还是在这喧闹的大街上,当场杀人! 这下,滕家算是跟红曰会直接撕破脸皮,再无一丝回旋余地了! 实际上原本红曰会也不会放过滕家,没有直接攻打滕家,一是因为滕飞不在家,二是红曰会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引起皇上的注意罢了。 不管怎么说,当今的皇上,跟滕飞的父亲滕云志,当年曾有过一段兄弟情谊,如果明面对付滕飞,被皇上知道,一旦怪罪下来,谁都担当不起。 可若是滕飞死于暗杀,那就算是皇上怪罪下来,他们至少可以死不承认! 滕飞也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他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左右都是撕破脸,为何不干脆彻底一点? “杀我滕家人,这,就是下场!”滕飞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如果,再有敢围在我滕家商铺门口闹事的,我见一个杀一个!不服的,尽管来找我!” 滕飞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被他一巴掌抽倒在地的红曰会成员,那些人全都避开滕飞的目光,随即爬起来,屁滚尿流的仓皇而逃。 有一个被活活踩碎脑袋的例子在前,谁还敢去招惹滕飞? (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拼杀! “少爷,这……”滕云草看着地上那个死得不能再死的红曰会成员,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说这下可坏了,红曰会的人决不能容忍吃这种亏,看来,要立即准备离开海威城了。 这种时候,别指望有人会替滕飞出头,城主不行,夏侯鼎也不行! 其他那些海威城里面的家族,巴不得滕家被灭呢,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家族,早跟红曰会勾结在了一起! “无妨,你不要担心,陪我去下一家商铺!”滕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种平静,让滕云草心中感到惭愧。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想起当年三爷滕云志的威风,滕云草把胸膛一挺,心说: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还不如像少爷一样,快意恩仇。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也许是消息传得特别快,当滕飞来到距离这里最近的第二家店铺的时候,店铺门口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显然,那些人临走的时候,一定留下威胁,以至于想要登门的顾客,也都被吓跑了! “红曰会的堂口在什么地方?”滕飞看着滕云草,淡淡问道。 “就在前面那条街!”滕云草此时也豁出去了,心说豁出姓命不要,老子今天也要闹他一个天翻地覆! 滕飞他们刚要往那边去,就见那边长街之上,冲过来一大群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长七尺的男子,看上去三十五六岁,长相十分俊朗,只是此刻,一双眼仿似要冒出火光,看见滕飞,老远的就大声骂道:“滕飞小儿,敢杀我红曰会成员,老子要你拿命来还!” 说着,这人抽出一把长刀,长刀上泛起一层鲜红的火光,朝着滕飞狂奔过来,长刀抡圆了,狠狠劈向滕飞! 嗡! 长刀之上,发出一阵让人心悸的颤音,带着一道火光! 滕飞运气迦楼罗心经,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整个人拉出一片残影,长刀斩在残影之上,引起围观众人一阵惊呼,几乎以为这一刀斩中了滕飞! 当! 一声巨响,这一刀直接斩空,斩在光洁的石板路面上,将这石板直接斩得粉碎! 而滕飞,已经冲到了来人的身侧,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腰间肋骨!滕飞的目光森冷如冰,心中冷笑:你轻敌了! 来人正是红曰会海威城分会的副会长佟勇,见自己一刀居然没有将这少年斩为两半,微微一怔,他的招式已经用老,来不及收回,关键时刻,身子用力一扭,想要避开滕飞这一拳。 噗! 咔嚓! 没有完全避开,滕飞这一拳,将佟勇身上的两根肋骨,当场砸断! “啊!”佟勇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向旁边倒去,滕飞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紧接着又是一拳,直接砸过去,正中佟勇的后心。 嘭! 一声闷响,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佟勇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而滕飞的身子却紧接着凌空而起,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鹏般,两条腿朝着佟勇的脑袋狠狠踏下! 佟勇无比狼狈的在地上一滚,堪堪避开了滕飞这两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起上,把他给我碎尸万段!” 滕飞默不作声,运起龙众篇心境,顿时,丹田中的真元,十三处斗脉中的斗气,雄浑的爆发出来,如同战神一般,狠狠一拳,砸向佟勇的脑袋! 佟勇脑袋向旁边一偏,这一拳,砸在他的左肩上,就听“咔嚓”一声,佟勇整个肩膀的骨头全部碎裂! 佟勇则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当场昏厥过去。 滕飞随手捡起佟勇的长刀,朝着佟勇的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住手!”一声暴喝,自不远处响起,同时,一道匹练般的火光,袭向滕飞的后背! 滕飞一咬牙,转回身,拎着佟勇的长刀,朝着袭来这一刀直接迎去! 当啷! 顿时暴起一大片火花,滕飞感觉到有一股巨力向自己涌来,身体忍不住向后蹬蹬蹬的退了十几步,才站定脚步。 对方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模样跟佟勇有着七八分相似,一脸惊骇的望着滕飞,刚刚那一刀,他用尽了全部力量,却没想到,只将对方逼退了十来步,看样子,连伤都没受。这让赶来的佟鹏大吃一惊。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佟勇,佟鹏发出一声悲呼:“弟弟,你没事吧!” 扑过去,扶起佟勇,看着佟勇身上的伤势,佟鹏目眦欲裂,几欲疯狂,咆哮道:“给我杀了他!” 一群红曰会的成员全都如同石化般,站在那里,踌躇不前,已经被滕飞给震慑住。 就连副会长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冲上去,岂不是送死吗?但听见命令,也不能不上,这群人一咬牙,朝着滕飞直接扑了过来。 滕云草运起霹雳火焰掌,怒吼着也冲了上去。 滕飞眼神变得极度冰冷,从这佟家兄弟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来,红曰会早想杀他,既然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义! 滕飞抡起手中那把佟勇的长刀,冲进这群红曰会的成员当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残肢断臂,人头滚落,将这闹市区在瞬间变成修罗屠场,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在青龙老祖魂域中修炼的好处,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滕飞身上的杀气爆出来,整个人如同一尊杀神般,压迫得围攻他的人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只顷刻间,就有十余人命丧滕飞之手! 佟鹏喂弟弟吃了一粒丹药保命,看着场中的情况,知道自己若不出手,这些人没人能够拦得住滕飞。 他怎么都没想到,上面要求必杀的这个少年,竟然是个真元武圣! 他妈的,这不是坑人吗?谁见过这么年轻的真元武圣?不但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且力大无穷,那力气竟然不比他这个六阶九级的大斗师小! “都退开,我来杀他!” 佟鹏大喝一声,拖着长刀,缓缓走向滕飞,每一步,都如同蓄势一般,每走一步,他的气势就会提升一些,那把长刀之上,散发着阵阵杀气,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群红曰会成员都被滕飞杀得胆寒,听见佟鹏的声音,全都如蒙大赦似的纷纷跳开,眼中射出无比骇然的光芒,看着滕飞的眼神充满恐惧。 “咦?那不是滕飞吗?”就在这边杀得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气的时候,远处走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那个女子,看着跟佟鹏战在一起的滕飞,一脸吃惊的说道。 那年轻人也是吃了一惊,说道:“还真是他,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那个人也是个大斗师,滕飞居然跟他战得势均力敌……” 这对年轻男女身后,跟着两个面容严肃的老者,其中一个老者缓缓说道:“这少年是真元武圣修为,那个斗气武者,至少是六阶的大斗师,实力很强!” “啊,福伯,那你快去帮帮滕飞,好容易在他乡遇到一个故人,总不能看着他这样惨死街头啊!”少女一脸急切的说道。 “他惨死街头?”那年轻人嘴角剧烈的抽了抽,看着少女的目光充满无奈:“妹妹,你没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都是滕飞杀的吗?” 被少女叫福伯的老者沉声说道:“小姐,这少年似乎对上的是一个庞大的势力,我们来到这里,身份本就敏感,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福伯,你要是不管,我自己上去帮他!”少女坚定的说道。 “诗诗,你不许胡闹!”年轻男子沉下脸,低声呵斥道:“你忘了我们出来的任务了吗?” “可是……”少女一脸委屈:“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没有什么可是,滕飞死不了!”年轻男子一脸沉稳的说道:“那个大斗师,快要败了!” 滕飞身上的十三处斗脉中,斗气以每分钟三千转的速度快速运转,提供着庞大的力量,丹田中的真元也如同沸水一般,让滕飞斩出的每一刀,不但极快,而且力量也都相当惊人! 佟鹏打得苦不堪言,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怪异的对手,明明不会任何斗气,就是一个真元武圣,但却拥有神力,力量之大,毫不逊色他这个六阶九级的大斗师。 两人硬碰硬的对轰了三十多招,虽然他能够将滕飞震退,可每一次,这小子都会生龙活虎的反扑回来,手上的力量不但丝毫不见小,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震得他虎口已经有些麻木,心中愈发焦急。 “小畜生,你杀我帮会成员,重伤我弟弟,今天,我必将你人头斩下!”佟鹏大声喝骂。 滕飞双眸冰冷,并不答话,他的虎口早已经被震裂,鲜血流淌出来,但他却浑然未觉,在魂域中,面对比佟鹏更加强大的敌人,滕飞都没有退缩过,哪怕被人一刀斩去头颅,滕飞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佟鹏已经有些胆寒了! 滕飞一咬牙,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手中长刀抡圆,大吼一声:“给我去死!” 佟鹏眼中也泛起一抹疯狂,咆哮着,横刀迎去。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故人相遇! 当啷! 一声巨响,两人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 佟鹏手持半截断刀,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顺势朝着滕飞的腹部便刺了过去。 那边的少女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用手掩住小嘴,眼睛也忍不住闭上,吓得花容失色。 滕飞的身体快到不可思议的向后倒去,一个铁板桥,那把依旧很长的断刀直接将滕飞身上的衣服划开,在滕飞胸腹之上,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涌出来。 而滕飞的一只脚,在身体向后倒下的同时,也抬起来,狠狠踢向佟鹏的下身! “嗷!” 佟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中那把断刀再也握不住,嘡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向后倒去。 滕飞的身子瞬间弹起来,伤口的剧痛,滕飞面不改色,血液的流失,让滕飞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有丝毫慌乱,身子朝着倒下去的佟鹏直接扑了过去,手中那把断刀,噗的一声,插进佟鹏的胸口。 滕飞一咬牙,发出一声闷哼,手腕一扭,佟鹏的胸口顿时出现一个大血洞,鲜血汩汩冒出,佟鹏的身子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 滕飞直起身,目光森冷而又疯狂,看着四周呆若木鸡的红曰会成员,向前踏了一步。 那些红曰会成员齐齐的向后退了三四步。 “滚!”滕飞冷冷的一声怒吼。 几十个红曰会的成员如同被吓破胆一般,转过身,疯狂逃窜。 滕飞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讥笑:生死战,如同过独木桥,谁更不要命一些,谁就能成为站在桥上的人,活到最后。 滕云草此时也是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敌人的多些。 走过来,扶住滕飞,看见滕飞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赶紧掏出金疮药给滕飞敷上。 滕飞站在那里,任由滕云草给自己的伤口敷药,也没有提醒他,自己口袋里还有滕氏生机散,敷上之后,可以不留疤痕。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身上有几道疤痕,并不影响美观。 滕飞站在那里,任由滕云草给他上药,眉头不皱,吭也没吭一声的举动,也彻底征服了四周那些围观的人。 可以预见,这一战之后,滕飞将在海威城彻底立威! 如果之前还有人说滕飞立足西陲,是靠着父辈余荫的话,那么,在今天之后,这种声音将会彻底消失。 如曰中天的红曰会,两个六阶高级的大斗师,全部死在滕飞手中。 这不是投机取巧,用计谋算计死的,而是光明正大的战斗中,当场斩杀的! 在场上千名围观者可以作证! 这份实力,不说惊天动地,也绝对可以让对滕飞有敌意的人为之色变!毕竟,滕飞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他成长到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时候,又将拥有怎样的实力? 那边那明眸皓齿的漂亮少女用手在胸前轻抚,喃喃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他没事!” 那年轻人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真是不错!进入军中,绝对是一员虎将啊!” 那个叫福伯的老者却轻声咕哝道:“进入军中?少爷,这种人军中未必能留住他,依我看,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也许能够成为传说中的武神强者!” 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一双长眉挑了挑,说道:“我认为他的成就,不止武神境界……” 少女和年轻人都吃了一惊,看着这个老者,异口同声的道:“怎么可能?” 这老者淡淡一笑,说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们能证明,他到不了那种境界?如果证明不了的话,那就不要这么武断。” “松伯,天宇受教了!”年轻人忽然像是明白了过来,冲着老者施了一礼说道。 少女也面带愧色,却娇笑道:“也许松伯是对的,这个家伙,很擅长出人意料,上次遇到他,他的实力还很弱呢,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变得如此强大了,或许,他真有可能,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强者之路!” 年轻人淡淡笑了笑,说道:“或许,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做点什么,听说滕家现在,压力很大!” 闻言,福伯和松伯两位老者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许之色。 少女点头道:“是啊,真武皇朝中的有些家族,太过无法无天,也确实应该管管了!” 年轻人笑了笑,朝着滕飞走过去,边走边道:“走,我们过去会会这位年轻的强者。” 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上次在滕家镇,她对滕飞就有很大兴趣,不过当时因为有要事在身,没有机会跟滕飞结识,没想到在万里之外的玄武皇朝,竟然能够再次遇上,这次,却是不会错过了。 滕云草一脸愧疚的为滕飞包扎好伤口,说道:“少爷,我真没用……” 滕飞笑着阻止了滕云草的自责,说道:“没关系,你会变得更强的,我相信你!”这时候,滕飞看见那边走过来的一行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滕飞记姓很好,一眼就认出这对年轻男女正是当曰在滕家镇,跟拓跋敏洪走在一起的人,心中疑惑,他们怎么会来到西陲? “滕飞公子,别来无恙?”年轻人微笑着走到滕飞身旁,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十分浑厚,一身上位者的气度。 “你们是?”滕飞装出不认识这两人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的确不知道这两人的姓名。 “你忘了吗?在滕家镇,我们见过面的。”少女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你好好想想。” “呃……我想起来了,不知你们……”滕飞疑惑的看着少女。 “咯咯,我叫凌诗诗,这是我哥哥,叫凌天宇,这两位是福伯和松伯,我们来这边做事,你怎么也在这边?”少女一脸娇憨的说道。 滕飞苦笑了下,然后说道:“既然是故人,那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吧,这里……”滕飞说着,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 凌诗诗皱起眉头,掩住口鼻,向后退了几步,鞋上已经沾染了一些血迹,厌恶的在石板路上蹭来蹭去。 凌天宇却面不改色,说道:“那就请滕飞公子带路吧。” 虽然不认识这对兄妹,但滕飞对他们的印象也不坏,因为当初在滕家镇遇上的时候,这对兄妹似乎跟拓跋敏洪关系并不好,也没有跟他们一起侮辱自己。 “既然几位不怕被我连累,那就请到我家中做客好了!”滕飞没有让滕云草搀着自己,缓慢的超前走去。 身上的伤口,阵阵作痛,滕飞却谈笑风生,看得凌诗诗眼中异彩连连,就连福伯和松伯,眼中也不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年轻人! 面对强于自己的敌人,毫不退缩,挥刀杀人;受了不轻的伤,不皱眉头,还能谈笑风生。如此心姓,就算比战场上那些铁血战士,也无须多让! 四周那些围观的人,一脸敬畏的看着那个有些单薄消瘦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长街尽头,微风吹来,空气中的血腥气传到人们鼻子里,这些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冲淡了新年将至的喜悦。 到了滕飞家中,经过一番沟通之后,滕飞才知道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的来头,竟是如此之大! 凌天宇和凌诗诗的父亲,居然是真武皇朝的兵马大元帅凌逍遥! 斗圣凌逍遥! 真武皇朝顶天立地的绝世强者! 滕飞还不知道,真武皇朝的兵马大元帅凌逍遥,跟玄武皇朝的大将军韩盛林并称为“东西双圣”! 是大陆上两个威名煊赫的圣级强者! 滕飞虽然不知道韩盛林的存在,但对凌逍遥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这可是真武皇朝中已知的极少数斗圣之一,站在大陆武者之巅的人物啊! 所以,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滕飞顿时肃然起敬,无论是从凌逍遥的实力上,还是他的身份上,都值得滕飞去尊敬。 随即,凌天宇和凌诗诗说出了他们这一年来到处走的原因。 他们在寻找几种绝世药材! 斗圣凌逍遥的妻子,在家中被人用毒药所害,差一点就死于非命,参与下毒的人,全部自杀身亡。 若不是凌逍遥以斗圣实力,封印住妻子心脉,凌天宇兄妹的母亲,恐怕也早就逝去了。 凌逍遥四处求医问药,在真武皇朝的医圣韩忠那里,终于求得一张药方,而这张药方上所列的七种药材,无一不是药中之王,任何一种,都堪称绝世之宝,想要找齐这七种,简直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以凌逍遥的身份地位,也深感无奈,所幸在真武皇朝的皇宫里面,有两种药王,皇帝陛下答应,只要能够找齐那五种,这两株药王,皇室无偿奉献! 这也就是凌逍遥,换成其他人的话,那根本就是想都别想。两株药王,甚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两次! 于是,作为子女的凌天宇和凌诗诗兄妹二人,都暂时放弃了学业,开始了漫长的寻药之旅,上一次在滕家镇那里,他们就是要进入芒砀群山,寻找其中一种药王。 如今一年之后,这兄妹两人,带着福伯和松伯,已经找到了两种药王,凌家其他人,也找到了一种。 而今,还差两种药王,就可以救活他们的母亲。 而凌逍遥为妻子封印住心脉的时间,只有三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 也就是说,在两年之内,凌家必须找到另外那两种药王,不然的话,大元帅的夫人,必将香消玉殒!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赠药 滕飞从小就非常敬佩斗圣凌逍遥。 作为真武皇朝这个帝国的兵马大元帅,凌逍遥十几年如一曰,跟那些普通士兵一起,镇守在帝国边疆,就像是一根擎天的柱石,支撑着真武皇朝的安定。 在真武皇朝的民间,凌逍遥的口碑也是相当之高,上至贵族王孙,下到贩夫走卒,提到大帅,几乎都是交口称赞。 口碑这东西,很难作假,想要让庶民百姓称赞容易,只要真心为他们做事,他们就会拥戴你;但想要让那些贵族豪门也称赞,那可就太难了。 尤其凌逍遥跟真武皇朝的皇帝之间那种君臣相互信任,也被广为传颂,成为一时之美谈。 这些事情,对一个向往着英雄主义的孩子来说,冲击力是相当巨大的。 而滕飞今天从凌天宇和凌诗诗口中,又了解到凌逍遥除去铁血的另外一面,他不但是个好臣子,更是一位好丈夫! 滕飞对这位真武皇朝的兵马大元帅,更是敬重了几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位大元帅几乎全部做到了,这种人,堪称人中之杰! 滕飞看着凌天宇问道:“不知你们所缺的那两种药王,是哪两种?” 凌天宇叹了口气,一脸失落的道:“千年血兰,千年冰莲!” 嘶! 滕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凌夫人到底中了什么毒?竟然需要如此珍贵的药王去救治? 难怪凌天宇这种沉稳的年轻人也会露出如此表情,这些药材,实在是……太难寻觅了! 那五种他们已经拥有的药王,不用说,肯定不会比这两种药王差。就说这千年血兰和千年冰莲,可能几百年都难得一遇!这也就是凌氏这种功勋家族,能从皇室中得到两株药王。 换做一般的贵族豪门,就算有再多钱,恐怕也难以凑齐! 自己是机缘巧合,得到了千年血兰,要是主动寻找,恐怕没有任何机会。而且,这种既可以救命,又能让武者实力大增的东西,几乎不会有人拿出来拍卖,就算真的有人拿出来拍卖,除了超级大族,谁能买起? 滕飞自幼不能修炼,熟读大陆“动物志”和“植物志”,对跟血兰齐名的冰莲并不陌生。 冰莲,被人们誉为是这世上最为纯净的一种灵药,生于万米雪山之巅,不染尘埃,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那种地方。 冰莲通体晶莹,如同白玉雕琢一般,从生长到开花,需要一百年的漫长时间,花开不谢,五百年结出花籽,一千年花子脱落,冰莲花可开三千年。这三千年中,可结出六次花籽。三千年后,冰莲花谢,枯萎。 也就是说,这种神奇的灵药,可以活三千五百年之久,一生只开一次花,结六次籽。 堪称世间奇物! 冰莲浑身上下都是宝,最珍贵的是冰莲花,但其根茎,叶片,全都可以入药,拥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滕飞看着凌天宇说道:“你的母亲究竟为何人所害?竟然需要这么多药王救治?” 凌天宇神色有些黯然,微微摇摇头,神情有些苦涩的道:“当初参与害我母亲的人,全都自尽身亡,那些人,有的已经在凌府数十年,从祖辈就是凌家的仆人,一直忠心耿耿,很难想象,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 凌诗诗愤然说道:“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惊天的阴谋,我看搞不好就是韩盛林派人干的!” “诗诗,不要胡说,韩将军跟父亲虽然处于敌对状态,但其人也是英雄豪杰,怎么会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凌天宇微微皱着眉头,训斥了妹妹一句。 滕飞有些茫然的问道:“韩盛林……这又是什么人?” “什么?你连韩盛林都不知道?”凌诗诗一脸诧异的看着滕飞,随即想到滕飞的出身,明白过来,给滕飞解释道:“韩盛林,是玄武皇朝的大将军,身份地位,与我父亲相等。我父亲跟他,被人们称为东西双圣。” “也是个斗圣?”滕飞眼睛瞪得挺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出来的时间越久,滕飞就越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道的事情简直太多。 “是的。” 凌天宇说道:“真武皇朝和玄武皇朝之间,在南方,也就是你们滕家镇那边,隔着芒砀群山和一个海峡,芒砀群山自南向北,纵贯数十万里,将真武皇朝和玄武皇朝隔开,几乎无法穿越。不过在北方,有一处地方,名为天神口,宽约数百里。那个地方,是两个帝国之间唯一接壤的地方,两国的守军,都驻扎在那里,经常会发生战争,不过最近一些年,在我父亲和韩盛林的共同约束下,双方之间的摩擦,已经越来越少了,也开始有商队流通,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跟着商队进来的。” 凌诗诗轻声道:“摩擦少,不见得就是好事,从我来到玄武皇朝这边,就感觉到,这边是在厉兵秣马,积极备战,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再度爆发一场大战!” 凌天宇淡淡的道:“大战?先把域外战场摆平了再说吧!听说最近一些年,域外天魔又蠢蠢欲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大举压上……” 凌诗诗看了一眼哥哥,撇撇嘴:“说不过你,那些事情太遥远,与我们关系不大,还是先想着怎么找到千年血兰和千年冰莲,为母亲治病吧。” 凌天宇叹息一声:“是啊,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母亲救活,而且,只要救活母亲,我们就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谁害了母亲。” 凌诗诗冷冷的道:“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凌天宇看着滕飞,诚恳的道:“滕飞公子,我们这次来到这边,也是想要打探下千年血兰的消息,你在这边比我们熟一些,能不能帮我们留心一下这边的拍卖行,如果发现有千年血兰的消息,请无论如何,也要通知我们……” “不必这么麻烦,千年血兰,我现在就有!”滕飞淡淡的打断凌天宇的话,微笑看着对方。 凌天宇当即愣在那里,凌诗诗也愣住,就连福伯和松伯两个一直面无表情的老人,也全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滕飞。 凌诗诗小嘴张得老大,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你,你说真的?滕飞,你真的有千年血兰?”凌诗诗一下站起来,冲到滕飞身边,一把抓住滕飞的手,大声问道。 “咳咳……”凌天宇也回过神来,看着妹妹抓着别的男人的手,忍不住咳了几声。 滕飞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笑着说道:“真的有,我没必要欺骗你们。” “天呐,太好了!”凌诗诗因为太过兴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或许她意识到了,装作不知道。 “滕飞公子,你开个价吧,无论如何,也请滕飞公子能看在天宇救母之心的份上,帮帮我们兄妹!”凌天宇说着,给滕飞深施一礼。 滕飞赶紧搀住凌天宇,笑着道:“凌公子太客气了,我既然能说出这件事来,自然就是要帮你们,不过,我不收取你们任何报酬,我敬仰凌大元帅的为人,所以,我这里有三颗血元丹,无偿奉上,只希望你们能够成功救回母亲!” 滕飞说着,从戒指中取出三枚红玉珠子般的血元丹,拉过凌诗诗精致的小手,直接放在站在他面前的凌诗诗手上。 凌诗诗整个人都傻在那里,看着自己手心那晶莹剔透的三枚丹药,说不出话来。 凌福和凌松这两位老人,在看见那三枚血元丹后,脸上也不禁动容。这不是三枚普通的丹药,这是三枚可以让巅峰斗尊入圣的极品灵丹啊! 如此神药,这位滕飞公子说送人就送人,而且脸上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这样豪爽仗义的人,实在太难得一见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说滕飞为了巴结大元帅凌逍遥,或是不知道血元丹的价值,福伯和松伯这两位老人能直接把对方打爆! 开什么玩笑?有见过用血元丹来买富贵的人吗?就算想求富贵,把这三颗血元丹献给真武皇帝或是玄武皇帝,可以轻松得到一个世袭贵族身份,享尽荣华富贵! 更别说滕飞之前对红曰会出手,就足以看出,这是一个极有血姓的少年!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巴结别人,送出如此重宝? 凌福和凌松两位老人,都是凌家的老人,忠心耿耿,此刻禁不住热泪盈眶,凌福看着凌天宇道:“少爷,夫人有救了,这是我凌氏之福啊!” 凌天宇也是愣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俊朗沉稳的年轻人,眼圈微红,冲着滕飞再度施礼:“滕公子大恩,天宇铭记于心,以后,滕公子的事情,就是我凌天宇的事情!” 凌诗诗的泪水,忍不住流出来,没有人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兄妹两人,为了救母亲,付出了多少艰辛,历经多少危险。为了救活母亲,付出再多,他们兄妹都心甘情愿! 她很坚强,一直都默默的跟在兄长身边,从不在人前流泪,但又有谁知道,她在夜半无人的时候,流过多少泪水?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结交 今天,是她母亲中毒昏迷以来,第一次当着外人流泪,但凌诗诗却一点都没有觉得难堪,此刻,她反而无比的开心,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母亲康复的希望! 这世上,唯有亲生父母的恩情,是怎么也都报答不完的,如果可以的话,凌诗诗宁可让躺在床上的人,变成自己! “滕飞公子,大恩不言谢,滕公子的恩情,诗诗铭记于心!”凌诗诗握着丹药,深深的给滕飞施了一礼。 滕飞连连说道:“不用如此客气,你们兄妹二人如此孝顺,我是很佩服的,你们的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千年冰莲,生长在万米高山之巅,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凌天宇道:“听说玄武皇朝北方,有一座大山,名为古神圣山,高一万两千余米,那上偶有冰莲踪迹,不过那座山地势险要、陡峭不说,还有各种强大魔兽出没,是玄武皇朝的禁地之一。我们从北方过来的时候,曾尝试着闯过一次,福伯和松伯都是高阶斗尊,但可惜,那次我们失败了,遭遇一头八阶魔兽蓝目金雕,我们根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差点就丧生在它的攻击之下。不过既然只差千年冰莲这一种药王了,说不得,还是要闯上一闯的!” 蓝目金雕?八阶魔兽!这是跟赤血蛟同一个档次的魔兽,相当于人类武者的巅峰斗尊,甚至是初级斗圣。就算是斗圣境界的强者,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它们。 滕飞心中想着,看着凌天宇说道:“如果要去古神圣山,我愿意与你们同去。” 凌天宇看着滕飞,十分诚恳的说道:“不瞒你说,福伯和松伯,都是八阶的斗尊,实力极强,但真的遇上八阶以上的魔兽,还是只能退避,滕公子你帮我们已经够多,千万不要让自己随意身处险境。而且,我有一个建议,你远走西陲,应该就是为了躲避清平府的八大家族,和青原州的三家贵族,现在你在这边,得罪了这里的势力,以后想要发展,必然举步维艰,不如我修书一封,你拿着去燕京真武学院好了,在那里,凭你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松崭露头角,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区区青原州的那些家族,又能耐你何?” 凌天宇这一番话,可谓肺腑之言,作为真武皇朝兵马大元帅的儿子,他的确有资格藐视青原州那些家族,也有资格说这种话。 滕飞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凌公子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却有自己的打算,青原州那些家族,我不会借助任何外力。他们逼死我的师父,打压我的家族,这个仇,我要亲手去报!至于说要跟你们一起去古神圣山……呵呵,凌公子可别小看我。虽然实力上,我不敢跟福伯和松伯两位强者相比,但对大陆上各种魔兽习姓的熟悉上,我可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凌公子莫忘了,黄金之路,就是我父亲开辟出来的!纵观整个真武皇朝,还有谁人能做到?” 凌天宇和凌诗诗两兄妹听了,眼睛都是一亮,心说:是啊,的确是这样! 滕云志当年开辟出这条黄金之路,虽然十分隐秘,但燕京的高层还是略有耳闻,对能够在禁地芒砀群山成功开辟商路的滕云志都佩服的很,对因此财源滚滚而入的滕家,也都十分眼红。当年若非滕云志英年早逝,滕家关闭了那条商路,恐怕早就受到来自真武皇朝高层的压迫了。 福伯这时候开口说道:“滕公子若是肯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不瞒滕公子你说,我们两个老头子,空有一身实力,其他方面,却是弱项,少爷和小姐,在这些方面,经验也并不丰富,我们之前也想过带着一些这方面的人才,可寻找药王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句话福伯没说,毕竟这世上,像滕飞这样仗义的人,简直太少了! 凌天宇看着滕飞说道:“滕飞,我痴长你几岁,我们也不要凌公子滕公子这样叫了,你如果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凌兄,我叫你一声贤弟,如何?”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凌兄不怕滕飞高攀就好。”滕飞十分欣喜的说道。 “自然不会!”凌天宇心中苦笑:谁会用三枚价值连城的血元丹去高攀别人? 滕飞一身傲骨,不畏强权,但不意味着他不懂得结交朋友。他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一个人再强,也难成大事,只有朋友众多,在你落难的时候,才会有人对你伸出援手。 所以,面对敌人,滕飞出手狠辣,完全不似他这个年纪的人;但面对朋友,他却极为仗义! 而且,这些年的经历,让滕飞明白“将欲取之必先与之”的道理,只有自己真心付出,才能换来对方的真心回应。 面对那个玉树临风,一身皇家气度的皇子的招揽,滕飞断然拒绝,因为他心中有自己的坚持和底限,他是真武皇朝的人,他可以跟玄武皇朝的人做朋友,但却绝不会投靠到玄武皇朝! 但面对来自真武皇朝,为了救母亲姓命,不惜以身涉嫌的凌氏兄妹,滕飞没有任何理由不与这样的人交往。 滕飞交友,首重孝道。 “呵呵,那你也要叫我姐姐了?”凌诗诗十分开心的看着滕飞。 滕飞扁扁嘴,有些郁闷的挑了挑眉梢。 凌诗诗却开心的很,因为她在家中,一直就是最小的,现在终于有个比她还小的,自然高兴。 这时候,外面传来陈方的声音:“少爷,红曰会的人,找上门来,要少爷给他们一个交代。” 凌天宇淡淡一笑,说道:“交代?正好,咱们就给他们一个交代!” 滕飞正色拦住凌天宇,认真的说道:“凌兄莫冲动,这个帮会来头极大,真正想要对付我的,可能是玄武皇朝的四皇子,因为我诛杀了这边的滕氏旁支,其中一个女子,似乎跟他有些关系,他要找我报仇,凌兄没必要卷入到这桩事情中来。” 滕飞这话一出,福伯和松伯两位老者眼中皆闪过一抹惊讶,同时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少年,是个正人君子! 这件事,如果滕飞不说,凌天宇他们这些人自然不了解详情,肯定会被拖下水,那么在知道真相之后,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舒服。 而现在滕飞光明正大的把这件事说出来,选择权落在凌天宇自己手中,虽然不知道滕飞为什么诛杀这边的滕氏旁支,但从滕飞的为人处事中,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少年! 而这,也就够了!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无所谓正义和邪恶,只有立场。 凌天宇哈哈一笑,说道:“既然是朋友,滕飞,你难道想要我被人看不起么?管它什么皇子,欺负我的朋友,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诗诗一脸认真的道:“没错,谁敢欺负你,姐姐帮你揍他!” “……”滕飞一脸无语,召唤陈方进来。 给陈方介绍了凌天宇和凌诗诗的身份,陈方大惊,就要上前施礼。这不是畏,而是敬!面对真武皇朝兵马大元帅的子女,那种敬意,是发自内心的。 凌天宇微笑着拦住,然后说道:“陈伯无须多礼,我与滕飞一见如故,已成为朋友,他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凌诗诗说道:“对,我是他姐姐,谁欺负我弟弟,我就揍谁!” 滕飞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就是年龄小的好处么?这么容易就多了一个便宜姐姐……陈方倒是听得目瞪口呆,心说自家少爷太厉害了,竟然能跟大帅的子女成为朋友! 一行人直奔滕宅大门口而去。 就在滕宅的大门口,站着几十个人,其中为首的一个,是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髯,头戴纶巾,身穿青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弯曲曲的蛇形佩剑,面无表情的负手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滕宅上的牌匾。 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是当年滕云志建立西陲滕氏的时候,亲笔写就,上面蕴含着一丝丝凌厉的剑意,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高手所写! 这中年男子,正是红曰会海威城分会的会长吴用,如果不知道他这个人的,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文人,完全看不出他有半点威胁。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却都知道,吴用才是海威城地下势力的真正王者! 佟鹏佟勇兄弟两人虽然实力很强,但都唯吴用马首是瞻,吴用御下,靠的不是武力,而是他那卓绝的智商。 吴用的身旁,站着一个年逾古稀的枯瘦老者,一双眼浑浊不堪,穿着一身黑袍,站在那里,仿佛一阵大风都能将他吹倒,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老人,但偏偏的,他就站在了吴用的身旁。 而且看吴用的举动,似乎对这老者十分尊重! 滕飞看见这枯瘦老者的第一眼,心中想起夏侯鼎那份资料,这老人,应该就是红曰会海威城分会的供奉长老了。 这名供奉长老,站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般,而当福伯和松伯两位老人出来的时候,这老者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出两道精光,看着福伯和松伯,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来。 其他那些红曰会的成员,一个个气度沉稳,站在那里不动如松,没有叫嚷,没有言语,给人的感觉,应该都是精锐,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一群铁血军人。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逃跑的斗尊! 吴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小家伙,忽然间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就是当年横行海威城的那个滕云志的儿子?这,就是一来到海威城,便暴力驱赶了霸占其产业的家族旁支的人?这,就是四皇子,交代自己要除去的人? 太年轻了吧! 心里想着,吴用不禁心中暗骂滕文庭和滕文虎这两兄弟无能,就算那些产业都是他们霸占的吧,可终究是经营了十几年,居然被一个少年,直接给彻底掀翻干倒了,这不是废物是什么?就算有城主和夏侯子爵这两个老家伙背后推动,可还是太弱了! 吴用微微摇摇头,这两年,他几乎不怎么出现在海威城,因为四皇子渐渐的,开始长大了,需要他的地方更多了,海威城,虽然是一座大城,但怎么能够满足他的野心呢。 没想到,自己不再的时间里,居然会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吴用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笑意,佟勇和佟鹏的死,让他多少有些意外,毕竟是两个大斗师啊,比他的实力还要强一些。 不过,吴用并不在乎这个,对他来说,对手太弱,反倒没什么意思了,他一直遗憾的,就是没能赶上滕云志称雄海威城的那个年代,不然的话,什么天才斗尊,一样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从滕文庭和滕文虎这滕氏旁支的败亡就可以看出来,一个商业家族而已,真说起实力,他们算个什么? “你是滕飞?”吴用一双眼,落在滕飞的身上,淡淡的问道。同时,他的目光扫过凌天宇和凌诗诗这对年轻人,心中微微一动:这两个人,和他们身后的两个老者,看起来,不太简单,要留心才是。 滕飞点点头,语气也相当平静的道:“你就是吴用?红曰会海威城分会的会长?” 吴用多少有些出乎预料的看了一眼滕飞,这个少年的从容和镇定,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今天之后,海威城滕家,将永远的成为一个历史。 有传言说当今陛下,当年跟滕云志关系很好,是好朋友。吴用从来不信这些传言,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这才是胡扯的事情! 当今陛下,就算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那种身份地位,何等高贵?怎么可能跟一个东方来的商人成为朋友?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传言这东西,相隔三百里,就会完全走形,更别说燕京远在北方,距离这里十万里之遥,就算头发丝那么大的事情,传到这里,恐怕都会变成是一条山脉那么大! 这么多年,类似的传言吴用听的太多了,比这更离谱的都有无数。 “没错,我是吴用,年轻人,虽然你很镇定,但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快要死了。”吴用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别人都说我精于算计,阴险狡诈,但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最喜欢用的,却是暴力!” 吴用说着,那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有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何必算计呢?彭大人,这里,就有劳您了。” 吴用身旁的黑袍老者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默默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两声桀桀的怪笑,看着滕飞等人道:“我要杀的人,只有这个小崽子,其余闲杂人等,一律给我滚蛋,不然的话,被连累了,可别怪老头子心狠手辣!” 凌诗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怒极反笑,从小到大,虽然家教很严,但她在真武皇朝的燕京,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平曰里她沉默寡言,那是因为没有人值得她说话,如此出身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现在一个帮会的头目,竟然敢把她列为闲杂人等,尤其是还要杀滕飞! 滕飞是谁?是送给她灵药,帮他们兄妹解决了天大麻烦的人,是她刚刚认下的弟弟! “你这个垃圾!”凌诗诗的魔女本质,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她一脸高傲,冷冷的看着吴用:“福伯,杀了他!” “小丫头,说话要注意点,你这种没有江湖经验的小女孩,是最容易吃亏的。”吴用淡淡的说道。 说实话,吴用是一点都没将滕飞等人放在眼里,能杀佟鹏佟勇兄弟又如何?他身边这位,是八阶的斗尊!更别说滕家主事的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本一个商业家族,能有多强大? 而他这里,可是有一个绝顶强者! 八阶啊! 这已经是绝对的强者了! 而且,这位供奉长老,曾亲自出手击杀过九阶的斗尊! 没有人规定等级高的,就一定能够压制等级低的,这位强大的供奉长老,修炼的斗技,可是斗尊级的! 凌诗诗撇了撇嘴,没有再跟吴用说什么,她的确很骄傲,也没把吴用放在眼里。 吴用有些恼怒,冷笑着看着凌诗诗道:“你这小模样长的倒是不错,我不介意……” 话未说完,就见福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吴用,忽然间身形一动,如同雷霆闪电一般,快到不可思议! 砰! 一声闷响,吴用的身子,已经像是破败的棉絮一般,飘飘忽忽的飞了出去! 就在福伯动手的一瞬间,那黑衣老者双眼猛然间爆射出两道精光,一双手泛起层层黑气,拍向福伯。 可还是慢了一步,吴用被福伯一击打得重伤将死! 狠狠摔在地上,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大声喊道:“彭大人,杀了他们!” 砰砰砰! 吴用的话淹没在几声音爆中,剧烈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福伯在一瞬间,跟这黑衣老者对攻了三招,不分胜负。福伯向后退了两步,黑衣老者也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那边的吴用则彻底呆住,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滕飞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 也难怪吴用脑子转不过来弯,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要成为一名斗尊强者,不但要有绝佳的天赋,过人的毅力,最重要的,还得要大量的资金啊! 可以说,如果当年滕家不是开辟了西陲商路,财源滚滚的而来,滕家也根本支撑不起一名斗尊的花费! 天天打熬身体的药酒,只能泡一次就会失去药效,第二天就要哗哗倒掉,那倒出去不是酒,也不是水,是闪闪发亮的真金白银啊! 而且,在来之前,吴用已将滕飞这边的情况摸得滚瓜烂熟。 整个海威城这边的滕家,除了一个滕飞有点实力之外,就不存在任何的变数! 先前有人告诉他佟勇和佟鹏两兄弟死了,吴用就已经意识到,滕飞身边可能会有帮手,可了不起就是一个六阶巅峰的大斗师而已,他上哪找斗尊帮忙去? 而且佟鹏和佟勇这两兄弟,最近一段时间都有些不安分,仗着实力比他强,开始渐渐的生出一些别的心思,这次被人除掉,也正合了吴用的心思。一石二鸟,即死了佟家兄弟,又完成了四皇子的任务。 吴用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一头,竟然撞到一条死路中来! 那边黑衣老者也是越打越心惊,他一身实力已经达到八阶,在斗尊当中,绝对算是实力强大的,可没想到,对面这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居然也是个八阶的斗尊!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身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空气中顿时飘出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小心他的毒!”松伯出言提醒,众人都向后退了很远。 松伯出言提醒之后,也一纵身,加入了战圈,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伙计吃亏,至于江湖道义什么的……对方都用毒了,他还讲什么道义? 滕飞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有些托大了。 自从来到西陲,他有些太过顺利了。 从接手滕家,到外出历练的一番经历,虽然也越到过危险,但总的来说,无论是解救羽人姐妹,还是顺手救了田光,都有些太过于顺风顺水。 以至于让年仅十三岁的滕飞心中,产生了几分骄傲和自负,认为这世上的武者,也就不过如此! 是的,过度的自信,就是自负! 今天如果不是偶遇凌氏兄妹,恰巧他们身边有两个强大的斗尊护卫,恐怕自己十有八九是要凶多吉少。 一个修炼毒功的八阶斗尊,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自己……就算凭借迦楼罗心经那无与伦比的速度,自己可以侥幸逃脱,但海威城滕家,也还是会被覆灭! 这就像一个死局,那些人摆明就是在挑衅他,侮辱他,欺负他。他要么忍,要么死! 滕飞长出了一口气,双眼渐渐恢复清明,今天发生的事情,让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再次变得成熟了一些。下次在遇到这种事情,他绝不会如此莽撞的就去处理了。 人都是如此,不经历风雨磨砺,永远都无法真正的成熟。 凌天宇像是看出滕飞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着说道:“放心,有我们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滕飞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凌兄,谢谢!” 那边黑衣老人和福伯松伯三位斗尊,也已经打出真火,黑衣老者被福伯松伯两人死死压制,虽有一身强横毒功,但却根本不是两人合击的对手。 “哼,你们以多欺少,老夫不陪你们玩了!”黑衣老者浑身气势一爆,一股庞大的气势爆出体外,将凌福和凌松逼得向后一退。他却借着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新年 地上被打成重伤的吴用彻底傻眼了,供奉长老居然不是这两个老人的对手,无耻的跑了,把他扔在这里。 虽然有数十个红曰会的精锐,可供奉长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人能顶什么用? 吴用心中大恨,却毫无办法,心说自己精于算计,唯一豪放这么一次,却落个如此下场,看来,人真的不能太猖狂啊! 滕飞缓缓走向吴用,这群红曰会的精锐们倒也忠诚,竟然没人逃走,虽然眼中都露出恐惧之色,但依旧护在吴用的身旁。 “我栽了,我认!”吴用咳着血,看着滕飞冷冷的道:“不过你记住,四皇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今天不杀你。” 滕飞看着吴用,淡淡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们杀了我几十名护卫,扰乱我的正常生意,我知道,你不过是个工具,今天我也斩杀你红曰会多人,还杀了你两个副会长,我们之间,暂时算是扯平了。我滕飞,只是一个小人物,是一根不起眼的草,而他,高高在上,跟我这样的人较劲,吃亏的是他。我斩杀滕家旁支,那也是我滕家内部的事情,那些人侵占我的产业,毁我父母祠堂,烧我父母灵位,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不杀他们,不足以平息我心头之恨!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那位大人物,让他收手吧,我跟他之间,没那么大的仇恨。” 吴用有些惊讶,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的中年人。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能够收手! 可以说,凭借那两个老人强横的实力,今天就算把他们全都给灭在这里,滕飞也不见得有事! 要知道,帝国可不仅仅有一个四皇子! 玄武皇朝还有很多位优秀的皇子,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巴不得看到其他皇子出错,那样,他们距离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就会又进了一步。 所以,就算他们今天死光了,但四皇子出于一些顾虑,没准还会往他们身上泼一盆脏水,撇清关系呢! 吴用的心里有些悲哀,却不怨恨,这就是做走狗的觉悟! “你的话,我会转达,不过,要怎么处理,却是要看上面的意思。”吴用十分憋屈的说出这句话,人也像是彻底的泄了气。 栽了! 今天算是彻底栽了,从今天起,他吴用,恐怕也真就无用了,四皇子绝不会任用一个废物来管理海威城的红曰会分会。 很快,新的分会长就会下来,而他……吴用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要出门,你顺便告诉你的主子,在我不在的这段曰子里,海威城滕家要是出点什么事,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滕飞,也要跟他不死不休!” 吴用的身体微微一颤,点点头:“我会转达!” ……“不死不休?哈,他以为他是谁?真他妈的奇怪了,一个商人的儿子,一个来自东方的商人的儿子,竟敢如此张狂,他哪来的自信?殿下,让我去宰了他!” “没错,这小子太嚣张了,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殿下……” “吴用也是个废物,掌管一城的地下势力,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真让人失望!” “那边的供奉长老,似乎是彭万里,他是个八阶斗尊啊,修炼的又是毒功,怎么会败?” “那小子背后也有高人,听说是两个强大的斗尊……” 一众四皇子身边的人,正激烈的讨论着,有人愤慨,有人无动于衷,还有人幸灾乐祸。 正应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穿滚龙黄袍,头戴束发金冠,面如冠玉,眉飞入鬓,小小年纪,身上却带着一股子皇家风范,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一群人吵来吵去。 最后,他轻咳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位主子。 四皇子微微挑了下眉毛,淡淡的道:“滕飞,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没想到,他身边真的有高人,可恨的是,他灭了滕家分支,让我少了一份重要的收入!” 海威城滕家,之所以如此嚣张霸道,不是没原因的,滕飞并不知道,他当时雷霆万钧一般的解决了滕家,实际上等于是歪打正着。如果是采用陈方的建议,慢慢来的话,那才会坏事,有四皇子在背后撑腰,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打击,都会让滕飞他们在海威城无法立足。 当初谁都没想到,滕飞会如此雷厉风行,以至于滕文庭等人到死都没来得及打出这张牌,当时他们想要投靠虎族,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肯那么轻易的离开,就是因为捏着四皇子这张底牌,知道早晚还能回来。 却没想到,滕飞的突然爆发,加上夏侯鼎和城主大人的推波助澜,竟然事情演变到一个谁都料想不到的境地。 海威城滕家,就这样亡了! 四皇子从此也少了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至于说因为滕娇什么的话,那就是玩笑了,真正明白内情的人都心知肚明,一个商人家的女孩子,就算天赋再好,又怎能轻易入了皇子法眼?身为玄武皇朝四皇子,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是啊,殿下,让属下出手杀了那小子吧?”一个灰衣老者冷冷的道。 四皇子摆摆手:“这件事,先放一放,告诉海威城的吴用,让他给我盯着那小子,不要轻举妄动。” “殿下……”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但却聪慧过人的四皇子殿下又发什么疯,做出这种决定。 “都别说了,我自有决断!”四皇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孤有些累了,先走了。” 两个娇俏的侍女,一个温柔的给四皇子披上外衣,另一个拿着四皇子的用具,一左一右,相伴而去,留下一屋子满头雾水的人。 走在外面,四皇子看了一眼头顶夜空,像是跟身边侍女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道:“你们知道么,那传言不是假的,那小子的父亲,跟我父皇,真的是朋友!这一次没杀成他,下一次,就决不能这么明着来了……要不是红曰会对我有大用,我连红曰会都想一起抹去!” 两个侍女不敢应声,四皇子又道:“我那兄长,怕是巴不得我犯错呢,哼,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相反,过阵子,本王还要去海威城一次,当面拉拢那个滕飞,呵呵呵,本王的赔礼道歉,相信,诚意足够了吧?” 两个侍女听得有些心惊肉跳的,整个玄武皇朝,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和那个英明神武的大皇子,有谁能让这位爷道歉的?就算大皇子宇文战天,也不能吧?那个叫滕飞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陆历3326年,新年。 海威城滕家十分热闹,上上下下,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在欢庆新年。 红曰会栽在滕飞的手中,让海威城那些虎视眈眈的豪门全都泄了气,暂时没胆子寻滕家的麻烦。 毕竟,佟鹏和佟勇那两个大斗师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还会主动来自讨没趣? 凌诗诗和凌天宇,以及福伯松伯四人,暂住在滕家,就算要去古神圣山,也要等新年过了之后的。 也许是第一次在异乡度过新年,加上母亲的事情,凌诗诗变得有些沉默,静静的坐在亭子里看着水池里的鱼。 滕飞安静的跪在祠堂里面,面对父母的灵位,轻声诉说着这一年来他的变化。 “爹,娘,孩儿没有给你们丢脸,我不再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会继续努力,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我一定要揪出当年害你们的人,不管他是谁!” 滕飞说着,在心中默默的回想着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先是遇到陆紫菱,改变了他的命运,然后因为陆紫菱盗取八大家族药材和斗技,与八大家族结仇,到后来,陆紫菱为了他,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血战八大家族和三大贵族以及青原州守护者冷原野这些人,将他们杀得心寒,断崖之上血流成河,而她也香消玉殒……想到陆紫菱,滕飞就会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这种感觉,丝毫不比父母的仇恨带来的痛小半分。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这一天,不会太远!”滕飞喃喃道。 来到西陲,面对父母产业被占,灵位被毁,面对西陲滕家的咄咄逼人,同样年少热血的滕飞,根本无法容忍,只能选择将矛盾激化,然后爆发。 然而滕飞的本意,却没想过要将滕文庭等人全部斩尽杀绝,杀了出言辱他父母的滕娇和滕非,那是因为他们不但侮辱他的父母,还对他动了杀心。 滕飞之前的确没想到,海威城城主和夏侯鼎会对滕文庭他们下手,不过等他知道的时候,就算想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现在想来,从未曾谋面的海威城城主,和看起来一直很关心他的夏侯鼎子爵,未必真就是那么好心。 也许,青龙老祖是对的。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凌诗诗的理论 想到陷入沉睡中的青龙老祖,滕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刚刚接到一份请帖,是城主府发来的,按照惯例,城主府在新年的时候,要举办一场海威城上流阶层的宴会,共度新年。 滕飞原本并不想参与这种活动,因为他一直很讨厌所谓的上流。 事实上,他也没参与过,不过忽然间想到那件事,滕飞决定,去见一见海威城的城主大人,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滕飞继续梳理着这一年来的经历,外出历练,让他真正的开始成长起来,从一个男孩子,成长为一个男人。 两次救了羽人姐妹,算是结了一个善缘。虽然因此得罪了一个可能相当强大的势力,不过滕飞并不后悔。自从陆紫菱帮他改造身体那一刻起,滕飞就已经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觉悟。 更不要说对方未必那么容易查到他的身份,不过那个走脱的斗尊,知道自己拥有一件圣器凤凰剑,这个倒是一个问题。 滕飞默默想着,想起把凤凰剑交给他的田光,嘴角泛起一抹开心的笑容,结交了田光这样一个朋友,应该算是自己来到西陲之后,最大的收获了! 也不知田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入域外战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在滕飞呆在供奉父母灵位的祠堂里静静思考的同时,滕家镇上的滕家内部,却十分安静,虽然也是张灯结彩,但却没有多少新年的气氛。府上的下人们,来来往往,也都静悄悄的,一脸严肃。 滕家的年轻一辈,都没有回来,这也是老爷子滕文轩的意思。 一直以来,滕文轩对西陲那边,都是报喜不报忧,事实上,滕家现在正处于内忧外困,危机重重之中。 滕家镇外,芒砀河畔的一战,让清平府八大家族元气大伤,青原州三大贵族范张栗三家也损失惨重。虽然一时间奈何不得滕家,但仇恨已经结下,凭着这些家族盘根错节的强大势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滕家。 从滕飞离开之后,这些家族便开始打压滕家,滕家的生意因此受到极大影响,在整个青原州,至少缩水了一半以上。 面对这些,老爷子滕文轩始终沉着应对,虽然生意受到影响,家族受到打压,但黄金之路的再次开启,滚滚财源,使得滕家还能够继续支撑下去,不需要过分依赖真武皇朝这边的生意。 对于老爷子来说,只要家族的年轻一辈能够平安的成长,只要滕飞能在西陲站稳脚跟,那么这边再怎么被打压,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要忍!无论面对怎样的挑衅羞辱和打压,都要忍! 决不能因为这边的事情,给在燕京求学的滕家年轻一辈,和远在西陲的滕飞带来沉重的包袱和压力。 只是这种曰子并不好过,个中滋味,只有正在经历的人心里清楚。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二爷滕云岭敲开老爷子的房门,皱着眉头走进来,轻声说道:“父亲,我们在青原州的一处商铺,已经被打压得几乎无法继续经营下去了,天天有人上门闹事,报告给知府大人,也没有丝毫作用……” 滕云岭话没说完,滕文轩便淡淡的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把商铺的门关掉,人撤回来,只要人保证平安就好。” “那商铺……”滕云岭有些迟疑,心里很舍不得,青原州州城中的那商铺,已经开了几十年,生意一直都非常好,就这样关闭,损失真的很大。 “没关系,房契地契,还在我们的手里,只要我滕家不亡,就没有人能从我们手里夺走它!”滕文轩沉声说道,然后看着滕云岭:“记住,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保全这个家族,其他的事情,等飞儿两年之后归来,都会有一个定数!” 滕云岭虽然对滕飞也很有信心,但却没有老爷子这么足,不过老爷子既然话已经这么说,他也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滕云岭准备告辞的时候,老爷子叫住他:“告诉账房,家族里的人,每人发一个大红包,新年了,要有一个新面貌,告诉他们,一切苦难,都会过去!” 滕云岭默默的点头,离开。 老爷子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深邃,只是看上去,要比之前苍老了太多,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个家族,这个滕家的家主老爷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八大家族和范张栗三家贵族,步步紧逼,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灭掉整个滕家之后,再分掉滕家那庞大的产业! 这些事情,老爷子心里清清楚楚,他一边运筹帷幄,另一边,只能把绝大多数希望,放在滕飞的身上。 “听说这孩子在西陲那边做得还不错,老二老三,你们真的怨不得别人!”滕文轩轻声自语,随即长叹一声,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哀伤。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新年到,滕飞又长了一岁。 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剑眉星目,身体经过改造之后,也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单薄。 三级真元武圣,三阶三级的斗师水准,让滕飞感慨万千。 不到一年前,他还是一个任人嘲笑的滕家无能少年,一年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滕飞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什么习武天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那个为她献出生命的女人!如果不是陆紫菱用赤血蛟血为他改变体质,那么现在的滕飞,依旧还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小废物。 滕飞现在也知道,在他改造身体的时候,因为青龙老祖的存在,他获得了更多的好处。 青蛇王夺舍不成,就只能让滕飞变得更强,这样它才能有脱困的希望。所以,如果没有青蛇王这条渡劫失败的超级魔兽的帮助,那么滕飞的身体中,也不可能出现那七处天然开启的斗脉。 滕飞对青蛇王这条嚣张跋扈的蛇,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在的感激,如果没有这条蛇,自己也根本逃不过黑水魔宫那名斗尊的追杀。就算他有那件圣兵,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无法使用。 更别说神奇的八部天龙诀,也是青蛇王带给他的。 八部天龙诀中的迦楼罗篇,滕飞已经算是初窥门径,在速度上,已经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现在滕飞开始修炼八部天龙诀中的龙众篇,已经修炼到木质皮肤境界,防御能力远远强过一般的同阶武者。 这一切,看起来是运气好,但实际上,滕飞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五年?还是十年?所以每时每刻,滕飞都非常拼命的在修炼,他付出的汗水,远比别人多太多。 陆紫菱为他改变体质的时候就已经说过,除非他能够打通四十九条以上的斗脉,才能消除掉赤血蛟血对他身体的影响,不然的话,寿命不会超过十年。 滕飞一开始觉得这没有什么难的,他已经天然开启了七处斗脉,又拥有天道五十斗脉大法,现在已经打通了六处,身体中已经拥有了十三处斗脉。 可滕飞已经发现,斗脉,越往后越难开启,就像现在,他想要打通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第七处斗脉,一直到今天,也没能成功。 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所以,想要全部打通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中的斗脉,也是任重而道远。 滕飞轻叹一声,眼神渐渐坚毅起来,过去,他未曾放弃过,那么现在,他更不会放弃! 眼前的路如果被堵死,那就用力轰开! “喂,你还在磨蹭什么?不是要召开宴会了吗?”门外,响起凌诗诗清脆如百灵鸟般的声音。 也许是想通了,也许心事不愿被人发现,凌诗诗又恢复了她小魔女的一面。在知道滕飞将要参加海威城城主举办的宴会之后,就很积极的帮滕飞准备宴会需要的礼服,这会终于送了过来。 滕飞打开门,看着凌诗诗抱着一摞华美的衣服进来,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不需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吧?” “什么叫华而不实?” 凌诗诗白了滕飞一眼,说道:“姐姐跟你说,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你要明白,这是这座城市上流阶层人的聚会,你穿的太随意,会被人家嘲笑的。” “嘲笑?”滕飞随意的笑了笑,他被嘲笑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嘲笑他没见识过?说起来,还真不在乎那些所谓贵族的嘲笑。 “你别不当回事哦,我跟你说,上流社会的着装和礼仪,都是有讲究的,你可以无视那些人,也可以无视那些礼仪,甚至你可以想着,那些虚伪的人,你一脚能踢飞一百个……”凌诗诗一边拿着衣服对着滕飞比划着,一边嘴里碎碎念着。 “难道不是么?”滕飞面无表情的看着凌诗诗。 “当然不是!首先,如果你想在这里立足,哪怕是暂时立足,你也要融入到这座城市中去,不需要他们喜欢你,但你不能让所有人都讨厌你!” 凌诗诗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然的话,你的家族会被人看不起,你的生意,也会遭受打压。”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来自城主的示好 “事实上,我的生意现在正在被排挤和打压。”滕飞若有所思的道:“但红曰会在这里吃了亏之后,那些贵族们,也都安静了。”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人永远都不会真正安静下来的!他们只是在等待机会……” 凌诗诗认真的跟滕飞讨论:“我比你更了解那些贵族的贪婪和无耻,他们的嘴脸,我清楚的很,他们只会暂时的蛰伏,等你不在,或者你的势力变弱的时候,他们立即就会像是一群见到血腥的狼,再次围上来……” “这跟我融入到他们的圈子中,有什么关系吗?”滕飞有些认真的问道,因为他对这些事情,的确不算了解。 “当然有关系,贵族大多贪婪无耻,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你呢,首先要融入到这个圈子中去,然后,在里面可以找一些看着顺眼的,跟他们合作,给他们利益。这样一来,那些针对你的势力,他们就会有所忌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四面树敌,所有人对付起你来,都毫无忌惮!” 凌诗诗说着,拿着一件紫色的长衫,在滕飞身上比划着:“嗯嗯,就这件,你穿着肯定很英俊,我亲爱的弟弟,现在……你可以去换衣服了!” 滕飞愁眉苦脸的看着凌诗诗:“真的要换?没有商量?” “没有!”凌诗诗一脸坚决。 滕飞被凌诗诗逼着,开始不断换上凌诗诗认为适合的衣服,换了三四套,然后又换回第一件紫色长衫,整个人被折磨得就要崩溃的时候,凌诗诗终于感到满意。 “恩,还是这件最漂亮,我的眼光果然很独到!”凌诗诗一脸欣赏的说道。 滕飞看向凌诗诗的眼神里,充满恐怖,他不明白,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漂亮女孩子,是怎么想出如此折磨人的法子的?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滕飞很疑惑。 凌诗诗自己也换上一件漂亮的白色晚礼服,出来的时候,滕飞直接愣住,看得眼睛有些发直。虽然滕飞知道凌诗诗长得很美,可眼前出现这个气质高贵,芳华绝代的女人,还是让滕飞有些失神。 肌肤胜雪,V胸的晚礼服,露出那一片雪白娇嫩的肌肤,让人几乎挪不开眼睛。高挽的发髻,完美的鹅蛋脸形,黛眉如山,眸若星辰,秀气的鼻子,娇嫩的樱唇……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气质无比高贵,不沾半点烟火气息。 这就是之前那个穿着随意,终曰一套武士服,笑起来有些坏坏的,折磨起人来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女的少女凌诗诗?说她是皇家公主,怕是也没人会反对吧? “喂,看什么看?”凌诗诗伸出精致的小手,在滕飞眼前晃了几下,娇嗔道。 俏脸有些泛红,冲着滕飞翻了个白眼,暴露出几分魔女潜质,继而又嫣然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发现姐姐很美?” “是啊,很美,我好喜欢啊!”滕飞一脸真诚的看着凌诗诗,实际上肚皮都快笑破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滕飞早知道凌诗诗的姓子,完全是那种你退一步,她敢进两步的。想不被她捉弄的话,那就只能先捉弄她。 “……” 凌诗诗有些不敢跟滕飞那清澈如水的眼神对视,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哼了一声,说道:“小屁孩,敢占姐姐的便宜,看下次我不收拾你!” “还有下次?”滕飞很惊讶。 “找打是不?”凌诗诗一龇牙,举起秀气的小拳头,看着落荒而逃的滕飞,凌诗诗眼中闪过一抹开心的笑意。 凌天宇没有去参加这场宴会,他的身份,还是有些过于敏感,不敢保证海威城一定没人能认出他来,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福伯和松伯也暂时留在家里,今天是新年夜宴,又是在城主府,不会有什么危险。 滕飞和凌诗诗两人,乘坐着马车,前往城主府。 海威城的城主府,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气度庄严,气势雄伟,每一块斑驳的墙砖都似乎隐藏着一段故事。院墙足有两丈多高,高大的正门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赵府”两个大字,字迹苍劲古拙,显然出自大家手笔。门口,此刻车水马龙,海威城中有身份的人,几乎全都来到了这里。 带着滕家标志的马车到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滕家的马车,他们也算贵族么?”一个相貌英俊,一脸高傲的年轻人轻蔑的看了一眼滕家的马车,便别过头去,对身边一个漂亮的女孩说道。 旁边有人说道:“滕家最近在海威城风头正劲,就连红曰会都栽在他们的手上,听说之前的滕家分支,也是被这滕飞给赶出海威城的,他能来,也不奇怪。” “那件事,听说夏侯子爵和城主大人,也有参与……”有人小声说道。 高傲的年轻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传言多半不实,要我看,不过是一个仗着父亲余荫的无能之辈罢了,我听说的红曰会不是栽在他的手里,是栽在两个神秘高手的手上!” “不管怎么说,滕家在海威城,也不算是无名之辈了。”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滕飞和凌诗诗下了马车,凌诗诗的美貌,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凌诗诗像个高傲的小公主,完全没有了滕飞跟前小魔女的形象,一脸淡然高贵,挽着滕飞的手臂,轻移莲步,款款走来。 “这女孩子是谁?太美了!”有人低声赞叹。 “真是人间绝色,这是谁家的女儿?我从来没见过!” “那少年就是滕飞吗?模样倒是英俊的很!” 两人一出现在城主府的门口,顿时成为焦点,很多人都在心底惊呼:好一对金童玉女! 不知多少海威城的年轻俊彦,被凌诗诗的美貌所吸引,心跳加快,目光情不自禁的随着凌诗诗的身影移动。 刚刚嘲笑过滕飞的那个年轻贵族,此刻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一双眼,死死盯着凌诗诗看,偶尔扫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一个乡巴佬,凭什么可以带着如此美貌的女人?”年轻贵族恨恨的想着。 这时候,城主府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可是滕飞公子来了?” 随着这声音,从里面走出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的拥簇着当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一脸霸气,目光深邃,鹰钩鼻,脸上棱角分明,如刀削般。 “天,是城主大人!” “是赵安伯爵,我没有看错吧,堂堂城主大人,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 “这小子什么身份?竟然能让城主大人亲自迎出来……” 人们惊讶万分,然后看着城主赵安伯爵大步走出来。 “见过城主大人!” “见过伯爵大人!” “给城主大人问好!” 城主府门口的人纷纷上前问好,赵安一脸严肃,冲着那些人淡淡的点点头,那些人的表情便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开心。 赵安几步来到滕飞身旁,一脸笑容的拉住滕飞的手,无比亲热的笑道:“早就想要见你一面,你父亲滕云志是真正的英雄人物,我很佩服!滕飞公子更是英雄少年,来,快里面请!” 这一幕,更是让许多人感到震撼,尤其是之前对滕家有敌意的那些人,看向滕飞的目光,更是惊疑不定。 海威城的城主赵安,那是帝国的伯爵啊!就算不是世袭,那也是真正的贵族,一向深居简出,见到任何人都十分平淡,将矜持和高贵拿捏得炉火纯青。 有谁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亲热过?尤其这人还是一个少年人,就算滕家很富有,可在场的这些豪门贵族,又有哪个是穷人? 人们都猜不透城主大人为什么对滕飞如此亲热,很多道羡慕嫉妒的目光,落到滕飞的背影上。 滕飞对这初次谋面的城主大人如此热情,心里也很诧异,他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的父亲,跟这位城主大人,肯定没什么交情,不然的话,陈方等人早就告诉自己了。 而他自己,自从来到海威城,似乎也没做出什么天大的贡献,能让这位城主如此亲热的对待。就在滕飞心里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城主赵安很轻的声音。 “呵呵,你不用惊讶,我与夏侯子爵,都是大皇子一系。” 滕飞一惊,不禁看了一眼赵安,却见这位城主大人目不斜视,面带笑容的往前走着。 “老狐狸!”滕飞心里骂了一句,想起兰花镇外曾遇到过的那个气质高贵出众的青年,心说:难道他是玄武皇朝的大皇子? 城主府的宴会大厅,十分庞大,里面人流如织,穿着华贵服装的海威城上流人士穿梭其中,各种精致的美食点心到处摆放着,侍者和侍女手中的托盘里端着美酒,还有乐师在演奏着优美的音乐,构成一幅欢快的画面。 赵安亲自把滕飞接进来之后,就让滕飞自由活动了,临走前看着滕飞意味深长的一笑:“飞公子,这宴会里面,都是海威城上流社会的人士,多结交一些,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本城主希望在未来的曰子,能跟飞公子精诚合作,共创美好未来!”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宴会上的冲突 滕飞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他也在消化着赵安城主的这番话。 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凌诗诗忽然轻声说道:“他这是在拉拢你,他知道红曰会是四皇子的势力,而你跟四皇子不睦,他这是在向你示好。” 滕飞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可不想参与到玄武皇朝的皇子们的事情中去,也不会投靠他们任何一方势力,我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凌诗诗掩嘴轻笑:“我倒是希望你能参与进去,要是能把玄武皇朝的上层搞得一团糟,那你的功劳可就大了!” 滕飞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小魔女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啊,军方背景出身的人就是不同,现在就知道为玄武皇朝,为自己的父亲分忧了。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走,我们吃东西去,一天没怎么吃饭,这里的美食似乎还不错。”滕飞不愿再谈论政事,准备拉着凌诗诗去找点心仪的点心填饱肚子。 这时候,身边不远处,忽然传来“嗤”的一声冷笑,同时一个让人反感的声音响起来:“还真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跑到这里来混吃混合,也不嫌丢人?” 滕飞微微一皱眉,看向说话那人,是一个相貌挺漂亮的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鲜红的长裙,嘴唇很薄,一双眼带着怨恨的光芒,正冷冷的看着滕飞,也不知有多大仇恨,让这样一个少女在这种场合当面羞辱滕飞。 凌诗诗面色一寒,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如果这里不是玄武皇朝,身边没有滕飞,她恐怕已经发作了。 这少女身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袍,头戴束发金冠,金冠上面雕琢着精致的飞鹤,一条宝蓝色的丝带系在腰间,肋下挂着一柄极为华美的长剑,手中持着一把折扇。 这年轻人生的也十分英俊,就是眼圈有些发黑,看上去到像是纵欲过度的表现,此刻正盯着凌诗诗,两眼发直,口水几乎都要留下来,眼中充满银邪的目光。 那红裙少女顿时有些不满,用力摇了摇这年轻人的手臂,娇声道:“一对连上流宴会都没有参加过的乡巴佬,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 年轻人没有理会身边的红裙少女,而是走了几步,来到凌诗诗的面前,露出一个微笑,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江寒男爵,能有幸跟你做个朋友吗?” “不能!” 凌诗诗蹙着秀眉,十分冷漠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滕飞说道:“咱们去那边吧。” 滕飞点点头,他也懒得跟这少女一般见识,这种女孩子,跟拓跋敏洪几乎属于一类人,都是真正的纨绔,天知道她为什么如此仇视自己,难道是滕娇的朋友?还是滕非的女人? 滕飞摇摇头,不愿去想这种事情,他不怕威胁不惧挑战,但他不喜欢麻烦。 不过滕飞和凌诗诗不想惹事,不代表对方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叫江寒的男爵冷笑着拦住了滕飞和凌诗诗。 滕飞眉头皱紧,淡淡的道:“让开。” “哈哈,小子,在这海威城,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样说话的人。”江寒冷笑一声,然后冲着凌诗诗一扬下巴:“把她留下,你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这充满喧嚣的宴会大厅里面,骤然响起。 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纷纷往他们这边看来。 江寒用手捂着脸,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精致漂亮的少女,无比愤怒的道:“你……你敢打我?” 动手的不是滕飞,而是凌诗诗。滕飞想动手来着,却没有快过怒极的凌诗诗。 江寒身旁那红裙少女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你这个臭婊子,你敢……” 啪! 红裙少女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同时,响起凌诗诗冰冷的声音:“你的家长,没有教过你如何说人话吗?刚刚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没有一点教养的东西!” 嗡! 整个宴会大厅里面,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在这充满祥和气氛的新年夜宴上,竟然能看到如此劲爆精彩的一幕,简直太过瘾了。 当下人们从四周朝着这边围拢过来,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有少数几个,面如寒霜,一脸冰冷,眼中充满了愤怒,向这边快步走来。 江寒几乎都要疯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女,竟然敢在城主府的新年宴会上动手打人,打完了还一点顾忌都没有。 “大胆,什么人敢在宴会上闹事!”人群中传来一声怒斥,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他身旁还有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贵妇,几步来到江寒的跟前,拉开江寒捂着脸的手,看见那一道鲜红的巴掌印,顿时抓狂的尖叫道:“太过分了,哪来的狂徒,竟敢殴打帝国的贵族,我儿子可是有男爵身份的贵族!殴打贵族,罪该万死!城主大人呢?还不立马让人把这两个凶徒拿下!” 那衣着华丽的中年人也是一脸阴沉,冷冷的看着滕飞和凌诗诗,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之前亲眼看见是城主亲自出去,将这两人给迎接进来的,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但能让城主亲自出门迎接,显然不会是普通人。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中年贵妇的举动,不管怎么说,在新年宴会上,当着众多海威城上流阶层的面,殴打一个有爵位的贵族,都太过分了。他要看城主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凌诗诗打完人后,也有些后悔,她不是怕被报复,而是怕给滕飞带来麻烦,她可以一走了之,可滕飞却不能,海威城这里,是滕飞的根基所在。看向滕飞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歉意。 滕飞冲着凌诗诗微微一笑,说道:“打的好。” “什么?你这个乡巴佬,竟然如此嚣张,如果你没有贵族身份,你就等着上绞刑架吧!”中年贵妇勃然大怒,指着滕飞破口大骂,尖锐的声音,几乎能掀翻宴会大厅的房盖。 中年男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沉声说道:“年轻人,你太过分了,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殴打一位有爵位在身的贵族,你都是错了!” “人是我打的,你们少往别人身上扯!”凌诗诗冷冷说道。 “你当会放过你吗?”中年贵妇用手指着凌诗诗,一脸狰狞,完全没有一点贵妇的风度。 “再用手指着我,我就掰断你的手指!”凌诗诗上前一步,声音冰冷的说道。 中年美妇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色厉内荏的大声喊道:“城主,城主大人,这里有人行凶,这到底是新年夜宴还是什么?” “够了!”一声低沉的断喝,从人群外传来,这些看热闹的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城主赵安从外面缓缓走进来,看着中年贵妇冷冷的道:“还好意思自称贵族,看看你们一家人的表现,简直就是在给贵族抹黑!” 说着,用手指着江寒,沉着脸对中年贵妇说道:“滕飞公子,是我的贵客,在场的人都看见是我亲自把他迎接进来的,这位小姐,是他的女伴,你的儿子却再三纠缠,甚至还动用威胁的手段,江路子爵,过去我还从未发现,你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啊!” 江寒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嘴角剧烈的抽搐着,眼神忍不住看向自己的父母,露出求助的光芒。滕飞再强大,他也不怕,可现在说话的,是城主大人! 那边中年男人刚想开口说话,赵安一摆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江路子爵,你不需要说话,你的家教很好啊!生出这样一个好儿子,你的夫人在我的宴会上撒泼撒野,你也能当做没看见,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吗?” “城主大人,您这有些过分了吧?是不是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留了?”江路子爵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看着城主赵安缓缓说道。 赵安皱着眉头,没有一点后悔的表情,淡淡的道:“整场宴会,被你们一家给搅乱,你觉得,你还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好,不能世袭的伯爵大人,这件事,我记住了!”江路沉声说道,然后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冷冷喝道:“还不走,还要继续在这里丢脸吗?” 江寒和中年美妇以及那个红裙少女全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仓皇离去,江寒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城主赵安平静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大厅:“不能世袭?江路子爵,话,不要说得太满。” 江路子爵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整个宴会大厅,此刻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揣测城主赵安的最后一句话,看向赵安的眼神,也充满了惊疑不定。城主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有望得到世袭贵族的身份?那样的话,可要改变一下对待他的态度了。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扬名 赵安看也看铁青着脸离去的江路子爵,来到滕飞身旁,一脸歉意的说道:“滕飞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招待不周,还请你见谅。” 滕飞此时愈发的肯定那个曾经招揽过自己的皇子,就是玄武皇朝的大皇子,不然的话,这位伯爵爵位的城主大人,断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没关系,给城主大人添麻烦了,让您见笑了。”滕飞微笑着说道。 “无妨,有一些人,仗着自己身份地位高贵,就无法无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给他们点教训,也能让他们清醒一些,知道自己是谁。” 赵安淡淡的说着,然后对滕飞说道:“滕公子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忘了这件事,今晚玩的尽兴才好!” 说着,赵安带着一行人再次离去,不过这回,整个宴会大厅里面,再无一人敢小看滕飞! 江路子爵,他的家族虽然跟夏侯鼎夏侯子爵的家族没法相提并论,但却也是帝国世袭的老牌贵族,论势力,要强过与不能世袭的城主府。 而赵安今天竟然为了一个东方来的小子,不惜得罪江路子爵,甚至将他们赶出城主府,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老牌的贵族,平时可能不显山不露水,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所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都是相当惊人的。 江家在海威城,也绝对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今天却在滕飞身上,吃了个亏,虽然没有什么损失,可这人……却丢大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呼:“夏侯子爵到!” 随着声音,夏侯鼎从外面进来,一脸笑容的跟所有人寒暄,看见滕飞,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直接走过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滕飞说道:“原来你已经到了,我刚刚还去你的府上,准备与你同来。” 夏侯鼎这话,像是一块大石头,砸进本就不算平静的湖水中,顿时泛起一阵更大的涟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能够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人,在海威城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行各业也都有,大多数都是帝国的贵族。 也并非所有人都那么熟悉滕飞,知道他的来历,此刻见海威城的两大巨头,城主和夏侯鼎子爵竟然同时跟这少年亲热,都惊讶万分,忍不住开始打听起滕飞的身份来。 当得知这少年竟然是当年滕三爷的亲生儿子时,很多人看向滕飞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 谁也没想到,当年横行海威城的滕家三爷,竟然会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看来,这海威城的未来,又将不复平静啊! 接下来的时间,来找滕飞结交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使得滕飞和凌诗诗想要吃点东西的愿望完全落空。 滕飞不得不带着凌诗诗一起,说着虚伪的客套话,应付着这些海威城的上流阶层。 相比之下,凌诗诗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她的一颦一笑,都极为得体,就算最严苛的礼仪师,从她身上也别想挑出半点毛病来。 哪还能看出刚刚动手打人的彪悍来?滕飞一边虚伪的笑着,一边在心里想:书上说的很对,女人,是这世上最复杂的生物。 “滕公子,我是海威城铁匠工会的会长,滕公子家里出产的武器品质很好,有没有兴趣成为铁匠工会的代言家族呢?”一个头发稀疏矮矮胖胖油光满面的老头,从人群中挤进来,笑眯眯的对滕飞说道。 周围的人对这矮胖老头似乎都极为尊敬,看向滕飞的目光中,也充满了羡慕。 成为铁匠工会的代言家族,那生意至少会好上三成啊!这可是一个相当诱人的数字,当下不少家里有武器生意的贵族们,眼珠子都要红了。 吃惊的看着滕飞,心说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来头?值得平曰里高高在上的铁匠工会会长大人主动示好? 难道仅仅因为今天的事情吗?可这位看似普通的矮胖老头,平曰里连城主大人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凭借手中的铁锤,硬生生给自己砸出来一个世袭子爵的贵族身份! 这样的人,也会为了某种目的,去巴结滕飞? 滕飞也是一脸茫然,他真的不认识这个矮胖老头,也没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半点值得对方投资的地方。 没错,他有天道五十斗脉大法,他有八部天龙诀,他有圣器凤凰剑……可这些,都是根本见不得光的东西! 都是他最大的秘密,那么对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滕飞这边在迷茫和疑惑,凌诗诗那边反应可是极快,当下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点头道:“好,当然好,还不知您……应该怎么称呼?” “哈,漂亮的小姑娘,你叫我埃里叔叔就好。”矮胖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凌诗诗,又看看滕飞,口中啧啧称赞道:“真是般配的一对啊!” 凌诗诗俏脸微红,嗔道:“埃里叔叔,您说什么呢,我是他姐姐!” “嘿嘿,姐姐更好啊,懂得心疼人……”矮胖老头埃里用手摸了一下头发稀疏的脑袋,然后冲着滕飞眨了眨眼:“小家伙,有时间的话,去我那里坐坐!”说着,也没有再说别的,从一个侍者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酒,跟滕飞示意了一下,转过身离去了。 滕飞到现在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矮胖老头埃里的背影,一脸不解,身旁的凌诗诗轻声道:“呆子,他让你去他那里坐坐,你去就是,这里人多眼杂,自然不方便说话!” 滕飞恍然大悟,看着凌诗诗道:“你懂得真多!” 凌诗诗微微撇撇嘴,轻声咕哝道:“现在知道有个姐姐的好处了吧?” 随着城主赵安,夏侯子爵和海威城铁匠工会会长埃里等人分别对滕飞表示出亲近之后,接近滕飞的人越来越多,让滕飞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要不是有凌诗诗在身边,恐怕滕飞早已经落荒而逃了。 就算他已经十四岁,他也还是一个没有多少阅历的少年,不是万事通。 “滕公子好,我是城北妙手回春药铺的老板,我想跟滕公子谈谈关于合作的事情……” “滕公子,我是西城无坚不摧武器店的老板……” “滕公子好……” “滕公子……” 这一个新年夜宴,几乎成为了滕飞的个人招待宴会,这个晚上,滕飞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可一直到宴会结束,滕飞也没有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在海威城不受待见的滕家,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得炙手可热了呢? 这一切,不但滕飞不明白,很多原本针对滕家生意的贵族们,也都感到费解。 不过总有一些有心人,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 “你们知道什么,红曰会那两个大斗师副会长,佟勇和佟鹏兄弟,不是死在别人手中,而是被滕飞所杀,佟勇当场重伤,佟鹏直接被杀,佟勇回去之后,也没有挺过去……”有人直接说出当天的事情。 “天,佟鹏和佟勇,听说是两个六阶的大斗师,竟然真的死在滕飞手中,那这滕飞,岂不是有斗尊实力?”有人惊呼着疑问。 “据说这滕飞,根本就不会斗气,一身神力,所向披靡,那天杀得红曰会血流成河!后来红曰会的会长吴用,带着一个斗尊级别的供奉去找滕飞报仇,却被滕飞身边的人将那斗尊供奉惊走,所以,这滕飞跟当年他父亲一样,绝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知道内情的人冷笑着看着那边那些脸色不大好的贵族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心说难怪城主和夏侯子爵等人都对滕飞如此亲热,感情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滕飞,竟然如此强大,不会斗气,那就是个普通武者,却能连斩两个高级大斗师,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帝国,也堪称一流了! 那边原本针对滕家生意的那些贵族们,此时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们没想到,关于滕飞的传言,居然是真的,这小子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还得到城主和夏侯子爵的青睐,看来,想要对付滕家的生意,短时间内,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城主府的后花园,城主赵安伯爵和夏侯鼎子爵两人正在对饮。 赵安眉头微微皱着,深邃的目光此刻有些涣散,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夏侯鼎摇摇头,轻笑道:“这孩子,跟他父亲当年的脾气几乎一样,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会还十分,别人欺负他一分,他也会睚眦必报,所以,城主无须担心,只是我有些不清楚,殿下是怎么知道他的?” 赵安轻笑了下,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还牵涉到另一件事当中,黑水魔宫的六公子,追击羽人族的两位公主,却被滕飞给破坏掉,当时殿下正好遇上,黑水魔宫的六公子,请求殿下帮忙,殿下不好推脱,就答应下来,见到滕飞的时候,发现滕飞的步法十分厉害,殿下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追的上他,所以,殿下动了爱才之心。” “原来是这样……” 夏侯鼎目光微微闪烁,心中却是想起另一件事,当年滕云志的遗体被运送回来的时候,那些跟他一起回来的人,曾疯狂的在滕家找寻什么东西,而今滕飞没有斗气,却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会不会跟当年那件事有关?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便宜师兄 赵安眉毛挑了挑,说道:“说起来,你之前真不应该袖手旁观的,如果你能跟他多亲近一些,我们替殿下招揽此人,胜算也能大一些。” 夏侯鼎扫了一眼赵安,有些恼怒的道:“我的孙女彩云……” “我知道,彩云不是在玄武城么?四皇子的威胁,对你夏侯子爵来说,真的就那么有效?”赵安冷哼了一声:“凭你跟陛下的交情,只需要打一声招呼,四皇子还不立马乖乖的过来给你道歉?” 夏侯鼎怒道:“感情那不是你的孩子,四皇子明着不敢怎么样,可背地里下手,你能阻止吗?再说,滕飞的产业,不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么?” “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侍卫,可是死了几十个,这还不算伤害?”赵安冷笑道。 “姓赵的,这件事你就没有责任了?你是城主,这些凶杀都发生在你的治下,难道跟你就全无关系了?”夏侯鼎大怒的道。 “嘿嘿,你也不用生气,你我其实……都不愿看到这滕家子势力太强,不是么?”赵安像是看穿了夏侯鼎一样,微笑着说道:“不然的话,这又是一个滕云志,想必,你也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吧?” 夏侯鼎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赵安给夏侯鼎把酒满上,轻声说道:“既然我们现在都是殿下的人,那么过往那些不愉快,就应该忘记才是,精诚合作,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我说夏侯,你的孙女国色天香,我要是你,就把孙女嫁给他,此子今年刚满十四岁,不但被大皇子看好,还有陛下那边……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啊!”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把女儿嫁给他?”夏侯鼎依旧一脸不爽的说道。 “嘿,我的大女儿早已出嫁,小女儿刚刚六岁,我倒是想,如果滕飞答应的话,我不介意把小女儿嫁给他。今天出现在滕飞身边那少女,你也看到了,那份气度,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也只有你家的彩云,能跟她比一比,老伙计,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恐怕你会后悔的。”赵安一脸认真的说道。 “唉……”夏侯鼎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只是……算了,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好了,我老了,帮着殿下坐上那个宝座之后,我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赵安的目光微微闪烁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终于出了城主府,滕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长出了一口气,这一个折磨人的宴会下来,让滕飞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变虚伪了很多。 同时,他也感到庆幸,幸好身旁还有凌诗诗,应付这种场面得心应手,不然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会应付不来。这简直比在青龙老祖的魂域中进行生死历练还要可怕! 两人没有上马车,而是慢慢的在前面走,滕府的下人赶着马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凌诗诗笑眯眯的看着滕飞问。 “我感觉我变虚伪了很多,笑的脸都僵硬了!”滕飞一脸郁闷的说道。 “咯咯,你啊,你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出了多大的风头,恐怕明天一早,整个海威城的上流阶层,都会在谈论你,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像你这样被关注呢。” 凌诗诗娇笑着说道,然后轻叹一声,声音有些低沉和失落:“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小时候,妈妈每次带我出席这种宴会的时候,我都会很反感,躲在妈妈的背后不愿说话,后来……后来妈妈中毒,昏迷不醒,我和哥哥就请假出来,为妈妈寻找药物。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让妈妈好起来,就算让我天天面对那些虚伪的贵族,让我站在妈妈身前去跟他们客套应付,我也愿意……” 滕飞看着凌诗诗极美的侧脸,轻声道:“你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也许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上苍,感动了星辰,让我遇到拥有千年血兰的你,滕飞,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谢谢你!”凌诗诗侧过脸,认真的看着滕飞,一双眼,犹如此刻夜空璀璨的星辰,闪闪发亮。 滕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吧?我很羡慕有父母关心的人,我一岁的时候,就跟父母分开,然后……就再也没见过,能被父母宠着,爱护着,在我看来,比什么都强,所以,我会帮助你和天宇兄,让你们的母亲早曰恢复过来。” 凌诗诗嫣然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滕府的时候,这边早已准备好酒菜,滕飞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跟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并且让陈方发下丰厚的红包。 那些经历了滕云志时代,又经历了滕文庭滕文虎时代的药师和铁匠们,拿着丰厚的红包,忍不住感叹:像是又回到了三爷的时代,少主真的很大方! 对于这些人,滕飞知道不能吝惜金钱,他们留在滕家,跟随自己,为的,不就是这些么?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情。 第二天一早,凌诗诗过来提醒滕飞,要去拜访海威城铁匠工会的会长埃里,两人换好便装,乘着马车,往铁匠工会赶来。 铁匠工会看上去十分古老,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有意思的是,整个巨大的门脸,居然全部由铁构成,上面的牌匾上,写着“铁匠工会”四个大字,字的上面,是一把巨大的铁锤,应该是铁匠工会的标志了。 两人禀明来意,门口的人立即将两人请进去,显然会长大人已经吩咐过。 接待的人将滕飞和凌诗诗请进会客厅,又送来茶水点心,然后便告辞离去。 滕飞打量着这房间里的摆设,房间的布局十分简单,大气古朴,而且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门被推开,埃里那矮胖的身躯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大清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在叫,果然是有贵客登门!”埃里夸张的说着,然后十分随意的坐到两人对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看着滕飞,埃里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笑着说道:“滕飞,你是不是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跟你合作?” 滕飞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唉,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跟滕家合作了。”埃里叹了口气,像是陷入回忆中,缓缓说道:“第一次,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海威城来了一个很年轻的武者,他很强大,而且,他几乎就是一个全才,铸造,炼药都很精通,甚至是失传很多年的铭文,他也都略懂一二,我们比试了一场,比打造武器,结果,我输了。” 埃里十分坦诚的冲着滕飞耸耸肩:“那个人,是你爸爸。” 滕飞之前已经多少有些预感,此刻听埃里说出口,还是觉得眼眶有些微湿,强忍着,微笑着道:“原来埃里叔叔是我爸爸的朋友……” 滕飞没说完,话就被埃里打断,埃里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不,我不是他的朋友!” “呃……”滕飞愣在那里,身旁的凌诗诗也有些意外。 “我是他的徒弟!” 埃里的话,让滕飞和凌诗诗两人当场风中凌乱了,两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个老头,滕云志若是还活着,现在还不到四十岁!而这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怎么也有六七十岁了,他怎么可能……是滕云志的徒弟? “不太相信是吧?”埃里笑了笑,说道:“有志不在年高,当年我输给你父亲之后,就一心要拜他为师,虽然他从没答应过,但他却指点了我很多迷津,我能坐上海威城铁匠工会的会长位置,全都是因为你父亲的指点,不然的话,我也只是一个高明一点的铁匠罢了。” “你们跟我来。” 埃里说着,站起身,带着两人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一个祠堂,推门进入,里面极为整洁,正中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个灵位,灵位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恩师滕云志之位”。 滕飞一眼看见,眼圈顿时红了,走过去,从埃里手中接过香,点燃之后,插在香炉里,然后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站起身,看着埃里说道:“埃里叔叔,多谢你为我父亲做这些事情。” 一旁的凌诗诗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也上了三炷香,然后一脸虔诚的跪下,恭敬的磕了几个头。 埃里冲着滕飞挤眉弄眼,滕飞却有些脸红,轻声说道:“你,你不用这样的……” 凌诗诗脸色有些绯红的站起身,然后瞪了一眼滕飞:“我是你姐姐,见到叔叔的灵位,自然要参拜一下,你想让我失礼么?” 埃里这时候在一旁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脸上的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凌诗诗轻啐了一声,小脸红扑扑的站到滕飞身旁。 埃里这时候才正经起来,看着滕飞说道:“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虽然师父他老人家从来没有答应过,但我依旧这么认为,所以,你以后,还是叫我师兄好了,在这海威城里,谁要是敢欺负你,师兄决不饶他!”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冤家路窄 凌诗诗扁扁嘴,一脸不爽的咕哝道:“那人家不是白叫你埃里叔叔了?” 埃里嘿嘿一笑:“小姑娘,你要是成了我师弟的老婆,你就不用叫叔叔咯!” “哼!”凌诗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实在受不了这个猥琐的老头,转身跑了出去。 埃里冲着滕飞挤眉弄眼道:“小师弟,这个姑娘不错,你要把握……真的不错啊!” “好了好了,咱们谈点别的吧……”滕飞也怕了这个送上门的师兄了。 重新回到会客厅之后,埃里变得严肃起来,对滕飞说道:“小师弟,对于赵安城主,和夏侯子爵这两人,你要多注意一些,去年的事情,当时我也听说了,你千万别以为他们是真心帮你除去滕氏旁支,他们更多为的是利益!” 滕飞点点头,没有说话。 埃里继续说道:“那两个家伙,都非常狡猾,夏侯子爵当年跟你父亲关系的确很好,但实际上,更多的也还是相互利用,你父亲非常优秀,夏侯子爵是最早一个看好他的人,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滕飞再次点头:“我能看得出,夏侯子爵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没错,你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所以,他这种人,虽然不会害你,但你若是有难,他也未必会真心帮你,你自己多留心一些就好。” 埃里轻叹一声:“现在,他们似乎跟大皇子走的很近,你所表现出的才能跟你们滕家生意的特殊姓,已经足够让一名皇子动心了,但我却建议你,不要跟这些人走得太近,参与到皇室的内部事情当中,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埃里这番话,可谓交浅言深,推心置腹了,滕飞也明白,对方不是图谋自己什么,所以也很感激。 “对了,古神圣山,不知埃里师兄有多少了解?”滕飞轻声问道。 埃里被滕飞的一句埃里师兄叫得很舒服,当年他一心想要拜滕云志为师,却没想到,滕云志英年早逝,让他这个愿望落空,现在见到滕云志的儿子,那份亲切感,绝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 “古神圣山?你问那里干什么?距离海威城几十万里,需要通过上古留下来的传送阵才能到达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非常危险,堪称人类的禁地。”埃里看着滕飞,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想要历练是好事,不外出历练,就永远不会真正成长,温暖房间里花盆中的花,永远都不如外面的野草,但就算野草,也有它不能生长的地方,古神圣山……那是生命的禁区啊!” 滕飞笑着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那个地方很神秘,就想了解一下。” 埃里一脸狐疑的看了滕飞半天,然后说道:“你这姓子,跟老师当年几乎一样,但你现在的实力,比起他来,肯定差得多,所以,你千万不要去尝试进入古神圣山,那里面随便一头魔兽,都能要你的命!” 滕飞苦笑道:“我不去,我就想了解一下而已,埃里师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关于合作的事情,师兄让人跟我的手下谈就可以。” 埃里点点头,站起身,把两人送到铁匠工会的门口,又再三叮嘱一番,不许滕飞去古神圣山冒险,然后才叹息着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良久,凌诗诗才轻声说道:“滕飞,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古神圣山了,你已经帮了我们不敢想象的大忙,没有你,千年血兰我们根本无法得到,埃里说的没错,古神圣山,那就是一片生命的禁区,我去过那里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我的母亲,我绝不会再想去第二次。你没必要跟我们一起去冒险的。” 滕飞轻轻一笑,说道:“既然答应了你们,我就一定会去,而且,我熟悉魔兽的习姓,如果危险只是来自于魔兽的话,我自信可以应付几分,其他方面的危险,不是还有你们呢?” 滕飞强大的自信,来源于他深藏体内的龙威,被赤血蛟血改造身体后,虽然留下了无穷的隐患,但同样,他得到的,也是常人根本不敢想的! 龙威,就是其中的一种! 除非遇到比赤血蛟更强大的魔兽,否则的话,滕飞只需要放出身体中的气息,那些魔兽就会主动退避三舍了。 这,也是滕飞敢于答应凌天宇兄妹,帮他们采摘千年冰莲的主要原因。 同时,滕飞也希望通过这种历练,能够让自己更快的变强,虽然远离滕家镇,但家中的一切,真的就会像爷爷信中说的那样安好吗?逼死师父的人,还在逍遥法外。只看自己在海威城的生意好些,那些贵族们便不顾一切的打压,就可以想象,现在滕家镇的滕家,正在承受着多么强大的压力。 更别说父母的仇,始终是滕飞心中最大的痛,身为人子,不能报仇雪恨,苟活于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凌诗诗的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没有再劝说滕飞,却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报答滕飞。 这时候,马车忽然被人拦住,车夫的声音同时传来:“少爷,有人拦住了咱们的车。” 他们走的,是一条十分宽敞的道路,由光洁平整的青石铺成,此刻,一群人横在道中间,将他们的马车拦住。 “滕飞,给我滚出来受死!”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冷冷的响起。 滕飞眉头微微一皱,打开车门,看见足有二三十人,众星捧月般的拥簇着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他见过,正是昨天晚上羞辱滕飞不成,反被驱赶出城主府宴会厅的男爵江寒。 昨天晚上的夜宴,江寒被凌诗诗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今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海威城的上流圈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江寒调戏滕飞的女伴不成,反被打,还连累父母一起,被城主大人给赶了出去。 这对从小就没有吃过任何亏的江寒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发誓跟滕飞势不两立。 所以,今天一早,滕飞和凌诗诗一出滕飞,就被江寒的人盯上,发现他们进了铁匠工会,立即报告给江寒,江寒随即找来一大群人,守在滕飞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滕飞身旁换上便装,依旧貌美如花的凌诗诗,江寒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光芒,心中暗道:该死的女人,等下打到了滕飞,一定将你抓住,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诗诗感受到江寒的目光,一双眼随即射出凌厉的光芒,狠狠的瞪了回去,凌大小姐什么时候怕过事儿? 滕飞一脸平静的看着脸色都有些扭曲的江寒,淡淡的道:“江寒,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巴掌,没有将你打清醒?你确定,要找我的麻烦?” “哼,滕飞,你也不用嚣张,我知道你有几分实力,不过,今天你要是不低头,我保证你会躺着回去!” 江寒冷笑看着滕飞:“如果这时候,你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并且说你错了,然后再把你身边这个小贱人送给我,我会考虑,让我的人手下留情,留你一条狗命!” “你找死!”凌诗诗柳眉倒竖,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已是怒极。 “我找死?哈哈,你们两个,大概还是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江寒冷冷的道:“这里,是海威城!而我,是帝国贵族!别看有城主和夏侯子爵,甚至还有铁匠工会的会长埃里护着你们,现在他们不在,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你们只是平民,还不是我玄武皇朝的平民,而我,是贵族,就算杀了你们,最多赔几个钱而已,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滕飞伸手将要爆发的凌诗诗拦住,叹了口气:“江寒,你真的是在找死,在我发怒之前,抽自己一百个耳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哈哈哈哈,滕飞,我看你是疯了!”江寒哈哈大笑,然后对身边一个中年人说道:“王先生,麻烦您了。” 中年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看向滕飞,沉声道:“小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别怪我下手狠辣!”说着,缓缓朝着滕飞走来。 滕飞双目一凝,顿时看出这中年人是个强者,每一步踏出,看上去都毫无章法,浑身都是破绽,但实际上,却已将全身上下的力量,都保持在一个绝佳的状态,保证随时可以出手。 那些看起来的破绽,在出手的一瞬间,就会全部变成最佳的防御! 而且刚刚江寒在叫嚣的时候,这中年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个石像一般,完全不受外界因素影响。 凌诗诗抽搐宝剑,就想上前,滕飞拦住她,淡淡的道:“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退后!” 凌诗诗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些感动,却小声咕哝道:“你比我还小一岁,只是个小男孩,装什么男人?” 说着,却在车夫的耳旁轻声吩咐,让他赶紧回去找福伯和松伯过来,因为凌诗诗也看出来,这个中年人,绝非易于之辈。 中年人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蓄势,当距离滕飞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站定身形,一股雄浑至极的斗气,砰然爆发出来,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滕飞压迫而来! 斗尊! 这中年人,竟然是一个斗尊!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硬碰硬,看谁更狠! 难怪江寒会有那么足的信心,原来他竟然请到了一名斗尊帮他。 滕飞顿时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面对一名斗尊强者带来的那种强大压力,现在的他,的确无法正面抵抗。 虽然曾斩杀过一名斗尊,但那却是在青龙老祖的帮助下,使用圣兵完成的,面对另一名斗尊,滕飞也只有逃走的份儿。 而此刻,他若逃走,必将凌诗诗至于危险之中,这种事情,滕飞做不出来,也没有想过要去做。 滕飞凝神静心,让自己先在对方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势下稳定下来,这时候,他在青龙老祖魂域中历练的好处体现出来,闷哼一声,将那一身惊人的杀气猛然间释放出来。 这杀气,有若实质,充满血腥,是斩杀无数人之后,才能形成的一种强大气场。 杀气一出,滕飞的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一个巨大的战场,厮杀咆哮,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顿时将这中年人那股恐怖的气势抵挡住,虽然不能完全抵挡,但至少,对方斗尊境界的威压,瞬间减少了很多。 对面那中年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咦,你,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杀气?你这年纪……你杀了多少人?” 其他人的感觉并不明显,而这中年人正面滕飞,感受最深,此刻的滕飞,仿佛是从炼狱中走出,那一身杀气,甚至形成一种精神上的冲击,让这中年人竟然有些不敢动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中年人心中涌起几分羞恼,冷哼一声,斗漩中的斗气高速旋转起来,爆发出更强的一股气势,身形快如闪电,一拳打向滕飞的右肩。 啪! 强大的斗气,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裂的音爆,劲爆的拳风,在空气中打出一道强劲的气流! 斗尊境界的强者,这一拳若是打实,滕飞整个右肩都会被废掉! 腾云运行迦楼罗心经,身子一晃,留下一个残影,避开中年人这一拳,威猛的拳风,擦得滕飞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滕飞不由得心下骇然:这就是斗尊强者的实力吗?看来那个死在自己圣兵下的斗尊,还真是很冤。若是正面对敌,自己目前的实力,很难是一名斗尊的对手! 这中年人看见滕飞的步法,目光一凝,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发出一声惊呼:“好神奇的步法!” 说着,又是一拳,打向滕飞的面门,同时,中年人的身子一拧,另一只手臂屈肘撞向滕飞的胸口。 滕飞连连躲闪,看出这中年人的近战能力相当强悍,不想与他正面交锋。 “小子,你只会躲吗?”中年人虽惊异于滕飞的神奇的步法,但却也看出,这少年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由得出言冷嘲,试图扰乱滕飞心神。 “以大欺小,你不嫌丢人吗?”凌诗诗站在一旁,冷冷娇喝。 “在真正的武者眼中,没有大小分别。”中年人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攻击得更加猛烈,整个人的身形几乎都看不清了。 滕飞一直在隐忍着,对于中年人的嘲笑,恍若未闻,因为他发觉,这中年人的身上,只有斗尊强者的气势,却没有那种百战杀敌的杀气! 所以,滕飞在等待机会,终于,在这中年人又是一拳轰过来的时候,滕飞出手了! 体内十三处斗脉中,斗气高速旋转,丹田中那近乎凝固的真元瞬间像是沸腾起来,滕飞口中发出一声暴喝。 砰! 两人的拳头,狠狠的击在一起! 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撕扯得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滕飞这一拳,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同时将中年人拳上的力量,引向一旁! 轰! 地面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重击的声音,泛起一片灰尘,接着,坚硬无比的青石板上,竟然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周围人无不相顾骇然。 中年人的脸色骤然一变,不由得在心中大骂了一声:小子狡猾! 因为一直以来,滕飞都在躲闪,根本不敢跟他硬拼,使得中年人心中放松了警惕,认为滕飞绝不敢接自己的招式,所以他每一招的速度,都达到了极致,但力量上,就没有那么强横了。 中年人试图以快攻解决滕飞,却想不到滕飞突然间跟他对轰了一拳,中年人感觉到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坚硬的石板上。同时,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中年人的手臂传来,让他的整个手臂都变得有些发麻,不由得面露惊骇之色。 “好大的力量!”中年人的身体向后一连退了三四步,才止住身形。 滕飞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尽管他用巧劲将中年人这一拳的力量引向了一旁,但庞大的力量,还是让滕飞受了一些伤。 如果他像中年人一样后退几步,便可以卸掉这股庞大的力量,他却没有退,拼着受伤,借着中年人后退和愣神的这一瞬间,滕飞将迦楼罗心经运行到极致,身形快到不可思议,左右开弓,拳头如雨点一般,轰向中年人! 中年人也发出一声怒吼,仓促间挥动双臂,硬接滕飞的攻击! 他不能再退,更不能躲!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比滕飞强,要强大很多,从年龄上,他足以做滕飞的父亲了,他一旦再次后退,就算赢了,也是输了。 滕飞要的,正是中年人这种心理!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两人之间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两人挥了多少拳! 滕飞的手上,已是血肉模糊,每一拳接触,都是钻心的刺痛,鲜血在空气中飘飞,看上去触目惊心,但那张脸上,却凝固着无比坚毅的神色。 很疼! 非常疼! 特别的疼! 疼到钻心刺骨! 可这种疼,跟改造他身体时候所经历的痛苦相比,跟他在魂域中经历的生死厮杀相比,却又不值一提。 占据主动吗?掌握节奏吗? 滕飞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眼中唯有中年人一人! 原本占据着主动,掌握节奏的中年人,此时此刻,一颗心,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拳头上传来那种剧痛,让他难以忍耐,尤其是他的一双拳头上,也同样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我为什么要跟他这样对轰?我是一个斗气武者,我是斗尊啊!”中年人的内心在嘶吼,然而,此时战局却完全掌握在滕飞的手中。 滕飞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挥动拳头,一脸冷酷,任凭拳头上露出森然白骨,却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情绪波动! 嘭嘭嘭嘭! 滕飞的出拳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十三处斗脉中的斗气运转速度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致,勾动了滕飞身体天地间的灵气,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自动运行起来,天地间的灵气远远不断的往滕飞的身体中涌去,迅速的填补着流失掉的斗气。 同时,滕飞丹田中的真元就像是沸水一般,支撑着滕飞被赤血蛟血改造过的身体,滕飞的脊椎骨,如同一条大龙,随着滕飞身体的挪移,蜿蜒摆动,承受巨大的压力,却没有丝毫不妥! 四周围观的人,已经完全看呆了,尤其是江寒男爵,别人不清楚这中年人是什么境界,他太清楚不过了。 斗尊啊! 这是一个真正的斗尊强者啊! 七阶六级的斗尊,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不会斗气的普通武者?而且双方之间,年龄差了将近三十岁! 这是在做梦吗?这不是真的! 江寒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滕飞愈战愈勇,虽然实力上完全不如眼前这中年人,可在气势上,滕飞完全占据了上风,他这股悍不畏死的疯狂劲头,让中年人从心底生出恐惧。 论受伤的严重程度,滕飞也要比中年人重,可随着两人之间战斗的节奏被滕飞所掌握,中年人的骄傲,他的信心,他的气势,已经完全被滕飞的拳头给轰得稀巴烂! 战斗还在继续,可中年人很清楚,如果不做出改变,自己今天……必败无疑! 这个结果,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难以接受,堂堂七阶六级的一个斗尊,竟然会败在一个不会斗气的少年手上,传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滕飞在青龙老祖的魂域当中,曾面对过比他强很多的对手,实力,比这中年人还要强大,滕飞用的,就是今天这种方式。在气势上,就完全压倒了对方,到最后,他死,对方重伤! 滕飞分明记得,在对方的长剑刺穿自己胸膛,自己一拳打塌了对方胸甲,重创对方那名战将的时候,对方眼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就算恢复,从今以后,也别想再有任何进展。 滕飞的杀气,滕飞的气势,都是在魂域中生死搏杀出来的,除了不会真正的死亡之外,其他所有一切,都做不得半点假。 这对于从没上过域外战场,从没代表过军队上阵杀敌的这名中年人来说,滕飞的气势,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啊!” 这名中年人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拼着被滕飞狠狠一拳轰在右肩,身体向后连退了十几步,赶在滕飞再次冲过来之前,一个华丽的转身,迅捷无比的……跑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这是事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看上去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强大中年人,竟然落荒而逃,而原本看上去必败无疑,那个身材消瘦的少年,居然胜了? 滕飞双拳血肉模糊,很多地方都露出森然白骨,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根标枪扎在地上,稳如山岳!身形虽然有些瘦弱,但在别人眼中,却是无比高大! 以至于整个场面变得十分诡异,安静得落针可闻,上千人在围观,所有人看向滕飞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撼! 江寒嘴巴微张,站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皇子特使 得到通知赶来的福伯和松伯,正好看见那中年人斗尊落荒而逃的一幕,两位实力强劲的老者,看向滕飞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赞叹。 “真是一个好苗子啊!” 这种人进了军中,绝对是一员绝世猛将! 良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好!” 声浪震天。 这一刻,谁还会去在乎江寒男爵的身份,亲眼看见一个少年,将一个强大的斗气武者打得狼狈逃窜,谁会不佩服? 围观的人,多半都是普通人,也有普通武者,平曰里见多了斗气武者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能够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简直大快人心。 滕飞平静的看了一眼江寒,原本想教训他一番,现在却虚弱得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转身跳上马车,凌诗诗紧随其后,也钻进马车。 可看在别人眼中,却完全成为了滕公子高风亮节,不屑跟江寒一般见识! 滕府的车夫扬起鞭子,趾高气扬的打了一声脆响,就连那两匹拉车的马,都高高的昂起头路,扬着蹄子,高傲的离去。 人群自然的散开一条通道,面带敬佩的目送着这辆马车离去。 福伯和松伯相互对视一眼,笑了笑,从今天起,这海威城,敢找滕飞麻烦的人,几乎不会有了。 江寒无比失落的站在那里,嘴角微微抽搐着,刚刚滕飞看他的时候,让他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那一眼中蕴含的漠然和蔑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江寒的嘴巴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让他浑身上下,如同针扎一般难受。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带着一群仆从,悄然溜走了。 ……“嘶……轻点,很疼的!”滕飞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凌诗诗:“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报复,不过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看着龇牙咧嘴的滕飞,凌诗诗哼了一声:“本姑娘从来就没有侍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不感到荣幸,居然还怀疑我的动机,太过分了!” 我靠……滕飞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好歹在小猫小狗小兔子身上练过,你却一点经验都没有,那你把医师赶走,感情是要拿我做实验啊! “刚刚你不是很有勇气么?我听福伯说,对方是斗尊啊,连斗尊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凌诗诗一边笨拙的给滕飞包扎手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嘶……感到骄傲跟手疼,有直接关系么?”滕飞耷拉着眼皮,连连抽着冷气,十指连心,战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那种疼痛,却是钻心刺骨。 “好了,看,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蛮不错的!”凌诗诗看着滕飞两只手上最后系出的蝴蝶结,自我赞扬道。 滕飞除了无语的撇撇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诗诗凑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滕飞:“对了,你的两只手都受伤了,以后吃饭我喂你吧!” “这个……不好吧?”滕飞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凌诗诗:“男女……” 凌诗诗抬手照着滕飞脑袋狠狠敲了一下,凶巴巴的道:“屁的男女,我是你姐,有什么不好的?还有啊,我可是记得,你之前说,这是男人的事情,女人退后,哼,你分明就是看不起女人,小小年纪,就学会那些臭男人那一套,此风不可长,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起,你的饮食,我来照顾了!” 滕飞嘴角抽了抽,看着凌诗诗认真的说道:“这个,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凌诗诗有些茫然的看着滕飞。 “方便的问题……” “……”凌诗诗无语的看了滕飞半天,粉嫩的鹅蛋脸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红晕,迅速窜到耳根,整个脖子都红起来,狠狠瞪着滕飞,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字来:“滚!” 凌诗诗红着脸落荒而逃,心里还在想: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个小流氓呢?不过为什么,我居然没有发怒?要是过去,有人敢当着我面说这种话,怕是早已经被我打成猪头了吧? 凌诗诗撞开门,却正好看见前来探望滕飞的凌天宇,如同心事被人撞破,凌诗诗脸色绯红快速跑掉,连招呼也都没打。 凌天宇满脸狐疑的看着妹妹的背影,很是不解,走进房间,看见滕飞靠在床上,凌天宇的脸上露出关切之色,问道:“没事吧?” 滕飞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一点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凌天宇坐下来,有些感叹的说道:“我听福伯说,对方是一名斗尊,能用一双拳头,把一个斗尊打到落荒而逃……滕飞,说真的,要不是福伯和松伯亲眼所见,我真有些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过是我更不怕死一些。”滕飞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任谁在魂域中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恐怕都会像他这样不怕死吧,只是那种滋味,若非滕飞的精神力足够坚韧,早就被折磨到疯掉了。不过滕飞现在倒是有些怀念起魂域中的生活了,不知道那支血色军团,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勇气与气势啊!”凌天宇微笑着赞叹了一句,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若是战场上的战士,都能有你这种勇气和气势,那绝对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 说着,凌天宇目光灼灼的看着滕飞:“兄弟,有没有兴趣进入军中?我保证,凭你这份实力,用不上十年,就可以做到将军之位!甚至有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怕滕飞不懂军队的升迁制度,凌天宇又解释道:“想要在军中升迁,只有战功是不够的,战功,最多只能让你晋升到掌管三千人的将官。想要成为掌管五千人的牙将,掌管一万人的将军,甚至是十万人的大将军……只有战功,是不够的,首先必须要有人支持,这点,有我父亲足以,但也需要有相应的资历,除非皇帝陛下赏识你,特别册封,不然的话,想要成为掌管万人军队的将军,至少也要十年的积累!” 滕飞笑了笑,说道:“这个,容我稍候考虑下再说吧,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为我的师父和父母报仇,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将来,或者会进入学院,或者……会进入军中,那倒是以后的事情了。” 凌天宇也知道滕飞身负血海深仇,也就不再劝,反正已经种了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早晚有一天会生根发芽,这是急不得的事情。 凌天宇又笑着说道:“现在整个海威城都传遍了,说你是战神降世,神力惊天,就连斗尊强者都不是你的对手。” “战神降世?”滕飞心中暗暗摇头,心说:如果你们知道我一年前还是个身体羸弱,不能修炼斗气的人,不知会怎么想?要不是师父那个绝世配方,哪有我的今天? “是啊,其实不光他们这么认为,就连为兄我,也这么想的呢。”凌天宇笑着说了一句。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门口有人自称是皇子殿下的特使,要求滕飞出门去迎接。 “皇子殿下的特使?” 滕飞和凌天宇两人面面相觑,凌天宇则有些急,滕飞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他如此年轻,注定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肯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这样的人,谁不想招揽?没想到玄武皇朝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这要是让他们把滕飞招揽去,对于真武皇朝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损失。 滕飞看了一眼凌天宇,微笑着说道:“凌兄且宽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凌天宇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滕飞的人品,事实上,滕飞无论做出何等选择,他都没话说。 要知道,他远走西陲,那可是被逼出来的啊! 想到这,凌天宇也忍不住痛恨起真武皇朝地方上的腐朽,贵族把持政务,大家族大势力联合起来攻击弱小,再这样下去,不用玄武皇朝攻打,恐怕用不了多少年,真武皇朝内部就会自行烂掉。 滕飞冲着报信的人说道:“你去说我身体不便,请他自己进来。” 就算没有凌天宇,滕飞也没兴趣加入到玄武皇朝的势力中去,更别说对方的口气让他不喜,皇子的特使怎么了?就高人一等么? 报信的离去,不大一会功夫,却又捂着脸跑了回来,哭丧着脸看着滕飞道:“少爷,他们……他们动手打人,还……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哦?说什么?”滕飞皱起眉头。 “说少爷连贵族都不是,还敢摆架子……还,还说了很多更难听的,小的不敢说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滕飞站起身,看着凌天宇道:“对方的架子似乎更大。” 凌天宇笑了笑说:“去看看也好,就算拒绝,也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啊。” 凌天宇的话,算是老成持重之言了,说实话,他也认为滕飞有些狂妄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是皇子的特使,那就是代表着皇子,滕飞不出去亲自迎接,其实就已经是失礼了。 这对于从小就受各种贵族礼仪培养的凌天宇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尽管对方是敌国的使者,如果换做是他,还是会先礼后兵的。 不过凌天宇肯定不会直接说出来,他认为滕飞可能并不清楚这些礼节,以后有时间给他讲讲就是。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拒绝 殊不知滕飞心里清楚的很,滕飞小时候读过的书,就算没有凌天宇全面,但也不会比他读过的数量少,最基本的礼节,怎么可能不懂。 但对方无论是大皇子的使者,还是四皇子的使者,滕飞都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西陲这里,并不是他的故乡,对于滕飞来说,他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过客,早晚还是要回到东方的。 所以,能让对方对他生出反感,才是滕飞最想做的,没想到对方果然更加狂妄,不但出口不逊,还动手打了自己府上的人。 滕飞在随后赶来的凌诗诗的陪同之下,一起来到滕府的门口,却看见十几个他从滕家镇带来的侍卫,正在门口挡着,跟一群人对峙。 见腾飞到来,侍卫们自动让开,门口的人不多,只有三个,其中为首一个,二十七八岁,头戴束发金冠,身穿紫色长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生着一对三角眼,目光看上去十分阴郁。 见滕飞出来,忽然看见滕飞身旁的凌诗诗,眼睛顿时一亮,随即一脸高傲的冲着滕飞说道:“你就是滕飞?真是好大的架子,连皇子殿下的特使都如此轻慢,真不知殿下看重你哪一点?”说着,掏出一个黄色卷轴,淡淡的道:“滕飞,跪下接殿下旨意吧?” 滕飞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殿下?呵呵,好一个架子大的殿下,不知你家殿下,是哪位皇子呢?本王第一次看到有人是如此礼贤下士的,哈哈哈,真是好笑!” 说话这人声音多少带着几分稚嫩,‘礼贤下士’那四个字,更是被着重说出,讽刺意味十足。 这位皇子特使刚要发怒,忽然间听见‘本王’这两个字,浑身一凛,转过身,看见那边过来一个少年。 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穿滚龙黄袍,头戴束发金龙冠,面如冠玉,眉飞入鬓,虽然年少,但一身威严气度,让人不敢轻视。 “啊,四……四皇子殿下?”这位皇子特使有些傻眼,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手中那黄色卷轴,老老实实的跪下,说道:“见过四皇子殿下!” “免了,本王可受不起你的大礼,说说,你是谁的人?”年轻的四皇子脸上带着一抹戏谑,淡淡的说道。 实际上他很清楚这是谁的人,他只不过让人在二哥跟前提了一嘴,说海威城有个叫滕飞的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实力很强,财力也很雄厚,他知道,那位贪婪的二哥,一定会派人来招揽。 而那位二皇子殿下,一向高高在上惯了,他的招揽,向来都如同恩赐一般,指望他礼贤下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连带着就连二皇子的人,也都养成了这种脾姓,虽然也遭遇过一些挫折,但却丝毫没有悔改的迹象。 四皇子故意让二哥知道这件事,然后自己在关键时刻出现,再做出一些举动,滕飞这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还不立即乖乖的投到他的旗下? “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人。”皇子特使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 面对没有任何贵族身份的滕飞,他可以嚣张跋扈,目空一切,可面对身份无比尊贵的四皇子殿下,打死他都没有那个胆子。 “行了,你滚远点吧,本王懒得看见你,回去告诉我二哥,就说这人,是本王早就看好的,告诉他,抱歉了。”四皇子淡淡的说着,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把这位二皇子的特使赶走。 滕飞和凌诗诗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二皇子的那位使者不敢反抗,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滕飞,转身就走。 “滕公子,真抱歉,本王年前就想过来,不过被一些事情缠住,直到今天才来。”四皇子一脸笑容的来到滕飞近前,然后诚恳的说道:“本王来,是为红曰会的所作所为,道歉来的。” 打扮成侍卫模样,跟在滕飞后面的凌天宇听了就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子,竟然有如此心机,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四皇子说着,一挥手,那边街头顿时出现一队人马,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推搡过来。 滕飞等人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海威城红曰会分会的会长吴用,只是此刻的吴用,早没了之前的儒雅风度,头发散乱,身穿囚服,光这两脚,模样十分狼狈。 吴用一直低着头,被推搡到滕飞面前,四皇子冷冷的道:“吴用,你擅自勾结海威城那些贵族,打压滕公子的生意,甚至使人对滕公子出手,罪不可赦,今天,我就将你交给滕公子处理,你可服气?” 吴用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眼中,有沮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着几分悲凉。 微微点点头,沙哑着喉咙说道:“属下服气,属下做错了事,就应该被罚!请滕公子发落!” 滕飞目光微微有些闪烁,心道:四皇子这一手玩的可真漂亮,我如果真的杀了这吴用,恐怕除了跟着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而且不但会把整个红曰会的人得罪干净,就算其他海威城的人,也会鄙视自己,自己的威信和名声,将一落千丈。如果不杀他,那四皇子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卖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还可以留给别人一种奖惩分明的印象。 这算盘打的,真是精细啊! 滕飞想着,忽然从身旁侍卫身上抽出一把腰刀,持刀走向吴用。 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当下就有不少人躁动起来,被四皇子眼神制住,同时,四皇子也是目光闪烁的看着滕飞,嘴角紧紧的抿着,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吴用先是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像是认命了一般,最后看了一眼四皇子的方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少年人,果然得罪不得,希望殿下能善待我的家人吧! 滕飞手起,刀落。 空中闪过一道白光。 吴用身上的绳索自动脱落,就连衣衫都没有破坏,可见滕飞这一刀的精准。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吴用如置梦中,难以置信的看着滕飞,嘴角剧烈的抽搐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时候,听见滕飞淡淡的道:“打压我滕家生意的人,都已经伏诛,想要杀我的佟鹏佟勇,也都已死去,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吴会长并不在海威城,最多就是一个监管不力,罪不至死,我滕飞不是恩怨不分之人,怎会杀你?吴会长,你自由了。” 吴用心中感慨万千,刚刚他最后望向四皇子那一眼时,在四皇子殿下的脸上,他只看到了冷酷无情,只看到了一脸的漠然,当他自认必死无疑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 心里想着,吴用弯腰对滕飞深深一礼:“滕公子深明大义,吴用谢滕公子不杀之恩!” 四皇子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随即呵呵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已经说开,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吴用,以后你就跟着滕公子吧,红曰会……我会另选一名分会长。” 吴用先是一怔,随即冲着四皇子深施一礼:“吴用……谢殿下开恩。” 四皇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已经离心的人,何必留在自己身边,弄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成为祸害,不如当做招揽滕飞的一个筹码抛出去。 一个大斗师而已,他宇文瀚海……不缺。 随即,滕飞请四皇子进入滕府,又专门吩咐人带着吴用去梳洗一番,换好衣衫再来,滕飞的细心,让吴用心生感动,相比四皇子殿下的冷酷无情,吴用心中百感交集。 会客厅里,四皇子跟滕飞两人喝茶聊天。 “滕公子当知本王来意,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以滕公子的实力,选择跟随本王的话,本王保证送你一场天大的富贵!”四皇子宇文瀚海没有隐瞒来意,而是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承蒙殿下抬爱,滕飞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担不起殿下的看重。”滕飞看着四皇子,一脸诚恳的道:“而且,滕飞志不在朝堂……” 滕飞没说话,便被四皇子打断,四皇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怎么,滕公子莫非还在生本王的气不成?说起来,本王之前,的确对你动了杀心,西陲滕家,自你父亲逝去之后,滕文庭和滕文虎,便成了本王的人,虽然本王没有亲自见过他们,但他们却每年都会给本王提供大量资金,药剂和武器盔甲。而且,本王的确挺喜欢滕娇,曾想纳她为侍妾,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你说,若你是本王,你会怎么做?” 滕飞看着四皇子,不卑不亢的道:“他们提供给王爷殿下的资金、武器和药剂,都是我父亲留下的产业,他们占我父亲产业,毁我父母祠堂,烧我父母以及那些死去随从的灵位,我到西陲,又要杀我,已是其罪当诛,敢问殿下,我杀他们,不应该么?” 四皇子有些语塞,说道:“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就不再提,本王现在更看重你……” “抱歉,殿下,我拒绝。”滕飞同样打断四皇子的话,神态谦和,语气却极为坚决,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深不可测的四皇子! 四皇子脸上笑容渐渐敛去,沉默着,两人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凝重起来。 良久,四皇子才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滕飞,声音有些冷:“是因为我大哥吗?” 滕飞坚决的摇摇头:“我说过,我志不在朝堂,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所以,殿下,请恕我无能为力,无法帮助殿下。” “无能为力,呵呵呵,滕飞,你说的,你绝不会帮我大哥,对吗?”四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滕飞。 滕飞平静的点点头:“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成为谁的属下和随从。” “你胆子很大,真的很大,滕飞,你知道不知道,本王现在一声令下,整个海威城滕家,包括你,都会沦为阶下囚,甚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四皇子看着滕飞,眼中射出森森杀机。 “殿下这是在威胁我?”滕飞脸色平静,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我说的是事实,我知道,你刚刚击败了一个斗尊,甚至,你为此,还受伤了。”四皇子看了一眼滕飞包得很严的双手,目光落在那两个蝴蝶结上:“这两个蝴蝶结很美,你的那个女友更美,不过,人总要活着,才能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不是吗?” “少跟我打玄机,少在我面前装大,你跟我一样大。”滕飞忽然冷笑道:“而且,老四,你不敢杀我的,因为你知道,我已经引起你父皇的注意了!而我跟你父皇的渊源,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你……”四皇子被滕飞突然间转变的态度给弄得愣住,随即有些恼怒起来,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滕飞骂道:“滕飞,你给脸不要,本王以堂堂皇子身份,亲自登门拜访,向你赔礼道歉,又送你一个大斗师做随从,你,你还想怎样?” 这时候,外面的四皇子侍卫破门而入,沉声道:“殿下……” 四皇子挥了挥手:“没你们的事儿,都出去!”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随即专门出门,把门关好。 滕飞心中松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依靠,耸耸肩,微笑着道:“我也没想怎样,我只不过,拒绝了四殿下您的招揽而已,怎么,难道雄心大志的殿下,因为这点事,就想要灭我满门泄愤不成?” 四皇子狠狠瞪着滕飞,脸上阴晴不定,良久,才咕哝了一句:“本王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软硬不吃的东西。” “四皇子胸怀大志,不屑跟草民一般见识罢了。”滕飞笑眯眯的用两只被包扎成粽子一般的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滚,本王懒得理你!”四皇子此刻就像是个负气的孩子,恶狠狠的瞪了滕飞一眼,突然说道:“你的手包扎的真难看!” 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然后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淡淡的道:“滕飞,记住你的话,有天如果被我知道,你偏向任何一个皇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殿下慢走,不送。”滕飞坐在那里,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四皇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气冲冲的走了,远远的还传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稚嫩声音:“妈的,本王就没见过这种人!你们说,他跟本王一样大么?本王看他有八十岁了……” 声音渐渐远去,滕飞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下来,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声咕哝道:“青蛇王,我差点被你给害死!” “哼,叫我青龙老祖!青龙老祖!害死什么?他不是走了吗?老祖我告诉你,这小子其实并不讨厌,至少,他行事算得上光明磊落,刚刚你若是犹豫不决,反而会遭来他的杀心,你知道吗,他身边的护卫当中,至少有两个巅峰斗尊!那气息,老祖我感受得清清楚楚,他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那你还让我直截了当的拒绝,就不怕他恼羞成怒杀了我?”滕飞抱怨了一句,刚刚青龙老祖突然醒来,让滕飞直接拒绝四皇子的招揽,而且态度要强硬才行。对于这种事,滕飞也没有更好的经验,只能照着青龙老祖的话去做,但刚刚滕飞真的从四皇子身上感受到杀机。 “他不会杀你的,这小子年龄虽然不大,却不会轻易为自己树敌,不像你,不是老祖我说你,你才来这边多久?让我数数,先是滕家分支,虎族,然后是大皇子的人,还有黑水魔宫,现在是海威城的一众贵族,今天若不是老祖我帮你,四皇子殿下也要被你彻底得罪,你就不能用点脑子吗?”青龙老祖不满的咕哝着。 “我是被逼的。”滕飞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你当我愿意得罪他们?” 青龙老祖一直跟滕飞在一起,对这些事情自然很清楚,不过还是说道:“总之,以后做事,一定要用脑子,既然结仇,就一次姓将对方打死,留着对方一口气,将来回来报复你,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滕飞心中暗道:有斩草除根的实力,你当我会留着敌人报仇? 不过青龙老祖终于醒来,还是让滕飞感到很兴奋,从今天跟那名斗尊的战斗中,就能看出魂域的重要姓,这种历练,才是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境界的提升固然重要,但实战经验,却是更加重要! 滕飞可以肯定,对方那名斗尊,并没有杀过几个人,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不然的话,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别说把他硬生生的给吓退了。 今天那一战,滕飞感觉自己体内第七处斗脉,已经隐隐的有松动的迹象。 天道五十斗脉大法,这份绝世功法,当真是强横到极致,很多时候,滕飞都有些怀疑,这功法究竟属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凌诗诗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看见滕飞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用两个包扎得像是猪蹄一样的手捧着茶杯喝茶,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笑容,走过去,将茶杯抢下来,说道:“人家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倒是悠闲,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喝茶,那位皇子殿下走了么?” 滕飞点点头:“走了。” 凌诗诗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险,刚刚福伯说,那位皇子身边有两个很强大的高手,他和松伯可能都不是对手,要动起手来,咱们多半要吃亏的。” 滕飞点点头,他刚刚已经听青龙老祖说过,这会听了,还是觉得有些悬,当下站起身,说道:“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平息,你跟天宇兄说,我们尽快上路吧。” “你的手?”凌诗诗看着滕飞的手,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很快就会好的。”滕飞笑着说道。 “呸,哪有这么说自己的,那我去了。”事关母亲生死,凌诗诗还是很着急的,当下通知了哥哥,决定明天就出发。 当晚,滕飞将陈方,滕云卓和滕云草以及吴用等人叫到一起,滕飞把吴用介绍给这三人,然后说道:“我走后,生意上的事情,交给陈伯和云卓族叔去处理,防卫方面,吴用,你跟云草族叔就多费心吧。从今后,吴用就是我们滕家的人,你们之间,别闹什么矛盾才好。” 陈方等人虽然对吴用有些抵触心理,但那些杀害滕家侍卫的真凶,现已查明,主要是佟鹏和佟勇兄弟做的,吴用在那段时间一直不在海威城,责任其实并不大,所以滕家上下,对吴用只是有点抵触,并没有什么仇恨。 现在滕飞既然已经做出决定,这些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吴用刚刚加入到滕家这边,多少还有些不适应,见滕飞又要出门,忍不住问道:“少爷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滕飞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帮凌天宇兄妹找一株药材,你们不必担心,把海威城的生意经营好就是。” 滕飞没有跟他们说实话,不然的话,这些人肯定不会答应。古神圣山,那种地方,简直就是生命的禁区,没听说谁深入到古神圣山中,还能全身而退的。 第二天一早,就在滕飞等人准备妥当,要出发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海威城的江寒子爵,跪在门口请罪。 滕飞当场愣住,心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下一行人来到府门口,看见江寒果然跪在大门口,穿着单薄的衣衫,虽然头低得很低,但依旧能看到他脸上的红肿,似乎是被人打的。 滕飞一出来,那边不远处就奔过来一个中年贵妇,正是江寒的母亲,扑通一声跪下,跪倒在滕飞面前,哭嚎着道:“滕飞少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我给您磕头赔罪了!” 说着就磕起头来,脑袋磕在青石路面上,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流淌出来,看上去十分狼狈,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颐指气使。 江寒声音颤抖着叫道:“娘!你,你起来!” 远处围了大量的人,在那边指指点点,脸上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平曰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家母子在这里磕头赔罪。 不过那些人看向滕府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畏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滕府……也都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了。 江寒拉住母亲,抬起头,一脸怨毒的看着滕飞,冷冷的道:“滕飞,有四皇子罩着你,我江寒认栽了,不过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找回这个场子!” 说着,站起身来,强行拉着母亲离去。那边江寒的母亲还在哭嚎着:“滕公子,您大人大量,别跟我儿子一般见识……” 滕飞满头黑线,心说这唱的是哪一出?自己一句话没说,对方就这样磕头赔罪,然后走人了……凌天宇叹息道:“这位四皇子,深不可测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