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青牛》 第1章 长生万古 开始加点 “长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一位少年正躺坐在小山坡上,嘴中叼着狗尾草,目视远方,微风吹过,万木倾伏。 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似乎并不是感叹,而是浓浓的窃喜之意。 哞~哞~ 他身旁正坐着一头断角黑牛,没错,它并不是站着,而是两脚坐了起来,黑背挺得笔直。 少年叫陈浔,一年前穿越至此,这个世界浩瀚无垠,无边无际,更有无数修仙者移山倒海,高坐云端,俯瞰人世间。 不过他穿越来时,竟然自带系统,当时陈浔真的很谢谢,无数小说主角的故事从他脑海中划过。 然而。 陈浔的系统却不是什么自带无敌体质,无敌功法之类的爽统。 他长生了……天地法则再也无法限制他的寿元,但每一年只可提升一点属性。 力量,速度,防御,法力,万物精元。 这力量,速度,防御,法力他能理解,不过这万物精元陈浔却迟迟不能顿悟,随即被他抛在脑后,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系统也是相当贴心,长生路漫漫,还送了一头长生灵兽与他为伴。 虽口不能语,但也能听懂他的话,每年还能给它加点,并不消耗自己的长生点数。 “咱们呀,虽然长生,但却能被杀死,以后还是苟着点吧。” 陈浔长叹道,半年前他和黑牛在小山村里种植了一片水稻,还养了不少鸡仔,哪知在一月黑风高之夜,隔壁村老王带着一群人给尽数偷走了。 当时陈浔知道后,怒火攻心,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磨刀霍霍,他提着一把斧子带着大黑牛就去隔壁村讨要说法。 哪知对面人多势众,陈浔被暴打一顿,黑牛的牛角也被扳掉一只,他们落荒而逃,养伤数日。 哞! 黑牛重重的喷了一口鼻息,眼中带着怨恨之色,那群人着实可恶。 这件事也给陈浔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影响深远。 【叮!宿主已可加点。】 陈浔歪嘴一笑,一年之期已到,给我加! 他毫不犹豫的点到了力量之上,当初被暴打时,就是因为力量太小,硬是推不开那几个架着自己的人。 “卧槽……” 陈浔脸庞变成了猪肝色,浑身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手臂青筋暴起,一拳轰向地面,吓得黑牛大惊,两脚起跳。 “我命由我不由天!” 嘭—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陈浔手骨折了,带着大黑牛养伤数日。 顺便给它也加了一点力量,不过外表没什么变化,黑牛看见陈浔的下场后,他只是随意的试了试身体力量,相当不错。 他们住在一个小山村的茅草屋里,与世无争,不过这个世界的法则就像刻在人的骨子里了一般。 凡人遇到修仙者要行礼,尊重,万万不可得罪,连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山村里的人都知道。 “浔哥儿。” 茅屋外响起一个男娃声音,是村里的小黑子,因为生下来时,皮肤黝黑,就取了个贱名。 “咋了,小黑子。”陈浔的伤势已经恢复,慢慢悠悠的开门。 “村长让我给你送些米来。”小黑子抱着一袋大米憨笑道,眼神中天真无邪。 “替我谢谢村长。” 陈浔手中接过,内心深受感动,他和大黑牛已经饿得吃了几天野菜。 堂堂长生者竟然快要被活活饿死,荒天下之大谬! 陈浔想到此处内心不禁怨恨,君子报仇,百年不晚,你家祖坟等着被我们刨吧。 “浔哥儿,那我先走啦,我娘亲叫我回家吃饭。” “好,快回去吧。” 陈浔含笑道,看着手里的大米,他感动的泪水不禁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哞! 大黑牛在茅屋内急躁的叫了一声,他不喜欢吃草,它也喜欢吃米。 一阵烟雾缭绕,香喷喷的米饭已经出锅,一人一牛席地而坐,开始狼吞虎咽,眼中带有对未来的畅想。 “老牛,咱们得好好活下去,莫要再冲动行事。” 陈浔嘴中嚼着米饭,狠狠咽了一口,“这世界大着呢,等我们发达了,我给你找几个老母牛。” 哞!咕咕。 老牛眼中带着嫌弃之色,好像在说当初不是你拿着斧子就冲到隔壁村里去了。 “对面人多势众,对付他们那种人得用计策。”陈浔神秘兮兮的说道。 大黑牛眼中一喜,瞬间往陈浔身边靠了靠。 “等他们垂垂老矣后,打烂他们牙齿,刨他们祖坟!大爷的,敢惹长生者?” 陈浔说的振振有词,眼中带有凌厉,神气无比。 哞!哞! 大黑牛铜铃般的大眼露出精光,不断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咋有股烧焦的味道?” 陈浔鼻子闻了闻,突然看向厨房,眼中大惊,“我们的茅草屋!!” 哞~~黑牛也响起惊声鼻息。 “着火了!” “陈浔家着火了!快去救火!” …… 一个时辰之后,火势渐缓,整座茅屋已快要被烧得干净,一人一牛眼中无光,跪在茅屋外,已是生无可恋。 这陈浔本是村中孤儿,接连遭受横祸,太过可怜,村民们也是各自安慰了几句,散了。 “完了,家没了。” 陈浔失魂落魄的说道,他可不会盖房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生本就是惨淡的。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黑牛利用反刍将大米给保留了下来,还够他们坚持几天。 “老牛,我观东边山坡下有几处山洞,哎,咱们住那去吧。” 陈浔沮丧的摇了摇头,倒是要在村里学几门手艺,来时光种田去了,现在啥也不会。 哞!大黑牛倒是无所谓,陈浔到哪,哪就是它的家。 小山村外,黑牛背上捆着不少干草,陈浔也捡了些干柴拿到山洞中,暂时住这。 后面一年里,陈浔跟着村里木匠当学徒,黑牛也帮着搬运东西,村里人都说它有灵性,让陈浔别杀来吃了。 陈浔听后嗤之一笑,他陈浔就是饿死,从小山坡跳下去,也不可能做出出卖朋友的事。 “真香。” 陈浔笑着大口吃着牛肉,年末为了喜庆,村里人杀了几头牛,大宴村子所有人。 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缺席,只是大黑牛看得瞳孔紧缩,连对陈浔给的几块牛肉也迟迟下不去口。 下宴后,粮食自然不能浪费,别人不吃的,他和大黑牛打包了,过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 山洞内,大黑牛吃得津津有味,陈浔也将它不吃的牛肉全给解决。 第2章 修仙者降临 陈浔口吐白沫 【叮!宿主已可加点。】 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他依旧是在力量上加了一点,给黑牛也加了一点力量。 陈浔发现加力量有大大的好处,干活儿腿脚也有劲儿了,眼神也利索了,一个顶俩嘎嘎猛。 村里那年满四十的黄花大闺女翠花,可是时常对陈浔暗送秋波。 “可能这就是男人吧。” 陈浔看着自己的肌肉,深深一叹,那无处散发的魅力,不知迷倒多少村里少女。 “哎,老牛!吃慢点啊。” 陈浔大惊,这黑牛竟然趁自己感怀之时,将他的那一份宵夜给吃了。 哞! 大黑牛反应迅速,直接一口吞入腹中,陈浔瞠目结舌,久久无语…… 第二年,陈浔与大黑牛找了个铁匠当学徒,那一手力气,让铁匠大为赞叹,不断夸赞陈浔有铁匠之姿。首发 而他也不要工钱,包他和黑牛的饭即可,铁匠爽快答应。 次月,那天因为陈浔左脚先踏入铁匠铺,犯了大忌,他们直接被轰了出来。 陈浔无奈,可能这就是强者的痛苦。 他们继续找了块良田,种起水稻来,大黑牛则是犁田,一人一牛配合无间,勤劳致富。 “这就是我们的江山。” “哞!” 陈浔看着眼前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充满了欣喜,手中握紧了开山斧,腰上还插了两个。 大黑牛也是高兴不已,不过它四脚挂满了刀片,牛角上也绑着一个斧头。 “若是那些歹人还敢来偷!” 陈浔眼中挂满冷冽的气息,看向大黑牛,后者也是看向陈浔,重重点头。 “直接跑,咱们绝不硬碰,我们这身装备,我看谁敢追!” “哞!哞!” 不过今年还算顺遂,听说隔壁村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都被集中到了一起,没有人关心陈浔的田地。 他又是将一点力量加在了自己和黑牛身上,开心的收获起水稻来。 大黑牛在山洞里刨了个坑,陈浔自然明白他意思,将无数袋白花花的大米放了进去。 不过他还留了一些,准备还给村长,量是当时的几倍。 叮当!叮当! 村里响起敲锣的声音,传遍四方,连山洞内都能隐隐约约听见,这是村子里发生大事的集合令。 陈浔微微眯眼,连忙跑出山洞,别是打村架了,他如今的力量,撂倒一个大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猥琐的趴在小山坡上观察情况,而事实却恰好相反,村子里相当喜庆,围在村长屋外。 “走,老牛,去看看。” “哞!” 村子里,上千人眼含希冀和激动,手里还拿着鸡鸭鱼肉,朝中心的两人低头拱手。 “云天宗收徒,有灵根者皆有踏上仙路之机。” 其中一人身穿道袍,站在村长家中屋顶,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仙人,如何才能得知是否有灵根啊。” “是啊,我家小黑子从小力大如牛,算命的说他是仙人转世哩。” …… 村里人激动不已,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听得两位修仙者皱眉不已。 “安静。” 修仙者似乎发怒了,手中一张符箓激发,半空中突然燃起大火,恐怖无比,空气中都传来燥热之感。 村里人瞬间安静无比,落针可闻,眼中大骇,暗道这就是仙人啊! “真是大黑牛遛狗,从头遛到尾。” 陈浔带着黑牛来到人群边缘处,眼中闪过赞叹,这个世界果然有修仙者。 大黑牛听后,眼中闪过疑惑,它啥时候在村里遛狗了。 “灵根分为五系杂灵根,四系下灵根,三系中灵根,二系上灵根,一系天灵根。” 修仙者负手解释道,手中一道令牌激发,“不用紧张,年龄二十以下者,开始测试灵根。” 地面上传来一阵光柱,五光十色,耀眼无比,村里人又传来喧哗之声,连老人都想上前试试。 村里小孩年轻人跃跃欲试,一个个上前站立,光柱皆无反应。 “这不可能啊,我那日做梦梦见过我是仙人的啊!” 一位村民神神叨叨的低语着,眼中满是不信,突然转身跪倒大叫,“仙人,求您收我为徒吧。” “离开,三息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仙人求求您了。” 村民哭喊道,迟迟没有离开光柱,“我梦到过的呀!” 嗤! 一道剑光闪过,鲜血绽出,村民眼中依然带着不敢置信,缓缓倒地。 无数跪地声传来,村民们体如筛糠,眼中都是畏惧之色。 陈浔瞳孔一缩,连忙蹲坐在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这些修仙者无法无天了啊。 大黑牛也是默默的匍匐在地,他们低着头眼神对视,心中的一些美好幻想在悄然打破。 “继续。”修仙者冷然道,目光如同看牲口一般。 这下再也没有骚乱,村民们井然有序的通过光柱之中,眼神中依然还是带着希冀。 陈浔也畏畏缩缩的去试了试,不过是五系杂灵根,根本没引起修仙者的关注。 “还不错,竟然有一位三系灵根者。” 修仙者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看向那个小女娃,“跟家中之人道别吧。” “是,仙人。” 小女娃又是不舍,又是窃喜,跟家中之人道别后,那修仙者还给了她家人几十两银子。 “五系杂灵根者,可入宗打杂,同样有踏上仙路之机。” 修仙者看向几人,随口说道。 “仙人,我去!” 那几位五系灵根者听后,眼中大喜过望,直接跪了下去。 修仙者瞟向陈浔,后者已是口吐白沫,全身发汗,连旁边的黑牛也是奄奄一息,他们显然是被刚才一幕吓到了。 “心智不坚,仙路无望,走吧。” 修仙者摇头,一柄仙剑从储物袋中祭出,带着几人御剑而去,缥缈绝尘。 村民们怅然若失,目光还停留在仙人的背影之上,心生羡慕。 “你娘的……老牛,叫你随便来一脚装死糊弄过去,你想把我杀了是吧。” 陈浔躺在地上身受重伤,胸口不断起伏,那一蹄子的风情,差点就让他见到了死去多年的爹娘。 哞~ 黑牛拱了拱陈浔,它也没想到自己力量如此之大。 它驮起陈浔回洞,后者在山洞中养伤数日,气色终于好转起来。 “咱们可不能去那些宗门。” 陈浔看着黑牛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宗门太过凶险,杀人不犯法,吃牛肉还外带牛鞭。” 大黑牛瞳孔一颤,疯狂摆头,杀人不犯法它没听懂,吃牛肉他听懂了。 那日修仙者一事,并未让陈浔产生向往感,而是给了他一种极度不安全感。 他们跟隔壁村老王家有仇,那也只是打打架,这修仙者一言不合便是杀人啊…… 陈浔深深记住了那道眼神,犹如自己杀鸡的时候一般。 第3章 春去秋来 二十载岁月 “咱们啊,好好过日子,别去参与那些打打杀杀。”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认真说道,后者也是点头,他们现在过得惬意无比。 “老牛,走,去村里找找活儿,这世道不会十八般武艺,如何行走世间?” 陈浔起身一笑,把开山斧别在腰上,现在他们有米了,也不需要包吃,再让别人给轰出来。 哞~ 一人一牛开始在村里不断拜师学艺,什么殡葬一条龙,唢呐满天吹,他们学的红红火火。 大黑牛抬棺的技术比陈浔还行,村里人见了谁不给竖个大拇指。 如今要是有红白喜事,乡里乡亲都有人亲自去请陈浔出洞,两个字,专业! 陈浔本就是一乐观之人,技多不压身,因为长生,他反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每日充实无比。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陈浔眼中也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村里也多了不少新生儿。 “无敌是多么寂寞。” 陈浔站在山洞里咧嘴一笑,做出打拳之势,而他面前摆放了一块巨石。 轰! 他一拳轰出,刚一接触巨石四分五裂,瞬间化为无数碎石,手骨完好无损。 大黑牛坐在地上,一脸牛逼的看着陈浔,竟然没有骨折,恐怖如斯。 “老牛,咋样。” “哞!” “哈哈哈……” 陈浔负手大笑,眼中露出睥睨天下之色,“这只不过是本座十分之一二力量。” 大黑牛还真的信了,眼中的牛逼劲更甚,看得陈浔过瘾不已。 这十年间陈浔把长生点数全加在了力量上,力抗九鼎已不在话下,已经超越凡人的力量。 就连村中那小黑子跟自己扳手腕,三根手指也轻松拿捏他。 “陈浔!” “陈浔!” …… 山洞外传来着急的大喊声,大黑牛一个激灵,来活儿了!它迅速用角拱起装备,微微扬起头颅。 它如今可是村中的神牛,连村里的大黄狗见了自己也得叫声牛哥,不过这是它自己心里面想的。 “乡亲们,咋了。” 陈浔走出洞外,看到竟然来了几十人,“红事,还是白事,我好准备衣着。” “老村长……走了。”几位村民黯然说道。 “啊?” 陈浔一惊,这老村长一直对自己和老牛都很照顾,他心中突然空了一下,“走!” 村里的灵堂外全是村民,陈浔吹起了唢呐,秋风萧瑟,落叶飘飘。 他眼中带着叹息,凡人终究抵不过生离死别,短短百年,一晃而逝。 大黑牛背着几个铃铛,哐啷作响,与陈浔的唢呐相辅相成,如同一首秋日的葬歌,将老村长带向远方。 村外乡间小道上,陈浔面无表情,亲自抬棺,一条长龙跟随身后,漫天都是黄纸飞扬。 “入葬~~” 陈浔和几人小心翼翼将棺材放入土里,他站在一旁,看着所有村民们的拜别。 有求保佑的,有求发财的,有求成仙的…… 待到所有人走后,陈浔默默鞠了三个躬,低喃微笑:“老村长,承蒙照顾,一路走好。” 哞~大黑牛情绪低落,也在一旁学着陈浔低了三个头。 回到村中,小黑子如今已长大成人,他看见陈浔笑道:“浔哥儿,你还是那么年轻,一点也不显老。” “主要还是心态好。” 陈浔打了个哈哈,拍了拍小黑子,“小伙子不错啊,体壮如牛,有我当年三分功力。” “嘿嘿。” 小黑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爹从前去山里挖过一些东西,给我大补了一下。” “去山里打猎也多注意安全,你爹娘也老了。” “我知道的,浔哥儿,要不去我家吃饭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 陈浔连忙摇头,他如今的饭量,他怕把小黑子家吃垮。 “行,那浔哥我先走了。”小黑子手中还提着一只野鸡,给陈浔道别一声。 “好勒。” 陈浔笑道,各家各户已是炊烟袅袅,准备开席。 一人一牛从这万家灯火穿过,向村外山洞走去,只留下孤独的背影与那腰上开山斧的寒光。 春来秋去,又是十年匆匆过去,小黑子也有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娃被陈浔取名大黑子,经常在村里逗哭他,看得一旁的黑牛哞哞的大笑。 如今陈浔在村里也是相当有威望的一号人物,不过他身上依然没有老去的痕迹。 村中已经不少人传来异样的眼光,甚至因为他的光棍,还有一些闲言碎语传出,说他是不举之人。 陈浔听说后,火冒三丈,他堂堂七尺男儿,三腿壮硕强健,竟然被说不举! 他找到村中王大婶,舌战群儒,唾沫四飞,吵得面红耳赤,差点亮出大宝贝证明自己,最后因为大黑牛不善言辞,败下阵来。 山洞中,陈浔气急败坏,还在唠大黑牛,这黑牛当时站在他身后一个怂啊,硬是憋不出一个字。 “算了,她们人多势众。” 陈浔深深一叹,竟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蒙上不白之冤,“老牛,也不怪你,只怪我们活得久。” 哞! 大黑牛狠狠点头,它当时可是亮出了大宝贝,竟被那群大婶评头论足,嘲笑不已。 “就是这力量咋加到20点到头了呢?” 陈浔纳闷道,像是卡在了瓶颈一般,连大黑牛也相当认同。 21点和20点完全没有任何不同,他无奈将长生点加在了速度上,也给黑牛加了一点。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1。 他们明显感觉走路的速度提高了一倍,脚下生风,跑路的不二法门,陈浔加点后,顿悟了。 “老牛,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陈浔一叹道,眼中还带着不舍,“这个村子已容不下你我。” 这个村子除了小黑子一家,越来越多熟悉的人在慢慢消失,容颜不老在凡人看来太过恐怖了一些,毕竟这个世界可没什么护肤品,打激素之类的。 而大黑牛也看起来太过神异,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打它主意,想把它逮住杀了,给自家小孩补补。 第4章 君子报仇 二十年不晚 各种野外生存技能也被陈浔学得七七八八,虽然不精,但全都会。 哞~~ 大黑牛焦急的看向农田方向,这可是它费尽千辛万苦犁的。 “没事,咱们以后再找块良田,比这个大几倍的!” “哞!哞!” 大黑牛疯狂点头,陈浔开始画大饼,把大黑牛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咱们还有大仇未报,绝非君子所为。” 陈浔轰然起身,手中开山斧旋转了几圈,“想必那些人已垂垂老矣,老牛,趁他病要他命,还我们米来!” 哞!! 地面一震,碎石翻飞,大黑牛怒了,他如今的牛角只长出一点,不知何年才能恢复,连村中的小母牛都不怎么搭理自己。 山洞内,他们一阵收拾,唢呐这些家伙行走世间必不可少,全带在黑牛身上。 他们如今的力量,拿起锅碗瓢盆就跟玩一样,实在带不走的就留给小黑子他们一家了,包括那片良田。 次日,村中小黑子家外,铁匠家外,木匠家外等等帮助过陈浔的人,门口都多了不少大米,他们眼中皆是大喜过望,感叹苍天有眼。 小黑子的发妻还在清点那些东西,嘴已经笑开了花,还有这种好事。 屋中,小黑子人已到中年,多了一些成熟,他手中拿起一封书信,他曾经被陈浔教过识字,自然能看懂。 “小黑子,山洞外那片良田就交给你们家了,可要将大黑子给照顾好了。” “就此一去,可能此生无法再见,世界灿烂盛大,总要出去看看,记住心态永远乐观,你永远潇洒的浔哥儿留。” 小黑子一字一句的看完,眼中微微泛起水雾,自己从小就跟在浔哥儿身后跑,心里早已将他当成大哥。 往事一一从脑海中流过,那被偷的稻米,那被烧的茅草屋,在村里干活儿总被轰出来等等一些事,虽然惨淡,不过浔哥好像总是对生活抱有热忱。 “浔哥儿,一路顺风。” 小黑子温暖笑道,他看向窗外,今日晴空万里无云,是个启程的好日子。 三月之后,隔壁村外,一处土坑之中。 一人一牛满面风霜,衣袍全是尘土,陈浔手中拿着一块大饼,他狠狠咬了一口,又递给黑牛咬一口。 “果然不出所料,这隔壁村已经被我们摸清,先从老王家开刀。” 陈浔眼带凌厉,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与时间,王家祖坟,王家田地,王家打过他们的那些人,全被他一一查清。 “老牛,动手!” 陈浔蒙上悍匪头布,只露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给大黑牛也准备了一套行头。 月黑风高,一人一牛站在土坡之上,大风刮过,佁然不动,尽显悍匪风范。 他们走上山间,月光洒下,阴风缭绕,一处处墓地森然无比,但比起他们受过的委屈,这又算得上什么。 “王德发之墓。” 陈浔眼中精光一闪,就是它了,低吼道,“老牛,刨!” 哞! 大黑牛浑身激动,一声咆哮,四脚生风,疯狂刨动,陈浔一脚将墓碑踢碎,大呼过瘾,无数黄土被刨出,棺材出现。 直接给它掀了,露出一个骨架,一人一牛瞬间跑路,一溜烟就没了。 王家田地里,大黑牛疯狂犁地,泥土翻飞,它在不断发泄愤怒,陈浔看得眼皮直跳,这老牛比自己还记仇啊。 整片田地一片狼藉,已不成样子,陈浔与大黑牛满意得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相当舒坦。 第二日,陈浔带着黑牛冲入老王家中。 “什么人!” 一位年过五十的老人杵着拐棍大惊喊道,这人竟然蒙着头巾,相当骇人。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陈浔怒吼一声,一下认出了此人,王天明,当时就他打自己打得最厉害,陈浔一脚而出,瞬间将他拐棍踢断。 他脚下一迈,身子向前,控制好力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仅存的几颗牙直接被打掉。 “好汉,饶命啊!好汉。” 王天明吐出一口血水,这是遭匪了啊。 “二十多年前,你带人偷我们稻米之仇,今日来讨还了!” “啊?!” 王天明大惊,二十年前,他都快要忘记此事了,看向门外那头黑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哞! 一条大黄狗从王家旁路过,黑牛冲撞!大黄狗直接被拱飞,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连忙跑路。 陈浔可不会放过王家,他们家中的鸡蛋蛋黄都被他给摇匀了,地上的蚯蚓都被开山斧给切成了八段。 王天明坐在地上痛哭惨叫,连忙喊人。 “爹!哪来的歹人!” “好胆,敢跑来王家行凶!” …… 外面此时传来大呼小叫的呵斥声,无数青壮男子拿着镐头菜刀从外面冲来。 “老牛,撤!” 陈浔大喊道,一人一牛直接翻墙而走,陈浔还在牛屁股上推了一把。 “小贼别跑!” “有种停下来单挑!” “别被我们追上,无胆鼠辈,可恶至极!” …… 村子里不少人都被惊动,数百人浩浩荡荡追杀他们,烟尘滚滚,手中皆是拿着武器。 “哈哈哈,哎,追不上。” 陈浔回头大笑道,带着黑牛疯狂奔逃,看着后面的烟尘,眼中不屑,“就这啊?!!” 吼! 吼! 欺人太甚!无数男子发出低吼,脚步加快,疯狂追杀,但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跑越远。 最离谱的是,连头黑牛都比他们跑得快! 哞!哞! 一道轰天屁,大黑牛像是积攒了数日,臭气熏天,一股窒息感传来,陈浔面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啊!好臭!” “可恶啊!!” 呕! 身后追杀的村民浑身一软,双手撑地,不断干呕,眼中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如此难闻的屁。 王天明从身后赶来,气急败坏,若是再年轻二十岁,他必将此人千刀万剐! “老王,你们家祖坟被刨了!棺材板都被掀了!” “啊?!” “老王,快回去看看你们家田地,像是被猪拱了!” “啊?!” 王天明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昏死过去。 而一人一牛已经远去,再也看不见身影,在这个村子留下了一段恶匪传说。 第5章 出门在外 安全第一条 半月之后,一处山林中,群山起伏,林海莽莽,甚至深处还有野兽的嘶吼声。 嗤! 开山斧一劈,数道鲜血绽出,一只棕熊横尸当场,火星升起,大锅一架,水一烧开,直接开席。 “老牛,我这无双斧法如何。”陈浔手中斧头一抖,看向大黑牛。 哞! 大黑牛敷衍的叫了声,它此时在用脚蹄刨土,掩埋血迹,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条。 “真是非人般的力量啊。” 陈浔握紧了拳头,嘴中不断感叹道,和棕熊单挑,竟然一拳就把它打休克,肋骨都断了几根。 一人一牛围在锅旁,大快朵颐,这野生的就是香,吃起来带劲。 “老牛,虽然我们有非人的力量,但是你也看见了,他娘的,有修仙的啊。” 陈浔吃着熊掌,啧啧说道,“遇事莫冲动,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说不得就是什么老妖怪。”首发 哞。 大黑牛回应道,听懂了,吃得津津有味。 “咱们就是在野外杀只鸡,也一定要毁尸灭迹,不要给别人留下痕迹。” “哞?” “因为他身后可能有一群鸡,到时候凭着气味就找到我们了。” “哞?” 大黑牛还是没听懂,一块肉从嘴中掉了出来,它连忙用嘴从地上捡起。 “你觉得一群鸡来了又算什么?杀了便是?”陈浔嗤笑一声,满嘴是油。 “哞。”大黑牛点头。 “如果这群鸡是修仙者养的呢?” 陈浔高深莫测的说道,“是不是又会来找我们麻烦。” “哞!” “如果咱们又把那群修仙者打过了,他们师傅是不是又会来找我们麻烦?” “哞!哞!”大黑牛愣住了,太有道理了。 “最后可能会因为一只鸡,引发宗门大战,咱们能打多少人?” 陈浔眉头一挑,撕扯着熊肉,“要是咱们一个不小心被打死了,得亏多少小母牛?” “哞!~~” 大黑牛悟了,铜铃般的大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陈浔,眼中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孺子可教。” 陈浔称赞的笑道,他就喜欢大黑牛这副表情,“所以以后做事,小心为上,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哞!”大黑牛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 陈浔神情一肃,说道,“若是一头小母牛与修仙者对峙,争夺一株灵药,大战一触即发,如何处之?” “答案一,英雄救美义不容辞,舍我其谁。” “答案二,站在更加强大一方,欺负弱小,为求自保。” “答案三,当做无事发生,悄然路过,不沾因果。” “答案四,有我无敌,都得死,灵药是我的。” “请作答。” 陈浔深邃的瞳孔看着大黑牛,后者浑身冒出微汗,好难的题。 黑牛眼中做着挣扎,怎可眼睁睁看着小母牛身陷敌手,心中做出了决定:“哞!” “答案一吗,错!” 陈浔冷笑一声,“一头小母牛如何与修仙者争夺,若你冲上前去,只能多一具尸体。” “哞,哞。” “竟然选二,大错。” 陈浔微微眯眼,解释道,“你已知是在争夺灵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修仙者将敌人做掉后,可不会留你。” 黑牛瞳孔一缩,冷汗越来越多,它已经死了两次:“哞,哞,哞!” “哈哈哈,竟然选三,更是大错特错。” 陈浔猖狂一笑,眼中带着冷意,“这世界可没有律法,没有实力时,你永远无法确定是否会被发现,他们只会同时击杀你,以为你是捡便宜之牛。” 黑牛浑身一软,被陈浔吓的发抖,一声鼻息重重喷在地上:“哞,哞,哞,哞!” “没想到啊,你竟然会选答案四。” 陈浔缓缓起身,一团阴影笼罩面孔,大黑牛突然觉得自己渺小无比,它被吓得瘫软,难道自己又死了…… “恭喜你……” “哞?!” 大黑牛听后突然浑身在恢复力量,四脚渐渐抬起,眼中燃起希望,难道自己终于对了,要被复活了吗! 陈浔瞳孔缓缓睁大,俯视大黑牛,低沉大笑,“你选择了最惨烈的死法,老牛,死!” 哞~~!! 大黑牛瞳孔涣散,嘭,一阵烟尘,瘫倒在地上,自己竟然全错…… 过了一会儿,黑牛心想不对啊,怎么答案是全错,它越想越不对劲,看着还在吃熊掌的陈浔,中计了! 哞!!! “卧槽……” 陈浔瞬间被拱飞到天上,手中还紧紧握着熊掌,他感受到了风的气息,还……看见了一群人在远处打斗。 他双目一凝,两腿稳稳落地,砸出两个大坑,大黑牛大口大口吃着熊肉,喝着汤,这架势是一点不想给陈浔留了。 “老牛,快收拾,远处有人打斗。”陈浔认真说道,拍了拍它。 哞! 大黑牛应道,陈浔出现这番表情时,可从来不会开玩笑,他们将肉打包,刨坑挖土,速度掩埋痕迹,手法娴熟。 陈浔牵着大黑牛,如同一个农家少年一般,默默向相反方向而行,一言不发。 从天穹俯瞰而下,三道身影穿越从树上穿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树下陈浔与黑牛漫步而行,眼中无神,毫不起眼。 一道身影突然停下,他黑发飘散在身后,微微眯眼的看着这位少年郎。 “慢着。” 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陈浔浑身紧绷,大黑牛喘气的声音也在慢慢变小,牛蹄已蓄势待发。 男子从树上跳下,上下打量了下陈浔道:“可看见前方发生了何事?” 陈浔一惊,满脸冒出冷汗,拱手道:“前辈好,啥事啊……” 他看不出此人是修仙者还是武林高手,也更不知道附近到底有多少人,怂为上策。 男子看了一眼陈浔之手,没有老茧,绝非习武之人,随即说道:“知道了,将牛留下吧。” 这大黑牛膀大圆粗,血肉对习武之人来说大有好处。 “前辈……我家只有一头牛啊,您一看就是武林高手,没必要专门来抢牛吧。” 陈浔面色难看,手指微颤,表情动作绝对到位。 噌。 男子拔出了剑,目光凌厉,冷笑一声:“我堂堂百玄门还不至于沦落至此,我不想再废话。” “哎,好吧。”陈浔将牛绳放下,失魂落魄看着大黑牛,心中暗道果然不是修仙者。 男子接过绳子,突然笑道:“其实你看见了吧,这里可不是放牛之地。” “形迹可疑,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男子背对黑牛,朝陈浔说道,一切都已被他看透,此人极有可能是探子。 第6章 磐宁城 新生活即将开始 他眼中闪过杀光,手中正欲抬手。 嘭! 大黑牛此时竟然站了起来,两蹄子猛然踢在他背后,如同巨石撞击,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响起。 男子大惊失色,哇的一声,嘴中大口鲜血喷出,脑子都被踢得昏昏沉沉,身体正向前倾。 陈浔胸口起伏,肾上腺素飙升,反而变得极致冷静,他从腰上拔出开山斧,一斧狠狠劈在他的脖子上。 虽然控制了力量,但依旧深可见骨,开山斧卡在了骨头里,陈浔满脸都是血迹,他不断喘着粗气。 “老牛,干活儿。” 陈浔瞳孔微颤,拿出火星,周围四处都是干柴,大黑牛不敢磨蹭,在也一旁刨坑。 地面熊熊大火燃烧,焚尸灭迹,骨灰都被直接扬了,一人一牛快速销毁所有痕迹,还布置了一下现场,那人身上的东西一样都不敢拿。 他们直接跑了起来,越跑越快…… 他陈浔发誓,活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跑这么快,这大黑牛甚至比自己跑得还快。 两个时辰后,几人来到犯罪现场,皆是皱眉:“门主,当时柳田就是在此处停下。” “为何。” “有个少年牵着一头大黑牛,想来柳师兄是想买下他的黑牛给新入门的弟子补补身体。” “呵。” 门主站在树枝上负手而立,观察地面情况,“有灼烧的痕迹,脚印杂乱,分不清方向。” “门主,难道柳田遇害了……” 那人心中一惊,柳田可是百玄门的高手,若真是出事,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动手的人心思缜密,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那个少年才是关键。” 门主皱眉道,“可有记清长相?” “回禀门主……没有。” 男子低头拱手道,谁会去记一个放牛娃的长相,何况还是在做任务中。 “废物。” “门主息怒。” 旁边几人皆是低头拱手,柳田死得确实太过于蹊跷。 “走吧,这里已经查不到什么,好好安顿他的家人,还未见到尸体,他不一定就是死了。” 门主轻轻一叹,地面虽然有灼烧痕迹,但他不信如此短的时间内,还真有人做出杀人焚尸之事。 “是,门主。” 他们脚步一踏,身轻如燕,穿梭在树上,晃眼不见。 …… 一处河边,陈浔平躺在河里,洗去一身血迹,他看向天空,有些微微失神。 大黑牛也在一旁玩水,突然将水泼在陈浔脸上,后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老牛,这次干的漂亮,记住阴人时,不要有任何废话。” 陈浔冷然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人,他可不是圣人,“咱们不去招惹谁,但谁对我们动杀心,挫骨扬灰!” 哞!哞! 大黑牛狠狠喷出一口鼻息,谁敢动陈浔,它就敢踢谁,踢死都敢。 他们在河边将衣物全部焚烧,陈浔换了件新衣服,在河边过了一夜。 一夜无事,继续启程,他们要去一座大城,听说那里还有不少修仙者入驻,比野外安全得多。 …… 大半年后,已是年末,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一位少年牵着一头黑牛出现在天际。 遥远处是一座巨城匍匐,犹如凶兽一般虎视眈眈的看着来往的人。 磐宁城,经历无数岁月,历史悠久,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无比。 城中更是禁止打斗,是一座相当有秩序的大城,经济繁荣,背靠宁云山脉,城中百姓还时常上山采集灵药,卖与修仙者。 宁云山脉庞大无比,不知尽头,听说山脉中还有仙宗坐落,隐于云雾深处,不显露人间。 “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雄伟的城墙。” 陈浔发出赞叹,远远看着那有些斑驳的巨城,嘴中流露微笑,“老牛,咱们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哞! 大黑牛欢呼雀跃,它也是被这座巨城惊到了,比村子里那几个栅栏可大多了。 “如此宏大的世界,看遍千山万水,体验世间繁华,这才是长生的意义啊。” 陈浔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老牛,冲!” 哞! 一人一牛小跑了起来,掀起阵阵烟尘,陈浔牵着牛绳不断发出大笑,大黑牛也是不断发出哞哞声。 路边的百姓看到此都是摇头一笑,不过也心生羡慕,年轻就是好啊。 磐宁城门巨大,无数马车,还有带着牛羊的百姓从这进进出出,一点不显拥挤。 陈浔满眼惊奇,四下观看,有谁看他都是回应一笑,不禁让人心生好感。 他看着城门那守卫的士兵,也是啧啧称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士兵,当真是威武不凡,一看就是血气方刚之人。 城卫兵眉头一皱,一个少年好像一直在打量他们,正欲上前开口。 哪知少年竟然竖起了大拇指,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城卫兵止步,微笑点头,我懂你意思。 走入城中,豁然开朗,一人一牛愣在了原地,一副盛世画卷缓缓展开。 街道相当之广阔,无数街边小贩不断叫卖,还有杂耍艺人街头卖艺,周围不断围着人大声叫好,扔出铜钱。 街道上无数行人走过,他们身穿丝绸,举手抬足间都带着一股古之韵味,尽显大气。 抬头望去,处处都是楼台阁宇,灯笼高挂,还有才子佳人在楼阁上吟诗作对,乱花渐欲迷人眼,陈浔和大黑牛怔住了。 “好!” 哞!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外围看着杂耍,充当起了气氛组,突然陈浔眼中出现挣扎,白嫖还是不好。 他在腰间摸了半天,一枚铜钱扔在了铜锣里,那杂耍者听到响声,立马朝向陈浔,口吐火焰,精彩无比。 “好!” 陈浔开心大笑,鼓起了掌,大黑牛倒是一惊,以为此人是修仙者,竟然在给他们表演,不愧是大城。 看了一会儿他们退出了人群,买了两串糖葫芦,陈浔一口,黑牛一口,看得路过的小娘子娇笑连连。 “真是精美啊,这些做工。” 陈浔大开眼界,看着路边的摊贩,全是手工做出来的,这些人一辈子就靠这一行吃饭了,丝毫做不得假。 “小哥,看看有喜欢的吗?”摊贩和善招呼道。 “我就看看,以后有钱了肯定来买。” 陈浔不好意思的笑道,此话倒是真心的。 “没事,我这还有一个雕坏了的木雕,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摊贩从旁边拿出个老虎的雕像,栩栩如生,就是尾巴好像刻坏了。 “老板,我们拿些米给你换吧,这个雕像我很喜欢。” “成!” 摊贩直接拿给了陈浔,后者也给了些米递给他。 回到街道上,陈浔双手拿着雕像,爱不释手,将大黑牛给羡慕坏了,咋这摊贩老板不送它一个呢。 第7章 我天生大力 还有一头祖传大黑牛 “没事,老牛,以后咱们有钱了,我给你买一个小母牛的木雕。” “哞~哞~” 大黑牛念头一下就通达了,高兴的叫了两声。 今天是年末,河边一处处类似孔明灯的东西缓缓升空,带着百姓对明年的美好祝愿,整座磐宁城被照得通亮。 这是磐宁城的习俗,被当地人取名为祈愿灯。 陈浔抬头看天,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牛,放不放,咱们大出血一次!” “哞!哞!” 大黑牛眼露精光,傻子才不放,它心中的愿望可多了。 河边满是百姓,可能里面还有修仙者,一处河边的角落,陈浔买了两个祈愿灯,他们一人一牛就不去那些地方挤了。 “老牛,啥愿望啊,咱们写下来,听说更灵验。” 陈浔拿着一块黑炭,看向大黑牛,“你叼着写就成,我不是教了你写字吗?” 哞! 大黑牛一下用嘴抢过黑炭,眼中带有思索之色,开始在祈愿灯上动了起来。 “嘿嘿,不是小母牛啥的吧。” 陈浔猥琐一笑,看着大黑牛的祈愿灯,那到时候真是小母牛坐祈愿灯,牛逼上天了。 “永远啥。” 陈浔皱眉,这大黑牛的字歪七扭八的,“跟着……陈。” 他心中一震,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黑牛,两盏祈愿灯缓缓放飞,融入万千祈愿灯中渐渐消失不见。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 “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验了,懂吗。” 陈浔神秘说道,大黑牛眼中一惊,它又信了,不再拱陈浔。 一人一牛又开始夜游磐宁城,陈浔倒是顺便看看这城中有什么活儿做,他现在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 吃到过速度的红利后,陈浔继续将今年的长生点加在速度上,同样给大黑牛加了一点。 次日,陈浔去到城中一家铁匠铺,进去就是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唬的老板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是来闹事的。 “小哥,我们这不收牛。” “我天神大力,我觉得你这铁匠铺少了我可能差了点东西。” “啥意思?” “老板,铁匠铺还收人吗?” 陈浔突然满脸堆笑,将手臂露了出来,“一个顶俩,还有我家祖传大黑牛帮忙,保证你生意红红火火啊。” 嘭! 陈浔被轰了出来,铁匠铺老板啐道:“你以为我这啥来历不明的人都收吗?” 哞! 大黑牛大怒,这老板咋还侮辱人呢,它也啐了一口唾沫回去。 陈浔连忙止住大黑牛,冷声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板双手环抱手臂,身后出来了几个铁匠,那架势,陈浔再多逼逼一句那就要动手了。 陈浔默默牵住牛绳,一句话不多说,拉着大黑牛抬腿就跑。 “切!”几人唏嘘道摆手,又开始回去打铁。 路上,大黑牛拱了拱陈浔,让他别再生气了。 “没事,我打听过,隔壁街还有一个铁匠铺,听说生意不景气,咱们去那试试。” “哞!”大黑牛点头。 来到这处铁匠铺时,陈浔眼中大惊,怎么感觉已经面临倒闭状态了呢,一个小老头还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老伯。”陈浔牵着黑牛走了进来,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哎。” 小老头一个弹射起步,眼中浑浊不堪,“小哥买啥。” “呵呵,我天神大力,铁匠铺还招人吗?”陈浔笑道。 “哈哈……招啊。” 小老头猛然点头,“就是这铁匠铺的铁匠都跑光了,没啥工钱可发。” “没事,老板你给我们个住的地方就行。” “那成啊。” 小老头高兴道,“这铁匠铺的后院,你们随意住。” 两人一拍即合,陈浔带着大黑牛将他们的锅碗瓢盆整理好,大黑牛四处找藏米的地方。 “这个世界就是地大啊。” 陈浔感慨了一句,这么大个店面,连大黑牛都畅行无阻。 一个时辰后,他和大黑牛就开始配合打铁,铁匠铺里哐哐作响,看得小老头眼皮直跳,真是好大的力气。 “小哥,看这手法,以前打过铁?” 小老头眼露精光,双手负背,“不过手法粗糙了一点。” “当然,老伯,不瞒你说,我有五年工作经验,谁招到我那绝对是赚了。” 陈浔吹嘘道,他很喜欢打铁,这是一种对力量的掌控,但现在还无法做到细致入微的境界。 “你这样打铁,不行。” 小老头摇了摇头,浪费了太多力气,“我来给你露一手。” 嚯,高人啊,陈浔看着小老头的打铁方式,和村中的铁匠完全不一样,但是不到一会儿小老头就气喘吁吁了。 “老了,老了,小哥你来。” 小老头摆手,看向大黑牛,这头牛还真是有灵性。 “好勒。” 陈浔也学着老伯的手法,还别说,真的有用,他好像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在慢慢变强。 后面一年里,陈浔带着大黑牛每日打铁,小老头则是在一旁指点,还顺带指点了下大黑牛。 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凡人,总会有各自的闪光点与智慧,陈浔在这家铁匠铺受益匪浅。 “孙老,咱们铁匠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啊。” 陈浔光着膀子笑道,现在店铺开始赚钱,他和大黑牛身上都有点积蓄了,被后者藏在后院的土里。 小老头名叫孙恺乐,曾经有个儿子,只不过去宁云山脉寻仙时,死于非命,这些年一个人就这么过来了。 “呵呵,甚好。” 孙恺乐微笑道,自从陈浔来了铁匠铺后,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陈浔打铁的速度与质量比其他几家铁匠铺高了不少,一传十,十传百,经常有人过来定制铁器,走时眼中都是带着满意。 “陈浔呐!” 街道上传来一声大吼,一个粗汉子带着两人走来,手中还提着长刀。 “张哥来了。” 陈浔笑着招呼道,“要打造啥,给张哥安排明白。” 张哥名叫张江,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大师兄,为人豪气,经常来铁匠铺光顾,还让门人师兄弟都来这。 张江走上前来,大呼道:“一百柄大刀,接不。” 大单啊,陈浔双眼一亮,手中还在打铁:“接啊,张哥什么时候要。” “两月之内,如果一个月打造完成,我加钱。”张江咧嘴一笑。 “还加啥钱啊,张哥见外了,我一个月之内给你安排妥当。” 陈浔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张江,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下个月这时候直接来拿。” “爽快!你们看,这陈浔兄弟就是会做生意。” 张江大喝一声,看向身后两人,后面两人也是啧啧点头,他们江湖中人就是喜欢陈浔这款的。 “陈浔兄弟,你后面那大黑牛可别弄来吃了,现在如此有灵性的老牛可不多见。” “这可是我家里祖传的,吃不了。”陈浔连忙摆手。 “行,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人敢在铁匠铺闹事,知会张哥一声。” 张江哈哈一笑,目光看向后面大黑牛,“黑牛,走了,送送你张哥。” “哞!”大黑牛转过头来,还真叫了一声。 “哈哈哈……” 张江带着两人离去,身后传来陈浔的送别声,他一手抬起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街道上。 第8章 长生者的最后底线 “陈浔,打铁的时间不宜过长。” 孙恺乐微微皱眉,这陈浔不仅力气大,连持久力也强,“这样会伤了身体,老了就会像我这样了。” “孙老,没事,我天生大力,嘎嘎猛。” 陈浔毫不在意,这活儿他根本没用全力,都不怎么累。 他现在不断控制力量加大,以前一用力或许会打废,但是现在对于力量与方法的掌控,一锤下去相当于以前的几锤,还不会打废。 外人看似他是在打铁,其实陈浔是在不断修炼,技多不压身,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呵呵,好吧。” 孙恺乐摇头一笑,似乎这一年是被陈浔乐观的心态影响,他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夜晚,陈浔与大黑牛回到院子中。 他将这一年的长生点依旧加在了速度中,一人一牛鬼鬼祟祟的围在一起。 “老牛,刨!”首发 哞! 土块翻飞,渐渐露出了一个土罐,里面全是铜钱,还有一块银子,陈浔那个感慨啊,不断长嘘短叹,有钱了。 “哞!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眼神露出了希冀。 “咱们把张哥的单子做完,就去买木雕,放心,记着呢。” “哞~~”大黑牛高兴的蹦了蹦,它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陈浔又换了个地方,将土罐埋进土里,出门在外,丝毫不能放下警惕。 下一月,张江并未前来,陈浔纳闷,以前张哥从来不失约啊,咋今天没来呢。 “或许是有事耽误了。” 陈浔没有多想,继续打铁,对力量掌控入微的境界还差得远,勤能补拙。 下一月,终于有人前来取刀,不过并不是张江。 “哎,姑娘,张哥呢,他说上个月来取刀的。”陈浔随口问道,大黑牛在后面搬运长刀。 “张师兄……在与百玄门打斗中,死了。”女子低声说道,情绪低落。 “啊?” 陈浔眼中一惊,话锋一转,“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刀。” “好。”女子点头。 没过一会儿,女子带着门人付钱将百柄长刀全部取走,陈浔坐在后面轻轻一叹,对着大黑牛说道:“张哥,死了。” “哞?” 大黑牛惊疑的拱了拱陈浔,张哥还这么年轻啊。 “听说是在打斗中死的,江湖中人,打打杀杀死人很正常。” 陈浔摇头感叹,“就是修仙者,只要参与争斗,那也会死。” 大黑牛重重点头,还是他们这安全。 “咱们长生本是无敌路,不得罪,不参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身边朋友即可。” 陈浔平静说道,目光幽幽,“这世间已再无任何事能惊起你我波澜,放平心态。” 哞! 大黑牛眼神牛逼的看着陈浔,真有文化,它就说不出来。 “陈浔呐,那卖铁矿的听说咱们生意好,涨价了。” 孙恺乐着急的从外面走来,店铺的铁矿一直是他负责采购。 “啊?!啥!” 陈浔轰然起身,怒火中烧,他们才刚赚到点钱,“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老牛,抄家伙,他娘的。” 陈浔腰间两柄开山斧瞬间抽出,光着膀子,十六块腹肌露出,“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哞!哞!! 大黑牛一怒,牛角一顶,量身打造的悍匪装备瞬间铺满全身,谁来也不好使,专门给人讲道理。 卖铁矿的地方隔了这几条街,陈浔带着大黑牛风风火火的过去,气势逼人,脚下生风。 铁矿老板看见后大惊失色,喊道:“好汉,这是意欲何为?” “没啥意思,我们就是来讲讲道理,这铁矿怎么卖给我们就涨价了?” 陈浔握着双斧,大声吼道,“这不公平,知道吗?” 哞!哞! 大黑牛也跟在后面叫了两声,中气十足。 我尼玛。 铁矿老板头露微汗,此人面带凶悍,十六块腹肌,身后还跟了头大黑牛,浑身挂满刀片,你跟我说是来讲道理的。 “呵呵,这位好汉莫急,可是孙恺乐家的?” “没错,老板给个说法吧,那铁匠铺也是张江,张哥罩着的。” 陈浔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人要是不拿出点架势,只能人善被人欺,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好,稍等片刻,还请就坐。”铁矿老板拱手,微笑道。 “行,咱们也是讲道理的人,不是来闹事的。” 陈浔语气一缓,坐了下来,将开山斧拍在桌上,心中也不急。 没过多久,铁矿老板踏出门,满脸笑意拱手道:“就是这一人一牛,来官家的地方闹事。” “抓了!” 一群官兵涌来,瞬间将陈浔给拘了,连大黑牛也没放过。 “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啊,冤枉啊!” 陈浔大喊道,身躯微微挣扎,“我真是来讲道理的啊!” “别废话!你们在这里寻衅滋事,扰乱磐宁城治安,吓唬谁呢!” 官兵一声冷喝,将两个犯罪分子带走,陈浔口中还不断大喊着冤枉啊。 五日后,陈浔与大黑牛从大牢中走出,重见天日。 但是他们的开山斧与刀片被缴了,只能回去重新打造。 回到铁匠铺中,孙恺乐准备了火盆,一人一牛反复横跳,嘴中嘻嘻哈哈,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这卖铁矿的老板经过陈浔一闹后,还真没涨价了,也算小有收获。 ……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 铁匠铺生意大火,还抢了隔壁铁匠铺不少生意,那老板看见竟然是陈浔后,痛心疾首,大呼可惜,竟然慧眼没识到英雄。 他还请陈浔去酒楼吃了顿饭,两人的恩怨烟消云散,不过陈浔的饭量可是把他吓到了,吃完还打包,铁匠铺老板狠狠大出血了一次。 两人如今也是以兄弟相称,人情世故陈浔绝对到位。 但是今日,陈浔疾驰在街道上,速度之快,掀起一阵大风,他眼中满是焦急。 这五年来,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炉火纯青,将五点长生点加到了速度上。 如今陈浔和大黑牛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8。 陈浔手中拿着几袋草药,孙恺乐身体已经快不行,这一年以来全靠草药吊着命,已花光了他们全部积蓄。 但那又如何,钱财在陈浔看来如过眼云烟,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永远珍惜当下,活得精彩。 况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已到达所有修仙者的终点—长生,根本无需去掉情欲去追求那所谓的无上大道,这是他作为长生者的最后底线。 陈浔永远信奉一条守则,力所能及内,帮助身边的朋友,力所能及外,绝不逞强。 第9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打铁的速度 “请让一让。” 陈浔皱眉大喊道,飞驰而过,路过的人都传来讶异声,这位少年,好快的速度! 大黑牛在铁匠铺的后院里烧火熬药,它也不想让孙老死,嘴中发着哞哞低叫声,耸拉着牛头。 床榻旁,孙恺乐已是天人五衰之状,时而清醒,时而健忘,不过今日他脸色相当红润。 他将陈浔与大黑牛叫进了房间,缓缓起身靠在墙上,一个黑牛头伸了进来,关心的看着他。 “呵呵……” 孙恺乐拍了拍大黑牛,慈祥笑道,“我没事,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孙老,没事的,我向城中大夫打听了,每天坚持吃药,至少能活十年!” 陈浔无所谓的笑道,“我很大力的,每天生意这么好,咱们不缺银子。”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来铁匠铺的时候。” 孙恺乐满脸褶皱笑道,看向陈浔,“像个乡下小子,咋咋呼呼的。” 陈浔勉强一笑,没有接话。 “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你都学会了,今后这店铺就交给你了。” 孙恺乐微微笑道,拉着陈浔的手,“多存些银子,找个媳妇儿,别去买药了。” “孙老,你太小看我了,这草药能花多少钱啊。” 陈浔摆手,说道,“孙老,你没听我说吗,我向……” “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孙恺乐咳了一声,打断了陈浔,“我这有个东西,交给你。” 他说完从枕头背后拿出一本秘籍,虚弱笑道:“我儿子曾经就是看了这个,才去寻仙。” “孙老,我对修仙没有兴趣。” 陈浔并不关心这本秘籍,“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我那儿子有你这样心性,就好了。” 孙恺乐双目微微失神,轻轻叹了一句,“我也没有东西留给你,就收下吧。” “好。”陈浔点头。 “大黑牛,呵呵,好好跟着陈浔小子。” 孙恺乐看向大黑牛,眼中满是喜爱,“我见过如此多的兽类,就你最有灵性,上天有好生之德,它会保佑你们的。” 哞!哞!大黑牛的头动了动。 “孙老,别说丧气话,大夫说心态越好,活得越久。” 陈浔反手握紧了孙恺乐的手,好冰,一股刺骨的寒缓缓流淌进陈浔心里。 “陈浔小子。” “我在,孙老。” “谢谢你们。” 孙恺乐温暖一笑,深深的看着陈浔与大黑牛,似乎要将这两张脸印在脑海深处,永世不忘。 “走吧,我休息一会儿。” “好,老牛,我们去熬药。” “哞!” 陈浔与大黑牛连忙跑出,在院子外按着配方熬药,有些手忙脚乱。 第二日,寒风飘飘,院外那棵李子树掉落无数黄叶,孙恺乐在房中与世长辞,走得安详无比。 街道上,大黑牛拉着一个推车,上面放着棺材,陈浔走在后面推动,面无表情。 路上的行人皆是皱眉不已,大感晦气,离得远远的。 一人一牛没有在意外人的眼光,缓缓拉着推车朝城外而去,他们动作小心,生怕有一点颠簸。 陈浔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将孙老下葬,墓碑上面刻着恩师—孙恺乐之墓。 寒风吹过,漫天黄纸,一股凄凉的氛围萦绕天地间,陈浔上香鞠躬,一人一牛缓步向城中走去,背影渐渐消失。 他们回到铁匠铺发呆良久,那个座椅空空荡荡,好像再也没有一个小老头在那里打瞌睡了。 “没事,老牛,咱们应该高兴。” “哞?” “如果没有我们,孙老咋办,连个处理后事的人都没有。” “哞?” “咱们这几年至少把铁匠铺给经营好了,孙老也过得很快乐,不是吗。” “哞!” “这不就对了,咱们是做了大好事啊,来高兴点,哈,哈,哈。” “哞!哞!哞~~” 一人一牛笑得比哭还难看,店铺内又渐渐陷入了安静,陈浔这番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大黑牛,还是在安慰自己。 “哎!” 陈浔猛的一拍脑袋,越想越不对劲。 “哞?”大黑牛眼中传来疑惑的眼神,这是咋了。 “老牛,我们被坑了。” 陈浔重重说道,眼中笃定,“那大夫铁定是看我们着急,给我们乱说药材价格。” 他痛心疾首,这十八般武艺咋没好好学医呢,小山村没有大夫,都是些土方子,治疗外伤,他倒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失算了。 大黑牛一惊,拱了拱陈浔:你咋没学医术呢。 “咱们先好好打铁赚钱,这一年还欠了街坊邻居不少钱呢。” 陈浔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大夫这个行业可就暴利了,况且行走世间,难免磕磕碰碰,学一手医术必不可少,他心中又有了新的目标。 哞! 大黑牛眼中露出精光,心中想道,是不是陈浔以后学了医术,就可以自己治病,那些人就不用再病死了。 陈浔看着大黑牛赞同的眼神,他也是微微一笑,刚才阴郁一扫而空,人生总是充满未知与挑战,这才精彩啊。 “老牛,干活儿!” “哞!” 铁匠铺又开始传来叮铃哐啷的捶打声,如今陈浔对力量的控制已可一指下去,分毫不伤到蚂蚁身体,而直取它项上头颅。 铁匠铺里的蚂蚁窝因此遭了大灾,已开始举族迁徙,只是留下了不少无头尸体。 如今陈浔铁匠铺的名声誉满周围几个街道,价格公道,质量上乘,人缘也好。 还有不少媒婆上门说媒,那十六块腹肌,连她们都快要顶不住,眼中秋波流转。 陈浔听后只是冷冷一笑,向媒婆说道:“在这里打了几年铁,我的心早已如手中铁锤一样冰冷,女人只会影响我打铁的速度。”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深闺女子为此黯然伤神,心中暗道不愧是自己心仪的男子,连说话的样子都是那样英武不凡。 一年之后,陈浔终于将外债还完,还有了一些积蓄,也继续将长生点加在速度上。 天色刚蒙蒙亮,街道行人稀疏,只有寥寥几人经过。 他们将铁匠铺打扫了一番,带上各种东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全挂在黑牛两边。 “老牛,准备走了。” “哞!” 他们小心翼翼的将店铺封存,只不过地契还是自己的,只要不卖,以后还可以回来看看。 “走吧。”陈浔最后看了周围街道一眼,洒脱一笑。 “哞!哞!” 大黑牛高兴的叫着,陈浔说了今天要带它去买木雕,还要去放祈愿灯,生活中的仪式感必不可少,不然那也太过无趣。 叮铃,叮铃,大黑牛身上传来脆耳的碰撞声,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太阳初升,有人路过陈浔的铁匠铺,发现竟然关门了,人也不知所踪,皆是暗中一叹,早知道多在这打几把铁具备在家里了。 陈浔铁匠铺一关门,可是把附近几个街道的铁匠铺高兴坏了,普天同庆,涨价,必须涨价!我看谁不涨! 第10章 大家听到了啊 这人不讲道理 今天又是一年年末,夜晚的磐宁城依旧热闹无比,犹如他们初到这里时。 陈浔眼中带着新奇,牵着大黑牛缓步走在街道上,到处停停看看,手中拿着各种食物,他们现在有钱了,自然要消费一番。 依旧是你一口,我一口,看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说这少年有点意思。 只不过这次出了点意外,看杂耍时陈浔怎么都拉不动大黑牛,等它看尽兴后他们才继续前行。 大黑牛心中总是认为是修仙者在给他们表演,看得如痴如醉,嘴中哞哞声不断。 “老板,还记得我们吗?” 陈浔走到一处摊贩旁,微微一笑,“我们来买木雕了。” 不同的是,老板旁边坐了个小孩,在拿着木雕玩乐,摊贩也换了位置,不过离当初那个地方不远。 “咦,小哥,是你啊。” 摊贩愣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用米换自己木雕的那个少年,“还真是一点没变。” “有牛的木雕吗,我们买两个。” “好勒!” 摊贩一笑,找了找,两头栩栩如生的牛木雕被找出,没有任何瑕疵,他递给了陈浔,“来小哥。” 陈浔给过钱后,拿着木雕在大黑牛面前晃了晃,逗得大黑牛大急,陈浔哈哈大笑。 他们又去河边放了一次祈愿灯,大黑牛说什么都不让陈浔看它愿望了,整个身子挡住了陈浔视线。 陈浔带着大黑牛往磐宁南城而去,那里医馆众多,铁匠铺在北城,只是太过遥远,用脚力得走几天。 两天后,他们走到一家店铺前,牌匾上写着平泰医馆,两边还写着对联。 上联:但愿世间人无恙,下联:何愁架上药生尘。横批:天下平安。 医馆人来人往,脸上皆带着忧愁,这平泰医馆的大夫口碑在这里相当之好,被附近百姓称为济世悬壶。 里面的伙计非常忙碌,不断抓药给来往的人,还有几位大夫在救死扶伤,时常传来痛苦的哀嚎。 “老牛,我进去看看情况,就把你栓在门外了,你这么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陈浔认真说道,“要是有陌生人想牵走你,你就大叫,然后踹他一脚,但不可太过用力。” “哞!” 大黑牛点头,给了个你放心的眼神,我有分寸。 “小哥需要买什么。”一位伙计随口招呼了一句。 “我找宁思,宁大夫。” 陈浔拱手说道,他打听过,宁思是这里的老板,性格宽和,医者仁心,广受百姓好评。 “小兄弟,你找我?” 宁思从另一处大堂中走来,他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被束在头上,蓄着八字胡,眼中带着忧郁,人已到中年。 不过在陈浔看来,此人很会养生,可能实际年龄比看起来的大。 “宁大夫,我是来学医的。” 陈浔拱手,不经意间衣袖滑落,露出紧实的肌肉,看得宁思眼皮一跳,好壮硕的身体。 “呵呵,我暂时不收徒了,小兄弟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宁思平和说道,他暂时还没有收徒之意。 “宁大夫,我是真心来学医术的,特能吃苦。” 陈浔眼带希冀,苦苦哀求,“让我在这打杂也行,只要可以学到东西。” “哎。” 宁思眼中闪过挣扎,突然外面发出哞,哞的大叫声,所有人都被惊动,一阵狂风吹过,陈浔一下冲了出去。 好敏捷的身手,宁思眼中闪过赞叹,连忙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哎,我家这头黑牛,脾气就是倔,怎么都拉不走。” 一个地痞嘿嘿笑道,向围观的百姓解释道,他脸色难看,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力大如牛。 哞!哞! 大黑牛愤怒的叫道,正欲抬脚,看见陈浔出来了,它连忙大叫。 “干什么?!这是我家的牛!” 陈浔双目圆瞪,怒声喝道,“放开!” “你说是你家的,它就是你家的了?” 地痞不屑一笑,上下打量了陈浔两眼,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罢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讲道理了?” “呵,荒谬,这就是我家的大黑牛,你还想动手不成。” 地痞啐了一口唾沫,把牵绳的手放下,缓缓撸起袖子,还专门拿出一把匕首晃了晃。 他纵横这片街道多年,拿捏个黄毛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家听到了啊,这人不讲道理。” 陈浔微微皱眉,向周围百姓大喊道,不经意间露出了腰间的三把开山斧。 地痞脚步一顿,瞳孔一缩,大家伙啊,什么情况。 陈浔脚步一踏,缓缓解开衣扣,十六块腹肌也在不经意间露出,身体犹如被千锤百炼过般,强健无比。 周围百姓响起哗然之声,这少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竟然是个练家子。 “慢!小兄弟,我突然发现是我看错了,这不是我家的牛,呵……呵。” 地痞瞳孔颤动,太生猛了这少年,他脚步慢慢往后缩,这是撞到铁板了啊,“先走,我先……走了。” “走你娘的,找打!” 陈浔突然一声怒吼,愤然冲出,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沙包大的拳头倒映在地痞的眼眶中。 “啊!!爷爷别打了!!” 街道上响起地痞的惨叫声,满地打滚,口中不断求饶,大黑牛在旁不断啐唾沫,最后被它拱飞到另一处。 地痞眼中生无可恋,身体像是散架了,嘴角,鼻子满是鲜血,浑身都是一股唾沫的恶臭味。 这少年十六块腹肌,铁壁之躯,他就是叫来几个兄弟也不好使啊,只能白白挨打,以后看见此人绕着点走。 “打的好!” “这地痞,就该打!” “一天不学无术,整日游荡,早看他不顺眼了。” …… 周围百姓传来叫好声,真是英雄出少年,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 陈浔冷哼一声,连老牛都敢动,若是敢报复,他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哞!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还在他在身边自己才会安心。 “没事,老牛,有我在。” 陈浔一手抱着大黑牛的头,目光冷冽的还在看着地痞逃跑的方向。 他突然看向宁思,把后者看得浑身发毛,这少年随身携带三把开山斧,十六块腹肌,真是来学医术的吗…… “还请宁大夫收下我,让我们在平泰医馆打杂即可,我家祖传大黑牛还可以帮忙。” 陈浔低头拱手,话语中带着浓烈的诚意。 哞!哞!大黑牛也是向宁思请求。 “宁大夫收下他吧,如此有正义感的少年郎可不多见了。” “是啊,宁大夫,这小兄弟也是可怜,带着家里的牛就来城中讨生活了。” …… 周围的百姓也是帮着陈浔说话,后者一看就是身世凄苦之人。 “好,我就收下你。” 宁思顺势点头,这少年看来也确实可怜,要是流落在外,被那群地痞报复可不好,至少在医馆内没人敢动他。 “谢宁大夫。”陈浔大喜过望,还朝周围百姓拱手,答谢帮腔之情。 “走吧。” 宁思微笑,负手在背,带着他们进入医馆后院内。 第11章 陈浔拜师 牛皮破天 医术博大精深,丝毫不能马虎,得先从辨认药材开始,宁思给了他一本药材书,让陈浔对照着后院的药材一一辨认记住。 不然陈浔连在医馆打杂都不配,不过他自认头脑相当灵光,一边教起大黑牛辨认,一边顺便自己巩固。 然而,现实的残酷给陈浔好好上了一课,药材万千,要能精准辨认可不是靠死记硬背的。 夜晚,后院点起蜡烛,一人一牛挑灯夜读。 “老牛,没发现,原来你脑子也不太灵光啊。”陈浔哈哈大笑,心中瞬间平衡了,他们五五开。 对于陈浔来说,世间最惨痛的事莫过于不是学不会,而是老牛学会了,他陈浔还未学会。 哞!哞! 大黑牛生气了,双眼睁圆,拱了陈浔一下,有些生僻字它不认识,还要靠陈浔解读。 不过它心中已有计策,要趁陈浔出恭时弯道超车,打压一下他嚣张的气焰。 时间就在他们学习辨认药材中悄然飞逝,又是一年,陈浔已经正式穿上了平泰医馆的伙计服。 他走路都开始微微带风,嘴角洋溢着牛逼的微笑。首发 这一年里他算是把大部分药材认识了,不过宁大夫却没夸他天资聪慧,只是说他吃苦耐劳,很耐得住寂寞。 他又是把长生点加在了速度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跑得够快,灾难就始终慢他一步。 “伙计,一钱冬青,二钱百薇,三钱秋石。” “好勒。” 陈浔应道,驾轻就熟,迅速从几个柜子里拿出药材,然后打包递给那人。 夜晚歇息后,陈浔磕着瓜子,带着黑牛,继续研习药材书。 不过他眼神中渐渐传来怀疑之色,上下打量大黑牛,幽幽说道:“老牛。” “哞!”大黑牛浑身一抖,眼中完全藏不住事。 “你是不是偷学了,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陈浔眉头一挑,此牛犯了他的大忌,晚上和自己嘻嘻哈哈,白天趁自己当伙计时偷学,好胆! “哞!哞!”大黑牛冒出冷汗,根本不承认,但是它的眼睛已经深深出卖了它。 “罚你今晚不准看书。” 陈浔身子一转,继续嗑起瓜子来,“直到你认识到这种行为的可恨后,我才与你一起看书。” “哞哞!!”大黑牛急了,围着陈浔左右转动,一屁股不小心把陈浔给掀翻了。 陈浔无奈,拗不过它,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解偷学带来的害处。 “听懂了吗,我不在时,你要是认错了怎么办,你还认不全字,这可是药材,出错一点,要人命的。” “哞,哞。”大黑牛不断点头,他听懂了,以后再也不偷学了。 “来,我们继续,给你讲讲这个药材的作用。” 陈浔指着书上,大黑牛也把头伸了过来,一人一牛又开始继续学习,心中充满激情。 第二年。 陈浔已经能把医馆里常见的药材全部记住,他和大黑牛每晚夜考,互相拿出一个药材,说出名字。 宁大夫依然只是说了声不错,并无太多反应。 要是手中没活儿,陈浔就悄悄跑到各位大夫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问诊,能学一点是一点,他又不缺时间。 夜晚回到院中,宁大夫给了陈浔一本药理书,里面的内容是各种药材混合能治什么病,有什么药材相冲之类的。 “真是博大精深。” 陈浔眼露精光感叹道,又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老牛,咱们才刚入门呐。” “哞哞!”大黑牛已经看进去了,双眼瞪得滚圆,好神奇。 陈浔顺便也将长生点加在速度上,继续开始研习。 …… 春去秋来,陈浔已经换上高级伙计服,已是五年匆匆而过。 他们也已来到平泰医馆七年了,陈浔见到了太多的痛苦,无奈,哀嚎…… 不过陈浔乐观向上的心态,也算给了来这里的不少百姓一点心灵的慰藉。 医馆的伙计每年都有人事变化,但是大家唯独记住了这个永远带笑的少年,还有他那腰间开山斧,从不离身。 医馆一处大堂中,宁思端坐,眼中带着郑重,如果第一眼会看错一个人,那么七年绝不会看错。 陈浔换了一身正装,正在拜祖师,后又向宁思与他妻子奉茶。 “师傅,师母。” 陈浔低头拱手,眼神中带着尊重。 “陈浔,何为医者。” “以治病救人为己责。” “但德更为之重要。” 宁思微微眯眼,看向陈浔,“若路遇一山匪,他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但却身受重伤,正求助于你,你当如何。” 陈浔听后微微一怔,认真道:“那宁师,我可就说实话了。” “可。” “既已身受重伤,我肯定会先一步发现他,但我不会救他。” 陈浔说到此处一顿,面色挣扎了一下,“我会带上头巾而过,以免被日后报复。” 宁思与他妻子听后皆是一愣,这是连后路都想好了。 “不错,不错。” 宁思品了一口茶微笑道,“医者不为恶,坚持本心即可,为师也只是想听你的实话。” “这孩子确实不错,品行端正,心性极好。” 师母在一旁附和笑道,若是陈浔为了讨好他们,说去救此人,倒是会被他们低看一眼,为人不实。 “好,那你便正式入门了,为师此生只收了两位弟子,你是第三个。” 宁思神色严肃,他观察过陈浔许久,“你虽然不是天资最为聪慧的那一人,但为师相信你绝对会是医术最高之人。” 师母眼中闪过惊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宁思如此夸赞一人,连他们女儿也未曾被这样称赞过。 “宁师谬赞。” 陈浔眼中平静,低头拱手,只不过他的嘴角已开始渐渐歪嘴。 拜师事了后,陈浔回到医馆后院,他磕着瓜子,给大黑牛吹起刚才发生的事,眼中只透露出一种情绪,那就是牛逼。 什么师傅夸赞我有医帝之姿,紫气浩荡三万里,天降圣人恭贺陈帝归位。 “哞哞哞!!” 大黑牛深信不疑,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到处乱跑,还时不时拱一下他,它是真为陈浔感到高兴。 “哈哈哈……” 院子里传来陈浔的大笑声与大黑牛不断的哞哞高兴声,长生点数依然全加在了速度上。 第12章 愿你前程似锦 未来可期 后面三年里,陈浔开始跟随宁思出诊,走访民间,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有时遇到些小麻烦他也会不经意间露出十六块腹肌。 陈浔随身带着小册子,问题非常之多,宁思也相当有耐心,不断给陈浔解答,如此好学的徒弟真是不多见。 不过有一次,他们去一员外家问诊,陈浔不小心露出了腰间的的一把开山斧,所有人大惊失色,这他娘的是大夫?! 陈浔当时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出门在外,带把开山斧很正常吧。 他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衣袍,遮住了开山斧,又不小心露出了另外两把,所有家丁如临大敌,长棍在手,此子绝非善辈。 陈浔当时面带和善微笑,口中不断解释,行走江湖,多带两把武器也是情有可原吧,要不是宁思在旁,大战可能一触即发。 宁思问诊时,这员外家的人不断冒出微汗,要是遇见不治之症,这少年不会一斧子把病人给劈了吧,那病症就解决了…… 陈浔看着他们的表情露出疑惑,不断微笑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这些人赶紧回以微笑,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一滴滴冷汗不断往外冒。 …… 平泰医馆,今日艳阳高照,春光明媚。 陈浔如今已经换上大夫衣袍,这路过的伙计谁不尊称一句陈大夫。 “陈大夫,救命啊。” 一位百姓扶着一面色发黑之人进入医馆,满脸着急之色。 陈浔双目一凝,远观面相,此人毒已深入血液,若再来晚一点,这已是开席之兆啊。 “可是中蛇毒了?” 陈浔将人放在旁边的床榻上,此人手中有两道微小伤口,一看就是被毒牙所伤。 “不是啊,陈大夫,是吃了毒蘑菇。” “啊?” 陈浔一惊,开始诊脉,神情变化丰富,看向百姓,“吃了毒蘑菇后,还被毒蛇咬了一口……” 嘭。 百姓直接跪了下来,痛哭大喊道:“大夫,求你救救他吧。” “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去抓药,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陈浔拿了张纸,开始写写画画,然后交给百姓,后者看到神情一变,没这么多钱买药。 “无妨,我先帮你垫付了,以后有钱了再还我。”陈浔平和说道,能帮一点是一点,他这一年帮大户看病也赚了不少钱。 “谢大夫,谢大夫。”百姓喜出望外,涕泗横流。 陈浔点头,在这个世道,一个男人若是倒下,那他们这个家也就倒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无伤大雅。 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陈浔的仁德之名渐渐传出,这医馆里的大夫都有一家老小,自然不可能像陈浔这般光棍,花自己钱救济看病百姓。 他已经完全被捧了起来,到处盛传他是济世神医,看病不要钱,找陈神医看病,抓药还可赊账,就差送他锦旗了。 无数穷苦百姓蜂拥而来,陈浔渐渐囊中羞涩,但他可不会麻烦其他人,道德绑架医馆的人做与他一样的善举。 而那些欠钱的百姓也只有寥寥几人来医馆还钱,他是真没钱了。 风向变了,一些百姓骂他见死不救,假仁假义,曾经帮过的一些人来医馆看他都是一种厌恶的眼神。 有些慕名而来的百姓,听说陈浔不再赊账,还在医馆前啐了一口,浪费自己时间跑这么远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都说这平泰医馆出了个品行不正的大夫,身上常年带着三把开山斧,一看就不是好人。 平泰医馆,后院内,陈浔已不敢在前堂问诊。 “好家伙,小丑竟是我自己。” 陈浔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凄凉,连这些伙计与大夫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你不是喜欢装吗,现在还装吗,这医馆里有不少人都在暗自嘲笑他,当时陈浔可是抢了他们不少风头。 “哞哞!哞!” 大黑牛将头贴在陈浔脸上,它最近也知道了此事,到处都在盛传。 “老牛,你看,我当初不是说了,咱们帮帮身边朋友即可,现在懂我意思了吧。” “哞哞!” 大黑牛心疼的看着陈浔,它从未见过陈浔如此沮丧的神情,在它眼中,陈浔就是一个一直乐观,快乐的人。 “你太小看我了,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只是想给你证明看看这句话的意思。” 陈浔勉强的笑道,一只手紧紧抱着大黑牛的头,两张脸紧靠。 “哞~~”大黑牛蹭了蹭陈浔,情绪异常低落,但它内心深处已是极度愤怒。 “老牛,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我去跟宁师道别。”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他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医馆的生意,他不想耽误任何人。 “哞!” 大黑牛一蹦,它也不想在这呆了,连忙跑去收拾他们的锅碗瓢盆。 陈浔看着它忙碌的背影,心中一暖,嘴角微微带笑。 宁思住处。 陈浔已换上当初的青衣,没有再穿医馆的大夫长袍。 “我已知晓此事,也明白你的苦衷。” 宁思坐在主位,眼中带着沧桑,缓缓说道,“人性本恶,这是为师行医多年总结出的一句话,希望对你今后的路有帮助。” “宁师教诲,陈浔莫不敢忘。”陈浔郑重拱手,他这十年学到了太多东西。 宁思从桌上拿起一本没有名字的书籍,解释道:“这是为师多年的经验,就送与你了。” “啊?” 陈浔一惊,一个跨步,连忙接住书籍,“宁师,这多不好意思。” 宁思轻轻一抽,脸色一变,抽不动,他写的书籍像是被铁钳狠狠夹住了一般。 “呵呵,无妨,拿去吧。” “谢宁师!” 陈浔一个闪现,书籍立马出现在腰上,速度之快,看得宁思瞳孔微睁。 “去吧,有时间回来看看。” “宁师,谢您收留之恩,若宁家有事,就算不远万里,也一定赶回。” 陈浔神色一肃,郑重一拜。 宁思感慨的不断点头,说道:“那几年为师一直在观察你,大智若愚,绝非池中之物,坚持本心即可。” 陈浔缓缓抬头,最后看了宁思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陈浔离去的背影,宁思微微一笑:“浔小子,愿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第13章 踏入宁云山脉 初遇妖兽 次日,天还未亮,陈浔与大黑牛踏路而行,一路向西,渐渐消失在街道深处。 周围百姓醒来上街后都听说陈浔离开医馆了,有人莫名其妙的高兴,感觉像是自己赶走了恶人一般。 有人也怅然若失,觉得陈浔的确是个好大夫,他并未做什么恶事。 不过过了几天大家就将此事忘了,陈浔走不走,自己家里也不会多一贯铜钱,这个世道没人会有精力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 宁云山脉,它挺拔在天地之间,垂范千古,启迪万物,已不知屹立此处多少岁月。 黑苍苍没边没沿的崖头,如刀削斧砍般顶天立地,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 俯瞰足下,白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 山间小路上,一位少年正背着一个竹篓四处寻找药材,身后还跟了一头大黑牛。 这三年,陈浔将长生点依旧加在了速度上,他倒想看看是不是到了20点又无法提升了。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18。 同样是非凡人般的速度,若陈浔用力奔跑,肉眼就已看不清楚,相当夸张。 “老牛,咱们仔细找找。” 陈浔的竹篓里全是草药,“说不定能找到传说中的灵药,包治百病。” 这宁云山脉时常有百姓采摘到灵药,上几百年份的都有,卖到城中,直接发财。 哞哞! 大黑牛撒欢似的到处跑,而且许多药材它都认识,不得不感叹知识的力量,它现在脑子都清晰不少。 “但是不要太进入深处了,听说有妖兽,那可和普通野兽不一样了。” 陈浔紧张兮兮的说道,“万一再遇到什么修仙者,看我们一个不顺眼,就把我们噶了。” 哞! 大黑牛回应一声,明白。 “啊!!” 丛林传来一道凄惨的喊叫声,惊起树林无数飞鸟,陈浔下意识蒙上了悍匪头巾,大黑牛脚步一顿,他们眼神对视。 “有妖兽啊!!” 远处跑来几位百姓不断惊慌大喊,他们看到陈浔的头巾后皆是一愣,后又大喊道:“快跑,妖……妖兽啊。” “老牛,快跑。” 陈浔大惊,心里慌的一匹,带着大黑牛闷头就冲,后面一声嘶吼,一头似狼似虎的妖兽疯狂追来,那身躯比老虎还大,眼中猩红无比。 “我去,这啥造型啊,这么恐怖。”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被吓到惊叫,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开了眼界了。 一人一牛脚下一点不慢,无数枯枝被踩断,化成了两股风,身后的百姓大惊失色,他娘的跑这么快。 妖兽怒了,眼睛越发猩红,唾液四溅,它最喜欢跑得快的猎物。 “啊!!来了!” 几位百姓们惊声尖叫,还有一人被吓得晕厥过去,然而这妖兽竟然越过了他们,追那一人一牛去了。 “你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陈浔瞳孔大睁,这妖兽竟然直接向他们追来,速度可比野兽快多了。 “哞!哞!”大黑牛疯狂冲锋,牛头冒出微汗,这妖兽也太过恐怖。 “哞~~!”轰的一声巨响! 大黑牛一个不小心,跑的太慌,直接撞到了巨树上,那巨树被撞得丝丝开裂,已开始斜倾,竟然连根都快要给撞出来了。 “老牛!”陈浔停下来大喊道,眼中满是焦急,连忙去检查它的牛头, “哞~~” 大黑牛有些头晕,不过没事,只是有点擦伤,它还噌了噌陈浔。 吼! 妖兽此时也快要追上,眼中显露出兴奋,它还是第一次遇见跑得如此快的猎物。 陈浔与大黑牛被包围了,他们站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慌,这妖兽的长相也太恐怖了。 “要完了啊,老牛。” 陈浔颤声道,他一手还抱着牛头,大黑牛也是瞳孔微颤,脚蹄都在打抖,难道长生路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妖兽不断流下唾液,围着他们不断打转,这两个猎物如此胆小,让它心中没有任何警惕。 妖兽突然俯身,眼带嗜血,在原地流下一滴唾液,恶狠狠的向陈浔猛冲而去。 它眼中露出兴奋的杀光,此时他们已近在咫尺,突然它神色一变,那个人类好像不再害怕,而是变的冷静无比。 地面出现一阵猛烈的气旋,陈浔化成了残影,速度之快之夸张,妖兽的眼睛都快要跟不上,它神色大骇。 “阁下虽然很强,但还不足以让我用出第二把开山斧。” 陈浔此时已经来到它身后,背对而行,手中持有一柄带血的开山斧,悍匪头套只让他露出一道冰冷的眼神。 妖兽腹部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它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鲜血流了一地。 大黑牛猛然弹跳,黑牛压顶!嘭,地面被砸出一道大坑,妖兽的肠子都被压出来了,死得不能再死。 陈浔下手狠辣,嗤!鲜血又是飞溅。 “就这啊?!啊,就这啊!” “哞!哞!” “吓唬你亲爹们呢,咋不狗叫了呢!” “哞哞!” 一人一牛疯狂鞭尸,疯狂发泄,唾沫四飞,真是被这妖兽给吓坏了。 大锅一架,水一烧开,娘的,直接开席! “老牛,这次是咱们运气好,这妖兽可是会妖术的,什么冰火两重天之类的。” 陈浔想了想,倒是在城中听说过妖兽的传说,“那可是修仙者才能杀的,不过这肉可真香啊。” “哞哞~~” 大黑牛嘴中响起幸福的叫声,真是太好吃了,它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香的肉。 一人一牛吃完后迅速掩埋痕迹,打包没吃完的肉,连坑都给填了。 陈浔这次仔细无比,好好布置了一下作案现场,妖兽骨灰飘洒四处,一切都像无事发生。 他们跑得远远的,找了块丛林地,这里野兽较少。 “老牛,狡兔都有三窟,咱们可不能比兔子弱,开刨!” “哞!” 力气大就是好,陈浔精通各种野外挖洞技能,什么打地基,挖黏土之类的,绝不睡在地面上。 最后陈浔小心翼翼的搬来巨石封顶,留了一丝缝隙,上面还覆盖了草皮落叶,谁都看不出里面有个地洞。 地洞烛光亮起,整个世界安全了。 “舒服。” “哞哞!” 陈浔靠在大黑牛身上陷入了沉思,这个世界终归是充满危险的,尤其是今日的妖兽,差点把他们吓尿。 他犹豫良久,还是拿出了孙老给的那本书籍—《炼气决》 第14章 修仙法诀 原来我们菜在了一起 “天地间有灵气,气感沟通天地,引入体内……” 陈浔不断往下看,嘴巴越张越大,一直想吐出两字,却迟迟没有下去口,因为下一句总会把感觉抬到更高。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液,眼中震惊,大喊道:“牛逼!” “哞?哞!”大黑牛吓得惊坐了起来,牛头看向《炼气决》,啥玩意儿啊。 “老牛,修仙法诀啊!” 陈浔激动道,这就是白嫖的快乐,“修仙啊,可以飞的那种,还不用去修仙宗门当牛马。” “哞~~” 大黑牛也激动了,当年他们可是看见修仙者御剑飞行,纵横天地间的,老羡慕了。 “炼气期分为十层,第十层已可筑基,突破寿元限制,寿四百……” 陈浔读到这,他和大黑牛皆是悄悄歪嘴,他们相视一眼,发出莫名猥琐的低笑。 不过功法到筑基期就到顶了,筑基之上的境界他们还不知道。首发 “老牛一起试试,按照它的运行路线来,感受天地灵气。” 陈浔盘坐起来,还顺便教了下大黑牛盘坐,笑得他全身发抖,“这天地万物只要是有灵根者,皆可感受灵气。” “哞?” “放心,你肯定有,你可是灵兽。” “哞~” 大黑牛咧开了嘴,放心了。 “来吧,天地灵气,听我号令,入我身躯!” “哞哞哞哞!” 一人一牛按照功法运行路线,开始捕捉天地气感,他们双眼微闭,沉心静气,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浔轰然睁眼,看向大黑牛,问道,“假货?” “哞~哞!”大黑牛迟疑了一下,又点头,好像是没什么感觉。 “可恶啊。” 陈浔神色痛苦,双手撑地,“没想到孙老的儿子竟然被假货害了,看来他儿子也是修炼后发现不对劲,才将它留下的。” “哞哞!”大黑牛点头,说的太有道理了,陈浔就是聪明。 “不过。” 陈浔话锋一转,微微皱眉,“修炼后,腹部确实有点感觉。” “哞?” “妖兽肉吃多了可能,我出去一趟,出恭。” 大黑牛:“……” 陈浔出去后,找了个隐蔽地方,挖了个坑蹲了起来,他开始左思右想。 “难道是我灵根太弱了?” 陈浔五官狠狠用力,又缓缓舒展开,“不能吧,大黑牛是灵兽啊,它难道也和自己菜在一起了?” 陈浔想到此处,不禁暗暗偷笑了起来,身体动作越来越大,他突然脸色一变,看向自己的脚:“哎哟,卧槽……” 回到地洞中,陈浔说道:“老牛,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是咱们灵根太弱。” 大黑牛并未回应,而是鼻子不断嗅动,怎么陈浔身上有股臭味。 “老牛?”陈浔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大黑牛的鼻子已经快要嗅到陈浔脚下。 “力拔山兮气盖世!” “哞!!~~~” 大黑牛直接被陈浔举了起来,陈浔大怒道:“老牛,我在跟你说话呢。” “哞哞~” 大黑牛老实了,躺靠在土墙上,离陈浔远远的,牛眼带着莫名嘲笑之意。 “咱们每天坚持修炼一个时辰,要是没用就算了。” “哞。” 大黑牛点头,看向陈浔正在走过来,它连忙换位置,然而陈浔岂能放过它,大黑牛欲哭无泪。 他们就强行靠在一起睡了一夜,次日鸟叫声已经传入土洞里,一缕阳光射下。 “走老牛,采药去。” 陈浔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睡眼惺忪,“然后在你头上敷点药。” “哞~”大黑牛也醒了,头确实还有点疼。 …… 尺璧寸阴,时光飞逝,他们已经在宁云山脉呆了三年,不过再也没遇见什么妖兽出山之类的危险。 但是却见到了无数百姓的枯骨,有时候没事情,陈浔与大黑牛也做起了老本行。 凄厉的唢呐声与铃铛声响彻山林,让他们魂归故里。 陈浔此时身穿野兽皮衣,背着竹篓,手拿开山斧,腰上还缠有两柄,同时在脸上画了几道杠,身后背着弓箭,活脱脱一副野人形象。 大黑牛的牛角终于在今年恢复,它同样身披兽皮,牛头上画着数道大扛,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是头大黑牛。 一只野猪疯狂逃窜,眼中大惊,它记得前几日,它爹被一野人活活用手劈死,它娘被一野牛活活撞死。 “咕噜,哼唧。” 野猪突然停了下来,嘴中不断发出颤叫,它看向前后方,正是那个野人和野牛。 “嘿嘿。”陈浔咧嘴露出嗜血的微笑,挡住了它的前路。 “哞哞。”大黑牛封住了它的退路。 “小猪,化成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吧,我们会带着你一起变强的,桀,桀,桀。” 陈浔露出变态微笑,一个闪身,悄然出现在野猪头顶,大黑牛瞬间发起冲锋,配合无间。 “哼唧~~!!” 一阵血光闪过,野猪无力倒下,一家老小整整齐齐被陈浔与大黑牛解决。 “走,老牛。” “哞。” 陈浔扛起了野猪尸体,血迹被大黑牛刨坑掩埋,往他们的土洞里而去。 “老牛,竟然没想到那法决是真的。” 陈浔大口吃着野猪肉,满嘴是油,“我现在听力都变好了,这修仙的果然和我们凡人不一样。” “哞哞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汤水飞溅,夜深人静时,它看东西都比原来看得清楚。 这和长生点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长生点好像是肉身的强化,而修仙则是肉身感官的升华,那是一种生命的进阶。 “不过咱们这速度又卡住了啊。” 陈浔微微摇头,他不信邪的将速度长生点加到了21,连大黑牛也没放过。 不过皆是和力量一样,像是遇见了桎梏,无法再提升肉体的基能,奇怪无比。 “哞哞?” 大黑牛也是心中疑惑,难道他们只能在凡人界长生吗,毕竟现在的百姓没人能单挑过他们。 “要不明年我们试试法力?” 陈浔不确定的说道,他理解为蓝量,但是他们没有技能啊…… “哞!哞~”大黑牛摇头,拱了拱陈浔。 “万物精元?” “哞!” 大黑牛疯狂点头,就试这个,法力太过玄乎,他的黑牛冲撞已经很顶了。 “行,就听你的。” 陈浔一笑,满是油的手拍了拍大黑牛,只不过没被大黑牛发现。 第15章 你这一踩 十年功德又没了 后面一年里,他们继续在山中采药,辨别药材,每日研习医术,修炼《炼气决》,充实得陈浔不断感叹,活着真好。 他以前曾幻想过长生是什么样子,那是坐看人间风起云涌,历史更迭,身后是无数座墓碑,只在人间留下那道孤独身影。 但是现在,陈浔会说去你的深沉吧,长生野人的快乐,尔等凡人岂能明白。 一处山洞中,陈浔与大黑牛又搬家了,山脉连连大雨,他们的几个土洞被山雨冲垮,不过锅碗瓢盆等被大黑牛死死保住,还算顺遂。 “老牛,哈哈哈。” 陈浔浑身湿透,满脸大笑,根本不在意家没了,他狠狠锤了一下大黑牛,“真有你的,我打小就看你行。” “哞哞哞!” 大黑牛开心的蹦了几下,陈浔当时在疏通洞口,他们的家当全被它一牛保住了。 “来咱们试试,看看这万物精元到底是啥。” 陈浔咧嘴一笑,开始生火,看着山洞外的滂沱大雨,心情舒畅,雨声当真是悦耳。 “哞!” 大黑牛应道,也在一旁开始帮起忙,时不时还跑出去淋会儿雨,然后把雨水甩在陈浔身上。 陈浔大怒,使出力拔山兮气盖世,将这死牛淋成了落汤鸡。 一人一牛靠在火堆旁取暖,陈浔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刹那间,陈浔脸色大变,身体涌起一阵绿光。 “哞哞哞!!” 大黑牛眼神惊恐,一下蹭了起来,焦急的大叫,围着陈浔不断打转。 “老牛,我没事。” 陈浔深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大黑牛,“是万物精元。” “哞~”大黑牛低声叫道,被吓到不行,要是陈浔出事,它也不想活了。 “我试试。” 陈浔神色一肃,摊开手掌,身体一阵绿光,忽明忽暗,渐渐在手心凝聚出了一滴绿液,如同宝石一般,璀璨晶莹。 他浑身一软,全身冒出虚汗,犹如跑了八百,惊道:“这东西不是在抽我的精元吧……” “哞?” “老牛,你来试试。” “哞。” 没过一会儿,牛掌上也凝聚出一滴绿液,一人一牛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大黑牛终于明白陈浔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它好像看见了几只小母牛在娇笑。 “陷阱啊。” 陈浔颤道,他堂堂十六块腹肌,被街坊邻居夸赞打铁持久力最强的男人,竟然快不行了。 “哞~” 大黑牛双眼无神,生无可恋,它本以为在牛族中已天下无敌,没想到只不过一回合竟败下阵来。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彻底恢复,陈浔眼中闪过后怕,要是刚才遇到什么野兽,他们可就危险了。 “老牛,这万物精元可别随便用,至少我们得分开用。” 陈浔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未有什么亏空感,但是他可是大夫,“明天我熬点药汤补补身体,不可大意。” “哞哞~”大黑牛高兴点头,学了医术就是好。 “啥用啊,跟个绿宝石似的。” 陈浔皱眉的看着手心那滴绿液,确实很奇特,并不像水珠那样一会儿就消散了。 他拿起了开山斧,将绿液放在上面,没有任何反应。 又放在了锅碗瓢盆上,没反应…… 还拿了块石头,将绿液放在上面,没反应…… 最后无可奈何,放在了悍匪头巾上,还是没反应…… “哞~!!” 大黑牛惊叫,陈浔一惊,看向大黑牛的位置,他一下匍匐在地上,看向那株野草,观察纹路。 “牛逼。” 陈浔震惊说道,看向大黑牛,将手中绿液也放了上去,瞬间与那株野草融为一体,明显发生了改变。 “哞?” “老牛,惊天大发现啊,这绿液竟然可以加速生长。” 陈浔啧啧叹道,说话时还喷了一口土起来,“不过还得再观察观察,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就起飞了。” “哞哞哞!” 大黑牛咧开了嘴,小心翼翼的将那株野草保护起来。 陈浔摊开手掌,一不做二不休,五官扭曲,大吼道:“我乃药师,吸干我又如何!” 大黑牛:“……” 静,如同死一般寂静,只有山洞外那淅淅沥沥的大雨声。 陈浔尬住了,手掌没有任何反应,再也无法凝聚出绿液,他轻咳一声:“老牛,你来试试。” “哞。”大黑牛牛掌摊开,好像浑身都在用力,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没事……咱们慢慢试,不缺时间。” “哞哞~” …… 时光如逆旅,推动着人不断向前,又是一年匆匆而过,宁云山脉外围渐渐传出了野人传说,恐怖无比。 这个野人时常出没在深山老林,座下还有一头野牛,专吃人骨头,许多百姓的枯骨都被他们捡去。 夜晚时分,还有阴森的唢呐声传荡山林,并伴随着诡异的铃铛声,如索魂使者,如果遇见此野人,不能击杀就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无数百姓听得大汗淋漓,宁云山脉深处他们不敢进去,咋外围还出了个野人呢,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如今进山的百姓都是成群结队,手中拿有武器,四下防备野人突袭,如果把他击杀了,还能去官府领赏,不少赏金猎人默默加入其中。 一处山峰脚下,陈浔带着大黑牛在捡人骨头。 “老牛,虽然咱们不认识他们,但是我们这行也有规矩的不是。” 陈浔又在草堆处捡起了一个人骨,“给他们立个冢,也算是积累功德了,这年头,谁又容易呢。” “哞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他们如今已积累了不少功德,像孙老说的,老天会保佑他们的。 “你看,你这一踩,十年功德又没了。” “哞哞哞!!!” 大黑牛猛然抬腿大叫,它不小心踩到骨头了,他恳求的看着陈浔。 “这样吧,今天我吃肉,你喝汤,佛祖会原谅你的。” “哞!哞~” 大黑牛神色挣扎,不过为了功德,它还是点头,少吃一顿饿不死。 他们就近找了个土坑,把这些枯骨埋下,开始做起法事。 大黑牛卖力无比,铃铛哐啷响,它刚才不小心踩到了此人枯骨,想要弥补一下。 这一年里,他们也终于搞清楚了万物精元的作用,但是每日只可凝聚一滴,点数是1时,可加速植物一个月生长。 如今他们已经将万物精元点到了2,不出陈浔所料,一滴竟然可以加速两个月生长。 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培育不少珍贵药材。 炼气诀也终于有所收获,他们都修炼到了第二层,五识清明,这片天地在他们眼中都清晰了不少。 陈浔体内也渐渐出现了所谓的法力,但是毫无用处,没技能…… “好了,走吧,老牛。” 陈浔一笑,做起这种事他们丝毫不怕,还心安无比,这是他们每日茶余饭后的散步活动。 “哞哞~”大黑牛噌了噌陈浔,想把他的功德给噌过来一点。 “哈哈哈……”陈浔抱着大黑牛的牛头并排而行,往他们的山洞而去。 路上,经过一片丛林之时,陈浔与大黑牛的耳朵同时一动,他们瞬间分开,往侧面一躲。 咻!咻!咻! 三道利箭射来,入土半分,威力之大,若是不躲开,身体都会被穿透。 第16章 焚尸灭迹扬骨灰 “噢?这野人和野牛好灵敏的身手。” 树上一名儒雅翩翩的男子微笑道,将弓箭缓缓扔下,拔出了腰上之剑。 “苏师兄,这等蛮夷之人,就让师妹动手吧。” 一名女子娇笑道,眼中闪过阵阵寒光。 “万师妹,你去解决那头野牛,野人就交给我,莫被伤到了。”一位刀疤男子狞笑道。 “那就谢过田师兄了。”万师妹回头一笑,风情万种,把刀疤男看得心痒难耐。 苏师兄在一旁微笑不语,猎杀这等野人,可是给百玄门加大声望的好事。 不仅为民除害,还不知会有多少城中大户捐钱,江湖地位提升,也更能让许多新人慕名而来。 “一来就是杀招,不怕杀错人了吗?” 他们树下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情绪像是在极度压抑。 苏师兄看向陈浔,冷笑道:“面庞模糊不清,身穿兽皮,带着野牛,你就是那专吃人骨的野人吧,我们可没看错。” “我们没有吃过人骨,那是给他们立冢,不信你们可自行查看。” 陈浔一字一句的说道,铿锵有力,“我和老牛没有招惹过你们任何人。” “哈哈……” 三人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苏师兄摇头感叹,不愧是野人:“你觉得现在是你说了算吗?” “我和老牛可去当面对质,但是,我再重复一次,我们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陈浔眼神冷冽的扫过树上三人,“是你们误会了。” “野人,我想是你误会了,真相已经不重要。” 刀疤男子拔刀狞笑,踏然而下,稳稳立在地面,功力深厚,“你只有死了,百姓才会安心,我百玄门才能更进一步!” 话音一落,刀疤男子猛然冲来,青筋高高凸起,刀光颤鸣,显得彪悍无比,直取陈浔头颅。 “好慢。” 陈浔微微眯眼,一个侧身,从身上拔出开山斧,硬抗这道迅猛沉重的刀势。 “当!” 一阵火花声响起,刀疤男子虎口一颤,大吃一惊,这野人好大的力气,但是他出手并无章法,一看就没有武功在身。 陈浔默默给了大黑牛一个眼神,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打得难分难解。 大黑牛正欲上前帮忙,万师妹从后窜出,一剑劈来,只不过大黑牛不断逃窜,硬是没伤到它一寸皮肤。 “好你个畜生。” 万师妹瞳孔微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灵活的黑牛,手中剑光不断,把大黑牛追得到处跑。 苏师兄皱眉,这野人力大,田师弟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他一声大喝:“田师弟,我来助你。” “苏师兄,快来斩杀此獠。” 刀疤男眼中大急,冷汗直流,他现在手中满是鲜血,虎口开裂,每一次与开山斧的碰撞身体都是一震。 苏师兄腾空跃起,这野人浑身都是破绽,他挥舞着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从陈浔侧面斩下。 “终于来了么。” 陈浔嘴角微微扬起,左手从腰间瞬间拿出一柄开山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挡下这道偷袭。 叮铃— 刺耳的碰撞声响起,苏师兄一惊,竟然是使双斧,陈浔脚下猛然加速,瞬间消失在原地。 “田师弟,小心!” 苏师兄骇然,这野人刚才竟然未使出全力。 但是此时提醒已经晚了,两道斧光闪过,刀疤男鲜血飞溅,头颅冲天而起,身子“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而那道残影还未停下,苏师兄惊的目瞪口呆,眼睛不停打转,手中死死捏住长剑。 轰! 陈浔脚步猛得一踏,从旁一跃而起,双斧重重劈下,苏师兄反应之快,提剑就要挡住这道攻势,然而他低估了绝对的力量。 “啊!!!” 苏师兄发出怒吼般的咆哮,他的剑在开裂,他的手他的身体在不断响起骨折的声音。 他的剑被活生生劈断,两斧不减攻势的劈入苏师兄体内,大量的嫣红鲜血绽出。 “你……”苏师兄眼中带着怨恨,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我还不会轻功,要是被你跑了,那就可惜了。” 陈浔冷哼道,双斧从他身体缓缓拔出,“当你们动杀心时,就已注定结局,不然我可不会跟你们废话。” 苏师兄瘫软的倒下,眼中依然带着不敢置信。 万师妹那一处也是响起惊叫,大黑牛看见陈浔动手,它也动手了,一蹄子就将她踢了个残废,黑牛冲撞一出,直接死透。 “老牛,干活。” “哞!” 一人一牛相当愤怒,焚尸灭迹扬骨灰,布置作案现场一条龙,探案高手来了也得说一句此地无事发生。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不过他们的眉目皆是不爽,这算个什么事,莫名其妙。 不过也算给陈浔好好上了一课,人心险恶。他们换上衣着准备下山打听打听,毕竟他们确实没做什么坏事。 次日,陈浔背上竹篓,将大黑牛和身体洗了个干净,背着他们培育的药材开始下山,眼中人畜无害。 山下,不仅有百姓还有官兵和一些江湖中人,皆是抬头挺胸,眼神一个比一个牛逼,口中还不断说着怎么围剿野人。 “大哥,山上发生啥事了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陈浔牵着大黑牛走来,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打量了他两眼便放向别处,一个放牛娃罢了。 “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吗?山脉出野人了。” 一位中年男子咋咋呼呼的说道,“听说杀了人还吃骨头哩,千万别上山了。” “啊?”陈浔大惊,这不会说的是自己吧,除了昨日,他在山里几年没杀人啊。 “呵呵,所以啊,小命要紧,如此大的山脉,要找到野人可不易。” 中年男子看着陈浔吃惊的表情,似乎相当受用,多说了两句。 “谢谢大哥,那我就不去山脉了。” 陈浔拱手,牵着大黑牛往城中走去,眼中越来越感到离谱,像是抓到了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总感觉,明明是一件小事,莫名被某些人放大了。 “老牛,算了,别去牵扯这些是非。”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洒脱说道,“说不得是什么大人物安排的事。” “哞?” 大黑牛没听懂,但是已经不重要,反正他们跑了。 陈浔回到城中,去宁家看了看,一切安好,宁思头发白了很多,陈浔还拿出了几份珍贵药材送出。 宁思不断感叹,说收了个好徒弟,就是心地太过善良,怕他以后吃亏,拉着陈浔说了一夜的话。 第17章 长寿秘诀 从来不多管闲事 翌日,陈浔拱手拜别宁思,他们要回铁匠铺,这算是他们在磐宁城真正的家。 过了几天后,陈浔露出一道微笑,推开了门,满屋灰尘,呛得不行。 他看向那个空荡的位置,轻声道:“孙老,我们回来了。”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叫了两声。 “老牛,干活儿,打扫一下。” “哞!” 一人一牛开始忙碌,将四处都打扫清洗了一遍,整个铁匠铺焕然一新,整洁无比。 路过的街坊眼中一惊,看着铁匠铺的门竟然打开了,喊道:“是陈浔兄弟回来了吗?我是你李大婶。” “李大婶,是我。” 铁匠铺传来一声大吼回应,可把李大婶高兴坏了,连忙蹬脚,到处给街坊说陈浔兄弟回来了。 这陈浔十几年不见,竟然回来了,这可是打铁的一把好手啊,有百姓的铁器用到现在还没有坏,就是陈浔打造的。首发 街坊邻居皆是蜂拥而来,有陈浔认识的也有陌生面孔,全都是在给他说附近的铁匠铺怎么不好,价钱怎么高,还得是你。 “咦,陈浔兄弟,你咋一点没变呢,感觉还变年轻不少。” 李大婶上下打量陈浔,嘴中啧啧的惊叹,她都比当初老了不止多少。 “呵呵,我去拜师学医了,会养生之术。” 陈浔解释道,看向李大婶,“最重要还是心态得乐观,越活越年轻。” “陈浔兄弟,真的?” “那可不,钻下你家老头被窝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 周围街坊大笑,李大婶满脸羞红,啐道:“没个正经。”说完就连忙跑了。 “好了,大家明日再来吧,我也好准备准备。” “好,陈浔兄弟,祝你开业大吉。” “没错,我等定来捧场。” …… 街坊们热情无比,陈浔拱手微笑,心态已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 周围街道的铁匠铺老板听说陈浔回来后,皆是破口大骂,天杀的,降价,给我降价! 不过后面陈浔的铁匠铺每天只开半日,后面就不接单子了,他太忙,能维持生计就行。 他们此时正在后院鼓捣药材,这万物精元就算药材离土也能增加年份,神奇无比。 “老牛啊,我发现一个很根本性的问题。” 陈浔认真说道,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良久。 “哞?”大黑牛疑惑。 “咱们是不是感觉到炼气二层就有些瓶颈了,吸收天地灵气老是不得劲,要用时间慢慢磨。” “哞。”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时间够多,就能一直增强修为?总能磨上去?” “哞。” “呵呵,老牛,你真是天真啊。” 陈浔幽幽一笑,“这灵根就是天赋,炼气期或许能磨上去,筑基期可就不一定了。” “哞?” “若是没有外物辅助,也就是机缘,咱们可能会在境界卡死,一生都无法突破,这就是天赋,不是能靠时间磨的。” “哞?哞!” 大黑牛惊叫道,越想越有道理。 陈浔想起了前世那些世界性伟人,有些东西,可不是能靠时间就能追上的,普通人活得再久也最多能增长知识,阅历等。 但他可能永远都无法企及到那些天才的高度,这就是天赋,也是残酷的现实。 而最不巧的是,陈浔和大黑牛就是这样的长生普通人,他们深深相视一眼,突然抱在了一起。 深情相拥的背后,他们嘴角都带着奸笑:“原来你也是菜鸡啊。” “但是咱们也得小心了,你看我们在山脉啥也没干,不一样得罪人。” 陈浔郑重说道,这件事疑点重重,“情况不对,不要好奇,就如我们现在这样,置身事外。” “哞哞!” 大黑牛崇拜的眼神看着陈浔,当初他们还在村里时,村民问李老汉的长寿秘诀,他说我从来不多管闲事。 它当时还没听懂,现在切身体验到了,大黑牛心中激动,全是经验啊。 “跟着你浔哥混,那不得安排得明明白白?” “哞!” 大黑牛彻底服了,陈浔真的是大聪明。 “还是那句话,那宁云山脉就是有万年灵药我们也不去,别拿命去抢机缘,稳住心态。” “哞哞~~”大黑牛蹭了蹭陈浔。 陈浔微微一笑,拍了拍它的牛头,说道:“咱们有万物精元,实力慢慢提升便是,我们又不需要去找谁报仇,别影响了咱们快乐的日子。” 大黑牛重重点头,它确实修炼《炼气决》后心态有些浮躁。 “老牛,别本末倒置,修仙哪怕到了最高境界,长生不死,一念天地灭,那也是要过日子的。” 陈浔早看出来大黑牛有些浮躁了,“咱们经历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狗屁境界,大不了运气不好嗝屁,谁怕谁啊。” “哞哞哞哞!!” 大黑牛头点得跟个小鸡啄米似的的,悟了悟了。 “说不定咱们被什么大能看不顺眼,一手挥灭,死在一起,下辈子还能继续一起呢。” 陈浔光棍的说道,他就这心态,人死卵朝天,反正长生也是白嫖的。 大黑牛听后如醍醐灌顶,连忙跑到陈浔跟前,说不定下一刻就有大能来了,它必须要跟陈浔死一起。 “哈哈哈……”陈浔大笑,不断将大黑牛推开,它又不断挤上来。 …… 半年后,宁云山脉一声惊天巨响打破了磐宁城的宁静,天穹上屹立着无数修仙者,连城中都能看见,跟个ufo似的。 “卧槽,老牛,出来看飞人。” 陈浔连忙大叫,还在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提了个板凳就出来了。 “哞哞!”大黑牛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也吃起了瓜子,牛眼往远处天上看,确实牛逼。 街道上人影绰绰,街坊邻居全涌出来看仙人,还有人跪在了地上,不断求保佑。 陈浔和大黑牛的视力可比这些百姓好得多,自带望远镜功能。 “老牛,怎么说,这是打起来了?” 陈浔坐在板凳上,优哉游哉的磕着瓜子,“咋都站一起了啊,不列个阵啥的吗。” “哞?”大黑牛也没看懂什么情况,趴在地上继续吃瓜子。 天际之上,一片虹光闪过,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吓得无数百姓匍匐在地,口中不知叨念着什么。 “真牛逼,这至少得筑基期了吧。” 陈浔惊叹道,这瓜子嗑得是越来越香,“老牛你说以后我们能飞了,是不是就叫牛逼上天了。” “哞哞!”大黑牛大怒,它现在已经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浔在调侃它。 它立马把陈浔的瓜子给抢了,陈浔又连忙把它牛嘴掰开,将瓜子抢了回来。 远处天际的战斗突然变得激烈了起来,各种法术虹光不断闪耀,甚至还有修仙者坠落,精彩无比。 陈浔与大黑牛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这可比看杂耍舒服得多。 “我的天呐,一个个跟个人形武器似的。” 陈浔张大了嘴巴,真是开眼界了,“凡人武功再高,那法术跟个激光般的就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哞!”大黑牛也张大了嘴巴附和了一句,太过离谱。 城中无数百姓都带着敬畏之色,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凡人无法企及的终极高度。 仙人大战来得快,去得也快,天际出现各种遁光,打了半日就渐渐消失。 “这么快就没了吗,还没看够呢,哎。” “哞~~” 陈浔与大黑牛意犹未尽,他们至少能看一个月,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得多。 “老牛,干活儿去。” “哞!”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这斗法又和他们没关系,只不过陈浔倒是开始幻想,以后若是进入修仙界,天天看别人斗法也是相当不错。 第18章 斯人已逝 生者如斯 后院里,陈浔与大黑牛睁大了双眼,看着那百年份的野山参,那无数被抽空精元的夜晚,在如今又算得什么。 “老牛,发财了。” 陈浔看直了眼,这野山参可是被他和大黑牛全力用绿液培育,“金子起步,绝对。” “哞!!”大黑牛激动了,它还没见过金子呢。 “就这年份,绝对是无数城中大户角逐之物,可以吊命的存在。” 陈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药材书籍大多都有记载,可以说是凡间的神物,“老牛,卖了吗?” “哞?哞。” 大黑牛犹豫了一下,又摇头,他们不缺钱财,已经够日常花销了,这可是他们的宝贝。 “行,那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陈浔点头,也觉得卖了太可惜,对不起那无数日夜的精元。 “老牛,咱们培育点其他药材,几十年就够了,不然太过惹眼,总有一天会出问题。” “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陈浔给他讲过很多怀璧其罪的故事,它懂。 他们在宁云山脉几年,采摘的全是一些药材,倒是没见过传说中的灵药,人这辈子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经过今日修仙者在天穹大战后,磐宁城的百姓与贵胄们浮躁不已,求仙心切,大批大批的人前往宁云山脉。 其中还出现了不少江湖骗子忽悠得别人倾家荡产,恶匪杀人截货之事,卖棺材的生意倒是开始大火起来。 这些江湖门派也开始不甘寂寞,仙宗不要的弟子,我要!仙宗不管的事,我管! 所以在各方也渐渐出现了一些脍炙人口的江湖侠义之事,宁云山脉的野人也逐渐被人忘在脑后。 时间,似乎可以释然一切。 …… 悠悠岁月,欲归无地,一晃又是五年而过。 这五年来,陈浔将长生点全加在了万物精元上,他和大黑牛也终于把炼气期磨到了第三层。 当初和他称兄道弟的街坊们,皆是老的老,走的走,陈浔与大黑牛包揽了不少白事,为他们家人忙前忙后。 秋夜,天高露浓,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却又照亮了一处处灵堂,今年走的人似乎多了些。 不觉初秋夜渐长,清风习习重凄凉。 陈浔站在灵堂外吹起了唢呐,叶落无声,他心中不禁黯然,默默一叹。 那些熟悉的笑脸在一个个消失,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笑脸也会在心中渐渐模糊吧。 灵堂内各处都是低喃哭泣,陈浔缓步走过各处,该帮的都帮了,他如今又能做什么呢,唯有吃席。 “陈浔兄弟,谢谢你了。” “节哀,节哀。” 陈浔起身低声道,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们已经做过法事,黄泉路上,无小鬼敢挡路。” 他们的家人重重点头,只是紧紧握住了陈浔的手,眼中饱含感谢的泪水。 “哞哞~” 大黑牛在灵堂外低声叫道,身上叮铃作响,保佑那些逝去的人。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这条街道似乎已经不能呆了,陈浔与大黑牛太过奇特,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他们,似乎已不再关注铁匠铺。 次日,这是一个清晨,万籁俱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街道旁的老树泛着枯黄。 关门的声音很轻,陈浔与大黑牛离开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街道,不经意间,目光就被时间折叠成重重印记。 他们如同时间的旅行者,匆匆如过客,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家铁匠铺在今后也再未开门,街坊都说陈浔可能已经客死他乡,多年后也只是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铁匠,打铁嘎嘎猛。 …… 一月之后,夜晚,磐宁西城。 这里是城中最为繁华之地,能住在西城的人,非富即贵,一块地皮那已经是天价,百姓看了跪匐,狗看了摇头。 一行人走在这繁华街道上,男的气宇轩昂,女的钟灵毓秀,他们眼中满是惊奇,但举止皆有一股出尘之感。 “还是凡人的世界精彩啊。” 其中的女孩笑道,声音如清泉般脆耳,“老在宗门修炼,只能和山里的灵兽玩。” “叶师妹,你想错了,我来说两句。” 一个神色古板男子微微摇头,“那是你没见识过修仙者的城池,磐宁城不过是沧海一粟,天地之广阔,超乎你想象。” “啊……于师兄,真的……真的吗。” 叶师妹激动了,小脸微红,“难道于师兄去过?” 于师兄神色一肃,古板的脸变得更加古板,他认真说道:“我没去过。” 众人脸色一抽:“……” “咦,那是什么。” 叶师妹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连忙跑去,众人无奈只得跟上,但是看见后都是一惊。 那是一个小型‘屋子’,下面还有四个铁轱辘,小房子上还有牌匾,写着‘浔味小吃’。 看似是商铺,但又像是摊贩,它占了很大一块地,周围围满了人,热火朝天,人气已是爆棚。 只见老板挥洒着汗水,手里提着大锅,火焰噌噌的往外冒,时不时加上一些让食客感到意外的调料。 小房子里还有一个窗口,里面正伸出来一个黑牛头……拿着黑蹄子收铜钱,还会找零。 外面还摆着不少烤串,那香味十里飘香,让他们这一行人闻到后,都不禁感觉肚子都有些饿。 如此火热的摊贩,自然有同行嫉妒,但是那老板身缠三把开山斧,弯腰时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十六块腹肌,让大家都成为了兄弟。 “老板,我要吃这个!” 叶师妹欢喜说道,她啥都想吃,“还有那个,那个。” “小姑娘,先来后到呀,是不,先去交钱吧。” 老板说话相当耿直,那些等候的人听了心中直呼舒爽,在这里吃东西就是得劲。 “于师兄,快来给钱呀!!”叶师妹跳着脚招呼道,不断用琼鼻闻着那香味,陶醉了。 于师兄浑身不自在,跨过人群,来到了窗口旁,摸了一块银子出来,和一头大黑牛缓缓对视,一眼万年。 于师兄懵了,嘴巴微微张开,咋是头牛。 大黑牛懵了,喘出一口鼻息,咋给这么多,它算不过来。 第19章 偷家者 都得死 “哞!”大黑牛向陈浔叫道。 “来了。” 陈浔转身,看到银子后双眼一亮,来大户了,朝于师兄笑道,“公子,我家老牛没见过银子,别介意。” “无妨。” 于师兄眨了眨眼,接过碎银后,神情还是有些懵。 他站在人群外,师弟师妹们都去吃东西了,他微微皱眉的看向大黑牛,双眼流光闪过。 “凡体,没有任何问题。” 于师兄低喃道,又看向摊贩老板,“也是凡体,看来是我多虑了。” 陈浔炒饭的手微微一顿,他感觉到有人在探查自己,体内的法力竟然有了波动,但被万物精元遮过。 “有修仙者。” 陈浔还在大大咧咧的弄着食物,心中开始警惕,抬起头来笑着喊了一句出锅,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 “那小女孩喊了一句于师兄,这一行人极有可能是,莫要招惹。” 陈浔心中默默想到,手中的活儿一点不慢,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临近午夜,附近的百姓已经渐渐回家,街道上行人稀疏,陈浔也准备收摊了。 “各位公子,小姐,我们也要收摊睡觉了,别吃了吧……” 陈浔震惊的说道,这群人竟然围在这里吃了一晚,他准备的食材都要不够了,不过也赚足了钱。 叶师妹娇哼一声:“老板,你继续做,我们有的是银子。” “老板,你这味道确实不错。” 于师兄冷不丁的说道,看见师弟师妹如此推崇,他也试了试,现在有点停不下来。 “是啊,老板,咱们又不是不给银子。”其余人皆是附和道,眼神中充满赞赏。 “没食材了,各位……” 陈浔瞳孔微张,这修仙者这么能吃吗,主要还是他的调料加了些他们培育的名贵药材,一般人没这实力。 “那老板,你每天晚上都在这吗?”叶师妹开心笑道,“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不一定,我这摊位是流动的。” “流动?” “就是随遇而安,想在哪就在哪。” 陈浔解释道,如果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不太好。 “要不你来我们宗门当厨子?” “清灵!” 于师兄冷声喝道,“该走了,要是再多言,就送你回去。” 叶师妹听后汗毛倒竖,周围的师弟师妹们也是神情一震,于师兄生气了。 “各位慢走。” 陈浔笑着拱手,终于送走了这群大佛,他微微舒了一口气,“老牛,走吧。” “哞!” 大黑牛从小屋子跑出来,他们开始合力推动起来,轻松无比,找了块无人的草地就停下。 “老牛,今天赚了多少。” 陈浔擦了擦汗水,咧嘴笑道,“辛苦你了。” “哞哞~~”大黑牛噌了噌陈浔,太过见外。 “咱们多赚点钱留着,这几年赚的全给朋友安排后事了。” “哞。” 大黑牛点头,现在的日子就不错,不用去交际认识任何人,不然老是他们就不见了。 它的朋友其实很多,那些街坊们老是来找它唠嗑,诉说心事。 街坊们觉得大黑牛听不懂,但是它能听懂,以为是他们真心相待,而且它也喜欢听故事。 “老牛。” 陈浔猛的拍了一下牛头,大黑牛痛得“哞哞”的大叫,眼神疑惑的看着陈浔。 “你给我高兴点啊,装深沉呢?” 陈浔佯怒道,他这一月很少见到老牛的笑脸,“怎么还过不去了呢。” “哞~~” 大黑牛低声叫道,趴在小房子里,用舌头舔了舔脚,眼神中带着悲伤,一直没缓过来。 “咱们做这些事可全是功德,你心里默念,把功德给咱们朋友,他们下辈子绝对是大户,天天过好日子。” 陈浔没好气的说道,用出了杀手锏,“上天和佛祖都会保佑他们。” “哞?” 大黑牛眼中冒出精光,唠功德它可就来劲了,它对功德深信不疑,“哞哞哞?” “真的!我都已经给了,不然你看我像你这样吗?” 陈浔认真说道,振振有词。 “哞哞哞哞~~”大黑牛立马起身盘腿,嘴里不断发出哞哞声,不知道在叨念啥。 陈浔摇头一笑,微微低叹一声,他的心境已在慢慢改变,这流动小房子已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在一个地方越久,似乎羁绊越多,他们又不是无情之人,终归是不适合凡人界的。 “哞!” “完事了?” “哞~” 大黑牛往陈浔身上贴了过来,咧嘴一笑,它已经把功德全部给朋友了,以后又要开始重新积攒。 “哈哈哈……” 陈浔感慨的拍了拍大黑牛,靠在一起渐渐入睡。 后面的日子,他们在磐宁城随遇而安,四处都去逛逛,看看,晚上做小吃卖出,白天一起去进货,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 一年之后,陈浔的流动小屋子还真在磐宁城打出了不小名气,不少人慕名而来,皆是竖起大拇指,好吃! 终于,在一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们去进货之时,流动小屋子被偷走了…… 陈浔此时正扛着两袋肉,看着空空荡荡的草地,两袋肉缓缓从肩上掉落,重重砸在了地上,也砸进了他们心里。 “我们的屋子呢?!!” “哞哞?哞!!” 大黑牛焦急大叫,在草地到处跑动,硬是没看见他们的屋子在哪。 一人一牛跪倒在草地前,眼神空洞,生无可恋,家,又没了…… “天杀的,天杀的啊!” 陈浔满脸暴怒之色,额头青筋暴起,“这么大个屋子都能偷的?!” 大黑牛气得浑身发抖,不断对着地上喷出鼻息,草皮翻飞,太可恶了,可恶至极啊! “团伙,绝对是大团伙作案!” 陈浔嘴中喷出唾沫,看着草地上的轨迹,“他娘的,今日我们要大开杀戒,咱们锅碗瓢盆全在里面呢,跟了我们多少年了!” “哞~~!!!” 大黑牛站起来了,它浑身肌肉暴涨,看着车轱辘的方向,不可能推动得很快,连他们都要使不少力气。 陈浔从衣服中摸出了那张久违的悍匪面巾,解开衣扣,露出了十六块腹肌,又从腰间缓缓拔出两柄开山斧,大黑牛默默站在了他身旁。 他们的眼神皆是看向一个方向,陈浔胸口起伏:“老牛,追!” “哞!!” 两道身影化成了两道飓风,他们眼眶布满血丝,疯狂追杀而去,今日不杀个天翻地覆,日月无光,谁都别想走! 偷家者,都得死! 越过草地,越过大桥,看见了,他们看见他们的小屋子了,陈浔嘴中发出怒吼咆哮,一跃而起,跳得之高,跳得之远。 嘭! 陈浔稳稳踩在了流动小屋子上,风采无上,冷冷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何意!” 他缓缓转身,目光看向地面,瞳孔一缩,怎么全是官兵。 “冤枉啊!!”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又被拘入大牢,原因是他这摊位太过巨大,占据了不少老百姓原本的位置,别人也要生活,那些繁华地段的位置就这么多。 无数摊贩都去报官,说这陈浔的小屋子实在不太合规矩,这让他们怎么活。 十天后,陈浔与大黑牛落魄的从大牢中走出,这牢中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啊,他们抬头看天,露出微笑,自由真好。 不过官府也是讲道理的,将锅碗瓢盆还给了他们,但是这小房子要拆了,也让他们别再这样搞。 陈浔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大呼青天大老爷,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影响别人,这件事是他们不对。 第20章 升仙大会 今年的长生点依然是加在了万物精元上,一滴绿液就可加速八个月生长。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8。 陈浔头发有些杂乱,衣服也是脏乱不堪,他和大黑牛开始过起了流浪的生活,他们经常和路边的流浪狗玩,嘻哈声不断。 两月之后,他和大黑牛渐渐走到了南城,陈浔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宁大夫快要不行了。 他亲自上门,将那株百年老山参交给了师母,就直接离开。 又是一月,宁思魂归天地,无数百姓相送,眼中泪目,平泰医馆不知造福了多少百姓。 宁家很大,有很多人,他们头带白巾,陈浔默默的站在人群边缘,似乎也不缺他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霜风呼啸,吹过陈浔记忆的边缘,只留下空气中那渐渐散去,再也找不回的馨香。 活到现在,有三位是陈浔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第一位,是老村长,在他们最窘迫时,还记着他们,愿意给那一饭之恩。 第二位,是孙老,他们初到磐宁城时,无依无靠,是他给了他们第一个家。首发 第三位,是宁师,传道授业解惑,教给他无数行走世间的道理,似乎医术已变成了次要。 “他们……好像都走了。” 陈浔似乎这一次再也绷不住,嘴角不断颤抖,他甚至不敢去看宁师最后一眼。 大黑牛只是噌了噌陈浔,后者一只手狠狠抱着他的牛头。 他们不断跟着人群相送,好像是脚步慢一点,宁思就会走得更慢一些…… 残阳如血,余辉洒满南城,山的那边传来几声似是归雁的叫声,辽阔的天际仿佛只剩下它们掠过的身影。 宁家人抬着棺材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城门,陈浔伫立良久,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还有无数百姓追了出去,一道道身影与他们擦身而过,眼中皆透露着哀伤。 陈浔牵着大黑牛与他们相向而行,步伐沉重缓慢,眼中已无悲无喜。 他们走了,彻底离开了磐宁城…… …… 又是一年匆匆而过,磐宁城内飞扬起无数祈愿灯,山风吹过,陈浔和大黑牛坐在山巅远远眺望,在心中默默许愿。 这一年的长生点依旧加在了万物精元上,这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老牛,走吧。” 陈浔微微一笑,他如今成熟了许多,神态中带着一股老练,“胖哥还在等我们呢。” “哞。” 大黑牛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远处天际的祈愿灯,他们以前每年都在城中放的,就算当初在宁云山脉,年末也会回去一次。 两道身影缓缓下山,眼中带着莫名意味。 山下,一个小胖子眼中透露出精明,身穿华贵锦袍,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胖哥!” 远处传来一道喊声,是陈浔牵着大黑牛来了,他嘴角露出微笑,看起来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浔兄。” 小胖子拱手笑道,老气横秋,“修仙路漫漫,凡人世间还是不要太过贪恋。” 小胖子炼气三层,是宁云山脉远近闻名的散修‘中介’,专门带散修前去参加每年一度的升仙大会,赚得盆满钵满,人缘极好。 “胖哥说得极是。” 陈浔笑嘻嘻的点头,内心却是腹诽,不贪念,那你怎么被一些珍贵药材就给收买了,看你那样子就是混凡人界的。 不过他也理解,如果中介不这么说,谁还去升仙大会。 “浔兄,你这还要带一头牛去吗?” 小胖子微微皱眉,这可是另外的价钱,“若是进入仙门,还是将这头黑牛提前处理为好。” “胖哥,你说笑了,我这资质,哪能想进就进,就是去涨涨见识。” “浔兄这心性不错,怪不得如此年轻就能自行修炼到炼气二层。” “胖哥难道还看不出我是采药的吗,几年前采到了一株灵药,不小心吃了。” 陈浔大大咧咧的说道,一看就是个涉世不深的少年。 他们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万物精元遮挡体内法力,外人探查不出分毫他们的实力,真是‘安身立命’‘丰衣足食’的不二法门。 “原来如此。”小胖子眼中闪过恍然,打消了一些心中的疑虑。 “浔兄可知这各大派为何举办升仙大会吗?” 小胖子带着陈浔和大黑牛不断前行,渐渐往山脉深处走去,路上竟然还遇见了几位散修,把陈浔吓得一激灵。 不过他们神态相当冷漠,像是认识小胖子,打量了陈浔两眼就自顾自的走了。 “还望胖哥解惑。”陈浔姿态相当之低,小胖子大为受用。 “除了各门各派派人去往各处招收的弟子外,还有大量散修流落在外。” 小胖子侃侃而谈,“那些人皆是因为许多意外原因踏上仙路,其中不乏资质天才之辈。” “胖哥说得有道理,如果被埋没了,也是各大仙宗的损失。” “哎,对咯,我干这一行多年,那散修的数量每年如过江之鲫啊。” 小胖子啧啧叹道,不断感叹,“这也是各大派扩充实力的大好机会,谁又不想更进一步呢。” “主要还是得有胖哥这样的人,不然咱们散修哪来的机会。” 陈浔这句话倒是真心的,而且深有感触。 小胖子突然拍了拍陈浔肩膀,眼神中带着上道的赞赏之意,本来还想加钱的,便算了。 他也是见过太多散修无疾而终,所以比他们看得更开,筑基无望,不如好好享受尘世间。 “浔兄,我多说一句。” “胖哥请指教。” “这些大门派对修仙资质要求非常之高,若是没有机会,还是要看得开一些,不要被心魔所扰。” 小胖子真心说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上道的散修,以前那些散修哪个不是牛逼上天了,自诩仙人。 当他们进入升仙大会后,才发现事实的残酷,往往会有些疯魔,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 “胖哥所言,谨记。”陈浔停下脚步,郑重拱手道。 “好,我们走吧。” 小胖子微笑道,继续带路,渐渐的他们快要走到一个山谷中,周围大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浔兄就是这了,九星谷。” 小胖子负手而立,看向大雾,“这是各派合力建立的阵法,若是凡人误入,将会在此迷失,后被送出来。” “直接进去就可以吗?” 陈浔下意识的问道,眼中带着震撼,这些大雾竟然是阵法组成,改变天象了啊。 “自然,阵法可以辨别修士体内法力。” 小胖子呵呵笑道,“那浔兄,就此别过,我还要去带别的散修。” “好,多谢胖哥。”陈浔拱手,眼中带着喜意。 小胖子点头,转身离去,潇洒无比。 “老牛,我们到了啊……修仙者的世界。”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伫立在外,犹如他们初到磐宁城那一日,浑身颤抖,心中比当时更加激动。 第21章 我尼玛 土匪也修仙呐 不过陈浔并未进去,而是带着大黑牛走到一旁,升仙大会还有几日才会正式开启,现在是散修入场时间。 他默默观察着这群散修,他们着装各异,有人带着斗笠,有人带着面具,神秘无比。 他们皆是踏入雾中,后又消失不见,陈浔突然悟了。 “哞~哞!”大黑牛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咋还不进去。 “走!” 陈浔大喝一声,从怀中摸出了悍匪头巾,直接套在了头上,牵着大黑牛踏入大雾。 嗡— 一阵嗡鸣声响起,大雾逐渐散开,一副崭新的世界映入他们的眼帘。 九星谷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一眼望不到头,无数散修行走在谷内,响起阵阵窃语声。 周围全是地摊,但是却无叫卖声,各处摆放的东西,陈浔一样也未见过,甚至连名字也叫不出。 远方还有一些阁楼,是那些小门小派常驻的地方,每年都来收购一些散修的东西。 “牛逼……” “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缓步走在谷内,离摊贩远远的,然后站在原地观察,他们手中交易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块六棱形晶体,被称作灵石。 还有不少散修拿出丹药以物易物,陈浔喉咙干涩,睁大了眼睛。 大黑牛一脸懵逼,这都是啥啊,他们哪弄来的,怎么活了这么多年,一样都没见过。 “老牛,咱们乡巴佬了啊。” 陈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心脏急剧跳动,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洋相百出。 大黑牛不断点头,铜铃般的大眼越睁越大,噌了噌陈浔,牛头朝向一个方向。 “嚯,那就是灵药吗。” 陈浔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脚步不由踏出,走到一个妙龄少女的摊位前,看到了那三株灵药,青翠欲滴,散发着淡淡灵气。 这和普通药材完全不一样,不管是纹路,还是药香味,完全是两个物种。 少女正在低着头整理,突然看到了两条腿和四只牛脚。 “道友可是有……” 少女缓缓抬头笑道,突然脸色大变,这是什么造型,“你要做什么!” “姑娘别误会,我们是好人。”陈浔露出和善微笑,“我们就看看。” 少女冷汗直冒,那笑容在那道面巾下为何感觉如此恐怖,此子绝非善辈,可能曾经是个打家劫舍的土匪。 “好,好……你看。” 少女坐着退了一步,神色紧张,那面巾好强的压迫感。 “姑娘,这灵药如何辨别年份,我曾在……” “你买吗?” “暂时还没有灵石。” “有增进修为的丹药吗,也可以换。” “暂时还没有。” “那你问啥。” 少女没好气的说道,本来就被吓得不轻,还被一阵戏弄。 “打扰了。” 陈浔有些不好意思,牵着大黑牛就走,这修仙者做生意和凡人完全不一样,自己也要改变下思维。 他们只要看着有人在摊位前,就站在不远处,听他们讲解这些东西的名称和作用。 这一来二去,收获还真不小,什么符箓,篆笔,丹砂,丹药,也略知了些皮毛。 “老牛,我可都记下了,以后吹牛皮也能讲两句不是。” 陈浔心情大好,又学到了不少新东西,“走,去看看那个。” “哞~哞~”大黑牛欢快叫了一声,它也记下了。 一处摊位旁,一位白须老者意气风发,旁边还围着不少散修,讲道:“此乃益气丹,长期服用,一瓶可增进一层修为!” “这可是老夫耗费七七四十九日炼制,就连炼气五层也有效果,三块下品灵石,童叟无欺!” 说完后他还打开了一瓶,一股灵气与药香味扑面而来,周围不少散修已经心动,正欲掏出灵石。 “就是那老骗子,又在升仙大会行骗了!”突然几道大喝声从远处传来,气势汹汹。 “诸位,老夫突然心中有感,可能修为又有精进,明日再来!” 老头脸色一变,手一卷,直接跑路,消失在人海深处,动作之熟练,看来没少干这缺德事。 “诸位道友,切莫相信此人,那些丹药全是假的,服用之后完全没有效果。” 赶来的几人连忙拱手朝周围说道,眼中带有狠色,看来被骗了不少。 周围散修皆是拱手道谢,心中涌起一股后怕,差点就被骗了,完全看不出这丹药有任何问题。 待到人散去后,陈浔啧啧叹道:“老牛,你看,这修仙界也是有骗子的啊,和咱们凡人没什么两样。” “哞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瞳孔一颤,它刚才也信了那老头的鬼话。 陈浔牵着大黑牛继续行走,到处偷听别人说话,打探消息,行为相当鬼祟,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还有三日升仙大会就要开启了啊,乾国十大仙门齐聚,若是进入,那可就鲤鱼跃龙门了。” “哈哈,我等还是别想了,能进入普通仙门就不错了,十大仙门哪是我们这等资质平庸之辈能去的。” “也是,但是不去闯一闯还是心中难甘啊。” “那十大仙门,每座仙门在谷中心设有五道关卡,没有大智慧大毅力之辈,还是别想了。” “听说每年都有不少死伤,没有炼气七层还是别去为好。” “哎。” …… 几位散修摇头叹道,从陈浔身旁走过,这升仙之路可谓是万军走独木桥,困难重重,哪像那些天赋卓绝之辈,出生就被直接接走了。 “谷中心,十大仙门,五道关卡。” 陈浔与大黑牛又记住了要点,他们相视一笑,感觉又赚了。 “老牛,咱们去那边,好像是卖兵器的。” 陈浔激动得大喊了一声,打铁他是行家啊,牵着大黑牛就走,那边同样围着不少人。 他们站在外围,不过事实让陈浔失望了,这并不是兵器,而是法器,可不是靠打铁来的。 上面摆放着不少飞剑,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皆是用法力才能驱使。 “真牛。” 陈浔嘴角流出了羡慕的泪水,若是把开山斧打造成法器,那以后还真可能一斧开山了。 “哞~” 大黑牛嘴角淌出唾液,要是把自己牛角练成法器那样,黑牛冲撞谁还顶得住。 一人一牛似乎心意相通,各自开始幻想,哈喇子不断流淌,看得周围的散修眉头大皱,哪来的土包子,连牛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并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又看到了一个摊位。 “老牛,全是技能啊……不,法术。” 陈浔语无伦次,牵着大黑牛又一次走近,把散修大汉看得又是一惊,我尼玛,土匪也修仙啊。 《驭物术》《火球术》《敛气诀》《定身术》等法术琳琅满目,就那么铺在地摊上。 陈浔和大黑牛不断吞着唾液,他们全都想要,缺灵石,第一次感觉是如此的缺钱。 “道友可有中意之物。” “大哥这些法术哪弄的啊,这么多……” “啥意思。” 大汉皱眉,此人想在这里做起老本行不成,他悄悄摸出一张符箓,准备叫人。 “大哥别误会,别误会,下次有灵石了我来买。” 陈浔连忙摆手,有些失态,拉着大黑牛就跑,心脏还在不断跳动,他太激动了。 “什么东西啊。” 大汉把符箓又放了回去,恶狠狠的看着陈浔离开的方向说道。 第22章 乾国 十大仙门 “哞哞~”大黑牛不断噌着陈浔,眼中满是激动,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太精彩了。 “老牛啊,老牛……” 陈浔一只手抱着大黑牛的头,嘴角微颤,“咱们活了这么久,真是白活了。” “哞!”大黑牛拱了陈浔一下,那可不。 陈浔嘴中一直低喃着牛逼,如同魔怔了一般,一个摊位就够他们在远处驻足一天,而这只不过是修仙界的冰山一角。 一直走到夜晚,他们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靠在一起渐渐入睡,但是不敢睡死。 谷内有各大门派弟子维持秩序,倒也显得不乱,有仇的就自己出谷解决。 三天后,无数散修聚集谷内,摩肩擦踵,眼中带着熊熊野心,手中法器不断流光莹转,定要一举升仙! “好热闹。” 陈浔牵着大黑牛来到人群边缘,看向谷中心,十座高台铸造其内,各种纹路精美在镶嵌在内,这建造的材料绝非凡铁。 “哞~哞!” 大黑牛抬高着牛头,远观这些建筑,就能感觉到一股好强的气势,他们在凡间从未见过。 嗡当—嗡当—嗡当— 天际间传来浩大的破空声,一艘巨舟缓缓驶来,上面站立数道人影,缥缈无比,一道旗帜迎着狂风前进。 “青阳门到了!” “乾国十大仙门之一!” “破空舟,天啊!” …… 谷内传来无数喧哗惊叹声,这些散修见多识广,一下就叫出了名字,陈浔与大黑牛只能嘴中不断说着卧槽…… 啾!啾!啾!啾! 四只庞大无比的红色灵兽飞过天际,正发出高鸣,它们的身上还站着人影,正在俯瞰九星谷。 “乾国十大仙门之一,紫云宗!” “听说宗门里有无数绝美仙子,要是能一亲芳泽……” “红霖玉鸾,也只有这等仙门才圈养得起。” …… 又是无数喧哗声响起,连灵兽都出动了,果真是财大气粗,众散修向往之心更甚。 谷内的小门小派心中酸楚,何时才能像十大仙门这样亮相,每年也只能捡他们的漏,好像陷入了恶性循环。 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十大仙门亮相,谷内天际轰鸣声不断,一个比一个夸张。 他们像是在互相比拼,又像是向散修们展露各自门派实力。 众散修被撩拨得气喘吁吁,满脸潮红,心中激动得快要爆裂,一步登天,就在此时!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跪了,他们浑身发汗,比这些散修还要夸张,嘴中低喃的卧槽就没停下来过。 这可比当初那修仙者在山村收徒夸张多了,这他娘的才是修仙啊……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有十大仙门的修士邀请我去打杂。” 陈浔眼神希冀的看着高台,痴痴说道,“我会说我愿意,如果再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哞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它也可以帮忙,打杂嘎嘎猛,还可以犁田。 十大高台,各派修士站立前方,有男有女,他们负手而立,眼神凌厉,筑基期的修为向众散修压制而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心中变得冷静不少,皆是看向高台。 “规则不变,骨龄四十以下者,皆有机会过五关,踏入仙门。” 一位老者站在最前方,运出法力,口中大喝道,“有意向者,入关,七日后闭谷!” 吼! 吼! 一道道低吼声传来,众散修眼中发红,看向各自有意向的仙门方向,踏步而出。 有的仙门设有擂台,有的仙门设有灵根测试等,他们各不相同,皆是要在散修中选出万里挑一的弟子。 每一年的散修都会死伤无数,但没人放弃,在乾国,筑基丹一丹难求,只有在大仙门内才有机会。 各大小门派的长老也游走在各处,暗中观察落榜散修,看到中意之人就亲自邀请。 这也是十大仙门默认的事,总要给别人留点活路。 “老牛,我们就别去了。” “哞?” “没啥机会,灵根那一关我们就过不去,实力就更别提了。” 陈浔白了一眼大黑牛,去送死不成,“我突然发现了个赚钱路子。” “哞?!”大黑牛来劲了,他们太缺灵石。 陈浔悄悄摸摸的拿出了小册子,看了看周围说道:“咱们把各大门派的关卡记住,然后分析利弊。” “哞?” “他不是说规则不变吗,咱们把这些关卡的大概实力弄懂了,做成册,卖给那些新来的散修!”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这可以给他们省多少时间,省多少伤亡,懂了吗?!” “哞哞!” 大黑牛拱向陈浔,眼中激动,你真的是大聪明。 “走!” 陈浔嘴角露出奸笑,他们先去到了擂台,不断记录各散修的实力,大概什么实力比较稳妥得胜。 他将每个大派的关卡分门别类,做出整理分析,什么人更加适合去。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陈浔与大黑牛懵了,咋这么快,他们都还没分析好。 十大仙门各自带着十几位散修飘然而去,小门派的长老们也满意而归,无数散修失魂落魄。 那些关卡中的死去的散修就被这些小门派的人善后了,他们负责维护谷内。 “哎,我就不该去那紫云宗关卡,浪费了大量时间和法力,根本就不适合我!” 一位散修捶胸顿足,又浪费了一年,人生有多少个一年,过了四十就再无机会。 “至少紫云宗的试炼最为安全不是,想开点吧,周道友连人都没了。” “哎,要是明年还不行,就去享受世俗繁华吧。” “只能如此。” …… 一位位散修从陈浔旁边而过,眼神中带着黯然与自我怀疑,甚至还有散修发疯,被宗门修士斩杀在谷内。 也有人看开了,修仙一路并不适合,回到凡俗中去了,再也未来过。 而争斗此刻好像才刚刚开始,一些年过四十的散修老油子,前来升仙大会就是来物色猎物的。 谷外发生了不少惨烈搏杀,陈浔带着大黑牛蒙头就跑,还好他们穷,没人盯上。 “老牛,先去山脉外围!” “哞!” 陈浔与大黑牛疯狂逃窜,谁来都不好使,就是跑,而修仙界的阴暗面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3章 修仙界的第一桶金 又是一年匆匆而过,他们在宁云山脉外围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也再也不敢去捡人骨。 他们的修为也只是精进了些,还是卡在炼气三层,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上,还培育了一株百年药材。 他们每日还在山脉外围寻找灵药,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山脉深处就不敢进去了。 那里不仅有妖兽,还有小仙门坐落,危险无比。 又是一年升仙大会,陈浔与大黑牛如约而至,眼中带着稍许牛逼劲儿了,还能对摊位上的东西评头论足一番。 他们拿着百年药材去出售,却被狠狠羞辱了一番,被人骂脑子不好就别来修仙。 “大爷的,咋还看不起人呢,你家没凡人啊,家里全死光了啊?!” “哞!”大黑牛也啐了口唾沫。 陈浔与大黑牛走在谷内,一直在那逼逼,还是原来的造型,还是那原来的味道。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十大仙门装逼时刻又到了,陈浔与大黑牛站在谷内期待起来,关键别人这逼是装得真好啊。 又是无数喧哗惊叹声,不过今日陈浔也跟着叫了几声,至少能喊出别人门派的名字。首发 这七天时间里,陈浔和大黑牛又继续拿着小册子写写画画,大黑牛还在一旁补充。 闭谷时间一到,陈浔和大黑牛第一个冲了出去,比十大仙门走得还快,快得甚至没人发现已经有人跑了。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似乎阴谋诡计也慢了半招。 …… 山中无岁月,又是五年,宁云山脉的野兽却遭了大灾,陈浔与大黑牛一口一个小朋友,每日都有野兽遭殃。 他们也终于将炼气期磨到了第四层,将长生点全部加在了万物精元,期望有朝一日出恭时,踩到一株灵药。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15。 今年的升仙大会,陈浔与大黑牛如约而至,又又又又来了,他们容光焕发,像是回到了家。 不过除了挂在大黑牛两侧的锅碗瓢盆,他们去城中还印刷了不少小册子。 而陈浔在升仙大会开始声名鹊起,人送外号,升仙钉子户,穷得叮当响,只剩一头大黑牛。 没有人知道他的容貌与名字,相当神秘。 但此人脑子不太好使,长年带着黑头巾,妄想在修仙界当土匪。 传言各位摊贩都要小心此人,因为他时常在摊贩周围逗留,却拿不出一块灵石,估计是在物色什么。 但这些只是一些无聊的散修茶余饭后的笑谈,根本没人关注陈浔,只是把他当成个傻子。 每年都有新人来,旧人去,皆是求仙心切之人。 九星谷。 “大哥,这可是历经我几年的呕心沥血之大作,各大门派的关卡和注意事项都在此内。” 陈浔弯着身子,笑着不断推销,“保证你入仙门的成功率大涨啊!” “噢?” 几位散修顿步,眼中来了兴趣,“可否借与一观。” 不过看到陈浔悍匪面巾后心中皆是一惊,此子绝非善辈! “当然,如果满意,再给钱。” 陈浔微笑道,这几人看着就很面生,一看就是才来升仙大会的人,卖出的几率大大增加。 “张兄,你看这好像真不错啊。” 散修眼前一亮,给身旁两人看道,“连十大门派想招收什么样的弟子都有说出。” “确实,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两人点头,若是真的,那可不得了。 “大哥放心,我每年都在这,若有问题直接找我。” 陈浔拍了拍胸脯,郑重道,“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算只能增加一成胜算,那不也是赚吗?” “好!” 男子大喝一声,眼睛还没离开册子,“这位道友一看就是爽快人,我买了!” “大哥慧眼,今年一定顺利进仙门。” 陈浔谄笑道,喜滋滋的接过了那一块下品灵石,真是美不胜收。 “行,那就借你吉言了。” 男子笑道,这人还真会说话,这灵石花得值。 “三位大哥慢走!” “哞!” 陈浔和大黑牛在他们身后喊道,脸上已经笑开了花,终于赚到了第一桶金。 “老牛,走!” “哞哞!!” 陈浔野心勃勃,不偷不抢,这灵石赚得就是舒爽,就是干净。 大黑牛激动得快要落泪,不断噌着陈浔,他们真的做到了,后者也一手抱着牛头,没人知道他们花费了多少心血。 “这位大哥一看就英武不凡,天资卓绝,没猜错的话是来参加十大仙门的招收弟子吧。” “恩?道友何事。” 一位年轻男子脚步一顿,神色讶异,他的优秀已经如此明显了吗,可恶啊……竟然被人直接看了出来。 陈浔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但是大哥可能缺了一样东西,这至关重要。” 年轻男子也打量着陈浔,虽然他带着头巾,但那一双睿智的眼神却深深的出卖了他。 再加上他身后牵着的那头大黑牛,身上竟然还挂着锅碗瓢盆,这更给他增添了一股睿智的风采,此人……不得了。 “道友请直说。”年轻男子相当客气。 陈浔从身后摸出了三本册子,直接一只手摊开,郑重说道:“欲要成仙,先看此册!” “啊?!” 年轻男子大惊,连忙接过,“这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 “呵呵,十大仙门的关卡皆在此册,就看大哥识不识货了。” 陈浔幽幽说道,负手而立,他眼光在这几年已相当毒辣,谁有灵石,谁没有,一眼可辨。 年轻男子擦了擦冷汗,这册子里的内容全是干货,可比那些道听途说的好多了。 “道友,这可要不少灵石吧。” “一块下品灵石即可。” “不,这太不值了。” 年轻男子猛然摇头,陈浔神色一变,竟然看走眼了。 “我觉得至少两块!”年轻男子认真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灵石。 “大哥,不用,这是统一售价。” 陈浔皱眉,他不喜欢坐地起价,“就一块!” “两块。” “一块。” “那道友是不给我面子了?”年轻男子突然神色变得凌厉,如同换了一个人般。 陈浔一惊,连忙改口:“好,就两块,大哥果然不是普通人。” 年轻男子听后,立马变脸,嘴角带笑:“道友也绝非普通人,这个册子我很喜欢,先收下了。” “大哥慢走。” 陈浔喊了一声,被吓得不轻,刚才那一瞬间,那人体内的法力之浩瀚,是他的几倍。 而且他身上竟然还有传说中的储物袋,可能大有来历,这种人还得远离才是。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怎么原地不动了。 “没事,老牛,继续卖册子去。” “哞!” 一人一牛不断弯腰赔笑推销着手册,还有人说这是假货,嗤笑一声就离开了,陈浔也不怒,这很正常。 不过一天的收获也相当喜人,竟然卖出了五十册,他们手中有了五十一块下品灵石。 第24章 万物精元 一个月一株百年灵药 但是他听说还有中品灵石,公认的比例是一比一百,但是真要去换,中品灵石随随便便就能换到120块下品灵石。 他和大黑牛躲在一个无人角落,眼神不断扫视各方,一只手捏紧了开山斧。 “老牛,我们发财了。”陈浔低声窃喜道。 “哞~”大黑牛低声叫道,牛头趴在陈浔怀里,眼中满是高兴。 下品灵石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用作修炼,那精纯的灵力可比天地灵气好多了,他们修炼还要不断炼化灵气中的杂质。 但那是修仙界狗大户的做法,普通修仙者只能拿来交易,因为丹药的效果要好一些,只是会有药抗性。 而能把丹药吃到身体出现药抗,那也是超级狗大户了,药抗根本不在普通修仙者的考虑范畴内。 第二天,他们继续推销册子,终于凑够了一百下品灵石,陈浔浑身激动得颤抖,大黑牛不断哞哞叫,围着陈浔打转。 “老牛,咱们一定要低调行事。” 陈浔鬼鬼祟祟的说道,感觉谁都要来抢他们灵石。 “哞!哞!”大黑牛叫道,它懂。 第三天,他们没有再卖册子,而是逛起了各大摊位,突然陈浔眼睛一亮,看到了熟悉的‘旧人’。 “姑娘,是你啊。” 少女容貌没有多大变化,还是如同当初的样子,摊位前摆了几株灵药与几瓶丹药。 她神色一震,还是熟悉的那双腿,还是熟悉的那四根黑牛脚,她脑海中不由冒出—这土匪咋又牵着牛来了。 “呵呵,是你啊。”少女勉强一笑,这造型真是的太过深入人心,想忘记都难。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有灵石。” “那好呀,要买什么。” 少女眼睛一亮,瞬间来劲了,只要不是来戏弄她的就行。 “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三株灵药吗……” 陈浔蹲了下来,尴尬一笑,不过他学过医术,还是能看出一点东西来。 在少女惊异的眼神中,陈浔从裤裆里摸出了几块灵石,给她证明看他真的有。 “好……” 少女尬住了,眼光下移,指着一株灵药,“这是水云草,二十年份,是聚气丹的材料。” “这是霜枫草,不过只有十年份,是重羽丹的材料。” “这是神会草,三十年份,也是重羽丹的材料。” 少女一一介绍道,虽然年份不高,但是作为散修能采摘到如此多的灵药,已经不易。 要是年份再多一点,不少妖兽灵兽可就要来争夺了。 “姑娘,多少灵石,我全要了。” 陈浔舔了舔嘴唇,眼中死死盯着灵药,这年份似乎特别好判断,和他心中预想的一样。 “二十。”少女想了想,直接叫道。 “啥?!” 陈浔起身惊叫道,那刺耳的声音听得少女直皱眉头,她娇声道:“那你给多少。” “八块。” “啥?!” 又轮到少女起身惊叫道,有这么讲价的吗,“你咋不去抢啊!” 陈浔面露难色,一手向裤裆掏去,艰难的拿出几块灵石,说道:“十块灵石吧,我只有这么多。” 少女胸口微微起伏,观察着陈浔的神情,但是啥都看不出,就那鼻子,眼睛,嘴巴裸露在外。 “行,那成交。”少女重重点头。 “你再送我三个匣子,我没装的……” 陈浔看着她身后的药匣子,眼馋已久,不愧是卖灵药的,这就叫专业。 少女瞪大了眼睛,这人真是土匪出身啊,雁过拔毛,不过她还是送了,最后还给陈浔甜甜一笑。 “老牛啊,该省省,该花花,懂吗。” “哞哞!” 大黑牛不满的拱了拱陈浔,他们在凡人界这么久,早就懂这个道理了。 “大哥,这火球术咋卖的。”陈浔走到了一个卖法术的摊位旁,眼中古井无波。 一个中年男子瞅了一眼陈浔,瞳孔微微睁大:“四块下品灵石。” 陈浔面露难色,眼中犹豫不决,大黑牛拉扯着陈浔,走!走! “这位道友且慢。” 中年男子看了看陈浔又看了一眼大黑牛,“真心想要?” “恩,有那么一点真心。”陈浔点了一下头。 “两块灵石拿走!” “大哥爽快。” 陈浔赞道,从裤裆摸了两块灵石,拿着法术直接走人,一气呵成。 中年男子男子微微摇头,从摊位下又拿出了一本《火球术》,烂大街的小法术,他可以印刷无数本。 陈浔与大黑牛从各个摊位都买了一本法术,绝不多买。 《驭物术》《基础炼丹术》《灵药大全》《灵明术》等,还大出血买了一袋灵药种子,百块灵石很快见底。 陈浔与大黑牛走在谷中,心脏砰砰的快速跳动,他们感觉自己家底太丰厚了,有无数散修想要打劫他们。 “老牛。” “哞~” 一人一牛深深相视一眼,脚步逐渐加快,直接冲出了谷中,随后消失不见,这次十大仙门还没亮相,就跑路了。 …… 宁云山脉外围,一野兽的窝被他们占据,一块巨石死死封住洞口,普通人根本搬不动。 巨石上全是藤蔓,密密麻麻,如果不是特意,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个山洞。 嚓! 火光响起,整个山洞被照得通亮,陈浔满脸通红,大黑牛撒丫子似的不断旋转奔跑。 “老牛,财不外露,稳住心态。” 陈浔带着颤音,低笑道,“看你那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像我一样。” “哞~~” 大黑牛不断噌着陈浔,快乐无比,“哞哞!” “咱们万物精元有15点,加起来就是30,一天就可加速两年多灵药生长。” 陈浔越说越激动,唾沫四溅,“老牛,你会算术吗,一个月是多少年?!” “哞哞?”大黑牛叫了两声,拿着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开始算术。 “75年啊!” 陈浔激动道,看着大黑牛,“一个月一株百年灵药,我的天老爷。” “哞?哞哞!” 大黑牛猛然一惊,石子掉在地上,他们可打听过,一株百年灵药,大概在一百到两百下品灵石左右。 他们还有灵药种子,卖了再买,无限循环,这修仙界谁能比他们更有灵石。 “别乱想,咱们还没有实力保证大量出售。” 陈浔看着大黑牛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一枪换一炮,这才不会引人注意,再说咱们还要自己炼丹呢。” “哞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双眼瞪圆,呆愣无比,差点飘了。 “咱们先把药匣子的三株灵药培育到百年,那些灵药种子,一株一株的来。” 陈浔不急不躁的说道,百年灵草种植在外那奇特的药香味可是能引起不少妖兽,灵兽注意。 而这种药匣子不仅能保存药性,还能遮挡药香,以后要多弄一些了,陈浔在心中想道。 第25章 财侣法地 古人诚不欺我 “哞!”大黑牛郑重应道。 “老牛,干活儿!”陈浔笑道,“咱们还要修炼法术呢。” “哞!”大黑牛眼睛一亮,那火球术它可是期待已久,那些杂耍艺人可是都会。 他们开始每日培育灵药,修炼法术与炼气诀,饿了渴了就去山脉中打猎,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大半年后,山洞中氛围紧张,风声鹤唳。 “西门黑牛,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已修炼到炼气四层,看来今日留不得你!” 陈浔眉目冷峻,掌指不断交击,体内法力涌动,“看我驭物术!” “哞!” 大黑牛满脸警惕,一块石子突然从自己身后而动,竟是要偷袭自己,“哞哞哞!” 它两脚站立,双眼猛然一张,牛掌伴随着法力而出,一道小火球直袭石子而去。 滋啦滋啦! 整个山洞都伴随着一股炎热气息,看着小石子被化为灰烬,大黑牛咧嘴一笑,就这。 “力拔山兮气盖世!” “哞~~!!” 大黑牛响起惊叫,陈浔哈哈大笑,又将大黑牛举过头顶,这招百试不爽。 玩闹了一会儿,陈浔与大黑牛坐在了地上,眼中的牛逼劲儿已经快要上天,身上终于有法术傍身。 不过大黑牛倒是把陈浔惊到了,他们这几年在升仙大会了解过,灵兽可是跟人大不相同。 不管是人族的功法还是法术,灵兽一般来说是修炼不了的,但是大黑牛全都可以,可以说已经完全超越了灵兽。 但是不管大黑牛到底是什么兽,他永远都是自己的家人,陈浔温暖一笑,拍了拍还在哞哞叫的大黑牛。 …… 又是一年升仙大会,陈浔牵着大黑牛而来,他们孤独前行,眼中带着无尽平静。 不少散修看了他们一眼后,都是默默摇头,这就是修仙界最悲惨之人,没有天赋,还看不开,最终只能坐化在这荒郊野岭外。 不过他们倒是再没有嘲弄之色,这样的人不禁让人佩服,也是多数人的真实写照,大写的悲凉之意。 一些老油子也是微微眯起了眼,比起此人他们不如,如果这人不来他们心中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陈浔也从来不在他们的杀人夺宝范围内,他太穷了,而且求仙之心最为纯粹,已经像个傻子般。 谷内,一处宗门楼阁内。 陈浔神色已经没有了平静,悲惨大叫道:“前辈,再加一点吧,活了半辈子,就捡到这么一株啊!” 那老者微微皱眉,看着这株百年神会草,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前辈,这株百年灵药你看它成色,你看它品质,一点药性没失啊,刚捡到就送来了。” 陈浔眼中努力的挤出了两滴高兴的泪水,“再加一点,他就是您的了。” “那再加十块,药性确实不错。” “好。” 陈浔面色立马变得沉静,绝不得寸进尺,老者看着陈浔的变脸,神色一抽,隔这儿跟老夫演戏呢。 “前辈,我再买几个药匣子,我家老牛喜欢得紧。” 陈浔咧开了嘴,一百二十块灵石到手,“要是再捡到,也好给您送来。” “呵呵,五个一块下品灵石,自己去拿吧。” 老者摇头微笑,看了一眼阁楼外的大黑牛,这百年灵药哪有那么好运气采到。 在老者惊讶的表情下,陈浔一口气直接买了三十个,放到了大黑牛两边口袋中,消失不见。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老者喃喃道,连他手中这株灵药的药匣子也被要了回去,宁云山脉深处,鹤灵树随处可见。 这药匣子就是鹤灵树打造的,费不了什么事。 不过多年后,陈浔知道了此事,捶胸顿足,浑身感觉有蚂蚁在爬,看见鹤灵树就来一斧子。 他们现在又来到一处炼丹阁外,这里卖的丹药可比外面散修卖的贵,但是品质有保障。 “这位道友,可有中意之物。” 一位宗门弟子前来迎接陈浔,这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炼丹炉,灵药,丹药,炼丹术一应俱全。 他见过太多散修中的奇葩之人,这位头戴黑色面巾的男子已惊不起他内心任何波澜。 “这炼丹炉怎么卖的。”陈浔咳了一声,装作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这是黄阶下品炼丹炉,只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宗门弟子笑着介绍道,指着一个小炉子,“这个更大的也是……” “我就要这个了。” 陈浔心底一颤,怎么这么贵,不禁问道,“这位道友,我看那些散修卖的炉子也才十块下品灵石啊。” “它们大多是不入品级的炼丹炉,或者已经有相当多地方的损坏。” 宗门弟子耐心解释道,“这对成丹率和丹药品质会造成严重影响。” “专业!” 陈浔赞道,果然买这种法器类的东西还得走正规商家,随后交灵石走人。 这修仙界的东西大多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级,虽然还有更高的,但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修士能接触的。 “哞~~” 大黑牛对这个小炉子喜欢得很,一直让陈浔给他看。 财侣法地,古人诚不欺我啊,陈浔内心叹道,哪怕是长生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苟在一个地方,修炼到天荒地老,那是做梦,修为等着卡死吧。 他们又继续卖起了小册子,不过去年小册子的反响相当之好,一天就卖出上百灵石。 一处阴暗角落,陈浔眼中流光闪耀,并无窃喜之情。 “老牛,咱们今年卖了就别卖了。” “哞?”大黑牛满脸不解,这不卖得挺好吗。 “这种小册子第一是太容易模仿,第二也太过引人注目,咱们要的只是第一桶金。” “哞!” 大黑牛恍然,它现在脑子越来越灵光,一点就透,陈浔一个眼神它就明白要做什么事。 当然,别人的眼神它就不是太懂了。 “哎,道友,原来你在这啊。”一个老头白衣飘飘,微笑着走来,像是找了他们许久。 “何事。” 陈浔双目微凝,竟然是当初那个丹药老骗子。 “我这里有一份造化,是跟你那册子有关,不知道,道友有兴趣没。” 老头负手笑道,他可是观察陈浔许久了,每年都来,却不敢闯关,不信他不上钩。 陈浔默默摇头,一言不发,牵着大黑牛直接往街上走去,眼中丝毫没有兴趣。 老头怔在原地,说道:“原来真是个傻子啊,榆木脑袋。” 街道上。 “老牛,你记住,咱们这辈子不害人,不贪图任何便宜,但也不要相信任何好事会砸在我们头上。” 陈浔目光深邃,一字一句说道,“这可能会错失许多机缘,但咱们永远不会吃亏。” “哞哞!”大黑牛不断拱陈浔,它记住了。 第26章 吉时已到 本座开炉炼丹 他们又开始去寻找灵药种子,灵药难求,但种子却多,陈浔买了好几袋,不过里面却有大半死种,在里面鱼目混珠。 陈浔立马不干了,他炼气四层,身负《火球术》,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 “我这明明给的是一袋的灵石,你只给我半袋的种子?”陈浔眉头一挑,只不过没人看见。 “哞哞!!”大黑牛也对着摊位怒叫一声。 “怎么?灵药种子本来就这样,道友是想找茬吗?” 男子嗤笑一声,一道黄符竖立空中,二指一划,一阵光芒激发,瞬间消失不见,他挑衅的看着陈浔。 这牵着牛,套着黑巾的傻子,只要在这做过几年生意的谁人不知,炼气三层,无依无靠。 陈浔眼中灵明术闪过,此人竟然是炼气四层,而且看起来身家不菲。 “廖道兄,何人敢在此闹事!” 人群身后跑来几人,他们身穿相似服饰,极有可能是某个修仙家族。 他们全是炼气四层之人,甚至还有一人炼气五层,此时周围围过来不少散修,皆是戏谑冷漠的看着陈浔。首发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 陈浔冷冷一笑,眼中毫无惧色,“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我道是谁,原来是这个土匪傻子。” 一位圆脸大汉不屑的说道,“道兄,此人交给我吧。” “好。” 那男子微微点头,“谷内不可动法,注意分寸。” “傻子,跪下给我道兄磕几个头,认个错,今日这事就算过了。” 圆脸大汉仰头,鼻孔看着陈浔,“今后的升仙大会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些人摆明了想戏弄自己,越是生活不如意的人,越是喜欢欺负更弱者。 再不摆出点态度,这些散修倒是觉得自己可以随意拿捏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长得跟个烂西瓜似的。” 陈浔平静吐出一句,站立在原地不动,“也配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尖牙利嘴,看老子把你嘴打烂。” 圆脸大汉满脸暴怒之色,这傻子竟敢辱骂他,轰然迈出一步,手中冒出微光,金刚拳带着猛烈的拳风,直接向陈浔砸来。 嘭! 陈浔后胯一步,平平无奇的一拳而出,与圆脸大汉的一拳相撞,后者神色大变,表情出现略微痛苦,突然发出一声痛叫:“啊!!” 骨裂的声音咔咔响起,圆脸大汉倒飞而出,神色畏惧的看着陈浔,这是什么怪力! “廖家的金刚拳竟然被破,这人深藏不露啊。” “呵呵,没想到这傻……道友竟然有如此实力。” …… 周围响起一阵喧哗声,看陈浔的眼神都变了不少,原来此人不是傻子。 “廖家是吧。” 陈浔轻微点头,看向大怒的几人,“记住,你们还欠我半袋灵药种子。” “那道友在九星谷外可要小心点了。” 男子扶着圆脸大汉,阴沉笑道,“会一些体术,并不能决定什么。” “噢?” 陈浔笑了,在头套的衬托下,笑得比他更阴沉,更恐怖,笑得直让廖家人心寒。 围观的散修们心中大呼我尼玛,原来这头套的压迫感这么强。 陈浔牵着大黑牛直接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廖家人,不过他们脚步慢慢加快,越来越快。 三个急转弯,一下冲出了九星谷,消失不见,身后跟着的廖家人懵了,人呢?! 路上。 “老牛,这次是我冲动了,若是不在意那半袋灵药种子,就不会结仇。” 陈浔眼中带着歉意,这几年他们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不过都当没事过去了。 “哞哞!” 大黑牛眼中毫不在意,明明就是他们故意欺负咱们,人生在世,可不是什么都能让的。 “暂时先别去升仙大会了,那廖家人肯定会堵我们。” 陈浔幽幽说道,“先提升实力,咱们无依无靠,这修仙界可比凡人界残酷得多。” “哞!” 大黑牛应道,它比陈浔的感觉要灵敏一些,那廖家人明显是动了杀心。 回到山脉外围的山洞中,陈浔不断检讨自己,在凡人界待得太久,来到这里还要争那一时之气,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杀身大祸。 “老牛,再遇见这种事,咱们忍了,实力够了,再把失去的拿回来。” 陈浔嘴里低骂了一句大黑牛听不懂的话,“他娘的,几个小兔崽子。” “哞哞哞~~” 大黑牛拱了拱陈浔,他们现在的心态还没到能把所有事情都看淡,总要经历。 “老牛,没事。”陈浔抱着大黑牛,“你去弄弄灵药,我看看炼丹术。” “哞!”大黑牛相当听话,连忙跑去,想让陈浔开心一点。 陈浔翻看着《基础炼丹术》,先要在体内凝聚丹火,然后慢慢提炼灵药药性,最后融为一体成丹。 不过丹火相当耗费法力,若是一个不慎,一炉丹药就废了,一个真正的炼丹大师那绝对是无数灵药堆积而成。 但是炼丹术还说到,有地脉之火可以代替丹火,但是这种地方一般被仙门占据,普通修士就别想了。 陈浔看得津津有味,他曾学过医术,这里面有些东西也是相通的。 炼气期最常见的丹药就是重羽丹与益气丹,都是增进修为的上好丹药,丹方已经烂大街。 “二十年份的灵药就可入药。” 陈浔喃喃道,当然年份越高越好,不过有更多年份的灵药一般都是拿来炼制更好的丹药。 …… 时光如梭,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年之后,这次升仙大会他们失约了,廖家人早已在谷外严阵以待,竟没想到扑了个空。 看来那傻子有些机灵,知道得罪了大人物,当起缩头乌龟了。 而今年还真出现了几人,卖陈浔那般的小册子,相当火热,大赚了一笔。 山洞内,陈浔继续将长生点加在万物精元上。 今日,陈浔沉心静气,盘坐地面,大黑牛站了起来,不断给陈浔捶肩膀,鼻息声不断,显得相当激动。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 “哞哞哞哞!!”大黑牛也在陈浔身后叫道。 陈浔微阖的双目迸然睁开,面前摆有一个丹炉,他一指而去,丹炉螺旋升天,与视线齐平。 他们的周围摆放了几十份重羽丹的灵药,全是三十年份以上,是他们这两年积累所得。 “去!” 陈浔一声大喝,一株灵药凌空而起飞入炉中,丹火从手心而出,陈浔体内法力开始消耗,额头冒出丝丝密汗。 丹火在陈浔的操纵下时大时小,大黑牛现在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株株的灵药在不断飞入炉中,阵阵药香扑鼻而来,大黑牛瞪大了牛眼。 噗,一道如气泡爆裂的声音响起,一份重羽丹药材全部报废,化成了一滩滩废药液。 陈浔喘着粗气,拿出一个空白小册子,把刚才的感觉一一记下,每株药材使用的火候等,理论和实践完全是两回事。 第27章 炸炉 老子的头发呢 “哞哞!” 大黑牛还在不断锤肩,这种细活儿它做不了,只能做做粗活儿。 “老牛,没事,我得缓几天恢复法力。” “哞!” 大黑牛应道,你缓几年都没事。 又是三天而过,陈浔才将亏空的法力恢复,今日精气神大震,喊道: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 “哞哞哞哞!” 丹炉螺旋升天,一株株灵药继续飞入炉中,没过多久,又是一滩滩废药液,凉。 …… 又是三天而过,法力恢复,陈浔盘坐,手臂青筋暴起,吼道: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 “哞哞哞哞!” 丹炉螺旋升天,一株株灵药继续飞入炉中,没过多久,又又是一滩滩废药液,凉。 …… 一月之后,陈浔手指微颤,嘴角微抖,低声道: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 “哞……” 丹炉螺旋升天,一株株灵药继续飞入炉中,没过多久,又又又是一滩滩废药液,凉凉。 …… 又是一月而过,大黑牛无精打采,陈浔眼眶深凹,发丝乱舞,颤声道: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吧。” “哞~……” 丹炉螺旋升天,一株株灵药继续飞入炉中,而这次药香扑鼻,陈浔终于掌握到了精髓。 大黑牛眼中露出精光,缓缓站了起来,嘴中很想说出牛逼两字,硬是说不出来。 “老牛,成了!我成了,哈哈哈……” 陈浔疯狂低笑,眼中布满血丝,像要将这炼丹炉生吞了一般,这么多灵药,多少灵石就这么没了。 果然这修仙界,狗都不当炼丹师,有仙门兜底的还差不多。 “哞哞~~”大黑牛非常激动,看着那十几颗纯白色的丹药,不断给陈浔锤肩。 那药香味,整个山洞都能闻到,真是太过美妙。 “先记录,全是经验啊。” 陈浔差点忘乎所以,这才是大事,开始拿出册子写写画画,每日温习,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老牛试试效果。” “哞。” 他们皆是用手一点,一颗丹药滑入口中,丝滑无比,陈浔与大黑牛精神一震,一股精纯的药力散发在体内。 那种感觉,就如……遨游在大海中,却自由无比,带来最极致的享受。 “舒服……” 陈浔情不自禁的说道,随着药力的散发,瓶颈似乎松动了,又是一颗重羽丹入口,继续炼化。 大黑牛嘴中不断响起欢快的哞哞声,盘坐在地上。 “牛逼!!” “哞!!” 第三颗丹药入口,那卡住的瓶颈犹如开闸,瞬间突破炼气五层!陈浔与大黑牛跳脚大喜,他们可不想卡死在某个境界。 “这一个月先别炼丹,稳固境界。” 陈浔激动说道,“然后再找条河,洗个澡去,下个月开炉!” “哞哞。”大黑牛疯狂点头,万事开头难。 后面的日子里,他们三点一线,过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培育种子,炼丹,修炼。 又是一年匆匆岁月,升仙大会如约开启,就是再无那个牵牛土匪。 廖家人大怒,又他娘的埋伏空了,有力无处使,没人知道土匪的长相,也更不知道它的来历,如同人间蒸发。 山洞内,陈浔又将长生点加在了那万物精元上。 后半年陈浔又成功了三炉,他们一边吃丹药一边巩固境界,不骄不躁,时间对陈浔与大黑牛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走稳每一步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如今已经突破炼气六层,恐怖如斯! “虽说这灵药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但是咱们的万物精元似乎能克服一切。” 陈浔与大黑牛又在山洞内开了一个洞口,里面种植满了灵药,全是几十年份的。 他在《灵药大全》里看过,这些灵药的生长,那是要在灵土里的,可不是普通的土里就能种植。 “哞~” 大黑牛看着他们的江山,乐开了花,真是灵气扑鼻,他们现在都是在这里修炼。 “就是这炼丹炉,也太不经用了。” 陈浔皱眉,总感觉这炉子不怎么得劲,“看来到时候要去换换。” 大黑牛点头,炼丹它不是很懂,只是感觉这炼丹炉的外皮有些变质。 第二年,陈浔虽然没有炼丹,但也忙碌无比,不断研习这灵药大全,每日诵读钻研。 大黑牛则是管着这片灵药,到了年份就摘下来,放入药匣子中。 日子终归是过得平静的,没有那么多破事找上门来。 又是一年升仙大会,来了许多生面孔,他们野心勃勃,踌躇满志,一举登仙。 一些旧面孔则是摇头感叹,当年嘲笑牵牛套头人,如今自己已是套头人,机会就在眼前,心中难免不甘。 他们看不起凡间,宁愿老死在这九星谷,也不愿意灰溜溜的回去,宁云山脉深处不知埋葬了多少枯骨。 那些卖册子的人则是大喜,现在同行越来越多,正需要新鲜血液。 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升仙大会其实有很多,十大仙门可不会只在这么一个地方召开。 廖家人也彻底放弃,在九星谷内继续做起生意,一件小事罢了,没必要让别人嘲笑他廖家人小气。 估计那土匪被什么妖兽啃食得尸骨无存了吧,他们心中这样想到。 …… 山洞内,陈浔将长生点加在万物精元后,开始提神静气,准备开炉炼丹。 大黑牛则是准备好了灵药,在一旁当起了啦啦队,对着陈浔一顿揉肩搓背。 “如今本座法力大增,欲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 陈浔目光一凝,衣袍无风自动,黑发从后背飘散而起,仪式感已经拉满。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 陈浔手法熟练,一株株灵药被迅速放入炉中,顺利无比。 本来当初炼一炉丹药需要恢复三天,如今只需两天。 时光匆匆而过,已是大半年后,山洞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炼丹炉炸了…… 陈浔满面黑气,一脸懵逼,口中吐出浓浓的黑烟,呈地中海发型,中间那一块都被炸没了。 “哞!!” 大黑牛满眼惊慌,喷出厚重鼻息,连忙上前查看,还好人没事。 霎时间,它脚下一软,大眼呈现月牙状,脚步轻微倒退,肚子不断抽动,被压制的鼻息声不断。 “竟然炸炉了。” 陈浔微微皱眉,此时还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这法器也是有磨损性的。” “怎么头顶有些凉飕飕的。” 陈浔大感不妙,用手摸了摸,再摸了摸,他五官逐渐扭曲,“老子的头发呢!!!” 山洞中传来狮王般的咆哮怒吼声,震得一些碎石都在掉落。 “嘎嘎……” 大黑牛此时已经快要不行,发出一些怪叫声,他从未看见过陈浔如此模样。 陈浔默默将悍匪头巾套在了头上,血红的眼睛看向大黑牛:“老牛,给我死!” “哞~~!!!” 山洞内传出一声惊天惨叫,如同过年杀牛的声音。 第28章 岁月静好 享受当下 这一年就在陈浔的炸炉声中缓缓过去,他们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已是19。 宁云山脉下起了鹅毛大雪,银白覆满大地,天地连成一线,模糊了边界,模糊了天际。 今年的乾国好像有些动荡,听说是边疆发生了战事,无数国之义士踏上行程,前往边关镇守国门。 大雪漫天,他们的家人依稀送别,雪地里满是脚印,也满是牵挂。 无数义士的家人驻足停留,一直站到了黄昏。 不过黄昏的雪,深切切,好像有千丝万缕般的情绪,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 但无论凡间发生什么,好像都不能阻挡无数散修的求仙之路。 升仙大会照常开启,那个牵牛的套头修士也没有再来,渐渐被人遗忘脑后。 不过谷内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数百宗门修士亲自下场抓捕那些卖册子的人,虽没杀人,但是家当全被清空。 这种册子已经严重影响了各大仙门的利益,本来大家都是公平竞争,现在出了个这样的‘攻略’,一些仙门前往参加的闯关散修明显增多。 而一些好的苗子也被抢走,被他们归结于这个册子之错,误人子弟。 十大仙门一致对外,清除祸患,若再有此事,必让参与的人身死道消。 宁云山脉,外围,一处山洞中。 他们如今的灵药种子已经完全用完,炼丹炉也炸了,陈浔也开始想着下一步计划。 大黑牛坐在一旁研磨药材,两只牛蹄用力无比,这是他们平时吃饭用的调料。 “老牛,咱们先把剩下的丹药用完,其他灵药先留着。” “哞。” 大黑牛敷衍叫道,用牛蹄将那些粉末装在瓶中,又继续研磨,眼中满是认真。 陈浔扛起两个水缸,里面还装着衣物,笑道:“老牛,打水,去不去。” “哞哞~”大黑牛焦急叫道,连忙整理石磨,陈浔去哪,它去哪。 大黑牛直接将山洞外的巨石搬开,等到陈浔出去后又将它盖上,还检查了一下有什么破绽没。 外面雪花飘飘,寒风肆虐,陈浔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但是没有任何寒冷之感。 他们走到一处溪流边,到处凿冰洞,陈浔一只手举着水缸装水,大黑牛也拿着另一个水缸站在小溪中央,欢快得很。 期间因为大黑牛撒丫子太欢,冰面破裂,直接掉了进去,被陈浔眼疾手快的拉了上来。 装满水后,又开始坐在一起洗衣服,一人一牛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哈哈大笑声不断。 天际的雪花漫天飞舞,他们坐在几尺深的雪堆中,似乎天地间唯有那位少年和一头大黑牛。 岁月静好,享受当下。 没过多久,一些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厚重的踏雪声,虽然很远,但是以他们如今的听力,早已听见。 陈浔与大黑牛看向白雪皑皑的树林中,此时正有一大群人,穿着破旧衣袍走来,手里还杵着木棍。 他们脸上脏兮兮的,脸被冻得通红,起码有上百人,男女老少皆有。 每个人的脸中皆是带着震惊,如此大雪竟然在这洗衣服,还有一头大黑牛竟然坐了起来,蹄子上也拿着衣服和皂角。 “老人家,你们这是迷路了吗?” 陈浔随口问道,这是一群凡人,心中的警惕心渐渐放下。 大黑牛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危险,继续搓衣服了,嘴里时不时响起哞哞声。 “少侠,我们是从丹松城逃难来的。” 一位年长的老者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这位少年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身强体健,如此大雪都不畏寒冷。 “丹松城?这么远,那得到宁云山脉另一头了。” 陈浔惊讶道,丹松城他也听说过,比邻磐宁城,不过路途遥远,“是去磐宁城吗?” “对的,对的。”老者点头,看来是要到了,眼中一喜。 “老人家,发生了何事,这宁云山脉如此危险,你们都敢横穿。” “少侠你想错了,我们是走的外围,绕路而行。” 老者摇头,深深一叹,“如今乾国动荡,乱军四起,还有匪寇作乱,丹松城的城主都被人杀了。” “啊?” 陈浔一惊,立马理解这些人了,是他,他也跑路啊,“磐宁城从东南方走就到了,你们绕了点路。” “多谢少侠。”老者拱手道,说了这么多,他其实就是想问路。 “没事,没事。” 陈浔摆手,看着这些逃难的人,“路上注意安全啊,这里野兽挺多的。” “多谢少侠。” “多谢少侠!” “谢谢大哥哥。” …… 人群中传来不少道谢声,还有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喊道,他们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终于要到磐宁城了,那可是座大城,治安相当稳定。 陈浔微微一笑,看着众人离开,大黑牛也对着他们哞哞叫了一声。 “老牛,我给你讲,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有国度,那都是烽火连天啊,百姓都得遭殃。” 陈浔感慨说道,他前世的国家历史那就是一部惨痛的战争史,已经刻在了每个人的血液中。 “哞?哞哞哞!” 大黑牛来劲了,蹄子上的活儿都停下了,它不断用身子噌着陈浔,快讲。 “那就得从夏朝开始说起……” 陈浔庄严慎重的开始讲起,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听得如痴如醉,还记下了几个人名。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洗完衣服,坐在这里欣赏雪景,陈浔还在那里给大黑牛讲历史,沉浸其中。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陈浔拍了拍意犹未尽的大黑牛,看向洗好的衣物,“咱们衣物都被冻成冰块了!” “哞!”大黑牛突然回神,还真是。 “走走走,还好有火球术。” 陈浔起身,扛着水缸拿着衣物,带着大黑牛往山洞中去,有了法术就是方便,直接烘干。 路上,他们渐渐开始感觉不对劲,风雪中怎么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老牛……” 陈浔低声道,从怀中拿出头套,直接套在了头上,“小心点。” “哞。” 大黑牛低声应道,眼中带着警惕,它的嗅觉相当灵敏。 远处,一棵树下正倒着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一片雪地,又被大雪渐渐掩埋。 陈浔眉头大皱,脚步逐渐放慢,好像每隔半里路就有几具尸体,身上有着刀伤,而且是没死多久,脚印杂乱不清。 “哞?” 大黑牛望着陈浔,有几人好眼熟,像是刚才问路的百姓。 陈浔渐渐靠近,翻开了几具尸体,有一个女人死死护着一个小女孩,但是她们都断气了,连伤口都开始结冰。 第29章 这个世道 这个环境我们决定不了 这个小女孩陈浔记得,‘谢谢大哥哥’的脆声还萦绕回响在他脑海中。 陈浔心中一颤,缓缓道:“你娘的……穷凶极恶啊,孩子都不放过。” “哞~哞!”大黑牛还在拱着几人,想把他们唤醒。 “不是修仙者,应该是什么恶匪。” 陈浔半蹲着抬头看向远方,这里的尸体全是老人妇孺,凶手应该还在追杀那些百姓。 两个水缸和衣物被陈浔与大黑牛放在了原地,两柄开山斧缓缓旋转,一片片雪花被切割成两半。 咻! 咻! 轰— 他们原地的厚雪都是一震,空气中传来猛烈的音暴声,他们如同踩在雪海之中,脚后掀起大片雪浪,气势滔天。 远方,数十个山匪猖狂大笑,手中的大刀不断滴落着鲜血,如今磐宁城也陷入了动荡,大批武夫被征兵,谁能管他们!首发 “大哥这逃难到磐宁城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啊。” 一个山匪狰狞大笑,“他们可是带着全部家当来的,干一票全是肥肉。” “这才是好日子啊。” 大哥提着大刀疯狂大笑,“终于迎来了我们的天下!小的们,给我杀!” “是,大哥!” “是,大哥!” …… 山匪们举着大刀高声应道,他们身后是一片尸体,杀人越货,畅快无比,以前还有官兵围剿,如今都上战场去了,日子舒坦了。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又是几位百姓无助的倒下惨死,他们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死不瞑目,明明他们就快要到了…… 山匪们笑得更加大声了,搜刮他们衣物里的金银首饰,逃难的百姓就喜欢带这些。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什么暴动声,所有山匪都朝身后看去,双眼微眯,怎么地面的雪溅得这么高。 “什么鬼东西!” 大哥啐了一口唾沫,身上穿着兽皮,提刀站在最前方,雪太大,看不清。 “恩?有东西在跑?” “我去,大哥,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是人?还是头黑牛?” “不好,快跑!!!” …… 大哥瞳孔剧烈收缩,口中突然咆哮大叫道,而当他们看清身影时已经晚了。 陈浔脚步一踏,还在加速,破空声猛然响起,骤然而至! 大哥此时已经脑子短路,不过眨眼间,那人就已来到自己头上,这人的眼神,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冷的眼神…… 嗤!大哥的头颅冲天而起,眼中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他身体血流如注,不断喷洒,直接向前倾倒。 大黑牛直接冲进山匪人群中,嘴中发出怒啸,山匪们神色痛苦万分,如同被山岳撞击,活活被大黑牛撞死。 一道接一道的绝望惨叫声响起,他们甚至到死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烟雾漫天,几十个山匪的尸体被火球术灼烧殆尽,陈浔与大黑牛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这漫天大雪中。 …… 山洞内,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将水缸与衣物拿回,他们有些沉默,没想到好心却办了坏事。 他们的尸骨陈浔和大黑牛没有处理,已经被厚厚的大雪掩埋,许多人已经没了踪迹。 如果陈浔不指路的话,或许他们不会遇到这群穷凶极恶的山匪。 “老牛,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陈浔轻轻一叹,拍了拍大黑牛,“这个世道,这个环境我们决定不了,也没有能力改变。” “哞~”大黑牛又将牛头放在了陈浔怀里。 “咱们唯一能决定的就是我们自己,但求问心无愧。” 陈浔看向大黑牛,微微一笑,“这样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在发生,看开一点。” “哞~”大黑牛点头,心中就是觉得那群人太过可恶,抢劫还杀人。 “老牛,咱们开始修炼吧,重羽丹还没吃完。” 陈浔神色一震,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往前看,要做的事还要许多。” “哞哞!”大黑牛瞳孔微睁,也打起了精神。 他们吃丹药相当之慢,相当之稳,当初还连吃几颗,现在是吃一颗打坐几天,慢慢炼化药力,熟悉增长的法力。 时间随着他们的坐吃山空渐渐消逝,又是一年而过,今年好像未再下雪。 如今他们已经突破到炼气七层,重羽丹已经完全消耗完,不过存了七株百年灵药,准备发家致富。 陈浔也终于将万物精元点到了20,他们准备明年开始加点法力,看看是不是体内法力会增多。 从宁云山脉另一头逃难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饿死在了路上被秃鹫啃食,有人被野兽击杀,有人被山匪抢劫…… 还有人从他们山洞外路过,似乎外面越来越不太平。 看着不少饥寒交迫的百姓,陈浔和大黑牛也会悄悄给他们一些熏干的肉食,但再也没有过多接触,这世上的因果谁又说得清呢。 如此世道,散修们对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他们挤破了脑袋,想进入十大仙门,而不是在这凡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比起外界的惨状,升仙大会如火如荼,比往年还更加热烈,他们心比天高,向往那更广阔的修仙世界。 山洞内,一人一牛与世无争,做着各自的事,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们无关。 “老牛,我去一趟升仙大会,你在这里等我。” 陈浔这次不准备戴头套,也不准备带大黑牛,这样稳妥一些。 “哞哞!”大黑牛用嘴死死拽住陈浔,他们从来没分开过。 “我一天后就回来,要是没回来你来找我。” “哞?”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快的话半天就回来。” 陈浔笑道,他们已经没有灵药和炼丹炉,必须要去一趟。 “哞~” 大黑牛点头,跑去把山洞巨石搬开,然后就在这等陈浔。 陈浔一个箭步冲出,他这次拿着四个药匣子,里面是四株百年灵草,也没有再用万物精元遮挡修为。 大黑牛一犹豫,追了出去,送了陈浔很远,快要进入山脉深处它才离开,嘴中不断发出哞哞叫声。 陈浔一步三回头,看到大黑牛消失在视线后才加快脚步。 “人又变多不少啊。” 陈浔路上遇见了不少散修,一看到他那炼气七层的修为,皆是前辈先行,眼中带着尊敬。 在实力为尊的世界,永远是达者为先,陈浔也低调无比,谁也没有搭理。 进入九星谷后,他轻车熟路的走在各处,还听说了卖册子的事,陈浔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莫名意味。 谷内卖东西的散修也多了不少,都是在以物易物,为了增加闯关的胜算。 他走到一处小宗门的楼阁内,调整好情绪,陈浔哭丧着脸一步一步踏入阁内。 第30章 加点法力 大火漫天 “前辈,那晚狂风暴雨,这株灵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在一山崖之顶采摘的啊。” 陈浔又要崩溃了,他眼含热泪,“为了它的药性不失,我身受重伤,只为给前辈最快送来。” 整这么一出,宗门长老又不会了,犹豫片刻后给陈浔加了十块灵石。 “前辈慧眼,前辈慧眼啊!” 陈浔激动高呼,像是这辈子没见过灵石似的。 宗门长老探查了一下陈浔,把他搞得心中一震,竟是炼气七层修士,还如此年轻! 在他惊叹的眼神中,陈浔又买了三十个药匣子而去,还是拿蛇皮口袋装的…… “这真是炼气七层修士?” 宗门长老怔住良久,此人的作风言行完全看不出啊,倒是像个市井凡人。 陈浔躬着背,缓缓走在谷内各处,去那些散修摊位旁讲价良久,买了三袋灵药种子,只不过他这次给灵石之前可是好好检查了一番。 他毫不起眼,尤其是那蛇皮口袋的破洞,不经意间露出的空壳药匣子,让散修老油子们大感晦气。 陈浔又到处逛了逛,然后走进了另一处的宗门阁楼内,说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字里行间中没有任何窘迫,却处处都是窘迫,陈浔的腰似乎被那蛇皮口袋压得更弯了。 陈浔那哭丧的脸像是家里死了牛,一直没有变过,在摊位旁为了一块灵石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 他在炼丹阁内买了个更好的炼丹炉,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并且问了炸炉的事。 “原来如此。”陈浔走在路上,心中闪过恍然,原来这炼丹炉也是要用法力蕴养的,他以前老是用过后就放着了。 每过一个时辰,他就会去不同的宗门阁楼出售百年灵药,四株百年灵药很快销售一空。 蛇皮口袋里也已经有十几袋灵药种子,不过这些灵药种子全是炼气期所用的丹药材料,买不到更好的。 他四处‘搜刮’,不急不缓,看到他那炼气七层的修为,不少散修都对他相当客气,也更不敢坑他。 随后陈浔脚步加快,嘴角微微扬起,消失在了九星谷,一路无事的回到了山洞中。 “老牛,我回来了!” 陈浔一只手把巨石搬开,一道黑影窜出,大黑牛瞬间扑了过来,嘴中不断发着哞哞叫声。 “哈哈,走咱们进去说。” 陈浔抱着牛头,左右看了看,随后将巨石封住山洞,走了进去。 “哞哞~~”大黑牛不断围着陈浔转,眼中满是高兴,还用嘴不断扯着他。 “好了,就这一次,以后绝不丢下你。” 陈浔高兴说道,看向蛇皮口袋,“快看看里面的宝贝!” “哞!” 大黑牛双眼一亮,它好像闻到了不少灵药种子的气味,连忙去查看,直接傻眼! “哞~~”大黑牛震惊的看着陈浔,竟然有二十几袋,太牛了。 “哈哈,老牛,它们就交给你了,里面还有不少益气丹的灵药。” 陈浔则是看起了那炼丹炉,手中宝贝不已,这次可要好好照顾它了。 “哞哞!”大黑牛眼眸闪过兴奋,站了起来,将它们往另一个洞拿去,它很喜欢种植灵药。 他们的万物精元加起来如今已有40,一个月就可以培育三株三十多年的灵药。 “老牛,干活儿!” “哞!” 一人一牛充满对未来的激情,开始各自忙碌起来,脚步就没停下来过。 …… 白云悠悠,时光飞逝,又是一年春秋,人生苦短,沉淀的又是多少往事与回忆。 “老牛,把药匣子保存好,用法力蕴养,别被虫子给啃了。” “哞哞!” “老牛,记得将灵药分门别类,做事别毛毛躁躁的,现在习惯没养成好,今后咋办!” “哞~~哞!!” …… 宁云山脉外围,某处山洞内,连两个长生者都在不断努力,抓紧时间做有意义的事,少了许多唏嘘感叹。 而今年的乾国似乎更加动荡,国内甚至还有修仙者作恶凡间。 十大仙门派出大量弟子,誓要稳定好凡间秩序,这可是无数弟子的来源,想让我们后继无人吗?! 修仙者显圣凡间,无数百姓激动了,烧香拜佛求保佑。 随着十大仙门的亲自下场,乾国似乎变得更加混乱,甚至还有妖魔鬼怪出现。 来宁云山脉求仙的凡人更多了,山脉深处的妖兽变得兴奋,更增加了无数尸骨,升仙大会都变得有些混乱。 山洞内。 【叮,宿主已可加点。】 陈浔脑海中响起长生系统的声音,他眼中渐渐变得有些兴奋。 “老牛,今年咱们可以试试法力了。” 陈浔向大黑牛喊道,“说不得法力大增,一举突破!” “哞。” 大黑牛睁着大眼连忙跑来,浑身黑黢黢的,跟个煤炭一样,要不是那一双牛角在那,还真看不出是头牛。 “来吧,本座准备好飞升了!”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眼带兴奋,盘坐在地上,开始加点。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法力1,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0。 一股热流涌动体内,陈浔与大黑牛越来越紧张,双眼微阖,连忙感受体内法力。 半个时辰过去了…… “啊?没了?!” “哞?” 陈浔懵了,大黑牛懵了,没啥感觉啊,还是炼气七层。 山洞内还是那样漆黑带着烛光,巨石那一丝裂缝透过的微风还是那样轻柔。 “加的点太少了?” “哞。” 大黑牛看着陈浔点头,应该是这样,加点越多效果越好。 “那明年再看看吧,先干活儿去,忙呢。” 陈浔无所谓的说道,大黑牛也跟着点头,跑到药田那去了,心中毫不在意。 两月之后。 陈浔与大黑牛正在用火球术烘干衣物,突然山洞内漫天大火,浓烟滚滚。 “卧槽……快收!!” “哞!!” 陈浔与大黑牛惊声咆哮道,但是火球术是收了,衣物却全烧没了。 大黑牛连忙推动巨石,陈浔穿着个裤衩子就跑出来了,眼中生无可恋…… “什么……什么情况。” 陈浔麻木的喃喃说道,缓缓看向大黑牛,“我用的是火球术啊。” “哞哞?” 大黑牛摇头,双眼睁得巨大,怀疑的看向陈浔,你不会偷学什么法术了吧,这是火球术? “哞。” 大黑牛拱开了陈浔,站了起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是火球术,还隔这跟我老牛装。 陈浔愣愣的看向大黑牛,心中还是未想通。 “哞!” 大黑牛大叫一声,他对着远方,眼神认真,体力法力从牛蹄中窜出,一团超巨大的火球升腾。 轰—滋啦滋啦,炎光阵阵,大火漫天,无数枯枝树叶被烧毁,浓烟升起。 “老牛,快收!救火去!” 陈浔惊骇万状,他们还没学水系法术呢,放火烧山啊这是。 第31章 山路偶遇 祝道友万事胜意 “哞?哞哞哞?” 大黑牛不敢置信的看着的自己的‘杰作’,一下被陈浔拉走,还未反应过来。 一个时辰后,大火终于扑灭,陈浔一脸黑状,裤衩子都差点被烧没,头发凌乱无比,比逃难的百姓还惨。 他们回到山洞中,相对而坐。 “老牛,我明白了,原来这法力不是我们体内的法力。” 陈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打了个饱嗝,喷出一道黑烟,“这法力是对咱们法术的加成。” “哞~”大黑牛也懂了,眼中还带着震惊, “真是不得了,关键是对法力的消耗也太小。” 陈浔长大了嘴巴,如今火球术的消耗还不如原来的五成,“原来关键点在这啊。” “哞?” “老牛你让开点。” 陈浔双目微凝,一掌摊开,“我试试丹火。” “哞!”大黑牛连忙跑得远远的,躲到了种植灵药的洞里,伸出了半只牛头。 “好精纯。” 一道小火苗缓缓出现在陈浔手掌,他不断控制体内法力增强,这道火苗越来越大。 直到和原来的丹火一样陈浔才停下。 “果然如此。” 陈浔微微一笑,不断控制丹火,体内法力的流逝相当之慢,“长此以往,我可对丹火掌控入微。” “哞~” 大黑牛慢慢靠近,看着这朵丹火,虽然和原来一样,但是感觉好像更加灵动了。 陈浔手掌一握,丹火又回到了体内,他看向大黑牛:“老牛,我们要开始重修法力。” “哞?” “因为我不想再剩个裤衩子。”陈浔没好气的说道,“懂了吗?!”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懂了懂了。 后面的日子里,他们不断适应体内法力,终于找到了窍门,已可收放自如。 期间陈浔还开了几炉,成丹率不仅大增,而且法力消耗也在变小,不少炼丹师就是倒在了丹火这一关。 因为体内只要法力波动,一个不慎一炉丹药就毁了,所以都选择更为稳妥的地脉之火。 一人一牛缓缓在山洞内歪嘴一笑,闪烁的烛光把他们映衬得恐怖无比。 …… 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复追,五年时间晃眼而过。 乾国边关迎来大战,太子正式继位,朝堂迎来一片血洗,百姓哀嚎遍野,苦不堪言。 武国雄心勃勃,大军压境,乾国国运动荡,十大仙门开始插手国战。 武国仙门自然不从,新一轮的争斗自此开始,各处暗潮汹涌,天下大势之下,无人可独善其身。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宁云山脉外围,一个带着悍匪头套的人正牵着一头大黑牛缓缓向山脉深处走去。 路过一片山林之时,大树上窜出十几道山匪人影,他们舔着嘴唇,目光幽幽的看着树下的人影,手中大刀寒光烁烁。 此人牵着一头牛,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们山匪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不是什么人都动。 “动手!” “嘿嘿,将牛留下吧!” “给老子死,哈哈哈!!” …… 十几位山匪跃到空中,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杀人可是件快乐的事,尤其是猎物那最后的绝望嘶吼声。 而那牵着牛的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还在往前行走。 山匪们眼中更兴奋了,真是个傻子啊。 突然,惊变徒然而起,一道道劲风刮过,以那牵牛人为圆点,无数石子腾空而起,如同利箭一般射来。 它们速度之快,之猛烈,甚至超过了肉眼能看见的速度。 “啊!!!” 一道道惊声惨叫响彻山林,惊起无数林中飞鸟。 十几位山匪无力的栽倒在地面,头颅被一个个石子洞穿,破开大洞,鲜血不断流淌地面。 “哞。” 那头大黑牛轻声一叫,山林中燃起一片火光,十几位山匪尸骨无存,但却连周围的草都没烧到。 一人一牛继续往前行走,眼中古井无波,甚至没有惊起他们心中的一点波澜。 “老牛,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 陈浔平静说道,平视前方,“宁云山脉鱼龙混杂,咱们也要准备离开了。” “哞!” 大黑牛重重应道,眼中甚至带有一丝杀气,这五年他们经历得太多,也看得太多。 这个世界似乎从来都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有逃难的人饿得生吃同伴之肉,有人举族迁徙,最后只剩一支独苗,却被山匪击杀。 有人求仙问道,最后死在妖兽口中,有人对他们心生歹意,恩将仇报,最终被无情击杀。 经历种种,陈浔与大黑牛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淡漠。 “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过客罢了。” 陈浔嘴角微微扬起,“老牛,可别被他们影响心境了,咱们的天地还广着呢。” “哞哞~”大黑牛噌着陈浔,咧开了嘴。 一人一牛继续前行,而这五年的长生点全加在了法力上,一身法术出神入化,已经产生了质变。 他们如今已经不敢全力施展法术,连个小小的驭物术都变得恐怖无比,真是‘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站在地面,只要在视野范围内,连低空的小鸟都能打落,火球术就更加恐怖了…… 而且炼出的丹药,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总感觉比以往的丹药药力要强得多,炼丹炉都给炼得报废。 不过随着大量的丹药入口,他们如今已经突破炼气期十层!重羽丹与益气丹再也不能增加他们的修为。 一层极为明显的薄膜挡在体内,丹田凝固,如钢铁城墙般,怎么也冲击不过去。 今日,骄阳似火,虽有北风,但仍有一股暖意。 进入宁云山脉深处,空气中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遇见了一群下山的人。 “咦。” 走在前方的少妇一顿,看着陈浔良久,“竟然是你。” 陈浔与大黑牛一怔,谁啊这是,玩碰瓷呢。 连少妇身旁的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人带个头套你都能认出来? “快十年了吧,没想到你又来了。” 少妇突然一笑,身上带着一股淡淡芳香,“我记得你的头套和牛。” 陈浔皱眉,她这一笑,似乎当年一个被他吓到的少女正和这位少妇缓缓重合。 她声音成熟了许多,面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妙龄少女,眼中多了许多故事与稳重。 “呵呵是你啊。” 陈浔想起来了,问道,“这不是升仙大会开始了么,你不卖灵药了吗?” “不卖啦,修仙资质有限,准备回家了。” 少妇笑道,此人的头套还是那样滑稽,“家族准备了一门亲事。” “那恭喜啊,我其实对红白喜事都有涉猎。” 陈浔认真说道,还拱了下手,“我观姑娘面相,是有福之人,今后定是万事顺意。” “那就借道友吉言了。” 少妇微微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升仙大会的方向,“那也祝道友一举登仙,万事胜意。” “道友,一路顺风。”陈浔牵着大黑牛往侧退了一步。 少妇转身,看着陈浔又露出了那当初的甜甜一笑,带着众人离去。 陈浔也继续上路,两路人相向而行,奔向不同的未来,擦身而过。 他突然顿住回头,看着山下的一行人,一席山风而过,满山花海皆起,少妇青丝飞舞,陈浔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第32章 陈浔闯关 骨龄二十 九星谷内,陈浔牵着大黑牛踏入,全是陌生的面孔,他们走在各处,散修们行色匆匆,满眼都是对实力的渴望。 三天后,十大仙门的人莅临,无数喧哗声响起,陈浔与大黑牛默默看着高台。 这十大仙门每年派来的人都不一样,但皆是筑基期修士。 “老牛。” “哞!” “闯关。” 陈浔牵着大黑牛,走向紫云宗高台,一众散修惊异,此人竟然带着一头凡牛闯关,真是好生滑稽。 高台之顶,三位女子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看向那个套头人,眼中闪过有趣。 第一关,傀儡兽,十只炼气五层的机关傀儡,躲过他们的攻击,踏入下一层,不少散修的目光都被陈浔吸引。 竟然是炼气七层的修士。 随着陈浔的踏入,傀儡兽身躯闪过一阵红光,他们列阵八方,朝陈浔进攻而来,不畏生死。首发 陈浔脚下猛然一震,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一只手抬起大黑牛,快速闪避过几道法术,瞬间来到一只傀儡兽身后。 只见陈浔手掌铺满火焰,傀儡兽的背部如同被岩浆融化,一块晶体露出,傀儡兽突然变得动弹不得。 如法炮制,陈浔快,准,狠发挥到极致,十只傀儡兽全被解决,似乎并没费太大劲。 “此人……此人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 “紫云仙宗的傀儡竟然被他一手解决了,要知道这种傀儡材料可价值不菲。” “真是大开眼界,我等闯关最多是躲避,此人竟然将这些傀儡全部灭掉,好恐怖的实力!” …… 紫云宗高台下响起阵阵哗然,他们还从未听说过一手拖着一头黑牛,一手解决十只傀儡兽的人。 高台之顶,三名女子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云师姐,这位散修有些过分了吧。” 一位女子愤愤说道,这可是紫云宗的财产,全让他给破坏了。 “有趣。” 云师姐张开薄唇,淡淡说道,眼中毫不在意,“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资质。” 话音一落,三人都拿起一道令牌。 第二关,测骨龄与资质。 陈浔带着大黑牛进入一处大殿之中,大殿内五光十色,中心有一阵法,他直接踏入。 “骨龄二十?!” 女子看着手中的令牌,言语一颤,“资质……五系杂灵根……” “可惜了,不过在散修中也算得上一位人物。” 云师姐略微遗憾说道,这位散修在第一关明显没用全力,不过修仙资质在紫云宗卡的很死,炼气期的战力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殿内,陈浔微微一笑,目的已经达到,紫云宗最重资质,接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闯关。 而这第一关不过是给了所有人希望罢了,他在这观察了几年,早已看透紫云宗的路子。 “老牛,走了。” “哞!” 陈浔从另一道门离去,没有再闯关,似乎是知道自己资质不行,云师姐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陈浔,便将目光放到别处。 紫云宗也派出几位弟子,从储物袋中放出了傀儡兽,新一轮的闯关继续开始。 “道友请留步。” 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青衣,眼中带着和善,在另一道门外叫住了陈浔。 而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啊,陈浔牵着大黑牛茫然的看向他:“道友何事?” “我乃芝阳州五蕴宗弟子,尹俊。” 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又微微一叹,“方才观道友战力勇猛,却又受资质所限,难免惋惜。” 乾国有九州,而宁云山脉在永泉州,相隔甚远,用脚力赶路至少也要大半年。 而五蕴宗也是芝阳州的大宗仙门,虽然不如十大仙门,但是名号也是在乾国修仙界响当当的存在。 这五蕴宗也与紫云宗交好,听说上层人物关系相当不错,这也是尹俊能来这捡漏的原因。 “原来是五蕴宗弟子,久仰久仰。” 陈浔拱手道,眼中恍然大悟,等待着他的下文,而此人竟然是炼气期九层的修士。 “不知道友有意加入五蕴宗吗?” 尹俊笑道,永泉州可没有什么大宗门,修仙资源也相对落后,以往这些散修听到邀请后皆是荣幸不已,毫无疑义。 “道友如何证明自己是五蕴宗弟子,不可能仅凭一句话,我就跟你走吧?” “我其实已观察许久,一些宗门为何总是要那些战力较强的散修,而不关心资质,还请道友如实告知。” “加入五蕴宗后,需要做什么,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带着我家祖传的大黑牛吗?” 陈浔沉声说道,这些问题放在他心里许久,这也是他真正不敢加入十大仙门的最大原因。 这些中等宗门的弟子还有道理可讲,那些筑基期前辈可就不会跟你多逼逼了,让自己把大黑牛处理了怎么办。 当初来时,那小胖子就跟自己说过,最好把大黑牛处理了,那还不如把他杀了。 尹俊瞠目结舌,嘴巴越张越大,这人咋了,是童年有过什么巨大阴影吗…… “这是五蕴宗弟子令牌,道友请过目。” 尹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青色令牌,上面写着五蕴,纹路神秘,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令牌若是激发,可使方圆百里的五蕴宗弟子感应支援。” 尹俊微微无语,要不是招一个合格弟子能有好处,他才不会费如此多的口舌。 “那你激发试试,道友还请不要介意,散修出身比不得你们大宗弟子。” “闭谷之时,我自会激发,到时道友自可一辩真假。” “好。”陈浔点头一笑,期待的看着尹俊。 尹俊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眨了眨说道:“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这关系着乾国低阶修士的命脉。” “还请道友明说。” “是关于筑基丹的灵药……”尹俊缓缓道来。 第33章 不断漂泊 又将离开 原来乾国有一处秘境,名为南斗山,每二十年开启一次,是上万年前乾国数百位大修士共同封印之地,只为乾国修仙界后继有人。 里面有无数灵药,其中以筑基丹的灵药最为之珍贵,但已经被各大仙门瓜分镇守,名额有限。 而且秘境对修为还有着严格限制,只能炼气期修士进入,每二十年的竞争之惨烈,十不存一。 除了十大仙门有培育筑基丹灵药之法,其余宗门皆无,这才是仙门之间最根本的差距,靠自然筑基除了浪费时间,还易走火入魔。 炼气期只有那百年寿命,修炼到十层已是花了大量时间,哪怕是多争那一年时间,也足够让人头破血流。 而乾国外界的筑基灵药早已被采集得灭绝,炼气期修士太多了,供不应求。 “原来如此。” 陈浔听后懂了,这是要让他们去做打手,甚至炮灰啊。 “当然,如果采集到三株主味灵药,宗门师叔炼出一炉筑基丹,自然也会有采集之人一份。” 尹俊还是补充了一句,又话锋一转,“我们五蕴宗从来不会强迫弟子参加,道友不必担心。” 陈浔听后呵呵一笑没有接话,不过心里却腹诽道:这有什么好强迫的,资质差的人发现筑基无望,求也要求着去吧。 “入五蕴宗后可自行选择执事,每年达到贡献要求即可。” 尹俊一手负背,说话不急不缓,“比如我就是外门执事,贡献还可去换取功法,法术等。” “每年还有宗门大比,要是被哪个长老看上收入门下,那可就一飞冲天,成为内门弟子了。” “若是没达到贡献要求呢?” “来年补上,若是三年连续不达标,那就要被逐出宗门了。” 尹俊说到此处眼中闪过畏惧,逐出宗门那可是要被废修为的,“外门弟子只能如此,要是内门弟子就不需要了,当然,筑基期也不需要。” “多谢道友解惑。” “不过,你这头牛。”尹俊看向大黑牛,眉头微微皱起,“宗门只收灵兽。” “那再好不过。”陈浔拍了拍大黑牛。 “哞哞!” 大黑牛走上前来,体内一股法力涌动,尹俊大惊失色,炼气期二层,他竟然一直没发现。 “那便没有问题。” 尹俊退后了一步说道,灵兽可是修士的一大战力,十大仙门之一御兽宗就是专修灵兽的,在低阶修士中战力强劲。 “好,那我陈浔愿入五蕴宗。”陈浔郑重拱手道,与尹俊四目相对。 “还请道友收下这道子令牌。” 尹俊眼中闪过喜色,又是贡献到手,“你还未正式入门,我们还不能以师兄弟相称。” “多谢。” 陈浔接过一道青色令牌,比刚才的要小,内心也是有些小激动。 “闭谷之日,师叔会激发令牌,道友到时自会知道在哪相会。” “好的,那便不打扰了。”陈浔微笑,带着大黑牛离开。 尹俊也是点头,又看向紫云宗的闯关之地,他手中同样有一块与那三位女子相似的令牌。 街道上。 大黑牛眼中带着兴奋,时不时拱一下陈浔。 “老牛,咱们要离开这里了啊。” 陈浔嘴角带着微笑,总感觉有些匆忙,好像抓住了许多,又像手心中的流沙般,不经意间失去了许多。 不过入五蕴宗早已在陈浔计划之中,他曾在谷内打听过这五蕴宗实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非常符合他们的心理预期。 而这五蕴宗弟子每年都游离在紫云宗高台之侧,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能引起注意即可。 在紫云宗第一关展现远超常人的实力,第二关败北,五蕴宗的人自会找上,他们这次可是把全部家当带出来了。 叮铃。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大黑牛扭动了几下身躯,它看着陈浔。 陈浔顿下脚步,走到大黑牛身侧,看着他们的锅碗瓢盆,都已经用得发黄,锈迹斑斑。 “到时咱们好好打磨一番,这可是宝贝。”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缓步走在九星谷,脚步第一次没有那么着急,他们渐渐走出谷口,身躯轰然加速。 一座大峰山腰,一座孤独的坟冢屹立在此,他们去到了孙恺乐墓前,修葺杂草,还上了几炷香。 “孙老,我们要离开了,是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陈浔话音很轻,一只手还在摘着杂草,“呵呵,我们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哞~~”大黑牛也在一旁低喃,说着它心中的一些话。 山风吹过,大黑牛身上响起叮铃声,两道背影已经离开,一道淡淡的叹息随着山风飘向远方。 又过了半日,陈浔来到宁思墓前,旁边还有着宁思之妻的墓碑。 “师傅,师母。” 陈浔话音微微一颤,弯腰拱手,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昨日。 “你虽然不是天资最为聪慧的那一人,但为师相信你绝对会是医术最高之人。” “这孩子确实不错,品行端正,心性极好。” 两人似乎坐在墓前,还在看着陈浔微笑,眼中露出欣慰。 “我们要走了,是来向师傅,师母道别的。” 陈浔神情肃穆,深深一拜,大黑牛也跟着一拜,动作小心翼翼。 他拍了拍大黑牛,正转身离去,突然脚步一滑,像是被人推了一下,陈浔瞳孔剧烈收缩,眼眸发颤。 “哞?” “老牛,没事,我们走吧。” 陈浔嘴角露出淡笑,并未回头,牵着大黑牛离去。 此时,徐徐微风吹来,无数飘絮突然飞扬天际,没有迷惘,没有踌躇,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 一轮巨大圆月高挂天穹,初冬的月亮,又清又冷,从西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九星谷外,已经有不少散修开始离开,明日就要闭谷,他们已经毫无希望。 远处一片草地中,几声怒吼惨叫传来,草上滴落着血迹,还有七八道身影站立各处,嘴角带着冷笑。 寒风呼啸,草地被吹得左摇右摆,如同大海中翻起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此起彼伏,相当壮观。 “敢惹我们廖家,这就是下场。” 当初那个卖陈浔灵药种子的中年人一脚踩爆一个散修的头颅,他满眼阴冷,身旁还环绕着飞剑。 “道兄,那个套头傻子出现了。” 圆脸大汉狞笑道,当初的一拳之仇他可从未忘记,“没想到他又来了。” 他廖家常年在九星谷做生意,家族中可有不少修仙者,虽然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但也不是散修能随意招惹的。 “哼,躲了这么久,这次可不会让他逃了。”中年男子阴沉说道,环绕的飞剑都变得凌厉了不少。 突然,一股心悸感徒然传来,廖家人神色一震,看向草地高处,眼中骇然。 圆月之下,一个套头人与一头大黑牛站立高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三柄开山斧和黑牛角被银辉渲染得愈加森寒。 “廖家人,久违了啊。” 套头人微微仰头,嘴角露出一抹冷冽微笑,俯视众人,“听说你们在找我。” 第34章 一段波澜壮阔的旅程即将开始 一道平淡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砸在廖家人身上,这一人一牛何时出现的,为何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子,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圆脸大汉眼中带着兴奋,手中捏着一道符箓,微光响起,大喝道,“定……” 咻! 陈浔动了,狂风骤然而起,草地被一道巨大风压压得匍匐不起,他的修为也在此时不断提升。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 炼气十层! 所有廖家人头皮发麻,眼眶都要瞪得裂开,圆脸大汉瞳孔剧颤,因为陈浔此时已经到他眼前,连施法都给打断。 “太慢了。” 陈浔一只手将圆脸大汉提起,后者浑身发颤,嘴唇不断颤抖,手中的符箓缓缓掉在草地上。 “哞!!” 大黑牛怒声咆哮,一道火焰气旋不断流转,刹那间,无边火焰轰然而起,漫天都是火光,一道道火焰巨墙将所有廖家人包围。 无数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火焰中带着剧烈的法术波动,隐藏着肉眼可见的狂暴之力。 “什么……什么情况?!” “筑基……筑基期前辈吗……” “完了。” …… 其余廖家人浑身发软,汗毛倒竖,嘴中不断带着颤音,眼眶中全是火光,皮肤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之感。 中年男子一直处于无神状态,他眼睁睁看着陈浔提着圆脸大汉,正朝着他一步步走来,下意识操纵飞剑而去。 咔嚓,咔嚓。 飞剑被陈浔握在手中,一寸一寸捏碎,犹如中年男子现在的心,他双腿一软,颤声道:“前辈,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的半袋灵药种子呢?” “在!在这!” 中年男子手忙脚乱,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几袋种子,全都拿给陈浔。 陈浔只接过了半袋灵药种子,目光突然一冷:“但是我从来不会放过对我们有杀心的人。” “你?!!” “道兄!!!” “不要!!!” …… 四面火墙内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陈浔与大黑牛眉目冷峻的朝九星谷而去,他们可打听过,这廖家人蹲了他们几年。 次日,阳光正好。 陈浔手中的子令牌发出微光,他一道法力注入令牌,看向某个方向:“老牛,走!” “哞哞~”大黑牛应道。 谷内一处空地之中,一艘飞舟伫立,旁边围着十数人,还有几人着装统一,正恭敬看向一个身躯笔直的男子。 此人正是外门执事长老之一,敖古,筑基前期修为。 “敖长老,还有几人未来。”尹俊恭声说道。 “无妨,今年的弟子倒是不错。” 敖古摸着胡须说道,“听说有几位骨龄相当之小的散修。” “有一位骨龄二十,已到那炼气七层之境,一手破了紫云宗十个傀儡兽。” 尹俊眼中也闪过惊艳,“还带有一头炼气二层的灵兽,就是他那修仙资质,是杂灵根。” “噢?竟然还有如此之人,恐怕去了其他仙门闯关,就轮不到我五蕴宗了。” 敖古连连点头,眼中很是满意,这样的人绝对是南斗山秘境的主力,竟然被尹俊捡漏。 陈浔此时牵着大黑牛已经赶来,风尘仆仆,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不断。 “陈道友,来给你介绍一下。” 尹俊迎向前来,笑道,“这位是五蕴宗外门长老,敖长老。” 他随即又看向敖古:“敖长老,此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人。” “见过敖前辈,来迟一些,还望恕罪。” 陈浔拱手低头,连忙把头套给摘了,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满眼人畜无害。 “不错,不错。” 敖古看向陈浔与大黑牛,微微一笑,他很喜欢懂礼数的后辈,“去后面吧。” “是。”陈浔连忙牵着大黑牛跟那些散修站在一起,开始笑着打起招呼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人到齐,他们皆是站立飞舟前方,陈浔与大黑牛激动得心脏砰砰跳。 飞舟体型巨大,十几丈长,没有桅杆和船帆,浑身木状结构,可以足足容纳上百人,虽然不如那十大仙门,但也是相当有实力的宗门。 “走吧。” 敖古一脚踏上飞舟,掌指交击,一道法力打向一处,飞舟传来沉闷的巨响声。 尹俊带着众散修开始登舟,陈浔牵着大黑牛到处摸摸看看,这材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材。 “这飞舟也太大了吧。” 陈浔不断惊叹,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飞舟,“老牛,蹦两下。” “哞哞~~”大黑牛还真蹦了两下,一点声音都没传来,实心的! 其他散修也是不断口中感叹,眼中带着喜色,和陈浔没什么两样。 嗡— 又是一道巨响声传来,飞舟缓缓升空,陈浔等人身形全是一晃,他们连忙趴在飞舟的边缘,看向地面。 “老牛,起飞了啊!” “哞哞!!” 一阵阵强烈的寒风吹来,陈浔与大黑牛的嘴唇跟着抖动,九星谷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敖古盘膝而坐,周围摆放阵旗,他双手皆是一指,整个飞舟开始笼罩起一道透明法罩,再也没有劲风刮来。 “牛逼!”陈浔看着光幕,狠狠咽下唾沫,一只手死死抱着大黑牛。 “哞~” 大黑牛现在心里慌得一匹,它竟然发现自己有点恐高,牛头连忙往陈浔怀里缩。 整个九星谷的全貌映在眼前,陈浔看得愣神,原来九星谷有这么大,还有许多奇花异草长在谷内各处。 地面的人影的渐渐在缩小,一处处山川地脉大河清晰可见,飞舟升空完成,开始全速前进! “老牛,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陈浔激动得低吼道,一只手死死抓在飞舟边缘,眼眶瞪得老大,“宁云山脉!” “哞!” 大黑牛也伸出了头,看着他们呆了这么多年的宁云山脉,这次真的是要彻底离开了。 “老牛快看啊,磐宁城,好大!” 陈浔又指向另一处,一座巨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甚至能看见城内无数人影走动,这是他们第一次俯瞰。 “哞?哞哞!”大黑牛似乎在寻找什么,到处往下看。 飞舟穿云破雾,经过一处处巨大山脉。 “孙老的山峰!” 陈浔看见了,大黑牛看见了,他突然向外大吼道,“孙老!!!” “哞!!!” 大黑牛也激动了起来,哪怕有些云雾飘过,但是它也看见了。 陈浔不知为何眼中泛起水雾,可能是风太大,眼中进了沙子,他又看见了师父和师母的长眠之地。 “走了……” 地面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渺小与模糊,飞舟速度相当之快,磐宁城渐渐在消失,宁云山脉渐渐在消失,最后再也看不见。 一人一牛还在望着那个方向,那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美好记忆。 嗡—飞舟划过天际,一朵朵云雾被吹得四散,思绪已被抛向远方,再见了小山村,再见了磐宁城,再见了宁云山脉…… 天地之广阔,无数飞鸟翱翔天际,与蓝天白云相衬,与飞舟齐飞,又被远远甩在身后, 陈浔与大黑牛已离开飞舟边缘,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 一处处蜿蜒盘旋的山脉越来越远,飞舟调整了几次方向,开始向乾国芝阳州直线前进,一段波澜壮阔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35章 乾国芝阳州 五蕴宗 飞舟之上,敖长老看向众人,看来心情都平复得差不多了。 “敖长老。” 众散修低头拱手,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宗门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愿启用飞舟接送诸位,也是希望大家心中有一杆秤。” 敖古沉声道,有些丑话还是要先说在前,“无论这修仙界的大小宗门,都是每一个人在出力,还望大家莫要虚度光阴,遵守宗门法度。” “谨遵敖长老教诲。” 一众散修心里都是一震,杀人夺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一套可在宗门内不管用了。 陈浔眼中闪过恍然,宗门内可不是给你混日子的,也就是所谓的每年贡献。 既然给了你一个安心修行的大平台,那你自然也是要回馈宗门的,所有人内心都懂。 他们能凭着散修身份一步一步爬到现在,没有人是傻子。 敖古审视众人一圈,轻轻点头,这些散修虽然资质不高,但却是每二十年南斗山秘境的主力,他们敢拼敢杀,手段颇多。首发 宗门内那些好的苗子众长老可舍不得拿去搏命,这也是各宗每年哪怕花再大代价也要招实力强劲的散修,只为那些好苗子开路。 “善。” 敖古面无表情的点头,随即不再多言,站在最前方盘膝而坐,那几位五蕴宗弟子也坐在他身后开始修炼。 “这位道友。” 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走向陈浔,他面庞白净,五官相当俊朗,有着炼气八层修为。 陈浔与大黑牛坐在舟尾,看向这个未来的师兄笑着点头。 “我名姬坤,今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前来叨扰,还望道友不要介意。” 姬坤拱了一下手微笑道,他环视了一圈,其余散修要么是修为高深,要么是生人勿进,就这位看起来好相处一些。 “我名陈浔,原来是姬师兄,久仰久仰,快请坐。” 陈浔拍了拍前面,大大方方的说道,又看向大黑牛,“这是我家祖传大黑牛,炼气二层。” “哞~~”大黑牛匍匐的身子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姬坤一叫。 “竟然是灵兽,牛师弟好。”姬坤盘坐笑道,他不是很懂宗门规矩,就随便叫叫了。 不过听着陈浔叫他师兄,心中竟然有一股飘飘然的感觉,这散修当久了,终于进入了组织。 “哞~~”大黑牛听着别人叫它师弟,眼中一喜,又叫了一声。 “呵呵,不知陈师弟欲加入哪殿,五蕴宗体系庞大,派系众多,但是宗门法度可以写错,咱们人生的路不能选错啊。” “噢?难道姬师兄有些内部消息?我对五蕴宗完全没有了解。” 陈浔牛逼的看着姬坤,好家伙,这一看就是宗里有人啊。 “陈师弟想多了,就是向邀请我的五蕴宗弟子打探了一下,不值一提。” 姬坤连忙摆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 “五蕴宗有很多人吗?”陈浔疑惑道,他看那些江湖门派也就上千人啊。 姬坤伸出手掌,神秘的比了个五字。 “五千人?!”陈浔大惊道,看向大黑牛,后者也是震惊的看着他。 这么多修仙者,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修仙者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哈哈……”姬坤看着陈浔的表情,心中感到无比舒爽,他又摇了摇头。 “五百人吗,那有点少了。”陈浔眼中带着略微失望。 “陈师弟,是五万余人。” 姬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哪知陈浔听后,双眼一翻,抽了过去。 “陈师弟!!” “哞~~!!” 没过多久,陈浔缓了过来,心中翻起滔天大浪,震惊说道:“姬师兄,五万修仙者?!” “确实如此,当时我听后也和陈师弟反应相差不多。” “那乾国十大仙门,不是上天了吗?” “那可不,不止是乾国,听说还有其他国家的修仙者也在十大仙门中。” 姬坤感慨的说道,可以说乾国所有优秀的修仙者都在十大仙门内了,不知那里有多精彩。 “老牛,听见姬师兄的话没,这就是见识,这就是格局!” 陈浔摊开一只手说道,大黑牛已经听得愣神,不断点头,它本以为九星谷就是修仙者的天了。 “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没有背景,加入外门执事殿才是最好选择。” 姬坤沉声说道,“虽然会执行一些危险任务,但是贡献颇高,可以换到不少宝物,还能增强实战经验,快速提升修为。” 陈浔心中了然,这姬坤讲了这么多,原来是来拉他入伙的,这么快就开始抱团。 “好,姬师兄所言,我定会考虑,若要加入外门执事殿,我第一个来找你。” 陈浔拱手,郑重说道,眼中充满真诚。 “好,那便不打扰陈师弟,牛师弟了。”姬坤拱手一笑,潇洒离去,又去物色道友了。 “哞~”大黑牛冲着姬坤背影叫了一声。 陈浔面色沉静,仅凭姬坤一面之词,他可不会做出什么决定,而且外门执事殿也和他理念相冲。 他带着大黑牛可不想在宗门内打打杀杀,好不容易找了个有秩序的地方,只想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不过,一切都要等到了五蕴宗之后再说。 嗡— 整座飞舟依然在空中不断前行,舟上所有散修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忐忑。 …… 芝阳州,坐落乾国北境,州内多是平原大川,野兽众多,其内民风彪悍,多侠义之士。 不过芝阳州境内有几处恢弘山脉,神秘无比,玉竹山脉便是其中之一,排在州内第二。 它坐落在芝阳州西侧,而州内最为恢弘磅礴的山脉—寒云山脉坐落在芝阳州东侧。 玉竹山脉连绵万里,一眼看不到头,常年被大雾笼罩,无数百姓在其内迷路,回来后竟说看见了仙迹。 山脉虽然巨大,但是人迹罕至,无数民间传说至此衍生而出,连官府也发出告示,凡人禁行。 山脉内处处都是崇山峻岭连绵起伏,悬崖峭壁被云雾缭绕,古树参天,山水依偎,更是增添了无数层神秘感。 但州内所有百姓都不知道的是,这里竟然是修仙大宗—五蕴宗坐落之处。 无边的奇幻大阵根据一代又一代的五蕴宗长老们不断不断加持改良,早已不显露人间。 大阵之内,一座又一座楼台阁宇建造山脉其中,还有十几座雄伟大殿建造在各峰之顶,俯瞰整个玉竹山脉。 崇山峻岭间,密密麻麻的洞府更是四处都有,山脉内还时不时传出神光闪耀,灵气逼人。 咻! 咻! …… 无数着装统一的五蕴宗弟子脚踩飞剑,从低空呼啸而过,他们神色紧张,看起来相当忙碌,在有限的生命里争分夺秒。 天穹之上,几艘飞舟驶过,陈浔等人经过一月时间之后,终于到了。 第36章 专业对口 太对口了 陈浔与大黑牛趴在飞舟旁边,嘴中不断惊叹,浑身竟有一股发软之感,太过震撼。 “老牛,这才是修仙世界啊……那九星谷算什么。” 陈浔带着颤音,眼巴巴的看着地面,那些建筑完全就和凡间不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哞……”大黑牛眼眶发颤,叫声都变得拖长,地面好多修仙者。 嗡— 嗡— 几艘巨舟稳稳停靠在地面,这里是一个露天高台,犹如一个巨大广场,还有上百位弟子正站立前方,手捧衣物法器。 舟内的各位长老脚踩各自法器飘然离去,路上还在不断说着什么,笑声不断。 几艘舟内下来了不过四十几位散修,他们唯唯诺诺的看向这些仙门弟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陈浔牵着大黑牛也是站在散修边缘,东张西望,怎么连个入宗仪式也没有。 “诸位。” 尹俊神色飞扬,站在最前方,状态已经和在九星谷完全不一样,“领取宗门之物吧,从此之后大家便是师兄弟!”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弟子皆是向前一步,众散修连忙过去领取衣物,令牌。 “《除尘术》《御剑术》《五蕴诀》《宗门法度》竟然还有储物袋……” 陈浔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不断嘿嘿低笑,看着站在前面的弟子。 那位弟子微微皱眉,他不是很喜欢散修,冷声说道:“收下后,前往宗门大殿,选择各自任职,贡献值关系着你在宗门的未来。” “多谢,多谢。” 陈浔笑着点着头,连忙换上青衣,气质大变,“请问……” 他话没说完,这位弟子转身就走,一句废话都不想跟陈浔多说。 “这么高冷?” 陈浔眉头微挑,宗门大殿咋走啊,他又看向大黑牛,转了一圈,“老牛,嘿嘿,像不像仙人。” “哞哞~”大黑牛惊叹一声,真是人靠衣装,陈浔变得比以前敞亮多了。 “但是咱们的衣服也不要扔了。” 陈浔把他的麻布衣小心收好,放在大黑牛两侧的兜里,这可是他一针一线缝的,质量上乘。 “哞。”大黑牛点头,眼中带着欢喜雀跃,这宗门内的灵气可比宁云山脉好的太多。 “陈师弟。” 姬坤也换好了服装,在腰上挂好了令牌,“我们去宗门大殿吧。” 他看着陈浔手足无措的样子,应该是没问到路,这些宗门弟子似乎相当高傲,不想跟他们多言。 “好嘞,多谢姬师兄引路。”陈浔牵着大黑牛跟在姬坤身后,往高台下走去。 “陈师弟客气了,咱们可都是从九星谷来的,自然要多互相照顾。”姬坤朗声道,自带一股大哥风范。 陈浔点头,心中对姬坤不由心生好感,此人虽然像个瘦猴,面色还有时有点阴沉,但是做人没得说。 五蕴宗的宗门大殿建造在半山腰上,这里人声鼎沸,全是五蕴宗的弟子在其内进进出出。 大殿古朴典雅,相当宏伟,陈浔与大黑牛站在前面犹如一个蝼蚁般,毫不起眼,只能仰视。 殿外那几根黑色大柱,雕刻着不知名的灵兽,鳞爪张舞,双须飞动,似要腾空而去,栩栩如生。 “陈师弟,那我先进去了。” 姬坤看着还处在震撼中的陈浔,道了一声,“不过我说的话,陈师弟还是考虑考虑。” “好,一定,姬师兄,你先去吧。”陈浔瞬间回过神来,拱手说道。 姬坤不再多言,转身向宗门大殿走去,眼中带着希冀,内心激动不已,多年愿望终于实现。 “老牛,你看看这建筑,这就是大宗底蕴。” 陈浔赞叹道,牵着大黑牛慢慢走近,还摸了一下,“炼器之物!” “哞?”大黑牛来了兴趣,也用牛头蹭了蹭,好冰凉的感觉。 他们相比起这些宗门弟子,功利心小了一些,竟然在旁边开始欣赏起宗门大殿来,不断评头论足。 陈浔与大黑牛见识大涨,眼中带着欢喜,不断左摸摸,右摸摸。 大殿内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弟子,又来了一批又一批,但是陈浔与大黑牛竟然还在环绕大殿。 “这位师弟。” 一位满脸正气的人走来,气势强盛,“你牵着头牛在这做什么?” 陈浔一惊,看向来人,竟然是炼气九层修士,他拱手道:“见过师兄,我们在欣赏宗门大殿。” “欣赏宗门大殿?” 男子怔住了,他看向巨柱,“师弟,我乃执法殿弟子,时光易逝,还是不要浪费在这等之物身上。” “受教了,受教了。”陈浔拱手大汗,我尼玛,你可真是好人呐。 “恩,你是新来五蕴宗的弟子吧。” 男子微微一笑,此人的宗门令牌不仅挂反了,手中竟然还捏着储物袋。 这一头大黑牛两边也挂了不少随行之物,一看就是才来宗门的散修。 “师兄慧眼。”陈浔浑身有些不自在。 “来,我陪师弟一同入殿,也给你介绍一下宗门各殿的组成。” 男子相当自来熟,像个热心好大哥一般,一手拉着陈浔,一手牵着牛绳。 “好,好,师兄你慢点!” “哞~`” 殿外传来两道惊呼声,被热心好师兄硬拉着进入了宗门大殿。 热心师兄话相当之多,常年在宗门内规劝无数师弟迷途知返,听说还把不少人弟子说得痛哭流涕,高呼我错了,放过我吧。 他名叫乐丰,是五蕴宗执法殿内的一把好手,深受同门的‘尊敬’与‘喜爱’。 对于外门弟子,宗门大殿选择相当之多,炼丹殿,炼器殿,符箓殿,灵兽殿,执法殿…… 而外门执事殿体系最为庞大,有着各种任务,什么降妖除魔,管理宗门在外的坊市,招收各种弟子等。 但是有一处最为冷门,便是管理宗门药园,被视为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因为灵药极难生长,每日都需灌溉灵水,清除杂草等,每年还需上缴你管理灵田内的灵药份额。 当初所有弟子都觉得这可太轻松了,赶着趟的上,最后发现不仅没了时间修炼,灵药也上缴不齐全,反而贡献没拿到,还被劈头盖脸的臭骂。 种植灵药完全就是一门技术活儿,没有时间的沉淀,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哪会。 哪怕是贡献提高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人去,还得宗门亲自加派一些老人。 “乐师兄,就它了,我去种植灵药!”陈浔激动道,专业对口了,太对口了。 第37章 世外桃源 “啊?陈师弟,我可是给你讲过坏处了。” 乐丰皱眉,他极其不推荐新入门的弟子去灵药园,这对宗门和个人都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 “乐师兄放心,我家就是种植灵药的。” 陈浔认真说道,郑重拱手,“多谢乐师兄解惑,我一定会经营好药园。” 虽然这乐丰在外人看来有些多管闲事,但是被管的陈浔可不这么认为,乐丰帮了他大忙,这个情他记住了。 “好,陈师弟你才入宗,若是有不明之事,可来洞府找我。” 乐丰平和笑道,既然是别人家族专长,那便放心了,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箓交给陈浔,“有事法力激发便可。” 陈浔小心翼翼的接过,眼中闪过莫名意味,重重点头。 “陈师弟,一定要好好修炼,切莫荒废时间,那我便先走了。” “是,乐师兄。” “哞~~” 陈浔与大黑牛目送着乐丰,嘴角都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微笑,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小山村。 他走向殿内一处高台之上说道:“师叔,我想管理药园。” “可。”一位垂垂老矣,似乎风吹就倒的老者轻飘飘的说道,拿出了一块玉佩与册子。 “谢师叔!” 陈浔一喜,看向玉佩,这是某处药园的禁制玉佩,没有它可进不去,强行破入视为入侵宗门。 “小子,药园可不好管理。” 老者睡眼惺忪,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打坐,“每年到这来上交灵药即可。” “好。”陈浔踌躇满志,应声点头。 “这头小牛倒是不错,充满灵性。”老者看向陈浔身后的大黑牛,眼中带了一丝兴趣。 “哞~~” “师叔,这是我家祖传大黑牛……” “小子,快去吧,乱想什么呢?!”老者似乎精神了一些,这弟子的眼神,搞得他像要强抢这头炼气二层的灵兽似的。 “嘿嘿,那晚辈不打扰师叔了。” 陈浔不好意思的一笑,确实想岔了,这可是修仙大宗,什么灵兽没有,又不是在九星谷。 “老牛,走!” “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高兴道,一人一牛的脚步都轻快不少,终于不用再过提心吊胆,勾心斗角的生活,还是修仙宗门好啊。 路上他们遇见前行的同门就让路,脸上充满和善,也不去主动搭话。 他们根据玉佩的指引,来到一处幽静偏僻的山谷之中,周围全是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灵气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远处有一个大瀑布,它翻滚着白色的浪花,飞溅着似玉如银的水珠砸入水潭,还不断伴随五彩缤纷的霞光。 那声音如春雷般炸响,气势雄浑磅礴,这里就像一处世外桃源般。 “老牛,你可别乱闯!” 陈浔愣神之际,大黑牛已经撒开了丫子,到处闻着花香,还有蝴蝶飞舞。 “哞~~”大黑牛沉醉其中,连忙跑到陈浔身前,眼中满是欢喜。 “哈哈哈……” 陈浔一手抱着牛头,看向上方,一处法阵正在运行,他将法力打在玉佩之上,法阵瞬间开了一个口子。 “走!” 陈浔拉着大黑牛,心中不断叹道,这五蕴宗可真大,整座山脉都是宗门驻地。 里面有几块大的灵田,满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灵药,周围古树苍虬,芳草遍地,幽香弥漫,一派生机盎然。 看得陈浔与大黑牛眼花缭乱,有些灵药他们都认不出。 最深处还有一座茅草屋,屋外一个头发蓬松的老头望眼欲穿,看着陈浔如同看见了爹一般。 “你来了……” “来了。” “哞!” 陈浔与大黑牛眼中升起一股惊悚之感,怎么感觉这老头快要走火入魔了呢。 “十年了,终于有人来了,哈哈哈,苍天有眼呐……” 小老头跪地,两手摊开,仰天长叹,两行清泪打湿了这张褶皱的老脸。 炼气九层修为,高手啊,陈浔疑惑的看着他,咋过成了这副模样,比他们在宁云山脉还不如。 “师弟,师弟啊,我去述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老头神色激动,一道土色法力打出,踏上飞剑,从陈浔身旁经过,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眼含热泪,十年前被宗门强行委派到此,过上了与灵药为伴的生活,不仅修为提升缓慢,那孤独寂寞又谁人能懂。 “呵呵。”陈浔看向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大黑牛。 “哞?” 大黑牛也没看懂此人的操作,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们进入到茅草屋中,里面放了不少书籍,全是种植灵药的心得,陈浔照单全收。 陈浔又牵着大黑牛来到瀑布边,大黑牛把东西放下,一下冲了进去,溅起一阵水花。 他坐在一旁,翻看起那个小册子,里面有各种灵药的种类,还有规矩都写在了里面。 比如不能私吞灵药,每一株灵药都是被记录在册的,每五年就会有炼丹殿的弟子前来对数。 每年上交的份额,种类一应俱全,陈浔细细品读,将每一条记在心中。 “哞~~” 水中响起大黑牛的叫声,它丝毫不担心灵药的生长,它曾发现过,他们的万物精元是可以用水稀释的。 而且它相当喜欢种植灵药,这比犁田还让它快乐。 “老牛,那茅草屋可不能用,咱们自己开辟几个山洞。” 陈浔四处看了看,到处都陡崖峭壁,相当适合开辟洞府。 “哞!”大黑牛应道,他们都住习惯了山洞,况且他们还要自己种植灵药呢。 “《御剑术》” 陈浔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法术,但是没剑啊,这可要用贡献去换,这五蕴宗还是有点套路的。 而且在五蕴宗有一个相当受低阶弟子欢迎的丹药,那便是辟谷丹了,吃一颗管一月,还不用出恭。 “宗门内的好东西可真多,但是规矩也多。” 陈浔又看起了宗门法度,什么不能私自斗法,被抓住要去执法殿受鞭刑,有恩怨要申请,去擂台斗法。 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不可私自下山,但是每年都可下山两次,一次一月,也可累计在一起。 但是到了筑基期后就没那么多繁琐条例,筑基期已是宗门中流砥柱,长老般的存在。 “这五蕴宗可比一座城还大,什么东西都有,倒是没下山的必要。” 陈浔喃喃说道,“若是要换取灵药,倒是可以下山看看,每年两次够了,不用在宗门内太过扎眼。” “老牛。” “哞~” 大黑牛满身是水的跑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浔,似乎还没有玩够。 第38章 修炼小法术 有手就行 “咱们第一步计划,先是开辟洞府,然后开始培育这些药园灵药,不必增加他们年份。” “第二步,积累宗门贡献,咱们若是上交够份额的灵药,那贡献比一般弟子多多了。” “第三步,够了贡献就去换一把飞剑,我观瀑布后面是一处很隐蔽的地方,到时我们飞去,在那开辟洞府,作为培育灵药之地。” “第四步,在宗门打探打探筑基丹的消息,南斗山秘境太过危险,没必要去拼命。” 陈浔有条不紊的认真说道,大黑牛炯炯有神的听着,对陈浔的崇拜之情更深了。 “最重要的是,每年不是有那宗门大比吗,咱们可以去看热闹了!” “哞!!” 瀑布旁响起一阵大笑,陈浔将衣物脱下,露出了那十六块腹肌,一个跟头栽进了水里,舒服! 今日万里晴空,白云悠悠,微风轻拂,天穹下陈浔与大黑牛开始不断忙碌着。 药谷内不断传出轰鸣声,陈浔拿着开山斧对着峭壁一顿乱劈,劈得碎石乱飞,烟尘滚滚。 大黑牛从茅草屋内拿出水桶,不断在瀑布打水,它还要修行一个法术,名叫《水灵决》。首发 此决专门给水附加灵气,是一个相当鸡肋的法术,用作灵田灌溉,不过竟然还分了三层,大黑牛心中大喜,又可以学到新东西。 漫漫长生路,没有比学到新东西还更能让它振奋的了,陈浔与它都这么认为,对未来充满了热忱。 “老牛,你打水的时候慢点,别被淹死了,我可不救你,哈哈。” 陈浔一脸石灰,连头发上都是,他转过头去,看向大黑牛,想起了他们凿冰的日子。 “哞!!” 大黑牛怒了,它才不会失足落水呢,上次只是个意外。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水灵决》还相当难修炼,大部分管理药园的弟子都只是修炼到了第一层。 经过多代人的总结,这个小法术还真得要靠时间磨,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也不知道是被哪位大仙所著,每个宗门都是用的《水灵决》,因为找不到比它更好的。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他们是吃饱了才会浪费时间去修炼这个法决,也是造成药农较少的一大原因。 但是十大仙门还真有这样的神人,不过都是他们的宝贝疙瘩,从来不显露人前。 “力劈华山!” 陈浔龇牙咧嘴,对着山壁又是猛烈一劈,“卧槽……” “哞?!”大黑牛连水桶都不顾了,打翻在地,连忙跑去找陈浔。 “这么硬的吗?!” 陈浔睁大了双眼,眉毛都沾上了不少石灰,“老牛,开山斧豁口了。” “哞?”大黑牛眼中不敢置信,那宁云山脉的石壁可是被陈浔的开山斧一斧子就劈开了。 他在这劈了这么久,竟然还将开山斧给劈断了。 “哎,没事,我在打磨打磨,咱们这是凡铁。” 陈浔一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开山斧,这可是自己在铁匠铺的得意之作啊,“可能是这山脉的石头比较硬。” “哞~” “老牛去吧,不用管我。”陈浔坐在地上,找了块石头开始打磨起斧子来。 大黑牛点头,又跑去打水了。 两天后,陈浔终于把洞府开辟好了,将锅碗瓢盆全放在了里面,又开始伐木,做各种器具。 陈浔的手工相当厉害,什么木桌,木椅,三下五除二就弄好。 “老牛,先把东西摆放好,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陈浔感慨一笑,将木雕等一众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放各处。 “哞~”大黑牛也拖着东西到处跑。 “除尘术!” 陈浔打出一个法决,一阵清风而起,整个身子焕然一新,油光发亮,“哈哈……” “哞?”大黑牛一惊,这简直比洗澡还干净啊。 “老牛,你可别小看这些小法术。” 陈浔啧啧称奇,他发现每一个小法术都在为他们节省时间,连什么辟谷丹之类的全是。 “哞~~”大黑牛咧嘴,开始盘坐修炼起《水灵决》。 今晚夜色如水,苍穹繁星点点,陈浔悄悄走出了洞府,他一个人看向星空。 “修仙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啊。” 陈浔露出丝丝微笑,双眼迷离,他在飞舟时听姬坤吹牛,后者说在古籍看到,说无尽遥远的地方有真正的修仙文明,他们这里不过是落后之地。 就如同原始人一般……陈浔嗤之以鼻,心中一万个不相信,这里难道还不是最正统的修仙吗? “修仙文明……” 陈浔低声喃喃道,身子靠在了洞府外,渐渐入睡,“我和老牛一定会去的……” 翌日,黎明破晓,骄阳初升,陈浔甩掉一切杂念,开始带着大黑牛忙碌起来。 “老牛,打野去。” “哞!” 陈浔肩上扛着一把斧子,带着大黑牛就往山中走去,山脉里野兽众多,宗门可不会多管。 岁月流逝,溢出一缕清泉,转眼间已是大半年而过。 药谷内灵药丛生,到处都弥漫着药香,长势相当喜人,陈浔与大黑牛盘坐其中。 一道道水波弥漫他们周围,又化成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水球,里面充盈着灵气与法力。 啵!啵! 一个个水球在空中破裂,陈浔与大黑牛缓缓睁眼:“水灵诀第二层,成!” “感觉并不难啊。” 陈浔微微皱眉,心中却凡尔赛起来,“连老牛都修炼到第二层了。” “哞?哞!”大黑牛瞪眼,啥意思,它现在除了修为增进缓慢,修炼法诀可是很快的。 “不过,咱们这炼气期修为还真能磨。” 陈浔沉思了一番,又继续说道,“这丹田化液,再磨个上百年,说不定就磨上去了。” “哞!”大黑牛瞳孔收缩,拱着陈浔,大冤种啊咱们。 “哈哈,逗你的呢。” 陈浔大笑道,摸着大黑牛,“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行动!” “哞~”大黑牛欢快的叫了一声,连忙跟在陈浔身后。 药谷内,陈浔还给自己编制了个草帽,也给大黑牛编织了个大草帽,可把它高兴坏了,睡觉也带着。 阳光下,一人一牛戴着草帽不断在药田里忙碌,眼中喜滋滋的,也从来没人来打扰他们。 第39章 种他个几百年灵田 春去秋来,今日阳光正好,已经是他们来到五蕴宗的第一年,他们将长生点继续加在了法力上。 药谷禁制打开一条口子,陈浔牵着大黑牛神色飞扬的走出,储物袋里装着不少灵药,全是他们需要上交的份额,一点不少。 他们轻车熟路的来到宗门大殿内,又是在殿外看了良久,而今日也终于没遇见乐师兄,不然又要被说教一番。 大殿内还是那个老者,陈浔带着草帽恭声道:“师叔,我来上交灵药。” “恩。”老者似乎从来都没有睡醒,懒散的应了一声。 台上,陈浔将储物袋的灵药全部放出,一株不多,一株不少,灵气扑鼻。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对数,又拿出一道令牌,一道法力打出,眼中了然:“不错。” “小子,竟然是你。” 老者看清了陈浔草帽下的样貌,又看了那大黑牛,“你是第一个才入宗就进药园,还可第一年如数交上灵药的弟子。” “师叔有所不知,我家就是种植灵药的,有些心得在身。” “相当不错。” 老者今天话多了一些,手上出现一个八卦牌,“这是你今年的贡献值,它是你的了。” “谢师叔!”陈浔大喜,恭敬接过,将八卦牌死死捏在手上。 “滴血认主即可,去吧。” “是。” 陈浔牵着大黑牛就跑,宗门贡献殿他可是早就摸清了在哪,“老牛,发了!” “哞哞~”大黑牛不断咧嘴大叫。 他们跑过时,周围弟子皱眉,哪来的草帽人啊,咋咋呼呼的。 走到殿外,陈浔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连忙滴血认主,一查看,贡献竟然有200! “芜湖!” 陈浔跳起来叫了声,看向大黑牛,“老牛,咱们有两百贡献啊!” “哞!”大黑牛一惊,双脚站立,趴在了陈浔身上,连忙看向八卦令牌。 要知道宗门对外门弟子每年的最低贡献要求不过100,他们竟然超过了一倍。 “走,去宗门贡献殿,今天我们要消费,疯狂消费!” “哞!” 一人一牛开始冲刺,今日血洗贡献殿。 半日后,陈浔与大黑牛哭丧着脸从贡献殿出来,他双手捧着一柄长剑,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你娘的……黑殿啊。” 陈浔低声喃喃道,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呢喃,“黑殿啊……” “哞~”大黑牛双眼也是傻了,他们如今的贡献值已被清空。 “仙剑一柄,50贡献值,黄阶下品法器。” “炼丹炉一个,100贡献值,黄阶中品法器。” “辟谷丹丹方,50贡献值。” 陈浔无神的看向大黑牛,声音由低到高,“咱们贡献值就没了?啊?!就这啊!” “哞!”大黑牛怒叫一声,回谷好好犁灵田,存他个几千贡献值。 “老牛,回谷,种田去,咱们还收拾不了一个贡献殿了吗?!” 陈浔大怒道,雄心勃勃,“种他娘的个几百年,把这贡献殿给他搬空咯!” “哞!”大黑牛站起来了,长啸一声,浑身肌肉暴涨。 “叫什么叫!殿外不许喧哗!”殿内传来几道呵斥声。 “哞哞~” “走,走。” 陈浔讪笑一声,牵着大黑牛佝着身子赶紧跑路,动作之鬼祟,路上还被执法殿弟子查了几次身份。 路上,到处都是五蕴宗弟子,他们三三两两,唾沫四飞,不断交流,显得相当激动。 “今年的宗门大比又要开始了,听说白仕大师兄出关了!” “天呐,这可是咱们外门弟子的顶梁柱啊,大师兄曾被宗主夸赞有筑基之姿呢。” “若是今年夺魁,四年后的南山之行,听说可以直接赏赐一枚筑基丹!” “夺魁咱们外门弟子还是别想了,早被内门弟子包揽了。” “不过咱们也可以去混混贡献值嘛,增强增强实力。” …… 几个弟子从陈浔身旁经过,说得眉飞色舞,浑然不知旁边还有一个带着草帽的牵牛人。 “诸位师兄弟且慢。” 陈浔轻轻咳一声,牵着大黑牛走来,“这参加宗门大比有多少贡献值啊?” 几人都是一惊,这人怎么跟个鬼一样就出现了,还一副老农的样子。 “呵呵,这位师弟是才入宗吧?” “对,对,还请师兄解惑。”陈浔一个不小心,将三块下品灵石放到了他们手上。 哟! 三人相视一眼,这么上道的师弟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一手负背,哈哈一笑:“都是同门师兄弟。” “那可不嘛,都是兄弟,都是兄弟。”陈浔也是笑了起来。 “师弟有所不知。” 三人看向陈浔不觉顺眼了许多,“宗门大比,只可炼气期弟子参加,若是序列进入了前五百,就可得到五百贡献值!” “若是序列进入了前一百,就可得到一千贡献值,还有被各位长老收入门下的可能。” “若是序列进入了前十,可得到两千贡献值,直接升入内门弟子,还可自行选择师傅。” “若是序列进入了前三,那就不得了了,不仅有各种法器奖励,还有咱们一些不知道的东西在内。” 几人露出一丝微笑,眼中也不由的露出向往,若能进入前一百,那可就飞黄腾达了。 “多少人参与啊?”陈浔随口问道,心中有些悸动,拿那五百贡献值就可以了。 他刚才看过,筑基丹丹方要三千贡献值,得干十五年,还啥都不能换才行。 “一般来说,三万人左右。” “这么多?!”陈浔大吃一惊,前世考试一千人他也没拿过前五百啊。 “当然,不仅有不少内门弟子参与,还有那些长老的后人也在内。” 几人微微摇头,轻轻一叹,“他们那些人可是有着黄阶上品法器,还有各种法术傍身,不是我们能比的。” “那也太不公平了,还比啥啊。” 陈浔眉头一皱,这种法器就犹如你拿着菜刀,他拿着一把加特林,还玩个屁。 “宗门自会为我等考虑,内门弟子也有自己的比武,他们只参加序列前一百的竞争。” “那也不行,这还不是这些内门弟子自娱自乐吗?”陈浔摇头,修仙资源太不对等。 “那师弟可就想错了,咱们外门弟子也是人才辈出啊,就如白仕大师兄,炼气十层,谁与争锋!” 几人牛逼的说道,好像白仕大师兄就是他们自己似的。 “呵呵也是,那就不叨扰各位师兄弟了。” 陈浔牵着大黑牛缓步离开,眼中带着深思,周围不断有弟子飞奔,还有踩着飞剑的弟子呼啸而过。 第40章 五蕴宗 宗门大比 “走,老牛,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飞奔起来,跟在众人身后,宗门大比的地方在另一座高峰之上,离这里相当之远。 临近宗门大比山峰,五蕴宗弟子越来越多,陈浔带着草帽牵着大黑牛已经毫不起眼。 不仅有意气风发的师兄们,还有小鸟依人的师妹们,嘴里娇笑声不断,看得不少弟子悄悄咽下唾沫。 峰顶是一处巨大广场,九根石柱环绕,十几位长老在柱顶打坐,睥睨一众弟子,风采无上。 “嚯!”陈浔牵着大黑牛到处走走看看,还有无数弟子坐在各处,拿出金色令牌记名。 广场嘈杂声不断,全是人影,但却不显得任何拥挤,甚至还有云雾而过,仙气缥缈。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咋不去报名呢。 “今年先看看情况,不急。”陈浔一笑,他要看看序列前五百是个什么水平。 大黑牛点头,伸着个牛头到处看修仙者,牛鼻不知在嗅着什么。 三日之后,五蕴宗各大主峰神光乍现,一道洪亮的钟声响彻各处,山脉各处都响起弟子们的低吼声。 轰隆— 轰隆— …… 连续九下,余音不绝,传荡玉竹山脉,更有几人冲天而起,遁光而行,脚下没有任何法器。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也是众多弟子见到宗门大人物的机会。 一座巨峰雾散,所有弟子恭敬上山,根本不敢御剑而行,俯瞰山下,黑压压一大片人,数量可以令人头皮发麻。 陈浔牵着大黑牛走在众弟子最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可是看见一个人踏空而行! 那浑身涌动的浩瀚法力,他和大黑牛都感觉此人一个眼神都能把他们崩死。 巨峰之上,一座座黑压压的观台建立各处,俯瞰上百个比武台,每三个比武台就都站立着一位筑基长老。 他们神色沉静,盘膝而坐,静待各位后生。 “见过诸位长老,见过宗主!” “见过诸位长老,见过宗主!” …… 所有弟子拱手低头道,那庞大的声音回荡周围,云雾激荡,气势磅礴。 观台之上,十三位大人物起身,他们神色各异,服装各异,看向上万弟子。 那出尘的气质,就算站在人群中,你也绝对无法忽视,一眼就可在人群中看见他们。 “后生可畏,五蕴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宗主游元化微微带笑,衣袍无风自动,那浑厚的声音传遍四处,每一个弟子都像在被此人注视。 没有任何废话,所有弟子激动得面色发红,看向各处比武台,体内法力翻腾。 筑基长老眼中精光乍现,一道玉简铺向长空:“宗门大比,生死有命,若是登台不敌可认输。” 众筑基长老脚踩法器,踏空而起,不过不敢超过观台之上。 他们面无表情的看向众弟子,手中法力向玉简打出:“开始!” 话音一落,无数报名弟子的手中符箓响起一阵微光,对手完全随机,第一战完全就是靠运气。 观台之下,上百位内门弟子正站立前方,他们身穿白衣,眼中精光迸发,看向各大斗法擂台。 观台上的十三位大人物的目光也射向各处,这些后辈才是宗门的未来,他们可不想让珠玉蒙尘。 随着他们的目光传来,各大擂台的斗法开始处于白热化,他们都想表现自己,使出了万分全力。 某处擂台上,两位青衣弟子相对,其中一人冒出冷汗,心中一颤,怎么遇见他了! “白仕……大师兄,还望赐教。”他炼气八层,实力有限,但是也有一战之力,不能被人看扁。 “若是输了,师弟也不必气馁,来年还有机会。” 白仕带着亲和的微笑,浑身自带一股温和的气质,再配上那刀削般的面庞,真是完美。 场外响起一片喧哗欢呼声,无数女师妹为之沉醉,高呼白师兄! 还有不少小师弟都围在那处擂台边,给大师兄助威,把另一对战的人搞得压力巨大。 “哎哟,我去。”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出现,陈浔牵着大黑牛来到一处树荫下,看着这些小师妹,啧啧叹道。 “这长得俊俏,还有实力,在哪个世界都受欢迎啊。” “哞哞!” 大黑牛摇头,拱着陈浔,它觉得陈浔最好看,就是陈浔从来不收拾自己。 陈浔靠在树荫下,拿着个草帽扇着风,时不时抠下鼻子,眼中看得津津有味。 擂台上,白仕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一道御风术加持脚下,往台上猛然一踏,擂台上传来一股震动。 周围法力荡起波纹向四周猛烈扩散,一股压抑的气息直接扑向那人,手中缓缓出现一柄细剑。 而对面那人也不慢,手中一道符箓激发,擂台上几道白光闪过,突然出现在白仕脚下。 “地刺符,师弟还真是破费。” 白仕微微一笑,身躯诡异扭动,竟然完美避过了那几道地刺,眼中游刃有余。 “什么?!”对战弟子满眼不敢置信,竟然连白仕的衣袍都没有碰到。 “铛。” 白仕的剑气伴随着法力一剑劈出,弟子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硬接住了这道剑气,被震得退后几步。 他嗓子一甜,硬生生把血水吞入了肚里,稳住身形,他眼中出现几道血丝,又是一道符箓打出。 “巨力符!”弟子满眼不甘,既然法力拼不过,那就比体术。 只见他浑身肌肉暴涨,身上弥漫了一股煞气,大吼一声提剑冲了上去。 白仕眼中出现一丝认真,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柄飞剑而出,掀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不过却到了那弟子半丈前生生停了下来,一道金色光幕把飞剑抵挡在外,他低声一笑:“金刚符!” 树荫下,陈浔和大黑牛瞪大了眼睛,别人斗法是斗法力,这个人是斗灵石啊。 “有钱弟子啊。”陈浔眨了眨眼睛,看向大黑牛,“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有灵石。” 那符箓哐哐往外砸,竟然把那大师兄搞得恼火不已。 “哞~”大黑牛敷衍叫了声,眼睛瞪得溜圆,这些人斗法千奇百怪,看不过来了。 “哎哟,身法!”陈浔来劲了,他其实也想学一门身法,这样才可以把速度利用到极限。 擂台上,白仕也不跟此人硬碰,不断用身法躲避,等那巨力符过了效果后,那弟子一下疲软。 此战毫无意外的白仕胜,但这并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他的对手可是那些内门弟子。 第41章 御剑乘风去 逍遥天地间 “戈霜师姐!” “戈霜师姐!” …… 一处擂台边同样围满了不少男弟子,他们在旁不断助威呐喊,唾沫四溅,不知喷到了多少人的脸上。 只见擂台上有一位女子,她满脸清冷,身姿妙曼,一手长剑不断闪过寒芒。 “这剑舞得,跟女主播跳舞似的,还挺好看。” 陈浔嘿嘿笑道,看向戈霜那边,果真是不虚此行,“老牛,好看不。” “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好看,好看,牛头都没转过来,让陈浔不要打扰它。 “哎,怎么输了啊,我挺看好那个的!” “哞~~”首发 “哎哟,老牛,你看那个小师妹,被打哭了,哈哈哈……” “哞哞哞~~” “哟,那矮子怎么装起来了呢,别人吃你家大米啦?!” “哞!” “老牛,快看,灵兽呢,不得了,不得了。” “哞?” …… 树荫下一人一牛,一会儿大笑,一会儿怒骂,突然陈浔神色一变,狠狠拍向地面。 “哞?”大黑牛一惊,陈浔这神情是咋了。 “老牛,你有没有感觉差了点东西?” “哞?哞!”大黑牛摇头,又点头,感觉好像是差了什么,有点不得劲儿。 “瓜子儿啊!”陈浔猛得拍了下大黑牛,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哞哞?” 大黑牛也一蹄子拍向陈浔,你咋不带瓜子呢,怪不得感觉差了点东西。 “害!”陈浔满脸懊悔之色,“咱们今年把瓜子种了,我再翻炒下,最后加点秘制调料。” “哞哞~~”大黑牛噌了噌陈浔,咧开了牛嘴,这还差不多。 宗门大比,第一战后可以继续再战,也可休息一天后再战,算的是胜场。 不过对实力不自信的弟子自然是想继续再战,第二日的强度可就不像今日这般了。 而强者自然不慌,一战之后运气调息,必须恢复到绝巅状态再战,丝毫不能有马虎。 宗门大比也越来越陷入白热化,连陈浔和大黑牛都靠近了不少,不再远观。 第五日,内门弟子正式参战,把宗门大比拉向最高潮,连陈浔与大黑牛也加入了呐喊助威大军中。 “外门弟子舍我其谁,白仕大师兄加油,你是最棒的!” 陈浔举起了木牌,撒开一嗓子大吼,无数弟子目光传来,皆是竖起大拇指,到位了。 “这位师弟,戈霜师姐难道就不是咱们外门弟子了吗?!” 几人气势汹汹的走来,怎么感觉戈霜师姐的气势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笑话!”陈浔不屑的看向几人,拍了拍大黑牛。 大黑牛会意,一道木牌缓缓升起,上面写着: “戈霜师姐加油,剑起五蕴!” 几人震惊,一股头皮发麻之感传来,那大拇指不自觉的伸了出来。 看向陈浔的目光,只透露着两字,牛逼! 陈浔冷冷一笑,继续带着大黑牛扯着脖子呐喊,参与感已经拉到最高。 各处擂台之上,白衣内门弟子飘然一跃,大袖一甩,他们神情冷然,凝眉的看向各自对战之人。 一股淡淡的杀意飘散在各处擂台之上,周围的古树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片黄叶缓缓落下。 擂台之上一片寂静,观台上的大人物们也是眼中带有期待。 嘶— 无数弟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才是真正五蕴宗未来的大人物,引领宗门未来的人。 真正的万众瞩目,连擂台下的弟子们都是神色一肃,好强的压迫感。 “好爽。” “哞~” 陈浔低声道,内心也不禁激动,连大黑牛也跟着低叫了一声,精彩啊。 但是陈浔眼中却有一丝失望,怎么都不说话装高手啊,他还想看看文斗,放狠话环节呢。 一声钟鸣响彻山峰,宗门大比决战正式开始! 咻! 咻! …… 无数尖啸破空声传来,擂台之上所有人眼中瞳孔微张,手中法器与体内法力迸然激发,五光十色。 轰— 轰— …… 每个擂台都掀起一股大战,有人激发铺天盖地的飞剑,把擂台都打得一阵烟尘。 有人激发起雾状法术,完全看不清里面情况,只有不断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才能感受到大战的激烈。 还有弟子驱使阵旗,放出傀儡,坐镇后方,掀起大战。 到处都是剑芒,到处都是法力激荡声,所有人都用出了最大全力,不再保留实力。 猛烈的飓风刮向各处,离得近一些的弟子甚至要使出法力抵挡。 “卧槽……卧槽……” 陈浔瞳孔剧烈收缩,不断摆头,太恐怖了这些炼气期弟子,和散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哞哞!!”大黑牛也和陈浔一样,不断摆头,看得眼花缭乱,都是啥法术啊。 整个决战持续了两天两夜,陈浔与大黑牛坐在地上看得一刻也不想停,饿了就吃面饼。 而白仕与戈霜也最终止步百强,众外门弟子也是一叹,那些内门弟子的底蕴真不是外门弟子能比的。 最后也是到了宗门长老们分发奖励,勉励众弟子的时候,说了一些废话。 随着五蕴宗的大人物与长老们的离开,这一年的宗门大比终于落幕。 下山路上,陈浔和大黑牛不断响起嘎嘎笑,猥琐无比。 “老牛,那个内门弟子有点阴啊,咋还打人命门呢。” 陈浔看着大黑牛的屁股,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关键是对面那人还真中招了,真是菊花大残。 “哞哞~~”大黑牛也不断咧着嘴,看得意犹未尽。 “到时咱们明年也去参加,混个宗门五百强,拿点贡献。” “哞!” “走了走了,先回去种瓜子。” “哞~” 一人一牛不断小跑,山间响彻起嘎嘎的笑声。 回到药谷内,他们先是开始打理起药田,然后悄悄摘了几株辟谷丹的灵药,培育好种子再放回去。 “老牛,灵药就交给你了,我去研究研究御剑术。” “哞~”大黑牛狠狠拱了一下陈浔,培育灵药,它是专业的。 陈浔点头,放心的前往洞府之中,打开了御剑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仙剑,双眼放光。 能不能起飞,就在今朝,陈浔沉心静气,开始修炼。 一月之后的清晨,药谷内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一个空地之上,他们前面放着仙剑,背上还有一个背包。 陈浔自制了两个降落伞,以免发生意外,万事安全第一。 “御剑乘风去,逍遥天地间!” 陈浔摆出了一个古怪手势,浑浊不清的法力注入仙剑之内,“起!” 地面仙剑缓缓升空,离地半米,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哞!哞!”大黑牛激动得蹦了起来,嘴里不断哞哞叫。 “老牛,上……上车,不,上剑。” 陈浔话音一颤,心脏跳动得相当之快,眼中已经开始幻想,他们御剑飞行,穿梭在这片大好山河之中。 第42章 老牛 来不及解释了 快 “哞!”大黑牛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它趴在陈浔背后,两只牛蹄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们稳稳的踏上仙剑,额头都出现微微密汗,陈浔青筋暴起,二指并立朝上,怒吼一声: “起飞!” “哞!!” 咻! 一阵猛烈的强风掀起,仙剑呼啸而出,速度之快,眨眼消失不见。 嘭!嘭!两道身影重重砸下,猛得吃了一口土灰。 “仙剑呢?!我的剑呢!” 陈浔撕心裂肺的喊道,瞳孔布满了血丝,嘴里还吐出一口土灰。 “哞!”大黑牛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牛眼突然看见了远处的仙剑,正插在一处石壁之上。 没过多久,仙剑终于被陈浔与大黑牛找回。 “老牛,咱们法术是经过加成的,有些不一样。”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哞~”大黑牛点头,确实如此,这仙剑的速度也太快了。 “无妨,慢慢适应,慢慢练习。” “哞~” 大黑牛用嘴叼着仙剑,直接往瀑布里去,还不断给陈浔甩头。 “老牛,聪明啊!”陈浔一愣,水中可能增加不少阻力,刚好适合练习。 “开搞,开搞。” …… 又是一月而过,陈浔已经完全掌握御剑窍门,又是一个清晨,又是同样的位置。 “御剑乘风去,逍遥天地间!” 陈浔嘴中叨念,一道法力打出,仙剑缓缓升起,他一脚踏上,“老牛,来不及解释了,快!” “哞哞~~”大黑牛站起来一蹦,稳稳站在仙剑上,直接趴在陈浔身后,眼中带有一丝惊恐。 “给我起飞!!” “哞~~~” 咻!咻!咻! 猛烈的劲风刮过,仙剑终于腾空,无边的狂风刮在陈浔脸上,离地面越来越远,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大黑牛缓缓睁眼,周边的景色已经完全不一样,它缓缓朝下看,瞳孔一缩:“哞~~!!” “老牛,老牛!我尼玛。” 陈浔大惊,这老牛竟然晕了过去,他一只手连忙扶住大黑牛,将仙剑停在半空中,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也缓缓看向药谷,已经快要离地十几丈高,嘴中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这自己御剑飞行,和坐飞舟完全是两个感觉,他现在有一种心空的感觉,总觉得要掉下去。 呜!呜!呜! 耳边不断传来寒风呼啸,大黑牛也醒了过来,看向地面双腿发软,“哞!” “没事老牛,仙剑可是牢牢粘在我们脚下的,上次只是意外。” 陈浔安慰道,只不过大黑牛的抓得更紧了,但是眼中又带着一股雀跃,他们真的飞天了。 一股微小的法力罩打开,再也没有劲风呼啸声,耳边安静了不少。 “老牛,咱们慢慢适应,急不来。” 陈浔笑道,又开始御剑而行,不过这次速度缓慢了不少,越来越得心应手。 “哞~”大黑牛也感觉越来越舒服,渐渐没有那么紧张了。 但是陈浔微微皱眉,这开了法力罩有些不得劲呢,没有那种兜风的感觉,心中不由升起一个主意。 “走起!” 陈浔又大叫一声,在谷内上空不断盘旋,“芜湖!” 空中不断响起陈浔的大叫声与大黑牛不断的惨叫声,但是又感觉真的很刺激啊,大黑牛痛并快乐着。 玩了半个时辰,陈浔越来越感觉不得劲,看来要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老牛,我先忙去了,顺便找找材料!”陈浔拿着开山斧往洞府内走去。 “哞~!”大黑牛还在水潭中躺尸,半天没有缓过来。 …… 又是一月之后,一轮橙日静卧于远处墨色的群山之间,云蒸霞蔚,燃亮了一片天际。 药谷内洞府内传出一阵怪笑声,不断发出“我成了!我成了!”的怪叫声。 “哞哞~~” 大黑牛看了看天色,又到了陈浔说的‘兜风’时间了,它不断在洞府口叫着。 “老牛!” 陈浔从黑暗中缓缓走来,大黑牛眼中震惊,这是什么造型呐,难道陈浔打造出了什么法器。 只见陈浔带着一个巨大的护目镜,手中还提着一个,在夕阳照射下闪闪发光。 “哞?哞?”大黑牛连忙跑上前去,询问道这个是什么,陈浔的眼睛变得好大。 “老牛,咱们要感受大自然,感受真正兜风的快感,弄个法力护罩有什么屁用啊!” 陈浔大笑道,连忙给大黑牛也带上,这可是为它量身打造的。 “哞?!”大黑牛左右摆头,身子不断蹦跶,好神奇的感觉。 “有了这个,咱们就不怕风沙进眼睛了,哈哈!” 陈浔不断得意笑道,大吼道,“老牛,兜风去!” “哞哞!!”大黑牛兴奋了,他现在最喜欢的节目便是夕阳时兜风,那风景,绝了。 咻! 咻! 仙剑腾飞,药谷内打开一道禁制口子,陈浔立马拔升高度,无数巨峰映入眼帘,他朝天大吼:“空军一号,陈浔,准备就绪!!!” “哞哞哞!!!” 大黑牛也跟着大叫,带着护目镜趴在陈浔身后,那种感觉,是自由。 狂风刮在他们脸上,却再也进不到眼睛中,那种感觉终于对了,这才是真正的兜风。 他们向着落日前进,无数古树大峰被他们甩在身后,还能看见地面有野兽跑动,不断追逐猎物。 一轮巨大的落日的高挂天穹,低空各处都有弟子御剑而行,但是速度却比他们差了不止几筹。 可能这就是法拉利与电动车的对比吧,陈浔不禁心里想道。 而他们前方正有一位炼气五层的小师妹正在御剑而行,刚好和他们路线相同。 咻! 那小师妹扎着两个长辫,神色一惊,怎么旁边有一人和一头……牛正站在仙剑上看她,他们眼睛还带着不知名的东西。 “这位师兄……”小师妹怯生生的说道,但是话还未说完,她嘴巴渐渐长大,神色越来越震惊。 只见这一人一牛,二指和牛蹄放在额头,然后对着她一抬,嘴角竟然还成了歪嘴!! 他们仙剑猛然加速,朝着落日而行,眨眼间消失不见,潇洒无比。 我尼玛…… 小师妹懵了,现在连头牛都这么潇洒了吗,但是这仙剑真是好快的速度,不知道什么品阶的法器。 不少弟子神色震惊,好快的御剑术,好潇洒的装扮! 狂风呼啸而过,大黑牛咧开了嘴,看着这些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御剑弟子,真是弟弟啊。 “老牛,看见没,什么叫修仙,什么叫生活!” “哞哞!!”大黑牛连连点头,不断欣赏着脚下风景,感受着兜风的快乐。 “芜湖!!” 天际间响彻起畅快的大喊声,与一声声牛叫。 第43章 师弟 你到底还能不能坚持 岁月轮转,转眼间又到了年末,长生点依旧加在了法力上。 陈浔牵着大黑牛,又带着灵药去宗门大殿拿到了稳稳的200贡献值。 “老牛,存着,不消费了,参加宗门大比去!”陈浔将八卦牌小心的放入储物袋中。 “哞!”大黑牛欣喜不已。 陈浔带着大黑牛也去报了名,手中也多了一道符箓,到时自会知道前往哪个斗法擂台。 几天后,钟声响起,大比山峰上,人满为患,还和往年一样,热闹无比。 不过今年戈霜与白仕并未参加,听说是被哪个长老收入门下,当内门弟子去了。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浩瀚的声音响彻每一个地方。 陈浔手中符箓响起,立马看向某一处擂台,牵着大黑牛就走,眼中也是跃跃欲试。 擂台上,对面是一位炼气八层的弟子,名叫张松,他眼中一惊,对面这人也是炼气期八层,还带着一头灵兽,看来是一场恶战。 “这位师兄还请手下留情,我刚突破炼气八层。” 陈浔呵呵一笑,眼中充满警惕,这些弟子手段诡异,法术众多,可不能大意。 经过上一年的观察,他发现炼气八层进序列前五百比较稳妥,也不会引人注意。 “自然,宗门大比点到为止,不会伤到师弟性命。” 张松神色有些莫名,这一人一牛带着个草帽,当真是有些滑稽与奇怪。 “师兄,那咱们开始?” “恩……” 张松微微无语,此人腰缠三把开山斧,一看就是凡铁铸造,连法器都不是,不过也不能轻敌。 他目光变得渐渐凌厉,双指蓦地连续弹动,一道道水汽骤然成型化成冰晶,犹若行云流水,带起无数残影。 一道道冰锥向陈浔射来,那大黑牛不过炼气三层,他的目标则是他主人,擒贼先擒王。 “好强!”陈浔大喝一声,身形不断躲避,被追得狼狈逃窜,“不愧是师兄!” 一道道冰锥每次都快要砸到陈浔,但是他脚下一动,刚好又被他躲过,那灵兽也跟着不断逃窜。 “师弟还是不要躲了吧。”张松佁然不动,手中指法越来越快,一道道冰锥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陈浔拿出了一柄开山斧,一斧破开,又开始不断躲避,浑身大汗,眼中充满惊恐。 “师弟,你这要躲到什么时候!” 张松神色不耐,怎么老是打不中,体内的法力已经大耗,“我可不会留手了!” 话音一落,张松额头暴起几根青筋,掌指交击,眼中露出一抹精芒。 此时几道冰刃凭空出现,毫无预兆的斩向陈浔,张松持剑一踏,跟在冰刃之后,锁死了陈浔所有退路。 “太可怕了。”陈浔与大黑牛身形一缩,消失在了原地。 张松瞳孔一缩,法术与他都扑了个空。 “火球术。”陈浔一声大喝,几个小火球激射而来,张松目光一凝,大手往后一挥,冰锥出现。 擂台中央被融化出一大滩水,张松已经知道此人难缠,恐怕难以用法术击败。 两人迅速在擂台上缠斗了起来,打得难分难解,张松心中大急,为什么打不中啊!! 大黑牛则在一旁看戏,嘴中不断哞哞叫,似乎在助威呐喊,别得擂台甚至已经有人赢了两场。 缠斗了大半个时辰,张松汗如雨下,陈浔也坐在了地上大口呼气,似乎下一刻就要坚持不住。 “只能用底牌了,没想到大比第一场就遇见如此难缠的对手。” 张松面带犹豫,但是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他一拍储物袋,几个阵旗坐落四方。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张松还未反应过来,他两个阵旗就被拔……拔走了?! 哎,偷袭! 一道黑影突袭而来,大黑牛猛烈一拱,张松此时飞在空中,还带着茫然的表情,重重摔倒擂台外。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松吃痛一声,眼睛还带着茫然,看向陈浔,一个大写的问号。 “师兄承让,承让。”陈浔踉踉跄跄的下台,将阵旗还给了他,嘴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 “师弟,当真是好快的速度。” 张松后退了一步,接过阵旗,眼中闪过惧怕之色,这速度还能快得打断施法的?! “讨巧了,若是没有这擂台限制,师弟哪是师兄对手。” “呵呵,师弟谦虚了。”张松摇了摇头,竟然让自己遇见了如此离谱之事。 陈浔艰难的走到一位擂台管事前,恭声道:“师叔,弟子想要继续。” “恩。”师叔淡淡应道,一道法力打向陈浔黄符,与第一轮胜者再战。 第二轮,对战一个叫刘陶的冷面弟子,而他竟然是炼气期九层修为。 “师弟,若是认输现在还来得及,也免受皮肉之苦。” 刘陶面无表情的看向陈浔与大黑牛,后者的状态一看就很不好。 “还请师兄……赐教。”陈浔勉强一笑,竟然还盘坐了起来,似乎在恢复法力。 “哼,不识抬举。” 刘陶大手一招,一个黑色巨环出现,它正由小变大,不断盘旋半空,一阵黑风呼啸,似在锁定陈浔。 黑色巨环猛的一晃,直奔陈浔而来,黄阶中品杀伐法器! 陈浔眼中寒芒一闪,在原地留下残影,但巨环像是自带锁定,不断追逐陈浔而去。 “师弟若是坚持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刘陶露出冷笑,看着狼狈逃窜的陈浔,手中动作可一点不慢。 他右手抬起一挥,巨环响起金光,又变得更大了一圈,从陈浔上空而落。 “不愧是炼气九层的师兄。”陈浔还不忘赞叹一声,突然一拳轰出,狠狠砸在巨环之上!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当!!一阵猛烈的碰撞声响起,巨环被这一拳砸得金光都黯淡不少,陈浔趁着那一顿的间隙,又跑了。 刘陶面色大变,眼中露出强烈至极的震惊,虽然在外人看来法器好像没事,但是他却清楚的听见那内部的震荡声。 他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这位师弟虽然现在状态很不好,像是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未恢复,但是也不能轻敌了。 “火球术!”陈浔一掐法诀,几个小火球向刘陶冲击而来。 刘陶眼中带着不屑,火球术这种低级法术都敢来班门弄斧,他大口猛的一张:“炎火术!” 擂台上一阵火光,小火球瞬间被吞灭,陈浔突然从火海中冲出,手中拿起一柄开山斧,砍向刘陶! 刘陶冷哼一声,一柄长剑而出,擂台上又开始陷入大战,刘陶步步紧逼,把陈浔打得节节败退。 半个时辰后,刘陶满头大汗,驱使法力都变得弱了不少,他一脸暴怒: “师弟,你到底还能不能坚持?!” “还……还行。”陈浔虚弱说道,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感觉。 刘陶法力亏空,眼眶暴睁,为什么他老是速度都比他要快那么一步,他现在心神大耗。 第44章 师兄 向我开炮 终于,在他们交手的那一瞬间,那个被他忽略的灵兽动了! “哞!!”偷袭!一道黑影从一旁冲出,速度之快,他现在已经被陈浔缠住,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可恶啊!!!”刘陶神情悲愤,屈辱至极,被大黑牛拱到了擂台外。 陈浔似乎也要坚持不住,倒在了大黑牛身上,刘陶在擂台下见到如此情形,也是一怔,心中暗自佩服,好强的毅力。 “师兄……承让。”陈浔虚弱的睁开了眼,露出一抹淡笑。 “师弟还是先养伤吧,来年再来切磋。”刘陶拱手,心中也是承认了此人,这一战倒是打得酣畅淋漓,心中有些所悟。 “好。”陈浔艰难拱手,被大黑牛带下斗法擂台,刘陶还上前送了一颗疗伤丹药。 陈浔痛哭流涕,感动的抓住了刘师兄的手,刘陶大惊,眼中竟然带上了愧疚,心中不断懊恼是不是自己出手过重了。 周围几位弟子眼神异样的看向刘陶,好像输的是陈浔一样,刘陶吓得赶紧跑路,路上不断摇头。 过了半个时辰,陈浔牵着大黑牛来到筑基长老身旁,拱手道:“长老,我还要继续再战。”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应战?”首发 长老微微皱眉,这弟子戴着草帽,上面全是破洞,凌乱的发丝都伸了出来,灰头土脸,手上还有血痕。 “可以。”陈浔低头微笑,眼中充满倔强。 “既然如此坚持,也不好拂了你意。”长老微微点头,这样的弟子每年都有不少,脑子一根筋,但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一道法力激发在陈浔黄符之上,响起微光,陈浔又看向一处擂台,第二胜的对手。 陈浔跌跌撞撞的爬上擂台,看得炼气八层的对手一惊,自己不会失手把他给打死了吧。 一个时辰后,擂台传来暴躁狂怒之声:“师弟,你到底还能不能坚持?!!” “师兄……来吧!!”陈浔低吼道,脚步踉踉跄跄,草帽上也破了一个大洞,还在不断冒烟。 炼气八层弟子神色凄厉,你还能坚持,我他娘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啊,哪个炼气期斗法,斗一个时辰的,谁有这么雄厚的法力! “哞!!”大黑牛眼见时机已到,眼中露出猥琐,黑牛冲锋! “啊?偷袭?!”那人惊声尖啸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稳稳的落到擂台外,陈浔第三胜! 陈浔也被大黑牛背着朝远处树荫下去了,似乎身受重伤,就要命不久矣。 树荫下,陈浔苏醒了过来,晃晃悠悠的靠在了树下,露出了微笑。 “哞?”大黑牛也趴在了他旁边,大嘴不断抖动。 “带了的,带了的,别急。”陈浔把草帽取了下来,头发成了爆炸头,身上伤痕累累。 大黑牛不断用舌头舔舐着陈浔伤口,后者也是拍了拍了它牛头,从储物袋拿出了疗伤药:“皮外伤罢了,不碍事。” “哞~”大黑牛还是关心的看着陈浔,虽然他们当年在小山村的时候经常受伤,但这可是斗法,一个不慎要人命的。 “嘿嘿,我在宁师那可学了不少医术,这点伤算什么。” 陈浔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不是内伤,敷上药膏,要不了几天就好了,还不会留疤。 “他们法力有限,跟我们耗不起的,若我们真用法术,他们可就活不了了。” 陈浔微微一笑,他很喜欢这些师弟师妹们。 “哞~”大黑牛点头,确实如此,他们的法术太过恐怖,真要动用,非死即伤。 “大概赢六场就可以了,明天再赢三场,咱们就可以拿到那500贡献值。” “哞~~”大黑牛噌了噌陈浔,眼中带着高兴。 陈浔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瓜子,和大黑牛一起吃了起来,看向各大斗法擂台,人满为患,激烈打斗声不断。 第二日,陈浔精神饱满,对手也越来越强,但是再过花里胡哨的法术,那也是要法力支撑的。 陈浔开始了他的折磨的之路,擂台斗法,一个时辰起步,谁来都不好使,就是疯狂折磨。 周围的弟子本想来观战,但都是看得昏昏欲睡,连忙去往其他擂台,比这里可精彩多了。 “师弟,我坚持不住了啊!!”一道惨叫声响起,他五官扭曲,看向陈浔的眼神中竟然带上了一丝畏惧。 “师兄,坚持住啊!”陈浔一声大喝咆哮,鼓励道,“我还行!” “哞!!”黑牛偷袭,他被拱下了擂台,神色中竟然带有一丝解脱的微笑,终于结束了。 陈浔也顺利拿到第四胜。 …… 一个时辰后。 “师弟我求你了,别坚持了,认输吧!!” “不可能,我辈修士岂能无傲骨,师兄,再来大战一天!” “哞!!”黑牛偷袭,黑牛甩尾! 师兄生无可恋,双眼看向天穹,瘫倒在擂台外,体内的法力一滴都不剩了。 陈浔拿到第五胜。 …… 一个时辰后。 “师弟,我还有无数符箓并未激发,你耗不起的!” “师兄,向我开炮!!!” 半个时辰后,师兄颤颤巍巍,眼眶发颤,他的符箓全没了…… “哞。”偷袭,黑牛冲锋! “啊!!” 师兄一声惨叫,身子飞在半空中,眼中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我的家当啊! 陈浔拿到第六胜,不过他已经双腿发颤,下一战竟然是靠着大黑牛扶上去的。 虽然陈浔平平无奇,但这样不屈的意志,连几位筑基期长老也大受震撼,目光看向陈浔擂台。 “师弟……”师兄看着站立不稳的陈浔,眉头也是微皱,他这如何出手。 陈浔发丝飞舞,眼眶布满血丝,他躬着身子,两只手压在两条膝盖上,缓缓抬头说道:“师兄……来战!” “我自然会给师弟尊重。”师兄神色郑重,那道眼神让他为之震撼与钦佩。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伴随着陈浔一声大喝,挥舞着拳头,浑身都是破绽的冲来,师兄身子只是微微一侧,眼中充满感慨。 一阵寒风吹来,陈浔再也坚持不住,像个铁柱一般直接倒在擂台上。 “师弟!” “哞!!” 他们连忙上前查看,还好无碍,连一位筑基长老也上前查看:“他没事,只是经过了连连大战,身心受损,回去调养数日便可。” “多谢师叔。”师兄拱手道。 筑基长老点头,眼中也是有些感慨,此人很可能是散修出身,他们这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如此特质。 那是对自己资质的无奈,对命运的不屈,哪怕战至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认输。 而现实却是并无什么大人物投射目光前来,这样的人太过普通,不屈的意志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这并改变不了他的修仙资质。 陈浔被大黑牛拖着下山了。 第45章 艳阳普照 是个告别的好日子 “老牛,序列478,稳了啊,500贡献,两天时间比咱们干两年还多!” 陈浔躺在大黑牛背上,查看手中黄符,大比一结束就可以去宗门大殿换贡献了。 “哞~”大黑牛转过头来,心疼的看着陈浔。 “老牛,这算啥啊,咱们在磐宁城的时候,谁过得容易,不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吗。” 陈浔不在乎的说道,笑道“受点伤就能换来如此多的贡献,咱们这是赚了,也要感谢宗门给我们机会。” “哞哞~”大黑牛点头,心中想道要是它能去帮陈浔受伤就好了,它皮糙肉厚。 回到药谷内,陈浔打起了精神,在身体各处敷上药膏,大黑牛也守在他身旁,啥也不干。 “就是这辟谷丹,只能用来应急,咱们也不差那点吃饭的时间。” 陈浔拿出一颗土黄色的丹药,他上一年也开炉炼丹了一次,吃下后确实感觉没有饥饿感,但是也没有饱腹感啊,索然无味。 “哞哞!”大黑牛深有感触,这辟谷丹哪有山里的野味好吃,像是有一堆干草堆在肚子里似的。 “老牛干活儿吧,打理打理药谷。” 陈浔已经把身上都敷上了膏药,微笑道,“他们哪能真的伤到我,这都是我故意没躲的。” “哞哞~” 大黑牛一步三回头,药园也确实两天没打理了,它要去看看。 在大黑牛消失在视线后,“嘶。”陈浔痛得龇牙咧嘴,虽然没有受到内伤,但这外伤是真的痛。 几天后,宗门大比结束,陈浔与大黑牛飞奔朝宗门大殿去,黄符却没有被宗门收去,说是留给弟子做纪念。 “陈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陈浔身后,他面色一喜,“没想到真是你。” “姬师兄!”陈浔也是一喜,看向姬坤,面庞变得坚毅了些,不过还是那瘦猴样子。 陈浔不禁有些感慨,哪怕是在同一个宗门,偶然相遇也用了整整两年。 “陈师弟没有去外门执事吗?” “我去管理药园了,我家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他们走到一处僻静的树下,开始叙起了旧,大黑牛跟在身后,看他们停下脚步,就趴在了地上。 “陈师弟,这药园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们都称为失去理想之地。” 姬坤有些恨铁不成钢,劝解道,“那里都是一些宗门老人,自觉此生无法筑基才去的。” “咱们还有大好时光,不可懈怠啊,陈师弟!” “姬师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 陈浔也是面露难色,姬坤的意思他懂,外门执事机会多,对实力增强绝对是大好事。 “哎,陈师弟你有所不知,你知道宗门内的弟子是如何看待我们散修弟子吗?” 姬坤面露不忿,一手负背,一手捏紧了拳头。 “这个确实不知。”陈浔摇头,他感觉这些师兄师妹们挺好的啊,也没遭受过歧视。 “他们说我们是……垫脚石,连筑基长老也不待见我们。” 姬坤这两年都在外门执事,那里派系众多,勾心斗角不断,有时贡献都被贪墨。 “姬师兄,这是何意?”陈浔冷静问道,要是从前,他可就掏出三把开山斧,直接闹事去了。 “还有三年,南斗山秘境开启,但是去的人大部分都是散修。” “恩,这我知道,不然咱们哪有机会入宗啊。” “陈师弟可知每二十年能去多少人,能活多少人?” 姬坤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七百人,回来的不到上百人,若是没采摘到筑基灵药,什么也得不到。” “这么黑?!” 陈浔惊道,虽然他早已知道他们是去做打手炮灰的,但是却不知道已经黑到这种程度。 “当然,我们可是被十大仙门筛选剩下的散修,表面看起来一视同仁,但哪位长老又看得上我们。” 姬坤眼色黯然,这两年已经破灭了许多幻想,人变得更加阴沉不少。 那些有筑基之姿的散修早已被十大仙门接走,他们若想要筑基,唯有踏上那条血路。 “姬师兄之意,是要去南斗山秘境?”陈浔打量了他两眼,如今还是炼气八层,可能实力有些不够啊。 “没错!”姬坤重重点头,“我如今贡献已够,准备闭关苦修,若是突破炼气九层,活下来的几率也就大一些。” “姬师兄,可以等下一个二十年啊,你还如此年轻,先提升实力也可。” “陈师弟,二十三年后,我气血衰败,实力大降,拿什么争!” 姬坤手中捏的拳越来越紧,他眼中不甘,他真的不甘心。 此话让陈浔心中一震,是啊,炼气期也不过百年,转瞬即逝,修仙者又有多少个二十年。 “陈师弟,今日倒是艳阳普照,是个告别的好日子。” 姬坤平和一笑,他很喜欢陈浔,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相处起来一直很都轻松。 在外门执事殿做了两年事,他发现陈浔这样的朋友更加难能可贵,可能他选择去药园也是对的。 “姬师兄,你等一下。” 陈浔连忙拿出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两颗重羽丹与一瓶辟谷丹,“姬师兄这重羽丹是我在九星谷买的,还剩两颗,药性未失。” 他如今也明白大恩如大仇的道理,也不敢拿出太多,坏了两人情谊。 “竟然是重羽丹。” 姬坤惊讶道,这可是炼气期的宝丹,价格昂贵,“陈师弟,我并未有什么目的,还请收回去,你也很需要。” “姬师兄,拿着,你比我更需要他,我们现在药园管理得很好,每年有不少贡献。” 陈浔真诚笑道,连忙把它们放在姬坤手里。 “盛情难却,但我只收下一颗重羽丹,其他的你收回去。”姬坤郑重接过,言语不容置疑。 “哎,好吧。”陈浔幽幽一叹,把其他东西又放回了储物袋。 “陈师弟,牛师弟,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多保重。” 姬坤拱手,又看向大黑牛,后者连忙四脚站立了起来,响起一声哞哞叫。 树下,姬坤离开了,陈浔与大黑牛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是那样孤独而又坚毅。 “姬师兄一定会筑基的,老牛,你说是不是。”陈浔喃喃说道。 “哞~~” 大黑牛也是点头,这宗门内就姬坤把它当师弟,它身上的功德会保佑他的。 “走老牛,我们也回去吧,草帽还没编织呢。” “哞~~” 一人一牛也往药谷而去,一阵清风吹过,树下无数落叶飘过,煞是好看。 第46章 踏上南斗山之行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三年匆匆而过,宗门内来了不少新弟子,他们眼中充满激情,带有对未来的畅想。 而宗门大比也崛起了无数新秀,一匹又一匹的黑马声名鹊起,傲视群雄。 但是有一位弟子,却成了无数弟子的噩梦,此人头戴草帽,手牵黑牛灵兽,堪称大宗大比的毒瘤! 若是遇见此人,不能一击毙命,那就做好斗法一个时辰的准备,不少观战弟子入夜之时都做起了噩梦,被子里全是草帽! 而对战之人更是叫苦不迭,甚至还有炼气九层师兄直接认输之事,可见此人的凶残。 但是因为他的斗法时间过长,导致身心损耗,每年都倒在了序列前五百,让人大呼可惜。 不过这只是一些低阶弟子的趣谈,每一年的宗门序列前一百才是最为热门的话题,也激起了无数弟子的奋进之心。 而这也是五蕴宗的真正目的,用内门弟子来刺激这些黑马,不过真正夺魁的奖励就不知道了,反正外门弟子是拿不到的。 只有新鲜血液的不断注入,才能保证宗门的长久延绵,每年的宗门大比都能让不少弟子在斗法中突破。 玉竹山脉,一处低空中。 一人一牛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朝宗门大殿飞行,速度不急不缓。 “老牛,整整三千贡献值!”陈浔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 “哞!” 大黑牛浑身僵硬,身体已经激动得微颤,这不知可以换多少好东西。 但是它神色也是有些黯然,这些贡献值大部分都是靠陈浔的满身伤痕换来的。 “想啥呢?老牛,咱们换筑基丹方去!” “哞~” 仙剑从低空呼啸而过,他们可不敢升太高,要是冲撞了什么长老大修士,吃不了兜着走,陈浔连安全飞天距离都测算出来了。 贡献大殿内,有一处高台几乎没人,这个位置是为筑基期长老准备的,筑基丹方也在其内。 “启禀师叔,弟子是来换取筑基丹方的。” 陈浔低头拱手道,将八卦令牌交给了高台上的清廋男子,那面孔跟个僵尸似的,脸上突起骨骼。 他神色冰冷,幽幽的看着陈浔,炼气八层弟子,贡献值确实有三千。 “丹方是为筑基期修士准备的,你拿来何用,宗门内更是没有筑基灵药兑换。” 清廋男子质问道,眼眸穿透人心,“炼气期也无法炼制,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这筑基丹方就是宗门随意挂着的,给那些炼气期弟子一个念想,巧妇可难为无米之炊。 “给自己一个安慰,南斗山之行,弟子欲去。” “那你更不能拿贡献换这等无用之物。” “师叔有所不知,我本是一介散修,此物是弟子的执念,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筑基就在眼前……” 陈浔带着颤音,拱手的头越来越低,那破损的一顶草帽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可。” 清廋男子点头,又补充道,“慎重考虑,半年后的南斗山之行并不会轻松。” 陈浔眼中惊异,这个僵尸一样的师叔,没想到竟是面冷心热之人,沉声道:“弟子绝不后悔。” 清廋男子深深看了陈浔一眼,拿出了一张丹方,八卦令牌内的贡献值也被一清而空。 “多谢师叔。”陈浔双手接过令牌,转身牵着大黑牛离去。 他们御剑而行,很快回到药谷内,大黑牛甚至在不少地方布置了机关,若是有贼人闯入,每一个细节会有变化。 “哞~”大黑牛对着陈浔一叫,没人来过。 “走!”陈浔眼中带着喜意,冲入了洞府中,连忙拿出筑基丹方。 “天虹果,月令果,锡杖花,冰鸳草,寒灵草……” 陈浔默默的念叨,眼睛越睁越大,没听说过,没见过,只有几株灵药听说过。 筑基丹一共二十七味辅药,三味主药,地魄藤,阳参莲,楠木叶。 “哞?”大黑牛也伸着牛头仔细观看,但是里面的灵药他们药谷一个都没有。 “筑基期,丹田化液,诞生神识,还有无尽奇妙。” 陈浔叹道,不由心生羡慕,也想感受一下什么叫神识,听说比五官所感还厉害。 “哞?” “要是真耗费百年筑基,五蕴宗也没我们容身之处。” 陈浔一字一句的说道,看向大黑牛,双目一凝,“半年后,南斗山秘境,我们去!” “哞!”大黑牛轰然起身,眼中燃起斗志,整个乾国的修仙宗门可都要派弟子去,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每天出去打探打探消息,我们也要开始准备。” 陈浔说道,他们对南斗山一无所知,在哪都不知道。 一人一牛缓缓看向洞府外,眼神中荡起一丝杀气,看来这次是真要动真格了。 …… 半年后,五蕴宗不断有钟声回荡,各峰都有数道身影御剑而行,他们神色冷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宗主峰而去。 乾国每二十年的南斗山秘境终于要开始了,各峰长老与弟子们也是神色希冀。 若是收获颇丰,那绝对是能让宗门更上一层楼,不少小宗门都是因为南斗山之行而崛起。 今年申请参加的人非常多,足足有几千人,但是只能按照宗门大比优先排序,一般序列前两千都是有希望的。 不少老人神色黯然,没有希望了。 他们收拾起行囊,缓缓往山下走去,山门外有不少坊市,都是五蕴宗所建,是不少修士交流之地。 外门执事殿会给他们安排职位,等待着时间流逝,最后化为一抔黄土,可能连名字都不曾被人知晓。 但是内门弟子内却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律不准参加南斗山之行,他们自会有筑基丹。 五蕴宗某处药谷,一座洞府内。 四周都是带着裂纹的石墙,地面正堆砌着一个土坑,上面架着一个黑漆漆的大锅,不断冒着白雾散发的浓重药味。 而土坑内还残留着一些木炭,还在不断滋滋暴响,但是洞府内已是空无一人。 今日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陈浔与大黑牛面无表情的走出了药谷,开始御剑而行,方向也正是宗主峰。 第47章 五蕴宗 七百勇士 这三年的长生点也加在了法力上,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0,法力11。 不过看到众位弟子后,他脸上立即挂满了和煦微笑,带着个草帽的样子人畜无害。 陈浔牵着大黑牛,来到众弟子边缘,目光在人群中找寻一个人的身影,正是姬坤。 他如今已突破炼气九层,意气风发,像是找到了组织,被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中间,谈论声不断。 陈浔露出淡笑,也不去打扰他,目光看向宗主大殿,他和大黑牛又被深深吸引住了。 宗主大殿前陆陆续续的不断来人,一共七百炼气期弟子,陈浔牵着大黑牛站到了最后,毫不起眼。 几道身影从宗主大殿后飞出,他们踏空而行,气势强盛,身影间竟然还带着几缕微光。 “金丹期大修士!可踏空而行。” 陈浔心中震惊道,他现在已经知道筑基之上是何境界,正是金丹期,寿命可达千年,真正的老妖怪。 大殿前,所有弟子一片肃穆,落针可闻,他们挺直的站立各方,不敢造次。 大黑牛也被吓得浑身一软,冒出冷汗,它的灵觉比所有人都强,这些大修士绝对有能力杀了他们。首发 宗主游元化踏空立于所有人前,用浑厚的声音说道:“南斗山之行,机会来之不易,还望诸位弟子扬我五蕴宗之威。” 游元化气质沉稳,他一一扫视众人,大手一挥,仙音缥缈而出,远处山谷间传来几声高亢的鹰唳。 “此行由韦山韦峰主带领,乃是金丹前期修士,也是宗门对诸位弟子的重视。” 话音一落,七百弟子受宠若惊,宗门竟然派出金丹期峰主护送,这让他们内心不禁更加狂热,要为宗门出一份力。 韦山白发飘飘,却无任何老态,真当是鹤发童颜,英俊异常,看得里面的女弟子春心荡漾。 “谨遵宗主令,见过韦峰主。” 一众弟子拱手低头,这是对前辈的尊重,也是对实力的认可与向往。 “众弟子免礼。”韦山如沐春风般的话语响彻在每个人耳前,毫无前辈的架子。 众人都感觉有一股力在轻轻托起他们,把陈浔看得目瞪口呆,身体咋不受控制了。 吼! 吼! …… 此时,几道尖啸声石破天惊,五只庞大的灵兽挥动着翅膀从远处天际而来,整个大殿前都被笼罩出一片阴影,把陈浔与大黑牛看得头皮发麻。 轰!轰!轰!几道震裂地面的声音响起,那五只巨大灵兽停靠在了大殿前,一双鹰眼犀利无比,那翅膀的羽毛让陈浔感觉比他的开山斧还硬。 “这是青崖雕,筑基中期修为,不必担心。” 韦山露出淡笑,踏空踩在了中间那头青崖雕上,“都上来吧。” 陈浔连忙牵着大黑牛走到了那最边缘的青崖雕旁,大,巨大!他们像个小矮人似的望着。 “老牛,上剑,飞上去。”陈浔从储物袋拿出仙剑,咻的一下就带着大黑牛飞上去了。 异变突起,那青崖雕竟然转过头来看了大黑牛一眼,眼中竟还带着戏谑,像是看猎物一般。 大黑牛怒了,要不是陈浔拉着它,它一蹄子就上去了,把我当食物了?! “老牛,别激动,给我一个面子。”陈浔连忙安抚,低声道,“它能活得过你吗,到时候把它蛋给偷了,哭死它。” “哞~!”大黑牛恶狠狠的应道,给陈浔一个面子。 除了陈浔还在拉着大黑牛,其余弟子皆是凝神静气,盘坐之上,开始养精蓄锐,眼中却是紧张异常。 韦山不过是一指,五只青崖雕身躯旁边笼罩淡青色法力护罩。 他朝宗主大殿拱手告别,大殿前的几人也是含笑点头。 “一路顺风。”一道声音响彻所有弟子耳边,是宗主的声音。 嗡— 嗡— 嗡— …… 青崖雕展翅翱翔,发出几声高亢的鹰唳,狂风卷起地面烟尘,地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连陈浔心中也变得忐忑了起来。 青崖雕飞翔天际,渐渐消失在山脉深处,地面无数弟子发出惊叹,真是五蕴宗七百勇士…… “老牛,咱们这次是真要去见大场面了。” 陈浔面色有些激动,看向周围的云雾,地面全是陌生的巨峰直插天际,又被青崖雕快速掠过。 这速度也太快了,陈浔不断惊叹,比当初的飞舟不知快了好几倍。 “哞~哞~”大黑牛神情振奋,他们终于走出了小山村,去外面的世界见识种种。 陈浔目光看向远方,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一切,这半年来也了解了不少南斗山秘境。 十大仙门可是各自派出了一千五百弟子,他们实力强劲,名额众多,是南斗山的真正赢家。 不过南斗山之大,乃乾国最为宏伟的巨山,在里面也不仅是要靠实力的,也要靠运气。 许多小宗门虽然派出不过百人,但是每次都会被不少宗门捡到大漏,带出无数灵药。 “老牛,咱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妖兽与灵兽,他们对人并不友好。” 陈浔低声道,南斗山灵气被压制,这些妖兽与灵兽无法晋级筑基期,脾气变得异常暴躁,见人就杀。 这也是他听宗里老人说的,这些妖兽与灵兽甚至超越了炼气十层的实力,介于筑基期之间。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心中有数。 他们这半年来可听过无数传闻,不少弟子的身死大部分都是被这些妖兽与灵兽搞死的,筑基灵药旁都有他们守护。 渐渐得,陈浔与大黑牛也开始沉心,不再多逼逼。 青崖雕穿越一个个州域,有时还被其他妖兽袭击,但韦山不过是放出气势,那些飞行妖兽就落荒而逃。 半月之后,青崖雕速度开始变缓,南斗山由十九座恢弘巨峰连为一体,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直冲云霄。 它就犹如一个巨人般,矗立在万山之中,正在无情的俯视着大地与前来的修仙者,就连青崖雕此时也显得渺小无比。 “我的天呐,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绝景。”陈浔大受震撼,喃喃起身。 大黑牛也是被震撼得入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他们是如此的渺小。 眺望最远处,奇山突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被一处大阵笼罩其中。 陈浔不断惊叹,果真是无数大修士才能封印此处,估计韦长老都不够看,不知是何等滔天修士所为。 五只青崖雕降落在一处空地之上,远处都是各宗修士,人头攒动,他们皆是目光不善的看向五蕴宗,又收回目光。 空地往北,那就是南斗山境内了,里面全是高耸的千年古树,阴暗而又寂静,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让人心中不禁敬畏。 第48章 我有一门法术 修炼两年半 “这便是我五蕴宗驻地,不可乱跑。” 韦山看向各方,冷哼一声,不少人都大惊拱手,收回了那放肆的目光。 “韦峰主威武。”陈浔在心中赞道,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韦山没有多言,他在等,等那十大仙门,南斗山秘境的钥匙掌握在他们手中。 此时天穹上不断传来震天巨响,一座座庞大的飞舟,巨禽破空而来,那几欲令人窒息的气息不断传来。 地面一阵又一阵的阴影划过,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一柄柄宗门的旌旗褶褶生辉,上面站立无数人影,他们眼神冷漠的俯视大地,俯视各宗弟子。 韦山此时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不过心中却没那么好受,十大仙门就如同十大巨山,压在乾国所有修仙者身上。 陈浔与大黑牛倒是不断摇头感叹,这阵仗可比当初九星谷夸张多了,只能说句牛逼。 “嚯!”陈浔指着远方天穹,“老牛快看。” 几艘巨舟停靠上空,里面无数紫衣女子冲天而起,她们脚踩莲叶法器,御空而下。 她们身影翩翩,犹如在空中舞动,掀起一阵紫色的海洋,陈浔看得都好像闻到了一阵芳香。 地面上的各宗弟子的目光都不由被吸引而去,痴痴的看着远方,十大仙门,紫云宗的仙子啊! 要是能结成道侣,那真是做鬼也风流了。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欣赏不来。 “老牛,你说要是男的加入了紫云宗,是不是也穿着紫衣,然后踩着莲叶,斗法的时候来一句。” 陈浔阴阳怪气的学了起来,一手拍了拍大黑牛,夹着嗓子说道,“你打人家~你讨厌~~” “哈哈哈……” “哞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笑得满地打滚,关键陈浔还时不时学一下,把大黑牛笑得嘴都要抽筋了。 “哎,陈师弟,是你吗?!” 姬坤看着不断在地面摩擦的一人一牛,眼中一惊,“陈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姬师兄,哈哈哈……” 陈浔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快来,我给你讲个好笑的事情。” “噢?”姬坤来了兴趣,连忙靠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陈浔又妖娆的学了起来,声情并茂。 “哈哈……” 姬坤摇头大笑道,这个陈师弟,竟然到了生死两茫的境地,还有心作乐,真不知道他是神经太过大条,还是心态就一直如此乐观。 “我和老牛来看看,找找机会,我觉得姬师兄当初说得很对。” 陈浔站了起来,正色道,“姬师兄放心,我和老牛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陈师弟,你想哪去了。” 姬坤神色不悦,一手放在了陈浔肩膀上,“若是不敌,能跑就跑,性命最重要。” “谢姬师兄关心,我和老牛绝不硬碰。”陈浔微笑道。 “这传送相当随机,最多三人一组,我那日不知道你……” “姬师兄不必担忧我们,我知道你有组了,所以也没有来打扰你。” 陈浔一笑,他和大黑牛的实力与人缘并不出众,也没什么人来邀请他们。 姬坤神色难看,他想将陈浔与大黑牛带在身旁,若是有事也能拉他们一把。 “姬师兄,你千万不要想多,放心的去就行,我们有绝招的。”陈浔拍了拍搭在他肩膀的手。 “这三年间,我也有一门法术,修炼了两年半,但……” “姬师兄,你若是把我陈浔当朋友,就放心的去,我和老牛一定会活着出来。”陈浔郑重说道,心中大受感动。 “哎!” 姬坤眼中还是带着懊恼,将手狠狠拿开,随即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多说。 “哞~”大黑牛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浔。 “没事,姬师兄是太担心我们的实力。”陈浔露出微笑,也看向姬坤的背影。 “哞~” 大黑牛点头,心中想道:其实他们很强的,真的很强,姬师兄不用担心他们。 霎时间,一声声兽吼声传荡四方,一条巨蟒破空而来,上面站立上千御兽宗的弟子,身穿灰色衣袍,上面绣着不知名的灵兽。 巨蟒上的弟子们不少人都露出了一道嗜血微笑,他们身旁都带着形态各异的灵兽,还有人身上都盘旋缠绕着蜘蛛,小蛇之类。 “十大仙门之一,御兽宗的人来了,这些灵兽真的太过强大。” “听说每二十年的南斗山秘境,就御兽宗的人损失最小,收获最大。” “低阶修士,就没人能斗法斗得过御兽宗弟子!” …… 地面上响起无数宗门弟子的阵阵喧哗声,他们心生羡慕,灵兽可不好培养,但若是培养起来,那绝对是一大臂助。 而陈浔的大黑牛却是个例外,这些弟子从来没见过主人与灵兽修为差距如此之大的人。 “老牛,这些灵兽若是对上,你几几开?”陈浔蹲坐在地上,扔着石子儿。 “哞!!”大黑牛发出一声怒吼,在地面划了个十! “牛逼!”陈浔一拍大黑牛,赞道,“我打小就看你行。” 大黑牛一扬牛头,神气起来了。 一天之后。 十大仙门的人陆续前来,还在各自驻地寒暄了一番,浑然不将各大宗门放在眼里。 韦山似乎再也绷不住,神色难看无比,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希望这些弟子争气一点。 最高处的空地上,突然发出连续的巨响声,五颜六色的灵光冲天而起,渐渐形成一道光柱,一道道灵压传来。 “无妨,十大仙门正在破开南斗山禁制,开启传送阵。”韦山看着面色痛苦的弟子们解释道。 “是,峰主!”众人拱手,都不想在韦山面前出洋相。 轰隆隆— 轰隆隆— …… 各大宗门驻地都出现了一座庞大的七星阵芒传送阵,各宗带领之人都拿出一个古老令牌放入凹槽中。 “抓紧时间,传送阵只持续半日。”韦山喊道,法力不断注入其中,五蕴宗令牌之力,只能最多七百人传送其中。 “是,峰主!” “是,峰主!” …… 他们三人一组,都与各自组好队的人传送而入,眨眼间消失不见。 陈浔与大黑牛孤零零的站在外围,等所有人传送走后,他们才缓缓靠前,一脚踏入传送阵。 七星阵芒传送阵也失去光亮,随即消失不见,韦山负手而立,目光看向南斗山。 日暮西斜黄昏过,南斗山境内一片祥和安静,甚至没有野兽的嘶吼,静,寂静得如同死了一般。 各处更是瘴气丛生,毒虫毒草到处都是,若是一个不小心瘴气入体,那基本半条命废了。 数万人传送入内,竟然像一滴水入大海,都找不到彼此的同门,连宗门令牌都没有感应,想必是所隔相当之远。 一处古树之上,一人一牛猥琐的看着四方,大黑牛牢牢记着陈浔的话: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条。 第49章 南斗山 苟王出世 “老牛,把避瘴丹,驱虫丹给吃了。”陈浔拿出两颗丹药,一口吞入腹中,又给了大黑牛两颗。 “哞~”大黑牛应道,舌头一卷就入口,这可是他们在宗门花灵石买的。 “好诡异的地方。” 陈浔低声道,这和他们往常进入的山林完全不一样,看不见一丝生气,死气沉沉的,不过灵气倒是充盈。 “哞~”大黑牛瞪着大眼,警惕的看向四处,牛鼻不断嗅动。 “老牛,南斗山秘境持续半年,咱们不急,先观察观察。” 陈浔缩了缩脑袋,从怀中摸出了久违的悍匪头套,他缓缓戴上,那感觉,那气质,完全就不一样了! “哞!”大黑牛拍了拍陈浔,我的头套呢! “有,带上,带上。”陈浔咧嘴,这可是他们当初血洗老王家的装备。 “哞~”大黑牛激动得一颤,那感觉,突然回来了…… 陈浔又缓缓脱下了五蕴宗的弟子服饰,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一道护身符,在陈浔看来,这就是暴露身份,秋后算账咋办! 他穿上一身亲手缝制的麻布衣,浑身轻快,感觉身上突然像是没了枷锁。 “老牛,苟住!”陈浔一手抱着牛头,他们站的地方还有无数茂密的树叶遮挡,稳得一匹。 “哞~”大黑牛应声叫道,心中早得陈浔精髓,它一点不慌。 日月轮转,在各宗弟子努力寻找灵药的时候,这一人一牛竟然蹲坐在树上静静呆了一天,一动不动! “老牛,这里应该没事,我们做衣服去!” “哞?” “看着吧,当初我在王大婶那里学了一套。”陈浔笑道,心中又想了那个小山村,以后一定要回去看看。 “哞。”大黑牛点头,看着陈浔从古树爬下,蹑手蹑脚的抱起了无数落叶,它也赶紧去帮忙。 半日后,大功告成,陈浔看着无数枯叶做成的‘吉利服’,眼中满意无比,连忙披在身上。 “哞!”大黑牛大惊,陈浔此时趴在地上,怎么感觉像是隐形了,根本看不见他。 “哈哈……” 陈浔低笑,从地上站起,无数枯叶抖动,连忙将另一套披在大黑牛身上,除了眼睛再也看不见,连牛角都给遮挡住了。 “哞!!”大黑牛看向陈浔只有一个眼神,那就是牛逼上天。 “嘿嘿,老牛,行动!”陈浔咧嘴一笑,在头套的映衬下,恐怖无比。 “哞~” 两团枯叶缓缓穿梭在各大古树之上,动作相当之小,速度也相当灵敏。 他们不断前行,在路上竟然看到了灵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看见灵药,不过并未采摘,没什么用。 他们突然在古树上停下了脚步,前方是一处大湖,波光粼粼,周围灵药丛生,灵气扑鼻。 但是湖中却是带着一股寒气,湖面缭绕着丝丝水雾,神奇无比。 “哞~”大黑牛伸出牛蹄止住陈浔,这湖中定有危险。 “老牛,你在教我做事?这不废话吗,愣头青才去呢。” 陈浔噗嗤一笑,好家伙,这些年,老牛功力见长啊。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眼中不服,明明就是它发现的,你搁这马后炮呢。 “冰鸳草,寒灵草,还真有。” 陈浔远远看着,竟然有两味筑基丹的辅药,这半年来他早已收集到这些灵药的信息,烂熟于心。 话音一落,几道破空声从另一处丛林响起,是一个三人小队,看不出是哪宗弟子。 “老牛,你看,还真有愣头青。”陈浔不断摇头,仿佛下一刻这湖中就要冲出什么水怪了。 “哞~”大黑牛也是点头,这些人感觉还不如它。 但是,剧情好像不对呢! “卧槽啊!” “哞?!” 陈浔与大黑牛伸着头,口中不断低吼,满脸不敢置信,那三人舒服的不断采摘着灵药,湖中也并未有什么水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浔死死捏着树干,捏得树皮都在不断脱落。 大黑牛也是不断摇头,啥情况啊。 三人见好就收,也不贪,只是采摘一些立马就走,一看就是老江湖,撤退相当果断。 突然,异变突起! 两方丛林内都冲出一队宗门弟子,看服饰好像是一起的,几道怒吼呵斥声响起,双方立即激战在了一起。 “我去,老六。” 陈浔睁大了眼睛,原来危机在这呢,“老牛你看见没,这危险竟然不是妖兽,反而是人。” “哞?”大黑牛不解,这湖边还那么多灵药,干嘛去冒险抢别人的。 “这就是人心险恶。”陈浔啧啧叹道,“咱们当初也不是莫名其妙被那三个人阴了吗?” “哞!” 大黑牛瞳孔一缩,懂了懂了,他和陈浔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遇见的离谱之事还真不少。 突然,异变又起! 湖中冒出无数水泡,陈浔与大黑牛头又开始伸长,双眼死死的盯着湖面,传说中的水怪终于要来了吗?! 一条条的大黑鱼不断翻出水面,像是在玩耍,没过多久又回去了。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股怒气,只能看着远处的打斗,索然无味。 突然,异变又又起! 就在他们树下,一声咆哮声而起,狂风掠过,把他们的吉利服吹得猎猎作响,嘴里还吃了不少灰。 一道红影快速窜出,像是一只红皮狮子,嘴上带着长长的獠牙,尖锐无比。 它身子竟然有一丈多长,前爪带着一阵红光正疯狂扑向那些打斗的人。 “炼气十层的妖兽,有些强势。”陈浔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下吉利服,淡淡说道。 “哞!”大黑牛跃跃欲试,眼中闪过战意。 远处响起不断的惊怒声,那红皮狮子不依不饶,追着摘取灵药的弟子不断施法,乱作一团,混乱无比。 血光微溅,他们只得无奈放弃灵药,往空中一扔,连忙向远处遁走,向各个方向开始逃窜。 “老牛,走?我拿几株灵药,它就交给你了。” “哞!” 两道身影轻轻从树上落下,嘴角带着风轻云淡,一个闪身就向湖中奔去。 吼! 红皮狮子大怒,竟然又有人闯入它的领地,还是两个满身是树叶的东西,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50章 大哥 我真是谢谢你们 正当它要冲过去拦住那人采摘灵药时,一头巨物挡住了它。 “哞!” 大黑牛双脚站立,两只牛蹄拍了拍,轰然出手,速度之快,红皮狮子大惊! 一阵火光响起,红皮狮子的法术被大黑牛轻松化解,它的獠牙正被一只牛蹄拖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吼! 哞! 大黑牛猛得用力,将红皮狮子抡起来,往地面狠狠一砸,红皮狮子面色痛苦,眼中出现强烈骇然,内心咯噔一声,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砸出来。 哞! 大黑牛又是猛的一抡,红皮狮子怀疑狮生,一口血水顺着喉咙喷出,体内法力都运行不出。 哞! 大黑牛怒吼,牛蹄继续抡动,红皮狮子舌头已经被砸了出来,嘴中不断发出呜咽声,大哥我求你别砸了!!首发 陈浔将冰鸳草与寒灵草一样采摘了两株,它们浑身洁白如玉,还散发着寒气,陈浔将它们放在药匣中,好生保存。 他随即朝另一处湖边大喊道:“老牛,准备走了。” “哞~”大黑牛连忙拖着这红皮狮子来到陈浔身前,地面划出一条长长血痕。 “老牛,你可真行。”陈浔惊叹道,我尼玛,差点把这狮子活活砸死。 “哞~哞!”大黑牛咧嘴,这个红皮狮子也是没眼力见儿,已经开始幻想红烧还是清蒸了。 呜咽~ 红皮狮子瞳孔无神,它服了,真的服了。 “哎,真惨。”陈浔摇头,“兄弟,你好好养伤吧,要是遇见别人,可就把你扒皮炼骨了。” 陈浔扛起了红皮狮子,带着大黑牛往丛林而去,要不是吃了辟谷丹,他们在这里也不敢生烟火,早就开席了。 他们把红皮狮子扔到了一处隐蔽地方,自生自灭吧,反正这半年肯定是活动不了了,免得让同门遇见。 呜咽~红皮狮子无力的喊道,大哥,我真是谢谢你们! “老牛,溜了,溜了。”陈浔和大黑牛又开始上树,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们走了,但却给这红皮狮子留下了一辈子的巨大阴影,在日后看见一团枯叶就匍匐痛哭,开始回忆起这一辈子做错的事。 “老牛,你看看地图。” 古树上,陈浔铺开了一张简略的地图,很多地方都未有标记,“咱们刚才那个湖是这吗?” 这张地图可是历经了无数代五蕴宗弟子的心血,完全是拿命换来的,陈浔也是异常珍惜。 “哞?”大黑牛指了地图的几处大湖,好像都有点像啊。 陈浔也是犯了难,这传送太过随机,虽然都是传送到南斗山边缘,但也大得离谱,根本分不清方向。 “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在哪。”陈浔无所谓的说道。 “哞!”大黑牛点头,还用牛蹄拍了拍陈浔,把后者给弄笑了。 他们继续往深处前行,路上还发现了一株筑基辅味灵药,这把陈浔和大黑牛乐得起飞,不断说孙老,宁师他们在上天保佑我们。 三日后,陈浔与大黑牛傻眼了,他们终于接受了事实,嘿,迷路了! 这东南西北完全一个样,全是参天古树,他们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在原地绕圈呢…… “老牛,你大胆的往前走啊……”陈浔给大黑牛唱起了歌,大黑牛神色痛苦,不断哞哞低叫,两只牛蹄时不时堵住耳朵。 森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树干相当之宽阔,他们躺在上面完全没有任何拥挤。 有时他们都不知道是夜晚还是白天,反正都是一片黑,天穹全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住。 突然一只毒蛇悄然出现,吐着信子,眼中露出幽芒,它感觉到了热量,还是两个猎物,正欲吐出毒雾。 陈浔眼中还在沉思,似乎毫无所觉,刹那间他手如风一般,直接将这条毒蛇拉扯了过来。 他双手一个缠绕将毒蛇打成死结,再一个狠狠的拉伸,毒蛇死的不能再死,立马去见了钟馗。 “小样。” 一阵微弱的火光响起,大黑牛连忙起身掩盖,遮住了光亮,毒蛇的尸体化成了一阵灰。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突然被一阵打斗声吵醒,好巧不巧,正好在他们树下。 一伙儿男人,一伙儿女人,现在的战况竟然是三个女人将三个男人给包围了。 陈浔与大黑牛一动不动,将目光朝下,好像是十大仙门的弟子,看样子是丹鼎宗和紫云宗的弟子。 “呵呵,各位师弟还是别逃了吧。”一个紫云宗的女子娇笑道,媚眼如丝。 “师姐,我们愿将灵药交出,还请留我们一命。” 三位丹鼎宗弟子已是强弩之末,嘴中不断流着鲜血,衣衫褴褛,一路被追杀而来。 “那怎么成呢?”另一女子也是娇笑道,似乎在不断玩弄他们。 突然一位女子神色一变,手中的矽谷鸟在不断示警,周围有人! 紫云宗的三位女子自然相信矽谷鸟,她们就是靠着它才不断追上丹鼎宗的弟子。 三位丹鼎宗弟子也是神色一喜,看见了她们的异状,心中大呼有救了。 “道友莫再躲藏,出来吧,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三位女子不断朝各方喊道,竟然连矽谷鸟也无法确定人在哪,一定隐藏得很深。 陈浔与大黑牛嗤之以鼻,跟他们玩这套,真当他们是二十岁小孩呢,就在她们头顶一动不动。 紫云宗女子交换眼神,暂时找不出躲藏的人,先将鼎宗弟子快速解决,迟则生变。 “杀!”三人祭出各自法器,轰然向他们杀去。 “师弟们,拼了!”丹鼎宗弟子目眦尽裂,使出浑身解数开始血战。 树下法力呼啸,陈浔与大黑牛稳如泰山,时不时有劲风刮过。 只不过丹鼎宗的弟子本就不是对手,再加上已是强弩之末,几道寒光闪过,他们的头颅冲天而起,尸首两分。 “真是好恶毒的婆娘。”陈浔目光幽幽,心中腹诽道。 她们围成一个小圈,一道道法力在手中缠绕,目光看向四处,丝毫没有放下警惕。 叽!叽!矽谷鸟连忙朝上扑腾,确定位置了! “什么?!”三人不敢置信,觉得汗毛忽的一下,全竖了起来,竟然就有人就躲在她们上面,而她们却毫无所觉。 陈浔皱眉,这鸟咋这么烦呢,就你们十大仙门弟子花样多是吧,你大爷的。 第51章 五块下品灵石 终极敛息诀 “何人!”女子大喝道,脚踏法器腾空,手中一剑斩来,整个树干被拦腰斩断,发出一声轰鸣。 两团枯叶突然落在了他们前方,什么也看不清,诡异异常。 “哼,炼气八层,也敢在这装神弄鬼!”紫云宗女子娇喝道,一剑指向他们,“既然看见了,也留你们不得。” 陈浔平静如水,没有说任何废话,看向那只还在扑腾的小鸟,眼中流露出杀气,身躯猛然加速,正好将它抓在手中,徒手捏爆了那只矽谷鸟,满手绽血。 这速度快得根本让人反应不及,三人大怒,竟然在她们眼前将矽谷鸟给杀了! “放肆!” “找死!” “哪来的野人!” 三位女子目光森寒,手中法力流转,朝三个方向斩来。 陈浔眼眸深邃,大黑牛挡在了他前方,身子稳稳站立,一个牛蹄推出,一圈圈火光如同波纹荡漾,突然变成无数火圈。 轰! 一道道巨形的火球从火圈中涌出,伴随着狂暴的法力不断呼啸而下,顿时一片火海滔天而起。 就在火海顿起之时,她们脸色狂变,露出无法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 一股生死危机,刹那间在三人心中滋生,并快速弥漫了全身,化作了脑海中此刻的嗡鸣巨响。 火海中响起三位女子的凄厉喊叫,眼中露出强烈至极的恐惧,她们的法力在被侵蚀,她们不断在被火海吞噬,甚至提不起半点反抗的能力。 “啊!!!”火海中响起三名女子的惊声惨叫,又慢慢变得奄奄一息,最后火海将她们最后一丝声音吞没。 “老牛,干活儿。” 陈浔看向周围,御剑而起,站在半空中,“不过她们这储物袋的质量是真不行。” 这储物袋根本扛不住他们的法力,每次都是破碎在须弥空间中,里面的东西也随之不见。 不过储物袋之上还有储物戒,他看见那些大人物手指上都戴着,但是现在他们还接触不到这等宝物。 “哞。”大黑牛点头,牛蹄掐起水灵决,无数水汽飘散空中,化为阵阵水雾迅速将火海吞没,这几年他们已经将水灵决修行到第三层,毫无瓶颈。 陈浔与大黑牛毁尸灭迹,卷起三位丹鼎宗弟子的储物袋扭头就走,一点多余的时间也未浪费。 “老牛,你可别膨胀,咱们能打得过几人,能打得过成百上千修士吗?” 陈浔与大黑牛快速穿梭在古树间,他继续说道,“万事小心为上,绝不出风头,也绝不成众矢之的。” “哞!”大黑牛认真应道,它确实有点膨胀,不过它最听陈浔的话,连忙把这些感觉压下,不断自我检讨。 他们在一参天古树上停下,已经离刚才的地方很远。 周围满是茂密的枝叶,他们一头栽了进去,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黑溜溜的眼睛不断探查周围的风吹草动。 “果然有地图。” 陈浔双眼一亮,从三人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模一样的地图,比五蕴宗的地图详细太多。 大黑牛也拿起了一张地图,眼睛也是越睁越大,里面不仅标记了各处地点,竟然还有各处灵药生长之地也在内。 “老牛,那处应该是碧魂湖,地图上有介绍。” 陈浔仔细说道,修仙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五识清明,这么昏暗的地方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咱们大概是在这。” 他在地图画了一个小圈,他们果然还在外围,三大筑基主味灵药还被标记了大红点,在南斗山深处。 “哞~”大黑牛点头,脑子终于有点清晰了。 “那些十大仙门的弟子应该都在往这三处赶,他们肯定比我们快。” 陈浔沉吟道,目露思索,“咱们先别去第一梯队抢,那里肯定争夺惨烈,我们先把辅味灵药凑齐。” 他不断指着各处地点,脑海中的路线也越来越清晰。 “哞~哞~”大黑牛不断点着头,这里满是崇山峻岭,繁密的古树丛林交错,走错一步那都是天差地别。 “这些灵石与灵药咱们留下,再留下一个储物袋,其他法器与功法毁掉。” 陈浔探查了三人的储物袋,虽然眼热无比,但绝不能留下一点后患,这可是十大仙门。 “哞。”大黑牛应道,眼中倒没有任何可惜,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而他们前来时早已准备好如何逃脱探查,那便是让大黑牛一口吞下个储物袋,再用万物精元遮过,回到药谷内最后用反刍吐出。 “竟然有四百多块下品灵石,不愧是十大仙门弟子。” 陈浔赞道,连忙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老牛,咱们的隐藏手段也太少了些,她们竟然带着探查型的灵兽,这样的人可能还不少。” “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这确实大出他们所料,因为根本没见识过。 “呵呵,老牛,我岂能没有后手!” 陈浔冷笑一声,本来以为入了宗门后已经用不到,往储物袋一拍,“九星谷,五块下品灵石,《敛息决》!” 大黑牛浑身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它痴痴的看着陈浔,大哥,牛逼!! 他们也已经发现,除了功法之类的法诀,他们修行这些小法术简直是手到擒来,悟性极强。 “销脏,跑路,换地方,咱们修炼一手《敛息决》去。” “哞!” 两人行动迅速,大黑牛一口吞下一个储物袋,将其余两个储物袋直接用法术销毁,丝毫没有留下痕迹,消失在这无边黑暗中。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演练了无数遍,将悍匪手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半月之后,某处古树树干上的树洞中,一人一牛盘膝而坐,行将就木,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枯叶上时不时有毒虫毒蛇爬动,但是依然没发现竟然是两个活物,他们真正的融入了南斗山中。 “老牛,行动。” “哞~” 一人一牛缓缓睁眼,气若游丝,周身响起火光,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身上的枯叶却完全没受到一点灼烧。 两团枯叶从树洞中窜出,往某个方向直行而去,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一处大河。 半日之后,到了,一人一牛又拿出了另一套‘吉利服’披在身上。 第52章 无情黑手 何为老六 这里绿树葱葱,地面山丘不少,起伏间一片凝聚,远处可见一条长河,顺着山峦蔓延,在这里可隐隐听到河水哗哗之声。 河边不少妖艳的花朵沿着大河生长,锡杖花也在其内,它明显比其他花草高的多,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陈浔与大黑牛伪装成了草堆,运行起敛息诀,一动不动,先开始观察情况。 河边有几具头颅被洞穿的尸体,这周围的花草像在不断吸食尸体的养分,后者变得干瘪不少,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他们缓缓蠕动身躯,靠得越来越近,此时从后方赶来大批弟子,足足几十人。 两团草堆瞬间不动,微风拂过,草叶翻飞,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 “杜师兄,就是此地,那数朵最高的红花,便是锡杖花。” “不可大意,这些奇花异草皆有诡异手段,若是靠得太近它们就会立马攻击。” 杜师兄微微眯眼,看着河边的几具尸体,周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个神色紧张的炼气期八层师弟:“你去试试。” 那人唯唯诺诺,嘴唇不断打颤,哀求的看着杜师兄,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快去,磨叽什么呢?!” “连杜师兄的话也不听了?” …… 人群中,有几人大声呵斥道,不断驱赶着此人过去,那人眼眶微红,大叫一声直接冲了出去,目标正是一株锡杖花。 可就在此人碰触到锡杖花的刹那,突然间,地面无数藤蔓卷起,数道尖刺从藤蔓中射出,带着森寒的杀意,一瞬间就破了他的法力护罩。 他心神一震,要急速倒退的一瞬,藤蔓却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脚,他瞳孔紧缩,眼眶中倒映出无数尖刺。 嗤!嗤!嗤! “不要,师兄救我啊!!” “杜师兄!!” 此人面色发白,眼中露出强烈恐惧,口中不断大喊,被吓得肝胆俱裂,身躯不断颤抖,试图抵抗。 但还未出手反应,头颅就被无数尖刺穿过,却没有任何鲜血溅出,一根根藤条刺入他的血肉内,不断吸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这惊悚的一幕看得远处的众人背露冷汗,连杜师兄也不列外,他可是炼气十层修为。 “清理这些地面藤蔓,无需担忧,不要近战!” 杜师兄一眼就看出了它们的弱点,它们的攻击距离有限,手中掐着法诀,一道道风刃急速射出。 “是,杜师兄!”众人双眼一亮,果然有效,那些藤蔓被风刃一条条斩断。 他们连忙挥舞起各自法术,斩向这些吃人的藤蔓,眼中都是露出喜色。 “哼,哪个小宗门的弟子,也敢觊觎锡杖花!” 一处山丘上,传来十几人的断喝声,他们一身煞气,身旁都站着灵兽,眼中露出嗜血之意。 “啊?!”杜师兄大惊,转身一看竟然是十大仙门御兽宗的弟子,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开始抱团了。 “南斗山秘境,各凭本事,诸位在这还要论资排辈不成!” 杜师兄满脸寒霜,十几人就敢如此嚣张,这里可没有宗门长辈。 “这南斗山本就是我十大仙门之地,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山丘上站出一人,满脸不屑,沉声道,“三息时间,要么滚,要么死!” 话音一落,杜师兄这边的人气势完全被压下,他们神色都闪过一丝慌张,浑然没有人多势众的觉悟。 “那看来是要领教领教诸位高招了。” 杜师兄平静说道,眼中却是带有怒气,看向身后,“他们不过十几人,大家都是炼气期,何惧之有。” “找死!”山丘上众人睥睨,犹如猛虎下山,俯冲而下! “上!”杜师兄一声大喝,冲锋在前,众弟子紧随其后,心中也是感到屈辱与不忿,今日必将他们斩杀于此。 大战一触即发,数十人瞬间交手,轰鸣惨叫声不断,到处都是泥土翻飞。 两处草堆开始缓缓移动,没有引起任何的人注意。 他们一手抓住了一株锡杖花,地面藤蔓一下应激,藤蔓快,陈浔与大黑牛更快,一道火球术,整个藤蔓都被烧焦,冒出一阵黑烟。 “老牛,上剑!” “哞~~” 咻!咻!速度之快,贴着地面掠过,像是一道寒芒闪烁,嗖的一下,眨眼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 两边之人惊怒大叫道,连忙分开,看向河边的微弱火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两株锡杖花明显被人采摘了,还是连根拔起!但是人呢?! 御兽宗的人大怒,我尼玛,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偷了,他们直接迁怒于杜师兄这一方,大战变得更加激烈。 …… 丛林深处,传来一人一牛的诡异笑声,无情黑手! “老牛,这修仙界危险无处不在啊,连个植物也杀人,真是涨见识了。” 他们坐在树上,陈浔摇头一叹,当时竟然没有发现,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不少。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现在真是啥都要防着,连这古树他们都检查了一番。 陈浔此时仔细的看着地图,突然指向一处:“含烟谷,老牛,咱们去这,有两株筑基辅味灵药。” “哞~”大黑牛咧嘴,这种感觉太爽了。 “溜!” 两道身影从古树窜出,朝含烟谷而去,那两株灵药没有固定生长的地方,还得要仔细找找。 含烟谷内轻烟缭绕,瘴气丛生,伸手不见五指,还伴随着诡异的低声嘶吼。 谷内各处都有不少尸体,有的是被人击杀,有的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所杀。 陈浔与大黑牛匍匐前行,不慌不忙,将敛息诀拉到最满。 此时,昏暗的光线中走来五人,他们神色警惕,步履一致,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腰间的令牌不断发出微光。 他们前方不断传来铿锵之音,不过瘴气遮挡了大片视线,他们脚步顿住,只是相视一眼,没有多交流一句话。 五人列阵五方,一人在最后,手中几道银白丝线喷涌而出,在地面发出一道细微的颤鸣。 而前方大批人的斗法处,周围生长着十几株散发着荧光的翠绿小草,与普通的小草不同,他们纹路细密,竟有一股坚不可摧之感。 也是含烟谷之行,所有人的目的之一,荧心草。 其余四人目光冷静,一掌朝下,手中符箓激发,并未参与大战,一阵烟雾缭绕,瞬间消失在原地。 蹲在后方那人不动声色,掌下的细线似乎还在不断延伸,他们的目的是来拿灵药,可不是来斗法的。 没过多久,三株荧心草被细线拉回,那四人似乎也还未归来。 “到手了。”后方那人扬起一抹微笑,大宗弟子不过尔尔,还不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三株灵药,装在了药匣子中,开始等待那四人。 突然,他旁边脚下的两团草堆动……动了!! “恩?什么东西?!”那人一惊,目光大骇,一股惊悚灵魂般的感觉传来。 “兄弟,笑纳了。” 一道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两个沙包大的拳头打来,嘴还被死死捂住,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53章 道德的沦丧 还是人性的扭曲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在呼唤他,嘴里还被喂了一颗丹药。 “陆师兄,陆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陆师兄,荧心草呢?” …… 四人不断呼喊着他,眼中大急,连他身上的储物袋都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荧心草呢?”陆师兄眼中闪过茫然,嘴中喃喃说道。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他突然想起来了,陆师兄眼眶渐渐变得血红,起身大怒道:“有人偷袭我!” “陆师兄是谁偷袭你?”四人连忙问道,同仇敌忾,那符箓可是价格珍贵,没想到荧心草竟然被人截胡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皆是面带杀气,就算是十大仙门的弟子,他们也有能力合力击杀。 陆师兄看向四人,面色相当难看,吞吞吐吐的说道:“不知道……” 四人张大嘴巴,愣住了,陆师兄一直做事稳妥,深谙伏击暗藏之道,竟然还有人比他更为凶狠?!首发 …… 另一处,陈浔带着大黑牛正在谷内收拾一条巨蟒,巨蟒不断低声嘶吼,缩成针的瞳孔露出极度恐惧! “你咋这么牛逼呢,还玩偷袭,炼气十层,你要上天是吧?!” “哞!” “这里这么多空明藤,我们他娘的就拿几根,要你命了?你养的啊!” “哞!!” 巨蟒的头被陈浔拿捏,尾巴被大黑牛死死拽住,他们一边怒骂,一边甩在半空中又狠狠砸下,巨蟒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 嘶!嘶!嘶! 巨蟒嘴中不断传来求饶声,它真没见过这么猛的炼气期人族啊,一拳差点让它回了老家,对拼法术还被完全碾压。 “老牛,拿货。” 嘭! 一道轰鸣声,地面都被砸出了几道裂缝,陈浔一只手将巨蟒按在了土里,烟尘滚滚,地面满是鲜血,它是真不想反抗了。 “哞!”大黑牛撒开了牛蹄,赶紧去采摘空明藤。 陈浔冷哼一声,拍了拍手,和大黑牛往谷外而去,含烟谷内的灵药都已到手,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日之后。 这里又来了不少人,看见此情此景皆是大喜:“银英蟒竟然受伤了,快去采摘空明藤。” “这是被何人所伤?!竟然将它伤得如此之重。” 还有几人都是大惊失色,他们明显更加冷静,难道周围还有比银英蟒更强的存在,脚下都是一顿。 他们在师门的时候可是被提醒过,此蟒凶狠,上一次南山之行,不少修士都葬身于银英蟒之口。 嘶!嘶! 银英蟒怒了,头颅轰然从土里翻飞出来,那两人它心服口服,你们这些人类算什么东西,也敢前来撩拨它。 “小心!” “它竟然在装死!” “师妹,快躲到我后面去!” …… 众人一阵混乱,祭出各自法器,连忙往后暴退,面色都是一颤。 嘶!! 银英蟒滑动身躯,速度之快,呼啸而来,众人也是法术齐出,丝毫不让,大战直接在谷内爆发。 …… 一月之后,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来到南斗山秘境两月,他们好像越来越得心应手,把老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无数宗门弟子遭了横祸,什么灵药就在眼前,却不翼而飞,悄悄伏击时却突然脚滑,直接摔晕了过去,醒来都是一脸茫然。 什么妖兽,灵兽夜夜发抖,看到一团枯叶或者一团绿叶就抱头痛哭,不断忏悔,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这可能就是终极老六吧。” “哞!” 两团绿叶站在古树中央,已经快要合为一体,其中传来淡淡的叹息声。 大黑牛满脸喜意,噌着陈浔,他们采摘了好多灵药,都是药谷内没见过的灵药,真是牛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老牛,淡定,瞧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浔双眸已经变成了灵药形状,又拿出了他的宝藏册子,把一些所见所闻写在里面,这些都是经验,他和大黑牛的宝贵经历。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南斗山之行,可真是太刺激了。 “接下来咱们要去真正的战场了,三座古殿,还有几株辅味灵药也在里面。” 陈浔沉声说道,拿出了地图,指着三个大红点,“那三株最为珍贵的主味灵药也在其中。” “哞!”大黑牛也是郑重的听着,里面可有超越炼气十层实力的妖兽与灵兽。 “虽然没见过它们,但是也很可能已经拥有一些筑基期的特性,不可大意。”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筑基期,生命层次的跃迁,和炼气期相比,已经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哞~哞!”大黑牛认真点头,不断噌着陈浔。 “走!”陈浔一笑,拍了拍它的牛头。 他们身影瞬间消失在古树上,朝着三古殿之一,望岳殿而去,那里面生长着阳参莲。 …… 望岳古殿,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立于一座荒山中央,来历已经不曾得知,但乾国已经灭绝的阳参莲大部分在此地才有。 古殿恢弘古朴,远观像是某处破败的宗门大殿,暗含着岁月的无奈。 十大仙门虽然有培育筑基灵药之法,但是依旧杯水车薪,尤其是主味灵药,对环境的要求太过苛刻,连他们也没有培育多少。 大殿外满是血泊,处处都有残肢断臂,甚至还有同门相残,尸体纠缠在一起,死不瞑目,大殿内喊杀声不断,法术激荡,混乱不已。 一处高地上,陈浔与大黑牛正在远观,皆是微微皱眉。 “奶奶的,老牛,这情况咱们可不好浑水摸鱼。” 陈浔幽幽说道,“好多十大仙门的弟子,完全就是一条血路。” “哞!”大黑牛点头,殿外各方还在不断来人,厮杀惨烈,也有像他们还在远处观察情况的修士。 “老牛,先不急,看看情况。” “哞~” 一人一牛在远处蹲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望岳殿,这还没开始采摘灵药呢,就死了一大片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三天后,古殿内突然传出一阵怒吼咆哮声。 吼! 吼! …… 这道声音气势磅礴,如山洪爆发,声震方圆数里,连远处的陈浔与大黑牛都被震出一阵耳鸣,眼中闪过震惊。 第54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白煞豹,它出来了,先退!” “快逃,此灵兽必须要牵制住它!” “可恶啊,就差一点!” …… 殿外冲出无数弟子,他们惊怒声不断,而此时,他们的后方正冲出一只浑身雪白,眼中闪着凶光的灵兽。 它气势凶猛,白色的长毛随风狂舞,身躯达到了恐怖的两丈多长,正张开血盆大口,俯视着入侵者。 白煞豹的锋利长爪满是淋漓鲜血,它目光锐利,总是能预判到修士的动作,提前一步将之灭杀。 它的后方全是被撕扯抓裂的残尸,后者眼中还带着惊恐,似乎是死在一瞬间。 吼!吼! 又是一声咆哮,震得荒山烟尘滚滚,白煞豹在殿门来回走动,看向四方,身躯煞气缭绕,不知杀了多少人。 “这古殿真是够大的,这些弟子跟个面包人似的一个个窜出来。” 陈浔心中不断感叹,那白煞豹压迫感太强,连他心里也没有底,但是现在似乎又是最好时机。 各大宗门的弟子也是集合各处,开始制定战略,强攻肯定不行,只能分散它的注意力。 望岳古殿似乎都变得寂静,只有白煞豹那时不时的兽吼声传来,不断压迫远处那些意图不轨的修士。 夕阳西下,一直没有人再敢冲击古殿,大家只有一条命,就看谁先上去送。 陈浔与大黑牛缓缓退去,只能无功而返,回到了丛林之中。 “老牛,挖地道吧……” 陈浔无奈道,他们的优势就是力气大,持久力也强,“我带了家伙,直接给它挖到古殿下面去。” “哞?”大黑牛惊道,瞪圆了双眼,如果是他们的话,好像还真行。 他们常年在宁云山脉挖土洞,应该算是老本行了。 “我踩下点,算算距离。” 陈浔轻轻咳了一声,看向远方,又从树上落下,捧起一抔泥土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老牛,开搞,能成!” “哞!” 一人一牛直接在古树下挖起了地道,速度之快,足以让人瞠目结舌,这一月收集来的几个储物袋直接给他们装泥土了。 “老牛,洞口交给你了,我继续挖。” “哞~”大黑牛连忙跑出去,开始遮挡洞口,这些操作它再熟悉不过,没有任何技巧,全是多年的经验。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十大仙门的带领下,殿外又开始出现大战,必须要将这个白煞豹拖住,让其他人进去采摘。 但白煞豹岂能看不出这些人族所想,它死死守在殿外,若有人想冲进去,便是血肉横飞,不少人都被吓得打起了退堂鼓。 十大仙门和其他宗门的人也是面和心不和,都不敢使出全力,都在彼此防备。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脚下,正有一个人和一头牛不断在挖地道,但是距离地面很远,丝毫没有察觉到。 十日之后,地道中。 “老牛,有点挖不动了啊,我去测测距离,等我。” “哞~”大黑牛坐在土坑上,不断喷着鼻息,第一次感觉刨土好累。 陈浔从储物袋拿出仙剑,御剑而行,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受益者,用时间乘以速度测算距离,问题暂时不是很大。 他去到了洞口,又来回测算了两次,看向大黑牛喊道:“老牛,就是上面,轰!” “哞!!”大黑牛站了起来,肌肉暴涨,牛蹄直接朝上,大块大块的碎石落下。 陈浔也鼓足了劲儿,一拳又一拳的轰在上面,他们的吉利服都给轰得满身泥灰,足足轰了有半个时辰,终于开了! 一丝光亮传来,已经能看见古殿的顶棚,两颗脑袋畏畏缩缩的钻了出来。 “真硬啊,这地面,连我们都砸了半个时辰,要是妖兽被我们这样轰,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陈浔低声说道,眼睛看向四周,好多尸体,“老牛,上。” 陈浔从地底爬出,顺便拉了大黑牛一把,他们眼中都带着浓浓的窃喜。 “哞~~!”大黑牛跳脚,看向大殿深处,竟然有一个水潭,但是那水好像相当粘稠,十几株阳参莲生长在内,还有不少伴生灵药,奇异无比。 此时外面还在大战,众人不断对白煞豹进行车轮战,两边都是疲惫不已。 陈浔看了一眼外面情况,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老牛,拿两株就可以了,绝种损功德。” “哞哞~”大黑牛惊叫,它这一路走来,何时绝过灵药的种了,陈浔又在吓唬它。 它生气的一拱陈浔,连忙跑去水潭边,将药匣子拿出,采摘筑基主味和辅味灵药,陈浔则在后面接应,以防不测。 “哞~” “溜溜溜!” 陈浔一声猥琐的尖叫,拉着大黑牛就直接跳入地道中,脚踩仙剑,御剑跑路!大黑牛还不断在后方将储物袋中的泥土扔出。 一人一牛扬长而去,正如他们轻轻的来,又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望岳古殿内,白煞豹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利爪一挥,逼退众人,连忙往殿内跑去,但是它傻眼了…… 吼! 吼! 白煞豹变得异常狂躁,眼中的嗜血变得越来越深,它缓缓看向身后的人族,发狂了!今天,都得死!! “什么情况?!” “白煞豹发狂了!” “快退,快退!” …… 无数惊呼怒喝声传荡,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这灵兽发狂完全就不讲道理了,跟你以伤换命,谁来谁死。 还有几人心中不断骂娘,这次的南斗山之行怎么如此艰难,上一次都没听说过灵兽发狂。 望岳古殿外又开始陷入惨烈大战,不少准备捡便宜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感觉时机已到,这灵兽失去理智了。 …… 绮罗殿,坐落于一处老林之中,周围妖兽众多,同样是打斗声不断,周围的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血腥味。 其中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楠木叶,殿门都快要被无数尸体堵住,殿外站着三头炼气十层的妖兽,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头更加恐怖的妖兽,可以说每二十年的南斗山之行,都是拿人命堆出来的,只为不断耗到这些妖兽疲软为止。 这架势,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陈浔与大黑牛肯定不冲,但可立于地道之中。开始如法炮制,一个开挖,一个开刨。 第55章 炼气期的逆天人物 又是半月之后,殿内某处地面一阵剧烈抖动,两个猥琐的头颅伸了出来,眼中都带着些疲惫。 “老牛,拿灵药,快!” “哞!!”大黑牛从地道里猛然一跳,快速朝楠木叶的地方而去。 吼!吼! 这头妖兽反应比白煞豹快得多,立马察觉到有人在动楠木叶,转身朝殿内而来。 “火球术!” 陈浔一惊,眼中出现了难得的郑重之色,一团团的巨大火球喷涌而出,化成一道巨大的火墙将它阻拦在外。 妖兽嘴中发出痛苦的嘶喊,但是眼中的血红色越来越深,一团诡异的护罩在慢慢将火海隔离。 “我去!”陈浔瞳孔一缩,手中不断施法,侧头吼道,“老牛,好没好!” “哞!” 吼!吼! 妖兽突然从火海中冲出,龇牙咧嘴的迅速朝陈浔扑来,他手中掀起一道巨掌,正欲狠狠的压下,将陈浔拍成碎片! 突然,一道巨大身影窜出,将陈浔立即扑回了地道里。 轰!吼! 一道巨响的轰鸣声传荡整个地道,震聋欲耳,还伴随着妖兽不甘的嘶吼大叫声。 “快走,老牛。” “哞!” 陈浔与大黑牛惊出一阵冷汗,御剑穿梭在地道内,后面已经不断在坍塌,可见这妖兽的力量是有多强。 他们从地道冲出,跑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陈浔愤愤不平,嘴中叨念道:“大爷的,要不是怕外面那一大群修士,我好歹得收拾那妖兽一下。”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还用牛蹄拍了拍陈浔,安全第一。 而正当他们还在不断唠这个妖兽的时候,南斗山秘境时间已然过半,似乎血腥味也变得越来越重。 一处小溪边,十几位女子正在小心的采摘灵药。 周围突然出现了几十人,皆是嘴角带着玩味的微笑,这些小宗门的女子倒也有些可取之处。 十几位女子大惊失色,看他们的服饰,正是十大仙门之一,沧海宗弟子! “我们不知各位道友在此,我们这就离去,灵药一份不要。”一位带头女子拱手说道,她眉含英气,胆识过人。 “那究竟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沧海宗说了算,让你们决定了吗?!”沧海宗弟子冷哼道,盛气凌人。 “各位道兄是大宗弟子,还望不要为难我们。” “呵呵,但是手痒难耐啊,希望各位师妹们能给我们解解闷。” “你……”带头女子惊怒道,她身后的女子怒气丛生,眼中毫不畏惧,手中皆是拿起法器。 “杀!”其中一人仰头,嘴角露出冷笑。 话音一落,小溪边瞬间混战一团,不断有鲜血从水中流淌稀释。 …… 一处高山之中,也有某宗门的独行侠,他浑身黑袍,露出一口黑牙齿,地面躺着几位十大仙门的弟子,死相凄惨。 …… 一处大泽之中,不断飘荡起伏着具具尸体,一个御兽宗的弟子满目淡然,驱使着一群毒虫而行。 …… 南斗山杀戮还在不断继续,杀人夺宝在这样的无规则之地太过盛行,所有人都在往中心靠近,危险也在一步步逼近。 时间也在缓缓流逝,转眼间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是来到南斗山的第四月。 这一路走来,他们变得冷静不少,后面一月里,他们见到了太多杀人夺宝,同门相残,狼狈为奸的苟且之事。 当没有了规则束缚,修仙界的黑暗也在此时体现了出来。 陈浔与大黑牛此时正靠在树上休息,突然他们耳朵都动了动,好多人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不断狼狈逃窜,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与仇恨之色。 “站住,若是再逃,她可就活不了了!你们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师妹死去吗,哈哈哈……” 他们身后传来不断的大笑声,似乎一直都在戏弄他们。 其中一人脚步一顿,他犹豫了,另一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直接跑路,他对自己的生命充满了尊重。 “姬师兄……对,对不起……”一位女子虚弱的说道,被那群人用银绳捆绑了起来,一看就是一件法器。 陈浔与大黑牛听后皆是身形一震,目光连忙看去,好家伙,真是五蕴宗弟子,而且还是姬坤! “惊雷门,你们枉为十大仙门之一,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姬坤气得浑身颤抖,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炼气十层,他根本不是对手,“灵药我可以交,人,你们先放!” “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小宗门就是小宗门,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哈哈哈……” 惊雷门众人大笑,其中一位叫曹晨的人走出,他气势强盛,冷声道:“将阳参莲交出来,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 “交人!” “姬师兄……你不要管我。”师妹不断扭动身躯,大哭喊道。 啪!一巴掌打来,师妹吐出一口血水,被扇得披头散发。 姬坤手拿着阳参莲,他眉目冷峻,一字一句道:“放人,不然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我可以立马毁去。” “威胁我们?”曹晨微微眯眼,手中法力涌动,“你有几条命……” 突然,惊变大起。 咻!咻!两道劲风狂起,传来猛烈的音爆声,惊雷门所有人被吓得原地惊颤,汗毛倒竖,什么鬼东西! 曹晨脸色大变,一个草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两人的脸都快要贴在一起,此人带着一个黑色头套,但是他的眼神,好冷…… 轰!轰!轰! 一只大手狠狠压下,曹晨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他的脖颈被瞬间按在地面,地面被震裂出无数地缝,周围全是碎石土屑。 “啊!!!” 曹晨传来一声沉闷惨叫,他的眼眶被压得爆裂,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裂开,七窍在不断流血。 一道炽热的火墙将姬坤与惊雷门所有人隔开,在火墙顿起时,师妹也被抛了过来。 “师兄!” “师妹!” 姬坤一下接住了她,师妹不断在他怀里痛哭,但是姬坤已经没有精力去欣赏这道风情。 火海的另一边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姬坤眼中带着强烈震撼,炼气期竟然有如此逆天的强者,到底是谁…… 火墙渐渐消失,终于能看清另一边的情况。 姬坤眼眶不断发颤,心中不断传来一股发寒之感,师妹也停止了痛哭,瘫倒在地,浑身发软。 他们的害怕并不是战况有多惨烈,而是太平静了,除了那裂开的地面,再找不到任何一丝斗法的痕迹,连尸体都没有。 “秒杀……十大仙门的弟子竟然被两人秒杀。” 姬坤不断喘着粗气,天地之广,原来他不过是井底之蛙,“师妹,我们走吧。” “师兄,他们是?”师妹欲言又止,他们好像是来救人的。 “不认识,不要心存侥幸,这次只是我们运气好。”姬坤摇头,这等逆天人物,他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 两人互相搀扶,向其他地方走去,他们要找一个地方迅速恢复法力。 第56章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某棵古树上。 “这十大仙门的弟子,真是一群屌毛啊,见谁都是一副我是你爹的样子。” 陈浔躺靠在树干上,嗤笑一声,“我觉得还是咱们五蕴宗好,你觉得呢,老牛。” “哞~”大黑牛应了一声,这些仙门弟子一个比一个嚣张,不知道他们去十大仙门,要被欺负成啥样子。 “还好没去十大仙门,咱们这杂灵根,老牛,宗门暴力听说过吗?” “哞?” “不断被嘲讽,然后我们去打脸,又被嘲讽,无休止下去,连条狗都要冲我们叫几声这种情况。” “哞?!”大黑牛大惊,那不成大冤种了吗,傻子才去干这种事。 “而且还会因为我们太强,不断结仇,不断有阴谋诡计而来,你说咱们这长生,是不是全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上面了。” “哞!”大黑牛饱含热泪,又悟了,还得是浔哥啊,我的好大哥! 陈浔歪嘴一笑,双手枕在头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沾因与果,眼中只有两字,那就是牛逼。首发 “老牛,咱们休息几天,这挖地道也是累得紧。” “哞~” 一人一牛开始呼呼大睡起来,与这南斗山秘境的气氛格格不入,关键是好像还真没人能拿他们有办法。 …… 一月之后,整个南斗山天际无数紫雷划过,一道又一道的闷雷炸响,那厚重的乌云让整个秘境都充斥着一股浓厚的压抑。 地魄藤,生长在泽畔古殿中,但是却是公认的最难获取之灵药,因为大殿在一巨湖中央,鑫元湖中。 此湖充斥着庚金之力,若要登上泽畔殿,就必须要能破除此力,而且泽畔殿中还有灵兽守护,可谓是步步杀机。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闷雷炸响,酝酿已久的乌云终于有了动静,稀稀疏疏的小雨开始落下,转眼间已成磅礴大雨。 鑫元湖边人影绰绰,他们皆是面色难看,湖中更有不少浮尸,千疮百孔,死相异常凄惨。 还有不少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准备采摘地魄藤,这南斗山如此多的灵药,没必要犯此大险。 而且三大筑基灵药又不是只在这三个古殿才有,若是费力寻找一番,说不得运气好就能得到。 随着不少人的心思流转,天穹传来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雷声,瞬间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同时也照亮了一处悬崖边的两道身影,他们平静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鑫元湖,大雨不断打落在他们身上,却丝毫不为所动。 “老牛,有把握吗?” “哞~!哞!” 他们已经在此处苟着观察了半月,见证了无数人冲进泽畔殿,也见证了无数人遭受庚金之气入体,惨死在湖中。 但是鑫元湖却有一处极大破绽,那便是飞行的高度与速度,可以完美避过庚金之气,但是要同时满足这两点要求,是极其困难的。 “娘的,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全是雨水进鼻……呛得他不行,连忙一阵咳嗽。 一柄仙剑缓缓悬停在悬崖边缘,陈浔正色道:“老牛,这次真是速度与激情,咱们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 “哞!哞哞哞!”大黑牛睁大了双眼,嘴中不断怒吼,摩拳擦掌,它认真了。 呜!呜!呜!狂风不断呼啸,大雨下得越来越急,一道法力护罩而起,仙剑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空军一号……陈浔……”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的声音传来,他五官渐渐青筋暴起,咆哮而出,“准备就绪!!!” “哞哞哞!!!” 咻! 咻! 咻! …… 急速的破空声化成了一道凄厉的尖啸声,一柄仙剑承载着一人一牛,向着泽畔殿中俯冲而去,那颤动的心跳声似乎就在耳边。 一道剑光划破天穹,不断向着泽畔殿冲刺,速度之快,震撼人心! “快看,竟然有人在此刻御剑而行!” “好快的速度,什么人?!” “什么?!!庚金之气竟然被躲过去了!” …… 湖边的无数人震惊咆哮道,那柄仙剑速度之快,竟然以极度扭曲的角度躲过庚金之气的冲击,连庚金之气都慢了此剑半步! 我的天啊! 他们傻眼了,这是什么魔鬼操作,不过眨眼间这柄仙剑就冲进了泽畔殿中,泽畔殿里更是响起惊天怒吼声,与数百人的惊呼声。 这如此滂沱大雨加上又是黑夜,根本看不清上面站的是何人,就算看清了也只可能看到两团枯叶,看清两团枯叶之后……只能看清两个黑色头套。 “哪来的狗贼!我定杀你全家!” “好胆,报上名来!” “无胆鼠辈,你们跑你娘呢?!” “狗贼!!!” 吼!吼!吼! …… 泽畔殿内所有人包括灵兽冲出,他们皆是脚踩法器冲天而起,脸上满是狂怒之色。 这两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冲进殿来,横冲直撞,将两株地魄藤直接抢走,御剑就跑!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给我停下!!” “哪个宗门的畜生,遮遮掩掩,别被我们查到!” “跑的快了不起吗?!” …… 他们身后传来不断断喝声,甚至还有女子的娇斥,他们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完全是踩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完还借纸。 看着越来越远的各派宗门弟子,陈浔与大黑牛渐渐歪嘴一笑,不好意思,速度快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咻! 仙剑降低高度,冲入深山老林中,再也消失不见。 今日之后,他们也多了一个外号,鑫元湖剑神,但是依旧查无此人,就连那柄仙剑也是烂大街的货,根本无从查起,如同人间蒸发。 他们也渐渐成为了各宗低阶弟子中的一个诡异传说,说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但好像也说对了一半。 “老牛,顶不住了,快,找个地方恢复法力。” “哞!” 大黑牛背着陈浔,到处找寻隐蔽的树洞,终于,大黑牛双眼精光一闪,找到了。 陈浔此时满头虚汗,体内法力极度亏空,他肉疼的拿出了几块下品灵石,勉强微笑道:“只好当一次狗大户了。” “哞~”大黑牛不断噌着陈浔,眼中满是担心。 “老牛,你多注意注意周围,我没事。” 陈浔盘坐,运气调息,手中捏住的下品灵石渐渐破碎,一道道灵气传入体内,亏空的法力也在渐渐恢复。 “哞!”大黑牛应道,连忙将牛头伸出去,运行敛息法诀,一动不动。 这一战太过刺激,它几次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那灵兽就差一点就攻击到他们,竟然被陈浔翻转扭曲躲过。 大黑牛又回头看了看闭眼的陈浔,眼中满是佩服,它到今日才明白什么是胆大心细,又不失稳重。 第57章 满载而归 全是经验与狠活儿 接连五日,陈浔都在恢复法力,养精蓄锐,这次是真的心神大耗,到现在才缓过来。 “老牛。”陈浔嘴角露出淡笑,睁开了双眼。 “哞~~”大黑牛激动得一下扑了过来,把陈浔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老牛……你他娘的,要杀我吗!” “哞~”大黑牛咧嘴笑道,连忙退开。 “此地不安全,靠近中心,修士众多,往外围跑!” “哞!” 两道身影窜出,他们手握巨款,眼中没有丝毫的飘然,反而变得更加警惕,不断穿梭在各大古树上,离中心越来越远。 他们连续跑了几天,距离闭谷时间还有不到一月时间,但是他们已经远离争斗的喧嚣。 “老牛,这储物袋可就交给你了。”陈浔目光灼灼,盯着手中的储物袋,“里面可有着筑基丹的全部灵药!” “哞!”大黑牛郑重接过,一口吞下。 “到时候我们回去慢慢培育。” 陈浔低声道,“一定要稳,至少两年左右再开始,咱们不缺时间。” “哞~”大黑牛点头,它明白,心中没有丝毫焦急。 “这个储物袋就上交给宗门了。” 陈浔看着手中的储物袋,里面放着三株主味灵药与十几株其他灵药,“听说他们十大仙门只用上交七成。” “哞?”大黑牛虽然也知道,但是还不是太懂,为什么他们宗门就要全收去。 而且不收集到三株主味灵药,连一颗筑基丹都没有。 “老牛,咱们是炮灰兼打手呀,哪有那些十大仙门的弟子金贵。” 陈浔没所谓的笑道,“不过也不要对宗门心存怨念,这是我们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哞~”大黑牛点头,确实,没有五蕴宗,他们连来的机会都没有。 “咱们就在这等待传送吧。”陈浔微微一笑,此行真是满载而归,“到时自然会有传送拉扯之力,不用去特定地方。” “哞!”大黑牛看向四方,真是好厉害的阵法,他们以后也一定要去学学。 “老牛,来,我们做做今后的计划,忙着呢。”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就算长生又如何,摆烂?咸鱼?对生活失去信心?感受天下疾苦?不存在的,长生者很忙,也有理想与追求。 见过了太多抱有遗憾的生离死别,他们反而对生活充满热忱与激情,更觉时间来之不易,当珍惜眼前。 “哞哞~~”大黑牛连忙将牛头伸在了怀里,眼中悸动,南斗山之行,它现在突然想学好多东西。 不管是陈浔的吉利服,还是他们的挖矿打洞,还有御剑飞行那天秀的操作,都是长年积累的经验与狠活儿,不过是运用到了实战之中。 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也过得很充实。 时间就在每天陈浔的写写画画中渡过,大黑牛每日也是听得精神抖擞,他们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今日,南斗山突然发生震动,犹如大地震了一般。 陈浔与大黑牛的吉利服已经被毁去,丹鼎宗的地图什么之类的东西一样没带,他们浑身重伤,互相搀扶,看似要奄奄一息的感觉。 “老牛,走了,回家!” “哞~~” 陈浔死死抱着大黑牛,一道道光柱锁定各方,笼罩住了陈浔与大黑牛,他们面色微微痛苦,一股空间拉扯之力传来,转眼间消失在了此处。 南斗山之行也至此彻底结束。 …… 各宗驻地,不断有弟子降临,有人面色大喜,有人面色大怒,有人失魂落魄,有人浑身重伤,身躯残疾。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大驻地哀嚎痛苦声不断,早已没了半年前的意气风发之感,大多都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这一次的南斗山之行,十大仙门损失惨重,堪称历年之最,听说是南斗山内发生了大变故。 韦山站在五蕴宗驻地,不断数着人数,这次竟然有一百余人存活,大出他的所料。 空地上,陈浔与大黑牛满身伤痕,靠坐在一起,还在不断淌血,他目光看向某处,姬坤活着出来了,他眼中露出稍许欣慰。 不过姬坤的神色中带着黯然,只是看了看陈浔,便将目光放向远处,心事重重。 “此地不宜久留,在青崖雕上养伤吧。”韦山拿出几瓶丹药,分发给了受伤弟子,连陈浔都得到了一颗丹药。 在他得到丹药后,那眼中饱含的深情,是为宗门鞠躬尽瘁,死后而已的忠诚,连韦山都不由多看了陈浔两眼。 而韦山也不会无聊得叫弟子们现在拿出灵药,然后又拿去附近宗门攀比交谈一下,这是他唯一能对这些牺牲弟子做的尊重。 不仅是五蕴宗,就连十大仙门的金丹期修士也没人去关心灵药数量,皆是在关心自己门内弟子伤亡情况。 五蕴宗驻地内,所有人脚踩法器,默默坐上青崖雕。 众人没有多话,而且身上都多了不少煞气,眼中带着一股陌生与防备,好像还未从南斗山中缓过来,他们坐的地方互相之间都离得特别远。 青崖雕腾空而起,开始翱翔天际,向着五蕴宗的方向飞去。 来时五只青崖雕坐满了人,大家踌躇满志,意气勃发,相谈甚欢,但是现在好像一只青崖雕就足够将他们接回。 他们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死在了妖兽或者其他宗门弟子手中,青崖雕身上满是低沉的氛围。 陈浔微微皱眉,那心中的喜悦也被完全冲散,他并不想感慨,因为再怎么感慨也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哞~”大黑牛低声叫道,往陈浔身上靠了靠。 陈浔抱着大黑牛的头,嘴中不断低声安慰。 “将灵药放到身前即可,本座自会记录。” 韦山平淡说道,每二十年,归来的弟子都会废一半人,而另一半或许会因此经历崛起。 “是,峰主。”众人应道,皆是拍向储物袋,但是宗门只要灵药,其余东西皆是自己所得。 “若是采摘到三味筑基主味灵药,除了贡献值,宗门下一炉筑基丹会额外有你们一颗,规矩你们想必知道,这个本座也可以担保。” 韦山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探查他们的意思,眼中信任无比。 话音一落,其中几人都拿出了三株主味灵药,把众人包括陈浔在内都是看得眼皮一跳,这么强!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突然发现主味灵药好像不止在三座古殿有,但是他们选择了地狱级难度的最稳妥之地。 姬坤面色痛苦,只拿出了一株主味灵药,甚至没有神秘人相救,他可能就将命丧南斗山。 第58章 贡献值 6666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拿出了那个储物袋的所有灵药,一点私藏都没有。 “若没有拿到三株主味灵药也不必气馁,可以累积到下一次,而且自然也有宗门贡献。” 韦山一手负背,双眸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本座都会记录在册,宗门定不负诸位。” 一句宗门定不负诸位,让不少人的眼中死灰复燃,心中激动不少,这次他们已经有了经验,下一个二十年,他们还有机会! 但陈浔与大黑牛却浑身微颤,这韦峰主嘴上说着不探查,在万物精元的感应下,刚才给他们全身扫视了个遍,还好没人敢贪墨,都是老实人。 他和大黑牛最老实,为宗门做的贡献最多,而其他人明显没感觉到这道探查,还在细细听着韦山说的话。 “将你们的八卦贡献令拿出。” 韦山风轻云淡,手指激荡出法力,地面上所有人的灵药都被收入他的储物戒中,“待到宗门确认后,贡献值自然会化虚为实。” “是。”众人拱手,都将宗门贡献令拿出。 韦山已经根据众人灵药种类,年份,做好了预估值。 上百人都发现自己的宗门贡献令中出现了一个虚数,陈浔与大黑牛的瞳孔快要缩成一根针,贡献值竟然是6666。 但是他们采摘的灵药大部分都是卡在入药年份的点上,在三百年之下,不然应该还可以更多。 【叮,宿主已可加点。】 在青崖雕上,陈浔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一声声高亢的鹰唳的声响彻天穹,陈浔继续加点在法力上,他们也朝着五蕴宗的方向飞去,眨眼间消失不见。 又是半月之后,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五蕴宗,不少人眼中也终于放松,不再是那样警惕的模样。 恍如隔世,陈浔抱着大黑牛看着地面茫茫巍峨的群山,眼中露出一丝喜悦,终于回来了。 宗主大殿前,依然是那几个人在等待,他们眼中都露出期许之情。 在青崖雕落地后,又是勉励了众人一番,随即与韦山等人一同进入大殿中去了,对他们并未有太多关注。 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些空落落的,好像自己也并不是那么重要,被几位师叔带领着下山。 陈浔与大黑牛走在最后,到处看着宗主峰的景色,嘴中啧啧称奇,注意力完全被景色吸引,根本没想太多。 但是姬坤回来后,明显有些性格大变,对陈浔也疏远了不少,后者也没有去打扰他,每个人的路不同。 下山后,众人都开始御剑飞行,朝各自住处而去,一句多交流的语言都没有。 “老牛,走吧。”陈浔笑了笑,把仙剑从储物袋拍出,载着大黑牛也往药谷而去。 …… 药谷中,一位钟灵毓秀的少女正在认真照料灵药,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青衫,笑靥如花。 只见她抿着嘴,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正笑吟吟的看着谷中蝴蝶,眼中充满了细腻单纯。 她叫柳鸢,是炼丹殿弟子,从小就被接入五蕴宗,负责灵药这一块,如今已是炼气七层。 “柳鸢师妹呐,我们回来了,哈哈……” 一道刺耳的大笑声传了过来,柳鸢神色大喜,连忙转身,喊道:“陈浔师兄,黑牛,你们回来啦!” 陈浔与大黑牛仰着头,笑得连牙龈都露出来了,一步步朝这里走来。 “柳鸢师妹,这半年来辛苦了,但是咱们说好的,三十块下品灵石。” 陈浔正色道,柳鸢是他们两年前在检查药谷灵药数量时认识的,对灵药研究颇深。 而他们自然也不想放弃这里,就正好让柳鸢照看,而且看这些灵药长势,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 “师兄,你将药谷打理得如此之好,我根本就没出什么力,你给我十……十块下品灵石就行。” 柳鸢小脸扑红扑红的,她哪敢要这么多,还以为当初是陈浔师兄随口说说的。 “哞~”大黑牛走到她身边,噌了噌柳鸢的手,让她拿着吧。 “师妹,韶华易逝,半年时间三十块灵石,我并不亏。”陈浔认真说道,随后从储物袋拿出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柳鸢满脸紧张,粉拳握紧,她就是每天来看看,施施水灵决,根本担当不起如此巨款,这里的底子太好了。 “陈浔师兄……” “若是我们下次离开,你再来?这次当做酬谢,请务必收下。” “好。”柳鸢重重点头,心中想道下次一定不和师兄谈灵石。 “师妹,你快去忙吧,我们收拾收拾。”陈浔笑道,看向药谷,心中舒畅。 “好,那师兄我走啦。” 柳鸢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将药谷的子玉佩也还给了他们,最后还给陈浔与大黑牛招了招手。 “哎,安全了。” 陈浔负手一叹,终于有了轻松之感,“老牛,咱们也开始干活儿吧。” “哞哞~~~” 大黑牛欢快的叫道,他们今年的药谷贡献还未上交,陈浔说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虽然有了六千贡献值巨款,但也不能浪费。 哗! 哗! 陈浔御剑飞行,刚好飞到瀑布中央,那道洪流不断砸下,又被施起的法力护罩排除在外。 “好凶猛。”陈浔抬头看向头顶,那水流如千钧重一般砸在法力护罩上,体内的法力在不断流逝。 锵! 锵! 陈浔从腰上拿出了开山斧,富有节奏的声音的劈石声传来,不过在远处的大黑牛根本就听不见,全被瀑布的水花声掩盖。 它此时不断在洞府内外小跑,收拾完后,顺便开始检查灵药,将这一年要上交的灵药份额准备好,随后又开始去布置它的小陷阱。 过了五天后,陈浔的八卦贡献令终于变成实质,实打实的6666贡献,他连忙带着大黑牛先去宗门大殿上交灵药,拿到200贡献。 “老牛,那个地方实在是砍不动,我的两把开山斧都豁口了。” 陈浔脸色相当难看,如果用手去轰,不知道会被轰成什么乱象。 “哞?哞哞?” “唯有去学学炼器,咱们贡献值多,去换些材料,铁精就是做黄阶法器的材料。” 陈浔走在路上,心事重重,没有师傅领进门,只能去看看那些炼器书籍自学了,希望不要把材料用废。 “哞~”大黑牛点头,噌了噌陈浔,他们不缺学习的时间,就怕没学的东西。 陈浔微微带笑,说道:“老牛,要是我把材料弄废了,咱们贡献值全砸进去,你可别怪我。” 大黑牛嫌弃的看着陈浔,怕什么。 一人一牛往宗门贡献殿而去,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带着笑的,毕竟快有7000贡献值,这天下何物不可得。 他们出来时笑容已经消失,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快乐并不会消失,只是会转移,转移到那个筑基期师叔脸上去了…… “恩,不错,竟然有一千贡献值。” “咦,看来师侄真是后起之秀,整整三千贡献值。” “嚯,后生可畏啊,五千贡献值!哈哈……” 陈浔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在师叔的一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己,并且兑换了大量东西。 大黑牛重重喷出了两口鼻息,这陈浔拉都拉不住,像个暴发户似的,要不是自己狠狠拱了他后面一下,可能全给花完了。 第59章 平静的生活 “老牛你急什么,我专门给你换了一本《基础阵法大全》。” 陈浔牵着大黑牛,狠狠拍了一下它的牛头,刚才那一顶,现在他都没缓过来。 “哞?哞哞~~”大黑牛噌着陈浔,眼中露出大喜,换得好换得好。 “《基础炼器》、《基础五行遁诀》、《基础阵法大全》、《基础符箓大全》、《基础天材地宝大全》……” 陈浔痴痴的笑着,这些东西虽然基础,但可在外面买不到,这都是别人压箱底的东西,是传承之物,也只有宗门才敢给弟子换取。 而且还有四块铁精,黄阶中品炼器鼎,撰写符箓的笔墨纸砚等等一系列东西。 大黑牛也是痴痴的幻想着,学了阵法后,也像那些大修士一样,阵法一出,直接封印一座大山,哈哈…… 正当他们想得入迷时。 嘭!嘭! 两道闷响声传来,一棵大树被撞得左摇右晃,树叶窸窸窣窣的掉落,看来受伤不轻。 “哎哟,我去,这棵树怎么回事啊,还带长路中间的?!”首发 “哞哞!!” “老牛,算了,咱们不跟它一般见识,回家。” “哞~” 路上传来两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们今日心情大好,就暂时不跟它计较。 回到药谷后,大黑牛捧着《基础阵法大全》研读去了,陈浔则是拿出了《基础炼器》开始研读起来。 开炉炼丹,开鼎炼器,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完全和打铁扯不上关系。 大黑牛离陈浔远远得,嘴中不断响起哞哞声,这些字他全都认得,它看得相当仔细,虽然基础但也博大精深。 嘶— 嘶— 陈浔口中一边倒吸冷气,一边吃着瓜子儿,这炼器有点颠覆他多年打铁的常识,堪称将法力运用到了极致,而忽略了身体力量,对材料要求极高。 他看着面前的这座青色的双耳大鼎,一手轻轻抚过:“本座的开山斧能否重现修仙界,就靠你了,大宝贝。” “哞~”大黑牛站着小跑过来,眼中有些焦急,连忙用牛蹄指着书籍中的几个旗子。 “你要买阵旗?” “哞~” “你学会了就给你买,先把基础学会。”陈浔伸过头去看了看,摊开手掌,“抓一把瓜子儿去。” “哞哞~~”大黑牛欢呼雀跃,抓了一把瓜子儿就跑到角落去了,眼中充满认真与好奇。 一人一牛也开始回归平静生活,听说炼丹殿那边对他们这处药谷相当满意,说此子有药农之姿,很耐得住寂寞。 更让其他人也别来打扰他,安心经营药园,就已经是对宗门最大的贡献。 …… 时间就像一股无情的寒风,吹走了万物的新气,但是或许陪着它不断赶路,到老也没什么遗憾了。 不知不觉间已是一年,陈浔与大黑牛似乎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也继续将长生点加在法力上。 半年前,炼丹殿的一位长老亲自送来了一颗黑得发亮的筑基丹,还勉励了陈浔一番,说这药谷经营得相当不错。 言外之意,在这干到死吧,宗门就缺你这样老实肯干,又耐得住寂寞的人。 陈浔只是在接过时,不经意间掉落了一滴热泪,说宗门就是我的家,定不负宗门所望。 那长老也是大呼满意,还随口指点了陈浔两句种植灵药的心得。 他更是画下了大饼,说是若能筑基成功,就可以接触到宗门真正的灵药园,也是一番新的天地。 陈浔感恩戴德,甚至拿出了绝活儿唢呐,欢送长老出谷。 而五蕴宗也确实没发生过贪墨弟子筑基丹的狗血之事,陈浔也是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把今年的药谷贡献拿到后,并未去到贡献殿,如今还有两千贡献值,当然是拿来应急。 如今就算是宗主来奉承他,也不可能把这贡献用了,他陈浔铁骨铮铮,岂能迷失在花言巧语中。 “去贡献殿!” 陈浔受不了了,抵挡住了外界的诱惑,却没抵挡住大黑牛不断的哀求。 “哞~哞~”大黑牛咧开了嘴,不断甩着牛尾。 “老牛,今日你随意消费,咱们两千贡献,几个阵旗还不是手到擒来。” “哞?” “你到时候再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一次换齐全。” 陈浔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暂时没时间研究阵法,听说布阵也要不少材料。” “哞哞~~”大黑牛噌着陈浔,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咱们两兄弟就别见外了,走走走。”陈浔牵着大黑牛往贡献殿跑去。 什么阵旗,布阵石一众基础材料都换了不少,不过也不贵,才花了一千贡献值。 而今年他也没再去参加宗门大比,一直折磨这些师弟师妹们也不好,反正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若是真引得大批弟子不满,那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回到药谷,洞府内。 “老牛,你看这些东西,真是跟凡间的材料不一样。” 陈浔微微眯眼,看着地面上的各种材料,“它们都自带了一些灵气,以后咱们碰着也别错过了。” “哞~”大黑牛郑重点头,研究完阵法后,它也要去看看那个《基础天材地宝大全》。 “老牛你去忙吧,我继续炼器。” “哞!”大黑牛应道,卷起地上的东西跑了。 “炼器一道博大精深,熔炼材料这一关还有许多问题。” 陈浔拿出一个新的小册子写写画画,这一年里药谷内的不少山石都被他拿来用作炼器,铁精他还不敢动用。 他用实际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勤能补拙,时间多原来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一人一牛又开始在药谷内忙碌起来,每日陈浔时不时的轰碎一些山石,带回洞府中炼器,大黑牛除了每日照料灵药,也在修行阵法。 不过阵法与炼器的入门可不是靠法诀,他们并未有什么天赋,都是老老实实日复一日的研习。 但是每天的夕阳兜风节目必不可少,而且风雨无阻。 陈浔控制着飞行高度与速度,和大黑牛驰骋在这天地间,感受这天地的美妙,不觉心中豁然。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们被执法殿弟子乐丰师兄逮住了,把他们的仙剑扣押,好生在小树林里说教了一番,陈浔和大黑牛就差蹲在地上抱头。 还好陈浔认错态度坚决,大呼我有罪,不该浪费时间在玩物身上,乐丰师兄这才将仙剑归还了他们。 他嘴中还不断说着有什么修行问题来找他,他身为师兄也是可以指点一,二的。 陈浔还真随口问了几个炼器问题,都被乐丰给答上了,这在他看来太过基础,然后又是一番说教,说怎能浪费时间在炼器上。 这次陈浔和大黑牛真是有些头痛,高呼我错了,乐丰这才放过他们。 这一年,一人一牛都在乐丰师兄的阴影中度过,长生点继续加在法力上,然后稳稳的去宗门大殿拿到那200贡献。 第60章 开始咱们的筑基大计 药谷内,陈浔与大黑牛围在了一个土坑中,他们的双眼死死盯着土坑里不断扑闪的火焰。 要知道洞府内可是没有风的,而这里竟然刮起了一阵细小的微风。 “老牛,绝世天才,真是天不生我牛帝,阵法万古如长夜!” 陈浔摇头惊叹道,看向洞府内三个角落的布阵石,“这阵法真是奇妙,竟然能通过灵气借势,引起天地共鸣,来达到各种效用。” 竟然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可布置微型阵法,虽然那些阵法弟子可能几天就入门了。 但是在陈浔心中,大黑牛就是最厉害的,就是来一万个惊才艳羡的人,也不及它的万分之一。 “哞~~!” 大黑牛的牛尾都快要旋转上天,布阵的效果可是有法力加成,它双眼一凝,法力从嘴中而出,“哞!!” 呜!呜!呜!!突然,洞府内狂风大作,吹得锅碗瓢盆到处翻飞。 “老牛你大爷的!自己收拾!!”洞府外传来一道怒声咆哮,陈浔环抱双臂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远。 “哞?哞!!” 大黑牛瞳孔一缩,连忙停止施法,追了出去,它忘记了只有它自己才不会受到阵法的攻击。 没过多久,陈浔稳稳站在地面,那束好的亮发都被吹得凌乱,他眉头一挑,直接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哞!!大黑牛被扔到了水潭中。 “哈哈哈……”看着狼狈不堪的大黑牛,陈浔舒服了。 “哞~”大黑牛一个冲锋,将身上的水全摆在了陈浔身上。 “快回去收拾吧,我也要开鼎炼器了。”陈浔拍了拍身上,摇头笑道。 “哞?” “差不多了,只是简单的打造一柄开山斧,并不需要太复杂的手法。” “哞~” “然后就可以开辟瀑布后面的洞府了,两年已过,已经没人注意到我们,咱们也可以开始那个计划。” 陈浔神神秘秘的说道,挑了挑眉,万事低调而行,总不会出错。 “哞!”大黑牛激动的跳了起来,连忙跑在前面,它要赶紧去把洞府收拾了。 “不过阵法还真是奇妙。” 陈浔赞道,虽然只是一些小阵法,什么吹吹风,烧烧火之类的,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的无用阵法,还不如自己的法术。 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他们已经开始入门,没人能体会到他们的欣喜之情。 功利之心对于长生者来说,或许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他们本也不想在人前出什么风头,结果不过是走到哪都是一片惊呼或者讥讽之类的声音。 在五蕴宗当个真正的透明人挺好,没人关注,也没有各种麻烦找来。 药谷洞府内,陈浔正式开鼎,大黑牛在一旁撒着花瓣哞哞叫。 “本座今日开鼎炼器,诸位仙神,你们看着办吧!” “哞哞哞!” 陈浔手掌一翻转,蓦然间一团银色铁精从储物袋而出,他表面坑坑洼洼,呈椭圆形状,有一拳那么大。 “去!” 他两手一掐诀,炼器鼎发出一阵闷响,周围燃起熊熊……丹火,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了。 陈浔的目光却越发火热起来,他早已试过,他的丹火可以根据法力加成,这火力,绝对能成! “哞~~”大黑牛看得紧张不已,只能在一旁辅助,这种细活儿它试过,真的干不了,只能陈浔主导。 他又是五指一弹,铁精瞬间没入鼎中,陈浔微微阖眼,丹火犹如活物,不断在鼎中舞动。 炼丹炉和炼器鼎完全不一样,要是法力没有加成,就凭丹火,还真不一定能溶解出材料。 炼器鼎内不断响起微小的爆裂之声,陈浔又是一道法力打出,彻底将炼器鼎闭口,这是一段难熬的过程。 因为他炼气期的修为,完全就感受不到炼器鼎内的细微变化,只能凭借着感觉来。 “老牛,加料!” “哞!!”大黑牛心念一动,也是激发出丹火,炼器鼎一片通红,里面的爆裂声越来越大。 陈浔面色发白,不断喘气,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竟然有人会为了炼制一块铁精,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来准备,嫌寿命长吗? “开鼎!”陈浔大喝。 “哞!” 鼎盖冲天而起,砸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响声,鼎内有一团如水银般的铁球正被法力拖在鼎中央。 “老牛,你继续施加丹火。”陈浔快速说道,手中倏地不断打出法诀,那团铁球开始不断变化形态。 陈浔面色由白转红,他太多紧张与激动,那团铁球如水银一样的状态,证明他们成功熔炼了,并未报废材料。 一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老牛,开山斧问世了,哈哈哈……” 陈浔青筋暴起,手中持有一柄歪七扭八的银色开山斧,整个斧身凌厉无比,由纯铁精打造,只为开山碎石。 “哞哞!!”大黑牛在一旁欢欣鼓舞,不断跳脚。 “走,秘密基地开启!”陈浔满脸潮红,看着手中的开山斧爱不释手,“怎么也得算个法器吧。” 大黑牛拱着陈浔,眼中笃定,绝对是天阶上品的,看得陈浔哈哈大笑。 他们御剑而行,直接来到瀑布中央,陈浔用尽全力,一斧劈下:“开山!!”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无数碎石翻飞,不断冲击在法力护罩上,整个坚硬的石壁被陈浔劈出一大道裂口。 “哞!”大黑牛激动大叫,它站在陈浔身后,被这开山斧的威力吓了一大跳,果然不是凡铁能比。 “老牛,看见没!”陈浔青筋暴起,转头说道,眼中带着强烈兴奋,“咱们的秘密基地绝对能成!” 大黑牛咧开了嘴,不断拍着陈浔,心中也是激动了起来,未来的筑基灵药可就在里面了。 “咱们再去打造两柄,还有三块铁精呢,把这给它打穿。” “哞~” 他们回到地面的洞府恢复法力,继续开鼎炼器。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每日在瀑布中央开辟洞府,大黑牛则是照顾灵药,修行阵法。 它还拿起陈浔给它的开山斧打磨一块巨石,秘密基地开辟之后他们要用巨石将洞口封住。 一月之后,洞府开辟完成,陈浔与大黑牛坐在阴暗的洞府中,听着外面的瀑布声,满心欢喜。 “老牛,拿出来吧。”陈浔微笑道,终于可以开始种植筑基灵药。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重重的鼻息,直接从体内吐出了储物袋,里面全是药匣子。 两人的心跳都不由加快,洞府内依然还有一处洞口,那里面已经被他们铺满了泥土,专门用来培育种子。 万物精元凝聚的绿液,让他们可以无视环境的培养灵药,如今一月就可培育一株百年灵药,相当恐怖。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老牛,开始咱们的筑基大计!” ———————————————————— ———————————————————— 今天就开始正式上推荐了,心中也是相当激动与忐忑,本书世界观相当宏大,现在不过冰山一角,可放心观看,套娃或者狗血剧情也定不会出现,绝不会辜负喜欢此书的书友期待。 按照现在的新书规则,评分起分相当低,需要大家多多给给五星书评,能读到这里来的,想必都对此书有些喜欢,也希望各位书友不要吝惜那几秒钟的时间,给本书一些支持。 大家白嫖即可,不用破费给作者送礼物,送些免费礼物即可,也是对我很大的支持,2分钟看三个广告就能给我增加许多收入。 作者在这给各位书友拜上,今天啰嗦了一点,以后不会再这样废话影响大家阅读,感谢大家,也祝愿大家在生活上,万事胜意! 第61章 我们又不是龙傲天 他身上的筑基丹还未用过,因为对于资质平庸的人来说,一颗筑基丹有相当大的失败风险。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这一天它期待已久,嘴中叼着储物袋朝另一个洞口走去。 陈浔双眼微眯,御剑而出,穿过瀑布,他要在外面把风,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们每日陷入了巨大的忙碌中,陈浔每日不断研习炼丹术,操控丹火,众所周知,炼气期的实力可是无法炼化这些几百年的灵药。 一是丹火的纯度不够,二是灵药珍贵,不可能拿数百年的灵药来挥霍,短短百年时间,炼丹之术足以耗尽一生,在炼气期,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 时间如刀,刀刀催人老,岁月变迁,日新月异,已经是六年而过。 宗门内传出不少喜讯,有内门弟子服下筑基丹,成功筑基,甚至还有天资霸道者,不需服用筑基丹,直接冲破炼气十层,冲击筑基成功! 听说还有一位峰主,在外云游之时,收到一位天灵根的少女,整个五蕴宗轰动,大人物们全体出关,亲自接见。 甚至给她准备了一个浩大的入宗仪式,但是他们这些普通外门弟子就看不见了,只能心中暗自羡慕。 天灵根者,冲击金丹期可谓是水到渠成,前途不可限量,堪称五蕴宗绝品,所有长老峰主都将她好好保护,从不显露人前。 大部分人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能修炼到金丹期的大修士,可没有一个傻子。 但是这些消息足够让无数弟子振奋,五蕴宗未来可期,心中对宗门的归属感变得更加强烈,这是他们真正的家。 一处普通的药谷内,有一个人和一头牛,他们是五蕴宗的透明人,默默无闻的每年为宗门做着贡献,不争不抢。 “咯咯咯~~” 药谷内的瀑布后面,有一处鸡圈,陈浔正在喂着饲料,大黑牛在一旁叼着饲料桶。 这里面有二十多只山鸡,还有不少小鸡仔,全长得肥头大耳,那鸡蛋经常都是双黄的,好吃无比。 用陈浔的话来说,要可持续发展,天天去打猎,总有一天要把山脉里的野兽杀完,有损功德,自己养殖的比较香。 “老牛,咱们五蕴宗又变强了,这日子倒是变得越来越好。” 陈浔高兴说道,手里还在撒着饲料,“天灵根啊,这都能被峰主遇见,说不定修炼个几年就成金丹期大修士了。” “哞~~”大黑牛也是欢快的摇着尾巴,心中巴不得天灵根全来五蕴宗,与有荣焉。 那所谓的什么天资,自己炼气期,同代人可能已经金丹期,关他们什么事……大家又没有仇。 他们在小山村时,可能已经有人达到大道顶点了呢,比这比那,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他们又不是龙傲天,自带被嘲讽体质。 “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些前辈们也在顶着不少压力,为咱们五蕴宗负重前行。” 陈浔平和笑道,饲料终于喂完了,“这几年不是听说还有小宗门被灭门吗,连山门都被夷平了,咱们宗门还派了不少人去调查。” “哞~”大黑牛凝重点头,不仅是凡人界,修仙界也是处处争斗,外门执事的弟子每年都要死不少人。 “咱们实力有限,也不喜欢去出那风头,安安稳稳的种植灵田,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 陈浔笑着说道,他如今心态变得平和不少,不再那样毛毛躁躁,像个冲动的大小子。 “走了老牛,本座今日准备开炉炼丹,我看谁敢不给我面子!” “哞~~” 他们气势汹汹,大黑牛嘭的一声将饲料放下,吓得鸡圈里的山鸡不断逃窜,这是又要随机选择一个幸运儿了吗。 这六年他们也终于用长生点将法力值点满,如今已有20,对法术的加成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地步。 他们曾经试过,若是全力施展丹火,这炼器鼎都要给融化了…… 而且本来炼气期的丹火就是一小朵赤红的火焰,他们的丹火若是不控制,全力施展已经开始泛白,变得森冷无比,开始产生质变。 小火球术就更加夸张了,上一年那震天的巨响,一道道火球犹如流星般砸下,若不是及时收住,这药谷的禁制都要大残。 “老牛,咱们终于可以试试那个防御了。” “哞~” “嘿嘿,不会咱们到时候刀枪不入吧,胸口碎大石,亦有世间杂耍之王潜质,哈哈……” “哞~~” 药谷半空中响起一阵大笑,随即冲入瀑布中,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里面的另一处洞口内,里面全是大黑牛布置的阵法,若真是有意外发生,它可远程操控,直接毁掉里面的灵药而不留痕迹。 而且他们在一个相当隐秘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埋好了培育的灵药种子,作为后手。 “哞~”大黑牛轻声一叫,身子挺立,两只牛蹄做了一个古怪手势,洞口这才恢复全貌,里面满是各种筑基灵药,多得能让人发狂。 陈浔此时站得相当之远,目光不断朝外,对于大黑牛的阵法,他心中有些发怵。 这个老牛看似大大咧咧,心眼却是深得他真传,这药谷内不少地方都被布置了阵法,他没少受折磨。 “哞~” “来了。” 陈浔目光如电,看着摆在洞府内的一众筑基灵药,主味灵药全部超过了三百年,玲珑剔透,灵气不断散发。 “老牛,你去看着点,你已经学会御剑术,我有事会触动那个感应阵法。” “哞~”大黑牛点头,也拍了拍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柄仙剑,这可是陈浔给它换的,它眼中带着无比珍惜,御剑而去。 一个炼丹炉盘旋空中,陈浔用起了驭物术,别人炼气期都是驭一物,但他可以驭上百物而体内法力消耗相当之小。 “天虹果,月令果。” 陈浔喃喃说道,手中一朵丹火而起,开始不断分裂成五朵,若是被他人看到,定要惊出一地眼球,这丹火还带能分裂的?还能这么玩?! “每株灵药药性不一,对于丹火的温度与手法也是大不相同,我没有师傅传授经验,只能不断尝试了。” 陈浔指法芬芳,天虹果冲天而起,没入丹炉之中,一个时辰之后,毫无意外的变成了一滩废药液。 他脸一抽,心中大呼肉疼,拿起了小册子记录刚才的感觉,修修改改,不慌不忙。 第62章 揽尽风雨苦亦甜 又是几个时辰而过,炼丹里全是废药液,没有成功过一株,陈浔依旧不急不躁,开始入定分析。 “这些天地灵药真当是奇特,年份不一样,竟然差距如此之大。” 陈浔心中暗道,同一株筑基辅药,年份不过差了十年,就已经需要另一种火候与手法。 这与他当年炼制重羽丹与益气丹完全不一样,对火候的掌控已经精确到年份,怪不得炼气期无法炼制。 这种灵药估计要用到传说中的神识才可完全掌控,大大增加成丹率。 “不过我最不缺的就是灵药与时间。”陈浔露出一道淡笑,心中大感有趣,完全没有失败的灰心感。 时间就在陈浔每日炼丹中度过,他开始一月炼制不超过五株,失败就开始记录经验与感觉,开始入定摸索当时的感觉。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匆匆而过,药谷内四季长春,岁月似乎没有在陈浔与大黑牛身上留下痕迹。 秘密基地中,大黑牛炯炯有神的看着陈浔的炼丹炉,一股药香飘来,它不断嗅着牛鼻。 “哞~~!!”大黑牛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这一年陈浔真的太辛苦,它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旁培育灵药。首发 一株灵药终于被陈浔提炼而成,但是他眼中只带着平淡,没有任何狂喜之意。 “一切都在本座掌控之中。”陈浔眼中古井无波,却渐渐开始歪嘴,“筑基灵药,不过如此,轻松拿捏。” “哞哞~”大黑牛不断围着陈浔转圈大叫,太牛逼了,不愧是我大哥! “感觉终于对了。” 陈浔缓缓起身,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老牛,咱们筑基有望!” “哞!!”大黑牛激动得一下扑到了陈浔身上,后者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万事开头难,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叮!宿主已可加点。】 “老牛,加点了,加点了!”陈浔拍着大黑牛的头,“终于可以试试防御。” “哞~”大黑牛站在一旁盯着陈浔,它准备好了。 开始加点,直接加在了防御上,一股厚重之力传遍全身,他们同时感觉到体内像是突然紧缩了一下。 “哎哟,不错哦。”陈浔挑眉,看着手臂,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是明显感觉好像硬了不少…… “哞?”大黑牛左右旋转,眼中传来疑惑。 “老牛,咱们别自残,顺其自然。”陈浔一惊,这老牛怎么感觉要胸口碎大石了。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它确实有点想法。 “走,去宗门大殿拿咱们的200贡献,然后看看宗门大比去,听说又冒出不少厉害的师弟师妹们,回来继续炼药。” “哞~” 一人一牛御剑下了瀑布,然后从洞府内拿了不少炒过的瓜子,朝着药谷外而去。 后面的年月里,每年都会有一个戴着草帽的人牵着戴着草帽的大黑牛来到大比会场,他们从来不参加宗门大比,只是在无人的树荫下乘凉吃瓜子。 他们似乎相当开心,像是对实力没有了追求,不断大吼追捧着那些强者,大比结束后又默默的下山,为人却又相当和善。 只要有人看他们,都会被回以相当和煦的微笑,走路时也总给别人让道,让人心中生出强烈好感。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似乎也不善交际,在宗门内没什么朋友,一直是孤独一人牵着一头黑牛灵兽,如同隐形人一般。 岁月匆匆,重回首,去时年,揽尽风雨苦亦甜,十年岁月悄然度过。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来到五蕴宗二十多年,宗门内发生了许多大事,乾国仙门与武国仙门的碰撞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乾国有许多武国修仙者需要的资源,武国同样也有乾国需要的修仙资源。 药谷之内,瀑布后方的洞府中。 陈浔与大黑牛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左右不了大势,只能随波逐流,将十年的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 不过也听说只是嘴上吵得凶,还没到动手阶段,但是这些低阶弟子可不这么认为,谣言满天飞。 “老牛,这怎么感觉要打起来了啊。”陈浔微微皱眉,看向大黑牛,“要是打到五蕴宗来,我们咋办……” “哞?”大黑牛有些心慌,这些低阶弟子天天危言耸听,谣言遍地,说什么每千年内都可能掀起一片修仙者大战。 “他娘的。”陈浔低骂了一句,争夺资源这件事真的是在哪个世界都有,关键是他们这群平民老百姓咋办。 打赢了没啥好处,打输了可能连宗门都没了,而且他们这群底层弟子哪知道两国仙门现在到底发展成啥样了。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头不断朝着远方。 “跑路?那不行,至少得帮宗门杀十几二十个筑基期修士吧。” 陈浔猛然摇头,吃干净了抹嘴走人那他们还是人吗,“除非咱们五蕴宗真的抵挡不住,不然给武国死磕到底!”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五蕴宗早已是他们的家,除非来百把个金丹期大修士围攻,不然打得他们妈都不认识。 “哞~哞!”大黑牛跳脚大急,它不是这个意思,不断摆头,甚至拿起石子开始写字。 陈浔微微眯眼,一拍脑袋,是他先入为主了,原来大黑牛的意思是:乾国远方那些大人物都没打起来呢,咱们杞人忧天干啥。 “嘿,好像也是,要打也是十大仙门那里首当其冲,我们五蕴宗现在一点消息都没呢,哈哈,哈哈哈。” 陈浔突然大笑了起来,心情一下感觉舒畅无比,谣言害人啊,差点以为五蕴宗就是世界中心了…… 大黑牛对着陈浔翻了一个大白眼,有时候想得太多,总会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天。 “不过,老牛咱们也要居安思危。”陈浔轻咳一声,“不管能为宗门做多少贡献,至少也要有实力能自保不是。”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眼中也变得郑重,真打起来了,也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不逞强,这是陈浔教它的。 陈浔微微一笑,他自认不是什么圣人,积攒怒气,冲天而起,朝着金丹期大修士自爆之类的,为了五蕴宗,还真做不到这一步…… 他们的目光突然朝下,看向炼丹炉,里面有五颗白莹莹的丹药,上面甚至还有一个绿叶一般的丹纹。 耗费十年时间,陈浔终于将筑基丹的灵药全部炼化而成,但最重要的是那股驾轻就熟的炼丹手法,结果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这丹纹是什么,他们并不明白,而筑基丹也和长老送来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牛,准备筑基。” “哞!” 第63章 我们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我先来,若是有危险,我也好提前告知于你。” “哞!” “你这次听我的,咱们没有师傅,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哞~” 大黑牛耸拉着牛头,舔了舔陈浔,赶忙离得远远的,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言语中已是不容置疑。 陈浔沉心静气,手微微一抬,一颗筑基丹药入喉,凶猛的药力突然散发在体内,陈浔睁大眼眶,嘴中响起一声闷哼。 大黑牛满脸紧张,正欲抬脚,又死死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突破之时最忌打扰。 陈浔此时毛孔大开,身体竟然响起一阵微光,无数浊气从体内冒出,陈浔的面色时而痛苦,时而舒缓,渐渐阖上了双眼。 体内那道钢铁壁垒正在不断被药力融化,丹田此时在发生巨变,一道道药力在体内不断冲击。 一天一夜后,陈浔满头大汗,胸口不断起伏,震惊的看着大黑牛。 “哞!哞!”大黑牛不断大叫,为何突破是这样的状态。 “老牛,我没事,你知道筑基是丹田化液吧,随后泥丸宫诞生神识,是为筑基成功。” 陈浔震惊的说道,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吓到,“我筑基失败了,但是也没有完全失败。” “哞哞?”大黑牛还在紧张得不断跳脚,它并不关心这个,只是关心陈浔现在身体如何。 “这筑基丹竟然在拓宽我的丹田……”陈浔深吸了一口气,“通俗的话来说,别人体内法力储存是1,我就是2……” “哞!”大黑牛满脸震惊,但是修仙界的常识是丹田无法拓宽,功法也只能精进修为,它的差距也只在是否能更加契合自己的体质。 比如一个水系天灵根,修行水系功法,如虎添翼,如果修炼火系功法,那就是事倍功半。 他们修行的都是烂大街的功法,五系杂灵根,全都能修,只不过对自己的体质,法术没什么加成罢了,斗法的差距也会随着后面境界的差距越来越大。 而五系杂灵根吸收的天地灵气庞杂不堪,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炼化杂质,但天灵根那可就起飞了,一修炼就直接吸收契合灵气,省去了大量炼化杂质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他们目前眼界的看法,大多都是道听途说。 “老牛,准备灵药。”陈浔目光一凝,这五颗筑基丹远远不够,毕竟还有老牛那一份。 “哞~”大黑牛连忙往后面跑去,丝毫不敢耽误。 第一月,陈浔一边炼化灵药,一边筑基,身上散发的浊气越来越多。 …… 第二月,又是一炉筑基丹出炉,同样是那样的奇葩,与普通筑基丹天差地别。 …… 一年时间就在他们筑基与培养灵药中度过,整个药谷内静谧无比,只有鸡叫声与那瀑布的流水声。 今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药谷之内却充斥着一股沉闷氛围。 几处灵田内的灵药无风自动,秘密基地外的瀑布断流,像被拦腰斩断,只留出了一个洞口,一人一牛目露精光,从内缓缓走出。 他们一股筑基期的威势散发而出,神识铺散各处,如同拥有上帝视角一般,俯瞰整个药谷,风吹草动皆在眼中。 “呵呵,这就是筑基期眼中的风景吗。”陈浔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哞!”大黑牛与陈浔并肩而立,身体各处肌肉隆起,恐怖的力量不断涌来,那长生点20的桎梏也终于打破,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加点。 他们渐渐仰头,皆是负手,目露睥睨天下之色,脸庞开始歪嘴。 “你大爷的,老牛,咱们终于突破了!!” “哞哞!!” 两道怒吼咆哮声像是积攒了无数岁月,一涌而出,整个水潭都被冲击得荡漾起波浪,不断震动。 筑基期分为,前期,中期,后期,最后一步便是结丹,若是突破成功,便可体内辟谷,踏空而行,法力大增,更是可过上千年大寿。 不过金丹期还远,他们暂时还不敢想象,筑基期已是相当满足。 “老牛,筑基期寿四百,咱们也可以继续在宗门待下去,不用再过四处漂泊,朝不保夕的生活。” 陈浔激动说道,一只手抱着大黑牛的牛头,“咱们终于可以有一处安稳的家了……” “哞哞~~”大黑牛不断噌着陈浔,眼中露出感动,他们其实喜欢安稳,至少能在身心疲惫时,心中还有一处可栖身之地。 “老牛,烤串去,普天同庆,为我们自己而贺!” “哞哞!” 他们纵身一跳,没有御剑,瞬间扑入水潭中,轰隆,两道巨大的水花绽出,陈浔嘴角有些微颤,不断瓮入水中,他和大黑牛都明白,最让他们激动的并不是突破筑基期。 夜晚,天穹繁星密布,满头星斗闪烁着灿烂的辉。 夜幕之下,陈浔嘴中唱着歌,在烤架上烤着肉,一团篝火而起,大黑牛在旁不断跑动,铃铛声不断发出脆响,与陈浔相和。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陈浔不断点着头唱着,手中烤串滋滋作响,眼中一直带着笑意看着大黑牛。 他的音量也越来越大,接近大吼而出:“我们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哞~~!!!” …… “也哭也笑平凡着。” “哞!!!” …… “哈哈哈。”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不断发出大笑,篝火不断闪烁着炙热的光,映衬出那两张幸福的脸庞。 夜晚时分,夜深人静,一人一牛靠坐着看向漫天星辉。 他们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将长生点加在法力上,就目前来说,这对他们实力提升最大,也正好看看筑基期的阈值在哪,是否也会卡住。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0,法力21,防御11。 …… …… 次日,朝阳初升,几缕阳光洒下,竟带着一股清凉和温柔。 陈浔对着自己和大黑牛用了几遍除尘术,微笑的站在药谷之外,开始踏路而行。 根据五蕴宗的规矩,若是突破到了筑基期,要去所属之殿入籍,而他们所属炼丹殿,自然要去登记一番。 只不过大黑牛已经隐藏筑基修为,表面是炼气七层,但灵兽本来就比同阶修士的寿命悠长一些,谁也不知道大黑牛到底多大了。 炼丹殿在一座云雾缭绕的主峰之上,这里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古风建筑群,空气中还不断充斥着丹香,涤荡着无数弟子疲惫的心。 陈浔与大黑牛不急不缓,一路欣赏这番如画的风景,五蕴宗的那十几座主峰他们都还没怎么去过。 第64章 陈浔师叔 “陈浔师兄!” “陈浔师兄!” 两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一男一女,陈浔脸庞带笑,转过头去:“柳鸢,石靖。” 石靖一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生得风流韵致,他身穿内门弟子的白袍,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面色一喜,真的是陈浔师兄,这宗门内也只有他牵着一头大黑牛了。 柳鸢巧笑倩兮,如今已是生得落落大方,但是因为常年在宗门内,倒还是那番小女儿的作态。 “陈浔师兄,你怎么来炼丹殿了?”石靖笑着问道,他很喜欢陈浔师兄,每次去检查灵药时,他说的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柳鸢也是愣愣的看着陈浔,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眸不由睁大,陈浔师兄如今的气质好像有点不一样,而且他的面庞也没有老去的痕迹。 “你们如今已是内门弟子,倒是我该叫你们师兄,师姐了。”陈浔呵呵一笑,看向两人。 “不行,不行。”石靖头摇得跟个鼓浪似的,“陈浔师兄,可是来炼丹殿有要事?我们可以代为引路。” 柳鸢身形一震,她悄悄探查了一下陈浔的修为,竟然探查不出! 她死死捂住了嘴,突然跳脚惊喜道:“陈浔师兄,你……突破了!” “啊?!”石靖一愣,他倒是没有关注陈浔师兄的修为,也更不如柳鸢那般心思细腻,连陈浔还是那般年轻都没注意。 他探查而去,突然他像触电一般的直耸耸站在原地,眼中震惊的看着陈浔。 “见过师叔!” “见过师叔!” 两人大喜的低头拱手说道,心中也是为陈浔感到高兴。 “突破了,正准备去往炼丹殿入籍。”陈浔平和笑道,没有任何架子,一道法力将他们托起。 这一幕让他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原来自己当初是被韦峰主这样托起的。 “那师叔我们便不打扰您了!” “是啊,陈浔师叔,这可是大喜事!” 两人雀跃道,好像陈浔突破了比他们自己突破还高兴,心中也是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这里有一些炼气期修炼的心得赠与你们,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也是一份心意。” 陈浔笑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小册子,这是当初修炼时总结的一些经验,因为他和大黑牛每次突破得都相当稳,相当慢,也能发现一些问题。 这修仙界大部分都是急功近利之人,若是有丹药辅助,巴不得一口气全吞下,可没他们这样的心境慢慢修炼与沉淀。 “师叔……无功不受禄,我们怎能受得起如此馈赠。”柳鸢被吓得倒退一步,第一个不同意。 “陈浔师叔,您这完全是亲徒才能有的待遇,我们真的担当不起,还请收回。”石靖郑重拱手道。 他们虽然知道陈浔并不富裕,而且修仙天赋也没有他们好,但是并不会因此看轻这份心得。 “哞哞~”大黑牛瞬间不干了,这里面还有它的心得呢,必须收下。 “是我想得不太周全,倒是为难你们了。”陈浔摇头苦笑,将小册子收回,这常年在五蕴宗的弟子极重规矩,没有散修那般洒脱随意。 况且这些内门弟子都有师傅教导,自己横插一脚,反而会给他们造成一些困扰。 “师叔言重了。”两人看见陈浔收回后,都是神情一松。 “你们快去忙吧,我和老牛随便走走再上山,别耽误了你们。” 陈浔看向远处风景微笑道,语气中一直都带着一股淡然与平和。 “是,师叔。” “是,师叔。” 两人拱手道,向着大黑牛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离开。 “哞~” “走吧,老牛,我突然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哞?” “你看那片高地,若是驻足眺望,足以让我们欣赏这里平地的风景,快走!” “哞!” 他们眼露兴奋,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朝着那处高地而去,甚至入籍的事都没有看风景重要。 …… 路上,柳鸢与石靖并肩而行,正朝他们师傅的洞府而去。 “石师兄,你说陈浔师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柳鸢随口问道。 “陈浔师叔啊……”石靖沉吟了一番,说道,“随和,大方,对!” 他说完后还重重点头,心中越想越想觉得对。 “我倒是觉得陈浔师叔是个没什么功利心的人,我每次和师妹们去检查药谷,他都在看书。” 柳鸢的声音像是黄莺出谷,带着一股空灵感。 石靖听后愣了一秒,摇头道:“我和师弟们去的时候,陈浔师叔还带着黑牛在抓鸡呢,说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啊?哈哈……”柳鸢掩面轻笑,“陈浔师叔一直都是一个有趣的人,性格也不古怪。” “哎,是啊。” 石靖深深一叹,宗门内这些师叔长老们似乎是活得太久,或多或少都有些性情古怪,若是触了眉头,有一顿好受的。 “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的聊什么呢?”一个邋邋遢遢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没有一丝声响。 两人大惊失色,惊悚的伫立在原地,背后顿时生出冷汗,完了。 “嘿嘿,师尊,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有失远……” “迎个屁,石靖你小子要是五年之内再不筑基,五蕴宗伙夫之职,有你一席之位!” 邋遢女子一手将石靖提了起来,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提着就往洞府而去,“柳鸢给本座跟上,你也好不到哪去,女娃子娇娇羞羞的,是不是想找门婚事啊?!” “啊?”柳鸢被说得满脸通红,一言不发,连忙小跑跟在后面。 “啊?!师尊,给我留个面子啊,这里这么多人啊!”石靖目眦尽裂,口中不断大吼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提着走,这五蕴宗以后还能混吗! “哼,这就是弱者的下场,面子那是给强者的。” 邋遢女子甚至放慢了脚步,那双如莲藕般的玉臂还抬高了几分,“修炼到筑基期,本座可以暂时放你一马。” “啊!!”石靖不断惨叫,再无那般公子气质,看着周围不断投来的异样目光,他要突破,疯狂突破!!! 三人就这样慢吞吞的走在路上,还伴随着石靖那杀猪般的惨叫声,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柳鸢更是被吓得浑身惊颤,她可不想被提着走。 …… 炼丹殿内,陈浔身边围着几个筑基期长老,他不断拱手带笑,连忙自我介绍。 “没想到陈浔师弟竟有如此福缘,一颗筑基丹就可破境,真是我五蕴宗之福。” “修仙之路,本就有气运一说,景黄老头,你这意思是陈浔师弟就凭借一颗筑基丹,还不配破入筑基期咯?!” “哼,老夫何曾有此意,陈浔师弟,你莫听那阮正老道胡言乱语,此人炼丹走火入魔……” “好你个景黄老头,竟然在新晋的师弟面前诋毁我,上擂台!” “来,谁怕谁!” 大殿内本来和和气气,现在突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陈浔大汗,他连同周围几位长老才把他们拉开了来,劝解半天才消气。 大黑牛也是心里慌得一匹,不断摆头看着两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啊。 “肃静。”一位冷面女子突然出现在大殿高台之上,皱眉说道,气势之强盛,盖压殿内所有人。 第65章 我其实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 这五蕴宗各大主峰,就他们炼丹殿最为没有秩序,各大长老随性而为。 不仅因为炼丹殿在五蕴宗地位相当之高,都是被人捧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不修边幅的峰主,可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左奕颖身为副峰主,也是为了炼丹殿操碎了心。 “左师姐。”众人神情一肃,连忙拱手再也不敢造次,好像都很怕此人。 陈浔也跟着低头拱手,暗暗咽下口水,副峰主,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修士,但她却是年轻无比,自带一股御姐风范。 “陈浔,你跟我来。”左奕颖风姿绰约,长发及腰,她一手负背,自顾自往侧殿而去。 “诸位师兄,那我就先去了。”陈浔牵着大黑牛,给几位长老拱手告别。 “陈浔师弟,一路走好。” “左师姐其实为人不错,不要有太多担忧。” “陈浔师弟你放心的去,若是不方便,这头黑牛灵兽我们也可代为看管。” ……首发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认真说道,说的陈浔一边走,一边心中发毛,还不断回头看着他们的神情,啥意思啊。 侧殿中,左奕颖端坐主位之上,目光湛湛有神,直勾勾的看着陈浔。 陈浔不断勉强微笑,一会儿抬着头,一会儿又低着头,这女人一言不发,跟我这玩心理战呢。 大黑牛倒是无所畏惧,欣赏的目光看着侧殿的布局。 “陈浔,乾国永泉州人,在九星谷升仙大会闯关失败入五蕴宗,后兢兢业业的种植灵田,又参与过宗门大比。” 左奕颖一字一句的说道,目光没有离开过陈浔,“二十年前入南斗山,为宗门夺得三株主味筑基灵药,后又开始默默种植灵田……” 陈浔听后喉咙有些干涩,他们大部分履历都在此了,其实他们还干了许多别的事,兜风,打猎,看书,抓山鸡之类的,也没她说得这么无聊。 “来历很干净,也没什么问题。” 左奕颖自顾自的说道,好像对陈浔很满意,“你似乎很喜欢种植灵药?” “左师姐,实不相瞒,我和我家大黑牛种植灵药那是一把好手啊,相当喜欢!” “哞哞~~” 一人一牛似乎来劲了许多,开始眉飞色舞,似乎击中了心中痛点。 左奕颖微微一笑:“水灵诀可有精进?” “二层!我其实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除了修炼,便是修行水灵诀了。” 陈浔一步跨出,手中一掐法决,半空涌动出一道道水泡,悬浮空中,带着一股微淡的灵气。 左奕颖郑重起身,果然是水灵诀二层,宗门现在极缺这样的人才,这也是她亲自接见陈浔入籍的真正目的。 每个筑基期长老谁不觅突破与长生,根本无法静心花费大量时间修炼水灵诀,这修炼与寻找修炼资源已耗费了他们大半生,宗门内只有那寥寥十数人修行到水灵诀二层。 而五蕴宗那些珍贵的灵药可全靠着他们在维持,基本已是自主放弃了前路,愿主动献身五蕴宗。 他们也曾抓过筑基期散修,强逼他修炼水灵诀,但是皆无所成,这小法术像是在炼心一般,不能有稍许浮躁,修炼周期还特别长,磨人无比。 “你可知十大仙门内有修炼水灵诀到第三层之人?”左奕颖突然转向另一个话题。 “竟然有如此神人?我修炼到二层就已是耗费大半生,现在更是精进缓慢,接近停滞。” 陈浔大吃一惊,露出皱眉之色,“这第三层,敢问左师姐,真的能修吗?” “当然,水灵诀第三层之力可培育无数珍稀灵药,能让它们克服那苛刻的生长条件而存活,就连筑基灵药也在此内。” 左奕颖郑重点头,沉声道,“若我五蕴宗有人能修炼到水灵诀三层,定会举全宗之力,用无数丹药与天材地宝,让他修为堆也堆到金丹期!” 此话意味莫名,陈浔心中一震,还好没说出自己已经修炼到三层,不然不止是全宗的目光,可能还有别的宗门暗杀他都说不定…… “不行,这太过招摇与危险,还是老老实实种植灵药吧。”陈浔心中暗道,已经没有任何小心思。 “左师姐,我定会全力修炼水灵诀,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爱好种植灵药。” 陈浔拱手高呼,真诚说道,“虽然我和老牛斗法不强,但也绝愿为宗门出一份力。” “恩。”左奕颖微微颔首,心中略微抱有一丝期待,只希望他不要被筑基期的寿命迷了眼,五系杂灵根,根本不可能突破到金丹期。 “陈浔师弟。”左奕颖话语温柔了几分。 “师姐请说。”陈浔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左奕颖笑容灿烂,轻声道:“五系灵根虽然难以突破到金丹期,但至少还有三百多载寿元,也能做许多有意义的事。” “当然,师弟自然明白。”陈浔心中一沉,但依然笑容满面的回应道。 大黑牛却是心中微怒,这女人不是在说他们毫无希望,老老实实的在宗门打工吗?! 道理其实他们都懂,就是这个女人太过自作聪明,连一点体面都不给他们留,都说了会好好种植灵药,还来画蛇添足。 左奕颖颔首,瞬间变脸,又恢复了那清冷模样,她从手中拿出一套行头,漂浮到陈浔面前,说道: “长老之职,至少需要筑基中期才可担任,不过你已在炼丹殿入籍,自然不能再穿外门弟子的服饰。” “是,左师姐。”陈浔拱手,他刚才看到那些长老穿的都是青灰色长袍,一眼看去就有一股沉稳之感。 左奕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道青灰色令牌,手中激荡法力,看向陈浔:“陈师弟,借于一滴精血。” 陈浔双目微凝,没有半分迟疑,从体内逼出一滴精血,从空中激射而去。 青灰色令牌悬浮半空,瞬间将陈浔的精血吞没,散发出一道青光,像是认主了般,直接朝向陈浔而来,落入手中。 “此令乃浮光玄牝大阵的禁制令牌,可进入宗门内真正的灵药园,规矩我就不再多说了。” 左奕颖缓缓坐下,仪态优雅,“修炼水灵决到二层之人,喜静,若无要事,宗门内绝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限制人身自由。” “但。”左奕颖话还未说完。 陈浔正欲大喜感恩,一道冷音传来,像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宗门灵药园事关重大,百年内,若是出宗二十年未归,将视为叛逃,五蕴宗人人得而诛之。” 左奕颖微微仰头,俯视陈浔,“话虽难听,但国有国法,宗有宗规,也绝不是针对陈师弟一人。” 有浮光玄牝大阵坐镇灵药园,它自带探查之效,连金丹期大修士都无法毫无声息的从内带出一枚灵药种子,这可是五蕴宗的底蕴之一。 第66章 贺礼 灵兽筑基丹 而阵法也自会记录灵药数量,若是贪污哪怕一株,整个五蕴宗的大人物们可都要亲自出手了。 而这种规矩当然也是针对灵药园的人,他们可不想这些人像宗门内的筑基修士去外寻找机缘。 有不少人一去百年的都有,甚至还会暴毙于外,这种规矩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但也不能逼得太死,免得念头不通达。 “若真有此人,我陈浔与老牛也不会放过他!”陈浔义正言辞的说道,心中倒没什么别的想法。 左奕颖听后露出一抹微笑:“那陈浔师弟还愿入灵药园吗,我自然不会强迫。” 我尼玛……套路有点深啊,一环扣一环的,这精血都打入禁制令牌了,现在问我愿不愿意,陈浔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左师姐,我自然愿意,也无怨无悔。” 陈浔拱手道,却又有些踌躇,吞吞吐吐的说道,“但若是寿元将尽,我等还是无法突破……” “宗门会为此等之人准备后事,还可位列宗门功勋英碑中,供后辈瞻仰。” 左奕颖缓缓说道,却又微微一叹,谁又能抵得过岁月的侵袭。 卧槽……他不是这个意思,陈浔一惊,咋还给他准备起后事来了,他和大黑牛长生不老啊! 左奕颖看到陈浔的神情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交接完一切事宜后,也可自行下山,了却一些遗憾。” “左师姐,那便再好不过,我其实还未娶妻生子。”陈浔深深吐了一口气,眼中像是彻底放心了。 左奕颖脸色一抽:“……” “左师姐……” “陈师弟请说。” “我们在宗门灵药园内,每年有什么福利吗……”陈浔希冀的看着她,这说了半天,也没说待遇问题,他们也不贪,300贡献也成。 “哞~~”大黑牛也是轻声叫道,一脸希冀的看着左奕颖,其实他们都最关注这个。 “福利?”左奕颖看着陈浔与那黑牛灵兽一脸期待的模样,脸上露出不解。 “就是年俸。”陈浔低头拱手,还舔了舔嘴唇,他们真的很穷,而且现在还不到去贩卖灵药的时机。 左奕颖恍然,摇头轻笑,这陈师弟倒是有趣,说道:“自然有,入籍筑基期修士已经算是真正的五蕴宗人,宗门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入籍修士不仅可以接触到宗门内的大事,还可每年领取五百宗门贡献,若是从职还可更多。” “宗门贡献殿也会为入籍修士开放更多的换取之物,就算是宗门的各大传承之物,若立下重大功劳,也有机会换取。” “但入籍修士向来都是来历干净之人,半道加入宗门的筑基修士可不会有这番待遇,他们大多作为宗门客卿。” 左奕颖娓娓道来,看着侧殿的中央的陈浔,面色有些微微无语。 他此时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连这头灵兽都是一个德行,他们眼中竟然泛起水雾,陈浔高声呼道:“我等定为宗门鞠躬尽瘁!” “哞哞哞!!”大黑牛也低下了它那牛头,心中大受感动,早唠这个不就行了,跟他们其实不用扯那么多。 左奕颖突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向大黑牛,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晶莹透亮丹药道:“这是一枚灵兽筑基丹,虽然没有筑基丹那样珍贵,但也炼之不易。” 陈浔与大黑牛皆是神色一震,这是何意。 “这是炼丹殿为恭贺陈浔师弟入籍,所准备的一份贺礼,但你们这后面十年的贡献可就归入殿内了。” “左师姐,这枚丹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师弟就不推脱了。” 陈浔面露认真之色,迈步向前,从空中接过丹药,真诚的郑重拱手,“谢炼丹殿诸位再造之恩,陈浔莫不敢忘。” “哞哞!!”大黑牛也是朝着四方道谢,它的问题其实已经让陈浔焦头烂额许久,每晚都看着陈浔难以入眠,他们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 左奕颖暗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陈浔之言发自肺腑,没有一点惺惺作态,宗门对人才也绝不会吝惜资源。 管理宗门灵药园的人大多孤僻,有人养龟,有人养鱼,有人同样也养了灵兽,这些似乎是他们最后的精神寄托,只为不再飘忽于那修仙之道。 五蕴宗历经无数载岁月,早已知道该如何留住这些修炼水灵诀的人,而十大仙门的大人物们更甚,列如他们的后人直接被金丹期大修士教导的都有。 悠久传承的宗门都是体系运行庞大,各处都要兼顾,可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比拼斗法孰强孰弱。 “阮正师弟。”左奕颖轻呼道,一阵法力而出,神识铺散而去。 陈浔与大黑牛突然有一股头皮发麻之感,好强的神识的之力,跟筑基前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神识完全可以破掉各种伪装,就算是他们的头套在神识面前都不会管用,除非是那种可屏蔽神识之物,不然一切都无所遁形。 神识越加强大,斗法越能占尽先机,但筑基期斗法猛烈,法力浩瀚,全是范围形法术,神识大多作为探查或辅助之用。 不过修仙界的常识是神识不可修炼增长,只能随着修为的精进自然增长,同等修为的修士神识之力相差无几。 而筑基期经过生命层次的跃迁,早与炼气期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是那强大的法力护罩,还是筑基之时对身体各大基能的强化,都已经全然超越了炼气期弟子。 越一个大境界而战,陈浔心中已经明白,那是天方夜谭,而这种大境界上的差距只会随着境界的提升变得越来越大…… “左师姐。”阮正不紧不慢的走来,他一头白发,白须飘飘,满面红光,身后背有一柄仙剑,着装相当朴素。 “你带陈浔师弟熟悉熟悉炼丹殿。” 左奕颖说完后又看向陈浔道,“三日后可激发禁制令,前往灵药园,也不耽误陈师弟去宗门大殿述职。” “是,左师姐。” “是,左师姐。” 两人拱手道,随即带着大黑牛离开了侧殿。 …… 炼丹殿外,无数弟子来来往往,看见陈浔与阮正后皆是行礼叫着师叔,陈浔也过了一把前辈的瘾,把大黑牛看得羡慕不已。 “陈师弟可对炼丹之道有兴趣?” “恩……略有涉猎。” “哈哈,那好啊,这筑基灵药想必师弟一定知道。” “恩……略有耳闻。” 陈浔尴尬一笑,有些手足无措,“师兄,我其实要去灵药园,并不是准备去修行炼丹。” “啊?!”阮正摸着白须的手都是一紧,满脸震惊,“陈师弟,你这才刚突破,去那烂怂灵药园做什么,在那连个人都没有,你在宗门哪还有机会突破!” “阮师兄,实不相瞒,我已经修炼水灵诀到第二层,只能这样为宗门出力。”陈浔微微笑道,对阮正的好意也是心领了。 “那也不能放弃,你若是走炼丹之道……” 阮正说到此处一顿,左奕颖正从她们后方走出,一脸寒霜的看着阮正。 “其实灵药园也不错,那里历史悠久,地下还有灵脉,是无数灵药的孕育之地,不知造福了我五蕴宗多少修士。” 阮正一脸正色,双手负背的徐徐道来,“那里更是一处清雅之地,想必对陈师弟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第67章 收拾行李 正式搬家 “呵呵,阮师兄说的是,可否告知需要做什么?”陈浔拱手笑道。 阮正目不斜视,但是神识已经感知到左奕颖已经走了,他突然有些兴致缺缺起来,本以为捡到漏了,还想让这新晋的散修师弟给他打打下手。 筑基期不仅诞有神识,而且丹火之力大增,可以给他提炼一些辅药,大大节约他的时间成本,比那些炼气期弟子好用得多。 而且这陈浔师弟散修出身,一看就在宗门内没什么靠山,忽悠过来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得还要让他感恩戴德一番。 到时候再随意指点陈浔几句,将他套在身边当个工具人,岂不美哉,这也是他们刚才围在陈浔身旁说好话的最大原因,竟没想到被截胡了。 “灵药园不需每年上交灵药,若有需要自会有人前来采摘,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几十年来一次。” “灵药园每二十年都会来长老查验,若是将宗门的珍贵灵药损坏,那陈浔师弟也要不好过了,当多注意才是。” 阮正眼中闪过不耐之色,突然佯装一惊,“师弟,我洞府内还有一炉丹药未炼,竟然忘记了,只好失陪。” “无妨,千万不要耽误阮师兄大事。”陈浔拱手微笑道,牵着大黑牛往侧面一站。 阮正微微点头,御剑而去,走得相当匆忙,像赶着去参加自己家里的丧事一般。 他们看着阮正远去的身影,皆是神色莫名,随后向药谷而去,准备开始收拾行李,路上还遇见了不少行礼的弟子,陈浔都是微笑回应。 …… 药谷内,鸟语花香,陈浔与大黑牛坐在瀑布前,神色沉静。 “哞?” “无妨,一个人若是没有价值,那在这世上还有何意义。” 陈浔双目深邃看向水潭,露出淡笑,“老牛,不要想得太多,宗门对我们有大恩,仅此一点便够了。” “哞哞~~”大黑牛噌着陈浔,确实如此,彼此之间都是过客,没必要想得太过阴暗。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宗门真正灵药园还得好好观察一番,还是老规矩。” “哞!哞!”大黑牛大叫道,牛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陈浔。 “一万分实力,只暴露万分之一,永不出风头,好好过日子。” 陈浔嘴角微微扬起,看向大黑牛,后者也是重重点头,他们还有太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太多东西没有学。 “我准备给咱们定制一个修行计划,三百多年时间,有得咱们学了,哈哈。” “哞哞!” “老牛,收拾各处,搬家!” “哞!!” 大黑牛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喷出一大口鼻息,开始前往各处收拾阵旗,阵石。 陈浔也冲入地面洞府中,收拾起锅碗瓢盆,还有他们的木雕等一系列东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洞府中,陈浔拿起那个有些腐朽的木雕,被雕坏的尾巴已经有些发黑,他轻轻一叹,小心翼翼的收起。 “这可是老板送我们的呢,来到这修仙界如此之久,倒是再也遇不见那老板这样的人了。” 山洞内响起一阵低喃声,洞府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下一个来到这里的弟子应该会方便许多。 药谷内不断开始响起陈浔的大吼声: “老牛,鸡仔啊!你他娘的温柔点啊,咱们要带过去的。” “哞哞~” “老牛,用麻绳绑住脚即可,我去把咱们家的野猪带上,这可是前年好不容易在山脉里抓的,他们都下崽了,可不能大意。” “哞哞!” 天穹之下,一人一牛手忙脚乱,不断飞奔在药谷之内,那瀑布后面的洞府也被毁去,被无数碎石覆盖。 里面那些灵药则是被采摘放到药匣子中,大黑牛用它那储物袋一收就直接吞下,看得陈浔不断感叹,还唱起了歌: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大黑牛听得浑身紧绷冒出微汗,牛耳不断抽动,陈浔唱歌其实真的很难听,以后要找个机会提醒提醒他了。 翌日,阳光灿烂,他们来到水潭边缘处,神色略微紧张。 “老牛,动手,我神识已经铺开,皆在掌控之中。”陈浔说完就向远处走去。 “哞!”大黑牛一叫,体内法力涌动,牛蹄挥舞。 水流不断冒出咕噜噜的气泡,两个阵旗突然从水底冲天而起,无数巨石石子悄然出现在水底之中。 基础小型幻阵!可遮掩一小块碎石,经过法力加成可掩盖大片碎石…… “哞!”大黑牛又是一吼,神色相当认真。 三颗平平无奇的碎石突然动了,任凭谁也看不出它们竟然是阵石,水潭的另一处也突然冒出气泡,淤泥中突然响起一阵微光。 一团小漩涡出现,大黑牛蹄疾眼快,一头栽进水中。 淤泥之中潜藏着一个药匣子,里面是一株普通的百年灵药,但是大黑牛只是把它轻轻拿起,又在水中一道施法,三个隐藏的阵旗从淤泥中出现。 水中的气泡涌动得越来越快,淤泥大片大片的翻飞在水中,越来越浑浊不堪。 大黑牛咧嘴一笑,牛蹄伸出,将那被阵法包裹的一袋灵药种子拿出,转眼间冲出水潭,迅速将灵药种子吞入腹中。 “哞~”大黑牛向陈浔叫道,它坐在水潭边神色欢喜,这可是所有筑基丹的灵药种子。 “老牛,走起!”陈浔负手在远处大喝一声。 “哞!”大黑牛直接冲了过去。 …… 今日的五蕴宗倒是出现了一个奇景,一位筑基修士正牵着两头大野猪,身后跟着一群小野猪,还背着一筐嘤嘤叫的小鸡仔行走在路上。 他身边的黑牛灵兽两侧挂满了被捆着脚的山鸡,它们眼中生无可恋,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皆是眼中无神的看着天空。 大黑牛的一对牛角还挂着两箩筐鸡蛋,虽然山路崎岖,但也走得稳健无比。 “这位师叔是要下山……赶集去吗?” “不,我看应该是要修行什么大法术,需要用到它们。” “不可随意揣度师叔,筑基之威岂是我们炼气期弟子所能想象?” “是极,是极。” …… 路过的不少弟子也响起窃窃私语,不过眼中皆是带着尊重,这就是前辈之能,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你在路边拉团屎,他们也能给你圆回来。 第68章 浮光玄牝大阵 汇泉涧灵药园 宗门真正的灵药园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可谓是山脉中的深山老林,这里各方都有筑基修士守护,戒备森严。 “好浓郁的灵气,玉竹山脉的真正灵脉之地。” 还未踏入,陈浔已是心中一震,这里四方都有着洞府,阵法横行,时不时都有流光闪过。 “哞~”大黑牛低声叫道,它心里有些慌乱,这里绝对是五蕴宗最为凶险之地,也是最为安全之地。 “叽!叽!” 他们的野猪山鸡们此时已经开始浑身打颤,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们不断响起惊叫。 “闭嘴。”陈浔皱眉,带你们来见见世面,吓成这样。 他话音一落,山猪与野鸡瞬间布满冷汗,立即变得安静,还是这位更加恐怖一点。 “老牛,你看,浮光玄牝大阵!” “哞?” 他们朝天望去,被震撼得惊愣在原地,那是一道奇异的风景,那如同北极光一般的光幕璀璨壮丽,像耸在空中的美丽圆柱,又突然变成一副拉开的帐幕。首发 它包裹着一处神秘之地,曼妙多姿而又神秘难测,令人望而生畏。 大黑牛内心的激动得如同汹涌的大海一般,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阵,它今后一定会布出比此更强的阵法! 突然,几道神识肆无忌惮的扫过,陈浔双目微凝,手持禁制令牌说道:“老牛,走。” 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一左一右盘坐在大阵之前,他们双目微阖,猛然睁眼,死死的看着前方数道身影,皆是闪过惊异之色。 此人倒是有些睿智的风采……像个奇人。 “见过两位师兄,我是前来种植灵药的,已经在宗门大殿述过职。”陈浔拱手平和笑道,交出了禁制令牌。 “原来是炼丹殿的师弟。”两人相视一眼,谨慎接过令牌,神识探入进去。 “没有问题,师弟所在之地,为震位—汇泉涧,灵药园。” 一人将令牌放回陈浔手中,“药园不可乱闯,一个禁制令牌只可开启一处。” “多谢两位师兄。” 陈浔拱手道谢,若不是这两位师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他就要送出一只山鸡了。 “去吧,陈师弟。”两人平静说道,随后又分列两处,开始修炼起来。 陈浔微微眯眼,竟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看来这个禁制令牌没有表面那样简单,他们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在药园乱搞。 他若无其事的带着大黑牛和牲畜们走入其中,瞬间没入大阵,消失不见。 “老牛,静心。” “哞~” 陈浔与大黑牛踏入的一瞬间,异变突起,无数探视前来,他们体内的万物精元不断警示遮过,一炷香后,这些探视才消失。 陈浔看向天穹,阵阵流光莹转,如同处在一处七彩斑斓的玻璃罩中,与世隔绝,而外面却分毫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周围玄雾笼罩,连神识也不能探出半里,根本看不清各处情况,一切都是那么悠然静谧,但这里的灵气却是沁人心脾。 “好浓郁的灵气,不愧是灵脉之地!” 陈浔看向大黑牛喜道,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灵脉,“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灵脉是几品。” 修仙界灵脉共分九品,根据质量与大小,一品为最,九品为次,妙用无穷,甚至可以诞生伴生的灵石矿脉。 不过修仙界更有传说,说还存在有一品之上的灵脉,但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一品灵脉都已销声匿迹,哪去找一品之上的灵脉。 “哞哞哞~”大黑牛欢呼道,管它几品,反正他们肯定是赚了。 “啧啧,老牛,我曾在书籍中看到,五品灵脉出世那都足以引起修仙界的大战了。” 陈浔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以后也研究研究这灵脉,说不得咱们游山玩水的时候,就遇到一条一品灵脉,嘿嘿。” “哞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扬起头颅,那必须的,咱们那么多功德。 这灵脉不仅有加速修炼之效,而且灵气相当精纯,破境之时效果更甚,是无数修仙者追逐之物,也是许多大战的根源。 “老牛,走,去汇泉涧,开房!” “哞哞~~” 陈浔一道法力打入手中的禁制令牌,周围的玄雾缓缓退散,只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道路,一眼看不到头。 他们开始不紧不慢的行走起来,嘴中不知在调侃什么,奇怪的笑声不断,把身后的两头野猪吓得浑身发毛。 汇泉涧灵药园,坐落在大阵中的震位,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玄雾,什么也看不清,连他们走过的地方也全被玄雾覆盖。 “哞!”大黑牛警惕的噌了一下陈浔,它明显的感觉到方位在变动,若是原路返回绝对会迷路。 “没事,咱们又不是来干坏事的,放松点。” 陈浔微笑道,拍了拍大黑牛,这跟他混久了,竟已经长进到如此地步,他心甚慰。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好像也是,他们是好人啊! 禁制令牌悬浮空中,像是隐入了薄膜一般,整个汇泉涧那开阔的景象映入陈浔与大黑牛眼前。 “嚯!!” “哞!!” “叽!!” …… 他们全部像是被定住了般,连小猪仔都睁大了眼睛,好神奇的一番景象。 就像……一直只想携着晨时的梦,拖曳着美好的阳光走遍心灵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阴暗的地域也被温暖的辉撒满。 药园内零零散散的生长着不少奇异的灵药,有的在那条潺潺而流的山涧之中,有的则是在那几处灵田之中,他们踩在这片生机盎然的草地中,如同置身于广袤的绿色海洋。 虽有阵法包裹,但也有清爽的微风拂过,陈浔瘫软在地,哎,躺平了,他只想静静的在这欣赏蓝天白云。 小猪仔们开始撒欢般的奔跑,没入草地中,时不时的就看不见身影,它们有时还静立不动,好像在回味着无限乐趣。 大黑牛也是咧嘴跑了起来,竟然开始吃起了青草,两侧的山鸡也是急得不断叽叽叫,大哥让我们也跑跑啊! 灵药园在天穹之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药园内四处都有小山丘,连山丘也是绿的。 那些小丘的线条是那样柔美,就像没骨画那样,只用绿色渲染,没有用笔勾勒。 丘顶生长着几株银白色大花,正散发着点点白光,药园内处处都是翠流,像是要轻轻流入云际般。 这种境界,既使人惊叹,又叫人舒服,既愿久立四望,又想坐下低吟一首奇丽的小诗。 陈浔平躺在草地,露出了淡淡微笑,目光看向远处的山涧穿过碧绿的原野,奔向无处。 真是云来时,草地墨绿,风骤起,绿浪滚滚。 这工,陈浔和大黑牛打了,谁把他们拉走跟谁急,高低让他见识见识火球术的威力! “老牛,养老圣地……不,修炼圣地。”陈浔缓缓起身,狠狠舒了一口气。 “哞!”大黑牛在远处抬头叫道,嘴中还含着青草。 “老牛,开搞,做鸡圈还有猪圈,这是大事。” “哞~” 他们连忙开始伐木,虽然这些古树参天,但也抵不过陈浔的开山一斧,大黑牛则在一旁开始拖着木材找风水宝地。 而这里的山壁中不仅有几处洞府,还有修炼过的痕迹,看来是这几日走的。 不过也正常,管一处药园是那么多贡献,管两处药园也同样是,没人会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这里的珍稀灵药陈浔全都认得,竟然还看见了两株筑基丹辅味灵药。 陈浔拿着开山斧深深一叹,这里灵药还没有药谷的多呢,真是活又轻松,贡献还高,他陷入了深深的……窃喜中。 他们虽然不是修仙天才,但是人才在哪个世界都吃香啊,总归是饿不死的。 第69章 哪有什么意气风发的姬坤 “老牛,灵药就交给你了。” 陈浔喊道,拿出了小册子,“我要开始给咱们定制修行计划,学无止境,哈哈!” 什么基础小法术,阵法,篆写符箓他们都还没开始呢,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们没功法了,到时候还要去搞一本筑基期功法。 “哞哞~”大黑牛满不在乎的应道,小菜一碟。 陈浔将这个禁制令牌埋在了汇泉涧的入口处,免得有什么脏东西,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不过我们这筑基丹竟然还能增进修为,真是不得了,要不是没有功法,最后增进了个寂寞,我和老牛岂不是早就上天了。” “他娘的,这丹药也不能乱吃啊,没有正确的运行功法路线,那股精纯的药力差点崩了我们几条经脉。” “还好加了防御才没有出大事,以后绝不能这样乱搞,我们还没达到自创功法的境界……” 陈浔心中暗道,他们这筑基丹本就珍贵,早已超过那些增进修为的筑基期丹药,“就是不知道能增进到哪一步,要是一直可以增进就好了……” 他抬头看天,这阵法还在不断运转,不过再也没有探查他们,他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不急,有些东西在这还是不要轻易暴露,慢慢观察。” 陈浔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又放回小册子中,心中对那《基础五行遁法》大感兴趣。 这些珍稀灵药倒是不用每天都被水灵诀蕴养,但是消耗却是非常之大,就那么上百株灵药,蕴养一次都要消耗他们小部分法力,不过可以几年不用管他们。 而这只是他们控制过后的水灵诀,若是全力施展,那水中的奇异灵气足够这些灵药十几年好好生长。 大黑牛还试过用水灵诀一层之力蕴养,但这灵药完全没有反应,就和普通水倒在上面似的,长久以往,只能药力散发而枯萎,毕竟这里不是它们真正需要的生长环境。 不过这《水灵诀》中的奇异灵气却和天地灵气很不一样,陈浔对小法术的感官相当敏锐,但现在还不是真正研究它的时候。 他们也是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准备将汇泉涧好好打造一番,这可是今后要待上百年的地方,丝毫马虎不得。 …… 时间一晃,已经是一月之后,陈浔牵着大黑牛从药园中走出,又是无数道探查而来,但出了阵法后,两边的师兄再未探查过自己。 二十年一次的南斗山之行也即将开始,五蕴宗每年都会新来许多弟子,也会有许多老人默默下山。 他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相互回望,一个朝气蓬勃,一个暮气重重,老人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年轻人则是心中更加激奋,自己晚年绝不会这样。 山脉之中有许多洞府,也有许多炼气期弟子的木屋,一位刚过六十大寿的老人坐在屋内,正在收拾行李。 他两鬓略微斑白,身子骨相当健朗,双目炯炯有神,脸庞虽然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也不难看出年轻之时绝对是一位美男子,而此人正是姬坤。 他的气血还并未衰败,炼气期十层大多能活到百岁,与凡人还是有很大差异,而他依旧不想放弃,今年的南斗山之行他还要去。 宗门对这样有经验的弟子也是规则放宽,姬坤毫无意外的出现在名单之内。 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姬坤微微皱眉,心中闪过警惕,南斗山之行在即,可别出什么意外。 他缓缓起身,前去开门,而正当他看见门前那人时,他震惊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映入他眼眶中的是一张笑脸,和他当年满怀壮志,在飞舟时遇见的那张笑脸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陈……师叔。”姬坤苦涩的低头拱手笑道,容颜还是那般年轻,那定是筑基成功了。 他早已听说过,突破境界,寿元大增之时可返老还童,也可保留原样,相皆由心生。 岁月荏苒,时光错落,看来陈师弟一切安好,没有混得像他那般狼狈。 一段苦涩的记忆流淌心间,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他人的成功更让人揪心,姬坤的腰似乎弯得更低了。 而他们早已疏远,如今已经带着一股陌生。 远山近岭迷迷茫茫,举目顾盼,千山万壑之中像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玉竹山脉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铺天盖地而来。 “姬坤……”陈浔像是犹豫良久,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呵呵,陈师叔能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姬坤满脸笑眯眯的说道,他已经少了许多当年的锐气,反而变得圆滑许多,“师叔快请进。” 寒风吹过,那扇快要破碎的屋门被吹得摇摇晃晃,咔咔作响,陈浔轻轻点头,走了进去。 整个屋子可谓是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椅,但都相当老旧,如同现在的姬坤一般。 “不知陈师叔前来……” 姬坤拱手恭敬道,欲言又止,头上斑白的双鬓被寒风吹起一缕缕白发,这个屋子是漏风的。 “来看看曾经的朋友。”陈浔平和说道,他看向周围,并未看姬坤。 姬坤听后心中一震,沉默良久,又满脸堆笑道:“能和陈师叔成为朋友,那是姬坤的荣幸。” 陈浔缓缓转头,看向姬坤,后者脸上依然挂着苦涩的谄笑,眼神不断闪躲。 “这些年,听说你在外门执事殿过得很不好。” “陈师叔言重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姬坤低头拱手缓缓说道,那青灰色的衣袍如今是那般刺眼。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他和陈浔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没想过来找我吗?” “我自知资质有限,就不去给陈师叔添……” “姬坤!”陈浔突然怒吼而出,把外面的大黑牛吓得浑身一抖,打了个冷颤。 姬坤只是在原地凄惨的微笑,眼角不断堆叠起褶皱,木屋的雪风似乎吹得更急了,不断拂在他那刻满岁月的脸上。 “姬坤,你现在就颓废成这样?” 陈浔皱眉道,胸口微微起伏,怒气在不断往上涌,“你的心气呢,我告诉你,其实当年在青崖雕上我就很不爽你了!” “哞!”大黑牛也在后面吼了一嗓子,当年在青崖雕上都不搭理他们。 姬坤听后心中更加难过,果然是来羞辱自己的,说道:“陈师叔见谅,我……” “你,你说个屁!”陈浔怒道,衣袍无风自动,一道法力汹涌而出,破旧的小木屋都被震得更加凌乱,似有坍塌的风险。 姬坤被这道狂风刮得不断后退,发丝凌乱不堪,生生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神色渐渐微怒:“陈师叔,你何必羞辱于我,我如今已是这副模样,你还要哪般!” 咻! 陈浔神色越渐狂怒,身形晃过,一手揪住了姬坤的衣袍,怒吼道:“老子当年的姬师兄可不是这样的,那是如大哥一般的人物!而不是你这般没心气的东西!” 大黑牛瞳孔一缩,这么多年了,他从未看见过陈浔如此发怒。 “哈哈哈……” 姬坤笑得浑身颤动,笑得眼眶发红,笑得悲凉不已,哪有什么意气风发的姬坤,不过是一个坐井观天的修仙界乡下人物罢了。 第70章 人是不会永远孤独的 “你笑你娘的!” 轰! 陈浔一拳轰向姬坤……的侧后方,后面的墙面被打穿一个恐怖的大洞,雪风不断呼啸而来。 姬坤浑身冒出冷汗,不由得终于冷静下来,那背后的寒风一道接一道,让他全身充满了凉意,刚才竟然出现了一股死亡的惊悚感。 陈浔又是缓缓抬拳,那狂暴的法力不断冲击着姬坤,像是要将他一击毙命。 他双目一凝,眼中带着冷冽,一拳猛然而出! “哞!!” “陈浔!” 咻!那股猛烈的拳风骤然停下,刚好停在姬坤眼前,后者那灰白的发丝都被冲击得瞬间往后涌起。 但姬坤的眼睛都未眨过一下,他直勾勾的看着陈浔,冷静道:“陈师叔,你先将手放开。” 陈浔退后了一步,将手放了下去,眼中依旧带着冷漠。 “南斗山秘境,我会去。” “我知道。” “当年,在南斗山秘境内发生了许多事,我不想牵连你们。” “解决了吗?” “解决了,不过我在外门执事弟子中也待不下去。” 姬坤面色沉静,已经有不少老态,他看向陈浔的眼神终于变了,释然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恭喜筑基,师叔请坐。” 呜!呜!呜! 那处大洞内还在不断刮着穿堂风,两人却在木桌上相对而坐,大黑牛只敢伸出一个牛头进门,它今日被陈浔吓到了。 两人又突然像没事一样,开始畅谈起来。 原来当初姬坤带着师妹离开后,找到了那个临阵脱逃的人,还让姬坤将灵药交予他手中保管。 他自然是不从,两人都怒容满面,开始大打出手,皆是死招,师妹也同样加入姬坤一方,将他斩杀在了南斗山中。 而能和他们组队的人实力自然不弱,是他们在外门执事的同僚,也是一位长老的远房亲戚,回来后师妹却突然叛变,说是姬坤残害同门。 她颠倒黑白,说是与那人一起采摘到的灵药,却遭姬坤反水偷袭,她为求自保只好委曲求全,用以身相许来稳住姬坤。 而姬坤确实做事有些不谨慎,不如陈浔那般,他拿了不少那人的遗物,可谓是人赃并获,还好他死咬着是别的仙门之人所杀,才没让事态更加扩大。 不仅是五蕴宗,各大仙门都是严令禁止同门相残,但他们也不可能只听那师妹一面之词。 不过在那长老的操作下,姬坤的灵药和贡献都算在了那师妹头上。 筑基长老大多生性冷漠,又不是他亲生儿子,他只是在姬坤身上找回了面子,那几年姬坤过得并不好,还好有宗门庇护,才让他全身而退。 但是这个残害同门的骂名他却背上了,当初的朋友疏远他,连在宗门找个差事也是困难重重。 这种境遇他怎敢去找陈浔,他不想害了那个永远带笑牵着黑牛的单纯师弟。 他忍辱负重,受尽屈辱,只为了下一个二十年的南斗山之行,做好最后一搏的打算。 “姬师兄,若你能从南斗山回来,你自然还是我师兄。” “师叔,这……” “你先听我说。” 陈浔打断了姬坤,他神色郑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与法器,“这是黄阶上品法器,两千贡献值,册子中有我当年在南斗山的一些心得,能助你夺得那三株主味灵药。” 姬坤大惊失色,轰然起身,大喝道:“这怎么能行!陈浔,你从不欠我什么!” “这两千贡献是你欠我的,若能归来摘得筑基灵药,我在山下等你,后面为你亲自送上筑基丹。” 陈浔一字一句说道,他缓缓抬头看向姬坤,突然一笑,“咱们可都是从九星谷来的,自然要多互相照顾。” 这句熟悉的话突然浮现在姬坤脑海中,这不是他们刚到五蕴宗时,自己给陈浔说的话吗,没想到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姬坤似乎再也绷不住,他浑身剧颤,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竟然最后才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他低着头眼眶发红,嘴角不断打颤。 修仙世界恢弘精彩,人是不会永远孤独的……百舸争流,我道不孤,向天争命,我道长存…… 姬坤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古籍中的一段话,他突然有一股头皮发麻之感,他缓缓看向陈浔,两人四目相对,他重重点头,再也没有矫情。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苏夜彤。” “若是姬师兄不能归来,我会帮你处理此人,人间蒸发之时,宗门也绝查不到丝毫痕迹。” “你……” “姬师兄不会觉得我陈浔真是什么大好人吧。” 陈浔缓缓起身,露出了姬坤从未看见过的冰冷阴沉之色,“若是姬师兄归来,我也绝不会插手你与她之间的事。” 姬坤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今日突然像是重新认识了陈浔:“我知道了。”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情谊,似乎不必说得太多。 陈浔微微点头,转身离去,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却停下了脚步,说道:“姬师兄,我会在那处山脚等你。” “定不会让你失望。”姬坤双目突然变得凌厉,他感觉浑身像是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呵呵,这才是我认识的姬师兄。” 一道轻喃声响起,陈浔已经牵着大黑牛离去,消失在了视线边际,“姬师兄,木屋我等会儿来帮你修补,我和老牛伐木去。” “哞!!” 远处响起两道声音,风雪之中两道身影步履铿锵,坚实可靠。 姬坤狠狠捏紧了拳头,目光看向远方,手臂头颅青筋暴起,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定不会辜负他们…… …… 时间一晃,又是五月而过,五蕴宗各方响起钟鸣,五道高亢的鹰唳声响起,五只有着有着威武身躯的青崖雕出现在天际。 它们在天穹中盘旋自如,一双透着寒光的眼睛紧盯着地面,向着宗主峰飞去。 二十年一次的南斗山之行终于开启,陈浔牵着大黑牛站在山脚之下,看向高空,面露平静。 “老牛,走吧。” “哞~” 他们正朝着山脉外而去,准备去宗门的一个坊市,见一位重要的人。 五蕴宗各处都有炼气期弟子驻足停留,不断看向长空,嘴中都在谈论着这次南斗山之行。 浑然不知有一位师叔正牵着一头黑牛从他们旁边经过。 第71章 幽静漫步行 尘事浮云烟 悬竹坊市,坐落在玉竹山脉之外,是五蕴宗在外的坊市之一,是无数散修与各地宗门修士的来往之地。 不过要进入此坊市,要经过一大片高耸挺拔的竹林,若是凡人误入只能迷路在此。 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 各路散修与宗门修士看见一道身影后,都是神色震惊,连忙拱手让道,但那人皆是微笑回应,相当和善,手中还牵着一头黑牛灵兽。 此人穿着五蕴宗的青灰色长袍,那必是五蕴大宗的筑基期修士无疑! 穿过竹林后,豁然开朗,无数鳞次栉比的阁楼映入眼帘,坊市相当热闹,时不时还有小型拍卖会召开。 各路散修眼中都带着警惕,虽然坊市内安全,但是外面可就不一定了,皆是行色匆匆。 陈浔微微轻笑,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们好像从前也是过着这般朝不保夕的生活。 “哞~”大黑牛四处张望,他们如今也当大哥了,这种感觉还真不一样。 没有人再敢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们,而且神色中都带着尊重,大黑牛不禁的摇了摇尾巴,真是舒坦。 “老牛,走吧,他在宗门的符箓店内。”首发 “哞!”大黑牛噌了噌陈浔,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在宗门坊市中,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时风符箓店,这里人来人往,生意相当红火。 但是阁楼之外的边缘处,正有一位中年人正在训斥几位弟子,嘴中不断巴拉,把那几人神色弄得相当不耐。 这位中年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已是炼气十层,一脸正气,身躯挺拔健朗,话语中总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那中年人终于不再说教,几位五蕴宗的弟子逃一般的离开了,嘴中一直低喃真是晦气。 中年人双手负背一直摇头道:“时间易逝啊,竟然还不抓紧时间修炼,到老了可就没机会了。” 岁月,沧桑依旧,卷走了无数年华,只剩下那张经过岁月雕刻的面庞。 “乐丰。”陈浔露出了微笑,拱手道。 中年人一惊,看着站在街对面的陈浔,大喜道:“陈浔……师叔。” 此番此景相当怪异,一位中年人竟然喊一位年轻得过分的少年为师叔。 “来来来,师叔,没想到你竟然突破了筑基期,大喜啊!” 乐丰脸庞如菊花一般盛开,连忙走了过来,拉着陈浔的手与大黑牛的绳,“师叔,黑牛,快进来。” “哎,慢点,慢点!” “哞!!” 他们又被乐丰强行拖曳了起来,亦如他们当初刚到五蕴宗的那一天,这位师兄总是那么热情。 后院内,陈浔坐在石凳上,乐丰倒是站在一旁拱手,不敢入座。 “乐丰,快坐。” “是,师叔。”乐丰声音带了一些沙哑。 两人相对而坐,脸上都带着微微感慨与高兴。 “乐丰,为何如此之早就下山,你还有大好岁月,想必也是筑基有望的。” 陈浔不解的问道,他也没看见乐丰有灰心丧气之举啊。 “师叔有所不知,执法殿对炼气期弟子的年龄要求,不能超过五十。” “那也可以去其他殿内继续修行。” “呵呵,师叔,我志不在此。” 乐丰轻轻摇头,郑重说道,“我不过是四系下灵根,得师尊当初在山下捡到我,被五蕴宗养育长大。” “我斗法不强,连宗门大比序列前五千都进不去,若是一直呆在宗内,岂不是浪费修仙资源。” “筑基之事,我也从未想过,能敦促师弟师妹们好好修炼,便是我最大的夙愿。” 乐丰豁达笑道,看着陈浔,眼中只有欣慰,“能看见当初的陈浔师弟筑基,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浔的话语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他觉得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是苍白无力,乐丰这样的人真的很不一样。 “倒是我落了下乘,能看见曾经的乐丰师兄如此心境,那我便放心了。”陈浔和煦一笑。 “师叔不必担忧,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为了长生,我也并未有什么遗憾。” “呵呵,人这一生或许会遇见许多人也或许会遇见许多事,但只要能在其中提取出那一些智慧,便足矣。” 陈浔突然拱手道,为庆贺之姿,“看来乐丰师兄已经找到了,当贺。” “哈哈哈……” 两人突然开怀大笑起来,看得旁边的大黑牛云里雾里,你们在这神神叨叨什么呢。 幽静漫步行,尘事浮云烟。 两人缓步走在后院内,不断谈论起往事,不觉心境豁达,陈浔这次相当有耐心,听着乐丰的唠叨,半日之后,陈浔与大黑牛辞行。 “师叔,黑牛,时光易逝啊,千万别再沉迷于玩物之中。”乐丰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面色甚至还有一丝焦急。 陈浔潇洒转身,拱手朗声大笑道:“陈浔谨记!” “哞~~!”大黑牛也回头叫了一声,它也记住了。 两人离开了坊市,乐丰望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伫立良久,终是轻轻一叹,又回到符箓店中准备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儿了。 现在有陈浔师叔做榜样,他看哪个小崽子还敢不珍惜时光,不好好修炼。 …… 陈浔与大黑牛又回到了灵药园,开始兢兢业业的种植起灵药,每日观察得最多的便是这个浮光玄牝大阵,他们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 养养山鸡,山猪,看看《基础天材地宝大全》,每日他们都是看得垂涎欲滴,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什么庚金,可以加成炼器之时法器的锋利度,什么八宝赤金,竟然还可以加成体内法力与法器的契合度,让法器的威力大增。 还有那玄冰玉液,竟然可以拿来修炼瞳力,有破妄之效,连一些禁制都能直接看清。 还有一样东西,叫幻真石乳,看得大黑牛唾液直流,此物竟然可以炼体,若是用来炼它的牛角岂不是无敌了,谁也掰不断…… 一人一牛正坐在药园的山丘之上,俯瞰草地。 “老牛,真是不得了,见识大增啊,原来这修仙界还有这么多奇物。” 陈浔啧啧叹道,不断指着书籍里的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大黑牛也是看得入神,而这还仅仅只是最基础的。 陈浔也终于明白原来这铁精只是炼制法器的最低等之物,他的开山斧任重而道远。 他们沉浸其中,一会儿为了此物不是自己的而痛哭,一会儿又觉得以后可能会捡到此物而嘎嘎怪笑。 一人一牛越看越激动,不断在药园内发出怪叫,吓得山鸡与山猪们肝胆俱裂。 长生路漫漫,未来的路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未知与精彩。 第72章 伐木使我们念头通达 “老牛,走,我们去炼丹殿看看,我看他们这些长老好像很需要筑基期修士打打下手。” 陈浔看着大黑牛笑道,“咱们也不求什么回报,跟着师兄们多学学炼丹常识也行。” “哞哞~~”大黑牛不断点头,他们在灵药园也是有差事的,这些长老也留不下他们。 陈浔准备了一番,开始牵着大黑牛往炼丹殿而去,大阵外守护的人也没有多管,只要不是远行,都是小事,这里又不是监狱。 陈浔找到炼丹殿内的景黄长老,说是愿无偿辅助炼丹,打打下手,能学到一点东西便可。 哎哟,这可把景黄高兴坏了,不断抚着胡须,说就凭陈浔师弟这心境,那绝对是金丹可期! 这完全就是天降大好事,筑基期修士可比炼气期弟子还忙,一个个都是鼻孔上了天,更何况竟然无偿,自己连陈浔法力亏空需要恢复的灵石都不用给。 最重要的是能用到他那股神识之力,这可比他那些记名弟子好用多了,绝对是成丹率大涨。 不过陈浔也是约法三章,自己还有药园的事情要做,不能时常前来。 景黄也是相当耿直,说咱们都是炼丹殿的同门师兄,说这些太过见外,绝不会强求陈浔多做什么。 陈浔也是大感高兴,果然在一个部门还是好说话,自己若是去那什么炼器殿,估计能被轰出来…… 五蕴宗规矩森严,可不是能像在小山村那般随意乱窜。 一连半月,陈浔都呆在某处炼丹室内,大黑牛则在一旁看着书,景黄给了他许多低阶灵药炼制,那丹液的成品让景黄也是大感满意,就是比他那些弟子好用。 不过他从来没有教过陈浔什么炼丹手法,这可是传承,他只是会指点他一些炼丹常识,陈浔也不贪,已经觉得足够。 比如……他们今日在景黄的洞府中喝茶,陈浔神识之力大耗,需要时日恢复,景黄倒是第一次请陈浔来洞府中做客。 “景师兄,这筑基主味灵药竟然可以炼制筑基丹不止一炉?” 陈浔大惊失色,亏大发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景黄,“那岂不是许多灵药都可以炼制几炉丹药啊。” 景黄摇头呵呵一笑,这陈浔师弟怎么感觉什么都不懂呢:“当然,灵药的药性太过猛烈,反而会对成丹有很大影响,筑基丹就是其中之一。” “比如一株灵药三十年就可炼制一枚丹药,你却拿三百年的炼制同等丹药,师弟觉得结果会如何?” “恩……丹药之力大增吧?”陈浔想了想说道,他还是有点经验,比如他就做过这种冤种事情。 “哈哈,陈师弟想多了,那只会让丹药溃散,它根本承受不住如此药力。” 景黄品着茶大笑,这个陈师弟还真是有趣,“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物极必反,天地灵药同样如此。” “原来如此,师弟受教了,若不是景师兄告知,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陈浔大汗,越想越觉得不得劲,自己真是走了太多弯路,“我就是奇怪呢,为什么灵药园内的灵药不让它们一直增长年份,原来原因在这。” 景黄微微一笑,将陈浔面前的灵茶斟满,他还有些事情要做,今日请陈浔前来洞府也是表达一番谢意。 “景师兄,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陈浔起身拱手,茶满送客。 “好,那我就不多留师弟了,若是有不明之事,也可前来洞府寻我。” 景黄平静点头,这陈师弟相当知分寸,懂进退,从来不多过问炼丹之道,问的都是一些小事。 陈浔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他看向洞府外的大黑牛,它正围在一大片木材面前,目露思索。 他顿住了脚步,回头说道: “景师兄。” “师弟何事?” “这外面的木材是何物啊?我看很多师兄的洞府前都有。” “呵呵,那是鹤灵树的木材,用来做药匣子或者保存丹药的,玉竹山脉许多地方都有。” “啊?!啥!!” 陈浔突然眼眶充血,大吼而出,满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冤种! 他眼皮猛然往外翻,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陈师弟!” “哞!!” …… 路上,大黑牛背着陈浔而行,后者无神的望着天空,他感觉浑身像是都有蚂蚁在爬,心中的怒气在不断积攒,腰上的开山斧在不断露出寒光。 大黑牛也在不断回头望着陈浔,这次真的是亏出血来了,当年他们多穷啊,卖一株灵药还要把药匣子要回来。 结果却被告知这种灵树只要在灵气聚集之地就随处可见,他们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心里的落差别提有多大。 “老牛!”陈浔突然在牛背上大吼道。 “砍树去!他娘的,以后咱们的碗,勺子,猪圈,鸡圈,还有一切的一切!都要用这鹤灵树来做,不然我们念头如何通达,如何修仙,这日子过不了了!” “哞哞!” 一人一牛怒气冲冲,一头栽进了山脉之中,看见鹤灵树就是一记开山斧,大黑牛直接猛烈撞击,山脉中不断传出轰隆声。 陈浔和大黑牛同时扛起一大堆木材往灵药园而去,路过的弟子们皆是眼中闪过惊异,这位师叔肯定要修行什么木系大法术了! 灵药园外,吓得守门的筑基修士都是一震,这是啥造型呐! 只见一人的双肩上扛着十几根圆形巨木,那黑牛灵兽上也背了六七根,若不是五识清明,远看还以为是两团巨木在行走呢。 “师弟,这是意欲何为啊?”一人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在修仙界修行凡人武功吗? “师兄,我们没事,伐木使我们念头通达。” 陈浔额头青筋暴起,笑着点了点头,“老牛,走吧。” “哞!”大黑牛跟着叫了一声。 守卫的两人虽然分隔得很远,但是看着陈浔这番模样皆是摇头一叹,能修炼水灵诀到第二层的人果然性格有些怪癖。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的娱乐活动多了一项,山脉伐木! 他们的灵药园中堆满了鹤灵树的木材,越堆越高,心中的气也是越来越顺畅,开始制作各种工具,那砰砰声,响彻整个汇泉涧灵药园。 时间不断在飞逝,陈浔与大黑牛再未感觉到那股阵法之中的探查之力,不过他们依然还是不敢大意,继续默默做着本职。 第73章 他没有遗憾 我们自然也没有 今日,风和日丽,五蕴宗外的天际中响彻起那高亢的鹰唳声,五只青崖雕划破天穹。 半年前的南斗山之行,这些弟子终于回来了,内门弟子心中带着盼望,宗门长老们带着殷切。 青崖雕们降落在宗主大殿前,今年只有不到百余人存活,可谓是损失惨重,但是灵药收获却相当丰硕。 宗主与长老们同样是勉励了一番,剩下的弟子同样是带着沉默而行,不少人的身上都带着血痕,眼中时有冷光闪过。 他们跟着长老下山,一言不发,今年的争夺太过惨烈了些,十大仙门弟子甚至有少许人祭出了黄阶上品法器,无人能挡。 宗主峰下,有一人牵着一头黑牛远远的看着山路,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位位弟子在下山后开始御剑飞行,朝各个方向而去,但是他们好像依然没等到那人。 大黑牛不断喷着粗重的鼻息,下山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少,为什么还是没看见他。 陈浔双拳攥紧,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他眼角余光不断在那些弟子身上停留,都未曾看见那人,哪怕是相似。 “哞哞?”大黑牛看向陈浔,神色紧张异常,弟子已经稀稀疏疏的下山,快没人了。 “老牛,我不敢直接给姬师兄筑基丹,不然对他,对我们来说都是滔天大祸。” 陈浔带着一丝颤音,姬师兄可能真的没有回来…… “哞~”大黑牛低沉一叫,远处已经没有人再下山。 “呵呵……老牛,走吧,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陈浔勉强的微微笑道,一只手抱着牛头,“尽人事,听天命,姬师兄至少已经努力过了,他没有遗憾,我们自然也没有……” “哞~”大黑牛噌着陈浔,情绪低落。 落叶萧萧,他们转身离去,背影带着无尽落寞。 烈阳在宗主峰之上一晃悠,缓缓沉下,天边的几朵白云散开了,变成斑斓的晚霞。 山脚之下,落日的余辉照到了一道急促的身影之上,他因为夺得头筹,被宗主留下单独勉励了一番,所以下来得晚了些。 突然这道身影顿步,像是看见了什么,他顿时眼眶张裂,似乎使足了全身力气,朝着一个方向大吼道: “陈师叔!牛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陈浔与大黑牛就像受到电击一般,身形一震,脚步同时顿住,双眸微颤,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陈浔缓缓转头,远处山脚下站立一道人影,而此人……正是姬坤! 姬坤无数话语像卡在了喉咙一般,他眼眶微红,意气风发,那身上的道道血痕更是给他增加了一股阳刚之气。 他那股当年的气质好像又回来了,虽有白发,却未有任何老态。 姬坤终是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陈浔重重点头。 “哞哞哞!!”大黑牛激动得跳脚,轰然站了起来,那股气势震得地面落叶不断翻飞。 陈浔目光深邃,嘴角带着微笑,对着姬坤也是重重点头。 他牵着大黑牛离开了,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交流过一句话。 姬坤朝着他们的背影郑重拱手,目光缓缓看向自己的储物袋,这个黄阶上品法器的贡献值至少要三千,而且只有筑基期修士才可兑换。 他出行前那几月已经去打听过,陈浔骗了他,大恩不言谢,已经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姬坤负手而立,轻轻的抬头望天一叹,心中五味杂陈,修仙之路尔虞我诈,能遇见这般朋友,真的很好,太好…… …… 陈浔与大黑牛回到灵药园后,心中振奋,他们深深的相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也将这一年的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 “老牛,我准备给姬师兄炼制筑基丹,但不是我们那样的,不然绝对会筑基失败。” 陈浔正色说道,微微皱眉,“宗门内送的筑基丹可能有点问题,到时候我会去主动请缨送丹,再调换即可。” “哞哞?”大黑牛紧张问道,它并不懂炼丹一道。 “有可能是次品……但绝不是上品筑基丹。” 陈浔沉声说道,看向大黑牛,“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不管是次品与否,我都要给它换了,姬师兄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他在炼丹殿可不是去混日子的,总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丹药也是有四个品级的,下品,中品,上品,绝品。 而关于丹纹的消息他还未听说过,也接触不到,关于验丹一事他也是在徐徐摸索,如今炼气期所用的丹药都能看出个大概,筑基丹如今还看不出。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万事谨慎而行,总不会出错。 “这大阵的探查规律已被我们摸清,只需要错过每日的那两个时间点,便无人可知我们在做什么。” 陈浔微微眯眼,看向天穹之下那时不时划过的流光,若不是万物精元的警示与遮掩,他们早已被探查个透亮,而且还毫无所觉。 “哞~”大黑牛也是郑重的抬头看天,这里是有脏东西的,绝不是想象那般随意美好。 “老牛,开始办事。”陈浔微微一笑,如今的万物精元,他们已经可以一月培育出一株120年的灵药。 “哞!”大黑牛连忙跑了起来,朝山丘底下他们开辟的洞府而去,它肚子里的储物袋中还有大批筑基灵药呢。 他们曾大胆尝试过,从灵田里连根拔出一株药园内的灵药,而大阵并未有反应,换一下生长之地是相当正常的事,只要没有带出去或者损坏,一切安好。 但若是灵药生长的年份不对,那就是炼丹殿内摘取灵药这些人的事了,大阵还没有这种探查功效。 他们还曾随意种植过几株普通灵药,大阵皆是没有反应,好像就对记录在册的灵药有反应,他们有太多秘密,必须慎之又慎。 洞府内。 陈浔开始开炉炼丹,丹火控制得相当普通,这次他并未让全部灵药整合一起,而是将药液分摊。 大黑牛则是继续在一旁培育灵药,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提醒提醒陈浔规避的时间,时间就这样随着陈浔炼丹而过。 他每日都在不断尝试,根据药液的药力不同,成丹的品质也大不相同,但是都再未出现他们那般有丹纹的丹药。 如今有神识在身,成丹率大涨,可以精确的控制炼丹炉内的灵药,而其实他的炼丹手法再加上丹火的加成,已经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第74章 陈浔眼中的富婆 大半年后,炼丹殿内的筑基丹出炉,陈浔主动请缨向姬坤送去筑基丹,说他们都是从九星谷而来,想去送他最后一程…… 而各位长老也是没有意见,这个顺水人情当然做得,去给一位散修送筑基丹也没什么好处,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筑基失败,曾经宗内还因此发生过怨恨之事。 他们交给了陈浔一个玉瓶,里面依然是一颗黑漆漆的透亮筑基丹。 五蕴宗也是宗规森严,严查贪墨之事,若是发现筑基丹没有到弟子手上,轻则在执法殿内遭受刑狱,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若是此风一开,谁还愿为宗门卖命,更会呈现出后继无人之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直接靠着天赋冲入筑基。 陈浔带着大黑牛御剑而行,瓶内的筑基丹已经被他调换,是一颗白莹莹没有丹纹的筑基丹,但是被他用药液涂抹成了黑色。 依然是那处老旧的屋子,姬坤眼带凌厉,每日不骄不躁,等待着陈浔前来。 咻! 一道剑光从远方天际而来,姬坤露出微笑,那一大团黑状之物,肯定是牛师弟无疑了,它总喜欢呆在陈浔身后。 “姬坤!”陈浔看见了屋前那道身影,突然大笑道。 “陈师叔!”首发 姬坤深深弯腰拱手,这一声陈师叔饱含了他太多感情,有着沧桑,有着释然,有着期望,更有着浓厚的感恩…… “我们来给你送筑基丹了。” “哞哞!” 他们御剑而下,眼中含着喜意,将那个玉瓶拿出,正欲交给姬坤。 但姬坤依然弯腰不起,这份筑基丹如今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太重要,哪怕不能筑基,能拥有陈浔这般朋友,此生无憾。 “快接着。”陈浔一道法力将他托起,但他突然与大黑牛大骇,眼睛同时睁大。 姬坤此时痛哭流涕,涕泗横流,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鼻涕泡都出来了,他一吸气还被啪的一声打破。 画面太美,原谅陈浔与大黑牛没忍住,他们肚子不断抽动,不过还是对姬坤保持了理智与尊重,他们并未笑出声。 “快接着,记住你还欠我两千贡献。” 陈浔笑道,从储物袋还拿出了一个锦囊,“若是筑基成功,再打开,看完毁去。” “是,陈师叔。” 姬坤小心翼翼的接过,连原因都没有问,他从储物袋中拿出法器,“陈师叔,这是你的,但是那几千贡献我绝不会拖欠。” “哎,我们在灵药园能用到什么法器啊,到时候把贡献还我们就可以了。”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都是摇头,心中毫不在意。 姬坤皱眉,今天必须把这个法器还给陈浔,但是哪知陈浔发出一声尖叫:“老牛,上剑,快撤!” “哞~~” 咻!咻! 一阵烟尘而过,姬坤吃了一大片土灰,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陈浔与黑牛,久久无语,真是好快好潇洒的背影。 “呵呵,陈师叔,牛师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姬坤看着天际露出淡笑,心中流淌着暖意。 …… 陈浔与大黑牛并未回到灵药园后,而是去了炼丹殿,听说左师姐今日在这,此人是个炼丹高手,许多内门弟子的筑基丹都是出自她之手。 “老牛,情绪饱满一点,对,再悲戚一点。” 陈浔摆弄着牛头不断调整,大黑牛耸拉着脑袋,眼中带着悲凉,不断低声哞哞。 “漂亮,就是这样。”陈浔咳了一声,说完立马变脸,像是家中死了牛,他牵着大黑牛哭丧的进入大殿之中。 一股凄凉,沮丧的氛围萦绕在他们身上,路过的弟子大惊,师叔与他这头灵兽这是咋了…… 左奕颖听说陈浔求见后,看见他们这番模样也是一惊,难道灵药园毁了吗?! 哪知陈浔竟然说道:“左师姐,这件事实属无奈,贡献殿内的功法太过昂贵,也不契合我的体质,不知有没有什么烂大街的筑基功法……” 左奕颖听后讶然,这次是真被陈浔给弄笑了,双目犹似一汪清水,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她笑道: “当初入籍之时倒是我疏忽了,筑基的五系灵根之人太少,宗门大殿并未准备这等功法。” “嘿嘿,嘿嘿。”陈浔尴尬的拱手,心中知道这等功法太过低级,都上不了宗门大殿的台面。 “师弟,你等我一下。”左奕颖轻声道,随后一阵香风吹过,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却看得陈浔与大黑牛眼皮直跳,这就是身法吗,他们很想将自己的力量与速度结合在筑基期法术中,但是现在还未找到办法。 没过多久,左奕颖回来了,她拿着一本功法说道:“陈浔师弟,这本《百炼五行诀》便赠与你了。” “筑基功法都会带一些特别的法术,但是这本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却自带一门小身法,名为《五行遁影》。” “我认为它相当适合陈师弟这般种植灵药之人,你们虽然斗法不强,但若是出了山门,有身法傍身也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她抬手一指,功法凌空而来,不偏不倚刚好落在陈浔手中。 陈浔与大黑牛心中大受感动,他郑重的说道:“多谢左师姐赠法之恩!” 虽然女人会影响他们修炼的速度,但是富婆并不会,因为她只会给自己一本更好的功法……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低了低头,不断感谢左师姐,不愧是副峰主,办事就是周到。 “这是陈师弟应得的,此功法也并不珍贵,去吧。”左奕颖微微一笑,类似的功法太多,五系灵根的功法甚至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摒弃。 随着修仙界的发展,资源日渐消耗,已经不是几万年前的时代了,不少灵药都已经绝种,五系灵根如今连筑基都难。 而乾国不少上层大人物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上古大量的修仙资源消耗离不开五系杂灵根修士的原因,他们太耗资源了,而且人数众多。 从流传下来的无数五系灵根修仙法决来看,他们的猜测绝非空穴来风,这些法决不仅普通还相当鸡肋…… 但是陈浔与大黑牛却如获至宝,在路上不断感叹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这个情他们记住了。 “老牛,你看为什么我们就当不上副峰主,我左师姐就能当上?” “哞?” “因为大气啊!这炼丹殿缺那么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吗?不然吧,然而就我左师姐能当担得起,若是投票选人,我第一个投给左师姐!” “哞哞!!”大黑牛双眼一睁来劲了,不断拱着陈浔,它也要投票给左师姐。 “哈哈哈……” 路上响起一阵大笑声,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终于将功法的问题解决了,他们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灵药园而去。 第75章 三点一线的修仙生活 陈浔正欲在路上唱歌,哪只大黑牛竟然表示它要出恭,他瞬间皱眉,啥意思啊? 他就在路边盯着大黑牛,后者面色难看,憋了半天,一张黑脸都憋得通红,陈浔微微眯眼,越看越不对劲。 他迈着步伐,一步一步靠近树下的大黑牛,一只手提着牛耳轻轻唱道:“听我说……” “哞!!!”大黑牛面色惊颤,竟发生惊声惨叫,一道轰天屁终于释放而出。 “哎哟,卧槽……呕!呕!老牛,你大爷的!给我死!!” “哞!!” 大黑牛疯狂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它瞳孔剧烈收缩,陈浔提着一把开山斧正朝后方追来,烟尘滚滚,杀气纵横! 无数弟子被吓得到处逃窜,这位师叔满面痛苦之色,额头竟然起青筋暴起之势,正在追杀一头疯牛! 他们直至追到灵药园门口才停下,陈浔露出嗜血微笑,向周围两位师兄点头示意,然后一只手提着大黑牛进了灵药园…… 从此之后,汇泉涧灵药园每日都会响彻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还有一只大黑牛的痛苦惨叫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日子终于变得平静起来,陈浔与大黑牛开始正式修炼,一边吃着他们的奇特筑基丹,一边吸收着灵脉的精纯灵气。 修为也在每日见长,虽然缓慢,但也未来可期,他们依旧没有浮躁,细细的感受着每一次的修为精进,不断巩固讨论,大黑牛现在用驭物术写字也是越来越利索。 他们一颗筑基丹入喉,下一次间隔可能就是一月甚至几月,丝毫不与筑基期的寿命追逐。 “老牛,事情多着呢,咱们按照修行计划来,千万别手忙脚乱。” “哞哞~” 他们盘坐在草原之上双目微阖,身上正散发着玄之又玄的气息,眼中不急不躁,周围的大片绿草无风自动,充满韵律与节奏。 陈浔与大黑牛也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早晨修炼功法,冥想吐纳,用陈浔的话来说,一天之计在于晨,骄阳初升之时,有紫气东来。 大黑牛对陈浔的话深信不疑,有时候比陈浔起得都早,还因为筑基后,精力大增,连记忆力都好了不少,他们现在连睡觉都不会睡以前那么久。 这番新奇的感受让陈浔不断赞叹,生命层次的跃迁可谓是面面俱到啊,真是恐怖如斯。 他们随后下午修行阵法、符箓之道或者看书,夜晚修行身法与基础五行遁术,时不时照顾一下灵药,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这些山猪与山鸡们就那么养着了,他们也并不打算吃掉,这灵药园也是变得热闹无比。 大黑牛也毫无意外的成了它们的大哥,每日带着它们放风,有时还被急得哞哞的大叫,看得陈浔哈哈大笑。 …… 年难留,时易损,转眼间已经是两年半而过,陈浔与大黑牛将三个长生点都加在了法力上。 而乾国凡人界的秩序终于不再混乱,新皇登基之后励精图治,派出大军镇压各地作奸犯科之人,无数恶人在菜市被砍头或者绞杀。 武国与乾国的碰撞也终于结束,双方开始退军,只是在边境留了无数尸骸,天下缟素,一片哀默。 但是两国的真正碰撞才刚刚开始,只不过是由凡人界转战成了修仙界,乾国十大仙门如今风声鹤唳,已经召回不少在外的修士,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五蕴宗也时常有金丹期大修士冲天而起,他们踏空而行,转眼间消失在天际,整个宗门内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但是宗门内也传来不少好消息,比如姬坤等人成功筑基,宗内的中流砥柱又添几员大将。 今日,一位男子负手站立在一处洞府之外,他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看似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间露出的凌厉却让人不敢小看。 “陈师弟,牛师弟,我已筑基成功,若宗门内谁敢欺你们,我姬坤定与他不死不休!” 姬坤气势强盛,眼中寒光逼人,周围的古树不断被这道气势冲击得颤动,掉落无数绿叶。 “苏夜彤……呵呵。”姬坤微微仰头,双眸闪过仇恨之色,如今外门执事已有他一席之位,但是那女人却在那位长老的管辖之下。 姬坤微微皱眉,杀她简单,但是如何善后还不留后患是个麻烦,外门执事派系复杂庞大,可不能让人像以前那般抓到把柄。 “陈师弟说过,让我筑基后打开此物。” 姬坤郑重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锦囊,而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上面写道: “恭喜姬师兄筑基成功,但冤家宜解不宜结,一个炼气期女弟子罢了,何必将自己置身于险地,身为筑基期修士,咱们更应恪守宗规!” 姬坤读到此处眉头一挑,陈师弟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他心中开始摇摆起来,难道真的要放下仇恨吗…… 他陷入了天人交战中,但他实在不想拂了陈浔的意,他只好又继续看下去。 “那位长老当年也只是听信了那女人谗言,姬师兄当准备一份赔礼,去好好解释此事。” “相信姬师兄筑基后,长老会给你这个面子,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是同属外门执事,没必要将关系搞僵,路还长着呢。” 姬坤心中一抽,眉头皱得越来越深,除了苏夜彤,他就恨此人恨得最深,难道还要让自己去投靠他不成。 “但师弟知道姬师兄心气相当之高,所以不管发生何事,去到那长老洞府后一定要放下身段,莫要冲撞前辈。” “最后的最后,望姬师兄坚持初心,在修道之路上一路长虹啊,哈哈。” 姬坤一字一句的读完,心却静了下来,目光变得越来越深邃,陈师弟的字里行间中可谓是充满了和气,滴水不漏,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任谁看了这里面的内容,都觉得毫无问题,连姬坤也是同样觉得,他深深一叹,知道陈师弟是为了自己好。 自己受他如此大恩,就算放下仇恨,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他随即烧毁了这张纸,开始准备赔礼。 第76章 苏夜彤意外惨死 两日之后。 姬坤亲自去到戴长老洞府外赔礼,但在外面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让他进去。 他神色微怒,不过心中又想起了陈浔的话,又强行变成了笑脸。 洞府内响起一阵叱骂之声,但姬坤每次想大怒之时都不断想起陈浔,只好一边赔笑,一边解释。 终于,那阵叱骂声也变得越来越小,时不时传来一阵大笑。 戴长老说事情都过去了,还说姬坤非常有心,他着实看见了诚意。 那位炼气期女弟子的事也让姬坤就此揭过,莫要再生事了。 他不想打自己的脸,姬坤的目的他也能猜到一,二。 然而姬坤根本就毫不在意,只是说为了赔礼解释,绝无他意,更没有残害同门之志,表示心中已放下仇恨。 戴长老对姬坤的心性也是大为满意,言语中不断透露出招揽之意。 此人是个人才,能屈能伸,而且才刚突破筑基期,可塑性太强。 姬坤也是不断打哈哈,只是说需要考虑一下,事关重大,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但没有任何冲撞之意。 戴长老也是表示理解,让姬坤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还许诺了诸多好处,每句话都带着赞赏之意。 还说道你今后不管你选择何人,就凭你今日之行,咱们的恩怨都一笔勾销,还给姬坤好好展示了一番何为心胸开阔。 姬坤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面露深沉,不断回响起陈浔的每句话。 他总感觉抓住了什么,又好像并未看得完全,嘴中喃喃道:“最后的最后,坚持初心……” 那就是现在,初心,那肯定是杀了那女人,然后加入戴长老的死对头李长老阵营,也是外门执事中的一方大势力,根本无惧此人。 但是那女人肯定是杀不得了,连戴长老都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又过了几日,姬坤正式宣布入驻李长老麾下。 戴长老听见这个消息后瞬间血压升高,连续好几天都无法入定,心中越想越气。 后面的日子里,姬坤散修出身,敢杀敢拼,露出了远超宗门弟子的血性与实力,接连为宗门立下功劳,李长老大感欣慰与高兴。 就连他们外门执事长老聚会之时,这李长老也不断提起姬坤。 说外门执事就是需要这样的敢拼杀之人,连其余长老也是不断点头夸赞。 戴长老的血压又变高了不少,念头越来越不通达,心中更是有苦说不出,姬坤明明就应该是自己麾下的。 他想起那日姬坤的赔礼道歉之言,可谓是句句肺腑,而当年之事确实疑点颇多,连宗门执法殿也未下定结论。 戴长老渐渐将矛头对向了苏夜彤,就是此人从中挑拨离间,让自己损失一位筑基期大将! 而苏夜彤其实每夜都被噩梦惊醒,姬坤竟然突破筑基期,要杀她这个炼气期十层的弟子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这姬坤从未来找过自己的麻烦,反而让她越来越恐惧,这是诛心之举啊! 他在外门执事的声望越来越高,她每日就更加担惊受怕一分,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她! 不过她早已做好后手,就算姬坤敢来杀她,她也做好了拉他下水的准备,自己就算死了宗门也能查到是姬坤做的。 但是姬坤却毫无动静,她没日没夜的被姬坤高涨的声望折磨得越来越疯癫,有时披头散发,遇见个男人甚至都会发出惊叫。 她甚至还发疯般的向别人说姬坤要杀她,最后找到戴长老寻求庇佑。 戴长老看见此女更是来气,别人姬师弟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她到处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让他感到丑陋与恶心。 随后戴长老指派她去做了几个相当危险的任务,苏夜彤也终于死在了一次意外中,她的尸体被妖兽啃食,尸骨无存,结局异常凄惨。 这件小事并未惊起任何波澜,在执行任务中死一位炼气期弟子太过正常。 姬坤更是在执行另外一个任务中,有完美不在场的证明。 他回到宗门后,还有不少巴结姬坤的人说此女死得好啊,当年就知道姬师叔是被冤枉的! 甚至因为此女的死亡,还将姬坤的反给平了,无数外门执事弟子都在唾骂这个苏夜彤,姬师叔岂是这等小人能冤枉的。 姬坤如今已是一身煞气,浑身充满冷峻之色,丝毫没有搭理这些巴结的人。 而是自顾自的回到洞府之中,他心中不断产生巨震,冷峻的神色中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 此女在外门执事中的种种疯癫他也看在眼里,也看得相当过瘾,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冲动行事。 “若是姬师兄不能归来,我会帮你处理此人,人间蒸发之时,宗门也绝查不到丝毫痕迹。” “恭喜姬师兄筑基成功,但冤家宜解不宜结,一个炼气期女弟子罢了,何必将自己置身于险地,身为筑基期修士,咱们更应恪守宗规!” 姬坤不断回响起陈浔的话,眼中的震惊越来越甚,连瞳孔都在不断颤动,那个永远带笑牵着黑牛的单纯师弟…… “呵呵,应该是我想多了,陈浔师弟那般单纯,姬坤啊,姬坤。” 姬坤摇头叹道,自己想到哪里去了,看来是在外门执事呆得太久,竟然把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想象成那般人。 啪!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不断暗骂自己,陈浔是自己心中最后一块净土,谁也不能污染,哪怕是自己…… 不过看见此女如此凄惨收场,他口中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真是大快人心,他如今更是加入李长老麾下,天天给那戴长老找不自在。 而因为他的赔礼道歉,还有从来没搭理过那女人,这戴长老反而从来未针对过自己。 姬坤心中不由觉得陈浔说的话是越来越对,真是少了一大批麻烦。 他手中捏着一个传音符,朝着宗门的灵药园而去。 …… 陈浔今日正在吐纳天地灵气,身上的传音符突然响起微光,他缓缓睁眼露出一抹微笑,看来姬师兄已经解决一切麻烦了。 他亲自将姬坤接到灵药园中的洞府内,后者也是被这一番美景所震撼,看见陈浔与黑牛过得如此惬意他便放心了。 他和陈浔聊了很多,这大半年的经历都在细细诉说,那女人的事情两人也是只字未提。 听得旁边大黑牛双眼圆瞪,原来宗门外还有这么多凶险之地,甚至还有邪修存在。 陈浔也是听得大呼过瘾,洞府内大笑声不断。 姬坤本是郑重其事,却不断被他们逗笑,本来凶险异常的事情到了陈师弟口中怎么就变味了呢。 比如邪修真的拿修仙者修炼吗?长成啥样啊?吃灵兽吗?是不是老穿着黑袍桀桀桀的怪笑啊?等等一系列奇怪的问题。 大黑牛更是听得满脸惊悚,把牛头放在陈浔身上,但是眼中却不断露出好奇,我还想听…… 然后他们又一起去了贡献殿,两人没有一点矫情,全给大黑牛换阵法之物了,要不是陈浔连忙阻拦,这姬坤得全把贡献用光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保持了宗门规矩,达者为先,陈浔为师兄,姬坤为师弟,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但在姬坤心中,陈浔与大黑牛永远都是他的师弟,他们不善斗法,若有意外,自己就算拼上这条命也定会护他们周全…… 哪怕是当年的南斗山之行,姬坤也一直是认为他们是气运昌隆,绝不是凭着斗法所得,每二十年的南斗山之行,那些大小宗门里都会有这样的人。 第77章 杀意如寒风 刺入骨髓 后面的日子里,姬坤只要从宗门外执行任务回来,他都要来找陈浔和大黑牛聊聊,这里是最让他身心放松的地方。 尤其是看见他们一切安好的模样,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竟然觉得自己在外打拼很安心……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得紧,每次姬坤来他们都听得意犹未尽,嘎嘎怪笑声不断。 姬坤还时不时带着大黑牛去贡献殿,看得陈浔不断摇头感叹:“真是牛大不中留啊,哈哈。” 最后姬坤更是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黑牛竟然还未筑基,这如何使得?!他眉目冷峻的说道: “牛师弟你放心,我在外门去给你搏一个未来,这灵兽筑基丹也要不了上万贡献!” “姬师兄,灵兽筑基丹有了,有了,我们有了!”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急声阻拦道,姬师兄这架势是要去搏命啊,还好将他们这枚灵兽筑基丹给姬坤看了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但他还是朗声说:“牛师弟,就算筑基失败也无妨,有我在,到时候再去给你换!” 陈浔和大黑牛大受感动,站在灵药园外目送姬师兄离开,只盼望他每次能平安归来,随后转身离去,又开始了他们的修行计划。首发 …… …… 岁月辗转成歌,时光流逝如花,不知不觉间多少春秋离去,如今已是陈浔与大黑牛来到灵药园的第十个年头。 而这些年间,五蕴宗丧钟长鸣,一位金丹期大修士坐化了,无数人为其哀叹,哪怕是千年寿命也抵不过岁月侵袭啊。 宗门内一片萧瑟之景,顶梁柱悄然倒下一根,有许多人还未从这其中的沉痛中缓过来。 五蕴宗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这些前辈负重前行,在看不到的地方,每一位弟子都在受到他们的恩惠与庇护。 陈浔与大黑牛也已经给前辈做过法事,陈浔还用鹤灵树的木材打造了一个木棺,他们一起抬着棺材吹响唢呐,摇响铃铛,对前辈致以最崇高的小山村白事丧礼。 虽然他们并无交集,虽然也可能微不足道,但却是他们的一份心意,之后便是大锅一架,水一烧开,充满着无限感伤开席。 他们也将七点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炼丹殿的外债也终于还清了。 底薪加上灵药园的俸禄,陈浔仔细算了算,一年差不多一千的贡献值入账,真是发财,靠自己和老牛的培育技术养家,不偷不抢,也是安心不已。 而大黑牛也在去年‘顺利筑基’,之后还在灵兽殿内去入籍了一番,它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了,走路都开始带起风来,牛鼻朝天。 它不断在地面写字,让陈浔喊一句‘牛师弟’来试试,陈浔心情大好也是遂了大黑牛的意,激动得它一下站了起来,不断哞哞哞的噌着陈浔。 宗门灵药园内。 比起往日的静谧,今日的汇泉涧内却散发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草木皆兵。 只见大黑牛神色紧张,不断张望四处,好多陈浔!他们神态各异,皆是带着悍匪头套冷笑,有人踩在水面之上,有人踩在草尖之上,还有人踩在巨石之上。 它神识铺散四处,不过这些‘陈浔’全是灵气与法力的聚合体,他们都是假的根本动弹不得,它老牛怎么会被这种低级障眼法所骗。 “哞!” 大黑牛一声震怒,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那股中心的火焰竟然顺着它神识的操控,开始爆裂八方,那火焰中涌动的恐怖的法力发出撕裂般的呼啸声。 咻! 咻! …… 一个个‘陈浔’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为无数青烟消散天际,大黑牛咧嘴一笑,这就是筑基期啊,法力相当恐怖,它还未使出全力呢。 当! 一声巨大的铿锵声传来,大黑牛忽然双目一缩,被震得倒退几步,浑身涌动五色法力护罩,挡下了一记开山斧的偷袭。 这便是筑基期的巨大优势,只要体内还有法力,法力护罩可随时开启挡下致命伤害。 再也不是炼气期那种小护罩,挡挡风沙雨露之类的,如同薄膜一般。 当然如果被破防那就噶了,不过筑基期的体质也有相当大的提升,凡刀凡枪基本很难造成伤害,已经不像炼气期那般脆弱。 五行遁影已经完美和他们的速度结合,以前都是跑直线经常刹不住,大黑牛可是经常撞到树上。 现在却是灵活无比,速度操控有度,他们甚至已经觉得这身法堪比当年的白仕大师兄! 杀意如寒风,刺入骨髓! 此时,周围不断响彻起音爆之声,虚影过后必有一个‘陈浔’出现。 但是大黑牛丝毫不慌,它慢慢平静下来,心绪渐渐平复,陈浔教过他,对战之时一定要冷静,上头的话可就跑不了了…… “哞!”大黑牛双眼露出寒芒,它的神识看见陈浔了,他正躲在远处那棵灵树下! 咻! 大黑牛化作长虹,疾驰而去,身躯之灵活,也在身后留下不少黑牛残影与一道道木系化身,刹那间就达到陈浔身前,一蹄子呼啸而去。 但是陈浔却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老牛,你中计了啊!” 轰! “哞!”大黑牛一声惊叫,满眼不敢置信,竟然一蹄子拍在了虚影中,随后狠狠顺势拍在了这棵大树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牛蹄印。 “西门黑牛,给我死!” 陈浔一声大喝,不断穿梭在无数残影化身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火球术。” 陈浔突然出现在大黑牛身后的不远处,他一掐法决,漫天火雨铺散而来。 更是在神识的操控如同一条暗红色的火龙冲击而去,根本不给大黑牛任何躲避的机会。 说时迟,只见这暗红色火龙刹那就临近了大黑牛,相互之间眼看就要碰到一起。 可就在这时,突然的,大黑牛的身躯竟不知为何猛的扭曲起来。 大黑牛只是留下咧嘴的嘲讽一笑,《基础五行遁诀》谁不会啊?这道火龙瞬间淹没它的身躯,化为无数青烟逸散。 “大爷的。”陈浔有些气急败坏,这西门黑牛着实难缠,他眼神锐利,神识不断观察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大黑牛’。 “哞!!” 随着大黑牛的又一道巨吼声,它突然出现在水面之上,轰鸣之声刹那回荡,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渐渐攀升。 霎时间,五座阵旗坐落五方,狂风顿起,如同锋利尖刀席卷四处,无数‘陈浔’被卷成法力碎片逸散,渐渐显露出他的本体。 “老牛,你大爷的,说好了不准使用阵法!” 陈浔满脸暴怒,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他娘的敢演我?!” “哞哞~”大黑牛欢快的蹦了蹦,你教我的,这叫兵不厌诈。 “力拔山兮气盖世!!” “哞!!” 一声惨叫传来,大黑牛又被陈浔扔进了水中,然后它一个偷袭,把陈浔拉下了水,他们直接在水里打闹了起来。 最后陈浔因为有开口说话的权利,判定陈浔胜,他在水中猖狂大笑,不断拍打着大黑牛:“西门黑牛,跟你浔哥玩套路,你还是嫩了点。” 第78章 自创功法与法术的畅想 “哞哞~~”这次换做大黑牛气急败坏,鼻子不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好了,算你赢,算你赢。” “哞?” “真的,快上来。” 陈浔缓缓上岸,法力不断蒸发身上的山涧水,一阵阵白雾升腾,身体立马变得干净。 大黑牛虎虎实实的脑袋不断摆头,它不喜欢用法力蒸干,就等它这样晾晒着,还随口咬了一把青草嚼在嘴中。 “老牛,这《基础五行遁诀》可太不得了。” 陈浔坐在岸边,深深呼了一口气,简直大出他们所料,也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哞~”大黑牛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原本的法诀也绝不是飞天遁地,就是一个炼气期的小法术,利用五行之道,幻化成一道法术小化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迷惑下敌人然后逃跑。 比如在水中,借用水灵之气化身,在地面借用土灵之气化身等等,但是他们刚才可未用过真正的实力。 他们的法力化身可谓是真实无比,虽然不能动弹,但可分化上百道,直至法力用尽,更是真假难辨。 但若随意触碰到化身,它只会化为一道灵气飘散,而加上《五行遁影》简直完美,可不断穿梭在化身之中,跑路的不二法门。 就连老牛的法术护罩也在受到法力与防御的加成,陈浔曾使用过全力轰击,护罩纹丝不动……最多震退老牛几步。 “老牛,咱们可别小看这些炼气期法术。” “哞?” “你能自创个功法,造福修仙界这么多人吗?这要是收版权费,别人早发财了。” “哞哞!” 大黑牛一惊,好像是这么回事,版权它没听懂,但是它明白哪怕类似小火球这种法术他们都自创不出,更别提给那么多人修炼了。 “所以说,咱们也得多研究研究各种小法术,这些都是无数前辈们智慧的结晶,那才是真正的悠久传承。” 陈浔郑重说道,他们没那么好的条件与运气去角逐那些好功法与好法术,“这些小法术又容易买到,咱们又易修炼,这里面总有共通之处。” 其实他们每日兜风的时候也去了不少山崖,悬崖之底,还有各处无人的山洞内找找所谓的机缘。 但是啥也没有,倒是捡了几块好看的石头回来……也算不虚此行,关键是陈浔与大黑牛还高兴的不得了,大呼赚了。 而那些所谓的大法术,好功法全是别人的传承之物,只传弟子,不传宗门贡献殿。 只有一些筑基期,金丹期修士坐化且无后之人的遗物才放在贡献殿内供筑基期修士兑换,只为能后继有人,不让他们的逝去变得没有意义。 若是只想着靠自己,唯有为五蕴宗立下大功劳,宗门额外赐法,这里毕竟不是善堂。 他们兑换得最多的还是一些书籍或者小法术与各种低等材料,上等功法与法术一点想法都没有。 陈浔与大黑牛平平无奇,不过是修仙界无数筑基期修士中的普通一员,大机缘大好处是砸不到他们头上的。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惊讶道,“哞哞?” “融会贯通啊,老牛,咱们就这点天赋了,不得好好努力下吗?” 陈浔紧挨着大黑牛微微笑道,“咱们的防御可是连上次的经脉错乱都顶住了,以后多加点,咱们就可以试试法术与功法的运行路线。” “哞!!”大黑牛激动叫道,陈浔说得太对了,他们可不再是修仙界的小白。 要自创功法与法术可是要试行无数运转路线,若是走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羽化登仙,全宗吃席。 而且它也想试试无数阵法叠加呢,现在老是相冲,经常反噬它,还好有法力护盾在,才免受了无数伤害。 它现在布置两个小型阵法叠加都难,每日都是绞尽脑汁的钻研,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全是一点点积累经验。 “哞哞~~”大黑牛眼色大急,牛头不断蹭着陈浔。 它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基础阵法大全》,还有几本姬师兄给它从外面带回来的阵法书籍,这些东西被它珍藏在陈浔给它做的大草帽里。 大黑牛眼珠子瞪大,用牛蹄指着书籍哞哞大叫,它现在才刚刚入门呢。 “放心吧老牛,你是我见过最最最天才的阵道大家!肯定能成的。” 陈浔自然明白它的意思,语气与眼神十分笃定,没有丝毫敷衍,“我搞功法与法术,你搞阵法,虽然它们不强,但至少咱们能学到东西不是?” “哞!”大黑牛瞪着大眼,重重点头,陈浔就是大聪明,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更聪明的人! “但是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行,那是要修炼无数小法术,花费大量时间总结而来,这修士哪来这么多的寿命。” “不过……” 陈浔面色沉静,不骄不躁,说到这里一顿,他缓缓看向大黑牛,后者也是缓缓看向他。 “咱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哞~” 他们深情对视,嘴角一寸寸上扬,嘴开始越来越歪,最后他们竟然比拼了起来,看谁嘴歪得最厉害…… 后面的岁月里,他们每年都去贡献殿兑换小法术,什么《晨风术》《冰谷术》《五叶术》等等一系列。 大黑牛则是不断换着那些阵法小材料,磨损太过严重,陈浔也是开始炼器,兑换材料总归是比换成品便宜一点。 他们每年都把贡献用得干干净净,最后贡献殿的长老们都看不下去了,还送了几本小法术给陈浔,真不想再看到这个师弟如此浪费贡献值。 哪知陈浔接过后大喜过望,感恩戴德,说明年一定还来,大黑牛也跟着不断低头感谢,宗门内始终是好人多的。 所有贡献殿长老呆住:“……” 陈浔与大黑牛又陷入了忙碌中,每天的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陈浔越来越觉得这些小法术厉害,简直是奇思妙想。 最重要的是,五系灵根有个大好处,什么法术都能修炼,没有太多忌讳。 除了法术的威力比别人‘差一点’,法术消耗比别人‘大一点’,也没什么区别了。 大黑牛也在修行着阵法,每天哞哞的惊叫声不断,牛一旦有了目标,长生就会变得更有意义。 第79章 遇事不决 遁走为上 岁月对万物来说都是一种捉摸不到东西,他们浑然不觉时间在快速飞逝,转眼间又是匆匆十年。 他们将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已经是42,最让他们最高兴的是,这长生点竟然没到阈值,他们的法术变得越来越恐怖了…… 而整个乾国仙门却陷入了彻底的平静,连和武国的争吵都没有,两国仙门都充斥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氛。 不过五蕴宗稍好一些,大家也是各做各的,好像还接触不到十大仙门那样的高度。 如今姬坤身上的煞气也是越来越强,他现在也能接触到一点两国局势,并且告诉陈浔暂时还没有问题,但是他也了解得不多。 陈浔也托姬坤帮他找找有没有什么炼体之类的功法,他在外面路子广一些,五蕴宗内根本没有这类功法。 当时姬坤听后大惊,连忙劝阻陈浔好好修炼,炼体对修为是没有精进的,陈浔又不斗法。 虽然他口上这么说,但他也答应了下来,这几年间出去执行任务之时都会特别留意,但只带回一些凡间炼体之术。 陈浔也是郑重接过,并未有什么失望之意,只是说让姬坤别再找了,这些已经足够。 今日,两道身影踏入汇泉涧灵药园,而他们都是筑基前期修士,眼中还带着一股郑重。 不过他们的衣袍并不是青灰色,而是白青色,那代表着是某位峰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已经堪比筑基长老,辈分也比陈浔这等人高得多。 “陈浔师弟,黑牛。” 柳鸢,石靖拱手微笑道,眼中也是被灵药园的风景所吸引,俯视远方草坡起伏不定,其间还有山涧之水穿过。 只不过他们眼中都闪过讶异,怎么这里这么多鹤灵树的木材堆放在各处…… 远处的几座洞府前还摆着各种五颜六色的奇石,光亮无比,像是被每日擦拭过一样。 他们本以为陈浔会过得相当清雅,但是看到更远处的鸡圈与猪圈后,他们发现自己想错了,陈浔师弟亦如当年。 清风渐渐袭来,无数青草被倾伏在地,映衬出两道带着草帽的身影,陈浔眼中带笑和大黑牛一起走来。 “哈哈,石师兄,柳师姐,是有什么事情吗?”陈浔大声笑道,前些年他们筑基之后还来看过自己和大黑牛一次,不过只是在灵药园外,走得相当匆忙。 “哞哞~”大黑牛眼含笑意,也跟着打起招呼来。 “我们是来向陈师弟辞行的。” 石靖说道,眼中闪过奇异之色,总感觉陈浔的气质很特别,有一种难言的韵味。 “辞行?要去很远的地方吗?”陈浔看向两人问道,顺手将草帽摘了下来,他知道有很多筑基期修士都要出宗门外去寻找机缘。 “恩,去乾国皇城,了却凡尘之事。”石靖轻轻点头,人已经变得沉稳不少,但在那英俊的外表下,似乎显得更有魅力。 “石师兄和我都是从皇城来的,我们家族和五蕴宗有些渊源。”柳鸢有些黯然的说道,她和大黑牛一样,眼中藏不住事。 陈浔与大黑牛一惊,凡间的大人物啊,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衙门的青天大老爷了。 “石师兄,柳师姐,这是大好事啊,还能回家看看。”陈浔平和笑道,怎么感觉他们情绪并不高涨呢。 “师尊之令,至此之后,仙凡两别。”两人异口同声,眼中都带有挣扎之色。 “陈师弟,走上修仙之路,真的要断绝凡心吗……” 柳鸢惆怅的弱弱问道,抬头看着陈浔,她想自己的娘亲了,“他们明明还在世的……” 石靖也是将目光看向陈浔,眼中露着些许期待,他们才刚筑基不久,并不是很明白师尊之意。 “哞?”大黑牛也是转头看向陈浔,它心中其实隐隐知道为何陈浔要带着它走上修仙之路。 要知道当初陈浔可是最喜欢呆在凡间的,哪怕是打铁也很快乐。 “呵呵,深沉了,深沉了,我哪有你们师尊经历得多啊,她总归是不会害你们的。” 在三道目光的期待下,他们都没想到陈浔竟然笑着说出一番这样的话。 两人都是微微一叹,柳鸢随即话锋一转,抿嘴说道:“陈师弟要跟我们一起去皇城吗,乾国的皇朝可大了。” 这也是他们来这的真正目的,邀请陈浔与大黑牛一起上路。 “哞!”大黑牛瞪大双眼,乾国的皇城,那岂不是比磐宁城还大啊。 “师兄,师姐,乾国的皇城在哪啊?”陈浔也是瞪大了眼睛问道,他和大黑牛还没去过什么大地方。 更何况是乾国的皇城,他前世连首都都未去过,也是在心中留下了一大遗憾。 “在锦凤州,与芝阳州相隔两州,路途遥远,若是陈师弟与我们共同上路,也可一路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 石靖目露希冀,陈师弟是个相当有趣又和善的人,他们都希望带着陈浔和黑牛一起。 “哞哞?”大黑牛拱了拱还在考虑的陈浔。 “石师兄,柳师姐,不是我故意要拂了你们意。” 陈浔也是面色挣扎,遗憾说道,“我和老牛制定了修行计划,现在还暂时走不开,我们已经一炷香当两炷香用了。” “哞哞~”大黑牛认真的朝着两人点头,这是真的。 “比如火球术如何与冰球术结合,冰火两重天之术任重道远。” “比如这不同的筑基期功法为何在体内运行相差如此之大,是个大问题。” “这些微型阵法又如何叠加,最重要的是如果不麻烦的话,还请两位师兄师姐给我带回一张乾国的地图。” 陈浔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分郑重两分期盼和七分诚恳。 两人本来还听得好好的,觉得陈浔师弟真是努力,他们都没想到过这些,却突然被最后这么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石靖刚才还真想入迷了,他尴尬一笑:“陈师弟见外了,地图之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陈浔师弟,石靖师兄身份很高的。”柳鸢掩面轻笑道,永远是那副小女儿作态。 “那可太好了,我还怕太过麻烦你们。” 陈浔轻舒一口气,大户就是好啊,他随即笑道,“不过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再一同出行。” “那陈浔师弟,我们说好了!” “陈浔师弟,你说的,我可记住了,黑牛你也听见啦!” “哞哞!!” “哈哈哈……” 陈浔大笑道,上前走了几步,“那祝你们一路顺风,不过我比你们更为年长,还是要送你们一句话。” “师弟请说。”两人郑重拱手,目光灼灼。 “遇事不决,遁走为上!” 陈浔一字一句的负手说道,他抬头四十五度望天,这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人生经验。 石靖,柳鸢听后皆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眼,眉目间带着笑意:“是……陈师弟。” 随后他们给陈浔与大黑牛道别,开始踏上回家探望之路。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目送着他们离开,过了一会儿,便合上了禁制,那条狭窄的道路也开始缓缓布满玄雾。 第80章 他人争朝夕 我们坐看风云 他们直接坐在了草地上,陈浔平躺了下来,感受着清风拂面,眼中陷入了沉思。 “哞哞?”大黑牛噌了一下陈浔。 “老牛,你是想听我的答案吗?” “哞~” “我的想法是,若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倒也不必仙凡有别。” 陈浔幽幽说道,“凡人百年,各自身边的生死离别太多了,大家不也过得很快乐吗,痛苦毕竟只是暂时的,哪怕是普通人也不会总活在过去。” “哞哞~”大黑牛重重点头,他们在小山村时送走那么多人,那些逝去之人的亲人后面也过得好好的。 “但是筑基期寿命也不过四百载,若是心境影响太多,可能他们的师尊会担忧不利于修行吧。” 陈浔微微笑道,他看向长空,天穹高远,洁净,片片白云轻轻飘动,如同大海中浮动的白帆。 他继续轻喃道:“断绝凡心……哎,什么是凡心啊,大家不都是人吗,这修仙界还不是人情世故,与凡间又有何两样。” “哞!”大黑牛狠狠拱了一下陈浔,他最想听的不是这个。首发 “干啥!”陈浔佯怒道,装起了糊涂。 “哞!”大黑牛狠狠喷出一口鼻息,又拱了拱陈浔。 “本座还有一炉丹药未炼,西门黑牛,来日再会。”陈浔躺在地上抱拳,身影闪过,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哞!”大黑牛怒道,赶紧追了上去,陈浔又敷衍它。 远处一人一牛厮打了起来,时不时传来一声高喝: “老牛,咱们不一样,我们长生啊,难道在凡间玩套娃不成,天天送走人,然后每日像你一样在那唉声叹气吗?我吃饱了没事做吗?!” “哞!”大黑牛一声咆哮,陈浔一声卧槽,被拱飞到了天上。 “你大爷的!”陈浔大怒道,“老子知道你想听什么,好,我就告诉你!” “哞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他就喜欢听陈浔给他讲故事听,连忙乖乖的站在陈浔旁边,也不打闹了。 “姬师兄那件事关系着身家性命,性质不一样,处理好了也就是一件小事,影响不了什么。” 他陈浔做事,随性而为,现在还达不到圣人那般高度,他对待朋友从来不讲因果,也从来不求什么回报。 因果那是对待陌生过客的,就算姬坤现在出了意外,他们也没有遗憾,已经力所能及的做到自己能做的事了,就绝不会去干扰别人前路。 “但柳师姐和石师兄这种事,我敢乱说话吗?我的建议就是,从来不要给别人人生建议。” 陈浔没好气的说道,“咱们长生,心态能跟别人一样吗?!别人只争朝夕,咱们不争不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乱给别人喂鸡汤,毒死了咋办,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就像乐丰一样,咱们难道还要强行喂他一颗筑基丹不成。” “哞哞~~” 大黑牛不断讨好的蹭着陈浔,懂了懂了,但是说到他们做的鸡汤,它眼中露出疑惑,没毒啊…… “老牛,修炼去,以后咱们冲刺皇城,到时候我买点好的布料给你做一件衣服。” “哞?哞哞哞?!” “那肯定是真的啊,皇城,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在那了,以后去开开大眼界,哈哈。” “哞~~~!”大黑牛高兴得跳了起来,陈浔最会做衣服了,随后跟着陈浔继续开始他们的修行计划。 …… …… 忽而春深,忽而浅夏,忽而秋凉,忽而寒冬。 修炼无岁月,沉浸其中之时便不觉岁月匆匆,从石靖,柳鸢告别后已是三十年而过。 他们当初回来后难过了不久,陈浔也是开解了他们几句,给他们做了一顿好吃的,随后他们就告别准备闭关修炼了。 陈浔与大黑牛也彻底明白了一句话,修仙者将大量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与寻找机缘上,可能这一辈子过得还不如凡人百年精彩。 与此同时,五蕴宗这些年却有一位天才少年横空出世,短短不到百年时间便修炼到筑基后期! 不过大家都没有往天灵根那方面想,因为五蕴宗对外宣称的可是一位少女。 但是此人嚣张跋扈,眼高于顶,五蕴宗的同代修士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去挑战老一辈修士,不过他被各大峰主教训了一顿,瞬间变得老实不少。 但是走到哪都是一片惊呼,师弟,师妹们都是追逐得紧。 此番之状,五蕴宗不少筑基修士暗中皱眉,心中对此人相当不感冒。 不过从此人的神态语气来看,陈浔与大黑牛都认为他像是稚儿一般,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这有没有入世的差别果然巨大,并不是活得越久,心智就越成熟,例如稚儿一动不动修炼千年,他的心性与阅历估计还是未变。 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小事,陈浔已经是筑基圈子里公认的斗法最弱之人,连修行的法术都是炼气期用的。 而且他们的功法都是烂大街的货,平凡的人是不会被天才与强者针对的,他们只是在五蕴宗默默做着本职。 这三十年的长生点本来想全加在法力上,但是加到51后竟然体内没再划过暖流,他们发现筑基期果然也是有阈值的。 只好将剩下的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这对增进功法与法术来说相当重要,可以护住经脉。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0,法力51,防御32。 陈浔与大黑牛从来没觉得过自己有多强,或者要去靠着打打杀杀锤炼自我,哪怕他们的法术加成已经达到非常恐怖的地步…… 行走世间,甘于平凡,不主动得罪人,有能力自保足矣,不需去证那无敌道心,他们志不在此。 今日,灵药园内。 陈浔面色平静,一脚踏出洞府,身后虚无波纹骤然回荡,一道道虚影出现,仿佛有无形轰鸣崛起。 周围草地掠起一股微风,不过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来到药园入口,仿若融入了天地五行,一步便是咫尺天涯。 “哞~”大黑牛轻声一叫,悄无声息般的出现在陈浔身旁,速度虽快,但再无那股尖啸音暴之声。 “老牛,走吧。”陈浔淡淡笑道。 “哞~”大黑牛嘴中咬着绳,将它交到了陈浔手上。 他们体内涌动着庞大法力,神识之力更是大增,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士! 但是筑基丹也不再管用,不能再继续增进修为。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体内那股法力却在缓缓减小,他们的境界开始慢慢跌落,修为最终只是比刚突破那时精进了一些。 他们走在路上,陈浔一边说道:“老牛,经过这些年的总结,我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 “哞?” “一门法术,一门炼体之术,一门身法,一门功法,三柄开山斧,几门探查之术,暂时足矣。” 陈浔嘴角荡漾起神秘微笑,“贪多嚼不烂,例如以火球术为原点,无限增进!” 融合各种小法术,开辟新法术,他试了这么多年,没有一丝成功的苗头,他还未到达这种境界。 但是增进,修行了如此多的法术,根据那般运行路线进行摸索,他却抓住了一丝灵感,并且已经开始实践。 第81章 送乐丰师兄升仙 “哞~”大黑牛叫了一声,陈浔说得就是有道理,修仙界法术万千,是修炼不完的。 但大黑牛眼中带着喜意,它如今已经在叠加阵法之路上入门,也抓住了一丝灵感。 两道身影越来越远,转眼间消失在了灵药园外。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无数弟子脚步加快,连窃语声都少了许多。 陈浔牵着大黑牛从他们身旁轻轻走过,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他们法术护罩的微光上,丝毫不能近身。 “老牛,算算时日,已是暮秋之时了吧。” “哞~” 他们低声细语,眼中带着平和,走过路边,眼角余光看向山脉中许多说不上名的风景,但已是处处落叶缤纷,再无往日生气。 不知走了多久,陈浔牵着大黑牛来到了执法殿弟子居住之地,有一木屋外围满了人,情绪皆带着低落。 乐丰走了,静悄悄的,如烟般随风而逝,甚至来不及告别。 虽然有不少弟子都嫌弃乐丰师兄实在太过唠叨,也太过多管闲事,但是正当他走了,又来了无数人相送。 “老牛,虽然我们接触的人少,但是乐丰师兄真是一个相当惊艳的人呢。” “哞?哞!” “乐丰师兄一生都在为了自己理想所修行,如今已是圆满功成。” 陈浔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穹,高兴拱手道,“这才是乐丰师兄追求的大道,而不是那所谓的修仙境界……” “哞?哞哞~” 大黑牛也看向天穹,它有些听不懂,不过也是为了乐丰师兄而高兴。 不管是在九星谷,还是在五蕴宗,无数人都在追逐那缥缈的境界与实力。 唯有乐丰像是在追逐着这些追逐的人,日日夜夜敦促师弟师妹们珍惜光阴,自己却不为长生与利益所动。 资质平平的人陈浔与大黑牛见得太多,谁又会甘心命运,哪怕是当初的胖哥,虽然看开,但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更好的在凡间享乐。 乐丰只是一个修仙资质普通的人,他在宗门内做着那微不足道的差事,可谓吃力不讨好,有时还会被弟子暗中唾骂与调笑。 但乐丰注定是陈浔与大黑牛漫长岁月里的惊鸿一瞥。 他们没有难过,没有悲伤,就像静静的欣赏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从繁华走向陨落,再到破碎…… 陈浔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眼中似有所悟,原来死别也不一定只有痛苦,哀伤,遗憾,也无需刻意逃避,顺其自然便好。 “老牛,走吧,看到有这么多人相送,我就放心了,乐丰师兄想必也会因此感到欣慰,他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哞哞~” 他们眼中都带着笑意,朝贡献殿而去。 凭寄离恨重重,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秋雨丝丝,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这朦胧细雨中。 远处的无数人也未曾发现有人来过,那两道身影似乎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只不过在路过一棵灵树之时,他们的脚步顿住,气息突然变得凌厉无比,陈浔腰上的开山斧在颤鸣,大黑牛的牛角在颤动。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吸住,死死的盯着这棵灵树,突然大吼道: “鹤灵树,老牛,还在等什么,动手!” “哞!”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巨大烟尘响起,两道身影渐渐离去,只剩下无数雨点拍打在那棵倒塌的鹤灵树上,响彻起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贡献殿内,一些长老大感头疼,这位师弟怎么又牵着黑牛灵兽来了,这三十年间里,若不是有复本,宗门内的小法术都要被兑换个精光。 关键是这位师弟还是乐此不疲,跟魔怔了似的,劝都劝不动,这些小法术对筑基期又有什么用啊。 不过今日陈浔未再兑换小法术,而是换了一些炼气期的丹方,还让不少长老都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师弟兴趣又变了。 他们都打听过,这位师弟是管理灵药园的,性格有些怪癖他们也能理解了。 但是陈浔的真正目的可不是研究那些丹方,而是想兑换‘三元丹’的丹方。 三元丹对筑基中期修士的修为大有裨益,但是丹毒猛烈,不宜服用过多,这是他在炼丹殿打下手时听说的。 但是这个丹方却异常昂贵,需要一万贡献,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急,免得惹人怀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所谓的丹毒,陈浔研究过,他炼制的丹药好像没有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把灵药园内的每株灵药都培育了一些种子,然后又种植上同样年份的灵药,大阵丝毫没有反应,早已被他们试探得透彻。 这些灵药有许多他们都不知道效用,只是认得,但炼气期的丹方里绝对没有这些灵药,有备无患。 回到灵药园后,草地不断起伏。 陈浔换上一身衣着拿起了唢呐,大黑牛身上也挂满了铃铛,他们又抬起了棺材。 “老牛,生活中的仪式感必不可少,以我们小山村最高礼仪,送乐丰师兄升仙!” “哞哞!” 话音一落,凄厉的唢呐声响起,大黑牛猛烈摇响铃铛,开始做起法事,他们神色肃穆,这种事万万不可随意马虎。 一人一牛忙碌了大半天,故人已逝,事已至此……还是先吃席吧。 陈浔提着开山斧,带着大黑牛打野去了,看得灵药园内那些生禽都松了一口气。 山脉中,又响彻一阵阵轰隆声,看得御剑飞行的弟子眼皮直跳,赶紧绕路而行,不能冲撞了师叔伐木。 山林深处,到处都是倒塌的巨树,陈浔看着鹤灵树冷冷一笑,突然转头问道: “老牛,你身上还有功德吗?” “哞哞?” 大黑牛听到陈浔这句话一惊,牛蹄一道法力而出,瞬间将他们这些年准备的功德小册子拿了出来。 用陈浔的话来说,大黑牛用功德太过随意,必须记录起来。 它瞳孔瞪圆紧张异常,不断翻看功德册子,牛头上冒出微汗,好像上次给金丹期师叔做法事,全用完了。 “哞哞~”大黑牛不断发出低声,眼中希冀的看向陈浔。 “哎,看来是没了。” 陈浔低声一叹,突然想起了什么,“老牛,咱们只能欠下上天和佛祖的功德了,乐丰师兄的事刻不容缓啊。” “哞?哞哞?” “当然可以欠,但是以后必须还上,咱们现在在宗门里不好积累功德,佛祖和上天也会体谅我们的。” “哞!” 大黑牛激动得站了起来,上天和佛祖一定会原谅它的,“哞哞~” “老牛,开坛做法,乐丰师兄下辈子绝对是绝世超级天灵根,一天筑基,一月金丹,无敌于世!” 陈浔盘坐于地,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法力悄然而出,周围青烟袅袅,越来越专业。 “哞!” 大黑牛狠狠喷出鼻息,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香坛,花瓣,还有几张符箓。 它在陈浔周围不断哞哞哞的跑动,充当起了气氛组,将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 他们最后在山林里待了半日,陈浔扛着木材,大黑牛扛着野兽,眼中美滋滋的,收获满满的回到了灵药园。 灵药园外守护的两人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们了,这陈浔师弟简直毫无修士的气质,完全像个凡人。 而他的那只黑牛灵兽更是离谱,也完全没有筑基灵兽的样,像个乡下老牛。 第82章 天下何处不为家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日子又那么渐渐过去,陈浔与大黑牛也是过得越来越快乐。 有时候药园外那两位师兄也会暗中羡慕一会儿,他们真的太会生活了,好像完全对修为没有了追求…… 什么眼中带着个大东西就御剑冲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在天际发出愉悦的尖叫声,什么打猎伐木,样样都来。 最离奇的是还经常抱着几个好看的大石头回来,把这师弟和灵兽高兴得不知道嘴中在说什么。 或许在修仙界,没有了对境界的追求,好像就没有了烦恼。 时间流逝,岁月沉淀,一转眼便是一个光阴的故事,离乐丰升仙之日,已经是二十年时间而过。 陈浔和大黑牛每年都会去上香祭拜一番,宗门给这些弟子准备了长眠之地。 那是一座山峰,屹立着无数代弟子的墓碑,名叫仙隐。 他们将这些年的长生点加在了防御和万物精元上,日子也是越过越平静。 他们始终不争不抢,也不得罪任何人,为人还相当和善,真是想找此人麻烦都有点下不去手。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21,万物精元22,法力51,防御50。 而乾国与武国的修仙界碰撞突然偃旗息鼓,听说是要准备什么大事。 但是两边的气势都相当强盛,各不相让,在两国边境都开始布阵了。 南斗山秘境也正式宣布关闭,五百年后再开启,万不能让灵药绝种,这种规矩早被定下,大家也能理解。 但此消息一出,各大小宗门哀嚎声一片,心中被此事撩拨得战意汹涌。 没修仙资源了怎么办,唯有与武国大战!有些宗门的战意甚至比十大宗门更甚,这可是起家的大好机会。 纵观修仙界历史,每一个宗门的崛起,每一个大修士的崛起,那就绝对离不开资源争夺。 哪怕你修仙资质再好,只要是人,就绝不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谁不想在有限的生命长河中更快的更进一步呢,修仙之路可是没有尽头。 这些消息都是陈浔去宗门议事殿开会听说的,宗主还说两国修仙界迟早会有大战,这段恩怨可不是现在才有的。 他也让宗门内各大筑基修士早做准备,一切以十大仙门之令为首,两国修仙界交战,各大宗门义不容辞! 消息也是终于确定下来了,各大宗门都是开始着手准备,有人出人,有灵石出灵石,整个乾国修仙界也将出现滔天巨震。 当时陈浔还抱着一个用木材打造的水杯,里面泡着枸杞一类的名贵药材,还加了两株灵药,作为养生之用。 虽然这万物精元在用过休息后好像对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但是对心理的创伤却非常之大。 尤其是他们每天都在开始培育灵药,养生之事刻不容缓,走到哪都带着喝两口。 陈浔可是跟着宁思学了多年医术,自然不能浪费了,还给大黑牛头上挂了个小木桶,做了个长吸管,渴了就喝喝。 大黑牛为此高兴了几天,在地上写字说它感觉修为都精进了。 但是效果还别说,喝了之后他们心灵的创伤也在慢慢治愈,相当有用。 陈浔本来在坐席末尾听得好好的,时不时喝一口养生茶,听见这个消息后他的水杯都是一抖,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大黑牛当时还蹲坐在他旁边,他们都是深深相视一眼,两国资源争夺战终于快要开始了…… 议事大会结束后,陈浔与大黑牛都是脚步匆忙,开始着手准备一切,打得过当然得打,打不过当然也得准备逃生之路。 但是现在两国都是在准备期间,修仙界大战可不是大喊一句开打,大家就蒙头往上冲的。 五蕴宗,汇泉涧,灵药园。 陈浔拿出了乾国地图,这是石靖给他带回来的,但是他眉头却深深皱起。 一张地图被铺在半空中,相当之大,陈浔与大黑牛对角而战,目光看向地图各处。 乾国以北,乃是武国,乾国以南,乃是了无边际的浩渺山脉,地图上只是标注了时常有大妖出没,另一边不知道是什么。 乾国以东,有着大大小小的国度,还有大片荒漠,但是国力皆没有乾国与武国强盛。 乾国以西,乃是无主之地,有着浩瀚无尽的天断大平原,石靖说过另一头可能有个超级大国,比乾国还要强盛数倍。 “老牛,你怎么看?”陈浔喃声道,目光变得深邃,“他奶奶的,这世界可真大啊。” “哞?” 大黑牛疑问道,每次看这个地图的时候,它都有点激动加心慌,这些地方一辈子都走不完吧…… “若是咱们上了都顶不住,当然是先准备退路,力所能及外,绝不逞强啊,老牛!!” 陈浔突然大喝一声,眼中带着莫名激动,“你看咱们往哪跑,你指一个,只要我们在一起,随便去哪都行,天下何处不为家。” “哞哞~~”大黑牛突然激动跑了过来,将牛头放在了陈浔身上,不断蹭着他。 “哈哈哈,他娘的,老牛,快指一个!”陈浔两只手狠狠抱着大黑牛,眼中不断露出精光。 他们心脏都是不断砰砰跳动,目光呆愣的盯着地图,如此浩瀚恢弘的世界,长生或许真的很好,也变得更加有意义。 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彼此陪伴,互相扶持的兄弟,那种感觉……一般人真的体会不到。 “哞!”大黑牛前蹄一伸,指向了西方,然后就那么看着陈浔。 它心中想的是,北方肯定不能去,南方有大妖太危险。 东方国度太多,陈浔给他讲过故事,那肯定是烽火连天,争斗不休。 唯有西方了,如果广袤平原的尽头真有超级大国,那治安肯定是相当稳定,大家都会讲道理。 “行,老牛,若真是出了问题,咱们就闷头往西边跑,谁也拦不住,大爷的,谁追谁死!哈哈哈!” “哞哞!” 大黑牛怒吼一声,瞬间冲了出去,准备开始收拾家当了,到时陈浔一声令下,直接跑路。 哪知陈浔大吼道:“老牛,你干嘛?!” “哞?” “又不是现在啊,两国修仙界都没打起来呢,你慌啥,打不过再跑,咱们也得上阵啊!”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它有点激动得忘乎所以了,连忙停下脚步。 陈浔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继续放在地图上,里面有许多空白的地方,看来是各大仙宗坐落之处。 这些地方一定要离远点,免得冲撞到什么脏东西,惹来一身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乾国九州的大致地图已在他的脑海中,虽然细节不多,但是也能大致分得清方向。 陈浔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起来,他对别人所赠之物异常珍惜,哪怕是一个木雕,也代表着别人的善意。 第83章 夜中星陨如雨 大凶之兆 两日之后,夕阳西下,暮色降临,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带来繁星璀璨的夜空。 五蕴宗各大主峰之上,人影绰绰,摩肩接踵,皆是走了出来,他们望向天穹,眼中流露着震撼。 群山苍黑似铁,像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雄伟壮观,山与山之间有无数五蕴宗弟子御剑停留在半空中,满眼的不敢置信。 各处之地都像没有了喧嚣与浮华,静谧的夜与轻柔的月光相辅相成,万籁俱寂。 一道流星划破了夜的沉静,在天空留下了一道美丽的长弧,然而就在此时! 越来越多的流星出现在深蓝的夜空中,千万颗流星像一条条闪光的丝带骤然而下,照亮整个天宇。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流星却出现得越来越多,夜幕绚丽,天际像是不断在留下裂痕。 一道道斑斓的流星划过得越来越快,但是也出现得越来越多,刺破了黑寂的夜空,整个玉竹山脉都像是被照亮了一般。 静! 整个山脉落针可闻! 本就颇为诡异的氛围,猛然一窒,静得令人心悸!首发 群山,地面的各处弟子都是神情一僵,惊颤的瞪视着天宇中这幅雄伟的奇景。 轰…… 终于,整个山脉中突然涌动起一股浩大的喧哗,惊叹声! “夜中星陨如雨,这不是传说中的场景吗?!” “天外来物,这是凶兆啊!” “灾星如泉涌,完了……难道修仙界要出大事了吗?!” “怎么可能!!” …… 蓦然间,整个玉竹山脉的寂静被四处的惊吼声破碎,声浪冲霄,不少弟子失态高呼。 各大主峰之上,有金丹期修士踏空而立,皱眉伫立。 他们皆是深深相视一眼,脸色微变,又继续将目光又放在天穹之上。 一道道流星还在拖曳着光华不断飞速划过,它们不断在用力迸发积蓄了一生的繁华与惊艳,在夜空中酝酿着璀璨。 这些流星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往哪里,无穷无尽,如梦似幻。 但是好像一处地方的氛围,与山脉各处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那便是汇泉涧灵药园。 只见一位少年不断站在地上激动大吼,旁边还有一头黑牛也激动得不断哞哞大叫。 他们似乎相当高兴,而不是哀叹。 “卧槽……” “老牛!卧槽啊!!!” “哞哞!!!” 他们互相抱在了一起,激动异常,不断指着天穹之上的无数绚丽流星,震撼人心,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地奇景! “陈浔师弟,快出来啊!” “陈浔师弟,如此奇景,岂不共赏一番!” 陈浔的传音符不断震动,他一挥手,一道波纹荡漾而去,禁制开启,两道身影漫步走来,正是石靖与柳鸢。 他们还记得当初的诺言,若有机会,定当一起出行。 石靖剑眉星目,气势强盛,浑身还有一股微弱的煞气缭绕,看来到了筑基期,宗门也会让这些温室花朵出去历练了。 而柳鸢只是随意的将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说不出的空灵轻逸,成熟了许多。 “石师兄,柳师姐,哈哈哈,快走快走!”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高兴说道,此时一只山鸡悄然路过,它们刚才还在放风玩耍呢。 哪知陈浔若无其事的从它旁边走过,却突然一只大手向它抓来,陈浔猛然大吼:“老牛,架火,架火,快!” “哞!” “叽!!” 山鸡眼中大骇,疯狂扑腾,但是怎么也逃脱不了那双铁钳一般的大手。 一人一牛手法之熟练,不过一会儿,就已经飘香四溢,连法术都用上了,看得石靖与柳鸢都懵了。 “走,走,咱们找个好地方,我再去叫姬坤师弟来。” “姬坤?是那位风头正盛的外门执事吗,我好像略有耳闻。” “对,我们和他都是从九星谷来的,当时咱们还在同一艘飞舟上。” “哞~” 他们一行人御剑而行,快速穿过灵药园而去。 灵药园外连两位守护的师兄都不入定了,皆是抬头望天,眼中带着惊骇。 这番异象持续得太久,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仅是五蕴宗,连同十大仙门,还有各大修仙宗门的弟子,散修皆是面露惊恐。 星陨如雨的传说可就太多了,但绝不是好事。 乾国上至皇族,下至所有百姓一个一个走出家门,他们面色惊恐万状,在全国各地范围内都引起了激烈讨论。 这种异象简直万年难得一遇,已经足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这一代的所有人都在见证历史。 十大仙门的老祖们皆是出关踏空而立,每个仙门的上空中都传来恐怖的法力波动声。 他们神色郑重,天降异象,大凶之兆! 此番异象可能不仅波及的是乾国与武国等地了,其中有几位老祖隐隐猜测。 难道……是那处远古传说之地出问题了吗?! 但是他们的圈子里也只是流传下来了几句,谁也不知道那处地方到底在哪,只知道似乎很远,很远。 五蕴宗,山门内。 无数弟子爆发着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声浪,嘈杂无比。 那猛烈的喧嚣声掠过各处的山峰内的树梢枝头,发出阵阵呼呼的声响,在夜空下激荡不止。 姬坤今晚也在宗门内,他站立在一处空地之上抬头望天,眉目间唯有冷峻之色,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周围的外门执事弟子都畏缩得离得远远的,姬师叔可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人,那一身煞气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修士…… 而因为他那副英俊冰冷的外表,还有一位筑基期的师妹来找他结成道侣。 结果却被无情拒绝,姬坤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我心中已有守护之人,再难许卿。” “我等你。” 师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暗自伤神的话,便孤独离去。 姬坤此时正在观赏这番夜幕的恢弘异象,心中也是相当没底,人生在这无穷的天地中,终是渺小卑微的。 突然他身上的传音符响起微光,他缓缓凝眉,神识探视而去,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微笑。 一道剑光而起,朝某个方向御剑而去。 咻! 咻! 周围的外门执事弟子都是一惊,姬师叔刚才掠过的模样中…… 竟然是带着笑意的,这样的人他们想象不到会为何事而喜。 第84章 乾国百年盛会 御虚城 一座山峰悬崖之上,群山都落在脚下,显得空旷高远,此处站立着四人与一头黑牛。 “太震撼了。” “我从未见过这番天地奇观。” “太美,太绚丽了,师兄,师弟们快看东方,黑牛快过来!” “哞哞~” “但好像也代表着凶兆,陈师兄,牛师弟,你们一定要当心。”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眼中闪烁着迷离,见识都非常浅薄,没有那些前辈们想得那么深与多。 但其他三人也会时不时冒出一句关于此番天象的恐怖传说。 “怕啥啊,我和老牛当初还坐过大牢呢,如果真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反正也跑不了,不如好好享受。” “哞哞~~” 陈浔一手抱着大黑牛,口中不断大笑道,另一只手还拿着鸡腿,大黑牛时不时咬一口。 “啊?陈师弟还坐过牢?”柳鸢惊愣道,那不是恶人才有的待遇吗。 石靖与姬坤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陈浔,后者一看就是好人啊。 “那可不,事情得从当初我小时候和老牛在磐宁城打铁开始……” 陈浔开始吹起了牛,大黑牛在一旁手舞足蹈,它也想补充几句。 山风不断在他们耳旁呼啸,周围林涛四起,像群山深深的呼吸,给人一种神秘幽远的感觉。 此时那美妙绝幻的星空还在不断划过流星,是那样自由与灵动,陈浔还在诉说着: “最后,还得是青天大老爷,把我和老牛放了出来。” “哞哞~” “哈哈哈……” 三人同时摇头大笑,陈浔讲得相当夸张,一听就是假的。 柳鸢更是掩面轻笑得脸庞微红,陈浔师弟和黑牛一直都是这么乐观吗。 轰— 轰— 惊变突起,浩瀚星空中传来微震,无数巨大流星激射而来,它们闪耀白光,在所有人眼中留下那一瞬间的光华。 “嚯!老牛,举我起来!快!” “哞!”大黑牛一下站了起来,将陈浔举到了头上,陈浔坐在大黑牛的肩上,双手握着牛角。 他们双眼眺望星空中的流星雨,站在了悬崖边,眼中却是带着无尽希冀与迷离,那些逝去的人应该都在那吧…… “老牛,快许愿,绝对能成真,这是大好事!” “哞哞!” 他们突然闭上了双眼,尽情享受着山风,嘴中念念有词,像是充满了虔诚。 石靖笑着对姬坤微微点头,后者也是回应一笑,陈浔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柳鸢则是坐到了悬崖边,那条银色丝带被山风吹到了石靖手中,他小心翼翼的在后面给柳鸢束好。 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又坐到了一起,同时望向天穹,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姬坤一人负手在背,站在最后,眼眶中不断闪现着流星划过之景,却是带着一股深沉。 “哎哟,有情况啊,老牛,姬师弟快看!” 本来一片沉静之景,突然被一道声音打破,“啥时候办喜事,我对红事可是颇有涉猎啊,哈哈哈……” “哞?”大黑牛也是带着陈浔转过了身子,眼中疑惑,怎么坐得这么近啊,这两人。 “哎,哎,陈师弟,不至于,不至于。” 石靖脸色一红,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这男女之事可要经过师尊同意的。 柳鸢被陈浔说得一言不发,将头埋了下来,已经是娇羞不已,哪怕筑基了,这性格还是未改过来。 “呵呵。”姬坤轻笑了一声。 “芜湖!!!” “哞!!!” 陈浔看着星空放声大吼道,大黑牛也跟着吼了起来,无数流星划过,亦真切,亦凄美。 吼声一落,整个山间都响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回响声。 “来,姬师弟,石师兄,柳师姐快吼一嗓子,这样的机会以后可没有了,至少得几万年一遇吧!”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都是劝道,这时候还不释放自我,许下宏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人脸色一变,完全有点跟不上陈浔的思维,修仙之人,怎可做这等凡俗之事。 哪知陈浔不干了,驱使大黑牛将一个一个人举了起来,连柳鸢也没放过。 在大黑牛眼中,只有其他人和陈浔,没有男女之分。 “哈哈哈……” “黑牛!!!” “哞~~!” …… 山崖上响彻起一道接一道的惊叫声与一道格格不入的猖狂大笑声,最后他们终于妥协了。 四人一牛站在山崖边不断向天穹大吼,山间回荡起一波又一波的回响。 就数陈浔与大黑牛的声音最大,惊得各处弟子又在脑补了。 他们又在悬崖边开始畅谈了起来,只谈风月,不谈境界修为,大家都在避讳这件事。 而这番星陨如雨的异象竟然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各国都因此事掀起了滔天大浪,甚至还出现了一时的乱象。 五蕴宗各处弟子也是不断谈论,还有大部分人准备回去修炼了。 能增长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自保之力。 玉竹山脉也渐渐安静下来,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喧嚣与热闹。 各大峰主踏空而行,急忙向宗主大殿而去,那里已是灯火通明。 某处山崖之上,陈浔一等人还未离开。 “明年就是乾国百年一次的盛会了,御虚城想必相当热闹。” 石靖目光幽幽说道,看向众人,“我和柳师妹都要去,不知两位师弟去否。” “我会跟随外门执事李长老,已经发出了命令。”姬坤冷然道,目光看向陈浔。 “盛会持续一年,还有十大仙门举办的三次拍卖大会,甚至还有不少他国之人前来,我们师尊也会去。” 柳鸢笑着说道,到了筑基期,师尊也会让他们去见见世面了,“听说还有各大仙门的天骄斗法,还有花会等一系列的盛事呢。” 此话一说完,石靖的气息变得凌厉不少,这也是他此行目的之一。 与各大仙门天骄交手,在斗法中感悟精进,比闭门苦修要快得多。 这是所有参加过宗门大比的人都明白的一个道理。 当然,陈浔与大黑牛是个例外。 陈浔看了看几人,神色出现了一丝尴尬,拱手轻声问道:“呵呵……我和老牛怎么没听说过?” “哞?” 大黑牛也是眼中带着疑惑,乾国地图有这个地方吗。 第85章 是他们来看我们了 石靖与柳鸢神情一愣:“……” 难道这陈浔师弟都不怎么交际的吗,这不是在筑基期修士里的常识吗,自会有长辈告知的。 姬坤微微皱眉,深深看了一眼懵逼的陈浔与大黑牛,眼中露出稍许心疼,被他快速掩盖过。 陈浔看着他们的神情,没所谓的解释笑道:“我和老牛接触的人比较少。” “哞~” 大黑牛也在一旁喷出一口鼻息,他们每天自己出去玩了,没怎么打扰过别人。 “陈师弟,无妨,你将地图取出铺开。” 石靖笑道,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连忙话锋一转,“我告知你在哪。” “陈师弟,黑牛,你们……”柳鸢正欲开口,一道神识压了过来。 “御虚城在乾国西边,靠近天断大平原那处空白之地。” 石靖一句话打断了柳鸢,他目光看向地图,一手指着一处地方,“这里便是了,是一座由各地修仙者组成的大城。” “多谢石师兄解惑。” 陈浔拱手,眼中露出恍然,目光也放在地图上,“老牛,你快看,修仙者的城池,原来在这里。” “哞哞~”大黑牛也嗅着鼻子不断在看,像是想要记住气味一般,然后就可以找到路了。 “陈师弟,黑牛,你们跟我们去吧。” 石靖真诚说道,看着还在好奇的一人一牛,“有师尊随行,一路想必也没有危险,还有几位师兄师姐也在内。” 他想介绍一些宗门之人给陈浔认识,就陈浔师弟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生厌。 “石师兄,拍卖大会肯定要很多灵石吧,我们没什么灵石,就暂时不去凑热闹了。” “天骄之战我们也参与不了,实在不擅长斗法。” 陈浔笑着说道,拍了拍还在看地图的大黑牛,“如果不麻烦的话,给我们带回来一点拍卖物品的名单就行,我和老牛涨涨见识。” “哞哞~”大黑牛也是激动叫道,肯定有很多他们没见过的宝物。 “好!一定带回!” 还没有等石靖说话,柳鸢重重点头应道。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好像对陈浔师弟和黑牛来说相当重要。 石靖微皱着眉头与柳鸢离开了,心事重重,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 山崖上,只剩下陈浔,大黑牛,姬坤。 “陈师弟,牛师弟,你们是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姬坤一脸深沉,站在他们后面说道,“若有需要,我可以代劳。” “姬师兄太过客气,我们就是想开开眼界罢了。”陈浔回头笑道,“快去忙吧,我和老牛再待一会儿。” “哞哞~” 大黑牛大眼呈现月牙状的叫道,他们就是想看看,万一以后捡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用,我陪你们一会儿。”姬坤淡淡说道,目光看向远方。 黑夜中,似乎只有各处弟子居所的点点光亮。 今夜的月色也并不均匀,但光和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只剩下那股山风在孤独的游走。 陈浔面色沉静,微微负手眺望四野,一股难言的气势一闪而逝。 姬坤看着那道背影,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眨眼间,陈浔就和大黑牛坐在了一起,他们搭着肩,口中嘻嘻哈哈的笑着。 似乎刚才的瞬间只是他的幻觉,他默默陪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过了一个时辰,姬坤悄悄走了。 今夜的异象,外门执事殿也要召开大会,在这个修仙界,每个人好像都相当忙碌。 悬崖边,夜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只剩下了陈浔与大黑牛。 他们目露虔诚,看向星辉灿烂的无边星空。 “老牛,我许了好多愿望,今天可以告诉你几个。”陈浔平静笑道,目光无神。 “哞?!” 大黑牛一声惊叫,它只许了一个愿望,“哞哞?” “第一个,肯定是咱们永远在一起,生死不离。” 陈浔一只手抱着大黑牛,眼中露出一抹温柔,“第二个,希望咱们的朋友都过得好,哪怕下辈子也是。” “哞哞~” 大黑牛愣愣的点头,它许的愿不是这个,它眼中带有一丝焦急,怎么陈浔没告诉它可以多许几个愿望啊。 “第三个,咱们永远快乐,哈哈哈!” 陈浔突然大笑了起来,随后面色一肃,“老村长,孙老,宁师,乐丰师兄他们,还有咱们的街坊朋友们,他们刚才都出现了。” “哞?” “星陨如雨才不是什么坏的征兆,那是他们的在天之灵来看我们了。” “哞!!” 大黑牛激动叫道,陈浔从来不会骗它。 果然他们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并不是消失了,自己的功德绝对是有用的。 “老牛,这种几万年一次的异象都被我们看见了,还不明白吗?”陈浔笑得咧开了嘴,看向大黑牛。 “哞哞~”大黑牛高兴叫道,它坐在陈浔身边,嘴中不断在嘟囔。 一人一牛就那么坐在悬崖边上望向星空,他们轻声低喃,似有无尽话语,整整一夜都未曾离开。 …… 翌日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老牛,又是新的一天,冲!” “哞!” 一人一牛飞奔而下,感受着清晨湿润润的微风,神清气爽,眼中带着莫名激动。 但是当他们走到灵药园的大阵前,却被叫住了,是一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四方脸庞,面容有些憔悴。 “师弟且慢,可否一谈?” 中年男子全神贯注的看着陈浔,话音中气十足,竟然是筑基中期修士,完全看不出年龄有多大。 他浑身充满着药香味,看来也是种植灵药的人。 陈浔略微思索,拱手笑道:“师兄……但说无妨。”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点头,一道法力而出,药园的大阵禁制开启了一条路,也是在给陈浔证明身份。 陈浔却微微摇头,不卑不亢的说道:“师兄,有什么事还是在这里说吧,我不是太喜欢去别人的地方。” “那就依师弟之意。”中年男子平静说道,眼中却带着一股渴望。 两人就在灵药园外交谈了起来,陈浔眼中也是露出恍然,原来如此。 第86章 岁月磨砺 更具风采 此人名叫徐文林,是初霜湖灵药园的管理者。 曾经也在汇泉涧灵药园帮忙管理,听说陈浔来后,就搬离了出去。 这百年的盛会他并不想错过,并且还有一些私事,至少几年后才能回来,想让陈浔帮他照顾灵药。 陈浔他也打听过,听外面守护的两位师兄说此人脾气并不古怪,就是行为有些怪癖。 “徐师兄,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但是至少得有个见证人吧?” 陈浔面露难色,又微笑道,“而且这初霜湖灵药园也是有主的……” “陈师弟无需担忧,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向炼丹殿禀告。” 徐文林眼中依旧平静,这陈师弟的意思他明白,“每年的贡献也自然算师弟的,这并不是宗门指派。” 而且他也不想欠谁人情,把账算清楚,这才是对互相的尊重。 “徐师兄,我答应了。”陈浔猛然点头,太会做人了,他喜欢说话不拐弯抹角的人。 如果这徐师兄想白嫖他和老牛,他绝对会立马找个理由走人。首发 在凡人界受的教训已经够多了,大家也并不是朋友,没什么情谊。 “陈师弟,爽快!” 徐文林拱手,轻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找了几个人,皆是被拒之门外,没人会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这百年一遇的盛会,想必相当多的人不想错过。 如若不是还有私事,他也求不到陈浔身上,灵药一年不管,出不了大问题。 “徐师兄,那我们去炼丹殿吧。” “陈师弟,请。” 徐文林态度一变,语气诚恳了许多,不再是那股平静的模样。 两日之后,陈浔和大黑牛带着炼丹殿的人将初霜湖灵药园检查了个里里外外,他们现在对灵药生长可是颇有研究。 现在不查验好,免得以后出了什么问题,算在他们头上。 万事小心为上,总不会出错。 徐文林和炼丹殿的长老看得瞠目结舌,这一人一牛也太过谨慎了。 有浮光玄牝大阵在此,灵药是出不了问题的。 “徐师兄,你放心的去吧,这里的洞府都有禁制,我们绝不会触碰。” “哞~” “好……那就多谢陈师弟了。”徐文林拱手,平静说道,面部表情从未有过什么变化。 又过了两日,他们在炼丹殿交接好了一切事宜后,徐师兄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子令牌和传音符。 初霜湖灵药园。 此处的中心有着一处大湖,像一块无暇的翡翠,波光粼粼,映出了蓝天白云的倒影,湖里四处还生长着一株株灵药。 这里的灵药和他们灵药园的灵药完全不一样,但是数量差不多,少却珍稀。 岸边,随风飘摆的垂柳悄然而立,微风吹拂蔚蓝色的湖面,荡起微微涟漪,令人心旷神怡。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湖边远眺,皆是会心一笑。 “老牛,咱们也培育一些这里的种子,以后总会用到的。” 陈浔负手而立,深吸了一口气,舒服。 大黑牛尾巴摇了摇,身心沉静,它很喜欢看风景,尤其是和陈浔在一起。 “老牛,观察一段时间,先别做多余的事,咱们收了贡献,自然也是要好好打理药园的。” “哞~” 陈浔与大黑牛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后的每日他们都会过来一趟。 不仅是灵药,连花草树木也给好好照顾了一番,维持原样便可。 ……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一年而过,他们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上。 今日,五蕴宗声势浩大,有巨舟横空,有灵兽翱翔天际,气势惊天,五光十色的虹光闪耀玉竹山脉。 除了闭关的大修士,其余的金丹期大修士皆是站立各处。 一些弟子搭上宗门的顺风舟,与前辈们一同出行,去见见真正的大世面。 嗡— 嗡— …… 天际间轰鸣声不断,还有无数弟子站立在山脉各处,皆是眼中带着浓浓羡慕,他们还没有资格搭上这趟顺风舟。 那些能去的炼气期弟子大部分都是长老后人与内门弟子,身份高贵,不是自己可比的。 只有真正的五蕴宗人才有资格踏上,也就是入籍之人。 一座山巅之上,有两道身影,他们抬头看天,眼中带笑。 “老牛,我们五蕴宗就是强啊,这场面,堪比十大仙门了吧。” 陈浔啧啧叹道,心中也是暗生羡慕,“等咱们有机会去赚灵石了,我们也去御虚城,那里应该超级大吧,修仙者的城池啊。” “哞!哞!” 大黑牛双眼瞪圆,呆愣的疯狂点头,在五蕴宗呆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大场面。 半日之后,天际间不再有人前来,巨舟与灵兽朝向西方,上面全部站着修士,那股浩瀚的法力波动掀起阵阵狂风。 嗡— 吼— …… 巨舟与灵兽发出响彻天际的轰鸣声,划破天穹,一道道法力护罩开启,朝着西方而去。 平静的天际霎时间变成一片旋转狂怒的海洋,飞沙走石。 几座峰顶的参天巨树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连山脉中的野兽都变得寂静。 不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看得陈浔与大黑牛直咽口水,半天没反应过来。 “牛逼……”陈浔这句话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吐了出来。 “哞~”大黑牛也是非常赞同的点头,目光还看着西方,好快的速度。 “老牛,走吧。” 陈浔微微一笑,牵着大黑牛下山了。 …… …… 时间悄无声息,修仙界的无数人走过风风雨雨,或有大喜,或有大悲。 但不管如何,无数人在岁月的磨砺下,都变得更具风采。 如今离乾国盛会召开已经是五十年而过,整个修仙界暗流凶险,似乎已经快要准备好了。 各大宗门无数云游在外的修士都被全体召回,就连五蕴宗的战争法器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所有大修士出关,在前些年宣布正式封山,只准进,不准出。 整个乾国都弥漫着一股极其紧张的氛围,那急剧跳动的心跳声好像就在耳边…… 似乎就连凡间也被这股即将来临的滔天大战所影响,人心惶惶,到处都是烧香拜仙求保佑的人。 五蕴宗,汇泉涧灵药园。 大黑牛已经收拾完了行李,此番之势,绝对是要开战了,他们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 陈浔与大黑牛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和速度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1,速度44,万物精元50,法力51,防御50。 第87章 乾国诛仙令 正式开战 他和大黑牛的万物精元加起来,如今一个月已经可以培养一株250年的灵药,千年灵药已不再是梦。 《基础五行遁诀》与《五行遁影》经过速度与法力的加成,已经完美融合。 他们现在的跑路速度……他们其实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快,在五蕴宗内试不了。 战场之上,他们绝对不可能去对战金丹期,一人一牛之力也影响不了大局,总归是能跑的。 这五十年间,陈浔已经开始加强火球术,威力虽然只比原来大了一丝,但也算是看到了希望。 大黑牛已经可以叠加两个微型阵法,比陈浔成功得多,终于踏出了一步。 这件事把陈浔高兴坏了,不断夸赞大黑牛果真是绝世天才,就比他差那么一点。 万事开头难,他们因此而庆祝,还去山脉砍了几棵鹤灵树,打了打野。 徐文林回来后更是大感满意,陈浔师弟真的有心了,灵药园一点没变,不该碰的地方一点没碰。 他们的小圈子一传,甚至还有几人都找上了陈浔,只要是人,就会有私事,让他帮忙打理灵药园。 贡献到位,陈浔自然义不容辞,薅灵药种子只是顺带。 ‘三元丹’的丹方也已经到手,根本没引起任何人怀疑。 因为他从炼气期丹方开始慢慢换,再上升到筑基期,贡献殿的长老也只是摇头,这个师弟总是喜欢浪费贡献。 而丹方里面所需要的灵药宗门内还真有,只不过相当珍稀,都在他们宗门灵药园内。 当时大黑牛对陈浔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断哞哞的惊颤,陈浔真的是太有远见了。 但空有丹方,没有炼丹技艺,陈浔也是在慢慢摸索,三百年的主药依然用的五百年的,他不是很信邪。 他尝试过无数次,若是用普通丹火确实会报废,无法凝丹。 但随着丹火之力的加成,药液却变得相当稳固,果然他的猜测没错,但是也不敢用年份太高的灵药。 因丹药之力太猛,服下后爆体而亡,全宗吃席的故事每天都在修仙界发生。 他和大黑牛又不缺寿命,根本不慌,对修为的追求不是很急切。 只求稳扎稳打,细细感悟每一次修为的精进。 这些灵药的存在,他们当成是天地对他们的馈赠,不然就算有万物精元,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向天争命,但陈浔和大黑牛因为长生,心态却完全不一样,他们真的很感谢上天…… 而那三元丹所谓的丹毒,确实有,但好像被加成的丹火给炼化没了,少了许多麻烦。 陈浔也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那就是随着丹火的加成与用超越丹方年限的灵药,会大大增加丹药品质。 他炼丹手法粗糙,不过已经能炼制出中品‘三元丹’,暂时已经足够,做人知足常乐。 而且他们还在那张御虚城的拍卖名单上看到了许多宝物,连灵兽都有拍卖。 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见识大涨,嘴中不断说道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陈浔与大黑牛每天乐呵得好像这些东西是他们的一样,最重要的是还看见了许多屏蔽神识之物。 有法器,有各种古怪材料,还有驻颜之物,修仙界奇幻无比,总是让人充满无尽幻想。 …… 今日。 汇泉剑灵药园的洞府中传来磨斧的声音,用石头磨法器,也只有陈浔能干得出来。 “老牛,这叫战前准备仪式感,代表着我们未来即将凯旋!” 陈浔神色认真,目光微冷,开山斧还在不断打磨,“我们还从来没上过战场呢。” “哞哞!”大黑牛一声怒吼,牛蹄不断抽动,它也坐在一旁打磨铁精炼制的全套悍匪刀片,神色相当认真。 “战场非儿戏,绝不是像南斗山秘境这般,老牛,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陈浔神色出现难得的认真,修仙者的战争他想象不出来,但是一定比凡间战争更加惨烈。 “哞!”大黑牛的牛蹄又变快的了一分,神色异常紧张,嘴中不断响起急促的哞哞声。 它已经被五蕴宗这番阵势吓到了,如此大的阵仗,不知道那十大仙门是何番景象,修仙界果真恐怖如斯。 大黑牛也曾问过陈浔,消息确定了,为何他们不早早离开,至少不用去拼命。 而且两国修仙界大战,少他们两个不少,多他们两个不多,陈浔可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的。 然而陈浔当时只是笑道:“若连抵抗之心都没有,咱们这一跑,千年,万年,亿万年的功德都可能都没了……” “我们可能是安全了,但是骨气没了,这辈子就找不回来了,老牛,不争不抢和苟且偷生不是同一个概念。” “这里是我们出生的国家,覆巢之下无完卵,小山村,孙老他们的长眠之地都在这,五蕴宗是我们的新家。” “别的大修士就比我们傻不成,大家都不抵抗,都跑,迟早散伙,还修个屁的仙啊,都当散修玩去吧。” “就这种人,他就是修炼到大道顶点也是个怂王八,啥也不是,得不到你西门黑牛的承认。” 大黑牛听完后如醍醐灌顶,双眼瞪得圆鼓鼓的,激动得差点焚香沐浴,纳头朝拜陈浔。 最后陈浔只是冷冷一笑,若大势已去,没人能拖住那些大修士,当然是跑路。 他和大黑牛能打多少人,别人金丹期修士一个大法术估计他们就没了。 等以后有了实力再回来,把他们山门轰成齑粉。 再将这一代人的祖坟全给他们刨了,就武国的修仙者能有多少寿命和他们玩。 “老牛,记住我说的话,咱们就打那些筑基前期的修士,来中期的咱们就跑,绝不硬碰。” “哞!!” 一人一牛在洞府内磨刀霍霍,心中热血沸腾,在家国大义上,绝对不能怂,势要守护乾国疆土! 他们曾一起挨过饿,跑过路,坐过牢,如今也要一起上战场了。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会心一笑,眼中都带着莫名感动。 “老牛,检查咱们装备和家当,全部带上,别落下东西了。” “哞!”大黑牛狠狠喷出一口鼻息,瞬间消失在洞府中,去另外一处洞府做最后检查了。 突然。 陈浔眉头大皱,他的传音符在不断响起急促的微光。 一道微弱的轰鸣声响起,他瞬间消失在了洞府。 不过眨眼间,一道身影出现在药园内,陈浔一挥手,禁制开启。 “陈浔师弟,十大仙门发出诛仙令,乾国所有宗门都收到消息了,正式向武国修仙界开战!!” 一道焦急的女人声音从道路上传来,正是柳鸢,她娇喝道,“我们五蕴宗三日后就要出发!” “什么?!” 一道惊天大吼声传来,陈浔瞬移般的出现在入口处,他眼眶微红,“老牛,抄家伙,准备出发,上战场!!” “哞!!” 又是一道惊天大吼声从另一处洞府中传来,大黑牛如同野牛一般,它眼眶同样发红,疯狂向陈浔冲来。 此战舍我其谁,沙场秋点兵,将军百战死,好男儿当上战场! 陈浔一手拿着开山斧,腰上还缠了两把,另一只手还拿着悍匪头套,双眸似寒霜。 大黑牛站在陈浔一旁,不断发出愤怒的低吼,浑身已经挂好刀片,随时为乾国出征! 无边狂风肆虐而起,一道道冰冷的杀意纵横四方,周围草地不断倾伏,气势惊天。 柳鸢如今已突破筑基中期,她瞠目结舌看着陈浔与大黑牛,什么情况…… “柳师姐放心,我与老牛早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多时了,绝愿为我乾国抛头颅,洒热血!战至留下最后一滴血!” 陈浔此时热血沸腾,大声喝道,至于为什么要留最后一滴血,自然是留着提桶跑路。 “哞哞!!”大黑牛怒吼道,心中激动不已,它老牛也要上战场了。 第88章 五蕴宗出征 “陈师弟,黑牛……你们误会了。” “啊?” “哞?” “此次是我乾国进攻武国,灵药园的人不用参战……我只是奉炼丹殿之令来告知你们一声。”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浔眼眶更加猩红,完全不能接受,嘶吼道,“柳师姐,难道不是武国打来了吗?!我乾国难道不是最弱的吗?!” “还有凭什么灵药园的人就不能参战?!我和老牛也有筑基战力的啊!” “哞!!”大黑牛也在旁边跟着愤怒大叫道,怎么还看不起牛呢。 “陈师弟,黑牛,你们先别激动。” 柳鸢被陈浔今日这番模样吓到了,怎么完全像换了一个人,和石师兄他们似的…… 他那些师兄们听说要攻打武国后,比突破了还兴奋,道心完全已经不能稳固,这群男人,哎。 他们只说了一句:没人会拒绝得了宗籍翻开第一页有我的名字…… 柳鸢开始安抚起陈浔和大黑牛来,并开始诉说其中利弊。 陈浔听得拳头越攥越紧,他娘的,原来乾国的修仙界实力一直都比武国强。 但是他打听的时候,那些人都说得相当模糊,反正是谣言遍地,他的身份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事情的走向已经开始越来越偏移,和他脑海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陈浔在柳鸢惊异的目光下,不经意间收起了开山斧和悍匪头套,嘴角并渐渐出现和善的微笑。 大黑牛也开始小心翼翼的收起刀片,发出低喃的哞哞声。 “呵呵柳师姐,原来如此,师弟明白了。” 陈浔拱手微笑道,话语如沐春风,“那我和老牛就不去给宗门添乱了。” 他的变脸之快,让柳鸢始料不及。 柳鸢也是露出了轻笑,缓缓说道:“宗门也会有留守之人,师弟不必担心,安心经营药园便可。” “哎……柳师姐,你们去吗?” “石师兄会去,我被师尊安排留守宗门了。” “那便多谢柳师姐告知了。” “陈师弟不必客气。” 柳鸢抿着嘴,恬静的看着陈浔和大黑牛,“那我先走了,如今的事情太多啦。” “好,当然,柳师姐慢走。”陈浔拱手,眼中带着黯然。 禁制开启,倩影渐渐消失,灵药园内只剩下了一人一牛。 “可恶啊……” 陈浔无力的坐在草地上,满眼不甘,似乎再也忍耐不住,愤怒的一拳重重轰向地面。 “哞~!” 轰…… 地面响起一股微颤,大片的草皮翻飞,把大黑牛吓得惊叫,陈浔是真生气了。 他沮丧隐怒的说道,“老牛,战场我们去不成了。” “哞~”大黑牛低叫了一声,情绪低落的蹭着陈浔。 他们还有好多人生重要的大事没有经历,修仙界大战就是其中之一。 一起上阵杀敌,将背后交给战友,陈浔可是给它讲了好多故事,他们心中其实都相当向往。 “老牛,走,去外面看看。” “哞~” 他们这些天全在洞府内为上战场做准备,都没有出过灵药园。 来到药园外,陈浔与大黑牛都是一惊。 五蕴宗如今充斥着一股低沉的气压,无数弟子从山间呼啸而过,连说话的声音都少了,眉目间皆是紧张。 似乎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等待着那场惊天一战。 整个玉竹山脉都在发出阵阵高亢的回响声,像是有什么巨物要破土而出。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淡淡杀气飘荡四空,陈浔与大黑牛都是震惊的看着这番氛围。 远处某地,不断回荡起浩大的高喝声,五蕴宗已经开始战前动员了。 就连姬坤和石靖都没来得及和他们道别,可见是有多么匆忙,宗内大部分筑基期修士都准备参战了。 而炼气期弟子只能准备后勤,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老牛,走!” “哞?” “做东西去。” “哞~” 他们御剑而去,大黑牛眼中还带着疑惑,不知道陈浔要做什么。 五日后,夜。 月光幽暗,无边黑夜笼罩大地,万物轮廓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夜幕沉沉,山野茫茫,玉竹山脉一片沉静,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无数五蕴宗弟子目光崇敬,皆是看向北方拱手,整个玉竹山脉已经被彻底封锁。 天际之上,一道接一道虹光从各方激射而来,透着一股庞大法力,杀机渐浓,令人毛骨悚然。 宗主游元化站在北方最前,一道浩瀚法力激发而出,他淡淡开口道: “出发。” “出发。” …… 淡然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回荡四地,无数弟子凝眉,发出粗重的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是,宗主!” “是,宗主!” “是,宗主!” …… 几座山峰之间传荡巨吼声,瞬间淹没了无数夜风,但是这些人呢?所有弟子都没看见。 就在此时,惊变突起! 嗡— 嗡— …… 几座山谷之底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巨兽苏醒,五蕴宗的战争法器,五蕴宝船。 三座庞大无比的宝船缓缓升空,地面全是阴影,三座旗帜迎着猛烈的狂风冉冉升起,五蕴宗! 无数弟子头皮发麻,心中激动,满脸潮红。 宝船上站立了无数人影,他们眼中带着无匹的杀气,煞气萦绕自身,一往无前,为乾国修仙界出征! “嗡!嗡!嗡!” 四周狂风大作,天穹之上,黑色的云雾渐渐飘散,遮天蔽日的三座宝船升空已经完成,散发出极度压抑的气息。 褶褶生辉的五蕴宗旗在宝船之上飘扬,月光也无法遮蔽它的光辉。 天穹之上煞气惊天,所有金丹期大修士全体出动,一股萧瑟的气氛在天地间升起,宝船之上修士林立。 他们俯视大地,眼神中射出一阵阵寒光,彻骨的寒意,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修仙界战争已经不同于斗法,那股惨烈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姬坤与石靖同样站立在宝船之中,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没底,突然,他们都看向了同一座山峰之巅。 一位筑基修士正在挥舞着一柄巨大战旗,口中不断在大喊着五蕴宗凯旋!乾国凯旋! 而且他旁边还有一只黑牛灵兽也在不断跳脚哞哞大叫着。 他们甚至还做了一件显眼的披风,只写着两字,无敌! 第89章 举全国修仙界之力 攻伐武国 “陈师弟,黑牛。” “陈师弟,牛师弟。” 姬坤与石靖一下就认出了他们,同时在心中大喊道,眼中皆是带着浓烈的震惊之色。 他们心中流淌过一道暖流,开始收回目光,目光渐冷,看向北方,御空宝船的法阵已经彻底布置完成。 那巨大的光幕遮蔽了宝船全身,是一座防御法阵,不断在空中流转着青光。 轰— 天际间响彻起震聋欲耳的巨响声,三座宝船穿云破雾,瞬间加速,消失不见。 整个五蕴宗变得空空荡荡,所有弟子都像是突然一下失去了主心骨,面色带着激动与难看。 他们只望宗门前辈们能平安归来。 陈浔在山峰之巅还在不断怒吼,看向北方消失的一众人,面色同样相当难看。 他娘的,他和老牛也想去啊……首发 陈浔现在牙齿都要咬碎了,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的痛。 “老牛,咱们当初就不应该去那烂怂灵药园!” 陈浔突然一道大吼,眼中布满血丝,“老子这辈子还没上过战场呢!槽!” “哞~”大黑牛眼中带着激动,还在看向北方,它也想坐坐宝船。 “老牛,修炼去,大爷的。” “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骂骂咧咧的下山了,后者还在不断安慰他,念头不通达是无法入定的。 …… …… 半月之后,寒云山脉,芝阳州第一大仙宗,紫云宗出战! 十艘战船横空,无数旗帜飘扬,它们停留在某处天际,三位气质高雅的女子站立最前方,目光平静。 战船内有男有女,他们手持法器,眉目间带着恭敬与冷峻,就没一个怂的。 周围天穹不断响彻起巨大轰鸣声,一艘艘战船从各处汇聚而来,宗门战旗飘扬。 为了此战,不少宗门已经赌上一切,破釜沉舟。 战船之上皆是人头攒动,带着凌厉杀气,此战,只为乾国修仙界开疆扩土! 若从天穹俯瞰而下,整个芝阳州不断有洪流前来,一股风雨欲来的滔天之势渲染得各处沉闷无比。 一座座战船缓缓停靠在天际各处,如同一座座大山,光是看上一眼都会震撼无比。 芝阳州各大修仙宗门大会师! 所有金丹期修士踏空而立,风起云涌,法力暴动呼啸,战意汹涌,一言不发。 “诸位道友!” 紫云宗一位女子站立在天穹之上,一道浩大恢弘的声音铺满整个会师之地,气势之强盛,远超金丹期。 金丹期之上的元婴老祖! 姬坤与石靖皆是震颤的看着远方天际的身影,传说中的大人物,却是这般年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更有来自直觉上的心惊肉跳,太强大了,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前辈!” “前辈!” “前辈!” …… 会师之地发出怒吼般的咆哮,风云变色,法力波动的暴动声愈演愈烈,连金丹期大修士皆是拱手看向那道身影。 “为我乾国修仙界,出征!” “是!” “是!” “是!” …… 所有人修士拱手怒吼道,心中难凉热血,战船连绵,狂风呼啸,旌旗猎猎,直指北方! 芝阳州所有宗门整装待发,一股横扫天下,震颤九霄的恐怖杀气冲出! 整个天际都为之一震,风沙都为之一颤。 轰— 轰— …… 无数战船终于开动,巨响连绵,跟随紫云宗的修士大军而去,无数云雾都被吹得支离破碎。 从天穹俯瞰而下,乾国九州各大仙门同时会师,无数修士大军皆向着北方边境而去。 一道道法力洪流不断震响在天际间,无数散修惊颤,无数百姓惊颤…… 乾国皇室已经在各处发出安民告示,仙人大军开拓疆土,莫要添乱。 但是作用甚小,各州百姓依旧惊惧颤抖,活了大半辈子,谁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乾国各大宗门上下一心,举全国修仙界之力,攻伐武国! 磅礴的法力在乾国高空暴动,向天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战船,如同乌云盖顶,大地一片黑影。 那十股惊天洪流甚至要将一切吞没,天地都为之变色,这就是仙人之力,乾国各地都有百姓匍匐跪拜。 边关之地,苍茫浩广,武国边境同样也是密密麻麻的战船横空,旌旗飘扬,阵法大起。 十几位元婴老祖在天穹负手而立,气势滔天,他们列阵八方,组成武国的第一道铁血防线,迎战乾国! 烈日当空,远边天际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战旗。 一座座遮天蔽日的战船从云雾中缓缓透露出身影,如同巨兽降临,浩浩荡荡。 一片片黑色的阴影洒下大地,太阳都被遮蔽,光和热都消失了,只有无尽寒意…… 乾国各大宗门修士联军到了! 一股浩瀚的惊天杀气铺面而来,武国所有修士捏紧了法器,他们的血液在沸腾,眼睛死死盯着远边天际。 “诸位道友,护我武国国门!” “诸位道友,护我武国国门!” …… 十几位元婴老祖怒发冲冠,发丝狂舞,浩瀚法力如同波纹荡漾而开,辐射在整个武国边境修士联军之中。 “杀!” “杀!” “杀!” …… 乾国修士联军同时发出怒吼,风在咆哮,旗帜在狂舞,漫天黄沙飘扬,席卷天地,惊天的杀气迸发而出。 磅礴气息,弥漫天地,状若风云汇聚,法力虹光化为无数道横挂苍穹的炫目长河…… 轰隆隆……轰隆隆…… 嗖、嗖、嗖…… 密集迅猛的破风声起,一开始,便有数万余道身形瞬间碰撞,无数法力彻底爆发在两国边境战场,势若风暴席卷。 这场酝酿了上百年的两国修仙界大战至此开始。 …… …… 五蕴宗,汇泉涧灵药园。 陈浔这几天已经完全无法入定,心中越想越不得劲。 他们坐在草地上,手上还在抽丝剥藤,大黑牛不断低声哞哞,弱弱的看着草地上巨大的千丝灵藤。 它小心翼翼的抽着一根根银丝,一边剥着藤条,生怕触怒到陈浔。 陈浔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千丝灵藤,手中的劲儿使得越来越大,啪得一声直接折断。 “哞?哞?”大黑牛一惊,赶紧上前安慰,不断用牛头蹭着陈浔。 “老牛……咱们这是在做娘们儿干的事吧。” 陈浔低声笑道,沉闷而又恐怖,“姬师兄,石师兄,还有那些同门,前辈们,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吧。” “哞哞!”大黑牛眼神惊恐,不断点头安抚,陈浔可是许过愿的。 “老牛,过来坐着。” “哞~” “我没事,武国和乾国的恩怨咱们管不到那么宽,上战场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浔深深一叹,情绪异常低落,他目光看向远方,眼中却有一股担忧。 他前世看了那么多战争片,修仙者大军一打起来,那可比枪炮狠多了,没有强劲的实力,估计难以独善其身…… 第90章 这种战争 大可不必参与 “哞~” 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它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只以为是南斗山那般斗法,陈浔也并未给它讲太多细节。 “还是先抽丝吧,这可是好东西。” “哞~” 他们又忙碌了起来,这千丝灵藤可是在初霜湖灵药园湖底薅的,用途广泛。 几百年的年份可以用来炼丹,甚至还可以作为法器材料,因为它的银丝有一个特殊作用,便是屏蔽神识。 在五蕴宗呆了上百年,总算被他们碰到了,这就是寿命悠长的好处,贡献殿的屏蔽神识之物不是太适合他们。 有什么玉佩之类的,还有奇石,大多用来屏蔽探查修为之用。 更好东西,宗门也不会拿来随意兑换,毕竟这些材料不可再生,兑换一样就少一样。 “老牛,我们先试试这千年千丝灵藤的效果。” 陈浔抛开杂念,目光微凝,这灵藤可是花费了老长时间培育的。 但银丝产量却相当之小,只能慢慢收集,丝毫急不来。 而乾国修仙界早已摒弃银丝用法,都是用作辅助之物,像陈浔和大黑牛这样的狗大户是万万不可能存在的。 “哞~”大黑牛点头应道,也开始坐在一旁继续抽丝了。 但灵药的生长也是有极限,只能先试试千年,后面再慢慢往上加,依旧是不急不躁。 陈浔与大黑牛暂停了修炼,只为平复心绪,有些事情是他们长生必经之路。 他们每日除了培育灵药剥出银丝,剩下的时间便是在夕阳之时落在山巅之上,目光看向北方,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有时候柳鸢也会异常紧张的来找他们,告诉他们前线战况。 十大仙门不断有弟子增援而去,听说是受到了什么阻碍,战场推进得并不顺利。 武国修仙界的实力也并不比乾国弱多少,不然就不会僵持这么多年了。 陈浔也是感谢了柳鸢一番,但每日依旧带着大黑牛站在那座山巅之上眺望北方。 …… 时光逝如朝霞,离乾国与武国开战已经是十年过去。 五蕴宗也会时不时派人接回战死的修士,有人身躯残缺,有人只留下了一件衣物或者法器…… 陈浔与大黑牛从来没经历过战争,但是他们那染血的衣袍,足以让他们双眸惊颤。 十年了……大战依旧还在进行,听说已经打到武国境内,两国交战依然惨烈。 柳鸢也没传来石靖和姬坤的消息,战线之长,混乱无比,根本不知生死。 陈浔与大黑牛也在五蕴宗做起了老本行,身为筑基修士,只能负责负责宗门后勤。 唢呐铃铛声飘荡山野,让这些逝去的修士在仙隐山入土为安,有些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一座衣冠冢。 或许这些人中也有石靖和姬坤也说不定。 但陈浔嘴上说着已经看开,这是别人自己选择的路,修仙前路若争,总是尸山血海,白骨累累,没有遗憾便好。 而大黑牛怎么可能不了解陈浔,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提前安慰。 没确定身份,那就是没死,陈浔始终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将这些年的长生点加在了速度和力量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5,速度50,万物精元50,法力51,防御50。 玉竹山脉,露出云层的群山似岛屿般一簇簇,一抹抹的悬浮着。 一座山巅之上,一人与一牛坐在地上。 “老牛,如今我倒是想通了,当时是我先入为主得太厉害,冲动了。” 陈浔平和笑道,看着一脸疑惑的大黑牛,轻轻拍了拍它,“咱们当时是为了保家卫国吧。” “哞!”大黑牛狠狠喷了一口鼻息,它可不是为了上战场而上战场。 “事实却是乾国修仙界为了争夺修仙资源,我们倒是上头了,武国到现在都并未打来。” 陈浔看向远方,淡淡说道,“别人是为了争命,以后这种事我们倒大可不必参与,也别去发表什么意见。”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看见陈浔想通了它就高兴。 “瞧你那样子,你浔哥活了这么多年,你当白活呢?” “哞?!” 大黑牛冲着陈浔叫了一声,明明当时就你激动得最厉害,就差给你单独准备一艘宝船了。 “老牛,本座难道就不能热血一次吗?” 陈浔神色出现一丝尴尬,慌忙解释道,“哪个男人还没有点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思想。” “哞哞~” 大黑牛突然跑了起来,两只大眼微微弯曲,它就没有,它能跟着陈浔就好,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带犹豫的。 “老牛,走了,修炼去,路还长着呢。” 陈浔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咱们的大宝贝也要问世了,这可是以后咱们吃饭的家伙。” “哞~”大黑牛咬着绳子放到了陈浔手上,然后他们漫步下山了。 如今他们已经在筑基中期越走越远,但是因为筑基丹的缘故,他们的根基好像相当夯实。 修为的精进明显变得有些慢了起来,陈浔与大黑牛也是时常讨论修为精进的变化,小册子都给写满了。 不过这情况却让陈浔大喜,他们不缺时间,不缺灵药丹药,差的就是如何走稳每一步。 五系灵根加上拓宽的液态丹田,再加上长生的心态,陈浔当时只说了两个字,完美~ 大黑牛听后也莫名高兴了起来,那晚他们激动得都没休息,去山脉砍了一大片鹤灵树。 他们只觉得第二日浑身舒畅,论发泄,还得是砍伐鹤灵树来劲。 今日回到灵药园后,他们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一处隐秘洞府中。 大黑牛蹄法芬芳,整个洞府里面全是螺旋升天的阵旗,它一声怒吼,洞府清风顿起,无数青烟飘荡。 空地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用鹤灵树做的巨大棺材……不,药匣子。 “老牛,开盖!”陈浔面露兴奋,舔了舔嘴唇。 “哞!” 大黑牛站了起来,一只牛蹄一抬,药匣板直接冲天而起,里面出现了一个粗壮无比的千丝灵藤。 整个洞府瞬间灵气扑鼻,到处都是千丝灵藤的芬芳,已经质变得发黑透亮,如同一件瑰丽的艺术品。 千丝灵藤的极限年份,万年! “哈哈哈,大宝贝。” 陈浔目露精光,猖狂笑道,“老牛,咱们进去抽丝去。” “哞~”大黑牛也是相当兴奋,万年灵药,御墟城拍卖名单都没有,最多只有千年灵药。 若是拿出去,陈浔告诉它至少是一场修仙界大战。 轰。 他们进去后,药匣盖直接轰然盖了下来,整个洞府都变得安静起来,再没有药香之味。 只有那如同大棺材一样的药匣子还静静伫立在那。 而万年千丝灵藤已经完全不能用法器拨开,他们都是用加成的丹火慢慢淬炼。 不然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若用普通丹火,哪怕有万年灵药也只能干瞪眼。 一根根发黑的丝条在不断被提炼而出,朴实无华,陈浔与大黑牛在大药匣子里变得越来越兴奋。 在火光的映衬下,一人一牛竟然露出了嗜血般的微笑,可谓是心意相通。 第91章 一目荒旷的沉寂 一目宏阔的悲凉 而且陈浔还有个大胆的计划,培育这鹤灵树做个棺材,给老牛也炼制个法器。 要知道当年在小山村里,大黑牛可是最喜欢抬棺的。 路过的不少大黄狗遇见大黑牛也须尽低眉,可是把它牛得不行。 而且到了金丹期,他们也听说要炼制个什么本命法宝,陈浔肯定是开山斧了。 老牛暂定为鹤灵树棺材,先熟悉熟悉,如果不满意再退换。 他们开始每日培育灵药,抽丝剥藤,服‘三元丹’修炼为主,灵脉入定为辅。 一边也打听着前线消息,时不时干干老本行,送送同门升仙,在宗门也算有了点‘小名气’。 但是都对陈浔和大黑牛避讳得紧,哪个修仙的人还有专门从事白事的,还这么专业?! 陈浔与大黑牛丝毫不介意,战争期间,同门谁没点丧事呢,他们也不收钱,就赚点功德。 大黑牛的功德册子也被陈浔正式取名为功德簿,被它不知道藏在哪了,连陈浔都不告诉。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丝毫没有枯燥之感。 …… 时无重至,华不再阳,一晃眼又是二十五年。 战报从前线不断传来,武国山河破碎,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各大仙门还在守护国土,战况惨烈无比。 十大仙门接近全宗出动,势要封锁整个武国,绝不能放过出逃修士。 修仙界大战,乾国已经传来不少噩耗,三位元婴老祖陨落,整个乾国修仙界为之哀悼。 大战也终于迎来了彻底的白热化,不少修士已经杀疯了…… 而凡间无数百姓为之振奋,乾国皇帝大赦天下,为乾国修仙界祈福,三军调动,大军开拔。 武国修仙界溃败的那一刻,那便是进攻武国凡人界之时! 今日的长空中只剩下夕阳淡淡的余辉,带着一股微凉。 五蕴宗,某处山巅之上。 陈浔的目光却是变得越来越凌厉,五蕴宗损失的筑基期修士太多了。 此战若胜,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甚至还有走火入魔之人被送回,似乎是受不了战场的滔天煞气。 今日紫云宗的一艘巨舟缓缓从天际而来,送回一些遗体或者不能再战之人。 巨舟之上死气沉沉,不少人面色发白,神色麻木,眼眸微颤。 渐近宗门,巨舟的法力护罩被打开,数十位修士眼中带着一抹激动,终于回来了…… 五蕴宗不少留守的修士赶忙御剑而去,这些事他们每年都在做,再也熟悉不过。 冷风吹进巨舟之中,呜呜的响,从里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座他们熟悉的山峰,但再无往日生气。 一位发丝凌乱的男子盘坐在内,他眼神空洞,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 “石师兄!”柳鸢突然大惊喊道,连忙赶去,为何会成这样…… 而这位男子正是石靖,他面庞发白,麻木的眼神中带着许些坚毅,他缓缓看向柳鸢,露出了一丝微笑: “柳师妹。” “石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柳鸢突然哭得梨花带雨,不断探查他的体内,石靖的根基好像受损了。 “我没事,别哭了。” 石靖浑身煞气,轻轻抚过柳鸢脸庞,温柔道,“师尊救下了我。” 柳鸢哭得泣不成声,她刚才已经发现,石靖可能此生都无法再进一步…… “柳师妹,我只是有些累。” 石靖抬头看天,性情已经有些改变,他轻轻一叹,“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柳鸢抱着石靖的右手,豆大的泪珠落下,一言不发,不断重重点头。 巨舟之上不断有人穿梭,有人搬运遗体与遗物,有人扶着那些再无战力的宗门之人。 山巅之上,陈浔与大黑牛皆是瞳孔一缩,他们看见柳鸢与石靖了。 “哞?哞哞?”大黑牛不断摆头看着空中,又看向陈浔。 “是石师兄,但……” 陈浔欲言又止,不过语气又是一松,“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哞哞~”大黑牛略微疑惑的点头,不断摇着尾巴,心想石靖应该只是受伤了,没有大碍。 陈浔的眉头微皱,这么多年了,为何还是未听到姬师兄的消息。 这些年间,他虽然听到了前线传来的不少振奋消息,但他和大黑牛身处大后方,看到的却完全不一样。 他们看见的好像只有那一目荒旷的沉寂,一目宏阔的悲凉。 当现实照进想象,陈浔突然不是太喜欢战争了,只求自己和老牛不添乱便好,也不会去多管别人。 一时的冲动总会被冷静替代,似乎经历得越多,人就会变得越来越理智。 比起外界那股振奋和沸腾,背后可能是无数哽咽与无数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坟冢。 他和大黑牛依旧改变不了什么,这是大势所趋,他们唯有默默做着本职,随波逐流,安分守己。 嗡— 天际间响彻一阵巨响。 紫云宗的巨舟缓缓离开,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老牛,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陈浔微微一叹,目光看向北方,“咱们长生,总会经历这些事情的,或许无数年后,乾国也会被入侵。” “哞?”大黑牛一惊,若是战败,那孙老他们的坟冢岂不是会被刨了。 “这个世界又不是围着我们转的,咱们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陈浔猛得拍了一下大黑牛,把后者拍得一抖,不断哞哞大叫。 “哞?哞哞?”大黑牛一边大叫,一边疑惑的看着陈浔。 “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顺其自然吧,你想哪去了?” 陈浔眉头一挑,他的心境如今已有些变化,“还想不想用未来的本命大宝贝了?!” “还想不去皇城,还想不想去御虚城,还想不想去传说中的西方超级大国了?!” “哞!!” 大黑牛浑身激动,被陈浔的终极必杀技征服了,脑子里面再也没有乱想其他。 “走吧,现在先别去打扰石师兄他们。” 陈浔牵着大黑牛往仙隐山而去,今日送来了不少遗体,又准备去开坛做法。 他们将这些年的长生点加在了力量上,已经是五项全满。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50,速度50,万物精元50,法力51,防御50。 他们走在路上,五蕴宗一片萧条之景,到处都是弟子恭敬的向陈浔喊着师叔,后者也是微笑回应。 比起往日的热闹繁盛,五蕴宗如今安静了许多,空旷了许多。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也是去探望了石靖,他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身上煞气缭绕,再无往日风采。 他也没去问姬坤的消息,那样显得不真诚,石靖也没说姬坤的事,连战场的事情也没提过一句。 就告诉陈浔不用担心他,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对着陈浔一笑:陈师弟,黑牛,还好你们未去…… 柳鸢也是来灵药园找过他们,她对着大黑牛说了许多的话,最后泪眼婆娑的离开了。 大概意思是,他们师尊也没有办法,石靖可能废了…… 陈浔听后也是沉默不已,大黑牛心思单纯一些,只是在一旁默默难过,它再也不向往什么修仙界战争了。 大黑牛当初只是看着别人威风出征,哪想着什么后果,结果却是无数尸骸归来,他们在五蕴宗干起了老本行。 它当时不断拱着陈浔,它不想打仗,让陈浔也别去想着这种事了。 陈浔只是微微一笑,抱着大黑牛不断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岁月在不断轮转,好像离他们离开五蕴宗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 第92章 岁月变迁 百年而逝 时间在不断向前推进,历史的车轮在不断碾压着武国,似乎要将它变成历史的尘埃。 但武国与乾国的积怨已经上千年,尤其是凡人界,当初陈浔在宁云山脉之时,武国就曾入侵,天下缟素。 历史之中,两国总是打来打去,也出现了不少让人热泪盈眶的英雄事迹。 乾国修仙界上层早已蓄谋已久,甚至还在武国各大仙门安插了不少奸细,用封闭南斗山秘境作为最终契机。 只为让各大宗门孤注一掷,发动战争! 陈浔与大黑牛就如同无数筑基修士一般,随着风雨飘摇,如天地蜉蝣。 而不是那传说中的天地主角,在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各国都在等待着他救世。 或许他们死在了某地,都无人发现,史书上也不会为他们留下淡抹的一笔。 陈浔与大黑牛每日在五蕴宗等待着前线消息,归来的尸骸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金丹期大修士。 他们也去贡献殿兑换了不少驻颜之物,驻颜丹相当昂贵,五蕴宗并未准备这等鸡肋之丹药。 一般到了筑基期,有人年轻得过分,有人老的过分,并未有人在意容颜,已经不似凡间那般神神叨叨。首发 但长生不老这种事,没人敢想象,那是超乎所有修仙者认知的东西,连传闻都没有。 毕竟修仙界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可不是像凡人那般天马行空的想象。 他们最多认为你可能是个隐藏了修为的滔天大修士,或者是养伤的隐修老怪物。 这样的传闻和事实还挺多,总而言之,躲还来不及…… 五蕴宗内。 汇泉涧灵药园内每日都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过得自在,那万年千丝灵藤被抽丝后就被毁去,已经积累了不少,但还差的远。 这种丝陈浔试过,丹火烧不断,黄阶无品铁精开山斧也砍不断…… 神识探入犹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反应,像被吞没,又像是被穿过,神奇无比。 陈浔准备给自己做一件悍匪全套,也给大黑牛做一套,到时候再祭练一番,谁来也不好使。 大黑牛的棺材内部再用灵藤的丝打造雏形网,绝对是个宝物。 陈浔也开始不断摸索炼器,这丹火真当好用,他还带着大黑牛去贡献殿内换取了不少祭练法器之法。 …… 时间就那么缓缓流过,转眼间就是百年而逝。 武国各大仙门彻底战败,有宗门投靠乾国十大仙门,有武国仙宗迁徙继续北上逃亡。 武国的各大修仙资源被十大仙门开始瓜分,各处灵脉,灵石矿脉,秘境等等依照战功分配。 五蕴宗因为追随紫云宗,分到了大甜头,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许多金丹修士到现在还未归来。 回来的全是一些受了重伤的筑基修士,弟子们举宗同庆,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乾国的国君也已经换了两代,本欲举国攻入武国,却被十大仙门拦下了。 如今武国的百姓因两国修仙界大战流离失所,暂不要发起战事,这是无数弟子的来源,他们不想百姓太过仇恨。 只要经过这一代岁月的磨平,求仙之心会让他们忘记一切,武国因此得以保留。 乾国一片繁盛之景,举国同庆,朝堂官员不断奉承皇帝,说他是仙人转世,这才得以被仙门庇佑。 五蕴宗内。 姬坤也回来了,不过却落下了终身残疾,他被斩断右臂,寒气入体。 这得金丹修士不断蕴养,才能帮他恢复伤势,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他连金丹期大修士的洞府都进不去。 他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一直待在前线驻地,修为得以精进到筑基中期。 姬坤不过是四系下灵根,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他回来后却未有什么遗憾,能为自己国家,为自己宗门开疆扩土,那已经是值得自豪一生,宗谱中当有他名! 他回来后,面庞改变了许多,那瘦猴般的脸庞刻满了坚毅,但是眼中却带着一股麻木。 他后来去找陈浔和大黑牛说了三天三夜的话,只觉身心愉悦,放下了一切戒备。 陈浔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的聆听着,大黑牛倒是时不时的惊叫一声。 经历了无数生生死死,姬坤也已经看开了,毕竟战争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 他离开之时,也说了和石靖同样的话: “陈师弟,牛师弟,还好你们未去……” 似乎转眼间已经是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经历了战争,每个人的性情都在变得淡漠,连生死都给看开。 这场修仙界大战,终于是结束了。 陈浔没有什么感慨,但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他和大黑牛就如同一个旁观者般看待着周围一切,他们甚至觉得还没有去悬崖底下捡石头来得快乐。 陈浔也再未去接触过什么人,也再未交过一个朋友,萍水相逢,便是最大的美好。 今日,晴空万里无云。 陈浔牵着大黑牛走在五蕴宗的山路上,看着来来往往带着大喜的弟子们,目光只有着无尽平静。 这百年来他们已经送走了太多战死的修士,比在凡间送走的人还多了许多。 大黑牛的功德簿都不知道划了多少笔,甚至有时候都忘记了吃席。 “咳。” 陈浔轻轻咳了一声,看向大黑牛,“老牛……” “哞?” “我有点不自在。” “哞?”大黑牛眼神疑惑,不断蹭着陈浔。 陈浔随便在路上找了块石头坐下,看向远处的山峰,大黑牛也跟着陈浔的视线而去。 “咱们啊,就是个普通人,也没啥伟大理想与抱负,也更没什么好深沉的,活得那么明白干嘛。” 陈浔捡起了一块小石子,扔向了远处,看着它啪嗒啪嗒的落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笑了起来,它也一蹄子踢了一个小石子下去。 一人一牛的笑声变得更大了,他们的头紧紧挨在了一起,享受着这份微小的快乐。 周围衫竹成林,泉水淙淙,远远望去,只见山外有山,景外有景,无限风光,摄人心魄。 “我们是自由的。” “哞哞!!” “自由的!!!” “哞~~!!” 一人一牛突然放声高喝,陈浔张开双臂,清风徐徐而来,他朗声大笑了起来。 第93章 金丹契机 五行丹方 这百年来他们继续加点,反正也没效果,随便加,全加在了法力上。 但是法力加到九十后,却完全不能加点,像卡在了瓶颈中,他们只好加在防御和速度上。 陈浔也同时发现加点有是有顶端阈值的,不过等他们突破后,也不影响什么,反而可以直接实力大增。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50,速度71(50),万物精元50,法力90(50),防御90(50)。 这百年,陈浔砍伐了相当多的鹤灵树,对它的特性相当感兴趣,美其名曰:研究研究。 因为不少弟子和师兄也曾询问过,这样乱砍乱伐是不是不太好…… 陈浔自然不会把当年穷困潦倒的事告诉他们,人都是要面子的。 这件事只有大黑牛知道,是他们的秘密。 不过他也找过千年鹤灵树,还真有,但是不多,可谓是参天巨木,被他一拳轰了个脑震荡。 他对千年鹤灵树的韧性与强度不是很满意,竟然扛不住他的力量。 最后砍伐了半日,拖回去培育了。 大黑牛倒是在旁边跳脚大急,不断让陈浔温柔点,这可是它以后的本命法宝材料啊! 随后花了几年时间,将它培育到了万年,好家伙竟然没到极限,陈浔大怒的一拳轰去,还是把它打得轻微脑震荡。 继续,极限培育!反正也没在土里,不怕它成精。 直到十万年,鹤灵树终于有了枯死迹象,开始泛黑,整个灵药园一股死气缓缓而生,甚至开始影响灵药。 把陈浔和大黑牛吓得惊叫,咋了,这要变异了啊?! 还好他们修炼水灵诀到了第三层,这才保住了灵药完好无损。 最后那木材,陈浔笑着摇头只说了一个字,绝! 他如今的力量根本轰不动,开山斧也更是砍不动,堪比鹤灵树界的鹤灵王。 这块巨木,大黑牛不断用水灵诀蕴养,遮蔽它的死气,若是寻常水灵诀,估计早已经出大事。 陈浔则是在一旁开鼎炼器,用的是丹火切割法……经过法力加成,丹火已经成陈浔的手中法宝,专做细活儿。 他每天都像个老师傅一样,坐在巨木之上不断用泛白的丹火切割木材,一个充满死气的大黑棺也在渐渐成型。 而黑棺里面全是万年千丝灵藤的丝线,密密麻麻,若是谁进去了,那感觉陈浔都不敢体验…… 大黑牛也在一旁开始修炼起法器祭练之法,时常用精血蕴养,只为做到心意相通。 陈浔每天都要打趣一句:大黑牛配大黑棺,哈哈哈…… 气得大黑牛每天都要拱他几下,这大黑棺可是它的宝贝。 这是陈浔亲手做给它的的,就连陈浔自己也不能笑话。 不过陈浔每天还是默默给大黑牛配了不少灵丹妙药,用来恢复精血之用,这黑棺好像让大黑牛都瘦了一圈。 陈浔自己的开山斧倒是没有着急,他现在没有找到好的材料,老牛的事更重要。 这些年他的炼器之术大增,丹火炼器法,他曾笑谈:浔哥炼器法,修仙界独一份! 因为有着‘三元丹’他们的修为也缓缓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再走一段路,修炼到圆满之境,便可结丹了。 ‘三元丹’的品质也被陈浔提高到了上品,最大原因还是因为用了不少高年份的灵药。 这品质不同,效用也是大不相同,不然也没有品质之分了。 三元丹本来作为筑基中期修士所用,那是因为五蕴宗的炼丹殿只能炼出中品及以下的三元丹。 如果是上品或者绝品,那也是对筑基后期修士有用,这可是陈浔与大黑牛的亲身经历。 但陈浔对自己的炼丹手法相当不自信,完全就是靠着灵药数量和年份堆积而来。 虽然按照正常修士寿命来说,他们可能早已经坐化……不过他们的筑基期之路也算顺遂。 因为长生,陈浔与大黑牛心态相当好,修为精进稳扎稳打,做事总是不慌不忙。 陈浔也会偶尔也去炼丹殿旁敲侧击一番金丹期突破之法。 这五蕴宗至少有二十几个金丹期大修士,不可能都是天灵根吧。 但是还真打听到了方法,跟筑基丹似的,这修仙界筑基期修士大部分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大概意思是突破金丹讲究自身灵根圆满,随后在体内凝聚金丹,甚至还会产生异象。 五蕴宗每当有人突破金丹期,那都必须要封山,陈浔,大黑牛这么多年也见过一次。 那场面,天穹还出现微弱的霞光闪耀,跟谁羽化飞仙似的……差点他们就要做法事了。 而像他们这种五系杂灵根,需聚金元丹、木元丹、水元丹、火元丹、土元丹,五种五行丹强行破境。 陈浔当时听得头皮发麻,而且这丹药品质还得至少中品,哪个宗门会在五系杂灵根身上投入这么多资源。 乾国能破入金丹期的修士大部分都是至少两系上灵根。 三系灵根破境的那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绝对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不过这百年来,陈浔也积累了大量贡献,去换了这个五行丹的丹方,贡献殿的长老们也见怪不怪了。 这位师弟就是个奇人,明明才筑基前期,却一会儿搞炼气期法术,一会儿搞炼气期丹方,现在都开始搞金丹期了…… 但贡献值是别人的,这位师弟也一直兢兢业业的管理灵药,他们倒是有些可怜起陈浔来。 陈浔当时回到灵药园后,却和大黑牛大喜了起来。 还好乾国修仙界能结丹的修士少,这些珍稀灵药才没被大量需要,以至于被采摘得像筑基灵药那般绝种。 这些年这些师兄们一有私事就叫他们去帮忙,他们也在宗门各处灵药园薅了上百年种子。 这些珍稀灵药都有,例如雷竹果、玄真花、玉髓芝等等,但有的灵药年份入药竟然需要上八百年。 五蕴宗也是一代一代的培育,到了年份后派人采摘,最后被珍藏在炼丹殿内,以供后继有人。 这些珍稀灵药与灵丹无法在贡献殿内兑换,如同金丹期功法一般,五蕴宗根本就不开放这类东西。 陈浔坐在巨石之上,渐渐收回了目光,开口道: “老牛,回家,准备收拾吧。” “哞~~” 一人一牛漫步向灵药园走去,眼中无悲无喜,只有着淡淡平和。 第94章 修仙界悍匪套装 在外人眼中,陈浔和大黑牛的修为都卡在了筑基前期,似乎已经到了资质极限。 汇泉涧灵药园,洞府内。 大黑牛坐靠在石壁上,一脸牛逼的看着陈浔,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小山村的山洞里。 陈浔双目如潭,一袭黑衣,黑鞋如墨,孑然独立于地面之上,一阵微风吹过,衣摆轻响。 他郑重的拿出了一个厚重的黑色悍匪头套,阳光微微透过,却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他缓缓套……套上了。 “哞~~!”大黑牛睁大了瞳孔,陈浔好像换了一个人,气质大变! 陈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微笑,轻轻转头看向大黑牛,锐利深邃的冰冷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大黑牛不断喷出鼻息,牛头微微冒出冷汗,瞳孔微颤的看着陈浔,嘴里不断低声哞哞。 只为想说出:大哥牛逼! 陈浔微微负手,眼中露出睥睨天下之色:“老牛,感觉到位没?!” “哞!!”大黑牛激动的喊道,绝对到位了。 “悍匪全套装备,本座如今已经凑齐,今后便是人挡杀人,佛……佛祖保佑!” 陈浔眼中一丝杀气透露而出,“行走天下,岂能没有行头,老牛用神识来探视探视本座。”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双目一凝,神识探视陈浔而去。 一炷香后。 大黑牛冷汗直冒,眼中传来疑惑:“哞?哞哞?” 它的神识放在陈浔身上,仿若完全不存在,上帝视角如同失灵一般,还不如用眼睛看呢! 万年千丝灵藤,足以引起修真界大战的东西,果然恐怖如斯。 “哈哈哈……西门黑牛,就凭你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也敢探视本座!” 陈浔仰天猖狂大笑,他目光微凝,看向大黑牛,“小辈,死!” “哞~~!!”大黑牛蜷缩在石壁上瑟瑟发抖,这也太恐怖了…… “哈哈哈……” 洞府内不断传出陈浔得意忘形的大笑,突然大黑牛反应了过来,陈浔又在吓唬它! “哞!!” “哎,卧槽!!” 洞府内传出一声巨响,陈浔直接被拱飞了在了石壁上,‘身受重伤’,乐极生悲。 这一人一牛直接在洞府厮杀了起来,烟尘滚滚。 半个时辰后,陈浔使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结束了这场大战。 “老牛,站起来,我也给你做了一套行走天下的悍匪套装!” “哞?!” “快点,再墨迹我送人了。” “哞哞!!” 大黑牛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它身高七尺,站起来体格相当强壮,比陈浔足足高了一个头多。 但是有牛角的缘故,陈浔自然也是兼顾到了,全部套上,超级大脸! 不过修仙界之人奇葩太多,因为功法的缘故,有巨型大汉,有侏儒,大黑牛站起来最多像个体格异常强壮的人。 “哞~~”大黑牛看着这套威武霸气的悍匪套装,沉醉了…… 这可能就是自由吧,无拘无束的感觉。 但陈浔却在一旁暗暗偷笑了起来,怎么看起来这么滑稽呢。 “哞?” “牛哥威武!” “哞!!” 大黑牛一声大吼,胃中储物袋而出,这可是陈浔给它换的,五蕴宗的最大号储物袋,刚好够装黑棺,储物戒不给换。 轰! 洞府地面一震,一座黑棺竖立在地,它一牛蹄把住,死气丛生,又被水灵诀狠狠压制。 陈浔缓缓站在了它旁边,默默抽出了开山斧,他们同时看向洞府之外,大风刮过,佁然不动。 尽显修仙界悍匪风范! 一人一牛就那么沉醉在了其中,摆造型摆了半个时辰才过瘾。 “老牛,这些年咱们太忙了,听那炼器阁的人说,这法器不是也可以加成阵法的吗?” 陈浔突然想到了什么,“咱们的套装也得用精血祭练一番,倒还是有些事情要做。” “哞哞~” “一边收尾,一边准备吧。” “哞!” 一人一牛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如今大战已胜,倒是轻松了起来。 这些年陈浔也换了不少储物袋,有大号的,有小号的,珍稀的东西就放在老牛那里了。 他们的东西太多,全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或者是一些各种书籍。 五蕴宗每日都有修士归来,甚至还有紫云宗的金丹大修士来访,可谓热闹无比。 宗主还在武国讨论划分地盘的事,听说也是吵得不可开交。 但比起表面的光鲜与振奋,还有无数在大战中被废了的修士,他们也只有着黯然与无奈。 宗门也拿回了不少资源给受伤修士疗伤,但依旧杯水车薪,有些伤痕只会伴随他们一辈子。 陈浔也带着大黑牛时不时去探望探望姬坤与石靖,听说姬坤还在宗门收了个弟子。 石靖依旧是沉默寡言,他总是抬头看天,不复当初那开朗的性格,彻底封上了心门。 陈浔也向柳鸢打听过石靖伤势,一问就哭,他也丝毫没有办法。 姬坤那里陈浔也给了一些好的丹药,但都被退回,说他现在只想好好教导弟子,让陈浔别再为他担忧。 陈浔也是无奈,一场修仙界大战似乎改变了太多,大家都在渐行渐远。 …… 时光在不断飞逝,又是匆匆二十年。 乾国与武国都变得平静祥和,武国修仙界早已在那百年大战中被镇压得抬不起头,没人敢造次。 十大仙门实力大增,广收门徒,武国的好苗子他们可不想放过一个。 不过短短二十年,除了参战的修士,不少人都在渐渐淡忘,能看到修仙界的繁盛便足够,谁去管你那么多呢。 五蕴宗还在武国占了一座八品灵脉,在那里建设山门,如火如荼。 如今新入宗门的弟子倒是越来越多了,他们满怀希望,踏上传说中的仙路。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五蕴宗内,汇泉涧灵药园。 陈浔与大黑牛就是那个旧人,他们要离开了,短短三百多载,五系杂灵根确实没有希望突破到金丹期。 这二十年来,他们将长生点加在了速度和万物精元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50,速度90(50),万物精元51,法力90(50),防御90(50)。 这些年的贡献殿全拿去换书籍和材料了,把炼器、阵法、符箓等的进阶版换了一个遍,贡献也是用得干干净净。 他们已经用精血祭练好了悍匪套装,所有东西也都收拾完整。 大黑牛一肚子储物袋,它告诉陈浔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坐在了草地上,亦如他们当初来那一日,这里的环境依然优美,似乎没有受到岁月的摧残。 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老牛,还记得咱们坐飞舟来五蕴宗那一天吗?” 陈浔突然看向了一个方向,露出微笑,“嚯,那场面,起飞了啊!” 他张牙舞爪起来,看得大黑牛在一旁哞哞大笑,时不时拱一下陈浔。 它还拿出了陈浔那顶破烂的草帽,一直没扔,当时陈浔可是受了不少伤。 “这草帽要是拿出去,不少弟子得吓的做噩梦吧。” 陈浔接过了这顶草帽,笑道,“咱们可是五蕴宗的折磨双王。” “哞!”大黑牛做了个黑牛冲锋的动作,它当时可是偷袭了不少人。 “承蒙照顾了,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还有前辈们!” “哞!~~” “老牛,再打理一下灵药园,然后就准备离开吧。” “哞~” 半日后,陈浔牵着大黑牛走到了药园禁制口,他们深深看了一眼汇泉涧灵药园,转头离开了。 第95章 一念春风起 一念故人来 他们脚步很慢,一层又一层的玄雾在不断遮盖他们的后方,这条路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浮光玄牝大阵依旧在运行,门口的两位师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两人。 陈浔对着他们微笑示意,然后牵着大黑牛去炼丹殿述职,理由是寿命无多,要下山娶媳妇儿。 岁月匆匆,炼丹殿也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左师姐听说去了前线,不知道是突破了还是身死,已经很久没见到她。 阮正也卡在筑基中期坐化了,陈浔当时还牵着大黑牛去祭奠了一番,做了做法事。 炼丹殿的长老查验无误后,面色一惊,这位师弟真当是突破筑基期后,就从没离开过宗门灵药园啊。 他面色带了少许尊重,将那道禁制令牌被收了回去,精血也随之消散。 他们离开了炼丹殿,如今已是自由人,他们也算为宗门做出了杰出贡献,可在宗门养老,也可自行下山。 陈浔牵着大黑牛走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周围皆是绿意,已到春暖花开时节。 山峰之间时不时有炼气期弟子呼啸而过,依旧还是那样忙碌。首发 “哞?”大黑牛蹭了蹭陈浔。 “还是别告诉了吧,咱们到时候悄悄离开就行,何必弄的那么矫情。” 陈浔明白大黑牛的意思,是否要去告知姬师兄他们一声。 “哞~”大黑牛眼中出现挣扎,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牛,喜欢现在一身轻的感觉吗?” 陈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生离总比死别好吧。” 大黑牛瞳孔一缩,被陈浔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惊的脚步一顿,眼中再无挣扎之色。 他们并不准备现在离开,而是到处看看风景,然后就彻底离开。 “老牛,看那边!” 陈浔突然激动起来,指向一片谷底,那是一片火红的海洋,春日的枫叶林,似乎能蔓延进整个人的心海。 “哞~” “上剑!” 咻! 咻! …… 一人一牛踩在仙剑之上,穿过山峰,呼啸而下,震荡起无数红叶,陈浔与大黑牛脸上充满了惊喜。 一棵高大挺拔的枫树屹立在枫叶林中央,灿若云霞。 春风与枫叶酬唱,湛蓝的天空深邃而悠远,漏下缕缕阳光,照射在两道身影中。 陈浔仰望着头,牵着大黑牛一步步踩在枫叶林中,眼中充满着震撼。 “老牛,自由活动!” “哞~” 陈浔话音一落,大黑牛激动的跑了出去,到处嗅嗅闻闻,又时不时站立不动,眼中同样也是惊喜之意。 他们在五蕴宗这么多年,竟然还没发现这处宝地,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发现了。 陈浔靠在枫树之下,双手枕着头,嘴角露出了一抹轻松的微笑。 他这些年其实很疲惫,虽然很感谢五蕴宗,但经历过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呆在宗门。 如今他和老牛也不是什么修仙界小白了,总归是有了自保之力,不会再被妖兽追杀。 一张乾国的地图缓缓铺开在空中。 “呵呵,真好啊……”陈浔轻声笑道,缓缓阖上了双眼,地图也被收入了储物袋里。 骄阳撕开云雾,此时一缕缕阳光透过枫叶林射下,似乎连光都有了形状,温暖了时光,温暖了岁月。 大黑牛此时还在陈浔周围跑动,看见陈浔入睡了,它也没去打扰。 在这个恢弘浩瀚的修仙界,无数人的身后都是白骨累累,他们艰难前行,不曾驻足停留。 或许唯有这一人一牛还在享受着修仙界的另一面……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陈浔依旧还在休息,大黑牛也玩累了,也坐靠在另一旁阖眼。 次日,陈浔依旧还在休息,大黑牛看了他一眼,轻轻将草帽戴上,阳光着实有点刺眼。 枫叶林时不时还会来点男女弟子,似乎这里是他们的幽会之地。 当他们看见师叔和他的灵兽后,都是大惊跑路,万万不可打扰,幽会可以下次。 第三日,大黑牛也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呼呼大睡,肚皮都翻了出来。 这百年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心底最深处的疲惫终于开始释放。 一束束橘黄的光芒照射在他们头顶,时不时有鸟儿踩在他们肩膀和头顶。 树欲静而风不止,清风拂过,枫叶飘飘而落,盖在了陈浔脸上,他依然静谧,似乎融入了自然。 一念春风起,一念故人来。 一位女子正站在远处,她满眼震惊的看着远处那棵古老枫叶树下靠躺的男子,红唇微张。 和光同尘! 她不知道为何脑海中会冒出这个,她心中震撼道:“陈浔师弟,你真的是筑基期修士吗……” 此女子正是柳鸢,她对陈浔了解不多,但是她见过太多修士,陈浔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柳鸢释然一笑,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心底的祝愿罢了,按照时日来看,陈浔师弟的寿命也无多了。 经历了石靖一事,她反而明白了身边人的可贵,这个枫叶林,她曾经和石靖常来。 但是现在,石靖不会来了,他每天只是默默发呆。 远处枫叶树下那名男子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看向女子:“柳师姐。” “哞哞~”大黑牛缓缓睁眼,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左右,突然看到了柳鸢,眼中带有一丝紧张。 “陈师弟,黑牛。” 柳鸢露出淡笑,说话声音极清,她一身白裙,她如今端庄成熟了许多。 因为大胜的原因,她得到了许多修仙资源,已经是筑基后期修士,被宗门重点培养。 石靖已经被彻底放弃,他们师尊的十位亲传弟子也折损了几人。 她看到了大黑牛那神色中的不自然,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没有露出声色。 陈浔轻轻的将脸上的枫叶拿开,微笑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柳师姐。” “陈师弟,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柳鸢步履轻盈的走来,阵阵清香飘过,“武国那边,宗门正缺筑基修士,机会也会大一些。” “呵呵,柳师姐有心了。” 陈浔摇了摇头,看向被光穿过的茂密枫叶,“师弟已别无他求,吹吹风,发发呆就好。” 片片枫叶落下,这一瞬间如同天地静止,连风都没有了呼吸。 柳鸢的笑容似乎更深了,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陈师弟能看开就好。 第96章 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老牛。” “哞?” “咱们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大事。” “哞哞?” “青崖雕之仇,怎能不报,偷蛋去,然后上路!” “哞~~!” 大黑牛一下激动了起来,震得地面的枫叶到处飘散。 一人一牛轰然起身,露出了冰冷微笑,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先踩点,再动手,行业规矩不能坏。 …… 两月之后,某处悬崖之上,两道黑影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他们抱着一个大蛋,疯狂跑路。 天穹之上,两只青崖雕大急,不断发出高亢的鹰唳,穿透着撕人魂魄的声音。 灵兽殿内的长老们大急,这青崖雕是怎么回事,赶紧叫人去查看。 一处山洞之中,陈浔与大黑牛发出畅快的大笑声,管它是不是当初那只,偷就完事了! “老牛,看见没,我当初就说过,它能活得过你吗?!” 陈浔大笑道,看着地面的白色大蛋,“就是那只,我闻着味就知道。” “哞哞~~”大黑牛拍了拍陈浔,一脸满意,不愧是我大哥。 “溜了,溜了,咱们家当都带好了吧。” “哞~” 大黑牛郑重点头,它可是检查了无数次,一个东西都没落下。 陈浔和大黑牛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与天穹,渐渐消失在这在了这崇山峻岭之中。 三日后,那颗蛋又莫名其妙回去了,青崖雕看到后却气得浑身发抖,有贼,大贼! 这是在赤裸裸的侮辱它们!! 灵兽殿的长老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没看见有人啊…… 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倒成了灵兽殿弟子们的笑谈,撞鬼了吗,这不是。 下山路上,大黑牛身旁又挂满了锅碗瓢盆,这是他们的老伙伴了,不过多了一些储物袋,头上还挂着小木桶养生茶。 它还是喜欢挂在身边,听着那叮铃声,浑身踏实,陈浔亦是如此。 他换上了一身麻布衣,去宗门大殿上交了衣物和宗门令牌,身上依旧缠着那三把开山斧。 他们带着草帽就如同那山间老农,一步步往山下走去,空中呼啸的弟子们依旧还是那么充满活力。 恍如隔世,陈浔与大黑牛一身轻松的看着周围事物。 他们走到了山门前,那是一座古老的巨石,矗立在地,比树还要高大,上面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刻画的几个字。 像是岁月的象征,又像是传承,一笔笔铿锵有力,气象万千。 五蕴宗! 陈浔郑重拱手,大黑牛低头,眼带郑重。 又要离开了,长生之路总是不断漂泊,不过却又充满未知与精彩。 今日骄阳似火,是个踏路而行的好日子。 陈浔与大黑牛目光都瞟过巨石之后的山路上,大爷的,我们没说,你们还真不来啊…… “走了,老牛,当时本座没有告知这些小辈,他们不来也是正常的。” 陈浔尴尬之色一闪而逝,牵着大黑牛缓缓往山脉之外走去,走出大阵,他们就不再属于五蕴宗。 “哞~”大黑牛点了点头,也是,陈浔没有告诉他们。 大阵之外,天高海阔,四方皆是广阔大道,但是陈浔与大黑牛皆是一惊,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们前方正站着三人,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许久。 “陈师弟,黑牛。” “陈师弟,黑牛。” “陈师弟,牛师弟。” 三人正是石靖,柳鸢,姬坤,他们嘴角带着笑意,陈浔这些天的动作谁不知道他要走了。 “哎,你瞧这弄得。”陈浔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大黑牛,“老牛,是你说的吧。” “哞?哞哞哞?!!”大黑牛大惊,气得它不断咬着陈浔的衣服,它啥时候说了。 “陈师弟,黑牛,你们打算去哪。” 石靖开口道,眼中虽然还带着忧郁,不过已经走出来了许多,“我在各地也有一些关系。” “石师兄,客气了,我打算回乡下娶个媳妇儿,种种田就好。” 陈浔拱手说道,眼中充满真诚,“石师兄,不必气馁,至少还有柳师姐在旁,比我和老牛好多了。” 石靖眼中充满沧桑,不经意间看了柳鸢一眼,轻轻点头。 “陈师弟,黑牛,就此一去,多珍重。” 柳鸢脸上露出一抹娇艳,又微笑看向陈浔,“若是还有机会……回来看看。” “……珍重。” “哞~”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看向柳鸢,当年那个小师妹,似乎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姬坤如今满头白发,比当初炼气期时还显老态,但是他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也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陈浔早已注意到姬坤,怎么会突然一夜白发…… “陈师弟,牛师弟。”姬坤似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带着一丝颤音,带着一丝温暖。 “姬……师兄。” “哞~~” 陈浔缓缓拱手,眼中却是带着深深担忧,他的身体绝对出了问题。 大黑牛缓缓走到姬坤面前,轻轻蹭了蹭他,这个宗门只有姬坤把它当做师弟。 陈浔为何会如此帮姬坤,虽然他从未说过,但大黑牛心中早已知道,只为了那一句牛师弟…… “牛师弟。”姬坤眉眼带笑,摸了摸大黑牛的头,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从九星谷来的兄弟。 他缓步走到了陈浔身前,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古籍:“陈师弟,它就交给你了。” 此物姬家独有,远古传承而来,只能姬家血脉开启,他逆练精血,强行开启,只为赠与陈浔。 虽然残缺了很多,但也是他身上唯一的至宝了。 一夜白发也因此而来,他不能送陈浔什么,只能把自己最后的这份希望给他。 “姬师兄,收回去!” 陈浔皱眉,音调抬高了不少,“我帮你,从来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因为你是我陈浔的朋友。” “哞哞~”大黑牛也是在一旁点头,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些。 “朋友之间,无所谓谁欠谁,不然要朋友做什么?” 姬坤声音浑厚,满脸带笑,一只手拍了拍陈浔的肩膀,“对么?”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与姬坤四目相对,亦如当初两人在山脚下的那一幕,重重点头。 姬坤笑了,将它放到了陈浔手中,心中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陈浔与大黑牛一步三回头,缓缓走在空旷的大道上,三人都是带笑的看着他。 修仙之路上能交到陈浔与大黑牛这样的朋友,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陈浔与大黑牛越走越远,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回身大吼道: “姬师兄,石师兄,柳师姐,以后若是在街道上遇见,别忘了打声招呼!跟我和老牛寒暄两句!” “哞~~!!” “当然!” “一定!” “别废话,快走!” …… 三人也突然大喊道,完全没有筑基修士的风范,眼中只带着对朋友远行的祝福。 陈浔远远的朝他们拱手大笑:“老牛!走了!” “哞!哞?”大黑牛也冲着三人叫了一声,然后看向陈浔,走哪条路啊…… 四方都是广阔的大道与荒野,头顶中天日耀,像在诠释着人生奋进的鼎盛。 陈浔负手眺望荒野,装着深沉说道:“长生大道,无需踌躇,无需回首,无需唏嘘,目光所至,皆为前路。” “老牛,随便选个方向,没有目的地,就是冲!” “但是今日本座要骑……” “哞!!” 话还未说完,大黑牛一口粗重的鼻息,瞬间冲了出去,黄沙漫天,陈浔还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看向大黑牛的方向立马疯狂追去。 陈浔青筋暴起五官扭曲,一边大喊道:“老牛,我还没上来!老牛!我还没上来啊!!!” “哞哞!!!” 黄沙滚滚,两道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三人还在山门外嘴角带笑,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目露感慨,他们好像总是那么潇洒,无拘无束。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 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或许陈浔师弟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彻底离开了五蕴宗,修仙世界恢弘精彩,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97章 祖坟炸裂 道长神威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红火的骄阳接近了地平线,天边顿时燃起一大片似火的红霞,漫溢出幽微与深邃。 日落大道上。 一个少年正骑着一头黑牛疯狂冲锋在路上,速度之快,掀起阵阵狂沙,身上不断有悦耳的叮铃声。 他们穿过了田野,穿过了大河,无数路过的百姓都是惊骇的看着这头黑牛。 这可比自己家的老黄牛有劲儿多了。 狂奔的路上陈浔不断发出畅快的大吼声:“芜湖!!!” “哞哞!!” 大黑牛也激动的不断大叫,他们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快自由的狂奔过了。 没有纷扰,没有束缚,没有方向,所望皆是前路,所遇皆是惊喜。 “老牛,你懂的!” “哞~~!” 陈浔与大黑牛的修为在不断降低,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大黑牛眼中透露出一股精明,它筑基后期,但是现在……炼气七层,无人敢找麻烦。 “哞~”大黑牛邀功般的转头看向陈浔,突然眼中大惊! 陈浔怎么一点修为都没有了,彻底沦为了凡人,后者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它。 “老牛?” 陈浔皱眉,缓缓说道,“咱们又不去找修仙者,好好当个凡人就行。” “你看当初有修仙者找过凡人麻烦吗?别人也很忙的。” “哞~”大黑牛点了点头,在修仙界混久了,还有点没习惯。 它身上的修为也在慢慢降低,渐渐沦为了一头凡间大黑牛,法力再不外显。 轰。 陈浔眼带笑意一跃而下,他看着两边的田野,黄灿灿的,牵着大黑牛缓步走了起来。 一张地图被铺在半空中,好像在随着他们走动。 “老牛,这些空白地方的周围都不要去,全是修仙者的驻地。” 陈浔淡淡说道,目光凝视着地图,“到时候我们找个普通的深山老林,先结金丹。” “本座心中已有计划,你看芝阳州与开阳州的交界处,全是山川大河,还没有仙宗。” “到时候我们去踩踩点,观察观察,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哞~~” 大黑牛欢喜道,它还是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跟着陈浔到处看看走走,浪迹天涯。 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只要不去与那些修仙者为伍,麻烦就找不到他们头上。 “走起!” “哞~”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田野之中,犹如风一般的自由,雨一样的随意。 …… 两月之后,芝阳州的某处不起眼的小村庄,祖坟之地。 这里围满了父老乡亲,他们眼带希冀的看着一个小道士,与他的驱邪大黑牛。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不少鸡鸭鱼肉,激动得满脸微红。 “还请道长施法。” “道长,这里有妖物作祟为害乡里,闹得我等夜不能寐啊!” “请道长施法!” …… 数百人激动说道,你一句我一句,嘈杂不已。 但这个小道长明显道行很高,他满脸沉静,不为所动,缓缓从身上抽出一柄开山斧。 所有百姓突然安静,他们张大了双眼,怎么道长的法器还有开山斧的?! 只见小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周围青烟袅袅,突然一声大喝,手中开山斧一劈! “给我炸!” 轰…… 祖坟的墓碑直接炸裂,土坑里还冒出了青烟,并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尖啸声。 “哞!!”驱邪大黑牛不断摇摆铃铛,那道凄厉的尖啸突然变成了嘶吼与挣扎声。 没过多久就开始消散,大黑牛歪嘴一笑,炼气期二层的小鬼,也敢在它西门黑牛面前……班门弄斧?! “道长神威!” “道长神威啊!” …… 周围百姓大喜喊道,不断低头拱手,眼含热泪,终于解决了这个大患。 “哈哈哈……乡亲们,吃席,吃席。”小道士搀扶着老村长大笑道,此人正是陈浔。 “噢噢,对,快去给道长准备!”老村长激动得拿起拐棍指向众人,“绝不可怠慢道长!” “是,村长!”众人卯足了劲大喊道,连忙往各处跑去。 “道长,快请。”老村长温和笑道,眼中充满尊重。 “村长,请。”陈浔拱手笑道。 整个村子里热火朝天,如同过年了一般,到处都是大吼声。 宴席上,不断有人来奉承陈浔,还有带着自家孩子来问是否收徒的,但都被他一一回绝。 最后老村长看不下去了,连忙呵斥众人,不可打扰道长清修。 父老乡亲们也是无奈,开始大口喝酒了起来,闹鬼的事终于解决,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陈浔也乐得清静,端了几个盘子,朝远处角落的大黑牛走去。 “哞哞~” “老牛,咱们尝尝这芝阳州饭菜的风味。” 陈浔笑道,席地而坐,一手拿着盘子自己吃了起来,一手拿着盘子喂着大黑牛。 “哞~”大黑牛叫了一声,双眼发亮,还真好吃,和陈浔做的味道不一样。 “哈哈,老牛,每个地方的口味那都是不一样的。” 陈浔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咱们的见识还少呢,慢慢来,不急。” “哞~”大黑牛笑着应道,又开始吃了起来。 一人一牛丝毫没有高人形象,倒像是城中的乞丐,连筷子都不用。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男孩悄悄走了过来,他弯腰九十度,别扭的拱手道:“道长,您是仙人吗?” “啊?”陈浔与大黑牛都愣住了,他们嘴上还带着菜粒,一副邋遢形象。 “小伙子,你想多了,仙人哪是我们这样的啊。” 陈浔突然笑了起来,大黑牛也是咧嘴哞哞笑了笑,周围的锅碗瓢盆异常显眼。 小男孩抬起了头,他长相有点五官不正,不是那么智慧的感觉。 他脆生生的说道:“您就是仙人,我们村子里闹鬼,二丫家的人都解决不了呢。” “小伙子,坐。”陈浔呵呵笑道,“咋没去吃席,我看小孩那一桌人挺多啊。” 小男孩一喜,连忙坐了下来,眼中又突然出现黯然:“他们说我长的奇怪……不跟我玩。” “这不荒天下之大谬吗?”陈浔又吃了一口,看向大黑牛,“是吧,老牛。” “哞~”大黑牛认真点头,不都是人族吗,它也跟着吃了一口饭菜。 “道长……您不觉得我……” “这算啥啊,你又没干坏事,不偷不抢的,别去搭理他们。” 陈浔无所谓的说道,拿起了一个盘子,里面全是肉,“来,小伙子,多吃点肉,长身体。” “谢谢道长!”小男孩激动得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他们不让他入席,肚子一直还饿着。 两人一牛就在地上吃了起来,与远处吃席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98章 前辈 你说点阳间话啊 “您就是仙人吧……”小男孩哽咽道,他没有朋友,只是听了很多仙人的传说。 “我们还真不是,仙人那可是缥缈无比,不食人间烟火,救苦救难,挽天倾的存在。” “哞哞~” 大黑牛也是不断点头,他们顶多算个修士,还是最拉胯的那一批。 小男孩睁大了眼睛,这么一说,道长还真的不像仙人,看来是他想多了。 “小伙子,你想当仙人?” “是,道长,那样就不会有人嘲笑我了,大家都会像尊重道长您一样,尊重我。” “呵呵,还挺有志气。” 陈浔笑道,什么也没多说,“小伙子,吃饱没。” “吃饱了,道长。” “走,去帮他们收拾收拾。”首发 “啊?道长,他们会嫌弃我的……” “你跟着我就行。” “是,道长。”小男孩笑了起来,天真无邪。 陈浔带着这个小孩与大黑牛往吃席的地方走去,竟然开始帮乡亲们收拾桌椅板凳。 这可把老村长吓得不行,连忙说不用道长亲自动手。 陈浔拗不过众人,就指使着小男孩开始收拾,但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暗道不能再戏弄他。 翌日。 太阳还未升起,淡青的天穹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一切都纯净的让人心旷神怡。 村子里的青壮因为吃席喝得酩酊大醉,还未苏醒。 而此时,两道身影向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而行,踏着淡淡薄雾,没有一丝声响。 小男孩早已苏醒,他坐在房顶,他最喜欢看骄阳初升的那一刻。 但是他眼中却传来剧烈震惊,连双眸都在不断颤动。 小男孩看见了两道身影,是道长和他那驱邪黑牛,他们好像在缓步走着,但是一步却是万步! 他词汇浅薄,完全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他狠狠搓了搓眼睛。 不过刹那间,他们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急剧的心跳声。 突然小男孩痴痴的笑了起来:“道长,您就是仙人吧……” 天亮以后,这里的乡亲们都发现陈浔已经走了,皆是跳脚大急,还想多留小道长几日呢。 村里那几位年满三十的黄花大闺女都准备亲自上阵,竟然没想到让道长给溜了。 她们皆是回到家中闭门不出,暗自伤神了几日。 ……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一路走走停停,到处看看,玩玩。 但是他们并没有去接触修仙者的圈子,还绕着各大宗门的地盘而行,就连修仙者都没遇见过。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在凡间那段日子,总归是没那么多破事找上门来的。 陈浔也是释然不已,他还以为突破到筑基期,到处都是筑基期修士呢,现实倒没有那么多巧合。 他和大黑牛有时坐在山坡之上,观看汹涌澎湃的大河,沿河两岸,有着这个世界风格的建筑群,还有依稀可辨的古窑址。 苍凉厚重的商道上不断来往行人,或密集,或星落,无不透露着古风古韵。 这些美景令陈浔与大黑牛驻足沉思,浮想联翩。 有时候又去看看别人修桥铺路,也感觉自在不已,他们的心境都在不知不觉间不断升华。 有时走在田野小道上,看着老农拉着驴车也跟着去推一把。 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长生者来说似乎都很有意义。 不过却把大黑牛给羡慕得不断哞哞叫,当初陈浔可是说过给他找一大片良田的…… 这可把吓得陈浔大惊失色,不断安抚大黑牛,说咱们结丹的时候就去找。 大黑牛又信了,他们继续开始上路。 不过每一个地方,他们最多只停留几日,便无声无息的消失,陈浔有时候也会画画,素描一下风景。 但大黑牛的评价是,陈浔的画技和他的歌技差不多。 不过大部分凡间之地的灵气都不怎么聚集,倒是没有发现鹤灵树,搞得陈浔和大黑牛有点手痒。 但是陈浔怎么可能没有后手,他可是带了鹤灵树树苗出来的,只不过现在还用不上。 他们暂时找了一片深山老林,已经在这里蹲点良久,没什么升仙大会,也没什么宗门。 就是山林里野兽颇多,但是在筑基后期修士面前,不过是徒增肉料罢了。 他们开辟了一处洞府,准备在这里修炼到筑基大圆满,再前往两州交界之处。 野外生存技巧在他们看来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无他,唯手熟尔。 大黑牛本欲弄阵法掩盖洞府,却被陈浔拦住,说不要弄巧成拙,顺其自然便好,他们现在只是个凡人。 山里人迹罕至,到处都是高大茂密的树林。 他们又开始过上了野人生活,打打猎,采摘些药材,用作养生和调料之用。 然后每天培育三元丹的灵药,陈浔也是时常炼丹,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他们已经在山里呆了一年,将长生点加在了速度上。 今日阳光正好,天宇碧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的熠熠发光。 陈浔与大黑牛靠坐在洞府左右两边,晒着太阳,眼中惬意无比。 “老牛,舒服啊。” “哞~” 他们半闭着眼睛,感受着清风,不争不抢的日子实在太过美妙。 陈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养生茶,沁人心脾,大黑牛也跟着喝了起来,舒畅! 但是此时,远处的一棵巨树后有一位炼气期四层的修士,正用阴鹫的眼神盯着他们。 此人名叫王川,是一位散修,他刚修炼了飞剑术,正欲拿人试剑,但他可不敢在城中乱杀。 于是他跑来山里碰碰运气,找个猎户来试试手,凡人的命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正好看中了陈浔这个‘凡人’。 “嘿嘿,死在本仙手中,也算是你们凡人的运气。” 王川低笑道,他还从来没杀过人呢,必须要来壮壮胆,不然以后怎么行走修仙界。 他刚才已经探视过,凡人无疑,再加上旁边还有头黑牛,估计是个猎户家的孩子。 “起。” 王川掐诀念咒,一道银芒突然从他袖口而出,是一柄银色的小剑。 只见它在王川身边盘旋了两圈,他手指一动,飞剑呼啸而去,要直取陈浔项上人头。 咻! 他露出冷笑,已经开始幻想此人在他飞剑之下的惨状。 突然! 只见那人依旧惬意平静无比,但是那带着杀机的飞剑却像刺了个空,犹如刺在荡漾的幻影上。 在飞剑穿过后,那道荡漾的幻影又开始凝实,难分真假…… 王川面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忽然大变,双眼瞳孔刹那收缩,露出一股骇然与无法置信。 完了,出大事了! 王川心底猛得一沉,这绝对不是凡人,难道这种没有灵气的地方还有大修士隐修吗?!不可能啊!! 谁会在这种地方扮猪吃虎?!他在内心不断疯狂咆哮。 王川的冷汗顺着额头一滴滴流下,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身躯已经僵硬无比,他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天空还是那样碧蓝,周围依旧还是那样静谧,似乎只有着风的喧嚣。 “我们不过一介凡人,道友如此狠心吗?” “哞~” 两道淡然的声音的从王川身后传来,后者头皮发麻,瞳孔已经缩成一根针,眼中露出强烈的绝望。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渺小无比,两团巨大的阴影仿佛在不断吞噬他。 王川甚至感觉到了身后那道炽热的鼻息,他艰难的缓缓转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 他看见一头黑牛站立了起来,牛蹄还扶着一个死气缭绕的巨大黑棺。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放我一马吧!” 王川被吓得屎尿齐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天喊地,谁他娘的法器是棺材的啊! “道友既然已经来了,是不是该留下来。” 陈浔眼中寒光乍现,“老牛,开棺做法。” “哞!!” 轰…… 黑棺螺旋升天,棺材板轰然打开,黑暗,绝望,一股死气缓缓散开,周围的花草都开始枯萎。 大黑牛储物袋里的香炉而出,陈浔立马盘坐在地,袅袅烟丝升起。 “前辈!!” 王川猛然大吼,眼中布满血丝,体内法力被压制得根本动弹不得,“我错了,我错了!!” “入棺!” “哞~!!” “啊!!!” 轰! 大黑牛一道浑厚的法力而去,大黑棺瞬间盖过此人头顶,像是把他直接吸噬了进去,棺材板也在同时盖下。 “老牛,请功德簿,此乃邪修,滥杀无辜,佛祖也不会原谅他。” “哞~” 一本大簿子浮现半空,大黑牛眼中闪过精光,狠狠的划了一笔。 “前辈,你说点阳间话啊!我还没死啊!前辈!!!” 王川在黑棺中凄凉的嘶喊起来,他的生命力在流逝,法力在被吞噬,一股被黑暗吞噬的绝望沁入心中。 “请道友升仙!” “哞哞!” “啊!!啊……” 王川惨烈的叫声变得越来越小,黑棺中已是一片大火,连骨灰都给烧没了。 陈浔冷哼一声,大黑牛也在一旁啐了口唾沫,还开棺倒了倒,免得没烧干净。 一人一牛又布置了下现场,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连周围花草都被水灵诀给养回来了。 第99章 破伤风开山斧 “老牛。”陈浔站在洞府前顿步,“咱们换一个山头,收拾一下。” “哞?”大黑牛疑惑道,不是都毁尸灭迹燃骨灰了吗。 “若是此人来之前告知过长辈,他们是不是会找到这里来?” 陈浔双目微凝,沉声说道,“咱们长生,不缺那点收拾的时间,但是麻烦一旦找来,未知因素可就太多了。” “哞~”大黑牛瞪大了牛眼,狠狠喷出一口鼻息。 “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咱们出小山村的时候,本座如何给你讲的那个杀鸡的故事了吗?!” 陈浔的音调由低到高,目光幽幽的看着大黑牛,“现在养成好习惯,步步为营,以后才不会犯大错!” “哞~~!” 大黑牛怒吼一声,它又悟了,甚至想拿出小册子记录陈浔大哥的每一句‘至理名言’。 “老牛,干活儿!” “哞~” 大黑牛连忙跑进洞府,法力肆虐,小型阵法大起,洞府内的地洞缓缓显出本来模样,里面都是种植的灵药。 不过一个时辰,所有东西就已经收拾完整,整个洞府传来一声炸裂,无数碎石掩盖。 大黑牛又搬来几块巨石,陈浔大手一挥,直接用法力将它们嵌入洞口,与周围石壁连为一体,和谐自然。 就是土夫子来了也得说一句,这处石壁毫无问题,里面绝无洞穴。 两道身影在布置完一切后化成了淡淡虚影,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生活过的痕迹。 而王川虽然身为散修,但他毕竟不是孤儿,几日后,王家派人搜山,因为王川来之前曾说过要在这里修炼法术,还必须一个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家还在城中找来了不少力夫与猎人。 这些猎人带着猎犬疯狂搜山,若是找到人赏一块金子,但是猎犬都摇头,啥味没有。 这件事也渐渐成为了城中的一件悬案。 …… 又是半月,陈浔与大黑牛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脉,他们已经在这里蹲点许久,完全安全,人迹罕至。 这里数不尽的诸峰,如笑如眠,带着紫苍的暮色,静躺在绿阴起伏的春野西边。 他们进入到了深山,里面不断传来猛兽的嘶吼,听说还有妖兽出没,连一个猎户都没有。 但若是有不长眼的,陈浔和大黑牛会让它们明白什么叫经验与狠活儿。 陈浔拿着开山斧又开辟了一个洞府,大黑牛则是在地面打洞,布置小型阵法。 它时不时去外面带点土来,还自己在地洞下做了个池塘,比陈浔还忙得多,看得后者笑得直摇头。 这些灵药若是要培育种子,光放到药匣子里确实不行。 一人一牛做事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寿命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成了一个数字…… 又是一日,天色阴沉。 大黑牛还在忙碌,时不时对着陈浔哞哞叫一声。 陈浔坐在洞府前,看着自己的黄阶无品开山斧,陷入了沉思与懊恼。 “大爷的……” 陈浔低声骂了一句,穷得啥也买不起,这路上也没捡到过好的材料,他和大黑牛一致认为是运气不好。 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鹤灵树苗,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我的好兄弟,要不就委屈你试试?” 陈浔双眼越来越亮,谁说开山斧就得金属性的材料做,鹤灵树也可以啊! 那鹤灵树王,他现在的开山斧都砍不动,还自带死气,那是可以吞噬法力与生命力的东西。 “我去,破……破伤风开山斧?!”陈浔突然站起来大叫了一声,眼中传来震惊,他悟了! “哞?”大黑牛从地洞中伸出来一个牛头。 “老牛,我们走了多少年弯路?!” 陈浔看向大黑牛,激动大笑道,“你的黑棺都能用鹤灵树做,我的开山斧也能啊!” “哞?哞哞~!” 大黑牛也激动得大叫了几声,一团黑影直接跳了出来,“哞哞?” “哈哈哈……能成,绝对能成!” 陈浔越说越激动,竟然将大黑牛给抱了起来。 “哞~~”大黑牛发出一声惊叫。 “哈哈,开搞开搞!” 陈浔已经得意忘形,突然一愣,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十万年……” “哞?”大黑牛又开始在地面做起算术了,牛头上微微冒出冷汗。 “老牛,你先去忙,我再想想。” “哞~” 大黑牛走的时候还安慰般的拍了拍陈浔,算术是有点难。 陈浔又坐在洞府前陷入了沉思,低声喃喃道:“万物精元,筑基期一月250年,金丹期……450年!” “先培育灵药结丹,再炼制本命法宝。” 陈浔微微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若是培育鹤灵树,他们的灵药可就培育不了了。 这将会浪费大量没有意义的时间,陈浔又拿出了小册子,开始写写画画。 他眼带凝重,大黑牛的黑棺其实还可以继续加强。 但是他们的水灵诀哪怕经过法力的加成,若继续加强黑棺,那可能就有些压制不住死气,实力还未到。 “水灵诀真的只有三层吗……” 陈浔缓缓抬头看天,修炼了这么多小法术,这个水灵诀他依旧觉得相当奇特,看不懂。 而且千丝灵藤他们也没培育到极限年份,主要是怕丹火烧不断,无法抽丝。 事情实在太多,陈浔轻轻一叹,又悄悄歪嘴一笑,我们他娘的长生啊…… 沉浸修炼无岁月,山中猛兽遭大殃。 山脉中野人重出江湖,野牛跟随其后再战天下,无数猛兽夜夜痛苦嚎叫,别他娘的再吃了啊!! 每隔几月,都有野人带着野牛出洞,他们翻山越岭肆意奔跑,不断追逐野兽,嘴中还发出桀桀桀,嘎嘎嘎的怪笑。 整个乾国与武国凡人界也在十大仙门的治理下变得国泰民安。 能活到现在的百姓,说实话,谁祖上没点仙人血脉,不然还能活到现在?他们又不是凭空而来。 这也是修仙界能后继有人的最大原因,这凡间总能莫名其妙的出一些修仙天才,像是血脉返祖了似的…… 历史中,什么大修士屠杀无辜百姓,在城中斗法血流成河这种事,有,但是少,当然,战争不算在其内。 但是如今,估计你还没出手,十大仙门第一个就把你给毙了。 毕竟当初陈浔在五蕴宗的时候,外门执事殿就经常派姬坤等人出去清理邪修,更别提十大仙门。 凡人虽命如草芥,但也不是修仙者能随意大规模践踏的,总有秩序在其内。 第100章 五行丹成 前往两州交界之地 时间在不断勾勒着生命中那些美好的画卷,也在书写着无数人在逆境中的坚强与毅力。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在深山中安稳度过了五十年,已是筑基大圆满修士! 虽然神识没有大增,但是法力却高深了不少,和筑基后期的区别还是有点大。 而且他们根基相当深厚,毕竟他们早已超出筑基期修士的寿命,一般人根本玩不了。 这些年五行丹的各种灵药已经被大黑牛培育完成,绝对经得起陈浔挥霍。 他们将长生点加在了速度和万物精元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50,速度90(50),万物精元82,法力90(50),防御90(50)。 洞府内,大黑牛一脸紧张,不断撒着花瓣,时不时给陈浔捶捶肩膀。 陈浔盘坐地面,披着猛虎兽皮,气势不断在攀升,眼中露出霸绝天下的无敌之意。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还望各位……” 陈浔说到此处一顿,目露寒光,缓缓吐出一句,“莫要不识抬举!” “哞~!!”大黑牛瞪着牛眼,牛蹄发颤,完全屈服于陈浔的淫威之下。 它就不敢这么说,做梦都不敢这么想,不愧是它大哥,就是牛逼。 “老牛,上灵药!” “哞!” 大黑牛牛蹄一挥,无数千年灵药像一条长河般而来,散发着浓郁灵气。 但洞府已经被它的阵法完全遮蔽,绝不可让任何东西打扰到陈浔炼丹。 “哼,区区五行丹,又有何难,炉来!” 陈浔大喝一声,炼丹炉螺旋升天,五朵森白丹火闪耀半空,冷冽至极。 他双目微凝,神识铺散而去,不断掐动法决,浩瀚的法力不断操控着灵药。 大黑牛连忙躲到了地洞中,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个牛头,他的神识散发在外,随时观察外面情况。 一年之后。 洞府内响彻起一阵怪笑:“就这么不给本座面子?!” “哞哞!” …… 又是一年春夏。 洞府内响彻一阵阴阳怪气:“呵,老牛,焚香沐浴,拜仙神诸佛。” “哞哞!” …… 一年又过去了,留不住的是岁月,忘不了的是……炼丹。 洞府内响彻起一阵虔诚的声音:“本座当年懵懂无知,冲撞了诸位,还望赎罪!” “哞哞~” …… 风来了又走,花开了又落,又是一年繁华。 洞府内响彻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给本座个面子啊!!!” “哞~~~!” …… 四年之后,洞府口的巨石轰然炸裂,连一杆阵旗都被掀翻了出去。 把大黑牛急得哞哞大叫,赶紧用御物术把它的阵旗保住,它蜷缩在洞府口,弱弱的看着一位男子。 “八年!整整八年!哈哈哈……” 男子似乎有点疯癫,他眼中布满血丝,发丝凌乱,一步步向洞府外走着,他突然看向了大黑牛。 大黑牛浑身一抖,瞳孔微颤,不断低声哞哞。 没想到陈浔法力大增,还有法术加成,竟然炼制一枚金元丹都如此之难…… “老牛!” “哞~”大黑牛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摇着尾巴。 “成了……我已摸索到炼制之法。”陈浔突然眼中露出了怅然,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哞~~”大黑牛激动得一下扑到了陈浔身上,陈浔哈哈大笑,不断拍着它,让它放心。 正午的日光惟其盛烈,惟其蓬然粲然如花。 陈浔抬手,二指捏住金元丹,将它举过了头顶,让阳光穿透,折射出奇妙的灵力光芒。 大黑牛在一旁看愣了,金元丹有鹌鹑蛋大小,但是外部金色透明,中心竟然还有一抹深色。 圆润如意。 陈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真当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极具收藏价值。 这八年来他们也将长生点继续加在万物精元上,待突破之时,便是鹤灵树王归天之日! “老牛,去河里泡澡去,休息几天。” 陈浔吐出一口浊气,他还要理一下思路,这不过是金元丹中品罢了。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法力从身上而出。 洞府渐渐被幻阵掩盖,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免得被什么野兽给刨了。 陈浔也是认同无比,生活多年,这里反正也没人,倒不会被人看出有阵法。 一人一牛也渐渐远去,长生修仙劳逸集合,免得念头不通达。 山脉中,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几片树叶不经意间从河面而过。 突然,河面泛起巨大涟漪,溅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 “老牛,他娘的,大鱼,在那,戳它!” “哞!” “哈哈,老牛,你不行啊。” “哞!!” 陈浔与大黑牛法力不显,他手中拿着鱼叉,大黑牛嘴中叼着鱼叉抓起了鱼。 一人一牛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急了,陈浔一斧子就劈下去。 大黑牛急了,直接用法力,这大鱼刚出河面就熟透,它直接就吃了起来。 入夜,繁星点点,星本不动,影落水中,河流反似繁星流动,流淌中,繁星随水而逝。 河中倒映出两张脸庞与一团篝火,上面全是烤鱼。 “老牛,你见过大海吗?” “哞?”大黑牛疑惑的摇了摇头,海不就是河吗。 “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没见过……” 陈浔真心说道,前世他就在网上见过,“我看了下乾国地图,咱们这没有。” 大黑牛一边吃着烤鱼,一边陷入了沉思,又摇了摇头,想象不出来。 “以后咱们穿过天断大平原,到了传说中的那超级大国,说不定有大海。” “哞?!”大黑牛瞪大了牛眼,心中又一下激动了起来。 “嘿嘿,咱们要去的地方还多着呢,先把实力提升上来。” 陈浔满嘴是油,傻傻的幻想着,“到时候我们制造一艘大船,带你出海打渔!” “哞!!”大黑牛烤鱼都不吃了,连忙跑到陈浔身旁高兴的蹭了蹭他。 它嘴上的油都蹭到陈浔身上了,只不过没被后者发现。 “老牛,走吧,咱们把五行丹炼制好了,就动身去两州交界之处。” 陈浔拍了拍手,除尘术一用,身上瞬间干净,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结丹,说不定异象要惊动各方百姓,结丹大事,当稳妥而行。” “哞~” 法力席卷地面,一切痕迹都灰飞烟灭,修仙对于他们来说就这个好处,只为了可以更好的享受生活。 他们又开始过起了自律的日子,陈浔炼丹总结经验,大黑牛在一旁辅助或者培育灵药,没事就研究阵法。 长生修仙之路,这一人一牛根本不知孤独为何物,心中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 岁月流逝,不知不觉间,记忆里多少春秋离去,又是五十年光阴。 五蕴宗中也莫名多了一座墓碑,陈浔师弟之墓…… 乾国与武国这些年也涌出不少天骄宣布出关,他们战同代,欲在斗法中突破感悟。 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修仙界大局稳定了下来,但是争端从来不会停止。 不少宗门都有摩擦,那还得是手底下见真章,两国各地也爆发了不少局部小战争。 芝阳州某处不知名的山脉中,一处洞府外。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渐渐歪嘴一笑,轰…… 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无数巨石碎屑而来,却丝毫不能近身,他们脚步轻轻一踏,无声无息的消失。 五行丹已成,自带丹纹!犹如当初的筑基丹。 陈浔也终于承认了他没有炼丹天赋,不过还好有长生,有无数灵药。 这些年的长生点全部加在了力量上,已经是五项全满,只待突破。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90(50),速度90(50),万物精元90(50),法力90(50),防御90(50)。 陈浔与大黑牛心中也是微微激动,朝着两州交界之处而去,顺便看看今夕是何年,别改朝换代了…… 第101章 入晨晖大雪山 山脉中一片幽静,时有薄雾笼罩,偶有片片落叶被微风吹起,又有小草微微倾伏。 但若是仔细查看,似乎有两道虚影正在漫步,他们神色淡然,正在下山路上。 突然! 百年难遇之事还真被他们给遇上了,天穹之上一位身受重伤的女子正踏着法器朝山脉中降落。 她摇晃着纤细的身子,一袭黄裙已被鲜血染红,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满眼不甘。 好巧不巧,正好欲降下在陈浔与大黑牛的下一个跨步中。 但她已深受重伤,陈浔与大黑牛早已比她先一步发现对方,他们深深相视一眼。 一袭悍匪套装瞬间笼罩全身,大黑牛轰然站立了起来,已跨下一步,刹不住了。 黄裙女子在半空中一惊,满目骇然,这里怎么还有彪形土匪?! 不对,这身法好像是修仙者! 黄裙女子眼带警惕,缓缓落地,她手中握紧了一柄细剑法器,沉声道:首发 “道友,还请……” 咻! 咻! 两道猛烈的飓风席卷四方,刹那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之强,刮得黄裙女子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瞳孔大睁,不断在风中凌乱,愣在了原地:“……” 远处‘八百里’开外,陈浔与大黑牛还在狂奔,神识不断铺散各处。 “老牛,这女的筑基中期,来头不小啊。” 陈浔一边跑一边说道,“这乾国能筑基的,谁没点南斗山背景,莫要牵扯进去。” “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四蹄生风,能把筑基中期打得身受重伤,那肯定后面还有追兵。 若是普通百姓说不定他们还能留个药草,这种筑基修士还是拉倒吧…… “老牛,往东边走!” “哞~~!” 又是一阵加速,两道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里附近没人见过他们的长相,也没人认识他们。 一月之后。 芝阳州与开阳州交界处,巍峨的雪山插入湛蓝的天空,雄伟壮观。 雪山绵绵长长,仿佛还流溢着袅袅的颤音。 眺望雪山主峰,一条银色天龙横亘天际,气势磅礴、银光灿烂。 晨晖大雪山,是周围各处百姓心中的圣山,连绵不绝的一座座雪峰隔断两州。 远远观看上一眼,便觉自身渺小,只能暗自感叹天地的伟力。 千峰万岭,极目一望尽是白色,闪耀着一片接连不断的银光,两道身影渐渐在天边出现。 他们漫步在空旷的雪野中,似乎屏息在海洋深处,在不断悄然下潜…… 雪风不断呼啸,晶莹的雪花飘散在他们身上似乎又在缓缓融化。 “老牛,真壮观啊!” “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停下了脚步,他们抬头看向远方,眼中带着惊叹,敬畏。 虽然晨晖大雪山不如南斗山那般壮阔,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别样的风景,依旧让他们震撼。 这一路他们也去打听了不少消息,乾国安好,并未改朝换代。 天地似乎变得静谧,只有片片雪花飘落的声音。 两个渺小的身影站在了晨晖大雪山身前,如同矗立天地的巨人正在远远俯视着两个蝼蚁。 “老牛,对万事万物充满敬畏之心,所遇……皆是惊喜。” 陈浔颤声道,不知道心中为何会出现感动,他们的长生是有意义的。 当然,鹤灵树除外,陈浔暗自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哞哞~”大黑牛激动的不断点头,还一边蹭着陈浔。 一人一牛竟然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眼中震撼的看着雪山,浑然不觉时间在流逝。 半日后,陈浔手痒不已,拿出了画板,大声说道:“老牛,如此奇景,怎能不作画一番!” “哞哞??”大黑牛惊得站了起来,大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哈哈……西门黑牛,本座这些年画技大增,尔等敢小看我?!” “哞~”大黑牛无奈点头,把牛头放在了陈浔肩膀上。 陈浔面色微红,说实话,论歌技和画技他还没服过谁,哪怕这个修仙界有什么画圣,歌圣,也绝得不到他的承认。 一人一牛开始沉浸式创作,大黑牛不断在一旁急的哞哞叫,陈浔这不是画的柴火人吗?! “西门黑牛,闭嘴,竖子安敢乱本座道心。” 陈浔额头露出一丝微汗,怎么这大雪天有点热呢…… “哞!!”大黑牛急得大叫,两只牛蹄已经搭在了陈浔身上。 他们直接吃了一颗辟谷丹,这要不把绝世大作完成,岂不是白来一趟。 接连三天,他们坐在了雪堆里作画,终于将大作完成,阵阵猖狂的大笑声甚至掩盖了风雪声。 “老牛,咋样?!”陈浔将画板举了起来,连毛孔都在颤动。 “哞~~!”大黑牛长叹一声,绝!这里面可是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在内。 但大黑牛又有些疑惑,就是自己咋在画里那么奇怪呢,难道这是陈浔眼中的自己吗…… (此画乃陈浔亲笔,盗用必报官给青天大老爷,拘了!) 霎时,一柄黄阶下品仙剑从陈浔储物袋而出,屹立雪野之上。 “哞?” “老牛,上剑,滑雪去!!” “哞!!” “哈哈哈,冲!” 咻! 咻! …… 天地间白雪飘飘,一柄仙剑搭载着一人一牛破空而去,无数雪花都被呼啸声吹翻了原来的轨迹。 他们目光激动,朝着远处的晨晖大雪山峰顶而去,天际间不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吼叫。 陈浔来时观察过,与地图描述一样,两州交界处环境恶劣,毫无灵脉与灵气汇聚,并无修仙宗门与修仙者。 这里气候多变,周围更是人烟稀少,不适合凡人居住。 但是还得观察一阵子,破境之时最忌打扰,一个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陈浔看似是带着大黑牛在游玩……实则也确实在游玩。 一个时辰之后。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了雪山之顶,天空湛蓝而沉静,阳光灿烂而夺目,白雪更加洁白而耀眼。 他们雄视人间……无数云雾似乎都在他们脚下,这里没有任何猛兽,只有着迅猛的寒风不断呼啸。 在阳光的映照下,另一座雪峰晶莹剔透,通体发光,亦幻亦梦。 似乎另一座雪峰的山脚下是一片浓绿和林立的古树,还有不少肥沃未开荒的土地。 陈浔与大黑牛的面孔不断被寒风吹动,嘴已经被吹得歪七扭八,耳边全是呜呜声作响,脑瓜子嗡嗡的。 他们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娘的,真不是人来的地方啊。 一道法力护罩而起,世界终于变得安静,陈浔与大黑牛都是舒了一口气,静静的坐在雪山之巅欣赏云海。 第102章 没有十成把握 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老牛,到时候换个雪峰,咱们做个云中小屋吧。” 陈浔露出淡淡微笑,双眼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不断飘动的纯白云海。 它们刚还是风平浪静,转眼就变得风起云涌,波涛滚滚。 “哞~~”大黑牛舒爽的叫了一声,这是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的壮丽风景,还是修仙好啊。 若是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哪敢攀登这样的大雪山。 而且在五蕴宗或者南斗山时,还有安全飞行距离,从没像现在一样自由自在。 不过还是得感谢这个世界的广阔,感谢乾国的地大物博,不然可能走到哪都会被处处掣肘。 陈浔躺了下来,双手垫在脑后,眼中陷入沉思,心已经完全静了下来。 大黑牛疑惑的哞哞了两声,也学着陈浔躺了下来,翻出肚皮,看云海去了,它没有那么多其他心思。 阳光格外刺眼,不断照射在他们身上,好像浑身都成了金色。 “异象,当初倒是见过,不过应该不是在云雾中。” 陈浔喃喃说道,“要是我们在云雾之上结丹?这谁知道啊……” “哞?” “没事,老牛,你看你的。”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转头又看云海去了,跟着陈浔就是快乐。 “不过这里雪峰众多,倒是要好好观察,免得有什么脏东西坏了我和老牛的大事。” 陈浔目光微冷,他们没有背景,唯有谨慎,才能无刀斧加身。 他轻轻转头,微笑道:“老牛,我教你滑雪,我去做滑雪板,咱们直接从这里冲下去。” “哞?!”大黑牛犹豫的点了点头,没听懂从这冲下去是什么意思。 陈浔神秘一笑,仙剑瞬间而出,载着大黑牛找材料去了。 翌日,阳光依旧灿烂,晨晖大雪山上。 若是驻足远观,好像有两道黑影拖着长长的划痕从峰顶俯冲而下,似乎嘴里还在大喊着什么。 若是驻足近观,两道黑影似乎在不断翻滚而下,嘴里的话语也越来越清晰。 “哎哟,卧槽,老牛!卧槽!!!” “哞!!哞!!!” …… 两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冲天际,他们因为失误,直接从雪峰之巅滚了下来…… 巍峨的雪岭上覆盖着积存不知多久的白雪,晨晖大雪山一直都是孤独的,但是今日总算有了点生气与活力。 两日后,晴。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掌握技巧,他们俯冲而下,感受着寒风在耳边呼啸,好像忘记了一切,只有着享受。 “芜湖!老牛,冲就完事了!!” “哞哞!!” “哈哈哈。” …… 雪峰也多了无数杂乱无章的划痕,远观好像被人涂鸦过似的。 陈浔有时会深深一叹,似乎在获得长生的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但是,意外终将来临,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雪崩了! 巨大的雪崩震撼得地动山摇,只听见轰隆隆的响声,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雪海如同海啸一般的飞速而来。 雪崩的狂潮在不断蔓延,迸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不断追逐着这一人一牛。 雪海瞬间将他们淹没,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异变突起,雪海之中,红光闪耀,无数白雪轰然炸裂,似乎连雪崩都是一滞,两道身影御剑瞬间冲了出去。 他们眼中带着嘲讽,大吼道: “就这?啊?就这啊?!” “哞哞哞?!” “老牛,走起!” “哞~!” …… 漫天雪花飘荡,两道身影潇洒离去,只在天穹上露出那嘲讽般的歪嘴一笑,随后没入别处再也不见。 不过此事也给陈浔印证了一件大事,果然是无人区,连个山匪都没有,鸟都没看见一只。 ……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终于兑现了诺言,给大黑牛找了一块良田,旁边还有冰川留下来的小溪流。 这里是一片肥沃的土地,绿意盎然,远处是一座雪峰,空气清新。 大黑牛差点激动得落泪,果然陈浔从来不会骗它,这里的土地全都是它的! 他们住在了半山腰上,盖了一个小屋子,陈浔做了一个摇摇椅,手里捧着书籍,时不时看看犁地的大黑牛。 一个地方,一个人,一头牛,便是春夏秋冬。 生活终于是慢了下来,陈浔心中感到安定不已,经常坐在屋前放空,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坐着。 清晨,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 大黑牛跑到远处玩去了,陈浔又坐在了屋前,看着日出东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时常远望,回过头来想起往事,总是美好与哀思。 “按照时日来看,你们应该也走了吧……” 陈浔看着远方,露出淡淡微笑,“愿各位道友在升仙路上,亦安好,亦无恙……” 长路漫漫皆触景,念思之间莫回首。 他缓缓站起了身来,负手眺望,满目大好山河,心中唯有开阔与怅然。 “老牛,出发!” 陈浔扛起了一个锄头,带上草帽种花去,他们过日子必须要有仪式感。 “哞~~”大黑牛也戴着一个大草帽,欢快的叫道,不断四处奔跑,绕了一个大圈才来到陈浔身边。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这片绿意盎然之地渐渐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有大片的良田,有五彩缤纷的花海,每当有雪风吹过,花海彼此起伏,随风波动,梦幻而又神秘。 夜晚时分,陈浔和大黑牛就会在小屋子前生起一团篝火,仰望星河。 陈浔也会讲一些故事给大黑牛听,后者竟然拿着小册子记起了笔记,眼中认真无比。 到现在大黑牛才明白,原来他们这样的生活是无数人为之奋斗的目标,也是许多人的遗憾。 无忧无虑,天方夜谭…… 每日他们也会跋山涉水,这周围的情况也在渐渐被陈浔和大黑牛摸清。 用陈浔的话来说,既然结丹会有天地异象,那没有十成把握,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 岁月在弹指间散沫,终抵不过半城零落的烟沙,离雪崩之日已是十年而过。 陈浔与大黑牛终于确定了周围安全,心境也似乎得到了另一种别样升华,淡然,安静,与世无争。 某座雪山之巅,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换上了悍匪套装,他们俯瞰而下,云海茫茫,遮挡住了一切视线。 五个药匣子漂浮空中,里面全是带着丹纹的宝丹,并带着一股奇特韵味。 “老牛,结阵,准备结丹,突破桎梏。”陈浔双目微凝,身上恐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扩散。 轰……轰…… 一股低沉轰鸣声不断在四处响动,陈浔黑袍无风自动,撼动风云,他现在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哞~!!” 大黑牛满眼郑重,一声大吼,牛蹄轰然朝下,整个地面都是一震,浩瀚的法力骤然铺散而开。 周围呼啸的风雪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竟然开始变得像是凝滞起来。 上百阵旗坐落八方,他面前的云海在这一瞬间,为之大变! 嗡……嗡…… 一股浩大的破风声在雪山之巅响起,周围残云倒卷,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杀意凛然! 整个地面同时传来剧烈的震动声,不断有雪块、巨石朝雪山下滚落,一人一牛佁然不动,眼中只有着无尽冷冽。 “哞~!”大黑牛站立了起来,它缓缓扶着大黑棺,喷出了一口炽热鼻息,看向陈浔。 “老牛,交给你了。”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大黑牛听后重重点头,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凌厉,动真格了。 第103章 天劫降临 雷云倒悬 陈浔缓缓盘坐而下,大黑牛御剑而去,它站在半山腰上抬头望天,满眼担忧。 “哞哞~”大黑牛低声叫了两声,大黑棺伫立在后,它眼中虔诚,内心不断说着佛祖保佑。 山顶之上,一枚带着丹纹的金元丹入喉,亦如当初的筑基丹。 陈浔眼中精芒峥嵘,神色突然猛地大变,一股浩瀚的丹药之力不断散发体内。 他整个身躯散发着金芒,浑身充满着玄之又玄的某种神蕴。 “不对……那筑基丹有大问题!” 陈浔脑海中一阵轰鸣,被悍匪头套压住的长发开始狂舞,身体产生极其剧烈的颤抖。 又是那种拓宽丹田般的痛苦,但却来得比当初更凶猛,体内的经脉与法力像在不断压缩撕裂。 而那股防御之力终于开始起作用,不断在强行护住体内各处。 “啊……”陈浔瞳孔微微发红,发出阵阵低声嘶吼,身体变化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而他身体弥漫的金光的也越来越盛,终于开始影响天地。 就在此时,惊变突起! 云海深处似乎在酝酿着一股大恐怖,不断响起轰隆声,周围云雾翻滚,开始凝聚恐怖漩涡。 而这样的漩涡竟然不是朝着地面,而是朝着天穹倒悬! 陈浔瞳孔一缩,他还没结丹啊!什么情况?! 他体内的丹田化液也在悄无声息的开始凝聚,急速的收缩。 每一次收缩,都会发出砰的一声,如同压缩。 陈浔眼中的骇然之色也是越来越深,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好像有点玩大了…… 轰隆隆— 轰隆隆— …… 云海深处终于传来了恐怖的巨响声,道道雷云汇聚,轰鸣滔天,倒悬的云间漩涡也越来越大。 陈浔身体金光大盛,一个金色的金丹缓缓开始凝聚体内。 大黑牛目露茫然,怎么会陈浔结丹就遇上打雷闪电了?不是在下雪吗? 天际之间不断有轰鸣回荡,一条条紫雷划过,大黑牛睁大了双眼,目瞪口呆,情况不对! “哞!哞?”大黑牛冲着峰顶担忧的叫了一声。 当初他们宗门有修士结丹不是这样的啊,那时有霞光闪耀,一片祥和…… 轰! 就在大黑牛思绪的一刹那间,一道雷霆突然轰向雪山之巅的阵法,一道猛烈的震动声回荡天际。 雷霆之力似乎要穿透一切,但在接触的一瞬间,青光闪耀,一道巨大的光幕而起,一座阵旗直接被毁。 大黑牛的阵法之力,硬抗住一道天雷之力! “哞!!!” 大黑牛眼中出现几道血丝,它怒吼长啸,牛蹄不断舞动。 狂暴的法力掀起一阵雪海狂澜,朝着山巅的法阵而去,地面不断传来剧烈的巨响。 山巅之上,陈浔猛然睁眼,闪烁着刺目的金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木元丹,直接吞入腹中,丝毫不带犹豫。 “轰!” 晴天霹雳,雷鸣天地。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无数雷云汇聚,在陈浔服下第二枚木元丹时,结成浩大沉重的乌云,雷光闪耀,天雷吞吐。 天威大怒,此人天地不容! 一股浩大磅礴的威势,降临天地,直锁陈浔而来! “轰隆隆!” 天昏地暗,乌云盖顶,雷光耀世,似乎要彻底抹杀此人。 陈浔虽然身体有些痛苦,他却目露极致冷静,看向近在咫尺的雷海,好家伙,结个丹都遭雷劈的? 他为何会极致冷静,自然是怕得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没见过这种大恐怖场面。 传说别人渡劫都是在天之下,他渡劫直接跑到天之上…… 陈浔直面浩大天威,带着颤音开口:“本座结丹渡劫,还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本座个面子……” “莫要……” 轰!! 话还未说完,天威震怒,一道天雷撕裂空间,威若神龙怒啸,倒劈而来! “槽!!!” 雪山之巅传来一道惊破天际的大吼声与天劫的巨大轰鸣声,整座雪山都是为之一震。 估计一切归于混沌,就陈浔这张嘴依旧还在坚挺。 半山腰上。 “哞~~~!!”大黑牛瞪大了眼眶,发出一声长啸,但是它能感应到陈浔还没出事。 若是他出事,它马上当场自杀,必须下辈子还跟着陈浔,大黑牛已经想好了退路。 它突然心中一松,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静静的看着那浩大的天劫,阵旗还未全部毁坏。 异象惊天,但却是倒悬,偶尔路过的百姓被吓得跪匐在地,圣山显灵了。 陈浔的位置也确实选得好,反其道而行之,直面劫云,倒着渡劫,就是被人看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天穹之上一片毁灭雷霆,到处都是令人惊心骇异的雷光。 陈浔彻底被雷海包裹,身躯不断散发着雷霆之力,噼里啪啦一片声响,浑身骨骼血肉等,以极快的速度蜕变着。 大黑牛此时慌的一匹,已经完全看不清雪峰之巅的情况,连神识之力都不再管用。 “哞~”大黑牛也彻底和阵法断开了联系,一切都要靠陈浔自己了…… 没过一会儿,大黑牛突然屏息,它好像听见一道不屈的声音,是陈浔的! “他娘的,就这啊,劈得动老子吗?!!” “他娘的,就这啊,劈得动老子吗?!!” …… 浩大的惊世之音传荡雪峰,大黑牛激动得流出泪水,直接跪了,大哥牛逼!! 雪峰之巅,第二枚金丹聚! 陈浔目露滔天疯狂与冷静,整个身躯都呈现血红色,他细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绝对不能慌,要记住每一步感受与经验,不然老牛怎么渡劫。” 陈浔微微仰头,目光凝重,看向倒悬的雷海,老牛只有自己了,这条前路必须由他来踏。 天穹之上的雷霆轰鸣,劫云轰然翻滚,雷海中已经酝酿出下一道恐怖雷霆。 他已经暴露出全部防御实力,整个法力护盾在防御与法术的加成下硬抗天劫! 而扛住之后竟然有精纯的雷霆之力进入己身,不断淬体。 “老牛还在山下等我呢。” 陈浔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嘴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他气势暴涨,第三枚水元丹入口,一声怒吼道,“来!!!” 第104章 惊动四方 大黑牛独战雪野 轰! 天地轰鸣,雷光无尽。 一道粗重的雷霆如同雷瀑一样冲击而来,无数电弧向雪峰之巅蔓延而来。 “你大爷的,不给机会啊。” 陈浔露出嗜血微笑,眼眶倒映出紫色雷霆,浑然不惧,轰然起身! 法力如泉涌,他竟然……一拳猛然向雷霆轰去。 与此同时,陈浔身后无尽滔天大火球缓缓蔓延,天际都被染成一片红光,犹如流星天降! 天穹摇晃,震荡四方,火海与雷海竟成分庭抗礼之势! 轰隆隆…… 雷光之中一片炽热,雷光与火光交相辉映,陈浔直接与天劫之力对抗! 陈浔心中最后一秒想道:怂也没用了,直接开摆,要死也得站着死,反正长生也是白嫖的!首发 他瞬间被雷霆之力覆盖,浑身沐浴在雷海与火海之中,生死不知。 …… 山腰之上的大黑牛已经跑到山脚下去,它周围覆盖的冰雪都在不断融化,他震颤的看着天穹之上。 “哞~~哞~~” 大黑牛时不时的就叫一声,这天地异象也太过恐怖,哪有这样的,不是针对陈浔吗?! 雷劫之力还在不断扩散,黑云压顶,异象也变得越来越恐怖,陈浔渡劫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整个晨晖大雪山之上的天穹都被完全覆盖,紫雷闪耀,大黑牛被吓得不断颤抖惊叫。 这种情况,陈浔怎么可能扛得住…… 大黑牛与陈浔从未用过全力,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两个时辰后,这里的惊天异象终于还是惊动了各方修士。 不过也算争取到了许多时间,陈浔也并不知道结丹竟然会遭雷劈,若是在寻常之地,估计早已被发现。 晨晖大雪山外,不少修士目露震惊的看着远方天穹,太夸张了。 “天雷汇聚,灵气不显,并无雷霆落下。” “这晨晖大雪山早已被各大宗门探视过,也无灵脉啊……” “这难道是什么诡异天象,诸位道友怎么看?” …… 一群炼气期修士皱眉谈论道,他们见识浅薄,完全看不懂。 但也只是敢在远处看看,他们还没那么头铁,有好处也轮不到他们炼气期修为的人来捡。 如此恐怖异象,真要出什么大凶之物,那可就是亲朋好友上门吃席了。 另外一处山峰上,三位筑基期修士远观天穹,眼中也传来疑惑。 “胡师兄,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有点诡异?” “是啊,胡师兄,难道是有异宝出世?” “有可能,那里并无灵脉,但或许会有一些上古之物意外出土。”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但是胡师兄眼中却是带着一股深深的不安。 即使有什么宝物出世,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倒像是魔物。 一人跃跃欲试,不想错失机缘:“胡师兄那我们去看看吧,若有危险再退回不迟。” 另一人眼中闪过犹豫,也说道:“师弟也是此意。” 胡师兄负手而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我的建议是别去,有些东西不是我们筑基期能染指的。” “胡师兄资质上佳,但师弟却未有师兄那样好的福缘,唯有抓住每次机会。” “师弟也是此意。” “我不会拦着你们,只是一个建议罢了。” 胡师兄淡淡说道,目光一直看着远方的恐怖异象,总有股心惊肉跳之感。 两位师弟相视一眼,向胡师兄拱手道别,随后御剑飞行而去。 而他们这样的人还不少,异象持续时间太久,雷云覆盖的地方太广,修士们都想去一探究竟。 但是也无一人想过会有人正在渡劫,别说金丹期,就是突破元婴期也没见过有谁渡劫的,开玩笑呢?! 而且大修士突破都要在灵气汇聚之地,没人会在贫瘠之地,因为破境丹药可没有这么强的药力。 …… 晨晖大雪山中,雪野中横撒着道道鲜血,将雪地染得一片血红。 恐怖的雷劫之下,大黑牛一袭悍匪套装,一手托着大黑棺,御剑站立在半空之中。 寒风似乎更加冷冽,也刮得更急了。 它满目猩红,已经有些发狂,不断喷出鼻息,发出怒吼声。 它明明已经警告过众人,用法力写字说此地没有异宝,但这些修士却像发疯一样的冲上来。 大黑牛甚至最开始还放跑了几人,因为他们看到自己修为后没有杀心,连忙就退。 但放跑的几人中,现在竟有人还带着一大群修士来了…… 大黑牛周围一片死气,像是融入了黑暗,没有人能上去打扰陈浔,除非踩着自己的尸体! 它眼中杀机轰然而动,牛蹄一挥,黑棺缓缓打开,无数死气蔓延而开。 “此人乃是魔物!诸位道友小心!” “果然是邪物作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此人的黑棺有死气,诸位道友莫被缠身!” “峰顶想必有异宝临世,还望诸位道友携手解决魔物,再共襄宝物!” …… 几十位筑基期修士暴退百丈,谁也不想被死气沾染,雪野上已经喋血几位道友。 大黑牛怒不可遏,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它就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筑基期修士! 吼!! 大黑牛彻底愤怒,不敢使出全力,它还要分神看着陈浔那里,以免有人偷偷上山! 它身躯化作青烟,游走闪烁,不断在半空中化成虚影,一道道化身越来越多。 参战的,观战的修士们眼中大骇,这是什么法术?! “退!退!退!” “神识无法探查,看不清虚实!” “好诡异的东西!” “小心!” “啊!!!” …… 一道惨叫声传来,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突然直接被吸入了黑棺中,火光冲天,还伴随着惨烈的痛苦哀嚎声。 所有人充满震惊,呼吸都是一滞,一个个鸦雀无声,齐齐看向这个大黑棺,出现了诡异死寂的一幕。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无数道震惊骇异的眼神,汇聚到了这个身躯异常的邪物身上。 “道友们,一同出手镇压此獠!” “杀!” 所有人面色凝重齐齐飞出,悍然出手,手中法器,法术,带着尖锐之音,轰鸣顿起。 第105章 陈浔突破 只手镇压金丹大修士 大黑牛的化身不断在被打得消散,它渐渐从愤怒中冷静下来,陈浔说过对敌不能上头……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各处而来加入大战,大黑牛一边阻拦正面战场,一边拦下几波偷偷上山的人。 空中有时会坠落残尸,有时会尸骨无存。 陈浔渡劫的动静太大了…… 所有压力都来到了它一头牛身上,目之所及上百筑基修士,似乎举世皆敌,是那样的无助。 大黑牛目光冰冷,它还能继续再战,黑棺死气不断翻腾,愈加浓郁,天穹之上的雷霆也越来越甚。 周围的修士头皮发麻,心中微微产生退意,这邪物根本就不是筑基修士能对付的,法力护罩都破不了! 吼!! 大黑牛又是一道怒吼,一团团大火球在缓缓汇聚,仿若从虚空中出现。 炽热的气息弥漫半空,它背后是漫天红焰,正在酝酿着狂暴的法力,气势惊人。 上百修士突然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刹那弥漫心神,此法术绝不能硬抗! 正当大黑牛欲咆哮而出的时候,低空传来一道冷哼,一道法力化为的巨掌轰然向大黑牛砸来! 它眼中精芒一闪,呼啸间急速前行,瞬间将火球术收住,化为了一道虚影。 巨掌一下砸空,将化身打碎得七零八落,连大黑牛的法力护罩都是一震,传来细小的碎裂声。 金丹前期大修士! 开阳州,赤日宗大长老,孟宏。 有几人瞬间就认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低头拱手:“见过前辈。” 这就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好处,不是陈浔和大黑牛那种独行侠能比的。 孟宏一脸冷漠,目光扫过大黑牛的悍匪套装和它的黑棺,眼中露出有趣:“将它拦住,本座去去就回。” “是,前辈……”众人无奈拱手,估计这里有宗门弟子,有人先行告过密了。 孟宏看向雷云汇聚的长空,眼带郑重,究竟是什么异宝能让天地异象持续如此之久。 而且还有守护的邪物,他眼中是越来越好奇。 他一步步踏空而去,还好赤日宗离两州交界之处较近,不然可就轮不到他了。 “哞!!!”大黑牛发出惊天怒吼,正欲冲天而起,拦住此人,但是突然却愣在了原地,它的牛耳动了动。 周围的修士如临大敌,拖住即可,倒是不必再用全力去拼命。 它缓缓抬头看向雪峰之巅,眼中露出大喜之意! “邪物,还是莫要抵抗了,有金丹前辈在此,你又能逃到哪去?” “还不束手就擒!” “诸位道友,这邪物身上的东西也是宝物,不可放过!” …… 有几人心思各异的说道,上面的异宝没他们份,这邪物的东西总该有他们份吧。 突然整个天地,整个雪野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抽,静地落针可闻。 所有人惊骇万状的看向天穹,雷云正在渐渐退去,不过刹那间,天地又飘起了大雪。 咕噜…… 周围观战的,现在参战的人都莫名的瞳孔狠狠震颤,暗中咽下一口唾沫,眼中露出强烈的不敢置信。 轰隆! 雪山之巅正在产生惊变,无数冰雪正在融化,剧烈的轰鸣声响起。 无数炽热的火光在天穹中燃起,一团团犹如岩浆般的火球缓缓出现,夸张到了极点! “前辈恕罪!!!” 雪山之巅突然响彻起一阵恐惧到了极点的惊叫,好像是刚才牛得不行的孟宏大修士。 一个犹如陨石的超级大火球正狠狠砸在孟宏身上,他身躯咻的一声强行被火球从空中往地面狠狠压去! 他面色痛苦异常,口中不断飙出鲜血,活了大半辈子,如今竟被人一手镇压!! 他的身躯似乎在不断跟着融化,那股炽热的气息好像将他的法力都在吞噬。 嘭! 整个雪野传来一道巨大的响声,一股狂暴的法力渐渐由小变大,以火球坑为半径,骤然爆发! 整个大地为之一震,掀起了无边风雪,狠狠砸出了一道巨坑,四处都是融化的痕迹。 孟宏已经被烧的尸骨无存,死得不能再死,金丹大修士竟然被一招秒杀! 无数修士头皮发麻,呆若木鸡,瞠目结舌,什么情况?! 他们惊颤敬畏的目光缓缓看向雪山之巅,一道黑衣朦胧的身影,正在冷漠的俯视着所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而去,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颤震撼! “哞~~”大黑牛激动得眼中泪水直打转,赶紧御剑而去。 雪山之巅上,陈浔眼中露出少有的暴虐之色,他看见了一切,也听见了一切。 “哞~~哞!!”大黑牛不断大叫着,狠狠的蹭着陈浔。 “老牛,我没事。”陈浔露出一道温暖微笑,眼中的寒光却是比这天地间的风雪还冷。 “老牛,跟在我身后。”陈浔轻声道,眼中的暴虐之色已经越来越重。 “哞~”大黑牛收起了黑棺,重重点头。 嗡! 天穹之上,陈浔踏空而起,每一步都是一股浩大震动声,大黑牛御剑跟在身后,看向地面还在惊住的修士们。 “火球术……”陈浔淡淡说道,一手擎天,体内五道莫名法力齐出,恐怖而又带有一股神韵。 他目光暴虐而又冷漠,俯视着地面的所有修士。 大黑牛心中传来一股惊悚灵魂的感觉,陈浔真的生气了。 一道道巨大的火红圆盘流转,一道道陨石火球蔓延而出,正在释放着炎热气息,犹如天降! 陈浔之上的一片天已经完全变得火红,到处都是暴动的浩瀚法力,不断响彻起低沉的轰鸣。 “什么……意思?” “完了……” “他要杀我们所有人啊!!” “快跑!!!” …… 无数道惊呼声轰然炸开,眼中露出强烈恐惧,法力肆虐,他们祭出各种法器,法术,赶紧跑路! 但是筑基期修士在金丹期修士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陈浔大手猛得一挥,无数陨石火球骤然而下! 轰隆! 轰隆! 一道道炽烈如昊阳带着毁灭气息的陨石火球从天穹不断砸落,无数惨叫声不断从地面传来。 他们的身躯血液被蒸发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老牛,有我在。” “哞哞~~” 两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天穹,无数观战的修士直接瞳孔缩成了一根针,嘴角都在颤抖。 这些修士无力的跪倒在地,那人到底是什么逆天修士…… 他们离开后,那座雪峰已经被完全消融,乾国至此之后的地图将会被抹去一座雪峰。 在极远处的胡师兄倒吸一口冷气,竟然不是宝物引起的异象,那座雪峰都被一道法术直接给消融了! 他额头冷汗密布,自己没去果然是对的。 此事轰动相当不小,越传越邪乎,没人知道他们的长相,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尤其是观战之修士,对此事更是讳莫如深,没人敢去随意妄议这种恐怖人物,明哲保身为好。 开阳州赤日宗的人懵了,半日不见,我宗大长老连尸体都给烧没了?! 这件事他们根本就不敢随意调查,只能默默吃暗亏,免得惹来灭宗之大祸…… 那位恐怖人物也渐渐成为了这里的一个传说。 第106章 跑路 出国避避风头 咻! 咻! 乾国西部,两道御剑身影从深山老林的低空呼啸而过,周围无人时,速度已经快得令人发指。 他们面前铺开地图,绕过所有宗门和各大修仙者驻地。 其中一道身影名叫陈浔,他现在很慌,额头微微冒汗。 在晨晖大雪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让他始料不及,十大仙门的修士也迟早会调查,他可从来没膨胀过。 另一道身影名叫西门黑牛,它现在也很慌,它要跟着它的大哥跑路了,没错,出国避避风头! 他们从密林上空呼啸而过,吹散掉无数落叶。 “老牛,这就是修仙界,总会遇见危险,打打杀杀在所难免,可不是过家家。”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神识已经完全铺散,连凡人也避开,“也算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本座以后做事会更加稳妥谨慎。” 他双目深邃看向前方,哪怕不争不抢,天天蹲在无人之地,在漫长的生命长河中,也迟早会有麻烦找上的一天。 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唯有拥有自保之力,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 “哞~”大黑牛看了陈浔一眼,眼中毫无不在意,谁知道突破金丹还会遭雷劈的。 “咱们路还长,以后说不得还要经历什么,现在吃亏总不是坏事,总比以后吃大亏好。” “哞!” 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重重点头,陈浔说的好有道理。 陈浔嘿嘿一笑,随后目光变得郑重:“老牛,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要牢记。” “哞?” “关于渡劫一事与身体的异状,可能跟筑基丹拓宽丹田有关。” “哞!” “首先……” 陈浔开始神识传音,大黑牛大惊失色,怎么陈浔的声音跑到脑子里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随后大黑牛本来听得有些惧怕,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陈浔经历的,它怒叫了一声:“哞!” 大黑牛突然感觉也没什么好怕了的,有陈浔在它背后。 “老牛,天断大平原,跑路!” “哞!” 两道身影轰然加速,在天际化成光点,再也消失不见。 …… 三月之后。 天断大平原,位处乾国极西,辽阔无垠,一望的黄沙伸展着,直到天边,了无边际。 它平坦、广阔,苍茫浩渺,气魄摄人,靠近乾国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绿意。 今日烈阳当空,云霞漫天,不断炙烤着平原,到处都是热浪滚滚,是一个狗都不会来的地方。 两道带着草帽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天边,地面的热浪将他们的身躯衬托得微微扭曲。 “老牛,第一次出国,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哞~” 陈浔与大黑牛顿步纵目望去,幽幽一叹,眼中全是单调的颜色,连一棵树木都没有,黄沙漫天。 这里的天地仿佛在刹那间冻结了狂暴的波涛,使它永远静止不动,只有着荒凉。 他们在边城打听过,天断大平原的名字由来已经不可追溯,无数百姓迷失在这里,永远没有回来。 在五蕴宗时,陈浔翻看过一些书籍,就连宗门对此地留下的信息也很少,只是说绝灵之地,勿乱入,易迷失。 “老牛,我们还有千块左右下品灵石,看看能走多远。” 陈浔看了看方向,这地方无法补充法力,只能用灵石,“先以结丹大事为重。”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看着陈浔,它无所谓的,没有陈浔那样的家国之心。 它能跟着陈浔就好,走哪都很安心,到哪都是它的家。 陈浔突然一笑,拍了拍大黑牛,回头看了一眼模糊有些渺小的边城,第一次离开乾国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走吧,总要经历与习惯。” “哞~” 大黑牛吃下辟谷丹,他们继续孤独前行,与周围的黄沙为伴,满是大写的寂寥之意。 若是渡劫,陈浔还是觉得选择夜晚较好,他当时突破只是以为霞光漫天,还专门选了个大好天气来鱼目混珠…… 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成了最扎眼的存在,奇怪的经验又增加了不少。 又是两月,日近黄昏,无数道沙石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金色地平线。 无边的黄沙蔓延在这片无边的土地上,没有潺潺流水,没有巍峨高山。 绵绵黄沙与天际相接,根本想象不出哪里才是尽头。 陈浔一手托着大黑牛踏空而来,这些日子以来一个人烟都看不见,他们都不知道飞到了哪。 虽然陈浔法力消耗相当之小,但是依然用了上百块下品灵石恢复法力,还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大爷的,老牛,咱们这踏空速度,可以绕乾国一圈了吧!” 天际间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已经放飞自我,“这天断大平原这么大的?!” “哞~!”大黑牛下意识长啸了一声,这一路来已经被陈浔折磨得成了条件反射。 但是它还是一蹄子搭在陈浔肩膀上,眼中的意思是:大哥,绕乾国一圈有些夸张了。 “老牛,你是想唱歌吧?哈哈……” “哞?!哞??” 大黑牛眼眶大睁,焦急叫道,它不是这意思,完了! 陈浔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那广阔的沙海,高声唱道: “……我是如此相信~~在背后支撑的是你~!” “哞~~” 天际间又响彻起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与一道无奈的牛啸声,劝不住还是选择加入吧。 随后陈浔已经玩得忘乎所以,带着大黑牛瞬间拔升高度没入一团云雾中,注视着苍茫大地。 他眼中露出极其强烈的兴奋,心中的一些遗憾终于可以实现了。 “老牛,不要用法术,跳!!” “哞?!” “快,蹦极!” “哞!??” 咻! 咻! 狂风呼啸,两道身影轰然自由落体,大黑牛惊叫得涕泗横流,这不跟从仙剑摔下来一样吗…… “哞~”大黑牛双眼一翻,直接晕在了空中。 “卧槽!老牛!老牛!!”陈浔张开双臂,看着地平线不断大吼道,踏空而去连忙接住了大黑牛。 “哞~”大黑牛虚弱的张开了眼睛,它还是有些恐高。 “再来!” “哞~!!” 夕阳下,陈浔与大黑牛不再御剑,不断从天际间的云雾中自由坠下。 “哈哈哈……” “哞哞~~!” 从地面朝天而看,一个少年张开双臂发丝狂舞,不断朝地面兴奋大吼,一头黑牛四只牛蹄张开,在天穹拥抱地面,痛苦并快乐着。 狂风不断撕裂着他们的身躯,黄沙不断飘扬天际,但是依然掩盖不住他们那颗自由的心。 第107章 西门黑牛结丹 身体异变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带来的繁星灿烂的夜空。 大黑牛盘坐地面,面前摆着五个药匣子,它气势不断攀升,精气神已经调整到了极点。 它这几月已经听陈浔念叨了一路,对天劫的信息已经可以倒背如流,没什么好怕的! “哞!!”一声怒吼,一颗金元丹直接入腹,大黑牛已经准备好了,迎抗天劫! 呼!呼!呼! 狂风骤起,荒漠中突然刮起妖风,黄沙漫天飞舞,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粗莽零乱的线条,浮躁忧郁的色彩,构成浩瀚、壮美、沉郁、苍凉和富有野性的大写意,一种摄人心魄的大写意。 变天了。 厚重的黑云滚滚而来,紫色电光开始密集,速度变快,很多已经要碰撞在一起,开始蔓延八方。 如墨汁泼染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一道又一道金光乍现。 大黑牛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浔的方向,虽然看不见陈浔的身影,但是它知道他在注视着自己。首发 远处,陈浔抬头看天,眼中带有一丝紧张与慌乱。 要知道他渡劫之时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当时他自己记得是非常冷静的…… 轰隆隆! 轰隆隆! 雷云终于汇聚完成,一道粗壮的雷霆轰然而下,砸在大黑牛的地面之上! 陈浔的心也跟着猛然抽了一下,若是老牛出事,他已经想好了退路,反正长生也是白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地上,每一处天劫细节他都告诉了老牛无数遍,没问题的。 轰! 又是一道雷霆之力爆发,陈浔手指一颤,好像砸进了自己内心深处。 他不动声色拿出了那幅画,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抚过。 老牛好像总是那样单纯,憨憨的,他说什么都信,从来没有怀疑过。 天穹雷光闪耀,照亮了无边大地。 轰!轰! “哞!” 雷霆之力大起,带着毁灭气息,无情的轰向地面那头大黑牛。 “老牛!这天劫渡了,老子给你买头小母牛!今后的日子有你好果子吃!!” 陈浔突然怒吼咆哮,终极必杀技,终极画大饼之术! “哞!!!” 天劫之下的大黑牛好像听到了陈浔的声音,它似乎在咆哮回应,它又信了! “我兄弟今日渡劫,还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本座一个面子!” 陈浔继续说道,眼中闪过暴虐之色:“也是给你们自己……一条活路!” 陈浔神识铺散八方,若是有不长眼的,他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生命的意义。 雷霆在不断汇聚,天劫之力越来越盛,时间也在一点一滴的过去。 骄阳初升,气势壮美,像在预示亘古岁月的恒永。 天威消散,雷云渐渐退去,大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焦土,全是雷霆之力肆虐后留下的惨象。 天劫之下,大黑牛此时的气息,明显弱到了极点,犹如随时熄灭的烛火。 它像是被血茧包裹着,正在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着,气息不停壮大。 陈浔瞪大了眼睛,心中却满是激动,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但大黑牛活着就好。 它是灵兽,渡劫之后的情况肯定和自己不一样,陈浔并没有深究,见识有限。 不知过了多久…… 血茧慢慢破碎,大黑牛缓缓走了出来,如同破而后立一般。 “牛逼……”陈浔喃喃道,这大黑牛怎么长毛了,跟头雄壮的牦牛似的,有点帅啊。 大黑牛缓缓站了起来,它满眼惊异,自己的两只前蹄竟然进化了。 它站起来也不再怪异,非常的自然,但是浑身不舒服,它还是喜欢四脚着地。 “这不纯纯牛魔吗?!”陈浔自言自语道,想起了自己前世玩的游戏。 大黑牛浑身一抖,法力围绕自身,又渐渐变回了原样,连毛发都被收了回去。 “哞!!”它激动的看着陈浔,疯狂奔跑而来。 “老牛!”陈浔也大笑着跑了过去。 一人一牛双向奔赴,会合到了一起,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后者也是抱着牛头。 大黑牛的意思陈浔也明白,若是让自己变成一条狗,天天四脚着地,他也不愿意。 自在才是最重要的,陈浔毫不在意,眼中大感欣慰,还好没出事。 “老牛,处理一下,然后换个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哞~” 他们法力齐出,各种小法术抬手就来,这片满目疮痍的地方也完全被磨平,又被黄沙渐渐覆盖。 两道身影踏空而行,如履平地,渐渐消失在了天际。 他们直线又飞行了半月,免得找不到回去的路,这里依旧是漫天黄沙,啥也没有。 陈浔蚌埠住了,本以为天断大平原有什么草原,然后突然有一片大湖什么的,但是他想错了,现实依旧残酷。 “哞?”大黑牛也怔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地,连只野兽都没有。 “咦,老牛,你能神识传音吗?” 陈浔突然想起了什么,和大黑牛渐渐从空中落下,“金丹期可以的。” 他们踩在地面上,大黑牛神识传入陈浔脑海中:“哞~” 陈浔一惊,脑海里面突然蹦出一句牛叫声。 “我还以为你能说话呢。” “哞?” “没事,你一个眼神我都知道啥意思,说不说话无所谓。” “哞~” “不过咱们神识可以传音,到时候别人就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 陈浔突然低笑道,看向大黑牛,“这真是安身立命,丰衣足食的又一法门。” 大黑牛也咧嘴笑了,给了个我懂的眼神,它自然明白陈浔是什么意思。 陈浔缓步走了起来,看着周围的荒凉说道:“老牛,咱们种树开荒,然后建个小屋子,暂时住在这里。” “咱们还未探查身体状况,本命法宝还需祭练,一大堆事,我也要做做今后的计划。” “先跑路个几十年,避避风头,咱们不缺寿命。” “哞哞~~”大黑牛双眼发亮,它最喜欢开荒。 陈浔拿出了一个储物袋,他冷哼一声,里面全是鹤灵树苗,他已经手痒许久,他也能感受到开山斧的战意。 后面的一月里,他们过上了吃土,看黄沙,扔石子,开荒的生活。 陈浔还圈了一大片地,大黑牛则在周围布置了阵法,让这片地免受风沙摧残,与世隔绝。 谁也不会想到,两位长生金丹大修士的日常生活竟然如此朴实无华,但是他们好像总能自得其乐。 陈浔也经常在阵法外搬来碎石,然后一拳轰成齑粉,最后沉默不语,缓缓做出负手仰天之势。 大黑牛是懂陈浔的,它则在一旁一脸牛逼的看着陈浔,金丹大修士果然恐怖如斯。 而系统加点桎梏已破,万物精元一月可催生450年份! 一颗颗鹤灵树不断长了出来,随后又被砍断,撞翻,一座小屋子就这样渐渐被修建了起来。 和当初小山村的茅草屋一模一样,里面一片空地,没有桌子,没有板凳。 他们曾经都是一起睡在地上,也在地上一起吃饭,从来没有讲究过。 第108章 一斧破防 二斧破伤 三斧开席 今日,大黑牛又去忙碌了,陈浔坐在屋子里,看着自己的手臂,微微凝眉。 他找碎石轰击自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那天雷淬体让自己的体质急剧升华,试试罢了。 他真实皮肤银光闪闪,通体如白银所铸,绚丽万分,但他也像大黑牛一样,隐藏了锋芒。 “若再有一门炼体之术,再加上法力加成的法术护盾,再加上防御。” 陈浔开始幻想了起来,“就算是天劫,那也是给我们送机缘的啊……” 对应境界的天劫似乎也是有上限的,总会留有一线生机。 再加上额外之力,那就是十线生机,薅天劫的羊毛,有点意思。 “上天,感谢您的馈赠。”陈浔目露郑重与虔诚,只不过嘴角已经开始慢慢上扬。 他的体质可一直不强,没想到这天劫把自己给喂饱了。 陈浔又用神识悄悄看了看外面,大黑牛还在外面种树,应该不会进来。 他从储物袋拿出香坛,口中念念有词,真诚说道:“多谢仙神诸佛保佑,多谢上天给本座这个面子。” “当初外面有我兄弟,牛较多,声音比较大,为了赔罪,现在我陈浔在这里给诸位磕……” “哞~!” 大黑牛突然激动的闯了进来,它闻到了香坛之味,难道陈浔在施法加功德了?!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它! 陈浔面色狂变,大惊失色:“……” 大黑牛双眼瞪得像铜铃,身子愣住:“……” 突然。 小屋子的门被轰然关上,法力直接封死!里面传来滔天大怒之声: “西门黑牛,胆敢觊觎本座,给我死!!!” “哞?!!哞!!” 小屋子里传来惊声惨叫,大黑牛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但它大怒,陈浔竟然瞒着它加功德,又冲了进去,把陈浔轰飞了出来。 一人一牛,在荒漠之中大战半日,打得日月无光,黄沙漫天。 最后陈浔强行将自己的功德给了大黑牛10点,后者这才满意,屁颠屁颠种树去了。 陈浔回到小屋子后面色难堪,不过脸色又变得释然,还好没被老牛发现。 他思绪万千,渐渐开始想其他的了。 “不过那丹纹到底是什么东西,炼丹殿的人从来没听说过,我也不好强行打听。” 陈浔皱眉沉思,这种破境丹药他可是花费了大力气,五十年成丹,用的全是超越极限的药力炼制。 而且它的丹火一直都在让丹药产生异变,连当初的丹毒都可去掉。 估计这个修仙界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实力与寿命,去炼制他这样的丹药。 “不过那筑基丹确实有问题,就在拓宽丹田上,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陈浔喃喃道,他和大黑牛现在体内有五大属性各异的金丹! 不过它们都稍显黯淡,明显没有饱和,还有些不稳固,他们没金丹期功法,无法增进修为。 “这修仙界没听说谁有几个金丹……不都是一个吗?” 陈浔轻咳了一声,接触的人太少,有好处也有坏处,“不过对本命法宝来说应该大有好处。” 他又拿出了小册子开始写写画画,开始规划着今后的人生。 人总要对未来充满希望,不然长生还有什么意义,到处瞎逛吗……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每日打坐稳固体内五个金丹,然后培育鹤灵树,时不时讨论未来计划。 他们基本很少用法术,这种地方从天地间补充不了法力,用一点少一点。 大黑牛则是在用金丹之力不断蕴养黑棺,要将它化为本命至宝,到时就可以不用储物袋存储。 破入金丹境,法力神识之力大增,对各种法术更是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筑基可说是对生命层次的跃迁,那金丹境就是对天地之力理解层次的跃迁,展现万千幻想,已不可同日而语。 陈浔其他时间就抱着几本小法术观看,眼中精光直冒,有些以前没想通的,一下就通。 那种开窍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有些东西果然是要到了境界才能碰的。 相对于实力,陈浔还是更在意境界对自身感悟的影响,实力再强,不过是用来自保,他们不喜欢打打杀杀。 日子虽然清贫,但也充实,他们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从来不高,有仪式感便可。 …… 人生要么精彩,要么平淡,既然挣扎着活了下来,就该努力让自己的每一步趋向辉煌。 转眼间,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在天断大平原呆了20年,他们果断将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 荒漠中孤独的屹立着一座小屋子,但是被阵法遮掩,完全看不出身形。 经过法力的90点加成,再加上突破金丹期的开窍,大黑牛的阵法造诣又高了‘一点’。 阵法内的一大片荒地上满是绿意,全是粗壮敦实的鹤灵树,它们翠叶晶莹,隽秀犹如画笔,充满灵气。 轰! 一柄黑色充满死气的开山斧突然破坏了这幅画面,它狠狠砍向一棵鹤灵树,后者轰然倒下。 它倒下后,竟在缓缓枯萎,腐烂,身上的灵气也在渐渐逸散,惨烈无比。 又是一阵火焰,尸骨无存,这棵鹤灵树就这样走过了它的一生。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烈日之下,他的阴影似乎笼罩了这块地里所有的鹤灵树。 “老牛,如何!” 陈浔嚣张大笑道,加成的水灵诀已经完全可以克制死气,它们的法器还可以继续加强。 “哞~”大黑牛震惊的点着头,比当初那柄铁精开山斧好用。 它如今已经把黑棺完全蕴养在金丹之内,可收放自如,里面像是自成一方空间。 再配合水灵诀压制,没有任何问题,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不过这三柄开山斧可不能缠在腰上。” 陈浔平静说道,眼露珍惜的看向自己手中和腰上,这三柄开山斧在前一年由鹤灵树王祭天为材料。 后由自己全力施展丹火打磨而成,锋利无比,一斧破防,二斧破伤,三斧开席。 最后陈浔和大黑牛亲自开坛做法,为他们开光,还取了个响亮的名字:破风! 第109章 踏上回国之路 准备一切 “哞~”大黑牛拿出了他们的悍匪三件套,拱了拱陈浔。 他们五个金丹,可直接祭练五套本命法宝,这三件套只占用一个金丹。 “老牛,咱们继续加强套装和法器,只要是木属性,都能无限增进!” 陈浔兴奋说道,他们这些年发现了许多秘密,只要由自己金丹祭练过的木属性之物。 它们像是与自己融为了一体,万物精元相当契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异变。 因为他们体质的增强,虚弱期竟然变得短了起来,若是在体内金丹凝聚祭练本命法宝,反而几炷香就会恢复,奇异无比。 陈浔和大黑牛一致认为,果然是养生茶的作用!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呆在这种地方就是好,没人打扰找麻烦,他们还忙着呢。 “老牛,一边祭练,一边继续稳固金丹,莫要急躁。” 陈浔平和笑道,祭练一套本命法宝后,金丹会有些稍许波动,“踏实走好每一步。” “哞~”大黑牛平静的点了点头,还蹭了蹭陈浔。 “老牛,做大做强,开搞!”陈浔突然大吼一声,看向远边漫天风沙,心中豪情壮志。 “哞~~!!”大黑牛仰天长啸一声,眼露强烈兴奋。 一人一牛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没事就种鹤灵树,然后用再用万物精元培养,美名其曰:点化…… 他们这片荒漠中的鹤灵树也是越种越多,给这片大地增添了不少绿意。 但是这个地方并无灵气,可能当他们离开后,这些鹤灵树就会渐渐枯死吧。 …… 时间在不断悄然流逝,乾国日新月异,国力蒸蒸日上,凡间冒出的有灵根之人也越来越多。 坐拥两国修仙界,各大宗门的人眼界也越来越高,而最终的受害者竟然是五系灵根者。 修仙资源有限,五系杂灵根已经越来越上不了台面,许多大宗门已经不收这样的弟子,连打杂都不要。 无数五系灵根者就这样泯然众人矣,他们娶妻生子,在凡间默默无闻的度过百年。 不过,若是没有那么多执念,或许平凡也是一种快乐与享受。 天断大平原内,一处不起眼的荒漠之地,一个人和一头牛就在享受着这种平凡与快乐。 离鹤灵树王归天之日,已经是21年而过,陈浔与大黑牛正在收拾一切,他们似乎是要走了。 他们继续将20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在修仙界讨生活,岂能无法力加身。 “老牛,准备回国。”陈浔在小屋子外喊道,周围郁郁葱葱,但地上却是一片狼藉,全是被烈焰焚烧过的痕迹。 “哞~”大黑牛站在一棵树下托着阵旗,身上又挂满了锅碗瓢盆。 陈浔坐在了屋前,眼露精光,他的火球术终于迎来加强,在原本的基础上改良成了大火球术…… 虽然他可以直接去修炼一门筑基期的法术,那随便也比基础的火球术好,经过法术加成也会更加恐怖。 但是陈浔却没有什么兴趣,随着修为的增高,对应的法术也不是随意就能得到的。 若是习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那他的修仙之路将毫无意义,也会总有一天走到头。 对于法术,他享受学习与创造的过程,对于修炼境界,他享受循序渐进。 在磐宁城那时他就对大黑牛说过这样的话,谁叫他们长生呢,心态和别人天差地别。 “就是本座这功法,见识浅薄,暂时没有办法提升。” 陈浔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得意起来,“花费上百年,自创法术大火球术,谁与争锋。” “西门黑牛,虽然你阵法一道走在了本座前面,但是如今……也不过如此。” 陈浔扬起了头,看着远处的大黑牛,它也学了一手自己自创的大火球术。 当时陈浔深深记得,此法把大黑牛激动得痛哭流涕,对他五体投地,说对战之时再也不敢使用阵法。 “哞?!” 一道牛叫声响起,把陈浔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他看向大黑牛,“老牛,好了吗?” “哞哞~”大黑牛点头,四方阵旗都已收回,但是破损得严重,没什么存货了。 “走吧。” 陈浔一笑,戴上了草帽,腰间依然缠着三把铁精开山斧,行走江湖,不能让人觉得随意可欺。 大黑牛也跑了过来,拱了一下陈浔,然后看了看四方。 “老牛,这个地方留着,当成坐标。” 陈浔笑道,也算熟悉了一些此地,“若要横穿天断大平原,咱们还要在乾国做许多准备。” 大黑牛咧嘴一笑,重重点了点头,还好没有头铁,他们如此节省,下品灵石都用得只剩下百块。 若是真无脑横穿,什么准备都不做,估计会法力耗尽迷失在半路上。 如今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法器全部祭练增强完成,它们静静的呆在那金丹天地中,酝酿着恐怖的波动。 而他们的法器都各自增强了五万年鹤灵树死气,但是还未到法力加成后的水灵诀极限,后面再慢慢增加。 但是陈浔开山斧增强的年份却是分摊的,比大黑牛的黑棺麻烦得多,鹤灵树王到了十万年已经是极限,无法再培育。 只有经过他们精血蕴养祭练后的木属性法器,才可继续无限增强。 悍匪套装依旧也增强了几千年,因为金丹祭练的缘故,变得相当柔软贴合己身。 就是如今以他们金丹期的神识也依旧看不透,这可是无数千丝灵藤抽丝的效果,量变好像已经产生了质变。 不过到底能加强到哪一步,他们还在不断尝试,只能交给时间了。 但他们这法器到底是属于什么品级的,他们不知道,也无人敢知道…… 两道带着草帽的身影顶着烈日,朝着小屋子的方向背对而行。 叮铃声响起,他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只留下淡淡的虚影。 但这些年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那件异象之事,芝阳州与开阳州的宗门都曾派出金丹大修士调查。 最后却毫无所获,根本没那两人的任何信息,观战之人也是众说纷纭,查不到跟脚,只好不了了之。 …… 三月后,乾国西方某座边城,白令城。 这里人来人往,摊贩的吆喝声不断,也不乏行走江湖的彪悍之辈,他们手拿兵器,有江湖门派之人,也有镖师。 还有一些商队在城中进进出出,还有不少贵人坐着马车,不显露身形。 时不时也有宝马驰骋街道,也有豪侠牵着骏马而行,虽缺少了一股书香之气,但也给边城增加了一股狂野之息。 城内多酒馆茶楼,里面大呼小叫声不断,还有评书先生,真当是好生热闹。 一个戴着草帽牵着黑牛的人缓缓走向城中,他们体内没有任何法力,平平无奇,眼中只带着一股平和之意。 第110章 跨过千山 踏遍万水 “呼,老牛,终于回来了。” 陈浔看着周围的人间烟火气息,高兴说道,“还是城里好,天天看沙子,我现在眼睛都是黄的。” “哞哞~~”大黑牛笑了起来,城中到处都是香味,他狠狠的嗅了起来。 在天断大平原,那环境,牛都能给修炼傻了,财侣法地,地也是相当重要。 他们缓步走着,到处看看,还去药材铺拿出一些珍稀药材换了一些银子。 陈浔依旧改不了性子,跟老板讲价还价半天,唾沫四飞。 连大黑牛都差点走进来帮腔哞两声,这些药材又不是他们凭空捡来的,那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气。 最后陈浔一脸舒服的走了出来,论讲价他还没怕过谁,然后牵着大黑牛上街道去了。 老板站在门口瞠目结舌,这人看起来相当年轻,像个愣头青的样子,却没想到是个老江湖啊! 街道相当开阔,这里青楼和茶楼相当多,到处都是招呼声,专门赚这些江湖客的银子。 陈浔和大黑牛走到一家包子铺旁,香腾腾的热气不断飘散,老板人已到中年,与他妻子一起经营着这家店铺。首发 老板看陈浔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热情笑着:“小兄弟,吃什么?” 陈浔满眼放光,指向叠着最高笼大声道:“老板,一笼肉包子,不,两笼!” “哞~”大黑牛眼睛都移不开了,他们多少年没吃肉了,都快要忘记味道。 虽然金丹境可体内辟谷,也没那种干草堆着的感觉,但依然没有饱腹感,若是不吃东西,人生会少了许多快乐。 “好勒!”老板朗声应道,动作豪迈的用油纸装起了包子,想必年轻时也是混江湖的。 陈浔用手接过,将铜钱递给了老板娘,然后道了一声谢才离开。 路上,陈浔与大黑牛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一口一个,满嘴是油。 “老牛,这肉馅是真多啊。”陈浔腮帮子鼓了起来,狠狠咽下。 “哞~~”大黑牛舌头一卷,又是一个,舒服。 街道上,不断有带刀的江湖人走过,有时也会看向这个牵牛的,有人会摇头冷笑一声,装起了高手。 他们又走到一个酒楼旁,名叫香槐楼。 陈浔莫名顿步,多看了两眼,磐宁城应该有,但他还从未见过青楼。 大黑牛疑惑的看了看陈浔,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呢,那些男人怎么像回家了一样。 香槐楼门口相当热闹,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女人在招呼着客人,也在打量着路过的人。 她们也看见了陈浔,不过他一袭粗布衣还背着草帽,牵着一头黑牛,实在难以入她们法眼。 “哞?” “呵呵,老牛走吧,就是个酒楼。” “哞~” 大黑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陈浔离开了。 他们在边城晃悠了五天,到处吃吃喝喝,有时还会去看人比武,在一旁当起了气氛组,玩得不亦乐乎。 离开白令城时陈浔买了一些药材,大黑牛还在一个储物袋里装满了水…… 虽然很快乐,但是好像没有在磐宁城那样的归属感了,他们的心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白令城外,秋风簌簌的吹着,漫卷尘埃,飞扬阡陌。 陈浔背着一个竹篓,手中捡了一根木棍随手挥舞着,嘴里哼着欢快的歌。 大黑牛时不时踢一脚落叶,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他们的神识早已铺开,有时候遇见别人打斗,绕着走就行。 “老牛,还是凡间好,自在些。” 陈浔学着那些比武的人,一根木棍直直刺出,“那些老板们说话又好听,大部分人都讲道理。” “哞哞~”大黑牛笑着拱了拱陈浔,它也是这样觉得。 这些修仙者一个个心思深沉得很,不是很对他们胃口,他们喜欢简单一点的人。 “老牛,你说咱们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个铁精都没捡到?” 陈浔纳闷的说道,认真思索了一番,“不可能全被那些宗门包圆了吧?” “哞?!”大黑牛一惊,还真有可能,他笃定的看着陈浔。 “害,我就说,乾国虽然大,但是发展这么多年,也不可能留着给我们开荒了。” “哞~” “乾国就算了吧,以后咱们去更大的地方捡,不偷不抢,上天不得狠狠保佑我们?” “哞哞~~” “哈哈……” 陈浔大笑道,身躯一蹦,木棍横扫千军,无数落叶凌乱飞舞,弄得大黑牛一头都是,一脸懵逼。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又去看大山大河去了,他们跨过千山,踏遍万水,随遇而安,心中宁静。 有时候也会去抓抓鬼,行医治病,不能让宁思教他的医术埋没了,不过都要收诊金,哪怕是块石头也行。 看见铁匠铺时,陈浔也会去露一手,孙老的传承不能断,看得那些铁匠直竖大拇指,就差跪地拜师。 路过村庄,有什么红白喜事,大黑牛更是凑得紧,这是加功德的大好事! 陈浔换好装,分文不取只为功德顺带吃席,看得乡亲们双眼发亮,这世上竟有如此专业的人?! 各大村里无数年满三十以上的黄花大闺女都对陈浔追逐得紧,也为此人暗自伤神,似乎只能看其背影。 陈浔只能默默一叹,这可能就是男人的魅力吧…… 他们四处游历,但是最惬意的还是看雄山大河,陈浔和大黑牛能坐着不动看几天。 那种亲近万物,自由自在的感觉,让陈浔与大黑牛感到别样的修行感觉,似乎像是入定一般。 技痒时,陈浔也会作画,一个储物袋里全是他的‘惊世’画作,时不时拿来让大黑牛鉴赏一番。 不过这一路走来却没有丝毫麻烦沾身,因为他们总能快麻烦万步,各种阴谋诡计也始终慢了他们千步。 但是陈浔与大黑牛依旧贼心不死,每次看完风景,什么悬崖底部,钟乳洞穴,必去细细寻找一番。 终于,在一阳光明媚的正午,出事了。 他们摸进了一座高山的石洞,周围并无阵法,里面也是没人的,已经确定再三。 哪知他们刚进去摸索了半个时辰,外面就来了一对卿卿我我的道侣,还是筑基前期修士。 他们开始在附近布置隐匿阵法,这洞府好像是他们的幽会之地,这不巧了吗?! 悍匪套装从金丹内而出,瞬间覆盖陈浔与大黑牛全身,比用储物袋还快,大黑牛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两人正欲行那颠鸾倒凤之事,陈浔知道,他要做点什么了。 第111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浓烈之感 “道友且慢!” “啊?!什么人?!” “谁?!!” 两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呵斥道,这地方灵气不聚,都有修士来的? 他们看向声音的方向,手中祭出法器,莫不是仇家在这里蹲他们吧,竟然神识无法探视。 两道黑漆漆的身影从洞府深处走来,尴尬一笑:“我们先离开,你们再忙……” 大黑牛也是默默跟在后面,神色有些尴尬,怎么遇见这种事了。 两人神色震惊,好古怪的装扮,男子眉目一冷:“我们乃是华明谷门人,此地道友先来,我们自可退让……” 他的话语突然一顿,额头冒出冷汗,女子也是瞳孔一缩,将欲吐出的那一万句怒语放在了心中。 他们体内的法力完全被压制,这两个奇葩竟然是前辈! “不知前辈驾临,还望恕罪!” “刚才言语冲撞了您,还请前辈恕罪。” 两人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连忙低头拱手,瞳孔微颤,这种野外之地,若是死了那可就白死了。 “无妨,无妨。” 陈浔轻轻摆手,从他们旁边走过,“将阵法撤了吧,免得反噬到你们。” 大黑牛也是看向两人点头,强行破阵可是会伤到布阵之人。 “是,前辈。”这一对道侣大为震撼,修仙界竟然有这样好说话的前辈? 不应该啊……两人相视一眼,心中没底,不过还是将阵法给撤了,随后恭敬的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洞府内已经没有动静,男子悄悄看了一眼,发现两人已经消失,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像是大战了一场,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竟然有股劫后余生之感。 “张师兄,这两位前辈是……” “江师妹,这是真正的高人。” 张师兄胸口微微起伏,郑重道,“今日我们什么都没见过,也不要再提。” “是,张师兄。”江师妹眼中似有明悟,轻轻点头。 两人也随即离开,被陈浔和大黑牛这么一搅和,再无兴致。 另一处山峰之巅。 两道身影席地而坐,陈浔看着大黑牛摇头轻笑:“还真是一件趣事,有点意思。”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像随着修为的提升,周围的人都对他们充满了善意,也少了许多麻烦。 陈浔轻轻一叹,看向远方的高峰大壑,眼中出神,这一路走来,他们一直都在忽略一个州域。 似乎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的身躯也渐渐化为了虚影。 一阵山风拂过,虚影缓缓随风飘散,风起处,松涛轰鸣,仿似拍岸的潮汐。 …… 陈浔与大黑牛一路在凡间游历,没有任何看透凡尘之意,也没有任何感慨叹息,他们反而融入得很。 陈浔还经常牵着大黑牛去看小老头们在树荫下下棋,他手中端着一杯养生茶,看得津津有味。 大黑牛也是看得牛眼瞪圆,时不时吸一口养生茶。 而现实是其实他们两个五五开,都不怎么看得懂,就是喜欢慢时光,享受时间缓缓流逝的感觉。 陈浔纯纯普通人,琴棋书画等高雅之物样样不通,没有任何天赋,有机会就看看,没机会不强求。 有时候陈浔和大黑牛也会在小村子里停留几天,逗逗小孩,或者跟大黄狗们玩玩。 陈浔老是把小狗逗得气急败坏,然后被它们叫了一群兄弟疯狂追着跑,看得一旁的大黑牛哞哞的大笑,牛尾都摇上了天。 他们又跨越了几州,路途上去了不少道观,佛堂。 虽然这些仙神诸佛他们一个不认识,但总归是要打点的。 若不是陈浔一脚把大黑牛踹飞,他们这一路赚的银子全部都要去添香火。 最后只给了身上的七成钱财,大黑牛才勉强满意。 那些道长,方丈们看他们如此虔诚,还送了一些道章,经文。 陈浔接过后大喜过望,又将剩下的三成钱财捐了两成。 大黑牛感动得痛哭流涕,差点就要赖在各个道观,佛堂不走了…… 最后他们来到锦凤州,去到了乾国皇城前,现在已经是离归国之日七年之久。 他们的长生点依旧加在了法力上。 陈浔与大黑牛每天都在用万物精元蕴养本命法宝,依旧还未到极限,继续提升便是。 一路走来,他们脸上多了许些风霜,也多了许些豁达。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晚风徐徐地拂来一阵花木夹杂的幽香。 皇城静静得屹立在天穹之下,古朴的城垣上似乎伤痕累累,经历了无数战火的洗礼,呈鄙夷天下之势。 与修仙者的建筑不同,这是无数普通人智慧与血泪的结晶,它更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 城门内依旧是车水马龙,许多人衣袍贵气,城门和城楼上到处都是城卫军,他们目光扫视着各处。 今日还有不少学子前往皇朝赴考,他们脚步急促,眼中激动,心中振奋。 陈浔与大黑牛在皇城外远远的坐下,看着被染成金色的城墙,评头论足起来。 “老牛,这便是皇城啊。”陈浔感慨说道,“真是雄伟……” “哞~~~”大黑牛也是惊住,这皇城可比磐宁城还夸张,城墙好高。 一人一牛就这样静静看了起来,从晚霞看到黑夜,有不少人路过的人竟然都不由自主的忽略了他们。 而此时,正有一对姐妹花走来,她们一个面色清纯,一个面色清冷,明眸皓齿,容颜娟好。 一人穿着青衣,一人穿着紫衣,他们缓步走到了陈浔面前,说道: “这位公子。” “恩?” 陈浔眉头微微一挑,竟然是修仙者,还是炼气期五层,“两位姑娘何事。” 大黑牛不为所动,只是看了看两人,像头凡牛一样,眼中灵智不显。 “我们姐妹观公子气质有些特别,想来结识一番。” “呵呵。” 陈浔皮笑肉不笑,真是活久见,目光看着远方,“两位姑娘若是有事,不妨明说。” 她们微微皱眉,突然感觉有些不适,这人看似面色平和,但总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浓烈之感。 第112章 恢宏巨城 正式进军修仙界 “不知公子是否是修仙之人?” “不是,但是我见过。” 陈浔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两位姑娘以为我是仙人吗?你们感觉错了。” “但公子这番出尘的气质可不似凡人,我们……” “我时日无多,还请让我静静。” 陈浔眼中突然冒出哀思,一股暮年之气缓缓散发而出,这一看就是开席之兆啊! 就连大黑牛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它差点就信了。 “啊?”两人嘴唇微张,心中大受震撼,竟然看走了眼。 “那便不打扰公子了。” “告辞。” 两位女子脚步加快,眼中带有一丝无奈,还以为在皇城这等卧虎藏龙之地遇见什么前辈了。 若能结识前辈,当个侍女侍奉左右也是机会,这也是散修的无奈,却没想到遇见个看透生死的将死之人。 陈浔看着她们的背影叹道:“真是煞风景,看个城墙都不安生。” “哞~”大黑牛也是点头叫了一声。 陈浔浑身气质一变,又充满了那股市井之气,他牵着大黑牛入城去了,乾国并无宵禁,皇城更是一座不夜城。 他们进城之后,眼眶微张,太热闹了,一片盛世之景。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凉的月光淡淡地铺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 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皇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陈浔牵着大黑牛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行人,融入了万家灯火…… 他们去看了无数古风建筑,也去看了皇宫,有时在别人摊贩旁站着吃面,嘻嘻哈哈的看着路过来往匆匆的行人。 陈浔与大黑牛累了就在桥洞下休息,喝喝养生茶,看看湍急的河流,顺手拿起石子打水漂。 陈浔也终于实现诺言,带着大黑牛去量身定做了一套灰色麻布衣,兄弟同款套装。 那裁缝手法,让陈浔也不得不承认,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但把那老板看得啧啧称奇,给牛做衣服,真是破天荒头一回,不过银子到位,做十套都没问题。 大家都很忙,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去追根究底。 陈浔也牵着大黑牛缓步离开了乾国皇城,他们在皇朝外停下脚步,看向四方,似在告别。 好像这一人一牛驻足停留过无数风景,但却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如烟雨漂泊。 无人知道他们在告别什么,也无人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 ‘牛’首向何处?夕阳千万峰。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乾国凡人界,无需被他人记得、牵挂,他们是自由的…… …… …… 半年之后,冬。 乾国最恢弘,最负盛名的修仙大城—御虚城坐落在乾国西部,它紧靠天断大平原,占地不知几何。 此城十大仙门共同建立,真正的超级修仙者巨城,就算是远在天际也能看见巨城的轮廓。 巨城之外,各色光华闪耀,到处是脚踩法器,翱翔天际的修仙者。 甚至还有飞行灵兽来来往往,在天际间发出嘶鸣。 此城海纳百川,迎八方修仙者,禁空大阵在巨城之上不断运转,路上甚至还有许多别国修仙者。 路上各种奇葩灵兽行走四方,甚至还有巨型灵兽从飞舟而下,它身上装着大批货物,走得地面轰隆作响。 周围满是护行的修仙者,一看就是某个修仙势力的商队,有些炼器材料储物袋可装不下。 御虚城城墙如同被鎏金渲染过一般,像是乾国修仙界炼器的巅峰之物,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光芒。 它高傲的俯视着一切来往的修仙者,御虚城境内,禁止私自斗法,违者十大仙门共诛之。 这里灵气大盛,这座巨城竟然是建立在灵脉之上! 天穹之上偶尔有巨舟横空,城外还有专门停靠之处,秩序井然,乾国如今修仙界大盛,谁敢不给面子?! 冬日暖阳初升,拂在大地,为凉薄平淡的冬季凭添一抹亮色。 一道骑牛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天边,他们身穿麻布衣,嘴角同时微微扬起,眼中带着无尽淡然,一副高人形象。 他们死死的盯着极远处那模糊之极的巨城轮廓,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老牛!卧槽!!!” “哞!哞哞!!” 画面尽毁,一人一牛震惊激动的叫了起来,他们面色微红,好像总是对新事物抱有热忱之心。 他们的修为刚好在筑基初期,任谁都看不出这一人和一头灵兽竟然是金丹期大修士…… “老牛,冲!”陈浔匍匐着身子,双手握着牛角,激动的目光看着前方。 “哞~~~!”大黑牛也激动的长啸一声,轰然冲了出去。 修仙者巨城,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心中早已向往许久。 就此一去,似乎开始真正的进入了修仙世界,大黑牛跑过的地面都开始微震了起来。 亦如当初他们在夕阳下奔跑,进入磐宁城的那一刻,却已是两个不同的人生方向,岁月匆匆,一切仿如昨日,却也再不能回首。 周围修仙者眼中大骇,炼气期修士让路拱手,筑基修士呵呵一笑。 一些灵兽同样注意到了这头黑牛灵兽,眼中一惊,筑基前辈! 御虚城八道高十丈大城门,由筑基修士镇守,十六道高五丈小城门,由十大仙门炼气期弟子镇守。 但是并无入城费,陈浔与大黑牛反复横跳,在城门外看了半天,一边惊叹,一边摸摸城墙。 城门下到处是交谈的修仙者,不过并无人挡道,有人甚至就在城门口做起了交易。 陈浔与大黑牛最后从小城门老老实实的进入巨城中,顿步一看,豁然开朗,看懵了…… 御虚城与凡间城池完全是两样,这里的楼台阁宇充满着仙气,古朴典雅还相当高大,城中空气都飘散着一股清香。 街道更是宽广不已,但是并无摊贩吆喝,两旁全是鳞次栉比的店铺,还有不少人骑着形态各异的灵兽行走。 放眼抬头望去,一眼看不到头,还有几座黑压压的高阁伫立,在城门口依然只能看清轮廓,带着一股磅礴惊人之势。 “牛逼……”陈浔暗叹一声,看了看大黑牛。 “哞~”大黑牛低声附和道,好像在这里叫一下都不敢太大声。 周围全是修仙者,他们在各处店铺内进进出出,有散修,有他国之人,还有不少仙门弟子。 而现在还不是百年盛会,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惊天大热闹,各国修仙者的风云汇聚。 “前辈!”一位炼气期男子突然向他们喊道。 ———————————————————— ———————————————————— ———————————————————— 今天废话一下,还望各位书友不要介意。 这本书算是我第一本转型之作,没想到能受到各位书友的如此支持,必须要在这里拜谢各位。 因为故事很长,每个人看书角度不同,看的东西不同,一本书也不能让每个人满意,还望大家多担待一些。 也希望大家心平气和一点,我也是第一次来番番,想着免费,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快乐便足矣,我也从来没要求过礼物,大家白嫖即可。 哎,怎么说呢,最近看了一些评论心思也挺惆怅,好像并未看懂我在写什么,应该是我没写明白。 这本书大纲已经敲定,会一直写下去,也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 陈浔的心态肯定会随着经历而变,他是个正常的人,我觉得这不叫反复横跳吧,他也没去影响过别人,安分守己。 某位书友说话也不要太过分,你自己的意见是你自己的,为何还要带一句我这别的书友呢,你说我可以,你说他们,你有资格吗? 偷换概念玩反串也算是被你玩明白了,我也懒得跟你对线解释,但并不代表你对,你要打几星也是你的事,并影响不了我任何。 你一个看书的也绝对怼不过写书的,尤其是跟我怼,毋庸置疑。 好,回到原话,接下来。 陈浔与老牛开始正式进军修仙界,本书正文前篇也开始拉开一角,凡间的话暂时不会【驻留】了,算是是告一段落。 他们一路从凡间走来,大家也能感受到陈浔与老牛并不想送走谁了,总归是难受的。 长生并不是只有痛苦,不想为了悲而悲,探索未来,学到新东西,才是他们真正的快乐,也是他们所理解的真正‘长生意义’。 节奏肯定会慢一些,因为陈浔的性格是喜欢过程,不是结果,若修为卡死,实在是没办法了,有‘安全’机会肯定也要争一波的。 但不是为了杀人夺宝,为了境界提升不择手段,这是我写这本长生故事的初衷,核心是不会变的。 当然,本书正文还未开始,我个人理解觉得精彩的还在后面,世界观还未正式展开,就不剧透了。 关于更新问题,在整理大纲中,所以会慢一些,并不是想到哪就写到哪,会有逻辑在里面,这样会让大家读起来舒服一些。 那幅画是一笔一画,花了五个小时画的,没有请任何人,哪怕很粗糙,也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小心意与诚意。 今天就啰嗦到这里了,实在是憋不住,还望各位书友保佑,给我一个面子,在这磕一个了……哈哈。 第113章 进入御虚城 开始画饼 陈浔与大黑牛都循声看去。 这是一个中年人,额上镌刻着皱纹,炼气期八层,他眼带谨慎的走来,郑重拱手:“不知前辈是否是第一次来御虚城。” “呵呵,何事?”陈浔温和一笑,神识铺散周围。 大黑牛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牛生地不熟,安全第一。 “前辈可叫我黎庙。” 男子突然有些热情起来,“我常年居住在此城,前辈若有需要,我可代为引路介绍。” “原来如此。”陈浔眼中恍然,原来是向导,“不知如何收费?” “前辈,五个时辰,三块下品灵石。” 黎庙看了看周围,拱手低头,“这绝对是最低价格了,若是他人,至少四块。” 陈浔与大黑牛听后心脏微微一抽,当初他们赚一块下品灵石可是花了整整七年…… “恩……我考虑我考虑。”首发 陈浔轻轻点头,看着这四通八达的街道,有些不知方向。 “当然。”黎庙讪讪一笑,小心的站在旁边,又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同行抢了生意。 “我们先去随意走走,若是有需要,我们会来寻你。” 陈浔打量着四处,选定了一个方向,“你看可以吗?” 黎庙一喜,当即拿出了传音符递给陈浔:“前辈,若有所需,在这周围激发此符即可,我来找您。” “好。”陈浔微接过了这张传音符。 “哞~”大黑牛也叫了一声,将牛绳放到了陈浔手中。 他们离开了,黎庙却站在原地不动默默等待,生怕错过了机会。 路上。 陈浔与大黑牛随意走着,两旁全是一些符箓,炼器,炼丹阁,还有售卖灵兽,收购材料灵药的阁楼。 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修士,有人眉头皱起,有人脸上稍带喜色。 陈浔与大黑牛缓步走着,已经开始了神识传音。 “老牛,今后咱们就要在这里讨生活了。” 陈浔嘴角微微带笑,看着大黑牛,“这一路走来,还真是不容易。” “哞~”大黑牛摇了摇牛尾,也看向陈浔,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 “金丹期功法,还有精进修为的丹方,灵药,这里的东西肯定是比五蕴宗多的。” “哞哞~” “我想想,咱们至少得找个住的吧?也不可能住驿馆客栈什么的,估计是天价。” 陈浔又沉吟了一番,“要不买个宅子之类的?不知道这城里有没有,周围全是店铺。”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眼中看向某个方向,好大一股药香味。 丹心阁。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街道的一旁,抬头看去,是一座五层楼阁,上层呈淡绿色,色调典雅。 “老牛,你看那匾额的标志。”陈浔微微眯眼,头朝上点了一下。 “哞?”大黑牛抬头望去,瞳孔一缩,“哞!” 这是十大仙门之一,丹鼎宗的标志,他们曾经在南斗山见过。 “不愧是你啊,老牛。”陈浔呵呵一笑,“牛鼻子就是灵。”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以后卖灵药就得找这种专业的,别人出手想必也是相当大气。” 陈浔目露精光,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修士,“免得被那些小家子的修仙者店铺盯上,麻烦的很。” 大黑牛点了点头,尤其是某些散修,半袋灵药种子都要坑他们的,穷的没志气,不像他们。 “我们再到处走走,城门附近应该都是店铺。” 陈浔四处看了看,又牵着大黑牛走了起来,“这修仙者的城池是真大啊,啥都有。” 大黑牛高兴的蹦了蹦,到处看看,还时不时和路过的灵兽眼神交流,打个招呼。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鼻子不断抽动,香味扑鼻,还带着一股酒香味。 锦星酒楼,比凡间酒楼大了十几倍,修士们三三两两的一同走进走出。 但是外面却听不见任何嘈杂声,里面全是雅间,似乎还自带隔音阵法。 “老牛,这味道,至少是妖兽的肉吧!”陈浔一脸震惊,“那可是对气血有大补之力的。” “哞哞!”大黑牛身子都抖了两下,瞪着牛眼疯狂用鼻子嗅着。 他们当初吃过,后面也知道灵兽与妖兽经过手法与某些灵药的混合,可补充修士气血,还带略微炼体之效。 气血之力其实也决定着修士的一部分实力,尤其是寿命衰竭之时,若要保持巅峰战力,气血之力的强盛必不可少。 陈浔啧啧一叹,他们还在吃肉包子,别人那是天天吃着大补之物,根本比不起。 “没事,老牛,以后我们赚了灵石,也来大吃一顿。” “哞??” “哈哈,必须的。” 陈浔笑着拍了拍大黑牛,后者也是满意的伸出一只牛蹄拍了拍他,还得是我大哥会安排! “这些街道错综复杂,也没看见住的地方。” 陈浔转着头到处望,人头攒动,到处都是交流声,“我们去找刚才那个小兄弟。” “哞~”大黑牛也是点头,这种巨城要是没有向导,真是两眼一抹黑。 城门边上,黎庙还站在那里等待,他袖口中的传音符突然响起了微光。 他面色一惊,看向某个方向,连忙跑去,连身法都给用出来了。 街道上。 陈浔直接先给了一块下品灵石,黎庙心中激动,连忙接下,并说一定会尽心尽力介绍陪同。 “前辈,这御虚城可分为五个部分。” “噢?” “我们现在算是在南城,这里大多是各大宗门的店铺阁楼,若是前辈需要购买材料,或者预购东西,来此就对了。” 黎庙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东城有许多洞府,还有住宅,不少筑基前辈都居住在那,平日还有一些论道小会,拍卖小会。” “西城是各大仙门或者是各大势力的驻地,若无邀请,外来修士不可随意进入。” “难道除了宗门,这些势力也有同等实力?” 陈浔眼中来了兴趣,“黎庙,你给我说说。” 大黑牛也是疑惑的看向黎庙,这乾国不是宗门做主吗?然后其他的就是一些散修或者修仙家族了。 但是有些上不得台面,连南斗山秘境都没资格参与。 第114章 东城 沁仙山 “前辈,御虚城有公认的三大势力……” 黎庙从不多想,也不多问,相当专业,他开始娓娓道来。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越听越明白,两人一牛就漫无目的得向前走着。 衔月楼,墨羽轩,四象盟。 这三大势力听说都有元婴老祖坐镇,但并不在城中,他们不属于乾国势力,是他国之人。 黎庙了解有限,只知道衔月楼有许多修士女子,气质绝佳,和不少宗门天骄与之交好。 尤其是御虚城百年盛会的花会,只有紫云宗的仙子们才能与她们争锋。 而墨羽轩则是专做各行生意,炼丹,炼器,阵法材料,符箓都有涉猎,财通八方,听说灵石多的流油。 他们好像是从乾国东边来的,不少小国的修仙资源都掌握在墨羽轩手上。 四象盟有些神秘,里面有许多各国散修,还会售卖各种修仙界消息,甚至有在拍卖大会拍卖消息,卖出天价消息的事。 “老牛,听见了吗?多出来看看,总不是坏事。” 陈浔一手拍向大黑牛,啪的一声,把后者惊得哞哞一叫,它还在思考呢! “哞!”大黑牛不爽的瞥了一眼陈浔,不想搭理他。 黎庙在旁边陪笑,看了看陈浔与他的黑牛灵兽,看不出是别国散修还是宗门弟子。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继续介绍:“北城与南城并无多大区别,但是那里鱼龙混杂,是各方小势力与散修聚集之地,偶尔也能淘到宝物。” “恩。” “还有便是中心城区,是许多拍卖场所,还有各方天骄云集之地,百年盛会也是在那举行,酒楼驿馆颇多。” “原来如此。”陈浔心中已经有一个大致方向。 大黑牛听得入神不已,牛尾时不时摇一下,这个巨城可比当初的九星谷好多了。 “前辈可有下榻之地?是在城中长住还是只为买一些修炼之物?” “如果东城价格不高,可以考虑。” 陈浔面色平淡,一路都在看着周围的各种店铺,已经记在心中。 “前辈乃是筑基修士,有在沁仙山购买洞府之权。” 黎庙目露羡慕看向东城方向,那里山水依傍,还有聚灵阵法在内,只比西城差了几个档次。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顿步,抬头看向东边,几座高峰朦胧屹立,离这里还有一大段路程。 “老牛,不得了啊。”陈浔开始传音,“咱们不得高低买块地?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准备横穿天断!” “哞!!”大黑牛也是激动传音,但他们却没有露任何声色。 “嘿嘿,他娘的,然后再去看看拍卖大会,看看天骄斗法啥的,我去,这日子……” “哞!!”大黑牛越听越激动,太刺激了。 但在黎庙眼中,他们依然只是面色淡然的抬头看着东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黎庙,沁仙山的洞府大概多少灵石。”陈浔收回了目光,他们还从未买过地产,都是自己钻山开洞。 “哞~”大黑牛也看向黎庙,它心中已经有了预算,再怎么贵,也不可能超过三百下品灵石。 “回禀前辈,为了方便,沁仙山定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等阶越高,灵气越浓郁,黄阶洞府大概在两千下品灵石左右。” 黎庙虽然心中早已知道,但说出如此多的灵石,他心中还是不免黯然,可能这一辈子都赚不到吧。 “两千下品灵石?!” 陈浔脱口而出,满眼不敢置信,“是永久产权吗?能继承吗?还有什么额外灵石费用吗?!” “哞哞!”大黑牛也瞪大了牛眼盯着黎庙,这不抢灵石吗?! “……哎,是啊前辈。” 黎庙怔住,后又无奈点头,看来这位前辈也不是富裕之人,“洞府可使用两百年,到了期限后,若需继续居住,还需交纳灵石,并无额外灵石费用。” 完了! 陈浔手指一颤,大黑牛牛蹄一抖,他们深深相视一眼,意味莫名。 “老牛,咱们出门在外,不能用贡献值换东西了,好好打拼吧,修仙界灵石可以买到一切。” “哞哞~” 他们又开始传音了起来,并且开始说起赚灵石计划,把黎庙晾晒到了一旁,后者还以为他们在考虑中…… “带我们去看看就行。” “是,前辈。” 他们又开始脚步加快,行走速度比凡人快了不知几何,黎庙干这一行更是专修身法,只为在有限的时间多赚一些灵石。 现在正是正午之时,各处街道上人来人往,交谈声不断,而他们无意流连,只顾匆匆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天边喷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际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十分壮观。 他们也终于走到了东城,黎庙满头大汗,却丝毫没有喊累,每个修仙者也在努力的活着。 只见远处有一座迷蒙的巨峰突起,也渐渐映入陈浔他们的眼帘,它如擎天柱一般直插云霄,被霞光染得赤红。 周围大阵微光闪耀,若隐若现,根本看不清里面情况,对入住修士的私密性保护得相当之好。 山下不远处热闹许多,竟然还有摊贩,不过卖的都是一些修仙之物,连灵兽都有卖,被关在了法器里。 周围也围了不少修士,在摊贩这里买东西总归是要比在那些仙阁买便宜的。 周围还有许多小型店铺,虽然没有那些仙门阁楼那样有仙气,但是东城的生活气息明显要更重一点。 最让陈浔和大黑牛高兴的是,他们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像是坊市一般,兴旺无比。 “前辈,远方那座山便是沁仙山,若是离得近些,山下入口处旁有‘修心阁’。” 黎庙悄悄擦了擦汗,不想浪费法力挥发,他脸上挤出微笑,“若您有意,可在那里购买洞府。” 陈浔从储物袋里拿出四块下品灵石和他的传音符:“这一路辛苦了。” “前辈,万万不可,说好了只收三块!您再给我两块就行。” 黎庙一惊,退后了一步拱手,“晚辈并没有多做什么。” “那道友是不给我面子了?”陈浔双目微凝,神色突然变得凌厉。 “啊?” 黎庙愣神,额头的冷汗又多了一些,“好,好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黎庙拱着手,不断弯腰低头,迟迟没有接过。 陈浔一道法力而出,将东西放到了他手上,带着大黑牛转头离去。 黎庙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浔的背影,又郑重拱手,立马转身奔跑了起来。 夕阳下,黎庙眼中带着喜色。 若是每天都能稳定能赚3块下品灵石,一月就可赚90块,一年那就是1080块下品灵石啊! 他越想越激动,脚步也越来越快,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东城。 沁仙山下的远处。 陈浔微微一笑,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大黑牛:“老牛,还记得当初九星谷的那个‘大哥’吗?”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当然记得。 虽然他们遇见过无数人,但这种人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当初还觉得那个大哥有些缺心眼,现在一看,缺心眼的不是咱们吗?” 陈浔呵呵一笑,心中莫名流过一道暖流,若是有机会,他还挺想见见那个大哥的,吃个饭聊会儿天就行。 第115章 财运亨通 大赚灵石 “哞哞~”大黑牛也蹭了蹭陈浔,眼中带着高兴。 “老牛,这南城到东城的路记着没。”陈浔打趣道,“咱们突破后精力大增,倒是不用每天休息。” “哞!”大黑牛生气的一拱陈浔,识路它还没怕过谁。 “老牛,走,这一路我看中了几家丹药店铺,把我们这半年来培育的灵药卖出去。” 陈浔开始了传音,“反正都是百年的,值不了多少灵石,但是得花一些时间分开卖,不可大意。” 大黑牛嘴角微微扬起,给了个我懂的眼神。 一人一牛也渐渐消失在这嘈杂的地方,一个时辰后,他们进入了一家生意红火的丹药铺,连大黑牛都是站着走进来的。 不过这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奇怪之意,能在御墟城里开店的,谁不是见多识广之人。 几位炼气期的伙计看见是筑基前辈,都不敢上前招呼,他们还没有资格。 “道友要购买何物,可上二楼详谈。” 此时,一位筑基前期的白衣老者走来,满脸笑意,“一楼只有些炼气期丹药,估计入不得道友法眼。” “道友请。”陈浔郑重点头,好像充满了心事。 大黑牛也是呆愣呆愣的,若是想从它表情看出东西,估计很难。 二楼上,人少了许多,有一些丹药样品摆放各处,还有一些丹方出售,但都被打上了一层禁制。 他们走进了一个小雅间,席地而坐,白衣老者还倒了一壶茶,做事有条不紊。 筑基期的生意对他们来说相当重要,也更是一份善缘,人情世故在哪都不会缺少。 “不知贵店可收灵药?” “噢?原来道友是来卖灵药的。” 白衣老者慢慢悠悠的笑道,“不知是何灵药,是何年份?” 陈浔依旧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从储物袋中飞出三个药匣子,摆放在了桌上。 白衣老者早就在暗暗观察陈浔表情,心中一喜,莫不是遭了难,要出售什么好东西。 三个药匣子咔的一声打开,露出三株灵药。 “弥景草,150年份,玉源花,120年份,黑檀芝100年份!” 陈浔一一介绍,最后一咬牙,眼眶出现两条血丝,“道友,开个价吧!” “哞!”大黑牛也在一旁跟着叫了一声,涨涨气势。 白衣老者瞳孔一缩,睁大了眼眶,差点大吼说出:就这?! 虽然这三株灵药都是筑基期可用,但是年份太过普通,白衣老者心中大感晦气,真是逃难的啊…… 不过还是对陈浔笑脸相迎:“道友,五百下品灵石如何?” “不妥,这三株灵药不管是药性,还是完整度,绝无差池。” 陈浔一脸深沉的摇了摇头,“它们还可继续培育,至少再加50块,道友也别把我当成不识货的人。” “哞!”大黑牛目光灼灼,又是一叫,它也觉得大哥的话没错。 白衣老者微微眯眼,用神识探查起来,没过一会儿,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最后两边皆大欢喜,550块下品灵石做成了这笔交易,白衣老者还叫陈浔若是再有灵药可来他们店铺。 陈浔一脸耿直,不断说着下次一定,然后牵着大黑牛扭头就走,白衣老者看了他们一眼,又去招呼别人了。 街道上,陈浔与大黑牛开始传音。 “老牛,咱们不止可以卖灵药,还可以卖丹药。” “哞?哞!” “本座的炼丹的手法,前几日我做梦,抛开事实不谈,那丹圣匍匐跪地求着我讲道。” “哞?!”大黑牛瞪大了眼睛,深信不疑,还拱了拱陈浔。 “就是那种实力比我强了千百倍,但是炼丹没我行的强者。” 陈浔开始吹嘘起来,把大黑牛唬的一愣一愣的。 路上无数修仙者与他们擦身而过。 一个人手舞足蹈的认真讲述着,一头牛认真的望着那个人,眼中从未怀疑,时不时传来大笑声与哞哞声。 后面的两月里,他们跑遍南城,时不时向各大店铺抛售三株百年灵药。 因为都是去的大店,也分隔得相当远,还真没人盯上他们这种穷酸筑基修士,而且他们也从不出城。 累了依旧还是找个无人的角落休息,看看星星月亮,规划未来,恢复法力,这御虚城的灵气可不能浪费了。 如今他们已经有三千下品灵石在身,见好就收,暂时不再出售灵药。 而且陈浔早已发现,这丹药的价格可比普通低年份灵药贵得多,性价比对他来说超高,风险也近乎最小。 有时候也去打听哪有出售功法的,五系灵根的金丹功法应该不难,他们要求不高。 若是可以的话,元婴功法他们也不介意买一本备用…… 今日阳光正好,一切都好。 两道黑影从无人的角落中走出,他们嘴角好像永远带着笑,哪怕是睡大街,也没有那些修仙者那么愁苦。 “走老牛,咱们看功法去。” “哞~” 他们打听过,南城有墨羽轩开的大店,在南城的北方,靠近中心城,什么都卖。 两个时辰后,陈浔与大黑牛在一座相当气派的阁楼外停下。 阁楼共七层,占了相当大一块地,进进出出的修士络绎不绝,都知道这里卖的东西品质好。 他们站在街道边缘,远远的看着。 “老牛,这么大一块地,估计得上几万灵石才能拿下吧。” 陈浔抬头惊叹,真是大开眼界,“我们也进去看看。” “哞!”大黑牛眼中震惊,连忙跟着陈浔走去。 这种修仙者城池,完全跟凡间城池、散修聚集地、宗门里面大相径庭。 对陈浔和大黑牛这种长生者来说,真是最极致的体验,最纯粹的享受。 走进阁内,热闹无比,大黑牛也是站了起来,人多的时候走路方便点。 一楼专门为炼气期开放,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还分了几个区域,连妖兽灵兽的材料都有。 陈浔带着大黑牛在符箓区域转了半天,里面相当多的篆笔,丹砂,还有黄纸都是用妖兽的材料做成。 若是配合灵兽之血,听说对符箓效果还有不少加成。 “老牛,咱们当初在五蕴宗时,也没发现妖兽与灵兽有多少,就南斗山多。” 陈浔神识传音给大黑牛,“估计经过乾国这么多年的发展,有些妖兽都被杀绝了。” “哞~”大黑牛表示赞同,并且看了一眼外面的匾额。 “老牛,别人墨羽轩不是乾国的,估计在国外有些路子,该它发财。” 陈浔微微一笑,看着货柜上的不少符箓,眼中有些羡慕,他其实也有略微涉猎此道,但是材料太少。 第116章 购买地产 御虚城的第一个家 “哞~”大黑牛看向阵法那一个区域,眼中露出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里有不少阵旗,阵法材料,还有阵盘成套卖,无需自己布阵,拿来就可以直接用。 陈浔也看了看那边:“老牛,你自己去那边看看吧,有事叫我。” “哞哞~”大黑牛叫了两声,疯狂点头,陈浔真的太懂它。 他们就开始在一楼各自逛了起来,哪怕是炼气期之物,也有太多他们没见过的东西,只是叫得出名字。 但是陈浔与大黑牛最关心的还是价格问题,一楼勉强还能接受。 他们又上了二楼,一个时辰后……两道身影冲了下来,他们神色大惊,随即轰然冲出了阁楼外。 “卧槽!老牛,快跑!!” “哞哞!!” 一人一牛在传音中大吼,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就是跑,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楼阁内一位筑基期女子大为震惊的坐在二楼的小雅间,手中还端着一杯热茶迟迟没有放下。首发 这是什么人才,是筑基修士吗…… 就在刚才,那一人一牛一副高人模样,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开口就是要研究五系杂灵根功法。 炼气期一套,筑基期一套,金丹期竟然也要一套。 这样的高人,自然是要拿出阁内最好的,普通的也拿出了一些,好的7000下品灵石,普通的4000下品灵石。 …… 街道上,我尼玛!陈浔心中大骂,这外面的东西可比宗门内黑多了,动不动就是千开头的。 以前还觉得宗门的贡献殿黑,现在出了门才知道宗门或许也还可以。 大黑牛也是心中颤动,那些阵法材料也太过昂贵,它差点想写字说能用贡献值换不。 尤其是这种大势力开的店,比普通店铺贵了几倍,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消费得起的。 “老牛,咱们买个洞府去。” 陈浔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在外面讨生活,没个住所总感觉差了许多感觉。”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喷出了一口鼻息,虽然他们经常漂泊,但是心中一直都想有个家的。 他们一路狂飙,现在什么别的想法都没了,先买洞府!再图将来。 东城,沁仙山,山脚下,修心阁。 它的气质相当庄严,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石阶又故意不打磨平整,粗犷凝重又带着一股随性。 陈浔和大黑牛在石阶下观察了半天,这里没有任何喧闹之声,但是修心阁内绝对有金丹大修士坐镇。 他们能隐隐感受到那股法力的波动,周围过往的修士相当之少,能买的早买了,买不起的也不会来这找不自在。 “走老牛。”陈浔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兴奋,总感觉这买来的绝对比自己在山中打的洞好。 “哞!”大黑牛兴奋的拱着陈浔,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他们迈步向前,快步走进了修心阁,阁内相当宽敞,到处都是隔音阵法与雅间。 乾国修仙界已经发展如此多年,早就知道修士们的心理,财不外露,隐私为上,这也能更激发出修士们的消费欲。 毕竟这里可不是凡人界,要如同菜市场一般,在那里争抢,吵闹,最后惹出一大堆破事,大家也都别做生意了。 “道友是来选购洞府的吗?” 就在陈浔与大黑牛四处张望时,一位筑基中期的年轻男子从一旁走来。 “没错,还望道友指点。”陈浔拱手,一脸平和。 “请。”年轻男子一手负背,说话相当沉稳。 他们走进了一个雅间,周围满是飘逸无比的山水画,相当清雅,不自觉让人心中宁静了几分。 “哞~”大黑牛的目光瞬间被这些画作吸引,怎么感觉比陈浔画的好看呢…… 陈浔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又不经意间瞥了大黑牛一眼,吓的后者瞳孔一缩,目光马上收回。 他们席地而坐,这次并未泡茶,木桌上只有一个香炉,散发着莫名檀香,有凝神静气之效。 专业。 陈浔暗叹一声,别人也挺会过日子的。 “道友是想购买玄阶洞府,还是黄阶洞府。” 年轻男子不急不缓的拿出两个玉简,“天阶和地阶乃是金丹前辈才有资格购买,还望道友不要介意。” “当然。” 陈浔微笑点头,此人说话还真是让人如沐春风,“我们想购买黄阶洞府。” “原来如此。” 年轻男子不动声色的收回一个玉简,眼中没有任何轻视之意,又将另一个玉简摆在桌上,“还请道友一观。” “多谢。”陈浔神识探入其中,又叫大黑牛也将神识探入了进去。 “现在黄阶洞府还剩下一些偏僻位置,灵气与其他洞府相比不是那般浓郁,但洞府内的设施一应俱全。” 年轻男子话语平和,没有任何坑人之意,“道友若是不满意,也可购买山下住宅,等有新的洞府后再来。” 这话说的,陈浔心中大感舒畅,就是不想买也想买了。 大黑牛直接哞哞道谢,心中大受感动,别人那种格局真不是某个散修家族能比得上的。 年轻男子对着大黑牛微微一笑,眼中依旧是平静淡然。 “道友,这座黄阶洞府序列3587,多少灵石。”陈浔客气询问了一句。 “2400下品灵石,可使用200年,但不可随意带‘外人’进入。” 年轻男子看着陈浔眼中的疑惑,又解释道,“沁仙山有聚灵阵法在内,若是人太多,可能会发生一些混乱。” 陈浔了然,别人已经说得很隐晦,言外之意,不要带着一大群人来白嫖聚灵阵法…… “好,道友,那就这座洞府了。”陈浔一咬牙全款买下! “哞!”大黑牛下意识激动的叫了一声,他们这一路走来,还从来没买过地产呢! 在年轻男子略微惊讶的眼神下,陈浔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五个储物袋,大黑牛也从自己身上到处摸出了五个。 一块块小型六棱体灵石从储物袋而出,渐渐堆积在了地上。 年轻男子神识一探,一块不多,一块不少,都是完整无损的下品灵石,他手上的储物戒瞬间将地面的灵石收下。 这次又轮到陈浔与大黑牛惊讶了,竟然是传说中的储物戒! 不过这一看就是公家的,应该不是他自己的。 年轻男子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禁制令牌,他掌指交击,法力不断萦绕自身,还有一道法力瞬间没入了玉简。 他目光看向陈浔,将令牌放在桌上:“道友请收下,这是进入沁仙山与自己洞府的令牌。” 第117章 陈浔与西门黑牛之家 “但是两百年后,道友不再交纳灵石,令牌就会作废,我们也会派人收回洞府。” “多谢,多谢。” 陈浔宝贝的拿起了令牌,还给大黑牛看了半天,“那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 他们正欲起身,却突然被叫住。 “道友且慢,容我多说一句。” “请讲。” “若是道友多交纳千年的灵石也是可以的,哪怕人不在,我们也并不会收回,也可给后人使用。” 年轻男子依然坐在地上,嘴角露出微笑,“这也是御虚城对诸位道友的诚意。” 因为多年前曾发生过一件大事,他国的元婴老祖隐藏修为在黄阶洞府暗自养伤,别人看中了御虚城的安定与背后实力。 他果断交纳了千年的灵石,不想被人打扰。 哪知这里的人四百年后把别人洞府给收了回去,还卖了…… 这不尴尬了吗,元婴修士得知后滔天震怒,十大仙门的人亲自上门赔罪,才把事情揭过,修仙界也不止是打打杀杀。 沁仙山的这条规矩也因此人定下。 虽然他一看陈浔和他那头黑牛灵兽就不是什么隐藏老怪物,但是职责所在,还是要提一嘴的。 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他也管不到,五十年后也要回宗门述职。 陈浔听后不自觉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御虚城,多谢道友告知。” “哞!”大黑牛也很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道友慢走,若有问题,可来修心阁寻我。” “好!” 陈浔郑重拱手,随后和大黑牛一起离开了。 年轻男子微微一叹,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窗边,隔牖风惊竹,他眼中染上了许些忧郁。 或许温文尔雅的背后,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陈浔与大黑牛出了修心阁后,连忙跑去穿过护山大阵。 沁仙山相当之大,峰峦起伏,林深古幽,灵气比城中浓郁许多,各处洞府之间相隔甚远,周围还自带一套防御隐匿阵法。 上山路上蜿蜒深邃,人迹罕至,林海莽莽,显得格外宁静。 真是风悠悠空来兮,雾蒙蒙深涧烟。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按照令牌指引而行,生怕触动到别人的什么禁制。 若是不经洞府主人同意就擅闯,那就是不给十大仙门面子,下场可想而知。 “老牛,以后咱们就有家了,还是合法购买的!” 陈浔眼中露出强烈兴奋,像在极度压制情绪,一只手还抱着牛头,“我们自己的家!” “哞~!”大黑牛也蹭着陈浔,眼中露出极度高兴之意。 哪怕是在五蕴宗,虽然他们把管理药园之地当家了,但是意思总是差点的。 “哈哈哈……”陈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高兴,感觉比突破金丹期还高兴一点。 “哞哞~~”大黑牛的牛尾不断摇摆,他们心意相通。 他们的洞府地处幽僻,离山脚有些远,离山顶更远,极目远眺依旧是隐隐约约,比在远处看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山中还有许多鹤灵树,又可以伐木做些木用制品了,这让他们很高兴。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自己的洞府外久久没有迈步。 洞口相当开阔,比以往他们住的任何山洞都要大,周围长满了奇花异草,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在洞口前流动。 洞府内还有一小块药田,还有小型炼丹室,小型炼器室,灵兽室等。 洞府内虽然深邃,但并不幽暗,石壁之上镶嵌了各种晶石,正散发着淡白色一点也不刺眼的微光,似乎是靠着灵气的蕴养。 洞壁如千年龟甲,似雕似塑,充满着和谐自然。 “牛逼……牛逼啊!!”陈浔突然大喝一声,把正在欣赏得入迷的大黑牛吓的惊叫起跳。 “哞!”大黑牛缓过来后,恶狠狠的拱了一下陈浔。 陈浔被拱得暴退十几步,但是眼中依然激动:“老牛,你说为何别人的洞府就能卖灵石,咱们的就不行。” “哞?”大黑牛陷入了沉思,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其实他们打的山洞也没那么差…… “哎,专业啊,我们哪有这么细致。” 啪! 陈浔狠狠一拍大黑牛,恨铁不成钢,“你看这方圆三里都被阵法包裹,套外面积多大,都算我们的,赚翻了。” “哞!”大黑牛瞳孔一睁,套外面积它不懂,但是陈浔说赚翻了,那一定是赚了! “老牛,干活!” “哞!” 一人一牛心中激动,开始到处查看起来,陈浔直接拿出开山斧伐木去了,大黑牛则是在洞府内乱窜。 它想找块隐秘的地方种植灵药,陈浔说过要炼丹,但是那处药田有点太明显。 最终它还是决定洞府地面开个洞,就在那灵兽室里面开,它开始在周围布置阵法,这洞府外的阵法在它看来不是很顶。 陈浔在洞府外敲敲打打,他也学着别人店铺做了个匾额。 还开始题起字来:陈浔与西门黑牛之家。 他们分工明确,忙碌个不停,若是周围有好看的石头也直接搬回来,装饰周围。 洞府内也时不时传来陈浔的大吼声与大黑牛的哞哞声。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布置洞府,力求每一个细节做到最好,连锅碗瓢盆都放在了专门的位置。 它们的地位如今已经仅次于他们的本命法宝,多少灵石都不换,老伙伴了。 两天以后,洞府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东边天际里的一缕阳光斜刺射了过来,晨雾似乎有些疏松,有些缥缈,夜色积聚的雾渐次的轻轻隐去。 陈浔与大黑牛靠在一个巨石上,他们微微阖眼,闻着花香,感受着山风,一言不发,神态相当放松。 陈浔早已做好对未来的规划,心中根本不慌。 后面的一月里,陈浔开始炼制起筑基期的丹药—寒灵丹,丹方也是在五蕴宗换的。 对筑基前期的修为大有裨益,是一个很受市场欢迎的丹药。 陈浔开炉炼制这种丹药,直接选择一个吉时,然后便吐出一句:本座随意拿捏。 大黑牛在一旁崇拜得五体投地,竟然自己开坛做法,开始祭拜起了陈浔,被后者一拳打在洞壁上,半天没扣下来。 第118章 大黑牛布阵 多多益善 最后大黑牛没事就在一旁培育灵药,然后研究阵法,一个小阵法一个小阵法的叠加。 那小型幻阵与小型风火阵法都已完美叠加,激发之时,触之必吃大席! 而大黑牛没有师傅教导,也走上了另外一条阵法之道,连陈浔也看不出是正道还是歪道。 因为学习的阵法有限,它老是堆叠阵旗,因为在宗门内换了许多阵旗与阵法材料。 按正常道理来说,阵法一布置出,与阵旗的多少就已无关系。 但是大黑牛自己鼓捣上百年,还真在法力的加成上,走出了另一条路。 阵旗越多,阵法叠加效果越强!甚至硬扛结丹时的第一道天劫。 陈浔这种时候除了夸一句绝世天才,他还能说什么……他完全看不懂。 大黑牛还完美利用了御物术与神识之力掌控各方阵旗,真是大黑牛布阵,多多益善。 现在把陈浔也搞得挺压力山大,有时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真该死啊!! 虽然他早已看出来大黑牛的‘阵帝之姿’,但是他有一门炼丹手艺不是,满天仙神诸佛也在保驾护航,还打点过了…… 真是既怕兄弟过得惨,又怕兄弟宏图展。 这一年也就这样过去,他们也将长生点加在了法力上。 今日天刚蒙蒙亮,洞府外,陈浔赤膊上阵。 他手拿一柄开山斧,手臂青筋暴涨,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就是朝着空中缓缓一劈,软弱无力。 大黑牛又开始鼓捣灵药,它除了阵法就这个爱好,嘴里响起低声哞哞,看了看陈浔。 “本座除了寿命与耐心,一无所有,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骄阳初升,紫气东来,“这修仙界也没什么斧法,或许也是我接触不到。” “但是不管怎样,任何困难都压不倒本座!” 陈浔突然怒吼一声,开山斧朝着面前一劈,“别给本座讲什么套路,没有套路,就是劈!喝!哈!” 大黑牛在洞府内听得不断哞哞哞的偷笑,肚子不断抽动,突然它瞳孔一缩,完了! 它忘记陈浔可是老偷偷开启神识观察周围的…… 大黑牛浑身微颤,牛头冒出冷汗,它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绝望的深渊在渐渐靠近它。 “西门黑牛……” 陈浔缓缓一笑,温暖如四季花开,又突然如山洪爆发,“胆敢在背后嘲笑本座,力拔山兮气盖世!!” “哞!!!” 洞府内传来惊声惨叫,大黑牛被活生生举了起来,它四脚朝天,不断挣扎大叫。 一炷香后,大黑牛老实无比,再也不敢偷笑,又管它灵药去了。 陈浔又开始在洞府外朝着骄阳初升的方向不断一斧一斧的劈着,暂时没找到任何感觉。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每天早晨练斧,大黑牛培育灵药,下午陈浔炼丹,大黑牛研究阵法。 夜晚……陈浔带着大黑牛逛街去了,去外面涨涨见识,有时候也和山下那些散修摊贩聊两句。 然后去各大店铺逛逛,他们也不买东西,就到处看看价格之类的,在心里作出预估。 御虚城夜晚相当繁华,无数修仙者行走各处,有炼气期修士面带愁苦或希冀,也有大修士满面红光,规划着乾国修仙界的未来。 还有许多宗门师兄弟,师姐师妹们同行夜游,嘴角带着开心的笑容。 但在许多不起眼的地方,或许都有一人和一牛从他们身边不经意走过,融入万千繁华之中。 他们每月都开始抛售两瓶中品寒灵丹,有时候会在东城卖,有时候会在南城卖,有时候竟然跑到了北城。 虽然会多花些时间,但对于陈浔来说,能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好。 一瓶六粒,却能卖出三百下品灵石的高价,陈浔与大黑牛的眼界也在慢慢提高,连修为都变成了筑基中期。 他们还去酒楼大吃了一顿,花了两百下品灵石,最后陈浔和大黑牛一致认为,没有必要……以后还是在家里自己做。 满足了心底的小愿望后,一人一牛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岁月也在不断逝去,静静的涤荡着陈旧泛黄的思绪,如一张没有了法力的符箓,尔后就不见了踪影。 如今已是陈浔和大黑牛来到御虚城的第五十个年头,听说明年就要召开百年盛会。 因为修仙界大战的缘故,改了时间,如今的御虚城人满为患,不少住宅驿馆都被各国修仙者提前占满。 西城外的天穹上经常有巨舟行驶而来,不少气势惊天的修士从上面踏空而下。 十大仙门已经调集不少弟子,维持城中治安,中心城区的斗法台上已经开始溅血,文斗也随之开始。 城中喧嚣声大起,到处都是聊拍卖盛会,天骄斗法,花会之事,似乎变得比凡间还要火热。 无数男性修士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究竟是紫云仙宗的仙子们更胜一筹,还是衔月楼的仙子们风姿更加绰约。 东城,沁仙山,某处偏僻黄阶洞府。 陈浔依旧是赤膊,他盘坐在小溪边,左手一直抬起,面前横着一柄歪七扭八的开山斧,面色相当静谧。 他似乎一直在出神,似乎是在看开山斧,又像是在聆听溪流的铮铮涂徐之音。 陈浔如同入定一般,又像是回到了从前观大山大河之时,气质变得缥缈出尘。 大黑牛在洞府内瞪大了眼睛,眼中再无嘲笑之意,这样的气质它也有,是真正的别样修行,陈浔开始了。 此时微风吹来,周围的树叶不断摇曳,悄然间划过陈浔的脸庞,他动了。 开山斧凌空劈向溪流流动的方向,依旧是那样软弱无力,依旧是那般缓慢,没有任何法力在外,也没有任何凌厉的气势。 但在大黑牛眼中,陈浔是那般自然,仿若有一种陈浔本该就这样做的奇异之感。 溪流依然潺潺流动,水面起着旖旎的水绉,好像陈浔劈了一个寂寞。 他依旧面色宁静,心灵像融入了其中,无数落叶轻抚过他的面庞,却没让他做任何多余的动作,顺其自然。 开山斧劈动依旧缓慢,不断朝着溪流流动的方向劈着。 “哞~”大黑牛瞳孔越睁越大,一会儿又眨动眼睛,满眼不敢置信。 那种感觉……就如同走在山路上,周围会有花草树木,会有碎石,理所应当,本该如此。 而不是某处地方站着一个廖姓散修家族,让人觉得山路上出现他们相当突兀,一点也不自然。 大黑牛心中越想越觉得对,跟着大哥混了那么久,它现在觉得自己还是挺有文化的。 现在的陈浔盘坐在小溪旁就是这样自然,哪怕挥动着开山斧,也毫无突兀之感,自然中本该有他。 第119章 元辰参 宇尘草 翠蕊夜白芝 大黑牛也没有去打扰陈浔,往洞府的灵兽室跑去了,时不时又跑出来看陈浔两眼。 它把他们的家当全都藏在了阵法下,开始默默的整理,明年他们还要去参加拍卖盛会呢,也不知道灵石够不够。 “哞~”大黑牛低声一叫,灵兽室内大变样,几十个储物袋出现,它大嘴一张,从肚里还出现了两个储物戒。 整整三万下品灵石巨款买的,虽然小型,不过也比储物袋大得多,也方便得多,装灵石再也不显得拥挤。 大黑牛坐在了地上慢慢清点,嘴中时不时响起哞哞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这些年,他们也算是身负巨款,下品灵石都赚了三十几万。 只不过陈浔太过谨慎,有时连丹药都不卖了,到处乱逛,向北城的散修抛一些百年灵药,不然还可以赚得更多。 但是花得也多,他们也终于对比了无数家,买了一套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的五系灵根法决,用了五千灵石。 名为《千练五行诀》,陈浔还下意识问了一句:有《万练五行诀》吗?但是元婴期的功法根本没有…… 不过这功法还真是他们筑基期功法的进阶版,还挺适合他们,连身法都给进阶了,名叫《五行遁光》。 效果经过他们的法力加成还挺恐怖的,那各种化身如同光影一般,不再仅仅是融入普通的天地五行之中。首发 大黑牛也买了许多阵法之物,依旧是自学摸索,杂七杂八花了几万灵石,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玩的。 就连陈浔也曾笑谈:不止是炼丹,这炼器,符箓,阵法一道,全是花大价钱才能碰的,哪能是有点天赋就随意像玩一样。 “哞~”大黑牛哀叫一声,陈浔在符箓一道上也花了不少灵石,他们还买了提升修为的金丹期丹方。 但是除了几味从五蕴宗带出来的灵药,丹方上的其他灵药店铺根本就不卖,是乾国修仙界真正珍稀的东西。 现在用得只剩下十几万下品灵石了,这些年他们连自身本命法宝都未提升,一直在培育灵药。 还好他们长生,不然就要像那些修士一样,出去舍生忘死的争了,这金丹期的寿命哪够。 “哞!”大黑牛突然怒叫一声,眼中充斥着浓浓的崇拜之情,还好有大哥在! 在买到功法后,陈浔炼制的五行丹对修为精进依旧有效,但是对灵药的消耗相当巨大,必须服用五颗。 不过陈浔突破金丹期开窍,炼药的成丹率大增,但是金丹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他们的法力相当浩瀚,法术就算没有法力加成威力也相当巨大,持久力也很强! 坏处就是,修为精进时,需要的灵力也相当巨大,哪怕是在洞府中打坐,那感觉也好像是回到了炼气期……熬起来了。 也可以说是乾国的灵气浓度根本不足以让五系灵根突破。 他们这些年本欲将长生点全部加在法力上,但是在140点时遇见了桎梏,只好先加在防御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90,速度90,万物精元90,法力140(90),防御137(90)。 两日之后。 洞府外响起一声兴奋的大吼:“老牛!” “哞!”大黑牛大叫一声,牛尾不断摇摆,连忙跑了出去。 陈浔此时气质全无,咧嘴大笑:“七七四十九年,本座终于找到一丝感觉了。” “哞哞~”大黑牛高兴的围着陈浔跑了起来,像一团大黑煤球似的。 “老牛,三日后准备出发。” 陈浔将开山斧插在了腰上,目露精光:“元辰参,宇尘草,翠蕊夜白芝,咱们一个都别放过。” 有五行丹,他们晋阶金丹中期水到渠成,但万一像筑基丹一般,再无法提升修为,自然要早做准备。 他们现在还缺少这三株灵药,只为炼制金丹期的宝丹‘真元丹’。 他们找到北城的四象盟分店,花费两百灵石买了个消息,三日后东城有个筑基期与金丹期大修士的拍卖交流会。 听举办人说会有元辰参出现,四象盟的修士也相当专业,从不多问缘由,只收灵石办事。 不过他们的消息之灵通,也让陈浔暗暗咂舌,他和大黑牛就在东城,但是也没听到过这个消息。 大黑牛的牛耳扇动,眼神相当认真,他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将来的横穿天断大平原做准备。 “哞~!” 它一掌朝下,神识四散,一面面阵旗出现各处,周围狂风骤然而起,绿芒闪动,整个洞府周围都传来一声低沉般的轰鸣。 这四十九年,大黑牛也没有白白浪费时间,洞府周围已经被它布置成天罗地网,或许你看到的只是幻阵的第一层。 周围渐渐出现一条明亮宽敞的路,通向阵法之外。 陈浔一手负背,缓缓转身,看向洞府上的匾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三日后,城中上空略微阴沉。 百年盛会在即,修士们风云汇聚,有修士们聚集一处开论道小会,有点威望的修士也会举办拍卖小会。 东城的某处高山之上,陈浔带着大黑牛根据消息指引而来,感应到周围的修士也是越来越多。 有筑基修士数百,金丹修士竟然也有十几位,相当不得了。 陈浔眼露精光,一脸淡然的走入高山,浑身都是金丹大修士的法力涌动,他的目标可是金丹期用的灵药。 若再用筑基期修为示人,那可能真的要被人当成猪来刁难一番了。 大黑牛则还是筑基中期,默默跟在陈浔身后。 路上有不少奇装异服的筑基修士,看见陈浔后都是大惊拱手,我的天!大人物啊! 陈浔只是目光扫过,微微点头,而山顶上,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是一位宫装女子,秀眉凤目,一身气质上佳,竟然也是金丹前期修士,而她的目光正看向上山的陈浔。 宫装女子端庄优雅,缓缓一笑:“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请自来,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陈浔声音淡然,缓步朝上走来,但是身影却相当之快,连大黑牛也在一步步跟上。 宫装女子笑容更甚,身子微微侧过:“道友,请。” 话音刚落,陈浔已经带着大黑牛到了山顶,看得周围的筑基修士眼皮狂跳。 “请。”陈浔看看了周围的会场,竟然是露天的,与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 大黑牛也是摇着尾巴看向四处,人还挺多的,到处都是筑基期修士。 果然是接触的层次不一样,遇见的人也不一样了。 第120章 拍卖小会 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而山顶之上有一座高台,与之相对的便是由各种白玉堆砌而成一个个座位,大约三十丈远。 最前方还有准备的桌子,上面都准备好了香茗,一看就是给金丹大修士专门准备的。 而普通筑基修士只能在后面坐着了。 不过在陈浔看来,这拍卖会有些简陋,甚至可以以势压人,他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随即不再多想,跟着宫装女子而去。 她带着陈浔与大黑牛来到一个座位上,笑道:“道友可需要侍女陪侍?” “不必,我比较喜欢清静。” “这是拍卖物品的名单,请道友过目。” 宫装女子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上,“那就不打扰道友了,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开始。” 陈浔平静拱手:“多谢。” 宫装女子轻轻点头,转身离去,两人明显都是老狐狸,从彼此脸上都无法看出什么。 大黑牛则是把一张椅子推开,直接坐在了陈浔旁边,将牛头放在桌上,和陈浔一起看着物品名单。 他们又开始在脑海中传音: “嚯,老牛,这地方虽然简陋了点,但货不错啊。” “哞!” “八宝赤金,好家伙,没想到要见到真物了,不过现在好像没什么用。” 陈浔说着说着又微微一叹,目光继续朝下,“青峪石!那不是那个啥吗?” 大黑牛瞳孔微睁,他们好像在书里见过。 “七宝晶、金榆玄铁、我去!下品真元丹三瓶。” 陈浔瞳孔一缩,这背后有大哥啊,这种东西都拿出来拍卖,“老牛,估计是主办方拿出来的。” “哞哞~”大黑牛神色认真,牛眼已经完全移不开。 “元辰参,果然有。” “哞~” 他们心中大松一口气,在拍卖名单上看见了它,但他们根本不是太在意这里有没有,寿命悠长,总会遇见。 而他们在意的是那两百灵石的消息,那要是白给,陈浔与大黑牛估计会闷闷不乐至少两天。 周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入座,金丹修士的座位相隔有些远,有熟识之人互相之间也会打声招呼。 不过从衣袍来看,有几位金丹修士绝不是乾国之人。 他们也同样注意到了陈浔,目光微微瞥过,一脸深沉,心深似海。 金丹大修士互相之间也不敢随意用神识探视,那是相当冒犯的举动。 要是冲撞到陈浔这种人,估计直接掀桌,提起三把开山斧就来跟你讲道理,不给我金丹大修士面子?! 而陈浔嘴角微微带笑,目不斜视,桌上的香茗一口没喝,只是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两口,一看就是相当和善之人。 大黑牛也只是愣愣的望着高台,不给其他人有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 人一到齐,高台上也出现一位筑基后期的中年男子,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 他的周围还跟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侍从,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宝物,不过都被屏蔽神识之物掩盖。 整个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声,目光看向高台,心中有些略微火热。 陈浔又平静的喝了一口养生茶,眼中古井无波,相当有底气,十几万下品灵石还拿不下你们? 大黑牛也默默喷出一口鼻息,牛眼死死的盯着高台,估计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欢迎诸位道友、前辈赏光参加这次拍卖会。” 中年男子站在高台拱手,“现在拍卖正式开始,拍卖之物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下品灵石,还望诸位道友量力而行。” 话音一落,一位侍女上前,中年男子手中一道法力而出,宝物亮出身形。 “第一件,玄阶下品法器,山灵剑,土属性,相当契合土灵根的道友,而且坚硬无比,比同阶之物略胜一筹。” 中年男子声音沉稳,说话不急不缓,“起拍价,2000下品灵石。” “2500灵石。” “3000。” …… 后方的筑基修士们开始喊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开始,法器这种东西可是可以传承的,哪怕贵点也要买下。 这些筑基修士眼神放肆,谁在那里喊价,都要多看两眼,好像在蹲点似的,这也是普通拍卖会的一大漏洞,也真正卖不出最高价。 因为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留一手,免得出城之时被光脚不怕穿鞋的阴了。 陈浔与大黑牛暗暗咂舌,坐直了身子,这开场预热就来这么狠的吗……但是估计下一件就没那么狠了。 山灵剑最终被一位筑基修士花费五千下品灵石拍下,一位侍女也从一旁走来,收取灵石,拍卖会结束后直接拿货,也可现在拿走离去。 “下一件,八宝赤金,二斤二两,想必诸位道友也知道此物必须在金属性相当浓郁之地诞生,乃真正的天材地宝。” “若是炼器之时加入还可以加成体内法力与法器的契合度,让法器的威力大增。” “起拍价3000下品灵石。” 中年男子环视会场,将八宝赤金放在了案台上,金光闪闪,让人垂涎欲滴。 “哞~”大黑牛有些激动的看向陈浔。 “3500灵石!”陈浔将法力加成在声音上,果断开口,虽然不是很需要,但是曾经见过图片,想拉拉参与感。 他一开口,后面的筑基修士们顿时眼中慌神,明目张胆的和前辈抢东西会显得有些不懂事。 “5000灵石。”一位金丹期女子淡淡开口,还看了陈浔一眼,后者露出微笑,靠在了椅子上,不再争抢。 大黑牛哼哧一声的喷出一口鼻息,金丹前期,装啥大姐大啊。 陈浔呵呵一笑,拍了拍大黑牛,眼中毫不在意。 拍卖会不温不火的还在继续进行着,各种宝物相继登台亮相,甚至还有东西拍出了上万下品灵石的价格。 三瓶真元丹也被某位金丹修士收入囊中,眼中相当满意,似乎不虚此行。 陈浔和大黑牛也是看起了热闹,喝喝养生茶,那些人争得面红耳赤,阴鹫的眼神四飞,说不得要在城外好好交流修炼心得一番。 终于,随着一轮轮的竞拍,他们心中的期待之物来了。 “元辰参500年份,但是除了乾国的十大仙门外,外界近乎灭绝,此物得来相当不易。” 中年男子那平静了半天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抹火热,“送来此物的道友也是别有它意,想用千年灵药交换。” 元辰参被放在药匣里,静静的躺在高台上,它表面比较光滑,形如圆柱,体态小巧玲珑,但光泽有些暗淡,明显药性欠佳。 此话一出,会场响起阵阵窃语声,灵石易得,千年灵药难求啊。 这灵药一旦上了千年,那药性和999年的同种灵药似乎都是两个物种,差别甚大。 几位金丹修士听后脸色也是微变,他们也是想来角逐此物之人,但若是用千年灵药来交换此物明显有些不合适。 整个会场也陷入了尴尬的氛围,没人开口,似乎都在计较着得失。 第121章 我们下次一定来 中年男子也是微微一叹,眼中丝毫不慌,心中甚至巴不得此物流拍,时间足够,那便有了截胡的机会。 “老牛,这拍卖哪有以物易物的,真是不专业。” 陈浔也眉头微皱,向大黑牛传音,“这五百年药性缺损的灵药,换千年的,空手套白狼?” “哞!”大黑牛也是不满的点头,论对灵药的熟识度,它还没服过谁,明显就是破损的,冤大头才去换。 估计就是拿回去用水灵诀培育,都长不了多少年份,当然,万物精元除外。 中年男子还站在高台上,正欲流拍此物,突然一道传音而来: “道友,千年黑檀芝可换?” 他眼中一惊,瞬间看向陈浔拱手:“前辈稍后,我去询问一番。” 说完他跟旁边之人说了几句,那人点了几下头,拿着传音符就快步离开。 此时数道眼神都看向陈浔,意味莫名。 嘭! “哞!” 大黑牛突然怒叫一声,陈浔目不斜视,猛然将一柄黄阶无品开山斧拍在桌上,香茗都被打翻在桌,气势相当光棍。 吓得身后不少筑基修士都是一抖,赶紧收回目光,连头都低了不少。 几位金丹修士也是收回了目光,这种人脾气有点怪异,出门在外大家都不想随意结仇。 陈浔冷哼一声,目光变得相当阴沉,若是觉得他们随意可欺,那你可就看错了,老子不出城的…… 没过多久,两位侍女连忙过来赔罪,还收拾了桌椅一番,并且告诉陈浔那人愿意交换。 陈浔和大黑牛直接起身往后台而去,对这种拍卖会相当不感冒,小打小闹,玩以势压人呢。 后台上,陈浔肉疼的交纳了数百灵石手续费,终于将元辰参拿到手,不过目光却带着三分遗憾,七分不满意。 宫装女子此时也步履轻盈的走来:“道友似乎对灵药有些涉猎?” 陈浔深深一叹:“略懂一些,也不知道这元辰参能否救活。” “若是道友有兴趣,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一场金丹修士的小聚,乾国外也有许多机缘之地。” 宫装女子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相当诱惑,“百年盛会结束之后……” “不必了,多谢道友好意,我正欲回去闭关。” 陈浔直接打断了她,丝毫不给面子,“若是有下次,我一定来,告辞。” “哞~”大黑牛也给她打了个招呼,下次一定。 两道身影匆匆离去,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宫装女子眼中也是闪过讶异,竟然还有修士对机缘不感兴趣的。 不过大家都是金丹修士,也不好强留,况且还是在御虚城中,她们更不敢闹事。 没过多久她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向拍卖会场的一众金丹修士,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拍卖会还在继续,元辰参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真正的压轴之物还未出现,会场又变得越加火热起来。 …… 路上,陈浔的修为又在渐渐降低,转眼间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 这御虚城人流量如此之大,他们又没什么名声,没人会去关注一个平平无奇的修士和灵兽。 “老牛,到手!” 陈浔眼中平静,心中相当高兴,传起了音来,“不过以后这种拍卖小会还是别参加了。” “哞?”大黑牛本来也很兴奋,突然被陈浔这一句话说懵了。 它还以为他们要继续去买消息呢,城中各大店铺根本不出售金丹期灵药,只收购。 “一点也不专业,就这种场子,我在山下喊一嗓子,也能举办一场。” 陈浔嗤之以鼻,眼中相当不满意,“参加多了,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事树敌,最重要的是,哪有买东西还交手续费的?!” “哞哞!”大黑牛恍然大悟,牛眼瞪得溜圆,是啊,不应该送拍的人交吗?竟然两头吃! 它蹭了蹭陈浔,懂了,以后再也不参加。 他们已经走上街道,隐入无尽修士人群中,陈浔四处张望:“老牛,为了庆祝第一次拍卖成功,我们去买点妖兽肉。” “哞~~”大黑牛咧嘴大笑,好久没吃过陈浔做的饭了。 “嘿嘿,咱们这小日子,那不得过得……风生水起吗?!” 陈浔双手负背,眉眼间全是笑意,走走停停,到处看看瞧瞧,“那人背的巨剑还真是英武啊……至少是个黄阶上品的。” “哞~”大黑牛的牛头也贴在了陈浔身上,他们在外面说话基本都是传音。 沁仙山下的坊市中。 这里人来人往,多了不少人的喧闹讲价声,连摊位都多了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想着来百年盛会大赚一笔。 陈浔与大黑牛慢慢吞吞的走了回来,穿过一个个人群,专门走到了一个卖妖兽血肉的摊位前。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修为炼气期九层,做一些符箓生意,他看向陈浔来后连忙起身: “前辈,您要买什么。” “这赤电狼,我要一整头,多少灵石。” 陈浔微微眯眼,神识探入其中,被保存得很好,似乎是一击毙命,血肉都很完整。 大汉双眼一亮,开始介绍起来:“前辈,这赤电狼的皮还可以作为篆笔,血肉更是能用作画符,真是好眼力啊!” “呵呵,我知道,直接报价格吧。” “恩……晚辈也不敢坑骗前辈,炼气期四层的赤电狼至少……怎么也得60灵石吧。” 大汉脸色微红,搓了搓手,微微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浔。 陈浔一听后皱眉,怎么贵了不少,市场价不是这个啊。 大黑牛在一旁嗅动,似乎在查看这头赤电狼新鲜不,把大汉搞得额头微微冒汗,怎么连这灵兽都是筑基前辈。 “前辈,这百年盛会在即,妖兽血肉供不应求啊,所以会贵上那么一点。” 大汉嘿嘿一笑,还朝大黑牛点了点头,“这样吧,两位前辈,给我55块下品灵石就成!” “好,若是我下次来你还在这,我就买你家的。” 陈浔像是突然下了决定,从储物袋拿出了灵石,“那这头赤电狼我就带走了。” “谢前辈!”大汉根本没去查看灵石的数目,而是低头拱手。 待他们走后,大汉才满脸喜意的清点起灵石,他突然一惊,怎么是60块灵石。 大汉正欲冲出去归还,但是他看了半天都没看见他们的身影,只好朝着某个方向拱手道谢。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浔为何会给他60灵石,而原因只是他刚才对大黑牛的一瞬间尊重。 第122章 没有长生 这或许就是自己 回沁仙山的路上。 陈浔浑身舒畅,已经在心里构思赤电狼的十八种做法。 大黑牛也是眼中美滋滋的,时不时看一看陈浔,它的肚子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当他们路过修心阁时,那里却热闹的很,围成了一个圈,在一旁指指点点。 修仙界从不缺乏看热闹的修士,何况是御虚城百年盛会在即,修士太多。 本来陈浔与大黑牛这些年也遇见过十几次这种情况,但他们从不看热闹,也不发表什么意见,正欲自顾自的回去。 但是听见周围的人说这‘黎庙’怎么怎么了,陈浔与大黑牛停住了脚步,目光也朝那边看去。 圈子中心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满脸褶皱,头发凌乱,修为炼气期十层,一身白衣却满是泥垢。 他似乎有些癫狂,在修心阁外争吵了起来。 “前辈,求求您了,让我购买一处洞府吧,我有灵石,我真的有灵石!!” 黎庙声音苍老嘶哑,眼眶都在发红,地上满是掉落的下品灵石,“明年盛会会有筑基丹拍卖的,前辈给我一个机会吧!”首发 “规矩便是规矩,你可筑基后再来购买,修心阁并不是善堂。” 一位男子皱眉说道,此人已经来过几次,他也曾好言相劝,“小辈,事不过三,莫要再践踏沁仙山的底线。” 话音一落,男子的筑基期气势瞬间爆发,一股汹涌的法力向黎庙压来,虽然这道法力并不致命,但黎庙的眼中却带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盛的法力,或许,可能在他眼中,这道法力比元婴老祖还强吧…… 他被震退了十几步,一口逆血喷出,瘫软在地,身子骨似乎都要散架了,他却突然变得平静,也不再吵闹。 有时候真正的绝望跟痛苦,悲伤没有什么关系,真正刺入骨髓的绝望,反而让人心平气和。 周围的修士都离得远远的,有人摇头苦笑,有人眼中带着莫名嘲讽。 “从哪来回哪去吧。”男子冷哼一声,转身向修心阁走去。 没有热闹可看,周围的修士也渐渐散去,没人会去关注一个炼气期的散修会怎样。 一颗灵石也悄然从黎庙身上滑落,他凄凉一笑:“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瑟瑟凉风中,叶,漫无目的的摇曳着,回旋在凉意之中,这颗下品灵石不断滚动,似乎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黎庙面孔的道道皱纹被挤压得越来越深,沙哑的喉咙不断滚动:“连你也看不起我……”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上面正是那颗掉落的下品灵石。 黎庙缓缓抬头,是一张微笑的脸庞,旁边还有着一头黑牛,他瞳孔大睁,连忙整理衣着:“前辈,是您!” 这些年他给不少前辈带过路,但是再也无一人多给他两块灵石,陈浔与那头黑牛灵兽一直被他记在心里。 “哞~”大黑牛还将旁边的几块灵石给捡了回来。 “好久不见。”陈浔一脸温和,“将灵石收起来吧,得来不易。” “是,前辈。”黎庙声音苍老沙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眼中充满希望的中年人。 如此境遇,最怕的就是来自陌生人的一句突然关心,尤其这个人还是前辈。 他不知为何眼中会莫名涌出泪水,他记得自己已经多年没哭过了。 陈浔毫不讲究的坐在了地上:“为何一定要在沁仙山购买洞府。” “哞?”大黑牛也蹲坐在了一旁,眼中露出疑惑,这些灵石,黎庙可以先提升实力的。 “不瞒前辈……我家三代生活在御虚城,但因为没有稳定住所,已经走的走,散的散。” 黎庙眼神浑浊不堪,目光希冀的看向沁仙山,“要是能在那里买一处洞府就好了……他们就不会离开。” “原来如此,明年百年盛会,大拍卖会时,丹鼎宗会拿出筑基丹拍卖,也是给众散修的一条活路。” 陈浔拍了拍黎庙,眼神充满鼓励,“到时候直接去拍一颗,然后再来买洞府,我和老牛随一百灵石,咱们做邻居。” “哞哞!!”大黑牛也是点头鼓励,陈浔说过:不偷不抢,努力的人上天是会保佑他的。 “多谢前辈,多谢黑牛前辈。”黎庙不断低头拱手,一滴滴豆大的泪珠落下。 “走吧,送你回家,你现在这状态也不好。” 陈浔探查了一下黎庙的身体,瞳孔微微一缩,“我们现在也没事做,不着急。” 黎庙依旧弯腰拱手,一句话也说不出,被陈浔强行用法力托起,随后朝北城而去。 半日后。 在北城繁华的背后,有许多看不见的密密麻麻的小破屋,这是散修的聚集地,鱼龙混杂,到处都是在城中讨生活的修士。 黎庙孑然一身,住在一间破烂的小木屋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境遇似乎相当凄惨。 周围有不少散修路过,看见陈浔后都是拱手行礼,脚步加快了几分。 大黑牛站在屋外挤不进来,门太小太破旧,实在尴尬得很。 门外有一颗干枯的树木,树枝弯弯曲曲的伸向四方,没有一丝光彩,并不引人注目,反而在寒风的映衬下,有些凄凉,也有些萧瑟。 陈浔看向周围,没有丝毫介意,却是深深一叹,黎庙若是在乾国凡间,怎么也得是个大富大贵的仙师。 “前辈,耽误您这半日实在过意不去,这一百灵石您收下吧。”黎庙颤颤巍巍的说道,手中捧起灵石。 “我堂堂筑基修士,缺你那一百灵石吗?”陈浔嗤笑一声,“黎庙,你很不给我面子啊。” “前辈恕罪!”黎庙神色一震,手都被吓得一抖,几块灵石稀稀落落的掉在了地上。 陈浔摆手,话音一转:“好好养伤吧,明年就是百年盛会了,总得抓住机会。” “晚辈谨遵教诲。”黎庙朝着陈浔行了一个大礼,眼中满是感动。 陈浔自顾自的带着大黑牛离开了,走时却又是微微一叹。 陈浔看黎庙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若是没有长生,或许自己穿越而来后,会在凡间普普通通的努力过好一生。 也或许会接触到修仙界,然后努力的为修仙资源奔波。 不出意外,会因自己的修仙资质所限,最后抱有遗憾的死在宁云山脉深处,过程好像和黎庙并无两样。 长生者和修仙者的心态终究是不同,大家萍水相逢,也只能祝愿他的结局能更好一点。 黎庙轻靠在床边,微微阖上双眼,他觉得身体好痛,嘴中却在不断轻声低喃:“要是明年能拍到一颗筑基丹就好了……” 第123章 各大天骄出关 风云汇聚 夜色早已降临,放眼一看,无数星斗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绚丽万分。 整个御虚城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繁闹,修士们的精气神和凡人完全就是两样。 回沁仙山的路上。 陈浔一边在鼓捣储物袋里的调料,一边在跟大黑牛吹着牛讲故事。 看见中意的店铺,他们也进去看两眼,大家都很讲道理,也没人把他们轰出来,说只看不消费,犯了忌讳。 不过有时路上也会有炼气期修士来叨扰他们一番,说什么有筑基修士召开的地下拍卖会,有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 陈浔相当果断,一句没灵石,腰上开山斧不经意间一漏,法器都是黄阶无品的,拿头去拍卖啊。 这炼气期修士无数话语被卡在了喉咙,我尼玛……最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另寻他人去了。 这城中修士一多,什么牛鬼神蛇都跑出来了,结果都不用他说,最后反正要么邀请共探秘境,然后杀人夺宝一番。 要么背后又是什么大哥大出现,无数修士震惊,跟陈浔玩这种套路,太过时。 街道上,陈浔和大黑牛一脸舒服的从一家炼器店铺走了出来,啥都没买。 “老牛,回家做饭去。” 陈浔像是看够了,一手抱着大黑牛的头,“赤电狼的一百零八种烹饪之法,本座心中已经了然。” “哞?!”大黑牛蹭了下陈浔,眼眶都睁大了不少。 “呵呵,西门黑牛,可不要小瞧了本座啊……” 陈浔露出低沉的神秘微笑,“这鹤灵树其实也可用作调味之用,它的那种特性就不是普通灵树能拥有的。” “哞!” “走走走。” 他们竟然一路小跑了起来,若是被人知道金丹大修士竟然如此作态,估计会惊掉一地眼球。 这城中的金丹大修士谁不是出入高雅贵门之地,可谓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沁仙山,一座偏僻的黄阶洞府。 陈浔撸起了袖子,手拿开山斧,锅碗瓢盆也摆放了出来。 他们时不时蕴养打磨这些老伙伴一番,还加了点炼器材料进去,丝毫没有破败的现象。 一座光滑平整的巨石之上,赤电狼被摆放在上面,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做好开席之前的法事。 陈浔一会儿进入洞府拿些东西,一会儿又将肉摆放各处,大黑牛寸步不离的跟着,陈浔在哪它在哪。 “老牛,架火,架火!” “哞!” 洞府外响起陈浔猖狂的笑声,斧法芬芳,各种调料已经准备就绪,还把一截鹤灵树枝给磨成了粉。 大黑牛做事有些毛躁,身躯晃动时把不少调料吹飞在了地面,被陈浔一拍牛头,好好唠了一顿。 不是每个人都能功成名就,陈浔与大黑牛这样的长生者,注定要在修仙日常生活的点滴中寻找生命的意义。 他们也没再去各大拍卖小会,每日闭门不出,修炼一事就花费了大半时间。 …… 往事如烟,抖落一地风尘,不经意间,又是一年过去。 乾国百年盛会还有一月正式开始,整个御虚城人潮汹涌,城外不断有飞舟驶过,巨舟横空,各种飞行灵兽破空而来。 无数宗门弟子也在长辈的带领下朝着城中而来,人满为患,中心城区不少天骄已经开始文斗。 衔月楼今年也放出重磅消息,任薇仙子正式出关,衔月楼当代第一人,天灵根者! 短短不到两百年,冲击到金丹期,未来不可限量,如果不半途夭折,衔月楼数百年后,当有一位新晋元婴期的滔天大修士。 坊间传闻,此女美貌气质更是绝顶无双,让无数男修士们那颗遁出红尘的心,又遁入了回来…… 一石惊起千层浪,乾国除了紫云宗外,各大仙门的天骄们身负各自师尊重任,如果拿下此女,少奋斗几百年! 紫云宗自然也不甘示弱,沐晴仙子宣布出关,同样是紫云宗当代第一人,天灵根拥有者。 花会之上,那必是一番争奇斗艳,甚至无数修士对其的关注超过了天骄斗法! 但是其余九大仙门的当代第一人根本不屑,直接准备在中心城区摆擂,他们身姿飘逸,眼中带着绝强气势。 青阳门当代第一人,空永元,更是放出狠话:希望各国天骄能让我产生一点兴致…… 无数女修士为之沦陷,这样伟岸的男人,或许才是道侣的最佳选择。 但是比起外界的纷纷扰扰,有两道身影与无数进城的修士相向而行。 夕阳西下,沁生凉意,似乎给了某人不能重写的结局最后一抹悲伤。 他们正推着一口木制的棺材,眼中平静的向城外走去,无数修士眼神诧异,多看了这一人一灵兽两眼。 黎庙走了,终是没有撑到盛会前夕,倒在了破旧小屋子的床上。 陈浔与大黑牛路过北城时,正欲去看望黎庙,但他已经死去了三天,身上的东西都已被搜刮一空,只有那有些泛黄的白衣还穿在身上。 他怎么死的,周围的炼气期修士众说纷坛,有说是老死的,有的说是被人骗了不少灵石气死的。 黎庙没什么朋友,每日卑微的活着,只想等到百年盛会去拍一颗筑基丹,然后购买一座洞府。 但显然,他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可能是灵石不够拍到筑基丹,才三番四次的去修心阁求情。 陈浔也知他身体情况,相逢即是缘,还是给他准备了一瓶调养的丹药,至少让他能撑到盛会结束,不要留下那么多遗憾。 但世事无常,哪怕是金丹大修士,也无法预测得到小人物的命运,他们还是来晚一步。 黎庙门外那干枯的树枝已经被不少人踩断,被寒风吹得四散,看来已经来过不少人…… 城外,依旧喧闹,夕阳,依旧西坠,无数修士结伴同行,笑声不断。 陈浔与大黑牛将棺材埋在了天断大平原中,埋在了乾国之外,四周景象荒芜,令人举步维艰,或许这样就没人再能打扰他长眠。 陈浔没有立碑,没有做法事,而是吹起了唢呐,大黑牛则在一旁摇响了铃铛,荒芜之地,似乎是努力又不甘于平凡之人的最后归宿。 陈浔像在埋葬黎庙,又像在埋葬自己,他们终归是平凡的。 他们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惋惜,好像什么情绪都消失了,只是一起盘坐在孤坟前,静默不语。 “道友,一路走好,就不远送了。” “哞~” 漫天黄沙铺过他们的身影,一片灰褐浩茫中,他们的身躯也化作道道光点,转眼间消失不见。 这一年的长生点他们也继续加在了防御上。 第124章 百年盛会正式开始 陈浔与大黑牛也往中心城区而去,四处热闹繁华,陈浔看见了不少宗门弟子。 大黑牛眼带希冀,四处张望,如果可以的话……哪怕让他们看见几个熟悉的人也好。 他和大黑牛都没有交流,他们一路走一路张望,穿过一条条宽阔街道,无数修士与之擦身而过。 这种修士越多的地方,如果没有特定目标,神识越不能乱放,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挑衅行为,除非你真的是大哥,不怕众怒。 “老牛,顺其自然吧,他们应该都突破了,这修仙界谁资质不比我们好,呵呵。” “哞哞~” “我那本古籍还没打开,就是想着下次遇见,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然后还给他!” “哞!” “到时候咱们就说,没错,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惊天老妖怪,小辈们,颤抖吧,哈哈哈……” “哞哞~~” 大黑牛也笑了起来,却突然望向陈浔,眼中也稍带了些疑惑,如果陈浔真的想,可以悄悄回一下五蕴宗的。 陈浔心中一沉,拍了下它的牛头,开始转移话题:“哎哟,我去,老牛,你看那座拍卖大殿!” “哞?”大黑牛瞬间不再多想,目光也被吸引而去。 他们站在街道的一角,中心城区离这里还有些远,但是已经能看见开放的拍卖大殿。 它名太沽殿,是一座相当古老的大殿,在各国修仙界享誉盛名,听说建城之初就已屹立在此,十大仙门共同执掌,维护,从未让外人染指过。 那种古老的底蕴真不是一般炼器之物能比的,就算是远观,都会让人肃然起敬,不觉沉浸其中,感受着修仙界的岁月变迁。 太沽殿整体呈黑金色,布局相当宏伟严谨,更是高大得与城墙平齐,俯视着四海八荒的来客。 平时太沽殿根本就不开放,被大阵包裹在内,如今才真正的显露人前。 陈浔咕噜的咽下一口唾沫,眼珠子瞪得老大,大黑牛同样如此。 他们默默相视一眼,都是同一个意思:这种建筑,修士也能打造出来?! “老牛,我们走近去看,不然真是一天大遗憾。” “哞!” 他们眼中带着震惊,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向远处的太沽殿,陈浔与大黑牛相当喜欢观城墙与建筑。 他们总觉里面藏了无数故事与智慧,或许整个修仙界也只有他们能沉得下心来,做这种浪费寿命之事。 中心城区相当开阔,几乎没有街道,亭台楼阁,全是各种巨型建筑屹立四方,就连酒楼驿馆都自带聚灵阵法,奢侈无比。 酒楼大多都有观台,许多拥有上位者气势的人坐在那看向地面,他们眼带锐利,周围还有不少仆从。 太沽殿的北方便是各大斗法擂台,各大势力与各大宗门的天骄们已经准备好露脸,还有一些隐藏天骄准备在盛会一鸣惊人,让众人‘震惊’一番。 周围人头攒动,相当热闹,但是禁制摆摊,各处都是十大仙门驻守的弟子,甚至还有金丹大修士。 太沽殿的西方便是花会之地,城西已花开遍地,长河从中流过,与天断大平原完全是两个世界,奇怪无比。 “这空永元前辈有些嚣张过头了啊。” “此人不过金丹中期,竟敢号称同境无敌?在下不是很理解。” “诸位不是忘了墨羽轩的虞东公子了吧,那扶桑天麟法,可是一门了不得的大法术。” “虞东公子也是一位天灵根,听说师承乾国外的某位元婴老祖,看来这次盛会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 中心城区四处都是谈论声,焦点永远都聚集在那些天骄身上,陈浔与大黑牛坐在了城区的一角,默默观看起了大殿。 他们本来手痒想去摸摸的,但是太沽殿周围都是守护的宗门弟子,也只好作罢。 “老牛,咱们还差两株灵药,到时候也去参加拍卖大会。” “哞~” “不过这拍卖大会也是神秘得很,也不提前弄个拍卖名单出来。” 陈浔深深一叹,目光还放在太沽殿上,“这入场费就是一千下品灵石……” “哞~”大黑牛也是哀叹一声,将牛蹄放在了陈浔肩上,还安慰起了他。 “老牛,没事,灵石可以再挣,本座是缺灵石的人吗?” 陈浔眼中毫不在意,只是下意识捏了捏储物袋,似乎担心它长脚跑路。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重重点头,十几万下品灵石呢,不得狠狠拿捏他们。 一人一牛不再多逼逼,勾肩搭背的看起了太沽殿,越看越有味,但是形象实在不怎么样,就差在他们面前摆个破碗。 日子一天天过去,整个御虚城也是逐渐起了波澜,四方云动,声势非常浩大,这中心城区都是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到处都是所谓的修仙界天骄,他们走路带风,心高气傲,锋芒毕露,身旁还跟着一大票人。 现在陈浔和大黑牛走路都得走慢点,呼吸都匀称了不少,免得冲撞到什么大哥,直接嘲讽他们几句然后被拉上斗法台。 就怕这万一没控制住,不小心把这些天骄打死了怎么办,那不就尴尬了吗…… 太沽殿外大阵横行,修士云集,他们正穿过阵法禁制进入会场,拍卖大会分成两个部分。 侧殿是炼气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会场,他们这层次一桌,入场只需交纳300下品灵石。 主殿则是金丹期与元婴老祖们会场,各国真正的权利最顶峰一桌,入场需交纳1000下品灵石。 陈浔也是摇身一变,又成了金丹期大修士,不过大黑牛依旧是筑基期。 他们打听过,灵兽跟随修士入场不多交纳费用,相当人性化。 正殿外,十大仙门的筑基期不断在招呼各位前辈,那些元婴老祖早已从另一道门中入场。 放眼望去,随便一看金丹大修士都有数百,相当恐怖。 “前辈是来参加大拍卖会的吗?”一位紫衫女子热情走来,看见陈浔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对,不知道有什么规矩。”陈浔点头一笑,又扫视了周围一眼。 大黑牛此时都不敢乱瞟,牛尾耷拉着,呆呆的望向那个紫衫女子。 “前辈是金丹大修士,只需交纳一千灵石便可进入,没有多余规矩。” “好,这是灵石。” 陈浔挥手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紫衫女子也拿出一枚储物戒接过,并且给了陈浔一个玉牌: “前辈,这是您的房间禁制玉牌,地字序列357。” “噢?不愧是十大仙门。” 陈浔双眼一亮,连忙接过,“多谢。” 紫衫女子露出甜美笑容,伸出一只手:“这是晚辈应当做的,前辈请入殿。”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他们脚步一踏,将一丝法力注入玉牌里,瞬间走入阵法光幕之中。 如今近距离观摩太沽殿,又是把他们震撼了一番,但是周围修士太多,也没有过多停留。 太沽殿内相当空旷,如古罗马的斗兽场一般,但是观台上全是各式各样的房间,外面全是屏蔽神识的禁制。 陈浔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算有各种各样的房间,那估计也可容纳上万人,真是大得离谱。 周围陆陆续续不断有金丹大修士入场,皆是沉默不语,但是看不到元婴老祖。 “老牛,估计那些元婴老祖们在最顶端的房间吧。” 陈浔扬了扬头,看向观台最上方,那些房间从外观上看就是高屋建瓴,相当有压迫感。 “哞~”大黑牛眼中有些紧张,这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比磐宁城的青天大老爷还厉害。 “老牛,我们先去房间。” “哞~” 正殿内到处都是台阶,随便走哪都可以上去,陈浔顺着玉牌的序列号,终于在观台中心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陈浔和大黑牛又站在上面眺望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真是见识大涨,一千灵石也不是那么亏。 房间外的禁制一碰到玉牌,立马开了一道口子,陈浔与大黑牛瞬间跳了进去…… 第125章 辅助功法 玉灵篇 房间内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竟然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拍卖台,视野像是被无限拉近了一般。 但是却丝毫看不见房间外的具体情况,隐私做的相当之好。 周围还有隔音阵法,角落处零散的摆放着几坛奇花异草,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淡雅的芳香。 “老牛,这是阵法吧。” 陈浔坐在了椅子上,房间内有一个大桌,上面还摆放着一个小册子,“你看别人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到处跑动,这绝对是阵法之效。 它不断看着一个红色圆柱哞哞叫,差不多能到人腰上的高度,绝对是炼器之物,而且还自带阵法。 大黑牛眼中透露出许些激动,它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在法器上加持阵法呢。 这十大仙门的底蕴传承真是太过强大,他们现在见识的修仙界之物不过是皮毛,根本就不是区区几百上千年能学完的。 “老牛,咱们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陈浔将水杯拿了出来,然后翻看起了册子来,“这里还有一些拍卖大会的介绍。”首发 “哞。”大黑牛听后也是跑了过来,和陈浔一同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写的是拍卖大会不接受以物易物,也不接受拖欠,所有拍卖之物价高者得。 若是上头乱喊价,最后付不出灵石,结果便是清空所有财物,被御虚城永久拉入黑名单,若不经允许入城,十大仙门共诛之。 他们看到这里都是微微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又继续往下看。 拍卖大会开始之时,太沽殿内阵法开启,房间内的红柱上可将报价用法力打出。 拍卖成功后会有人前来收取灵石,物品也自会通过阵法传送而来。 “老牛,传送阵啊!”陈浔猛的一拍大黑牛。 “哞!”大黑牛被拍的惊叫一声,气得它直接把陈浔的水杯给抢了,还舔了两口里面的茶水。 陈浔根本没在意,注意力还在传送阵上:“老牛,若是今后你能布置传送阵,谁还能挡我们跑路?!” “哞?”大黑牛蹭着陈浔,牛眼精光大闪,“哞!” 陈浔大叹一口气,当年南斗山的传送阵他就羡慕得紧,奈何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哞哞~”大黑牛用牛蹄拍了拍陈浔,让他不用担心。 “没事,咱们多看看,到时候去墨羽轩的店铺买点好东西。” 陈浔一笑,眼中竟然充满感慨,这未来之路当真是精彩,“老牛,咱们好好活下去。” “哞!”大黑牛心中也是充满高兴,大叫了一声,跟着大哥就是好。 后面就是一些场地规矩,不可随意走动等等。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拍卖台,那里已经站着几位气势强盛的金丹期大修士。 半个时辰后,太沽殿内响起一阵钟鸣,大殿外的巨门响起一道沉闷声,正式关闭,拍卖盛会就此开始! 陈浔抱着水杯脸色微红,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宝物,十几万下品灵石应该够吧…… 大黑牛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心中期待会不会有什么阵法之物。 拍卖台上,一位身穿鹤氅的金丹期老者目光平静,拱手朝向各个房间,浩大浑厚的声音随着法力而出: “我乾国百年拍卖盛会,正式开始,愿诸位道友、前辈满载而归。” 老者的声音不断在太沽殿内回荡,十个圆柱从拍卖台上缓缓升起,相当慎重。 “第一件,玉灵篇,可在金丹期之下凝练体内两成法力,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辅助功法。” 老者开始不急不缓的介绍起来,“此篇被查验后,却有一个巨大弊端,破境之时也会难上两成。” “起拍价,5000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下品灵石。” 话音一落,拍卖台上不断响起微光,已经有人开始出价。 “已经有道友出到七千,呵呵,看来诸位也是不想让此物蒙尘啊。” 老者脸上挂起了微笑,只念出每次的最高价,并不会念出多少房间号出价,他言语间还调节起了气氛。 “噢?已经有道友出到九千灵石!不过玉灵篇确实会让同境战力大涨。” “一万一千灵石,道友好眼光!” …… 老者眼中不断闪现着笑意,言语间皆是从容,相当的老江湖,也不知道十大仙门从哪找的。 房间内。 “卧槽……老牛,咱们这层次,灵石都开始万开头了吗?!” 陈浔与大黑牛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浓烈震惊。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这辅助功法还挺适合他们。 “老牛,不急,咱们有十几万灵石呢。” 陈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不过眨眼间,这玉灵篇已经涨到1万5千灵石,而且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老牛,拼了,两万下品灵石!”陈浔嘭的一下将水杯放到桌上,胸口开始微微起伏。 “哞!” 大黑牛怒叫一声,法力直接传入圆柱中,再不买,估计后面的东西都没他们的份。 拍卖台上。 老者缓步来回游走:“呵呵,已经有道友出到两万,当真是大手笔。” “两万一。” …… “两万三。” …… “三万下品灵石!不知还有道友要加价吗?” 老者说完后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果然在这拍卖盛会上,什么东西都会高于市场价。 过了一会儿,无人再加价,嘭!一锤定音,此物被人拍下。 房间内。 陈浔人傻了,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别看这拍卖大会专业是专业,但东西贵也是真贵啊…… “哞~”大黑牛无力的叫了一声,这三万灵石就是他们拍的。 “这他娘的,不会有托吧……”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四目相对,头上一滴冷汗缓缓流下,这十几万下品灵石突然好像有点不够看。 此时房间内的禁制微微震动,隔音阵法开了一道口子,是十大仙门的人前来收取灵石。 “前辈。”房间外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陈浔连忙调整状态,目光相当淡定,沉声道:“进来吧。” 他大手一挥,玉牌亮起一道灵光,一位玉树临风的筑基期修士走来。 “前辈将灵石放入储物戒中便可。”男子拱手恭声,将储物戒拿了出来。 陈浔眼睛余光瞥向大黑牛,随后将头侧了过去,不想看。 “哞~”大黑牛身上不断掉落储物袋,看得男子瞳孔微睁,这是金丹前辈? 最后三万下品灵石离他们而去,男子从袖中拿出一道传音符箓,拱手退出了房间。 圆柱上也亮起一道五色光芒,‘玉灵篇’被传送了过来,然后被陈浔收到储物袋中,回去再研究。 第126章 地阶下品 北寒灼莹炉 不过别人也没多收取额外灵石费用,这让陈浔心中好受了不少。 他和大黑牛继续将目光放回拍卖台上,第二件拍卖物是一件法器,最后被拍出三万五灵石的高价。 看得他们额头的冷汗又悄然流下两滴。 而后面的东西也是越来越离谱,法器,千年灵药,中品丹药,天材地宝,灵兽应有尽有。 都是一些店铺不卖的奇物,但是并没有他们所需要之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而这些物品的价格也是一个比一个高,已经开始突破五万下品灵石。 陈浔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拿出小册子不断记录物品名字,还粗略的画了些图,写出它们的大概价格。 真是开眼界了,开天大的眼界了! 大黑牛也在一旁急得哞哞叫,不断补充细节,心脏跳动得砰砰快。 不过盛会持续一年,拍卖大会都有三次,期间间隔四月,所缺的两株灵药总会遇见,他们心中根本不慌。 拍卖台上,老者脸色微微红润,旁边正摆着一个巨大笼子: “碧溪焰口鸟灵兽幼崽,已经有道友出到9万灵石!” “若是好好培养,那便是一大筑基后期的臂助。” 老者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眼中再无沉稳,“若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破入金丹期也不是不可能。” “有道友出价9万五千灵石。” …… “十万灵石,慧眼如炬啊!” …… 虽然拍卖台上只有一人,但是气氛依旧火热,若是没有房间阻隔,不知道整个大殿会喧闹成什么样子。 某个房间内,不断传来大吼: “卧槽,老牛,这些人不会家里有灵石矿脉吧?!” “哞哞!” “我真是服了,这拍卖大会持续整整一天,这才哪到哪,竟然都开始十万起步了。” 陈浔的水杯都是一颤,他摇摇晃晃的喝了一口,感觉异常烫嘴。 大黑牛的牛头也是无力的靠在陈浔身上,眼神相当懵圈。 它心中笃定,这些人绝对是把灵石矿脉给刨了,根本不缺灵石,想买什么买什么。 “老牛,日后本座有一个大计。” 陈浔胸口起伏不定,眼带凌厉,“以后要是遇见无主的灵石矿脉,它娘的,刨!狠狠的刨!” “哞!”大黑牛怒叫一声,浑身突然充满了力量,轰然起身,必须刨了! 陈浔冷哼一声,眼中又开始充满自信:“咱们必须要做这修仙界的财主,买赤电狼也得买两头。” “哞?”大黑牛疑惑,一头就够吃了啊。 “买一头扔一头,不然别的修士还以为我们这种大财主吃不起呢?!” “哞~~~”大黑牛舒服了,牛尾翘上了天,还是大哥说的有道理。 “老牛,继续看,放平心态,本座什么身份?你西门黑牛什么地位?!” “哞哞!” 大黑牛眼中振奋,它从来不会怀疑陈浔,我们是修仙界的大财主啊,现在不过是区区十几万下品灵石的小生意。 陈浔呵呵一笑,举手抬足间充满从容,又喝了一口养生茶,倒是不那么烫嘴了。 拍卖台上。 一座冰蓝色的炼丹炉被放在台上,相当之大,不过一看就被用过许久,倒是有那么一股祖传的味…… “此物乃是某个宗门出售,名为‘北寒灼莹炉’,想必诸位也能看出,它乃是炼丹炉。” 老者说到这里一顿,卖了个关子,“经鉴定,此炉曾经可能是地阶下品炼丹炉!” “但是……” 房间内陈浔已经被带动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其实挺缺一个炼丹炉,成丹率太低,跟他的黄阶炼丹炉有‘很大’关系。 大黑牛也是紧张兮兮的看着拍卖台,陈浔其实也提过那么几次,他想换个炉子。 但是各大店铺卖的都是玄阶下品,不但价格昂贵,材质还相当普通,除非你自费出材料,去城里的炼器店定制。 陈浔与大黑牛的目光都是死死的盯着拍卖台。 老者微微一笑:“此炉因年代有些久远,似乎还遭受过大战的波及,品阶已经掉落到玄阶中品。” “不过它依然带了许些地阶法器的特性,例如可增幅丹火,让神识操控时更加契合。” 他说到此处又是一顿,看向北寒灼莹炉,“想必诸位道友也是心中好奇,如此宝物为何会送拍,其中是否会有什么不妥?” 房间中,陈浔与大黑牛疯狂点头,太过上道,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这种东西一看就是传承之物。 老者目光郑重,一字一句道:“其实送拍之宗门也并未说清缘由,但是乾国十大仙门作保,拍卖之物绝无问题,也并未潜藏什么禁制与危险。” 太沽殿各个房间内的修士听后皆是神色一抽:“……” “起拍价3万下品灵石。” “三万一千。” …… “有道友已经出到四万,此物虽有破损,但也不是一般玄阶中品炼丹炉能媲美的。” …… “五万灵石!有道友已经出到五万,想必诸多道友已经看上了此物特性。” …… 房间内,陈浔目光沉稳,看向大黑牛:“老牛,咱们还有多少灵石。” “哞~”大黑牛一个水灵诀就在地上写字:十四万三千一百五十二块下品灵石。 “老牛,我想买这个。” “哞!” 大黑牛完全没有意见,重重点头,陈浔炼丹有多辛苦,只有它知道,他那无数本小册子,一大半都是炼丹的失败经验。 陈浔呵呵一笑,也朝着大黑牛点头。 拍卖台上,价格依旧在飙升,已经到达了九万下品灵石。 要是在城中的炼器店,就算是私人定制,这玄阶中品丹炉也到不了这么离大谱的价格。 “老牛,直接十万,吓唬他们一手。” “哞~”大黑牛应声,体内法力拍向圆柱,随后上面亮起一道灵光。 拍卖台上,老者略微激动:“十万下品灵石!看来此炉也是让诸位道友有了收藏之意,不过依在下拙见,此物确实当得。” “大爷的,你是真能抬价啊,这拍卖一行是你家祖业吧……” 陈浔心中暗骂一句,悄然捏紧了拳头,此獠有些专业过头了,留他不得! “哞~”大黑牛又开始加价,它牛眼圆睁,没有丝毫心疼,把灵石用光也得买。 “十二万五千灵石,还有道友要加价吗?” 老者满面红光,就这一场拍卖的提成,就足够他几十年的修仙资源。 这种机会可是羡煞他身边的无数道友,但谁叫他有这个技术,哪怕金丹期也能拉得下脸呢。 各个房间的大修士们却微微皱眉,这种丹炉对修为和实力没什么提升,就对炼丹师还有点用,而且还是破损的…… 虽然它曾是地阶下品,但若是修复也不知道要投入多少珍稀材料进去,完全就是无底洞般的存在。 玄阶中品,价格已经超过他们心理预期太多,都没有再出手之意。 嘭! 一锤定音,北寒灼莹炉被某位大修士成功拍下。 房间内。 “老牛!漂亮!!”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激动得抱在了一起,口中不断发出喜悦的大吼,又在修仙之路上迈出一小步。 过了一会儿,房间外来人收取灵石,还送了他们一个大号储物袋,里面装着炼丹炉。 这可把陈浔与大黑牛高兴坏了,白嫖一个储物袋,似乎这十几万灵石也不是花的那么亏,十大仙门还真是会做人。 第127章 压轴之物 下品培婴丹 “老牛,没灵石了,我们就看看,拍卖会结束我们去赚灵石。” 陈浔眼露强烈兴奋,“这百年盛会那么多修士,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哞!”大黑牛又往陈浔身边靠了靠,两只牛蹄抱着茶杯,用吸管喝了起来,它有些口干舌燥。 他们开始当起了看客,各种奇珍一一出现在拍卖台上,价格也在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到了后面已经出现元婴期所用之物,竞拍竟然开始用中品灵石出价,看得陈浔与大黑牛瞠目结舌。 中品灵石他们到现在都没见过,但是早已听过其大名。 中品灵石已经自带五行属性,那灵力纯度是下品灵石的百倍,甚至在破境之时都会有略微的加成效果。 各大宗门的那些巨舟法器,全是用中品灵石驱动,属于是修仙界的战略储备资源,轻易不拿来交易或者使用。 房间内,陈浔与大黑牛听着他们的竞价,浑身微微颤抖。 就是把他们家当全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中品灵石,一株三千年元婴期用的灵药,竟然拍出了三千中品灵石的价格…… 而且竞争相当激烈,那老者已经满脸潮红,话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陈浔暗自咂舌,若金丹修士真跟那些元婴老祖们抢东西,估计拍卖结束后要被拉去好好谈话一番。 “这些修仙界大人物们是真有钱。” 陈浔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有些愣神,“老牛,估计咱们修仙界大半财富都在他们身上吧。”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没有听懂陈浔的意思。 陈浔目光变得越来越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哞?哞哞?” “无事。”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大黑牛看了看陈浔,响起一声低哞。 它不喜欢陈浔这个样子,哪怕它知道陈浔心里藏了许多没告诉它的事,但它还是喜欢陈浔傻乐的样子。 “哞!”大黑牛突然拱向陈浔,咧嘴一笑。 嘭,陈浔直接从椅子上起飞,水杯都给打翻了,他脸色大惊:“你大爷的!老子的养生茶啊!” “哞~~!” “西门黑牛,给本座死!!” 一人一牛直接在房间里打了起来,现在的拍卖之物反正也买不起,买得起也不敢买。 最后大黑牛被陈浔使出力拔山兮气盖世,只手镇压,老老实实的蹲坐在地。 他们又开始记录起元婴老祖所拍之物,那可能真的是乾国内外的绝世珍宝了。 虽然金丹期的记忆力已经大增,但他还是喜欢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对于长生者,能记录的经历总是宝贵的。 一天一夜后,压轴之物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登场! “培婴丹一枚,乃十大仙门共同出材料,由丹鼎宗炼丹大师合力炼制!”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贪欲,“此乃无上宝丹,品质虽为下品,但却能增加结婴成功率的两成!” 各个房间内,不管是金丹期大修士,还是元婴老祖储物戒都已经拍在桌上。 乾国百年盛会,第一次拍卖大会的压轴之物,十大仙门都会拿出一枚下品培婴丹作为对各国高阶修士的诚意。 这也是御虚城能长久下去的最大原因,面子都是相互给的。 金丹大修士自然需要此物,元婴老祖们的后辈也需要此物,每百年都是争得头破血流,家当掏空。 甚至还有大小宗门举全宗财力争夺此物的情况,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次天大机缘。 “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中品灵石。” 老者甚至开始用法力加成在声音上,尾音不断回荡在大殿,“请诸位道友、前辈开始出价!” 话音一落,圆柱之上的报价不断跳动。 “六千中品灵石!” …… “八千中品灵石!” …… “一万中品灵石!” …… 房间内。 陈浔与大黑牛淡定的喝着养生茶,穷得开始摆烂,连别人的起步价都摸不到零头。 “呵呵,老牛,连培婴丹这种传说之物都有,有点意思。” 陈浔目光异常平静,手中拿起养生茶喝了一口,他嘶的一声,怎么这么烫嘴。 “哞~”大黑牛眼中无所谓,心中毫不羡慕,只是嘴角已经流下羡慕的泪水。 “估计不少金丹期的宗门都用出底蕴了吧。” 陈浔目光幽幽,“这要是结婴失败,修仙资源可全落在十大仙门手上了。” “哞?” “下限南斗山在十大仙门手上,上限培婴丹也在十大仙门手上,老牛,这就是别人霸主的原因。” “哞~” 大黑牛似懂非懂的点头,牛眼满是睿智般的思考之色。 “一万五千中品灵石了,老牛,我们还是先退场吧。” 陈浔拿起水杯起身,就此次拍卖会已经让他见识大涨,眼界都提高了一大截,“受益匪浅啊。” “哞!”大黑牛也是起身,咧嘴一笑,他们从前不过是小打小闹。 在太沽殿的侧门将玉牌归还后,两道身影悄然离开,殿内争夺依旧火热。 …… 殿外,天穹一碧如洗,阳光金黄刺眼,舒倘,漫长。 陈浔与大黑牛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隐入无尽修士人群中,消失不见。 他们开始在东城,北城,南城抛售五百年灵药,各种筑基期丹药,甚至还去小型拍卖会上送拍。 但从不售卖珍稀之物,御虚城人流量之大,完全就是一片浩瀚的修士人海。 陈浔与大黑牛每日小赚一笔灵石就收手,大概有3000下品灵石…… 五日后,御虚城彻底沸腾。 到处都是修士们的谈论声,掀起了滔天波澜。 中心城区正式展开天骄大战,一根根庞大的阵柱伫立各大斗法擂台,足足有数丈之高。 无数虹光冲天而起,掀起一大片防御光幕,以免法力波及周围。 元婴老祖们远坐西方天边的浮空观台,正目光睥睨的看向整座巨城。 观台之上还有各大宗门之主,各大势力之主落座四方,气势滔天。 而禁空法阵根本对这等人物不起作用。 天骄斗法,声势之浩大,是百年盛会真正的重头戏,无数人在此扬名天下,名利双收。 五大斗法台下早已围满了人,人头攒动,喧闹声大起,都在等待主角登场,眼露强烈期待。 第128章 没错 我们是震惊的路人 “这空永元太过目中无人,只望有人能好好收拾他一下。”许多人都在谈论。 “呵呵,惊雷门的天骄沈语岂会饶他?听说两人早已积怨已久。” “只能拭目以待了啊,十大仙门的天骄可没一个弱者。” …… 斗法台下不断有修士们的谈论声,他们唾沫四飞,搞得像比那些天骄还激动,参与感瞬间拉满。 陈浔与大黑牛笑呵呵的走到人群边缘,将众修士护至身前,实在抢不到前排位置。 斗法台离他们的位置相当之远,不过却是高台,对金丹期的视力来说毫无问题。 那些亭台楼阁的露天台倒是一个观看的好位置,但是价格太过昂贵,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老牛,这架势,比咱们五蕴宗大比可浩大多了。” 陈浔东张西望传着音,他手牵大黑牛,怕被人潮给挤散了,“你看西方的天上,全是大人物。” “哞哞!”大黑牛也是张望着脑袋,靠在陈浔身上,寸步不离。首发 陈浔嘴都给笑咧开了,这种正规级别的热闹他们就爱看,牵扯不到是非到他们头上。 “哞~”大黑牛蹭了蹭陈浔。 “放心带了的,瓜子可是好东西。” 陈浔一拍储物袋,一团瓜子浮空,一人一牛就开始吃了起来,等待着大会开始。 周围的修士们不断高呼惊喊,他们也是好奇的望向他们,嘴中磕着瓜子。 足足一个时辰。 西方天际上的观台光芒涌动,浩瀚法力平铺天际,并响起一道浩大沉稳的声音:“开始。” 整个御虚城的修士似乎都被这道威势所震慑,瞬间变得一静。 陈浔与大黑牛的瓜子嗑到一半也不敢再继续嗑下去,不能破坏气氛。 就在此时,无数修士突然望向天穹。 轰! 轰! 东方天际,一位气势超然的金丹中期修士踏空而来,他浑身涌动磅礴的法力,每踏一步,似乎半空都要震动回响。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容貌俊美绝伦,眼眸多情又冷漠。 他一手负背,举手抬足间皆是从容,皆是视天下修士于无物的无敌之意。 “青阳门,当代第一人,空永元,他来了!” “嘶……就这等出场气势,就不知力压多少金丹大修士。” “哎,这就是现实啊,别人不管是背景还是实力,都是我等仰视的存在。” “老牛,哈哈哈,6666。” “哞~~” …… 四面八方,响起无数喧嚣哗然之声,诸多好奇,炽热,崇拜,惊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空永元身上。 然而他目光依旧平静,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景,轰然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斗法台上。 空永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目光看向某个方向淡然开口: “何人敢战。” 话音一落,周围又是响起了诸多喧哗惊呼之声,目光皆是看向另一方的天边。 远空,一道浑身笼罩在雷芒中的身影,踏空而来,渐渐露出了身形。 是一位身姿挺拔,眉目带着桀骜之意的青年。 “惊雷门,沈语来了,那个传说中的变异天灵根,雷灵根!” “这种异灵根千年难遇,不知战力会有多强大,哎!”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气息果然强盛!” “老牛,恐怖如斯啊,6666!” “哞~~” …… 周围又是一片震惊惊呼,陈浔与大黑牛也跟着震惊起来,参与感不拉满,这热闹不就等于白看。 这禁空大阵对于他们自己人来说就是禁了个寂寞。 轰! 沈语从空中踏然而下,与空永元相对,微微仰头:“空永元,终于不躲在青阳门里了?” “沈语,莫不是因为当初我受伤,你因此胜我一招,就觉得自己配站在我眼前了?” 空永元依旧淡然,似乎根本没将沈语放在眼里。 沈语笑着摇了摇头:“空永元,你想错了,我其实从未把你放在眼里。” 语气可谓极尽蔑视。 此话一出,空永元身上一股勃然的杀意,忍不住迸发。 他眼中涌动冷意:“夸夸其谈,沈语,希望你的法力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呵……” 一声冷笑传来,沈语眉目间皆是自信,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四下突然沸腾,满场哗然! 文斗! 万众期待的文斗终于来了! “老牛,他娘的,精彩啊!”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看得满脸激动,瓜子越嗑越香,这些天骄终于没有不说话装高手了,他们最想看的就是这个。 斗法台上,两人的气势越来越强势。 “沈语,手底下见真章吧,我不想和你废话。” “正有此意。” 轰! 话音落下之际,他们气势都攀升到了极点,身体内猛然传出一道磅礴的法力。 恐怖的气息,如同火山一般爆发。 斗法台上两人招式正式碰撞,轰鸣雷霆声大震,波澜四起! 斗法台中的波动十分惊人,那防御光幕上不断闪过微光,但就算如此,不少旁边的修士都跑得远远的。 两人大战到白热化,到最后,空永元身上都是有着点点血渍。 而沈语嘴角,亦是带出了一抹血迹。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战。 …… 陈浔与大黑牛看得津津有味,那特效真的是相当不错。 “老牛,精彩吧,这可都是真正的天骄。” 陈浔伸长了脑袋,不愿错过任何细节,“不过这人的雷霆之力比天劫还是差了点。” “哞~~!”大黑牛看得比陈浔还认真,修仙者又在给它杂耍表演了。 这比当初磐宁城的喷火修士还厉害,若不是规则不允许,它少不得要上去扔两个铜板。 然而就在此时! 另一边又响起无尽喧哗声,天穹各方都有天骄踏空而来,气势无双,甚至还有女子。 “墨羽轩的虞东公子到了!” “十大仙门的无念宗,宁吴也到了!” “快看,那不是十大仙门,沧海宗的司洛仙子吗?!” “6666!” “哞~” …… 许多修士的目光都看向司洛,眼中都是涌现惊艳,心潮相当澎湃。 一身大红裙袍的司洛,妩媚而娇艳,绝丽无双,不过她的目光却是看向各方天骄,带着一抹笑意。 他们立于各大斗法台,将斗法盛会开始拉向高潮! 历届规矩,先文斗,再武斗。 哪怕是天骄,都开始文艺的对喷起来,先将仇恨值拉满。 陈浔与大黑牛的目光都有些看不过来了,又想看那,又想看这,主要是想听听文斗。 各大天骄的风流往事,恩怨情仇尽在其中…… 第129章 法力加成后的玉灵篇 陈浔与大黑牛听得如痴如醉,‘飘飘欲仙’。 那种感觉,就如在听…… 司洛本是一落魄之女,曾经与墨羽轩的虞东公子产生过情感纠葛,却遭无念宗宁吴横插一脚! 后沧海宗慧眼识珠,将司洛接到宗门,却又遭无数同门冷嘲热讽,无数次的隐忍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 只需在天骄之战打败司洛,让她心服口服,就可聆听她的复仇计划。 绝! “咔……咔。” 陈浔与大黑牛不断磕着瓜子,还在听周围的修士们不断补充,目光不断乱瞟。 斗法台上,法力的虹光不断炸响,各种五花八门的法器齐出,到处都是震惊之声。 他们就在外围不断转悠了起来,一会儿看下这个斗法台,一会儿看下那个斗法台。 后面还会有筑基期的大战,算是候补天骄了。 “哎哟,不得了,不得了。” 陈浔日入上千下品灵石,心里笑呵呵,“老牛,那空永元和沈语差不多五五开吧,都挺强的。” “哞~!”大黑牛也是点点头,牛头一直往外偏。 “那司洛姑娘也是个狠人,但是那虞东公子有些提不上劲儿的感觉?” “哞!” 他们离人群越来越远,找了块空地坐下来,耳边终于不再那么吵闹,全他娘的是震惊声,嗡嗡的。 陈浔从储物袋拿出一块赤电狼的肉干:“老牛,咱们一人一半。” “哞~”大黑牛高兴的蹭向陈浔,牛尾甩了甩。 “老牛,花会咱们就别去了。”陈浔慢条斯理的吃着肉干,目光还看着斗法台。 “哞?” “咱们不是打听过吗,那是别人天骄交友的地方,都是会一些琴棋书画的才俊,我们又不是。” 陈浔面色微红,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大黑牛,“虽然本座画作足以惊世,但别人终归是小辈,没有必要去抢别人的机会。” “哞~~~”大黑牛似乎想通了,一口鼻息喷了半天才喷完。 陈浔眉头微挑,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大黑牛。 后者一惊,怎么感觉陈浔不怀好意呢,它也没多想啥啊。 一连三天,陈浔与大黑牛都坐在原地看金丹期天骄斗法,还跳出不少黑马,反正到处都是惊呼声。 还有不少‘路人天骄’上前挑战,结果狠话都还未说完,直接被打得身受重伤退场。 他们也是个看客,坐在远处地上傻乐呵,瓜子嗑得咔咔响。 路过的修士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乐呵啥,估计是物极必反,被那些天骄斗法吓懵了。 但是,对于陈浔与大黑牛来说,那种不被针对,不被嘲讽的自在感觉,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快乐。 他们也从不会在意别人的异样目光,大家彼此不过是过客罢了,说不得归天之后,他们还能遇上吃席。 …… 太阳已经从东边升起,泛红了云彩,放射出万道光芒。 天骄盛会还未结束,陈浔与大黑牛缓缓起身,朝着沁仙山的方向走去。 他们与无数还在赶来的修士们渐行渐远,留下两道普普通通的背影,只不过在骄阳的照耀下有些灿烂。 沁仙山,陈浔与西门黑牛之家。 “老牛,你先去忙,我看看玉灵篇。” 陈浔靠在洞府外的巨石上,手上捧着这本辅助功法,“有用就学,没用我再拿去拍了。” 像这种功法完全可复制无数本,没有太多保密手段,但是法不可乱传,总会产生出许多莫名祸端。 说不得就有仇家就找上门来,说就是你小子的门徒吧,可总算被我逮到了。 也会被大势力逮到,说大肆乱传播我等售卖的珍稀功法,这个仙还是别修了,升仙去吧。 而这些事全是修仙界真实发生过的,全是血淋淋般的教训,如同当初的九星谷小册子。 这也算是修仙界的潜规则,有好东西自己捂着就行,陈浔也只是随口说说,可不敢真拿去再拍。 “哞!”大黑牛连忙应道,一团黑影直接奔向灵兽室,灵药已经几天没管。 陈浔眼神陷入沉思,他们没接触过什么功法,尤其还是这样的辅助功法。 自创功法的畅想到现在都还未付诸实践。 “凝练体内两成法力,真的假的啊,本座体内的法力可有些不一样。” 陈浔一手垫在脑后,开始翻看了起来,“竟然是压缩体内法力的储量,提升浓度……” 怪不得会造成突破困难,这种法力运行路线,创造此法的人算是个天才也算是个疯子。 陈浔根本没有修炼,而是研究了起来……时不时还评头论足一番,跟修仙界的大部分修士完全不一样。 别人得到上等功法都是巴不得直接修炼了,品质越强越好,根本不会考虑其他。 一连半日,陈浔已经将功法路线了然于胸,他通体冒出银色微光,气势渐渐变得强盛。 他盘坐于巨石之旁,开始阖眼。 “恩?!”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陈浔周围烟尘飞舞,他轰然睁眼,眼中大惊,“辅助功法还带法力加成的?!” “哞哞?!!” 一片法力光点凝聚,大黑牛瞬间出现在陈浔面前,它眼中大惊,陈浔怎么了。 “没事老牛,咱们遇见好东西了,哈哈。” “哞~” 大黑牛舒了一口气,又慢慢的跑向洞府里,一脸欢快轻松。 陈浔满脸大喜之意,眼中依然是不敢置信,按道理来说只有法术才加成啊。 他们修炼的功法从未算在法术中,只是修为精进的一种手段,都是一步一步的老实晋升。 陈浔又阖上了双眼,开始修炼起玉灵篇,感受着法力对这种辅助功法的加成。 又是半日。 大黑牛在洞府前睁大了双眼,陈浔浑身冒着银光,周围盘旋五道不同属性的法力链条,将他围裹成了一个圈。 他浑身都充满着一股神韵,就如当初突破金丹期时的状态。 “哞~!”大黑牛震惊的喷出一口鼻息,这绝对是陈浔的最强状态了! 虽然那些仙门天骄相当强势,但是它绝不会怀疑,他们要是惹到大哥陈浔,估计能被他一巴掌直接拍死…… 此时陈浔体内的法力正在产生一股异变,周围都在产生一股压抑的轰鸣声。 嗡—嗡—嗡— 大地,碎石,树木,溪流,还有火属性之物,似乎都在发出低鸣。 大黑牛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不过周围已经布下大阵,倒是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它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浔,哪也没去,万一出事它可以马上去帮忙。 不过陈浔现在的表情相当舒畅,就如服下丹药,那种能切身感受到的修为精进感,相当美妙。 但是他们吃丹药也有许些弊端,不能真正的感受到修为精进时的每一步过程。 陈浔与大黑牛都是在服下后才慢慢巩固境界,都是凭着感觉互相讨论,总归是差点的。 不过,这辅助功法总算是解决了这一步! 陈浔还在神游太虚,丝毫没有苏醒迹象,他的法力在缓缓凝练,‘地基’变得越来越夯实。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原来如此……” 陈浔口中不断低喃重复此句,身上的神韵变得越来越深。 第130章 此物跟本座有缘 90点的法力加成究竟是不是成倍数递增,他现在的境界暂时感受不出。 力量他却有点认知,绝不是凡人的90倍力量,也不是他现在身体的90倍力量,那绝对是超过了! 但是他对自己身体力量的认知有限,还没有炼体功法细细感知。 只能先放在脑后,不着急,没有血海深仇要报,也没有莫名其妙的仇家欲上门…… 而玉灵篇仿佛被法力加成修复了一般,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变异,如同大火球术。 本来是凝练体内法力两成,但是现在却像是在修复体内法力的杂质一般。 “难道灵根也有纯度一说吗,这里没这个说法啊……” 陈浔依旧在喃喃自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大黑牛直接开始拿出小册子记录,它虽然听不懂,但是陈浔现在是无意识的。 它怕陈浔醒来后忘记了,记录下来是最好的,就如他们当初学医时。 日升月落,陈浔依旧没有苏醒迹象。 大黑牛蹲坐在远处,一动不动,面前浮动着小册子,要是陈浔突然说话就记录下来。 他们在五蕴宗听说过,别人金丹大修士闭关修炼法术,可能十几年,几十年都有,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还听过一个挺荒唐的笑谈:有大修士出关,不知今夕是何年,最后竟发现寿元无多! 不日驾鹤西去,各宗修士前来吊唁吃席。 今日御虚城的上空阴沉无比,铅灰色的云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黑得如同墨汁一般。 洞府周围无数落叶飘零,窸窸窣窣。 “哞~”大黑牛全神贯注,眼中只有陈浔,周围的防御阵法早已运行,就算是下大雨也影响不到这里。 嗡— 那股低沉的轰鸣声从未停止过,陈浔体内的法力正式开始升华,五道法力链条变得越来越厚重,盘旋周围。 大黑牛睁大眼眶,数百年时间,他们可能真的第一次捡到宝贝了! 虽然这种辅助功法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可能是一个自断前程之物,但是谁叫他们长生呢,前路无可断。 陈浔现在还驰骋在法力的海洋中,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功法有大问题,绝不是一般人能修的。 凝练体内两成法力,炼气期可炼,筑基期可炼,金丹期可炼,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别人元婴老祖一眼可辨。 这会让自身突破之难呈现几何倍数递增,绝不是两成,当时那个老者可未说清,重点都在那同阶战力上。 就如你一颗筑基丹可突破,修炼此法之后,可能需要几颗才能突破桎梏。 但对陈浔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不缺灵药,他的重点在…… 娘的,拍卖大会,绝对有托!!! 买亏了!! “哞?!” 大黑牛瞳孔狠狠一缩,怎么陈浔身边的法力突然变得有些狂暴,周围砂石飞扬,好像在发怒一般。 不过依旧没有苏醒迹象,大黑牛完全理解,这又不是修行小法术,信手拈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骄大战也彻底落下帷幕,相当精彩,其中崛起了数人。 还有一人从小宗门里来,在筑基期天骄战中大放光彩,直接被十大仙门之人看中,抛出橄榄枝。 别人真的没有以势压人,只问是否愿意前来宗门修行,背地里还给了那个小宗门不少修行资源。 他们开口说:就算他不愿前来,培养出此等天骄也是我乾国修仙界之福,当赏。 那位筑基天骄大受感动,连宗门之人都让他赶紧去,有空回来看看就行,哪有什么苦大仇深。 之后他竟然加入了丹鼎宗,说愿为乾国,愿为各大宗门做出一份贡献,投身炼丹去了。 此事也算为天骄大战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 那些小宗门也无不在称赞十大仙门的做法,这才是真正的格局与胸怀,当得起仙门之称! 不过最精彩的当是花会。 仙音袅袅,万花齐放,无数花灯从长河流过,衔月楼的仙子们乘船而来,邀请无数天骄登船赏月。 可谓是才子佳人,门当户对,羡煞站在河边的无数修士,牙齿似乎都要咬碎。 而最绝的还在后面。 任微仙子站在琼楼之上,无数雾霭而起,朦胧而又迷幻,她面带青纱,缥缈绝世。 琴音潺潺如流水,竟然吸引了灵鸟飞来,环绕琼楼。 还伴有花雨洒落,有霞光笼罩。 任微仙子月下长舞,只给无数修士留下一道妙曼的身姿与无尽的幻想,都看痴了。 而紫云宗的沐晴仙子却是眉头大皱,她实在拉不下脸来,在众多修士面前如此作态。 外界评价:任微仙子更胜一筹。 后面便是各大天骄入琼楼,外面的修士再也无法探视一分,只能站在外面懊恼,为何自己不是天骄呢! 内界评价:还是沐晴仙子这一款更胜一筹。 现在已经离第一次拍卖大会结束,已是半年时间而过。 …… 沁仙山,序列3587黄阶洞府。 陈浔终于有了苏醒迹象,大黑牛依然蹲坐在原地,小册子上写了几篇字。 大部分都是亏了,绝对亏了,有大托…… 轰! 轰! “哞!!”大黑牛终于动了,它站立了起来,不断哞哞的大叫。 周围景物似乎被陈浔的法力影响,连落叶都被震成了齑粉,鹤灵树莫名其妙的大残,受伤最重。 “老牛!” 陈浔猛然睁眼,下意识大喝了一句。 五道法力链条发出各色耀眼光芒,瞬间被他收入体内,那股恐怖的波动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身上的锋芒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模样。 “哞~哞!!”大黑牛连连大叫,一下冲了过去,不断蹭着陈浔。 还拿着它写的小册子交给陈浔,眼中满是得意。 “嚯!”陈浔用手啪的一声拍在大黑牛身上,仔细的查看起来,一个字都不愿意漏过。 每日都被大黑牛记录,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在其内,算算日子也过去了半年。 陈浔眼中闪过讶异,竟然没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以前巩固修为,修炼法术,那都是能感觉得到外界的变迁。 “老牛,辛苦了。” 陈浔感慨了一句,他眼中突然冒出精光,“不过,此物跟本座有缘,先收下了。” “哞?”大黑牛瞬间跳开,眼中大惊,“哞哞哞?!” “我的了。” 陈浔话语淡然,双手负背,手中死死捏着小册子,“西门黑牛,莫要……” “哞!” 陈浔话还未说完,大黑牛勃然大怒,这可是它一笔一画写的,黑牛冲锋!黑牛冲撞!黑牛压顶! “卧槽!卧槽!!卧槽~~!!!” “哞!!” 洞府传来惊天的嘶喊打斗声,还伴随着道道惨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第131章 时光长河里的两位悍匪 陈浔这次是真的服,将小册子归还给了大黑牛,后者这才放过他。 它嘴里还不断响起哞哞声,骂骂咧咧的,看陈浔的眼神相当不爽,陈浔可从来没抢过自己的东西。 大黑牛靠坐在洞壁上生闷气去了,陈浔还在感悟体内法力的变强。 他微微凝眉,一手抬起,五道五光十色的法力环绕周身:“这法力好厚重的感觉,不过这才第一阶段。” 他将玉灵篇理解为无数阶段,对应自己各个阶段修为,如今算是把炼气期阶段凝练完成。 他体内的法力都在逐渐变强,而不是依靠运用法术,再经过法力加成变强。 以前体内的原本法力强度是1,现在便是2,法术再经过法力的加成,呵呵…… 陈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眺望远方巍峨群山,却仿似都在他的脚下。 世界之大,尽可去得,去不得就跑,若遇上天地大劫,跑不过就嗝屁,活过百年,每天就是赚。 “老牛。” “哞?”首发 “过来修炼功法,快点,我给你讲解一番!” “哞~” 大黑牛瞬间不生闷气了,连忙跑来,还蹭了蹭陈浔。 陈浔开始一字一句讲解起来,相当有经验,大黑牛就坐在旁边不断哞哞的点头,听得懂。 讲解了半日后,大黑牛也在外面开始入定修炼,不敢在洞府内闭关,怕塌。 陈浔站在河边,神识一直注意着大黑牛,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个北寒灼莹炉。 他微眯着眼,这可是大价钱买来的,这辈子都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陈浔开始仔细观察起了它,阳光照射下,冰蓝的炉身夹杂着紫色,无数奇特的纹路一闪而逝。 此炉相当古朴,但是又充满着一股岁月摧残的美感,里面破损有些严重,带有不少斑驳痕迹。 不过这北寒灼莹炉的自身材料是被何物所炼,他暂时看不出,估计分解了也能大赚一笔。 他神识探入其中,一寸一寸的检查,连残渣都被他彻底抹灭,必须要一尘不染。 这修仙界手段颇多,什么夺舍,元神寄托于某物之事可太多,大意不得。 那老者也确实没骗人,此炉的材质确实很契合神识,有一种被加快之感,没有任何堵塞。 “完美,此炉甚合我意。” 陈浔这才开始抚摸起炉身,没有任何问题,“若是你真的不错,本座也不是不可以将你化为金丹蕴养之物。” 他嘿嘿一笑,五大金丹,现在还空着位置呢,相当豪横。 要是被那些金丹大修士看见此獠如此作态,估计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公敌。 “去。” 陈浔大手一挥,北寒灼莹炉螺旋升天,静静的浮在水面不动,他立刻盘坐而下。 几株筑基期灵药瞬间没入炉内,陈浔指法芬芳,体内丹火悄然而出。 那是一朵娇艳跳动的火苗,却没有丝毫温度,看起来又相当普通。 但溪流大惊!竟然被此丹火吓得分隔开一条水道,似乎不敢触怒此火。 “此炉……确实比黄阶炼丹炉要好得多。” 陈浔心中相当满意,五行丹火之力也在不断加深,一株株灵药的药液被快速提炼而出。 就在此时,北寒灼莹炉惊变,似乎是受五行气足影响,炉吟一声,色转为紫。 炉内的药力丝毫没有散发,被死死凝聚在内,只待成丹。 陈浔瞳孔睁大,嘴巴微张,这炼丹数百年,还有这种情况的?! 曾经都是火候、神识、手法没控制到位,药液无法凝聚,最后化为一滩废液。 现在竟然被它强行凝聚起来了,此炉……不得了。 “难道是本座的五行金丹之力?也或者是晋阶后的法力加成?让丹火又产生异变了?” 陈浔陷入了沉思,此物听说传承久远,不会是上古五系灵根炼丹师用的吧…… “呵呵,怎么可能,都他娘是破损的。” 陈浔连忙摇头,这种大好事怎么可能砸在他们头上,连无数座悬崖底、山洞都没遇见过。 不过他眼中还是带有一丝窃喜,活得久,真可能转运了,这个说法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边。 大黑牛如今也是恢复了本来状态,犄角十分锐利坚硬,密密的长毛更给它添加了一种威武雄壮之风。 五道法力链条依旧环绕大黑牛周身,与陈浔修炼时的异象一模一样。 看得陈浔都有些羡慕,真是安全感十足,不知道它跑到牛群中去,要迷倒多少小母牛。 溪流旁。 除了炼丹炉外,还摆满了香坛,一些用鹤灵树做的木雕贡品,相当粗糙。 周围法力大起,青烟升腾,开坛做法! “本座开炉炼丹,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一个面子,今后的香火绝对少不了。” 陈浔目露极致虔诚,又将五行丹的各种灵药拿了出来,开始正式炼丹,一边还观察着大黑牛。 北寒灼莹炉螺旋升天,一株株灵药投入其中,药香四溢。 “今年有事,已经错过一场拍卖大会,诸位道友,下一个百年再会!” 陈浔又是一声低喝,体内法力不断打出,神识在炼丹炉内游走,丹火更是细密,远超从前。 …… 修炼无岁月,炼丹亦无岁月。 御虚城百年盛会也终于落下帷幕,无数宗门修士都在出城。 还有无数修士携手共探秘境去了,如今的西城倒是依旧火热,这些修仙界上层之人似乎在共襄什么大事。 好像实力与野心的急剧膨胀已经让这些大人物们蠢蠢欲动,就是不知是向外还是向内。 城外巨舟响起轰鸣,无数飞行灵兽翱翔天际。 城内依旧逗留了无数从各国来的修士,御虚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多了些许微小的喧嚣。 沁仙山内,有修士坐化,有修士购入洞府,有修士洞府到期离开。 时光虽然对修士的裹挟慢了一点,却依旧在演绎着修仙界的人生百态。 岁月无情,但是依旧遗漏了两个时光长河的悍匪,陈浔,西门黑牛! “哎,长生就好啊~就是妙啊~~” “哞哞~” 溪流旁,陈浔与大黑牛唱起了自己改编的‘长生歌’。 大黑牛已经在前一月修炼成功,比陈浔快了不少,毕竟它心无杂念,还被传授了许多经验。 陈浔也炼丹结束,成丹率足足高了三成,果然是炼丹炉的问题! 他们又开始放松一日,坐在溪边唱唱歌,看看日出日落,畅想一下未来,劳逸结合,心念通达。 第132章 陈浔跟前一步一叩首 “老牛,本座已经做好一个百年计划。” 陈浔拿出小册子放到大黑牛眼前,“你看看有什么补充的没。” “哞~”大黑牛点点头,愣头愣脑的看着,牛头还被陈浔一只手抱着。 “哞哞!”大黑牛有些急,连忙写字补充。 还应该了解下那两场拍卖会拍卖了什么,他们的见识也应该算在修行上。 陈浔恍然,连忙补充,总会有疏漏的地方。 此时阳光暖暖的铺下来,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照耀到这两道身影上。 他们似在奋笔疾书,又似在争吵,溪流一鉴澄明,叠印着蓝天白云。 无声无息间就将这一年的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 次日,计划开始! 先无限增进修为,陈浔与大黑牛宣布正式封闭洞府,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 大黑牛在灵兽室地洞培育灵药,陈浔则在炼丹室内炼丹,随后一起服下五行丹开始修炼。 整个洞府内外的喧嚣都变得静止,只有风声与那流淌的溪流声。 春去秋来,偶有大雪覆满大地,天地连成一线。 周围屹立的鹤灵树依旧坚挺,生命力相当顽强,虽然常见,但若仔细一想,也绝算得上修仙界第一奇树。 而洞府内外依旧被阵法掩盖,没有一丝声息,静谧和谐。 就是时不时洞府内那传来的恐怖法力波动,让鹤灵树掉落无数黄叶。 沁仙山也多了许多再未归来的修士,应该是共探秘境时,忍不住交流修炼心得,走火入魔而死。 御虚城依旧一片修仙界盛世之景,有大修士挥手数万灵石,有小修士为了几块灵石奔波数日。 天还是这片天,人却已不再是那人。 岁月流走,蓦然回首,唯有陈浔与大黑牛相守,不离左右,已是百年而逝。 踏…… 踏…… 洞府内缓缓走出一人一牛,他们周围法力环绕,沙尘飞扬,似在为其开路,气势滔天。 他们的神识之力瞬间铺满洞府内外,每一个地方的变化都记在心中,正在查验任何可疑之地。 “呵呵。” “哞~” 他们眼中带着冷冽,正在发出一阵低笑,每一步都像踏在大地的命脉。 身边更是虹光闪耀,已经在响起阵阵轰鸣,绝无修士敢上前尝试那般恐怖厚重的法力。 陈浔与大黑牛默契的相视一眼,嘴角已经渐渐开始上扬。 终于在无数灵药与丹药的堆积下,突破了,消耗的资源足以让一个大宗门匍匐跪地,大呼养不起,快走吧。 金丹中期大修士! 体质、法力、神识,同时升华了一个层次,那种变化让他们沉浸其中,仿若是世间最美妙的事。 这是系统加点也无法做到的事,天地伟力之神妙,浩瀚无穷,哪怕是长生者也无法窥其一斑。 而五行丹也确实到了极限,无法再提升他们的修为。 但是他们体内的金丹都大了一圈,还相当饱满,再无干瘪黯淡之感。 “老牛,休息几日,做下一个百年计划。” 陈浔眼中平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下山,买两头赤电狼!” “哞?!” “本座今天高兴!” “哞~~” “哈哈哈……” 洞府外传来猖狂无比的笑声,与一声声高昂的牛叫,身影也渐渐消失在洞府外,下山去了。 这百年的长生点被加在了防御,万物精元,速度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90,速度139(90),万物精元140(90),法力140(90),防御140(90)。 不过这一次的百年盛会被他们完美错过,买了肉后,跑去打听拍卖之物去了。 不过竟然有八百年宇尘草出现,他们听后捶胸顿足,大呼仙神诸佛不给面子,准备回去开坛做法。 但是人生哪有尽善尽美,略微有些遗憾或许才会让修仙生活充满美感。 回来的路上他们还去了修心阁一趟,续费了两百年洞府。 是一位陌生修士接待的他们,他最后只是真诚的说了一句:望道友下次再来。 沁仙山,黄阶洞府,夜。 陈浔做了一顿丰盛大餐后,他们坐在星空下,又开始讨论了起了未来。 那元尘参已经被他们培育得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就差宇尘草与翠蕊夜白芝,便可炼制真元丹。 “老牛,不过咱们不用着急。” 陈浔呵呵一笑,手里舀着溪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本座的斧法,还有你的阵法。” “还有咱们的本命法宝,赚灵石大计,都得在这后面百年起步,最后只需要去参加那个拍卖大会就行。” “哞哞~”大黑牛满眼带笑,它根本没有着急过,跟在大哥后面怕什么。 它也一蹄子荡着溪水玩,眼露思索,不经意看了鹤灵树一眼。 陈浔跟它说过想把炼丹炉炼制成本命法宝,它其实也想将阵旗炼制成本命法宝,作为一个主控。 “怎么了,老牛。”陈浔也看了一眼鹤灵树。 “哞哞!”大黑牛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疯狂哞哞起来。 “你想炼制一套阵旗的本命法宝?还想拿鹤灵树炼?” 陈浔摇头哈哈大笑,“你难道忘记了阵旗可是需要特殊材料炼制的,它们都充满了……” “哞?!”大黑牛突然激动,跑到了陈浔边上。 说到这里,陈浔脑海中刹那间灵光一现,瞳孔一缩:“灵气……这样才可沟通天地,以此借势来达到阵法之效。” 他缓缓看向鹤灵树,此木不就是自带灵气的灵树么。 不过修仙界大部分都是年份普通的鹤灵树,太过脆弱,不能用作炼器材料之用。 但是陈浔与大黑牛可是知道,此木达到了一定年份,那恐怖的生气与坚硬程度,平生罕见。 而能生长到如此年份的鹤灵树,那可是要在灵气汇聚的极恐怖之地,现实根本不存在。 “好,老牛,我到时候会试试,帮你炼一套。” 陈浔目露沉思,“灵石够了,我们就去买那些炼器书籍,阵道材料。” “哞~~~”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快要高兴得上天。 “老牛有我在,拿捏!” 陈浔冷哼一声,目露睥睨天下之色,“我到时候倒想看看,是哪位大仙在拂本座面子,今后倒是要去他的道场,好好讲讲道理。” “哞!!” 大黑牛再一次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接在小溪旁沐浴焚香,在陈浔跟前一步一叩首,参拜…… 嘭! 一道银芒闪过,比沙包还大的拳头打来,大黑牛直接翻起肚子,随溪流飘向远处,满眼璀璨繁星。 第133章 顺应万物轨迹 斧法自然 次日,他们正式开始下一个百年计划。 陈浔与大黑牛每月都会去赚一千下品灵石,某天可能只赚上百,绝不多贪,灵药或者丹药分散各处。 在寿命面前,就算他们每日赚一块下品灵石,那也绝对是修仙界大户。 因为全是烂大街的普通货,也根本没人盯上,被盯上也最多是筑基修士盯…… 他们从不出城,还有洞产,也不看是非热闹,或者乱嚼舌根。 陈浔与大黑牛很好的融入在万千平凡修士中,不显锋芒,这种人落入人群中揪都揪不出来。 每月赚够灵石收手后,陈浔就开始每日光着膀子练斧,大黑牛练阵,他们也开始培育起本命法宝来。 修炼的日子总归是比到处乱晃的日子消耗时间快。 一人一牛也根本没感觉到时间的逝去,似乎对他们已经失去了意义。 御虚城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陈浔与大黑牛偶尔聊两句的摊贩也消失得无影踪。 修仙界总是后继有人,却又埋葬了无数不甘的枯骨,修仙数百年终是一场空,还未来得及享受种种。 已去之浪不回流,已去之时不再来,岁月是无情的萤火,在离开时总不忘带走寂寞的灵魂。 又是一个百年,又是一次盛会即将召开,又是无数天骄在各宗崛起。 岁月在不断演化着修仙界,唯有长生者万古长青。 沁仙山,序列3587黄阶洞府。 今日的风很大,猛烈无比。 四处都是摇晃的树枝,呜呜呜的声音不绝于耳。 陈浔百年如一日,他目光平静,古井如波,不断在溪流旁一斧一斧的劈着。 风似乎更大了。 不过这股风却有一股难以琢磨的豪放气概。 嗡! 一道微弱的破风声响起,陈浔缓缓挥动着开山斧,顺着风的方向,顺着自然的轨迹。 一片落叶在远处悄然飘落,纹路似被抹去,但是落下的轨迹却未改变。 陈浔眼中依然静谧,心神平和,气质出尘,远方群山雾霭重重,寒风呼啸,他双耳微动,似在聆听。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陈浔眼中只有无尽平静,连身旁的鹤灵树也完好无损。 嗡! 又是一斧缓缓划过空中,溪流微微泛起涟漪,荡起波纹。 顺应万物轨迹,斧法自然。 这是陈浔观山川大河得出的经验。 行走世间,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修行,灵气带来的境界提升只不过是修行的一部分。 嗡! 陈浔轻微劈下,他墨发飘扬,嘴角露出一道笑容,将开山斧收回腰间,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周围没有任何改变,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地方。 似乎这百年来的练斧依旧是一场空,并未有任何提升。 只不过地面多了无数被抹去纹路的落叶。 溪流依旧泛着涟漪,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又开始潺潺流动。 此时,大黑牛盘坐在洞府内。 它周围死气丛生,一座黑棺横在它眼前的空中,里面还有无数屏蔽神识的千丝藤网。 那股死气相当浓郁,似乎要化为实质一般,连周围灵气都被污浊。 不过又被水灵诀与金丹完全克制,丝毫影响不了大黑牛。 本命法宝就如同自己的左膀右臂,与自己心意相通,相当神奇,根本不是普通法器能比。 但若是受损,那自己的金丹也会受到震荡,实力下降几分。 这些年,黑棺已经被提升到十八万年极限,再往上它就压制不住了,估计得到元婴期才能继续。 “哞~”大黑牛低叫一声,牛蹄化为牛掌,体内冒出微光。 五颗金丹的灵光仿若穿透了身体,变得透明可见,不断在大黑牛体内盘旋, 五行相生相克,万物生生不息。 大黑牛体内已自成一个周天循环,玉灵篇不愧是‘辅助’功法,解决了他们体内相当多的隐患。 随着它牛掌一挥,黑棺的死气渐渐偃旗息鼓,又被吞入了金丹中。 因为经过了提升,黑棺又得慢慢在体内蕴养,那各方面效果也是变得越来越恐怖,似乎死气真的可以污浊万物。 无人可逃脱生灭,生的极致陈浔认为是死,死的极致难道会是生吗…… 他们也经常讨论此问题,但是见识浅薄,境界更是不够,还是交给时间来给他们答案吧。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炽热鼻息,牛尾啪的一下打在地面,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本命法宝之一,黑棺已经彻底炼化完成。 它连忙翻开小册子,查看起陈浔写的下一步计划,接下来是他们的悍匪套装。 “哞~”大黑牛认真的点了点头,头套也已经被它加成到十八万年,但是还未彻底炼化。 不过多了不少神异效果,屏蔽神识已经是其中之一,好像还多了些防御之力。 陈浔说可能是防什么灵魂、神识、元神之类的攻击。 他也不清楚,他们不善斗法,手段颇少,没见过神识攻击之力,但修仙界肯定有。 “老牛!” “哞?!” 洞府外传来一声大喝,大黑牛连忙跑去,看来是陈浔练完斧了。 陈浔缓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老牛,咋样?” “哞~”大黑牛一脸得意之色,那肯定是妥妥的。 陈浔一巴掌拍到大黑牛身上:“可以啊,有本座两成功力。” “哞~!”大黑牛认真想了想,大哥肯定是要比自己强点,还是应了一声。 陈浔坐到了石椅上,从储物袋中拿出养生茶,象征性的吹了两口,缓缓喝了起来。 大黑牛也蹲坐在地,拿出了养生茶和吸管,慢慢喝了起来,牛眼笑眯眯的。 修炼的过程其实也挺累人,全是消耗心神的活儿,走火入魔大多从这里而来,太急就会犯错误。 他们目光向外,眼神放空。 青山,白云,还有那追逐嬉戏的林间小鸟,构成了一幅绝好的水墨丹青。 陈浔与大黑牛什么话都没说,就静静的坐着享受时光的惬意,享受自然的美好。 时有大风刮过,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年陈浔的三把‘破风’开山斧也提升完成,十八万年的死气材质,这谁顶得住?! 就是修士们的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没人活过这么多年。 这百年来,他们身上也赚了一百二十几万下品灵石的巨款,但是没怎么花过,都存了下来。 今年的三次拍卖大会他们准备好好消费一波,主要还是看看那两株灵药的消息。 筑基阶段的‘玉灵篇’也凝练完成,不过却花了数年时间,法力竟然变得越来越厚重,有一种真实之感。 陈浔有时候也心里发怵,这体内法力虚无缥缈,无厚度,无长度,更无尺度,他们的法力已经开始变异…… 他心中已有预感,凝练金丹期阶段,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长生点也终于迎来五项全满,接下来便是等待突破元婴期,一发入魂! 第134章 以茶代酒,敬天,敬仙神诸佛 翌日,阳光灿烂,光芒万丈。 沁仙山各峰云雾缭绕,奇山兀立,灵气逼人,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 “老牛,出发。” “哞~” 陈浔与大黑牛神清气爽,一扫疲惫,往山下而去。 盛会在即,下山的修士也多了些,有时还会遇见同行之人,也是互相拱手打个招呼。 沁仙山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摊贩居多。 陈浔站在山下也是一眼扫去,再无熟悉之人,他淡淡一笑,带着大黑牛往中心城区走去。 路上。 “老牛,若是遇见喜欢的阵法之物,买就行。” “哞哞~”首发 大黑牛蹭了下陈浔,眼神不断乱瞟,也不知道它在看什么。 陈浔微微看了一眼大黑牛,沉默不语。 一路无话的走到太沽殿外,依旧是那般雄伟,黑金色的流线充满压迫感。 陈浔与大黑牛又看了起来。 此时,一位筑基期的青年男子迎面而来,眼中带着恭敬。 “前辈是来参加拍卖大会的吧。” “是的。” 陈浔点头微笑,自然知道他是十大仙门的人,挥手将灵石交出。 “前辈请收好,房间地字序列321。”男子拿出一块玉牌。 “多谢。” 陈浔接过后,略微查看了一眼,明显跟当年不一样,看来禁制又做了更换。 男子拱手恭声:“前辈请。” “老牛,走。” “哞~”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往太沽殿内走去,那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周围全是屏蔽神识之物。 如今殿内也是焕然一新,各个屋子的形态大变样,但是布局却未改变。 周围零散的走来几位金丹修士,身形一晃直接进入自己房间,根本不给交流的机会。 不过他们也看见了个大户,此人走路带风,头带玉冠,那一身装扮尽显贵气,身着全是法器,还有三位金丹前期护卫。 他目光微微瞥过陈浔,一身灰色麻布衣,还背了个草帽,修为金丹前期,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随后带人进入自己房间。 “牛啊。” “哞?” “我说刚才那个大户。” “哞~” 大黑牛眼中微微无语,它还以为在叫它呢。 陈浔哈哈一笑,也不在殿内多呆,朝观台走去。 片刻后,陈浔与大黑牛来到自己的房间,安静的等待拍卖开始。 一个时辰后,悠扬的钟鸣声响起,拍卖台上渐渐出现一个老者。 陈浔拳头微微捏紧,怎么又是此獠。 老者拱手,目光扫过各处:“欢迎诸位道友,前辈前来参加拍卖大会。” “想必今年的拍卖之物,不会让诸位失望,拍卖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台下瞬间出现十几位亭亭玉立的女修,她们站在台上各大圆柱之后,面带笑容。 房间内。 陈浔神色一抽,这十大仙门还真是会整活啊,百年一个花样。 大黑牛的身子都要站到房间外面去了,它牛眼死死盯着拍卖台,他们有灵石。 “第一件,五瓶中品真元丹,经过丹鼎宗的道友们所鉴定,药力完好无损。” 老者说完便是一挥手,一瓶丹药落入手掌,一颗洁白晶莹的丹药被他捏在二指中。 那色泽,那饱满度,似乎隔着阵法都能感受到那扑鼻的药香。 “想必诸位都知道此丹价值,乃金丹期的宝丹,就不多做介绍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下品灵石。” “三万。” “三万五千。” “四万。” “五万!” …… 拍卖台上的光柱不断响起微光,精进修为的丹药相当抢手,只要是修士都会需要此物。 这次第一件拍品的竞争就开始激烈了起来,都不需要预热,直接将拍卖大会拉向高潮。 房间内。 陈浔与大黑牛对丹药不感兴趣。 他们倒是相当淡定,也没有出价,只是喝着养生茶,看着别人竞价。 接下来便是一些功法,珍稀材料,或者灵药,灵兽。 看得陈浔与大黑牛又记录了起来,但是兴致不高,好像都对他们都没什么用。 到了最后,又是那压轴之物,下品培婴丹。 陈浔大感晦气,神色阴晴不定:“老牛,溜。” “哞~” 大黑牛也是耸拉着牛头,这拍卖会也不提前出名单,让他们亏了一千下品灵石。 他们又提前离开拍卖大会,回家去了。 过几天来看看天骄斗法,等待下一次拍卖大会开始。 又是几天后。 陈浔与大黑牛如约而至,找好偏僻位置坐下,准备震惊起来,一扫前几日的阴郁。 一连好几天,他们磕着瓜子,笑嘻嘻的看完金丹期天骄斗法,又回家了…… 御虚城变得越来越热闹,各个宗门的人都在不断前来。 城内还发生了一些流血事件,都是从乾国外来的修士,有些不懂规矩。 十大仙门之人大怒,数千修士云集,天际间一大片脚踩法器或者踏空之人,不管对错,直接在城外开启升仙大会! 寻衅滋事之人血洒长空,十大仙门更是放话:想报仇,可直接来十大仙门拜山,我们等着你们背后之人。 但若是再敢在御虚城放肆,哪怕是在乾国外,也定要夷平尔等道统! 城内无数修士惊惧胆颤,各自都老实了不少,要真把十大仙门当善人,别人这御虚城早破了。 何况几百年前的修仙界大战,十大仙门出手有多狠,经历过的修士可都是历历在目。 武国整个修仙界都被杀得尸横遍野,宗门修士举宗北逃,谁敢随意撩拨权威。 转眼间又是四月而过,百年的盛会的第二次拍卖大会开始。 陈浔与大黑牛如约而至,又又来了,他们交纳入场费后进入房间。 “老牛,开坛做法!” 陈浔整理衣袍,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哞!”大黑牛目露虔诚,在沁仙山上采集了许多花瓣。 整个房间内青烟袅袅,花瓣四起,陈浔特效拉满,五光十色的法力而出。 他双眼微阖,平静开口: “我兄弟俩雄心壮志,一路走南闯北进军修仙界,虽有险阻,但也望上天、佛祖保佑!” “哞哞哞!” 一人一牛目露精光,气势之强盛,他们双手合十,牛掌合十,满屋青烟花瓣飘散。 这次必拿下宇尘草,翠蕊夜白芝! “老牛,以茶代酒,敬天,敬仙神诸佛!” “哞哞!” 陈浔和大黑牛的衣袍无风自动,养生茶在手,同时往地面撒去,热气升腾。 他们相视一笑,各自回到位置上,眼中带着无尽平静与淡然,尽显风范。 第135章 五极阵 阵图 突然。 这阵法隔音,隔绝外界神识探查,但是没说隔绝烟雾等等……房间其实是没门的。 它表面只有一层探查修士体内法力的禁制,要用玉牌开启,如同九星谷的雾阵。 房间外响起一阵大喊,似乎相当着急。 “前辈!” “前辈,发生何事了?!” “前辈,为何房间内会有烟雾而出?!” “啊?” “哞?!” 陈浔与大黑牛一惊,这开坛做法,不可能把青烟给抹去了啊,那怎么能算得上做法,诚意都没了。 陈浔一道法力而出,禁制响起微光,三位修士轰的一下冲进来,怔住了。 怎么房间内还有香炉,花瓣的…… “无妨,你们先下去吧,到时我们自会收拾。” “原来如此,那我等就不打扰前辈了。” 三人大松了一口气,拱手退下,还以为房间内出什么事了,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陈浔与大黑牛嘴角一抽,无奈将烟雾花瓣抹去,心中没底了起来。 “老牛,没事,就算这次没有,还有下一次拍卖会,我们到时提前做法。”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满脸无所谓,“一千灵石……可恶啊,亏得起。” “哞~”大黑牛的牛蹄也拍向陈浔,互相安慰了起来。 拍卖师依旧是那个金丹期老者,他负手而来,又是拱手一番话,拍卖正式开始。 一件件宝物被放上台来,竞价依然火热,但是依旧没有看到那两株灵药。 但是。 有一物突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大黑牛头都伸直了。 只见那老者捧着一物,像是一张舆图,他神秘一笑:“此物乃是五极阵法阵图。” 而他话音一落,不少房间内的修士都是惊呼,五极阵可是一个集杀伐、防御、迷幻之阵。 此阵可谓声名远播,与那些宗门的护山大阵不同,此阵完全为洞府而生,是一个可移动的大阵。 若是受到法力加持,甚至作为小宗门的护山大阵都可! 太沽殿内的金丹修士们激动了,储物戒已经拍在桌上。 而最上方房间内的元婴老祖们却有些兴致缺缺,家大业大,此阵如同鸡肋。 拍卖台上。 老者故意停顿了许久,又接着说:“虽然它是阵图,但是材料却常见,按部就班的来布置想必不难。” “而且此阵不仅可以像护山大阵那般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而且还能吸收天地五行之气,不断运转。” “可谓是相当难得,绝算得上是奇阵,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 “已经有道友出到六万下品灵石。” “七万!” …… 价格还在不断升高,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给你捡漏的机会,阵图这种东西,一物传千代! 更何况还是五极阵,保护一个修仙小家族都是绰绰有余了。 房间内。 陈浔与大黑牛精神大振,上天、仙神佛祖保佑,终于出货了! “哞~哞哞!” “老牛,他娘的,买!” 陈浔嘭的一声将水杯砸在桌上,“老子话放这了,超过一百二十万灵石,你们尽管拿去!” “哞~~!!”大黑牛激动的大叫,不断蹭着陈浔。 “老牛,开价去,我们家不缺灵石。” “哞!” 大黑牛呼哧呼哧的喷着鼻息,直接坐到了圆柱旁,心脏激动得砰砰跳。 拍卖台上。 价格不断飙升,已经是十五万下品灵石。 “有道友已经出到十七万。” 老者笑了起来,在台上踱步,“有此阵图,并不需要精通阵法,确实是相当方便。” “噢?现在最高价已经出到十九万!” …… “二十万,诸位道友真是大手笔啊,在下惭愧。” …… “二十五万,好眼光!” …… 拍卖台上的圆柱微光明显少了下来,看来有不少修士已经放弃,太贵。 房间内。 “加价,老牛,狠狠的加!” 陈浔一手捏紧水杯,一边在大黑牛身后大吼,“有钱!” “哞!!” 大黑牛怒叫一声,额头全是密汗,这灵石可是百年来辛辛苦苦赚的,一下就给花出去了。 虽说他们当初视凡间钱财为粪土,但那是因为他们可以吃饱穿暖,也根本无需大富大贵买什么。 而修仙界完全不一样,这灵石与自己实力和未来息息相关,无人能够看淡。 拍卖台上。 老者深吸一口气:“三十万灵石,不知还有道友出价吗?” “三十万零一千灵石……” “三十一万!” …… “三十五万零一千!” 老者面色红润,没想到这阵图竟然能拍出如此高价。 某个房间内,一位翩翩公子破口大骂: “别让我知道是谁在争夺,可恶至极,每次只加一千灵石,是在羞辱我吗?!” “还望公子别动肝火,此乃十大仙门地界,我们后面还有拍卖之物。” 一位中年男子声音低沉,站在一旁,“若是用得太多,也不利于后面争夺。” “哼!” 那公子眼中闪过阴冷,“这种拍卖会真是麻烦,连是谁拍走的都不知道。” “算了,不用加价了,本公子只是有些气不过。” “是。” 说罢,两人目光都是看向拍卖台。 啪! 一锤定音,此物三十五万零一千下品灵石被某位修士拍下,价格之高超乎所有人预料。 从这两人对话来看,显然是早已知道拍卖大会所拍之物名单,而这种便利自然是针对有身份之人。 像陈浔与大黑牛这种普通修士,那只能跟着规则走。 房间内。 “老牛,拿下!谁敢跟我们抢,抢的过吗?!就这啊?!三十五万就顶不住了啊?” “哞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激动大喊,又抱在了一起,嘴里全是猖狂无比的声音,此阵图被他们拍了下来。 随后便是按照规矩上交灵石,那阵图也被传送而来。 “哞~”大黑牛珍稀无比的专门拿出一个储物袋装下,然后一口吞下。 “怎么了,老牛。”陈浔很高兴。 大黑牛跑过来蹭着陈浔,他觉得还是太贵,陈浔的炉子也不过十万灵石。 “怎么如此小家子气,你难得遇上喜欢之物。” 陈浔嗤笑一声,狠狠拍了下大黑,心中没有任何心疼,百万拿下他都不带眨三下眼睛的。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点了点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陈浔。 第136章 可测未来 可知福祸 “老牛,别墨迹了,咱们需要的灵药还未出现,赶紧看。” “哞!” 大黑牛一惊,是啊,他们的主要目的可是来买灵药的,差点忘了。 阵图一事马上被他们抛诸脑后,又拿起小册子蹲守起来。 结果还是不如人意,虽然有其他灵药,但是依旧没有他们所要之物。 压轴之物一出场,他们悄然离去,没有任何贪心,这种东西不是他们能碰的。 能拍到五极阵阵图他们已经心满意足。 回家路上,人来人往。 陈浔与大黑牛离得远远的,尽量走人少的路。 “老牛,本座已经在考虑下一个百年计划。” “哞?” “这修仙真是花时间,有时候修炼进去了根本不知时间流逝。” 陈浔微微一叹,就跟看话本似的,翻看之时是白云悠悠,闭合之时已是满天繁星。 “哞~”大黑牛也是点头,它实在想象不出那些大修士是怎么修炼那么快的。 筑基,金丹修士寿命根本就不够。 它也曾经想过,若是没有长生,它估计就修炼到筑基期,然后就跟着陈浔犁田去了,后面的不修了! 三百多年怎么也是个精彩的一生,但若放在修仙界那就是被狗追着跑,不断修炼,不知生活为何意。 大黑牛眼中露出睿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金丹境使它脑子开窍。 “老牛,想啥呢。” 陈浔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放心,本座记着呢。” “哞?” “就是那个啊……” “哞?” “哎。” 陈浔郑重其事,掀起它的牛耳,“听我说谢谢你……” “哞!!!” 大黑牛头皮发麻,发出怒吼般的惊叫,中大计了,陈浔是想唱歌!! 它下意识一扬后蹄,好巧不巧,正中陈浔腹部。 后者脸色大变,一手抱腹,双膝跪地,脸色越来越痛苦,似乎要命不久矣。 大黑牛急了,连忙在旁边围着转圈,怎么又把陈浔踢得大残。 路过的修士们指指点点,眼中抱有遗憾。 “这位道友竟然被自己灵兽所伤?” “我看不像,此人一手抱腹,脸上似有悲痛之色,像是情伤。” “噢?没想到道友竟有如此能力,一眼便可看透?” “在下从苍洱城而来,得众道友抬举,送归命道人之称,可测未来,可知福祸。” “什么?!竟然是归命道人!” “呵呵,正是在下,相遇既是缘,贫道今日可算三卦,灵石随缘便可。” …… 突然,陈浔旁边那位归命道人竟然直接摆起了摊,周围还围过来不少修士,相当火热。 卧槽! 陈浔肚子突然不痛了,一下站了起来,目光震惊的看向那算命的,还能这么玩的?! “哞?” “你大爷的,受伤的不是本座吗?” “哞?” “走了老牛,回家。” “哞?” “装的。” 陈浔哈哈大笑,一手抱着牛头,走了起来,大黑牛还是满脸疑惑,不像装的啊。 他们身后的那个算命的摊贩依旧火热,但似乎早已超过三卦。 沁仙山洞府。 大黑牛又跑去打理灵药了,陈浔则是坐在了溪流旁,开始做起计划。 “灵药可不会专门等着我们,万一这次又没有,只能等下一个百年。” 陈浔目露思索,看向远方,“最多还有六百年,洞府就不能呆了。” 他目光朝下,开始奋笔疾书,时间还很充足,还能做许多有意义的事。 若是六百年后还没有灵药消息,只能住到天断大平原去,每百年来一次御虚城。 陈浔已经开始做起六百年后的谋划,进退都有路,这日子总要过得风生水起。 但是后面百年他不准备每月都去卖灵药灵丹,时间一久总还是会扎眼,何况现在灵石已够。 主要计划还是放在凝练法力,提升本命法宝这一块,没有实力如何护长生大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四月而过。 陈浔与大黑牛总是那么忙碌,过得相当充实,他们风风火火的下山去参加最后一次拍卖大会。 “老牛,冲啊,这次必出大货!” “哞哞!!” “哈哈哈。” 陈浔与大黑牛在山间小路上狂奔,根本不用身法,连他们背后的草帽都在不断飞扬,相当欢快。 偶尔有修士路过,看到他们这番样子却陷入了沉思。 太沽殿。 他们如约而至,壮志雄心,又又又来了,一脚踏了进去。 一天一夜后。 两道身影大败而归,提前退场,一副哭丧脸,上次因为修炼错过一株灵药后,竟然再也没遇到。 陈浔喘着粗气,抬头回望,怒吼而出: “大爷的,太沽殿,百年后再会,下次我们还来!” “哞~~!” 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这太沽殿是一点面子不给他们啊。 “老牛,走!” “哞!” 两道身影又气势汹汹的往家里而去,什么都没拍,又白白亏了一千灵石。 不过在路过墨羽轩的店铺后,陈浔顿足,这家店占地之广,目测有方圆半里那么大。 而且也是七层,里面的招呼声不断,来往修士络绎不绝,就属第一层人最多。 大黑牛抬头望向陈浔。 “老牛,消费去,阵图材料已经了然于胸了吧?” “哞~” 大黑牛不断甩外,那阵图它可是天天看,甚至想自己改造一番,别人的始终是别人的。 “消费。”陈浔双手负背,目光微凝。 “哞!” 大黑牛直接跟着陈浔冲了进去,先把一层筛选一遍,看看能不能捡漏。 后面陈浔露出金丹修为,直接上第二层,马上就是两位筑基修士接待。 那热情似火的模样,陈浔相当无语,就差问他办不办卡,有意无意的透露还有额外特殊服务。 这墨羽轩做生意的模样,活该他赚灵石啊! “呵呵呵……” 陈浔也是被奉承得相当舒服,但是想让他随意掏灵石,马上又是另一副模样,精挑细选,开始讲价。 最后两位筑基修士实在无奈,阁内甚至还出动了金丹修士,哪知陈浔开始舌战群儒。 “道友,这元泉月末晶可是要在非常苛刻的环境才能凝结,效用更是无穷,两万下品灵石一两,童叟无欺。” “我去参加拍卖大会时,这东西可有些上不得台面。” 陈浔淡然摇头,眼中没有丝毫购买欲望,“此物我也打听过,定星阁,陌上阁,晓阳阁……” “道友且慢。” 金丹修士瞳孔微微睁大,此人见识不小啊,竟然对比了如此多家,“但价格是阁内规定。” 第137章 法力的厚重与尺度 陈浔摇头一笑,喝起了养生茶:“道友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此物我若买,一斤起步。” 嘶…… 金丹修士眼中犹豫了,竟然是二十万灵石的生意。 “我再多说一句,我们是看中了墨羽轩的品质与口碑,不然这种东西在哪买不是买呢?” 陈浔这句话是对着大黑牛说的,言语中依然是无所谓。 “哞~”大黑牛内心激动,但是眼中依然平静,跟着大哥学的。 “道友开个价吧。” “一万下品灵石一两。”陈浔缓缓抬手,比了个一。 “啊?” 金丹修士下意识喊了出来,眼眶睁得越来越大,差点祭出法器,这人抢劫来了吗?! “道友莫不是在耍在下吧。”他后退数步,眉头大皱。首发 “那道友开个价吧。” 陈浔也是大皱眉头,“我们是诚心购买,也希望道友给个诚心价。” 金丹修士连忙平复心绪,竟然觉得此人有些难缠,不过这么大单的生意他也不想错过。 “一万九,这是阁内给的最低价。” “高了,虽然我相信墨羽轩的品质,但是已经高出市场价太多。” “一万八!道友如果还不满意,只能另选他阁了。” “我们还要购买其他之物,想必不会让道友失望,至少也是十万灵石以上的生意。” “一万七,道友,一万七!” 金丹修士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对面那个面色依旧平和的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陈浔呵呵一笑,让这个金丹修士心中燃起了希望,哪知他下面一句话竟然是: “不可能,道友,你在框我。” “……” 金丹修士似乎被陈浔搞得道心有些不稳,两人竟然开始对线,唾沫四飞了起来。 两人从雅间内直接吵到雅间外,丝毫不退让。 看得周围的筑基修士瞠目结舌,连忙离得远远的,这金丹修士文斗也是相当恐怖。 吵着吵着二人竟然握手言和,眼中似乎都相当满意。 价格最后降到了一万五,陈浔也信守诺言,买了许多其他材料。 对于这位金丹修士来说确实是一笔大生意,不过基本上都是最低价,随后还亲自将陈浔送出了阁内。 他远远的望着那两道身影,暗叹一声老妖怪,不断摇头走了回去。 路上。 陈浔与大黑牛不断用出身法,速度之快,之急,到处绕路绕圈,相当熟悉城中路段。 他们穿过一条条街道,随后隐入人群中,一路无事的回家了。 沁仙山,黄阶洞府。 陈浔目光深邃,负手而立,大黑牛匍匐在前,牛掌举过头顶,满眼虔诚。 “老牛,接过此物,你就不再是一头凡牛。” 陈浔手捏储物袋,将它放在大黑牛掌中,话音深沉,“你今后……西门阵法牛吧!” 相当草率,大黑牛睁大眼眶,满眼不敢置信:“哞?!!” “哎,暂时就这样。” 陈浔轻咳一声,想不出什么有文化的句子,“三十万下品灵石的阵法材料,望汝好好珍惜,不要让本座失望。” 话音一落,陈浔挥袖转身,抬头45度看天,周围扬起阵阵风沙,一看就是用了法力。 “哞~~!!” 大黑牛叩首,感动得涕泗横流,这个世界就没有比大哥对它更好的人。 “西门黑牛,去吧。” 陈浔长叹一声,依旧没有转身,身影相当高大。 “哞哞!”大黑牛踌躇满志,轰然起身,往灵兽室跑去了。 陈浔看见大黑牛离开后,一步一步走到洞壁边,身子开始缓缓下滑。 他欲哭无泪,生无可恋,花了六十万灵石的后劲终于是上来了。 “可恶啊……” 陈浔一手抚着心脏的位置,又仰望起了天穹,终是没让那两行清泪掉下来。 他缓了两天,抛开一切杂念,正式开始修行计划。 大黑牛早已开始,灵兽室内不断响起法力光芒,灵气波动相当异常,时不时传来哞哞大叫声。 陈浔也来到闭关室内,开始凝练法力,这已经是最后一步。 嗡— 嗡— 闭关室内不断响起法力的轰鸣声,陈浔已盘坐阖眼,道道五光十色的法力链条开始延伸而出。 周围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突然一肃,像是被极其强烈的压力覆盖。 陈浔体内五颗金丹盘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正在散发出一股神韵。 法力似乎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连周围的灵气都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轰…… 洞府内的大地时不时传来一声巨震,吓的大黑牛连忙在灵兽室内布置阵法,这才好受不少。 这辅助功法他们不敢一起修炼,因为感受不到外界的变迁,必须留守一个,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一人在修炼辅助功法,一牛在研究阵图,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时间就是长生者的唯一资本,春去秋来,已是二十年而过。 大黑牛已经跑到洞府外很远的地方,它已经露出本来形态,满眼郑重的看向洞府内。 轰! 轰! 空气中的灵气不断发出轰鸣声,像被凝滞,又像被强行镇压。 洞府周围的天地间灵气,骤然稀薄了起来。 好恐怖的感觉…… 大黑牛不断低声喷着鼻息,那是一股极强的压力,仿佛体内法力的流速都在变慢,迟滞。 “哞~” 大哥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大黑牛心中空空的,好久没过这样的感觉。 它记得这种感觉还是在五蕴宗时,炼气期见到金丹大修士,那种不可敌之感,到现在还未忘记。 凝练金丹期法力阶段,竟然花了整整二十年! 踏…… 踏…… 洞府内传来道道脚步声,灵气像被排斥一般,被驱逐出了洞府,里面闪耀着五色光芒。 一道身影渐渐出现,他墨发飘扬,面色十分平静,但气息却深邃如海,五道化为实质的法力链条环绕已身。 链条厚重如云,不断沉落而下,那是法力的厚重与尺度。 他身上正在散发出无比浩瀚的法力的波动,周围充满神韵,那是一股足以惊悚人灵魂的悸动。 法力化为实质在周身映照,仿佛与他共鸣,连灵气都为之胆寒退散。 第138章 独自生活的二十年 那道身影终于显露身形,走出了洞府,他轻轻舒了一口气:“老牛。” “哞!”大黑牛还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不过短短二十年,陈浔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似乎已经修炼很久很久。 他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眼中还有些迷糊,过了一会儿,他收回身边的所有的法力。 周围的灵气也在渐渐开始汇聚,一切都在变得像往常一样。 陈浔一身气势不再外显,那淡然的面色缓缓变得暴怒:“他娘的,老牛,给老子过来!!”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这才是陈浔,屁颠屁颠的疯狂跑去,不断蹭着陈浔。 “老牛,我闭关了多少年。”陈浔脑子还是有些迷糊,相当不适。 “哞~”大黑牛连忙在地上写字:20年。 “这么久吗?!” 陈浔大惊,眼皮都是一跳,“老牛,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他根本不担心闭关了多少年,他最关心的还是大黑牛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他们走到了溪流旁,大黑牛手舞足蹈了起来,不断哞哞的写字。 它事无巨细的讲给陈浔听,研究阵图,用材料布置阵法,然后说了一些自己的其他改造畅想。 “五极阵成了?” “哞!” 大黑牛疯狂点头,陈浔买的这么贵的材料,它按部就班的来就行。 “哞哞~”大黑牛让陈浔交出一滴精血。 陈浔没有丝毫犹豫,从体内逼出一滴。 “哞!” 大黑牛突然站了起来,牛蹄化掌,地面沙土飞扬,一道阵芒冲天而起,无边狂风呼啸。 阵芒如同波纹一样的扩散,刹那间覆盖住整个洞府周围,一丝杀气一闪而逝。 周边的景象竟然开始变幻,甚至还有隔绝神识之力,却又可以完好的看清外面情况。 一层薄膜一样的屏障覆盖上空,时不时流转一道微光,相当梦幻。 陈浔的精血被大黑牛打入阵眼中,这样就可以随时出入,不被阵法攻击。 “嚯!!”陈浔又是震惊,又是高兴的看着周围,完全像变了一个世界。 “哞哞~!” 大黑牛看着陈浔的神情,激动的大叫了两声,但是这只是一部分! 它狠狠喷出一口鼻息,体内法力四散而出,阵芒三十二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个青色阵旗。 轰…… 大黑牛牛掌不断挥舞,阵芒的光辉似乎变得愈加耀眼,整个地面都是一沉。 卧槽! 陈浔瞳孔一缩,就这种防御力,金丹中期修士都不可能打得破吧! 而且钻地偷袭都不行,连地下三尺都被阵法贯穿! “牛……逼!!!”陈浔猛然长啸,不断拍着大黑牛,“西门黑牛,你它娘的就是绝世天才!!” “哞哞哞!!” 大黑牛已经激动得起飞,来自大哥的夸赞!牛尾摇摆得快要旋转升天。 “老牛,下山,三头赤电狼。” 陈浔激动得面色微红,他自己闭关出来都没这么激动过,“今天大庆贺一次!” “哞~”大黑牛开心得直接把陈浔拱到了背上,往洞府外而去。 “哈哈哈……” 陈浔大笑,看着周围的迷幻大阵不断在给他们让路。 出去后阵法掩盖了一切,根本看不到洞府一点情况,全是悬崖峭壁。 不过这毕竟是沁仙山,洞府前还是大黑牛还是留了一层明显的禁制,代表这处洞府有人。 他们下山买了赤电狼后,陈浔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大餐,还做了不少肉干。 吃饭的时候,陈浔不断给大黑牛讲解经验。 从白天到黑夜,讲了整整一天,大黑牛不断拿小册子记录,相当认真。 次日,大黑牛正式闭关,陈浔又开始练斧,培育起本命法宝来,时不时培育一下灵药。 偶尔陈浔也会独自下山,卖点灵药或者丹药补贴家用。 不过路过各大店铺时,他却再无心情闲逛,突然觉得挺无聊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路过摊贩时,看见赤电狼什么的,也没有胃口,金丹修士本就能辟谷,有什么好吃的。 有修士给他打拱手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淡漠。 每次卖完东西就直接回来,从不在城中多待。 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一转眼又是二十年而过。 陈浔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从不荒废,大黑牛也今日轰然出关! “老牛!!”陈浔大吼。 “哞!!”大黑牛大叫。 一人一牛又双向奔赴,抱在了一起,欣喜异常。 “咋样,老牛。” “哞~” 大黑牛细细感受了一番,和陈浔的身体变化没什么两样。 “你先巩固一下,本座这些年下山,看见又有几家新店开业了,全是好东西!” 陈浔大笑,将开山斧收到了腰间,“咱们今晚去好好逛一下,给他白嫖的明明白白!” “哞哞~”大黑牛高兴得蹦了起来,牛眼睁得老大,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我还看上了个妖兽,估计比赤电狼的肉质还好。” 陈浔仔细思索了一番,“回家的时候,我们去买一头试试,金丹大修士又如何,那还不是要吃饭的!” “哞!”大黑牛不断围着陈浔跑,时不时拱他一下,相当同意。 这金丹期辟谷完全就没什么用,就是不饿嘛,他们吃土还不是不饿,没有意义。 “老牛,快点准备,逛街去了。” “哞哞~” 他们各自开始准备收拾,洞府内外乒铃乓啷到处都是响声,灵药大黑牛也要亲自重新管理一番。 此时骄阳刚刚升上山头,被鲜红的朝霞掩映,阳光从云缝里照射而下,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陈浔戴着草帽,时不时远眺诸峰,心里感叹,真是这二十年来难得一遇的好天气。 不过他却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后要是闭关,肯定是要一起闭。 半日后,一人一牛飞奔着下山去了,竟然在城中玩乐了三日,硬是一块灵石没花。 这御虚城也算给他们玩明白了,关键是他们还玩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到处指指点点。 回到家后,他们也正式开始百年计划的后六十年计划。 第139章 翠蕊夜白芝出现 陈浔依旧每日练斧,大黑牛依旧研习阵法,抱着阵图不断学习,全是前辈的经验。 本命法宝也开始变得日益强大,他们都在不断朝着自身极限变强。 时间也在无声无息的流逝,乾国修仙界也在不断向前发展。 武国以北,全是高原大川,山峦起伏,危险重重,还有不少蛮夷之人,那里没有国家,甚至没有宗门。 武国与北地相隔一片荒漠,曾经有武国元婴修士欲横穿高原,却再未归来之事。 但那也意味着那片土地还是一片未开发之地,乾国十大仙门布局多年,终于将武国修仙界驱逐,怎可能停下脚步。 东边那些小国资源十大仙门根本看不上,最多不过是达到元婴期。 他们要的可不只是元婴期,而是元婴期之上的传说境界! 南部无人敢去,那浩渺山脉已经被大妖占领,与人族井水不犯河水,谁都不愿开战,没必要。 唯有北部,那是无数修士都未开发的宝地,只要把那批蛮荒修士驱除,那便是乾国修仙界的地盘。 最重要的是可以此地作为跳板,探索更远处,获得更多资源。 顺便还能斩杀那群武国修仙界余孽,战略大方针已经定下,甚至还有其他各国势力参与其中。 御虚城的三大势力也在其中,甚至攻打武国修仙界时,都有他们的影子。 如今修仙界的珍稀资源已经日渐枯竭,上层人物绝不会坐以待毙,唯有扩张,才是乾国修仙界的出路。 不然只有等死的那一天,修道千载,不过大梦一场。 如今乾国十大仙门已经开始动作,如此远征,必须万众一心,先要整合国内宗门。 不过他们的动作相当之小,不能把其他大宗逼得太急,循循善诱,温水煮青蛙,方为长久之道。 域虚城外的天穹上,巨舟也多了不少,下来的修士都是急匆匆的前往西城。 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席卷修仙界的大战。 不过外界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一点风声流露而出,大部分修士都是安于现状的,十大仙门不想让乾国人心惶惶。 比如陈浔与大黑牛,就是这等安于现状之人。 岁月悠悠,离大黑牛出关已经是60年而过。 沁仙山,黄阶洞府。 陈浔依旧还在洞府外挥着斧,春夏秋冬流逝在这挥动的一斧又一斧中。 有大黑牛在旁,心安无比,更是宁静。 陈浔孜孜不倦,一斧挥过,却有着一种韵律,仿佛是那样和谐。 却又对自然带着敬畏,丝毫不损伤周围一花一草,挥斧无声,落叶可闻。 陈浔缓缓收斧,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也在缓缓消散,又变得那样平凡。 “老牛。” “哞~” 大黑牛坐在洞府口鼓捣着阵旗,它挺喜欢陈浔练斧,看着相当舒服,比他的歌技与画技不知胜了几筹。 “准备家当,去拍卖大会进货。” 陈浔目光一横,悍匪头套缓缓笼罩头部,“再没有,就不要怪本座去打劫了,培育好了再给他们还回去!” “呼哧。”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肚子不断抽动,靠在洞壁上仰头偷笑,牛角磨得洞壁咔咔作响。 “大爷的,老牛你笑啥?!” 陈浔微怒,感觉到了侮辱,“老子这是借,大不了还两株!” “哞哞~” 大黑牛笑的越来越大声了,牛蹄指着陈浔的头套,那个眼睛已经完全被头套遮盖成了豆豆眼。 “卧槽……”陈浔一惊,一道法力而出,凝聚成一道镜面。 “啊?!” 他连忙转身,这头套许久没戴,怎么缩水了,他赶紧用金丹之力改变外形,重重咳了一声。 “老牛,等咱们实力够了,就可以去各大宗门做做客。” 陈浔负手转身,眼中露出和善之色,“比如帮他们培育下灵药,促进促进我乾国修仙界发展。” “哞?!” “当然,咱们实力够了,大家都会讲道理,我们生在这里,去做大好事,谁敢阻拦?!” 陈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拍了拍身上,“不然我们提升实力的意义在哪,不过是为了自保下还能逍遥自在。” “哞~~~!”大黑牛满眼震惊,心脏激动得砰砰跳,毫不怀疑。 “那今后不得数万修士匍匐,恭迎牛祖?!” “哞!!” “各大宗门灵药园任你驰骋,在每个宗门灵药园内都留下你牛祖的传说?!” “哞!!!” 大黑牛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他轰然倒下,眼中无神,浑身发软,这太过刺激…… 这辈子他们都没做过这么刺激的大事。 陈浔冷哼一声,面色依旧平静,不过心脏也是砰砰跳,这牛吹得,把自己都给吹激动了。 “走了,出发,参加拍卖大会去。” “哞哞~” 他们又下山了,往中心城区而去。 不过眼中都带了些幻想,脚步相当轻快,嘴角时有哈喇子,这大饼把他们自己直接给喂饱了。 进入太沽殿后,钟鸣声响起,第一次拍卖大会开始。 一天一夜后。 两道身影狼狈逃窜,冲出了太沽殿,还在地上啐了口唾沫,上千灵石打水漂。 四月后。 两道身影踌躇满志,又冲入了太沽殿。 一天一夜后。 两道身影仓皇出逃,冲出了太沽殿,又在地上啐了两口唾沫,上千灵石打水漂。 四月后。 两道身影壮志凌云,又冲入了太沽殿。 拍卖大会进行到一半时,台上的老者突然拿出一株灵药,侃侃而谈: “此乃翠蕊夜白芝,700年份,对于金丹期道友来说,绝对是宝药!” 此芝的外形古雅奇秀,极适于观赏,还不断散发着灵气微光,药性相当完整。 “此灵药想必诸位相当熟悉,就不多做介绍了。” 老者呵呵一笑,目光扫过各个房间,“虽然它年份不高,但药性相当完好,而且论起珍稀度,比金丹期所用的千年灵药还要珍贵。” “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 话音一落,台上的微光响起得密密麻麻,此物带回宗门培育,绝能超过千年! 第140章 一念春风起 似是故人来 房间内。 陈浔与大黑牛激动得快要抽过去,不过也没有着急,现在还不是最高价。 “老牛,咱们百万灵石,不急。” 陈浔胸口不断起伏,目光死死的盯着翠蕊夜白芝。 这些年来,灵石虽然赚得少,但是也有六十几万,再加上原来存下的,已经超过百万。 “哞!”大黑牛不断喷出鼻息,遇事不能慌。 “呵呵,只要时间够多,总能遇上。” 陈浔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养生茶,“百万都拿不下,这御虚城就没必要呆了。” “哞?” “抢劫去。” “哞~”首发 大黑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大哥说的话永远有道理。 拍卖台上。 老者风轻云淡,丝毫不慌:“有道友已经出到十万下品灵石。” “十一万。” …… “十二万。” …… 这里所有的修士都明白,这种珍稀之物有价无市,灵石易得,灵药难求啊! 现在的价格已经绝对是天价,放到外面去,普通修士想都不敢想。 “十三万五千。” 叫价的圆柱微光已经响起得越来越慢,已经超过许多修士的心理预期价格。 这种珍稀灵药,十大仙门不缺,有背景的金丹修士也不会缺,大多都是普通宗门修士在争。 “十四万。” …… 价格依旧在涨,不少人已经皱起眉头,一株七百年灵药还不至于用出家当来争。 但是对于陈浔与大黑牛来说可不一样,敢直接拿百万灵石跟你玩。 就算这株灵药是百年的,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不同。 “十四万七千。” …… “十五万!还有道友要加价吗?” 老者眼中也是闪过震惊,这种不到千年的灵药已经许久没有拍出过如此高价。 嘭! 一锤定音,翠蕊夜白芝被人拿下。 房间内,传来两道惊天大吼。 “拿下!” 陈浔嘭的一声将水杯摔在桌上,几百年了!记不清了! “哞!” 大黑牛眼中振奋,终于被他们等到了,上天和仙神诸佛果然是在保佑他们。 后面上交灵石,那一株翠蕊夜白芝也被传送而来。 陈浔与大黑牛把玩许久,爱不释手,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回药匣子中,被大黑牛藏在了储物间里。 “老牛,别着急,还差宇尘草,说不定后面还有。” 陈浔咧开了嘴,要不是这里不能做法,他可得好好感谢一番,“淡定,咱们等得起!” 大黑牛缓缓转头,两人相视一眼,重重点头,那股默契,尽在不言中。 半日后。 两道身影落荒而逃,他们站在太沽殿外,那口唾沫终是没有啐下去,毕竟翠蕊夜白芝还是到手了。 不过宇尘草却未出现,他们只得无奈回家,等待下一个百年盛会。 城内城外的喧嚣声依然惊天,天际间时常响起震动声。 陈浔带着大黑牛又去修心阁续费了两百年,接待的修士一脸震惊,为何金丹修士住的是黄阶洞府。 不过他也不敢强求,只能恭敬的为陈浔办理手续,还顺带提了一嘴: “前辈可入住地阶洞府。” 但是被陈浔一口回绝了,说已经住得习惯,沁仙山相当不错,改日多叫几个好友来。 沁仙山,黄阶洞府,溪边。 他们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开坛做法,大量鹤灵树贡品被摆放四处,相当虔诚。 足足半个时辰才停下,将上天,仙神诸佛一个个感谢了个遍,可谓是诚心诚意,没有丝毫杂念。 “老牛,接下来咱们的本命法宝也要到顶了吧。” 陈浔微微一笑,“到时候我们去山下开个符箓店,当老板去。” “哞?!”大黑牛一脸震惊,陈浔终于要开始学符箓了吗。 “各项实力都到顶后,难道还守着家啊,肯定休息的时候再回来。” 陈浔嗤笑一声,“我打听过,要是开店,咱们买各种材料都会便宜点,懂吗?” “哞~~”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他们已经很久没开过店了。 “也该去享受享受了,然后等待宇尘草便可。” “哞哞~” 大黑牛没有任何意见,陈浔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它能一直跟着就行。 “老牛,你去培育翠蕊夜白芝,我再想想计划。” “哞~”大黑牛点头应道,连忙往洞府内的灵兽室跑去,那地下可是秘密基地。 陈浔直接躺在了地上,微微闭上眼睛,不被时间裹挟的日子真好。 他们休息了几天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翠蕊夜白芝也开始被培育得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悍匪套装也在不断往着极限而去。 陈浔的斧法也没落下,日日练习感悟,从没有喊过一句累。 洞府外的花草也在不断生长,枯萎,花落又花开,年年去复来。 唯有鹤灵树与两位长生者长存。 岁月轮转,又是一个匆匆五十年,陈浔与大黑牛下山了。 在沁仙山下相当偏僻的地方,买了个店铺,其他好位置别人也不出手。 完全就是个背街,相当清静,不过视野却相当开阔,只有些炼气期修士往来。 陈浔在店外种了两棵鹤灵树,大黑牛经常在后院研习一些买的阵法书籍。 他则是做了个摇摇椅,当起了门神,晒晒太阳,手中还捧着一本符箓书籍看着。 他们还进了不少货,什么妖兽血肉,黄纸丹砂,他说他是开店的,别人卖的价格确实便宜了不少。 不过店内的东西却相当粗糙,没什么好的成品,来的炼气期修士都摇头。 陈浔暴露的修为不过筑基期前期,丝毫不引人注意。 店铺只开半日,陈浔也是恼火不已,确实手法不行,卖不出货,还得多练练。 又是一个五十年,又是一个春天,御虚城热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来往的修士,连背街都多了不少人,陈浔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依然躺在摇摇椅上。 但是这里的生意依旧惨淡,东西太过低端,而且位置也偏僻。 他抬头看天轻轻一叹,想起了当初在磐宁城打铁的日子,曾经怎么说也是个铁匠铺老板。 “不知不觉间,都这么多年了啊。” 陈浔露出淡淡微笑,“孙老,我和老牛在修仙界开店了……” 春风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旁边的两颗鹤灵树发出悦耳的树鸣声。 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之象,不管是景色还是修士。 都说万物复苏是大自然的奇迹,陈浔与大黑牛却好像从来没遇见过奇迹。 或许那些出现过的奇迹在长生者面前已经不值一提了吧…… 一片绿叶悄然掉落在了陈浔脸上,后者依然微笑,他将书籍放在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天穹之间,皆是风景,蓝天白云,夕阳晚霞,阳光正好,亦复如斯。 他好像似在回忆,这么多年走来,虽然遇见过许多不好的事,但总归是美好的。 那些人,那些事,清晰的刻画在脑海中,从未忘却,他嘴角不知不觉间扬起一抹淡淡微笑。 陈浔恍惚间明白,万物之美,是因为它让人的心境在此刻绽放。 一缕缕春风不断拂过,陈浔胸口上的书籍不断轻声的翻着页。 一念春风起,似是故人来。 一位身着典雅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街角处,她一脸清冷,已在那里站立许久。 最后那张似乎很久没有笑过的脸竟然出现了一抹微笑,正一步步向陈浔的店铺走来。 第141章 是我认错人了 陈浔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悸动,他猛然睁眼,突然看向街角方向。 那是一道倩影,非常熟悉的倩影……她如今成熟了许多,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由自主的散发。 城东花已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 陈浔缓缓的起身,露出了笑容:“前辈,是要来购买符箓吗?” 女人四下环顾,看着陈浔的面容良久,轻声细语开口:“是的。” “请。” “好。” 女人面容平静,进入店中,看着货柜上的各种符箓,一一仔细查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开店吗?” “呵呵,不瞒前辈,我祖上就是在凡间开店的,这门手艺可谓是祖传的。” “铁匠铺?” “……是。” 陈浔依旧平静,但是两人离得相当之远。 “不过,我倒是从未见过如此符箓,似乎跟普通符箓相似,内在却有些不一样了。” “呵呵,前辈有所……” “无妨,挺好的。” 女人转身,打断了陈浔的话,“我曾经有一位故人,倒是和老板你长得有些相似。” “不过我也不记得多少年了,一百年?两百年?或许四百年?” 女人认真思索,又突然一笑,“太久了,记不清了……” “竟然有这种事?” 陈浔眉头一挑,“那真是晚辈的福分。” 女人面庞细致清丽,站在那文静优雅,却带着点哀愁的笑意:“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 “哞?!!!” 突然,一道牛叫声从后院传来,它双眼瞪的巨大,瞳孔不断颤动,直接惊在了原地。 女人也看见了大黑牛,她的笑容更深了:“老板,除了手艺,这头黑牛也是你家祖传的吗?” “是。”陈浔话语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可以坐坐?” “前辈快请。” 陈浔连忙收拾桌椅,站在一旁,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老板,你也坐。”女人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满脸平和。 “好。” 陈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女人没有开口,眼中似在打量陈浔,她张开薄唇:“我叫柳鸢。” 陈浔心中一震,呼吸不由急促了两分,脸上堆满笑意:“原来是柳前辈。” “看来真是我认错人了。” 柳鸢似乎神情一松,“果然时间太久,连故人的模样都有些记不清了。” “前辈说笑了,贵人总是多忘事的。” 陈浔一脸市井模样,眼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可惜,“能和前辈攀上关系,可是我们这种修士的福分。” “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一个机缘。” 柳鸢连忙接话,好像怕陈浔反悔似的,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五蕴宗’。 陈浔瞳孔一缩,这道令牌为何会有一种熟悉之感…… “此令是我一位已故的朋友,从宗门大殿要回,让我留给‘他的’后人的。” 柳鸢一手轻挥,那道令牌直接出现在陈浔面前,“而那人面相倒是与老板相似,想必是他的后人也说不定。” “敢问前辈,那位已故的……朋友是?” “他叫姬坤。” 柳鸢沉声道,目光从未离开过陈浔。 后者的手指微颤了一下,依旧笑容满面:“原来是五蕴宗的前辈,久仰,久仰。” “若你有意,可直接前来五蕴宗,以入籍长老身份入宗。” “好,好。” 陈浔连忙点头,小心翼翼的把这道令牌收了起来,“多谢前辈。” 他面色带着谄笑,心却像沉入了无底深渊,九星谷来的散修有多苦,登仙路有多难他自然知道。 若自己的真的有后,姬师兄留下的这道令牌有可能改变后人的一生…… 柳鸢带着微笑,连陈浔的名字也未问过。 “其实姬师弟走前还留了一些话。” “前辈,这不合适。” 陈浔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我并不是你们那个故人,也不想成为谁的影子。” “他说,当年南斗山之行,有两位逆天强者救了他,他并不知道是谁。” 柳鸢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但是那本传承的古籍他送给了一位挚友,他很相信这本古籍在他手上……” “肯定要比在自己手上走的更远,他希望那位故人能带着它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未来世界。” “呵……呵呵。” 陈浔不断低笑,“前辈,这与我无关。” “我时日已无多,已经找不到他的后人,只能把念想放到你这里。” 柳鸢露出凄冷的笑容,“老板,还望你不要介意。” 陈浔的手指又是一颤,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看开了…… 后院内,大黑牛瞳孔依旧颤动,它不断喷着鼻息,一步一步的悄悄往后退。 店外刮起阵阵寒风,门口的两棵鹤灵树不断掉落绿叶,明明正是春意,却带着一股难言的萧瑟。 “好,我知道了。” 陈浔低头一笑,“倒是晚辈不懂事了。” “那便不打扰老板了,今后我也不会再来。” 柳鸢盈盈起身,目光依旧是那样平静,“三言两语中,老板确实不是那位故人,是我认错人了。” “前辈慢走。” “送送我吧。” “好。” 陈浔目光向外,引路而去,站在摇摇椅面前拱手。 柳鸢目光突然变得温柔,细细看了陈浔一眼,又朝后院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倏忽之间,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已经很远。 陈浔无力的坐在椅上,双手交叉,五蕴宗的令牌被他死死按在手心中。 他深邃的目光向北,眼中毫无焦距,像在无限延伸。 柳鸢身影向东,缓步走着,两人终是没有再看彼此一眼,犹如再也不能相交的两片长空。 她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已经再也看不到坐在店前的那道身影。 街道上依旧行人匆匆,来往的修士笑声不断。 柳鸢终于绷不住,眼中泛起浓浓水雾:“陈浔……师兄,黑牛,我怎能不知道是你们呢。” “能看见你们活着,真的很好……” 柳鸢抬头看天,似乎这数百年的压力都在这一瞬间释放,“陈浔师兄,你果然不是普通修士……” 她不禁的想起了那一天,那道枫叶树下的身影,他真正的修为或许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是柳鸢心中却没有任何责怪之意,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能遇见陈浔师兄这般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第142章 一言可定百万修士生死 没过多久,她眼中雾气蒸发,又恢复了冷漠与清冷的模样,此时十几位五蕴宗弟子正从远处走来。 “见过峰主!” “见过峰主!” “见过师尊!” …… 众人低头拱手,不过眼中都带有一丝疑惑。 峰主每百年都要来御虚城独自闲逛,还不让任何人跟随,似乎像在找什么,但又从来没让弟子帮过忙。 柳鸢一挥袖,目光满是霸气与沉稳:“走吧,我倒想看看这天武宗是何意。” “是,峰主!” “是,师尊!” 众人应道,跟随而去。 似乎随着岁月的变迁,那位收三十块灵石都会不好意思的小师妹,如今也能为五蕴宗遮风挡雨了。 天武宗背后站着沧海宗,五蕴宗背后站着紫云宗,这些年来已经在武国的地盘上大小摩擦不断。 但奇怪的是,这背后的两大仙门却从未调和,两宗的矛盾也积累的越来越深,早已有流血事件发生。 不过当年陈浔在五蕴宗时依旧有这样的事,但都被金丹大修士将苦难挡在宗外。 只是现在的金丹大修士已经换成了柳鸢,每一代弟子都似在轮回,重复着过往的事。 …… 符箓店外,鹤灵树依旧在随风摇摆。 陈浔依旧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他像是看见了奇迹,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大黑牛缓步而来,步伐相当沉重,它走到店外,轻轻拱了拱陈浔:“哞?” 它记得陈浔当年说过我们是老妖怪,要相认的。 “老牛……” 陈浔目光依旧深邃,“没有相认的必要,各自路不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大家都是活了数百年的人物,又有什么不能看透的。” 他笑了笑,摇着头,“难道要相拥喜极而泣,心潮升沉,再来一出老泪纵横吗,那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哞……” “不相认,那便是金丹大修士最大的克制。” 陈浔抬头看天,带有淡淡微笑,“当初的柳鸢小师妹,倒也成长了太多。” 大黑牛也抬头向天看去,眼中变得无神,他们说的话它都听见了。 陈浔一叹,柳鸢一直都在顾及他的感受,从不说与他无关的事,哪怕关于她自己的事,也是只字不提。 虽然她一直掩饰的很好,但他怎能看不出,柳鸢不过是一直在故作坚强。 “老牛,别伤感了,柳鸢小师妹还活着,是大好事啊。” 陈浔猛的一拍大黑牛,“这几百年来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来高兴点,哈,哈,哈!” “咱们今晚少说得庆祝一下吧,给你买四头赤电狼,本座今晚喝汤!” “哞~” 大黑牛蹭了蹭陈浔,它不傻,最难过的其实是他吧…… 它默默的回后院了,大黑牛蹲坐在地上,不断翻着功德簿,已经开始独自做法。 有这些功德,陈浔说过他们的朋友下辈子都是超级灵根者,上天和佛祖都会保佑他们。 “哞哞~” 大黑牛微微阖眼,这些功德虽然很难积攒,但它一点没有吝惜,它在乎的也从来不是功德,一掌全部划了干净。 店铺外。 一件件往事不断划过脑海,生老病死,阴阳相隔,修士寿元已尽,不过是自然定律。 “本座不是早已看开了吗,看开了,没有什么好难受的……” 陈浔喃喃自语,面色又变得沉静,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月之后。 他们又去参加了拍卖大会,不过似乎是转运了,宇尘草没过多久就出现。 但只是一株五百年的灵药,连入药年份都不够,他们花了十万灵石拍下,悄然离开。 陈浔与大黑牛没有任何欢呼喜悦,眼中只带着平静,在时光长河的洗刷下,一切相遇不过是理所当然。 那家符箓店他们依然开着,柳鸢却再未来过。 陈浔也没有关门回去炼丹,依旧每天只开半日,依旧每天捧着本书籍坐在店外沉默不语。 百年盛会依旧在进行,天骄们依旧横行世间,让一众修士不断惊叹。 但是今年外来的大势力明显多了些,那一艘艘巨舟不断停靠在城外,气势相当强盛。 御虚城,西城。 一座恢弘古朴的大殿中,高台上十三个席位分列各处,座无虚席。 道道滔天大修士的气势不断在殿内回旋,高台下数十位金丹大修士低头拱手,眼露恭敬与沉稳。 不过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席位都处在一片阴暗之中,神秘无比。 “经过数百年的休养生息,我乾国修仙界元气已经恢复。” 席位之上,一位男子平和开口,眉间似有星点闪耀,“已经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 一位女子在阴影中露出微笑:“但是各大宗门在武国分去的资源却多了点,已经有些无心战事。” “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仅仅一个武国的修仙界资源就让他们满足。”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阴影中露出一道莫名微笑。 “如今各大宗门也因武国资源之事开始闹起矛盾,从前不过是我们压着,现在倒是全爆发了出来。” “各大宗门这数百年自然后继有人,但是确实该削减一下他们的锐气与修士数量了。” “不错,到时想必他们也不敢造次,开路的宗门数量也会足够多。” “如同那次修仙界大战吗?不愧是十大仙门,很合我口味。” 阴影中又露出一道身影,他眼眸深邃如海,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音一落几道凌厉的目光直射他而来,不过后者依旧平静,不为所动。 十三个席位上,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产生惊天巨震。 台下的金丹修士们不断保持着呼吸匀称,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不能在此落了脸面。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掌权者,一言可定百万修士生死。 此时,一道目光传来。 “老祖!” “老祖!” “老祖!” …… 台下一片呼声,金丹修士们拱手弯腰,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传令下去,只要在规则之内,各大宗门争斗不必多管。”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但各大修仙者城池依然不可斗法,凡间秩序更不能乱,超出规则者,杀无赦。” “谨遵老祖令!” “谨遵老祖令!” …… 台下的金丹修士们一声大吼,话语铿锵有力,能在这里的人,那就是可以触碰到修仙界权力核心的修士。 他们自然不会自断前路,说不定以后台上也有他们的一席之位。 这些金丹修士领命后,随即离开大殿,开始安排各方事宜。 而此时,真正的掌权者会议才刚刚开始…… 第143章 真正混乱已然开始 随着十大仙门的放任,各大宗门天骄的火药味也是越来越足,还连带着把背后的宗门拖下水。 从前都是对人不对宗,现在开口便是你宗门哪位哪位怎样了,你这宗门也不过如此。 听着相当荒唐,不过却在修仙界不断演绎,其中的阴暗与血腥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陈浔与大黑牛不过是从不参与,也在不断规避,日子反而过得相当平静。 春去秋来,已快要到盛会结束,不少散修都未离城,听说城外到处都是斗法声,甚至还有摆擂的。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天骄斗法已经满足不了他们。 以前这样的事十大仙门还会管管,但是现在只要不波及城内,随你去。 美名其曰:修士要的就是心念通达,我十大仙门也绝不会阻挡诸位道友前路。 东城,一个偏僻的符箓店铺。 寒风朔朔,那两棵鹤灵树依旧陪伴在店铺前,枝繁叶茂。 陈浔与大黑牛守在店铺外,晒着太阳,听听来往炼气期修士们的小八卦。首发 “老牛,这修仙界真当是危险啊。” 陈浔躺在摇摇椅上,目露惬意,“你看,本座当初说的不错吧,不得罪,不参与,哎~” “哞~” 大黑牛也躺在一个量身定做的大摇摇椅上,听着周围修士们的小八卦,就差嗑瓜子了。 “不过盛会后,这条街以后倒是没这么多人了。” 陈浔看着匆匆如过客的来往修士,“老牛,结束后,我们也回去炼丹吧。” “哞~” 大黑牛眼中出现挣扎之色,柳鸢那句话像是刻在它心里了一般‘我已时日无多’。 不过它最听陈浔的话,还是重重点头。 陈浔瞥过头来,看了大黑牛一眼,那本功德簿里的功德已经全没了,那可是出五蕴宗后积攒而来的。 “哎,没想到这无涯宗的天骄,竟然倾慕那山海门的天骄,鱼悠仙子。” “什么?无涯宗和山海门可算得上世仇啊,还有如此荒唐之事?” “呵呵,那可不,两宗的宗主都为此事出面了。” …… 那些炼气期修士也是八卦的很,神神秘秘的在路上低声谈论。 陈浔也是笑呵呵的听着,现实真狗血,不过还挺有趣。 大黑牛对这些不感兴趣,它挺喜欢别人谈论灵兽,时不时也代入进去对比一番。 “你们听说了吗,中心城区可是爆发了一件大事。” “什么?” 路过店铺外的几人唾沫四飞,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陈浔与大黑牛也是悄悄将神识铺开,竖起了耳朵,有好事就该和大家一起分享。 “七十年前,天武宗天骄斩杀五蕴宗天骄一事啊!” “就是百年前那横空出世的言川前辈吗,听说是谁的后人啊。” “天灵根的后人……” 几人听后瞳孔一缩,都是看向那人,眼中大惊,这种灵根做梦都不敢想。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震惊的相视一眼,吃瓜吃到自己宗门头上了。 “数百年前,五蕴宗可是出了个大人物,还是位男子,相当骄横跋扈,杀了一位天武宗长老。” “张道友,这你都知道?!” “张道友,你也莫要隐藏了,说出你的神秘身份吧。” 几人咽了一口唾沫,一脸震惊,连脚步都停下了。 “没错。” 那位张道友负手而立,冷冷一笑,“我就是天武宗的外门弟子!” “天啊,没想到张道友竟然是大宗弟子!” “果然不出所料,我当初早已看出了张道友的不凡。” “呵呵,张道友瞒得我们好苦。” …… 几人围在他旁边竟然开始奉承了起来,将那张道友说得飘飘欲仙,脸上是越来越神气。 “哼,此仇我天武宗怎能不报,这五蕴宗也是罪有应得。” “那张道友,中心城区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 “听说五蕴宗一位峰主与我天武宗长老在擂台斗法,大败而归!” “厉害啊!” “不愧是天武宗。” …… 张道友听得更加神气了,像是他上场打败的一样。 不过那几人的身影也是越走越远,直到陈浔与大黑牛再也听不见。 陈浔眉头深深皱起,但心中丝毫没有慌乱,早已处变不惊。 “老牛,去中心城区打听打听。” “哞~” 他们瞬间起身,直接离开,这店铺内的柜台都有禁制,也不会有人来拿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 西城,天武宗驻地,一座阁楼内。 一位金丹中期的年轻女子面露妩媚:“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峰主,已准备好一切,在路上截杀五蕴宗之人。” 几位宗门之人站在她身前,满脸冷冽,不为美貌所动。 “武国那处八品灵石矿脉,可是让五蕴宗占据许久。” 女子露出纤纤玉指,抚过晶莹剔透的茶杯,“如今也该到了归还之时,先拿点利息吧。” “峰主,紫云仙宗……” “上面已经传来消息,不会参与我等宗门恩怨。” 她话音中带着几分妖媚,似与功法有关,“看来十大仙门也已经想通了,强行克制恩怨,我等修仙者如何更进一步。” “是。” “是。” …… 几人眼中露出喜意,心中对十大仙门大大感恩,修仙者不争,那只能坐以待毙。 “外界之人多以为我们是两宗私怨,其他宗门不会插手的。” 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杀机,言语突如寒霜,“那柳鸢数百年来,每次都要强行前来盛会,看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那人不过是五蕴宗炼丹峰,峰主,斗法不强,还不是峰主的手下败将。” “但此女对五蕴宗来说相当重要,十大仙门之意,想必他们也始料不及。” “所以说这次机会相当重要,望诸位莫要让天武宗失望。” 女子那细长的双眼微眯,“不用活捉,不然紫云仙宗很可能出面,斩杀殆尽。” “是,峰主!” “是,峰主!” …… 几人浑身煞气,拱手消失在了阁内。 女子仰天看向窗外,千载难逢之机,这五蕴宗少一分实力,便在话语权上弱上一分。 宗门大战谁都不敢随意掀起,容易被人捡漏,哪怕是当年他们的长老被人斩杀,也只能忍气吞声。 第144章 当去送柳鸢小师妹一程 西城,五蕴宗驻地,阁楼内。 柳鸢面色微微泛白,斗法之时受了伤,那女人已经下死手。 “师尊,这次天武宗来者不善。” 一位妙龄少女担忧的看着柳鸢,“很有可能在路上伏击我们。” 柳鸢神色郑重,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十大仙门如何说。” “回禀峰主,仙门之人说……” “说。” 柳鸢目光一凝,气势不断攀升。 那男弟子吓得手一抖,连忙说:“不会插手我等宗门私怨。” “那就不出西城,等待宗门来援。” 柳鸢相当果断,根本不给机会,“先在西城修炼吧。” “师尊……” “峰主……” 周围的弟子都是一愣,心中有些慌乱,他们大多只有贡献值,家底却不丰厚。 柳鸢将他们神情尽收眼底,不过还是以性命为重,她不想看到后辈们白白送死。 炼丹殿一脉的弟子都是互相眼神交流,每次就峰主在城中停留时间最长。 宗门其他峰主要么没来,要么早就提前带着弟子离去,根本没有针对的机会。 他们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难受,只能听从安排。 “柳师妹!” 外面传来一道豪放的声音,他满头银发,身穿白袍,双目炯炯有神,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是炼器殿的峰主纪皓轩,金丹中期大修士。 “纪师兄。”柳鸢起身,眼中一喜,她记得他不是在斗法前走了吗。 “我这前脚刚走,就听说这天武宗找我五蕴宗麻烦?!” 纪皓轩一脚踏入,挥袖负手,脾气似乎有些火爆,“我这不带人连忙折返回来,谁敢欺我柳师妹!” “见过纪峰主!” “见过纪峰主!” …… 阁内众人大喜,皆是低头拱手,心中倍感温暖。 “纪师兄,城外恐有埋伏。” 柳鸢相当冷静,“此次这天武宗是有备而来,我们驻地旁也多了不少探子。” “无妨,我自然知道。” 纪皓轩冷哼一声,“我已派出弟子在另一条路接应,不用原路返回,如果不回宗门,在这西城如何修炼。” “传出去,真以为我五蕴宗怕了他那天武宗!” 此话一出,阁内弟子大受感动,纪峰主算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柳鸢看到纪皓轩,也是心安不少:“任凭师兄安排。” “柳师妹放心,回到宗门后,定要让那天武宗拿出个说法!” “纪峰主威武!” “纪峰主威武!” …… 众弟子不由自主的高呼,那种安全感真的让人沉醉其中。 “都给我回去好好修炼。” 纪皓轩眉头一皱,一顿呵斥,“记住今日之耻辱,还好意思在这叫,脸都不要了吗?!” 阁内瞬间鸦雀无声,话语像被卡在了喉咙里,皆是低头一缩。 “纪师兄,请。”柳鸢也是横了众弟子一眼。 尤其多看了两眼那个面色微红,手足无措的女徒弟,柳鸢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当初自己被师尊呵斥的模样。 还有那个被师尊提着走的石师兄…… “柳师妹?”纪皓轩疑惑的叫了几声,怎么柳鸢突然走神了。 “走吧,纪师兄。”柳鸢突然回神,两人向外走去。 他们还要准备一番,这次回宗之路可不会太平,甚至可能还要搏杀一番。 七日后,百年盛会彻底结束。 城外天穹上不断响起震天的轰鸣声,一艘艘巨舟起航,上面还挂着宗门旗帜。 飞行灵兽翱翔天际,发出摄人心魄的气势,在地面倒映出一道道庞大阴影。 西城,五蕴宗驻地。 一道命令而下:出发,不要接触任何人。 城外巨舟停靠处,五蕴宗两艘巨舟升空,一面宗门旗帜升起,卷起无边烟尘。 站在上面的弟子手持法器,眼中带有紧张,看向四方。 柳鸢与纪皓轩站在最前方,防御法阵已经布置完成,归宗路线已经调整,已开始调息,让状态保持在最巅峰。 五蕴宗离御虚城太远,已经来不及传递消息,就算来援,说不定路上还有天武宗的设伏。 敌暗我明,相当被动,只能力求将损失降到最小。 西城,天武宗驻地。 一道命令传遍各处:行动,杀无赦。 城内天武宗弟子集结,城外天武宗的巨舟起航,浩大的嗡鸣声不断,跟随五蕴宗巨舟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东城,一家偏僻的符箓店外。 落叶纷纷,一片萧条之景。 一头大黑牛站在店外,目光炯炯有神,看向前方那位灰衣男子。 他正在轻声关门,目光相当平静,随后一起离开。 一人一牛缓步走在这条偏僻的街道上,来往的人流量明显少了许多,交谈声也不再热烈。 今日的御虚城上空有些昏暗,灰蒙蒙的。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穹,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老牛,这天倒是冷了许多。” “哞~” “活了这么多年,咱们朋友其实也挺多的吧。” “哞~” 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目光朝前,相当坚定,一丝强盛的气势悄然而出。 “但是还活着的朋友,好像就剩下柳鸢小师妹一人了。” 陈浔眼眸中寒芒乍现,又恢复了平静,“若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入危险,石靖不会原谅我们的。” “哞~~!” 大黑牛喷出的鼻息越来越粗重,身上那股强盛无比的气势已经开始流露的越来越多。 周围的路过的炼气期修士突然瞳孔剧烈收缩,抬起的脚步顿在了空中。 陈浔与大黑牛依旧在平静的缓步走着。 “修仙数百载,遗憾已够多,当去送柳鸢小师妹一程。” 陈浔顿步,目光向前,他缓缓戴上了草帽,“对吧,老牛。” “哞~~!!” 大黑牛缓缓站了起来,周围狂风顿起,犹如一道气旋一般,轰然向周围扩散。 街道上灵气突然一滞,路过的修士们体内法力突然一滞,一股惊悚灵魂的头皮发麻之感传来。 他们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思考都变慢了半分。 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整条街道都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像是时间都被停止了一般。 蓦地,众修士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生根似地站在原地。 霎时间他们满脸惊恐,惊骇万状!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恐怖威压…… 街道上一众修士暗中催动自己的法力,竟然都陷入了停滞,无法运行,他们现在就如同凡人。 “老牛,走了。” “哞~” 话音一落,陈浔一手按住草帽,浩瀚的法力在一瞬间而出,两道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轰…… 轰…… 他们前脚刚走,无边狂风席卷整条街道,灵气暴动紊乱,像是被极度压制后的彻底释放。 这条偏僻街道的修士们懵了,全是无力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依然带着浓烈惊恐。 那种死亡的压抑窒息感,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忘却,哪怕在坐化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 第145章 你们先走 我断后 嗡— 嗡— 嗡— 御虚城外,天穹之上,四艘十几丈之长的巨舟正在穿云破雾,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疾驰而去。 但若仔细查看,是后面两艘巨舟正在追击前面的两艘巨舟。 四艘巨舟划过天际,各自的宗门旗帜不断飘扬,五蕴宗,天武宗。 昏暗的天际让这些巨舟时隐时现,其上的防御阵法不断闪烁青光,似乎连光芒都带有一丝焦急。 天武宗巨舟之上,一位女子正在最前方,她眼露寒光,丝毫不着急。 她后面正有一人拱手而来: “峰主,现在动手吗?” “再远一些,若离城中太近,脸面会有些不好看。” 女子仰头,目光盯着远边还在疾驰的两艘巨舟,那五蕴宗的旗帜让她心中有些厌烦。 “是。”那人说完后拱手退下。 “夏函师姐。” “樊平师弟。” 夏函优雅转身,脸上依旧带着媚意,话语相当冷然,“何事。” 樊平眼中带着阴柔之色,留着半扬的黑发,昏暗的黑云下笼罩着一层幽幽的光泽。 他看向夏函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随即拱手:“师姐,他们改变路线了。” “无妨,我在他们出城之前就早已知道。” 夏函妩媚一笑,微微转身,“侧翼夏元岂师兄自会带人包抄而来,他们绝无生路。” “那看来是师弟多虑了。” 樊平神色有了一瞬间的不好看,这夏元岂是夏函的表哥,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师弟快下去准备吧,夏师兄前来之时,便是动手之际。” 夏函目光微凝,那面庞的妩媚也渐渐转换成杀意,“众弟子听命!” “峰主!” “峰主!” …… 两艘巨舟之上,所有人怒吼拱手,煞气环绕,法力不断在周围暴动。 樊平也无奈拱手,这样的师姐怎能让人不着迷。 “那五蕴宗炼器殿,峰主纪皓轩也在其内,斩杀此二人,滔天大功。” 夏函声音浩瀚,传遍每一个的耳中,“望诸位不要吝惜法力,为我天武!” “是!” “是!” …… 众修士激动高呼,周围的法力的显得更加狂暴,金丹峰主那可是宗门的顶梁柱,况且还是两位!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估计回宗后宗主都得前来恭贺,自身地位更会水涨船高。 他们眼中的杀意渐浓,目光都死死盯着远方的两艘巨舟。 嗡— 嗡— 浩大的破空声不断响起,五蕴宗的巨舟之上,众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上面站立的弟子脸上都带着一股慌乱,冷汗不断往外冒,那天武宗的人穷追不舍,根本就不怕他们。 柳鸢与纪皓轩站在舟尾,眉头微蹙。 “纪师兄,我们这些弟子中……有内鬼。” “恩……看来这天武宗预谋已久,不是偶然。” 纪皓轩眼中带有郑重,微微侧头看了柳鸢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师妹老是百年盛会都要前来,还总是最后一个走,不是给这些贼子机会吗…… “柳师妹,看来是一场恶战了。” 纪皓轩沉声道,一座黑色大鼎轰然而出,闪过流光,不断盘旋落下在他身旁,不管如何也要护住宗门弟子。 何况柳师妹这些年也过得太苦,五蕴宗的各大峰主谁不是看在眼里。 “纪师兄,若是不敌,你带弟子们先走。” 柳鸢深吸了一口气,目露坚毅,“我来断后,不用管我。” 话音一落,柳鸢手掐法诀,一道道法力而出,一把琉璃玉伞而出,炼丹殿峰主传承法宝,玄阶上品! 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发而出,舟内的弟子心神一震,皆是震惊的看向柳鸢。 当日斗法之时,峰主都不曾祭出此宝,催动此物,后遗症相当之大,法力都会虚弱数月。 “柳师妹,你?!”纪皓轩睁大眼眶,大惊失色。 “纪师兄,我已没有遗憾,但这些后辈是我们五蕴宗的希望。” 柳鸢手持琉璃玉伞,露出一道凄美笑容,“你知道我身体情况的,此物我祭出使用之后,纪师兄你直接拿走,带他们离开。” “你……” “纪师兄,莫要多说了,我意已决。” 柳鸢直接打断纪皓轩,她缓缓踏空而起,琉璃玉伞不断在空中散发荧光,相当梦幻。 而柳鸢这样的特质或多或少,都在陈浔身边的朋友身上出现过,因为这样的人可能才能成为他真正的朋友。 陈浔与大黑牛一路走来,遇见过的凡人与修士不少,但是能被他们当成朋友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都不傻。 纪皓轩神色不断变幻,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储物戒,是柳鸢的家当。 他眼中怒气升腾,看向远方还在追击的两艘巨舟,不过是天武宗的夏函与樊平,又有何不可战! 纪皓轩法力铺散而开,声音突然怒吼而出: “众弟子听令!” “纪峰主!” “纪峰主!” …… 所有弟子拱手,眼中悲愤,一股凄凉的氛围不断萦绕在两艘五蕴宗的巨舟之上。 “死战!不退!” “是!” “是!” …… 所有人目光渐渐变得凝重,法力从体内而出,各自的法器都响起各色虹光,淡淡的煞气飘散周围。 纪皓轩目光不断扫过一众弟子的神态,应该不是这里出了问题。 他目光看向远方,那一定是自己安排接应的弟子里面出了内鬼…… 纪皓轩眼中闪过暴虐之色,若是被他查到是谁。 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抽魂炼骨,再将其作为炼器之物放到路上的石板上,被所有弟子踩踏! “纪师兄……” 柳鸢秀眉紧蹙,正当她还要说话时,她神色突然大变,目光骤然朝外。 此时,侧翼两边的天穹之上都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轰鸣声。 嗡— 嗡— 侧翼两旁昏暗的云雾中,渐渐露出两艘正在迎着狂风前行的巨舟,而上面的旗帜竟然是,天武宗! “五蕴宗的诸位道友,近来可好。” 天际间传来一道男子的大笑,法力之浑厚,让人压抑无比,这种威势,金丹中期大修士,甚至快要晋升金丹后期。 侧翼的巨舟之上,一位中年人负手而立,他身穿蓝袍,站在舟头。 他仅仅将乌墨一般的头发盘结成髻,乍得一看,风采竟然有一股清雅高华之感。 “天武宗,夏元岂!” 纪皓轩满眼不敢置信,踏空而起,一声怒吼,“尔等是要掀起宗门大战吗?!” 此人成名已久,数百年前与五蕴宗的天灵根师兄斗法,都能全身而退,只是略输一筹,不过也有境界高了一些的缘故。 天武宗敢出动这种人物,那必定是不死不休了,根本不给他们活路。 没错,当年陈浔在五蕴宗时,那位入宗的天灵根从来都不是少女,而是一位少年,对外宣称,不过是为了保护。 第146章 原来他们从未忘记 完了! 绝杀之局! 五蕴宗弟子内心一个咯噔,刚被激起的热血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他们略微惊恐的看向两位峰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金丹大修士的数量比他们多,弟子数量好像也比他们多。 难道修道上百年,一朝便化为空吗…… 他们捏紧了法器,显然两位峰主已经自顾不暇,必须要突围禀报宗门。 此时,一位长相平平无奇的灵药园弟子悄然退至众人身后,他面色虽有慌张,但他还有跑路底牌。 “数百年前,我宗长老被你们宗门的韦荀斩杀,此仇,不共戴天。” 夏元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仇恨之色,“不过,那韦荀如今已被紫云仙宗镇压,你们五蕴宗是不是该还点利息了。” “少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若不是韦师兄出了意外,尔等贼子敢站在我五蕴宗身前?!” “放肆!”首发 “夏师兄,不用跟他们废话,今日,五蕴宗的人谁也走不了!” 远处最后方的巨舟传来一道娇斥,夏函满目寒霜,“四下无人,时机已到,杀!” 夏元岂神色闪过一丝难看,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 不过此人是夏函,他就不计较了,随即大手一挥,浩瀚法力铺向长空: “动手!” “杀!” “杀!” …… 四艘巨舟之上,不断有天武宗弟子冲天而起,他们脚踩仙剑,手持法器,不断有法力虹光闪耀。 浓烈的杀机不断在天穹激荡,天色变得更加昏暗了。 “众弟子,御敌!” 纪皓轩大喝,黑色大鼎在法力的激发下不断闪烁神秘条纹,竟然有了变大的趋势。 “是,峰主!” “是,峰主!” …… 众弟子眼眶暴涨,一条条血丝迸发而出,这真的是遇上生死大劫了。 “纪师兄,记住我说的话,还望莫冲动。” 纪皓轩此时愤怒无比,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入脑海,他目光突然朝上,看向那个踏空而起的女子。 “柳师妹……” 纪皓轩眼中冷静了几分,看向三方来敌,心中快速计较着得失。 嗡— 嗡— 巨舟还在快速划过天穹,中品灵石不断在快速消耗,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风声鹤唳。 然而就在此时…… 周围空间的空气都像是被猛然一抽,所有修士的思绪都在这短暂的瞬间一滞。 天际间的狂风呼啸声变小了,灵气流动的速度也在变得缓慢,一股极其恐怖又强烈的威压……骤然而至! 六艘巨舟划过天际间的破空声都变得缓慢,却又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天武宗的御空而来的修士都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空中,面色相当难受。 他们目光突然大惊的看向远方,那股威压传来的方向,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颤震撼! 浓郁的杀机都像被震散,无数道目光投射而去,惊变大起。 静。 那是一股充满着死亡的寂静,本来喧嚣无比,血染天穹的大战还未开始,就被强行停止。 呼…… 呼…… 狂风依旧在呼啸,但是已不在这方天际,那是两道黑影,一望无际的黑,充满死气与绝望的黑。 他们一左一右站立在天际两方,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明明是在平视这方战场,却又像在俯瞰众人。 一道身影如墨的人背后插着三柄黑色如同斧头一样的东西,呈‘乂’字型,中间一柄插在中央。 另一道身影体型高大威猛,身背一座巨大黑棺,充满着神秘与不可测度。 他们静立不语,似在这里等待了许久。 谁?!! 谁来了…… 天武宗巨舟之上,那飘扬的宗门旗帜黯然垂下。 樊平瞪大了眼眶,眼眸都在微颤,自己为何会有一种无力感,不可能啊…… 夏函额头悄然流下一滴冷汗,负背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垂下,哪来的凶物…… 夏元岂汗毛倒竖,手指不断发颤,那一瞬间的感觉,绝不会错,是传说的灵压…… 传说灵压是要将法力修炼到极致,化为实质般的东西,所过之处连灵气都会退散,将会产生不可预想的后果。 “这是人族能修炼的东西吗。” 夏元岂喃喃自语,双目失神,似乎知道得越多,恐惧就会越多。 五蕴宗战船之上。 所有人都带着一股深深绝望与窒息,远方的两道身影绝不是好人,也更不会是来接应他们的。 倒是像传说中的修仙界大凶之物,他们身旁环绕的死气如同沐浴在黑炎中一般。 嘭。 一座盘旋空中的大鼎被无力的砸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柳师妹……呵呵。” 纪皓轩露出苦笑,甚至开始想起了遗言,“看来我等要长眠于此啊。” 他看向还在失神的柳鸢,知道她已经被这种恐怖情况吓到。 “不过,我五蕴宗修士岂有不战……” 纪皓轩义愤填膺,竟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青筋一条条在额头暴起。 他虽然体内的法力流动也有些停滞,但他不断在疯狂调动,面色都变得涨红。 柳鸢眼中不断失神,目光却又像一直在看着那两道身影。 “老牛,抄家伙,准备出发,上战场。” “哞。” 她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年,那腰缠的三把开山斧,那一手拿着的黑色头套,如今是那样熟悉又陌生。 “是你们来了……” 柳鸢嘴角突然露出了一道温暖的笑容,她知道是陈浔师兄和黑牛来送她了,原来他们从未忘记。 “谁?” 纪皓轩皱眉,“师妹,如此情况,还是……” “众弟子听令!!” 纪皓轩话还未说完,柳鸢目光收回,沉声高呼,“直线前进!” 经过法力加成的声音传遍每一个人耳中,所有弟子瞪大眼眶,不敢置信,这不是冲过去送死吗?! “什么?!柳师妹你疯了!” “峰主,不可啊!” “峰主还请三思!” “师尊,那两个东西……” …… 两艘巨舟之内的弟子一片哀嚎,他们宁愿回头大战,也不愿面对这两个如此恐怖的凶物。 “此乃峰主之令,加速前进!” 话语不容置疑,甚至还带有一丝怒气。 纪皓轩突然不再说话,看了看柳鸢,陷入了沉思,前后都是死,不如信柳师妹一把。 “前进。” “是。” “是。” …… 众弟子领命,操控着飞舟,一颗颗新的中品灵石嵌入各大凹槽中,巨舟开始不断加速。 嗡— 嗡— 那两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那股威压与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一众五蕴宗弟子已经吓得汗如雨下。 嗡! 接近了,已经有弟子浑身颤抖,开始闭眼。 第147章 一斧破防 一斧惊天 巨舟刚好从两人中间划过,接触的那一瞬间,两道身影抬头,皆是看向柳鸢。 她快要泪如雨下,浑身颤如筛糠,她从没想过要陈浔来救她,甚至也从未想要麻烦过他什么事。 能看见他们安好,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夙愿,没想到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嗡— 巨舟快速驶过,云雾翻滚,舟内的五蕴宗弟子轰然睁眼,不断看向自己的身体,竟然没事?! 那两道黑影依旧还在天穹站立,连动都未动过,但那股恐怖威压也依旧存在。 纪皓轩眼中闪过滔天震惊,他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许多事,深深看了那两道黑影一眼。 柳鸢还在注视着他们,似乎外物已经不能再影响她。 纪皓轩有些口干舌燥,活了数百年自然也活得明白,这种人物怎敢随意打听,他还想再多活些岁月。 舟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天武宗那边。 “两位阁下何人。” 天际间传来一道颤音,像是强忍着恐惧而来。 夏函目光带有三分凝重七分恐惧,五蕴宗的人竟然跑了,“我们乃天武宗弟子,归属沧海仙宗,还望阁下给沧海仙宗个面子。” 她目光微瞥向天际另一边,眉头大皱,她表哥此时为何一言不发。 樊平也是缩在后面,眼中除了惊恐再无其他。 男人,果然一个也靠不住。 夏函心中大怒,踏空而起,与陈浔在天际间遥对。 “我们么,修仙界一无名小卒。” 一道黑影终于开口了,他语气平静,右手缓缓抽出一斧,“不过是为了送故友一程。”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超然深邃,霎时间,惊变大起。 轰! 轰! 天际间突然传来恐怖而又沉闷的呜呜声,此人气势突然暴涨,无边死气轰然爆发。 风起云涌,犹如一片黑海笼罩而来! 吼! 另一道身影突然发出怒啸,黑棺冲天而起,死气如同波纹荡漾,顿时暴涌,向四方震荡。 死气澎湃,浩瀚汹涌。 滋! 滋! 周围的灵气似在发出刺耳的嗡鸣颤动,如同要炸开一般,若是凡人,耳膜早已被震得破碎。 夏元岂,夏函,樊平连同这方天地的所有天武宗弟子感觉寒气直冲天灵盖,呼吸不断变得急促。 他们眼眸中的震撼已经快要把眼眶撑得爆裂。 气息已经强悍到令人无法置信!绝对不是金丹修士! “前辈!” “前辈且慢!!” “前辈误会了!!!” 三位金丹大修士突然大吼而出,嘶吼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快逃!!” “快逃啊!!” 天武宗的弟子们惊恐大吼,终于反应过来了,但是此时体内法力流动接近停滞,死气不断侵蚀而来,如同封天锁地一般。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陈浔抬手,开山斧如同擎天,他眼中充斥着无尽冷漠,浑身笼罩在黑炎之中,如同从死亡中降临。 一点红光响起,开山斧燃起惊天红焰,连他头上的一朵云雾都被蒸发,恐怖的法力不断在其中暴动。 嗡! 一道庞大惊世的斧光带着黑炎与红炎划破天际,击破长空,斩向另一片天宇的所有人! 那浓郁的死气似要扼杀万灵,破灭万物,将所有人拉入深渊。 这一幕,令所有人失声骇然。 斧光到的一瞬间,天武宗的所有修士仿若遭到心灵上的重击,瞳孔同时一缩,外表却完好无损。 陈浔缓缓收斧,目光微凝,已经在考虑是善后还是跑路,还好追杀柳鸢小师妹的就三位金丹修士,没有元婴期。 若是真有元婴老祖出现只能带着柳鸢跑路了,越大境界死战,风险太大,当初突破筑基期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可能。 大境界的鸿沟只会随着境界的差距越来越大,完全就是送死行为。 更何况那种事是天命之子干的,与他长生者何干?! “哞!!” 大黑牛震惊的喷出一口鼻息,它从未看见过陈浔出斧,还以为这几百年挥着玩呢。 它头顶的黑棺还在盘旋,看来是用不到了,大哥已经出手…… 此时天宇间相当寂静,死气依旧浓郁,而天武宗的人只是站立在原地,似乎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他们神情凝固,异常僵硬,面色开始泛白,连四艘巨舟都不再飞行,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 另一边天际。 五蕴宗的众人头皮发麻,一片愕然,这到底是什么凶物,绝不是修士,也不是人族! “呵呵……呵呵。”纪皓轩傻笑了两声,再无峰主风范,内心已经掀起滔天波澜。 柳鸢神色复杂,看向远空,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五蕴宗所有弟子浑身冒汗,那片天宇的天武宗修士好像出了大问题,诡异得令人惊悚。 轰! 轰! 几道低沉的声音炸响在另一旁天宇间,巨舟在解体,天武宗的修士在不断解体,像是回归自然,恢复了本来形状。 一切都在不断湮灭,破碎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道巨大的法力波纹荡漾而开,在天际间冲击,连他们这里的巨舟都被冲击得摇晃了几分。 所有痕迹干干净净,连四艘巨舟的残渣都不剩,泯灭在了时光长河中。 嘶! 嘶! 四处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怔在了原地,心中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惊天强者吗…… 柳鸢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看着已经消失的两道身影,开口道:“走吧,先回宗门。” “对,不管如何,这天武宗对我五蕴宗的行径,当有一个说法!” 纪皓轩来劲了,大怒一声,“此次天武宗损失三位金丹修士,我定会禀明宗主,为柳师妹讨回公道。” 这天武宗如今在五蕴宗面前算是废了,定要亲自去拜访一番,好好讲讲道理。 “好,那便谢过师兄了。”柳鸢客气说道,眼中已波澜不惊。 嗡— 嗡— 巨舟快速驶过天际,朝着五蕴宗而去,此次也算有惊无险,收获也相当巨大。 但是那两道神秘身影的事,大家心中都有数,也对自己生命充满了尊重,修仙界长寿秘诀—不多管闲事。 一处深山老林中。 两道身影,缓步走在丛林内,一步千尺,先远离是非之地。 “老牛,手速挺快啊。” 陈浔嘿嘿一笑,狠狠锤了大黑牛一下,“储物戒都拿到了?” “哞~~!” 大黑牛眼中得意,牛尾不断摇摆,虽然那些筑基弟子的储物袋毁了,但是储物戒可是被它保下。 陈浔大哥出手御敌,那它西门黑牛肯定是要帮忙捡东西了。 “哈哈哈……” 陈浔开怀大笑,“老牛,老规矩,功法,法器之类的一律毁掉,不要留下痕迹。”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懂。 两道身影一边在丛林内行走,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声,一路销赃。 陈浔突然有些感叹,要是能遇到什么金丹期、筑基期邪修也不错,例如残害无辜凡人的那种。 安全情况下,偶尔打下闷棍,进下货,积攒积攒功德也是相当不错的,当为生存之道。 陈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他们这一身实力与悍匪装备倒是有些浪费。 “老牛,本座突然有一个计划。” 陈浔打断了还在清理货物的大黑牛,“等咱们达到元婴期,不,中期吧,锄强扶弱去!” “哞?” “他娘的,进货啊!不然怎么横穿天断大平原,不得把这乾国修仙界的羊毛薅一遍?!” 陈浔恨铁不成钢的大骂,“忘了牛祖了?那什么数万修士匍匐跪拜。” “哞~~!!”大黑牛眼睛瞪圆,悟了,不断蹭着陈浔,蹭着它的好大哥。 “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看看货。” “哞~” 两道身影突然加速,周围响起一阵微风,彻底消失不见,从不留下痕迹。 第148章 中品灵石 清魂草 玉源果 某处山洞中,一野兽的窝被刨了,拖家带口的疯狂逃离。 洞里面闪烁着幽暗的火光,还不断传来桀桀桀的奸笑声,渗人无比。 “老牛,这一看就是那什么天武宗的大人物啊。” 陈浔目露嗜血光芒,手中死死捏着一块中品灵石,“传说中的中品灵石!” “哞!!”大黑牛满眼激动,牛蹄已经化为牛掌,它手里捏了两块! 地面整整齐齐的堆积了三千余块中品灵石,五颜六色,充满着天地五行的美妙气息。 下品灵石更是有六十余万之多,他们感觉像抢了天武宗似的,一波暴富! 陈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大黑牛也跟着嗅了起来,沉醉在这美妙的灵气中。 “老牛,这三人的储物戒本座已检查过。” 陈浔眼眸中露出一道微光,炼气期小法术‘灵明术’,经过法术的加成,妙用无穷。 “哞哞~”大黑牛看着地上那三个银色戒指,花纹相当精密,比他们买的两个储物戒至少大了一号。 “这储物戒的材料可是用须弥石做的,听说矿脉比灵石矿还珍稀。” 陈浔幽幽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老牛,今后计划再加一条,无主须弥矿!” “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当紧跟大哥脚步,走向未来。 “这些功法倒是无用,都不是五系灵根的,说不定修炼了还要打上什么宗门印记。” 陈浔目露思索,看向地面一旁的几本功法,“也没有辅助功法,连同法器一并毁掉。” “哞~”大黑牛点头,牛掌挥动,五色法力光芒席卷而出。 整个山洞刮起一阵冷冽的狂风,这些功法与法器都被缓缓磨灭成齑粉,最后被陈浔一个小火球烧得干净。 “元辰参,我去。” “哞?!” 他们又开始清点起灵药,竟然大骂了起来,这元辰参都被他们培育得无穷无尽了,现在你告诉我能白嫖。 “哞哞~”大黑牛突然大叫了起来,牛掌中拿着一株长得相当怪异的灵草。 它并无灵气散发,根茎相当幽白,让人看起来就感觉此物不祥。 “哎哟,清魂草,老牛,好眼力啊。” 陈浔精光一闪,拍了下大黑牛,“这种东西五蕴宗可没有,估计是武国来的货。” 大黑牛咧嘴一笑,它看的书籍可多了,尤其是关于灵药的。 清魂草不吸收灵气生长,而是吸收天地间的各种浊气,从而晋升的灵草。 但是却对修士无害,相当不符合常理,若是入药炼丹,闭关之时服下此丹能减少一些走火入魔的概率。 最重要的是,两国修仙界大战后,十大仙门会用此灵草来清理战场,后又收走。 算是修仙界的限制级灵草,一般修士相当难得到。 此物市场不卖,就算采摘到也相当难种植,因为它不靠灵气生长。 “漂亮!” 陈浔大喝一声,脸色都泛起了微红,“老牛,这东西培育起来,发了!” “哞~”大黑牛拍了拍陈浔,眼中得意,小事情。 这种灵草他们书上都没见过千年的,说不定被他们培育起来有什么大效用。 “千丝灵藤,阳炙花,云霞草……” 陈浔一边筛选叨念,一边摇头,都没什么用,不缺。 大黑牛也在一旁低声哞哞的筛选,也是摇头,太让它西门黑牛失望了。 “卧槽!” “哞?” 陈浔突然一道大喝,惊得大黑牛抬头,牛掌上的灵药都给抖落。 “老牛,玉源果,哈哈哈……” “哞哞!” 大黑牛起身连忙跑到陈浔身旁,牛头和陈浔的头贴得紧紧的。 陈浔手心上捧着一个桃子那么大的玉源果,它整体呈青色,带着三条犹如刀削般的紫纹。 此时正散发着一股罄香,散发的灵气相当精纯,令人垂涎欲滴。 “老牛,咱们看的书中图片,是它吧。” 陈浔咧开了嘴,眼中不断闪过精光,“真正的天材地宝,可令金丹中期的修士突破瓶颈,也能让金丹后期的修为精进。” “哞哞~!!” 大黑牛不断点头,绝对是它,看来此物是某位金丹中期修士要拿来作为突破之用的。 “老牛,本座真是服了!” 陈浔一手重重捶地,又突然转怒,“你说这些金丹修士哪去搞的?!我们在五蕴宗灵药园都没这些东西。” “哞!”大黑牛也突然怒喷一口鼻息,都是金丹修士,他们连块中品灵石都没有。 “都是一个修仙界的,这他娘的不公平!” 陈浔轰然起身,不经意间露出了三把黄阶无品开山斧,“老牛,‘锄强扶弱’大计,势在必行!” “哞!!”大黑牛目光看着陈浔,也是起身,‘扶弱’当然是扶他们自己。 他们还没听说过,这修仙界哪位金丹大修士比他们过得还惨的。 经此一役,也算是真正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老牛,继续看货。” “哞~” 他们大喝一声,又坐在了地上,踌躇满志,已经开始幻想未来,清理起货物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牛,没用的东西等会儿毁掉,有用的装咱们买的储物戒里。” “哞~” “那三个储物戒到时候也毁了,现在咱们装东西已经足够,不要贪。” “哞哞~” “咦?这里还有一本《阵法图谱》,老牛拿小册子出来,用法力拓印一份。” 陈浔嘿嘿一笑,手里捧着本黑色的书籍,比普通书籍重,是用炼器材料做的,“没事的时候,你看着玩。” “哞~~”大黑牛高兴的蹭了蹭陈浔,连忙接过。 然后又跑到一旁,拿出几本小册子拓印去了,这些小册子满满一储物袋,全是陈浔在凡间买来做的。 “老牛那中品灵石咱们别用来恢复法力,那是可以拿来修炼的。” 陈浔又继续清点了起来,嘴里不断念叨,“还可以用来催动什么法阵,飞舟之类的。” “哞哞~” 大黑牛敷衍着点头,它蹲坐在一旁,身心已经全在拓印图谱上,好多新知识。 陈浔舔了舔嘴唇,目光略微失神,把那玉源果培育成果树之后,金丹期之路已经畅行无阻。 接下来便是元婴期,但是现在毫无头绪,当早做打算。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陈浔早已明白,大机缘是砸不到他们头上的。 “恩……御虚城也不能呆了。” 陈浔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大黑牛,露出心安的微笑,“那里已经没有突破元婴期的契机,这次出手后,在城中也有被查到的风险。” 他喃喃自语,又开始埋头清理,不急不躁。 半日后,洞内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爆裂声。 两道身影也彻底消失在这深山老林中,山洞依旧和他们来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野兽看见两位大哥走了,拖家带口的冲回来,老窝安然无恙,连气味都没有改变,让它们大舒了一口气。 第149章 两大仙门的选择 次日,御虚城外。 路漫漫,夕阳西下,映红满天。 周围的修士们步履匆匆,连跟在他们身后的灵兽脚步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此时,一人一牛在夕阳的余辉下散步,姿态从容潇洒,一步步向御虚城走去。 偶尔有炼气期修士扛着赤电狼找买家,他们也会停下脚步,在一旁谈价一番。 几个时辰后,沁仙山。 陈浔与大黑牛终于回到了洞府。 “哞~”大黑牛一叫,直接冲入洞府中开始收拾家当,现在都不用陈浔指示。 “嚯!此子有本座当年几分风范。” 陈浔大笑,看着周围景物,终归还是要离开的,哪怕有一分风险,也绝不能陷入险地。 那天武宗背后站着沧海仙宗,就算柳鸢不说,那些弟子也会招认,迟早查到他们头上。首发 他抬头看向洞府上的匾额,露出会心一笑,挥手将它收入储物袋中。 轰…… “老牛,打仗了啊,慌什么?!” 陈浔眉头一皱,这洞府内乒铃乓啷一阵大响,“还得本座出手。” 说完他就走了进去,和大黑牛一起收拾了起来。 又是一天一夜后,他们去了自己开的符箓店,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了,一点没留。 这个店铺也是有租期的,就暂时不管了。 他们从店里面走了出来,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两颗鹤灵树依旧在随风摇摆,发出窸窸窣窣的树鸣声,似在送别这两个好大哥。 这条街道上依旧有一些炼气期修士在行走,只是略微看了他们两眼。 “哞~” 大黑牛身上又挂满了锅碗瓢盆,带着一个有些破旧的草帽。 它咧嘴一笑,光阴如水而逝,但是大哥依旧威武,他们的这些老伙伴也依旧长存。 陈浔也是眼中带笑,戴上了草帽,依旧缠着那三把第一次的炼器开山斧。 “走了,兄弟们。” 陈浔轻轻抚过大黑牛身侧的锅碗瓢盆,眼眸中流露强烈感动,突然大吼一声,“流浪去咯!” “哞哞!!” 大黑牛长啸一声,紧紧贴在了陈浔身上,后者一手抱着它的牛头,缓步朝城外走去,丝毫没有留恋。 各个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那两道身影不断穿梭在人群中,依旧潇洒,无拘无束。 来时孑然一身,走时也算收获满满。 今日阳光正好,晴空万里无云,当踏路而行。 …… 乾国,十大仙门之一,沧海仙宗。 恢弘山脉之中灵气逼人,聚灵阵笼罩各大主峰,时有虹光冲天而起。 在各峰之顶,无数弟子目露庄严郑重,盘坐地面,拱手行礼,是金丹修士们正在给弟子们讲道。 各大山峰之间时有飞舟掠过,上面站立十数位弟子,比御剑飞行快得多。 远处天际更有灵兽飞行盘旋,一片欣欣向荣之景,非普通大宗能比。 此时,一处风景怡人之地,此地灵气逼人,大阵盘旋周围,星芒闪烁,相当神秘。 周围湖光山色,一位年轻男子正坐在亭中品茶,他头发如黑玉般有淡淡光泽,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 年轻男子身穿水墨衣,一双眼眸似寒星,眉间的星点更给他增加了一股神韵。 而此人正是沧海仙宗的元婴老祖之一,应星老祖。 “老祖。” 此时,亭外来了个中年男子,是金丹修士,他神态异常恭敬,“前几日御虚城外,天武宗追击五蕴宗之时,被全灭。” “噢?”应星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目光依旧看着湖面。 “据当时参战的五蕴宗弟子说,有神秘人出手,不似人族。” 金丹修士头又低了一分,“天武宗的三位金丹修士……被瞬杀。” “哦。” “老祖,天武宗派人前来,请求我宗彻查此事,他们如今也被五蕴宗施压。” 金丹修士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应星,“上千五蕴宗弟子去天武宗拜山,峰主都出动了七位,要个说法……” “宗门之间,你来我往,这是修仙界定下的规矩。” 应星依旧平静,话语没有任何起伏,“既然敢先出手,那就要承担得起这份后果,我沧海宗可不是庇佑他人之地。” “是。” 金丹修士额头留下一滴冷汗,看来天武宗只能自求多福了,“老祖,那神秘人之事?” “愚蠢。” 应星额头星芒闪起微光,深邃的眼眸突然看向他,“易初,你当如何。” “老祖,乾国修仙界出了这等人物,不该彻查吗……” 易初根本不敢直视应星,那种恐怖威压深入骨髓,“可能跟五蕴宗有关。” “那与我沧海宗何关。” “啊?” 易初有些懵,这种人肯定深藏秘密,当抓来好生严刑拷打一番,“老祖……” 在老祖面前,他突然脑子感觉有些不够用,这神秘人明显是在救五蕴宗。 只要用五蕴宗来威逼,他不信此人不出面,到时沧海宗各位老祖出手,此人只能饮恨。 “呵呵。” 应星像是看透了易初心中所想,“易初,乾国修仙界有多少位元婴期修士。” “老祖,弟子不知……”易初已经快要弯腰到九十度,不知道老祖突然问这个是何意。 “当初我那一代,天灵根不是没有,天骄更是如云,但能突破到元婴期的就那么寥寥几人。” 应星侧头,目光又放回到了湖面,“是各大宗门资源不够吗,易初,你觉得呢。” 他易初能直面老祖,也证明了他的不凡,但是老祖的意思他实在不明白,只能沉默不语。 “还望老祖解惑。” “不夭折。” 应星淡淡吐出三字,又微微一笑,“审时度势,与灵根一样重要,明白吗。” 易初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愣愣的站在原地,恍惚间一阵头皮发麻之感传来。 “此等人物,可能早已是元婴期,元婴之人相当难镇压,更难以杀死。” 应星手轻轻一抬,茶杯没入手心,“何况此等行径,不过是那位道友前来了结因果之行,他并未做多余的事。” “易初,若如你所愿,我沧海宗也走不到今天。” 应星相当有耐心,循循善诱,“再有如此心性,你的修仙之路可能会更为坎坷。” “老祖,弟子知错!” 易初大惊拱手,如醍醐灌顶,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等人物若是不按常理出牌,第一个死的绝对是他! “我十大仙门酝酿那次修仙界大战,花费上千年准备,一击击溃,可不是只靠着境界修为。” 应星轻声一叹,修行环境太好,这些弟子心性倒是有些不行了,“易初,我很看好你,莫要让我失望。” “谨遵……老祖教诲。” 易初感激涕零,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弟子这就去回绝天武宗。” “去吧。” 应星目光深邃幽远,湖面突然掀起一阵波澜,随后又变得风平浪静。 两日后。 紫云仙宗虽然没有为五蕴宗站台,却突然释放韦荀。 只是说教训已够,还望此子莫要再如此嚣张。 五蕴宗派出大量弟子亲自接回,对紫云仙宗感恩戴德,韦荀也终于老实了不少,不敢再随意造次。 而天武宗更是因为韦荀出世,压力骤增,已经开始准备在地盘割肉。 陈浔与大黑牛带来的影响,也在两大仙门的选择下彻底结束。 第150章 打造地底世界 一月之后,芝阳州境内。 陈浔与大黑牛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岭中,一脸晦气,眼中再无其他想法。 跟随乾国地图,他们这一路走来,也途经了十几个城池,好几个修仙者坊市。 硬是没让他们遇见什么打家劫舍,残害无辜凡人的邪修。 倒是遇见了不少炼气期仙师,在城中趾高气扬,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这种闲事他们自然管不到。 但是什么筑基期需要凡人血肉突破金丹期的事,暂时没有遇见。 更别提遇见什么金丹大修士挥手灭一座城池的大离谱之事,一点风声都没有。 路过坊市外时,也偶尔遇见有修士打斗,但那是别人的私怨,他们自然也管不到。 陈浔也不可能强行莫名其妙去给别人定个强者就是有罪,装什么修仙界正义使者。 “老牛……” “哞~” “本座宣布,锄强扶弱计划,暂时搁浅。” 陈浔大骂一声,手中还提着一把开山斧,“还是先修炼精进修为吧,甩开一切杂念。” “哞~”大黑牛情绪低落,一牛蹄放在了陈浔肩膀上,安慰起了他。 “大爷的……没事老牛,咱们长生,乾国遇不见,以后总会在其他地方遇见。” 陈浔反手放在了大黑牛的头上,“好好修炼,先把能拿到的拿到,不着急。” “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眼中充满动力。 他们现在手上的资源,那离元婴期就是一步之遥!按部就班来就可,根本不慌。 “老牛,走,再踩踩点。” “哞~” 他们穿行在山林小径之中,置身于群峰环抱之间,周围的山峰千姿百态,神奇莫测。 这处山脉依旧没有灵气聚集,时有野兽出没,外围偶尔见到猎户安家。 他们继续往山脉深处而去,遇到不长眼的野兽直接加餐。 又是半月,一处平平无奇的密林中。 陈浔与大黑牛神识全开,凌厉的眼神四处扫荡,没过多久,草地突然变得如泥沼一般。 “老牛,钻,打造我们的地底世界。” “哞哞~~!” 他们强悍的法力从体内而出,五道厚重的法链环绕周身,开始悄然下潜,准备地底潜修。 陈浔与大黑牛的修炼方式完全就和普通修士不一样,这天地灵气根本就已对他们无用。 那修为精进的速度比炼气期还难熬,根本熬不动。 轰隆隆…… 地下不断传来沉闷的响声,他们的身影不断下沉,地面已经恢复原样,丝毫没有变化。 法力护罩彻底开启,周围的泥土碎石不断传来挤压之感,一片黑暗与深邃。 “嚯,老牛,感觉好奇特。” 陈浔满脸惊奇,传音起来,“顶不顶得住?” “哞哞~~”大黑牛瞪大牛眼,看着周围不断挤压而开的土块,他们还在下沉。 “哈哈哈,这种地方,鬼都找不到吧。” 陈浔大笑,周围压力大增,但丝毫影响不到他们,“老牛,本座的想法如何?” “哞!”大黑牛惊叹,满眼牛逼的看着陈浔,不愧是大哥。 “这可比什么洞府,地洞安全得多,虽然没有灵气,但是有五行之气啊。” 陈浔嘿嘿一笑,满脑子都是睿智,“感觉差不多就行,不然大地的挤压之感,咱们顶不住。”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他们这防御强悍无比,现在一点压力没有。 轰隆隆…… 他们下潜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陈浔不断感受着周围压力。 他们的五行金丹,生生不息,可体内辟谷,也可自身形成周天循环,无需呼吸,与普通金丹修士大不相同。 在各种条件的结合下,陈浔才敢做出如此计划,不然还得老老实实打山洞。 三天三夜后。 大地的厚重之感,已经让他们有些难受,又开始上潜了不少距离,感到舒适后才停下。 “老牛,布阵。” 陈浔大吼一声,浑身法力暴涨,虹光闪耀,不断将周围土块巨石粉碎,“本座来打土洞,为你护法。” “哞!” 大黑牛怒啸一声,大口一张,储物戒破口而出,里面出现排排阵旗、阵盘、阵道材料。 它盘坐法力护罩中,不断挥舞牛蹄,顺着陈浔开辟的土洞而去。 嗡…… 周围五色法力镇住四方,五极阵法轰然而起,稳固土洞,地底依旧有五行之气,比天地灵气还多。 陈浔与大黑牛也相当喜欢天地五行之气,这灵气总是限制太多,还相当稀少,哪有这个方便。 大黑牛牛掌又是一挥,上百中品灵石齐出,嵌入各大阵眼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人一牛配合无间,一处宽阔巨大的土洞在不断成型,夯实。 “老牛,他娘的,干!” 陈浔眼露兴奋,不断操控法力挤压周围,“要是咱们炼气期的时候,法力有这效果,都不需要法术了。” “哞!!” 大黑牛也激动一叫,不断跟随大哥脚步,阵法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整整半日,地下的轰鸣声就没停止过。 但离地面实在太过遥远,根本就没人能猜到地下竟然还有两个金丹中期大修士,还能这么玩的?! 这种行为完全就是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荒唐行径,脑子但凡正常的修士都不会想到这一出。 但也绝对算得上极致安全。 他们的地下土洞完全按照洞府标准开辟,有样学样,就是粗糙了点。 “老牛,咋样。” 陈浔渐渐歪嘴,目视四方,相当空旷,黑暗又寂静。 而巨大土洞内的炼丹室,炼器室,灵兽室,闭关室全部被打造了出来。 “哞哞~”大黑牛跑到了陈浔身边,周围已经被阵法完全稳固,水火不侵,还可吸收周围五行之气运转。 陈浔缓缓落地,有些感叹的看向周围,这一路走来,学到的东西真是太多。 “老牛,开始干活,种树,种植灵药。” 陈浔开始指挥,“把鹤灵树木材当做烧火材料,不然这洞府内亮光太耗费法力。” “哞~”大黑牛点头,这一路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随后开始奔跑了起来。 陈浔也开始沉心静气,走进了炼丹室,准备炼制真元丹。 一座冰蓝色的炼丹炉伫立在地,周围摆满了下品灵石,用来作为恢复法力之用。 他眼眸深邃,并未立刻开炉,而是掐指算着时间。 时间对于长生者来说相当不敏感,但是又有一种别样的敏感的在内。 “时日无多……” 黑暗中,响起一道轻声的叹息,陈浔渐渐阖眼,周围一朵朵丹火燃起在空中,泛着恐怖幽然的光亮。 大黑牛依旧在忙碌,跑来跑去。 陈浔每日炼丹,还额外炼制了五瓶中品五行丹,被他放到了储物戒中。 大黑牛每日蹲坐在灵药灵树旁,看着一棵棵鹤灵树在茁壮成长,玉源果树也在渐渐长大。 他们也会每日放松放松,探讨探讨未来的元婴大计,充实无比。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外界也在不断变迁,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第151章 故人陆续凋零 岁月静好,隔花重见,落叶知秋,情谊如酒,风渐凉时有喜却无忧。 一转眼好像就是几十、上百年而过,无数人都来不及告别,突然就被岁月带走。 芝阳州,玉竹山脉之外的荒野上。 依旧黄沙肆虐,依旧凡人禁行,但不再依旧的是那三道送别的身影。 两道平凡的灰影出现在天际,陈浔与大黑牛又回来了,他们走在这片荒野上,不再奔跑,恍如隔世。 今日五蕴宗宣布封山,护山大阵开启,而这样的情况,陈浔与大黑牛相当熟悉。 金丹峰主即将羽化升仙…… 他们脸上无悲无喜,就这样向着五蕴宗一步步走去。 这些年五蕴宗也发生了许多大事,宗门实力暴涨一截,威望大增。 但五蕴宗第一强者韦荀,却觉在此元婴无望,独自离开了,只留下两字:勿念。 抬头望去。 黑夜汹涌而来,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没有月色,连星辉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五蕴宗内,一处山崖之上。 一位女子静静在坐在山崖边,她眼神浑浊,抬头望向天宇,似在回忆,但身上已是暮气丛生。 整个宗门似乎都充斥着一股哀伤,山下周围全是弟子低头拱手。 各大主峰之上,峰主负手而立,遥遥相望,满目惆怅,沉默不语。 晚风呜呜的吼叫,吹起谷中零落的花瓣,带着凄凉,带着曾经的幽香,慢慢堆砌着过往回忆。 宗主大殿外。 站立了两人,一位是如今的宗主,丁丘。 一位是炼器殿的峰主,纪皓轩。 他们眉头紧皱,看向远方那处山崖上有些模糊的身影,正是炼丹殿峰主,柳鸢。 “宗主,柳鸢师妹……” 纪皓轩欲言又止,在年龄上,他不如柳鸢大,但也因为如此,他看到了柳鸢一路是如何走来。 道侣郁郁而终,那场大战中,她的众位师兄师姐也是身受重伤,难以突破,炼丹殿的战力从来都不强。 她最敬爱的师尊也追随岁月而去,最喜爱的一位弟子也无法突破金丹,最终羽化。 五蕴宗老一辈修士,到最后好像也只剩下柳鸢了…… “我知道。”丁丘深深一叹,看向纪皓轩。 纪皓轩目露不忍,柳鸢师妹为人谦和,做事落落大方,为何命运从不眷顾这般人。 “宗主,上天不公!” 纪皓轩胸口起伏,额头上满是阴霾,突然转为怒吼咆哮,“上天不公!!!” “纪师兄!” 丁丘大惊,连忙安抚他,“千万不要吵到柳师妹,这是她最后的安宁。” 纪皓轩郑重点头,不再吵闹,只是拳头越捏越紧,他实在不想看到柳鸢师妹就这样逝去。 突然。 嗡! 轰!! 整个护山大阵为之一震,两道神秘神秘身影踏空而来,天际间都响起接连的轰鸣声。 他们浑身笼罩在五色光芒中,威压盖世,笼罩四地,各峰弟子大骇,什么情况?! 护山大阵直接被破开一道口子,而且不是用法力破除,而是用阵法破阵! “谁?!” “放肆!!” “大胆!!!” …… 各峰传来暴怒惊斥声,浩瀚的法力虹光冲天而起,他们正欲踏空而起,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宗主的传音。 众峰主神色阴晴不定,突然偃旗息鼓,开始安抚起各峰弟子来,并不是敌寇入侵。 所有弟子一脸茫然,只是眼中依然带有惊恐,刚才那股威压,就算是在峰主面前也没见过。 山崖上。 柳鸢对刚才的惊变不为所动,依旧望着天宇,眼神好像越发浑浊。 踏…… 踏…… 两道脚步声从她后方传来,柳鸢嘴角渐渐扬起微笑:“陈浔师兄,黑牛,是你们来了吗……” “哞~”大黑牛冲着柳鸢哀伤一叫。 陈浔沉默不语,缓步走去,这处山崖是他们当初五个一起观星陨之地。 他步伐沉重缓慢,眼中满是心事。 他明明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看见,不听见,他们就活着,哪怕自己心里认为他们已经逝去。 “陈浔,你到底在逃避什么……”陈浔不断暗骂着自己,浑身已经微颤。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坐到柳鸢身旁,同样抬头望向天宇。 大黑牛也坐到了她的另一旁,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柳鸢,满眼哀思。 “柳鸢……师妹。” 陈浔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轻声细语,“我们来了。” 柳鸢笑眼如星,看向陈浔,“我以为师兄不会相认。” “我原本以为已经看透,但终归还是看不透这人世间的生死。” 陈浔眼中突然露出了很久没出现过的神情...沧桑,“柳师妹,当初是师兄的不是。” “陈师兄,何必看透,要真能看透,我们还是人么。” 柳鸢温柔一笑,身上的暮气越来越重,“没有遗憾便够了,但师兄这样的人,或许遗憾只会越来越多吧。” “呵呵。” 陈浔摇头轻笑,没有回答,“这些年过得好吗。” 柳鸢浑身突然一震,这句话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自己,那些问过的人也早已逝去。 她浑浊的双眼突然泛起水雾,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像是瞬间击中她心中软肋。 “陈师兄……石靖他走了,师尊也走了,他们也都走了……” 柳鸢终于绷不住,泪如雨下,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陈浔的衣角,满是哽咽。 “哞~”大黑牛在一旁蹭着柳鸢,满眼都是心疼。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只是静静的看着柳鸢,那场修仙界战争真的让人失去了太多,影响足以一直延续。 “石靖可有留下什么话。” 陈浔眼中的沧桑之色越来越重,抬起的头已经慢慢低下。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柳鸢喃喃自语,声音变得越来越轻柔,“我从未怪过他,就是觉得好遗憾。” “明明在一起了那么久...最后连个像样的交代也没有。” 柳鸢身上的暮气已经快要化为实质,她的身子也在变得越来越虚弱。 陈浔听后只是瞳孔一缩,眉头大皱,终是一句话没说,不想在此发表意见。 “陈师兄,不要再关心我了。” 柳鸢轻轻松手,看向大黑牛,摸了摸它头,“黑牛,过来一点。” “哞~”大黑牛低声一叫,贴着柳鸢坐下。 陈浔的目光看向柳鸢,她身上的生气已经在渐渐消失,他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陈师兄,这处山崖可是我们一起看星陨如雨的地方呢。” 柳鸢破涕为笑,眼中又闪过黯然,“要是没有那次战争就好了,我们大家都还会在一起吧。” 陈浔拳头微微捏紧,重重点头:“是。” “但是今日倒是天公不作美,一点星辉都没有。” “是。” “陈浔师兄,黑牛,今天能见到你们,是我这几百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是。” “哞~” “修仙千年,就是有些累了,今日也终于能放下一切好好休息。” “是。” 陈浔满眼沧桑,不断点头,话语沉重。 “我……” 柳鸢刚吐出一字,突然浑身一软,陈浔与大黑牛连忙将她接住。 她眼眸越来越无神,似在渐渐消散,喃喃道:“陈浔师兄,黑牛,石师兄,姬师弟,我好想和你们再看一次星陨如雨啊……”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陈浔浑身微颤,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柳师妹,你看向天穹。” “啊?”柳鸢浑浊不堪的眼神缓缓看向天际。 陈浔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一手擎天,他目光看向长空,浩瀚法力轰然爆发,有史以来第一次施展全力! 不过一瞬间,强悍法力的波纹荡漾而开,冲击四处。 轰隆隆…… 轰隆隆…… 周围地动山摇,狂风骤起,呜呜声震耳,这股法力的气浪宛若飓风咆哮。 甚至陈浔附近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更有许多巨石翻滚,大地不断传来震动声。 无数弟子骇然失色,惊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什么强者才能造成如此恐怖威势。 各大峰主眼皮狂跳,心中仅存的一丝怒气也随之飘散。 “上空!” “快看上空!!” 地面惊呼大吼声接连起伏,皆是抬头看天,众人神情麻木,浑身发软,汗如雨下。 此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穹之间传来,一道道大如陨星的火球正从天际间划过,不断发出嗡嗡的浩瀚破空声。 整个夜空都被照亮,玉竹山脉犹如置身熔岩之地,大地被映得一片红光。 嗡— 嗡— 一颗颗火球不断划过天际,炫美异常,却又带着极其恐怖的法力波动,最后又消失在天际间的另一头。 柳鸢满眼迷离,嘴角荡漾起微笑,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战争前最快乐的那一天。 “陈浔师兄,黑牛,谢谢你们。” 柳鸢话音虚弱,她艰难的睁着眼,手轻轻拉着陈浔衣角,“今后的日子,不要再那么孤独了...” “柳师妹!” “哞!!” 他们突然大吼一声,柳鸢在他们的手上渐渐消逝,已再无生气,只不过嘴角还洋溢着一缕微笑。 陈浔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瞳孔剧烈颤抖,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故人也走了...... 这处充满了回忆的山崖上,最终只剩下了他们。 第152章 那条路...在天河之畔 陈浔失神的看着一切,他心...如刀绞,不知该做什么,狼狈不堪。 大黑牛不断哞哞的蹭着柳鸢,叫声相当慌乱。 柳鸢的逝去,不单单只代表着她,也代表着一切的结束,切肤之痛,陈浔眼眶一条条血丝迸溅。 千年过尽,万物轮回,可是该走的注定要离开,错过了便是永远。 山荒芜,夜凄凉,风刺骨,五蕴宗丧钟长鸣,各峰弟子哀悼,柳峰主仙逝。 山崖上,柳鸢静静的盘坐在地,相当宁静又柔美。 陈浔沉静许久,眼中闪过无数道复杂的情绪,最后又化为了一潭死水。 周围草地泛着枯黄,那树枝上仅存的黄叶也在悄然飘落,光秃的树枝不断在北风中颤栗。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陈浔心绪彻底平静,波澜不惊。 “老牛。” “哞~”大黑牛耸拉着牛头,微微抬头看向陈浔。首发 “柳师妹说的很对,何必看透,彼此相遇,相知,走过一段路程,这才是最大的美好吧。” 陈浔突然露出一道温暖的微笑,“今后别逃避了,坦然面对,没什么好怕的。” “哞哞~”大黑牛慢慢走到陈浔旁边,蹭着他。 陈浔摸了摸牛头,轻轻一叹:“再难过,我们兄弟俩不是还在吗,对吧。” “哞~”大黑牛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浔,点了点头。 陈浔缓缓侧头,看向长空的黑夜,目光依旧沧桑:“你们与我们长存。” “哞~!!!” 大黑牛突然转头怒啸一声,陈浔这句话说到它心坎里去了,它要积累无上功德,为他们转世! 就算所有世人都忘记了他们,它和陈浔不会忘记的,也不会再逃避。 “呵,万物轮回又如何,本座和老牛长生,总会有再相遇的一天。” 陈浔冷冷一笑,猛的一拍大黑牛,“老牛,积累功德,他娘的,到时候我们找他们去,一个都跑不了!” “哞~~~!!”大黑牛激动得浑身一颤,疯狂蹭着陈浔。 那时候他们也肯定有能力给他们突破的丹药,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他们逝去了。 “老牛,走,去仙隐山给他们打个招呼,免得以后不认识我们。” 陈浔大手一挥,五色法力闪耀周围,“本座倒是着相了,这是修仙世界,咱们长生,一切皆有可能。” “哞!”大黑牛被陈浔越说越激动,牛尾都开始摇动了起来。 悲伤的气氛被一扫而空,他们的气质突然变得豁达起来,相当神妙,像是看开了内心的最后一层魔障。 两道身影化成光点,悄然消失在了这里。 晚风拂过柳鸢面容,天际飘来谷中的各色花瓣,她留下的那一缕笑容好像变得更深了。 …… 寒风萧瑟。 陈浔与大黑牛走上了仙隐山。 此处密密麻麻全是墓碑,周围还有筑基修士守护。 他们在五蕴宗内犹如无人之境,根本没人发现他们来到了这里,也更不敢多管。 陈浔与大黑牛神识铺开,缓步走在各处墓地边的小道上,细细寻找着。 “哞!”大黑牛一叫,它找到了。 陈浔目光一凝,跟随而去,在一处相当不起眼的地方,不过周边都被修葺, 外门执事长老,姬坤之墓。 “哞哞~~” 大黑牛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鹤灵树贡品与香炉,直接做起了法事来,相当认真。 陈浔目露回忆之色,坐在了他的墓碑旁,眼中带有一丝遗憾。 当初实力不够,实在不敢留在宗门内,陪自己从九星谷来的兄弟走完最后一程。 而依他当初的心性,估计有能力也不敢留下,害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逝去。 “姬师兄。” 陈浔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当你给出那本古籍时,我就应该猜到。”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古籍,无名,但材质却带着古老气息,与普通纸张不一样。 以他如今的眼界来看,也看不出此物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东西所做。 “此物,当我们兄弟一起看。” 陈浔侧头一笑,好像姬坤就站在他身旁,“我翻开了...” 哗。 第一页缓缓展开,陈浔眉头一挑,并不是功法之类的古籍,而是一大段晦涩难懂的语言。 他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虽然看不懂,但也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 大黑牛依旧还在做法事,法力特效已经拉满,从前都是陈浔带着做,如今它必须要自己做。 风喧嚣而过,陈浔额头冒出微汗,为什么看不懂。 他一页一页翻过,已经尽他文化的最大努力,这种翻译的东西比功法难了万倍。 “恩?!” 陈浔看着看着,突然眼眶大睁,“后面的看懂了!” 他嘴唇不断微颤,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重,最终吐出两字:“卧……槽。” “哞?!”大黑牛也是一惊,难得看到陈浔这种神色。 它做法时间已够,是上次店铺内的补充,随后将贡品好好摆放,连忙跑到陈浔身旁来。 “老牛,快看!” 陈浔震撼得无以加复,与大黑牛一起看了起来。 “哞!!”大黑牛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断喷出鼻息,陈浔看得懂的,它也看懂了。 “姬家...竟然不是这里的人。” 陈浔手指微抖,一页页翻过,带着颤音,“姬师兄的祖上,原来是天大世家的分支...” “哞~~!!”大黑牛不断哼哧喷着鼻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信息量太过巨大。 “在那一边,老牛,有路!!” 陈浔轰然起身,激动得大吼,唾沫四飞,“老牛,那一边有路!!!” “哞!!”大黑牛也站了起来,眼中露出强烈兴奋,“哞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星陨如雨...” 陈浔不断低喃,那一晚姬师兄眼中的深沉,他一定知道点什么,“当年的异象,不是偶然!” “哞~~~”大黑牛激动得跳脚,一张黑脸都有泛红的趋势。 他们目光同时凝聚,朝着某个无尽遥远处,陈浔缓缓开口:“老牛,天河之畔,路在那。” 大黑牛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那是一个未知的坐标,但是已经让他们心中燃起了希望。 一人一牛一墓碑,他们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空间,穿透了岁月,磅礴气势渐渐散发在周围。 路漫漫其修远兮,长生者当上下而求索,明白旅途的意义,求得生命的真意。 “老牛,姬师兄没有吹牛。” 陈浔看向大黑牛,最后又看向了墓碑,“姬师兄,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哞!”大黑牛也看向墓碑,还蹭了蹭,他们不会让姬师兄失望的。 陈浔拱手,大黑牛低头,他们一起向姬师兄拜别,眼中充满尊敬。 “姬师兄,我们共同上路,去看看未来的大世。” “哞哞~”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迸然化成光点,那股磅礴气势也随之飘散。 第153章 姬坤老祖之名 不可辱 不过片刻,他们又来到一处墓碑旁,上面写着石靖。 “石师兄,没有让你失望吧。” 陈浔郑重拱手,嘴角微微一笑,“当初我们去皇城时,打听到皇族竟然姓石。” 而石靖也确实是皇族血脉,皇家古籍中也确实提到过关于超级大国的传说,但是已无从考证。 “哞~”大黑牛也是低声哞哞,石靖的地图帮了他们大忙,还给他们指引了一个方向。 “老牛,做法,石师兄乃皇族血脉,不可用修士礼仪对待。” 陈浔整理着装,看家绝活,‘百器之王’唢呐出,“石师兄的身份,那可是比青天大老爷还厉害的存在。” “哞~” 大黑牛头一缩,远古的恐惧从内心升起,坐大牢!“哞!!” 它吓得连忙把绝活儿铃铛拿出,挂在了身上。 “奏乐,起~” 陈浔郑重其事,吹起唢呐,凄厉而又悠扬,一首葬歌将他带到柳鸢身边相会。 叮铃铃。 大黑牛配合着陈浔不断摆动铃铛,眼中相当卖力,陈浔可是很少拿出唢呐的,这可是他相当自豪的技艺。 “柳鸢,石靖,走好。” 陈浔看向长空,心中默念,若有转世,只望他们能长相厮守,不再阴阳相隔。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又去看了乐丰师兄,他们眼中真正的高人。 最后还看见了陈浔之墓,把大黑牛惊悚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陈浔只是一笑,看了许久,说挺好的,并未做多余的其他事。 一阵山风吹过,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仙隐山,如烟而逝,不留痕迹。 五域宗祠堂内,上面供奉着各大长老的牌位。 外面守护的长老瑟瑟发抖,两个穿着土匪套装的大能正在上香。 而他已经被宗主打了招呼,千万不能惊扰到两位前辈,他们并无恶意,说不定是五蕴宗的哪两位老祖归来。 他听后不禁腹诽,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神识都被屏蔽,体内法力也被压制。 里面的情况他更不敢查看,全被屏蔽的干干净净。 左奕颖灵牌。 陈浔与大黑牛怀着无限感伤,正在上香。 这算是他们眼中真正的富婆,如今也没人敢如此送他们功法了,终归还是走了。 “左师姐啊,虽然五系杂灵根是不可能突破到金丹期。” 陈浔上着香,眼中充满悲哀,“但奈何,天不遂人愿,终归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您先走一步。” “哞~”大黑牛也是摇头上香,喷出一口鼻息。 “老牛,还是送一盘贡品吧。” 陈浔已经上完香,轻轻一叹,“左师姐,一路走好,不过,嘿嘿,灵药园确实不错。” “哞~”大黑牛咧嘴点头,从储物袋拿出了一盘鹤灵树贡品,放到了上面。 他们又祭拜了一下五蕴宗的各位前辈,悄然离开了。 而外面守护的长老后来看见左奕颖灵牌前的木雕贡品,陷入了沉思,难道是什么隐藏传承…… 宗主大殿内。 丁丘思绪不宁,盘坐殿内难以入定,柳峰主仙逝,这对五蕴宗来说是一次巨大损失。 突然,周围的烛光闪烁,一股恐怖威压降临。 丁丘大骇,连忙起身拱手:“两位前辈驾临,恕晚辈接驾来迟。” 当初纪皓轩回来后可是诉说过此事,他也能猜到这二位可能和五蕴宗有些渊源。 但他们修仙之人,活了数百岁月,怎敢强求缘分,道德绑架前辈。 只能顺其自然,不做多余的事,以此来获得好感。 “这里有五瓶中品五行丹,就交给宗主了。” 两道黑影出现在大殿内,眼神不断乱瞟,以前都没看过里面,“还望宗主妥善使用。” 丁丘眼中传来狂喜之色,依旧低头拱手,更不敢神识探视。 若是抬头,他就会发现这两人竟然到处走了起来,东摸摸,西摸摸…… “前辈所言,晚辈谨记。” “柳鸢一脉的后人,还望宗主多多关照。” “前辈见外!我等从未亏待过柳峰主。” 丁丘义正言辞,从心而发,当初全宗出动一半势力为柳鸢讨回公道,这件事绝对问心无愧。 “很好。” 陈浔目光看向一座雕像,手痒得很,“若是姬坤,石靖的后人也不可亏待。” 他本来还想说乐丰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好像是孤儿,也无后人弟子。 丁丘眼珠子乱转,祖宗十八代的人都想了一遍,脑海中都没姬坤这个名字,石靖他倒是知道。 “前辈...敢问姬坤是?” “正是本座。” “啊?!!” 丁丘一声惊叫,抬起了头来,眼中传来疑惑,这二位前辈在做什么?这是什么造型?! 大黑牛正跑到殿内边缘去看布局,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丁丘身上。 丁丘眼眶微睁,为何那么不像好人,倒像是凡间来的土匪。 “宗主一看就是明事理之人,我就不多言了。” 陈浔一挥手,五瓶中品五行丹而去,“我们有空会回来看看。” 大黑牛也瞬间出现在陈浔身旁,头颅高高扬起,装起了老祖,风范大起,下意识喷出一口鼻息。 丁丘手上瞬间出现五瓶丹药,拱手对两位前辈感恩戴德。 就这五瓶丹药,五蕴宗足以崛起一代人,这是天大的恩赐。 陈浔负手点头,孺子可教,就这五瓶丹药既不会给五蕴宗带来祸患,也不会让他们过于膨胀。 尺度被他把握得刚刚好,力所能及下,帮帮老家的人也是应该的。 “宗主,我们即将云游四方,好好经营五蕴宗,散修不易,也望多关注一些。”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潇洒离去,连是何面容都不曾留下。 “恭送两位老祖!!” 丁丘大受感动,拱手高呼,“晚辈定当铭记老祖教诲!” 不知不觉间,丁丘连前辈都变成了老祖,暗中加深了一层关系。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丁丘都不曾抬头,依旧在拱手感谢。 而那次韦荀被释放,也定是紫云宗看在这两位老祖的份上,真是天佑我五蕴宗。 “来人!传讯各大峰主!” 丁丘目光一凝,法力从殿内而出,“开宗门大会,柳峰主入葬一事,从长计议,当以我五蕴宗最高规格送她仙逝!” “是,宗主!” “是,宗主!” …… 外面几位长老拱手应道,都猜到那两位老祖可能跟柳峰主有些关系。 “还有,请宗籍,查询姬坤老祖的祖籍!” 丁丘从殿内冲出,踏空而起,“不管是凡间的后人,还是宗内的后人,当由我亲自教导!” “通知外门执事殿,派出弟子,接回姬坤老祖后人,哪怕是无灵根者,也应接回宗内享受供奉。” “是,宗主!” “是!” …… 整个五蕴宗似乎都忙碌了起来,各峰弟子相当激动,五蕴宗背后竟然站了两位老祖!! 次日,各大峰主发出命令。 “望诸位弟子在外谨言慎行,切不可玷污姬坤老祖之名,当潜心修炼,壮我五蕴!” “辱五蕴之名,则是辱姬坤老祖之名,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此令一出,五蕴宗弟子胆寒,那颗刚膨胀起来的心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不过眼中依然带着骄傲。 整个五蕴宗都掀起一股向上修炼的积极之风,连勾心斗角都少了不少。 而外界各大宗门都是眼皮狂跳,天武宗三位金丹修士被瞬杀一事他们也略有耳闻,本以为是意外。 那夏元岂可是成名已久的金丹修士,听说都要突破到后期了... 而出手的两人,没想到还真跟五蕴宗有些关系! 一些对五蕴宗有些想法的大宗门也悄然偃旗息鼓,他们呵呵大笑,都是道友,都是道友,以和为贵。 天武宗本来都已割肉赔罪,但听到这消息后,吓得心惊胆颤,宗主又亲自带人前来吊唁柳鸢,表达善意。 但是那两人到底是谁,都是众说纷纭,连十大仙门都查不到蛛丝马迹,对五蕴宗都客气了不少。 没人见过他们的真容,也更别提用神识去烙印他们的气息。 第154章 向金丹巅峰发起冲击 五蕴宗外,陈浔与大黑牛并没有踏空而行。 他们又恢复了原本样子,去附近城中转了一圈,买了点吃的,银子相当保值。 不过倒是听说乾国皇族已经换了一代,不再是石家,但是乾国的国号不可更改。 听说后陈浔也是一叹,不禁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城外,一人一牛漫步走在道路上。 大黑牛的两边全是吃的,包子,酒楼打包的饭菜皆有。 “老牛,今后的计划就是提升实力。” 陈浔拿着一串糖葫芦,细嚼慢咽,不过味道却没有磐宁城的好,“不然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 “哞哞~”大黑牛愣愣的点头,舌头一卷,吃了一口陈浔的。 那种当老祖,受人尊敬的感觉可是让它现在还在舒服,有实力,大家都讲道理,和谐得很。 “虽然咱们故人都已逝去,不过咱们还得过日子不是?” 陈浔如今眼中带着豁达,已经不再那么患得患失,“老牛,咱们可是给大家约定好了,带着他们去看未来的。” “哞哞!”大黑牛也不吃了,目光一瞬间失神,后蹄扬了两下,心中突然有些高兴。 他没陈浔想的那么多,只要能积攒功德,然后为他们做法,下辈子就会过的好,还能被他们遇见。 陈浔看了一眼大黑牛,嘿嘿大笑,“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我们有上天和功德庇佑,何愁大事不成!” “哞!!”大黑牛激动大叫,那心中仅存的一丝哀伤都没了。 它不断蹭着陈浔,眼中流露出高兴。 陈浔也是一手抱着他,眼中有些感慨,当老祖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人着迷,相当不错。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扬起一阵尘沙。 一众江湖人士策马奔腾,行驶在官道上,眼中闪烁着凌厉。 “滚开!” 几人看着前方放牛的人呵斥,“没长眼睛吗?!” “卧槽,找事?!” 陈浔大惊,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和大黑牛走在官道的边缘处,也能被骂的?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直接啐了口唾沫,你们在这找啥存在感呢。 “吁~~” 三人直接将马停下,风沙吹拂在陈浔与大黑牛脸上。 一位彪形大汉怒斥:“让你们滚开,没听见吗?” 此时后面正驶来一架马车,相当金贵,里面坐有一男子,剑眉星目,手持白纸扇,气势相当强盛。 他只是略微瞥了一眼路边的陈浔,满眼冷漠。 片刻后,轰的一声巨响。 官道上烟尘滚滚,人仰马翻,全是求饶声,马车盖都被掀到空中,四个车轱辘也被碾得粉碎。 男子还稳稳的坐在上面,白纸扇都断了半截,他瞳孔巨颤,浑身僵硬,黑发不断在烟尘中凌乱。 “仙师恕罪!” “仙师恕罪啊!!” …… 周围的护卫不断跪地求饶,哭爹喊娘的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 “老子不知道你们在装什么?欺负咱们老百姓习惯了?” “哞哞哞!” 远处传来两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吓得这里的江湖人士不断拱手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谁他娘的想得到这路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放牛人,竟然是个老妖怪啊!! 他们本来还想在自家公子面前威风一把,没想到踢到了仙人身上。 路上。 陈浔和大黑牛嗤笑一声,自顾自的往地底洞府而去。 不过在进去之前,他们早已铺开神识,在山脉内外绕了好几圈。 又跑到高峰之巅瞭望了许久,空中检查都没落下,最后才安心回到那处密林之中。 “哞哞~” 大黑牛在一处草地中跑了起来,它记得住气味,还能微弱感应到自己布置的阵法。 哪怕这处地方被抹平了,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们找到自己的地下洞府。 “行啊,老牛。” 陈浔由衷的夸赞了一句,“看来你离本座的实力又近了一分。” “哞?” “真的,好好努力吧,西门黑牛。” 陈浔负手而立,一副高人风范,“大哥的实力,不可想象,因为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 “哞~~~!”大黑牛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牛尾都摇慢了几分,它又信了。 “走了,走了。” 陈浔哈哈大笑,周围环绕起五色虹光,“老牛,开钻。” “哞~”大黑牛应了一声,浑身也笼罩起法力。 地面又变成了泥沼一般,两道身影快速下潜,彻底消失在了地面。 地底洞府中,到处都是亮光,鹤灵树不断在燃烧自身,照亮陈浔与大黑牛。 而鹤灵树的木材也自然不是普通之物,陈浔用丹火为引,引入五行之火属性,生生不息,燃烧吧,鹤灵树! 几棵玉源果树也早已结果,不过年份却有限制,生长到三千年,那果子直接就落下,不能一直增长年份。 整个洞府内都是玉源果的芳香,让人神清气爽。 “老牛,真元丹为主,玉源果为辅。” 陈浔环视洞府,轻舒了一口气,“培育灵药就交给你了,本座炼丹。”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完全没有问题。 它一储物袋里全是水,哪怕是需要在水中生长的灵药也出不了差错。 “西门黑牛,开始向金丹巅峰发起冲击!!” “哞!!” 他们一声怒吼,心中已了无牵挂,带着故人们的在天之灵,今后只为自己而活。 一人一牛互相打气之后,陈浔冲入了炼丹室,大黑牛冲进了灵兽室。 两个地方都开始闪烁起法力的光芒,显得忙碌无比。 修炼的岁月就在这忙碌又惬意的地下洞府度过,他们修炼也从不闭关,都是一起探讨摸索。 因为有防御之力,还有北寒灼莹炉,陈浔相当头铁,不断尝试灵药的极限药力。 丹火也在不断控制着朝极限而去,花费数年,一颗真正的变异真元丹开始成形,奇异的丹纹玄奥的散布在其上。 那浓郁的药力让陈浔与大黑牛眼皮狂跳。 陈浔也是心中相当没底,药力过猛,长生者直接羽化升仙,那可就成万古笑话了。 他也只是练习一下炼丹极限手法,他们不缺丹药与灵药,随后将其拍散,陈浔又开始继续炼丹。 大黑牛也是在不断学习阵法,灵兽室内时有法力光柱升起。 陈浔只觉五极阵又厚重了不少,暗自咂舌不已,当初大黑牛破五蕴宗护山大阵他就觉得挺离谱的。 两杆阵旗一出,一挥手,一道口子就出来了,当时把陈浔都给看懵了,但是有急事没多想。 有时他们觉得修炼得有些累了,便出去玩玩,打打猎,看看风景,去城里听听评书,打包点吃的回来。 现在时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敏感性,心中有一个方向便可。 第155章 修仙界的‘仙葩’ 日往月来,岁月如潮水,一天天的向前奔涌,又是三百载光阴。 十大仙门正式向各宗下达命令,联合墨羽轩,四象盟,衔月楼,向北方探索。 三大势力背后的老祖也从各方而来,乾国东方的诸多小国也来了相当多的修士。 而这些诸多小国联合在一起,那可是比乾国还恐怖的势力,但是太过混乱,就算整合也得花上数千年。 十大仙门也是有心无力,不擅管理如此多的凡人国度,就此放任。 而且那里的修仙资源也被各方势力占据,上限也不过是元婴期,没人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乾国的各大宗门主力也开始向武国汇聚,乾国修仙者瞬间空了一大半,连大部分散修也都跟去,找找机缘。 九州的十大仙门老祖们也是带人出动,巨舟横空,旌旗招展,相当浩瀚。 只要有些远见与野心的掌权者都明白,困守当今的修仙界,那只能坐以待毙,修道千年一场空。 而各大宗门的矛盾也在这些年间不断激化,可谓是两败俱伤,根本无法抗拒十大仙门的命令。 一些修士到现在才隐隐明白,当年十大仙门的放任恐怕不是那样简单。首发 而大宗门中,最后的赢家竟然是五蕴宗,此宗不但没损失什么人,势力还大涨,左右逢源。 就连十三大势力坐下席位,五蕴宗也是相当靠前。 武国北部边境各大势力风云汇聚,甚至十三大势力还弄出了个什么功勋值来。 只要探索有功,不管是宗门弟子、邪修、散修,都可根据功劳大小获取功勋值,可换取任何修仙之物。 此令一出,各国修仙者瞬间沸腾,大道就在前方,当舍生忘死,求取一线生机。 他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各国之间也安宁了不少,凡人再如何翻天,那也是抵不过修仙者的。 而此时,乾国一处不知名的山脉深处,一处不知名的密林中……的地底下。 “还有谁!!” “哞!!” 两道震聋欲耳的咆哮声传荡地底,浩瀚狂暴的法力肆虐,如同老魔苏醒,修仙界大劫将至。 两股磅礴的气势不断在地底震动,要不是有阵法稳固,地底早已塌陷。 但事实上,不过是一人一牛终于突破,达到了那金丹期巅峰。 他们的法力,体质,神识都升华到了金丹期的极限,再也无法提升,五颗金丹稳如泰山,在体内散发着淡芒。 “老牛!” 陈浔黑发狂舞,满眼嚣张,“元婴之下,本座无敌于世,元婴之上,我们先跑!” “哞哞!!” 大黑牛浑身都是浓密的毛发,它重重点着头,相当赞同大哥的想法。 “哈哈哈……” 陈浔疯狂大笑,浑身五色虹光大涨,通体如银铸,笑得地底都在震动,“颤抖吧,小辈们。” “哞~~~”大黑牛站在陈浔身边长啸,高昂起头颅,毛发不断飘舞,眼中也带着嚣张。 “老牛,收。” “哞~” 他们的锋芒在渐渐掩去,又变得平凡起来,过一把瘾就够,从来不被暴涨的实力冲昏头脑。 陈浔咧嘴一笑,坐在地上看向大黑牛,“老牛,快坐。” “哞~”大黑牛笑咪咪的摇了摇牛尾,坐在了陈浔对面。 “还真难啊,从金丹中期到巅峰竟然花了数百年。” 陈浔有些感慨,但是收获也相当喜人,法力之浑厚远超中期,“我感觉现在一个法术能直接把当初金丹中期的我给秒了。” “哞~” 大黑牛若有所思的点头,又摇头,“哞哞?” 这些年他们又不止全在修炼,还要炼丹,照顾灵药,还要出去玩,它也要学习阵法。 “花费上千年,达到金丹巅峰,这修仙界都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陈浔牛皮哄哄的仰着头,“老牛,咱们的根基之牢靠,无人可撼动,天劫来劈咱们,也得跪!” “上天,我说那天劫,并未说您,恕罪恕罪。”陈浔不动声色的暗自补充了一句。 “哞~~!”大黑牛一脸牛逼的看着陈浔,眼中只有崇敬,大哥果然恐怖如斯。 陈浔突然神色一抽,刚才说到那根基,他想到了体内那五颗稳如泰山的金丹。 “老牛,这修仙界常识,成婴可是要碎丹的啊……” “哞~~!” 大黑牛眼神也变得惊悚起来,他们这五颗金丹咋碎。 陈浔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就是纳闷怎么体内一点感觉没有,明明都巅峰了。 当初炼气期巅峰,筑基期巅峰,那体内还是有那么一点感觉,总能靠着时间磨一下。 但是现在,哎~,稳得毫无感觉。 “卧槽...”陈浔头微微一缩,看了大黑牛一眼,“老牛,出大问题了。” “哞~!”大黑牛也瞪着眼跟着大叫一声,完了。 这根基深厚有深厚的好处,但突破大桎梏时,坏处也显现了出来,这要是寿命有限,真的是自断前路。 同阶无敌也只是个笑话罢了,别人突破一个大境界,各方面直接碾压你。 寿命比你长,圈子比你广,身份也比你更高,眼界更别提。 陈浔突然低笑一声,大黑牛哞的一声叫,疑惑的看着露出莫名嘲笑之意的陈浔。 “呵呵,没事老牛,想到从前看的一些东西。” 陈浔摆手,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走了,老牛,出去打听打听,然后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 “我们靠外物突破就行,不着急,稳扎稳打。” “哞哞~” 大黑牛轰然起身,开始到处跑了起来,收拾家当去了。 陈浔活动活动了下筋骨,这些年沉浸在最后的修炼中,都没时间出去。 如今他们的本命法宝全部圆满,全部是十八万年,已达到如今实力的极限,再往上身体承受不住。 哪怕悍匪套装没有死气,但也得靠金丹与防御之力压制与蕴养。 不过却是也变得相当神妙,暂时看不出全部效果,已经完全超出千丝灵藤的特性。 陈浔也将答应大黑牛的事完成,他们合力一起将9万9千年鹤灵树做成三杆阵旗,不让其转化为死气。 陈浔将自己的宝贝炼丹炉都给用上,丹火不断加持打磨,花了七七四十九年完成。 他将练斧的时间全部花在了上面,比自己炼丹还认真,下品灵石都花了那么大几千块,相当耗费法力与神识之力。 但是结果你还别说,那灵气导力,在经过大黑牛的阵法材料加持下,跟普通阵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大黑牛也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放在五行金丹中蕴养一遍,金丹多就是任性。 而它不断研究五极阵法,又开始无师自通,不再用灵气布阵。 因为五行金丹的缘故,他们一致认为,天地五行之气比灵气好,在哪都有。 大黑牛利用金丹的五行周天运转,再让这三柄阵旗沾染其气,作为本命法宝。 它已可粗略使用五行之气沟通天地布阵,不再是修仙界常识,用灵气沟通天地借势。 而大黑牛的三杆本命阵旗也随着年份的增加与金丹的蕴养,变得越来越契合五行之气。 连五极阵的阵眼都被大黑牛换成了本命法宝操控,直接给它魔改了…… 陈浔每次看后都是摇头笑谈:本座炼丹魔改,现在你西门黑牛布阵也跟上本座脚步了?! 至此开始,这一人一牛也不断在颠覆修仙界认知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管是法术还是其他技艺又或者是身体情况,堪称‘仙葩’。 “哞~~” 大黑牛向陈浔叫了一声,它收拾好了。 “走咯,开始元婴大计,哈哈。” 陈浔一挥手,脸上出现一抹激动,五色虹光大起。 大黑牛一个闪身,咧嘴一笑,浑身也开始涌动浩瀚法力。 他们瞬间开始上潜,大黑牛在后方挥动牛掌,五极阵的各方材料都回收进储物戒里。 轰隆隆…… 轰隆隆…… 下方不断坍塌,这呆了数百年的地下洞府不断被巨石土块掩埋,发出沉闷的巨响声。 一天后,缕缕阳光照射而下,清风拂面,泥土的芳香传来。 陈浔与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然的美好,沉醉其中。 他们相视一眼,化成了一缕微光,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第156章 你们探索争机缘 我们往东去偷家 焦谷坊市,是一座不大不小的修仙者交流之地,被一个小宗门管理。 如今这里萧条了不少,不少店铺都已关门,只有些形形色色的散修们还在这里做些生意。 焦谷坊市外,出现两道戴着草帽的身影,他们眼中带着疑惑。 “老牛,是我的幻觉吗?” 陈浔神识铺开,扫视各方,“这里破败了?怎么修士这么少。” “哞?”大黑牛鼻子嗅动,也有些搞不懂,很不对劲。 “难道有邪修作祟?!” 陈浔眼睛一亮,下意识握紧了开山斧,“吾辈义不容辞啊。” “哞!”大黑牛双眼一瞪,重重点了下头,极其有可能。 此时从坊市内走出一炼气期散修,他一手负背,忧心忡忡。 “大哥!”陈浔大笑,连忙跑去把他拦住,大黑牛在后面把他围了起来。 那散修一惊,眼中警惕之色大盛,竟然是炼气期十层高手,还有灵兽帮忙。 而现在的情况竟然把他包围了起来,他悄悄摸出符箓,来者不善。 “别误会,我们是好人。” 陈浔粲然一笑,一个不小心,两块下品灵石落入他手中,“打听点事。” 如今他已不再有意无意的避着旁人,开始像当初在凡间一样,乐观的面对一切。 哟,上道! 散修双眼一亮,不动声色的收起,喜上眉梢:“道友太过客气,定当知无不言。” “这焦谷坊市怎么如此萧条,难道是有邪修入侵。” 陈浔思潮澎湃,腰上的开山斧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我乃宗门弟子,锄强扶弱,为修仙者天职。” “哞~”大黑牛也在后面怒叫一声,它也一样。 散修一脸懵逼,拱手解释:“难道道友宗门不知道,乾国十大仙门发出仙令,共同探索武国北方吗?” “啊?”陈浔心中大失所望,眼中又流露出震惊,“大哥此言当真?都走了?” “哎,是啊。” 散修摇头一叹,“听说许多宗门都派出了大量弟子,乾国修仙界一片萧条。” “许多有实力的散修也去了,听说乾国外那三大势力也去了。” “可能就咱们这些没有实力的散修还在这吧。” 他摇头哀叹,这也算得上修仙界的盛事与大事,“真是羡慕那些前辈们。”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陈浔拱手,眼中依然带着惊讶,“那就不叨扰了。” “道友再会。”散修呵呵一笑,白嫖了两块下品灵石,也不再那么忧心忡忡。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意味莫名的相视一眼,他们这一出世,修仙界都变天了。 “嘿嘿。”陈浔突然怪笑一声,“老牛,那咱们那个计划可行性又多了一分。” “哞?”大黑牛眼珠子乱转,不断思考,“哞哞!!” 唰。 地图被铺开在空中,陈浔与大黑牛绕过坊市走了起来,开始向东而行,顺便一路打听打听。 半年之后,乾国东部边境。 这里漫天黄沙,雄关万里,气势磅礴,到处都是士卒站立在城墙之上巡逻,手中兵器寒光烁烁,一面面军旗不断迎风招展。 他们眼神锐利,不断扫视四方,抵御外族入侵。 东边小国众多,时不时都会有外族人前来边城劫掠,他们必将其杀得胆寒,城楼曝尸三天。 虽然修仙界一片萧条,但是凡间却是一片繁盛,两界互不干扰。 边城中,热闹无比,到处都是吆喝声,时不时就有挑着担的百姓从街道上路过,还有从远方来商队行走在街道上。 “小哥,下次再来啊。” “必须的!” 街道旁的水果摊上,一老伯笑容满面的送别着买了一大堆水果的牵牛人。 “老牛,好吃不。” 陈浔手里拿着两个果子,满嘴都是汁水,还一边喂着大黑牛。 “哞!”大黑牛敷衍一叫,一口两个,真好吃。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大半宗门都前去探索。” 陈浔一边吃一边说话,腮帮子鼓了起来,“听说相当危险,全是元婴老祖坐镇,咱们就不去冒险凑热闹了。” “哞~”大黑牛已经无心和陈浔说话,不断吃着水果。 他们在街道上思绪纷繁的走着,眼神乱瞟,对什么都好奇。 “那三大势力也是从东边诸多小国里崛起的,听说那里相当混乱,还有修仙者当皇帝的。” 陈浔摇头苦笑,突然大手狠狠向大黑牛拍去,一直不认真听他说话,“老牛!” “哞!”大黑牛惊叫一声,半个果子都落地了,连忙被它用牛舌卷起。 陈浔也不再喂它吃,大黑牛眼巴巴的看着陈浔,先听他认真说完话。 “这种秩序混乱之地,就是我们的机会,这可比在乾国安全得多。” “哞?” “别人那十大仙门肯定会有元婴老祖留守,咱们别去送死,前路都被他们给断了。” 陈浔撇嘴,这十大仙门还真挺狠,“一点机会没有,五蕴宗都没培婴丹丹方,估计早被十大仙门给控制了。” “哞~~”大黑牛目露思考,微微点头。 “咱们可是在御虚城打听过的,那三大势力单独拿出来,谁不比十大仙门之一富有?” “哞~” “所以说,那边修仙界规矩没这里那么牢靠,那三大势力也没十大仙门这样的实力封锁上下路。” 陈浔侃侃而谈,一路走南闯北,文化不高,阅历还是有那么点,“虽然风险是大了点,但是收益肯定也相当高。”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他们现在的实力跑路肯定不成问题。 陈浔说那风险,也只是直面元婴期的风险,但是岂能给他们机会? “十大仙门肯定不能强闯,他们穿一条裤子的,北方也不能去,东边是咱们的唯一机会。” 陈浔嘿嘿一笑,这计划可是在御虚城就开始成形了,“如今各国修仙者都去探索北部,那咱们就去探索东部吧。” “哞哞~”大黑牛神色欢畅,不用去跟别人强争机缘。 陈浔一蹦,盘坐在大黑牛身上,缓缓戴上草帽:“老牛,启程,出国找路子。” “哞!!”大黑牛一声长啸,轻轻往前一踏,地面轻微扬起尘沙气旋,瞬间消失在了边城。 周围百姓瞪大了双眼,满眼不敢置信,刚才街上那活生生的黑牛呢?! 这里瞬间热闹了起来,有人说产生了幻觉,有人说可能是仙人出行,最后都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边城依旧热闹,凡间依然繁盛,武国北部的修仙者汇聚也越来越多,每日天际间都有浩大的破空声而来。 而有两位长生者,不走寻常路,竟往乾国外,东部诸国偷家去了。 第157章 黑牛偷袭 请仙入棺 半年之后,安运国。 此国国力相当强盛,面积差不多有乾国一州之大,但是要略小一些,安运国被分为七大府域。 是周围数国巨无霸般的存在,因为有三大宗门共掌此国,都有金丹大修士坐镇,凡间皇帝如同傀儡。 而泽平府是紧邻各国边境的一个府域,也是最大的一个府域。 府城,银雨城。 一处相当阴暗的角落内,一个头上包着黑色头布,带着黑色面巾的人正在发出低笑。 旁边还蹲坐着一头大黑牛,也在咧嘴低笑。 这一人一牛满面风霜,神态相当恐怖,一看就绝非善人。 角落外的百姓大多包着头布,这里风沙太大,时常肆虐城中,只有仙人才能抵御。 不过他们眼中都带着畏惧,国家的每个城主都是修仙者,冲撞到了他们,轻则残废,重则身死。 “老牛,这出来了才知道,外面有多乱!” 陈浔拉下半掩的面巾,啐了口唾沫,“这些修仙者要在乾国,得全部按邪修处理。” “哞~~”大黑牛也啐了一口,这一路走来,要么边境在打仗,要么到处都是百姓曝尸荒野。 这些国家的修仙者根本不给凡人讲道理,冲撞到就是死,可谓是滥杀。 他们在乾国如此之久,上面有十大仙门管理统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大爷的,我算知道十大仙门怎么不向这里扩张了。” 陈浔冷哼一声,“这接管过来也是个烂摊子,各国全都有世仇,混乱得很。” “哞~”大黑牛似懂非懂的点头,反正大哥说的就是对的。 “先从这吊毛宗门,青池宗开刀。” 陈浔缓缓抽出一柄开山斧,眼中露出寒芒,“老牛,蹲点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专业。” “哞~”大黑牛眼中闪过怒气,喷出一口鼻息。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一丝怒气还在原地回旋,久久不散。 他们前来安运国时,跟踪过五个筑基期修仙者,他们在路上押运着几十位哭哭啼啼的女子,全是有灵根的百姓。 最后发现原来是贩卖人口的,还是作为炉鼎,陈浔与大黑牛二话不说,直接‘锄强扶弱’,此乃邪修! 功德簿被大黑牛狠狠划下几笔,拿下储物袋,事了拂衣去,不留任何痕迹。 女子们大哭着朝着各方跪地感谢,被作为炉鼎那可是难以忍受的折磨,比死还痛苦。 因为各国的混乱,她们反而比乾国的百姓活得明白一点。 炉鼎非侍女能比,脑子但凡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去做这个。 随后她们四散奔逃,根本不知道被何人所救,乱世之中,只求能苟活于世。 扶弱的结果陈浔与大黑牛也是相当满意,得到了不少张地图和信息,还有两万下品灵石。 其他无用的东西全部毁去,而且也知道了他们竟然是宗门弟子,就是青池宗。 青池宗是安运国三大宗门之一,听说他们背后还有墨羽轩的影子。 这三大宗门也是不干人事,身为修仙者,不少弟子竟然专门从事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例如贩卖有灵根的人口给一些家族,贩卖有灵根的女子作为一些修士的炉鼎,赚的灵石也是相当暴利。 而这样的修仙界完全有些颠覆陈浔与大黑牛的想象,好像和乾国不是一个世界。 完全就是一个无规则,无管辖,弱肉强食的野蛮之地,已经不能称为修仙界。 不过有黑暗的地方也自然有光明,衔月楼专门打击报复此事,四象盟有时也会发出悬赏,越修越回去了?! 墨羽轩也是正面发话,绝不纵容此事,不过暗地里就不知道了。 这三大势力也是在各国博弈,诸多小国的混乱也离不开他们的影子,没有十大仙门那样稳定与团结。 但是最苦的依旧还是底层百姓,过个二十几年,说不定就要换一身服装,又是一个新朝登临。 五月之后。 泽平府最西部,这里地形相当复杂,丘陵密林多不胜数,更有沼泽瘴气时常出没。 更远处则是一大片崇山峻岭,雾霭茫茫,进去的凡人就没有能出来的,听说全死在了里面。 而这里的灵气却是相当汇聚,还有不少珍稀灵草,灵兽生长在内。 但如此宝地岂能容他人染指,青池宗直接霸占,顺手灭了几个小宗门,再无修士敢随意前来此地。 如今各国大修士大部分都前往武国北部,青池宗也萧条了不少,再无往日生气。 只有宗主还有两位即将坐化的金丹中期修士坐镇其内。 今日,青池宗,宗主秦弦钦正在踏空而行,他的脸色惨白,隐隐透出一抹青色,毫无表情的脸庞上,眉目淡然。 秦弦钦刚从三大宗门宗主小聚之地回来,他们从探索开始后每月一聚,探讨现在武国北部的局势。 但心中都相当没底,消息传回得也相当慢。 “哎,若是实力大损,各国必将动荡。” 秦弦钦眉目间染上了一丝忧愁,“我青池宗地位恐有不保之危。” 不知不觉间,他就踏入一层迷雾中,丝毫没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谁?!” 秦弦钦惊悸,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周围的景象不是自己的熟悉之景,“哪位道友在此装神弄鬼?!” 霎时间。 两股强悍的威压降临,周围灵气轰然溃散,秦弦钦体内的法力突然陷入停滞,他面色变成了猪肝色,眼中满是骇然。 这是绝对是大境界差距上对体内法力的压制,有强有弱,他曾看过元婴老祖出手,就是这种压制的感觉! 两个悍匪站在迷雾大阵中,眼露寒茫,此处他们踩点几月,早已布阵,还在地下准备了洞府,乃是锄强宝地。 黑牛偷袭! 大黑牛二话不说,一口大黑棺直接从天而降,请仙入棺,这样比较好讲道理。 轰…… 秦弦钦眼中闪过茫然,一座黑状之物突然盖住了他的身躯,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道友,我乃青池宗宗主,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啊!!” 秦弦钦眼眶暴睁,周围一望无际的黑,连神识都不能探出,自己竟然还被死气包裹! 一股绝望窒息感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在这短暂的时间,他把祖宗十八代的仇人都想了一遍。 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体内法力完全被压制,金丹黯淡无光,连本命法宝都无法祭出。 轰隆隆…… 地底之下。 两道黑影咧嘴一笑,蹲点三月,已经把此人的出行规律,周围的阵法布防摸得清清楚楚。 第158章 你今日出行 犯了本座大忌 一座大黑棺伫立在他们眼前,死气缭绕,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老牛,控制好,别弄死了。” 陈浔一道传音直入大黑牛脑海,后者点头,一挥牛掌,黑棺闪烁起黑芒。 里面终于可以传出声音,只有那惨叫嘶吼的求饶声,未知才是恐惧的真正来源。 “你今日出行,犯了本座大忌,该当何罪?” “啊?原来是冲犯了前辈忌讳,晚辈愿意赔罪!” 秦弦钦连自己都不知道躺在哪,他一脸恐惧,“还望前辈看在阳华老祖的份上,放我一马。” “当然,阳华与本座有旧,自然不会为难你。” 陈浔吹牛不打草稿,把大黑牛看得一愣一愣的,大哥的朋友圈竟然如此之广。 “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前辈若有所需,晚辈定当万死不辞。” 秦弦钦冷静了不少,只要不是来要命的就好,但是这周围情况也太过恐怖。首发 “既然你背后站着阳华,那我也不欺你,随便交出一张丹方即可。” “啊?” 秦弦钦头冒冷汗,他哪有元婴老祖用的丹方啊,“前辈……” “没有?那便升仙吧。” “前辈且慢!!!” 秦弦钦在黑棺里疯狂大吼,那死气临近的瞬间又突然一滞,“前辈需要何丹方,晚辈一定给前辈凑齐!” “你一个小小金丹期,丹方自然对本座无用,但本座的忌讳,你至少要给一个交代。” “当然,当然!” 秦弦钦汗如雨下,修仙数百载竟然遇到这种事,“晚辈定当给前辈交代。” “培婴丹丹方,有吧,算是你金丹期的极限了,本座也不为难你。” 陈浔似笑非笑的说着,他们为何来这,自然也是打听过的。 三大宗门背后都站着墨羽轩,生意往来相当密切,富庶一方,还是周围最强的国家。 如今各大宗门空虚,当是最好的‘锄强扶弱’时机。 而且依照他们上次拿到的三个储物戒,这些宗门的金丹修士可都是把好东西往里面揽,更何况是一个一宗之主。 “前辈,有!我有!” 秦弦钦连忙大吼,神情一松,丹方可以复制无数份,并不是炼丹传承与灵药,“前辈还需要何物,晚辈双手奉上。”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更何况神识全被屏蔽,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喊破喉咙都没用。 他甚至觉得陈浔要少了,培婴丹丹方虽然珍贵,但是在墨羽轩面前不值一提。 丹方一般都写得相当草率,只有所需灵药与年份,从不写入药顺序,丹火等等其他最重要的技艺。 不说其中的珍稀灵药,你就算得到一份材料,根据丹方炼丹那也绝对是报废,再想得到一份材料,估计比登天还难。 修仙界珍贵的从来都不是丹方,而是那些炼丹师对各种丹方的详解,那才是真正的瑰宝。 “交出来,本座不为难你。” 陈浔眼中精光一闪,又给大黑牛传音,“老牛,动手。” “哞~”大黑牛也传音回应了一句,眼中闪过兴奋。 秦弦钦压力骤减,已可自己使用神识,但是周围仍然布满屏蔽神识之物,根本无法传导而出。 他艰难的从储物戒拿出一大叠丹方,从中挑选出了培婴丹丹方,不带丝毫犹豫。 这位前辈若真想杀人夺宝,估计自己早已是一具尸体,应该是真冲犯到了什么忌讳。 大黑牛牛掌一挥舞,丹方瞬间消失,它立马拿出小册子用法力铭刻。 陈浔却是眉头微皱,没想到还真有,但是在御虚城中这三大势力也没卖过,也没听说过乾国有哪个宗门掌握此丹方。 难道这十大仙门明里暗里对自己国家的这些宗门动了手脚…… 他越想越深,这上千年的所见所闻,他其实对十大仙门有些不感冒。 看似国泰民安,实则各大宗门一直被压迫,前路被截。 这里看似混乱,但这里的修士又相对自由,前路未断,不过百姓又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陈浔眉头也跟着越皱越深,这天下大势,他根本就看不懂,就是一小民出身。 “算了,文化有限。”陈浔内心一叹,“还是顺其自然,维持本心吧,至少自在。” 别人有别人的规则,他们就是一长生者,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多管大闲事,说不得这世界会变得更加混乱。 陈浔默默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不过一会儿,丹方又回来了...秦弦钦心急如焚,以为前辈不满意。 他立马在黑棺里匍匐高喊:“还望前辈海涵啊!!!” 轰... 轰隆隆…… 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上升,法力神识又被狠狠压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秦弦钦胸口不断起伏,感觉体内金丹突然遭受重击,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陈浔与大黑牛飘然离去,‘对人不对宗’,当悍匪也得有底线,邪修的事他们管不到那么宽,遇上就是缘分,遇不上不强求。 半个时辰后,一处大树下,躺靠的秦弦钦‘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逆血,缓缓醒来。 他起身的一瞬间,周围的小型迷幻阵法也随之飘散,化为五行之气归于天地。 秦弦钦眼中惊疑不定,胡须不断在风中飘动,心中已经越来越镇定。 “此事,不对,他根本不想要丹方!” 秦弦钦端详着周围,涌起一股后怕,“竟然没有一点痕迹……” 他心中忐忑不安,这完全就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敲打青池宗。 不过也应该是顾及墨羽轩,才没把自己杀了将事情闹大。 “可恶啊...”秦弦钦有些羞愤,虽然什么也没损失,但自己刚才那副作态,若是被人知道岂不贻笑大方。 他立马平复心绪,稳住道心,惨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不少。 秦弦钦负手冷哼一声,踏空而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宗门去了。 但是以后秦弦钦也养成了一个习惯,出门前多看看黄历,宗门长老见此都是心中疑惑,不知道为什么。 …… 五月后。 安运国,另一府域,三大宗门之一,六弦宗。 宗主在归途中,一道滔天震怒声传入他的脑海:“竟敢走此路,犯本座大忌!” 随后宗主发出一声杀猪般惨叫:“啊!!!” 最后直接被拖入黑棺之中,陈浔与大黑牛开始讲道理,又得到一份‘培婴丹’丹方。 …… 又是五月。 安运国,三大宗门之一,无定宗。 宗主依旧在小聚归途中,却突然遭受天降横祸,发出惊天惨叫,原因竟然是打扰到前辈修行法术。 后被请入黑棺之中,拖入地下。 他性格相当倔强,有那么一点宁死不屈的感觉,不过最终还是被两位悍匪的手段感化。 在那里哭天喊地的求饶,求着前辈收下培婴丹丹方。 陈浔与大黑牛走了,却给三人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在自己地盘被劫,做梦都没想过。 至此之后,三位宗主相当有默契了在路上安排了不少弟子,不过对外的原因却是守护秩序。 相见时,三人也是各怀鬼胎,满眼警惕,心中暗自猜测,如此羞辱不会是你小子花费资源雇前辈干的吧?! 第159章 走在各国历史中 匆匆如过客 某座小城中,风沙横行,四处都是遮掩之物,吹得呜呜作响。 两位罪魁祸首正站在街道的摊贩旁吃面,时不时有风沙进口,他们不断在脑海中传音。 “老牛,三张丹方对比过了,毫无问题。” 陈浔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狠狠吃了一大口面,“下一步便是搞灵药。” “哞~~”大黑牛也在地上吃着,看得后面的老板啧啧称奇,不过那小哥出手也确实大方。 “哞?” 大黑牛缓缓抬头看向陈浔,那些灵药除了玉源果,都没见过,只是听说过那么几句。 打劫后面两位宗主时,也旁敲侧击过,这些灵药分布得相当开,环境要求特殊,安运国没有。 他们宗门内也没有修炼水灵诀到三层的人,这东方诸国甚至有守护灵药建立宗门的修士存在。 “不过那‘五气墨灵花’是什么东西?” 陈浔疑惑的看向大黑牛,听都没听过,“老牛,你知道不?” “哞~”大黑牛想了想也是摇头,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元婴期用的灵药。 “卧槽。”陈浔感觉手中的面突然就不香了。 他神色阴晴不定,不止是此花,还有其他十几株灵药怎么搞也是毫无头绪,相当珍稀。 而且他们对这东方诸国的宗门与环境了解还有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明白的。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让他不用急。 “老牛,我没急,就是在想路子。” 陈浔嘿嘿笑道,又吃了起来,“估计只能从各大宗门入手,但是要讲消息,还得是那三大势力,尤其是四象盟。” “哞~~”大黑牛满眼睿智,心中倒是有一计,在地面写了几个字:灵药园。 “老牛,有那么点聪明,但是不多。” “哞?” “这种珍稀之物怎么可能随便种植在灵药园内,要么随身携带,要么就在洞府周围。” 陈浔眼中若有所思,“不过灵药若是要增长年份,除非是在本来环境,但如若不是,那可是要用水灵诀蕴养的。” “不可能元婴老祖们都是水灵诀三层吧?” “哞!” “但是咱们完全不了解这三大势力的分布与结构,得从长计议。” 陈浔微微点头,与大黑牛相视,他们眼中都露出了睿智,“说不定别人留守了几位元婴老祖,还得多了解了解。” “哞~”大黑牛点头,这是肯定的,大家又不傻。 “咱们不着急,别搞得像有元婴期仇家似的,狗撵着呢?” 陈浔傻乐得合不拢嘴,“乾国也没什么牵挂了,正好在这里混混。” “哞哞!”大黑牛咧嘴大笑,想起了陈浔被大黄狗追的日子。 “走了,老牛。” 陈浔喝了口汤,往后方喊了一句,“老板,我们走了。” “哞~”大黑牛也舔了舔嘴唇。 “好嘞,客官慢走!”老板笑呵呵的走出来,这一人一牛胃口大得很,赚了不少钱。 他们蒙上面巾,在风沙之中渐渐远去,离开了安运国。 ……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如同行者,开始游走诸国,打探消息。 他们一路见证了某些小国在岁月中崛起,中兴,灭亡,大批大批的百姓流离失所,不断逃亡。 陈浔与大黑牛有时也被卷入其中,好好的在路边吃个面。 那一头就传来嘶喊,说有大军攻入城中,跟着百姓们跑了起来。 他们也会出手帮助这些百姓逃亡,斩杀了不少妖兽或者劫匪,让他们在路上少一些死伤。 但好像因为修仙者数量的锐减,许多小国都变得更加混乱,凡间掌权者的野心比修仙者更大!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陈浔与大黑牛有时坐在山巅之上,如鲠在喉,只是不断拿出小册子记录所见所闻。 在乾国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幼稚。 陈浔也不再怨天尤人,觉得那个不对,那个也不对。 自古人心难料,天道无情,不过是顺应万物变迁,都是公平的。 他与大黑牛也彻底抱守本心,在各国的历史中,匆匆如过客。 后来他们又加入了三大势力之一,四象盟。 去到一座修仙者大城,换上一身服装,又是一个新身份。 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店铺,默默做着消息买卖的工作,从不参与打打杀杀。 只是在门前种了两棵树,左边是鹤灵树,右边依然是鹤灵树。 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是一位金丹前期大修士。 他为人相当和善,连那头黑牛灵兽性格也如此。 四象盟的其余散修都会亲切的称呼一句:浔前辈。 平凡的日子总是那么惬意,又是那样无奈。 静待时光清浅,岁月流转,已是他们呆在东部诸国的百年后。 武国北部传来重磅消息,探索取得了巨大突破。 听说找寻到了许多利于筑基期和金丹期的灵药。 各国修仙者彻底沸腾,纷纷启程。 那里完全就是一片未开发的机缘之地,谁先抢到那就是谁的。 本来还有许多犹豫的修士,在听说功勋值后,也是彻底说服了自己,与诸位道友一同启程。 整个修仙界似乎都是一空,街上的修仙者也越来越少。 陈浔与大黑牛也只是坐在店铺前傻乐呵,看着天穹之上掠过的修士们,心中不为所动。 他们买了许多小法术与阵法书籍,没事的时候就在那看着。 但不为人知的是,陈浔手中一张宏大的地图也在渐渐成型,其中被标注的小红点相当猩红。 他们就在店铺里看着人来人往,时不时聊聊天,喝喝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时过境迁,店铺前的两棵鹤灵树落叶纷纷,又是百年而过。 诸国那些隐藏的大修士们似乎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启程朝武国北部边境而去。 陈浔的大火球术也终于迎来小加强,堪比筑基普通法术,威力大了不少。 但是施法依旧简单,消耗的法力相当之少,还没什么限制。 此术被他命名为:星陨。 大黑牛则在研究阵法的另一个分支,禁制。 他们又换上了兄弟套装,那身灰色麻布衣,街道上叮铃叮铃...声不断响起。 陈浔与大黑牛去述职后,离开了四象盟,离开了此城。 …… 今日,夜空中,月色昏晕,星光稀疏。 一处灵气汇聚的山脉之中,墨黛色的浓云缠绕山间。 且不说置身其间,就是看着都有凉意袭来的感觉。 而此地乃是有金丹大修士坐镇的巨阙宗,培婴丹辅药之一‘掷灵玄芝’就生长在内。 因为对环境的要求苛刻,巨阙宗直接占据此山脉,为三大势力提供灵药。 第160章 流窜逃亡的狼狈生活 月黑风高,两道融入了黑暗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脉中。 他们站在一处巨石林中,与护山大阵只有一线之隔。 “老牛,如今各大宗门修士出动前往北境,护山大阵全部运行。” 陈浔看向旁边的黑影,“咱们可不能像进入五蕴宗那样强行破阵,动静太大。” “哞~” 大黑牛郑重点头,给了一个陈浔放心的眼神,牛掌不断挥舞。 三大阵旗从它金丹而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绕其身自在游走。 大黑牛阵旗的五行之气越来越重,已经闪烁起微光,周围瞬间飞沙走石。 “嚯!”陈浔双眼精光大起,不愧是老牛。 他一个闪身,离得远远的,抬头看向那荧光流转的护山大阵,心中想到也不过如此。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布置出它的‘五行破禁阵法’,似浮光掠影般的直接与护山大阵相触! 他们旁边的护山大阵瞬间开出一道小口子,还在渐渐扩大,丝毫没引起大阵反应。 “牛逼!!”陈浔眼眶大睁,在后面低吼打气。 突然,轰…… 护山大阵开了一道口子,却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哞?!!” “卧槽!!老牛,快跑!” “放肆!” “哪个贼子敢在我巨阙宗外作祟!” 巨响的一瞬间,两道洪亮的怒喝声从山门中传来,霎时间就出现在那道护山大阵的口子旁。 两位身穿宗门服饰的男子惊怒的向四方查看,岂有此理?! “师兄,被他们跑了。” “哼,宗主师兄他们前往北境,这些贼子倒是猖獗了起来。” 师兄怒不可遏,周围的巨石不断爆碎,“我等定要守护好宗门道统。” “是,师兄!”另一男子低头拱手,眼中也是带着怒气。 这数年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贼子入侵,但其余两次都被他们斩杀在外,就这次被人给跑了。 “长老,其余各方都已检查过。” “长老,宗门内藏书阁等重要之地都已安排人手。” …… 此时,一群弟子才从后面踩着法器,御空而来。 “很好,如今北境乃大机缘之地,我等只要守护好宗门,那也是大功一件。” “是,长老!” 众弟子低头拱手,心中相当激动,北境那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好消息传回。 山脉之外。 两道光影一路狂奔,嘴里带着怪笑,这干坏事被人发现的感觉真不好。 “老牛,咋回事啊?” 陈浔哈哈大笑,没有任何责怪之意,“我还以为成了。” 大黑牛蹭着陈浔,摇了摇头:“哞哞~” “咱们还是贪了点,先找那筑基期的宗门给你练练手。” 陈浔想了想,应该老牛还不熟悉护山大阵,“顺便研究一下护山大阵。” “哞~~~!”大黑牛愣愣的点头,它确实没什么经验。 “走起。” “哞~” 咻。 咻。 他们直接跑路去别国,绝不给别人查到蛛丝马迹的机会,反正这世界大得很。 这些年来陈浔的地图也渐渐完善,这里的地盘加起来比乾国还大得多,至少大两倍。 陈浔花费了上百年,收集了无数信息,才整合完毕,可谓是呕心沥血的大作。 …… 半年后,某小国的一个筑基期掌控的宗门。 山脉中发出一声巨响,护山大阵撕开一道口子,虹光冲天而起,动静大得吓人。 最重要的是还夹杂着两道尖锐的嘶喊声: “哞~~!” “道友,打扰了!!” “可恶啊!!!” 宗主站在山门外,目眦尽裂的怒啸,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 又是半年,某个小国的山门外,地动山摇,巨石滚落。 “哞??” “卧槽!!道友,路过!!” “贼子休走啊!!!” 长老轰然冲出,仰天怒啸,在护山大阵开口子,那伤害性虽然不强,但侮辱性极大! …… 又又是大半年,某个宗门的护山大阵直接瘪了! 那运转的灵气像是被吸收了一般,大阵如同薄膜,用手一撕就可进入。 “哞哞??!” “道友,无心之举,苍天可鉴啊!!” “滑天下之大稽,给我们留下!!!” 数位筑基长老滔天震怒,看着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欲哭无泪。 不过当他们看见几瓶留下的丹药后,突然转怒为喜,甚至拱手高呼:“前辈下次再来!” …… 后面的日子里,若从东部诸国的天穹上俯瞰。 有两道黑影在各国的小宗门外流窜,相当狼狈,手里还拿着大饼,时不时咬一口。 他们饱经风霜,不断被宗门内的修士们呵斥怒骂,追得抱头鼠窜,又乐此不疲。 终于,在四十年后的一个盛夏,一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 大黑牛的‘五行破禁法’大成,他们终于结束了流窜的生活。 一处山林中,午后的阳光相当炙热,弥漫着热浪。 “哞哞~”一头大黑牛在河里洗着澡。 “老牛,这些年真刺激啊。” 陈浔做了个椅子,躺在河边阖眼,“不过那些宗门也确实空旷了许多。” “哞~”大黑牛戏着水,咧嘴大笑,是真怕给逮住坐大牢。 “虽然他们实力不强,但别人也没惹我们,也没遇见别人做的邪修之事,补偿还是要到位的。” 陈浔嘴角带着微笑,“那叱灵门的几位兄弟还挺有意思,哈哈哈……” “哞哞哞~~”大黑牛不断摇摆牛尾,河水飞溅,也回想了起来。 叱灵门的几位筑基长老二话没说,也没骂他们。 还在那里拱手请他们留下一叙,手里还拿着不少宗门的土特产,灵药法器等等。 最后陈浔只留下一句有缘再见,就带着大黑牛跑路了。 “老牛,放松几天,再去当初的巨阙宗凿阵,四十年后我们又回来了!” “哞~~!” 大黑牛畅快得一拱,将河水全撒在了陈浔身上,淋成了落汤鸡。 陈浔一脸懵,头发全然被打湿,半天没反应过来,还喝进了一口纯净水。 “大爷的,西门大黑牛,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哞哞!” 一人一牛拉开架势,大战一触即发,河水在一旁奔突咆哮,旋转直下,訇然作响。 半日后,河中传来一声怒吼:“力拔山兮气盖世!” “哞!!” 大黑牛惊天惨叫被陈浔甩飞在河中,随着河流飘向远方,再也不见踪影,只在河面上露出了一对牛角。 三日后,他们正式启程,跟随地图的红点前进。 第161章 衔月楼 伙夫一职 又是一个夜晚。 如今巨阙宗的山门外,依旧是巨石密林,两道身影重回故地。 “桀桀桀...” “哞哞哞...” 两道怪笑声响起,他们相视一眼,找到了一处无人看守之地。 大黑牛三柄阵旗从体内而出,一道三角阵法竖立空中,周围的五行之气不断向内狂涌。 “哞~”大黑牛一挥手,三角阵法直接与护山大阵相触。 五行之气与灵气互不干涉,也互不干扰,相触之后产生的真空,便是被破开的路! 一个三角口子缓缓打开,护山大阵这次没有任何反应。 “牛...逼。”陈浔怔怔的望向大黑牛,真是离了修仙界的大谱。 “哞~”大黑牛歪嘴一笑,用牛掌拍了拍陈浔。首发 “活该你长生啊,西门黑牛。” 陈浔摇头一叹,真是用时间学到了太多知识,“走吧,老牛。” “哞~” 他们一起踏入三角口子,随后被大黑牛一挥,护山大阵又恢复了原状。 陈浔与大黑牛穿着悍匪套装在宗内犹入无人之境,到处探索。 各大山峰都有大殿伫立,围着此山的山脚下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大小建筑。 路上的炼气期的弟子尤为多,筑基修士只遇见那么几个。 这个宗门没有元婴修士,根本无法发现他们,各种禁制阵法也被大黑牛一路发现躲避。 陈浔跟着后面暗自咂舌,这老牛和扫雷似的,他只有无奈跟在后面,探查周围情况。 “哞~!”大黑牛向陈浔传音,突然发出惊叫。 它感应到了一个阵法,绝对是和护山大阵同一个级别的。 “怎么老牛。” 陈浔神识铺开,盯着四方,“放心,周围没人。” “哞哞~”大黑牛在陈浔眼前比划着动作。 “去看看。”陈浔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它意思。 “哞~” 两道身影化成一股微风,掠过各峰,在别人宗门内肆无忌惮的探索。 但是现在各大宗门或者势力萧条不少,只能靠着留守的修士与大阵。 翌日,天际泛起微白。 两道猥琐的身影眼中露出强烈兴奋,在一处被阵法包裹的山崖之底发现了七株‘掷灵玄芝’。 陈浔采摘了一株年份最低的,还在坑里面埋了一瓶灵药,带着大黑牛闷头就跑。 此物也根本不在宗门灵药园内,也不用水灵诀蕴养,因为它不是移植的。 巨阙宗完全是由其自然生长,只用保持其灵气充沛。 陈浔都怀疑此处是不是什么秘境,然后被巨阙宗给占了,南斗山的灵药就是这样生长的。 “往往最珍稀的灵药,只需要最天然的配方。” 陈浔手中拿着掷灵玄芝,感叹了一句,“老牛,你觉得呢。” “哞哞~” 大黑牛也是在一路思考,它很喜欢灵药,若没有万物精元,它还是希望这些灵药生长在原本之地。 “你看我们这一路走来,这筑基灵药在这也没绝种啊。” 陈浔此言意味莫名,“别人保护得好好的,虽然混乱,但生存之道是一点没乱。” “哞~!”大黑牛差点竖起大拇指,大哥说的是真到位。 这里的这些宗门之地全都带着特色,要么特产灵药,要么特产什么修仙材料,矿脉之类的。 和乾国的修仙界天差地别,三大势力也从未压迫过这些宗门,各过各的。 “呵呵,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过法,咱们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活法。” 陈浔甩开杂念,踏空穿过一座山峰,“老牛,下一个宗门。” “哞~~” 大黑牛长啸一声,跟在陈浔身后渐渐消失在了天边。 两日后。 巨阙宗的两位留守长老发现掷灵玄芝竟然少了一株!但是那坑里却放了一瓶丹药。 当他们打开后一探查,中品五行丹!悲喜交加....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此事他们也没有声张,能无声无息间探入宗门之人,不是现在他们能对付的,三大势力如今都自顾不暇。 何况此人也留下了丹药换取,这个小亏只能先忍着,等宗主他们回来再行定夺。 …… 后面的日子,陈浔与大黑牛如法炮制,去到各大宗门前蹲点,然后再安全的去‘做客’。 一株株培婴丹的辅味灵药也在到手,就是时间花得久了些。 这些宗门相隔太远,最多只有一种所需灵药种植在内。 他们穿越数国,鞋子都破了两洞,麻布衣也相当破损,修修补补活脱脱像个乞丐。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凑齐了各大辅味灵药,却花了整整三十年。 如今就还差‘五气墨灵花’,但此灵药衔月楼独有,没听说过其他地方生长。 而长生除了给他们带来的无限寿命外,陈浔与大黑牛也彻底领悟其真谛。 便是不骄不躁的耐心,做什么事都要徐徐图之,绝不能陷入险地。 衔月楼作为三大势力之一,坐落在东部诸国深处,并不处于国家之内。 她们有自己的修仙者大城,是由数十个大城组成的势力,大部分都是由女修组成。 这里有许多身世凄苦的女子,乱世之下,只有衔月楼才是她们的安身之所。 但是....无灵根的女子依旧没有机会加入。 数十座大城的背后,是九宫山,乃是衔月楼真正的驻地,也是核心修士修炼的地方。 举目远眺,这些城池像是镶嵌在天边连绵起伏的山峦上,显得分外壮丽。 而九宫山久负盛名,乃是六品灵脉之地,羡煞旁人,被衔月楼独自占据。 其中的特产之一‘五气墨灵花’更是让其他两大势力毫无办法,每次求购一株都要花天大的价钱与人情。 外界传言,衔月楼的背后至少有五位元婴老祖! 威势已滔天恐怖,无人敢来打其主意,在外的修士遇见衔月楼的仙子们也是相当客气。 陈浔与大黑牛自然也不敢强闯,别人元婴老祖布置的阵法与禁制,岂能容金丹修士给破解。 随后,陈浔与大黑牛用筑基期的身份,光荣的加入了九宫山。 毫无意外的成为了他娘的伙夫! 因为正式弟子别人不收男人,只能去做这个,每月还给灵石,还有休假。 但材料却不是杂食,而是一些妖兽与灵兽肉,相当土豪,从不亏待自己人。 这些年走南闯北,陈浔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当厨子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九宫山有九座主峰,陈浔与大黑牛被分配到了‘三世峰’下的伙房。 第162章 九宫山 听雪谷 这伙房比一个宅子还大,里面工具一应俱全,相当火热,各处都是大火噌噌的往外冒。 “辣子赤电狼腿,出锅!” 陈浔自制了个厨师帽,相当高,手中提着大锅,“老牛,端走!” 香味扑鼻而来,各种奇怪的调料都加在上面。 “哞哞~~!” 大黑牛站在一旁,也戴着个厨师帽,接过陈浔给的大盘子。 周围还站着几位杂役弟子,一脸笑意,眼中还带着尊重。 这位前辈刚来伙房几天,但是那菜肴的美味,深受那些女仙子们的夸赞。 而且他为人相当和善,在伙房内从不按资排辈,大家都叫他浔哥。 而且那头黑牛灵兽也毫无凶性,大家经常坐一块吹牛。 “浔哥,你这调料跟我们有些不一样啊。” 一位杂役弟子咽下了一口唾沫,“好香。” 其余几人都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有这手艺,每月怎么也能多些灵石。 陈浔哈哈大笑,还在起锅烧油:“祖传技艺啊,小子们。” “浔哥不是这里的人吗?” “当然,我们从安运国来的,离这远着呢。” “安运国?那应该很远,都没有听说过。” “远的很,管源,你怎么来这的。” 陈浔瞥过头来,看着一个瘦小的炼气期六层杂役弟子,“你们都是从城中来的吗?” “哞?”大黑牛已经将菜交给别人,回来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蹲坐在一旁。 “是啊浔哥,我们几人都是从一个村庄出来的。” 管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五系杂灵根,只能来打杂了。” “能居住在城中的人,谁会来九宫山打杂啊。” 一个小胖子咋咋呼呼的在一旁附和,“浔哥,你太高看我们了。” “小胖子,闭嘴。” 陈浔拿起锅铲舞动,嗤笑一声,“本来今晚还想给你们加餐的....” “浔哥!!” “哥!!!” “哞~~!” 几人突然低吼一声,大黑牛也哞哞的参与其中,它也想吃。 这妖兽肉对炼气期的气血之力可是大补,甚至能稍微增快修为的精进。 “先干活儿,晚上有你们好果子吃。” 陈浔惦着大锅,不断撒着自己的秘制调料,几个杂役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夜晚时分,几个杂役弟子守在陈浔与大黑牛的茅屋外。 陈浔端着几盘肉笑呵呵的走来:“来,小子们,剩了点肉,便宜你们了。” “谢谢浔哥。”几人望眼欲穿,不断低头感谢。 那小胖子吼的声音最大,这样的筑基前辈他们可从来没遇见过。 “哞哞~”大黑牛也跟他们坐到了一块,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几人吃着吃着就那么聊开了。 从每月拿多少灵石,然后寄回家多少灵石,再说到下山准备娶个仙子当媳妇儿。 无所不聊,陈浔也是带着微笑,默默的听着,想起了当年在小山村的日子。 但心态终归还是有些不一样了,说不清,道不明。 大黑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断哞哞哞的参与,但是那几人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们也是尴尬的看着这头筑基灵兽,小心翼翼的猜起了谜语。 日子也终于过得安稳下来,陈浔与大黑牛每日都在伙房内做饭端菜,广受仙子们的好评。 但夜晚时分,也会鬼鬼祟祟的出动,探查各峰动向。 不过到处都是禁制与阵法,弄得大黑牛头疼不已,只能慢慢研究。 他们还在茅草屋的地下深处开了个洞府,已是轻车熟路,用来作为培育灵药之地。 还着手准备挖一条深邃的地道,通往护山大阵之外,超出大阵压制地底的范围,力求跑路时不被阵法压制住。 九宫山的灵气之浓郁,远超五蕴宗,宗门还直接有筑基丹兑换,但是杂役弟子没机会。 他们也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九宫山内,有一处秘境,名为听雪谷,那里常年大雪,气候异常。 乃是元婴老祖坐镇之地,闻名修仙界的‘五气墨灵花’就生长在内。 但这次探索北境到底留守了多少位元婴老祖,谁也不知道,就连各方势力互相之间也不知晓。 一成不变的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陈浔与大黑牛根本不慌,乐在其中。 体验各种平凡的生活,也是他们的乐趣之一。 更何况陈浔一直就喜欢做饭,要不是‘浔味小吃’影响了百姓生活,最后还被青天大老爷给拘了。 他能和大黑牛一直开下去,四处流浪卖串.... “老牛,出锅咯!” “哞哞~~!” “浔哥,牛哥,交给我们来!” 伙房内,每天饭点都会传来大吼声,热火朝天。 在外人看来,他们每日的路线就是伙房,茅草屋,就只在这两个地方,与世无争。 孤独,自由,一念之间,岁月流转,遍经冷暖,又是百年春秋。 陈浔与大黑牛交了相当多的朋友,整个伙房不管是厨子还是杂役弟子,全部称兄道弟。 谁不对这样的前辈、道友心生好感,这伙房内也没什么好算计的,都是拿月钱卖份苦力。 柳鸢最后的话也一直被陈浔放在心底,不再规避任何人,用真正豁达乐观的心态面对一切。 有时候杂役弟子下山,陈浔与大黑牛也跟着去送送,拿些土特产送上。 有杂役弟子寿终正寝,他们也会去做做法事,吹唢呐,摇铃铛。 看得伙房的人心中也是相当高兴,自己的后事还有人准备,谁不希望有这样的道友。 今日,陈浔与大黑牛正躺坐在茅草屋外晒太阳,休假。 “老牛,本座的斧法用来切菜也是相当利索啊。” “哞~”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正在喝养生茶,看看远处的风景。 “咱们这一路走来,他娘的,精彩,哈哈哈...” 陈浔吹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养生茶,一本小册子突然飘在了他眼前。 “容本座看看。” “哞哞~” 大黑牛惬意的半闭着眼,享受的时光就得和大哥一起回忆过去。 第163章 长生者若是准备 处处都是机会 “锄强扶弱,解救无辜百姓,咱们在乾国没干过吧。” 陈浔洋洋得意,喝了一口茶,“嘿嘿,还打了宗主的闷棍,别人可是大人物。” “哞哞哞~~”大黑牛偷笑了起来,把别人吓得以为他们是来杀人的。 “还去四象盟当过探子,跟那种做奸细的感觉似的。” 陈浔回忆了起来,眼中露出一丝感慨,“也是相当刺激,不错。” “哞~~”大黑牛瞥了一眼陈浔,那时候还非要给别人整个什么接头暗号。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买卖消息,把别人修仙者都给整不会了。 “哎,真是大宝贝。” 陈浔满眼喜滋滋的看着小册子一页页翻过,“还跟过各国百姓逃难,我那鞋子估计就是在那破的。” “哞哞?”大黑牛一惊,它还以为是跟着它到处跑路时弄的。 “老牛,和你没关系。” 陈浔冷哼一声,有些气急败坏,“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狗贼,在逃难路上放了块刀片。” “他娘的,都跟着大伙逃难去了,谁把神识放地面的小刀片上去,卧槽。” 陈浔狠狠啐了口唾沫,“不过还好有手艺,缝缝补补总是能穿的。” “哞哞哞~~” 大黑牛已经笑得肚子不断抽动,把椅子搬到了陈浔身边,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记忆总是没有记录珍贵,这是大黑牛最崇拜陈浔的地方。 “老牛,你看,本座还记录了你阵法败北的各大宗门,什么百鬼门、天山门、风雷宗……” 陈浔嘿嘿的低笑着,全是大黑牛的黑历史,“本座不知道你刚才在傻乐什么。” “哞?!”大黑牛满眼不敢置信,轰然起身,陈浔这也记录的? 它气得不断和陈浔争抢,后者的笑声也是越来越猖狂。 大黑牛气急败坏,反手拿出了那个记录陈浔的小册子,亏了,亏大了.... “卧槽!!!” 陈浔勃然大怒,也轰然起身,“老牛,你这本座就要跟你讲讲道理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又信了,以为陈浔真要跟他讲道理。 “本座....” 陈浔话还未说完,九宫山突然发出震动,两道神光冲天而起,气势磅礴,凝重,森严。 一艘宝梭横亘天穹,站在之上的两道威势震撼人心,让人忍不住匍匐跪地,不敢直视。 “恭送老祖!” “恭送老祖!” …… 九宫山各峰响起浩大的女子之声,传荡四处,整个山脉都是一股冷冽气息。 “我去,元婴老祖!” “哞!!” 陈浔与大黑牛大惊失色,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强者,连忙向着天穹拱手。 “北境出现变故,但九宫山不可乱,一切照旧。” 一道宏大的声音传遍四处,不带有任何情绪,“今雨师妹不日就会回归,安心修炼。” “谨遵老祖令!” “谨遵老祖令!” “哞!” …… 九宫山各处都传来回应声,陈浔与大黑牛也跟着朗声高呼起来,伙夫不也是自己人吗。 嗡…… 话音一落,宝梭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速度快得让陈浔与大黑牛羡慕,他们也想整一个。 他们默默相视一眼,这蹲守了百年,好像机会终于来了。 “老牛,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陈浔向大黑牛悄悄传音,“但长生者若是准备,那就处处都是机会!” “哞!!”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还在回味元婴老祖的气息。 “晚上准备准备,向听雪谷进发。” 陈浔摩肩擦掌,眼中带着浓烈兴奋,“旁边的情况就是一块石头也给它摸透咯。”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必须的! “但是别人老祖敢光明正大的这样说。” 陈浔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也可能是陷阱,老牛随时准备跑路。” “哞~”大黑牛没想太多,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山峰之巅,站立五位女子,她们身穿各色烟沙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清风吹拂,她们腮边的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五人的目光皆是看向远方,神色各异,眼中却都带着一丝不解。 “大师姐,为何师祖不愿透露北境情况。” “大师姐,整个修仙界合力出动,难道北境还会出变故吗?” “是啊,听说墨羽轩已倾巢出动,在那里发现了大机缘,但现在又是何意。” “墨羽轩那群修士,唯利是图,北境的消息传来得总是很模糊。” …… 四人说完同时看向九宫山的大师姐,姜雪尘。 她缓缓转身踏前一步,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四位师妹见状都是一失神,心底不由升起自惭形秽之感,姜师姐之美闻名诸国,还是天灵根拥有者。 “不必担忧,安心修炼。” 姜雪尘轻声开口,秀目澈似秋水,通身若有淡淡光华,不食人间烟火。 “是,师姐。”四女轻叹拱手,随即踏空而去,在空中留下淡淡芳香。 待几人走后,姜雪尘沉默许久,冷风抚面,发已成霜,法力突然倾泻于指尖。 她眸若闪电,一道纯白色的玉简从金丹而出,铺向长空,手腕随着眼波轻轻舞动了起来。 姜雪尘眼中带着沉稳,开始在玉简之上推算,北境之行到如今已初现端倪。 “十大仙门,三大势力,原武国北逃修士,北境蛮夷修士……” 她口中不断低喃,十大仙门的霸道她们深有体会,乾国东部在北境之行前其实一直都被封锁。 但三大势力一直都在与十大仙门暗中抗衡,表面又是合作无比。 两边的修士与灵药完全无法流通,不知背地里死伤了多少修士,但都不为人知。 但现在,似乎因为北境之行,这个微妙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姜雪尘眉头越皱越深,眼中传来为不可查的震惊,随后闪身消失在了山巅之上。 ……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弦月如钩。 听雪谷两旁,峰峦陡立,峥嵘险峻,耸天的悬崖三面而立,壁陡如刀砍斧削一般。 这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雪压寒枝低,风卷林木啸。 但听雪谷周围飘荡天地的雪花却带着一股灵气,又带着一股让修士也能感觉到的寒冷。 谷外四处都是女修盘坐入定,金丹大修士都有那么十位,毫无死角,已进入特殊时期。 谷内的天地,大阵屹立四方,似与灵脉相连,不断喷发出磅礴的灵气。 第164章 直面元婴老祖 威压降临 而此时。 两个黑色头颅缓缓从谷外远处的地面升起,他们观察后眼中大惊,开始传音。 “老牛,这怎么玩?” “哞?” 大黑牛呆愣的看着陈浔,它也不知道,这阵法一看就不是禁制。 而且周围毫无死角,就算他们能躲避神识,但也躲不过肉眼与阵法。 陈浔和大黑牛面面相觑,一眼万年…… “老牛,看来a计划失败了,可恶啊....” 陈浔咬牙切齿,下意识叼了一根旁边的草,“只能执行b计划,装高手。”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炽热的鼻息,直冒热气。 这百年来他们做了许多计划,也早已料到今日的情况。首发 其中可执行计划3条,跑路计划97条。 “蹲守百年,现在已是衔月楼乃至整个修仙界最羸弱之时。” 陈浔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老牛,富贵险中求,今后再也等不到如此机会。” 而且那谷内至少还有一位老祖,不可能一人没有。 他们的防御再加上肉身,只要一击之下打不死,那就绝对能跑路。 在四象盟时他们也去收集过关于元婴老祖出手的消息,金丹虽不可敌。 但金丹后期绝对能过上几招,之后便是让元婴老祖掐着人中,求他别死太快。 “哞!!”大黑牛狠狠点头,周围泥土翻飞。 “他娘的。” 陈浔一个闪现,从土里钻了出来,眼眶渐渐变得猩红,“老牛,土特产拿出来!” “哞哞~~!”大黑牛也冲了出来,从储物戒拿出了一大堆灵药,丹药。 “调整情绪。” “哞~” 陈浔与大黑牛咧嘴一笑,眼中与嘴巴充满和善,一步步就那么朝听雪谷走去。 听雪谷外。 所有女修微眯双眼,风雪之下,雪地中有两道黑影正在缓缓走来,他们嘴角正带着灿烂笑容。 就那么堂而皇之,就那么众目睽睽,就那么无所畏惧?!! 不过她们神色都变得渐渐震惊,为何神识探不透,也根本探查不到他们是何修为。 而且九宫山处处是禁制,通往听雪谷的路上更是大阵横行,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 “何人?!” “阁下,此乃听雪谷!” “止步!” …… 上百女修同时怒声呵斥,各种娇喝声传入陈浔脑海,让他头皮发麻。 她们眼中爆射森寒冷芒,瞬间祭出法器,雄浑的法力虹光震动得周围的大雪纷飞,绚丽无比。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一丝杀意流动在天地间,雪似乎下得更急了。 大黑牛额头冒出微汗,下意识缓了半步,想起了当年陈浔在村里和王大婶她们吵架,大败而归。 “你们先退下。”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姜雪尘从天际间飘落而下,身影朦胧,身后还跟着四人。 “见过大师姐。” “见过大师姐。” …… 一众女修恭敬拱手,脸上露出不忿之色,死死的盯着这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姜雪尘打量着两道黑影,嘴角露出淡淡微笑,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 “前辈此来意欲何为,若是强闯,前辈可能会有些麻烦。” “呵呵,是想来换取一物,并无意与诸位仙子为敌。” 陈浔负手在背,装起了高手,心中却是一惊,此女为何金丹中期会被叫做大师姐。 大黑牛傻愣的点着头,牛掌还捏着一个储物袋,全是土特产。 “若是我衔月楼不愿呢?” 姜雪尘乍一看雅致温婉,观之亲切,但那温暖中却透露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她身后的四人也是一脸冷漠的看着陈浔与大黑牛,若是老祖们在此,他们已是两具尸体。 “其实我们准备了许多灵丹妙药,绝不会让众位仙子吃亏。” 陈浔站在雪地中,任由雪花飘落在身,没有丝毫气势流露,“只需要一株‘五气墨灵花’,年份都可。” “好大的胃口。”姜雪尘露出一抹冷笑,“此花我们无权做主,但前辈也可以强闯试试。” 说着说着姜雪尘竟然往侧面一站,让开了一条路。 “大师姐,此乃贼人,为何……” “莫要阻拦,卦象为,大凶。” “什么?!” 在她身后传音的几人瞳孔一缩,看向远处那二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畏惧。 “诸位误会!” 陈浔眉头一挑,顺手拍向大黑牛,“我们兄弟俩绝无强闯之意,只是前来诚心求取灵药!” 大黑牛被拍得一疼,又强行忍住没叫,牛尾在悍匪套装里强行旋转了几圈,气势不能给大哥弄弱了。 话音一落,众女修皆是冷哼不屑,眼中的警惕之色更甚。 她们手中的法器捏得更紧了,法力似在手中积蓄,积攒得冒出浓烈光芒,又被强行压制。 山下的女修士们也聚集得越来越多,九宫山内的杀阵彻底启动,哪怕是元婴老祖也得脱层皮。 “那谁能做主,我和她好好谈谈。” 陈浔神识早已铺开,轻轻一叹,“我们就在这里等。” “你?!”众人惊怒,就是其余两大势力的老祖前来九宫山也不敢如此嚣张。 姜雪尘眉头紧蹙,这两人到底从何而来,总感觉他们体内有一股大恐怖在酝酿。 而这种感觉也绝不是他们修为境界带来的,这种感觉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来路不明,气势超然,有恃无恐的样子确实把她们唬住了。 “那就让老身来与阁下一谈。”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之时,天际间突然响起一道浩大的声音,压制了住了一切躁动。 轰…… 一位老妪从听雪谷一步跨出,她眉目冷峻到了极致,气势镇压而来,法力浩瀚涌动,若汪洋一般盖压而下。 这等强悍之姿,令九宫山所有人都是狂吸一口气。 她光是往天穹之中一站,所有金丹修士都出现一股胆寒,给人一种至强的压迫感。 “拜见今雨老祖!” “拜见今雨老祖!” …… 各峰弟子低头拱手,剧烈的哗然声,如潮水般扩散而出,响彻在诸峰之间。 谁都不知道今雨老祖何时归来的,没想到竟然就在听雪谷。 老妪杵着一根凤头拐杖,满头银发,身姿有些佝偻,眼神却清亮无比,年轻时也绝对是个大美人。 第165章 罪魁祸首 乾国十大仙门 “老牛,来了。” “哞!” 陈浔与大黑牛在相互传音,不断交流着逃跑计划。 但是他们依然负手站立在雪地之上,一言不发,气势超然,好像根本不惧元婴老祖。 事实却是他们心跳已经在疯狂加速,今雨老祖的名号他们这百年来在九宫山如雷贯耳。 元婴前期,滔天大修士! “原来是今雨道友,久仰。” 陈浔低笑一声,掩盖住了颤音,“我们并无恶意,可否一叙。” 大黑牛浑身紧绷,暗中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哥。 “那就要看道友够不够资格。” 老妪的声音炸响在天际,元婴之力轰然爆发,一道幼小虚影出现头顶。 浩瀚威压席卷而出,伴随着炽烈的金芒,神识锁定陈浔与大黑牛周围,似乎要将他们直接镇压! “退!” “快退!” …… 这一刻,听雪谷外姜雪尘等人,都是感觉到了一种窒息,老祖震怒,殃及池鱼。 “这两人要完了。”她们心底都闪过这个想法,连连暴退到数百丈外。 而且他们依然站立在原地,似乎已经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遭受命运安排。 姜雪尘落到远处,他看不出此二人到底是何修为,但他们也从未露出过元婴之力。 而若是金丹修士,‘元婴’对‘金丹’的压制之力,可谓是爸爸见儿子,气势上先天压制三分。 轰轰轰…… 今雨老祖的元婴之力,似乎要裂地三尺,一方大地都要被震碎而开,掀起一片法力波纹的荡漾怒啸。 雪地上爆发起如同雪海一般的狂潮,席卷高天,瞬间将陈浔与大黑牛淹没。 众女见此情况,神情都是一松,看来不是要在九宫山内爆发什么惊世大战,二人已被老祖轻松镇压。 但是,突然! 而就在下一刻,姜雪尘娇躯猛然一颤,美目睁大,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不仅是她,听雪谷外所有女修都是如此。 因为他们看到了,无法置信的一幕。 轰! 掀起的雪海不断在爆裂,一阵银光与黑芒散发而出,照耀四方,空中的飘雪都似在凝结。 雪海在不断磨灭成冰晶,飘散空中,闪烁着晶莹的微光,周围的灵气却是突然一滞。 一股心悸的感觉在众人心尖瞬间划过,所有人感觉着这一幕,无比骇然,刚才那感觉是什么…… 但是今雨站在天穹之上却露出了一缕微笑。 雪地中心,两人依旧负手而立,但陈浔浑身却闪烁着银芒,头套背后的黑发染上了几根银丝。 他瞳孔充斥着一股冷漠与平静,好像已经不再是黑色。 大黑牛浑身涌动出黑毛,一口炽热的鼻息喷出,它的身躯变得更加威猛雄壮,瞳孔颜色依旧有些奇怪。 他们终于露出了最强防御形态,天劫淬体。 “这两人是什么怪物……” 姜雪尘神经绷紧到了极点,心中已经震撼得无以加复,那卦象果然没错,“大凶!!”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一片死寂,其余人甚至没有回过神来。 离谱…… 硬生生吃老祖一击,竟然毫发无损,躲都不带躲的。 “多谢今雨道友手下留情。” 陈浔缓缓拱手,仰视天穹,“可以相谈了吗?” 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击确实没有杀气,只是试探。 不过它心里素质有些不好,没有大哥那么能装,但是不哞哞~还能强行绷住。 “当然,道友请。”老妪呵呵一笑,完全看不出二人的样貌与修为。 那刚才一瞬间的灵压,让她心中更是没底,元婴修士之间不可轻易结仇。 甚至刚才抵挡的手段也相当轻松随意,连她的神识也无法透过他们身穿的法器探查。 好神秘的两人,老妪在这个时间点不敢节外生枝,北境已出大变故。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趁各大势力羸弱之时,在那故作镇定,装高手! “今雨道友,我们今日擅闯本就是得罪,不敢再多叨扰。” 陈浔说得义正言辞,那听雪谷他们可不敢进,“只为求取一株‘五气墨灵花’,年份越低越好。” “不过是小事罢了。” 老妪大手一挥,一朵流转着五色荧光的灵花出现在手上,根茎呈现墨黑色,仔细一看竟然是千年的年份。 卧槽.... 陈浔虽然心中激动,不过外表依旧平静:“我们可用其余几株千年灵药换取,绝不让衔月楼吃亏。” 大黑牛喷出的鼻息微微加快,就差那株灵药,他们就可破入元婴,感受新的天地! “道友太过客气,此花在听雪谷并不珍贵,就赠与道友了。” 老妪露出和善的笑容,手又是轻轻一挥,“道友愿委身前来,老身已经看出了诚意。” 陈浔瞠目结舌,五气墨灵花就那么出现在了自己手上。 这元婴修士的样子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有一种相当明事理的感觉。 大黑牛一只牛掌忍不住搭在了陈浔肩膀上,真的快绷不住了。 “今雨道友,我就不再多矫情,此花我们有大用。” 陈浔郑重拱手,从大黑牛手上拿过储物袋,“这些灵药‘赠与’衔月楼,多谢道友馈赠!” 他一挥手,储物袋也瞬间到了今雨手里,后者一查看,眼中微微一惊,好大的手笔。 她眼中似乎对他们更加满意,点头笑道:“老身今雨。” “陈浔。” “道友若有所需,可前来九宫山。” “一定!” 陈浔深深看了一眼今雨,带着大黑牛转身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九宫山各方大阵与禁止都在为他们开路,似在送别,路上一些女弟子也皆是低头拱手。 听雪谷外。 “陈浔……好名字。” 今雨踏然而下,喃喃自语,“不是其余两大势力,也不是十大仙门之人。” “老祖。”姜雪尘站在前方恭敬拱手。 “如何。” “弟子所算,此二人,大凶。” “那还有待长进。” 今雨杵了杵拐杖,慈祥一笑,“他们身上,毫无戾气,修仙界难得之高人。” “老祖,您评价如此之高吗....”姜雪尘轻轻抬头,话语讶异。 “雪尘,我衔月楼如何在乱世之中,从微末崛起,靠的一直都不是修为。” 今雨目露慈祥,看着姜雪尘,“广结四方好友,一直都是我衔月楼的宗旨,心气莫要再如此高。” “弟子明白。” “下去吧。” “是。” 姜雪尘拱手离开,眼中还是带着不解,今雨老祖的脾气可不是这样,回来后像换了一个人。 今雨轻声一叹,北境变故可能会给整个修仙界带来灭顶之灾,而根源却不是外部。 而是修仙界内部,那个罪魁祸首,乾国十大仙门! 她眼中带着忧愁,踏空而起没入了听雪谷中,心中一个计划已经渐渐成型。 第166章 侵蚀灵气的天断大平原 九宫山内,陈浔与大黑牛收拾好了一切,还给伙房留了个字条,最后消失在无边黑暗中。 路上。 他们并未踏空而行,而是不断用身法穿梭在深山密林中,朝天断大平原而去。 “哞!!~”大黑牛在路上不断惊叫,还一边蹭着陈浔,久久没有缓过来。 这一路走来,遇见的修仙者可不是会讲道理的,哪怕修为相当,也要比一番背景,最后大打出手。 陈浔一手抱着它的牛头,心事重重的开口:“老牛,可能元婴修士和普通修士不一样。”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心绪已经放松了许多。 它不解的看着陈浔,怎么看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和普通修士接触多了,倒是有些小看元婴老祖,超出本座预料。” “哞?” “第一,此花乃是衔月楼最珍贵之物,也是九宫山的特产,但那今雨老祖可谓是毫不犹豫。” 陈浔微微眯起眼睛,“第二,那试探之力也不是在试我们实力,她在确定我们修为。” “哞哞?” “那元婴之力本座看不懂,但她绝没有用出实力,也绝对看出了点什么。”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假装思考了起来,它就觉得元婴老祖挺讲道理的。 “那句‘若有所需,可来九宫山’,大爷的,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陈浔心中一个咯噔,“元婴功法可来找她?!卧槽……” “哞!!”大黑牛惊悚一叫,难道陈浔被拿捏了。 “不过她说的话太过模棱两可,进退有度,滴水不漏,有本座几分风范。” 陈浔轻轻点头,抚着下巴,“还好步步为营,蹲守了如此之久,不然这件事没那么快了结。” 大黑牛拍了拍陈浔,眼中露出了对大哥的崇敬之色。 花费了如此多的岁月,耐心蹲到最好机会,自己要跟大哥学的东西还很多。 “老牛,在修仙界混,大意不得。” 陈浔仰着头,斜眼看着大黑牛的表情,心中相当过瘾,“好好跟着大哥吧,元婴老祖,有你西门黑牛一席之位。” “哞!!”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嘴都要给笑咧开了花。 “哈哈哈,向天断大平原进发!” “哞哞!!” 路上的山林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嚣张长啸,吓得一众炼气期妖兽在窝里瑟瑟发抖。 但是这次九宫山之行,也让陈浔心中敲响了警钟。 这些在众多天骄中崛起的元婴老祖们,心思一个比一个深沉,绝不会有稚儿心性。 而且若要突破到元婴,还有炼心之劫,这才是无数金丹大修士倒在元婴大道前的最大原因。 大浪淘沙,灵根只是决定修仙前路的一个因素,但从来不是唯一。 …… 两年后,乾国西方,天断大平原。 一望无际的广袤,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颜色永远单调。 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仿佛天地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 “长生真的好啊~真的妙~~” “哞~~” “长生真的棒啊~真的棒~~” “哞哞~~” “我是炼丹术~你是阵法师~~” “哞哞哞~~~” 朝阳将光芒射向无边平原,狂风乍起,沙浪跳跃,搅起漫天碎金,两道身影渐渐出现。 陈浔戴着破旧草帽盘坐在大黑牛身上,歌声之嘹亮,震得周围砂石涌起。 大黑牛也戴着个烂草帽不断长啸附和,大哥这首歌还是不错的。 它看似缓步,却一步千尺,不断在地面露出淡淡虚影,缥缈无比。 “老牛,开始下潜,布置阵法。” 陈浔看向周围,说话都是用吼的,“开始培育灵药,炼制培婴丹!” “哞哞~”大黑牛仰天长啸,与陈浔一同开始下潜。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次前行的距离比上次还远。 轰... 轰隆隆..... 地底全是流沙,而且相当奇怪,陈浔不断观察着周围眉头微皱,丝毫没有灵气。 就像是被侵蚀抽空了一般,以现在金丹巅峰的境界,他大概能看出点东西。 “老牛。” “哞?” “边城没有灵气吧,但靠近天断大平原的御虚城却有灵气,不过却是靠聚灵阵。” 陈浔顺手抓了一把沙子,观察了起来,“奇怪的很,那御虚城位置也不好啊。” “哞哞~~”大黑牛手舞足蹈起来,“哞哞哞!!” “你觉得以前这里不是这样?” “哞哞哞~” “至少在建城的时候,天断大平原绝对不是这样!” “哞!”大黑牛眼神睿智,点了点头,它天生自带灵觉,这里以前或许是有灵气的。 “我去,老牛你上次发现没有,咱们在这里呆过二十年,但是灵气耗费绝对要比在乾国多一点。” 陈浔眼皮一跳,还在看着沙子,“不会这天断大平原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灵气吧?”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还真有可能。 “难道有超级聚灵大阵?把咱们的灵气吸过去了?他奶奶的。” 陈浔突然火冒三丈,这得花多少冤枉灵石恢复法力,“老牛,你懂阵法,是这个意思不。” “哞!”大黑牛也跟着惊叫,他们一直可是省着用法力的,哪怕细微变化也能感受到。 确实不对劲,对比过后,二十年间至少多花了上百块下品灵石! 它又摇了摇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阵法之力,像是本来就如此,理所当然。 “那无数年后,咱们乾国岂不是灵气只会越来越少?!” 陈浔眉头一挑,他们长生,绝对能活到那个时代,“怪不得十大仙门要牵头去探索北境。” 这里对灵气的侵蚀虽然缓慢,但随着岁月的加持,各地灵气甚至会枯竭也说不定。 “哞~”大黑牛脑海在快速思考,觉得大哥说的很有道理。 再加上十大仙门传承久远,元婴修士也相当聪明,应该早已发现了这个问题。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看向陈浔,缓缓抬起牛掌,竖起了大拇指。 “老牛,你看,随着境界提升,咱们的格局和眼界瞬间就打开了。” 陈浔冷哼一声,挥手将沙子扬了,“元婴席位,当有我陈浔老祖一席!” “哞~~~!”大黑牛激动得浑身一颤,他和大哥终于要混出头了。 “老牛,走起!” “哞!” 轰..... 一天一夜后。 陈浔拿出开山斧开辟洞府,大黑牛布出五极阵稳固四方,一人一牛配合无间。 他们也开始一同培育起灵药来,一株株超越丹方年限的珍稀灵药在渐渐生长。 地下洞府中时常传来桀桀桀的怪笑,还有鹤灵树那燃烧的火光声。 不知不觉间,鹤灵树已经被陈浔和大黑牛当成了同行的伙伴,与他们万古长存,绝不抛弃。 一人一牛一树,就在这地下洞府中渡过春夏秋冬,彼此陪伴。 地面之上,依旧黄沙漫天,空旷寂寥,无人前来,无人归去。 只有那一轮大日静卧天边,夕阳染沙,渐渐沉溺。 第167章 修仙界 天变之战 武国之北,越过荒漠,到达北境。 周围有茂密的妖兽森林,一年四季云雾缭绕,冰川高原与高达数千丈的雄峰连为一体。 白雪皑皑,千里冰川,万里飘雪。 冰沟阡陌纵横,巨大的高差使冰川蔚为壮观,如同雪国。 玉龙飞舞云缠绕,万仞冰川直耸天,这便是北境之地,充满机遇与危险。 而今日的冰川却带着一股破碎之美,地面,天穹,全是站立的修士,他们一言不发。 密密麻麻的修士们分立三方,组成三个阵营。 他们体内积蓄的法力一瞬间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温度,冰川世纪般的寒冷。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 三方之间的天穹上都站立出一人,威势滔天,凌驾众生,风雪也为之躲避。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跟随而去,额头微微有冷汗沁出,暗暗咽下一口唾沫,这一天终于来临。 十大仙门!首发 三大势力! 蛮夷修士与前武国宗门修士! “禅源,你们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但北境,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蛮夷修士的元婴老祖淡淡开口,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幽暗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羁,服饰更是相当怪异,背后有一宝轮悬浮。 “那又如何,心照不宣罢了,司空潜慕,你说呢?” 十大仙门的禅源老祖只是微微一笑,他在阳光下的身形,宛若万千星辰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星星,明亮而耀目。 “禅源道兄的野心还是太大,我不敢苟同。” 三大势力的前方站立一位女子秀眉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衣衫胜雪,广袖飞举。 禅源负手而立,漠视着一切:“但我不知你们是何时联合,不过也只是多些阻碍罢了。” 此话一出,地面的修士面露浓浓惊骇以及无法置信。 更有散修慌的一匹,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三方修仙界大战,他们路过啊!! 周围大阵环绕,封天锁地,没有决出胜负谁也走不掉,三方也是相当默契,像早已准备好这一天。 “你十大仙门妄图一手遮天,但这修仙界的规则可不是论谁说了算。”蛮夷老祖冷声道。 “禅源,当我们答应共同探索的那一刻,就知已有今日。” 司空潜慕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乾国修仙界的资源是如何枯竭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们两方修仙界的理念从来都不同,迟早会有一战,但北境他们也确实想探索。 但这数百年来,冰川深处全是妖兽与灵兽的天堂,元婴数量他们到现在都未探索清楚,陷入僵局。 甚至冰川之底还有恐怖兽吼传来,至少也是元婴中期的威压,北境深处可谓步步杀机。 若从天穹跨越雄峰,那高空的吞星罡风足以把元婴修士的肉身扼杀。 “呵呵,不错。” 禅源神情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我们不愿再等,至少要为后辈开出一条后路。” 如今修仙界各方齐聚,数千年等来的机会,只为一举歼灭,不留后患。 “荒谬!” “狼子野心!” 司空潜慕与蛮夷老祖怒斥一声,三方瞬间剑拔弩张,大地冰川开裂,发出轰隆巨响。 “诸位道友听令,此乃道争,不可退!” 禅源气势轰然爆发,双眸发出夺目璀璨的冷光,天地之间杀气大盛。 “是,老祖!” “是,老祖!” …… 地面,天穹,乾国修士们发出震天高呼,一个个神色坚毅,裹挟滚滚大势,杀气激荡天地。 一股天地肃杀的氛围在所有人心中徒然而起。 可怕的气机在大雪中震荡,仿佛要将这片宽广的雪国击得粉碎。 “诸位道友......” 司空潜慕寒光爆射八方,一柄光剑闪耀虚空,神光四射,“拔剑!!!” “杀!” “杀!” “杀!” …… 她身后数十万修士同时大吼,气吞山河,浩瀚宏大的杀声瞬间淹没一切外界声响。 嗡— 一艘艘庞大的战船从云雾中缓缓透露出身影,如同巨兽降临。 一片片黑色的阴影撒下大地,太阳都被遮住,光和热都消失了,只有无尽的寒意…… 三大势力倾巢而出,只为今日一战! “完了。” 大地之上无数散修瞠目结舌,抬头望天,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惊天杀气。 “谁敢欺我北境无人!” “谁敢欺我北境无人!” …… 战场之上,就在此时,一阵高昂的声音从各处山林中响起。 数万蛮夷修士,或半空飞行,或地面飞掠,直奔战场而来! 狂暴的奇异法力势若长虹奔袭,状若长虹横跨! “乾国,一战!”蛮夷老祖发出滔天怒吼,在天穹之上,一手挥动向前。 就在此时,三方数百万修士同时发出震天大吼,猛烈气流和劲风,刮得散修们衣发狂舞,猎猎作响..... 轰! 轰! 苍凉的号角声在北境响起。 剧烈的阵法光芒,淹没了整个战场。 三方修仙界的修士如潮汹涌澎湃,目露震撼人心的杀光,开始正式发出碰撞!! 修仙界史称,天变之战。 …… 岁月极美,在于他必然的流逝,一转眼又是十年春秋。 北境之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但无可厚非,肯定比当年的武国之战更加惨烈。 天断大平原,一处无人问津之地。 两道身影静静的盘坐在地面,他们目光失神,好像是在看什么。 没错,他们在看日出,准备吸收那传说中的‘紫气东来’,天地伟力,不薅就是亏。 “老牛,凝神静气,准备接纳天地馈赠。” 陈浔神神叨叨的说着,双目微阖,五心朝天,“来吧,本座准备好了!” “哞哞!!”大黑牛虽然闭眼,但是它内心相当虔诚,他们也一直有这习惯。 大黑牛对什么功德,紫气东来深信不疑,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这种东西就是信则有。 也算是他们修炼路上的调味剂,灵气对长生者来说实在太过单调。 半个时辰后。 “本座已感受到紫气的气机。” 陈浔做着深呼吸,神清气爽,“老牛,感谢上天一路的保佑与馈赠。” “哞~~~”大黑牛喷出一道长长的鼻息,已感受到那股莫名的心灵净化。 “吉时已到,本座开炉炼丹,还望仙神诸佛保佑,给我陈浔老祖一个面子!” 陈浔突然话锋一转,一座冰蓝色的炼丹炉螺旋升天,“西门老祖定会为诸位打点!” “哞?!” 大黑牛惊叫起跳,它最怕陈浔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它,“哞哞哞?!!” “心诚则灵,西门黑牛,你坐下。” 陈浔言语不急不缓,目光深邃平静,“莫要扰乱本座吉时。” “哞哞~”大黑牛无奈坐下,在一旁暗自嘟囔,这时候还真不敢打扰陈浔。 第168章 丹纹培婴丹 上天赐福 “培婴丹,莫要不识好歹!” 陈浔暴喝一声,指法芬芳,一株株珍稀的灵药没入丹炉之中,熊熊丹火从炉内升起。 他眼中爆射精光,神识不断在其内游走,他现在对自己的炼丹手法极其自信。 无他,唯灵药多尔,唯手熟尔,唯仙神诸佛保佑尔。 “老牛,布阵,若在地底下炼丹,上天如何保佑!” 陈浔二指并立朝上,药香飘散四方,游刃有余,“呵呵,看来顺序有些错误,这两株药性相冲。” “哞哞~”大黑牛应声而去,开始在周围布置起迷幻大阵。 它蹲坐在大阵的一角,牛眼瞪圆的看着陈浔一手炼丹,一手提笔在小册子上记录。 “哞~~”大黑牛下意识一叫,大哥好像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它记得当初陈浔炼丹还炸炉呢,用了许多灵药,连一颗炼气期的丹药都无法炼制出。 大黑牛想着想着咧嘴一笑,牛尾轻轻的摇摆着,它要永远跟着大哥。 一年春夏无声无息而过。 陈浔依旧还在炼丹,不过已经摸索出真正的丹方。 大黑牛时常从地底下拿出灵药准备,就那么守在陈浔身边,时不时拿出香炉作法。 “原来如此,这元婴灵药的药力配比还是有迹可循。” 陈浔时不时低喃一句,小册子写满了一大页,“感觉本座以后都可以自创丹方。” “哞哞~”大黑牛在远处自顾自点头,像是在回应陈浔。 陈浔瞥过阵法边缘处的大黑牛,莫名一笑,感觉心安无比,又开始继续钻研。 他认为他们的破境丹药必须要用那种丹纹的,这样就不必靠周围的天地灵气,药力已够。 一颗颗下品培婴丹在丹炉内渐渐成型,又在最后一刻成了一摊废药液。 陈浔从不气馁,现在也基本不休息,炼丹手法在密林地下洞府中已经锻炼到一种恐怖地步。 大黑牛看陈浔看累了就拿起阵法书看看,它从不会感觉到无聊,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 光阴待陈浔与大黑牛从不薄凉,岁月于他们也从不复杂,又是八载岁月而过。 北境已经传回一些消息,乾国的修仙者甚至与东部诸国在边境开战,围点打援。 战火似乎已经弥漫到任何一处,都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此乃道争! 天断大平原。 一人一牛与世隔绝,还根本不知道整个修仙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们盘坐在地面,嘴里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转瞬间又虔诚的吸收起日出的紫气。 而二十几枚道纹培婴丹已经被储藏在药匣子里,在上一年终于炼丹成功,后面就是积累。 成丹时,风云大作,气候异常,但是不到一会儿就消失了,被陈浔归结于巧合。 但是他的炼丹技艺确实大增,甚至比筑基期炼制五行丹还快,实力的大增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老牛,还记得我们金丹期时的天劫吗?” “哞!” 大黑牛一颤,内心其实相当恐惧,只觉自己渺小无比,根本无可抵抗。 “呵呵,其实不用怕。”陈浔摇头一笑,胸有成竹。 “哞?” “对应境界的天劫那都是有限度的,若真想劈死我们,来个元婴之力的天劫即可。” 陈浔嗤笑一声,看着眼中畏惧的大黑牛,“你仔细想想,是不是。” “哞!!” 大黑牛大叫一声,大哥说的对啊! 天劫若真想劈死他们,何必大费周章的来劈,一道远超他们境界的天雷就足以让他们嗝屁。 “你看,当初咱们先入为主,这不误会上天了嘛?” 陈浔深深一叹,声调越来越高,“何况每一道天劫砸下,那都是有淬体之力的,老牛你还不明白吗?!” “哞!!”大黑牛悟了,弹跳起身,连忙接受陈浔睿智对它的洗礼。 它眼中一片虔诚,还带着殷殷期盼,好像在说:大哥会说话就多说点。 “本座当年懵懂无知,妄图以身对抗天劫,真是无知者无畏。” 陈浔眼中带着歉意,“这并不是上天降下的劫难,而是上天对我们的赐福洗礼,坦然接受,无需恐惧。” “哞~~~”大黑牛喷出鼻息,其实那次天劫还真没怎么劈动它…… 现在他们实力大增,仔细一想,大哥说的绝对是对的,他总是比自己看的透彻。 就是那天劫的威势确实有点吓人,主要还是来自心灵的创伤,不过已经在被陈浔慢慢抚平。 “若突破元婴时,上天恭贺洗礼,当做法感谢,不用迎抗。” 陈浔眼中带着大彻大悟,轻轻拍了拍大黑牛,“收拾收拾,在往深处走走,焚香沐浴,突破元婴。” “哞!!” 大黑牛振奋精神,心中那股恐惧彻底消失,连忙去洞府收拾。 陈浔大笑,开始摆弄起各个型号的香炉,擦拭了又擦,眼中越来越满意。 在大黑牛收拾好后,他们又朝着西方而行,风沙追随身后,不断掩盖他们走过的痕迹。 又是半月,夜。 明镜般的圆月悬挂天穹,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陈浔与大黑牛不急不缓的摆放着香炉,一些灵药的花瓣也被撒在周围,相当讲究。 “老牛,你离远一点。” 陈浔神态轻松,盘坐在中心,“莫要打扰到上天赐福洗礼。” “哞哞~”大黑牛疯狂点头,踏空而起,跑得远远的,瞬间成了一个小黑点。 “哎,这数百年,五颗金丹是一点变化没有。” 陈浔哀叹一声,他们也不是没修炼去熬,“只能用药力强行击碎蜕变了,来吧,大宝贝。” 话音一落,一个药匣子开启,里面装着一颗圆润的墨黑色丹药,青色丹纹怀绕一圈。 就算是远观,也能感觉它内在的磅礴药力,但却丝毫没有散发,像被丹纹圈禁在内。 陈浔二指捏住,心中也是相当没底,没有师傅传授突破经验。 “大不了冲击失败,丹药又没有毒,怕什么。” 陈浔低喃一声,骤然将培婴丹吞入腹中,他神色在一瞬间狂变。 “卧槽……” 陈浔眼中出现一丝暴虐之色,心烦意乱之感油然而起,莫名烦躁。 但霎时间,他嘴角又露出微笑。 “哎,就这啊,突破元婴期还带影响心境的?” 陈浔话语淡然,眼中的暴虐之色却越来越甚,“不过本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继续。” 大黑牛在远处看见了相当奇怪的一幕,陈浔的神态明明相当暴躁,话语却是相当淡然。 “这种感觉也确实其妙。” 陈浔哈哈大笑,好像心境只能影响他的表面,而不能影响他真正的内心,“先做法事吧。” 他现在五官扭曲异常,双眼都开始出现一条条血丝,他依然不急不缓的燃香。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药力彻底化开在陈浔金丹之上。 咔! 一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陈浔脸上一抽,那种感觉好像来了…… 第169章 五头十臂 陈浔老祖 他缓缓抬头看向夜空。 天穹之间云雾震散,轰隆隆!一道天音回响天地,天边闷雷炸响,仿若从远古传来。 变天了。 厚重的雷云涌来,天地之间刹那间升起一股肃杀的氛围。 整个天地之间的风沙都凝结了,没有一丝风,似在等待真正的王者降临。 而天劫正在准备时,陈浔亦在准备。 他的周围青烟袅袅,一张张炼气期符箓铺散各方,他双眼微闭,仰天高呼: “本座突破元婴,没想到上天降下赐福,感谢您的无私馈赠!” “本座定当虔诚领受,当年懵懂无知,冲撞上天,还望赎罪!!” 陈浔不断高呼,两手根本没闲着,十八座香炉环绕已身,“功德加身,佛祖保佑!!!” “哞!!!” 大黑牛又悟了,已经跪倒在了半空中,大哥这手法让它大开眼界,心中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雷云此时已经汇聚在陈浔上空,一道道紫雷炸响,酝酿着恐怖波动。 起风了。 狂风的呼啸声如同浪潮一般涌来,但陈浔已经将香炉等等护在法力护罩中,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煌煌天威,一股毁灭的雷霆气息在雷云之中肆虐。 雷云如同天怒,漫天的雷霆彻底锁定住了陈浔的气息,一道雷柱轰然砸下! “轰!” 雷弧弥漫大地,轰隆作响,刺眼夺目的光芒让人看不清里面状况,陈浔像是被劈得粉碎。 大黑牛瞪大了牛眼,神识完全无法探清里面状况。 “他娘的,感谢上天的淬体之力!” 一道声音从地面传来,还带着大喜之意,陈浔毫发无损,竟然起身拱手。 雷云当中蕴含的天威如同汪洋般,随时会倾泻下来,爆发出一条条电光游龙! 轰! 陈浔话还未说完,一道粗大的雷霆贯通了天上地下,恐怖无边,整个大地又是一震。 雷劫击穿周围沙海,震碎四野,雷崩的响声让人双耳溢血,难以忍受。 “哞~~~~”大黑牛都看傻了,不断喷出鼻息,连陈浔的法力护罩都劈不动啊…… “上天大气,慷慨!这道纯粹的雷霆之力本座收下了!” 此时陈浔本来起身,强行被轰得坐在了地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颗金丹碎裂的痕迹已经越来越大。 一道道震怒的雷霆不断轰下,地面依旧青烟袅袅,渡劫之人依旧充满虔诚,没有任何苦大仇深。 “不够,还得继续吃。” 陈浔感受着体内金丹的变化,又是一枚培婴丹入腹,一颗金丹表面的碎裂变得快了起来。 轰! 一道道天劫悍然落下,陈浔周围大地已成焦土,但他无惧无畏,除了敬畏再无其他,硬着头皮挨劈。 时间缓缓而过,浩大雷劫的炸响声变得越来越大。 陈浔已经闭目盘坐,只有那十八个香炉还在代替他的虔诚,此时一道温润的光团从他体内升起。 一颗接一颗的培婴丹还在不断入腹,体内与体外都在发生恐怖的蜕变。 大黑牛已经躲得没影,周围的天劫之力实在太过恐怖,它不想影响到陈浔。 那道光团已经变得越来越大,哪怕是黑暗的雷劫笼罩下,依然那样璀璨生辉,渐渐包裹住了陈浔头颅。 而此时,炼心之劫也悄然来临,陈浔心神恍惚,如同置身另一片天地。 那种感觉如同做梦一般,你好像知道是假的,但却会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但是外界的法力护罩依然环绕周身,有法力和防御的加成,就算是面对天劫的轰击,消耗也只是略大一些。 陈浔像是来到了一片森林,全是鹤灵树的世界……相当离谱。 不过陈浔的目光却是相当清明,他气质超然出尘,抱守本心,根本不会被外物影响。 这一路走来,没修士能在突破元婴期前比他经历得多,因为他早已超过金丹期的寿命。 他只是下意识拿着斧头砍了一大片鹤灵树,他不懂什么是炼心之劫,只是按照本心而来。 各种幻象接踵而至,但陈浔如同一个看客一般,从不会沉浸其中,忘记这是虚假。 他遇见了许多的曾经的朋友,也会和他们说说话,看见了小黑子,老村长,孙老,宁师…… 陈浔心中相当感动,此劫倒也挺好,能看见如此多的故人,哪怕能打个招呼也行。 每一个过往场景都好像都想将他拉入,不过他心里安详平和之极,带着微笑面对一切。 “我知道这是梦……” 陈浔嘴角露出一道温暖的微笑,渐渐合眼。 此时的外界,天劫依旧闪耀着狂暴,雷霆不断游走在雷云中。 轰! 下一瞬,雷云怒吼,雷霆爆涌,汇聚而成的雷柱再次砸落! 陈浔眉头微微一挑,周围五色神光闪耀,光团之中霞光漫天,涌动无尽浩瀚法力,汪洋连绵。 光团瞬间化成了一道巨大光影,顶天立地,其中伸出一臂,竟然直接将这道劈下的雷霆抓在了手中! 光影沐浴着恐怖雷光,不是那么摄人与猛烈,但却有一种难言的霸道气势。 喀!!喀…… 天地轰鸣,雷光无尽,一道雷霆之力深深被捏碎!又化为了纯粹的淬体之力。 无数雷霆彼此交织,景象骇人。 新的一轮雷劫又开始了,雷云中炽烈光芒闪耀,如同瀑布般垂落,茫茫无边。 陈浔的气势在光影的加持下变得如山一般,沉重而磅礴,不断放大。 大黑牛快要吓得口吐白沫,它现在浑身发软,看向那个顶天立地的巨大光影,感受到了一股生死恐惧。 陈浔面容变得越来越舒适,天劫似乎也在渐渐退去,黑夜中渐渐传来霞光闪耀。 喀嚓! 陈浔体内被天劫淬体后发出一声脆响,某种桎梏好像彻底破碎。 他的血肉在剧烈的律动,骨骼劈啪作响,一股惊人的力量从血肉深处弥漫而出。 天穹厚重的雷云已经消失,七彩霞光照耀四方,点亮了整个枯寂的夜空。 “哞~~”大黑牛惊愣的看向各方,太绚丽了…… 陈浔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伟岸的光影站在他的身后,竟是五头十臂之态!他俯视天地,如煌煌大日,威严浩荡。 光影此时的形态让大黑牛吓得躺在了地上,浑身冒出大汗,这是什么滔天威势…… 千年修仙,终于到达乾国修仙界的终点,陈浔老祖!!! 黑夜中的霞光照耀而来,日月为之庆贺,星河为之庆贺,天地为之庆贺。 第170章 神通 本座多了五条命 一片霞光中,陈浔目光失神,体内那惊天变化似乎让他反应不过来。 那是一个新的天地,突破元婴期足以颠覆他所有的修仙世界观,和金丹期不可同日而语。 “元婴犹如在体内孕育一条新的生命……元神具现,沟通天地。” 陈浔依旧还在升华己身,巨大光影在后背闪烁,“哪怕肉身被毁,元婴也可出逃。” 他不断喃喃低语,双目闪烁过一道雷光,屹立天地的光影蓦然间晃动不堪,竟然开始分裂。 突然! 光影像化成了五彩霞光消失在天地间,陈浔头顶缓缓出现五道虚影盘坐,吐纳天地五行之气。 他们形似婴儿,神圣超然,周围有光幕笼罩,面色红润,神情安详。 他们面容还与陈浔有几分相似,像是五胞胎缩小版陈浔。 “这是传说中的神通吗......” 陈浔面色带有古怪,还沉浸在其中,“竟然无师自通,裂元婴!那岂不是本座多了五条命。”首发 话音一落,三个元婴虚影没入陈浔体内,一股强大莫名的力量从体内不断涌出。 系统加点的桎梏也终于突破,可以继续加点。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140,速度140,万物精元140,法力140,防御140。 陈浔神色一动,细细感受着体内涌起的力量,开始真正的全方位升华。 远处。 “哞~~”大黑牛震惊的喷着鼻息,眼珠子都不带眨的看向陈浔。 它心头已掀起万丈巨浪! 大哥现在身体雷芒乍现,连黑发都出现大片银丝,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就是如此远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恐怖威势,跟筑基期突破金丹期完全不一样。 “老牛,他娘的,牛呢?!!!”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如滚滚奔雷炸响,陈浔彻底苏醒了过来,到处找牛。 “哞!!”大黑牛兴奋大叫,化为一道光影。 渡劫之地,全是流沙大坑,一股浓浓的焦土味飘散四方,七彩霞光也彻底褪去。 陈浔已经恢复本来样子,神威不显,五个元婴都已没入身体盘坐,相当迷你微小。 他目露狂喜之色,看向奔来的大黑牛,连忙把它抱住:“老牛,咋样,哈哈哈!” “哞哞~~!”大黑牛欢呼般的挣脱陈浔,围着他跑起了圈。 陈浔带着大笑,眸光湛湛的看着转圈的大黑牛,如此大喜当与兄弟一起分享。 “老牛,换个地。”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又跑来蹭着陈浔。 陈浔看向四方大地,丝毫没有膨胀,手中出现青色微光,就那么轻轻一挥。 轰…… 法力所过之处,如平地惊雷炸响,整个沙海彻底狂暴,沙海冲霄,卷起百丈高,将痕迹渐渐淹没。 元婴老祖,举手投足间,都有大法力傍身,出手既破灭四方,无人敢当。 “哞!!”大黑牛惊叹的看着陈浔,大哥牛逼。 “呵呵,这只不过是本座十分之一,二的实力。” 陈浔一手抱着牛头,高昂着头颅,“老牛,走了,我给你讲讲渡劫忌讳。” “哞哞~”大黑牛眼中依然震惊,呆呆的看着陈浔。 他们化为一道虹光,在天穹上踏空而行,狂风被这两道身影驱逐得四散。 “老牛,天劫之力并不可怕,本座担心的是炼心之劫。” “哞~” “若是你看见我....死在你面前怎么办。” “哞?哞哞哞?!!” 大黑牛惊悚一叫,不知道陈浔为何会说这句话,它肯定也自杀不带犹豫的。 “但这炼心之劫就恐怖在此处,它会让你沉沦其中。” 陈浔满脸认真,一字一句的提醒,“所以一定要记住抱守本心,假的!” “哞~”大黑牛瞳孔一颤,哪怕是假的,它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接下来,本座会告诉你我的一万种意外与死法。” “哞!”大黑牛怒叫一声,它不想听。 “必须听。” 陈浔皱眉,少有的呵斥了大黑牛一句,“这难关度过了,咱们就可以过上大好日子。” 大黑牛眼中带着悲怆,只是默默蹭着陈浔。 它知道陈浔还没有稳固元婴,几乎什么事都没做,就赶着过来管自己。 陈浔深深看了一眼大黑牛,它心思比较单纯,可能会在炼心劫出大祸。 “老牛,好好听着,比如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姬师兄所杀……” 陈浔一脸郑重的讲解起自己的各种死法,还有各种意外。 大黑牛听得一脸惊恐,浑身不断微颤,就是听陈浔假设它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们踏空而行了三天三夜,陈浔也讲了三天三夜,大黑牛的鼻息也越来越粗重。 又是一个夜晚。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 他们找了个地方踏然而下,陈浔眼中的紧张比大黑牛更甚。 后者四脚站立,微微抬头看向陈浔,眼中露出哀思,似在怀念故人。 嘭! “你他娘的,老子又没死!”陈浔勃然大怒,一脚将大黑牛踹飞,怎么感觉此子要给自己立碑了。 “哞!!” 大黑牛被踢飞得半只身子入土,突然回过了神来,对啊,大哥又没死,都是假设。 “老牛,这十三枚培婴丹就交给你了。” 陈浔前方浮动着药匣子,一手挥动到了大黑牛眼前。 一切注意事项与意外他都已告知,老牛这要都渡不过,那就是老天不给本座面子了…… 陈浔想到此处,眼中闪过一抹雷光,气息不知不觉间变得压抑沉闷。 “哞哞!”大黑牛郑重点头,陈浔说的每一个字它都记住了。 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它还要跟着大哥一直走下去。 “老牛,突破元婴,带你找小母牛去!!” “哞!” 大黑牛一声长啸,从沙海中钻了出来,储物袋中的香炉全部拿了出来,一炷炷高香燃起。 霎时间,大黑牛盘坐地面,嘴里不断响起哞哞声,连那本被用得空白的功德簿都拿了出来。 它大口一张,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五气墨灵花’,直接将花瓣撒向各处。 这一幕看得陈浔眼皮狂跳,这老牛怎么炉子比他还多,至少三十几个,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 “哞!!” 大黑牛眼中带着虔诚,周围香炉升起青烟,那浓雾直接遮掩住了它的身体。 陈浔身躯化为光点,出现在了遥远天际,远远的看着大黑牛。 轰隆隆! 突然,一股心悸感传来,天地骤然升起一股难言的肃杀氛围,陈浔抬头看天。 天地色变,风云激荡,雷声滚滚,如潮澎湃。 天劫来临,而目标正是大黑牛。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起,刹那间,粗壮雷霆扩散而出,弥漫四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第171章 怒轰天劫 西门老祖 陈浔负手而立,站立在天际,根本没有对这股浩大天威产生任何畏惧之色。 当然,心中只有虔诚与殷切。 “老牛皮糙肉厚,只逊色本座三分,而且对上天最为虔诚。” 陈浔开始自言自语,一脸感慨,“就是我被上天针对劈死,这上天也不可能针对它。” 雷霆之声虽然震耳欲聋,但他的面色却沉静了下来。 他盘坐半空,开始感悟起自身变化,耐心的等待起大黑牛渡劫。 “这雷霆淬体像是在进化肉身,却不是修为境界带来的肉身升华。” 陈浔喃喃自语,眼中带有沉思,他的身体表面也在渐渐变化。 这时,天穹之上,再度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陈浔只是抬头微微一看,远方那道小黑影依旧完好无损,就是已经在那跪地匍匐……感恩上天。 他突破元婴期后,竟然莫名感觉到哪怕归寂,肉身也能千年不腐。 元婴不再是肉体凡胎,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哪怕肉身被毁也能靠着元婴重塑。 但是金丹期修士,元神不显,肉体凡胎,夺舍邪法说的就是金丹修士,但并不能因此增加寿元。 限制也相当之多,夺舍最多也只能苟活于世,无法再恢复巅峰。 但是元婴老祖的肉身重塑,那就已完全不一样,只要躯体契合,那还是有恢复到巅峰的机会。 “就是这肉体,好奇怪的感觉。”陈浔目光明亮清澈,浑身不再是犹如银铸。 喀嚓! 他背后的黑发缓缓朝银色蜕变,周身都有电弧划过,体表皮肤闪烁剧烈白芒,像是在压制着那股超然力量。 无比磅礴的气血和生机,在陈浔体内震荡,如此状态,他只是认为自己活命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打不过总归能扛得住,扛住了那就有机会跑路。 陈浔想着想着,他缓缓站立了起来,不再盘坐空中。 他此时气质大变,环抱双臂,身姿挺拔而修长,气势昂然。 他远远的站立在天劫之下,但这天地奇景他已无心欣赏,眼中唯有大黑牛。 轰! 雷光划破天地苍茫,瞬间照亮天宇,带着璀璨光华,朝着下方凶猛砸落! 那狂暴的飓风不断冲击四处,陈浔的衣袍,发丝,背后的草帽被不断冲击得向后狂舞。 但他不为所动,依然静立空中环抱双臂,似有屹立于天地间的万丈豪情! 陈浔嘴角竟然在此时缓缓露出了一道微笑: “老牛,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啊……” “哞~~!!!” 天劫之下的中心处,突然发出一声长啸悲鸣,声震天地,大地不断震动,沙海狂涌。 大黑牛双眼闭合,泪流满面,死死的咬着嘴巴,一滴滴鲜血不断滴落。 雷涛依旧轰鸣,天宇之间一片白芒,时间也在天劫轰击之下一点一滴的过去。 “哞!!!” 惊变突起! 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牛头光影缓缓出现在大地之上,它似在艰难抬头,陈浔瞳孔微颤,目光跟随而去。 “哟,不愧是西门黑牛。”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磅礴威压正在冲击他,“这他娘的,不会是未来的老牛吧……” 轰! 轰隆隆!! 光影牛头站立在大地之上,终于扬起头颅,它目光充斥着无尽冷漠与平静,像是要与天一战。 一只牛掌从中缓缓伸出,竟然向雷云中伸去。 雷劫似乎变得更加狂暴汹涌,与此同时,光影牛头也开始分裂,一只只头颅从内生长而出。 他们像在同时喷出炽热的鼻息,整个虚空都是一震! 五头十臂,竟然同时看向厚重雷云,十只牛掌朝天劫悍然出手! “卧槽!!!”陈浔头皮发麻,忍不住惊叫了出来,被这股威势冲击暴退数百丈之远。 “哞~~!!” 一道似从远古传来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雷海都被吼得一滞,连同被惊掉下巴的陈浔也是一滞。 “卧槽……卧槽啊……” 陈浔再无刚才风范,口中不断喃喃大呼,目眦尽裂的抬头看着远方的高空。 光影牛头出手之时,大风起兮云飞扬! 那光影之中的牛头没有丝毫惧意,十掌朝天,抓向雷云,虚空震荡。 轰! 天地轰鸣,雷光无尽。 那股天地肃杀的氛围像是被彻底轰散,雷云随着天劫渐渐退去,终于不稳,即将消失。 紧随而来的便是那漫天的七彩霞光,天地为之庆贺,照亮无边夜空。 陈浔亦如前几日的大黑牛,心中震惊得翻江倒海,这恐怖景象,老牛怎么像是发疯了一样。 此时大黑牛依然泪流满面,心中却又掀起一股滔天愤怒,无人能动陈浔!!! 它头顶盘坐五只小牛犊,神光环绕,充满神圣安详。 这副景象给陈浔看乐了,瞬间破防,这小牛犊就是大黑牛小时候吧。 “哞!!”大黑牛轰然睁眼,电弧从眼中划过,它蒸发掉了眼泪到处找陈浔,人呢。 它身体的毛发变得愈加浓黑茂密,远观如同身披了一层黑色鳞甲,相当威猛。 大黑牛也终于突破成功,成就‘西门老祖之境’,元婴境! “老牛!!” “哞!” 大黑牛循声望去,眼泪又禁不住的涌了出来,陈浔死的好惨,至少上百次…… 有一次陈浔竟然说自己比他英俊,他自惭形秽,于是在自己面前跳河自杀了。 大黑牛甩掉一切杂念,将五个元婴没入体中,连忙向陈浔冲去。 一人一牛又再一次双向奔赴,狠狠抱在了一起,互相之间却露出了奸笑。 他们心中同样想的是:你在炼心劫中死得着实太过‘潦草’。 陈浔又抬头看向这漫天霞光,重重舒了一口气:“老牛,咱们终于成功了!” “哞!!”大黑牛拱着陈浔,嘴角笑咧开了花,大哥果然没死。 陈浔拍了拍大黑牛,嘴角不觉的洋溢起微笑,天地之宽广,他们终于可以去到处看看了。 再也不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得担惊受怕,卑微如蝼蚁,感到处处是危机。 大黑牛蹲坐在地上,看起了七彩霞光,喷出了一口鼻息,真美。 他们在身前燃起了一堆鹤灵木篝火,就那么静静欣赏起了霞光夜空,对境界突破的喜意也随之而散。 “老牛,咱们也该回家看看了。” 陈浔眼中出现迷离,右手搭着大黑牛,“我都忘记咱们离开了多久。” “哞~”大黑牛呆愣的点了点头,它也算不过来。 “咱们把元婴稳固一下,然后就回家。” “哞~”大黑牛咧嘴笑了起来,它其实挺想家的。 在外面漂泊了如此之久,倒是再也找不到当初那股心灵慰藉的感觉。 天宇的霞光散去后,陈浔与大黑牛又做起了法事,他们在感谢上天。 而大黑牛再也没有刚才破碎天劫的勇猛,直接跪地匍匐哞哞哞~,涕泗横流,陈浔拉都拉不起来。 掩盖周围痕迹,准备好一切后,他们开始下潜,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地下洞府。 陈浔与大黑牛盘坐在地,各自稳固元婴,感受这一番新的天地。 何为元婴老祖,那是能开宗立派,降下一方传承的存在,对天地的领悟拔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已经可以自行创造功法、法术,由于体内元婴的存在,更是对肉身经脉的另一种掌控。 不再那么容易走火入魔,陈浔遨游在这番新世界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好像对自己的‘星陨’之术又有了新的理解,灵气为何那样其妙,已经能窥其一,二。 “牛逼……”陈浔心中对元婴境大赞,已经有了对未来的新计划。 到时候不止是灵药园,还要去各门各派学习百家之长,元婴期已有融会贯通之力。 “行走修仙界,不把能学的学会,真是亏得慌。” 陈浔嘿嘿一笑,嘴角洋溢起牛逼的微笑,“谁叫我们长生呢。” “哞?” “西门黑牛,莫要窥视本座,安心稳固境界。” “哞~” 大黑牛老实的点头,没有多想。 …… 三月之后,乾国西方边城,淮平城。 天边,夕阳斜下,暮霭沉沉,烟云而过。 一道骑牛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天边,他们都戴着破旧的草帽,神态无比轻松又悠闲。 他们正慢慢悠悠的从天边走来,暮归的一人一牛,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第172章 恍如隔世 乾国修仙界大乱 此时一张古旧泛黄的地图被铺在空中,正在飘动。 “老牛,咱们乾国的边城还是挺热闹的。” 陈浔呵呵笑着,看着远方出入城门的百姓,“还是盛世好啊,没有那么多战乱。”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摆了两下头,周围的锅碗瓢盆叮铃铃的响。 东部诸国实在太过混乱,它和陈浔都不是太喜欢呆在那种地方。 他们从未想象过,在街边吃个面都能遇见大军攻城的…… “虽然说乾国修仙者的上下路都被十大仙门截断,但对百姓还真没得说。” 陈浔心态平和,嘴角一直都带着微笑,“要是在东部那世道,说不定当初老王家就不止是抢米偷鸡了。” “哞哞~”大黑牛点着头,陈浔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文化。 他们格局眼界不大,本就是村民出身,能看见老百姓安好,就不会多想其他。 “要是修仙界无战争就好了。”陈浔目光幽远,轻轻一叹,“但别人又怎能不争。” 大黑牛转过头来看了陈浔一眼,眼中也有些黯然,想起了那几位故人,被战争摧毁了一切。 “呵呵,没事老牛。”陈浔轻笑,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头,“他们一直都在。”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仰天低啸一声。 咻! 咻! 咻! 就在他们感怀的同时,边城外的低空突然有三名炼气期宗门弟子御剑呼啸而过。 城中一些百姓看见后惊喜大叫,连忙朝天拱手,但这三人面色焦急,嘴中还在不断谈论: “师兄,这泣灵宗着实可恶,竟然趁乾国修仙界大乱,趁火打劫!” “哼,要不是十大仙门在东部‘镇守国门’,哪有这泣灵宗嚣张的机会。” “仗着有两位筑基前辈坐镇,竟然公然收取各宗供奉,此风一开岂不是修仙界都乱套了!” …… 三人虽为炼气期,但依旧在关心着整个修仙界的未来,为此义愤填膺。 不知不觉间,一头牛就蓦然出现在了低空,与他们平行齐飞。 他们说着说着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怎么旁边多出来了一头黑牛?!! 它上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一脸笑意的男子,看面容比他们还年轻?! 三人冷汗微流,呆愣的目光就那么看着他们。 明明自己飞行得很快,明明那头黑牛就缓步在空中走着,还发出低声哞哞~。 “前辈!” “前辈!!” 三人连忙在空中顿住,骇然拱手,绝对是传说中的金丹大修士,可踏空而行。 “无需多礼。”陈浔轻轻抬手,语气相当平和。 他们感受到被一股清风托起,心中局促不安,飞行高度没控制好,竟然冲撞到了前辈。 “想跟各位打听一点事。” “前辈请说,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人异口同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瞳孔不断微颤。 “不要紧张,我们并无恶意。” 陈浔眉头微挑,言语间带着一股莫名的和煦,三人内心都感到一股宁静,心安了不少。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附和,他和陈浔最讲道理,不是来欺负弱小的。 “三位说十大仙门镇守东部国门,难道又打仗了?” 陈浔轻声问道,“我记得他们不是都去北境了吗,怎么又起争端了。” “哞?”大黑牛眼中也是疑惑,他们刚回乾国时也没这档子事啊。 三人面面相觑,这位前辈说的不是老黄历了吗,多少年前的事了…… “前辈有所不知,东部诸国修士与北境蛮夷修士狼子野心,竟暗中联合,欲覆灭我乾国!” 其中一人咬牙切齿的向陈浔回应,“十大仙门正率领我乾国各大宗门修士,在北境浴血奋战!”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瞳孔微睁,修仙界又他娘的打仗了?! “原来如此,多谢诸位。” “前辈客气了。” 三人低头拱手,受宠若惊,这一句话已经够他们吹一辈子。 陈浔此时从储物袋拿出了三瓶丹药:“相见即是缘,这三瓶重羽丹送与你们。” “哞~”大黑牛舒畅的摇摆着牛尾,他们现在可是前辈。 “前辈赐,不敢辞!” 三人眼眶大睁,传说中的金丹大修士,传说中的奇遇竟然都砸在了自己头上。 此时陈浔与大黑牛化成了一道光影,渐渐消失在天际低空,来去不留影。 这三人依然还怔在原地,手中死死的捏住那瓶重羽丹,心中五味杂陈。 此丹他们并不打算使用,想当成传家宝…… 淮平城中。 大街上能看见不少江湖人士行走,还有孩童玩乐。 酒楼更是人满为患,时不时传来大喝声,一看就是有说书先生坐镇。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摊贩的吆喝声,要想生意好,那就得比谁的吆喝声大。 一处古董摊贩旁,到处都有来淘宝的人。 “老板,这个老牛铜雕怎么卖。” “呵呵,小哥好眼力,此乃家传宝物,老牛望天之象,福佑百代子孙,少于一块金子不卖。” “就这成色,不到百年吧,你也莫要框我,一贯铜钱,我立马拿走。” “行,掏钱!” 老板面色挣扎,做出相当不舍的表情,好像亏了。 一人一牛眼中带着满意拿走,那老板猥琐一笑,看了一眼后面的箱子,又继续吆喝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 陈浔与大黑牛此时正蹲在街边的拐角胡同处,满嘴是油的吃着包子。 看得路过的乞丐都摇头,这放牛的还真是会找地。 “老牛,这修仙界变天了啊。” 陈浔啧啧叹道,腮帮子还在鼓动,“这共同探索北境,探着探着,又他娘打起来了?!” “哞哞~”大黑牛摇摆着牛尾,没打到乾国本土来就好。 不然孙老他们的坟墓,还有自己的老家得全没,那它西门老祖可要出手了! “但是别人炼气期又能了解多少,应该也是道听途说,没打到乾国来就好。” 陈浔呵呵傻笑,凡间一点影响都没有,“老牛,我们也要回永泉州了。” “哞!”大黑牛一激动,包子里的汁水飞溅。 陈浔越说越高兴,大黑牛也越来越欢快,此情此景,他们好像比突破元婴期还高兴。 第173章 小山村 我们回来了 “我们再去打包点东西上路,路途遥远,没吃的怎么能行。” 陈浔舔着嘴唇,看了看左右,“老牛,今后我们也去整个什么宝梭、飞舟。” “穿越天断大平原的时候,没座驾,难道一直飞啊,什么也做不了。” “哞!!” 大黑牛已经激动得头皮发麻,他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陈浔嘴角渐渐扬起,这天断大平原有多大,他们来过两次深有感触,反正怎么飞也看不到头。 到时候坐在飞舟里,又能休息又能修炼,比踏空而行好得多。 “老牛,本座心中已有计划,当收集修仙界各方材料,改造成我们心中的飞舟!” 陈浔郑重其事,开始画起惊天大饼,“就如同当初那个流动小屋子一样,这世界独一份,他娘的!!” “哞!!” “老牛,能不能行!”首发 “哞~~~!!” 这今后的日子,大黑牛已经不敢想象,因为已经超出它的想象…… 它已经激动得快要不能自已,浑身无力的躺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喷着鼻息。 胡同外面,路过的几条大黄狗在旁边撒了泡尿,还摇了几下头,这一人一牛在里面吼什么呢。 “老牛,走了,这就不行了?” “哞~~” “买东西,回家了,快。” “哞!” 他们瞬间从胡同中冲出,几条大黄狗追在后面汪汪大叫,吓到它们了。 …… 乾国,永泉州,因为地处乾国偏僻之地,灵气浓郁汇聚之处就那么几个。 大多都是江湖门派居多,修仙小宗门也分布杂乱,隐于各大山脉深处。 如今乾国凡间国力鼎盛,到处都有江湖门派大开山门收徒,许多话本故事也因此而来。 而永泉州更是凡间大城居多,许多古老城池都是一遍又一遍的翻修,毕竟武国修仙界一灭,乾国再无战事。 大城周边也多了许多小镇,一些人迹罕至的山村也都迁徙到了镇中。 今日,东方的天象瞬息万变,光影和云海每分每秒都在变幻着颜色。 一条乡村小道上,有一位放牛人缓步走着,他面色微红,眼中好像相当激动。 他们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田野,没有任何亭台楼阁,满是香花的芬芳。 田野中似有几座小屋,炊烟袅袅,弥漫在陈浔与大黑牛的梦里,飘向那长空中的白云。 此时一位老农正牵着一头老黄牛走过小道,他皮肤黝黑,穿着土布对襟褂,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笑呵呵的顿足看向他们,打量了几眼:“小哥从洪阳镇来的吗?” 老农问完,又惊讶的看着那头大黑牛,这精气神,和自己家这头老黄牛简直是天壤之别。 洪阳镇? 陈浔摇了摇头:“老伯,现在这里没住人了吗?我记得以前挺多村子的。” “哞~~”大黑牛看了一眼老黄牛,又疑惑的看向老农,他们这一路走来一个村子都没看见。 “小哥,这里以前有村子?” 老农笑得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哈哈,小哥你从哪来的啊?” “我……”陈浔突然被问得一懵,尴尬一笑,“老伯,可能我走错路了。” “哞~”大黑牛下意识往陈浔身旁靠去,他们突破元婴期后可是记忆力大增,以前许多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晰。 而且它也绝不会认错路,这里就是当初离开小山村的路。 “小哥再往那边走,那就可是各族祖地了。” 老农咋咋呼呼的摆了下手,“洪阳镇里的许多老爷祖地都在那,千万别走错路了。” “多谢老伯提醒。”陈浔拱手哈哈一笑。 哟,这礼仪,城里人! 老农瞳孔微缩,但看这小哥装扮也不像啊,难道是江湖人士…… “好勒,小哥我先走了,家里婆娘等着呢。” “好,老伯慢走。” 陈浔与大黑牛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老农脸上带着朴实,嘴角不禁洋溢着微笑,又牵着黄牛走了起来。 天穹之上的金光照在那道背影上,像乡间小道上的一面涟漪,惠风和畅。 陈浔与大黑牛继续前行,似乎遗忘下落寞与惆怅,任凭它在乡风中消逝。 “老牛,当初的小山村,还有周围的村子,真是大变啊……” “哞~” 他们四下张望,已无任何一丝熟悉的痕迹,连脚步都变得踌躇起来,不由的有些近乡情怯。 周围一个村子都没有,栅栏都已看不见,看来全都搬迁去了镇中。 大黑牛跟随记忆带着陈浔前行,嘴里不断低声哞哞,好陌生的感觉。 陈浔静默不语,看着周围的变迁,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两道模糊身影…… 那是一位手持开山斧,嚣张无比的少年,与一头跟在后面惊叫的大黑牛。 他们从王家村冲出,疯狂逃窜,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毫不留恋,离开了这里。 半个时辰后。 大黑牛轰然站了起来,激动的拍向陈浔:“哞哞!!” “卧槽!”陈浔沉静的表情突然大变,也惊叫了起来,“卧槽!!!” 他们看见了一个地方,竟然惹得这两位元婴老祖跳脚大喜了起来。 “老牛,是那处小山坡吧,是吧!” 陈浔脸色涨红,看向远处,“是不是啊?!!” “哞哞哞!!~”大黑牛喷出重重鼻息,绝对的,肯定的,一针见血的是。 两道身影化成了光,瞬间站到了那处小山坡上。 陈浔缓缓坐了下来,大黑牛也跟着蹲坐,黑背挺得笔直。 目视远方,微风吹过,万木倾伏…… “芜湖!!老村长,小黑子,王大婶,乡亲们,我们回来了!!” “哞哞哞哞!!!” 他们张开双臂,朝着远方放声高呼,似乎只要声音够大,他们就能在天上听见。 就是下方再无山洞,身后也再无那处小山村,还有那个跟着他们身后跑的小黑子。 他们长达几炷香的高呼后,一个个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彻底打开阀门。 他们就那么静静坐了起来,一言不发,神色复杂又带着黯然。 修仙上千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故人不再,就连故地也彻底磨灭在时光长河中。 日升月落,他们跟随记忆,来到一片空地之上。 这里相当荒芜,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么几缕悲凉的风带着点点黄沙。 现在生活在这片田野的农人,无人知道这里曾经有那么一个小山村,只知有那么一个洪阳镇。 陈浔与大黑牛在周围找了不少材料,搭建起了一个茅草屋,他们曾经在这个修仙世界真正的第一个家。 “老牛,我们现在可是会盖房子了。” 陈浔坐在茅草房里的空地上,咧嘴大笑。 他笑着笑着,情绪渐渐低落了起来:“会盖房子了……” “哞~”大黑牛和陈浔紧紧挨坐在一起,蹭了蹭他。 哪怕这个茅草屋再过精致,也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一座,那种家的感觉也不会再有。 他们在这里住了两天,又跑去了阴风阵阵的族地。 这里密密麻麻的墓地,陈浔与大黑牛一个都不认得,连熟悉的名字都没。 比如‘王德发’之类的名字,小黑子,老村长他们也不在其内。 “老牛,走了。” 陈浔摇了摇头,轻声一叹,“回磐宁城吧,看看宁家。” “哞~”大黑牛还在不断寻找,牛鼻到处嗅动,依旧不死心。 陈浔没打扰它,静静的站立在各处墓地之中,拿出了‘细节’,下意识献上了一曲唢呐,不知在送别何人。 翌日,乡间的清晨,农户们早已起身忙碌。 一头大黑牛正在农田间玩耍,周围围着十几只小母牛,他们在那奔跑撒欢。 这四邻八乡的小母牛全被陈浔租借了过来,花费了不少银子,圆当初大黑牛的断角悲怆之梦。 “哞哞~~”大黑牛雄风大展,摆着各种造型,相当威武,就喜欢看那些小母牛崇拜的样子。 “哈哈哈……” 陈浔坐在田坎上笑颜逐开,拿出了画板,开始作画。 玩耍了半日,大黑牛心满意足的朝陈浔奔来,多年梦想终于实现,小母牛们没有不再搭理自己。 至此之后,心念通达,它也要跟着大哥离开了。 “老牛,要带几只同行吗?”陈浔笑着拍了拍大黑牛,后者就光顾着跑动玩耍了。 “哞?”大黑牛认真思考了一番,连忙摇头,心中已无遗憾。 “好,那我们回磐宁城吧。” 陈浔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那里应该没什么改变吧…… “哞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它已经有些等不及。 随后他们将这些小母牛一一归还,踏上了前往磐宁城之路。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到不了的地方都叫远方,回不去的地方都叫故乡。 但陈浔与大黑牛内心向往的永远是比远方更远的地方。 第174章 医者世家 宁 半日后,陈浔与大黑牛远远的站在磐宁城外,熟悉而又陌生。 城门外依旧人来人往,一辆辆马车从中经过,还有血气方刚的士卒把守。 但是那城墙早已不知被翻新过几次,已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他们只是抬头看了几眼,眼中古井无波,一步步向城中走去。 一进入城中,处处都是楼台阁宇,一盏盏红灯高挂,但是街道已经大变样,吆喝声不断传入耳中。 “老牛,先到处走走吧。” 陈浔悄然铺开神识,各大街道,行人映入眼帘,“呵呵,看见卖糖葫芦的了。” “哞~”大黑牛一拱陈浔,让他赶紧走。 街道上,他们走走停停,陈浔手上拿了两串糖葫芦,眼中失望,吃着有些索然无味。 大黑牛倒是吃得一口比一口香,心中觉得还是磐宁城的糖葫芦好吃。 路过的行人悄然在背后指指点点,摇头带着轻笑,哪有牛吃糖葫芦的。 他们从白天走到黑夜,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道,这里的吆喝声明显小了许多。 有几处茶馆与小酒楼,但是再无铁匠铺,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江湖客。 “哞?”大黑牛一惊,四处张望,他们的铺子呢?!没卖啊! “老牛,想什么呢,这是凡间,有律法的,应该被收回去了。” 陈浔哈哈大笑,向前走了起来,“去看看。”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脑子有些没转过来,他们没卖铺子啊…… 青花茶馆。 陈浔与大黑牛在外顿足良久,这里曾经好像是孙老的铁匠铺位置。 “爷!里面请啊,这头黑牛我给您拴在外面。” 此时,从茶馆内走出一个笑容满面的小厮,“这条街您绝对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茶馆。” 小厮已经站在茶馆内观察了好一会儿,这小哥绝对想进来。 “是啊,确实再也找不到。”陈浔看着他,嘴角渐渐露出了微笑,“我们下次再来。” “哞~”大黑牛深深看了一眼茶馆。 “啊?好,好勒。”小厮心中一沉,不过还是热情的招呼了一句。 他看着这两道离去的背影,没好气的嘟囔了两句,浪费时间。 磐宁城,北。 这里依旧医馆众多,大多百姓带着愁苦,有许多从城外来的百姓求医。 但北城有一名门望族,传承千年,医者世家,宁! 传闻宁家祖坟冒青烟,祖上出了几位御医,有一部分族人都迁徙到皇朝去了。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一路打听,眼中终于露出了狂喜之色,有宁师天佑,活该宁家发达啊! 平泰医馆。 此医馆已经占地相当庞大,成为了北城最大的医馆。 还有宁家两位圣手,宁元儒,宁崇琬坐镇医馆,妙手回春,名声早已传到周围各城。 医馆牌匾的下方依旧还写着当年的对联。 上联:但愿世间人无恙,下联:何愁架上药生尘。横批:天下平安。 今日,宁元儒,宁崇琬,正坐在房间内的茶桌上谈论医术。 “大哥,此症恐怕和药材的药性有关,难关不在医术。” 宁崇琬轻声开口,她一袭白裙,模样清秀,浑身带着淡淡的药香,远观都能让人产生一种宁静之感。 “三妹莫要焦急,若从药材入手,百姓怎能承担如此重负。” 宁元儒微微抬手拿起茶杯,举止温尔雅,话语如初吹的春风般暖人心田。 他的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的光彩,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莹泽,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坚韧无比。 宁崇琬轻声一叹,翻看起了古籍,想看看那些祖先们到底是如何克服难关的,再从中找到一些智慧。 就在此时,他们手中的茶水荡起波纹,两人神色同时大变。 房间中无声无息般的就出现了一个人和一头牛! “何人?” 宁元儒,宁崇琬目光一凝,眼中虽有慌乱,但是大风大浪见多了,还算镇静。 这样的身手至少是江湖宗师的存在,估计是在外的宁家人得罪了什么人物。 “两位莫要惊慌。”陈浔淡淡一笑,房间内吹过几缕清风。 清风过处如万物更新,房间内的桌椅焕然一新,仙人! 两人大惊起身,诚惶诚恐,连忙低头拱手: “宁元儒,见过仙人。” “宁崇琬,见过仙人。” 他们神色愈加惊骇,竟然遇见了传说中的仙人,但心中也是莫名忐忑,不知仙人前来何意。 “哞~”大黑牛轻声一叫,鼻子嗅动了两下,好浓郁的药香味,和当初陈浔身上的味道一样。 “不必多礼,我们就是来看看宁家。” 陈浔摆手,托起了他们,“宁家祖上曾与我有旧。” 宁元儒听后一愣,祖上竟然有仙缘,恭声道:“仙人请上座,三妹快去拿出皇城带回来的茶叶。” “仙人稍坐,我这就去准备。”宁崇琬双眸生辉,盈盈施礼,连忙向外走去。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一牛,宁元儒有些局促不安,多年涵养一朝破防,在陈浔面前就如同小孩子一般。 “看来宁家这些年来过得不错。” 陈浔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宁元儒,“方才听见你们谈论,若有药理问题,也可询问于我。” “仙人,敢问您与宁家祖上……” 宁元儒唇干舌燥,还是把心中最好奇的问题说了出来,“还望仙人不要误会,晚辈哪能随意惊扰您。” 他怎敢真去问仙人什么药理问题,估计说的东西都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宁思,曾是我师傅。” 陈浔眼中带有稍许骄傲,“能看到宁家传承至今,想必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宁思?! 啪! 宁崇琬刚将茶端在门口,听到这个名字后手一抖将茶壶打翻在地,眼中露出剧烈震惊。 宁元儒瞳孔剧烈收缩,心中翻江倒海,冷汗霎时间浸湿了后背。 这个名字绝对古老久远,久远到他们族谱翻过几页就能看见这个名字…… 他们两人虽然听说过仙人能比凡人多活数百年,但是绝不可能能活到这么久! 这不是真正的老妖怪了吗…… 但是此人的面容,那可是比他们还年轻得多,两人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吓傻了。 第175章 巨碑天降 孙老山 “哞~”大黑牛轻声一叫,将打翻的茶水都清理了干净,茶壶已在落在桌上。 “见过老祖!” “见过老祖!” 两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嘭的一声跪下,五体投地,这寿元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已经不知道这是何等程度的仙人,估计在仙人里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那一批。 “我当年落魄,得宁师不弃收入门下,也确实算得上半个宁家人,当得起你们一声老祖之称。” 陈浔开怀大笑,坦然接受,看到宁家后辈就像看见了宁师,“不必拘礼,起身吧。”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有些老前辈为何这么护犊子了,感同身受,他娘的,是他,他也得护啊! “哞~”大黑牛有些微微激动,又被人叫老祖了,心中已经开始想着送什么礼物合适。 “谢老祖。”两人面色红润,高呼起身。 “初次见面,这些见面礼当送与你们这些晚辈。” 陈浔心中感叹,不知为何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一挥手从储物袋拿出了许多东西。 延年益寿的丹药,包治百病的丹药,还有一些凡间难见的珍稀药材,统统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路上随手炼制的,本来准备用来救治一些遭难的百姓,涨涨功德。 “老祖,这……”两人目瞪口呆,好大的手笔,这些药材得是百年的吧。 “老牛,你不也准备点吗?!”陈浔皱眉喝了一声,他都表示了。 “哞哞~!” 大黑牛冲着陈浔大叫了两声,谁说他西门黑牛没准备的?! 它一挥牛蹄,整个宁家住宅地面微微一震,一座阵法拔地而起,隐入虚空,完全无法探视。 此乃简略版五极阵,可抵御筑基后期修士冲击,还可吸收天地五行之气运转。 就是今后宁家遇见什么危险,也可躲入其中,避免灭门大祸。 “哞~”大黑牛拿出了一杆阵旗放到桌上。 “老牛也曾与我一同跟随宁师学习,虽然未入门,但也承蒙师傅和师母照顾。” “拜见牛祖!” “拜见牛祖!” 两人嘴中高呼,拱手弯腰九十度,心中已经激动得说话都带有颤音,真是天佑我宁家!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感觉有些让它飘飘欲仙。 它一抬牛蹄,两人被轻轻托起,而他们眼眶已经微红。 “此阵旗可护佑宁家,老牛已经在住宅中布下阵法,能挡大灾大祸。” 陈浔越看这两位后辈越顺眼,笑容变深了许多,“借你们一滴精血,此物今后只可宁家血脉使用。” “谢老祖不吝赏赐!我宁家定妥善使用。” 宁元儒拱手,眼中满是尊崇,突然他与宁崇琬眼中都出现一抹痛苦,精血被抽。 一道传音也直入两人脑海,他们眼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明,知道该如何使用此阵旗。 “谨遵老祖教诲。”两人异口同声,眼中带有浓烈的敬畏。 “这里还有一些药理书籍,都是宁师教导于我留下的,其中还有我们的经验。” 陈浔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个小册子,“还望你们这些晚辈能将中……不,医术发扬光大,造福百姓。” 两人在陈浔身前跪下,郑重的双手接过,眼中已饱含泪水,得老祖如此,晚辈何求。 “宁师曾教导过我一句话,医者仁心,但德更为之重要。” 陈浔话语铿锵有力,一板一眼,“还望宁家莫要忘此初心,今后我们有空会回来看看,不要让我失望。” “哞~”大黑牛站在主位旁重重点头,大哥说得没错! “谨遵老祖,牛祖教诲!” 两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必须将此言作为祖训,教导后辈。 但当他们抬头时,陈浔与大黑牛已经离开,如风一般消逝,无声无息。 “大哥……”宁崇琬双眼泛起水雾,不知为何心中这般感动。 “两位老祖这是一心为我宁家好,没有任何他意。” 宁元儒看着房间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收拾着,“三妹,准备画像,在祠堂供奉二位老祖。” “是,大哥!” 宁崇琬喜极而泣,连忙跑出房间大吼,“快来人!” 没过多久,整个宁家都忙碌了起来,还有不少人风风火火的往宁家祠堂赶去。 听说是有仙人老祖庇佑,整个宁家老宅像是过年了一般,到处都是家丁跑动,时不时传来大喝声。 更是在日后,连皇城中的宁家分支也不再争权夺利,磐宁城宁家当为祖脉! 每年祭祖都是各方宁家人齐聚,哪怕再有要事也绝不缺席,我看谁敢不来?! …… 陈浔与大黑牛离开后,去宁家祠堂祭拜了师傅师母一番,顿感心情大畅。 他们嘴角洋溢着微笑,再无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能看见故人之后,故人的离去好像也不再那般可怕。 陈浔心态相当好,这故人之后,那就是他的后人,毫无生疏之感,全是我亲子孙! 大黑牛也是同样想法,路上一直欢快的摇动尾巴,这成元婴老祖后,还不福荫故人后代,那不是装清高吗?! 他们正踏空而行,隐于云雾中,朝一处小山峰而去。 “哞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在宁家没看见有修士,全是凡人。 “老牛,修仙随缘吧,在凡间度过百年也挺好的。” 陈浔哼着歌,并不打算将宁家领入修仙一途,“若宁家有求仙之人,那自然有他的福缘,我们别去强加。” “哞哞~”大黑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修仙确实太过危险。 动不动就修仙界大战,连同门背刺之事都有,凡间也可能会有阴谋诡计,但活命的机会要大得多。 陈浔看着沉思的大黑牛一笑,目光又渐渐方向远处,一座小山峰映入眼帘,相当荒芜。 “老牛,到了,去看看孙老。” “哞!!” 大黑牛激动大叫,它跟孙老感情最深,终于又要相见了。 这座无名小山峰杳无人烟,杂草丛生,连只野兽都没有,就有一些林中惊鸟。 “老牛,一人一边,就是把山挖空了,也得找出来!” 陈浔大吼一声,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脚步一踏直接钻入山中,开始下潜。 一天一夜后。 陈浔与大黑牛靠着元婴修为,几乎将整座山体都翻了过来寻找,但却没有丝毫痕迹。 “他娘的……”陈浔坐在峰顶,一拳砸进土中,他胸口微微起伏,嘴中不断低骂。 当初没有修为在身,连孙老的墓地都无法保存完好。 “哞~~~~”山峰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牛叫声传荡,震得各处树林落叶飘零。 “老牛,你等我,我去城中找人,将这座山峰买了!” “哞!” 大黑牛依然还没有放弃,哞哞哞的到处寻找,陈浔已踏空而去。 次日。 陈浔从城中拿着地契归来,此山已归他们所有,磐宁城的青天大老爷亲自压印画押! 只要乾国不灭,拿着这张地契到哪都能讲道理,花费了陈浔不少用珍稀药材换的金子。 他们站在天穹之中,大黑牛情绪低落,挥动牛蹄,直接将整座小山峰封印! 轰隆! 小山峰地动山摇,陈浔眼皮微微一跳,心中不由想起了那座恢弘山脉,南斗山。 如今大黑牛也能挥手用阵法封印一座山峰了…… 陈浔目光微凝,法力凝聚其身,一座用鹤灵树做的巨碑从天而降,稳稳的没入了半截在山体中。 它伫立在山巅之顶,巨碑之上刻有字体,孙老山! “哞?!!” “呵呵,本座从城中回来时准备的,作为孙老长眠之地。” 陈浔冷笑一声,拍了拍大黑牛,“若谁敢乱动此山,上天来了也保不住他!” “哞!”大黑牛眼中闪过冷冽,此山大哥合法购买,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有人随意乱动此地。 此时周围刮起一阵大风,陈浔默默撤掉了法力护罩。 他挺喜欢刮大风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 他们目光驻留许久,终是留下了一道轻叹,最后化为两道光影,消失在了永泉州。 一路虽有诸多遗憾,但是看见了宁家后人,也算是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巨大惊喜,不虚此行。 第176章 认知自己的强大 陈浔与大黑牛在乾国修仙界走走停停,到处打探消息,却让他们眉头越皱越深。 十大仙门封锁山门,拒不见客,各大宗门自扫门前雪,顶梁柱几乎都去了北境参战。 整个修仙界一片凋零之感…… 他们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问了几位筑基修士,后者只知北境被惊天大阵封锁,谁也不知战况如何。 “老牛,莫要去强闯十大仙门,功法乃传承之物,非灵药所能比。” 陈浔面无表情的盘坐大黑牛身上,正在踏空而行,“凭心而论,我不是太想与十大仙门接触。” “哞~”大黑牛转头看向陈浔,它轻轻点头,那场战争的影响也一直在他们心中。 陈浔嘴角轻扬,缓缓伸出一只手向外,云海从中而过,流云奔涌如潮。 大黑牛四下张望,到处看着风景,看着地面变得微小的大好河山,缓步朝东部而去。 不经意间,他们就把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 现在陈浔突破元婴期后,也终于对加点有了许多感觉。首发 那股防御的厚重感,与自己的肉身原本强度和体内法力对肉身的加强都有关。 他也不禁暗自咂舌,这天劫淬体之力至少被强化了140倍以上,至少能同时抗住上百位元婴前期修士一击。 陈浔估计这修仙界能破防他的修士都屈指可数,除非是超越了他一个大境界,那没得玩。 大黑牛就更别说了,它一直都比陈浔的肉身强,还有阵法护身。 陈浔见此也是大感欣慰,若是遇见危险,老牛也绝对能比他逃得快,做大哥的就断后吧。 而除了万物精元外,力量,速度,法力,防御其实这四大属性相辅相成。 陈浔如今才感觉到,这加点根本就不是单一的强化某个身体属性的倍数,而是共同成倍增长。 所以他金丹期时才一直认为早已超过90倍! 他们到了元婴期也开始真正认知起自己的强大,也再也不是任何强者随意可拿捏之人。 如今万物精元一月就可培育350年灵药,陈浔和老牛加在一起就可一月培育增长700年份。 若是他们真的太过无聊,在修仙界各处撒放仙缘,估计整个修仙界都能被他们抬高几个层次,强者层出不穷。 陈浔与大黑牛突破元婴期后,各大本命法宝也可继续增长年份,陈浔预计元婴顶点是28万年。 但是也因为如此,陈浔对水灵诀的兴趣是越来越大,此诀绝不可能只有三层! 因为他到现在也研究不懂,此诀简直像是摸透了灵气的本质,真正的化繁为简,蕴含真意。 水灵诀简直与万物精元有异曲同工之妙,还在他们压制死气时相辅相成,当然也有法力加成的缘故在内。 不过突破元婴期只能窥灵气之妙一二,境界还远远达不到水灵诀所创之人那般地步。 “老牛,你认为水灵诀如何?” 陈浔想着想着就下意识问了一句,“本座认为此诀乃是无上瑰宝!” “哞哞~”大黑牛愣愣的点头,它一直认为此诀厉害得很。 他们条件有限,只能去大量摸索那些炼气期法术,但是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它们。 反而觉得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比那些强劲的法术厉害得多。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吧,到时候我们去打听打听。” “哞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修为境界高是真的好,无比自由,可以学任何想学的东西。 “哞~~~”大黑牛欢快的长啸一声,四蹄在空中重重一踏,瞬间消失在天边层层叠叠的白云中。 …… 乾国东部,边境寂静无声。 并无东部的修士进攻乾国趁火打劫,也无乾国修士在此镇守国门,反而又听说武国边境那里打得相当惨烈。 陈浔只是淡然一笑,凡事还是要眼见为实的好,道听途说不可信。 大黑牛反倒轻舒了一口气,乾国边境没打仗就好,修仙界的北境大战不关他们事。 他们脚下浮着几道金光,悬空在离地数百丈之远的天穹,俯瞰足下的万里雄关,又是一番别样风景。 “走了,老牛。” “哞?” “我想想,去把那些宗门的灵药归还了吧,种两株回去。” 陈浔想了想,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给的丹药毕竟是丹药,区别还是相当大。 而且还是强行偷的,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哞~~”大黑牛向天边张望了一下,那些宗门的路它可记着呢。 “老牛,带路就交给你了,我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陈浔飘然落在大黑牛身上,眼中带着沉思,“元婴功法,还有这个修仙界的百家之长,我们的巨型飞舟计划……” “哞?!”大黑牛一惊,听着陈浔的叨念,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没做。 “嘿嘿,老牛,你以为?!” “哞哞~~” 大黑牛摇着牛尾,穿云破雾,天际间留下两道猖狂的大笑声,长生的日子真是美妙。 后面日子,每到月黑风高之夜,总有一头大黑牛挥蹄破各大宗门护山大阵,另一道黑影悄然踏入别人家门。 他们去到别人宗门的秘地,将曾经摘取过的灵药都种植了两份回去,就是旁边有修士坐镇都无法发现他们。 甚至还有一次,明明一位金丹修士亲自镇守宗门灵药秘境,竟然莫名昏死了过去。 醒来后他大惊失色,连忙查看灵药,却发现,当年被盗取的珍稀灵药自己多……多长了两株出来?! 而这样的事都出现在当年被盗取灵药的宗门内,这些宗门的长老们都连忙汇聚在各自宗门的议事殿。 并开始为此事展开激烈讨论,这修仙界绝无可能有这样好心的前辈,大有可能不是人为! 当年被盗取灵药一事,因为在坑里收取了丹药,哪个宗门都没有声张,此事并不光彩。 更因为北境之行,各大宗门封锁山门,消息也并不互通,甚至都以为这件怪事就发生在了自己宗门内。 议事过后,这些宗门的宗主下令,至此之后宗门的灵药园、秘境等地,都不再派人镇守。 他们就在旁布置了阵法与禁止,随便来取,就怕你不来!就差扫榻相迎。 多年后,这件事也渐渐成为了各大宗门下层弟子的诡谈,上层长老们的笑谈,不再追究下去。 第177章 陈浔道友 九宫山 恭迎 半年后,九宫山。 因为北境的大战,衔月楼也彻底封山,召回在城中的女修弟子。 金丹期的长老几乎倾巢出动,只有那么几个地位特殊的金丹期女修还留守在宗门内。 听雪谷内,山势雄伟壮丽,山峰直冲云霄,与外界环境大相径庭。 谷内相当开阔,几十座白色大殿伫立各方,周围大阵隐没,散发着乳白色的淡光。 谷内深处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一阵轰鸣声,若是从中穿越,便能看见一条瀑布似从天垂落。 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雪山之间。 朝天而望,晶莹的飘雪飞舞天际,犹是天女散花纷纷零乱,卷起一些寒意,漫天的雪飘混沌了天地,浪漫了人间。 今日,谷内一座小雪峰之巅,一道轻盈的踏雪声出现。 姜雪尘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眼中带着恭敬而来。 衔月楼的今雨老祖此时正坐在一张石桌前,上面摆着一壶灵茶,两个茶杯,而对面却空无一人。 “姜雪尘,拜见老祖。” “何事。” “弟子今日心血来潮,在洞府中卜卦,恐有贵客临门。” “小丫头,你是在提醒我吗?” 今雨话音年迈,却带着一股难言的稳重与沧桑,“他们已在山门前踌躇不前半个时辰。”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老祖。”姜雪尘低头拱手,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山门前的一人一牛早已惊动九宫山各峰弟子,来历之大,恐怕是元婴老祖,还是在如此特殊的时间点。 就算是乾国的十大仙门之一,御兽宗,也难以找出这么一头牛族的元婴灵兽。 而且此黑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类别的灵兽,哪怕是整个修仙界都没有任何记载。 就像是乡下那种普通的老牛,然而这样的情况才最让人感到恐怖。 姜雪尘目光微凝,看向今雨身旁,一阵雪风刮过,一位满脸褶皱的金丹后期老者带着恭敬出现: “老祖,已准备好一切。” “开山门,离梦峰下,迎贵客。” “是。”老者恭声回应,随后化成了一股雪风消失在了谷中。 “老祖……” 姜雪尘美目大睁,心中巨震,离梦峰算得上是九宫山内的第二大禁地。 峰下七个无上宝座,对应衔月楼最高地位之人,其鼎盛时期,就算是元婴老祖也无席位。 如今竟然接待两位元婴修士就要用上如此大礼,难道衔月楼真的衰败了吗…… 姜雪尘眼中闪过黯然,北境之战,九宫山至少出动了五位老祖。 “雪尘,这两位可并不普通。” 今雨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想法,“很可能就是当年那晚的二人。” “什么?!老祖,竟然是他们!”姜雪尘微微惊呼。 当年老祖一击,那两人可是连动都没动过一下,硬抗了下来,而且毫发无损。 “五气墨灵花乃是培婴丹主药,除了那乾国十大仙门与听雪谷外再无势力拥有。” 今雨目光锐利,哪怕是坐着右手也杵着那根凤头拐棍,“此花要么是给他们后人所用,要么……就是给自己所用。” “老祖,难道他们当初不是元婴修士吗?” 姜雪尘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震惊已经越来越大。 “当初我有些不确定,他们那身着法器可遮挡一切探视。” 今雨沉声道,握拐棍的右手已经加深力道,“但现在他们已敢光明正大的出现,或许已经无惧。” “那弟子当初卜卦怎会是大凶。” “呵呵。” 今雨摇头一笑,当初如何能强行从北境回归,那是两位师姐已经算到北境迟早会有大战。 她以元婴受损为代价,表示已无战力,才让各方势力放行,时至今日也未恢复,当晚其实她也在装高手…… 那二人前来的时机也选得着实太好,太巧合,她像是有一种遭遇了算计的错觉感。 而衔月楼与其他势力的组成不一样,必须得有元婴修士坐镇。 不然在这乱世之中,若是大战出了问题,恐怕下场最惨的就是衔月楼,完全就是上好的炉鼎与婢女之选。 修仙界的人心从来都不可测,她也从来不信那些大势力。 但看见那二人后,她心中也不由起了算计,如果那猜测是真,恐怕今后是一份大善缘。 这二人的身份明显是散修,甚至她已派人去查过各大势力以及十大仙门,都无陈浔这个名字。 根据那晚自己的态度,他们若是突破元婴,肯定会有求于九宫山,衔月楼等得起。 若猜测是假,那二人的态度也绝不是恩将仇报之辈,怎么算衔月楼都不会吃亏。 这才是她当初毫不犹豫拿出‘五气墨灵花’的真正原因,并且还说了一句此花并不珍贵。 “雪尘,走吧。” “是,老祖。” 姜雪尘恭敬的跟在她身后,不敢妄自揣测老祖之意。 九宫山外。 “老牛,这去宗门做客有什么规矩?别人封山门了啊,卧槽!” 陈浔焦急的在外踱步,手中还捏着一储物袋的土特产,“咱们没经验,不可能大吼一声,再强轰山门吧。” 这外面又没卖元婴功法的,他们就和衔月楼的元婴老祖说上过几句话,只好来这找找机会。 现在这个战火弥漫的节点去其他大势力,估计能被认为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 “哞~~!”大黑牛也懵圈了,跟着陈浔到处跑。 他们从前都是偷偷在别人家门旁凿个洞,跑去别人家的,要么就是当个杂役弟子混进去。 哪有正大光明去做客的经验,这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他们相当不适应。 轰…… 九宫山护山大阵摇曳,数道光柱升腾而起,浓郁的灵气从山门内逸散而出,一条开阔的山路缓缓出现在他们眼前。 陈浔顿足凝眉与大黑牛一起抬头望去,山路两旁的低空下,各峰女修低眉拱手,作出恭迎之状。 山风轻拂,像是蒲公英一样的东西飘扬天际,排面相当到位。 “嚯。” “哞~” 他们相视一眼,有些雀跃,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肯定是在迎接他们了。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两位道友,请。” 一道恢弘磅礴的声音如钟声般洪亮,响彻在九宫山内,一看就是元婴老祖发声。 “呵呵……呵呵。” 陈浔傻笑了一声,连忙拱手,一道如奔雷的声音传荡四地,“多谢道友!” “哞!”大黑牛也跟着长啸一声,丝毫不掩饰它的元婴修为。 嗡! 他们踏空而起,浩瀚法力轰然爆发,一股强烈至极的威压环绕周身,朝大阵中走去。 “拜见前辈!” “拜见前辈!” “拜见前辈!” …… 他们每走一步,周围便有一位位女修低头拜见,她们心中不禁摇曳震颤,好恐怖的威压…… 离梦峰呈鼎立天地之势,峰顶悬浮在茫茫云海之上,山腰峰峦叠嶂,碧水如镜,青山浮水,倒影翩翩下。 离梦峰下有七大泛着紫光的尊贵宝座,它们俯瞰九宫山足下,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一道道犹如琉璃所铸的阶梯在宝座之下,气派十足,甚至踩踏在这之上还有仙音缭绕。 陈浔与大黑牛自下而上一步步踏空而来,他们目光凝重,却又带着沉稳大气。 阶梯中央正站着五位女子,衣决飘飘,微微拱手,看向陈浔的目光却闪过一丝震撼与奇怪。 此人的气势之强烈,连灵气都为之退避,他们可从未在老祖们身上见过这样的情况。 但是他好像却无任何威仪,戴着一个破旧草帽,穿着灰色麻布衣,看上去相当平凡。 若无法力加身,她们甚至都不会多看这种人一眼。 而那只黑牛灵兽就更加奇怪了,周围挂着锅碗瓢盆,在天际间响起叮铃铃的脆响,同样也戴着一顶破旧草帽。 老妪站在宝座之前,面带微笑,朝着他们点头,手持拐杖的手却轻微一颤。 她心中已掀起滔天波澜,上古传说中的灵压竟然出现了…… 元婴前期,绝不可能,他们到底是何人,老妪心思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深沉。 “今雨道友,多年不见,不请自来,还望赎罪。” “哞哞~” 天际间响彻起一阵豪放的大笑,与一声牛叫长啸,他们远远停留在空中,平视离梦峰下的宝座。 周围的女修们被震得耳膜一疼,连忙用法力抵挡,就是阶梯中央的五位女子也是脸色微变。 “陈浔道友,多年不见。”今雨眼中的笑意更甚,“九宫山,恭迎!” “九宫山,恭迎!” “九宫山,恭迎!” …… 此话传荡各峰,余音不绝,无数女弟子哗然,到底是什么大人物亲临,竟然让老祖如此作态?! 姜雪尘瞳孔剧烈收缩,微微侧头朝上,眼中不敢置信。 陈浔眼中古井无波,相当镇静,不过已经开始悄悄歪嘴:“今雨道友,可否一叙?” “哞~~~”大黑牛已经飘了,有实力后,还得是跟着大哥光明正大的做客啊,再也不当贼了! 大家又讲道理,说话还好听,这排场也是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陈浔道友,请!” “请!” 陈浔伸手,随后两人一牛遁光而去,各峰女修也开始各司其职,心中略微激动。 她们在路上展开热烈的小声讨论,不过话题中心不再是修炼,而是陈浔与大黑牛。 第178章 它叫西门黑牛 是我亲兄弟 听雪谷内。 陈浔与今雨相对而坐,大黑牛蹲坐在陈浔身旁,双眼呆滞的看着今雨。 它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元婴老祖,感觉好奇特。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接触过不少炼气,筑基,金丹修士,但元婴老祖给它的感觉反而最轻松…… 两人一牛坐在雪峰之巅,天际飘荡着淡淡雪花,他们眼中都带着丝丝笑意。 “今雨道友,我就开门见山了。” 陈浔说的非常委婉客气,将储物袋放在桌上,“上门做客,一点心意。”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牛尾在雪地里晃荡。 “陈道友,这?” 今雨眼中露出迟疑,这是什么意思,哪有元婴修士上门做客还送礼的…… 站在远处的姜雪尘心中也是微微无语,这位前辈做事还真是不按常理。 “今雨道友,我兄弟二人带着诚心而来,还请一观。” 陈浔冲今雨一笑,送礼这种事,虽然不能获得友谊,但是绝能加深这层关系,“想必不会让道友失望。” “噢?”今雨眼睛微亮,神识探向这个相当普通的储物袋。 突然,她神色微变,心中一震,里面有两朵‘五气墨灵花’,下品培婴丹一枚! “陈道友,好大的手笔!” 今雨不由的赞叹了一句,“不知陈道友需要何物,我九宫山定当尽力而为。” “今雨道友客气,见面礼,仅此而已。”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微微点头,就算什么也得不到,这点东西也只是为衔月楼对他们的尊重。 此话一出,把今雨整的有点不会了,这一人一牛客气得已经完全不像是元婴修士。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就凭此言此礼,心中也是不由对陈浔与大黑牛加深了几分好感。 “不知这位牛道友如何称呼。” 今雨看向大黑牛,眼中闪过奇异之色,元婴灵兽本应该可以口吐人言…… “西门黑牛!今雨道友,它叫西门黑牛!” 陈浔音调突然抬高了几分,眼中大喜,连忙拿出小册子写出名字,“就是这个名字,我们是亲兄弟。” “哞哞!!”大黑牛欢快一叫,轰然起身,直接趴在陈浔肩膀上。 今雨眼眶微睁,看着对面这位突然变幻神色的道友,心中恍然,像明白了什么。 她眼角带笑,看向小册子:“原来如此,西有预扶光西落,万物静谧之意。” “门或好或坏,命运多头,如修仙前路,坎坷险阻,西与门相合,真当是好名字。” 今雨白发在雪中轻舞,对着小册子逐字分析。 “老牛,听见没有!” 陈浔有些激动,侧头看向大黑牛,这他娘的有文化说话就是不一样。 大黑牛已经听懵了,原来陈浔给它取的名字这么有涵义。 “哞~~” 它喷出一口鼻息,赶紧拿出小册子记上,一字不落,怎么看怎么喜欢。 今雨缓缓起身,目露祥和的看向大黑牛,轻声道:“西门道友,老身今雨。” “哞?!!” 大黑牛瞳孔一缩,学着陈浔拱着牛蹄,“哞哞哞!” 陈浔哈哈大笑,这九宫山真的没来错啊,舒坦。 “今雨道友,我们今日前来,确实有所求,但绝会给出等价之物。” “陈道友请说。” 今雨已经坐下,心中的警惕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许多。 “呵呵,就是……衔月楼,卖那个……元婴功法吗?” 陈浔眉头轻佻,心中没底,不知道触及到别人利益没有,“如果没有,我们绝不多做打扰。” “哞~”大黑牛跟着点头,心里已对今雨心生好感。 “元婴功法?”今雨扫过他们一眼,沉吟良久,“可否多问一句?若是涉及到隐秘,陈道友还望莫要介意。” “请说。”陈浔目光带有希冀,如果没有他们就去其他地方找。 “二位难道没有师承?” 今雨轻声开口,面色相当平静,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她心已像沉入深渊,这种人物若是真无师承,能修炼到元婴期,那已经颠覆了整个修仙界的想象。 “不瞒今雨道友,有,但是衰败了。” 陈浔轻声一叹,眼中露出哀思,想起了孙老,宁师,“我们现在不过是一介散修。” “原来如此。”今雨观察着陈浔的神情,不像作假,而且此人身上毫无戾气,看起来也相当没有心机。 他倒是很像修仙界那种隐世宗门之人,不过随着岁月变迁,好像都再无这等宗门传说。 “我乃火属性天灵根,普通元婴火属性功法即可,价格今雨道友随意开。” 陈浔又哈哈大笑起来,悲喜无常,“绝不给你添麻烦,我不挑。” 今雨看着陈浔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反而有些捉摸不透此人,普通功法怎能修炼出灵压?! 她心思一转,开口道:“那想必道友是刚突破元婴期不久,功法,我衔月楼确实有。” 陈浔听后心中相当尴尬,想起了那一晚装高手,不过今雨却对当年一事只字未提。 “突破有些年月了,但是听说修仙界北境大战,求取无门,一直拖到了现在。” 陈浔深深一叹,还拍了拍大黑牛,“我兄弟二人不喜争斗,不善斗法,跟那些大势力也无交情。” “哞~”大黑牛反伸出牛蹄,还拍了拍陈浔。 “原来如此。”今雨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这句话她很信,一个人身上有无戾气,在行为举止上是藏不住的。 不仅是这位陈道友,连同那西门道友身上都有这样的特质。 “不知陈道友与西门道友可愿加入衔月楼,老身入元婴已有数百岁月,还可与二位论道。” 今雨说话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看轻之意,“若是二位道友不愿,衔月楼也愿亲手奉上元婴功法。” 陈浔与大黑牛听后深深相视一眼,三方修仙界如今正在大战之中,他们哪敢随意加入其中参战的势力。 第179章 修仙界最后的强盛时期 “今雨道友,我兄弟二人闲散惯了,从无加入势力之意。” 陈浔摇了摇头,眼中带有遗憾,“这是我与老牛的底线,还望理解。” “陈道友可能误会老身的意思了。” “啊?” “只是留二位在此做客,是走是留,衔月楼也绝不强求。” 今雨话语平和,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元婴功法与金丹功法大相径庭,老身也有些拙见可分享于二位。”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他们踏上修仙路后,还从来没听过人讲道。 陈浔眉头一挑,已经有些意动,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火属性功法,他心中一直都有考量。 但这做客,吃别人的喝别人的,做着做着,那不就成客卿了吗…… “我知陈道友有所顾忌,怕与衔月楼牵扯,今后落下大祸。” 今雨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又突然神色一肃,“此事绝不会在九宫山声张,明日我会宣布二位道友已经离去。”首发 “陈浔道友与西门道友只是单纯与老身往来,做客听雪谷,与衔月楼无关。” “今雨道友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陈浔从储物袋拿出自己的养生茶喝了一口,“再三番四次的拒绝,倒是我有些不识抬举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双眼略微瞪圆。 今雨轻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他们留下了,但若是大战前,衔月楼也绝不可能邀请这等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 但今非昔比,哪怕花费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只要将他们留下做客,那有些势力的背后之人就定不敢动衔月楼。 两位无门无派的元婴修士,若不小心冲撞到,就算乾国十大仙门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陈浔微微一笑,自然猜到了今雨之意。 大家心照不宣,各有所求,只要没有触及到底线,那都有得谈。 “向璟。”今雨淡淡开口,话语中带有法力波动。 “老祖。”一位老者突然恭敬的出现在她身边。 陈浔与大黑牛神色平静,毫无意外之感,已经开始观察起听雪谷内的环境,眼中相当满意。 “去归藏阁,取《九曜赤霄诀》。” “老祖,这可是九曜老祖的传承之物……” 老者皱眉抬头,此功法只给一脉相承的弟子,“是不是会有不妥。” “这件事我会……” “今雨道友且慢。”陈浔起身,看向两人,目光灼灼,“普通火属性元婴功法即可,不然我兄弟二人转身就走。”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心里已经明白大哥的意思。 “陈浔道友?” “今雨道友有所不知,这等传承功法,我是万万不能修的,这乃祖训。” 陈浔郑重拱手,吹牛从来不打草稿,“修前人功法,已是对我的恩赐,不敢再奢望其他。” 今雨与向璟虽然没听懂,但他们大受震撼,这个理论倒是前所未有,第一次听说。 这修仙界谁不是追求实力,谁也抵挡不住天上掉机缘的诱惑,根本不会去感谢先辈所创功法。 听君一席话,两人的心境都产生了那么一丝变化。 向璟情不自禁的朝陈浔拱手,眼中带有尊崇,不愧是从隐世宗门出来的修仙者前辈。 “好,老身知道了。”今雨起身微微低头,言语沧桑,“差点坏道友道心,倒是老身落了下乘。” “无妨,无妨。”陈浔呵呵笑道,连忙摆手,“是我没说清楚。” “哞哞~”大黑牛也在一旁摆手,让今雨别往心里去,大哥吹牛呢! “向璟,去归藏阁好生挑选一本火属性元婴功法,记住陈浔道友所说的话。” 今雨侧头,从储物戒拿出一块玉牌,“拿去吧。” “是,老祖。” 向璟双手接过,略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浔与大黑牛,“二位前辈,我这就去准备。” “辛苦了。”陈浔和善一笑,轻轻点头。 “哞~”大黑牛也打了一声招呼。 呼! 一道急促的风雪声刮过,向璟消失在了这里。 陈浔与今雨都缓缓坐了下来,眉眼间都有些喜意,真是皆大欢喜。 “陈道友,不知你如何看待北境战事。” 今雨亲自给陈浔斟了一杯茶,“三方修仙界卷入其中,恐怕难以善了。”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身子微微一颤,这闲聊一开口就讨论天下大势吗,他们真的不是很懂,眼界有限。 但是元婴老祖们的圈子也确实该讨论这些东西了,而不是为了几株灵药在那打打杀杀…… “嗯……这个……” 陈浔假装沉思了一番,努力榨干着自己的文化,终于憋出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哞!!”大黑牛震惊的喷出一口鼻息,大哥这文化啥时候这么高了?! 它眉头微皱,蹲坐在一旁低声嘟囔,陈浔是不是背着它偷偷看书了…… “陈浔道友倒是看得通透。”今雨轻轻一笑,听到这句话,说了又好像没说。 “呵呵。”陈浔下意识喝了一口养生茶,感觉有些烫嘴。 “但此次三方之争,可能会给修仙界的局势带来巨大变化,不知二位是如何打算的?” “此话怎讲?” “哞?” “北境传来消息,已经陨落数位元婴修士,连北境灵兽都已参战。” 今雨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已经变得相当严肃,“陈道友,修仙界的灵气正在缓慢枯竭,他们也并不是单纯为了利益。” 陈浔与大黑牛心中一震,他们在天断大平原时就已感受到,何况在这里生活了数千上万年的修士。 “今雨道友所说不错,我们也有略微感受到。” 陈浔目露深沉,这元婴修士所讲的话就是和炼气期弟子讲的不一样,“但那至少也得许多年吧。” “但或许现在已经是修仙界最后的强盛时期。” 今雨冷声道,“修仙前路,如逆水行舟,他们已经等不起了,身先士卒。” 那么一统修仙界,一方势力独存,将各方修仙资源据为己有,一直传承下去,探索远方。 要么共同覆灭,整个修仙界大乱,重新出现制定规则之人。 但日后也绝不会再重现如今的修仙界盛景,此战远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陈浔轻叹,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不多发表看法。 “哞~” 大黑牛倒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跟听故事似的。 第180章 只为日后求取一线生机 “不管胜者为何方,修仙界的格局都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规则也会不存。” “嗯,我们从乾国经过,已有些筑基修士开始不守规矩。” “但整个修仙界没有参战的元婴修士就那么寥寥几人,要么是寿元无多气血衰败,要么是深受重伤无法参战。” 今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散修也绝无可能修炼到元婴期,哪怕是金丹期都难。” 陈浔深深看了一眼今雨,看来那晚她也在装高手啊…… 此话他也明白,这修仙界若无师承,若无宗门庇佑,想在修仙之途一路长虹,如同白日做梦。 但也因为如此,修仙界大战之时,无人可独善其身,尤其是能修炼到元婴之人。 不知被宗门大力投入了多少资源,还有师尊、同门的关爱,那股羁绊是怎么也牵扯不掉的。 哪怕是当初五蕴宗的天灵根韦荀,再嚣张跋扈,但也从未做过背叛宗门之事。 “今雨道友,所以说,我与老牛现在的位置相当特殊?” 陈浔嘴角微微扬起,看了一眼大黑牛,“今雨道友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不用跟我们拐弯抹角。” 大黑牛眼中一直带着震惊之色,它感觉好像听到了许多大格局的事,眼界又涨了一截。 陈浔话音一落,此时天地似乎都是一静。 雪峰一片银白,一片洁净,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鹅毛从天空飘飘洒洒。 今雨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不知陈道友寿元几何,但老身所观,道友气血之力磅礴如龙,想必还相当年轻。” 陈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神色莫名。 “若真到了老身所预想的那个最暗时代,还望道友拉一把九宫山的弟子。” 今雨神色一黯,北境的战况可能比传回的消息还要惨烈,“她们中有许多人都是从诸国所救,再无栖身之所。” “道友在九宫山期间,若有所需,可随意驱使弟子,需要什么消息,衔月楼也可代劳。” “衔月楼的势力遍布诸国与乾国,可给道友省去不少不必要的时间。” “陈道友若是觉得老身妄言,道友也可去外打听。” 今雨彻底开诚布公,话语相当真诚,那一晚相见后就已在为今天准备。 “今雨道友实在太过悲观了一些,一切不过是预想。” 陈浔打了个哈哈,没同意也没拒绝,“我们做事比较喜欢从心而发,不喜纷争。” 今雨听后眼睛一亮,笑道:“是老身多虑了,不管如何,衔月楼的一切外部资源都可为两位道友所用。” “多谢。”陈浔拱手。 “哞~”大黑牛微微低头感谢,心中没有多想其他,凡事有大哥决定。 “前辈,这是您要的功法。” 没过多久,向璟就已从外面回来,双手向陈浔奉上,相当恭敬。 “却之不恭了。” 陈浔眼中露出笑意,一挥手收入储物袋中,看向今雨,“我们确实也有一些元婴问题要向道友询问。” 这一路走来,他们从未有师傅教导,其实心中已憋了许多修炼上的困惑。 “求之不得。”今雨笑容更甚,“老身早已为二位道友准备好洞府,就在远处瀑布之下。” “那里灵气浓郁,想必对二位的修炼大有裨益。” “哈哈,这……这怎么好意思,老牛,你说是不?” “哞哞~~~!” “既然你都觉得没问题,那今雨道友,今后就要多叨扰了。” “道友太过客气。”今雨心平气和的回应了一句。 “哞?!” 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它惊得猛的一拍陈浔后背,它啥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它明明也是不好意思,完了,大哥害我!! 大黑牛急得在雪地里跑起了圈,时不时后蹄扬起,掀起一堆雪砸向陈浔。 陈浔相当无语,嘴角微抽,他看着今雨尴尬一笑,心里已经开始思虑,等会儿怎么收拾此牛。 今雨面容变得有些慈祥,毫不介意,还缓缓喝了一口茶,似在欣赏。 “雪尘。” “老祖。”远处的姜雪尘已等待多时,飞掠而来,雪花轻伴身旁。 “陈浔道友,西门道友。” 今雨起身,与姜雪尘站在了一起,“这位是我一位故人之后,名叫姜雪尘。” “见过二位前辈,叫我雪尘就行。” 姜雪尘不卑不亢,拱手看向他们,举止神态如浑然天成,与雪景相融。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下意识想着是不是要送什么见面礼,先看大哥的意思。 陈浔也看向她和煦一笑,轻轻点头。 大黑牛摸着储物袋的牛蹄悄悄抬下,大哥并无表示,那就不破费了。 “若有什么小事要办,可让雪尘出面,她做事相当稳妥,绝不会给二位增添麻烦。” “这怎么能行,今雨道友,我们并无……” “陈浔道友,莫要想多,只是让这后辈能跟着前辈学些东西,哪怕是为人处世也至关重要。” 今雨现在越看陈浔越满意,此人的心性真当是难得,“并不是要拿她当婢女之意。” 这话听得姜雪尘露出一道惊艳的笑容,心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九宫山大师姐,哪能真去给元婴前辈当婢女,此话像是调侃一样,老祖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 “噢噢,呵呵呵……”陈浔猛得一拍大黑牛,后者一声惊叫起跳。 “原来如此。” 陈浔没有再推诿,看向姜雪尘,“那以后就麻烦雪尘小道友了。” “前辈叫我雪尘就行。” 姜雪尘看着这一人一牛还在悄悄打闹,有些揣摩不透。 “陈道友,我在谷内中心素问殿潜修,若有事或要论道,可直接来寻我。” 今雨杵着凤头拐棍,面色动容,“若二位要离开,和老身打声招呼便可。” “好。”陈浔郑重拱手,虽为利益交换,但互相之间都无害人之心。 “哞哞~” 大黑牛欢快一叫,在雪中踏行。 “雪尘,快带二位贵客去准备的洞府,若无吩咐,不可打扰。” “是,老祖,雪尘明白。” 姜雪尘朝今雨拱手,又看向陈浔,“前辈请随我来。” “劳烦了。” 陈浔说完看向大黑牛,眼中不怀好意,他背后全是冰碴子,随即怒喝一声,“老牛,走了!”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蹭了蹭陈浔。 “哼,算你西门黑牛识相。”陈浔一手把牛头抱住,跟随姜雪尘而去。 今雨依旧坐在雪峰之殿看向他们的背影,终于还是深深一叹,好像在这一瞬间苍老不少。 只希望衔月楼牺牲如此大的利益,真能在日后求得到那一线生机…… 第181章 巨型飞舟计划 鹤灵树当为龙骨 去洞府的路上,陈浔与大黑牛正在传音。 “老牛,听雪谷阵法如何。” “哞~” “研究后,几息时间有把握。” “哞哞~” “知道了。” 陈浔面露微笑,天际间的几片晶莹雪花缓缓落在身上。 他眼眸渐渐变得深不见底,且散发着微不可查的凌厉,就如一汪碧潭,仿佛世间已再无事物可以惊起他眼中的一丝波澜。 大黑牛悄然看了陈浔一眼,呆愣的目光中露出一道精光,牛嘴渐渐上扬。 姜雪尘走在前方,不知为何心中一动,突然转头看向陈浔与大黑牛。 他们依旧笑容灿烂,时而打闹一下,像是毫无心机,人畜无害…… “两位前辈,此洞府才刚开辟不久,已布置好聚灵阵法,是专门为二位准备的。” 姜雪尘笑得有些僵硬,她还是比较相信那晚的卦象,“若需要什么修炼之物,雪尘可以代劳。” “好。”陈浔点头一笑。 “哞~”大黑牛欢快的后蹄一扬,一阵白雪被高高掀起。 姜雪尘随即转头,又开始前行,不过她心里倒是越来越打鼓,这两位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一炷香的时间后。 轰隆隆! 听雪谷那似从天垂落的瀑布之下,陈浔与大黑牛怔怔的看着,眼眶微睁,真是天地的鬼斧神工。 “二位前辈,就是这里。” 姜雪尘恭声介绍,不敢有丝毫僭越,“前方就是洞府所在,听雪谷内无人敢前来打扰。” “帮我们像今雨道友道谢一声,这里我们很满意。” “前辈若有吩咐,便在洞府前唤一声,雪尘随时赶到。” “好。” 陈浔平静点头,神识已探入洞府中,一应俱全,灵气之浓郁,他们平生罕见。 “哞~”大黑牛重重的喷出一口鼻息,对聚灵阵大感兴趣。 姜雪尘又施了一礼,随即消失在此处,元婴老祖闭关修行,动辄百年,她不敢多叨扰。 “老牛,这环境怎么样。” 陈浔哈哈一笑,周围是一片密林,大雪纷纷落,盖山河,不分高低都一色。 大黑牛早就撒欢跑了起来,时不时扬起头看向密林上方的飞瀑,只不过它的牛头上顶了个雪堆。 “老牛,你去洞府布置阵法,我移植点鹤灵树来,顺便想下接下来的计划。” 陈浔周围闪动微光,风雪丝毫不能近身,他找了块雪地坐下,“现在有实力后方便了许多。” “哞?”大黑牛跑过来拱了下陈浔,“哞哞!” “去吧。”陈浔笑着拍了下大黑牛。 大黑牛长啸一声,立马向洞府冲去,它还要准备许多事,包括探查周围。 陈浔躺在雪地上,抬头看天,眼中露出沉思。 这火属性功法自然对他们无用,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之用,灵根不匹配强修会造成经脉紊乱,必吃大席。 他原本预想的是人情往来,今后再来求取五系灵根功法,就说用来研究之用。 但是却没想到这修仙界的大战给了他们不少机遇,竟然被一方大势力当成了座上宾。 在这个修仙界,他要说他们五系灵根修炼到元婴期,后果不可预想,估计北境大战的修士都能全冲回来。 估计再来一句:嘿嘿,这无上机缘不就在这吗,还打啥呢?!道友们,剖了! “哎,修仙界啊。” 陈浔摇头一叹,又露出淡淡笑意,“不过留在这确实大有好处,本座还有许多元婴上的修炼问题,也是时候该好好学习一下了。” 以前在宗门时,他们根本不敢去拜师学艺,实力不够,接触太多总会出现问题。 到时候再来个师徒反目成仇,宗门围剿,反而不美。 “巨型飞舟计划,还得用到炼器,到时候也去请教一下,看不懂什么原理。” 陈浔目光渐渐看向密林中的一棵鹤灵树,“龙骨等等,就靠你了,好兄弟……” 突然,被陈浔所看的那棵鹤灵树竟然开始随雪风摇摆,发出窸窸窣窣的颤声。 “鹤灵树,我的好兄弟,怎么突破元婴期后,发现你越来越不简单了呢。” 陈浔双眼微眯,灵树他们一路走来可遇见不少,但是都无鹤灵树那股奇异特性。 尤其是玉源果树,三千年就到顶,哪怕是极限也最多是枯死,根本没有死气诞生。 “炼器,本座的飞舟可是相当庞大,不知需要多少材料,得好好计划下如何兑换。” 陈浔眼中若有所思,在心中理清条理,才能做事稳妥,“还得去请教下那些做飞舟的炼器师。” “还有须弥矿,得做个储物戒足以装下它。” 陈浔心中的条理已经越来越清晰,“作为我和老牛的可移动的家,灵石为能源驱动,本座觉得有些不妥。” 想着想着,陈浔脸上就出现一股肉疼之色,坚决不同意。 半日后。 远处的洞府内传出一声牛叫,陈浔渐渐起身,化成一团光影,知道大黑牛已经布置好了。 洞府内,陈浔神识瞬间铺开,他脸色微变,竟然受到了一股强烈阻挠。 “哞~”大黑牛躺靠在洞壁上,牛眼露出莫名牛逼之意。 “牛逼啊!” 陈浔赞叹一声,“老牛,又提升了?!” “哞~~~!”大黑牛听后瞬间来劲,向陈浔冲来,蹭了他一下,阵中世界,各大阵法叠加而上。 隐匿,防御,杀伐,还有运转的消耗,三柄本命阵旗不破,天地五行之气不绝,那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 陈浔啧啧惊叹,不仅有法力的桎梏突破,给大黑牛的阵法加成一大截。 还有大黑牛突破元婴期后,对那阵法的造诣,真的堪称奇葩,这修仙界都无迹可寻,更别提破阵。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它就喜欢看陈浔这副样子,心里相当满足。 “老牛,真是省下了一大批灵石。” 陈浔突然说了一句,目光已经看向洞壁,“你看这些晶石,玉石。” “哞哞~”大黑牛也转头看向四处,到处都是乳白色的光芒,柔和而又不刺眼,将洞府照得通亮。 第182章 凝练元婴期法力 五行威压 “这些东西,咱们都买点,好东西,省灵石的。” 陈浔心中微微激动,“今后铺在我们巨型飞舟上,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哞?!” “老牛,我心中已有蓝图,到时候上面种植灵药的地方,炼丹室之内的,全都有。” “哞?!!” “还有闭关室,驾驶室等等,再在上面种植一棵巨大的鹤灵树,这是我们的老伙伴。” “哞?!!!” 陈浔说一句,大黑牛惊叫起跳一步,那张黑脸甚至已经激动得有些微红。 “呵呵,再在各处布置你的最强阵法,以后哪怕四处漂泊,但咱们一直也有自己的家!” “哞~~~~!” 大黑牛不断喘着粗重的鼻息,牛眼瞪得溜圆,大哥的想象力真的太过恐怖……首发 他们也坐过小飞舟,看过宝船,这修仙界哪有大哥说的这样的飞舟。 “老牛,刚才本座已经做好接下来的计划。” 陈浔渐渐开始歪嘴,目露睥睨天下之色:“老牛,第一步,凝练元婴期法力,先修行辅助功法,开始闭关。” “哞哞!”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眼中越来越激动。 陈浔看向四方,现在再也无人敢探视他们,也无阵法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已是此方修仙界真正的滔天大修士! “开干!” “哞!” 他们瞬间冲入闭关室,凝神静气,开始运转‘玉灵篇’,不过经过法力的又一次加成,好像变得更加恐怖了…… 整个洞府内渐渐传出一股低气压,如同巨兽呼吸。 一呼便是磅礴的灵气喷洒而出,震荡四方,一吸又是巨量的灵气入体。 洞府内的聚灵阵不断摇曳,精纯的灵气时而大量汇聚,又时而像见鬼一样退避,像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但这样的情况全被大黑牛的阵法所遮掩,连听雪谷内的人都无法感应。 此处像是隔绝了外界,自成一方天地。 素问殿内。 今雨盘坐在大殿中心,一个婴儿虚影正微微闭眼盘旋在她头顶之上,但神色似有一丝痛苦。 整个殿内大阵横行,青光闪耀,她浑身沐浴在法力光柱之内,正在恢复元婴伤势。 她突然睁眼,震惊之色一闪而逝,她脸色微变低喃:“好恐怖的阵法造诣……” 听雪谷内明显有一处地方失去了感应,就连谷内大阵与其地也断了联系,就像是被彻底抹去,天地不存。 而那处地方正好是陈浔与大黑牛的洞府周围。 “雪尘当年所算,大凶。” 今雨沉吟良久,眼神越来越复杂,“不知引来这二位,对我衔月楼是福是祸。” 她的一些小心思也在悄然收去,对这种人物万不可算计太深,他们也绝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诸位师姐,今雨孤掌难鸣,别无它法。” 今雨缓缓阖眼,大殿内响起一声叹息,“只望北境之行,凯旋……” 另一处洞府内。 姜雪尘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她的洞府就离在那二位洞府不远处。 一道古老的玉简铺在身前,竟有几道裂痕,她却迟迟没有下手卜卦,双手微颤。 小算怡情,测福祸,中算伤身,断仙路,大算违天和,不祥加身,姜家现在只剩下她了…… “姜雪尘,不要好奇。” 姜雪尘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那晚所算,一口逆血喷出,玉简龟裂几处。 此物乃是姜家远古传承而来,她们姜家也不是此方修仙界之人,而是从西方,天断大平原的尽头而来! 她那晚其实什么也未算出,但此情此景,她只能主观认定是大凶。 姜雪尘轻轻将玉简收回储物戒中,沉心静气继续修炼,她的修为就算是宝丹也难以寸进。 这似乎跟资质灵根已无关,像是她的血脉正在压制,阻止她。 岁月无声,听雪谷内依旧大雪飘飘,变得相当寂静。 不管是乾国还是乾国的东部诸国,留守的修仙者们都感到了一丝诡异。 北境渐渐不再传回消息,赶去探查的修士也被大阵阻拦在外,北境冰川满是淋漓的鲜血。 大战似乎已经打到北境深处,谁也不知战况如何,发生了何等惊变。 各门各派的长老修士开始约束门人,乾国十大仙门也彻底沉寂,一言不发,在外看不见任何弟子。 南斗山已多年不曾开启,御虚城也彻底关上城门,众多修士被驱赶而出,敢怒不敢言。 乾国九州许多地方也不再开启升仙大会,大量求仙的凡人或者散修叫苦不迭,仙路已断。 造成的影响便是修仙界的下层争斗似乎变得更加惨烈,筑基修士称大王。 不知不觉间,就有许多未来的修仙天才被扼杀其中,或者泯然众人矣。 北境大战的未知已经开始悄然影响整个修仙界。 …… 时间就伴随着修仙界的混乱开始一点一滴的向前流逝,离陈浔与大黑牛闭关已是五十年而过。 听雪谷内,他们的洞府内终于传出了大动静。 嗡— 嗡— 磅礴浩瀚的法力席卷四方,布置的聚灵阵法也轰然破碎,洞府周围的灵气全被清空,不再是驱散。 十个元婴虚影盘坐洞府上方,五色神蕴怀绕周身,口鼻吞吐天地五行之气。 若定睛一看,竟是五人五牛!他们眼神冷漠,睥睨四方,不带有任何情感,正在散发恐怖的五行威压。 陈浔与大黑牛周身雷光闪耀,法力已经凝练到极致,竟然开始向肉体反哺,天劫淬体之力更进一步。 他们缓步从洞府内走出,每走一步便是大地深处响起一声压抑的轰鸣。 “老牛,竟然闭关了五十年,本座恍如昨日。” 陈浔歪嘴一笑,看向大黑牛,“但感觉似乎不错,保命实力又强了一分。” “哞~~”大黑牛回应一叫,抬头看向陈浔,也渐渐歪嘴。 他们长生点若是没有到达顶端阈值,可自动累计,正好拿来算闭关时间。 陈浔毫不犹豫,直接加在防御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140,速度140,万物精元140,法力140,防御191(140)。 第183章 破境丹药 乃是毒丹 陈浔如今也终于明白这系统为何限制,也为何随着境界的提升,可加的点数也越来越多。 关键就在于身体能否能承受住,当年他记得第一次加点,手都给弄骨折了…… 无休止的加点,但境界提升不上去,掌控力不够如同玩火自焚,一个火球术的威力他想象不到。 反正当初他差点把自己裤衩子烧没了,这系统也其实一直在保护他们,看不出任何来历。 “嘿嘿,他娘的,赚翻了。” 陈浔想到此处,不由的露出窃喜之意,管它怎么来的,已经活够百年了,其余的就是大赚特赚。 “哞?”大黑牛一惊,拱下了陈浔,他在猥琐的笑啥呢。 “没事,老牛,想到了大好事。” 陈浔挤眉弄眼的看着大黑牛,“咱们搞五灵根功法去,然后打听打听一些事。” “哞哞~”大黑牛欢喜一叫,贴在陈浔身上。 “走!” “哞!” 他们一瞬间冲出阵法外,十个元婴虚影也没入他们体内,继续吞吐起天地五行之气。 两个时辰后,一处冰湖旁的长亭中。 今雨气色好像好了许多,白发变得光亮无比,亲自给陈浔与大黑牛斟茶。 她上次就已知道这两位好像从来不喝外人的茶,但她礼仪也要做到位。 “今雨道友,我们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陈浔又捏着一个储物袋的土特产,桌上的茶水一口没动,“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今雨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感觉变得更加内敛了,完全不像是个修士…… 哪怕她如今伤势恢复了不少,但好像更加看不透他们,好奇怪的感觉。 “呵呵,陈道友说的哪里话,但说无妨。” 今雨相当和善,看来他已经闭关修炼了功法,“若有功法上的问题,可询问于我。” “其实修行这本功法后,我感觉相当不错。” 陈浔拍了下旁边蹲坐的大黑牛,“是吧,老牛。” “哞?”大黑牛一懵,怎么陈浔又扯到它身上了,“哞!” “呵呵,但是我正欲研究功法,想自创一门……” “陈道友,莫要怪老身多嘴,自创功法可能在如今已经有些行不通了。” 今雨眼中闪过讶异,提醒道,“如今的修仙界资源,哪还有时间让我等元婴修士挥霍。” “如今天资上等者,就算能得到宗门长辈的保驾护航,能到金丹后期也至少要花费5到600年。” “再准备结婴一事,突破后,重新祭练本命法宝等诸多事宜,已经花费大量时间。” 今雨深深一叹,他理解陈浔之意,“但陈道友,现在已不是上古,那时候听说还曾有人300年结婴之事。” “就因如此,那些先贤才有时间创造功法,研习法术,流传至今。” “三百年?!” 陈浔大惊失色,卧槽,这他娘不当人子啊,“今雨道友,这不可能吧,他就是天天吃丹药也不可能突破这么快啊。” “哞哞!!”大黑牛疯狂点头,牛都吓傻了,他们结婴可是花费了上千年。 若是没长生,他们的坟头草估计都有那么三丈高了,现在你给它老牛说三百年结婴。 用大哥的话来说,这不是荒天下之大谬吗?! 今雨被这二位的表情弄得有些笑意,大概估算了一下他们的寿命,应该在七百到一千年,果然年轻无比。 “陈道友有所不知,丹药多吃不得,他们也不是靠着丹药突破。” “今雨道友此话怎讲?” 陈浔眼中精光一闪,他问题多得很,终于能问了,“我看这修仙界之人,破境都是吃丹药,精进修为也是。” 大黑牛若有所思的点头,比如他们就是。 今雨微微蹙眉,这个问题从一位元婴修士口中问出,奇怪无比,而且是相当奇怪。 但她依然认真答道:“比如一枚筑基丹,若是用下品破境,筑基之路基本会停留在筑基中期。” “还有这种说法?”陈浔眉头一挑,“是因为丹毒或者抗药性吗?” “破境丹药深入骨髓,伴随境界升华,可谓是毒丹,天灵根者从不靠丹药破境。” 今雨轻轻点头,看向牛嘴大张,眼眶睁大的西门道友,她嘴角带上了一抹微笑。 陈浔不由暗骂了一声,还好当初没吃那黑漆漆的筑基丹,不然这修仙之路得多不少坎坷。 “那今雨道友,这中品筑基丹呢,可以突破到金丹期?” “难,除非是用中品五行丹强行破境,不过修仙之路也到头了,到金丹中期后再难突破。” “原来如此……” 陈浔感觉有些唇干舌燥,连忙拿起养生茶喝了一口,怪不得在五蕴宗时,说至少要中品五行丹突破金丹。 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是一点不知道。 大黑牛已经在一旁听傻了,那大哥练的丹算啥。 “不过,这中品真元丹也可帮助突破吧,还有玉源果一类的天材地宝。” “丹毒沉积在身,易走火入魔,修为可能会不进反退,玉源果这类天生地养的宝物不算在丹药之类。” 今雨相当有耐心,有问必答,“上古之时,玉源果这类资源有许多,那些先贤也因此快速突破,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今雨道友,有没有一种可能,炼制的丹药没有丹毒?” “不可能,陈道友,就算上古的炼丹师为此费尽心神,也从未有这等传说流传下来。” “呵呵,也是,倒是我想当然了。” 陈浔哈哈大笑,心中一沉,终于将心中憋了已久的问题问出,“今雨道友,实不相瞒,我曾在一无名古籍上看到过一件怪事。” “噢?陈道友请说。”今雨来了兴趣。 “古籍中的只言片语中,提到丹药有丹纹一事,这是为何?” “丹纹?!” 这次换做今雨眼眶微睁,声调都抬高不少,“那是超越了绝品的无上宝丹,甚至已经超越了丹药的本身效果。” “今雨道友,可否告知几句,我其实对炼丹挺感兴趣。” 陈浔变得相当平静,在各种条件的结合下,他现在炼制拥有丹纹的丹药手到擒来。 第184章 上清古丹 五系灵根功法 “原来道友是炼丹师。” 今雨喝了一口茶,看来那枚下品培婴丹竟是他自己炼制的,“老身也所知不多,只听说上古时期,有炼丹师服下此丹爆体而亡。” 卧槽!!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意味莫名,这情况跟他们想象中差不多。 若不是他们不敢在灵气汇聚之地突破,这拥有丹纹破的境丹药他们心中其实也相当发怵,药力太过磅礴。 最重要的是,还他娘的有天劫加身,还好他们加了防御,不然这普通修士谁顶得住。 “多谢道友解惑。”陈浔拱手,脑子变得清明不少。 “应该的。”今雨轻笑点头。 “今雨可知现在有何丹药可精进元婴修为。” 陈浔沉吟了一番,看向远处的冰湖,“我曾四下探访过,皆无。” “当然,天灵根者必须要靠培婴丹破境,不然寿命已来不及,但也因此前路已断。” 今雨目光也看向远处,有些怅然,“如今修仙界只有一些增进元婴前期的丹药与灵药了……” “那岂不是?”陈浔意有所指。 “陈道友,你想的没错,如今修仙界的最强者不过元婴中期!” 今雨重重点头,目光凝重,寿命就像是横在众修士头上的一把刀,活得越久,欲望越多,都不想无疾而终。 陈浔点了几下头,眼中露出沉思之色,结合今雨给他说的种种情况,北境大战已是必然。 “哞~~~”大黑牛好像听懂了,喷出一口鼻息。 天地的灵气浓度逐渐变少,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也随之灭绝,修士反而在日益增加。 “陈浔道友,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老身有一事相求。” “请说。” 陈浔与今雨四目相对,两人神色都相当沉静,长亭外的飘雪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滞。 今雨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几份药材,足足有三十株灵药,灵气扑鼻而来,全是千年以上的年份,还有一张丹方详解。 她缓缓开口:“这乃是上清古丹的灵药,共有三份,可增进元婴前期修为。” 陈浔沉默不语,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看着桌上的几株灵药,全部不认识…… “既然陈道友是炼丹师,这些灵药便赠与二位了,只求道友不要拒绝。” 今雨真诚说道,神色毫无肉疼之感,“这些灵药也并不珍贵,只当是老身的还礼,与衔月楼无关。” “哞?”大黑牛拍了拍陈浔,眼中有些惊喜,这些灵药连那些宗门里都没有。 他娘的,陈浔下意识喝了一口养生茶,感觉异常烫嘴。 这种元婴期用的千年灵药,不知得有多珍贵,也更不知道这衔月楼花费了多少心力才能凑齐。 现在说白送就白送给他,他怎敢承如此大的情。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浔答应得斩钉截铁,话语铿锵有力,“老牛,拿出珍藏储物戒收下。” “哞~”大黑牛一张口,一枚小型储物戒从体内而出,瞬间将桌上的一众材料收入戒中。 今雨看向他们收下后,眼角的笑意变得更深。 她观察细致入微,又发现他们的储物戒竟然是最小型,最普通的的,她心中又有了不少想法。 “但是。” 陈浔笑着拱手,“今雨道友,炼制出丹药后,尽归衔月楼,我们不多拿,我只是对炼药感兴趣。” “这……” “今雨道友,还望不要让我们难做。” 今雨话还未说完,陈浔直接堵住了她的一切说辞。 “呵呵,老身知道了,若是炼丹失败也无妨,权当赠与道友。” 今雨杵了杵拐棍,上清古丹的炼制难度比培婴丹还难,不是那么容易成丹的,她并未多想。 不出意外,肯定会损坏,也权当是她的赠与,礼尚往来。 “不过我还是对功法相当敢兴趣。” 陈浔又将话题拉到原点,拿出土特产,“今雨道友,我想拓印一些五灵根元婴功法。” “陈道友,老身刚才所言发自肺腑,并无害你之意。” 今雨眉头大皱,天灵根怎能去研究五系灵根功法,“而且五系灵根功法毫无用处,虽然多,但不精。” 陈浔与大黑牛听后心中大喜,但是表面还是不露声色。 “我知道,但这也是我曾经的宗门遗憾,我有一故友曾是五系灵根,哎……” 陈浔沉声道,欲言又止,眼中露出哀思,“还请今雨道友莫要介意。” “哞~~”大黑牛连忙伸出一只牛蹄搭在陈浔身上,似在安慰。 今雨看见他们如此作态,反而心中一喜,看来这些无用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相当重要。 她从中拿出一块玉牌,上面写着‘封’,解释道:“陈道友,这块玉牌你可拿去。” “这是?” “封渡阁的禁制令牌,里面封存的全是衔月楼多年来搜集的各种功法,法术等等,相当杂乱。” 今雨缓缓起身,伸出一只光滑细腻的手,声音苍老而又沉稳,“我知道友不肯修行传承之法,所以这里想必相当适合道友。” “多谢今雨道友。”陈浔起身拱手,随后将这块玉牌收下。 “哞哞~~”大黑牛亲自跑到今雨身旁,低头感谢,这个地方他们确实很需要。 “西门道友不必客气。” 今雨脸上的褶皱变得深了些,“那里留守的弟子我会让他们退去,不会打扰到二位。”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拱手点头。 “道友如今已修行元婴功法,但还要记住几处忌讳的地方。” 今雨开始自顾自的讲道,“千万不要用中品灵石修行,用作法力恢复即可。” “道友,这是为何?” “哞?”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开始拿出小册子,准备提笔记录真言。 “道友乃是火属性灵根,但带有火属性的中品灵石大多灵气庞杂,不是纯净的火属性灵气。” “修元婴讲究精细,不似金丹,他作为体内吞吐灵气的元神,若是吸收太多杂灵气,反而会留下祸根。” “虽上品灵石虽可用作修炼之用,但早已被修仙界消耗殆尽,道友修炼之时切记。” 今雨一字一句的提醒道,陈浔与大黑牛如醍醐灌顶,连忙记住要点,又开始发问。 第185章 守阁老人 守阁老牛 这修仙路上对修炼的困惑一股脑趁此机会全问了出来。 今雨毫无厌烦之感,哪怕是相当常识的问题,也逐字解析,看着他们手中的小册子竟然闪过奇异之色。 别说这种元婴老祖,就是金丹修士听她讲道,也从未有人如此过。 长亭外,雪风潇潇,惊波潆徊。 亭内,两道身影求知若渴,不断询问着那位和蔼的老妪,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 一连半月,他们都从未离开过长亭。 “今雨道友,多谢!”陈浔郑重的低头拱手,双眼清明。 “哞哞哞!”大黑牛也跟着低头,牛掌还捏着小册子。 “呵呵。” 今雨笑着低头回应一礼,银丝飞舞,随后一步踏出亭外,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而陈浔与大黑牛也终于知道,原来元婴期可重新祭炼两件本命法宝。首发 今雨的意见是一攻一守,遇见危险,只要能护住元婴,那便有活命机会。 “老牛,走,我们去封渡阁挑选功法。” 陈浔眼中带着喜意,真是受益匪浅,“这自己摸索,跟有人教导完全不一样啊……” “哞~~”大黑牛蹭着陈浔,他们当初好像走了不少弯路。 “没事,只要能学到东西,什么时候都不晚。” 陈浔心中振奋,从储物袋拿出玉牌,一道法力激射而去,“走了。”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 他们化成两团光影,也消失在了这大雪弥漫之处。 九宫山,封渡阁。 此阁不在各大主峰之上,而在一座不起眼的山腰,周围大阵横行,但已无任何弟子守护。 陈浔与大黑牛走进阁内,共分九层,抬头望去都能感觉到一股古朴陈旧之意。 “老牛,好好挑选一下吧。” 陈浔眼中震撼,这便是大势力的底蕴啊,“不要浪费这等好机会。” “哞!”大黑牛也懵了,这么大个传功阁楼就让他们随意进进出出,不知在外面要花多少灵石。 “拓印一份即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陈浔看了看周围各处,神识已经铺开,“哪怕这些东西对于衔月楼来说并不珍贵,但对我们来说已是无价之宝。” “哞~~” “走。” 陈浔与大黑牛踏空而起,每一层都有许多小柜,上面是一层禁制,写着何等法术或者功法。 大黑牛眼睛瞪得溜圆,好多阵法图录,它的心脏跳动得砰砰快。 接连一个月,他们都在这封渡阁未曾出去,终于选到了一个满意的元婴功法《宝色五光诀》。 此诀竟然蕴含五行之气的使用,还自带遁光身法,踏五行,掌天地! 里面的内容相当牛皮哄哄,陈浔预计三分之一都是在吹牛,三分之二的内容才是真正的功法。 这次也算是大开眼界,五系杂灵根的元婴功法真的相当多。 多得已经相当奇怪,而且毫无特殊传承,任由所有五系杂灵根修士随意修炼。 陈浔真的不敢想象上古到底有多少五系灵根元婴修士,那岂不是天灵根都上天了?! 今日阳光明媚,光芒万丈,照耀在各大山间。 一人一牛成了守阁人,做了两套摇摇椅,在那里看着功法,享受修仙。 他们修行功法从来没有闭关一说,闭也闭不进去,无法像辅助功法那般全身心投入。 陈浔还在封渡阁前移植了几棵鹤灵树,正随风飘摇,与他们相伴。 “他娘的,这些上古修士不会全跑到天河之畔开路去了吧。” 陈浔想起如今修仙界的状况,相当诡异,“老牛,你觉得呢?” “哞~~”大黑牛敷衍一叫,管他的呢,它能跟着陈浔就好,已经很快乐了。 “嘿,老牛,心态不错啊。” 陈浔躺靠在椅上一笑,看向远处如同被金光渲染的高峰,“哎,舒服,这日子。” “哞?”大黑牛一牛掌拿着功法,一牛掌拍向陈浔。 “来,瓜子。” 陈浔从储物袋抓了一把递给了大黑牛,“到时候本座多研究下功法,现在咱们家也有条件了。” “哞哞~~”大黑牛磕着瓜子,大哥研习功法,那它就研习阵法去。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九宫山的某处阁楼旁的悬崖边,总有一人一牛坐在那嘻嘻哈哈。 陈浔还向今雨要了个闲职,他自己取了个名字,守阁老人,守阁老牛。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占着,不让别的弟子前来取法,该怎样还得怎样,帮封渡阁管理管理。 此话一出,把今雨给高兴坏了,连忙同意,甚至还要给他们发供奉,被后者果断拒绝。 姜雪尘听后只是轻笑,今雨老祖又将她洞府搬迁了,她每隔几月都会来给陈浔汇报一下外界消息,分析下天下大势。 但她不知道其实陈浔与大黑牛听得云里雾里的,就最后的结果听得懂。 不过这对陈浔来说已经相当满意,免得像当初一样,从天断大平原一出来,这修仙界变天了都不知道。 岁月花开花谢,无法相盼,又是五年转瞬即逝。 素问殿内。 姜雪尘神色丰富,一言不发,带着三瓶丹药而来。 今雨探查后面色一瞬间大变,本来这几年转好的心情瞬间急转直下。 这三瓶丹药不是它物,正是上清古丹,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中品! 此丹品质就连她都有些不禁眼热,但是转念一想,面色又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般,相当不好看。 看来这位陈浔道友的炼丹手法已经超乎她的预料,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姜雪尘知道老祖心中不好受,连忙拱手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今雨一人,她看着手中的三瓶丹药,陷入了沉思。 本来还想让人家承衔月楼一个情,现在反倒是衔月楼承了别人一个情。 这算什么事…… 今雨在大殿内摇头低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人物哪有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第186章 天怒之事 仙路断绝 封渡阁外,山崖边。 这五年间,陈浔与大黑牛继续将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 他们依然坐在摇摇椅上,手中永远捧着一本书籍,这里来往的女弟子相当少。 毕竟只有金丹期才有资格来这里,他们都会亲切的称呼他们一声守阁前辈。 “老牛,我们有丹纹培婴丹在,元婴中期已是畅通无阻。” 陈浔一手枕在脑后,看向远方,“听了今雨道友的话后,我倒是有个想法。” “哞?”大黑牛微微侧头看向陈浔,眼中露出惬意。 “若是丹纹上清古丹,能否增进元婴中期的修为。” 陈浔微微眯眼,轻声一笑,“毕竟我们可从未尝试过可增进前期修为的丹药。” 丹纹元婴丹产生的异象只在第一枚成丹后,后面的成丹皆没有发生异象,陈浔也没放在心里。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舒缓的鼻息,大哥说了算,它对炼丹不精通。 此时微风似从天上吹来,带着冷月寒星的凉意和银河的水气。 冷冷的潮潮的使凡是有心的生命都会觉得心情舒畅,他们眼中的惬意更甚,不再言语。 陈浔目光幽远,想起了五蕴宗,这些年来不知五蕴宗如何,毕竟它是乾国十大仙门之一,紫云宗的小弟。 若是姬坤,柳鸢,石靖还有后人,他打算接过来亲自教导一番,收徒他还没到这个境界。 “前辈。”此时一道身影遁光而来,她浑身雪白,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雪尘。” “哞~” 陈浔与大黑牛朝山间看去,正是姜雪尘,算是他们这几年的老熟人了。 她缓缓落在山崖上,抬手掠了掠耳边鬓发,低头恭声道:“飞舟与须弥矿一事都已经有消息了。” “噢?”陈浔双眼一亮,起身向前,“不知她们是否愿意协助于我,酬劳定让她们满意。” 巨型飞舟一事,他并不精通,包括骨架等等,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 那些大宗门几乎都是举全宗之力,收集各方材料炼器,已经不同于普通的法器。 姜雪尘细望了陈浔几眼,露出微笑:“她们说能为前辈出力,荣幸至极。” 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至极。 “哞~~!”大黑牛激动起身,双眼瞪圆。 “哈哈,不知那几位何时有空闲,我们当亲自前去拜访。” 陈浔抚掌大笑,相当高兴,“所需材料绝不麻烦衔月楼,我们自会前去兑换。” “一月后,她们在琼花峰的花雨谷恭候二位前辈。” 姜雪尘站在远处拱手,不敢靠近,“到时我引二位前辈前去。” “好,好。”陈浔连忙点头,一手放在牛头上, “哞~”大黑牛仰头。 “前辈,还有须弥矿一事,墨羽轩在长右国正发现了一块,刚开采不久,储量应该还有不少。” “好,雪尘,我记住了。” 陈浔眼中精光大闪,这些事可是别人势力的秘密,向路人打听是打听不到的。 “前辈若无吩咐,雪尘先退下了。”姜雪尘在远处施礼,面庞正发出柔和恬淡的神采。 “且慢!”陈浔突然止住了姜雪尘。 “前辈?” 姜雪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几年来,这位还是第一次留她。 “雪尘,你体内的法力有些问题。” 陈浔双眼微眯,平静道,“是否已经卡在金丹中期已久,我听今雨道友说你是天灵根。” “哞?!”大黑牛一愣,大哥什么时候观察别人体内法力的。 “是……”姜雪尘眼中染上忧愁,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随风流瀑般的倾斜下来。 “这是为何?”陈浔理所当然的问了一句。 姜雪尘听后:“……” 大黑牛听后:“……” 陈浔看着他们的神情,眉头一挑,他说错话了吗?不懂就问啊,装什么前辈。 大黑牛眼前露出莫名嘲笑之意,摇了摇牛尾。 “前辈有所不知,我姜家乃卜算世家,恐怕做了天怒之事,仙路断绝。” “哞?!” 陈浔还未说话,大黑牛倒是惊叫起来,竟然敢触怒上天,他们都不敢。 陈浔听后眼中露出深思,双手缓缓负背,沉默不语,一副高人形象。 姜雪尘眼中黯然,这种事连几位老祖都毫无办法,找不到根源。 山崖上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大黑牛与姜雪尘都看向沉思的陈浔,好像在期待什么,哪知他突然蹦出一句: “放他娘的狗屁。” “哞?!!” “前辈?” 姜雪尘大惊失色,被这不雅的一句话瞬间弄得破防。 陈浔目露虔诚,向天拱手:“上天那是何等慷慨,岂会针对你我凡人,不要什么都扯到它老人家身上去。” “哞哞哞~~”大黑牛一挥牛蹄,摆出香炉,大哥说的没错! “要我说,雪尘,你们家卜算的功法出问题了吧。” “我刚探查了一下你体内法力,倒行逆施,这不是走火入魔的开席前兆吗?” 陈浔冷哼一声,要论对法力的精通,这修仙界可无人能敌,“你们家传承功法可能是残缺的,或者本就残缺。” “啊?!”姜雪尘瞠目结舌,久久无语,这是什么神仙理论。 “卜算不过是万千可能中的一条,不可能尽善尽美,亦如你家功法,我与老牛从不信此道。” 陈浔越说越牛皮哄哄,就连气质都在转变,“此法作为传承可辅修研习,但绝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真要能预测未来,他们其实也可以。 根据周围一切发生的事情慢慢做出条理分析,根据眼界大小,预测未来必然发生之事。 比如他们的蹲点行事,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还稳妥无比,无需靠什么算卦。 “前辈……”姜雪尘美目大睁,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她的家人与几位前辈都曾为此事讨论,但无一是认为此道有违天和,从没有认为功法有什么问题。 “言尽于此,我并没有多了解此事,这只是我的一些建议。” 陈浔摆手,呵呵一笑,“也并无让你放弃之意,只望你能看开一些。” 他与今雨相谈时,后者也曾有意无意说到此女乃是姜家独苗。 第187章 我们打算去那一边 “雪尘受教了。” 姜雪尘深深弯腰拱手,眼中似有挣扎之色,又慢慢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浔微微点头,此女体内法力运转奇异,似错非错。 灵气看似在经脉中稳定运行,却在小周天循环之中略微堵塞,大周天循环中强行堵塞。 普通元婴修士根本无法看出,因为他们不曾凝练法力,无法发现这么多的细微差别。 就算是用丹药强行突破,那也绝对是脉毁人亡,那在外人看来这自然是不祥了。 “但是前辈,不瞒您说,我姜家曾有元婴之人。” “厉害……” “不过曾有记载,老祖在算卦之时,遭遇不祥,暴毙。” 姜雪尘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浔,“他那一脉的后人也因此牵连,祸事不断,血脉断绝。” 卧槽,这不科学啊……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不应该就是功法出了问题吗,难道还真牵连到什么诡异之事。 “这我还真不了解,就不乱加分析,扰你心神。” 陈浔有些懵,他和大黑牛老实本分,从来没接触过这种诡事,也绝不好奇。 “哞~~”大黑牛眼中露出睿智,难道是没有功德加身,唯有看不见的东西才能与看不见的东西对抗。 它一挥牛蹄,盘坐于地,开始做起法事,周围青烟袅袅,眼中越来越静谧。 陈浔听见这事后,眼眶微睁,看见大黑牛做法,他也悄然加了个香炉进去。 修仙世界无奇不有,他现在是越来越信了,绝不是迷信…… 上天、仙神、诸佛保佑! 陈浔在心中低喃了一句,眼神一松,顿感心安不少。 姜雪尘看着这一幕有些傻眼,这二位前辈到底是从何而来。 “前辈所言,雪尘谨记。”姜雪尘轻轻一叹,姜家的祸事并不是功法那样简单。 她随即不再多想,而是话锋一转:“不知前辈需要何等大小的飞舟。” “预估百丈大小。”陈浔语不惊人死不休,随口一说。 “哞?!”大黑牛本来在作法,惊叫跳了起来,竟然那么大! “前辈敢问,您是要?” 姜雪尘微微张口,这么大的巨舟已可作为战争法器,元婴老祖的座驾大多精小。 “嘿嘿。”陈浔神秘一笑,指了个方向,“去那一边。” “西方?天断大平原?!” 姜雪尘眼中露出惊喜,“前辈,您也相信那边有路吗?” “当然,这曾是我故友所说。” 陈浔郑重点头,目视远方,神情相当严肃,“那里必然有路,这也是我与老牛修仙的意义所在。” “哞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四脚站立到了陈浔身边。 姜雪尘眼中泛起感动,笑容越发灿烂,她也一直相信那边有路,姜家正是从那里而来。 但是如今,哪怕是自己当初的族人,还有今雨老祖等人都已不信,都说天断已无路。 “嗯?雪尘你怎么了。”陈浔慢慢悠悠的走近,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 “前辈,我这就去帮您准备!” 姜雪尘突然激动拱手,多少年了,她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悸动,“下月我再来。” “好,劳烦了。”陈浔有些疑惑,怎么她比自己还激动似的。 咻! 地面卷起尘沙,姜雪尘飘然而去,看上去有些急促。 “哞?” “不知道,先修炼吧。” 陈浔一耸肩,身子化成光影又坐在了摇摇椅上,手心中出现了一颗丹纹培婴丹。 他不假思索,直接吞入腹中,精纯磅礴的药力在体内散发。 但是陈浔神色如常,体内的五个元婴抱元守一,已经开始自动修炼。 大黑牛也跟着吞下一颗,他们又继续看起了书来,时不时探讨下未来。 一月一晃而过,已到了约定时间。 姜雪尘带着陈浔与大黑牛朝琼花峰的花雨谷而去。 他们站在天穹上,俯瞰而下,花雨谷名副其实,漫天花瓣飘落,四处都是奇花异草,山谷却非常幽深。 谷内像是被清空,但还有一些残存的痕迹,看来这也是衔月楼制造巨舟之处。 “拜见前辈!” “拜见前辈!” …… 谷内地面正站着上百女修低头拱手,声音传荡在空旷的山谷内,余音不绝。 其中有金丹修士还有筑基修士,一看服饰就知道是九宫山的炼器师。 “前辈,这都是衔月楼从各个大城寻来的炼器师,都曾参与过巨舟炼制,有事可直接吩咐于她们。” “多谢。” 陈浔心中激动,全是真正的技术人员,“可否向她们学艺。” “哞哞~~”大黑牛也呆愣的跟着点头,他们准备自己做,时间不是问题。 “前辈,您这是打算自己炼器?” 姜雪尘柔声一问,“可能会多花费些时间,数十上百年都有可能。” “无妨,若是可以,这些筑基后辈,我与老牛可帮她们突破到金丹期。” 陈浔目光微凝,看向地面的一众女修,“金丹期也会尽力帮她们提升修为。” “条件就是我暂时需要她们一些时间,我只问与巨舟相关的炼器技艺还有材料。” “她们若是不愿,我们自然不会强求,可随意离去。” “哞哞~” 大黑牛在一旁手舞足蹈,它也是大哥这个意思。 “没想到前辈竟如此慷慨,想必这个条件,是位修士就拒绝不了。” 姜雪尘眼中带上了崇敬之色,“我这就去和她们诉说。” 她说完立马踏空向谷内飞去,眼中带着奇异之色,好像接触得越久,就越看不透他们。 没过多久,谷内就爆发出一股喧哗之声,就数筑基的女修士声音最大。 竟然被元婴老祖亲自抬手送入金丹期,这传说中的天大机缘终于砸到了自己头上! 而几位金丹期的女修也是心脏砰砰跳,与两位元婴老祖接触,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姜雪尘在地面朝天穹轻轻点头,陈浔笑着拍了拍大黑牛,瞬间出现在地面之上。 上百位炼器师面色泛红,低眉拱手,时不时悄悄看一眼陈浔,后者却是相当平和。 第188章 姜雪尘 衔月楼之主 “今后的日子,就要与诸位朝夕相处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不要往心里去。” “前辈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我等福分。” “前辈抬爱,我等应该感恩才是。” “还望前辈收回刚才这句话。” …… 上百道娇声传来,把大黑牛冲击得头上冒出微汗,悄然退了半步。 陈浔微笑点头,实力强劲,尤其还是站在这方修仙界之顶,果然到哪都是善意,人间真实。 后面的日子里,陈浔与大黑牛彻底忙碌了起来,姜雪尘在一旁‘端茶送水’,时不时传回一些消息。 他们从小型飞舟开始炼制,陈浔事无巨细,全都要问,而且有时问得相当奇葩。 把这上百位炼器师都问得哑口无言,大黑牛则在一旁拿起小册子,写写画画,询问飞舟布阵之事。 例如怎么承载阵法,若是阵法太强,是否会损坏舟体等等。首发 这些炼器师的精力自然没有他们好,休息时,陈浔与大黑牛就开始修炼,要么去听雪谷求教。 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也无人来敢找他们麻烦。 …… 陌上,烟凉,荼靡了几季时光,修仙界无数修士拽着岁月的衣角,在时光长河中游走,已是百年而过。 乾国修仙界与乾国东部诸国修仙界彻底沉寂,再无盛事举办。 北境战事的消息已密不透风,中下层修士根本不知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境况,修仙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还有修士造十大仙门的谣,结果背后的整个小宗门都被全灭,吓得那些修士瞬间闭口。 风口浪尖上,十大仙门的杀性已经有些大了…… 两方修仙界留守的上层已各自齐聚一堂,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北境必有大变。 当时今雨本想拉着陈浔与大黑牛去见见世面,认识些大势力的元婴修士,打个照面,以后也好说话。 但是被陈浔给拒了,真的太忙,他们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不想去牵扯外界的纷扰。 这百年,陈浔将长生点加在防御、法力、万物精元上,达到了200点后又产生了低端阈值,无法再加点。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140,速度140,万物精元172(140),法力200(140),防御200(140)。 他们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正在朝着元婴中期而去,还有一段路要走。 如今花雨谷彻底被大阵封锁,列为九宫山禁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但全是栽种的鹤灵树。 陈浔也兑现了诺言,将这些筑基炼器师全部提升到了金丹期,还顺手交了一笔场地费。 但是因为破境毒丹的缘故,她们金丹期后面的路可就有些难走了。 陈浔提过此言后,那些女修毫无怨言,金丹期就已足够,哪能奢求元婴大道。 姜雪尘也是彻底被陈浔的大手笔拜服,不知不觉间,衔月楼的势力就增长了一大截…… 要知道北境之行,衔月楼可是去了不少金丹修士,势力大损。 今日,听雪谷,素问殿。 姜雪尘恭敬的站在大殿中央,看向台阶上的今雨。 “雪尘,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今雨杵着凤头拐棍,淡淡开口,姜雪尘的修为已经退落到金丹前期。 “是,老祖,如今姜家只剩下我了。” 姜雪尘眼中沉静,已断道重修,“而且衔月楼也必须要有元婴修士坐镇。” 今雨神色复杂,轻轻一叹:“你母亲不会原谅老身。” “这是我自己所选,与老祖无关,衔月楼的传承不可断。” 姜雪尘眼中露出坚毅,修仙界的乱象已不足以让她再继续修炼传承功法,“雪尘绝不后悔。” “孩子,有心了。”今雨轻轻伸手,面露慈祥。 一只温暖的虚影手抚过姜雪尘的面庞,后者的头又低了一分。 “衔月楼如今的资源,足够你入元婴。” 今雨看向殿外,轻声低喃,“也好像只够你了……” 姜雪尘瞳孔微缩,抬头看向今雨,怎觉她苍老了许多:“老祖...” “真不知这修仙界何人才配的上我衔月楼的雪尘。” 今雨眼中的慈祥之色更甚,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她母亲,两人真的很像。 姜雪尘眉宇间透露着宁静,并未被此话激起心中波澜,她不知老祖是何意。 “雪尘,今后衔月楼就交给你了。” “老祖?!” “莫要多言,我已无可教你的东西。” 今雨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言语不容置疑,挥手用法力封住了姜雪尘。 姜雪尘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断挣扎,老祖这是要做什么。 今雨眼中的冰冷渐渐消失,骤然间又变得慈眉善目:“陈道友,西门道友,久等了。” “哈哈哈……今雨道友说的哪里话。” “哞哞~~” 大殿外传来两道爽朗的大笑声,他们渐渐走了进来,风采亦如当年。 陈浔下意识看向姜雪尘,后者竟然断道重修,真是大毅力者,他就不敢,不稳妥。 “今日请二位道友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但说无妨。” 陈浔笑呵呵的拱手,心中还是对今雨有一些尊重的,算是他们修仙路上的第一个老师。 大黑牛也别扭的拱手,哞哞两声乖乖的蹲坐在了陈浔身旁。 “老身欲与各方势力的修士前去北境探查,也不知何时能归来。” 今雨面露真诚,走下台阶躬身,“道友这百年来对我衔月楼的照顾,老身看在眼里,在这里向道友道谢了。” “哎。”陈浔一个跨步连忙扶住今雨,“道友说的哪里话,我和老牛也大受衔月楼照顾。” 今雨笑着点头,从心而发:“二位真是修仙界难得之高人,老身当年见识浅薄,还望恕罪。” “今雨道友,我都已经忘了。” 陈浔摆手,根本没对今雨那点小算计放在心里,别人家大业大,自然没他们那般洒脱随性。 “听雪尘所说,道友想穿越天断大平原。” “哈哈,没错,我和老牛修仙,就想去到处走走看看。” 陈浔一脸高兴,很喜欢分享这种事,“今雨道友,听说那里有超级大国啊!” “今雨道友,你见过大海吗?!我的天,说不定那里就有!” 他站在大殿内越说越激动,声调都高了不少。 “哞哞哞!!”大黑牛也激动了起来,被陈浔一手狠狠的把牛头抱住。 他们相视一眼,会心一笑,简直心有灵犀。 第189章 横渡天断计划 正式开始 今雨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心中却不由为之震撼,原来他们修的道一直都和这方修仙界之人不一样。 “若是他人所说,老身定会嗤之以鼻。” 今雨眼中出现难得的郑重,沉声道,“但若是二位道友,老身一定相信!” “我去!老牛,听见没有?!”陈浔高呼一声,“今雨道友,你也相信是不?” “哞哞哞?!”大黑牛双眼瞪圆,谁说天断没路的,她们都相信有路。 今雨微笑不语,她并不相信有路,只是相信他们。 “老身离开后,不敢奢望二位道友多做什么,只望有所需之时,能想起衔月楼。” 今雨看向姜雪尘,一挥手将法力压制磨灭,“雪尘今后就是衔月楼之主。” 姜雪尘额头冒出微汗,老祖这不是在嘱咐临终遗言吗,就和当年她的母亲一样…… “今雨道友,我们知道了。” 陈浔轻声一叹,拍了下大黑牛,“但恐怕北境已经变得相当凶险,那些元婴灵兽数量不少吧。” “哞!”大黑牛听到灵兽一词后,怒喷出一口鼻息。 要是它们敢从北境冲到乾国刨坟,定让它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老祖,可以不去吗?”姜雪尘眼中泛起水雾,声音轻柔又令人心疼。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雨眉头大皱,眉宇间甚至有了一丝隐怒,“雪尘,你入九宫山之时,我几位师姐是如何教导你的!” 姜雪尘被呵斥得身子一颤,眼眶已经发红,只是在一旁不断点头,不敢再阻拦。 陈浔神色复杂,很明白宗门内的感情,完全就是一个大家庭,尤其是大势力的内部,团结得让人难以想象。 根本就不是外人想象那般,天天勾心斗角,而这种势力也走不长,能被自己玩死。 “陈浔道友,西门道友,老身今日就要启程。” 今雨语气一缓,自然不敢用对姜雪尘那副态度来对待他们,“若雪尘有招待不周之处,可随意责罚。” “道友此话言重了,雪尘做事相当周到。” 陈浔神色一抽,怎么感觉像当起衔月楼的老祖来了,“而且我们怎敢责罚衔月楼的掌权人,这不合规矩。” “哞哞~”大黑牛相当同意大哥的话,姜雪尘为他们的事跑前跑后的,相当上心。 今雨心中一松,只是略微试探一下,衔月楼自然还留有底蕴对付元婴修士。 但这二位,她实在有些挑不出毛病,看似大大咧咧,但说话做事进退有度,从不会让人感到反感不适。 这百年来,他们衔月楼不仅没有亏损,甚至还大赚了一笔修仙资源,连筑基修士都被这二位照顾到。 “陈道友,西门道友。” “嗯?” “哞?” “这两枚储物戒还请收下。” 今雨慈祥一笑,从袖口中拿出了两枚储物戒,“陈道友还请先不要拒绝,等老身把话说完。” “好。”陈浔正欲张口拒绝,被强行压在了肚子里。 “此物单纯是老身的一份心意,绝不掺杂其他。” 今雨笑眯眯的说着,“那墨羽轩的季华老怪与我有些交情,送了一些须弥矿来。” “闲来无事,就炼制了两枚储物戒,但足以装下百丈巨舟。” 今雨摊开手,上面纹路精密,一枚上面有个小人,另一枚上面有个小牛。 姜雪尘眼中带着震惊,如此大的储物戒,不知要耗费多少须弥矿,炼制更是难上加难。 甚至要用到婴火之力,难道老祖连伤势都不恢复了吗…… “今雨道友,你……”陈浔眉头深深皱起,看来当初收起灵药时,今雨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型储物戒。 他也确实很需要一枚大的储物戒装下巨型飞舟,过几年也欲去拜访墨羽轩。 但是他听说炼制储物戒相当复杂,绝非是闲来无事就能炼制的。 “哞~~~”大黑牛已经双眼瞪圆,死死的盯着那枚小牛储物戒,好精致。 “这是老身和二位的单独交情,只为助二位...渡天断一臂之力。” “当然,我们自然也是有交情的。” 陈浔拱手一笑,“那就多谢今雨道友,这两枚储物戒我兄弟俩收下了。” 今雨眼中笑意大甚,将储物戒交给了他们。 她深深看了一样姜尘雪,突然浑身沐浴在一片五光十色的法力海洋之中,整个大殿传来一声震动。 陈浔与大黑牛轻轻退到一边,今雨的气血之力突然变得沸腾。 陈浔的心也跟着随之一抽,想起了那位逆练精血的姬师兄。 法力海洋之中,虹光将她的半片面庞勾勒出来,轮廓竟是奇美, 她的衣领微微后褪,露出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 一头银发也被那各色的虹光所浸染,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 一位银发的年轻女子从中缓缓走出,只见她雪白一张瓜子脸,凤目含笑。 陈浔眼中也不由闪过惊艳之意,没想到这竟然是今雨的本来面目。 “若能归来,再与二位道友雪巅一叙。” “当然。” “哞~” 陈浔与大黑牛点头,有些感慨。 今雨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动人心魄,随后化成一缕虹光消失在了九宫山。 姜雪尘在另一处躬身拱手,久久没有起身,地面已有几滴清泪。 “前辈。” 一位老者出现在大殿内,恭声行礼,正是向璟,他已经缓步走到姜雪尘旁。 “嗯,那我们先离开了。”陈浔平和一笑,这位老者像是九宫山的管家似的。 “哞~”大黑牛情绪有些低落,牛掌还捏着那枚储物戒。 他们走出大殿后冲天而起,朝封渡阁而去。 路上。 “老牛,这枚储物戒可要收藏好了,这里面的心意可有些重。” 陈浔一边说一边将储物戒戴在了手指上,“过些天回五蕴宗看看,这修仙界情况有点不对。” “哞!”大黑牛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在储物戒上布置禁制,随后一口吞下。 没过多久,他们又坐在了山崖边的摇摇椅上。 大黑牛反复鼓捣着储物戒,怎么看怎么喜欢,爱不释手。 陈浔眼中却是陷入沉思,飞舟制作之法它已了然于胸,谷内的鹤灵树们也在茁壮成长。 九万九千年鹤灵树为舟,可否作为本命法器…… 他想到此处双眼变得锐利,一张宏大的飞舟构造图出现在脑海中,但灵石为能源驱动根本绕不开。 “老牛。” “哞?” “既然阵法可用五行之气替代灵气运转,大胆一点,是否飞舟也可用五行之气驱动?!” “哞!” 大黑牛双眼闪烁精光,看向正弯着腰双手交叉,一脸深沉之色的陈浔,重重点头。 “西门黑牛,有信心吗?” 陈浔嘴角已经开始疯狂上扬,“巨舟的打造交给本座来,其余的事就交给你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炽热的鼻息,看向远方,眼中异常坚定。 陈浔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也随之看向远方:“老牛,横渡天断计划,正式开始。” 第190章 五行灵气 一丝本质 一月后,花雨谷。 此谷已成养树之地,一棵棵遮天蔽日的鹤灵树拔地而起,正在散发浓郁的灵气。 陈浔盘坐半空之中,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上了万年的鹤灵树若是生长在地面,整个花谷内的灵气都是被一抽。 但它散发的灵气却在不断逸散,和灵药散发的灵气一样,根本不能作为修炼之用。 “这木灵气似在转换,缓缓转变为天地间的无属性灵气,过程却很漫长。” 陈浔头上盘坐一木系元婴,正在感受天地,“哪怕是木属性灵根,恐怕也不敢强行吸收,与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嗤笑一声,这东西要吸收多了,不可能变成鹤灵树的模样吧…… 大黑牛此时正在地面,围着一个小型飞舟布置阵法,相当忙碌。 “必须在灵气汇聚之地,鹤灵树的年份才可随之变化,而修仙界到处都是此树。” 陈浔头上的木元婴睁着俏皮的大眼,好像对此很感兴趣,“若是本座到处种植高年份的鹤灵树……” 想到此处,陈浔眼眶骤然大睁,他们绝对可以无声无息的毁灭一个修仙界! 鹤灵树根本不像那些珍稀灵药那样挑环境,有灵气便是娘,至于转化后的回馈,不知天地灵气要复苏多少年。 陈浔心跳骤然加快,这鹤灵树完全就是修仙界毒瘤,该砍! “这修仙界竟然出了如此大害,本座断不能留你们!” 他眼中闪过寒光,莫名悍匪头套重现修仙界,直接套上了,“算了,我们长生其实也算是修仙界毒瘤……” “哞?!”大黑牛在地面惊叫,下意识也套上了悍匪头套,难道大哥要办事。 莫名的…… 花雨谷出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一幕。 修仙界真正的三大毒瘤齐聚! “没事,老牛,本座想到了一些东西。” “哞哞~” 大黑牛神情一松,嘟囔了两声,又开始在地面跑动起来,周围有三柄阵旗环绕,气势雄浑。 “嘿。”陈浔咧嘴一笑,二指并立朝上,木元婴散发青光,一道法力链条环绕已身。 天地五行,天地灵气无属性,修士以灵根为基,气感沟通天地。 陈浔目光越发清明,想起了当年的《炼气诀》,大智慧者所创! “鹤灵树的木灵气转化为天地无属性灵气的介质是什么。” 陈浔嘴角扬起,五行元婴齐出,整个花谷内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大黑牛在地面脸色骤变,大哥背后的五团光影似在融合,当年那恐怖的异象又要再现世间了。 “哞哞~~”大黑牛连忙躲到了小飞舟里去,伸出一只牛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半空。 “他娘的,是靠着天地五行—木啊!” 陈浔露出嗜血的微笑,元婴之能超乎想象,“有趣,哈哈哈……” 他笑声震动谷内,伴随着磅礴的法力不断冲击着大黑牛的阵法。 大黑牛瞳孔微颤,两只牛蹄巴拉在飞舟的边缘上,陈浔黑发狂舞,眼露一丝疯狂。 陈浔笑声逐渐张狂,当年那金丹期没想通的事,在突破后,终于想通了! 天地五行之气无穷无尽,为何没被修士完全利用,只能辅助。 那是因为无人可有五行金丹,五行元婴,更无长生! 五属性灵气可变异为风雷冰等属性,而天地灵气无属性,自然得靠着介质,由天地五行之气转化! “他娘的,本座明白了!!!” 陈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摸到了一丝本质,整个花雨谷被震得轰隆作响。 大黑牛懵了,赶紧操控阵法稳固四方,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界,他们只是交的场地费租借的。 “册子,小册子,对。” 陈浔手忙脚乱,连忙从储物戒拿出记录灵感,这可关系着自创功法与灵气驱动问题。 “哞哞?”大黑牛朝着陈浔长啸一声,眼中大写的疑惑。 “老牛,本座又想通了一些事,今后有咱们好果子吃。” 陈浔哈哈大笑,还在写写画画,“这他娘的才是修仙啊,有趣。” 他背后的光影也在缓缓消散,那股震撼人心的气息也消散在了天地间。 “哞哞!”大黑牛也高吼一声,眼中欢喜,围着小飞舟跑了两圈,陈浔就是大聪明! “还得积累知识,多看看五灵根功法。” 陈浔感觉他脑子是越来越清明,“炼气期的也不能放过,诸位先贤,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目光又不由的看向鹤灵树,想问题也不能只想坏处。 鹤灵树不能生根强行培育,那绝对是大害,但他们的万物精元可无根培育,那绝是大益。 在一些地底埋那么上百根几万年的鹤灵树,随着岁月之力,估计…… “哎哟,我去,这灵脉,灵石矿咋来的?!” 陈浔一瞪眼,思维又开始散发,“前世那些石油不就是各种植物什么化石演化而来的吗?” 他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境界一提升,感觉脑子好像长东西了,可恶啊! “长生就好啊~~就是秒~~” 陈浔窃喜一笑,在半空中哼起了歌,手上的小册子上越写越多。 他的储物戒里还被他专门放了几个货架,对那些小册子分门别类,从炼气一层开始。 关于这些灵脉怎么来的,修仙界众说纷纭,大多都是说天地馈赠呗,谁有时间想那么多? 出现了那就抢,用完了那就弃,就如好的功法,好的法术一般,有就去争,没有就去找机缘。 最好在来那么个天地馈赠的功法,抢到那就是心安理得,就跟自己自创似的。 陈浔一直对现在这些修仙界的说法不敢苟同,但他从不去发表意见,默默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他和大黑牛还是一直比较崇敬先贤,长生心态不一样,喜欢摸索本质,敬畏心较多。 与此同时。 大黑牛也感觉自己脑子好像长东西了,在飞舟内看着自己的三柄阵旗陷入了沉思。 元婴可祭练第二套本命法宝,它准备再祭练两柄阵旗,对应其天地五行,这样好使一些。 第191章 五蕴宗前屹立的两座雕像 “哞哞~”大黑牛越想越觉得对,等会儿就去给陈浔说。 “老牛。” “哞?” “砍树,不要让它们生根,不然这九宫山的灵气得被它们吸完。” “哞~” 大黑牛应声一叫,从不多想其他,大哥叫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轰隆隆! 轰隆隆! 谷内不断响起震耳欲聋的倒塌声,陈浔手持黄阶开山斧,附着法力在其之上,疯狂劈砍。 大黑牛用着牛角直接拱,把鹤灵树拱得大残,连根拔起。 他们眼中畅快无比,越砍越顺手,心念通达,至此以后,砍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首发 为我修仙界除害! 当然,跟着他们的自然还是好兄弟,这树和树的长相性格又不一样,不能一杆子全打死。 一天后。 花雨谷内全是整齐倒塌的鹤灵树,根都被全毁了。 陈浔与大黑牛坐在堆积的树顶,开始聊了起来。 “老牛,你想做五行阵旗?” “哞~” 大黑牛蹭着陈浔,还一边点头,它现在对飞舟能源一事毫无头绪。 这灵力催动和五行之气催动完全不一样,根本找不到使用办法,两者并不相通。 可谓是两个体系,灵力体系都不知道被多少代修士才研究而出。 “没事老牛,计划才刚开始,不着急,咱们才元婴前期。” 陈浔毫不在意,要是大黑牛马上弄出来了,那它才是真大哥,“阵旗的事,炼制包在本座身上。”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牛头紧贴在陈浔身上。 “老牛,你看这个,我刚才想出来的,关于天地五行之气,与天地灵气的联系。” 陈浔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在大黑牛面前翻看了起来。 “哞~”大黑牛双眼瞪圆,原来陈浔刚才在做这事。 他们就坐在谷内探讨了起来,一连三天都没出去,互相补充,不骄不躁。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嗡! 一艘小飞舟从九宫山冲天而起,上面正站着两位元婴滔天大修士。 座驾上似没有任何珍稀材料加持,浑身都是灵树所铸,朴实无华。 但他们眼中却稍显肉疼,这飞舟完全就是烧灵石的货,不过他们也要试验,没有任何办法。 若在地面驻足远眺,天穹上的飞舟变得越来越渺小,最后渐渐隐入云雾之中。 飞舟穿云破雾,大风呼嚎,大黑牛一扬牛蹄,阵法包裹舟身,彻底隐匿。 就算是元婴修士从旁路过,也得陷入沉思。 “老牛,我记得上次坐飞舟是多久来着。” 陈浔盘坐在飞舟的边缘处,看向地面的大山大河,时不时还能看见两国在边关打仗,血肉横飞。 “哞?”大黑牛现在也不恐高了,蹲坐在陈浔身旁。 它看向地面,一座座庞大的山脉映入眼帘,又随之被飞舟甩在身后。 “我想想,应该是离开宁云山脉的时候吧。” 陈浔露出一丝美好的微笑,微微抬眉,看向从旁而过的白云,“都这么久了。” 大黑牛张了张嘴,瞳孔一缩,竟然有那么多年了。 “但是,老牛,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们还是一直在一起。” 陈浔声音平和,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没有比这还浪漫的事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狠狠蹭了下陈浔。 他们又开始嘻嘻哈哈的聊起了从前,还拿出小册子来互曝糗事。 这时,云彩轻盈的凝结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天宇中的云朵被太阳灿烂的光辉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同样也照耀到了两道在飞舟上手舞足蹈的身影,天际间大笑声不断。 嗡— 飞舟速度相当之快,万年鹤灵树对灵气的导力远超任何灵树的木材,正穿云破雾的朝着乾国而去。 …… 乾国,芝阳州,五蕴宗。 两座雕像拔地而起,与主峰齐高,俯视玉竹山脉的所有修士,它们站立在刻有五蕴宗大字的巨石之后。 雕像面容模糊,却有一种相当威严之感,传承数千年,就出了这两位老祖,当然得供起来。 有些不坏好意的宵小看了这两座雕像之后都为之胆寒,一门两元婴,普通宗门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许多乾国大宗门都不由暗骂这个五蕴宗,真是走了滔天狗屎运,不知抢走了多少天资上好的弟子。 十大仙门进不去,那当然退而求其次,去五蕴宗啊! 虽然乾国修仙界一片萧条之景,但是五蕴宗依旧火热得很,没办法,两位老祖好像没去北境。 这是当时他们宗门去北境时传回的消息,而十大仙门也并未在意,五蕴宗自己人。 他们的礼仪与善意也已做到位,共襄大事之时,五蕴宗席位相当靠前。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信元婴修士会对北境之行不敢兴趣,甚至已经准备了许多套说辞,拉入共同阵营。 但事实却是残酷的,都开战了,这两位也未现身,一通算计彻底落空。 不过现在,十大仙门慌的一匹,他娘的,北境大变,这五蕴宗的两位老祖不当人子啊! 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躲在哪里,想做什么,两位元婴修士也足以左右现在修仙界的一部分格局。 整整两千年的寿命,能修炼到元婴的人,他们也绝不可能现在就陨落了。 现在紫云宗和五蕴宗往来紧密,封山不过是对外界所说,让没有交情的宗门别来找事。 半年后。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飞舟上俯瞰玉竹山脉,瞠目结舌…… 这两座屹立大地的雕像是啥?! 他们这一路飞行,时而去坊市或者修仙者城池卖点丹药换些灵石,不能出来一趟反倒亏了。 “老牛?” “哞?” “这不会是我们吧,哈哈。” “哞~~~!” 大黑牛震惊的喷出一口鼻息,好英武的雕像,它很喜欢这种东西。 “走,去宗门里看看。”陈浔眼中大喜。 大黑牛点头,将飞舟收进了储物间里,他们一同朝五蕴宗飞去。 护山大阵对大黑牛来说就是个小儿科,陈浔跟在它身后直接潜入。 如今五蕴宗各峰已经大变样,完全没有当年的样子,不过那些楼阁大殿气势倒是足了许多。 第192章 真是无知者无畏 山脉里的灵气也已比当年少了一些,他们如今已能清晰的感受到灵气细微变化。 陈浔与大黑牛堂而皇之的走在山路上,没有穿宗门服饰,他们神识已经铺开。 “老牛,宗门怎么只有四位金丹修士,其中还有一位金丹中期。” 陈浔眉头一挑,看向四方,“不过筑基修士倒是多了许多。” “哞!”大黑牛也在用神识探视各处,感受山脉里的法力波动。 “卧槽!” “哞!” 他们同时惊叫一声,一座灵峰中央,竟然有许多无灵根的凡人,还有府楼。 姬府!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化为了一缕淡光,朝那座灵峰而去。 姬府相当气派,竟然还有许多下人往来,一些炼气期弟子守护周围。 哪怕有姬家凡人从旁经过,他们也是恭敬异常。 陈浔眉头微皱,神识笼罩姬府,各种声音传入脑海。 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内,一位中年人正坐在主位品茶,正是如今姬家的家主,姬鼎仁。 侧位还坐着一位公子,盛气凌人,是姬家的大公子,姬彦。 “爹,那些仙人有些看不起我们凡人啊。” 姬彦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五蕴宗的仙子都不愿与我们结成道侣。” “呵呵,看上哪位仙子了?” “当然是柳家的那位,柳涵,爹,她刚踏上仙路,孩儿还有机会。” 姬彦眼中火热,这可是柳家的掌上明珠,而且容貌上佳,就连那些仙人都曾夸赞此女天资。 若是能与她结成道侣,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肯定那些筑基仙人也不敢小看他。 “姬彦,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嘭! 姬鼎仁听后勃然大怒,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柳家你都敢想?!” “爹!”姬彦大惊,一下起身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我两家虽为世交,但柳家出了多少仙人,岂能是我姬家能比的?” 姬鼎仁气得胡须乱颤,桌上的茶水不断流淌而下,“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爹,如果您亲自上门,凭借老祖余威,柳家岂能不答应?” 姬彦跪在地上悲苦的嘶喊,根本不想放弃,“而且那些掌权的仙人更是向着我们姬家。” 姬鼎仁听到老祖后,眉头一颤,心中有些慌乱。 “爹?”姬彦跪在地上抬头看向他,为何会出现如此神色。 “这么多年了,老祖应该不会归来了吧。” 姬鼎仁莫名其妙的说出一句话,“姬彦,我们这一脉修仙血脉稀薄,不要再妄想柳家之事。” 姬彦眼珠子乱转,想起了姬府后院那群人,心中一沉。 “知道了爹,但我们也得开枝散叶啊,不然我姬家如何踏上仙路,必须要娶五蕴宗的仙子。” “嗯,此事我会考虑。” 姬鼎仁神色沉重,一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姬彦一喜,连忙起身整理衣袍,盛气凌人的往外走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姬鼎仁一人,他深深一叹: “此事也不能怪我们,是上几代争权夺利,让老祖的后人沦为支脉……” “谁叫他们人丁凋零呢,老祖,这可怪不得我们。” 姬鼎仁喃喃自语,当年五蕴宗可是把姬家的远房亲戚都找来了。 但是五蕴宗一视同仁,要把老祖的血脉传承下去,就造成这副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势力越来越大。 甚至还有强行改成姬姓的人,相当离谱。 姬坤老祖的家人其实就那么十几位,父母也早已离世,留下的还都是凡人。 而他们早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格局不大,根本没想其他。 不知不觉间就被夺了权,凡人的心思那也是相当重的。 如今数百年已过去,嫡系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现在五蕴宗只知姬家与老祖,哪还管你支脉主脉,反正都不亏待。 “噢?竟然还有这种事,还发生在姬师兄后人身上。” 一道淡然的声音传来,房间突然出现一人一牛,眉目冷然。 “啊?!”姬鼎仁大惊起身,颤颤巍巍的喊道,“你们……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姬府?!” 哪怕是筑基仙人,进他们姬府也得客客气气的登门拜访。 “真是无知者无畏。” 陈浔不想跟他废话,一道磅礴的法力震动山林,震动各大主峰,地动山摇! “真是无知者无畏。” “真是无知者无畏。” …… 浩瀚的声音传荡四地,各峰弟子大惊,柳家大惊,石家大惊,筑基修士,四位金丹修士轰然睁眼,眼皮狂跳。 天际间,各峰之间,虹光闪耀,一道道身影急促的朝姬府飞掠而来,四处都是猛烈的呼啸声。 难道……是那两位回来了?! 姬彦此时正在府内耀武扬威,听到这道浩大的声音后,突然浑身发软,一下跪倒在地,瞳孔缩成了一根针,懵了。 什么情况…… 后院一群姬家人瑟瑟发抖,同样跪倒在地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姬坤后人,但是待遇却天差地别。 他们已经被骗得团团转,像是被圈养在府内,自发的觉得无缘仙路。 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却连踏出府门都很难,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外面都是仙人,危险得很。 吼! 吼! 一道怒吼咆哮声震天际,大黑牛眼中怒火中烧,姬师兄的嫡系后人竟被如此对待! 他们踏空而起,站在姬府之上,扫过众多赶来的修士。 “前辈,您是……”一位金丹修士站在远空拱手,眼中相当激动,这股法力波动绝对是元婴老祖。 “正是本座,回来看看。” 陈浔目光森寒,看向姬府的一众人,地面的姬家人早已屎尿齐流,哪受得了元婴老祖的威压针对。 陈浔与大黑牛那强势的气息如潮汹涌,势若古岳颤动,让这里的所有人如置海底,相当窒息。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整个玉竹山脉的风都似乎停了。 各方弟子瞪眼怔然,心脏开始急剧跳动,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回来了……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 霎时间,五蕴宗四地充满巨大的哗然喧嚣,所有修士低头拱手参拜,无一人敢抬头,眼中充满剧烈的敬畏。 第193章 柳涵 石无君 姬昭 “如今五蕴宗谁主事?”陈浔心情相当不好,看向后院那群唯唯诺诺的姬家人。 “老祖,如今宗主他们已去北境,还未归来。” 一位金丹修士踏前一步,恭敬异常,“我暂代宗主一职。” 不过他心里却打起鼓来,怎么老祖的神情好像不悦,他们五蕴宗从未亏待过姬家人。 陈浔平复心绪,目光看向各峰弟子,开口道:“后生可畏,好生修炼,不可懈怠。” “谨遵老祖教诲!” “谨遵老祖教诲!” …… 所有弟子激动异常,每一个人都感觉在被注视,有老祖在此,五蕴宗何愁不大兴。 “柳家,石家,姬家,还有你们四位,去宗主大殿。” 陈浔说完朝着主峰而去,大黑牛在他身后喷出一口重重的鼻息,地面又是一阵轻微震动。 “是,老祖。”四位金丹修士大喜拱手。 站在天宇的另一边石家人与柳家人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们两家祖上真与老祖有交情。 半日后。 宗主大殿内,陈浔坐在台阶上的主位之上,俯视下方。 大黑牛站在陈浔前方,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倒在大殿中央的姬鼎仁,姬彦二人。 四位金丹修士面色惶恐,拱手站在两人的背后,他们五蕴宗好像做错了事。 柳家,石家人倒是坐得端端正正,从未做过有损老祖威名之事。 两位家主悄悄冷哼一声,这姬家仗着老祖与三家关系,可是在五蕴宗做了不少苟且之事。 大殿的侧位后面还站着几位年轻后辈,他们眼神茫然,不懂这老一辈的恩怨。 “此事并不怪五蕴宗,是我当年没说清楚。” 陈浔轻轻一叹,自古人心难测,尤其是发达后,“此事好好调查,之后将他们驱逐出五蕴宗,自生自灭。” “老祖,不要啊,老祖!” 姬鼎仁涕泗横流,怎肯跌落凡尘,“此事并不是我们所为啊!” 姬彦浑身颤抖,五体投地,这大殿内的威压,他一介凡人如何承受,早已说不出话来。 “若本座出手,你们……” 陈浔说到此处一顿,目光越发冰冷,“现在已是一具尸体,回凡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话音一落,一股淡淡的杀气萦绕在大殿,众人都是一个激灵,眼中敬畏之色更深。 能一路修炼到元婴之境,岂有善人,哪怕是自家老祖,也绝不可得罪。 四位金丹修士低头拱手,已经明白老祖之意,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看来老祖回来并不是处理此事,也绝不会待太久,这种调查之事自然由他们代劳了。 察言观色,永远是一位修士的必修课。 “调查后,留下真正的姬家人,还望好生教导,不用看本座面子,当更加严厉。” 陈浔目光微凝,看向柳家与石家人,“你们都是本座故人之后,不要让我失望。” 所有人起身拱手,充满崇敬:“老祖所言,谨记在心。” “你们六人留下,其余人先退下。” 陈浔看向那些后辈,轻声一笑,懂这些人的意思,打个照面。 “是,老祖。” 一众后辈心情激动,这就是老祖之威,不由的心生向往,修仙就该如此,鼎立人前。 大黑牛心情相当不爽,一挥牛蹄,那两位姬家人直接飞出了大殿,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老血。 随后又被殿外的执法殿修士直接拖了下去,他们神色相当不善。 原来这群姬家外戚一直在五蕴宗狐假虎威呢,老祖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一回事。 现在大殿内就剩下四位掌管五蕴宗的金丹修士,还有柳,石二位家主。 “本座欲要交给你们一些东西,相当珍贵,莫要外传。” 陈浔拿出了六个储物袋,“诸位都是从修仙一途中崛起的人物,你们自有考量,我就不多说了。” 他一挥手,储物袋都到了六人的手中。 他们下意识用神识探查而去,脸色大变,里面全是灵丹灵药,而且珍贵异常! 不到一会儿,六人神色如常,郑重拱手:“晚辈明白。” 拥有此物,五蕴宗定能悄然崛起,但绝不可伸张,老祖之意他们已了然于胸。 陈浔微笑点头,都是老油子,说话就是简单。 “哞!”大黑牛拱了拱陈浔,还在气头中。 “你去看看吧。” 陈浔点头,明白它的意思,“应该在姬府的后院。” 大黑牛咧嘴,直接消失在了大殿上,它要去看看姬师兄真正的后人,而不是那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本座可能要在五蕴宗带走几位后辈,亲自教导。” “老祖这可是大好事啊,您随意挑选。” “老祖,北境可能生变,宗主他们凶多吉少,若有几位后辈能跟着您,我五蕴宗的传承也绝不会断。” “老祖,此事我们绝不会声张,也定会守好五蕴宗!” …… 六人站在大殿上拱手,喜悦之情已一扫而空,开始探讨起五蕴宗的未来。 “修仙界恐会有大变,留守的元婴修士已向北境进发。” 陈浔重重点头,“我会让老牛布置阵法,隔绝外界,若有大难来临,这些资源也可让五蕴宗安身立命。” 六人相视一眼,同时看向陈浔:“老祖,我等绝不会让您失望!” “好,很好。” 陈浔眼中闪烁精光,连说了两次,“这才是本座想看到的五蕴宗。” 六人低头拱手,心中雄心壮志,有如此老祖,五蕴何愁不兴,那怕是拼了命,也定要守好五蕴宗。 半月后。 玉竹山脉发出一声震天巨响,从大地之中传来,五蕴宗的弟子们都感受到了大地那股厚重。 四位金丹修士站在峰顶恭敬拱手,牛祖出手布阵了,真是莫大威能。 陈浔已在前一日下潜地面,在五蕴宗地下深处埋了许多几万年的鹤灵树。 它们正在不断散发浓郁灵气,等待岁月演变。 “恭送老祖,牛祖!” “恭送老祖,牛祖!” …… 玉竹山脉四方都传来浩大的送别声,两位老祖又要去云游四方了。 此时一艘飞舟已从山脉中升腾而起,看不出是何品阶。 但除了那六人,其余弟子都不知道的是,飞舟上还站立了三位年轻无比的小修士。 他们手足无措,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不知要去向何处。 一位名叫柳涵,年仅十五,扎着两个小辫,双眼明净,炼气期六层,三系灵根。 一位名叫石无君,年仅十三,容颜俊逸,炼气期五层,二系灵根。 一位名叫姬昭,年仅十四,他满脸英气,却面沉似水,无修为,五系杂灵根。 嗡— 嗡— 飞舟突然加速,一朵朵云雾被冲击得四散,玉竹山脉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再也听不见送别声。 三人站在飞舟中央,脸色憋得涨红,看向前方站立的一人一牛,修仙界真正的元婴滔天大修士…… 第194章 原来修仙界如此危险 陈浔转身,看向三人,目光一滞。 “老祖...” 三人恭敬拱手,手心里全是热汗,刚才老祖那一瞬间的眼神,让他们心中感觉奇怪无比。 “嗯。”陈浔平和一笑,“今后你们由我教导,但不必叫我师尊。” “是,老祖。”三人应道,根本不敢问为什么,老祖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哞~”大黑牛也转身看着三人,眼中意味莫名,牛尾轻轻晃荡了两下。 “从现在开始,忘记掉修仙界的一切常识。” 陈浔目光微凝,看向远方,“我们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不用太在意自身修为。”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 “是。” 三人从未抬头,举止间越来越恭敬,元婴老祖说的话就是真理,绝不会怀疑其他。首发 “第一步,这个小册子你们先看看。” 陈浔轻咳一声,拿出三本小册子,“这里有本座的一些炼气期经验,好生参悟。” “谢老祖!”三人神色变得霎时间激动,双手接过。 元婴老祖的心得体会,那是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如同传道。 “嗯,先看看吧,飞舟还要航行几月。”陈浔微微点头,“这对你们今后的路至关重要。” 三人恭敬拱手,连忙在一旁坐了下来,沉浸而去,不敢交头接耳。 但他们怀着激动的心翻开第一页,突然神色微变。 这里面不是什么修仙心得,而是各种问题与答案…… “问:路遇一炼气期五层邪修,正打家劫舍,残害凡人,而你炼气期六层,你当如何?” “答案一:锄强扶弱,我辈义不容辞,当人前显圣。” “答案二:实力相差不大,也不知底牌,当悄然路过,不做危险之事。” “答案三:躲藏一方,偷袭!挫骨扬灰,事了拂衣去,前去宗门领赏,大谈此事。” “答案四:……” …… 三人头上冒出微汗,后面竟然还有每个答案的详解,他们死了一次又一次,连瞳孔都在惊颤。 大黑牛看着他们的神情咧嘴一笑,大哥的出的题,当年连它老牛可是都死了数次。 陈浔嘴角上扬,这可都是他们一路的人生经验,对初入仙途的弟子大有好处。 这个修仙界可没他们想象的那般美好。 嗡! 飞舟不断穿行在厚厚的云层中,三人早已沉浸小册子中。 这里面的内容完全巅峰了他们的想象,原来修仙界如此危险…… 石无君最过激动,宗门长辈从来都是讲如何修炼,且枯燥无味,哪有老祖讲得丰富多彩! 柳涵的手心已经快要拧出水来,她死了好多次,原来自己以前的想法都是错的。 姬昭看得津津有味,还答对了几题。 他没有接触过修仙界,原来修仙界是这样的恐怖,他一定要记好老祖写的每一句话。 “老牛,我们也开始修炼吧,本座还要完善一些想法。” “哞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本阵法书,它也要继续研习。 他们盘坐在了船头,这些小册子足够他们看好一阵子。 飞舟不断在空中前行,朝着乾国东方而去。 三月后,九宫山。 飞舟缓缓降落在了封渡前,姜雪尘已经在地面迎接。 她抬头看天,眼神带有一丝意外,随即低头拱手:“前辈。” 柳涵、石无君、姬昭三人有些腼腆,看了看四周,又悄然低下头,环境太过陌生。 这里虽然比五蕴宗的灵气浓郁,但却没有心安的感觉,两位老祖也对他们相当有距离感。 “雪尘。” 陈浔呵呵一笑,将飞舟收入储物戒中,“这三位是我故人家族之后,我接来教导一段日子。” “见过前辈。” 三人看向姜雪尘,脆生生的喊道,心脏又砰砰的跳动了起来。 石无君、姬昭面色微红,根本不敢看姜雪尘,刚才那惊鸿一瞥,自己的目光就被强行吸住。 柳涵倒是睁着大眼多看了姜雪尘两眼,好美。 “原来是您的后辈。” 姜雪尘和善一笑,从储物戒拿出了三件法器,“今日相见有些突然,此物就给你们这些晚辈当成见面礼了。” 三人后退了半步,连忙看向陈浔,姬昭还多看了大黑牛一眼,牛祖对他相当亲切。 “收下吧,这位叫姜雪尘,乃是衔月楼的楼主。” 陈浔介绍了一句,摸了下大黑牛,“你们现在所踏之地乃是九宫山,就是衔月楼地界。” “是,老祖,多谢姜前辈。” 三人低着头双手捧起,三件玄阶下品法器直接送到他们手中,这重量直接让他们手中一沉。 不过他们心中也带着茫然,衔月楼是什么宗门,在五蕴宗根本没听说过。 陈浔见状心中不由的一抽,不愧是楼主,对炼气期的弟子出手如此大方。 大黑牛双眼瞪圆,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当初那炼气期的穷酸样,根本比不了。 “不愧是前辈的故人之后,真是鸾翔凤集。” 姜雪尘笑吟吟的看向这三人,“两位前辈若有所需,可来听雪谷,他们也可随意出入。” “多谢。” “哞~” “谢谢姜前辈。” 四人一牛同时在山崖上道谢,真是祖孙同堂,相当怪异。 姜雪尘向着陈浔施了一礼,随即踏空而起,消失在了此地,如今诸事繁忙,不能再陪在两位前辈身边。 “好了,别看了,人都飞没影了。”陈浔一挥手,三人的后脑勺瞬间被打了一下。 “哞哞~” 大黑牛站在陈浔身后偷笑了起来,这不是当初陈浔在小山村收拾小黑子的模样吗。 “老祖,嘿嘿……”三人抓耳挠腮,脸庞红彤彤的,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前辈。 “今后咱们就住这,跟着本座是来修行的,可不是来玩的。” “是,老祖!” 三人神情一震,不再胡思乱想,这样的大机缘错过可就没有了。 “老牛,盖房子去,你们三个小家伙跟好了。” “哞!” “是。” “是什么是,快点。” 陈浔负手走在前方,身后跟着小跑的一牛三人,随后在山林里砍伐了起来,轰隆声不断。 第195章 顺天而行 修五行 翌日,骄阳初升。 四人一牛盘坐在山崖边,清风拂面,他们眼神静谧,衣袍被吹得微微作响。 “骄阳初升,天地馈赠,紫气东来,来,呼~” “哞~” 呼! 三人涨红着脸,狠狠吸了一口冷气,连带着浑身打了个冷颤,但是老祖说的岂无道理。 天地紫气,那肯定是比灵气还珍贵的存在,五蕴宗内都没这说法。 “吐纳讲究静心,怎么得?你们生怕吸少了?!” 陈浔眉头一挑,呵斥一声,“重新来,均匀呼吸,内心虔诚,感谢上天,感受紫气入体!” “是,老祖。” 三人的腿都动了动,连忙调整状态,学着老祖与牛祖的模样,渐渐将心平静下来。 后面的日子,九宫山出现了相当奇葩的一幕,堪称奇景。 每日骄阳初升,有四人一牛盘坐在山崖之巅,吞吐紫气,感恩上天…… 姜雪尘曾凝望过这一幕,瞠目结舌,久久无语,这三位后辈的修为那是一点没涨。 有时这三个小家伙还抱着一本小册子痛哭流涕,大呼怎么又死了。 要么晚上封渡阁前就燃起一堆篝火,在那里烤妖兽吃,好像根本不是来修炼的。 姜雪尘摇头不语,不敢去多加参与,只能偶尔去问一句是否要用灵脉修炼。 但都被陈浔回绝,说还没到时候。 这一年就在望气中缓缓过去,陈浔将长生点加在了万物精元上。 今日,阳光明媚。 陈浔与大黑牛坐在摇摇椅上嗑瓜子,目光看向前方的山崖边。 三人正在盘坐修炼,周围还有阵法相护,有凝神静气之效。 他们面前摆着几本新的小册子和旧的,旧的是陈浔的炼气期经验。 新的则是他们自己的,必须要记录讨论,自发研习。 “老牛,你看现在这些后辈的条件就是好啊。” 陈浔啧啧一叹,羡慕嫉妒恨,“在灵山中修行,还有绝品无丹毒的重羽丹开道。” “哞~~”大黑牛摇了摇头,喷出一口鼻息,回想起了往事。 当年陈浔炼制重羽丹都花费了一年,筑基丹十年,五行丹五十年,到了元婴期炼丹技艺才好一点。 更别提他们找灵药花的那些时间,不过每一步都算走得踏实,终于坐上了老祖之位。 “要是咱们当初有这资源,不敢想象。” 陈浔摇头一笑,手中拿着一本炼气期功法,“五行灵气,这该如何转变……” “哞?” “老牛,你到时候给我布置个阵法,那五极阵,我看看是如何运转的。” “哞!” 大黑牛躺在摇摇椅上点头,牛眼中不断闪烁睿智的光芒,它要将聚灵阵改造成聚五行阵。 陈浔一个闪身,朝阁内走,开始拓印那些五灵根功法。 大黑牛在周围布了一个小聚灵阵,体内的五行元婴缓缓睁眼,开始吞吐天地五行之气。 柳涵、石无君、姬昭也跟着两位老祖过上了清汤寡淡的生活。 虽然平静,但是他们却觉得非常有趣,两位老祖太会整活了…… 他们在陈浔与大黑牛的熏陶下也真正开始敬畏上天,姬昭受大黑牛影响最深,对功德深信不疑。 骄阳初升之时,姬昭也整了个炉子,修仙就该如此。 他们完全与世隔绝,不骄不躁,开始感受修仙的乐趣,因为无人敢来找麻烦。 …… 十年后,三人用绝品筑基丹成功筑基,修炼得相当缓慢,一半的时间都没花在修炼上。 姬昭的五系杂灵根,情况与陈浔他们当年情况差不多,不过还好修仙资源相当充足。 陈浔自然也不敢用丹纹的给他们筑基,那撕裂经脉之力,他们当初没加防御,绝对嗝屁。 这三人可没有系统加点,更无炼体之术,自然不能冒此奇险。 花雨谷内。 一座巨型飞舟的骨架也在渐渐成型,由九万九千年鹤灵树为基。 不过陈浔见状又开始发散起了思维,当初十万年鹤灵树他们不敢再继续培育,那是水灵诀压制不住。 但是他们现在法力加成可是上升了近百点,此树能否可以继续培育,死气就是极限了吗…… …… 又是五十年,陈浔如今已住在花雨谷。 整个谷内都是一股森寒之感,五道熊熊婴火跳动四方,就是远观,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法力。 一艘巨型飞舟已经成型,舟头处还有一颗仙鹤之头,被打造得相当神异,栩栩如生。 舟身已经被大黑牛铭刻阵纹,无比玄奥,不过还是半成品,无法将五行之气转化。 陈浔也没找到用五行之气修行的办法,只能靠着元婴先去感悟。 那三位后辈暂时由大黑牛教导,他的小册子已经给他们拓印了过去,修为按部就班的提升便是。 …… 岁月逝如朝霞,一晃又是四十年,柳涵、石无君、姬昭三人被接到了听雪谷闭关。 北境传来惊天噩耗,数万蛮夷修士以身献祭,用血脉之力引动冰川下的众元婴灵兽,至今无一人归来。 整个修仙界掀起滔天巨震,将北境列为禁区,绝不可再去冒然探查。 乾国修仙界沉寂,乾国东部诸国修仙界沉寂,各大宗门一片缟素,丧钟长鸣…… 似乎也在宣示着这方修仙界最后的辉煌落幕,一切皆寂。 十大仙门从此被彻底拉下神坛,有些宗门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趁此机会暗中联合从长计议,威逼开放南斗山。 花雨谷内。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谷内嗡鸣声不断,狂风骤起,烟尘四溢。 两道庞大的光影伫立在地,正呈阖眼之势,磅礴的法力在周围涌动,与天地五行之气产生共鸣。 突然,地面像是炸出滔天巨浪,五光十色的法力照耀整个花谷。 隐约间,十个元婴弥漫着莫名的神韵,时隐时现。 地面盘坐的一人一牛的气息,无比恐怖,和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丹纹培婴丹,药力何其雄浑,哪怕是像吃糖豆一样,他们也吃了上百年,如今已终于突破。 陈浔缓缓睁眼,黑发飘扬,一丝电弧在眼中乍现。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法力不断在周围空间震荡,轰隆作响。 他们相视一眼,平静无比,元婴中期,这方修仙界的最强者,已无人可对他们造成伤害。 “老牛,这元婴中期的法力还真是厚重。” 陈浔一挥手,周围灵气聚于掌间,如一条水流盘旋而出,又随之消失,“不过最大的收货还是元婴吧。”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它能明显感觉到元婴更亲近五行之气了,威能更是大了不少。 陈浔目光深邃,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境界突破已没了惊喜感,反而最在意的还是那些心中想法。 “他娘的,愁。” “哞?” “五行灵气,五行之气功法,我们飞舟运转的能源等等。” 陈浔摇了摇头,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牛,看看咱们巨型飞舟去!” “哞!!”大黑牛激动得跳了起来,这可比突破境界高兴多了。 这百年来,他们也将长生点分配在了各个属性上。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153(140),速度200(140),万物精元200(140),法力200(140),防御200(140)。 此时,天边送来一阵清风,花谷起了一片涟漪,仿佛是那被吞没的太阳向大地吐出一口满足的气息。 陈浔脚步一顿,看向那漫天洒落的花瓣,一片片掉落在了自己身上,无声无息。 “风从何起,风停何处。” 陈浔轻声一叹,一手负背,“老牛,五行之气从何起,归于何处?” “哞?!”大黑牛双眼呆愣,直接被陈浔这一句话问懵了。 “本座曾观山河大川,家前挥斧数百年,顺应万物轨迹,斧法自然。” 陈浔喃喃自语,一股出尘的气质油然而起,“也曾经历生离死别,观世人之艰辛,万物归寂。” 说着说着,他头顶渐渐出现五个元婴虚影,周围灵气不断逸散,灵压变得越来越强烈。 清风骤起,凌厉如刀。 大黑牛额头冷汗微冒,悄然退后了半步,小心翼翼的喷出了半口鼻息。 “何为修仙,当明天地本质,五行之气从天地起,归于天地间,交替轮转生生不息,便是万物轮回,便是顺应天道。” 陈浔淡然一笑,运转体内功法,毫无灵气入体,“吾等长生者,当顺天而行,修五行,反哺天地!” 话音一落。 轰! 轰! 轰! …… 一座五头十臂的光影从陈浔身后缓缓拔地而起,他们面容相当模糊,却带着一股威压灵气的恐怖气息! 光影满眼冷漠,俯视大地,周身五行之气澎湃汹涌,相生相克却又生生不息,萦绕在天地间。 “灵气,不过是一种介质罢了,远远不是本质。” 陈浔目光平静莫然,二指并立朝天,整个身体的灵气似在逸散,“五行之气,听我号令,入我身躯,还望莫要...不识好歹。” “哞!!!” 大黑牛瞳孔剧烈颤抖,眼中充满浓烈敬畏,大哥的气息太强大了,它连忙躲在远处叩首,进行参拜。 而谷内的阵法已经完全顶不住了,周围的五行之气正在向陈浔身体狂涌,灵气不断被排斥,像是遇见了天敌。 轰隆隆! 轰隆隆! 地动山摇,而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整个九宫山,各峰女修瞠目结舌,嘴唇都在打颤。 听雪谷内,某座大殿中,姜雪尘轰然睁眼,她缓缓看向某个方向,心中惊悸,头皮发麻…… 第196章 逆天而行 开创五行仙道 花雨谷内,一座顶天立地的光影笼罩在五行之气的雾霭中。 克制一切灵气,威压一切灵气,肉眼不可观,神识不可测,法力不可触。 九宫山的女修们心神震动,只感觉到那股浓烈威压,身体的法力运行迟滞,根本不敢望向天际那模糊的光影。 姜雪尘眼皮狂跳,不知那两位前辈在修仙何等大法术,那团模糊光影竟产生如此恐怖的灵压。 她完全没往元婴那方面想,她接触过的老祖也有那么几位,谁元婴有那么大的?! 这完全是颠覆修仙界认知的东西,绝无可能。 而五头十臂之像隐藏最深,无人敢前去探视,估摸知道真相后恐有心肌梗塞,体内法力倒行逆施,开席之危。 “灵压....到底是什么。”姜雪尘盘坐在大殿内喃喃自语,听说过许多版本的传说。 有人说是法力凝练到极致,同境之间难以战胜。 还有人说是上古天骄锤炼灵气,再入已身,那时资源丰厚,寿命相当足够。 但众说纷纭,似乎有许多办法进那灵压领域,但现在又无一人成功,光是修炼就足以耗费修士大半心力与寿命。 姜雪尘摇头一叹,又露出微笑,还好这两位前辈不是敌人。 她的目光又轻轻看向天际,那磅礴的灵压开始传导四方,听雪谷都已受到影响。 花雨谷内。 陈浔站立半空,双眼微阖,整个身躯在发生惊人的蜕变,不过他的神色却不怎么好。 可恶啊……亏了。 陈浔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其实这条路已可在金丹期就进行摸索,硬生生被他拖了这么多年。 “五系灵根,本座或许已经不需要了。” 他轻声低喃,通体燃烧起了五彩斑斓的五行婴火,此时花雨谷内已无任何灵气。 修士对灵气之感最深,哪里灵气浓郁,哪里灵气稀薄,一眼可辨。 但五行之气,存于天地间,无穷无尽,生生不息,却无一修士可完全利用,灵根便是最大限制。 也是天地对生灵的公平限制,万物有灵,衍生灵根,突破自身桎梏,给众生一条踏上仙路之机。 陈浔此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 那模样,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五行元婴组成的光影眼中漠视之色越来越盛,天地五行之气不断在其口鼻中大量吞吐。 五行之气在虚空之中疯狂交织,陈浔周身的法力链条在不断崩断。 天地间无序的五行之气,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瞬间朝着陈浔的五头十臂之像涌来,似要淹没天地寰宇! 同一时间,无比浩瀚的波动传出,各种恐怖异象浮现而出。 这一刻,九宫山万众震撼,毛骨悚然,自己的境界像是归寂,体内法力不显,如同凡人! 无数女修骇然失声,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完全看不懂,那团光影更是刺眼无比。 五行仙道,威压灵气仙道,光芒万缕! 陈浔体内的灵气逸散得干干净净,空有其表,经脉各处被磅礴的五行之气充斥。 “天劫...原来轰的不是本座,而是这五行金丹,五行元婴。” 陈浔眉头一挑,心中巨震,“他娘的,修五行仙道,不会才是逆天而行吧。” 五行生万物,天道至公,给予万灵一线生机,这便是他们为何会存在于世。 其实无论做什么都是在顺天而行,根本不会多管。 那所谓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修仙乃逆天而行,完全是在无能狂怒……天道根本不会搭理你。 若把天道比喻成人的躯体,灵气复苏,便是天道呼气,灵气归寂便是天道吸气。 修士再多,那也不能伤其根本,本就似天道呼吸之物。 然而五行之气无处不在,生生不息,五行生万物,却犹如天道躯体。 修此道就如同割天道的肉,哪怕能再长出来,那过程中的痛苦也会深入骨髓。 也就是所谓的为何会有五系灵根,而不是五行灵根,都修灵气去吧,别来搞五行,没意义。 当初的天劫也绝有轰杀之意,若不是系统的加成存在,强行得到那一线生机,陈浔与大黑牛早已不存。 长生的存在,陈浔五系灵根的存在,丹纹筑基丹的存在,在拓宽丹脉那一刻,修仙歪路便已开始。 在种种机缘巧合的组成下,如今开创五行仙道已成了一种必然。 卧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浔眉目剧颤,内心深处似传来一声猛烈凄厉的狂啸:上天保佑!!! 嗡! 五头十臂的光影似在抱元守一,无穷无尽的五行之气已充斥在元婴之中。 喀嚓…… 一道断裂声从虚空之响起,陈浔青筋暴起,感觉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战栗,一条灵根断了。 那缠绕自身的婴火在不断蜕变为五行婴火,陈浔浑身颤如筛糠,刺入灵魂之痛。 此时系统的防御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运转,与陈浔一起抵御那断灵根之痛。 “就算仙路可能会断,但本座只要不死,那就会一直有机会。” 陈浔神色疯狂,心中无畏无惧,错过此机,他定会后悔一生,没有比探索未知更让他感觉到美妙。 他已经彻底淹没在一片火光之中,背后的光影已经阖眼,瑰丽璀璨。 “哞~~~~”大黑牛双眼瞪圆,死死的盯着陈浔,它感觉到了一股生死危险。 陈浔恐怕在经历一场大危机,但是它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心中越来越担心。 半日后。 陈浔的体内五系灵根彻底崩断,仙路断绝,每一寸皮肤都在渗血,血腥异常。 然而背后的光影却越来越小,不再是那副顶天立地之像,反而愈发凝实,再无任何威压散发。 陈浔身上暮气丛生,依旧没有苏醒迹象,像是沉溺在了五行中,若是不醒,那便永远也不会醒来。 大黑牛一动不动的在远处守着陈浔,嘴里发出低声哞哞,眼中痛苦。 半月后。 陈浔背后的光影突然一动,五头转动,十臂转动,除了威严,再无法力带来的那股磅礴气势。 五个元婴虚影盘坐陈浔头顶,一缕气息悄然逸散而出。 轰! 地底深处传来地鸣,似乎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嚎叫,吓得大黑牛惊叫起跳。 它瞬间将法力护罩开启,叠加阵法开启,香炉准备齐全,开坛做法! 第197章 断灵气仙道 凝聚五行灵根 远处。 陈浔身上的暮气在缓缓消散,一颗嫩芽似从一个元婴中长出。 紧接着,五个元婴体内都长出了一颗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蜕变。 那是带有五行之气的五朵花,它们周身充满着玄奥气息,不可测,不可知。 陈浔缓缓睁眼,目光如电,长久的积淀,给了他最大的动力。 开创五行灵根,修五行仙道! 他浑身气势朴实无华,神光内敛,没有任何浩瀚的法力波动,如同一位真正的凡人。 甚至不用再刻意隐藏气息,他已经独立于修仙界之外,无人可看透虚实。 “但是,依旧还是逃脱不了框架,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浔微微皱眉,五行仙道并不完善,“五行竟然只是起点,远远不是本质。” 他想到此处突然平和一笑,心中终于有了惊喜感,这样的修仙才是他真正追寻的。首发 打打杀杀,人前显圣,又或者是境界的突破,修仙上千年,终是无趣。 他眼中带着明悟与释然,看向远空,忽然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陈浔的修为依旧还是元婴中期,但是毫无气势,连周围的灵压都已不存,体内更无法力涌动。 “要开创新的功法与丹方了,晚辈初入此道,只能先借鉴一番先贤大作。” 陈浔缓缓起身,朝天拱手,又渐渐看向远处那唯唯诺诺的大黑牛,“他娘的,老牛,快过来!” “哞!”大黑牛应声激动了起来,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陈浔啊。 刚才那个陈浔气质太过陌生,它甚至有一瞬间都快要不认识。 陈浔哈哈大笑,一团黑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直接狠狠抱住牛头:“老牛,本座可是开辟了一条新路。” “哞?” “马上,我先拿小册子记录一番,等会你也来,我给你讲经验,如何断道。” “哞?!” “不用担心,咱们五行金丹,五行元婴,早已奠定基础,现在不过是一个契机。” “哞~” 大黑牛蹲坐在陈浔身旁,不断点头,眼中闪过明悟,其实他对五行之气的掌控比陈浔厉害。 翌日,画雨谷内风声鹤唳。 陈浔在东,大黑牛在西。 “老牛,用星陨之术,向本座开炮!” “哞!” 大黑牛轰然起身,喷出一口鼻息,浩瀚的法力朝四方涌动,一个个炙热的金光轮盘萦绕半空。 它挥动牛掌,浑身溢出五色光芒,如同闷雷般,瞬间炸响在谷内。 一团庞大正在燃烧的火球,从轮盘中缓缓探出,其内的法力暴动之汹涌,不断散发恐怖波动。 沉重的压力让大地都在震动,龟裂出一条条裂缝。 “哞!”大黑牛怒吼一声,看向站在远方的陈浔,悍然出手! 陈浔看向那急速掠来,如同陨石一般的巨大火球,瞳孔中射出一缕精芒。 若是有人被波及,一定会在刹那间爆碎,蒸腾为血雾。 只见陈浔缓缓抬手,云淡风轻,五行之气在指尖中游走。 轰— 轰— 火球骤然间莫名炸开,化成惊天火海,淹没此地。 各种毁灭气息冲向四面八方,骇人至极,如同血色汪洋席卷高天。 然而这景象不过是刹那,陈浔平静一指,火海瞬间被分解成了灵气,归于天地…… “哞?!” 大黑牛动容大惊,牛尾都被甩成了虚影,陈浔明明没有抵抗,“哞哞哞?!!” 刚才那场景它看得真真切切,它的法术完全被化解,陈浔并未出手轰碎,也未用法力对抗。 “呵呵,老牛,就就就..就这啊?!” 陈浔猖狂一笑,化成了一缕清风瞬间出现到大黑牛眼前,“这便是五行之力,对法力有天然压制!” 大黑牛拱了下陈浔,眼中不敢置信,大哥竟然如此了得。 “本座预估,只要使用的法术没超过本座太多实力,都可化解。” 陈浔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下天宇,“这可是在为上天做好事,让法力化为灵气,归于天地。”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这是肯定的,它又信了。 “你去准备吧,本座想想五行仙道之事,顺便为你护法。” “哞!”大黑牛蹭了下陈浔,连忙往远方跑去,屁颠屁颠的断仙路去了。 没过多久,谷内又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五行之气疯狂汇聚。 陈浔看了两眼,盘坐在谷内角落,陷入沉思。 五行仙道相当不完善,只能算是踏上了第一步,其中需要完善的还有许多。 现在不过是把法力转化成了五行之气,而元婴功法也陷入停滞,修仙法决不通。 但是经脉等各种又完全没变,他现在只能算个半吊子,依旧要走前人老路。 “应该是境界未到,对天地的感悟还差得远。” 陈浔舔了舔嘴唇,下意识拿出了养生茶喝了一口,“元婴之上,还有五行仙道差了什么?” 他又拿出小册子开始记录起来,已经掌握到如何将灵气转化为五行之气。 到时候开创功法与丹方,还得试试修炼速度,他认为绝不可能再向以往那样熬起来。 此时一颗灵药种子被他埋下,他开始运转水灵诀,突然陈浔神色大变: “哎哟,卧槽,变异了?!” 他周身环绕的水球不再是灵气,而是充满着五行之力,对植物相当亲和,远超当初。 陈浔渐渐凝眉,目光变得越发深邃,一道小火苗从指间升腾,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开始缓缓汇聚。 这道小火苗竟有自主壮大的趋势,虽然缓慢,但是变化肯定会随着时间逐渐加深。 “牛逼……” 陈浔深深一叹,服了,他修行的法术由法力已经朝着五行之力变化,真正全方位的升华。 他轻轻挥手,水灵诀朝着土里的种子的而去,那里面微薄的灵气彻底被驱除而出。 陈浔微微眯眼,不断观察着这颗种子,并未死去。 他手里凝聚出一滴绿液,此物他曾观察许久,里面似乎饱含了许多东西,但却不能窥其一。 “五行,这里面果然有。”陈浔喃喃自语,将绿液滴在了种子中。 他神色静谧,神识探入其中,不断观察其内变化。 陈浔突然灵光一现,拿出小册子记录,为何神识并未蜕变,修仙界关于神识的记录也相当少。 这东西他感觉肯定也有什么神妙在内,今后若有机会也要去好好研究一下。 第198章 三大变异兄弟 当亘古长存 半月之后。 陈浔依旧还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小册子上满是字迹。 那颗种子已经渐渐长成一株五行灵药…… 神会草,炼气期的一株灵草,他再也熟悉不过,但是他的眼中却带着疑惑与陌生。 陈浔感觉自己因为法力加成水灵诀与开辟五行仙道的缘故,他真正的创造出了一个新物种。 他目光幽远,想起他们欲在巨舟上种的那棵鹤灵树,那就让变异彻底一些吧。 “我们修仙界三大毒瘤,三大变异兄弟,当亘古长存。” 陈浔缓缓露出一道嗜血的微笑,“一路走来,若是没有鹤灵树,这个家都得散!” 吼! 这时谷内传来一声巨大的震荡声,那光影渐渐缩小,大黑牛也彻底完成了蜕变。 五个元婴小牛犊都滋生了五朵小花,五行灵根已聚。 “哞哞~~”大黑牛瞪着眼睛到处找陈浔,终于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他,连忙冲了过去。 “老牛。” 陈浔起身,向大黑牛迎去,“感受如何?” 大黑牛浑身激动,在陈浔身旁不断绕圈,还开始写起字来。 它感觉就像是突破大境界一般,明悟了许多,如何用五行之气布阵驱动巨舟,也有了想法。 “哟,不错啊。”陈浔眼中精光一闪,“跟着本座多年,终于长脑子了。” “哞~~”大黑牛舒畅的喷出一口鼻息,那必须的。 它的目光突然看向陈浔身后的一棵灵草,直接被吸引而去,蹭了下陈浔:“哞?” “噢,对,来我给你讲讲新发现,丹方应该是没问题了。” 陈浔抱着牛头,开始侃侃而谈,大黑牛听得眼睛都瞪直了,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九宫山的女修们早已各司其职,被打了招呼,这是前辈在修行大法术。 她们哪敢探视,讳莫如深,谈论都不敢,当初那一瞬间沦为凡人的感觉,她们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三日后,一个普通的夜晚。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又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封渡阁外,燃起了一堆篝火,四人一牛围在篝火旁。 陈浔与大黑牛坐在摇摇椅上,柳涵、石无君、姬昭,坐在一旁。 他们如今都变得成熟了许多。 柳涵一身黑衣,长发及腰,更衬得肌肤胜雪,一双手如白玉一般,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火光中只见她一张雪白的脸被火光一迫,更觉娇艳。 石无君那浓密的双眉下,有着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仿佛一池碧水,清澈见底,纯粹而灵动。 姬昭那张外形俊朗的脸庞上,五官立体,线条分明。 英气的剑眉下,一双亮如繁星的双眸,宛若寒潭一般深沉,时刻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陈浔深深看了三人一眼,露出笑容,“会觉修炼无趣吗?” “当然不会,老祖的小册子怎么也看不够。” 柳涵笑吟吟的看着陈浔,老祖看似严厉,性格却相当随和,“我们如今都快要突破到筑基后期。” “是啊,老祖,仅仅才筑基期,怎可懈怠。” 石无君一挥衣袍,恭敬拱手,“若无十分把握,行走修仙界那就是送死。” “老祖,都说五系灵根仙途无望,弟子们更应把握机会,专心修炼!” 姬昭沉声说道,显露的修为竟然是炼气期三层,“绝不争强好胜,当稳扎稳打。” “哞~~”大黑牛欢快一叫,还拍了拍姬昭,这套隐匿修为的功法还是经过陈浔改良后送他们的。 姬昭修行相当刻苦,灵根所限,慢了柳涵与石无君一大截,不过还好资源管够。 “若突破金丹期后,也当下山历练,见识世间。” 陈浔喝了一口养生茶,“并不需要去争夺机缘,修心即可,若遇危险……” “易容,偷袭,打闷棍,挫骨扬灰,不留后患!” 三人起身异口同声的大喊道,“绝不能有妇人之仁,那是对朋友,家人,宗门的不负责!” “哈哈哈,好!” “哞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开怀大笑,果然没有白教导,从小开始训练,才能将观念深深植入他们的三观中。 三人看见两位老祖如此高兴,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不随便为善,也不随意为恶,你们还没到那种境界。” 陈浔循循善诱,话语不急不缓,“等你们成了一方强者,才有资格去发表意见,但是现在绝不能祸从口出。” “是,老祖!”三人躬身,眼中坚定,老祖的话那就是真理。 而且这些道理他们已在小册子看见许多,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因为柳涵相当聪明,她曾给他们分析过。 这些小册子里的故事可能是老祖真正的亲身经历,那绝不是吓唬人的。 “坐吧,今晚不必拘礼。”陈浔伸手轻轻一抬。 三人心中一震,感觉并不是被法力托起,而是好像真的有一双手将他们托起。 “二位前辈。” 此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远方出现,是姜雪尘来了。 她眼中一惊,怎么感觉这二位气质又变了,太平凡了,平凡得不似凡人,不似修仙者…… “雪尘来了。” “哞~” “见过姜前辈。” 三人连忙拱手,这些年在听雪谷中,这位可是对他们照顾得很,还会拿出一些修炼心得分享。 而这些心得有不少是过往衔月楼老祖的,他们三人的条件完全得天独厚,受尽恩宠。 “柳涵、石无君、姬昭。” 姜雪尘微笑点头,目光又看向陈浔,“想与二位前辈一谈,雪尘心中有惑。” “那坐,都是自己人。” “哞~~” 陈浔与大黑牛随和应道。 三人听到自己人后心中都是一暖,连忙跑到他们身后站着,举止乖巧。 夜风静谧,火焰冉冉升起,散发着光芒。 姜雪尘面色带有一丝忧愁,坐到了一旁,不再拘束身份,她轻声开口:“前辈,今雨老祖还未归来。” “她离开时,你还未明白其中意思吗?” “雪尘自然明白,也绝不会冒然前去北境,但哪怕是尸首……” 姜雪尘低着头,目光失神,“前辈,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当初去探查明明就是死路,她还是想不通,为何要义无反顾的前去。 他们身后三人的目光也是看向老祖,并不能感同身受,不懂。 第199章 修仙界活着的历史 “给你们这些晚辈讲个故事吧。” 陈浔抬头望向夜空,眼眸深处露出追忆之色,“不知你们是否知道乾国与武国修仙界大战?” 三人眼中疑惑,武国修仙界不是本来就属于乾国吗。 姜雪尘眼中也闪过茫然,好像曾经看过那么几句记载,已经有些模糊了。 反正此战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未出生,长辈也很少谈起。 “当初武国可不属于乾国,那是乾国修仙界打下来的。” “什么?!老祖,乾国修仙界曾经发生过大战?” 柳涵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其余两人同样一副夸张的表情,完全想象不到。 “那时候,我们还以为是武国入侵,热血沸腾,准备上战场啊。” 陈浔呵呵一笑,拍了拍大黑牛,“我们有几位朋友也去了,好像才筑基期吧。” “哞。”大黑牛轻轻点了下头,眼中意味莫名。 “那前辈,您经历过那次大战,那他们回来了吗?” 姜雪尘眼中带着希冀,心中又是震惊,这两位前辈到底是从什么时代活过来的。 “那时候乾国修仙界一片强盛,自然是回来了。” 陈浔轻声言语,目光依然看向天宇,“就是回来后,根基受损,修为再也无法精进。” 四人听后神色一颤,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自然知道。 气氛刹那间凝固,无一人敢出声。 夜幕下,篝火畔,点点火星灿漫。 陈浔依旧还在缓缓讲述,大黑牛挪了挪身子,向陈浔靠近了点。 “后面我一想,筑基期去参与元婴期大战,一个余波都能被震死,那不是去送命吗?”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我和老牛就开始送葬起来,迎回了一具具从战场送来的尸体。” “当然,还有许多不知姓名,尸骨无存的道友。” “前辈……”姜雪尘欲言又止,看了陈浔一眼又低下了头。 “无妨,你听我继续讲述下去。” 陈浔神色变得平静,“你就自然明白今雨道友了,修仙一途本就残酷。” “是。”姜雪尘点头。 陈浔继续讲述起来,大黑牛终于忍不住,还拿出小册子补充了几句。 他们身旁的四人眼睛也是越瞪越大,心中都是同一个想法,经历太丰富了…… 这两位一路完全见证了修仙界的兴衰,简直就像活着的历史。 姜雪尘胸口起伏,心中的一些心结也在悄然打开,自己的事情对于这两位前辈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夜深幽静,沐浴冷月华光,树影凄凉,篝火昏黄,徜徉凛冽寒风,五道身影渐渐拉长。 “呵呵,修仙界大战我们躲了,北境之战我们也躲了。” 陈浔讲述到最后,眼中流露出许些黯然,“但是他们必须要站在后人身前,是躲不掉的。” “那您?” “哪个元婴修士没家啊,呵呵。” “老祖!” “老祖……” “老祖!” 三人惊怒一声,老祖何出此言,他们心中又急又愤,一堆话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你们这群小家伙懂什么?” 陈浔瞥了身后一眼,呵斥一声,“好好修炼,可别像我们这样。” 他们长生者注定四海为家,不过陈浔心中想起那艘巨舟,心中却不由多了许些慰藉,可能以后要有真正的家了。 三人面庞成了猪肝色,相当难堪,想起了老祖的寿命。 “哞~”大黑牛憨憨一叫,还拍了拍陈浔,只有自己才真正懂他。 “雪尘,我们可能也不会呆太久,到时这三个小家伙我会让他们下山,然后自行回五蕴宗去。” “前辈,我明白。” 姜雪尘心中突然一空,重重点头,知道前辈要横渡天断,在这里是呆不长的。 但是她心中却深深记住了五蕴宗,今后衔月楼当与之交好。 “今夜多谢前辈为雪尘解惑,您对衔月楼的恩惠,晚辈铭记心中。” 姜雪尘起身,郑重行礼,对陈浔真心实意的尊重,“若您离开,还望告知晚辈一声。” “当然。” “哞~” 陈浔与大黑牛回应一声,双方之间都给足了尊重。 姜雪尘深吸了一口气,踏空而起,飘然离去。 陈浔身后的三人心中却是空落落的,打心底喜欢这两位老祖,也对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好,毫无算计在内。 “柳涵、石无君、姬昭。” “老祖!” 三人走到前方,抬头拱手。 陈浔一一扫过他们脸庞:“你们两个小子可要好好保护柳涵,多听她的意见。” “是,老祖。”石无君、姬昭沉声道,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深。 “老祖,你们要离开了吗?”柳涵神色紧张,“什么时候啊,我……” “无妨,终有离别时。” 陈浔神色如常,一手枕在脑后,“本座会看着你们破入金丹期,到时候送你们下山。” 嘭! 嘭! 嘭! 三道跪地声传来,虽然两位老祖从未收他们为徒,但他们心中早已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弟子。 陈浔神色有些恍惚,篝火闪耀下,他眼神可能有些不好。 刹那间,他怎么感觉像是看见了柳鸢,石靖,姬坤。 “起身,本座也要清修了。” 陈浔瞥过眼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黑牛,“老牛,长胖了不少啊。” “哞?!”大黑牛呆愣的喷出一口鼻息,有吗。 “是,老祖。” 三人缓缓起身,眼神黯然,正欲离去,却突然被叫住: “每月来这一次,我给你们做做饭。” “是,老祖!!” 三人惊喜喊道,他们当初刚来这的时候,老祖就给他们每天做饭,说吃辟谷丹没用。 “快走,咋咋呼呼的,像乡下来的一样。” 陈浔一挥手,嗤笑一声,“回五蕴宗后可别说是我教导的。” 三人嬉笑一声,从储物袋拿出法器,朝听雪谷飞去,他们不经意间回望了一眼。 恍若转瞬,山崖前一片空旷寂寥,零星的篝火像被燃尽,在渐渐熄灭。 两位老祖依然坐在那两张摇摇椅上,神色沉静,望向漫天星河,一言不发。 他们淡定的眉宇之间,似乎永远氤氲着岁月静好的清欢…… 第200章 鹤灵五行树 黑白之叶 翌日,太阳撞碎暗蓝色的天幕,像只燃烧的风火轮,忽地冲击地平线。 陈浔与大黑牛伸了个懒腰,看向朝霞。 “老牛,巨舟驱动之事全权由你负责。” 陈浔目光微凝,“五行阵旗,五行功法交给本座。” “哞。”大黑牛给了个大哥放心的眼神,它心中已有想法。 既然没有五行灵石,便用聚灵阵魔改为聚五行阵,用阵法吸收天地五行之气驱动。 “你去花雨谷吧,整座阁内的功法,本座全要研习。” 陈浔微微一笑,“咱们的防御已能承受经脉错乱之痛,可以开创功法了。” “哞~~”大黑牛从摇摇椅上下来,一拱陈浔,化成了光点,瞬间消失在此处。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将椅子收入储物戒中,朝封渡阁内走去。 岁月成河,陈浔与大黑牛彻底陷入忙碌,一棵鹤灵五行树悄然从巨舟船尾长了出来。首发 它扎根巨舟内,不再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开始吸收起天地五行之气。 因为年份较低,和原本的鹤灵树没什么差别,陈浔依旧每日观察着变化。 每月三位后辈都会从听雪谷出来,四人一牛也会好好一聚,其乐融融。 十年后,花雨谷。 陈浔与大黑牛踏空而起,看向占据半个谷内的庞大飞舟,怔住了。 “老牛,这是什么东西?” “哞?” 他们瞠目结舌,目光看向舟尾。 一棵八万年鹤灵五行树正屹立在船尾,那茂密的树叶一簇簇挨着,随着微风的拂动,发出“酬喇”的声音。 整个树身错节盘根,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已经快要延伸到谷外。 整个巨舟的船身被遮蔽了一半,然而…… 这棵鹤灵树的叶子不再是绿色,而是相当神异的黑白之色! “卧...槽。”陈浔缓缓转头看向大黑牛,心中有点慌,这是什么物种。 “哞~~~!”大黑牛也相当懵,重重喷出一口鼻息。 “老牛,咱们巨舟就得用此木做,真正的五行飞舟,当初的鹤灵树太亲近灵力。” 陈浔微微眯眼,手中缓缓出现一柄黑得快要包浆的开山斧,“这样你的阵法绝对能成!” “哞!”大黑牛一惊,大哥说得对啊。 它现在布置聚五行阵,他们的巨舟老是有一股排斥之感,相当不融合。 “杀!” “哞!!” 话音一落,他们悍匪套装瞬间笼罩全身,悍然向巨舟冲去。 轰隆隆! 轰隆隆! 整个谷内传来惊天巨响,巨舟被轰得粉碎,鹤灵五行树轰然倒塌,压得大地龟裂。 陈浔与大黑牛露出嗜血的微笑,用五行之气将这些充满灵气之物彻底分解,归于天地。 …… 又是四十年,修仙界的混乱终于开始。 乾国时有发生截杀十大仙门弟子之事,杀人夺宝壮大己身,无畏无惧。 而十大仙门似乎也不再是铁桶一块,都开始各自寻找新的盟友,似要开始重新洗牌。 五蕴宗彻底封锁山门,不再招收新弟子,动静相当之小,连紫云宗都不怎么搭理。 外界传闻,五蕴宗数百年内不可招惹,而且别人已封山门,再有想法,那就是欲要掀起宗门大战。 乾国东部诸国最为混乱,墨羽轩北境之行损失最大,彻底分崩离析,化为历史。 衔月楼与四象盟还在艰难的支撑下去,等待下一位元婴老祖诞生。 九宫山下的数十座大城已有混乱发生,但九宫山突然出现十几位金丹大修士遁光而行,下山平定混乱。 十几位金丹大修士之威,在如今的世道,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不仅是外界修士,连四象盟的人都看傻眼了,他娘的,衔月楼藏这么深?! 姜雪尘也是发话,拒不见客,封山! 九宫山内,花雨谷。 一艘神异的庞大飞舟已经成型,足足有一百五十丈,上面还建有阁楼,舟头有一座仙鹤望天之像,正欲展翅。 阁楼里是他们的修行之地,闭关室,炼丹室,灵兽室,阵法室应有尽有。 巨舟甲板的最前方还有一座瞭望亭,用来喝茶或者打坐之用。 而舟身的甲板下面,是一处处培育灵药之地,还有假山,小湖泊,而且光亮相当充足,里面全被铺满晶石。 舟身各处被大黑牛用阵法雕琢,玄奥的法纹密布四处,让陈浔看得啧啧称奇。 而舟尾,一棵鹤灵五行树随风摇摆,黑白色的树叶似在散发淡淡荧光,神秘而又不可测。 无声无息间,天地五行之气不断从舟身穿插而过,后者看似正在吞吐。 但这样的情况,修仙者完全感应不到,此舟毫无灵气,看不出来历。 巨舟之上站有两道身影,他们目光平静而又深邃,负手而立,眺望四方。 “老牛……” “哞……” 他们深深互相凝望一眼,终于开始歪嘴,此舟每一处地方他们亲力亲为,将上千年的修仙知识全部耗费其上。 每一处微小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心血,每一处精心设计的构造,都是他们的沉淀。 陈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大黑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们的江山!这就是我们的家!!!” “哞!!哞!!!” 他们突然仰天放声狂啸,浩瀚磅礴的大吼震动谷内,回荡四方,渐渐传向远方,传向天宇,传向故友的归寂之地…… 此时天际刮起清风,忽闻一阵芳香,风起处,漫天花雨在谷内飘扬,潇潇洒洒。 “哈哈哈……风从我心起!” 陈浔放声大笑,看向天际这漫天花雨,“风不曾停,我辈脚步亦不止,踏风而行,在远方!” “哞~~~!”大黑牛狠狠贴在陈浔身上,后者早已抱着它的牛头。 他们已经相当久没有如此畅快过,记不清是数十年,还是数百年。 “老牛,做最后准备!” 陈浔胸口不断起伏,还差最后一步,“五行之气为能源,老牛,靠你了!” 第201章 去看看这个凡间 去看看这个修仙界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眼眶大睁,重重点头。 “我给你做五行旗,当用鹤灵五行树。” 陈浔笑咧开了嘴,拍了拍大黑牛,“老牛,不瞒你说,现在本座的炼器之术,已经超乎了你的想象啊。” “哞~”大黑牛连连点头,眼中毫不怀疑,这个它是真信。 这艘庞大巨舟的骨架就是出自大哥的炼器之手,都给它看傻了,一心五用。 “嘿嘿。”陈浔眼中带着得意,坐了下来,还摸着甲板。 此舟的材料可是用九万九千年的鹤灵五行树木材做的,他们也曾培育过一棵十万年的树。 那是一个难以忘怀的夜晚。 十万年鹤灵五行树不再散发死气,而是散发的另一种气息,木材变得相当脆弱,又时而转换得相当坚硬。 好像气息变得非常不稳定,这样的木材他们自然不敢用。 只能将它移植到舟上,慢慢加成它的年份,因为陈浔总感觉此物后面的变化可能会跟五行仙道有关系。 若是后面培育到此树通灵,让他们多个三弟也不是不可以,谁叫他们都是毒瘤呢。 这个家没它真不行,那么多高年份灵药都需要用药匣子保存,普通年份的鹤灵树已经不管用。 “老牛,此舟我们共同祭炼为本命法宝。” 陈浔眼中精光一闪,“我们仙道相通,用我们精血蕴养,后面慢慢增长年份,无限培育!”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懂陈浔的意思。 一旦有木属性法器被他们祭炼为本命法宝,那基本就会维持原有特性,开始无限增长能力。 陈浔深深看了一眼周围:“老牛,若是无限培育此舟,有没有一种可能?” “哞?” “天河之畔的壁障,直接给它撞碎,破界舟!” “哞?!!” 大黑牛瞪圆了双眼,还后退了几步,连瞳孔都在颤抖,大哥这是什么脑洞,怎么想出来的。 陈浔低沉的笑道:“真是有点意思啊,太让人期待了。” 大黑牛浑身一软,侧躺在舟山,四腿绷直,浑身冒出虚汗,姬师兄的古籍它可是看过的。 “开始干活!” “哞!” 大黑牛一蹦,眼中充满干劲,也开始发散思维,修仙界的知识已经对他们不管用。 两人盘坐舟上,神识铺向四处,十个五行元婴盘坐其顶,天地间的五行之气汹涌的朝谷内汇聚而来。 自此之后,花雨谷内每天都会传来恐怖的嗡鸣声,如同地底深处的巨兽在吐纳一般,相当恐怖。 谷外方圆百里已经彻底沦为禁地,周围还有衔月楼弟子守护。 若是擅闯,轻则去后山面壁,不得修炼。重则去听雪谷,听姜楼主给你讲道理。 …… 流逝的岁月宛若片片凋零的枯叶,渐远渐去的时光预示着希望在一点点的破灭,遗憾在一点点的生长。 不经意间,五十载岁月匆匆而过,听雪谷内三道坚毅的身影已经收拾好行李。 他们郑重拜别姜雪尘,目光朝西,那是乾国的方向,他们的根在那。 这是两位老祖教导的结果,修仙把自己根修没了,最后也不过是个寂寞,埋骨他乡,无人送终。 他们气息内敛,透露在外的境界不过是筑基前期,而真实修为已是金丹前期。 三人的虚实连姜雪尘都有些看不透,不知道到底修行的到底是何隐匿法诀。 柳涵与石无君其实早已到金丹前期,开始祭练本命法宝,顺便等待姬昭。 而姬昭也在大量的资源堆积下,破入金丹期,三人眼中都只有平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 只要没到威震一方的最强者,那都焦躁不得,上天绝不会保佑这种人! 下山路上。 三人分隔得相当之开,路过的女修倒是神色惊异,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他们都带着和善的微笑,平易近人,不以修为论英雄。 三人开始悄然传音。 “柳涵,两位老祖会来吗?” “无君,老祖之意,我们不要妄自揣度。” “我知道,就是想见见两位老祖,道一声别。” “柳涵,无君,老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不必担忧。” 姬昭走在山路上,面色深沉,“可有确定计划与线路,回五蕴宗路途遥远,而且修仙界现在相当不太平。” 就在三人神识交流时,周围骤然一静。 柳涵眼前斗然一亮,石无君张大了嘴巴,眼中大喜,姬昭瞪大了双眼,手指一颤。 他们前方正站立两道身影,看似平凡无比,却又有一种不染世俗尘埃之感,而他们正是两位老祖! “拜见二位老祖!”三人站成一排,惊喜喊道。 他们还以为老祖在闭关,忘记了他们离开之日。 “我说过会来送你们。” “哞~” 陈浔与大黑牛一笑,看着这三位后辈,目露感慨。 “你们过来,走近一点。” 陈浔招手,拿出了三个储物袋,“此物需精血认主,人死储物袋毁,是牛祖为你们准备的。” “谢牛祖。”三人躬身行礼。 “哞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还蹭了三人一人一下。 姬昭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嘭的一声跪下:“谢牛祖传道之恩!” 他资质最差,牛祖在他身上花的时间最多,给他讲解各种修炼上的疑难。 “哞~~”大黑牛愣愣的喷出一口鼻息,牛蹄一扬,将他托了起来。 陈浔一手负背,看了三人一眼:“此去一路,只为炼心,不必担忧境界,多看多想多记录。” “是,老祖。” “突破元婴之时会有炼心大劫,越是急躁,越是突破不得。” 陈浔平和讲解道,“下山去看看这个凡间,去看看这个修仙界,你们自会有所悟,争斗不过是为了机缘。” 三人郑重拱手,依照老祖的手笔,这三个储物袋里可能有直通元婴的修仙资源。 “但无论遇见什么,记住,修为境界不过是实力的一部分,对万事万物抱有敬畏之心。” “谨遵老祖教诲。” 九宫山,山门外,三位年轻修士朝着一人一牛郑重拱手。 “慢慢走回去,不用着急。” 陈浔双手负背,山门外滚滚黄沙,有些荒凉,“走吧,今后也不用来寻我们,有缘自会相见。” 第202章 最后的测试与准备 “哞~~~”大黑牛叫声拉长,眼中有些不舍,今后可能再也不会一起吃饭了。 “老祖……” 三人听后心中像被狠狠捶了一击,突然,他们的肩膀被一手压住,陈浔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突然一笑,双手向前轻轻一推: “别废话,快滚。” “老祖~~~” 三人大惊失色,身体变得不受控制,狂风在耳边呼啸,他们被直接掀飞,离九宫山越来越远。 他们转头回望,两位老祖勾肩搭背,一脸大笑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自此之后,这三人就要开始在这混乱的修仙界闯出一片天地。 山门处。 陈浔与大黑牛凝望了许久,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送别他人,心中五味杂陈。 “老牛,我们也要走了,去跟雪尘道声别。” “哞~” 他们一步踏出,消失得无声无息,连地面的烟尘也未惊动。 这百年来,长生点也已五项全满,达到顶端阈值,无法再继续加点。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00(140),速度200(140),万物精元200(140),法力200(140),防御200(140)。 听雪谷内,小雪峰之巅。 今日的雪很大,雪风有有些急。 姜雪尘真正为陈浔斟茶,开口道:“前辈,您要准备前往天断大平原了吗?” “暂时还未决定,可能想走的时候就走了。” 陈浔平和一笑,目光幽远,“已在九宫山做客已久,再多叨扰,就有些不美了。” 大黑牛蹲坐在一旁点点头,已经很受照顾,再待太久,互相之间可能都会多一些麻烦。 “雪尘知道了。” 姜雪尘望着陈浔轻轻一笑,心中怅然若失,衔月楼再无老一辈的修士坐镇。 而且她当年曾去查阅过乾国与武国修仙界大战,事实却是惊人的,这其中的岁月跨度…… 她心中也已明白,这两位绝不是普通修士,她曾想起了今雨老祖的评价:“修仙界难得之高人。” “好,那我们就去准备了。” “前辈。” 姜雪尘突然叫住了陈浔。 “请说。”陈浔止住身子,又坐了下来。 姜雪尘像是鼓足了勇气,音调变高许多,“晚辈相信,天断大平原一定有路!” “哈哈哈……”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渐渐化成了光影,大笑声甚至已经掩盖过风雪声。 姜雪尘面色沉静,看着对面空空荡荡的座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风雪中传来:“我们定会横渡天断!” 姜雪尘听后嘴角露出了笑容,重重点头,转头看向花雨谷方向。 翌日,阳光普照大地,紫气东来。 九宫山,花雨谷。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收拾好家当,站在巨舟中央。 “老牛,准备好了吗?” 一道淡然的声音的传来,大黑牛看着身前的陈浔,喷出一口鼻息。 陈浔目光深邃,一手负背,一手二指并立胸前。 大黑牛缓缓起身,化蹄为掌,一掌按在甲板之上。 “最后的测试与准备,开始。” 陈浔话音刚落,在他身后,竟是隐约浮现出了一尊恐怖的虚影,呈五头十臂之像。 他淡然而立,双眸如大日凌空,浑身五行之气如神焰般腾腾。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沉寂在谷内的巨型飞舟,忽然开始震颤起来。 暗沉沉的表面,开始有一道道纹路被点亮。 陈浔用已身元婴,引动巨舟的五行之气,整座巨舟如同一尊巨兽,在缓缓苏醒。 轰! 轰! 整个谷内大地疯狂震动,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如潮汹涌般的向这里涌来。 磅礴浩瀚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谷内,正在朝着九宫山扩散而去。 “哞!!” 大黑牛一声狂怒长啸,它身后也同样隐约浮现出了一尊恐怖的虚影,呈五头十臂之像。 巨舟各大阵法开始运行,五行之光直冲天际,灵气震散,震动八方! 五行阵旗此时从光影中而出,坐落舟内五方,天地间的磅礴五行之气都是被狠狠一抽。 嗡— 嗡— 一道低沉浩瀚的嗡鸣声在谷内响起,大地开始一寸寸的龟裂,泥土翻飞,山石滚动。 九宫山内。 各峰响起惊天喧哗声,震颤八方,几欲窒息,她们的目光同时朝花雨谷方向的天上看去。 “师..师姐,难道花雨谷封印了什么凶,凶物吗?!” 有人失声惊喊,九宫山内的灵气像是被彻底镇压,陷入凝滞。 此刻,整个九宫山都在颤动,有女修浑身发软,躺靠在地,又是那般无力的感觉。 “什么?!巨舟,是巨舟升空,快看!!”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 “那棵诡异的...树是什么?!” …… 整个九宫山都是一片惊呼与惊叹,完全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嗡! 嗡! 九宫山内出现一大片阴影,一艘庞大巨舟正在缓缓升空,舟尾那棵树遮天蔽日,叶片竟然是黑白色! 四面八方,许多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太过惊人。 这恐怖的一幕,让许多女修一辈子都难以忘却,修仙界竟然出了这等奇物。 听雪谷内。 风雪声停了,静谧无比。 向璟站在姜雪尘旁,双眸颤动,不敢置信的看着远空中那一幕,竟然毫无灵气波动! 姜雪尘双眼惊愣,目不转睛的看向远空,从未听说也未见过如此巨型飞舟。 嗡— 突然,天际间荡漾起一阵浩大的透明波纹,向四方冲击。 整个巨型飞舟已经升空完毕,轰鸣声响彻天际,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宇。 姜雪尘的心也随之被一抽,面色恢复常态,恭敬拱手,送别前辈。 九宫山外。 有三位年轻修士徘徊已久,他们看向远空,眼中充满敬畏,深深弯腰拱手,送别老祖。 至此之后,陈浔与大黑牛彻底在整个修仙界人间蒸发,从不显圣。 就连老家五蕴宗都不曾有消息,不知两位老祖是坐化了还是去向了他处。 陈浔与大黑牛也在九宫山内成为了一个禁忌传说,威压天地灵气,离修仙界之大谱,哪位修士敢前去招惹。 第203章 冲刷已身 开启人体秘藏 一年后,东部修仙界,叱灵门。 此宗有五位筑基修士坐镇,门人上千,在一个小国中也是了不得的势力。 传功阁外,有一灰衣男子坐在摇摇椅上,惬意的看着一本炼气期功法。 他旁边还趴着一头黑牛,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阵法书籍。 此时,一位青年迎面走来,他眼带恭敬,拱手道:“长老,弟子前来挑选功法。” “可有信物?”灰衣男子随口一问,目光还放在功法中。 “请长老过目。”青年双手奉上一枚玉简。 “嗯,没问题,进去吧。” 灰衣男子抬了下眼皮,“按照规矩来即可。” “是,长老。” 青年眼中一喜,朝传功阁内走去。首发 不过他走时却下意识看了一旁的黑牛一眼,心中有些打鼓。 他入宗已有数年,却从未见过这位长老,似乎相当神秘,宗门内也没人知道他们来历。 只知道好像是宗主好友,让他来看守宗门最重要之地。 传功阁外,青山依傍,碧水环绕。 灰衣男子轻轻一笑,看向地面的大黑牛:“老牛,咱们还是没学到家。” “哞~”大黑牛仰头,眼中露出嫌弃之色,大哥当初可是装大发了。 灰衣男子突然哈哈大笑,眼中有些尴尬,此人正是陈浔。 他们当初离开九宫山时,声势浩大,强行起飞,结果刚腾空不久,五行之力难以为继。 巨舟竟然快要掉...掉落下去。 陈浔眼疾手快,连忙用元婴稳住舟身,随即收入储物戒中,他们像逃一样的跑路了,并不是巨舟直接加速消失。 “可恶啊,有些发挥不出全力。” 陈浔话语低沉,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般,“老牛,说实话,那能开创功法的,那是何等天赋。” 他们由于功法并未完善,浑身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现在完全靠着元婴之力行走天下。 “哞~”大黑牛瓜子嗑得咔咔响,咧嘴一笑,它和大哥的脑子都不怎么好使。 “哎,他娘的。” 陈浔深深一叹,眼中露出敬畏,“也不止是天赋,那些先辈不知死了多少人,才传下这些功法。” “哞?” “那经脉撕裂之力,若咱们没防御加成,老牛,你顶得住?” “哞!” 大黑牛一个惊悚,抖了抖身子,它可是感受过的,那经脉错乱之力,牛都要给弄废了。 “你别说功法了,就咱们的学的医术,那些药方,你想想。” 陈浔摇头一笑,想起了前世的神农尝百草,“那都是拿命换来的,功法亦是同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眼中露出敬畏,大哥说得真有道理。 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他们学的每一样的东西可能都是无数先辈拿命换来的。 陈浔眼中平静,瞥眼看着还在发呆的大黑牛,嘴角扬起微笑,大哥还得是你大哥啊。 “你看这每个宗门,其传承功法都有独到之处,咱们多看多了解,自然一通百通。” 陈浔言语放松,晃晃悠悠的摇动起椅子来,“阵法亦是同理,西门黑牛,本座很看好你。” 衔月楼虽然为三大势力之一,但炼气期功法却有些少,反而没这些小宗门多。 估计那些普通的功法都被衔月楼给摒弃了,毕竟外面随处可买到。 “哞!!” 大黑牛轰然起身,眸光炯炯有神,瓜子落了一地,它绝不会让大哥失望。 陈浔嘿嘿一笑,拍了拍大黑牛,孺子可教。 他们又各自看了起来,但陈浔眉头渐渐紧锁,现在开创一个炼气期功法不是问题。 但是如何开创炼气期五行功法,他还在思考中。 五行仙道的开辟完全是机缘巧合,那是身体的情况必然推动他向前,他可没那么好的天赋。 而且现在也才刚入门,还根本没有完善,也更逃脱不了灵气仙道的框架。 不过他内心却不着急,这可比突破境界来得有意思,寿命也不缺乏,最重要的是没仇家。 “鹤灵树的木属性灵气是通过五行木转化为无属性灵气。” 陈浔喃喃自语,开始运转起炼气期功法,“那五行之气呢,可否逆转……” 随着话音一落,陈浔的体内像是变成了一个熔炉,强行运转灵气仙道功法。 体内的五行之气似在沸腾,周围的灵气缓缓开始向他体内汇聚。 “卧槽?!” “哞?!” “没事,老牛,我在推演。” “哞~” 大黑牛挪开了几步,能感知到陈浔体内的微小变化,算不得大事,炼气期的功法罢了。 “老牛,这里交给你了。” 陈浔眉头微皱,交代了一句,直接开始下潜。 “哞!”大黑牛点头,拿出小册子来,有弟子前来,就给他们写字。 陈浔沉入地底。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的经脉渐渐被五行熔炉熔断,他正在倒行逆施,推演功法。 “呵呵,竟然受伤了。” 陈浔目光锐利,神色毫无痛苦,眼中倒是有些惊奇,这么多年来,他受伤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正在内视,此时体内沸腾无比,一条条经脉哪怕有防御加成,也正在缓缓断裂。 陈浔缓缓阖眼,嘴角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只要没到生死危机,他就没带怕的,一切都可重来。 体内一声嗡鸣声缓缓传出,五行之气汇聚得越来越多,像在冲破什么。 “本座观如此多的先辈炼气期功法,唯有将此当做介质,逆转五行之气!” 陈浔黑发狂舞,整个身躯变得通红,不断有五行之光冒出,“经脉断裂,五行之气冲刷,开启人体秘藏....” 他神色变得越来越沉静,不断运转炼气期功法,经脉已断裂得越来越多。 轰! 突然,那些断裂的经脉在体内缓缓汇聚成一个窍穴,五行之气从中吞吐。 此时五个元婴虚影盘坐陈浔头顶,他们目光变得深邃锐利,二指并立胸前,帮助陈浔冲窍。 一本小册子悬浮他的身前,陈浔闭眼开始画图。 喀! 陈浔体内随着第一个窍穴开启,一个个窍穴随着功法的运行强行冲破。 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经脉断裂之痛,那是真正的断仙途,只能用天材地宝才可恢复。 “他娘的,这么狠啊。”陈浔一边吐血一边微笑,体内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渐渐的。 他口鼻中都有五行之气吞吐,绕体而行,最后又归于口鼻间,不再靠着元婴辅助。 体内的窍穴也开辟得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炼气期的功法竟然强行开辟了40个! 第204章 五行仙道 第一本功法 五行之力正式开始在体内运转,随着窍穴与天地五行之气一起吞吐。 一连三月,鲜血已经打湿了衣袍,防御之力守住了最后一条防线。 陈浔缓缓在地底睁眼,眸光有雷光与五行之光环绕,转瞬即逝,又恢复原样。 他一个除尘术清理干净了衣袍,面色微微泛白,受伤不轻。 “体内的经脉太多,不知要承受多少次断裂之痛。”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五行仙道竟然不修经脉,而是开辟体内窍穴,吞吐天地五行之气。” 他紧握拳头,开始运行那体内的四十个窍穴,一股五行之力汇聚拳身。 陈浔朝着地底轻轻挥拳,五行之力悍然出手,毫无动静,地底也未传来什么轰鸣声。 然而,周围的灵气刹那间被碾碎清空,随着出拳的方向,泥土碎石被分解成了粉末。 嗡! 大地一个晃荡,微微一沉,地面的大黑牛惊叫起跳,大哥在地下干啥呢。 周围的弟子都能微弱的感受到这股下沉之力,他们眼皮一跳,看了看地面,什么情况?! 地震了? 地底下。 陈浔眼中恍然,这五行之力和灵力不同,没有灵力那般大的动静,反倒有一种润物细无声之感。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可能你的人和灵气都被直接给分解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嗯,不错,40窍应该是炼气期的极限了。” 陈浔感受了下自身,歪嘴一笑,“五行仙道,终于有第一本功法问世了,桀桀桀……” 不过问题还是很多,灵气仙道的框架依旧在其内,还得靠着前人的功法逆推断脉。 “没事,还好有老牛兜底,本座脑子和它五五开。” 陈浔咧嘴大笑,起身拍了拍身子,“五行仙道,慢慢完善吧,今后定能自行推演后面的功法。” 他还有筑基,金丹,元婴的功法可以推演,那时候就可真正的调动全身五行之力。 现在的境界不过是靠着五行元婴装高手,这也是他们跑路的真正原因,开辟仙道后实力大降。 闻道可以冒险,躲不掉,出事沦为凡人还有大黑牛护法,还有后路。 但是这种来自他人的危险绝不能出现,苗头都不能有。 相互之间留下一个美好印象,不问结果,才是最好的。 这一路走来,经历太多,陈浔做事已经越来越谨慎,有时连大黑牛都看不懂用意。 他念头一收,开始上潜,大黑牛依旧还趴在地上看阵法书,能感应到陈浔在哪。 “老牛!” “哞!” 大黑牛瞬间冲到陈浔身边蹭着他,还嗅了嗅鼻子,气味有些不对。 陈浔一手抱住牛头,一手掀开牛耳,神神秘秘的悄声道:“老牛,本座已创造出五行仙道的第一本炼气期功法。” “哞?!”大黑牛一脸牛逼的看着陈浔,不愧是大哥。 “等我拿本小册子来,从新梳理,装订成册。” 陈浔说完退后一步,负手仰天,气质相当牛逼,“西门黑牛,本座之能,算了,尔等凡牛岂能想象。” “哞~~~~”大黑牛满眼虔诚,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起身匍匐跪拜,请求大哥传道。 “念汝如此诚心,本道祖定会不吝赏赐。” 陈浔浑身舒畅,心念通达,“西门黑牛,本道祖坐下定有你一席之位。” “哞哞~~”大黑牛起身欢呼,蹭着陈浔,它是真高兴。 “哈哈哈……” 陈浔大笑,抱着大黑牛,狠狠过了一把瘾,在别人面前这么装估计能被唾沫淹死。 次日,骄阳初升。 叱灵门有许多弟子还在休息,还有一些长老在入定恢复精气神。 陈浔与大黑牛早已忙碌起来。 他们各司其职,陈浔在根据那天的身体变化画图,根据经脉断裂的顺序画出窍穴。 还有各种开窍的注意事项与经验,事无巨细全写在小册子上,至少能让大黑牛少受一些痛苦。 最重要的是,他还能一边回顾,温故而知新,为开辟筑基期窍穴做准备。 而大黑牛根据阵法已经分出了几个大类,护家阵法,驱逐家园外敌阵法,家园逃逸阵法,家园能源阵法。 它现在主攻这四个大类,用五行阵旗为引,五极阵为辅,拆分重组修仙界的一切阵法。 就因如此,修仙界最恐怖的情况也终于发生了...... 资源资质比你好的人,比你还努力,寿命比你长的人,比你还更加会珍惜利用时间。 后面的日子里,大黑牛成功开窍40个,陈浔一高兴下山买了三头赤电狼。 还顺手请了宗门内的长老们一顿,把他们乐呵得快要找不到北,这可是位看不透深浅的前辈。 三年后,陈浔与大黑牛下山,给叱灵门留下了几瓶筑基丹与一些灵药。 宗主和长老们拱手相送,眼中充满崇敬。 虽然不知他的来历与身份,但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前辈。 他们从不欺辱弱者,也不强买强卖,反而对宗门相当尊重。 陈浔与大黑牛又去流浪了,他们做客各大宗门,相当低调,只有一些长老和宗主知道。 他们开出了大价钱,绝不是来偷学什么传承之物,就是看看普通功法。 这样的结果,大家当然扫榻相迎,又有实力,出手又大方,无声无息间宗门还有强者坐镇。 就凭这一点,那是多少资源都换不来的,亦如当初的九宫山。 今雨曾在高层会议中有意无意的提到衔月楼有两位元婴修士做客。 而且九宫山偶尔传来的大动静也完全印证了这一点,这也是数百年来,不曾有什么大势力敢前来触碰的原因。 陈浔心中自然知道,也默认过此事。 整整两百年,他们流连在东部诸国,曾经的积累已经完全用上,筑基与金丹的功法窍穴已完全开辟。 炼气,筑基,金丹,一共整整一百二十窍,自行形成了一个小循环,被陈浔定为人窍。 玉灵篇在金丹期开窍时也发生法术异变,开始凝练五行之力。 不过却是一种转化,没有再花费那样多的时间。 他们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比当初还强,完全压制驱散灵气,已经超越了灵压的范畴。 同境修士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笑话,预计法术还未近身就直接给驱散分解了。 可能就还未异变的神识之力还能对他们造成一些伤害,但是有悍匪套装的存在,也是攻击个寂寞。 他们的本命法宝也已经蕴养到极限,二十八万年的年份! 破风一出,黑棺一震,香炉一摆,唢呐一吹,爹妈白养,修仙梦断。 第205章 十大仙门 丹鼎宗 乾国,十大仙门之一,丹鼎宗。 巍峨的云峰上,霎时峭壁生辉,转眼间,脚下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庞大楼阁古殿群。 整个山脉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宗门内有几位修行到水灵诀三层的人物。 一座山峰之顶,建立有几处楼阁,如今守护的长老已经全部退避。 一个小老头正苦口婆心的对一人一牛劝导着什么。 “陈浔道友啊!算我老道求你了,你将沈以风放了吧。” 小老头满脸愁苦,胡子拉碴,“现在外界风声鹤唳,他哪知两位是来做客的?” “郑怿道友,我们拿着土特产前来拜访,话都不让说完的?” 陈浔微微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上来就骂我兄弟的?老子没一掌给他劈死!” “哞!”大黑牛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十大仙门的弟子就是嚣张,他们当初在南斗山就已经领略过了,大哥都敢骂。 郑怿对这沈以风大感晦气,没有好好教导,现在修仙界混乱,后者竟然觉得自己金丹后期已无敌于世。 各大宗门的元婴修士他也眼熟,根本就没这一人一牛存在,见面还未探查就出言不逊了几句。 结果别人一击就打得他吐血暴退,被翻手镇压,已经被压在山下两月。 沈以风天天凄惨大叫,表示已经悔过,再也不敢小看天下人。 而郑怿前来时已晚,还得好生招待把别人请进来,此事也被他压了下去,太过丢人。 “陈浔道友,黑牛道友,此子我定把他接回严厉管教!” 郑怿摇头一叹,拱手道,“他们家老祖去北境之前曾把他托付于我,发生此事,是我的失职。” 这两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知道,是什么实力他也完全不知道,真的看不透...... 连他们什么境界都看不出来,但是能感受到那股元婴之力,还算让他勉强承受得住。 丹鼎宗如今势弱,得罪不起两位元婴修士,只能好好讲道理。 “郑怿道友亲自前来求情,那此事就此揭过不谈。” “陈浔道友高义!” “郑怿道友对我兄弟俩如此照顾,自然不能拂了你意。” 陈浔平和一笑,已经过了如此之久,他才前来求情,完全已经等到他气消,相当上道。 他一挥手,山下那五行锁链消散在天地间,沈以风眼眶暴涨,神色激动,终于自由了! 沈以风整理衣袍,深深吸了几口气,踏空而起,朝上山而去。 他的身材颀长,身着飘逸的锦衣,肃然凝重的面容上,眸色暗沉。 沈以风眉宇间泛着淡淡的愁绪,双唇紧抿,似乎内心暗藏着难言的痛苦,没错正是前方那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那种无力之感,至今也挥之不去,一切法术都像失效一般。 “逆徒,还愣着做什么?!”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将沈以风拉回了现实。 他浑身一颤,连忙拱手:“晚辈沈以风见过两位前辈,当日出言不逊,还望前辈恕罪!” 陈浔冷哼一声,骂他可以,骂大黑牛不行,何况还是这种不讲道理的骂。 “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眸光依旧不善,骂它可以,骂大哥不行。 郑怿目光一凝,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开始劈头盖脸对沈以风一顿臭骂。 后者被骂得头越来越低,头上冷汗微冒,心气被镇压过后,再也没有以往那样高。 突然,一阵宝光闪烁,郑怿竟然越骂越不解气,开始祭出法器,准备动手。 “郑怿道友,且慢!后辈而已,用不上!” “哼,陈浔道友,此子就是老道管教得太少,你莫要拦我!” “哞哞!” “好说,好说,不至于,不至于。” 陈浔与大黑牛连忙把郑怿拉住,这个架势,他是真的要出手,不是装的。 场面一度混乱,眼看劝不住,陈浔一声怒喝:“他娘的!” “哞!!” 大黑牛一声怒啸,五行之力齐出,山巅光芒闪耀。 轰隆~~,陈浔与大黑牛合力将郑怿镇压了。 沈以风傻眼:“……” 郑怿胡须乱颤,瞬间傻眼:“……” “好了,郑怿道友,莫要激动,这位弟子你接回去,我们不会过问。” 陈浔摆手,眼中充满和善,又看向沈以风,“修仙界卧虎藏龙,处处都是老妖怪,祸从口出。” “谨遵前辈教诲!” 沈以风汗如雨下,深深记住了这句话,他是真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郑怿听后大松一口气,还好这两位道友不是弑杀狂躁之辈,看来这件事是善了了。 不过他脸色有些尴尬,怎么刚才莫名其妙元婴被镇压得动弹不得,那是什么法术,没听说过啊...... 郑怿神色如常,拱手道:“陈浔道友,黑牛道友,那我就先将逆徒接回去,改日再来叨扰。” “当然,也多谢郑怿道友为我兄弟俩行的方便。” “哞哞~” 大黑牛回应一笑,对郑怿印象很好,还是元婴修士比较好说话,会讲道理,懂得也多。 郑怿微笑点头,一把将沈以风抓住,随后踏空而起,消失在了山巅上。 陈浔与大黑牛又坐在阁楼外看起书来,椅子一摇一摇的,像随着风的旋律摆动。 陈浔如今已开始研究元婴功法,论哪最多,那自然是乾国十大仙门,底蕴深厚,传承悠久。 北境之行,各宗损失惨重,他们现在登门拜访,正是好时机,会少许多麻烦。 宗门内各峰弟子来往这里的相当少,偶尔有那么几人前来,回去后也会猜测其身份,哪来的守阁前辈。 郑怿每几月都会前来一次,与陈浔论丹道,两人话还相当投机,都是深谙此道之人。 陈浔受益良多,时常请教一些知识,对丹道一些常识与理解变得更深。 第206章 陈浔 你还真是不拘一格 十年后,山巅的阁楼前修建了一个石桌。 陈浔在品养生茶,郑怿也在独自喝着灵茶,大黑牛离得远远的在看书,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陈浔,你要横渡天断大平原?” “是啊,想去那边看看,没路我们就回来。” “灵石可否准备充足,还有补充法力的丹药,那里可是绝灵之地。” 郑怿皱眉,抚了下白须,“曾有元婴修士横渡而去,往返花费五百年,都不曾见到尽头。” “郑怿,若是没路,你说那一边的超级大国传说是如何而来?” 陈浔眉头一挑,十大仙门的人肯定知道许多,他们如今已用朋友相称,不再用道友相呼。 “你容我老道想想。” 郑怿露出沉思,想起曾经看得一些宗门古籍,“天断大平原曾经不是这样,也绝不是荒漠,先辈们曾发现有大型传送阵的痕迹。” “噢?”首发 “天断大平原应该产生过天大异变,那里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灵气,可能会有危险。” “我也曾研究过,确实有东西在侵蚀灵气!” 陈浔神色有些激动,不愧是十大仙门的人,知道得果然比较多,“那证明确实有路的吧?” “肯定有。”郑怿沉吟了一番,笃定道,“但是以如今飞舟的速度与修士的寿命,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探索。” “所以如今的路只能探索北境,发起战争了。” 陈浔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但是,好像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哎,此事,我丹鼎宗并未同意,但奈何大势之下,哪怕是元婴修士也会身不由己。” 郑怿神色一黯,留守的元婴修士几乎都是反对此战之人,“为了后辈,再不拼一把,那只能无意义的坐化。” 他们留守的元婴修士就是最后的后路,若是计划失败,再护这些后人最后一程。 陈浔沉默了,这里面情况之复杂,哪是个人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郑怿看向远方,目露回忆:“不过还是有些遗憾。” “那是当然。” “并不是遗憾计划失败,只是有些遗憾那些年轻修士,尸骨未寒,未能魂归故里。” “呵呵,看不出你这胸怀竟然如此广大。” “人老了,哪有年轻人那般心气去与天斗,与人斗,练练丹,培养培养后人才是正事。” “郑怿,你有些合本座胃口,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陈浔你还真是不拘一格。” 郑怿笑得胡子乱颤,也端起茶杯回敬一杯,他眼中却露出疑惑,“你这是什么茶?” “养生茶,当年师傅给的配方,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哈哈哈……” 两人突然在山巅之上大笑了起来。 “哞?”大黑牛呆愣的看了一眼,又往远处挪了几步,抱着养生茶捅喝了一口。 石桌前。 郑怿话锋一转:“准备何时启程,老道我前来送你一程,北境探索失败了,西境怎么也能成!” “嗯...我可能还要去其他宗门做客一番,想看看元婴功法。” “你要自创功法?” “有那么一点想法,不然心中总会有些遗憾。” “陈浔,你等我一下!” 郑怿眼中精光一闪,从储物戒拿出一枚玉简,他掌指交击,一道法力打在上面。 “这是什么?” “陈浔,有了此物,你去其他仙门麻烦会少许多,老道我还有些面子,可以帮你一把。” “客气了,我并不是此意。” “陈浔,你是我们这方修仙界之人吧?” “当然,货真价实!” “那不就得了,今后你横渡天断大平原之后,必会扬名一方。” 郑怿冷哼,震声大喝道,“你这功法可是从咱们这来的,谁敢小看我们这方修仙界?!” “当然,若是谁也打不过,倒也大可不必报此方修仙界之名。” 郑怿说完还点了点头,抚着白须,“要不是看在这方面上,老道我的面子绝不可能给你用。” 陈浔突然间怔住了,大黑牛在远处听后也怔住了。 “郑怿,你这么相信我能横渡天断?” “笑话,老道我修仙上千年,能翻手镇压我的你们是第一个。” 郑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几缕白发在风中飘扬,“你们都过不去,那这个修仙界就没人能过去。” “此玉简我们收下了。”陈浔郑重接过。 “那老道我炼丹去了,心中突然有所悟,离开的时候告知我一声就行。” “好。”陈浔点头。 郑怿一声白色衣袍,一挥袖飘然离去,行走在山间的云雾之中,仙风道骨。 陈浔看向远方的青山,手中还捏着那枚玉简,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后来,陈浔一边研习功法,一边炼制五行丹药。 因为金丹期冲窍时,他突然发现那五行真元丹对冲窍大大有力,能减少许多痛苦与瓶颈。 而且水灵诀也与万物精元完美配合,不用水灵诀施法种子,用万物精元培育那就是正常灵药。 用水灵诀培育种子后,那长出的就是五行灵药,丹方更有共通之处,改良过后就可使用。 在与郑怿论道之时,他们相互之间分享了许多经验,陈浔对丹方的改良灵根大多来源至此。 大黑牛则是拓印了许多阵图,有点看不过来,太过博大精深。 忙碌的日子,充实的日子,平淡的日子,心依暖阳,静候花开,又是十年而过。 陈浔与大黑牛下山了,郑怿亲自相送。 丹鼎宗也只有那么几人知道,宗门内曾有一人一牛前来做客。 有着郑怿的玉简,他们顺利的加入了其他仙门做客,再无冲撞之事发生,过着低调无比的生活。 陈浔观阅的元婴功法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曾经的五系灵根功法。 他开始以自己的身躯为熔炉,用五行之气冲脉,每日承受着经脉胀裂之痛。 人窍有时也会因此错乱,五行之力在体内疯狂冲击,陈浔嘴角时常渗血。 大黑牛只是在一旁围着陈浔焦急转圈,它对功法毫无研究,根本帮不了他。 第207章 巨舟横空 踏入北境 五十年后。 陈浔在地底开辟五行仙道的地窍,连同元婴都开始发生异变,体内同时开窍。 不过在开辟到15窍穴时,被生生停止,天地的五行之气向身躯狂涌而来,又强行冲破了一窍。 陈浔彻底感觉那种对境界的掌控感回来了,浑身上下都彻底的属于自己,而不再有那种虚浮之感。 他身体每个窍穴都带有一股浩瀚的五行之力,深不见底,根基深厚。 “毫无瓶颈的冲破地窍,连同还冲击了十六窍穴,对应元婴中期。” 陈浔眼眸深邃幽暗,“看来至少得冲破到二十六窍穴,才能突破到功法中的元婴后期。” 人窍与地窍的运行方式完全不一样,人窍像是地基,自成小周天,源源不断的提供五行之气。 而地窍,像是开启阀门,能动用相当恐怖的五行之力,化虚为实。 陈浔也已经发现,开启四十个窍穴为一大境界,一百二十窍穴形成一个小周天循环,能开启身体秘藏中的一些特性。 灵气仙道与五行仙道相辅相成,断经脉,无瓶颈的转化为窍穴就可见一斑。 “应该是神识的问题,还有五行仙道的不完善,让本座还是无法脱离修仙界的框架。” 陈浔眼中带着明悟,现在依然没有走出自己的路,“还差得太远,不过这才让人期待……” 地底中传出一道幽深的叹息,不过若是仔细聆听,却是带着窃喜之意。 陈浔身躯化成了土粒,瞬间消失在了地底,周围再无挤压之感。 但是回到地面后,陈浔并未让大黑牛修炼此法,还不完善,甚至有些危险。 …… 又一个五十年,沧海宗。 陈浔已经把从炼气期到元婴期的五行仙道功法完善,大黑牛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每日都要祭拜大哥一番。 他们如今也要离开了,已经彻底融合了修仙界百家之长,连丹方都没放过。 大黑牛还顺手薅了不少灵药种子,反正还两株,皆大欢喜的事。 如今的修仙界实力,就算是元婴修士,那都对他们毫无想法,根本不敢,强大得已经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一位青年吓得快要惊叫出来,怎么楼阁外又是这一人一牛,容貌衣着毫无变化?! 而且这里是乾国的十大仙门啊,不可能啊! “咦?” 陈浔看向远处的树下,微微一笑,“小伙子,是你啊。” “哞?”大黑牛也循声望去,眼中带着些有趣,那青年不是当初叱灵门里遇见的弟子吗? 它记得好像是炼气期,这短短三百年多年竟然都变成金丹前期修士了。 这恐怖的修炼速度,而且还是从小宗门而出,不知道是何灵根。 “前,前辈...”青年苦笑着走来,修仙界如此大,又如此小。 “呵呵,不必担忧,修仙者谁又没点机缘与秘密。” 陈浔坐在摇摇椅上平和笑道,“怎么没在叱灵们呆了,还跑这么远。” 青年一愣,怎么这位前辈和自己唠起家常来了,有点不对劲,他心中陷入纠结,猜测此话是何意。 “先辈曾得有一令牌,可直接加入沧海宗。”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所以前来乾国求道,想走得更远一些。” 陈浔微微眯眼,估计是什么杀人夺宝或者捡来的,不然早前在叱灵门做什么。 青年不断平复着自己心绪,他确实有大秘密,但一定不能被人看出。 “你叫什么名字。” “孟胜。” “小伙子名字不错,好好修炼,去忙吧。” 陈浔起身,戴上了草帽,“老牛,走了。” “哞~”大黑牛一拱陈浔,它早就准备好了。 “谢前辈!” 孟胜躬身行礼,深深记住了陈浔与大黑牛,像是逃过一劫。 他这一路走来经历的尔虞我诈太多,已经有些不相信他人,不过这位前辈却给他一种相当特殊的感觉。 孟胜像是回到了那个充满战乱的小国,儿时被长辈关心的模样。 他一个恍然,立马甩掉杂念,他必须要证得那长生大道!走上无上之路! …… 两年后。 一艘庞大巨舟立于天穹之上,隐藏在云雾与阵法间,悄无声息,没有任何浩大的破空声传来。 它像是在飞行又像是在天宇中瞬移,巨舟缓缓穿过乾国与武国朝...北境而去! 北境一片残垣,到处都是断裂的冰川,千沟万壑。 天际间飞舞的雪花,一朵,又一朵像是漫天的蒲公英,又像是无数幼小而不可名状的生命,在苍茫的夜空中颤动、沉浮、荡漾。 吼! 吼! 吼! …… 北境深处传来一声声灵兽的怒吼,甚至有巨兽堪比山岳,朝天狂啸,竟是元婴中期修为! 冰川上一道道剧烈的断裂声从地底传来,似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北境深处的冰原内正在发生震动,一道道幽暗的瞳孔带着厉芒射向天际。 嗡— 嗡— 苍茫夜空中的云雾在渐渐破碎,一艘庞大无比的巨舟显露出身形,那颗舟尾的大树正在随着雪风狂舞。 那黑白之叶,哪怕是在夜空中也显得那样生辉,一看就不是凡物。 整个北境前沿,都被这一幕搞得暗流汹涌。 这时,天穹上的巨舟之内,忽然有气息涌动,光芒漫天,巨舟前方的鹤头上正站立两道身影。 其中是一位男子,他双手环抱双臂,正在俯瞰大地,目光冷漠到了极致。 还有一位是一头黑牛,他四脚站立在最前方,俯视着冰川上的元婴灵兽们,眼中战意大盛。 狂风顿起,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背后的草帽疯狂向后飞舞。 而此时,两尊恐怖的虚影已渐渐站立在他们身后,气息之强盛,神芒遮天。 炽烈的光华汇聚,天宇间火红一片,一颗颗巨大如同陨石一般的火球正从上百五行轮盘中缓缓探出。 那股炙热的气息甚至还有加强之势,一朵朵云雾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半个夜空被映照得通亮。 咔!咔! 天地间,猛烈的灵压...盖然而至!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整个冰川的灵气像是彻底沸腾,开始颤抖,逸散,崩溃! 此时,正在怒吼狂啸的灵兽们气息一滞,悚然大惊,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波动,都是感觉到了一种绝望的死亡。 彻底安静了,不叫了。 第208章 鹏程万里 迈向更远方 “人族,何意?!” “人族,何意?!” …… 一声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声音从北境深处传来,言语间明显带着忌惮之意。 天穹上,陈浔目光一凝,瞳孔射出雷光,开口道: “北境之战已结束,我们前来捞一些尸体,涨涨功德,做下法事。” 陈浔浩瀚磅礴的声音回荡天际,“还望,诸位...给我们一个面子。” “哞!” 大黑牛仰天长啸,浑身长出了浓密的毛发,在月光照耀下,神华汹涌如潮,倾覆十方! 它渐渐露出嗜血的微笑,你们这些灵兽小崽子们,可不要不识好歹,大哥对敌说话可从来不开玩笑。 一些灵兽瞳孔缩成了一根针,为何会有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之力…… 这头黑牛是到底是什么灵兽?! “吾族,退避三百里!” “吾族,退避三百里!” …… 那道深处的诡异声音传荡而来,带着一股难言的深沉。 吼! 吼! 冰川震动,前方的灵兽像早已准备好,逃一样的疯狂往后退避,像就在等这句话! “多谢。” “人族,还望遵守承诺,否则不死不休!” “威胁本座?!” “哞?!” 陈浔与大黑牛突然暴怒,身后的天宇火光更甚,那里面的狂暴之力绝不是灵力。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道深处的声音再未开口,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陈浔目光看向冰川底部,全是修士的面孔,早已没有了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泯灭了神识一般。 他缓缓拿出了一柄死气开山斧,五行之力与死气交互缠绕。 轰! 轰! 一道惊天斧光从天宇之中狠狠斩下,冰川彻底断裂,一位位修士的尸骨从冰川之底浮现。 北境深处的一些元婴灵兽眼皮狂跳,人族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惊天人物..... 一道黑影眼眸中闪烁蓝光,看着远方那道巨大冰川沟壑,像是在警告北境,跨过者,死! 它神色相当难看,心底的愤怒想彻底爆发,又在不断压抑。 那两位的气息与威压已经有些超出它的认知,绝不能前去送死。 半月后。 北境响起了凄厉的唢呐声,还有不断摇响的铃铛声,声音之大,传荡整个冰川,吵得一些灵兽又惊又怕。 这完全就索魂曲,像是在勾引它们跨过这个界限。 与此同时,十大仙门发出一则惊天消息,让各方宗门修士,前去北境认领尸体。 北境内。 陈浔抱起了今雨的尸体,她已毫无血色,肌肤如同冰一般雪白,元婴已被彻底泯灭。 大黑牛还扛着几位五蕴宗的修士的尸体,暂时就找到那么几位。 他们踏上飞舟,朝着五蕴宗与九宫山而去。 陈浔与大黑牛并未打扰他们,只是亲手做了几个棺材,将他们放回了各自宗门内,悄然离去。 姜雪尘看到后,心如刀绞,一言不发,脸上再无笑容。 今雨老祖是谁送回来的,她清楚无比,修仙界现在也只有那二位前辈才有如此能力。 十大仙门的某几位高层看见那道斩断北境的冰沟后,他们也自然知道是谁做的。 郑怿见此情此后只是深深一叹,朝天拱手,这二位当得修仙界所有修士如此。 …… 一年后,乾国西方,边城白令,城外。 今日,朝阳开始像一盏扁圆的宫灯冉冉升到空中,霎时,变形成滚圆的火轮,高高升起,喷射出万道金幅,给万物罩上一层灿烂的霞辉。 天断大平原依旧荒芜无比,滚滚黄沙向四方奔涌,苍凉,浩广。 一艘庞大的巨型飞舟停靠在城外很远处,舟尾的巨树染上了许些金黄,随着狂沙摇摆。 城中人影绰绰,无数百姓从家门中走出,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那棵树似乎比城墙还要高大。 还有不少孩童跳脚欢呼,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而此时,竟然有不少仙人从天际间遁光而来,甚至还有巨舟疯狂飞行,朝着西方飞来。 若从天穹之上俯瞰而下。 乾国修仙界各州,都有虹光在天际间闪烁,一艘艘飞舟快速向白令城驶来。 而且不仅是乾国修仙界,乾国东部的修仙界甚至也有大批修士朝这里赶来。 他们有的神色带着焦急,有的神色带着好奇,有人神色带着夸张,满眼不敢置信。 而地面,还有大批凡人正在快马加鞭,地面扬起大片烟尘,旗帜为宁! 白令城外的巨舟之上,站立有两道身影。 他们相当忙碌,正在检查各处,此去不知路途有多么遥远,大意不得。 “老牛,我们的老兄弟们都带好了吧?” 陈浔站在舟头处大声吼道,“他娘的,真要走了啊!” “哞!!” 大黑牛手忙脚乱的到处跑,还在检查阵法,测试天断大平原的五行之气。 不过结果还好,虽然绝灵,但是五行之气相当充足,能源应该不是问题。 “卧槽,他娘的,真要走了啊!老牛,离开这个修仙界了啊!” 陈浔站在瞭望亭上,看向远方,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爷的,老子怎么这么激动呢……” “哞!!”大黑牛怒叫了一声,它已经够乱了,陈浔一直在干扰它。 陈浔面色泛红,胸口起伏剧烈:“超级大国,天河之畔,背后那传说的超级大世,卧槽!!!” 他突然朝着远方放声高呼,漫天黄沙涌动,前路苍茫,模糊不清。 一个时辰后。 “哞~~~!!!”大黑牛狂啸一声,激动得快要炸裂,狠狠蹭着陈浔,身旁还挂着锅碗瓢盆。 “他娘的,老牛,起飞!!!” “哞!!!” 他们一同大吼,声震天地,黄沙狂舞。 嗡— 嗡— 庞大巨舟开始缓缓升空,五行之力开始运转,无数黄沙开始被驱散到一旁,一轮大日静卧天边,光芒万丈。 陈浔与大黑牛扒在舟边,狂风不断涌来,呜呜作响。 他们突然看向乾国,看向这个凡间,看向这个修仙界,太久了。 从小山村冲出的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与大黑牛,如今也能独挡一面了呢。 浩大狂风不断呼嚎,白令城外站立了漫天的修士,征征的看着远方那一幕,这是什么飞舟..... “五蕴宗,恭送老祖!!!” “五蕴宗,恭送老祖!!!” “五蕴宗,恭送老祖!!!” …… 突然,一道用尽了全身法力的狂暴怒吼声响彻天际,他们站在一方天宇,巨舟横空,那里全是五域宗的弟子。 柳涵,石无君,姬昭热泪滚滚,浑身微颤,低头拱手。 “衔月楼,恭送前辈!!!” “衔月楼,恭送前辈!!!” “衔月楼,恭送前辈!!!” …… 另一方天宇中,姜雪尘眸光带笑,身后站着数百女弟子,她们看着那艘正在冉冉升起的巨舟,心中充满震撼。 “恭送前辈!” “恭送前辈!” “恭送前辈!” …… 不管是天宇上,还是地面上,浩瀚的声音掩盖了一切,连十大仙门之人都已出动,全部皆是朝远方低头拱手。 “哈哈哈……” “哞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大笑,朝着这方世界的所有人招手,“走了,有缘再见啊!!!” “陈浔!!待将来名震一方,可别忘了,你是咱们这里的人啊!!!” 突然一声怒吼声从远方传荡而来,元婴滔天大修士来了,郑怿揪着胡子,“一路保重!!” “必须的!!” 陈浔大吼回应,震动天际,震撼人心。 大黑牛激动得不断喷出鼻息,深深的看着远方的每一个面孔,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世界如此辽阔,灵魂依旧磅礴。 嗡! 嗡! 巨舟升空已经彻底完成,隐入云雾之中,远方的人影已经越来越小,所有人目光希冀的看着这艘巨舟。 陈浔与大黑牛笑声回荡在天际间。 轰!! 远方的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大洞,五行之力凝聚于舟身,彻底朝未知的远方开始进发!!! 起航,驶向远方!!! 第209章 三弟 小鹤 嗡— 嗡— 一艘庞大巨舟在天断大平原的云雾之上如同瞬移一般的驶过。 天地间磅礴的五行之气不断汇聚而来,源源不断,甚至飞舟还有加快的趋势。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舟尾,站在鹤灵五行树旁,目光还久久停留在家乡那一边。 有那么多人相送,也不枉修仙千年,他们从不孤独。 “老牛....” “哞?” “今后咱们肯定还会回来的吧。” “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牛头贴在了陈浔身上,又只剩下他们了。首发 陈浔面带微笑,缓缓转身,目光向前,坚定无比。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随之转身。 此去路途之遥远,前路未卜。 陈浔与大黑牛去到楼阁中,开始修炼,飞舟完全被阵法控制得自动驾驶,无需担忧什么。 那上清古丹的丹方也被陈浔改良成,丹纹五行上清古丹,帮助他们冲窍! 陈浔隐隐间有感受,可能会有天,地,人,三百六十窍形成大周天循环,再产生某种异变,可能合一等等。 他们修炼再也不用熬起来,五行之气每日都在冲刷己身。 不过五系灵根陈浔现在觉得一点不弱,反而相当强,没有此灵根,他们的一切都是空谈。 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功法,尤其是突破大境界时,并无下一个境界的功法铺路,不知该如何突破。 那窍穴可是根据灵气仙道的功法推演而来的...... 他现在并不敢乱冲窍,小周天循环错乱,全身窍穴崩溃,他的五行仙道之路更会断绝。 而元婴期之上的境界,正是那传说中的化神期! 十大仙门对此境记载颇少,更是没有什么传承留下,似乎那些上古修士都着急的离开了。 陈浔也只是看到那么只言片语,不过心中也相当悸动,不知是何天地,想象不出。 一片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腻游,与他们飞舟齐衬,自由无比。 大日的光芒不断照射在那艘飞舟之上,金光灿烂。 时光也随着每天的日升月落飞逝,天断大平原依旧空旷,毫无人烟与灵气,只有那黄沙滚滚。 不过陈浔与大黑牛有了飞舟,有了家,眼睛也终于不再是永远的黄色。 不知不觉间已是百年而过。 “他奶奶的?!这么大啊,咱们这飞舟速度那是比我们还快的!” 飞舟里的阁楼内传出一声咆哮,“本座可要唱歌了!” “哞哞?!!” 阁楼内一声高亢凄惨的牛角声响起,“哞哞哞??” 一天后,飞舟的阁楼内又陷入了沉寂,里面五行之气相当浓郁,他们又开始阖眼冲窍。 修士虽然寿命悠长,但修炼的时间可是占了大半,也算过得充实。 他们现在已经在冲击到地窍的30窍,已经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修炼速度不知比当初快了多少。 而陈浔也发现,他们的神识与体质也在随着开窍增强,影响全身的各个方面。 但就算如此,陈浔心中却有些遗憾,这些变化和灵气仙道并无区别。 他们并未走出自己真正的五行仙道,路还很长,还需继续探索。 …… 时光流逝,岁月沉淀,漫步过宿命的转轮,覆盖住纷繁的凡世,已是两百年而过。 一艘巨舟依旧还在天断大平原的天穹之上不断航行,见证着地面的一切变化。 巨舟的舟尾上,两道身影坐在一棵神异的树边,一脸牛皮哄哄。 “小鹤啊,本座与你牛哥刚冲窍完成不久,在五行上清古丹的灵药上花费了太多精元,实在没时间蕴养你。” 陈浔一脸遗憾,一手拍着树身,一手藏于背后,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柄开山斧,“你不会怪大哥吧?” “哞~~~”大黑牛双眼带笑,用牛角蹭了噌鹤灵五行树。 “嗯...对...我明白的意思。” 陈浔将耳朵贴在树身上,若有所思的点头,“老牛,小鹤说没关系,它等得起!” “哞?!哞~”大黑牛双眼瞪圆,甩了几下牛尾,它又信了! “你看,不愧是我们三弟,就是上道。” 陈浔哈哈大笑,拍了拍树身,“老牛,今天给小鹤讲讲,我们如何在南斗山大战群雄,无数天骄竟折腰的故事。” “哞哞!”大黑牛激动得喷出一口鼻息,赶紧拿出小册子来翻看。 一人一牛一树就那么在苍茫浩广的天际上吹起了牛,时不时还给鹤灵五行树喂口茶,浇灌一下。 十年前,陈浔与大黑牛就已在修炼路上全部大圆满,地窍四十开辟完成,已经将元婴期升华到了顶点。 不管是陈浔的法术,还是大黑牛的阵法,全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所用。 星陨之术,地面那一道道烧焦的大坑全是陈浔与大黑牛的杰作,真正的动用元婴之力,陨石天降! 那造成的伤害堪比当初天劫轰碎大地,而且消耗的五行之力相当小,当之无愧的瞬发且消耗小。 大黑牛的五极阵法,陈浔暗中气得咬牙切齿,若不动用破风斧,根本他娘的打不动! 他们这几年全在休息,舟内各处都摆上了香炉,每天各种整活,吸收紫气,参拜上天,祭拜仙神诸佛。 后来就开始拉上鹤灵五行树,一起整,每天还给它讲讲他们的过往经历什么的。 可以说,放眼修仙界,论整活过日子,就没修士比陈浔还会整的,大黑牛每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从不会感觉无聊。 …… 五年后。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淡漠的风凌厉的穿梭在天地间,而这股风相当不对劲。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鹤头之上,目光锐利如鹰眼。 “老牛...抄家伙。”一道淡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哞~”大黑牛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轻轻点头。 霎时间。 一道漆黑如墨身影缓缓出现在鹤头之上,背后插着三柄黑得如浓墨一般的开山斧。 大黑牛双脚站立,浑身笼罩在黑暗中,背后出现了一座大黑棺。 那股阴风竟然穿过了五极阵法,刮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 第210章 天断大沟壑 “老牛出现了,攻击神识之力。” 陈浔目光微凝,言语郑重,“刚才那股神识的刺痛,还有你的阵法无法遮蔽之物,只有它了。” “哞!”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 不过在穿上悍匪套装之后,这股阴风再也无法穿透他们的神识进行攻击。 舟尾的五行鹤灵树随着这股阴风摇曳,悄然间,整个树身发出了一阵微光,转瞬即逝。 天地间变得越来越昏暗,再无黄沙席卷。 阴风缭绕在天地间,一艘庞大巨舟缓缓向内驶入,陈浔与大黑牛站在鹤头之上,看向远方,无畏无惧。 一月后。 陈浔与大黑牛双眸震颤,张大了嘴巴,似乎他们眼前有什么东西,将这活了上千年的人物震撼得胆战心惊。 “卧槽...卧槽!!!” “哞!!!” 两道惊叫声大吼声传来,巨舟也随之停在天穹之上,不再前进。 从天穹俯瞰而下,大地断裂了,那是一条庞大无比的沟壑,深不见底,无尽的阴风竟然是从这里刮出。 此处就如同站在悬崖边,却看不见悬崖的另一头是什么,大地的路被硬生生斩断,如同...天断! 陈浔与大黑牛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天地奇景,这如何渡过?! 他们现在不过是在边缘处,根本看不见沟壑的另一头,庞大得超乎想象,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老牛,记录,他娘的,记录,画图,卧槽!” 陈浔激动得语无伦次,心中根本不害怕,“牛逼,白活了。” “哞~~~~”大黑牛眼睛瞪得像铜铃,还在震撼之中,他们去了那么多悬崖,就没有见过如此震撼牛心的。 若是普通修士来此,估计还未靠近,就能被那股阴风破碎神识,直接嗝屁。 陈浔双手微微颤抖,拿出了画板与小册子,大黑牛也将牛头耷拉在陈浔肩膀。 如此凶险之地,他们竟然开始欣赏起来,已经超乎了修士的想象。 那股阴风刮在悍匪套装上面如同清风拂面,就是个弟中弟,陈浔与大黑牛对此不屑一顾。 “咦,破灭神识之力。” 陈浔突然一惊,眉头上挑,“老牛,你还记得今雨怎么死的吗?” “哞!”大黑牛与陈浔四眼相对,他们可是好好研究了一下今雨归寂的元婴。 “按道理说,修士元婴是可以出逃的,今雨的元婴可是毫无出逃痕迹。” 陈浔若有所思,眉头越皱越深,“而且那晚我们前去北境时,那深处有点问题,有一座山。”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他们神识探视不过去,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不过他们前来只为捞尸体,不是来掀起大战的。 不触碰底线,互相留个面子,免得他们离开后,这北境灵兽光脚不怕穿鞋的发狂。 “那晚本座都有些没把握,算了,反正他们应该在守护什么东西。” 陈浔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等日后实力大增,回去再跟它们好好讲讲道理,不做无把握之事。”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大哥说得对。 “不过这里对神识之力的限制相当大,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陈浔目光看向那暗茫茫的沟壑,“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老牛小心行事。” 大黑牛看向四方,神识被限制在方圆一里,根本拉伸不开。 陈浔将画板与小册子收入储物戒中,此地可能和北境那群灵兽有些关系。 “哞~~”大黑牛拿出了一株普通灵药,研究了起来。 “怎么了,老牛?” “哞?” “嗯?” 陈浔猛的一拍大黑牛,喊道,“老牛,你怎么想到的?” 大黑牛斜眼瞥了下陈浔,他们当初不就是想调查天断大平原到底什么东西在侵蚀灵气吗? 现在他们身上毫无灵气,自然无法再感受到那股侵蚀之力,就用灵药代替呗。 “可恶啊...老牛,竟然有本座三分脑子。” “哞~” 大黑牛突然哞哞的大笑起来,自己果然变得聪明不少。 阴风刮在灵药上,药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这百年灵药不到一个时辰就渐渐失去灵气。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相视两眼,相视三眼...... “哎,原来是这东西在侵蚀灵气。” “哞~” “不对,咱们当初在天断大平原的时候可没这股阴风,这里面还有东西。” “哞~” 大黑牛连连点头,连地底都没有灵气。 “应该是这里的潜移默化,如此遥远的距离,不知道这条天断沟壑存在了多少岁月。” 陈浔大骂一声,“真他娘的离谱,这天断大平原不会就是这样来的吧。” “哞?” “老牛,天断大平原怎么来的,我们那方修仙界没人知道吧,连书籍里都未记载。” “哞?” “那就代表着此名是天断沟壑对面那个超级大国传来的啊,连大型传送阵都给我们切断了。” 陈浔摇头一叹,“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是有意思。” 大黑牛总算听懂了,看来超级大国是知道这件事的,他们修仙界被放弃了。 “老牛,走了,下去看看,有危险就跑路。” “哞!” 他们瞬间将飞舟收起来,飞舟也已被他们用两个木元婴祭练完成,有空档就拿万物精元蕴养一下。 陈浔此时与大黑牛站在天断沟壑旁,显得渺小无比,一望无际。 他们凝视着如同深渊一般的沟壑,沟壑里不断窜出阴风冲击而来,也像在凝视着他们。 陈浔与大黑牛踏空而行,冲入沟壑之中! 里面暗无天日,阴风大起,但是并不影响元婴修士的视力,只能影响其神识。 “老牛,这是什么东西,不像是泥土。” 陈浔一步一顿,观察着黑漆漆的壑壁,“这怎么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大黑牛也在一旁对着壑壁嗅动,根本不是由泥土组成,像是被阴风侵蚀后产生的一种石头。 轰! 陈浔一拳向壑壁打去,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碎石滚落而下,却没有传出任何回响,难以想象这里有多深。 “啥玩意啊,是矿石不?” “哞?!” 大黑牛突然变得惊喜起来,难道它和大哥终于遇上无主矿脉了?! 陈浔双眼微眯,握着一块碎石研究了起来,轻轻一捏又变成了粉末。 他眼中大失所望:“老牛,就是个普通石头,被这阴风长年刮后产生的异变。” “哞~~”大黑牛一叹,发财梦断。 “什么表情?” 陈浔眉头一挑,猛的一拍大黑牛,“我们这才探索到哪,这就没激情了?” “哞哞?”大黑牛被拍的一个激灵。 “此地,定是无主之地,不知有何宝物在此,根据先到先得的至圣名言。” 陈浔说到此处一顿,还拍了拍衣袍,负手仰头,“老牛,你可知四舍五入大法?此地那就约等于是我们的!” “哞?!”大黑牛瞪大了眼睛,“哞哞哞???” “呵呵,两千年了,那些修士知道我们是怎么过的吗?铁精都没捡到过,他奶奶的!” 陈浔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又变得怅然,“现在,上天终于站在了我们这一边,看到了我们的虔诚之心,这里都是我们的,谁来谁死!” “哞!!!”大黑牛仰天长啸一声,狠狠的蹭着陈浔。 它想让大哥传道四舍五入大法,陈浔从来没跟它讲过。 “呵呵,老牛,好好跟着本座,本道祖的东西还多着呢,有你学的。” “哞!!” 大黑牛浑身激动,被陈浔一手抱着牛头,开始吹起了牛,一边缓缓踏空下潜。 这里绝灵,还绝神识,乃是无数修士的坟场,可以毁灭修仙界的存在,真正的大凶之地。 然而这一人一牛却惬意无比,时不时一拳乱轰,还拿起碎石还评头论足一番,不骄不躁。 第211章 无主矿脉 我们乃矿主 轰隆隆…… 接连三天,他们依旧在缓缓下潜,时不时造成一股大动静。 陈浔目光一直朝下,按照道理来说,这种时候应该有什么鬼东西冲出来,然后与他们大战一番。 大黑牛眼中露出精光,一只牛掌不断轰击壑壁,震荡声传得相当之远。 “老牛,引蛇出洞,现在咱们离地面不远,免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 陈浔浑身五行神光环绕,照亮了一大片黑暗之地,他突然放声大吼,“鬼物,现身吧,本座看见你了!” “哞~~!!”大黑牛也跟着放声狂啸。 此时。 一团火红陨石突然从天而降,这股阴风竟然想侵蚀这道法术,然而这道法术并不是用灵力汇聚而成。 阴风对此毫无办法,火红陨石在沟壑中呼啸而过,带着狂暴的五行之力,轰然朝着壑底而去。 它快速划过,周围不断被照亮,但全是黑漆漆的壑壁,再无它物。 “老牛,跑路!” “哞!” 他们冲天而起,瞬间来到地面之上,目光还在看着沟壑里的星陨,浑身五行之力涌动,已经做好驾舟跑路准备。 过了一会儿,火球消失在了他们视线之中,再也感应不到。 “嚯,有趣。” 陈浔盘坐了下来,一手擎天,五行之力在半空中疯狂汇聚。 大黑牛也跟着大哥开始施展法术。 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开始对着这个天断大沟壑开始狂轰乱炸,誓要将里面的鬼物引出来。 陈浔嘴角一直带着冷笑,无数种可能性已经从他脑海中划过。 大黑牛虽然眼中带着疑惑,但它从来不会怀疑大哥,它还以为他们要一直下潜下去呢。 整整七天,天断大沟壑里的轰鸣震响声就没停过。 “嗯....看来此物有些稳得住,或者已经被咱们的星陨术砸死了?!” 陈浔眉头一挑,就算他这脾气,被如此一顿狂轰乱炸,那也受不了,“老牛,不出所料,这里暂时安全。” “哞~~~”大黑牛瞪大了双眼,喷出一口炽热鼻息,缓缓将五行之力收回体内。 “嘿嘿,走起!” “哞!” 他们突然发出一声猥琐的尖啸,两团黑影霎时间朝沟壑里冲去,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元婴修士。 陈浔与大黑牛周身围绕十个大火球,照得周围通亮,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 但是这里依旧一片静谧与死寂,只有那阴风还在不断窜向四方,没有任何生灵的哀嚎。 下潜半月之后。 陈浔与大黑牛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眼中露出奇异之色。 他们在壑壁之上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不再是那种被阴风侵袭过后的普通碎石。 它浑身黑的透亮,有一个拳头那么大,里面有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细线分布在内部。 “老牛,这是什么?” “哞?” 他们眼中露出精光,陈浔下意识的用神识探入其中,他脸色突然一变:“卧槽你大爷的!” “哞哞?!”大黑牛惊叫一声,眼中大急,连忙将牛掌搭在陈浔身上,这是怎么了! “老牛,此物千万别用神识去探视,有问题。” 陈浔面色难看,脑子有些昏沉,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此石伤神识。” “哞!”大黑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此石竟然敢伤大哥。 “挖出来。”陈浔抽出一柄开山斧,哐啷一声狠狠披在壑壁上。 死气瞬间散发四处,一块块碎石化为了粘稠之物,又渐渐变成碎末,飘散四处。 “哞!”大黑牛一挥牛掌,连忙施展水灵诀压制死气,将此石护住。 “呵呵,就这,不还是顶不住死气吗?!” 陈浔猖狂一笑,这块石头在接触死气的一瞬间,就能清晰的感觉到它有那么一点萎。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心情舒畅了,心中暗道今后得好好收拾一下此石,为大哥报仇。 没到一会儿,这块石头就被他们扣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老牛,经过我们多年捡奇石的经验,我敢肯定。” “哞?” “此物绝不是普通石头......” “哞......” 大黑牛若有所思的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 陈浔开始和大黑牛分析起来,说的头头是道,后者也是不断点头,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 “所以,此物定是矿石,而且是修仙界所用之矿石。” 陈浔一手负背,狠狠的下定结论,“老牛,所以说,这是一条无主的矿脉!” “哞?!!”大黑牛突然激动起来,它这句话听懂了。 “再四舍五入一下,我们就是这条矿脉之主,这种石头一块都不可放过,甚至要掘地三尺。” “哞~~~~” 大黑牛浑身微颤,重重的喷出一口鼻息,它甚至在想地面那方圆几十里要不要刨一下。 蓦然间,陈浔手中的石头突然发出一阵为不可查的暗光。 他们的感知力何等敏锐,目光立马投射而去。 而暗光竟然是这块石头里的网状细线发出的,如同脉络一般,暗光游走各处,最后从石头中冲出一阵微风。 他们傻眼了,这股微风并不是其他,正是这股铺天盖地侵蚀神识与灵气的阴风。 “这阴风是从石头里发出来的?!” 陈浔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真是涨见识了,“老牛,请小册子,记录奇观!” “哞哞~”大黑牛啐了口唾沫,赶紧拿出小册子来写写画画。 “这修仙界真是无奇不有,不仅有杀人的植物,现在连石头都能杀人了。” 陈浔啧啧叹道,终于知道这股阴风从何而起,“老牛,看来这天断大沟壑有不少这种矿石,就是不知道怎么来的。” “哞哞~~”大黑牛还在低头写字,还加上了大哥刚才不少分析的话语。 他们随即开始下潜挖起这种石头来,似乎离壑底越来越深,这些奇异矿石就越来越多,有大有小。 大黑牛还用死气破碎了一块石头,那石头里的神识瞬间爆发,犹如尖细的银针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随后又被悍匪套装无声无息的化解,根本侵扰不到他们的神识。 两月后,他们终于快要来到底部,阴风狂起,从四面八方肆虐而来。 然而在不同的地方,矿石随着暗芒闪烁频率的不同,发出的阴风时强时弱。 陈浔与大黑牛满目激动,他们储物戒里全是这种石头,绝对发财! 第212章 天断大沟壑里的幽灵船 “老牛,不虚此行。”陈浔哈哈大笑,周围已经满是火光,一团团超大火球在各处缭绕。 “哞~~”大黑牛眼中直冒精光,不知道有修士收这东西不。 “嗯?怎么这么多骸骨。” “哞!” 他们目光朝各方望去,地面全是一具具庞大无比的白骨,还有小山那么大的,绝不是人族,而是像灵兽的。 陈浔微微蹙眉,这一路下潜,根本没有任何生灵,这些骸骨怎么来的。 轰! 陈浔踏然而下,重重落地,连地面全是如同壑壁一样的黑漆漆石头,坚硬无比,大黑牛也跟着落下。 震动声一传来,周围许多骸骨渐渐化成飞灰,看得他们眼皮狂跳,啥意思,他们不该来呗?! 而壑底,一望无际的黑暗,各处都有暗茫茫的微光发出,不断产生阴风。 “老牛,那些暗芒之处,全是矿石,不可放过。”首发 “哞!” 大黑牛一点头,目光看向几处地面,全都有这种矿石镶嵌,有的小如玉珠,有的大如磐石。 陈浔目光到处探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储物戒,储物袋之类的。 既然这里曾有生灵来过,那就证明这里当初开始并没有如此恐怖,这些矿石散发出的阴风也是常年累积。 但是现在这处地方估计是碰都碰不得,阴风积累得太多。 “哞哞!”大黑牛突然在一处地方喊道。 “怎么了,老牛?”陈浔跨出一步,瞬间来到大黑牛身前。 这周围也并无储物袋,储物戒,就连骸骨他们一碰就碎,化成飞灰。 不过如此庞大身躯的灵兽,让陈浔不得不想到元婴期,他在北境见过那么几头,还真有那么大。 这灵兽的修炼与人族大相径庭,有些修肉身,有些修血脉传承功法,但是都得靠着灵气打磨己身。 一寸长,一寸强,他们那里修仙界就是如此形容灵兽,身躯越大,实力越强。 化形成人族模样完全就是本末倒置,陈浔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而妖兽就是灵兽与人族的养料,他们灵智低下,不通教化,在天地间自由生长,靠着本能行动,连修炼到金丹期都难。 灵兽有种群,有灵智,也可作为人族的臂助,地位同等。 陈浔去御兽宗时,就见过几只金丹期灵兽,那些炼气期与筑基期弟子见到还要行礼。 而他们的护山灵兽就是一只元婴期的老龟,听说在沉睡,他们也没有去打扰。 那南部的大妖陈浔也没见过,但是在十大仙门里看见了记载,听说是妖兽成精了...... 他们看后只是嗤笑一声,这不胡说八道吗,想象不出赤电狼成精的样子。 而且那些大妖对人族完全没兴趣,各过各的,别人也很忙,没有动不动就什么跑来屠杀人族百姓,从未发生过。 “哞!”大黑牛一声牛叫,将陈浔的思绪拉回。 它一手指着地面,不断给陈浔形容刚才发生的事。 “老牛,你用五行之力将它分解了?败家子啊!” 陈浔哈哈大笑起来,还拍了拍大黑牛,“老牛,这可是天地馈赠的资源,咱们可是矿主,少一块损失多少?” 大黑牛听后瞬间急了,连忙给陈浔解释,它就是看到这个石头两月前伤了陈浔,气不过。 陈浔听后一怔,只是嘴角露出淡笑连连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大黑牛又给陈浔讲述起刚才的发现,将这矿石破坏与分解完全不一样,破坏是归于天地。 它刚才用五行之力分解时,竟然将此物的暗芒束缚,逐渐分解后,竟然化成了一丝奇妙之力归于它身。 “卧槽?真的假的,老牛,你竟然有本座五分脑子了?!” 陈浔瞪大了眼眶,一脸夸张的表情,“咱们这五行分解之力竟然可以束缚住这股奇妙的灭神之力,不让它归于天地。” “哞哞!”大黑牛咧嘴大笑,还拍了拍陈浔,相当享受大哥的夸赞。 “怪不得这地方侵蚀灵气与神识,却侵蚀不了五行之气。” 陈浔眼中露出沉思,一手抚着下巴,“原来是被克制了,老牛继续试验,请小册子!” 但是这也算不上克制,只能算互不干扰,但谁能想到,天地间出现了陈浔与大黑牛这种修仙界奇葩,修五行仙道。 将五行之气化成了五行之力,自然而然,这股克制链就产生了。 “哞哞~~”大黑牛重重点头,那一丝奇妙之力还没认真感受就跑到它身体里去了,后面也没感觉到变化。 陈浔一挥手,从储物戒里出现大大小小的矿石,摆在地面。 “老牛,干活!” “哞!” 话音一落,他们身上五行神光环绕而去,包裹住各种矿石身上。 一道道咔咔声不断响起,矿石内的暗芒不断闪烁,像受了什么大刺激,似在疯狂挣扎。 “哎哟,不错哦。”陈浔眼中精芒大闪,它感受到了那几丝奇异之力,像是融进了神识中。 “哞~~”大黑牛一脸舒服,这几丝奇异之力完全没有那般凶性,要来攻击他们神识。 就像是被分解净化了一般,以五行之力为介质,回馈己身。 “桀桀桀桀……” “哞哞哞哞~~~~” 天断大沟壑的底部传来了两道相当恐怖的笑声,他们周围密布火球,将这两道黑影衬托得越来越恐怖。 此时的阴风在他们面前,反而显得相当纯良,地面全是被分解的碎末,随着阴风席卷高天。 不过这些矿石虽大,灭神之力虽强,被分解后能利用的其实就那么几丝。 陈浔与大黑牛现在还完全没什么感觉,但是只要没危险,那肯定就是好东西。 在修仙界混了两千年了,他们兄弟俩还不能得到点大机缘了?! 不过就算是大机缘,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摆在这,也没见到有哪个修士能得到,各方面条件缺一不可。 “哈哈,老牛冲啊!” 陈浔盘坐在大黑牛身上,哪里有暗芒他们就冲向哪里,“那些暗芒就是咱们的指路灯,先横向薅完,再纵向进攻。”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仰头长啸,开始狂奔起来。 咔! 咔! …… 陈浔与大黑牛神色变得越来越疯狂,每日都是在壑底尖啸狂奔,然后拿出小册子记录变化。 时不时就能见到灵兽骸骨,但从未见到过修士的,这也让他们感到奇怪无比。 后面他们直接放飞自我,将飞舟放出,让三弟小鹤也见识见识。 这沟壑根本就没有生灵,也没有任何鬼物,完全就是他们薅羊毛的天堂。 “老牛,小鹤,做法,感谢上天的馈赠!!!” “哞哞哞!!!” 鹤灵五行树被阴风吹得窸窸窣窣的作响,黑白叶闪过微芒,似在回应大哥,二哥。 陈浔与大黑牛坐在舟尾,周围全是香炉,青烟袅袅,他们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只要周围有暗芒响起,巨型飞舟就立刻停止航行,陈浔与大黑牛也在刹那间终止做法,虔诚的目光也随之转变成嗜血之光。 轰! 轰! 天断大沟壑底部大片大片的矿石被卷入舟上的甲板,随后又被一块块的分解,变成碎末飘向远方...... 嗡— 嗡— 一艘庞大无比的飞舟贴在暗无天日的沟壑之底,渐渐略过。 在如此凶险的天断大沟壑,它就如同一艘幽灵船,毫无目的地的到处航行,诡异得能让人眼眶暴涨,甚至连灵魂都会产生惊悸。 第213章 灭神之力 开辟神窍 一月后。 陈浔与大黑牛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变化,而那股灭神之力确实是针对他们神识而去。 他们坐在树顶,目光到处扫视,正所谓坐得高看得远,神识在这里还没视力好用。 “老牛,五行仙道可能又要迎来变化。” “哞~~” 大黑牛深有其感,他们其实一直在研究神识的变化,现在五行仙道不过只是对他们身体的灵气产生了异变。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的灭神之力还远远不够,不足以靠着五行之力为介质,让神识朝五行仙道变化。 “哞!” “嚯,大家伙。” 陈浔目光朝大黑牛的声音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座小山,整个山体都是由这种矿石构成,暗芒之浓烈,闪烁频率相当快。 那小山内密布的像蜘蛛网一样的东西足以使人头皮发麻。 嗡— 飞舟朝那边缓缓而去,他们俯瞰着这座小山,璀璨的五行神光从体内爆发,从上至下,慢慢包裹分解。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对这种矿石分解驾轻就熟,快,准,狠。 此时,那一座矿石小山被陈浔与大黑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分解吞噬,阴风缭绕而起,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老牛,此乃为修仙界除害,留它不得!” “哞哞!!” 一炷香后,他们相视一眼,歪嘴一笑,整个小山化为飞灰,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 陈浔浑身一颤,感受着这股灭神之力,神识并未增长,却突然有一种要开窍的感觉。 “老牛,感觉到没有?” “哞!” “果然,咱们五行仙道的神识也是有窍穴的,定为神窍,以这股灭神之力为辅,帮我们冲窍!” “哞~~~!” 大黑牛浑身激动,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大哥的五行仙道真是越走越远了。 嗡! 飞舟继续起航,陈浔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甚,这矿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绝不是凡物。 大黑牛根本没想那么多,眼神到处乱瞟,寻找暗芒闪烁之处,一切都有大哥安排,它帮忙干活就行。 轰! 轰! 壑底又开始产生轰鸣声,阴风的呼嚎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凄惨无比。 一年后。 陈浔与大黑牛盘坐在舟内的甲板上,眼眸波澜不惊,头顶之上竟有暗芒缭绕。 他们体内的神识此时在发生一股惊人的蜕变,汹涌的神识之力倾泻而出,周围的阴风霎时间席卷而来。 “老牛,你停下!” “哞?” “本道祖所创之道,自然由本座先来感悟。” “哞~”大黑牛眼中不疑有他,立马收回神识,头顶的暗芒随之隐去。 陈浔眼眶布满血丝,微微渗血,他此时的神识正在被摧毁,不破不立,必须要一步步挣脱灵气仙道的束缚。 大黑牛双眼瞪起,观察着陈浔的变化,大哥在干嘛?! 此刻,在陈浔脑海。 五行元婴各自笼罩在一团朦胧的辉光,他们的神色都带有一丝痛苦,神识解体已经可以影响到元婴。 他现在痛苦并快乐着,解体又仿佛在提纯,伴随着强悍的五行之力波动,灭神之力不断涌动。 陈浔已经可隐约窥见冥冥中的一丝五行神识脉络。 “给老子破!” 他一声痛苦的哀嚎,五行元婴渐渐在头顶凝聚成人形,将灭神之力死死束缚住,不然其跟随神识溃散。 轰! 陈浔只感觉脑海瞬间有千万道雷霆同时轰鸣!一个窍穴的雏形在渐渐形成,但并不是出现在身体中。 它相当虚幻缥缈,亦如当初突破筑基期时,从脑海中生出的神识萌发之地。 “老牛,再搞点矿石来!” “哞!” 大黑牛眼眶暴涨,化为了一缕神光,二话不说,横扫千军,壑底的矿石不断被席卷到舟内的甲板上。 陈浔一挥手,一块块矿石被五行之力快速分解,化为灭神之力壮大己身。 他缓缓阖眼,脑海中一道道轰鸣声冲击得脑瓜子嗡嗡的。 一个神窍独立于地窍与人窍,正在缓缓成型,犹如一个小黑洞一般,神秘不可测。 一连数日,大黑牛就没停过,到处搬矿石,陈浔没喊停,它就不停。 陈浔大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老牛在旁,不然神窍的形成可能会前功尽弃,溃烂在身,再也无法形成。 “差不多了,第一步已经走出。” 陈浔神念一动,灭神之力轰然爆发,化为浩瀚风暴,周围地面直接龟裂,崩碎,解体! 一念碎地! “哞?!!”大黑牛震撼得头皮发麻,语无伦次,这是什么法术,“哞哞哞??!” 陈浔明明没有动用五行之力,这周围的地面怎么碎裂的! “呵呵,这就是这具身躯的极限吗......”陈浔瞳孔深邃幽暗,看向大黑牛,露出莫名低笑。 “哞??!”大黑牛被吓得躲到了舟内的阵法中,连忙祭出香炉。 “哈哈哈...他娘的,老牛快来过来。” “哞哞~~” 大黑牛激动得喷出一口鼻息,连忙像陈浔奔来,狠狠蹭着他。 “老牛,本座神窍已开,已经可以运用这股灭神之力,不过一个神窍远远不是极限。” 陈浔拍着大黑牛的头,眼中露出喜意,“老牛,挖矿去,也给你开窍。” “哞~~”大黑牛呆愣的望着陈浔,没怎么听懂。 “走,一边挖,一边给你解释,我先拿小册子解析出来。” “哞~” 他们突然在舟上发出大笑,巨型飞舟开始启动,穿梭四处,他们都不知道到了哪。 反正哪里有矿,他们就去哪,根本不慌,寿命多得很,不薅完誓不离开。 嗡— 嗡— 一艘巨型飞舟缓缓驶过各处,舟上的甲板被堆积了如山般的矿石。 全是暗芒闪烁,璀璨亮眼,乃修仙界奇珍,反正陈浔与大黑牛是这么认为的,怎么看也看不够。 后面的日子他们也彻底忙碌起来,开始修炼神窍,借助此矿石冲窍。 陈浔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神窍与神识的区别。 他们现在不仅不怕这股灭神之力,而且还可化虚为实,无声无息的用神窍攻击。 三年后。 陈浔与大黑牛彻底在舟上开窍完毕,足足开辟了十六个神窍! 但是彻底陷入瓶颈,他们的神识之力并未增加,只是将元婴期的神识转化为了神窍。 他们现在再也不害怕用神识探视,天断大沟壑彻底成了自己人,不知被薅了多少矿石。 而神窍虽然不能再增加,依然可以分解储存这股灭神之力。 第214章 地底深处被封印的恐怖生灵 今日,陈浔与大黑牛站在舟边,吃着玉源果,汁水飞溅,拿来当水果吃了。 舟上依旧是一座座矿石,到处散发着阴风。 陈浔心中也暗自估摸着,这些矿石全弄完,是不是他们那方修仙界的灵气就不会被侵蚀了。 还有这些矿石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要侵蚀灵气,就算被一寸寸分解也没找到原因。 今日,陈浔与大黑牛坐在舟头,用神窍扫视四方,席卷矿石。 大黑牛还在老老实实的探视地面,但是陈浔已经开始不老实,他神窍开始穿过沟壑地面,往地底探视而去。 半日后,陈浔突然脸色狂变,一股惊悚之感传遍周身,整座飞舟也缓缓停下。 “哞哞??!”大黑牛一脸诧异,为何大哥会出现这副表情。 以他们现在实力,不应该是任何事都无法惊起心中波澜了吗。 “老牛...”陈浔呆滞的看向大黑牛,话语低沉,“你他娘的用神窍看地底....” “哞~”大黑牛点头,也用神窍探视而去。 一炷香后。 “哞!!!” “卧槽!!!” 他们惊声狂叫,被吓得浑身汗毛竖起,不知到底是何物竟然能引起两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如此作态。 而原因竟是地底之下有几座相当庞大的矿石,但不再是浑身黑色,而是诡异的黑紫色! 那些脉络依旧密密麻麻的延伸,而这种矿石中央竟然是一个个生灵!! 这些黑紫色脉络镶嵌进了他们的身体,后者浑身毫无灵气,也毫无神识波动,但是绝对没死! 他们犹如被封印在其中,身躯相当雄伟,并不是人族,而且明显有第三只眼,光是远观就能让人产生敬畏与恐惧。 “卧槽他娘的,卧槽啊!”陈浔被吓得语无伦次,手脚慌乱,“老牛,做...做法。” “哞~~~”大黑牛鼻息紊乱,牛头上全是密汗,这地底到底是什么生灵。 “上天,仙神诸佛保佑!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护我兄弟俩万邪不侵!!” 陈浔语无伦次,嘴角发颤,他都不知道在乱说些什么,最后一声大啸,“吉时已到!!!” “哞~~!!” 大黑牛惊慌的一匹,疯狂挥掌,一百零八坐香炉大阵环绕已身,终极保佑大阵启动! 整座飞舟的半空青烟升腾,时有五行神光闪耀,还伴随着一些相当古怪的语言。 他们这次是真慌了,光是用神窍观察其肉身,都有一种不可敌之感,而且深入人心。 比他们当初炼气期见到金丹大修士时还使人震撼,但比起对青天大老爷的恐惧还是差了那么一丝。 陈浔颤颤巍巍的用小册子画着这些生灵的画像,恐怖且诡异,他们反正是没听说过,似人又非灵兽。 “老牛,快他娘的溜,有主的...矿脉有主。” 陈浔唇干舌燥,狠狠咽下了一口唾沫,“咱们再薅些灭神之力就撤,别贪。” “哞哞~~”大黑牛瞳孔都在发颤,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这样的感觉。 嗡— 飞舟启动,一阵浩大的加速声传来,转眼间直接跑路,他们再也不敢用神窍去探视地底深处。 接下来的大半年,他们都深处在这股恐惧中,生怕这东西破土而出,把他们噶了。 后面他们不再在这壑底潜行,舒适的感觉才慢慢恢复,不好奇,不参与,修仙界长寿秘诀。 陈浔与大黑牛就在这天断大沟壑度过了惊悚的一年。 …… “嗯?!” “哞?!” 今日他们眼中又传来震惊,目光看向远方,竟然...看见了几位筑基修士停在半空!! 远处。 有三男一女,他们紧紧贴在壑壁,目光郑重而又小心,正在拿着一柄相当奇怪的法器,挖矿石...... 而最奇怪的是,他们周围缭绕着四株灵草,正在散发荧光,吸收着这股阴风。 若是定睛一看,此灵草正是清魂草! “各位师弟,师妹,你们是第一次来此地,一定要注意灭神风的强弱程度。” 一位男子目光灼灼的提醒道,他叫曲仲,奉宗门之令前来挖矿,“天断大沟壑每年就三次灭神风最弱,抓紧机会!” “是,曲师兄。”三人心神相当慌乱,用最原始的方法挖着矿。 这里侵蚀灵气,他们根本不敢随便动用法术,这灭神风对灵力相当敏感,御法器飞行,已经是清魂草最大限度。 而天断大沟壑内,根本无人敢斗法,谁斗谁死,前车之鉴太多。 “这几株五百年的清魂草,应该还够我们坚持十天。” 曲仲一道神识嵌入清魂草中,不断感受着其中变化,“但是清魂草并不能吸收灭神风增长年份,快要枯萎时必须马上离开。”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的速度又加快不少,连额头都冒出冷汗,不过心中却有些激动。 此时师妹目光希冀的转头:“曲师兄,我们这一趟应该能得不少灵石吧。” 其余两人也是竖起了耳朵,手中的活还是没停下,他们第一次来,宗门也说得相当模糊。 但他们可听过这里的不少传闻,一块拳头大的灭神石在‘大离’能卖到上万下品灵石! 曲仲目光一凝,轻轻点头:“去掉传送阵费用,去掉购买清魂草的灵石与上交宗门的额度,至少能得两成。” “谢师兄解惑。”三人心中相当激动,这里的灭神石无穷无尽,不知十天能挖多少。 曲仲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其实心中相当紧张,神识不断感受着清魂草的变化。 他来过几次,清魂草也是宗门提供的,此物在大离相当紧俏,有不少亡命之徒都是在黑市购买。 清魂草的培养方法太多,但是要论来的快,肯定是在血腥之地。 “啊!!!” “救救....救!” ……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几道凄惨的声音,在空旷幽森的天断沟壑回荡,诡异恐怖无比。 曲仲等人听到惨叫后心中都是一抽,知道又有人被灭神风侵蚀而死,他们手中的挖矿速度又加快不少。 曲仲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恢复平常,这样的事太过常见,能来这里的都是不怕死的,只为争一个机会。 灭神石用途广泛,五大古仙门与三大古修仙世家专门求购此物,还可兑换各种丹药等修仙之物。 突然! “嗯?” 曲仲微微眯眼,目光朝另一方看去,模糊中,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眨了一下眼睛,看不清,他又眨了一下,紧接着又眨了那么几下.... 蓦然间,曲仲眼眶暴涨,汗如雨下,浑身颤如筛糠,如同被五雷轰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离这里相当远的地方,他似乎看见了一艘诡异的飞舟,正在空中飘荡,边缘还站立了两道黑影。 他们眼中露出好奇,还在吃着不知道什么猩红的果子,目光正在看向他们。 曲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已经有些被吓傻了,连眼睛都没再眨动,天断大沟壑里哪来的巨型飞舟?! 刹那间,他们似乎露出了一道笑容,在他们看来是相当和善礼貌的一笑。 然而!在曲仲看来这是锁魂使者的微笑,天断大沟壑有鬼物!!! “啊!!不要啊!!!” 曲仲一声凄厉的大叫,轰的一声贴在壑壁之上,浑身发软,还在不断低喃,“鬼船...有鬼船!!” “曲师兄?!” “曲师兄!发生何事了?!” “曲师兄?!你说什么!” 三人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曲师兄这副模样到底是看见了什么。 他们目露惊悚,连忙转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阴风还在侵蚀着他们的清魂草。 “不可能....”曲仲发丝凌乱,心中翻江倒海,“师弟,师妹,你们看到了吗...” “曲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 “鬼船啊!上面有鬼物!” 曲仲像是疯了一般朝着他们嘶吼,“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摇头,还真没看见,难道曲师兄被侵蚀到神识,产生幻觉了? “不行,快走!”曲仲瞳孔缩成了一根针,“此地不宜久留。” 能在天断大沟壑来去自如的鬼船,他绝不好奇,也绝不拿自己命去送,而且刚才也绝不是幻觉。 话音一落,他驾驭法器冲天而起,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三人眉头一皱,不知道曲师兄在发什么疯,只能无奈跟上,他们毕竟第一次来,没人带容易送命。 天断大沟壑深处。 一艘庞大飞舟还在空中航行,里面传来两道低沉森寒的声音: “老牛,看那些人的法器与服饰,不是我们那方修仙界之人啊。” “哞~” “清魂草竟然对这阴风有用,本座倒是没想到,嘿嘿,不过我们好像也有。” “哞哞~~”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天断大沟壑对面的人,从超级大国来的!” “哞!” “这个矿石果然是宝物,连这筑基修士都不要命的来开采,老牛,我们发财了。” “哞~~~” “下一步,找几个修士打听打听,超级大国,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哞....” 两道低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巨型飞舟的速度也在渐渐加快,最后消失在黑暗深处。 第215章 灭神法器 接下来的一月,陈浔与大黑牛在天断大沟壑横渡,在壑壁边看见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就那么几人,周围都零星的分散着清魂草。 他们也悄悄了解到原来天断大沟壑的阴风叫灭神风,手中的矿石叫灭神石,只有此地产出,修仙界别无分号。 每年都会有三次灭神风最为羸弱之时,他们其实没什么感觉,自己人。 不过他们遇见修为最高的修士都是金丹期,似乎元婴期修士不屑来此挖矿,比较惜命。 而他们每次想要接近人时,都能吓瘫不少修士,记得有一次把一位女修吓得浑身抽搐,双眼外翻。 陈浔与大黑牛只能无奈驾舟离去,另想其他计划。 今日的灭神风刮得强烈不少,壑壁边有两位中年修士正在挖矿,神识一直锁定着清魂草。 “黄兄,这传送费用也太贵了些,从最近的大州传送也要一百块中品灵石。” 一位叫戴信卿的筑基后期修士摇头一叹,“光是清魂草就要花费大半身家,真不是普通修士能来的地方。” 哐啷!首发 黄绍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清魂草的变化,然后用锄形法器狠狠砸向壑壁。 里面正镶嵌着一块灭神石,时不时闪烁暗芒。 “嘿嘿,看来一万下品灵石又要到手了。” 戴信卿明显是个话痨,不过手中的活可是一点不慢,一看就是老手,“黄兄,这一趟至少赚个十几万吧?” “没死的话,应该能。” 黄绍冷冰冰的回道,“蝇头小利罢了,明年去黑市多买些清魂草。” “黄兄,你要做什么?” “炼制灭神法器。” “什么?!” 戴信卿惊呼,停下了手中的活,“那至少也需要小山那么大的吧,其中的灭神风多强烈,黄兄你这都敢去?” 黄绍目光一冷,扫过戴信卿:“信卿,到时候我自己去,你不必跟着我去送命。” 戴信卿深深看了黄绍一眼,沉默不语,他怎么可能丢下他。 黄绍又继续挖了起来,目光变得越来越冷,他身负血海深仇,全家两百口人被某个宗门之人屠杀殆尽。 如果没有灭神法器根本无法对金丹修士造成伤害,定要出其不意。 “黄兄,古仙门的要价可不低,制作灭神法器,酬劳可是要灭神石。” “我知道。”黄绍平静点头。 戴信卿听后不觉的挖矿速度加快了不少,灭神法器的制作方法只掌握在五大古仙门与三大古修仙世家中。 此物虽然没有品阶限制,但是一出手便是伤人伤己。 灭神法器会对神识会造成永久性损伤,除非能突破到元婴期,才可用元婴修复。 显而易见,黄绍的仇家资质肯定比他要好,若是再等,境界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呵呵,两位,请来舟上一叙。” 正当他们努力挖矿时,一道淡然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传荡而来。 黄绍,戴信卿手一松,吃饭的家伙向壑底掉落而去,他们眼中茫然,迷惑,惊悚,恐惧.... 种种情绪在他们心头翻滚,什么..情况? 他们缓缓转头,黑暗深处,一艘巨舟在空中漂浮,上面站立两道黑影,模糊不清,似在微笑。 但肯定的是灭神风竟然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前,前辈!!!” “不要啊!!!” 两道凄惨无比的惨叫声传来,他们身上突然被环绕起一阵金光,强行向黑暗深处飞去。 无法反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而此力明显不是法力,而是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完了! 两人生无可恋,眼角处流出两行清泪,他们还有那么多矿石没挖,还有那么多寿命没用。 戴信卿心中竟然开始愤恨起来,为何没有去那处青楼,到死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黄绍双眼无神,竟然在这遇到了不祥之事,大仇无望,天断大沟壑果然...名不虚传。 嘭! 嘭! 两人稳稳的站立在巨舟之上,浑身发软,目光看向甲板,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心,放狠话什么的更是不存在。 “两位小伙子,不必担忧,我们是好人。” “哞哞~” 陈浔盘坐在鹤头之上,大黑牛四脚站立在最前方,目光充满和善。 黄绍,戴信卿听后心中一惊,低着头相视一眼,缓缓抬头,目露滔天震撼。 舟内各处都是种植的清魂草,至少千年的年份!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们来到这舟上竟然没有感受到灭神风侵袭,原来原因在这。 而这些清魂草也是大黑牛以前没事的时候培育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前辈!” 两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躬身拱手,不敢仰视,不敢探视,但是这声音明显就是人族。 “有些问题要询问于你们,不是牵扯到你们的事。” 陈浔微微带笑,话语平和,“问完后,自然会有一番酬劳赠与你们。” 大黑牛已经开始在小牛储物戒中挑选起东西。 两人听到这句话语后如沐春风,都是神情一松,在如此凶险之地反而显得相当异常,心中想象不出这两位是何等大能。 他们竟然能在天断大沟壑来去自由,还能肆无忌惮的使用法术。 “前辈请说,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从何而来?” “前辈,我们乃是散修...并无宗门。” “嗯...不是问你们来历,从大离来的吗?” “回禀前辈,我们从火元州而来。” 黄绍言语恭敬,不敢有任何隐瞒,“此州离天断大沟壑最近,能省去一些传送费用。” 戴信卿的心理素质明显没有黄绍那般好,冷汗已经浸湿后辈,话痨的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如此,这灭神法器又是何物,灭神石难道可以熔炼?” 陈浔眼中疑惑,将心中的想法一股脑吐出,“此物若是破损,那灭神风可是会全力冲出的。” 大黑牛也跟着附和一声,它跟大哥的想法一样。 黄绍心中一沉,难道这两位前辈不是大离之人,问的问题有些奇怪。 两人心中都有些恍然,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瞒前辈,灭神法器可以直接越过修士法力护罩与肉身攻击神识,但我们并不知道制作方法。” 黄绍低头拱手向前一步,言语不卑不亢,“只有五大古仙门与三大古修仙世家才知道。” “此物可在大离卖到几何?” “一块拳头大的灭神石,大概在一万下品灵石左右。” 两人低头异口同声的回应。 突然! 周围的灭神风陷入死寂,整个舟内的空气都是一抽,一股绝然恐怖的威压一闪而逝。 两人内心犹如坠入深渊,面庞开始泛白,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滔天大能。 “前辈?!”黄绍,戴信卿神色惊惶,体内的灵气与神识都是一滞,沦为了真正的凡人。 过了许久。 “哦...” 一道平静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周围的灭神风也恢复了正常,小心翼翼的吹拂着。 黄绍,戴信卿发誓,这辈子就没觉得这股灭神风这么友好的,他们甚至希望多刮一点,再也不要像刚才那样。 第216章 超级大国 大离天下 陈浔若有所思的点头:“嗯,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大离吧。” “是,前辈。”戴信卿眼中一喜,来劲了,这种事他很擅长。 他们开始随着陈浔的询问滔滔不绝起来,神态也是越来越放松。 这两位前辈还真不是嗜杀之辈,就是姿态有些奇怪,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陈浔与大黑牛也时常响起惊呼,神态相当夸张,不过这两人自然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两个时辰后。 他们心中震撼,眼中流露着藏不住的震惊之色,这大离也太过夸张。 “原来如此,多谢。” “这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前辈折煞我等了。” 黄绍的头一直低着,就没抬起来过,“若需要引路,我们也可为前辈驱使。” “前辈请尽情吩咐!”戴信卿高呼一声。 “这些灭神石你们收下吧。” 陈浔一挥手,舟山的甲板上出现了四个大如磐石的灭神石,“这是答应给你们的酬劳。” 大黑牛也一挥牛掌,将两株千年清魂草送到了他们身前。 黄绍,戴信卿瞳孔一缩,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几分,这是什么大手笔。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两人躬着的身又压低了几分,不敢有任何矫情,前辈能给东西那是给你面子。 他们连忙用储物戒将其收入囊中,一人两个。 陈浔目光微凝,心事重重,看向远方:“那你们先去忙吧。” “是,前辈!”戴信卿心中激动,真是遇上了大机缘,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就捞到这么多好处。 他连忙拉着黄绍就要走,然而后者竟然一动不动,戴信卿急了,连忙压低声音:“黄绍,走啊。” 黄绍不为所动,微微抬头,看向鹤头之上的两道身影。 吓得他瞳孔都要缩成一根针,身子跟着一晃,这是什么土匪造型?! “小伙子,有事?” “前辈...小子黄绍。” 黄绍鼓足了勇气,又是踏前一步拱手,“敢请前辈名讳。” “黄绍,你小子疯了!” 戴信卿在一旁低声嘶吼,又满脸谄笑的朝着鹤头方向,“前辈,他不会说话,还请恕罪。” “呵呵,黄绍,本座记住了。” 陈浔一挥手,嘴角带着笑意,“有缘自会相见。” 一阵狂风起,黄绍,戴信卿又被裹挟而出,朝着远方的壑壁飞去,黑暗中的那艘巨舟也渐渐消失不见。 他们恍然如梦,目光还在看向黑暗深处,心中五味杂陈。 …… 三日后,一艘巨型飞舟停在天断大沟壑深处,周围再也看不见一位修士。 陈浔也在甲板上躺了三天,眼中无神的看着上空,浑身有些不得劲,大抵是病了。 甲板上,大黑牛在鼓捣一些灭神石,周围还布置了几个阵法,陈浔侧头看向它深深一叹,悲喜交加。 悲的是开神窍竟然花费了数不清的灭神石,那亏的灵石已经数之不尽,心痛如刀搅。 喜的是这灭神石竟然这么值钱,可谓无穷无尽,他们也绝不会再缺灵石。 “老牛,怎么样。” “哞~~” 大黑牛摇了摇头,只是有一些头绪,还在实践中。 “没事,你慢慢来,不着急。” 陈浔笑道,拍了下大黑牛,“这里的灭神石多着呢,用不完。” “哞~”大黑牛蹭了下陈浔,又开始继续施法,不能让大哥失望。 他们的阵法只有阻挡神识探视之效,没有防御神识攻击手段,也无反击神识手段。 在听说大离有灭神法器后,大黑牛就产生了想法。 你们能熔炼此石做法器,我还不能用此石布阵了?! 陈浔也拿出小册子来陷入了深思,那两位修士前几日说这灭神石可是能储存灵气的,毕竟灭神风就在侵蚀灵气。 灭神法器也需要用法力激发,但他们没发现啊...只发现能储存那什么灭神之力。 还有这灭神石储存这灭神之力与灵气做什么...... 卧槽! 陈浔想着想着怔住了,那地底封印的恐怖生灵可是没有神识与灵力的。 “不会吧,难道是给他们用的。” 陈浔微微皱眉,心中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想,“一定不能惊动这些东西,跟个怪物似的。” 现在完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此物在侵蚀修仙界的灵气,等待一个临界点,然后这些生灵直接复苏。 第二种,他们在地底深处等待族人前来解封,这些灭神石就是他们复苏后的养料,灵气与神识皆有。 陈浔目光变得越来越清明,在小册子上开始分析。 但无论是哪一种,把这天断大沟壑的灭神石薅完,不仅断大离修士的财路,还可能断这些恐怖生灵的生路。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哪一种可能的后果都经不起,绝对能成公敌,还是见好就收吧…… “哞?!” “咋了,老牛。” “哞哞~”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用五行之力探入了灭神石的脉络中,那些脉络在疯狂散发无属性灵气。 陈浔睁大了双眼,开神窍后他们都是用神识探入其中,要么直接用五行之力分解。 没那两人的说法,他们还真想不到这一步。 “原来这灵气竟然藏在这里,分解时和那股灭神风一起逸散了。” “哞~~” 大黑牛拍了拍陈浔,眼中露出得意,渐渐歪嘴一笑,大哥做事百密总有一疏啊。 他们又开始观察着变化,这灭神石的脉络渐渐被五行之气充斥,正在发生一股异变。 “老牛,你说这灭神石到底是什么?” 陈浔微微眯眼,一手搭在大黑牛身上,“这脉络竟然如此亲和天地各种气息。” “哞?”大黑牛摇了摇头,真没听说过这种特殊的东西,只见过鹤灵树那种奇葩。 一炷香后,这块灭神石的脉络异变完成,竟然开始散发五行之光的暗芒,无声无息的清风从中刮出,竟然还带着一股灭神之力。 但是这股风相当隐晦,要不是他们身具五行之力根本感受不到,就如同这天地无处不在的五行之气。 就好像虽然你知道它的存在,但是你绝对感受不到。 “老牛,我去,这东西怎么和鹤灵树有异曲同工之妙?” 陈浔眉头大皱,他们一路走来已经见过不少天材地宝,论兼容特性,还得是鹤灵树。 其他修仙界之物特性是哪样就哪样,根本无法改变,就如同玉源果树一样。 “哞~~~”大黑牛震惊的喷出一口鼻息,开始在小册子写起字来。 根据它老牛两千年的见识,再加上这地底的恐怖神物,它严重怀疑,这鹤灵树与灭神石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老牛,你的意思的是,它们全是从天河之畔后面来的?” 陈浔目露精光,眼中还带着沉思之色,“本座其实也有想法,还可能真是从姬师兄老家那个世界来的。” “哞~~~”大黑牛眼中惊喜,没想到大哥也是跟它一样的想法。 “老牛,开始填充灭神五行石,此地不可久待。” 陈浔看了看周围,知道得越多,敬畏心便越多,“有需要我们再来,先前往大离落脚。” “哞哞!!” 听到大离后,大黑牛激动得浑身一颤,它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嗡— 嗡— 巨型飞舟启动,划过黑暗,鹤灵五行树窸窸窣窣的摇曳着,黑白叶片上闪烁的微光相当动人。 …… 后面的大半年,说着要走,陈浔与大黑牛硬是没走,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大黑牛运用五行阵旗将灭神石彻底转化,运用在阵法之中,与五极阵的五行之气彻底融合运转。 但是熔炼灭神石,打造灭神法器,陈浔对其百思不得其解。 这东西要么破碎,要么分解,要么变质,哪能熔炼?这不荒天下之大谬吗! “老牛,走了,向大离进发!” “哞~~~!” 黑暗深处传来两道低沉的回荡声,一艘巨型飞舟从横向变得竖直,开始朝天断大沟壑的上方冲去。 陈浔与大黑牛稳稳的站在鹤头上,目光平静深邃,心事重重。 无尽的灭神风从旁刮过,它们升腾着,奔涌着,但再也无法入侵大黑牛的阵法之中。 一丝微光传来,昏暗的天际似有几缕巨大的光束射出,巨舟还在疯狂加速,越来越快,与沟壑底部的灭神风一同席卷高天! “冲!!!” “哞!!!” 他们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朝着远方大吼,超级大国,一个不可想象的世界,他们终于要到了。 陈浔紧紧抱着大黑牛的牛头,后者也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心脏砰砰的跳动。 超级大国,大离,浩瀚无疆,霸绝天下! 东起无妄海,西到海外倒悬天关,三百六十大州域尽归大离,在籍子民数百亿,修士数不胜数。 五大古仙门,三大古修仙世家,两圣宫,一佛教,每一方势力各占十大州域,俯瞰人世间,坐镇大离! 海外四仙山,镇守倒悬天关,千年开启之日,海外天河倒悬,无尽修士扬帆起航,踏天关! 这便是大离天下,一个充满机遇与未知的壮阔之旅。 此时。 昏暗天穹之上的一道道庞大光束射向大地,射向天断大沟壑,射向突然从壑底冲出的一艘巨型飞舟。 轰! 嗡!!! 天断大沟壑里响彻起一阵滔天狂澜,一股绝世般的浩瀚威压气息浮现,五行神光狂涌而出,迸发出浩繁光芒! 如此景象,就像有什么凶物要降临尘世,天宇中厚沉的黑云仿佛都在震动。 “他娘的,我们来了!!!” “哞哞哞!!!” 无尽狂风像是被牵动,垂落下磅礴尘埃席卷大地,像巨龙一样大作萧杀,四处尘土漫天飞扬,到处都弥漫着恐怖森寒的气息。 而天断大沟壑在另一头,不再是黄沙漫天,而是一座座像是被人开辟的山崖。 眺望远方,朦胧的远山,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涂抹在暗沉的天边。 沟壑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阵法光幕横向笼罩在四方,恢弘大阵正在不断运转,驱逐灭神风! 巨型飞舟倒停在山崖边缘,鹤灵五行树伸出了一根树枝,似要延伸至远方。 此时两道身影沉重缓慢的从烟尘中走出,他们...终于到了。 三兄弟在大离前沿合照! 第217章 真正的天断大平原 陈浔与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目视远方,那一片光幕时隐时现,阵法之恢弘,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来到不过是天断大沟壑的边缘之地,没有去大离修士各大驻地的传送阵。 “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看着身前的各处断崖,五行阵旗环绕己身,一阵虹光射出,开始接触大阵! 陈浔微眯着眼睛,天断大沟壑内的灭神风被吸入了各处断崖中,又被阵法驱逐。 他们的修仙界原来一直承受着侵袭,而大离早已找到办法,便是将苦难全部驱逐到另一方,彻底切断联系。 他冷冷一笑,没有说任何话,修仙界果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真实情况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哞!”大黑牛目光冷冽,已经触碰到这遮天大阵,开始在小册子上写起字来。 陈浔侧头看去,心中又是一震。 这阵法明显有超大型灭神石在内,而且阵基不是在地面,同样是在地底! 大离恐怕也发现了些什么,灭神风的侵袭不是根本,那股对天地灵气的侵蚀,对修仙界环境的侵蚀才是根本。 而当初他们在乾国地底的发现,也是证明了这一点,关键点就在于那些封妖恐怖生物的矿石,绝对不是灭神石,完全不一样。 大离的遮天阵法也只能隔断灭神风,不能阻挡修士的脚步,倒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依照黄绍两人所说,从最近大州传来过来就要上百中品灵石,一次性还只能传送十人,都是搭伙过来的。 这种冤枉钱他们肯定不花,又不缺时间,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想要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哞哞~~”大黑牛轻声一叫,失落的摇了摇头,大离的阵法造诣相当高,它有些看不懂。 “呵呵,老牛我们这才到哪,慢慢学便是。” 陈浔毫不在意,拍了拍大黑牛,“远距离传送阵看见没,难道你西门黑牛没兴趣?!” “哞!”大黑牛双眼一瞪,乾国可没有这种大型传送阵,不仅是技艺失传,连材料都灭绝了。 乾国只有一些小型传送阵,近距离传送一点东西,可以说传送阵的技艺博大精深,它也是一知半解。 大黑牛咧嘴一笑,蹭了蹭陈浔,要去大离学好多东西。 “老牛~”陈浔眉头一挑,神神秘秘的。 “哞?” “大离有,有大海...” 陈浔话语相当轻,心潮升涌,面色都有些微微泛红,“这可是本座的梦想之一,出海打渔。” “哞~~~”大黑牛听着听着也激动了起来,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 “老牛,这就是终极修仙!” “哞!!” 他们说着说着竟然相对而立,一个比一个激动,陈浔双手抱着牛头,后者双眼瞪得老大,它还要去佛教,询问功德转世。 “老牛,走走走,到处去看看。” “哞~~~” 山崖上响起两道畅快无比的大笑,踏空而起朝着远方而去。 嗡! 巨舟在同一时间被他们收了回去,暂时已经用不到,有机会再让小鹤看看世面。 七日后。 他们穿梭过这一片片断崖,这遮天大阵竟然有三层,他们前几日见到的不过是第一层,灭神风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渐渐的,天宇也不再昏暗,不再是黄沙漫天,肆虐各地。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新世界,天穹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他们站在山崖的彼岸,感受着天地磅礴的灵气,看向远方,怔住了。 天宇下,无边无际的草原平坦、广阔,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大翡翠圆盘,苍茫浩渺,气魄摄人。 一片连绵不断的草原,在天空下伸展,没有山丘,像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的海一样平静。 而这才是真正的天断大平原,大离的前沿,灵兽的天堂。 “卧槽...” “哞...” 陈浔与大黑牛愣愣的相视一眼,那充满着泥土与灵药的芳香伴随着清风不断袭来,他们被震撼得无以加复。 他们多少年没看见绿意了,恍如隔世,没想到天断大平原竟然是这么一幅光景。 陈浔满眼兴奋,一下跳到了大黑牛身上,放声大吼:“老牛,走起,芜湖!!!” “哞!!!” 大黑牛兴奋的狂啸一声,开始冲锋,周围野花竞放,他们的速度卷起狂风,把大片的绿草吹得如涟波荡漾。 陈浔哈哈大笑,倒躺在大黑牛身上,看着周围的景物,天穹之上还时有大型飞行灵兽划过。 大黑牛犹如一个铁憨憨,在天穹之下的草原上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咬一口青草咀嚼。 陈浔一手轻轻抬起,五行之气环绕五指,感知着天地灵气,雄浑浩瀚,与他们那方修仙界不可同日而语。 他深深一叹,光是一个天断大平原就能感知到这大离到底有多强,修仙界资源有多丰富。 但是依照黄绍所言,元婴后期在大离依旧是名震一方的强者,不存在来到这里元婴期就变得拉胯。 但是元婴之上,他们了解不多,不敢随意谈论,但大离肯定是有! 三百六十大州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老怪物,那些明面上的大势力加起来也最多占据上百州域。 其他州域便是大大小小的宗门与其他势力,就是那些隐世宗门也不少,不知道藏在哪。 陈浔也是露出笑容,心中根本不慌,他和老牛又不是来抢资源,灭势力的,各过个的,招惹不到别人。 “哞!”大黑牛一个顿步,停住了身子,看向远方。 “哟,筑基期灵兽。” 陈浔双眼一亮,远处正有两头灵兽在打斗,虹光闪耀,泥土翻飞。 “老牛,看来是灵兽互相之间在捕食,天敌啊,哈哈。” “哞~~~” 他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没去干扰他们。 吼! 吼! 两只灵兽感知何等敏锐,远方竟然有两个人族在肆无忌惮的观察它们,想捡漏?! 他们瞬间分开,眼中还依然带着战意,放下了一句灵兽之间的狠话:来日在战!随后迅速相向而逃。 大黑牛看得哞哞的大笑,这里的灵兽好聪明,没南斗山那些灵兽那么莽撞。 陈浔双手枕在脑后,轻轻一笑:“走吧,老牛,有灵兽斗法咱们就看看。”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懂大哥的意思,过日子嘛,看热闹不寒碜。 一连半月,大黑牛都在狂奔,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像在发泄心中的畅快。 陈浔也偶尔下来狂奔,相当放飞自我,自由自在。 他们也渐渐来到天断大平原深处,时不时还能看见金丹期的灵兽活动,这里的灵药,你别说还真不少。 但是陈浔与大黑牛从不去采摘,也没有去狩猎,这并不是刚需,不想去破坏这幅美好的画卷。 第218章 猥琐与胆小的焰光赤古狮 傍晚,夕阳那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禅意般的光彩。 一道骑牛的身影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天断大平原上,那骑牛人带着草帽,手上还拿着画板,一路作画。 路过时,一些灵兽竟然想偷袭,但是突然一股大恐怖笼罩心头,瞬间老实了,开始莫名其妙的吃起草来。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才一脸痛苦的将草给吐出来,它们真是路过! 咻! 咻! 咻! 此时,半空中突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两位金丹中期的灵兽正在追着一头身躯魁梧,一脸威猛的元婴前期灵兽....... 焰光赤古狮! 陈浔与大黑牛一惊,久闻大名,此狮早已在乾国修仙界绝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它的血肉不管对修士还是灵兽都是大补之物,甚至还有破境之效,当初的灵兽图集里可是相当推崇此兽。首发 但是画风怎么这般清奇,这他娘不是元婴前期灵兽吗?! 半空中狂风顿起。 焰光赤古狮踏空而逃,他身躯庞大,足足有七八丈那么长,相当唬人,一脚踩在半空中便是焰光出现,绚丽异常。 吼! 焰光赤古狮转头一声怒吼,瞳孔一缩,转过头来那威猛的表情又变得相当猥琐与胆小,它就想活到寿终正寝啊,别追了! 因为它们种群的特性,是许多灵兽与修士的捕猎之物。 它的身世也相当凄惨,刚出生没多少年,那一脉就被灭族。 然而它因为天生胆小,躲过了不少灾祸,在天断大平原终日游荡。 它心中也毫无报仇的心理,活下去就行,没什么理想。 儿时的阴影足以影响人的一生,也同样会影响灵兽的一生。 它不喜捕猎,喜欢偷家,为了生存,有许多灵兽的蛋或者媳妇儿都遭了灾祸。 不过突破金丹期后他再也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然而它的血肉因为境界的提升变得更加诱人起来。 再加上它从不加入灵兽族群,遇见危险就直接跑路,风评很不好,没灵兽庇佑。 但是它突破元婴期后,日子变得好了起来,身躯暴涨,威猛无比,唬住了许多灵兽,还去了不少灵兽族群做客。 然而别的族群一遇见灾祸,它就上去吓唬几下,从不动手,然后就悄悄跑路了...... 吼! 此时焰光赤古狮怒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追着它不放了还?! 顿时红光大起,元婴出体,两只金丹灵兽被吓得脚步一顿,这焰光赤古狮竟然是元婴期?! 吼!吼! 半空中响起凄惨的嘶叫,血雨落下,两只金丹灵兽被打得大残,焰光赤古狮一脸惊悚,化成一缕红光,连忙跑路。 这一幕看得陈浔与大黑牛也惊悚了起来,这灵兽什么情况,什么奇葩。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看见了不少灵兽打斗,却从来没遇见过元婴期灵兽,第一次遇见没想到是这么有趣。 他们眼中突然露出了好奇,无声无息间消失在原地,追逐而去。 半日后。 焰光赤古狮找到一处无灵兽的地方,开始刨洞。 它喜欢住在地下,当初就是靠这手艺躲过了许多苦难,天上的灵兽也看不见它。 洞口越刨越大,又开始动用种族天赋,遮蔽周围,它想休息一会儿。 如今已到元婴期差不多走到头了,没听说过有焰光赤古狮能突破到化神期的,血脉天赋也差不多耗光了。 它大舒了一口气,趴在了泥土上,眼中露出希冀,就这么舒缓的在天断大平原渡过这两千多年吧。 它们焰光赤古狮一族寿命悠长,元婴期大概能活个三千年左右,但是能寿终正寝的少之又少。 它不想去称霸什么族群,也不想去争夺什么资源,活着就很开心。 “呵呵,赤古狮道友,可否一叙。” “吼?!!” 焰光赤古狮眼眶暴睁,轰然起身,烟尘四起,差点被吓尿,这里哪来的声音。 此时他身前渐渐出现两道模糊的身影,一位人族,一位牛族! 完了,我要完了! 焰光赤古狮那威武的面孔满是冷汗,喷出一口鼻息,看着前面那两道瘦小的身躯,心中毫无抵抗之感。 它已经悄悄控制元婴,准备出体,这具身躯大不了不要了,血肉送给他们! “不必紧张,我们是好人。” “哞哞~~” 他们话音一落,一股极其恐怖的灵压弥漫四处,五行之力锁定焰光赤古狮全身,将元婴压制得动弹不得。 焰光赤古狮浑身一软,瞳孔都在颤抖,它竟然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镇压了?! 它眼中渐渐流出两行清泪,无力的躺在地上,把它镇压后,告诉我他们是好人。 “前...前辈。” 焰光赤古狮口吐人言,相当别扭,“我从未伤害过人族与牛族,还请放我一马,我愿给你们带路!” 它乌黑的大眼溜溜的转,这两位说不定是来天断大平原狩猎的,只要现在能活下去,就有跑路的机会。 “嗯,你将身躯缩小一点,仰着头说话有些累。” 陈浔平和笑道,“我们并不是来伤你性命的,相见既是缘,来交个朋友。” “哞哞~~”大黑牛也是咧嘴一笑,大哥说的对。 “啊?太好了!” 焰光赤古狮似乎相当没有心机,它眼中大喜,开始化形缩小躯体,渐渐变成了...狗那么大?! 陈浔与大黑牛看得瞠目结舌,听说过灵兽化形能控制身躯大小,但是绝没有这么小的。 “前辈,您看这样行吗?”焰光赤古狮谄笑道,“只要不伤我性命,一切好说。” “当然。” “哞~” 陈浔与大黑牛友好的点头,整个气氛都是一松,那束缚的五行之力也渐渐消散。 “多谢两位前辈不杀之恩!” 焰光赤古狮五体投地,匍匐跪拜,就当陈浔与大黑牛正要开口时,它浑身红光暴涨,元婴出体,就要逃遁! “老牛,此兽敬酒不吃吃罚酒,扁它!” “哞哞~~!” “啊!!!” 焰光赤古狮目眦尽裂,原来周围早已被布置好阵法,它的元婴根本无所遁形,它被算计了!!! “跟我们玩这套,小伙子,你还太嫩了点,老牛,痛扁它!” “哞!!” “前辈,我错了!!!~~~” 地洞内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与震动声,地面不断产生龟裂。 焰光赤古狮被陈浔与大黑牛一前一后拿捏着甩动,它满脸痛苦,故意强行吐了几口鲜血。 它的肉身何等强硬,哪是这地面反震能造成伤害的,但是一定不能被这两位发现,希望他们能好好发泄一番。 一炷香后,焰光赤古狮眼神空洞,口吐白沫,躺在一个大坑中,已经化形成大黑牛那般大小。 原因竟然是这两位要求它这样化形,打起来顺手一些,然而它还真听话就这样照做了。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有些疑惑,这元婴灵兽怎么这么弱?没怎么用力啊。 第219章 咱们其实是一类 我懂你 “你怎么回事?” “两位前辈...好深厚的法力...我拜服。” 焰光赤古狮颤颤巍巍的说道,眼中还挤出了泪水,“前辈,我已知错,还望给我一条生路。” 它的长尾死死夹住,是真怂了,不敢再有其他想法,它也根本看不出这一人一牛是何等境界。 “哞~~~”大黑牛憨厚一笑,伸出牛蹄来拍了拍它。 “好了,别装了。” “哞?!” 大黑牛一惊,这灵兽竟然是装的?它差点真信了,以为是被他们打服的。 “前辈!!!” 焰光赤古狮一个惊叫,涕泗横流跪倒在地,“求您了,放我一马吧。”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你命了?” “哞?” “啊?” 焰光赤古狮心脏一抽,眼珠子又开始乱转,根据在天断大平原的传说,人族修士诡计多端,绝不可信。 估计是想拿它当坐骑,又或者是培育什么后代,抽血炼骨,绝无好下场。 这天断大平原不少灵兽支脉都是被人族所灭,它看得太多,打心底不信任人族。 “我们路过此地,看见你被金丹灵兽追逐,感觉有些有趣。” 陈浔说到此处哈哈大笑,坐在了地上,“你这是什么情况,元婴期何惧金丹?” “哞哞~”大黑牛也跟着笑起来,蹲坐在陈浔身旁。 “前辈,你们这是何意?” “找你聊聊天,就这么简单。” “哞!” 陈浔与大黑牛一脸真诚,就是单纯的聊聊,没什么其他想法。 “这...”焰光赤古狮尴尬一笑,“这天断大平原的金丹灵兽都有族群,我不敢招惹。” “焰光赤古狮一族可不弱,这你也怕?” “前辈,我...从出生以来,一直是独自流浪,我们那一脉被灭族了。” 焰光赤古狮努力的挤出微笑,眼中表现得毫不在意,“若是加入其他族群,也大多是驱逐。” 它化形变小后的身躯往一旁动了动,下意识远离了他们一点。 就这微小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被陈浔看在眼里,他目光微凝轻声道: “你现在可是元婴老祖,哪个族群不欢迎?” “哞哞!” “不一样,他们只是看中了我现在的实力,我对那些族群已无归属感。” 焰光赤古狮说完后还轻轻扬了下头,“我独自也活得好好的,也从未伤害过人族与牛族...” 它说完后嘿嘿笑了两声,眼眸中透露出一股难言的坚毅,这里有不少灵兽都嘲笑,戏弄过它,但那又如何,不搭理你们。 “好了,本座知道,绝不伤你性命。” “呵呵,呵呵,前辈大义。” 焰光赤古狮又换上了那张谄媚的笑脸,“前辈可是来天断大平原取什么东西?小狮对这一带也相当熟悉。” 它悄悄摸摸的观察着陈浔的神情,希望不要打它的注意,它就想好好活到死。 “没有那么多利益牵扯。” 陈浔大大咧咧的摆手,这狮子真是小心过头了,“没人找过你聊天?” “哞?”大黑牛也是一脸懵,第一次遇见这么不会说话的元婴期修者。 焰光赤古狮被问的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天地间的修士哪会没有目的的聊天,何况还是元婴修士。 陈浔与大黑牛点燃了一团火球,将地洞照得通亮,吓得焰光赤古狮又是一抖。 他们渐渐开始聊了起来,气氛在此刻才真的开始放松起来。 陈浔与大黑牛眼中也是越听越恍然,原来这狮子过去还有这般遭遇,怪不得这么胆小。 焰光赤古狮情绪有些低落,族人惨死在眼前的经历,在经历炼心劫突破元婴期后变得更加深刻。 有许多修士都为此成了执念,而它却将其变成了好好活着的信念。 一个时辰后。 “不瞒你说,我和老牛当初在小山村时,差点饿死,吃的被人抢了,哈哈哈......” “哞哞哞~~~” “啊?没想到前辈还有这番遭遇。” “那可不,去讲道理还被暴打一顿,老牛的牛角都被掰断一个,我们天天吃野菜,青草都没得吃。” “哞哞!” 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眼中露出不忿之色,气煞它老牛也。 焰光赤古狮听得也是双眼越来越亮,简直感同身受,当初的遭遇不比这两位前辈好多少。 “你一直都在这天断大平原里?” “是啊前辈,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能修炼到元婴期已经是万幸了,再不敢奢求其他。” 焰光赤古狮说着说着头一缩,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许多灵兽从这走出去后都没回来,听说成为了别人的坐骑。” “你今后怎么打算的。”陈浔眼中闪过沉思之色。 “当然是寿终正寝!” 焰光赤古狮话语音调都抬高不少,唠这个它可来劲儿了,“前辈,能寿终正寝的灵兽可没多少。” 说着说着它竟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从灵兽的起源,再到族群的毁灭,再到这个修仙世界的危险,全吐了出来。 陈浔与大黑牛哈哈大笑,相当耐心的听着,感觉非常有趣。 它这一唠,竟然一个时辰才停下,自言自语了相当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也无灵兽倾听。 “前辈,话多了一点,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焰光赤古狮小心翼翼的赔罪,心中懊恼怎么没收住,废话太多惹得两位前辈大怒就完了。 “无妨,我们挺喜欢听的。” 陈浔话语平和,神态宁静,“我们并不着急去做什么。” “哞~~”大黑牛也是跟着点头,它也听得挺起劲的。 焰光赤古狮微微张嘴,神色带着讶异,这两位前辈还真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一直在认真听。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它有些想象不出他们到底是何等境界之人,但绝不是凡夫俗子。 “狮子。” “前辈?” “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前辈,外面哪有天断大平原好啊,外面可谓危机四伏,步步杀机。” 焰光赤古狮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有些惊恐,“大离那么多高阶修士,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其实不然吧,狮子,你只是流浪太久了。” 陈浔轻笑一声,姿势正躺,双手反撑着地面,“咱们其实是一类,我懂你。” 第220章 千年孤独与阴霾 大黑牛看了看陈浔,又看向焰光赤古狮,眨了两下眼睛。 焰光赤古狮听后沉默了,火光还在周围轻轻的跳动,它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 那一晚,灰色席卷平原,雨夜悲凉入骨,它那一脉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几乎没有生还者。 千年孤独与阴霾,在它心中不由的泛起一圈圈涟漪,并且逐渐扩张,无法收拢,让它已经不再向往任何美好,只剩下活下去的本能。 记得儿时,它总在夜深人静时去吃那些腐肉,尽管有再多委屈,它也不想去打扰其他族群。 它的五官有些稍微扭曲,异常勉强的缓缓张口:“前...” “狮子,要不跟着我们,我和老牛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陈浔打断了它,一手放在了大黑牛身上,“我们同样也不喜争斗,就喜欢到处去看看,不会让你身陷绝境。” “前辈,你这可是要...收服我当坐骑?!” 焰光赤古狮心中一沉,心中仅存的一丝美好悄然打破,仔细一想,它好像除了当坐骑或者被吞食也没什么用。 还没等陈浔说话,它目露精明,那眼中的最后一丝真诚也被掩去:“前辈,若您有意,小狮自然反抗不得,愿当坐骑。” 它又渐渐的露出了那副谄笑的模样,在这张威武的面庞下显得相当滑稽。 “狮子,人与人之间,灵兽与灵兽之间,人与灵兽之间不仅仅只有利益吧。” 陈浔神态相当放松,像是看透了它心中所想,“一只元婴前期的坐骑,本座要多少有多少。” 此话一出。 焰光赤古狮听后心神一震,悄悄看了看陈浔与大黑牛,而他们一脸随和,相当放松。 它深吸了一口气,惊疑的轻声问向陈浔:“那前辈的意思是...” “同伴吧,我们修仙上千年,遇见的同道好像就那么你一个,哈哈。” 陈浔眉头一挑,大笑了起来,“老牛是我亲兄弟,我们也从来不需要坐骑。”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也随和大方的笑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焰光赤古狮。 它也是悄悄瞥过陈浔,大哥曾在柳鸢逝去后说过一句话,‘彼此相遇,相知,走过一段路程就是最大的美好。’ “哞~”大黑牛低叫一声,陈浔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头狮子的遭遇和行为还挺和他们相似的,今后的日子肯定相当合胃口,修仙快乐加倍。 同伴?! 蓦地,焰光赤古狮怔了一下,像一截被雷劈到的木头,惊愣在原地,发痴的看着陈浔与大黑牛。 这个词语好像在它被灭族后就再也没有听见过……灵兽之间也大多是利用。 “狮子,见过大海吗?”陈浔嘴角轻扬,“坐过飞舟吗,出海打过鱼吗?” 焰光赤古狮茫然失措,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只是下意识轻轻摇头。 “你虽然没有族群,但是一直流浪在天断大平原,终会被捕猎,没人能帮你。” 陈浔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但是上了我们的飞舟,至少你有难,我和老牛能挡在你前面。” “哞!”大黑牛咧嘴一笑,它和大哥很强的! 焰光赤古狮听后心中一震,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流浪千年,谁能挡在它前方,唯有当初的灭族大祸那站在身前的族人。 整个地洞陷入了安静,焰光赤古狮一言不发。 片刻后,焰光赤古狮勉强的笑道:“多谢前辈抬爱,我......” “抬你大爷的!不给本座面子?!”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气势大盛,轰然起身,整个地洞掀起一阵波澜,那恐怖的灵压席卷而来。 焰光赤古狮汗如雨下,头皮发麻:“前辈,我...我不善斗法,也不能帮你们什么啊!” “别他娘的废话,上不上!!” 陈浔暴怒一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五行神光闪耀,轰的一声,他们头顶的泥土一空,破开大洞。 地面的上的狂风瞬间涌来,冷冽不已,焰光赤古狮凌乱在风中,瞠目结舌。 他们的头顶之上一艘巨舟屹立在草原之中,一棵相当神异的树正在迎风招展,在地面上投射出大片阴影。 焰光赤古狮瞪大了眼睛,原来这就是飞舟,它心中已有些悸动。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他们邀请它又不是看中了它的实力。 陈浔冲天而起,瞬间站在了巨舟边缘,喊道:“狮子,独自流浪,不如跟着我们一起流浪?” “我...”焰光赤古狮抬头望去,双唇打颤,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走不走?!” “哞哞哞?!” 大黑牛也冲天而起,站在了陈浔旁边,看向地面下的焰光赤古狮。 阳光的照射下,整座飞舟染上了一层光辉,焰光赤古狮突然觉得刺眼无比,两道身影的笑容是如此清澈与耀眼。 嗡— 嗡— 巨舟开始缓缓腾空,地面席卷起巨大烟尘,焰光赤古狮面色挣扎,缓缓踏前一步,又强行止住了。 它自然能感受到这二位的实力与诚意,连自己的元婴都不能出逃,若真有坏心,现在把它直接杀了便是,用不着那么麻烦。 同伴一词也一直在它心头缭绕,但是它心中还是有些过不去的坎。 “磨叽什么呢,狮子,走了!” “哞!!” 两道大吼声从天际传来,焰光赤古狮脚步踌躇不前,它心中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它眼中带着释然,又目光希冀的望向腾空的飞舟,大喊道:“多谢两位前辈好意,我就...” “走!!” “哞!!” 轰! 五行神光从飞舟上传来,焰光赤古狮眼中大骇,它的身躯已经被包裹,朝着正在腾空的飞舟而去。 “前辈,不要啊!!” 天际间传来一声凄厉欢快的嘶喊,紧接着却是话锋一转,大吼道,“那小狮今后就承蒙照顾了!!!” “别他娘的废话,走起!” “哞哞!!” 嗡— 嗡— 飞舟彻底腾空完毕,强横的五行之力凝聚舟身,瞬间爆发出神光,眨眼间消失在云雾之中,快速向大离的方向驶去。 第221章 北宫红狮 小赤 舟内,三道大小不一的身影站在舟尾的鹤灵五行树下。 焰光赤古狮浑身激动,看着天际间划过的云雾,它从来没飞这么高过,云层越高代表遇见的飞行灵兽的越强。 但是兴奋过后,便是一阵惊惧,地面的天断大平原已经逐渐模糊,它已经有点想回去了…… “哞哞~”大黑牛拱了下焰光赤古狮,后者正在出神,一滴冷汗落下,被拱得打了个冷颤,看向大黑牛。 “狮子,有什么道号没?” 陈浔靠在树下露出淡淡微笑,浑身笼罩在阴影之中,“我记得元婴期一般都有个什么道号。” “前辈,我一直在天断大平原,哪需要什么道号啊。” 焰光赤古狮讪讪一笑,化形成了藏獒般的大小,不过却显得有些玄异,眉心间有着一条淡淡的红色纹路。 它头上一簇簇乱麻般的长毛不住的抖动着,再加上有些猥琐的神情,倒是显得‘憨态可掬,空有其表’。 “还没跟你正式介绍,老牛,过来。” “哞~”首发 大黑牛踏前几步,站到了陈浔身旁蹭了下他,身后的鹤灵五行树正散发出淡芒。 “本座叫陈浔,你今后叫浔哥,老牛叫西门黑牛,你今后叫牛哥就行。” 陈浔哈哈大笑,看向身后,“它叫小鹤,你今后的鹤哥,虽然现在还不通灵智,但今后肯定会!” “哞哞~~”大黑牛牛皮哄哄的扬起了头,它现在也是哥字一辈了。 “拜见过浔哥!牛哥!鹤哥!” 焰光赤古狮大喜,还跑动了一圈,低下头一一拜见,这代表他们真的接纳了自己,而不是当成坐骑。 “本座给你取个名吧。” “浔哥,请赐名!” 焰光赤古狮身后那钢鞭似的尾巴不断挥动,好不威风。 大黑牛听后也是一喜,连忙拿出小册子来,给陈浔看他的名字解析之意。 “嗯....”陈浔陷入了沉思,看向大黑牛的小册子,“那就叫北宫红狮!” “哞~~~!” 吼!! 焰光赤古狮瞪大了眼睛,大黑牛连忙跑到它身旁,给它分享起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牛一狮竟然开始无障碍交流起来,一个哞哞,一个低吼,看来灵兽之间也有属于自己的语言。 焰光赤古狮也相当不习惯口吐人言,就跟陈浔不会去对着狗汪汪叫一样的去交流。 陈浔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看着蹲坐在一边的一牛一狮,它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兽语就没停过。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老牛如此发自心底的高兴,从前倒是一直带着它进入人族的区域,交流的人也永远都是人族。 这也造成了陈浔心中的一个压抑,许多人都把大黑牛当成一个工具,若不是修为在身,绝不会有平等尊重。 但它可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一直都很在意别人对它的看法。 哪怕是到了现在,也只有姬师兄把大黑牛当成过兄弟,从未从修为出发,以此比较来看轻看重。 “呵呵。”陈浔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他一手扶额,看向焰光赤古狮,大名是有了,小名是啥。 “北宫红狮。” “浔哥!” 焰光赤古狮猛的抬头,大喊一声,把大黑牛的小册子都给吹翻了几页,把后者吓得一惊。 “今后我们就叫你小赤,真名不随意外露。” “没问题。” 焰光赤古狮猥琐一笑,很懂里面的门道。 大黑牛也已经炫耀完,站在了陈浔身旁,舒缓的甩了几下牛尾,大感高兴。 …… 一月后。 小赤正跟在大黑牛身后,彻底沦为了小弟,胆子依旧非常小,时不时就冒出一句要不还是回天断大平原吧。 大黑牛也发现这小赤的肉身是真的强横,理论上说肉身越强,就越难化形得小。 这小赤竟然能反其道而行,它有些看不懂,不过法术确实有些弱,焰光控神还行。 陈浔站在阁楼外,大吼一声:“老牛,小赤过来!” “哞!” “吼!” 他们屁颠屁颠的跑来,不知道大哥要讲什么。 陈浔看向焰光赤古狮,问了一句:“小赤,这天断大沟壑怎么来的?” 它查阅了一下小册子,这些传承久远的灵兽,在突破元婴期后他记得是能觉醒一些远古记忆的,小赤应该知道点什么。 焰光赤古狮在听后,瞳孔剧烈收缩,头皮发麻,它还真知道一些消息。 “哞?”大黑牛拍了拍它,眼中露出疑惑。 陈浔缓缓坐在,他们渐渐围坐在了一起,气氛有些沉闷。 “浔哥,天断大沟壑,其实是天外来物造成的……” 焰光赤古狮眉头深深皱起,“这是许多元婴灵兽的秘密,此话能给种族带来大祸。” “为何?” “我们焰光赤古狮一族,因此被灭。” 小赤低着头,沉声道来,“若不是浔哥问起,我可能永远不会说出口。” 舟内一瞬间变得安静极了,就像一潭死水,似乎只能听到鹤灵五行树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浔与大黑牛缓缓相视一眼,看来小赤的灭族之祸,另有隐情。 “浔哥,牛哥,我知道你们不是从大离来的。” 它抬头看向陈浔与大黑牛,眼中依然带着畏惧:“灵兽一族其实与大离人族有着血海深仇!” 陈浔与大黑牛心神一震,沉默不语。 小赤瞳孔不住的微颤,沉重缓慢的讲述起来。 无数年前,天降无尽星陨,将整个平原砸落为两半,势若天断,狂暴的灭神风席卷大地,泯灭周围生灵。 天地间的灵气竟开始被逐渐侵蚀,但此时的灭神风明显不像现在那么强烈。 大离人族从各方趋势灵兽,前去探路,但它们再也没有回来。 越来越多的灵兽被人族趋势者去送死,终于激怒了各族老祖,因此灵兽一族与人族展开惊天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血流万里,甚至连化神大能都接连陨落,噩耗不断传来。 灵兽一族因为太过分散,不像人族那般团结和有组织性,被打得节节败退,彻底落败。 大离各方的灵兽都被强行抓去,探索前路,只有一些弱小种族与灵兽才得以生还。 第222章 那被掩盖的历史 何为‘古’ 最后人族心满意足,像是得到了答案,但灵兽几乎都被驱势到了天断大平原,开始自由生长。 而这样残酷的历史,人族不想后人知道,开始斩杀那些残存的灵兽,想要将这段历史彻底掩盖。 焰光赤古狮一族也因此一蹶不振,哪怕是到了现在,人族依然没有停止追杀。 但后者都已经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将其尸体拿回去抽血炼骨,修炼己身。 当初就是他那一族崛起了三位元婴!称霸一方,做事太过高调,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出动大量修士灭族。 现在人族与灵兽一族在大离早已和平共处,互相之间的猎杀也相当正常。 也再未掀起过大规模战争,残存的记忆已经被彻底抹平。 现在延续各方的灵兽大多也不再是当初那些种族,而是从后来崛起的,早已没有那段血泪史的记忆。 它独自流浪的根本原因也在此处,行为低调,不乱发言,天地之大,总有它容身之处。 …… “你的仇人竟然是大离人族。” 陈浔眼皮也是一跳,“小赤,这么说来,你的来历有些大啊,上古血脉?!” “浔哥!!!” 焰光赤古狮惊叫般的跪伏在地,冷汗狂流,“我曾烧掉几缕毛发,与焰光赤古狮一族断绝关系,绝无报仇心理!” 它现在已经无种族,无势力,是绝对的流浪者,从不去牵扯什么是非。 大黑牛浑身微抖,哞哞的低笑起来,不愧是小赤,竟然能在如此大环境下突破元婴。 “这不是你本体吧,哪怕当初的第一次见面。” “哞?!” “浔哥,牛哥,我绝不是有意要瞒你们,但我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与灵兽。” 焰光赤古狮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就栽在两位大哥手里了一次……”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眼中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果然有一些秘密与经历,才能造就出如此性格,这完全就是自己和大哥的翻版,它也终于理解小赤了。 “呵呵,无妨,这也不是我们的本来面目。”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低声一笑,天劫淬体形态才是他们的真正面目,行走世间当然得学会隐忍。 “吼!”焰光赤古狮瞪大眼眶,真的太像了!终于找到组织了!! 它不禁回想起当初他们聊天说的话,里面绝对没有掺假。 陈浔低着头在小册子上写着东西,还往前翻了几页,开始分析起来。 大黑牛的头搭在陈浔肩膀上也跟着看了起来。 “那看来北境的灵兽和大离有一些关系。” 陈浔微微眯眼,想起了当初见到的那座山,“当年应该是有灵兽逃遁到了另一方,还带走了不少灭神石。” “哞~”大黑牛点头,就是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带过去的,当初可什么条件都没有。 焰光赤古狮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们,心中有些震惊,难道两位大哥是从天断大沟壑的另一头来的?! 它又转头向外,看向这恐怖飞舟的速度,有些理解了,或许还真的是。 “小赤,大离可有灵兽能压制灭神之力?” “浔哥,这好像没有听说过。” 焰光赤古狮想了很久摇头,“大离灭绝了太多灵兽古族,就算有,现在也找不到了。” 陈浔听后啧啧一叹,不仅是在乾国,在大离也一样,这些掌权者的手腕还真是铁血无情,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他上下打量着焰光赤古狮,眼中精芒乍现,从未听说过灵兽能化形这么小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满脸奇异之色:“小赤,你修的不是肉身?” “哞?!”大黑牛瞳孔一缩,它也是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奇怪去了,忘了问。 “浔哥,牛哥...我主修化形...就是隐匿,比较能躲灾祸。” 焰光赤古狮言语吞吞吐吐的,脖子缩了缩,“还比较擅长偷东西与逃遁,这是我种族天赋。” 许多人都以为它们种族的焰光是一种法术,其实不然。 “浔哥,我的焰光其实是一种操控神识的法术,修焰光,等同于修神识,可以更好破境。” 说到此处,小赤心中大感懊恼,从前逃遁从未失手,那阵法它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竟然连焰光元婴都能封锁。 而且依照时间所看,这阵法布置得好像没花什么时间,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哞~~” 大黑牛愣愣的喷出一口鼻息,依照这一路走来,这天断大平原的灵兽大多都是拼肉身,招招到肉。 还真没发现什么修神识的,估计它那一族的当时环境也相当恶劣,把焰光修成了法术御敌。 小赤不愧是奇葩,为了活下去,修神识去了。 “原来如此。” 陈浔若有所思,想起了所看灵兽图集的介绍,“但至少焰光赤古狮的原本天赋还在吧,小赤你试试灭神石。” 焰光赤古狮的种族天赋可是肉身,这小赤没有种族,好像给自己修变异了,走的另一条路。 若不是大黑牛的灭神五极阵,封锁刺痛元婴,说不得还真让它跑了。 陈浔一挥手,一块拳头大的灭神石出现,暗芒时隐时现。 “浔哥!!!”小赤一声惨绝人寰的惊叫,跪倒在地,“我不想死啊,牛哥你快说句话呀!” “哞?”大黑牛一只手搭在陈浔肩膀上,眼中疑惑,大哥拿灭神石出来做什么。 “你们别着急,我只是为了印证一件事,小赤,这伤不到你。” 陈浔慢慢悠悠的翻着小册子,眼露和善,“可能会对你境界提升有些帮助。” 此时灭神石闪过一阵暗芒,灭神风零散的朝着小赤而去,后者已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突然,它身上燃起焰光,朝着灭神风包裹稀释,再狠狠的压制。 陈浔精光大闪,果然如此,不愧种族有个古字,小赤的种群来历绝不简单! 大黑牛与小赤有些懵逼,它们四眼相对,没明白大哥的意思。 小赤皱眉,怎么刚才神识有些微小变化,它们种群的焰光难道还有这个作用?! “赤古,古仙门,古修仙世家,你们竟然都掌握着运用这股灭神之力。” 陈浔话音低沉,微微低头,“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小赤当年灵兽种族被驱使之时,焰光赤古狮发现这个特性跑路了,也就是北境深处的灵兽。” 至于怎么跑的,恐怕只有传送阵,说不得两大修仙界的大型传送阵被它们破坏了几个。 第223章 突破化神期的契机 “你们种族现在承受的追杀也绝非偶然,他们想要灭族……” 陈浔露出低沉的微笑,一半脸还笼罩在阴影之中,“小赤,你绝对会死啊,恐怕早已被盯上,就等着收割了!” “啊!!!牛哥救我!” “哞~~!” 一牛一狮惊悚得头皮发麻,站立起来抱在了一起,陈浔的神情太过恐怖,绝不是好人。 一大片云雾从头顶而过,整个飞舟豁然开朗,陈浔又恢复了灿烂的微笑。 “突破原本境界的神识极限,可快速破境?” 陈浔眉头一挑,它用神窍观察到了小赤的神识,“那突破化神,岂不是要主修神识?” 他们用的灭神石只能增强灭神之力,却不能增强神识,没那天生地养的特性。 “没错浔哥,当年我得用神识化实去偷东西生存,这人族与灵兽公认最容易突破化神的便是突破神识极限。” 小赤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它血脉中的记忆还是有点见识的,“但是心魔劫也会更加恐怖。” 陈浔与大黑牛一听此言,气息变得凌厉不少,原来这元婴期的炼心劫与加强记忆点的陷阱在这里。 这修仙之路,真是一步一个血印,不知在其中陨落了多少人,破境之时毫无捷径可走。 大黑牛双眼瞪得像铜铃,真是涨见识了,这小赤还懂得挺多。 “哈哈哈....” 陈浔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记得当日我们在的地方是天断大平原边缘吧,最多只看见了筑基灵兽。” “嘿嘿,是啊。”小赤尴尬一笑,“那里其实就是我流浪的地方,没什么元婴灵兽占据领地。” “那看来,你的遭遇与经历,造就我们现在的相遇是一种必然,而不是巧合。” 陈浔盘坐在地,话语如春风般和煦,“这就是缘分,躲不掉的,本座做事随心而行,小赤我很看好你。” 话音一落,陈浔身上一股超然出尘的气势渐渐升腾,把小赤看得目瞪口呆。 大黑牛双眼直瞪瞪的看着陈浔,手里的活可没停下,已经开始准备摸出香炉祭拜大哥。 “哞?” “浔哥?” “小赤,你如何提升修为?” 陈浔目光一凝,灵兽和人族的构造可不同,老牛是个例外,“能突破到元婴期可不简单。” “这...”小赤趴在地上,目光的猥琐甚至快要溢出来,“浔哥,我偷灵药吃,有时候也能消化一些灵石。” “哞!”大黑牛大喜,灵药它擅长啊,甚至还能培育出新物种。 小赤疑惑的看着大黑牛,怎么牛哥眼神这么奇怪,它确实是在各族斗法的时候,偷家的。 “你们可知修仙界打劫要素?” 陈浔负手看天,牛皮哄哄的解释,“老牛阵法开道,本座望风,小赤偷窃,小鹤驾舟跑路!” “哞~~~” “吼~~~~” 焰光赤古狮如同醍醐灌顶,原来阵法是出自牛哥的手笔,“浔哥,这打劫是不是有些不妥?太得罪修士。” “当然,这种事得做许多周密计划,大意不得。” 陈浔看向它满眼点头,又拍了拍大黑牛,“老牛,给小赤讲讲我们当年的经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炙热鼻息,来劲了。 焰光赤古狮一懵,这是什么情况。 随后,大黑牛将小赤拉到了一旁,拿出小册子讲起了他们当初在东部诸国的经历,还顺带讲了从前的一些经历。 焰光赤古狮时不时响起惊吼,浔哥与牛哥果然跟它是‘同道中人’! 嗡— 嗡— 巨舟在快速划过天穹,舟内的气氛也是热闹得紧,天际间多了不少欢声笑语,相当投机。 “小赤,我们可是要去大离。” “哞!” 陈浔与大黑牛缓缓起身,一股无言的气势渐渐散发。 小赤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唇干舌燥:“浔哥,牛哥,我知道。” “当日不知你竟有如此经历,若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哞?!” “啊?!” “哈哈哈……” 陈浔猖狂大笑,看着小赤那胆小的样子大感有趣,“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吃,绝对饿不着你,一同去看看这天下。” 他和老牛修仙两千年,遇见的人可不少,能遇见小赤也真是有缘分,以他们现在的能力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逝去。 “浔哥,这我真信!” “哞?” “牛哥,你们身上毫无戾气与煞气,我能感觉得到,绝不是那些唯利是图的修士。” 小赤深吸了一口气,情绪相当起伏,“既已踏上两位大哥的飞舟,我北宫红狮绝不后悔!” “孺子可教。” “哞~~~” “浔哥,牛哥,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讲。” “哞!” “其实元婴灵兽绝无可能作为坐骑,它们有自己的高傲,宁死不从。” 小赤走近了几步,额头冒出微汗,“浔哥,那日你说的要多少有多少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行为,它们会自爆。” “嗯……”陈浔转过身去,负手仰头,一脸高深,“小赤,你说的很有道理。” “哞~~~”大黑牛点了点头,觉得挺在理,触及到底线,这天下不怕死的生灵可不少,并不是修为高低就能决定一切。 “浔哥,那些元婴坐骑可都是他人从筑基期培养的,才能彻底归心。” 小赤又是嘿嘿一笑,它是真怕两位大哥去抓元婴坐骑,那得有多危险,“浔哥,我只是提醒一下,并无他意。” “嗯,很好。” “浔哥,牛哥,小弟还有还有一言。” 小赤看了看巨舟左右,真是离天断大平原越来越远了,“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我们可以一起回天断大...” 然而它话还未说完,陈浔一手把它拿捏住,大吼一声: “他娘的,老牛扁它!” “哞哞!” “啊~~~!!!” 天际间一艘时隐时现的巨舟上传来殴打与凄厉的惨叫声,上面那棵神异的树散发出的微光倒是明亮了几分。 两年之后。 飞舟已渡过大离前沿,并未有乾国修仙界离得那般远。 小赤也彻底跟陈浔与大黑牛混得熟络,走哪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两位大哥中途改变主意,将它扔下。 现在已经彻底下不去了,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被扔下它必死无疑! 陈浔还给它做了一件千丝灵藤的法器,让它贴身穿着,可以隔绝神识探查。 后者接过后,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穿上后红光一闪竟然将它隐入毛发之中。 陈浔这两年也在暗中观察小赤,哪怕知道他们有灭神石,还有灵药,它也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心性确实不错,和他们很像,不贪。 第224章 浔哥,牛哥...你们是干大事的 大离,火元州。 此州火山众多,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异常旺盛,还有许多地火,被众多大小宗门占据。 它靠近天断大平原,散修众多,黑市更是不少,那清魂草从各州运送而来,在这里能卖出高价。 火元州各个大城里都有传送阵,价格虽然昂贵,但能节省不少时间。 火元州,鹿台城。 城外只见路边有一老人,他拄着拐杖,行动起来十分缓慢,还时不时咳嗽几声,没走上几步,便停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他抬头看向城池,轻声一叹,十几丈的城楼上全是修仙者在把守,那宽阔的城门下倒是无人看守。 那里满是修士在那进进出出,灵兽也相当之多,看到此番之景,他眼神一黯,要是他有灵根就好了。 此时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被吸引,一位灰衣男子正带着一头黑牛缓缓走在路上,而这牛的腹部下方竟然有一条红狗?! 男子目光微凝,嘴角轻轻扬起,一手抱住牛头。 黑牛轻哞一声,目光看向四方,眼神中满是憨厚老实,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首发 它腹部下的红狗浑身微颤,半闭着眼睛,心中不断叨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们正在一步步进城,然而这里的百姓明显生活质量相当高,城内满是喧嚣,街道之开阔平坦,足足够五架马车并行。 陈浔满脸惊异,大离的城中竟然是百姓与修士共存,老百姓看见修士也没什么惊奇的,只是会表达对强者的尊重。 但绝无仙人之称,大离的普通修士面对百姓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之感,相处起来好像相当和谐。 在大离只有金丹大修士才能当得起仙人之称,炼气期与筑基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凡人。 而且大离针对修士的律法相当严苛,扰乱城中秩序者,滥杀无辜凡人者,杀无赦! 各州大宗门的通缉名单多得很,上面全是用神识烙印的邪修气息,遇见就杀,不用讲道理。 陈浔这一路走来,他发现修仙界不管是哪,其实都没什么正魔之分,分支的流派倒是不少。 但是邪修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天地之大,在哪都没有容身之处。 两个时辰后。 他们蹲坐在墙角边,看着路过来往的行人,神识传音已经连为一体。 “老牛,小赤,这大离太大了,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哞!” “浔哥,牛哥,我听你们的。” 小赤挤在陈浔与大黑牛中间,心脏跳动得相当之快,头都快要埋进地里。 “咱们来大离有几个大目的。” 陈浔目光平静,看着对面的包子铺,“传送阵之法,晋阶化神之法,还有佛教功德之说,顺便学学什么往生咒,大悲咒之类的。” “最重要的还是出海打渔,顺便打听打听天河之畔的消息。” “哞哞!” 大黑牛眼中闪烁精光,连忙蹭了蹭陈浔,这脑子里的思路一下就清晰起来了。 “浔哥,牛哥...你们是干大事的。” 小赤瞳孔一缩,有点没听懂,但是它大受震撼,“小弟只能拜服。” 哐哐~~ 就在他们还在商量未来时,一位百姓摇头扔给了他们几枚铜钱,都这个世道了,还穿着缝缝补补的麻布衣。 若是再仔细一看,这男子的鞋子还打了几个补丁,背后挂着个破草帽,还蹲在墙角,带着头乡下的老牛与变异的土狗,这一看活脱脱的大离乞丐形象啊。 卧槽! 哞?! 吼! 他们眼中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位百姓,后者只是轻轻一笑然后潇洒离去,似乎在说不必谢我。 陈浔与大黑牛面面相觑,小赤倒是没事,还把几个铜钱捡起来擦了擦,没见过。 “哈哈哈……” “哞哞~~” 他们俩大笑了起来,小赤还在观察着铜钱,听说能买东西。 “浔哥,牛哥,感觉不错啊。” 小赤微微睁大双眼,好像发现了财路,“咱们去那些修士面前乞讨,岂不是能给我们灵石?” “哞!”大黑牛伸出牛蹄,猛得一拍小赤头颅,大哥不要面子的吗?! “呵呵,牛哥,我就是那么一说。” 小赤一缩脑袋,差点飘了,目光又小心翼翼的到处乱瞟,它也是好奇得紧,第一次来到这么广大的城池。 陈浔正在沉思,大黑牛看了看他,没有打扰,和小赤一起看起了街道。 大离的百姓穿着有些华贵,走在路上的气质都带有一股自信,看不见任何唯唯诺诺。 路过的修士与他们也几乎是互不打扰,相当有默契。 “走,咱们坐传送阵去。” “哞~” “牛哥,等等我!” 他们瞬间起身,小赤反应慢了一拍,连忙躲在大黑牛腹部下面,看见修士就有些发慌。 它只有在大黑牛旁边才有点安全感,几乎寸步不离。 他们一路前行,还花了十几块下品灵石打听消息,传送阵在城中心,只能通往火元州的巨城,在那里才有大型传送阵通往各个大州。 在州内传送几乎都可以用下品灵石,但是跨越大州传送,中品灵石起步! 鹿台城的中央,一座古朴大殿屹立,周围还有一些小塔,里面全是入定的筑基修士。 周围有探视法力的阵法,而此处就是凡人的禁地,只可修士往来,擅闯者死了就等于白死,在哪都没有道理可讲。 陈浔,大黑牛,小赤踏足大殿之中,里面的修士相当多,一个个奇异的阵法正在运转。 里面时不时就能出现几位修士,他们目光冷然,一看就是去天断大沟壑的。 陈浔神识扫过大殿,里面竟有两位金丹前期修士镇守。 根据他们打听的消息,这火元州的传送阵其实是被垄断,掌握在一个叫灵枢商会的势力手中。 此商会势力庞大,到底有多大,陈浔问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走。” 陈浔目光看向一位筑基期中年人,大殿内传送阵有十几处,丝毫不显拥挤,他们一同往那个边缘处走去。 “前辈!”中年人目光一凝,躬身拱手,看不出陈浔与大黑牛的虚实,只看得出那只红狗好像是筑基期。 第225章 没有佛像的寺庙 禅音寺 “呵呵,我们三个要去苍梧城,需要多少灵石?” “六千下品灵石。” 中年人斩钉截铁的回应道,不知这位前辈为何不用灵兽袋,这两只灵兽明显不是运送货物的大型灵兽。 但面对前辈,它不敢多言,只需要按照规矩办事。 这么多?! 他们心中都是一紧,而小赤对灵石完全没有概念,但是它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灵石。 “小友,可否四千灵石?” “不瞒前辈,这是灵枢商会的定价,晚辈做不得主。” 中年人大汗,心中不禁腹诽,哪有坐传送阵还讲价的,“还望前辈莫要为难于我。” “当然。”陈浔眉头一皱,将下品灵石交到他的储物戒中。 “前辈,请。” “好。” 陈浔点头,大黑牛一脸好奇,看着脚下的传送阵法,似乎需要什么特殊材料,小赤额头微微冒汗,传送阵安全吗。 中年人掌指交击,连忙掐诀,传送阵响起一阵剧烈的光芒,眨眼间三道身影就消失在了这里。 …… 苍梧城,火元州第一大城,名满整个州域,出过不少滔天大修士,城中喧闹声震天,时不时就有大拍卖会召开。 目之所及,城中尽是修士,光是苍梧城周围,就有几处大秘境,更别提整个火元州,时不时就能冒出什么远古秘境。 大离修仙资源之丰厚,天地灵气之浩瀚,底层修士皆有机会踏上修仙之路,上下路从未被断绝。 陈浔他们没有多做任何停留,心中已有计划,就不四处游荡了。 他又上交了六百中品灵石,前往定慧州,佛教掌管的十大州之一。 大黑牛浑身激动得毛孔都在发颤,小赤依旧慌得一匹,不知佛教是什么,和修士有区别吗? 陈浔却感觉心头像是被重重一击,出门在外,虽说灵石不是万能,但没有灵石是万万不能。 他们站在传送阵内,明显的能感觉到一股空间的拉扯之力,心都为之一空,瞬间离开了火元州。 定慧州,随处可见都是僧侣,佛教大兴,百姓也相当信佛,家里供奉着佛像。 州内有许多宝山,上面修筑着宏大的佛像,时不时就能见到佛光闪耀,显圣世间,见者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州内不管是凡人还是佛修,每年都会有朝拜之行,虔诚无比,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佛堂寺庙屡见不鲜。 他们正式开始了流浪,到处去寺庙参拜,打点各个菩萨,大佛,花费了不少灵石。 小赤也是过得越来越放松,这些僧侣还挺不错的,没有那么大的杀气,就是说话神神叨叨的,它不是很听得懂。 一年后。 陈浔被搞得头皮发麻,香火灵石捐了不少,这些寺庙信的佛祖大相径庭,他小册子上都记录了那么上百个。 他第一次见到这佛教竟然比他还能信的?! 信得这么杂,就没统一的,这各城中的寺庙同样有道争,他们经常能遇见文斗,有那么一股‘百家争鸣’的味。 究竟是你家的佛祖更值得相信,还是我家的佛祖更甚一筹? 就连各城的百姓也同样如此,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和心中想象的佛修完全不一样。 就连大离的超级势力—净佛大教对此也表示毫无办法,当然,他们还是觉得自己家的佛祖才是真正的万佛之祖。 这就造就了这十州佛修虽然没什么打斗,但处处都是道争,道心一破,那可就是真正的仙路断绝,比斗法还要恐怖。 十州每百年还有论佛大会,但是结果都相当残酷,要么有不少佛修破防,走火入魔,修为从此再难寸进,要么就直接被抬走,走得很安详。 大黑牛去拜访了不少寺庙,心中疑惑也是越来越多,这些大师说法太多,玄之又玄,给它说得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今日。 空气凉爽,太阳还没有高升,天空恬静的如一面明镜,仿佛能够照映出整个大地。 三道身影走在城外的小道上,他们已经彻底迷失方向,随缘而行。 “浔哥,牛哥,那些僧侣的伙食感觉不错啊,全是筑基期的妖兽。” 小赤摇了摇尾巴,回想起几个大寺庙的经历,“我以前筑基期时在天断大平原想都不敢想。” “哞~”大黑牛敷衍回应,一脸深沉,还在思考功德一事。 陈浔手里拿着木棍,戳了下小赤:“别人是佛修,又不是凡人,有增进修为的机会那肯定得把握住。” 小赤被戳得身子一缩,又跑到了大黑牛的腹部下面。 “老牛,怎么样?” “哞~”大黑牛摇头,心中不是很满意。 “多见识见识吧,反正捐了那么多香火钱,都打点好了,这上百位佛祖都得保佑我们!”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满脸惊异。 “呵呵,本座的话,你西门黑牛难道不信?” “哞~~~” 大黑牛喷出一口长长的鼻息,后蹄一扬,这么一想还真有道理,陈浔不愧是大聪明。 他们又一路走了两天,来到了一处山脚下,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 于此同时,也在一个风景宜人的小山上看见了一座破旧的寺庙,禅音寺。 而这并不是他们驻足停留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陈浔神识铺散而去时,这寺庙竟然没有一座佛像,里面只有那么寥寥几人。 “嚯,有点意思。” 陈浔眉头一挑,“那位方丈竟然是金丹期修士,怎么屈居于此地。” “哞哞?”大黑牛也打开了神窍,扫视而去,这寺庙里共有六人,但无一例外全是金丹期修士! 但是除了方丈穿着破旧的袈裟外,只有一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僧侣衣袍,留着光头。 那其余四人都没有穿僧侣的衣袍,有人在与自己对弈,有人在挑水,有人在修炼,似乎相当随性。 “浔哥,牛哥,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赤目光灼灼,这一路走来,它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哪有金丹佛修这样的,“小弟认为,此地太过危险。” “哞?”大黑牛低下头,看向腹部下一脸认真的小赤。 “嗯,有点道理。” “哈哈,浔哥,你也这样认为吧。” 小赤笑了出来,一脸得意,“所以说,咱们还是回天断……” “牛哥!!!” 它话又没说完,被大黑牛用嘴叼了出来,疯狂挣扎大叫。 “老牛,这里可有阵法痕迹?” “哞~” 大黑牛摇头咧嘴一笑,它刚才已经探查过,没有阵法痕迹,不是什么邪寺。 他们完全没有搭理一直惨叫的小赤,开始自顾自交流了起来。 一炷香后,陈浔笑道:“走,去拜访一下,金丹期也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危险。” “哞~~”大黑牛也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里不供奉佛像。 小赤瘫软的趴在大黑牛身上,它是真怕金丹期的人族,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来跟脚。 他们慢慢悠悠的朝山上走去,山间云雾弥漫,白色的浓雾随风飘荡,周围怪石嶙峋,鹤灵树郁郁苍苍。 这里的风景确实相当不错,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寺庙中,那位与自己对弈的男子手中,有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他轻轻“咦”了一声。 男子目光缓缓看向山下,不过神情依旧温和淡定,如天边白云漫卷。 第226章 心行合一 是为功德 半山腰的寺庙前,干净整洁,但那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一眼看去就相当古旧。 方丈白眉长须,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静静的站立在庙前,气韵高洁。 他目光看向 远方,聚焦点正是从山下走来的三道身影。 方丈轻声笑道:“三位施主从何方来?” 声传数里,却不显噪耳,陈浔他们转眼间就出现在了寺庙前。 “从山海中来,路过此处,心中有惑,前来叨扰一番。” 陈浔神色平和,与方丈四目相对,“还望方丈不要介意。” “哞哞~”大黑牛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 小赤躲在大黑牛身上,目光警惕的观察四方,焰光已悄悄埋入地下。 它没有这两位大哥的虔诚信仰,也不信什么佛祖上天,若是有危险或者被蒙蔽,也至少能提醒他们一声。 “施主请问。”方丈相当淡定,甚至没有探查他们修为分毫。 “方丈,这寺庙为何不供奉佛像?” 陈浔凝眉,看了一眼大黑牛,振振有词,“这让我们如何捐香火钱?” 大黑牛连忙点头,他们遇见寺庙或多或少都要意思一下,然后记录一下佛祖名讳。 小赤听后嘴角一抽,浔哥有多抠门,这一年它深有感触,但是不知道为何,白给这些寺庙灵石却没有任何吝惜。 它也从来没有听过他们讲过缘由,也不好多问,但两位大哥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哞!”大黑牛重重的喷出一口鼻息,大哥说的就是对,他们又不缺灵石。 他们遇见寺庙就是缘分,竟然不供奉佛像,不给捐灵石的机会,不是乱他们道心吗?! 方丈听后,一刹那间沉默,白须都颤动了一分,真是惊为天人的说法。 “施主并无慧根,乃修道之人,为何求佛?” 方丈并未回答陈浔,而是反问了一句,“看来施主心中并不是有惑,而是有执念?” 卧槽,高人! 陈浔瞳孔微缩,短短两句话,就将他看得明明白白,甚至勾起了内心深处那最不相信的东西。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没听懂方丈的话,什么叫慧根,修道为什么不能求佛。 小赤耳朵微动,根本不关心这老和尚在说什么,它的焰光已在悄悄观察那其余五人的言行举止,并开始分析危险指数。 “方丈,我也不绕弯子了。” 陈浔眼带郑重,气息渐渐变得深邃,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我们求佛,只为功德!” “哞~~~!”大黑牛目光灼灼,它对功德深信不疑。 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们见的僧侣从来没有人说出个所以然,大概意思都是:捐灵石自然会有我方佛祖功德庇佑施主。 而他们要的答案并不是这个,也从来不需要功德庇佑自己。 “呵呵,寺庙后院那几人竟然在偷听。”小赤心中冷笑,脚步略微后退了一步,“等会儿得好好给浔哥说说。” 就在这两人一牛和谐交流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大黑牛腹部下面还有一头狮子为他们‘操碎了心’。 “施主认为何为功德,何为会来寺庙中求取?” “做好事,锄强扶弱,会有功德加身。” “施主,此乃匡扶世间定义的正义,并无功德。” “我们曾散尽家财,为街坊邻居,四邻八乡的凡人们做法事送终!” “施而不望报,舍而不图名,此乃阴德。” 方丈轻轻摇头,云淡风轻,“并无功德。” 陈浔眉头紧蹙,额头隐隐冒出一根青筋,言语越来越急:“我们在许多寺庙捐过铜钱还有灵石,他们的佛祖说会有功德加身!” 大黑牛下意识贴在了陈浔身上,眼中带有略微惊惶,一道道鼻息不断轻轻喷出。 “功德一说,从不起源我大离佛教,施主这一路走来,想必心中已有答案。” 方丈双手合十低头轻点,气质却显得相当脱俗,“佛祖也从来不存于寺庙之中,施主,你着相了。” 袅袅秋风起,萧萧败叶声,荒凉古旧的寺庙前卷起几缕迷茫不知方向的风。 蓦地,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喧嚣。 陈浔与大黑牛怔在原地,眼中无神,沉默许久,方丈依旧安静的站在前方,神色满是宁静。 小赤左右看了看,浑身一颤,怎么突然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呵呵,不可能!” 陈浔冷笑一声,一手死死的抱住大黑牛的头,“我等修仙多年,岂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摇心中所向。” “哞!!”大黑牛怒啸一声,牛头扬起了几分。 “当然,这只是老衲的一些拙见,当不得真。” 方丈修养相当之好,没做出任何反驳,“但如此看来,功德并不是两位施主心中的执念,不知老衲说得对否?”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大黑牛转头看向他,目光希冀。 他们当初从小山村冲出后,功德一说可谓已经贯穿了他们的前半生,执念之深,远超一切。 陈浔当初就是随便说说,安慰一下大黑牛,但是后面他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两千多年,也逐渐成为了自己的信仰。 无他,只想那些逝去的朋友能真的因为他们的功德转世,下一世...不再拥有那么多遗憾。 “方丈,刚才言语过激,多有得罪。” 陈浔目光变得平静下来,拱手赔罪,“功德对于我们来说相当重要。” “哞~~”大黑牛也跟着低头赔罪,刚才吼了别人一嗓子。 方丈低头回礼:“两位施主是懂礼之人,老衲方才无心之举,并无坏二位施主道心之意。” “还望方丈为我兄弟俩解惑,何为功德?” “二位施主所行,皆为善举,乃是福德,但与功德所差甚远。” 方丈身形似鹤立,袈裟虽有破旧,但依然掩盖不住眼中的慧芒,“功德乃是修己身,心行合一,是为功德。” “大离修仙界,道,儒,佛等皆有,大道万千通仙道,各大教派皆有功德一说。” “是。” 陈浔目光深沉,乾国修仙界就没有这种说法...... 大黑牛双眼瞪得越来越大,它还以为功德一说只有佛教有! 第227章 没我姜家 这禅音寺早散了 他们去的寺庙里,那些僧侣都是鼓吹自己的佛祖,巴不得什么都是自己的,这样客观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小赤还在摆头中,它听不懂,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两位大哥已经沉浸其中,有危险它第一个报信! “大离五大古仙门,占据天山雷池,主修雷法,欲沟通天地,悟道法之玄微。” 方丈袈裟无风自动,却又显得自然无比,“修道之人,修已身,修心,亦是修功德。” “方丈对修道一脉也有涉猎?” “老衲只是略懂一些,施主不必当真。” 方丈带着笑意,解释道,“施主并不是佛修,老衲就不多谈佛教之事了。” 陈浔与大黑牛深深一叹,眼中有些黯然,或许只有从真正客观的角度去看待,才能让他们心中相信那么一些。 “方丈,可否在禅音寺多待一些时日。” 陈浔眼中带上了尊重,这方丈的学识与眼界很高,“心中还是有许多困惑。” “哞~~”大黑牛甩了几下牛尾,眼中还带着恳求。首发 他们现在想要缓缓消化一下这些说法,能从中悟到一些东西就不枉此行,哪怕说教的这人是凡人也或许是个筑基,金丹修士。 但若仔细一想。 长生者的老师可能就是这些芸芸众生,能从每个人的身上找到闪光点,那便是旅途的意义。 “三位施主请随意,禅音寺并无任何忌讳。” 方丈轻轻点头,随即转身开口道,“梵忘。” “师父。”人未到,声先到。 此时一位蓝袍僧侣从侧殿缓缓走来,他身躯异常魁梧高大,没有头发,再加上有些木讷的眼神,活脱脱像个武僧。 而最奇葩的是,这大白天的,他手中提着个灯笼,不知在照亮什么。 小赤匍匐在地,感觉毛骨悚然,怎么金丹中期佛修叫金丹前期的方丈为师父。 “三位施主,梵忘乃是我的大弟子。” “见过三位。”梵忘一手立于胸前施礼。 “原来是方丈的大弟子。” “哞~~” 沙沙~~小赤扬起了地面的土灰,算是回应。 “三位施主若是心中有惑,可前来大殿,老衲信缘。” “呵呵,我们也同样信缘。” 陈浔意味深长的笑道,“那就不打扰方丈清修了。” “三位施主,请随我来。” 梵忘提着灯笼,走在前方为他们引路,寺庙虽然破旧,但很大,只是许久没有住人了。 陈浔走在路上,目光观察着周围:“梵忘大师,我看那些寺庙香火旺盛,怎么禅音寺如此落寞?” “哞?”大黑牛也是相当疑惑,不好当着别人方丈的面问。 小赤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已经脑补了上万种意外情况,但是现在暂时看不出端倪。 “施主叫小僧梵忘便可,小僧万万担当不起大师之称。” 梵忘停下脚步转头,像个面瘫,没什么表情,“师父不供奉佛祖,还被各佛宗打压,禅音寺渐渐就没什么人来了。” “为何不供奉?” “师父不认为佛祖应被供奉于寺庙,也认为佛修不应困于寺庙之中诵经修佛迎盛世香火。” 梵忘面无表情的回道,“更认为各大佛宗供奉的不同佛祖是一件相当荒唐之事。” 我去! 陈浔与大黑牛眼皮一跳,这是什么颠覆性的跳脱思想,这要放在凡间,妥妥杀头大罪啊! “原来如此。” 陈浔讪讪一笑,“我们住山里就行,不用给我们准备房屋,劳烦了。” 梵忘木讷点头:“好。” “大师兄!” 此时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他大袖宽袍,斜飞入鬓,活脱脱一副世家公子模样。 他哈哈大笑,相当开朗,拱手道:“姜照丞,见过道友!” 姜?陈浔眉头微挑,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前这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完全不像个佛修。 “陈浔,见过道友。”陈浔拱手,没有多言。 大黑牛倒是多看了他两眼,金丹前期,但是身上却充满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元婴老祖。 小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探查周围上,大黑牛走动,它就跟着走。 “陈道友,能被师父留下可不简单啊!” 姜照丞一脸喜意的走到他们身旁,“若是被师父收入门下,你可就是老六,我们的六师弟了!” “姜道友,你可能误会了...” “啊?” “承蒙方丈照顾,我们暂且借宿一些时日。” 陈浔摇头呵呵一笑,“我们并无慧根,不是修佛之人。” “万千大道,殊途同归,都是修仙之人,我...” “二师弟,这三位施主是师父的客人,不要多做打扰。” 梵忘一手止住了欲要喋喋不休的姜照丞,“若是有缘,佛祖自会看见,不必强求。” 姜照丞白了一眼大师兄,暗叹一声晦气,禅音寺没佛祖,看不见! “那我们就自寻一山头去了。” 陈浔拱手道别,带着大黑牛与小赤往寺庙外一片山林里而去,那里有许多鹤灵树,很适合居住。 姜照丞看着这三道背影,还在伸着脖子张望,大感有趣。 “二师兄。”一位胖子像一团肉球滚动,眼中大骇,“五师弟将我们养的灵兽给偷吃了!” “什么?!马霄,你再说一遍!” “二师兄,半个月的家当没了,被偷吃没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恶之人!!” 姜照丞目光收回,转头怒吼道,“岂有此理,这灵兽花了我多少灵石!不是说等着下崽的吗!” 大师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无奈一笑,提着灯笼独自离去。 “二师兄,咱们禅音寺可就指望你活着了!” 马霄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肥肉都快挤压得蹦出油来,“你要为死去的它做主啊。” “你没吃?” “没...没啊。”马霄神色急转直下,泪水变成了汗水,“二师兄,就是那五师弟干的,我就是帮...帮忙阻拦!” “是吗?” 姜照丞冷哼一声,一手把马霄提了起来,“下月,你和五师弟都别想吃东西了。” “二师兄,不要啊!!!” “敢在我这里耍小心眼,是不是又想买一头灵兽来养着了?” “二师兄,五师弟正在炼体,不能饿着他啊。” “那就饿着你吧。” “啊……” 马霄生无可恋,两行发自内心的清泪终于流了下来,完了。 姜照丞哈哈大笑,用这一招来逗三师弟屡试不爽,禅音寺没有香火供奉,师父困守寺中,他们毫无修仙资源。 每月只能靠着他姜家接济,然后来养活这一大家子,不然这禅音寺早散了。 虽然日子比较清贫,但也快乐,没有外界那么多道争,一个不慎,便是道统断绝。 他们能来到这里修行,全是靠着缘分,当然他自己不全然是,那是姜家算的卦,机缘巧合下被师父收入寺中。 …… 寺庙外的山林中,西风凛冽,木叶萧萧,一本功德簿漂浮在空中。 陈浔与大黑牛双目微阖,盘坐在鹤灵树下入定,一言不发。 小赤刨了个土洞,依旧还在用神识观察,只不过它的目标换了。 寺庙中有一湖中小院,一位青衣男子坐在院中不断落子,然而对面空无一人,但他的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第228章 一岁开悟 冠绝古今 “这三位,很奇怪的感觉。” 青衣男子二指摩擦着一枚玉子,不黑不白,“不知师父究竟是何打算。” 他轻喃自语,目光还放在棋盘之上。 啪! 一枚玉子缓缓而落,整个棋盘突然涌起一股惊绝的杀气,不过刹那间又消失不见。 他眼中闪过难言的犹豫,若是师父继续困于心中执念,再无法突破,那只能...毁其执念根源了。 此时,小院中的刮起一阵凌厉的寒风,两位戴着白色面具的元婴修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 “见过少主。” 两人恭敬异常,站在男子身前。 青衣男子眉头微皱:“何事。” “启禀少主,三州的移星玄石矿脉份额,七公子不想让,已派出大量修士,欲与您争夺。” “呵呵,敢如此叫嚣,可是找到盟友了?” 青衣男子轻笑,捻起棋盘中的玉子,“那便送与他们,不必争。” 两位元婴修士何等聪明,他们默默相视一眼,看来那三州之地已被少主布好局。 “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他太贪了。” 青衣男子兴致缺缺,又话锋一转,“你们前来,是另有他意吧。” “少主,您已在这里待了五十年,家主问您...何时回归商会。” 两人话刚说完,就感觉一道凌厉的眼神透过面具刮过自己的面颊,感觉火辣无比。 他们拱手低头,不敢冲撞这位真正的商道天才,日后大离灵枢商会的掌权人! “我自有考量,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再来。” 青衣男子言语冰冷,似乎对家族没有任何感情,“突破元婴后,我不会再呆在这里。” “是。”两人拱手,心中哀叹,没有看出这寺庙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就连那位方丈他们也观察过,金丹前期,平平无奇,可能有些大智慧,但绝对不多。 关于少主与他师父的渊源,他们也略有耳闻,不敢多说什么。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小院中,青衣男子神色又变得宁静,缓缓看向天宇那片白絮,陷入追忆。 当年他与母亲遭遇家族大难,从灵枢商会出逃,在路上被那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师父所救。 他那时候不过十几岁,却是见证了师父的全盛时期。 那经天纬地的大才与真正的天地大胸怀让他现在都为之震撼,为之拜服。 他母亲为大离两圣宫的圣女之一,父亲当时为灵枢商会继承人之一,里面的凶险可谓步步杀机。 师父一路带着他们化险为夷,实力之恐怖,远超同阶修士,后来母亲被强行接回圣宫修炼。 圣宫各大长老滔天震怒,连道侣和孩子都保不住,谩骂他父亲也配当个修仙之人?! 圣宫自此之后宣告天下,从此与灵枢商会断绝关系。 父亲掌权之后愈加冷漠,每日郁郁寡欢,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圣宫也待他像对待自己人一般。 他跟随师父修仙百年,四处游历,最后因为家族因素又无奈分别,再也得不到师父的一点消息。 终于在四百年后的某一天,他在佛教十州之地看见了禅音寺,上天待他不薄,又让他遇见了师父,被正式收入门下。 但是师父已经性情大变,修为与当年相比甚至没有寸进,变得不再意气风发,变得老态龙钟,变得沉默寡言…… 师父的身世只有他才了解那么一些,他并不是出生于佛教十州,而是出生在一个隐世大族中! 他一岁开悟,喜读书,研百家,衷情于佛道,不喜修炼,却能百年金丹,若是全身心修炼,那速度绝能冠绝古今。 师父在晋升金丹后,褪去大族身份,独自行走在大离天下,寻求心中之道。 但是四百年后,时过境迁,他不知道在师父身上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变成这样,他只能在这里慢慢调查,他要改变这一切。 他想要再看见一次那位挥斥方遒,站在群山之巅指点江山的惊世大才! 一道幽幽的叹息响彻在小院中,带着难言的落寞,随着那股萧瑟的北风飘向远方。 …… 寺庙外的山中。 小赤大口喘着粗气,在洞里面瑟瑟发抖,它刚才可全看见了,两位元婴前期人族大修士!! 这寺庙果然有鬼,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要去给两位大哥告密。 它正欲破土而出,又立马顿住了脚步,他们正在入定,不能随意打扰,小赤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只能等待。 鹤灵树下。 陈浔与大黑牛其实一直在传音交流,并未入定,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 “老牛,看来我们以前见识有限,对功德的看法陷入了误区。” “哞~~~” “但是咱们做的那些事虽无功德,但那也是有意义的,不必介怀。” “哞!” “那方丈也说得对,功德心行合一,修心,修己身,并不是带有任何目的去积累功德,要不然那东西也不叫功德了。” 陈浔呵呵一笑,缓缓睁眼看向大黑牛,“老牛,但这一路走来,我们自然是有功德的。” “哞?”大黑牛情绪低落,也睁眼看向陈浔。 “只不过这功德并不是从外界得来,而是从我们自己身上产生。” 陈浔带着微笑与释然,“那些事就算没有功德,我们依然会做,对吧。”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跑到了陈浔身边蹲坐起来,轻轻蹭了蹭他。 “这本就是我们修心的过程,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功德!” 陈浔目光一冷,一字一句的沉声道,“所有说,他娘的,我们还是有功德,他们下辈子还是活得很好!” “哞!!!”大黑牛一声惊叫,不愧是大哥,这文化。 “呵呵呵……” 陈浔笑出了声,不再传音,“哈哈哈,这不就说得通了吗!” 他越笑越大声,这魔鬼逻辑,他自己都被自己为之倾服,越想越有道理。 “哞哞?” “佛祖啊,这个...还得有待考量,改日我问问方丈去。” 陈浔面色有些尴尬,他们好像信了个寂寞,这个世界佛祖太多了,“不着急,老牛,请小册子,把功德一说好好记录。” “哞哞~”大黑牛狠狠舒了一口气,虽然功德不是佛祖给的,但是在就好,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第229章 仙神诸佛 信仰了个寂寞 “浔哥,牛哥,出大事了!!!”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出现在他们脑海中,小赤哐哧哐哧的跑来,瞳孔睁得之大,“快跑,这寺庙有问题!” “怎么了,小赤?” “哞?” “小弟刚才发现,这寺庙里面竟然有元婴前期的人族,还戴着面具!” 小赤开始咋咋呼呼的描述起来,那叫一个夸张,“他们还叫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少主?!” “嗯,但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不用多管。” 陈浔哈哈大笑,还拍了下它的狮子头,“小赤,干得不错。” “哞哞~”大黑牛也憨笑了一声,牛蹄搭在了小赤背上,真是个小机灵。 “浔哥,牛哥,这还不跑吗?!” 小赤着急喊道,看着还在小册子写字的两位大哥,“这明显牵着什么人族大势力啊,迟早会牵扯到我们头上的!” “要不了几天,我们就离开,现在心中还有一点困惑。” “哞哞~” “哈哈,浔哥,牛哥,不是我说,要说安全,还得是天断大...” “他娘的,老牛,扁它!” “哞哞!!” “啊!啊~~!啊!!!” 小赤发出惊天惨叫,又被再一次无情殴打,满地打滚,它想强行吐两口鲜血装惨,结果被陈浔识破,给硬生生堵回去了。 三日后,清晨。 禅音寺中,方丈盘坐在殿中的蒲团上入定,但并未诵经念佛,此时庙门大开,留给外人一道挺拔的背影。 整个大殿空空荡荡,除了一排排蜡烛再无其他。 陈浔带着大黑牛与小赤踏入殿中。 “方丈。” “三位施主。”方丈起身施礼,面色相当平和,并没觉得被打扰。 “方丈,心中还是有一些困惑。” “施主请坐于蒲团之上。” 方丈伸出了一只手,“看来施主已想说出心中真正的执念。” 陈浔拱手,一屁股直接坐到蒲团上盘坐,赞叹了一句:“不愧是方丈。” 大黑牛看了看地上的小蒲团,它肯定坐不了,直接蹲坐了在陈浔身边。 这可把小赤弄急了,它灵机一动,趴在大黑牛背后躲了起来。 “施主请说。” “方丈,功德可否为人转世?!” “哞哞!!”大黑牛双眼瞪圆,比陈浔还要激动。 这才是他们此行前来大离佛教的真正原因,不问个究竟,他们总感觉心里差点什么。 小赤听后却双眼呆滞,浔哥和牛哥这是什么情况,转世是什么。 方丈一愣,看向这两道希冀的目光缓缓开口:“老衲并不涉猎此道,不敢妄言。” 这时候陈浔与大黑牛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大家都说不准,那肯定就信自己。 “方丈,不瞒你说,我和老牛挺信佛祖的。” 陈浔哈哈一笑,还拿出了小册子,里面全是各个佛祖的名字和画像,“三日前,梵空给我们说了一些您的想法,我们...” “几位施主是否不解?” “是啊。” “哞~” 陈浔与大黑牛点头,和这位方丈闲聊了起来。 “施主认为佛祖存于何处。”方丈与陈浔相对而坐,离得不远不近。 “佛祖存于心中。” 陈浔还看了一眼大黑牛,“我们虽为修道之人,但上天,仙神,诸佛,我们皆有信仰。” “哞!”大黑牛连连点头。 小赤嘴角一抽,不愧是浔哥和牛哥,这仙修得真是圆满…… “呵呵。”方丈眼神微变,难得的笑了起来,“施主还真是位奇人。” 陈浔笑而不语,长生修仙嘛,多一些信仰,又不亏,反正心安即可,没那么多忌讳。 “但老衲认为佛祖并不存于心中,亦不在寺庙中。” 方丈双手合十,摇了摇头,“而在于这天地之间,佛修应走出寺庙,感悟天地,悟得心中真佛。” “大离十州的佛修之地,将所有佛修都圈禁了,他们的道争毫无意义,那些佛堂寺庙供奉的佛像虚无缥缈,不过是香火的载体。” “那这些经文里写的是什么?” 陈浔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不少经文,都是别人送的,“方丈,虽然我慧根有限,但这些经文确实包含了大智慧。” “施主,所以说,这些至圣经文,是给他人看的。” 方丈一直在轻轻摇头,不急不缓的笑道,“用来悟道...百无一用。” 卧槽! 哞?! 陈浔与大黑牛面面相觑,心中的观念又在被颠覆,大爷的,又信仰了个寂寞?! “两位施主着相太深,修仙之人,不必信仰仙神诸佛,它们本就不存,执念太深,那是给心门套上枷锁。” 方丈意味深长的说道,微微低头,“世间万物皆空,唯其空,便能包容万物,若是强求,这可能会对化神之路有些不利。” 方丈话音刚落,陈浔与大黑牛眉目一冷。 呼! 呼! 刹那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一滞,一股滔天大恐怖笼罩而来,小赤惊悚得汗毛倒竖,浑身发软。 此时清晨的一缕阳光从大殿的隔窗一角射来,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方丈不为所动,依旧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方丈体内双金丹,却迟迟不突破,看来也是被执念所扰,执念之大,远超想象。” “施主慧眼,所说不错。” 方丈没有任何反驳,眼中异常平静,毫无被看透的意外之感,“大离十州佛教只是因素之一。” 陈浔微微眯眼,拱手道:“敢问方丈,佛祖不存,仙神不存,天道不显,但我辈修士是否应有敬畏之心?”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方丈。 “施主不必寄托于它物,可寄托于本心,仙道长路漫漫,心中自会有答案。” “方丈大义。” 陈浔眼中明亮,狠狠吐出了一口浊气,“老牛,听明白了吗?” 大黑牛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今后倒是再也不用去参拜什么仙神诸佛送灵石了。 功德是靠着自己修来的,也不必再将自己的心寄托于虚无之中,真正的保持自我,为自己本心而修仙,对一切保持敬畏之心即可。 两千年的执念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打破,陈浔与大黑牛瞬间感觉轻松不少,明悟了许多。 “两位施主乃是大智之人,老衲不如。” 方丈自然能看见他们气质的变化,他很高兴,“轮回转世一事,种善因,得善果,两位施主不必纠结。” “多谢方丈传道!”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起身低头,眼中满是尊重,心潮澎湃,不虚此行! 方丈起身回礼,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他主动开口道:“看来两位施主在寺中已找到答案,不知三位施主的下一步行程是何地?” “哈哈,方丈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陈浔豁达了许多,大笑起来,“我们准备去往大海,不做什么,就只为打渔!” “哞哞~~~”大黑牛也咧嘴笑了起来。 小赤眼中竟然出现了难得的向往,愣住了,大海可不是在陆地,应该没人族追杀它了。 “原来如此。”方丈面带微笑,“三位施主闲情逸致,不受约束逍遥天地,此乃修仙真谛。” 这一顿夸赞,把他们整不会了,真没想那么多,就是去玩的。 小赤激动得双掌搓了搓,还是第一次被外人夸赞,怪不好意思的。 “施主,老衲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丈见外了,请说。” “若是三位施主要踏海外天关,渡过天河之后,要是见到一位叫百里冢虎的人,就说老衲失约了。” 方丈深深弯腰,言语带着落寞与黯然,“若是三位施主无意渡天关,就当老衲这番话从未说过。” “好。”陈浔上前,用双手郑重的将方丈扶起。 “哞!”大黑牛双眼瞪得圆鼓鼓的,记住这个名字了。 小赤内心却是嗤笑一声,荒天下之大谬,这个什么天关,天河的,一听就是大凶险之地,浔哥,牛哥岂会带着它以身犯险?! 第230章 升仙三式 大离西海州 “方丈,我们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浔拿出了一个装满土特产的储物袋,“绝不是什么大事。” 方丈轻轻点头,就那么看着陈浔。 陈浔笑容满面,开口道:“我们想修行一门佛法,超度升仙用的。” “哞~~~”大黑牛轻轻往前走了一步,这东西很关键。 他们这一路走来,拜访的寺庙可不少,皆是没有求取到答案,无心此事,现在正好时机已到。 小赤眼珠子乱转,两位大哥这句话看似和善,仔细一感觉怎么有那么一股不对劲,它不禁打了个冷颤。 方丈恍然,没有多想:“这样的佛法,确实有不少。” “方丈,这储物袋请收下,当做交换。” “不必。” 方丈轻轻笑道,盘坐在蒲团之上,“三位施主请稍后。”首发 他一挥袈裟,澎湃的法力在周围漾起,一本无字书籍出现在半空之中,整个大殿出现一排排玄奥的经文虚影。 它们似在排列组合,那本无字书籍上也已开始出现法术雏形文字。 这一幕看得他们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操作?! 半个时辰后,方丈收回法力,看向陈浔:“施主,此超度之法只有前半部,后半部可根据参悟,自行补充。” “多谢方丈!” “哞!” 陈浔与大黑牛如获至宝,双眼都在放光,他们自己的超度之法太过平常,特效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老牛,小赤,跑路!” 咻! 咻! 咻! 随着陈浔一声大喝,他们瞬间消失在了禅音寺中,方丈脸色涨红,被镇压得动弹不得,手里被迫捏住了一个储物袋…… 直到三人彻底消失后,这股压制之力才彻底消失,方丈摇头轻笑,看见储物袋里竟然有一封信,似乎是留给他的。 “施主是有大智慧之人,何必执着于佛道,轮回转世,何人又能悟透。” 寺庙大殿中响彻起一阵低喃,但已无人回应,唯有清风拂过。 …… 一月之后,夜,一处荒郊野岭中。 陈浔,大黑牛,小赤盘坐围在一棵鹤灵树下,周围摆满香炉,他们口中念念有词。 “升仙一式,大梦如初,天地归寂!” 陈浔大喝一声,三十六座香炉螺旋升天,青烟疯狂涌动,竟然化成了鹤灵树的缩小体型,“定其本型,化归原始。” 这棵百年鹤灵树的树皮咔咔的脱离,今夜无风,它的枝叶却在不断晃动,满是落叶。 “哞哞哞!!” 大黑牛长啸一声,化蹄为掌,又是三十六座香炉螺旋升天,里面青烟竟然化为了如尖刺一般的东西,刺入鹤灵树中。 升仙二式,魂牵梦绕,魂归来兮! 定其三魂,夺其七魄。 “升仙三式,神魂俱灭,挫骨扬灰!” 小赤卖力的大吼一声,最后三十六座香炉螺旋升天,一百零八座香炉升仙大阵就此开始运转。 呜! 呜! 刹那间,荒郊野岭中阴风大起,呜呜的呼嚎,落叶飘飘,月华灿烂,给这副场景凭添一种绝妙的诡异。 他们相视一眼,掌指交击,青烟涌动如潮,同时怒吼而出:“送道友升仙!!” 轰!轰! 这棵百年鹤灵树轰然炸裂,然而并无木屑,也无残渣飞溅,就这么凭空炸裂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连根都被炸没了。 “哈哈哈……” “哞哞~~!” “浔哥,这升仙三式竟如此恐怖?!” 小赤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方丈给的佛法果然不简单。” “哞!”大黑牛一掌向小赤头上打去,这可是大哥改良的! 小赤双掌抱着头,呆滞的看着大黑牛,它还以为是方丈给的杀招呢。 “小赤,好好跟着我们,你有学的。” 陈浔环抱双臂,为自己的杰作感到相当得意,“光是你牛哥的手艺,你可能都得学一辈子,更别提你浔哥了。”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神魂的法术,这超度之法结合法术与神识后明显有些不一样。 果然每个教派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行走修仙界,技多不压身。 “哞哞!”大黑牛咧嘴笑了起来,还拍了拍小赤。 小赤瞪大了眼睛,被唬得一愣愣的,连忙跳到大黑牛背上,和它交流了起来。 “走了,佛教事情已了,也算完成了一个心愿。” 陈浔目光看向远方,“向西而行,我们去换点灵石,然后准备出海了。” “哞!” “好勒,浔哥!”小赤高呼一声,只要不呆在大离就好,它内心深处对这片大地有一股深深的厌恶。 陈浔一挥手,一艘小型飞舟出现,他们一起踏上,随后朝城中飞去。 两月后,他们彻底离开了大离佛教十州。 …… 西海州,大离最靠近海外的一个大州,修士之多随处可见,修仙贸易更是发达,许多海中妖兽都被运往此州贩卖。 不过此州的势力倒是有些庞杂,商会,宗门多如繁星,不过在整个无边西海前依旧显得渺小。 筑基海兽吸收西海灵气修炼,海中的天材地宝更是多不胜数,日积月累下,它们体内就诞生出了妖丹这种东西。 它们的血肉不仅对修士大有裨益,甚至皮,筋骨等还可用作法器材料,可谓浑身是宝,还取之不尽。 虽然无边西海中危机四伏,但依然抵挡不住修士们的趋之若附,就如去天断大沟壑那些修士一样,拿着命争机缘。 平云城,乃西海州中枢大城,是各州前来此州的必经之地。 城中心的大型传送阵时不时就能闪烁起剧烈的传送阵芒,一位位气息凶悍的修士从这里踏出,目光扫过各处。 此时,三道身影从传送阵缓缓踏出,他们满面风霜,深吸了一口气。 城中上方全是御空的修士,要么驾驭着法器,要么驾驭着飞舟,时不时能看见踏空而行的金丹大修士。 “他娘的,这传送阵费用是真贵啊。” 陈浔啐了口唾沫,目光瞟过小赤,“本座已无中品灵石,小赤,把你卖了吧,至少值个几千中品灵石吧。” “啊?浔哥?我不值钱啊!”小赤还趴在大黑牛身上,惊悚得一下站了起来,“要不再考虑一下?!” “哞哞哞~”大黑牛憨笑了起来,还拱了下陈浔。 “哈哈,逗你的。” 陈浔大笑,一手把小赤抓了过来,一手抱着大黑牛的头,“走了,我们赚点灵石去。” “哞~”大黑牛双眼到处乱瞟,目之所及,皆是修士,尤其是筑基修士,多得有些夸张了。 传送阵外,还有不少商会驻地,站着不少人,看着有修士从传送阵踏出,他们就会派人去交谈一番。 陈浔他们暴露出的修为可是金丹中期,一般的筑基修士根本不敢上前攀谈,没那个资格。 此时,一位金丹期的绿衫女子已经盯着陈浔许久,后者一手抱着一只红狗,一手抱着一只大黑牛的头,相当滑稽。 第231章 商会 海兽 妖丹 她缓缓走上前来,拦住了陈浔:“道友,可否一谈?” “但说无妨。” “道友可是散修?若要出海,可来我乘风商会,猎杀的海兽的份额会依...” “这位道友,我们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陈浔恍然,原来是来招打手的,“实不相瞒,我们对西海并无了解,暂时没有出海的意向。” 他们已经不做打手很多年,现在自己是老板。 “那就不打扰道友了。”绿衫女子侧身后退了一步,“若是有意,还望道友可多考虑我乘风商会。” “当然。” 陈浔笑着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绿衫女子只是多看了他两眼,目光又放回了传送阵中,开始物色新的‘打手’。 宽阔的街道上,一股独属于大海的腥味扑面而来,到处都是贩卖海兽的修士,吆喝声之大,充满人间烟火气息。 “乌玄鱼,筑基中期海兽,只整头卖,妖丹完整,价高者得!” “竟然是乌玄鱼,这可对修炼瞳力的道友大有好处啊。” “呵呵,好眼力,这可是和几位道友合力斩杀所得,来之不易。” “我要了!都别跟我抢!” …… 街道上到处都是围满的修士,陈浔他们站在人群边缘看得眼花缭乱,时不时和那些修士们一起惊呼。 这些海兽他们从未见过,哪怕是从前看过的灵兽图谱,都没这些海兽介绍。 他们神识连为一体,小赤开启群聊模式。 “浔哥,牛哥,这和咱们天断大平原的灵兽完全不一样啊。” 小赤嗦了一下唾沫,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哪听说筑基灵兽还有金丹的。” “哞哞!”大黑牛的嘴一直微张着,牛都给它看傻了。 “别人这是海兽,海兽懂吗,就是海里的妖兽,可不是灵兽!” 陈浔装起了懂哥,还在伸长着脖子,“小赤,你呆在天断大平原,能了解这些?” “嘿嘿。”小赤尴尬一笑,突然觉得出来看看也确实挺好的,主要是待在两位大哥身旁很安心,这一路走来也确实没遇见危险。 “哞哞!” 大黑牛拱了下陈浔,目光看向另一边,一只五六丈长的海兽到货了! “我去,这城里来大货了!” 陈浔大呼一声,把小赤放到了大黑牛身上,“老牛,快走,看热闹去!” 小赤站在大黑牛身上,跳脚惊呼:“我的天,这么大,浔哥,这大海岂不是比天断大平原还大?!” “必须的,你以为?!” “哞哞!” 他们瞬间小跑了起来,相当高兴,咋咋呼呼的,话语更是投机,看得周围的修士皆是摇头,穷高兴啥呢。 那庞大海兽被运往一个阁楼的高台之中,就那么摆在了上面。 一位金丹期的中年修士从后面走出,拱手看向地面: “相信诸位道友已经看出,此兽为地宝豚,乃是金丹前期海兽,在两日前被我乘风商会用阵法诛杀,得之不易!” “道友,地宝豚的妖丹可在?” “已被预订卖出,此次拍卖的是地宝豚的血肉筋骨,诸位道友可尽情出价。” …… 此话一出,人群的几位金丹修士遗憾摇头,默默离开。 金丹海兽的妖丹可比人族的金丹珍贵,不管是入药还是用来提升修为那都是一等一的宝药。 虽然他们离开了,但是下方依旧热火朝天,这大离最不缺的就是修士,缺的是这些难得之物。 陈浔他们看得津津有味,还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这妖丹可以用来炼丹入药之类的,血肉还可帮助炼气期破境。 听到这些消息后,陈浔心中才大概有点数,怪不得这里的筑基修士那么多,真是靠海吃海,修仙资源实在丰厚啊! 他们看了一会儿,又继续闲逛起来,还去了几家炼丹阁,最后选了一家最为气派的。 雅间内。 “道友,我这千年翠蕊夜白芝,才两千中品灵石?!” 陈浔冷哼一声,立马将药匣子收回,“这可是千年灵药,金丹期的宝药,两千太低了。” “哞!”大黑牛微怒,就是,怎么可能才两千。 “吼~~”小赤胆子一壮,牛哥都出马了,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狂变:“汪!汪汪!” 他们面前坐有一锦衣男子,后者轻笑:“道友有所不知,这灵药可能在其他州域价格会高一些,但在西海州绝对高不起来。” 陈浔一万句讲价的话像卡在了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恶啊,还真是。 这里的灵药与丹方他自然也观察过,还真和他们修仙界大相径庭,灵药是海中或者海岛上独有的,丹方也完全不一样。 “我卖两株,都是千年的翠蕊夜白芝,一口价五千中品灵石,不行我们立马走!” 陈浔说完立马起身,大黑牛与小赤也跟着起身。 “道友请便。”锦衣男子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一句话加一千中品灵石,当他们炼丹阁冤大头呢。 陈浔皱眉,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耳朵微动。 “浔哥,走呀,他想坑我们一千中品灵石呢!” 小赤疑惑的看着陈浔,怎么走那么慢,灵石有多难得,它在天断大平原深有其感,它都没摸过几次灵石。 “哞~”大黑牛和小赤交流了起来,大哥这是在讲价。 “哦...”小赤舔了舔嘴唇,竟然还有这种套路,学到了。 陈浔若无其事走着,眉头微皱,怎么没人叫住他们,最后已经走到了...街道上! “卧槽,欲擒故纵?!”陈浔大怒转头,“老牛,此獠为何不叫住我们?” “哞!”大黑牛蹭着陈浔,眼神恶狠狠的,此獠肯定认为他吃定他们了。 “切,走,我们去其他炼丹阁卖。” “哞哞!” “就是,浔哥,没他咱们还不赚灵石了吗!” 他们说着说着又小跑了起来,还带着那么一点猥琐的笑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天后,陈浔终于将路费凑齐,还买了些残缺的地图,不过陆地灵药在这里确实价格低。 讲价讲得陈浔唇干舌燥,才赚了那么两万多中品灵石,什么灵兽储物袋之类的,陈浔知道此物,但从来没有提及过。 他们又在街道上蹲了起来,眼神止不住的乱瞟,闻着城中那独有的淡淡海腥味。 陈浔还一边喝着养生茶,还给大黑牛和小赤喝了几口。 “浔哥,这是什么宝茶啊?”小赤喝了一口感觉神清气爽,“比灵药好吃多了。” “老牛,给小赤讲解下咱们这养生茶的作用,家师的独家秘方!” “哞!!”大黑牛头颅一扬,开始给小赤讲解起当年凡间的一些事。 小赤时不时发出低吼,双眼瞪得老大,它对此深信不疑。 陈浔看得哈哈大笑,老牛这一路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和小赤聊天,他心中也是高兴得很。 “小赤。” “怎么了浔哥?” “哞?”大黑牛也看向陈浔。 “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们要灵药,那灭神石你也没问过。” 陈浔幽幽问道,手中拿出了一个新的空白小册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灵药很多吧。” “啊?”小赤一愣,反问道,“浔哥,这不是你和牛哥的东西吗,我就是跟着你们出来看看,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陈浔会心一笑,开始在小册子上写起字来,第一行就是‘北宫红狮’,“你可是我们的小弟。” “哞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转头看向趴在自己身上呆愣的小赤。 “浔哥,牛哥,咱们什么时候去西海。” 小赤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小海图,双掌摊开,“这大海也太大了,感觉比大离还大!” 大黑牛一听也激动起来,蹭着陈浔。 “明日启程!” “哞!!” “好勒!!!” 小赤异常高兴,第一次不怂了,眉心间的那淡红色纹路闪过微光,脑海中开始想象起大海与那些海兽。 第232章 无边大海 出海打渔 “走,买东西去。”陈浔起身,看向大黑牛和小赤,“买点海兽、灵药图谱,不然遇见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哞~”大黑牛已经相当雀跃,他们的多年梦想就要实现。 小赤也一下蹦起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终于要离开大离了。 他们一路小跑起来,在各大店铺到处闲逛买东西,还问到了一些忌讳,比如西海中有许多不明势力,不能随意招惹。 出海猎杀海兽最好跟着商会,他们才有比较完整的海图,关系也比较多,不会随便就陷入险境。 陈浔听后也是哈哈大笑,和这些筑基期的掌柜相谈甚欢,连忙拱手道别。 翌日,平云城传送阵内,陈浔突然发出大吼: “兄弟们,走起!!!” “哞!!” “吼!!” 嗡。 传送阵闪烁起璀璨的阵芒,点点星芒开始从中升腾,催动阵法的修士神色相当难看,刚才被这前辈一嗓子吼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霎时间,传送阵催动完成,三道身影咻的一声就消失在了这里,修士在他们走后一挥衣袖,冷哼一声。 归一城。 靠近大离西海岸的修仙者超级大城,天穹上一艘艘巨舟横亘,舟内挂着各大商会的旗帜,缓缓驶向远方。 它们周围那五光十色的法阵,将归一城的天宇渲染得绚丽异常。 城内喧嚣声惊天,一艘艘归来的巨舟上都带着庞大的海兽,到哪都是一片惊呼声。 归一城的天穹上刚雨过天晴,碧空如洗,彩虹就在这时飘飘然出现在天边,它那柔软的身躯宛如一条瑰丽的丝带飘洒的舒展开来。 一艘小型飞舟从城中升空,穿梭在这些巨舟之间,快速的朝着西海岸而去。 “芜湖,兄弟们,冲!” “哞!” “浔哥,大海!!!” 他们站在飞舟的最前方,眼眶睁得之大,双眼都不带眨的,望着远方苍茫的天宇和苍茫的大海,分不清是天涯还是海角。 西海波涛汹涌,一排排山岭般的巨浪从那灰黑色的遥远的天际,以排山例海之势呼啸着咆哮着向着岸边滚动过来。 它们猛扑着那巍然矗立于海边的岩石,激起一个个雪白的浪花,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响声。 若是视力再好一点,海中像是飘浮着无尽岛屿,有大有小,连绵至无尽远处,大海中时不时有凶恶海兽冲出海面,卷起滔天巨浪。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放眼望去,蓝澄的大海苍苍茫茫,远远无垠,海面从岸边一直向前延伸,扩展,和天空接在了一起。 在那海天相连处,数百上千艘巨舟在海面上行驶,上面还站立着不少修士,在明丽的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辉。 “卧槽...”陈浔看傻了,“这,这么大啊……” “哞~~~”大黑牛喷出长长的鼻息,看得浑身有些瘫软,原来大海是这样的,果然比大河恐怖多了。 小赤双唇颤抖,死死的抓住大黑牛,震惊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天断大平原在大海前太不够看,已经超出它的想象极限。 此时,海风从远边吹来,雄浑而又强劲,撼动着他们的心湖。 他们心跳缓缓的,悠悠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心中就像没有云彩的天空一片,宽了、静了,渐渐的觉得活着是真好。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海岸旁,感受着惊涛拍岸。 小赤蹲坐在陈浔左边,大黑牛四脚站立陈浔右边,他们就那么怔在了原地。 陈浔眼中带着怅然,闻着那独属于大海的味道,反而没那么激动了,而是静默不语。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还在等什么?! 小赤也是缓缓转头看向陈浔,浔哥的眼神总是那么难以让它捉摸。 “登船。”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五行神光环绕己身冲向天际,梦幻无比,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出现在他们前方的海面上。 轰隆隆! 轰隆隆! 巨型飞舟轰然砸落在海面之中,顷刻间,潮声似千声鸣谷,万累惊涧。 一棵熠熠生辉的黑白之树伫立在巨舟之上,不断散发着微光,迎着海风不断摇曳,气势蔚为壮观。 他们哈哈大笑,踏空而起,瞬间来到鹤灵五行树下。 大黑牛挥动牛掌,五行阵旗从元婴而出,坐落舟内五方,天地间的五行之气疯狂汇聚,陈浔也开始激发巨舟的五行之力。 小赤站在一旁观察海面,等待巨舟启动。 嗡— 嗡— 海风如浪,一浪又一浪的刮来,巨舟正式启动,乘风破浪,朝着茫茫大海中驶去,方向已经不重要。 “老牛,小赤,撒网,撒网!!” 陈浔站在树顶焦急大吼,海中的处处游动着大片鱼群,“快,就用那个千丝灵藤做的网,他娘的,一网打尽!” “哞哞!!” “好勒,浔哥!” 大黑牛和小赤在甲板上快速跑动,牵着一个巨大的网,直接就那么撒了下去。 “哈哈哈!” 陈浔大笑,在上面指指点点,“对,兄弟们,就那个方向,绝对有大货!” “哞?!”大黑牛横了陈浔一眼,别吵!忙着呢。 小赤卖力的拉着大网,直接站到了巨舟的边缘上面,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海面,这些海兽对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半个时辰后。 “卧槽,快收网,老牛,快啊!!” 陈浔正在喝养生茶,突然他神色一变,“有大货,小赤,老牛,捞捞!” “哞!!”大黑牛也喷出一口炽热鼻息,手中明显感觉到了。 “牛哥,起!”小赤也大笑了起来,一张大网轰然从海面中冲出,在半空中带着晶莹的海水。 网中全是肥大的鱼虾蟹,个头一个比一个大,但是并无修为在身,就是普通的海货,不能算是海兽。 但是其中还有一只大龟,刚才陈浔说的就是它,挣扎的老厉害,竟然有炼气期的修为。 甲板上全是海水,这些海货疯狂在甲板上挣扎,力气相当大,但是在两位元婴修士的力气下,只是徒增寂寞。 “这大龟放了吧,没啥用。”陈浔撇嘴,还以为抓到什么筑基期海兽了。 “哞哞~”大黑牛望着陈浔一笑,将大龟扔回了海里,后者大惊,连忙跑路,瞬间消失不见。 “浔哥,这些海货怎么处理啊?!” 小赤大笑道,朝着上方吼了一嗓子,“这也太好抓了吧。” “小赤,这网可我和你牛哥自创的,捕捞这些海兽,它们根本发现不到这是陷阱。” 陈浔目露睥睨天下之色,看向大海,“这西海之大,咱们尽可去得,乱抓!” “这些海货,交给本座,我来做吃的。” “哞~~~”大黑牛雀跃的在甲板上跑动,牛尾不断甩动,这也太爽了! 小赤双眼露出精光,还从来没吃过浔哥做的饭。 夜晚,一轮弯月倒映在海面上,好像从天上掉了下来,风一吹,月亮的影子被波浪分成了几半。 巨舟停靠在海面中,但若仔细一看,巨舟又没有完全没入海中,而是离开了海面几寸,浮在浪花之上,显得平稳无比。 第233章 诸位...可是要来找事? 陈浔在甲板上摆起了烤架,拿灵药当调料,他们三个的胃口相当之大,今日收获颇丰刚好够吃。 大黑牛和小赤一起坐着聊天,小赤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口中时不时叫出‘青天大老爷’。 没想浔哥和牛哥竟然被此人镇压过,还丝毫升不起反抗之意,不知道是什么通天人物。 他心中暗自想到,今后要是遇见直接跪绝不能冲撞。 陈浔一边烤串,一边看着半空中的海图,他们现在算是在边缘处的边缘,西海中的天材地宝可是多如繁星。 嗡。 巨舟缓缓开始行驶,在辽阔而又神秘的海面上,他们的巨舟就像一只孤独又弱小的蚂蚁,没过多久就被巨浪吞噬,消失不见。 一连半月,他们都在海中打渔,小赤也是越来越开朗,还学着陈浔烤串,经常把自己弄得一脸黑。 不过这海面上,他们倒是没遇见什么商会的大船,他们走的路线不一样,不是普通修士能走的。 今日,一座无人的岛屿也渐渐显露在他们眼前,此岛灵气逼人,不在地图之中。 陈浔站在鹤头上,笑道:“此岛乃是无主之地,地图并未标记,四舍五入下,我们当为岛主!”首发 “哞?!” “浔哥,这就直接占了?” “那不然呢?” 陈浔负手冷哼一声,“若是有矿脉在此,谁敢前来抢占,当用升仙三式,送他一场大梦。” “哞哞哞~~”大黑牛笑出了声,大哥牛逼。 “浔哥威武!”小赤跳脚呐喊,大海之广阔,巨舟的航行速度更是惊人,他们都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巨舟缓缓停靠在岸边,他们直接飞了出来,岛屿中全是森林,还有一些奇异灵兽在此。 陈浔与大黑牛神窍大开,搜地三尺,岛屿之大,元婴的神识并不能覆盖完全,但至少没感应到什么元婴灵兽的气息。 吼! 吼! 森林中传来一声巨吼,地面传来震动,一大片的鹤灵树轰然倒塌,一只金丹中期的白色巨猿冲天而起,朝着他们咆哮而来。 它胸口带着白毛,双眼猩红,无畏无惧,恶狠狠的看着这三位入侵者。 “卧槽,不讲道理啊。” 陈浔眉头一挑,后退了半步,“我们刚站上来,这架势要和我们斗法?” “哞~”大黑牛站了起来,看着远处那高大的灵兽,目光相当平静。 小赤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连忙躲在大黑牛身后,四爪焰光闪过,准备对这巨猿...偷袭! 吼! 白色巨猿在远处怒啸一声,法力汇聚拳身,一拳朝着他们轰击而来,霎时间,地面烟尘四起,威势之大,出手便是死招。 嘭! 大黑牛眼神闪过精光,挡在了陈浔身前,一掌轰出,与这巨猿隔空对拳,半空中响彻起一道刺耳的爆裂声。 白色巨猿瞳孔剧烈收缩,那虚影牛掌之大,对轰后竟然威势不减,朝着它激射而来! 咔咔! 白色巨猿正欲抵挡,但是根本招架不及,它身躯肋骨断裂,吐血暴退,眼中惊骇,知道踢到铁板了,连忙借势跑路。 吼! 突然,它身后红光大起,一只八丈长的威武恐怖身躯在地面投射出大片阴影,笼罩它的身躯而来。 白色巨猿身躯一滞,冷汗狂流,这只红狗怎么变成了一只巨狮!而且还是元婴灵兽!! “大胆灵兽,竟敢对浔哥出手!” 小赤猥琐的目光变得冰冷,浑身涌动出狂暴的法力,一爪迅猛无匹的划过,半空中燃起恐怖的焰光,元婴之力岂能是金丹能挡?! 吼!!白色巨猿痛苦哀嚎,它的身躯满是鲜血,爪印深可见骨,还在不断被灼烧,连金丹都被烧得干瘪下去。 小赤的焰光神识铺向四方,探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脏东西,这可是它的习惯,不能被人发现踪迹。 它直接提着这只巨猿,踏空朝着海岸而去,身躯变得越来越小,眼中的杀光也隐藏不见。 “浔哥,牛哥!” “小赤,快过来,看看我做的椅子。”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已经开始躺在长椅上晒起太阳,吹起海风来,这个小插曲根本没被他们放在心上。 小赤目光瞬间被吸引而去:“浔哥,这巨猿怎么处理?” “就放在这吧,晚上做来吃了。” 陈浔转头笑道,“小赤,干得不错,快来休息。” “哞哞~”大黑牛也挥动着牛蹄,让小赤赶紧过来,大哥自有考量。 小赤嘿嘿一笑,直接把尸体仍在了沙滩上,开始和两位大哥一起晒起太阳。 陈浔嘴角带笑,双手枕在脑后。 小赤和大黑牛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他们好像一直有说不完的话,陈浔也没有参与。 他眼中寒芒乍现,这巨猿出现得太过突然,不像是从这里冒出的,反而像是他们踏入传送阵一样,突然出现在某地。 陈浔看着天上的白云,这具尸体就那么放在他们身后了,震慑一下宵小。 朝阳下的大海狂呼,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依然坐在海岸边,巨舟也停靠在一旁,在夜晚的银辉里侧耳倾听潮起潮落。 然而好景不长,突然间,海面风云变色,大风皱起,这西海的气候相当异常,这半月来他们深有感触。 轰隆隆,轰隆隆! 大海此时潮凶波涌,惊涛骇浪,昏天黑地,霎时间电闪雷鸣,让人惊恐不已。 “哈哈,真是不错。” “哞~~” “浔哥,牛哥,这大海真是壮观,这样的奇景在天断大平原可没有。” 他们丝毫不惧,甚至还喝起了养生茶,开始欣赏起这副怒海狂澜之景,比谁都悠闲。 天穹上,一道道惊雷闪过,下起了漂泊大雨。 此时,那汹涌的海面上,闪烁起五盏森然幽寂的鬼灯,五艘小船渐渐向着海岸的巨舟而来。 上面站立着一位位黑袍人,他们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三位道友,这艘巨舟可否借我们一用。” 一道森寒苍老的声音盖过了大海的狂澜声,其中一位黑袍人渐渐抬头,是一位老婆婆,她面容如同干柴一般,正露出诡异的笑容。 大黑牛目光郑重,已经起身,这样的实力可不像是金丹期。 小赤浑身一颤,再没有白天的威风,看着远方海面的五盏鬼灯,惊悚得毛孔都要竖起来,大海好像更加危险啊?! “噢?” 陈浔双手依然枕在脑海,他眼皮微微一抬,“诸位...可是要来找事?” 轰! 天际间划过紫雷,天际间白茫茫一片,瞬间照亮海面与海岸,小船依旧还在缓缓靠近,黑袍人笑得相当诡异。 然而在紫雷划过后,他们瞳孔皆是微微一缩,那位男子怎么笑得比他们更加诡异…… 第234章 大离邪修 玄阴灭煞灵阵 “哞!”大黑牛神情微怒,来者不善,不像是讲道理的人。 陈浔眼中闪过雷光,探查而去,三位元婴中期,两位元婴前期,其余人全是金丹期,好强的势力与实力,在乾国都能立派称祖了。 “浔哥...咋办啊,跑吗?”小赤惊骇欲绝的躲在陈浔身后,大雨让海中的五艘小船若隐若现,愈发诡异。 这个岛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说不得这岛上就有什么宝物,要不然海图里也不可能没这地方标记。 它从未面对过如此强者,而且那些人的样子,也不像人族啊?! “小赤,你躲在我们身后。” 陈浔坐在椅子上面色异常平静,看向大黑牛,“老牛,此乃真正的大离邪修,果然可怕。” 大黑牛转头看向陈浔,重重点头,口鼻中还不断冒出热气,体内的五行神链缓缓出体,一股恐怖绝然的气息在狠狠压抑。 小赤心中发慌,突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怎么周围的灵气的变得有些不对劲,体内的法力也开始陷入迟滞。 它骇然的看着大黑牛,牛哥现在如同沐浴在光辉之下,但是这绝不是法力! 汹涌的海面上,五艘小船在快要靠近时,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对劲。 “主使,这一人两灵兽全是金丹期,确定无疑。” 一位黑袍人阴恻恻的低头道,他手中突然缠绕起森白的法力,“那棵树不像是大离之物。” “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列阵!” 老妪抬头,与岸边的陈浔四目相对,平静话语却像是嘶吼,“莫要留手。” “是。” “是。” …… 五艘小船的黑袍人冲天而起,他们森白的法力虹光瞬间连为一体,很快,前方便出现了另一股滚滚白色滚流。 “玄阴灭煞灵阵!” 众黑袍人嘶吼一声,砰!虚空好似炸裂,法力爆发,雄浑到了极点,他们脚下出现一道巨大的猩红阵盘,以己身为阵眼,阵破人亡。 死冥之气缠绕,升腾而起,在半空汇聚成一个磅礴的黑色球体,在大海中震荡起黑色涟漪。 惊变突起,一众黑袍人同时挥手,黑色球体内出现无数多柄杀人刀,瞬间爆射而出! 咻! 咻! 咻! 海面上不断被蒸发出气体,就连天地间的大雨也在滋滋的冒出刺耳的响声。 这些杀人刀之快,之猛烈,转瞬即至,根本不给‘金丹修士’反应的机会,一击便是绝杀! 哞!! 怒海狂澜中,大黑牛愤然踏空而起,仰天长啸,五行阵旗从元婴中轰然而出。 它脚下突然冒出惊世的五行神光,照耀世间,威能滔天,脚下同样闪耀起五行阵盘,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牛成阵! 一道巨大的光幕护住陈浔与小赤还有他们的巨舟,大海已经开始卷起滔天巨浪。 轰! 几乎是在杀人刀到的一瞬间,两股洪流也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整个半空都在这声对撞中震动起来。 对战的中央掀起一大片水幕,一股强劲的气流迸射而出,中间爆裂出三道幽暗的光点。 三位元婴黑袍人目光冰冷的直接朝大黑牛杀来,他们手持法器封锁三方,没有任何废话。 大黑牛看了陈浔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哞!!” 大黑牛化成了一道光影,瞬间在空中展开大战,速度之快,到处都是法力的爆炸声,小赤的神识已经完全看不清,太恐怖了! “浔哥,牛哥到底是何实力...” 小赤瞠目结舌,看得已经头皮发麻,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出手,“这些黑袍人也绝不是善茬。” “无妨。”陈浔目光微冷,看向还站在小舟上的两位元婴黑袍人。 他们眼角一瞥,眉头大皱,这黑牛灵兽竟然是元婴期,竟然与三位元婴期打得不相上下,他们为何当时看不出。 “动手,迟则生变,那灵兽在守护那位男子。” “是。” 两人眼中闪过幽光,脚下却是没有半分迟滞,化为一抹青烟瞬间消失在船上。 两人右手一扬,凝出一柄数丈长的狭锋阴影长剑,而此剑并不是普通法器,而是让修士闻风丧胆的灭神法器! 咻! 咻! 狂风骤起,海面卷起数丈高的巨浪,两人果断朝着陈浔杀去,眨眼间就来到岸边,灭神之力在长剑中爆发,悍然向陈浔斩去。 “浔哥!!!”小赤目眦尽裂发出大吼,速度太快了,而且它的神识都收到了遮蔽,根本反应不及。 “死!” 两位黑袍人露出森寒的笑容,与这位男子已经近在咫尺,连面庞的毛孔都能看清。 陈浔依然淡定的坐在椅上,一道法力护罩已经挡在身前。 嘭! 浩大的狂风席卷四方,两位黑袍人神色聚变,如遭雷击,灭神法器竟然连法力护罩都没有打破,那位男子似乎也根本没受到灭神之力的侵袭。 陈浔目光微凝,这两人的长相真是诡异,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们一击不中,瞬间暴退数十丈,看着完好无损的陈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怪物! “阁下何人?!” “别废话,今天要么你们升仙,要么本座跑路。” 陈浔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恐怖的气势渐渐开始升腾,“见面就要打劫本座,杀本座兄弟,很不给我们面子啊。” 小赤汗毛倒竖,被浔哥的气势逼得不得不倒退,它至今也不知道两位大哥的来历,这样的威势,究竟是何方神圣。 “祭鬼婴!”老妪神色变得凶厉,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 “是。” 另一位黑袍人重重点头,竟然踢到了铁板,但是这样的人物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呜!呜!呜! 两位黑袍人掌指交击,冥炎涛涛涌动,元婴之力倾覆而出,他们身后渐渐凝聚出一道巨大鬼婴,依然穿着黑袍,但头颅竟然是长毛的骷髅。 鬼婴张开双臂,化为一只冥炎大手,倾覆而下,霎时盖压向陈浔。 只见陈浔冷哼一声,通身五行之光璀璨,五行之力澎湃如潮。 一个元婴光影,从他背后蓬勃暴涨,拔地而起,鬼婴在它面前瞬间变得渺小无比,那涌动的鬼气像是遇见了天敌,不断向着鬼婴体内翻涌。 那冥炎大手,被陈浔的元婴光影一拳轰出,瞬间撞地支离破碎。 第235章 原谅你们是佛祖的事 “怎么会?!” “这是什么元婴!!” 两人大骇,像是见到了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哪有人元婴这么大的! 小赤身子也是陡然僵住,眼睛瞪大,震撼无言,本来鬼婴已经够离谱了,浔哥的元婴竟然更加离谱。 原来这就是浔哥的实力,一打二,完全压制,小赤轻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要没了。 “元婴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一道冷漠的声音陡然在两位黑袍人身后响起,后者神魂摇曳,道心不稳,僵硬的看向身后。 “他娘的,我们就是个打渔的,没有招惹你们任何人。” 陈浔站在他们身后的中间,双手抓住两人头颅,突然大怒,“给老子回炉重造,好好想想该如何修仙!” 话音一落,陈浔在半空中猛然下压。 咻!轰隆隆~~~! 三人犹如流星坠落,大地响起巨大的龟裂声与头盖骨碎裂的声音,龟裂的地面甚至冲击到了远方海面,冲击出两道巨大沟壑。 地面刹那间被砸落出一道大坑,两位黑袍人眼眶爆裂,污浊的鲜血横撒长空,法力与元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痛苦欲绝。 小赤的毛发被狂风吹得疯狂后涌,这一幕看得它目瞪口呆…… “哞!!” 大黑牛狂啸一声,所有黑袍人皆已入阵,一个都跑不了。 “啊!!~” “主使!!!” …… 海面上响起凄凉的嘶喊声,被一道道五行锁链困住,大阵甚至有灼烧神魂之效,灭神法器也根本毫无效果。 “老牛,小赤,布升仙大阵!” “哞!” “来了,浔哥!!” 他们腾空而起,盘坐在半空的三方,一百零八座香炉围绕各处,所有黑袍人无声无息间已入虚幻的升仙大阵中,还丝毫没有感觉。 “道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原谅!” 老妪浑身是血,虚弱的喊道,“我等是落魂殿的人,道友杀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修仙千年,竟然遇见了如此恐怖的人物,这种无力的感觉就像面对殿主一般。 “原谅你是大离佛祖的事,我们只负责送你们去见佛祖。” 陈浔嗤笑一声,二指并立胸前,“兄弟们,动手,送他们大梦一场,血肉苦弱,升仙去吧!” 大黑牛与小赤同时点头,法力在香炉中涌动,开始诵经起来。 “啊!!!” 阵中数十位黑袍人头顶冒出黑烟,眼中带有浓烈的后悔与恐惧,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 他们身上仅存的一些血肉甚至在缓慢蒸发掉,鬼婴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刺入,在逐渐消散。 随着三人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众黑袍人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他们还没死啊! 他们念着念着相视一眼,法力齐齐打向一处,大吼道:“送诸位道友升仙!!” 轰! 轰! 所有黑袍人轰然炸开,没有血雾飘散,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切都被彻底湮灭,神魂被超度得灰飞烟灭,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小赤眼疾手快,那些储物戒自然不能浪费,将这些遗物快速收起,它现在用的还是储物袋呢。 大黑牛一挥牛掌,海面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五艘小船被轰成了齑粉,来时好好的,哎,回不去了。 他们又坐回了岸边,开始欣赏起了海面的狂风暴雨,一切都像无事发生,一个比一个悠闲。 小赤对两位大哥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太可靠了,安全感已经拉满! “老牛,没受伤吧。”陈浔上下打量着大黑牛,“不愧是本座兄弟,一打三,拿捏邪修。” “哞~~”大黑牛瞟了陈浔一眼,得意洋洋,那必须的。 “浔哥,牛哥,这些储物戒怎么处理。” 小赤站在椅子上,几十枚储物戒呢,不过上面都带着禁制,它不敢随意打开。 “哞!”大黑牛挥着牛掌,我来我来。 五行破禁法可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破禁制它是专业的。 没过多久,这些储物戒的禁制就被完好的破除,飘散起几缕黑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哞~”大黑牛双眼瞪圆,这储物戒的禁制竟然是陷阱,若是强行破禁,说不得要受伤,储物戒也可能被毁去。 “嚯。” 陈浔的神识已经探入其中,小赤在周围布置了一道法力护罩,让他们附近不受风雨吹打。 里面的海图众多,都是外面买不到的东西,还标注了许多势力的岛屿的分布图。 小赤拿出了几本功法,眼皮狂跳,怎么全是拿人修炼的法术,什么凝练修士金丹,元婴,用清魂丹压制怨念与煞气。 “果然是邪修啊。”陈浔也看了几眼,“怪不得修炼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只有大海才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拿起了一本邪异阵法,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储物戒里灵石灵药相当之多,就是中品灵石都有二十几万,水属性的灵石最多,不知道抢了多少修士。 “浔哥,我们发财了!!” 小赤惊叫道,它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灵石,“还有好多灵药与丹方,我的天啊!” “这些元婴邪修,在这片大海上至少混了千年,这可都是他们的家当。” 陈浔傻笑了起来,还在清点东西,“小赤,你可知道什么叫锄强扶弱,我辈义不容辞了吧?” “懂了,浔哥!”小赤激动的跑了几圈,它混了千年可啥都没有。 大黑牛听说有灵石,也不看阵法了,牛眼瞪得溜圆,真是发大财了,一夜暴富。 “小赤,把你在城中做的小册子拿出来,拓印海图。” “好勒,浔哥!” “老牛,检查一下这些功法和书籍,没用的立马毁去,这些元婴修士可都有什么神识,神魂锁定之法。” “哞哞!!” 大黑牛连忙起身,也奔跑了起来,将每个储物戒里的书籍整理了出来。 陈浔则是在观察着五个骷髅令牌,落魂殿,一听就是邪修大势力,估计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这些灵药他们全都没见过,是独属于大海中的,自然要留下来大力培育一番。 但是这些储物戒中都没什么关于化神期的消息,这种境界已经是大离绝对的强者,不是普通元婴修士能接触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们还在海岸边整理这几十个储物戒里的东西。 天,还没亮,只是一片灰白和平静至极的海面,夜晚的狂风暴雨仿佛只是幻觉。 倏忽间,远空突然发出了亮光,天空,云朵顷刻间像着火了似的,海水中太阳的影子被海浪抹得十分模糊。 一座无人岛屿的海岸边,三道身影依旧还在忙碌,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储物戒里的东西。 小赤时不时发出大笑奔跑,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它的,但是它就是高兴,为两位大哥高兴,这一路真是刺激。 大黑牛的牛尾已经甩成了虚影,哞哞的大笑,真是感谢邪修的馈赠,再来几次也是可以的。 陈浔喝着养生茶,目光深邃的看着日出。 心想也是时候帮小赤提提修为了,难得有这么对胃口的兄弟,这一路它也从未要求过什么。 与此同时。 茫茫西海中,有一座笼罩在大阵中的岛屿,此岛诡异异常,周围全是枯骨,有人族的也有海兽的,怨气冲天。 岛屿中心一座森幽古殿中,一位紫发男子目露滔天愤怒。 “是谁?!!” 这道怒声如同滚雷奔涌,震动在整个岛屿之上,五位元婴大修士同时陨落,魂灯熄灭。 而最让他咬牙切齿的是,竟然不可溯源,没有任何神魂痕迹留下,甚至不知道他们死在了哪里,可恶至极! 紫发男子眼中闪烁凶光,气息逐渐变得狂暴,没有任何势力能承受住同时失去五位元婴修士。 没过多久,他又逐渐变得冷静,这件事只能暗中调查,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在针对他落魂殿,同时毁灭五位元婴,还不留痕迹,他都做不到。 第236章 禁海魔巢 绝对的无主之地 “哞!” 大黑牛捧起了一本功法,向陈浔大吼,“哞哞!” “怎么了,老牛。”陈浔此时正看着海图,目光循声而去。 大黑牛正捧着一本炼体功法,虽然是邪法,但证明大离至少有正统的炼体功法。 “咦。”陈浔目光微凝,神识探入其中。 这炼体功法竟然是用修仙生灵的血肉来灌注自身,怪不得当时一击没把那两人肉身轰碎,就天灵盖裂开了。 “不过这邪法明显有问题,炼得连元婴都出问题了。” 陈浔摇头一笑,“我在海图看到个地方,是西海的禁地,说不得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大黑牛憨憨的点头,这邪法也被它毁去,大哥说没用那肯定没用,就不去浪费时间研究了。 小赤还在鼓捣灵石,用神识计算着数目,焰光竟然还放在身后,生怕岛屿上有什么东西冲出来偷袭它。 “浔哥,牛哥,有这么多修仙资源,咱们完全可以不用冒险了。”首发 “噢?” “哞?” “咱们回天断大...啊!!!” 小赤话还未说完,被陈浔与大黑牛直接拿捏住前后,一把扔了出去,它在半空中发出惊天惨叫,轰的一声落入大海中。 小赤欲哭无泪,湿漉漉的上岸,再也不敢逼逼,又默默的开始清点起灵石,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此地不宜久留,这些元婴邪修也绝不是被小鹤吸引而来。” 陈浔自顾自的说道,还看了一眼岛屿深处,“而且这些邪修背后还有势力,咱们岂能给他们机会,准备跑路!”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开始布置现场。 “没问题,浔哥!” 小赤高呼一声,也开始清理起痕迹来,它还瞥了几眼大黑牛,不愧是同道中人,它的好牛哥,专业! 陈浔则是在小册子上画着路线图,西海深处有一禁地,也是一处大机缘之地,无尽修士与海中生灵都在此地汇聚。 此地名为禁海—魔巢,乃是上古战场遗留之地,那恐怖的血腥之气与怨气久久不散,竟然衍生魔气自成一界,隔绝西海与外海。 里面有相当多的上古传承与无处不在的危险,可能来自海中也可能来自空中,不知在这里陨落了多少修士,也崛起了许多大修士。 陈浔自然不是去和这些大离修士抢机缘然后斗法一番的,他准备去收尸,捡储物戒! 根据这些邪修的古籍里介绍,那里游荡着不少古船,还有死去大离修士的巨舟。 这些东西遗留在那里完全就是暴殄天物,自然不能让他们蒙尘。 半日后,他们正式起航。 大海起伏,波澜壮阔,一浪卷来,涛声如雷,白茫茫,海天一线,令人心怀激荡,倍感自身的渺小。 “哞?!”大黑牛的牛蹄搭在陈浔肩膀上,神色有些惊恐,大哥竟然要去魔巢。 “浔哥?魔巢一听就不是好地方啊。” 小赤站在舟檐边,还在吹海风,“禁海,肯定很危险吧。” “所以说,咱们先去看看,这些岛屿要不是就是有灵兽,要么就是过几天有修士前来,安生不了。” 陈浔负手站在甲板上,指点江山,“禁海虽然听起来有些唬人,但那里是绝对的无主之地,有危险就跑路,没危险就薅!” “哞~”大黑牛若有所思的点头,他们在天断大沟壑下面都没薅到什么,倒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看来大哥是想薅这些修士的羊毛,收尸做做法事,也是大好事。 “浔哥,我听你的!”小赤跑动了两下,和大黑牛都摇起了尾巴,它们脑子都没大哥好使。 “老牛,开启阵法,隐匿!” “哞!”大黑牛目露精光,挥动牛蹄,五行阵旗散发出蒙蒙光辉。 巨舟刹那间开始轻微腾空,离开海面一丈,天地五行之力汇聚舟身,渐渐形成一道透明光幕。 迎风前行的巨舟也随着光幕的笼罩彻底消失在海面上,转眼间就突进了数百里,大浪滔天,却难以撼动此舟,小赤张着嘴巴,又看傻了。 若是在外面,恐怕用神识都察觉不到海上竟然有一艘巨舟在航行。 除非来了什么通天大修士,神识强横得能直接破除大黑牛的隐匿五极阵。 巨舟乘风破浪,陈浔独自坐在鹤灵五行树下看着古籍,大黑牛开始在舟底培育灵药,小赤咋咋呼呼的开始捕鱼。 “小赤。” “浔哥。”小赤在舟边抓着大网,大吼回应。 “这储物袋里的灵药你拿去。” 陈浔一挥手,一个储物袋落在小赤头上,“你元婴前期也太弱了,好好提升修为,咱们的路还长呢。” “啊?”小赤脖子一缩,神识探入其中,吓得它手一抖,大网都差点落入水中,还好它眼疾手快的抓住。 这储物袋里的灵药竟然全是元婴宝药,在天断大平原中都是珍贵异常的灵药,是它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浔哥,我元婴期已经够了,别浪费灵药啊!” 小赤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收网瞬间蹲坐在陈浔面前,“这些灵药给我太浪费了,您和牛哥留着吧。” 它眼中毫无贪婪之色,它自己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突破小境界又增长不了寿命。 “这些灵药我们有很多,人族丹药之力对你焰光赤古狮一族也没什么作用。” 陈浔合上古籍,看着小赤,“不然我这还有许多丹药可以帮你破境。” “浔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突破到元婴中期要太多灵药了,比人族消耗的修仙资源要多得多。” 小赤尴尬的笑了笑,它现在已经对修炼没什么兴趣,“这些资源留着你们自己修炼,比给我划算多了。” “不要小看你浔哥啊。”陈浔冷笑道,“不过是元婴期罢了,你给本座好好活着,带你入那化神之境。” “化神?!” 小赤瞪大眼眶,做梦也没敢想过,“浔哥...” “收下吧,咱们去禁海薅羊毛,那里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陈浔目光幽幽,看向远方,“这些都是我们不要的灵药,你再不收下,等你牛哥生气了,本座可拉不住。” 小赤低头紧紧的捏住储物袋,什么话都没说。 五行鹤灵树散发出微光,摇曳了起来,黑白之叶显得愈发神异。 “我知道了,浔哥,我会好好修炼的。” 小赤沉声道,头颅依旧没有抬起,“你们去哪,我去哪!” “这不废话吗,滚,快捕鱼去!” 陈浔一挥手,小赤大惊,怎么又飞了出去,他连连大吼:“浔哥,下手轻点啊!!” 陈浔哈哈大笑,又在树下看起了书,白云大海,真是难得的惬意。 第237章 给天下修士一个魂归之地 大半年后,若从天穹上俯瞰而下,前往禁海的大海中全是大船,它们宛若一座山体在移动,轰隆隆作响,乘风破浪,驶向西海深处。 大船上站着不少修士,他们目光冰冷,浑身法力在涌动,手中持有的法器千奇百怪,全都是玄阶之上。 突然,海中巨浪滔天,一头巨兽在海面下游动,几艘大船瞬间传来剧震,竟然快要被掀起来! “什么东西?!” “有海兽袭击,列阵迎敌!” 船上的一众修士惊恐万状,只见那汪洋中出现一条蓝色的背鳍,恐怖无比,极其巨大,是它撞在了几艘船上。 被袭击的修士面面相觑,神识根本看不清海兽动向,只能被动防御。 轰! 海兽偷袭,几道巨大水柱从海中冲天而起,庞大的身躯瞬间从海面下窜了起来,将一艘大船悍然毁灭。 “放肆!” “救我……” 怒吼,求救,哀嚎声瞬间连为一片,一击就死伤上百修士,这恐怖海兽至少也是元婴期! 几位老者迅速出手,祭出本命法器,法术如流星雨般冲击而至,还接住了不少人。 蓝鳍海兽大尾一摆,剧烈挣动,竟有元婴出体轰碎这些法术,余波让整个海面此起彼伏,船上的修士们眼中带上了恐惧。 海兽明显相当聪明,毁了一艘大船后,立马夺路而逃,转眼间消失在了海里,没有跟这几位老者硬碰。 “可恶至极,光是禁海前路就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这才刚刚开始啊。” “小姐,切记禁海绝不可随意乱闯。” …… 船队里传来几道叹息,这些元婴海兽最为难缠,杀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打伤是最好的结果。 船上正中央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不可逼视。 她秀眉紧蹙,听到几位老仆的提醒后并未回应,她看向远处,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怎么感觉有人在窥视她。 但那处海面明明风平浪静,什么东西也没有。 然而,一艘隐匿在阵法中的巨舟正在全速航行,舟尾处坐着三道身影。 他们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各方,大船是真多,刚才那一幕也被他们看在眼里,也就仅限于看看了。 “牛哥,好多强者。”小赤紧紧的贴在大黑牛背上,大黑牛紧紧的贴在陈浔身上…… “哞~~”大黑牛双眼瞪得溜圆,竟然有这么多修士前往禁海,难道都跟他们一个想法?! “先看看吧,至少这些海兽暂时发现不了老牛的阵法。” “哞!” 大黑牛咧嘴一笑,大海中同样也有五行之气,好用得很,这些修士的船中阵法谁有这效果。 陈浔也笑出了声,禁海还有一大段距离,元婴海兽都遇见了那么几头,真不是一般修士能来的。 但是换一个角度,这禁海里面的强者尸体估计也多得惊人,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一个时辰后,航路中已经有不少大船组成船阵,光华闪耀,一个比一个刺眼,法力的暴动声比大海的波涛声还大。 把陈浔他们看得眼睛都多眨了不知多少次,那些船队上还有大势力的旗帜标识,在这茫茫大海中也是一道护身符。 忽然,远方的海面暴动起来,航路深处变得雾霭茫茫,有几团紫光闪耀,但是...它们竟然带着惊天的杀伐之气! “小心,是禁海里的强者遗志实化,莫要触碰!!” 海面中有强者惊呼,禁海不仅封存着魔气,自然也有这些上古战场内的杀伐之气。 这些紫气雾霭明明没有意志,但远远给人的印象却是异常恐怖,像是有什么远古生灵在其中一般,里面传来惊人的悸动声。 “呜呜”声震耳,紫气雾霭发出各种颜色的光,雾霭边缘涟漪扩散,震动大海,波涛起伏,卷上了高天。 “躲开!” 有修士怒喝,冲天而起,竟然对着紫雾出手,想靠着距离将其远远驱散。 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修士一口逆血喷出,满目骇然,这些紫气雾霭看似一样,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 它们拥有者各种杀伐之力,就连法术触碰到都能反震到修士其身。 嘭!嘭!嘭! 紫气雾霭变幻无测,侵入一艘艘来不及反应的大船中,一群修士在紫雾中惨叫,身体爆碎化为漫天血雾。 周围的所有大船连忙开动,极速而行,不少修士眉头已经深深皱起,脸上有一股化不开的阴霾。 这还没进入禁海,竟然就出现了如此多的危险,但他们依旧没有退缩之意,大风险意味着大机缘,这是每位修仙者都明白的道理。 巨舟上。 陈浔他们心神震动,面面相觑,隔得太远,实在看不出这紫气雾霭是什么东西,遗志之类的说法更是从未听说过。 “哞哞?”大黑牛慌张的蹭了蹭陈浔。 “问题不大。” 陈浔一手负背,目光冷静,三十六神窍全开,“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若魔巢中全是这种东西,我们就跑路吧。” “好勒,浔哥!!”小赤被吓得已经瘫软,听到跑路这个词后,瞬间来了精神,它举双手双脚赞成。 “老牛,阵法有问题吗?” “哞!” “若是连你阵法也抵御不住,我们扛着巨舟就跑路,不要有任何犹豫。” 陈浔咽下了一口唾沫,大黑牛的阵法连他都破不了,“不愧是禁海,有些邪门,这些修士也不要去接触,我们干自己的事。” “哞哞!”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神窍全开,开始全身心关注五行阵旗的变化。 小赤虽然浑身瘫软,但是它目光却放在了那些大船的旗帜上面,连忙记在心中,这些船队相当强势。 大黑牛催动巨舟,向着紫气雾霭开始缓缓靠近,他们不慌,先研究透彻在去禁海魔巢。 这紫气雾霭所有修士避之不及,也只有他们敢硬着头皮上了,而原因竟然是陈浔将这团远古遗志用神窍给锁定住了。 “哞!”大黑牛自然懂陈浔的意思,它挥动牛掌,五行神光悄然闪耀,灿灿迫人,从海面下急速冲去。 小赤并不知道两位大哥在做什么,只能看着周围放风,但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小块禁地,无人敢靠近。 他们的巨舟远远的停靠在海面上。 大黑牛的五行之力在接触紫气雾霭时,后者竟然开始滚滚涌动,那股杀伐之气竟然朝着大黑牛反噬而来。 它心中颇不平静,五行之力竟然第一次失灵了,这紫气也并不是由灵气组成。 陈浔眸光森冷,敢对老牛出手! 他背后渐渐浮现一尊恐怖虚影,虚空一掌盖亚而下,大海瞬间沸腾,大黑牛与小赤惊叫起跳,大哥出手了。 那杀伐之气被硬生生轰成碎末,陈浔抬手,前方波涛起伏,水汽朦胧,五行分解之力瞬间刺入紫气雾霭。 “哞!”大黑牛连忙转化,挥动阵旗,锁定住这一团紫雾。 紫雾涌动得更加疯狂,渐渐四散开来,里面被困住了一道意志,像是叹息,又像是解脱,从紫气中挣脱最后消散在了天地间。 然而就在此时,各方都有凌厉的目光投射而来,那一团紫气雾霭为何消散,有人出手! “老牛,走!” “哞!” “浔哥,回天断吗?!” “回你大爷,去禁海!” …… 巨舟轰然加速,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巨舟的开动,他们越来越深入,阳光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越向里走越昏暗。 禁海外本来波澜滔天,而这里却是风平浪静,海水也相当黑沉,与外界大相径庭,死一般的宁静。 远远看去,各方都有大船驶入,里面不仅昏暗,还相当朦胧,到处都有遮蔽神识的雾霭之气。 “小心空中,有异兽!!” “快拦住它们!” 禁海魔巢中,处处都在发生激烈的战斗,只有真正的强者与大机缘者才能在这里拿到传承,安全走出。 一艘巨舟在此时缓缓驶入禁海,它舟上的那棵树异常显眼,但掠过一些大船旁时,上面的修士却毫无反应,像是没有看见。 它正朝着无人的地方前行,巨舟所过之处,波澜不惊。 舟上的三道身影神色各异,好奇的看着四方,他们跟这些大离修士的目的完全不同。 此行只为‘收尸’,给天下修士一个魂归之地,绝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第238章 天地压制之力 禁海古船 “小心!” 当他们真正驶进禁海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天地威压而来,陈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哞~”大黑牛气息紊乱,嘴巴微张也是变色,连着喷出了几口鼻息。 小赤只是感觉脑子有些混沌,反而没陈浔与大黑牛那么难受。 陈浔与大黑牛正在被一股股意志冲击,并不是朝着他们体内的法力或者神识而来,而是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意志。 “不愧是自成一界的存在,这些远古残存的意志战意滔天,越强者反而被冲击得越狠。” 陈浔身子一晃,悍匪套装笼罩全身,虽然好了不少,但是这股意志冲击依然存在,“老牛,小赤,快穿上套装。” “哞!” “是,浔哥!” 小赤艰难的应了一声,悍匪套装从毛发中而出,它还并未炼化它为本命法器。 心想日后若是自己跟不上实力,下船时还能还给两位大哥。 在穿上后,他们的神情都是一松,变得好看了不少,小赤暗自咂舌,不愧是浔哥给的法器,头也不那么昏沉了。 陈浔飞向舟边,看向那黑沉的海水,这股意志从四面八方而来,躲不掉,也避不开,长时间在这里估计能冲击得神志不清,走火入魔。 “哞~~~”大黑牛舒缓了不少,它和大哥承受的压力最大,修仙界的危险果然无处不在。 他们还从未被如此压制过修为,不知道在这片海域中上古曾经发生过什么样规模的恐怖战争。 “怪不得那些大船上如此多的金丹修士,元婴修士只能是护道人。” 陈浔目光穿透那一层层的海中雾霭,“这种地方,实力越强反而被针对得越厉害,与当年的南斗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黑牛若有所思的点头,元婴修士若是陨落在这里可就太不划算了。 “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赤的焰光穿透雾霭,这些雾霭竟然是从海底升起,越看越诡异。 陈浔嘿嘿笑了起来,眼中闪过雷光:“禁海魔巢,好地方啊,当年其实本座在南斗山不想走的,只不过被强行拉了回去。” “哞?!”大黑牛睁大眼睛,夸张的看着陈浔,大哥竟然有如此想法。 “哈哈。”陈浔大笑的看着大黑牛,“老牛,小赤,薅起来,那紫气遗志交给本座。” “哞哞!”大黑牛蹦了起来,对陈浔毫不怀疑。 小赤心中一狠,一条道跟到黑了,还壮着胆子怒吼了一声,远处雾霭随着怒吼飘动了几下,吓得它又把头埋到了大黑牛背上。 水雾袅袅,雾霭蒸腾,他们站在鹤头之上,在禁海中越走越远,也根本看不见那些船队的踪影。 这些大势力似乎有禁海的一部分海图,那些金丹后辈也是摩拳擦掌,似要去争夺什么东西。 “浔哥,牛哥,前面有东西!!” 小赤指着前方跳脚大叫,“像是船。” “哞?”大黑牛眼中疑惑,没看见啊,它们三十六神窍可是开了十六个,论神识之力远比小赤强。 “牛哥,你没看见吗,一艘大破船!” 小赤站了起来,手足并用的在那描述,“离我们这还有一段距离。” 陈浔看向小赤,眼中惊异不定,他和大黑牛一样,也没看见。 他们的神识还和这四面八方的意志做着对抗,不让它们冲击到自己的意志中来。 而且小赤的焰光神识也好像和他们有些不一样,他们修的是灭神之力,小赤的焰光神识似乎有破妄之效。 “牛哥,向左,不然这航行速度,鹤哥的巨舟要被碰上!” 小赤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浑身涌动着焰光,“那船比鹤哥还大!” “哞!”大黑牛挥动五行阵旗,开始调转方向,巨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后者虽然可以隐匿身形,但又不是凭空消失,撞上那可就出大事了。 “小赤,行啊,你还有这能力?!” 陈浔眉头一挑,一巴掌拍向小赤的身体,“本座打小就你看你行。” “浔哥,我就这点神识能力了,能帮到你们就好。” 小赤低头一笑,不修神识它也不可能在天断大平原修炼到元婴期,和普通修士走的路不一样。 “哞~”大黑牛转头看着背上的小赤咧嘴一笑。 一炷香后,雾霭中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是巨舟的几倍之大,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无声无息的禁海中飘荡。 “卧槽...” “哞!” “就是它!!” 他们瞠目结舌的抬头,一艘大船在侧面缓缓驶来,它船身破旧不堪,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浓郁得快要包浆…… 突然,周围传来刺骨的寒意,平静的海面水涛惊世,骇浪无边,宛若一场海啸。 此时一团团紫气正在古船周围的海面下升腾! 他们完全不敢想象刚才真撞上是个什么下场,粉身碎骨估计都是轻的。 “浔哥!!!”小赤惊叫嘶吼,一股恐怖的杀伐意志轰然降临,刺入骨髓。 “小赤,你去看看货,老牛,我们抵挡远古遗志!” 陈浔眼眸如电,这古船上说不定有什么远古强者的储物戒留下,“他娘的,给它分解了!” “哞!!” “浔哥,我豁出去了,如果我死了,请务必把我带回天断...” 小赤神情悲愤,遗言诉说到一半,被陈浔一脚踢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啊!!!” “死不了,有我们在。” 陈浔脚尖一点,踏在禁海之上,浑身沐浴在五行神光之下,背后那尊恐怖虚影若隐若现,发出炽盛夺目的光芒,与远古遗志展开大战。 他神窍已经全开,全方位观察着周围情况,这些紫气雾霭对好像对强者生灵异常敏感,抓着他们不放。 不过也正好把自己当成诱饵,这些紫气雾霭他已经研究过,五行分解之力依旧有效,不然他早带着老牛和小赤跑路了。 大浪滔天,大黑牛也怒吼一声,站在了陈浔身前,紫气雾霭的杀伐之气一波接一波的涌来,它也在疯狂化解中。 他们眼中逐渐染上暴虐之色,不过心中依然平静,亦如当年渡劫那一刻,这些杂糅的情绪已经不能真正影响长生的他们。 小赤飞身站在古船边缘,每次有恐怖意志冲击而来时,大黑牛总会为它开道,将其打散。 它眼中渐渐露出猥琐,焰光神识如同蜘蛛网一般开始探入,船舱内宁静无比,到处都有黑色的血痕,相当污浊。 小赤像是被吸引,黑色的血痕中正在散发出恐怖的战意与杀气,突然化成了一道血光,像小赤斩来! 第239章 战界营 跨越千年万年的沉重 吼! 它惊叫一声,毛发倒竖,心胆皆寒,焰光大涨反斩血光! 嗡的一声,一切都在破碎,小赤瞳孔快要缩成了一根针,刚才那一幕竟然是幻觉,太诡异了。 它抬头朝下,两位大哥依旧在抵挡,这紫气雾霭似是无穷无尽,像是从古船产生,又像是从海底产生。 小赤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观察那些污浊的血痕,而是开始找起尸体与储物戒来。 此时,陈浔与大黑牛头皮发麻,一道道远古遗志的叹息消散,带着悲怆,带着叹息,带着不甘…… “老牛,用灭神之力,送这些前辈归天!” 陈浔眉头大皱,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这么异常的情绪,给他们搞这么悲戚干嘛,“送诸位升仙!” “哞!!” 大黑牛神窍大开,一缕缕暗光从背后那尊虚影中升腾,又开始朝着紫气雾霭垂落,景象恐怖! 陈浔冷哼一声,不再压制,彻底放开神窍,灭神之力疯狂涌动,散发暗芒激射四方,向着四面八方的意志与紫气而去!首发 轰!轰! 大浪滔天,浪涛无尽,灭神之力的恐怖远超他们想象,如同雷海交织一般,将紫气雾霭强行打散,周围海面沸腾滚滚。 这些紫气雾霭刚想升腾而起,就被无尽暗芒彻底毁灭,不再是被五行之力慢慢分解。 陈浔微微眯眼,治标不治本,除非直接把这艘古船毁了,不然这紫气雾霭只能源源不断的产生,但是现在已经对他们毫无威胁。 “哞?” “老牛,这古船有些诡异,不像是从修士的战场归来,那干枯的黑血也绝不是人血。” 陈浔目光朝上,依旧还在催动灭神之力,“这么大的古船,我们刚好可以压制,剩下的就交给小赤了。” “哞!”大黑牛也抬头看了一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嗡— 突然,古船内传来一声浩大沉闷的嗡鸣声,整艘古船像是要活过来一般,一道恐怖绝伦的意志像是在复苏。 “浔哥,牛哥,快跑!” 小赤猥琐的尖啸一声,相当兴奋,瞬间从上空掉落了下来,“拿到了一枚储物戒!!” “卧槽,老牛,小赤,跑路!” “哞!!” 嗡—嗡— 大黑牛一下接住了小赤,他们瞬间消失在海面上,巨舟彻底开动,海面掀起一阵巨大波澜,全速跑路! 轰! 就在他们刚离开的一瞬间,古船散发出幽光,周围的海面在沸腾,在蒸发,威势绝然,全是杀意弥漫,战意惊天。 一道惊天意志开始复苏了,但它似乎并未找到目标,又渐渐陷入寂静,古船又开始在禁海中飘荡起来,犹如一艘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孤舟。 禁海魔巢中。 一艘巨舟乘风破浪,疯狂在海面上穿梭,上面还传来三道兴奋的尖叫声。 他们坐在鹤灵五行树下,目光都放在一枚储物戒中,根本移不开,此物一看就相当古老,上面的纹路就不是现在有的。 “小赤,怎么搞来的?” “浔哥,这储物戒藏得相当深,我在船舱里的一具骷髅手上发现的。” “里面有骷髅?” “哞?”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只看见了那污浊的血痕,没有在上面看见任何尸体。 “外围确实有,但是里面我不敢深入,拿了一枚储物戒就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复苏了。” 小赤脖子一缩,现在想来也是后怕不已,别沾到什么大因果了吧,“浔哥,我尽力了……” “好家伙,小赤,你这焰光神识怎么在这禁海里如此好用?” 陈浔陷入沉思,目光深邃的看着小赤,“焰光赤古狮是这里修仙界原本的种族?” 大黑牛懵了,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浔哥?” “你可知道这方天地外,还有大世界?” 陈浔眉头越皱越深,“还有这里的这些遗志,可不像是与修士大战留下的,都说这是上古战场遗留之地,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小赤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快要缩成一个小点,浔哥在说什么…… “你的神识相当特殊,尤其是被你修炼后,已经超越你本身极限,就光是破妄,我们就比不上,我们可也是修炼了神识的。” 陈浔嘴角扬起了微笑,“种族之间的天赋差距,哎,真不是随意就能学到追上的。” 小赤似懂非懂的点头,天断大平原里的灵兽确实修行不了神识,它的种族一直都相当特殊,但是苦难也比普通灵兽种族要多得多。 陈浔看向大黑牛,话锋一转: “老牛,就最后古船里那道意志,他娘的,我们打的过?!” “哞!” 大黑牛也怂了,拱了拱陈浔,打得过肯定就不着急跑路了。 他们的实力还在这稍有被压制,这里也不是乾国修仙界,他们天下无敌。 “牛哥,这枚储物戒怎么处理。”小赤眨了下眼睛,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禁制与危险。 “哞~” 大黑牛目光灼灼,看着这枚古老的储物戒,里面的禁制已经被岁月磨灭,可以直接开启。 他们一起将神识探入了其中,下意识一同响起了一阵惊呼。 里面的空间大的离谱,比今雨送他们的储物戒还大,但是里面的东西也少得可怜,有许多灰烬。 “战界营。” 陈浔喃喃自语,拿出了一块通体如血铸的令牌,不知是什么材料所作,竟然能完好的保存至今。 “浔哥,这是什么?” “哞?” 小赤与大黑牛都是惊疑的看着陈浔,这明显就是人族的东西。 “像是人族军营的,我也不清楚。” 陈浔摇了摇头,高声道,“先看看其他东西吧,这些已经是过去,早埋葬在岁月里了,别去深究,和我们没关系。” 大黑牛与小赤憨憨的点头,都没有多想,继续查看起储物戒来。 储物戒里面没有任何灵石,倒是还有一封还未寄出的血书,竟然是用精血所写,但是已经模糊了许多。 陈浔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月儿...修仙界前路,大离前路,需要我们……” 短短一句话,好像很匆忙,甚至来不及寄出,暂时只能看清那么多了。 虽然很短,却是带着一股沉重与哀思,哪怕是过了千年,万年,那股情绪也依然能跨过岁月长河,渐渐传导在陈浔脑海中。 他瞳孔微缩,久久无言,将这封血书小心翼翼的收起。 小赤深深一叹,储物戒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不如邪修呢,这险好像冒亏了。 “哞?”大黑牛蹭了下陈浔,后者的情绪怎么有点不对。 陈浔摸了摸大黑牛,摇头一笑,目光有些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已经对这枚储物戒没什么兴趣了。 “浔哥,这古船除了唬人,这里面没货啊。” “你懂个屁,见识是灵石能比的吗?” 陈浔笑骂道,一手将小赤抱了起来,夹在腋下,“慢慢来,不急,现在这紫气我和你牛哥已经找到方法对付,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哞!”大黑牛后蹄扬了扬,灭神之力是对这些紫气雾霭最大的克制。 “浔哥,牛哥,威武!”小赤吼道。 “兄弟们,走起,继续薅!” 陈浔一手负背,看向远方,“小赤,快指路……” 吼! 哞! 大黑牛与小赤开始各司其职,一个指路一个开动巨舟,陈浔则是在那指点江山,开始拿出小册子来记录经历。 第240章 本座如今才明悟何为修仙 巨舟的速度已经慢了起来,大黑牛不敢再随意操控乱闯,那古船就犹如战船一般,里面的意志太过恐怖。 在这禁海中,已经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一直是那样昏昏沉沉的日月,零星的有阳光或者月光洒下。 嗡— 嗡— “浔哥,有船队!” 小赤惊呼道,身子站在鹤头上伸向前方,“没人,还有古船。” 陈浔与大黑牛循声望去,两炷香的时间后,终于有些看清了。 雾霭朦胧中,水汽弥漫,一艘古船在海面上飘荡,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船队,但是却是死气沉沉,相当渗人。 后面的船队明显不是古船,他们的船身完好无损,上面是一个个的大离修士,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们身姿各异,无力的躺倒在各处,像是一瞬间被击杀,似乎逝去的年代离现在并不久远。 陈浔眼中渗出幽光,好多储物戒,他这次终于看见了。 “小赤,别去动古船,我们为你开路。” 陈浔冲天而起,踏在平静的海面之上,“把这些修士的储物戒全部收走。”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四脚也站立在海面的另一方,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如同山岳一般大的古船之前。 咕噜!咕噜! 海面在沸腾,古船像是捕捉到了生灵的气机,在海面上就那么停了下来,俯视着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一人一牛。 一团团的紫气升腾,陈浔与大黑牛眸光摄人,气息变得相当凌厉。 他们背后的两尊恐怖虚影渐渐升腾而起,暗芒遮天,灭神之力穿透海面席卷而去! 海面上卷起惊涛骇浪,禁海不再平静,古船的意志像是在愤怒,竟敢阻挡前路。 “浔哥,牛哥,我去了!” 小赤化为一缕红光,踩踏在半空中,绕过古船,朝着后方的船队而去,每当有紫气袭击,直接被灭神之力轰得支离破碎。 陈浔与大黑牛催动神窍,暗芒在海面上肆虐,散发出强大波动,压制得紫气动弹不得。 “老牛,千万别动古船。” 陈浔冷声道,衣袍猎猎,浑身染上一层暗光,就连背后的元婴虚影同样如此,“压制紫气遗志便可。” “哞~”大黑牛朝着陈浔回应,五行阵旗环绕其身,速度之快,里面充斥的灭神之力不断向大海中垂落。 大哥的意思它明白,这些古船中的尸体完全薅不了,强行去动,那种大恐怖降临他们不想再体验。 小赤硬着头皮踏上船队,猥琐的眼神看向四方开始发挥它的天赋,焰光充斥各处,快速卷动这些修士的储物戒。 看着这些大离修士的惨状,它心中其实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有一种快感,毫无心理压力。 “浔哥,牛哥,我拿到了!” 小赤站在一艘大船边缘唯唯诺诺的瞄着,身边环绕着一大串储物戒,“咱们跑路吗?” “做法事!”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在海面上急行,额头冒出一丝冷汗,直接来到古船的尾部,目光看向这寂灭的船队。 轰! 陈浔与大黑牛一下踏了上来,皆是眉头一皱,这些修士的意志完全被冲垮,现在就是一具肉身的躯壳。 神识与法力完全不存,已经彻底消散,和那些地底生物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复苏的希望。 “开坛做法,送诸位道友升仙。” 陈浔盘坐在大船上,神窍中的暗芒还在死死压制紫气,他口中念念有词,“储物戒,我们就收下了!” “哞哞~~”大黑牛也盘坐了下来,香炉从储物戒中飞出。 小赤眼皮狂跳,下意识看了那古船一眼,两位大哥真是好兴致,还真的要做法啊,它还以为就是那么一说。 他们列阵三方,开始诵经超度起来,这些惨死的修士面色渐渐变得祥和起来,不再那么诡异。 他们化成了淡淡星光,身躯渐渐在消散,正式羽化飞仙。 巨舟也从古船旁掠过,来到船队旁边,随时接应。 禁海古船,紫气遗志,迷失的船队,惨死的大离修士,再加上三道诵经超度的黑色身影,构成了一幅绝诡的画面。 “走了!” “哞!” “好勒,浔哥!” 他们化成三道虹光,快速回到巨舟上,快速驾舟逃离,迷失的船队空空荡荡,再无尸首,又继续跟着古船开始游荡。 陈浔与大黑牛在甲板上喘着粗气,灭神之力大耗,对付一艘古船就像是与整个禁海做对抗,那其中的压力远超人的想象。 “兄弟们,辛苦了。”陈浔露出微笑,“小赤,多少枚。” 大黑牛蹭了蹭陈浔,毫不在意,又没什么危险,就是消耗一些心神罢了。 “浔哥,一百三十二枚!”小赤尖啸了一声,在陈浔与大黑牛身边跑动,“发惊天大财了。” “哈哈哈……” 陈浔嘴都笑歪了,猛的一拍大黑牛,“老牛,本座说的不错吧,咱们来禁海绝对没错。” “哞~~~”大黑牛双眼瞪直,喷出的几口炽热的鼻息,内心激动万分。 小赤面色红润,已经激动得浑身微颤,就冒了那么一点风险,竟然就有如此大的收货。 哗啦啦! 一枚枚储物戒腾空,大黑牛一个一个的破除禁制,里面如山般的六棱形灵石被倒了出来,就那么堆积在了甲板上。 它们颜色各异,里面充斥各种属性的精纯灵气,修仙界的修士可能会讨厌各种东西,但绝不会厌恶此物。 没过多久,整艘巨舟灵气逼人,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还多! 一万…… 三万。 五万…… 十万。 …… 陈浔,大黑牛,小赤嘴唇都在打颤,啥情况啊,来个禁海,这船队背后的势力连所有家当都带上了?! 小赤已经有些双眼往外翻的迹象,已经有些顶不住这天降横财,如此多的修仙资源,做梦的时候才能拥有吧。 “哞!”大黑牛大惊,陈浔怎么了?! “浔哥!” 小赤也是惊惶大喊,陈浔一手抓住一块中品灵石,不知道是不是力气用大了,竟然把他们生生捏得粉碎,然后就那么盘坐入定了。 后者目露感慨,看向远方:“感谢上天保佑,本座如今才明悟何为修仙。” “哞哞?” “那是用不完的灵石,用不完的修仙资源,这才是修仙啊。” 陈浔捧起中品灵石的粉末,竟然开始歪嘴,“桀桀桀……” “浔哥?!”小赤吓得倒退了几步,浔哥难道走火入魔了。 “哞~~~”大黑牛点了点头,与陈浔相视歪嘴,它太懂大哥的意思了。 小赤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完了,牛哥也走火入魔了。 第241章 定海鲤 得加钱 “哞!”大黑牛突然拿起一块手臂粗的矿石在陈浔面前吼叫,它眼中充满了振奋。 “移星玄石矿!” “牛哥,这是啥啊?” “传送阵的必须材料。” 陈浔双眼一亮,移星玄石矿通体黑色,内部却带着星点闪烁移动,乍一看似有空间在其中流动,玄异无比。 小赤也被这块矿石吸引住了目光,嘴巴微张了起来,还真是好看。 “快清理货物,看看有阵图什么之类的没有。” 陈浔突然大吼了出来,“兄弟们,干活!” “哞!” “没问题!” 大黑牛与小赤快速跑动了起来,将灵石,灵药,功法,书籍阵图等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陈浔对功法与书籍相当感兴趣,大黑牛对阵图与灵药相当感兴趣,小赤则是抱着灵石贪婪的吸食起来。 不过大黑牛倒是有些失望,都是一些杀伐大阵,并无传送阵的阵图。 陈浔抱着书籍在树下看起来了,里面记载了一些光怪陆离的事,大离的轮廓也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巨舟穿过一层层水汽雾霭,缓慢的航行在禁海中。 小赤与大黑牛每日咋咋呼呼的操控着巨舟,吵闹无比,他们现在看见古船都是绕着走,打不过。 但是这些修士的船队或者大船,他们一个都没放过,捡储物戒,做法事一条龙。 禁海太大了,无边无际,他们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家底变得越来越丰厚。 小赤每天被大黑牛投喂千年灵药与灵石,修为终于开始上涨起来,但是却犹如无底洞一样,和他们当初五系灵根修炼的速度一样。 陈浔每日靠在树下,一页页翻着书籍,看着大黑牛与小赤的惊叫,嘴角带着淡笑。 …… 狂吻岁月,似火流年,画意诗歌,一路飞扬,一艘巨舟已经在禁海魔巢中飘荡了百年。 禁海深处时常飘荡着修士尸体,又被暗沉海水下的恐怖海兽一口吞没,尸骨无存。 还有那毫不起眼的暗流漩涡,就连法力都能被卷入,若是一个不注意,便是身死道消,连同整个大船开席。 但这里可是有七大远古秘境,让无尽修士趋之若鹜,若是能得到上古传承,那可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上古明显与现在有着断代,不知道多少大法术失传,那些上古修士所创之法威力惊天,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凛冽的海风而过,涛声幽幽,暗幕轻垂,一行船队在禁海中小心翼翼的行驶。 轰! 突然海面下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远方一头元婴前期的海兽法力暴涨,搅动风云,从海面下冲了出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神志早已被侵袭得不清,目光像两盏灯笼一般看向某个方向。 “公子小心!” “保护公子!” …… 船队瞬间喧嚣了起来,到处都是法力的暴动声,将一位年轻男子护至身后。 后者不为所动,一手负背,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 他叫于宸,乃是大离三大古世家之一,于家的天骄,他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后期,迟迟没有突破,只为来禁海秘境走一遭。 所有修士面色难看,他们只负责一路护送,没想到遇见了如此凶兽,恐怕是一场恶战。 “莫急,凶兽目标并不是我们。” 于宸目光异常冷静,没有任何慌乱,“此兽,定海鲤!” “公子,确实是此兽,禁海中有许多西海绝迹的海兽。” 一位青衣老者在他身后轻轻点头,“定海鲤的元婴若是炼化入药,是比培婴丹还珍贵的灵药。” 于宸闻言,眼中变得有些热切起来,若是能斩杀此兽,元婴大道那可就能好走多了。 “公子,定海鲤已经被禁海魔气污浊,无畏无惧,难以斩杀。” 青衣老者能感受到公子的情绪,“强行动手,可能得不偿失,最好还是绕路而行。” 这种元婴前期的海兽,若是没有元婴后期的滔天大修士出手,绝无可能镇压。 但是在这片禁海中元婴后期的修士怎敢自降修为前来,元婴前期的海兽在这里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我知道。”于宸暗叹一声,还是心有不甘。 轰! 突然,定海鲤仰天咆哮,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与此同时,一道黑光斩来,划破禁海,风浪大起冲击四方,震耳欲聋! 定海鲤那庞大的身躯刹那间被斩为两半,血光漫天,染红了一片海面。 此时,一道庞大的黑影身躯从雾霭中踏出,一只利爪将它抓走,连同元婴都被锁定,无路可逃。 “什么东西?!”青衣老者眼眶大睁,离得太远,神识也被遮蔽根本无法看清。 船队所有修士张大了嘴巴,被震撼得无以加复,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公子快走。” 青衣老者心一抽,看着还在发呆的公子,一下回过了神来,“后方有异兽,不可强闯。” “慢着,走不了了……”于宸震惊的抬头。 “五哥!” 一位女子从另一艘大船踏空而来,她胸口起伏不定,一击斩杀定海鲤,禁海中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异兽。 “亦薇。”于宸轻喝道。 于亦薇青丝飞舞,面色焦急,站到了于宸身旁。 青衣老者浑身涌动起法力,额头流出一丝冷汗,那朦胧雾霭中,似乎有什么巨物要过来了。 船队所有修士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皆是抬头,瞳孔都在颤抖,未知才是恐惧的真正来源。 此时,一艘巨舟缓缓从雾霭中驶出,舟尾竟然还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而树叶还是黑白色。 所有人呼吸一滞,古船竟然还有这样的?! “五哥...这是什么?”于亦薇怔住了,已经拿出灭神法器,“上古战船还有鹤形的?” 于宸双眼充斥着法力,哞中摄出两道光束,连雾霭都被穿透,消散了许多。 没过一会儿,他神色惧变,退后半步:“不是古战船!” 于亦薇从未见过五哥如此表情,她手中的灭神法器又被握紧了几分,禁海中处处都是危险,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青衣老者在快速传音各方,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公子小姐。 巨舟缓缓露出身形,上面站立着两团四脚黑状生灵,他们目光平静,身后正是那定海鲤的尸体,元婴也被一团光链封印,正在疯狂挣扎。 但是他们显然对人族毫无兴趣,也并不是朝着他们而来,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航行。 “前辈请留步!” 于宸突然大吼而出,传荡在海面之上,“我乃大离于家之人,可否一谈?!” 话音一落,船队所有人惊悸,五公子真是好大的胆量,别人都走了,还要强留。 青衣老者瞠目结舌,白发在海风中凌乱,出大事了,现在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于亦薇身子一软,完全看不透五哥的脑回路,可能就因为这句话,她今日就要在这里‘香消玉殒’。 “人族,什么事?” 一位四脚生灵一步踏出,平静问道,“我等只为定海鲤而来,与尔等并无瓜葛。” 它站在高高的鹤头之上,风采无上,然而,它微微转头,谄媚一笑:“嘿嘿,牛哥,咋样!” “哞哞~~”大黑牛偷笑了起来,小赤还装得真有那个样子。 它们路过此处,百年来就遇见了那么几只元婴海兽,自然不可放过,大哥出手,一击斩灭!准备拿来给小赤补补。 能和这些人遇见,也只能说算是有缘,就刚好在他们斩杀海兽的前面,毕竟他们百年来都没遇见过什么船队。 “前辈可否将定海鲤卖与我们?” 于宸低头拱手道,礼仪做的相当到位,“我于家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价格。” “人族,不必了,我们不缺...” 小赤本想说不缺灵石,突然一顿,心中想到了牛哥,话锋一转吼道,“有传送阵的阵图吗!” “有!”于宸抬头大喜,果然能谈,“前辈还需要什么?” 于亦薇心中惊骇,五哥还真是奇葩,这种生意都能做的,不怕黑吃黑吗。 青衣老者眼睛快要眯成了一条缝,并不赞成此事,此等行径,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这可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斩杀的凶兽,加钱!” 蓦的,一道浩大的声音从巨舟上传来,一位黑衣男子缓缓起身,嘴角露出了和善笑容。 船队的修士们心中猛的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心湖一般,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处那艘巨舟,上面竟然有人…… 第242章 水灵诀五层 被覆灭的姬家 “见过前辈。”于宸远远拱手,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青衣老者手中捏着一道传音玉简,事情已经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他必须要留下后手。 “五哥……”于亦薇欲言又止,神色带着犹豫,像是明白了于宸为何要冒此奇险。 “若是带着诚意而来,可登舟。” 小赤踏前一步,俯视着海面上的一众船队,声音微冷,“但是,必须你一个人。” 跟着两位大哥混了上百年,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的焰光赤古狮,此人金丹后期,它北宫红狮,无惧! 大黑牛轻哞一声,舟内阵法发出微光,巨舟已经开始若隐若现,随时准备离开。 小赤话音一落,众人闻之变色,目光皆是朝着于宸而来,对方并无敌意。 但是若是登舟,那可就身不由己了。 青衣老者站在一旁传音:“公子,此事不妥,我们还...” “好!前辈既然抬举,我于宸愿一人登舟!”首发 于宸目光灼灼,看着黑沉的海面踏空而起,一步步坚定的朝着巨舟而去。 青衣老者瞳孔一缩,正欲追随而去,却被一只雪白的玉手挡住去路,他转头一看,是七小姐。 于亦薇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道黑影,一边轻轻摇头。 啵!啵! 突然,海面中开始升腾起一团紫气遗志,就那么横亘在巨舟与船队之间,也挡住了于宸的去路。 于宸眼中毫无惧色,储物戒中一柄长刀而出,镶嵌着一条条黑色的脉络,正是灭神法器。 他法力波动剧烈,神识蔓延进灭神法器中,海面涟漪成片,同时闪出腕中的刀光如霹雳一般疾飞向这团刚升腾起的紫气雾霭。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一转手臂,那长刀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禁海中的紫气遗志。 海风吹过,卷起了几丈高的巨浪,天地间弥漫起了凄杀之意,森寒的灭神之力已刺碎了这团紫气。 于宸浑身一震,嘴角流下两道殷红的鲜血,又被他直接蒸发,继续朝着巨舟踏空而去。 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他们眼里带着深深的担忧。 “不愧是大族子弟,实力,胆识,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陈浔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了储物戒中,缓步走在甲板上,“若是姬师兄生在大离,绝不比他们差!” 他眼神渐渐变得凌厉,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鹤头之上。 “哞~” “浔哥。” 大黑牛与小赤同时喊道,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见过三位前辈。” 于宸在空中低头拜见,刚才那惊鸿一瞥,这三位竟然是凡间土匪装扮,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突然心中没底了起来,心中在不断回想,到底是哪方势力的服饰。 “小友,上来一叙吧。” 陈浔轻笑,转身朝舟内走去,巨舟前方的瞭望亭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大黑牛跟在陈浔身后,小赤还站在鹤头上警戒,和这些船队的修士大眼瞪小眼,若是有异动,它可就要跑路去报信了。 瞭望亭中。 于宸与陈浔相对而坐,大黑牛趴在亭外,神识一直放在五行阵旗上。 于宸呼吸有些粗重,这位前辈的头套的压迫感未免也太强了些,而且那棵神异的树,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这巨舟的材质也完全不简单,他在家族中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与禁海中的古战船倒有几分相似。 这三位神秘得已经不像是大离的生灵,也更不像禁海中的生灵。 “前辈,小子于宸。” 于宸正襟危坐,毫无大世家那种眼高于顶的气势,反而相当有修养,“想与前辈谈一笔生意。” 他眼皮微微朝下,没有任何热切,平静中又带着从容。 陈浔无法从他表情中看出什么,神色中露出兴趣:“不止是定海鲤?” “三位前辈能在禁海中来去自如,想必手中有许多外界的珍稀材料与矿脉。” “嗯,小友眼光不错。” “不知前辈除了传送阵阵图,还需要什么?” “炼体功法,水灵诀三层后面的功法。” 陈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风轻云淡,“炼体功法越多越好,邪修的就不必来了,杀人,太过无趣。” 于宸眼皮一跳,面前这位体内毫无灵气波动,甚至连神识波动也没有,那道黑光是如何斩来的,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 “前辈,水灵诀在大离只有五层,但是无人可修。” “为何?” “水灵诀对心性与神识要求极高,甚至已经超越化神大能的极限,此诀...不是这方修仙界之物。” “嗯,但这似乎与我们的交易无关。”陈浔话语一直平和无比,“或者,这定海兽的价值也不够换取?” “不瞒前辈,水灵诀五层乃大离禁术,已经不在修士之间流通。” 于宸眉头深深皱起,想起了一些传说,“此术有伤天和,强行催熟灵药,修炼到四层者,寿不过千年。” “还有这种说法?” “前辈可知,大离上古年间,并不是三大古修仙世家。” “略知一二。” 陈浔点头,在这些禁海修士的遗物中确实看到过一些消息,大离曾经是四大古修仙世家。 而那被覆灭古修仙世家,正是姬! 现在大离就剩下,姜,于,姚三大古修仙世家了。 至于他们怎么来的,和那五大古仙门一样,众说纷纭,现在就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为何要带着古字。 “前辈,当初姬家何等强盛,大离真正的第一修仙世家,但是他们却强修水灵诀,想要逆天改命……” “逆什么天,改什么命?” “小子不知。” 于宸面露悻色,有些感慨,“前辈,这水灵诀还是不碰为好。” 三言两语中,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位很有可能不是大离之人,那么他心中的计划可实施性又大了一分。 “无妨,本座就拿来看看,不会修炼。” 陈浔意味莫名,能催熟灵药的功法,确实有些反修仙界了。 谁能掌握此诀,那可是能培养出无尽强者,但也不符合天地定律,总会被反噬。 创造出此诀的人,不会被天道轰杀了吧……陈浔心中突然有些恶趣味起来,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又不是圣人。 第243章 秽兽?秽寿! “不知前辈能给于家什么样的价格。” “不,你想错了。” “前辈?” “我是跟你合作,并不想牵扯到你们家族之事。”陈浔摇了摇头,“我对你于家也没兴趣,各取所需罢了。” 于宸闻言却出现一抹激动之色,他竟然起身拱手:“前辈,小子明白了。” “灭神石,移星玄矿,这禁海凶兽,禁海灵药,我都有。” 陈浔看了一眼大黑牛,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个传音玉简,“每年都可以到这里交易一次。” 这传音玉简的制作方法,还是他们捣鼓遗物时发现的,比传音符好用得多,可谓真正的万里传音,但是只能留下那么几句话。 但此物必须用中品灵石激发,似乎是靠着天地灵气的联系传音,大黑牛正在改良中。 “前辈可有莲华魔珊瑚?” 于宸不再从容,面色微微泛红,“小子愿用秘法交换。” “莲华魔珊瑚,生长于禁海下面,若是破境之时有那么一株,有抱守心神之效,炼心劫可安然渡过。” 陈浔侃侃而谈,说着说着,一株带着魔气的莲华魔珊瑚就那么出现在了手中,“但是论效用,还得是千年的才有用。” 于宸轰然起身,眼中的热切浓郁得快要溢出来:“前辈,就是此物。” 他心中自然没有任何强抢的意思,能深入到禁海之下,这等实力,他们的船队修士全上都不够看。 “那我们得好好谈谈。” “当然。” 于宸低头拱手,真是遇见了通天大机缘,若是在大离,这种东西可是有价无市,换不到,但如果自己没有胆量,那也就错过了。 两人就在瞭望亭中不急不缓的交谈了起来,大黑牛听着听着眼中露出了精光,看来大哥也不是单纯的谈生意啊。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果然活得越久越精明,大哥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口中的老怪物。 小赤站在鹤头上还高昂着头颅,气势不能给三位大哥整弱了,都看着它呢! 于家船队上。 “楚伯,怎么这么久了,五哥还未归来。” 于亦薇满目担忧,那四脚黑兽压迫感极强,一直盯着他们,眼睛都不带眨的,“若是出事,我们回去如何交代。” 楚伯手中依然还捏着传音玉简:“小姐莫急,那巨舟之上并无变故,老朽绝不会让公子出事。” 他比所有人都冷静得多,这样的大修士做事绝不会冲动,尤其是他们已经自报家门。 而且他们行事也不像邪修,后者被各种怨气与血气侵蚀,早已变得神志不清,做事冲动无比,见人就咬,天老大,他老二。 “小姐,我们只能静待。”楚伯安抚了一句,“是五公子强留他们,于情于理,我们现在都不能冲撞他们。” “我知道了。”于亦薇眉目深刻,秀发不束任其凌乱,容光照人。 五哥为何愿冒此奇险,她比谁都清楚,家主之位他从来不在乎,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若不能壮大外部势力,他们迟早会是一具枯骨,古修仙世家如何培养后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残酷,仗势欺人想都不要想。 此时,巨舟上响起一阵惊呼。 “秽兽?还是秽寿?”陈浔瞪大了眼睛,“灭神法器竟然是拿来对付此物的?!” “哞!!”大黑牛也站了起来,心中翻江倒海,像是接触到了什么大秘密。 “是。”于宸看了一眼大黑牛,“前辈,灭神法器的制作方法乃是绝密,小子还接触不到。” 他心中颇为无语,这位前辈的问题都相当奇怪,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但是修士寿命才几何,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这位却是给了自己一个相当突兀的感觉,就像是在禁海中沉睡了多年,突然复苏的老怪物。 于宸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但是这位的见识与实力实在是不匹配。 他恭声道:“前辈,是秽寿,寿命的寿。” “看来灭神法器的制作方法牵扯有些大,我不会为难于你。” 陈浔深深皱眉,看向于宸,“那依小友的意思,千年倒悬天关开启之日,修仙者们是去杀秽寿?” “此事我了解不多,在于家,众族老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小子只能了解那么一点。” 于宸轻声一叹,千年一代,许多事情早已随着岁月被遗忘,“但按照大离的说法,天关之后有大机缘,对修士的修为提升很有帮助。” “嗯,这我知道,但是都没人说出具体的情况,大部分修士都说那是通天秘境。” “秽寿一说,在于家也只能族老才能接触。” 于宸低着头,沉声道,“前辈,离下次天关开启还有三百年,但是回来的人很少,他们都写好了遗书。” “让大离修士趋之若鹜的最大原因,还是那里有提升神识之法,可快速破境,灭神法器在那里也相当有用。” 于宸耐心的分析,心中根本不担忧船队情况,有巨舟横亘在此,何人敢造次,“若是小子能得到灭神法器的铸造之法,定给前辈双手奉上。” 他心中也是相当纠结,其实真实情况比他说的还要恐怖,天关也根本不是什么通天之路,而是一条必然的死亡之路。 “有心了。” 陈浔没有多想,这些见识心中已经满意,剩下的在慢慢调查便是,“这定海鲤你带走吧。” “前辈,我还并未准备交换之物...”于宸人傻了,情况突然,阵图那些也不可能带在身上,只能等待下次交易。 “无妨,明年你再给我。” 陈浔毫不在意的摆手,“这定海鲤放到明年可就没用了,血肉散失,元婴萎靡。” 他瞥了一眼这定海鲤的尸体,大黑牛的阵法对这紫气雾霭完全没有效果,撞上就要打一架,没想到这定海鲤还来参战。 若不是后者见面就露出杀意,神志也已失,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手,说不得还要找它聊会儿天,然后放了。 陈浔突然嘿嘿一笑,想起了那只大龟,若是下次再把它抓住,得好好看看它入筑基期没。 “多谢前辈!” 于宸一挥衣袍,又站了起来,“小子明年绝不会让前辈失望。” “嗯,大离三大古修仙世家的人,本座自然信得过。” 陈浔喝了一口热茶,语气漫不经心,“但是本座还是要提醒一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和你们于家可是要和我们牵扯上一些因果了。” 窸窸窣窣,鹤灵五行树突然摇晃了起来,树叶上散发的微光变得凛冽不已。 于宸背后浸出冷汗,没有任何嗤笑之意,这句话绝不是大话,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依然看不出这三位一点跟脚。 “前辈放心!”于宸的头又低了一分。 “这莲华魔珊瑚,放到下一次交易。” “是,前辈。” “这传音玉简和定海鲤带走吧。” 陈浔二指一弹,那传音玉简直接出现在于宸手中,“明年的今日,你们来禁海,我会找到你。” “是,前辈。”于宸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传音玉简,和他们的有些不一样,似乎有定位之效。 “嗯,去吧。”陈浔呵呵笑道,目光已经放到大黑牛身上,想拍拍它的黑牛皮了。 后者瞳孔一缩,倒退了几步,怎么陈浔的目光不怀好意! 于宸朝着陈浔与大黑牛拱手,将甲板上的定海鲤直接收到了储物戒中。 其他地方全有阵法禁制运行,他毫无探视的想法,不出意外,绝对是取死之道。 他轻舒了一口气,踏空而起,刚才对付紫气遗志时受伤不轻,已经强撑到了现在,得先回去养伤。 “人族,走了?!” 小赤威武的吼了一声,“我们可没对你做什么!” “啊?”于宸眼中带有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礼貌的笑着回应,“前辈,小子来年再来叨扰。” “嗯……”小赤摆头,看了看两位大哥,好像已经打起来了,“快走吧。” “是。” 于宸拱手,看向自己于家的船队踏空而去,他心情豁然开朗,似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公子!” “五哥!” …… 船队上一众人呼喊道,异常高兴,竟然没有出意外,这可太好了。 嗡— 嗡— 于宸刚踏上自己的船队,远方就传来一声浩大的加速声,那艘巨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彻底消失在了禁海雾霭中,不知方向…… 第244章 岛屿老窝 移星玄石矿脉 就在陈浔他们走后。 于亦薇走到于宸身前,还探查了下他身体情况,眉目间满是担忧之色:“五哥,秘境恐怕去不了了。” 于宸面色微微泛白,不再强撑,咳嗽了两声:“前辈已经将定海鲤卖于我,远古秘境的机缘,不及我遇见那三位前辈。” “五哥,他们如此好说话吗?!” 于亦薇惊呼一声,定海鲤说卖就卖了,“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 “七妹,此事不要深究。”于宸斜了于亦薇一眼,“我心中自有考量。” “是,五哥。”于亦薇低头拱手,嘴里还嘟囔了两句,关心一下都不行。 楚伯看了两人一眼:“公子,是否现在返航。” “嗯,回去吧。”于宸轻声一叹,深深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是。” 楚伯没有多问,这是属于公子的秘密,强行用灭神法器破除紫气遗志的后遗症可不小,甚至断送了这次秘境之行。 “公子真是好大的魄力。”楚伯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句。 于宸一手负背,站在大船的甲板之上,眼中古井无波,心中却是振奋不已。 轰! 轰! 随着一声令下,黑沉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起来,于家船队开始返航。 …… 禁海魔巢中有一座无人岛屿,但里面却毫无灵气,就算有灵脉也早已被魔气侵蚀。 禁海中也绝不是修炼之地,没有修士敢在这种岛屿上停留。 但是今日,一艘巨舟划过海面,缓缓停靠在了岸边。 岛上生长着各种怪异的植物,紫色的参天大树屡见不鲜,但是比起巨舟上那棵树却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若是定睛一看,岛上许多地方都挂着一枚枚深黑色的玉简,正在吸食禁海中的五行之气。 而这里就是陈浔他们的老窝,周围雾霭茫茫,有着天然的屏障,他们在这里待了三十多年,无一人来此地打扰。 “老牛,小赤。”陈浔踏上海岸,哈哈大笑,“回家,回家。”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蹭着陈浔。 小赤趴在大黑牛身上,猥琐的小眼灵敏的转动着,嘴都笑咧开了。 这里或许在外人看来危险诡异无比,但是这里可是他们的老窝,禁海中没有比这里还安全的地方。 小赤贪婪的吮吸着这里的空气,比起在禁海中打渔探险,还是自家岛屿安全啊。 它如今在两位大哥的投喂下已经晋升到元婴中期,全是千年灵药起步。 小赤每天咋咋呼呼的跟着陈浔和大黑牛乱跑,绝口不提此事,但是这份恩情早已被它深深记在心中。 这个修仙界或许再也遇不见如此待自己的两位大哥了。 啪! “浔哥?!”小赤本来还在想事,被拍得一下炸毛,浔哥老是喜欢突然拍自己和牛哥。 “想啥呢,挖矿去。” 陈浔一手抱着大黑牛的头,扬了下头,“你牛哥布置出大型传送阵后,这天下之大,谁能挡我们!” “哞~~”大黑牛欢快的摇着牛尾,这传送阵的制作方法他可是馋了上千年。 “好勒,牛哥,到时候咱们在天断大平原也布置一个吧!” 小赤双眼放光,匍匐的身子站了起来,“若是有人追杀,我们直接回天断...” “啊,啊,浔哥!!” 小赤痛得大叫,被陈浔一手揪住了大耳,提到了自己背上,它无力的趴在陈浔背后,低吼了两声。 陈浔哈哈大笑,走在路上:“老牛,走起,挖移星玄石矿去。” “哞~~” 大黑牛叫了一声,嘲笑般的眼神看着小赤,他们缓缓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岛屿中心有一个大坑,那暗紫色的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块星点矿石,是一座移星玄石矿脉,已经被他们开采了不少。 他们在禁海中游荡了数十年,才发现这么一座岛屿上的矿脉。 陈浔,大黑牛,小赤站立在大坑旁,意气风发,这岛屿可是无主的,这里的矿脉都是他们的! 陈浔眼中露出精光,抽出了一柄死气开山斧,直接踏空而起大吼一声:“兄弟们,干活!” “哞!!”大黑牛轰然起身,化蹄为掌,一下跳入了坑中,比谁都激动,以后传送阵就靠它了。 “浔哥,牛哥,我来了!” 小赤身躯暴涨,红光大盛,周围瞬间飞沙走石,作为挖矿主力,它可没怂过。 吼! 一道庞大无比的身躯,犹如一团阴影降临在大坑中,它四蹄生风,疯狂刨动,一块块的移星玄石矿都被挖了出来。 “哞?!”大黑牛眼皮微跳,小赤干体力活就是厉害。 “牛哥,咋样?” 小赤身躯魁梧,陈浔在它面前都如同一个小矮人,“挖矿,我北宫红狮是专业的。” 话一说完,它又一爪子拍去,大坑都震动了几下。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竖起了大拇指。 这挖矿他们可不敢用法力,容易破坏矿脉,刚开始挖矿时他们不知道忌讳,还打碎了不少矿石,心痛得大哥连连哀嚎。 “大爷的,小赤,你给本座温柔点啊!” 远处一个小矿洞里,伸出了一个黑脑袋,头上还顶着大片土灰,陈浔骂骂咧咧的吼道,“弄塌了怎么办!” “知道了浔哥!”小赤也大吼回应,头还往身子里缩了缩,拍矿脉的力道小了不少。 “哞哞~”大黑牛站在一旁偷笑,陈浔顶着那块土灰真是滑稽得很。 “老牛,胆敢嘲笑本座,力拔山兮气盖世!”一道黑影掀起大片烟尘,刹那间从中冲出一道杀意冲天的黑影。 “哞~~~哞!” 大黑牛惊叫,陈浔偷袭!它四脚朝天疯狂挣扎,浑身软弱无力,直接被绝杀。 小赤被吓得汗毛倒竖,连忙把头埋进了一个大洞中,它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个挖矿的。 没过多久,大黑牛也老实了,嘴里还哞哞的嘟囔,最后又和小赤聊了起来。 哐啷,哐哐! 岛屿的矿脉中开始响彻起开矿的轰鸣声,极其富有节奏,其乐融融,小赤很喜欢挖矿,没有危险,还能和牛哥聊天。 小赤虽然占着身躯的优势,但是持久力远远没有大黑牛和陈浔强,休息的时候就负责筛选矿石。 陈浔独自开着矿洞,还拿着小册子记录起来。 只要有裂缝的地方,便是开山斧一劈,矿洞时常塌陷,它被深埋,最后被大黑牛和小赤救出…… 第245章 化形之时 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次月,陈浔忙里偷闲,独自一人跑到岛屿边的巨舟上去了。 “小鹤,大哥又来看你了。” 陈浔下意识一拍树干,靠坐在上面,悠闲的欣赏起禁海来。 海风悄然吹过,抚皱满黑海的曦光,禁海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生命力,给人一种超然的深刻。 陈浔目光变得渐渐平和,陈年旧事,亦随千层浪尽,杳无踪迹。 他有些想家了,在大离终归是没有在乾国那时候的感觉,就算大离被毁灭,他也会带着两位兄弟毫无犹豫的逃离,绝不抵抗。 “天断大沟壑,现在还没有能力解决。” 陈浔轻轻摇头,困扰了大离不知多少年的问题,怎么可能让他一来就给解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而为。” 他抬头看向鹤灵五行树,那茂密枝叶的深处挂着上千个储物戒,如同风铃一般,煞是好看。 经过这么多年的培育,它年份已经超过五十万年,变得相当神异,甚至开始具有攻击性,但是从未展露过。 “小鹤,本座知道你迟早会诞生灵智。”首发 陈浔目光异常平静,“这一路走来,我们早已把你当成是兄弟,希望你化形的那一日,我们不会是敌人。” 此话一出,海风骤然间变得冷冽不已,周围的灵气与雾霭都变得微弱,像在瑟瑟发抖。 窸窸窣窣。 鹤灵五行树散发出微光,竟然无风自动,充满柔和。 “本座不过是开个玩笑,自家兄弟。” 陈浔自言自语的笑了出来,巨舟内的空间又恢复了正常,“若能真的培育出一个长生种来,本道祖绝不会亏待于你。” 鹤灵五行树又恢复了平静,哪怕海风刮过,它的黑白之叶也不曾动过。 陈浔每月都会独自神神叨叨的在树下说一些话,就连大黑牛与小赤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半日后,他不再念叨。 陈浔摸着舟体,眼中有些感慨,随着万物精元的培育,巨舟的舟身也变得越来越坚硬,对天地的五行之气相当契合,速度也在逐渐提升。 不过他们要培育灵药,倒是对它冷落了不少,若是百万年份,他绝对有自信去硬撼那些古战船,撞它几个大窟窿出来。 “战界营。”他手里拿着一块令牌,这些年来他已经发现,用法力触碰它时,令牌会有异动。 但是这块令牌大黑牛早已检查过,没有任何阵法与禁制,就是材质特殊,根本没有其他效果。 然而离谱的事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下发生了,它如同指南针一般,似在指引一个方向,而那方是禁海的最深处,在七大远古秘境的背后。 那里有什么,从这些遗物中只有些只言片语的消息,总结就是,死路! “天断大沟壑,禅音寺方丈,千年倒悬天关,百里冢虎,水灵诀,秽寿,化神大计!” 陈浔目光渐渐看向海面,变得越来越深邃,手中死死攥着令牌,“若无化神实力,还是有些不妥,不知海外四仙山可有偷渡之法。” 他们掌握着惊天秘密,在大离可是有化神大能坐镇,必须得苟住,稳扎稳打。 “嗯,于家也不可接触过多,目的达到,急流勇退。” 陈浔拿出小册子,开始写起字来,“我们四兄弟的命可是掌握在我手上,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他气势渐渐升腾,变得超然不已,开始推演起各种可能。 一个个惊天计划开始在小册子上成型,若是被人看见,定会惊绝天下,成为香饽饽一般的存在。 鹤灵五行树散发的柔和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凌厉,似在守护树下那道身影。 岛屿中心的矿坑内。 “牛哥,真是富矿啊,这种矿石在大离不知能卖到多高的价钱。” 小赤高兴的长吼一声,他们收取遗物做法事,赚取的中品灵石都已超过五百万之数,“咱们不缺修仙资源了,什么都能买到!” “哞~~”大黑牛敷衍一叫,目光看向海岸,陈浔绝对瞒了它许多事情。 这一路走来,陈浔虽然看似很不着调,但是论做计划,它就只服大哥。 在如此凶险的修仙界,靠着五系灵根一路发家,不知躲过了多少灾祸。 “牛哥,浔哥应该只是去休息了。” 小赤嘴都要笑得咧开,还在拍着大片的矿石,“等浔哥回来,给他看看咱们的收获。” 大黑牛摇了摇头,喷出一口鼻息,小赤根本不了解陈浔。 小赤愣住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海岸边,浔哥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哪怕一起度过了上百年的岁月,它还是依旧看不透他。 “哞!”大黑牛站在了小赤背上,一牛掌拍向它,该干活了。 吼! 小赤一蹦,跳的相当之远,避过了不少矿洞,那些地方全是浔哥的杰作,乱动可是要挨骂的。 翌日,陈浔踏着光回来了,又开始钻进矿洞中开采起移星玄石矿来。 他们甚至已经决定要掘地三尺,绝不能放过天地的馈赠,那是对上天的不尊重。 …… 一年后,海岸边的巨舟起航,三道身影站在鹤头之上,目光看向远方。 今日,禁海外,一个庞大船队正在斩波劈浪的驶来,而其中的旗帜正是三大古修仙世家之一,于。 海浪更像是一名铁骑将军,带领着千军万马俯冲而下,发出轰隆隆的怒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是于家,这次竟然派出这么多人。” “不像是于家的子弟,倒是来了不少护道人。” “呵呵,七大远古秘境长年开启,这些古修仙世家的人岂能放弃。” …… 海面上响起一阵谈论声,各方势力的目光都看向这个庞大的船队,不知道于家抽什么风,竟然派出这么多人。 禁海中,有个不成文的传说,修士越多,紫气遗志越集中,面对的危险可就越大。 而远古秘境也从来不是比谁人多,那可是靠着自己的造化,秘境中的浩大不管来多少修士都填不满,大多都成了一具枯骨。 船队上传来一声磅礴的冷哼,不少修士大惊,直接闭嘴,不敢再随意谈论。 “不必理会。”于宸目光从未停留在这各方势力的船队中,“在禁海中小心行事。” “是,公子!” 船队上响起高喝回应,开始分裂成两部分,一条黑色的长线渐渐将西海与魔巢分裂成两部分,天色也变得愈加昏沉。 他们开始驶入禁海,所有人都万分警惕,观察着周围的水汽雾霭。 于宸手中捏着一个传音玉简,但竟是单向的,他回到家族后曾研究过此物,手法太过特别,不是金丹期能触碰的。 他如今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于家也从不缺恢复伤势的天材地宝,缺的都是那些有价无市的增进修为的资源。 “公子,还是那个方向吗?”楚伯低声询问,“那三位可曾传信过您?” “没有。”于宸话语淡然,毫不心急。 而此行,他身后还多了一位睡眼惺忪的老者,他吊着眼皮,双手插入袖中,好似风浊残年。 但是他浑身涌动着灭神之力,而不是靠着灭神法器,相当诡异。 航行三天之后,雾霭中有一艘巨舟若隐若现,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在朦胧中显得相当峥嵘。 “慢!” “慢!” 于宸与那位老者同时喝道,船队传来巨响轰鸣,令行禁止。 于宸眼中带有喜色,这巨舟的轮廓就是那三位前辈的座驾,他确定无疑。 而睡眼惺忪的老者却提起了精神,双眼精光乍现,如临大敌,这艘巨舟出现得太过诡异,上面还涌动着...真正的滔天灭神之力! 第246章 遮天巨掌 老朽隆贯子 “见过前辈。”于宸低头拱手。 “登舟吧。”巨舟内传来一道浩大的声音,传荡在船队上空。 所有修士都暗自皱眉,好强的威压,绝不是元婴前期的修士,但是禁海中还有元婴中期的修仙者敢在这里长年游荡吗? 于宸双眸一凝,踏空而起,快速朝那艘巨舟掠去。 而他身后还跟着那位睡眼惺忪的老者,于宸身形一震,眼带犹豫,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大胆!”小赤远远的咆哮了一声,“谁叫他跟着的?!” “前辈...” “道友不必惊慌,老朽隆贯子,要想和你身后那人谈一谈。” 隆贯子眼皮一抬,皮笑肉不笑,“并无恶意。” 他眼中闪动着精光,那身黑袍法器绝对超过玄阶,竟然连元婴修士的神识都能屏蔽,灭神之力都穿不透。 但是这个材料的效果,倒是有些像千丝灵藤,反正他于家没有。 小赤大骇,这老头竟然探视它,它一边怒吼一边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异变突起! 此时两人的上空开始疯狂汇聚五行之力,一片神光闪耀,宛如云海沸腾,有一股大恐怖正在酝酿似要喷薄而出。 轰! 一道遮天大掌由天地五行之力构建而成,霎时间盖压而下,磅礴的灵压席卷整个大船队,所有人瞠目结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如此惊人异象,令人心颤,让人魂鸣,那位出手了! “前辈!!!” “道友何意?!” 隆贯子眼眶暴睁,体内法力被镇压得快要停滞,他浑身涌动灭神之力,一掌抬起爆发暗芒,欲要抵挡。 “嗡!” 两掌一碰撞,海面卷起惊天大浪,威力惊人得可怕,铮铮之音震耳,五行之力与灭神之力席卷四方,大船队被这股气浪冲击得不断倒退。 站在一旁的于宸目眦尽裂,也被冲击得狼狈不堪,坏事了! 嗤! 隆贯子喷出一口老血,发丝变得凌乱不已,衣袍都破碎了几道口子,血迹斑斑。 他满目骇然,心中一震,不再睡眼惺忪,而是打起了万分精神,刚才那法术是什么?! 上古禁法,灵压也同时出现了…… “修仙界的规矩,难道你不懂?胆敢随意探视,不给本座面子?!” 陈浔双目摄出幽光,踏空而起,俯瞰众人,言语异常冷漠,“隆贯子道友,这具化身是不想要了?” “道友恕罪。”隆贯子连忙整理衣袍拱手,不敢动怒,“无心之举。” 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心思深沉之辈,落下一点面子罢了,不值一提。 于宸站在远处暗恨,好好的交易被家族插了一手,已经有些变味了,当初相遇得太过偶然,自然避不开这些耳目。 巨舟内。 大黑牛目光冰冷,五行阵旗已经催动,和这种大世家做生意,大意不得,它已准备等待大哥号令,随时跑路。 小赤躲在了大黑牛背后,激动得看着浔哥,心中的崇拜之情已经快要使它匍匐跪拜,它也终于理解牛哥了。 他现在甚至想要大吼一声:浔哥,威武!!! 陈浔气势升腾,踏在空中,每一步都在发出轰鸣,气势之盛盖亚全场,无一修士敢有异动。 “于宸,你还欠我一些东西,先还了。” 陈浔目光变得越发冰冷,在心中快速计较着得失,他们已经暴露人前,开始引起一些背后之人的注意了。 他又看向隆贯子:“道友先在这里等着,我们稍后一谈。” “无妨,我可以等。” 隆贯子真诚的笑道,“以道友的实力,我相信也不会对一个金丹期的后辈做什么。” “呵呵。”陈浔目光扫过船队,来的修士可真不少。 若是刚才不出手,他很难不怀疑,这隆贯子会不会黑吃黑,而且这具躯体他也看不出来是傀儡还是化身,就那么一说。 但是这隆贯子体内毫无人族体征,连经脉都没有,而是由一条条黑色脉络组成,简直就像是人型灭神法器。 若不是修五行仙道,他自然也难以看出,后者也不知道他已经被看了个通透。 大黑牛瞟了一眼陈浔,瞬间带小赤来到鹤灵五行树下,五行之力已经悄然覆盖整个舟身,连小鹤都开始发力,以己之力灌注舟身。 “哞?!”大黑牛一惊,看了一眼小鹤,什么情况?! “牛哥?” “哞~” 大黑牛摇了摇头,让小赤放心,后者根本看不出小鹤的异变。 “牛哥,是不是要准备跑路了?”小赤舔了舔嘴唇,四爪闪烁着焰光,“若是浔哥动手,那些金丹期修士就交给我了!” “哞!”大黑牛一牛蹄按住小赤,让它稍安勿躁。 小赤眼神变得越来越猥琐,除了浔哥,这人族果然不可靠,周围一片暗流汹涌,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两方的半空中,于宸神色难看的朝隆贯子拱手:“二叔,我先过去了。” “去吧。”隆贯子挥手,又变得淡然起来,就那么停留在了半空中,目光还盯着那雾霭中的巨舟。 似乎刚才陈浔那一击还未对他造成真正的忌惮,大家都未撕破脸皮,自然还有的谈,至少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于宸闻言,快速踏空而去,心中对二叔的冒失之举很不感冒,有些时候实力的膨胀,也会让人忘记一些心中该有的敬畏。 巨舟上。 于宸弯腰拱手,姿态相当之低:“前辈,小子愿为刚才的举动赔罪。”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许多炼体功法,这些都是从各方收集而来的,还有从秘境中拓印的复本。 但是这些秘境中的功法,拓印的要比原本难感悟得多,甚至还有不能修炼的情况,大离的各方势力也是没有办法。 “我不会占你便宜,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陈浔这次冷漠平静得多,已经不想多谈,也从储物戒拿出东西,“这两株莲华魔珊瑚你拿去,你带来多少,我们按照市场价交易。” “是。”于宸一怔,心中懊恼,这位前辈的态度可跟上一年大不一样。 但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连家族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小,中,大型传送阵的阵图都已带来。 第247章 滔天大能降临 直接跑路! “不错。”陈浔语气一缓,虽然有些风险,但是利益也是大得惊人,传送阵的阵图可是在大离买不到,都掌握在那些大势力手中。 若没有禁海这层天然屏障,估计会麻烦许多,不知多少年才能得到。 “前辈可有无涯古树藤,震岳魔灵精?” 于宸目光希冀的看着陈浔,这些东西可是禁海宝物,连秘境都没有,“这两样东西,我于家大量需要,什么都可换。” “有。”陈浔点头,禁海被他们薅了百年,连那些遗物中都有不少宝物,“开始交易吧。” “太好了!” 于宸拱手高呼,一本本炼体功法被摊开在空中,而这些炼体功法自然也不是烂大街的货,“前辈,这就是我的诚意。” “《西海玄功》,《陨玉化脉玄功》,《困神金玉开碑玄功》……” 陈浔眼眶微微睁大,一本本念叨了起来,“相当不错,确实是我需要的东西。” “前辈,这是《水灵诀四层》功法,五层我无法带出,到时可与我二叔一谈。” 于宸恭敬的奉上,心中也是热切无比,“关于灭神法器的制作办法,小子今后的地位提升,一定给前辈拿到。” “好,有心了。”陈浔微微一笑,这百年来倒腾遗物,也遇见了一些炼体功法,但是数量太少,自然没有别人整合的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于宸和陈浔谈起了价钱,陈浔也不以势压人,评估着价格。 于宸也相当老实,绝不抬高价格,甚至还在压低,这种生意又不是只做这么一次,能获得这位前辈的好感才是最重要的。 船队与巨舟的半空中,隆贯子不敢再随意探视,而是悄悄捏碎了一块布满玄奥法纹的玉佩。 船队上有几人悄然退至众人身后,他们身后的海面开始缓缓卷动,一股恐怖绝然的法力正在悄然酝酿,似在等待什么东西降临。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位青衣老者楚伯微微皱眉,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动,这是于家独有的秘法—降神! 一个时辰后,于宸大喜的踏下巨舟,陈浔也是意味莫名的目送着他。 于宸穿破雾霭,高声喊道:“二叔,我与三位前辈的交易已经做完,但是关于水灵诀与灭神法器一事,还需您亲自去谈。” “很好。”隆贯子负手点头,抬头看向那昏沉的天穹,他已感觉到本体就要降临,“你先下去吧。” “是。”于宸神色恢复了平静,就这些资源到手,至少能比同辈少奋斗百年,更别论这只是第一次交易。 隆贯子嘴角带着微笑,蝇头小利罢了,这三位的身份才是最让他好奇的。 能在禁海中来去自如,若是能为于家所用,禁海里的秘密也能被他于家掌握,就算付出一些惨重代价也是无可厚非。 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这三位也绝不是化神修士,他确定无疑。 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自然是强行镇压这三位神秘修士,让他们吐出禁海中的秘密! “道友,现在可否一谈。” 隆贯子面露和善,还在拱手,“我代表着于家而来,你想要的,我于家都可以给到。” 他双眼微眯,看向朦胧雾霭中,巨舟并未离开,但是里面并无声音传来,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 隆贯子依旧拱手,没有任何着急,这种修士脾气怪异,恐怕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冒失之举让他下不来台。 他心中冷哼一声,这种小心眼的事,他在金丹期的时候就不玩了。 一炷香后,隆贯子眉头紧蹙,巨舟依然还停靠在雾霭深处,但是什么动静都没传来。 “既然道友不回应,那老朽可就不请自来了。” 隆贯子的气势突然变得凌厉,浩大的声音传遍四方,海面上波澜四起,一股狂暴的灵力刹那间在天穹汇聚。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穹破开一个大洞,渐渐凝聚成了一个漩涡,一道带着磅礴法力的光柱照耀在隆贯子身上。 一个虚淡的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上,它极具威严,威势滔天,有一股视天下修士于无物的霸道,他正在与隆贯子的躯体融合,景象相当骇人。 “见过老祖!” “见过老祖!” …… 大船队上,所有人躬身,不敢抬头,被这股威势压弯了腰,冷汗一滴滴落下。 于宸身形晃动,快要站立不稳,眼中流露出极致震惊,被自家老祖算计了…… 隆贯子缓缓从光柱中踏出,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势,震动八方,周围的雾霭甚至都被逼得退散。 他气息浩瀚冷冽,双眸摄出一道乌光,而目标真是远方停靠的巨舟。 滋!滋!滋! 无尽的灭神之力笼罩此地,禁海雾霭陷入一个个漩涡中,不断被搅动得支离破碎,然而巨舟的朦胧身影也被搅动的破碎。 “幻阵,怎么可能……” 隆贯子眼中露出有趣,竟然早就跑了,“这股力量并不是灵力,倒是像五行之力,那巨舟上竟然还有阵道大家。” “哈哈,真是好大的胆子。” 隆贯子突然大笑了起来,黑沉的海面也跟随着震动起来,到处都是惊涛骇浪,轰鸣声大起。 高浪不断拍打着船队,不少修士都被淋了一身,但他们依旧不敢用法力抵抗,老祖动怒了…… 他们也是一脸骇然,那巨舟竟然无声无息的跑...跑了?! “回去。”隆贯子目光扫过四方,没有丝毫痕迹留下,“于宸,找到他们。” “老祖,我...”于宸刚欲说话,突然,他袖中的传音玉简开始一寸寸破碎,最后被分解成了五行之力回归天地。 “哼。” 隆贯子眼中闪过怒意,竟然被人耍了,好谨慎的修士。 嗡— 嗡— 大船队开始返航,天穹那道漩涡也再一次射下光芒巨柱,隆贯子体内的虚影也被漩涡抽了回去。 直到老祖离开,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那股威压太恐怖了,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于宸低着头,面色笼罩在阴暗中,胸口起伏不定,在家族面前,他的个人利益根本不值一提,也没有人在意。 楚伯上前一步,注意到了自家公子有些不对劲,话语突然卡在了喉咙中,欲言又止,实在不敢谈论古修仙世家的老祖。 第248章 你巅峰时本座退让 无边禁海中,一艘隐匿的巨舟在瞬移般的移动,掠过时,海面波澜不惊,眨眼间就被划过。 “浔哥,牛哥,快跑!!” 小赤跳脚大吼,额头上全是冷汗,还在指着方向,“牛哥,往左冲!” “哞哞!!” 大黑牛挥动阵旗,五行之力疯狂加持在巨舟上,它操控着方向不断前行。 陈浔站在鹤头上,目光还放在后面,他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愤怒,大爷的,想阴我们。 于家乃是大离三大古修仙世家之一,不知道有多强势,要是打起来一击不能全灭,别人那可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支援,他们什么都没有。 若是被缠住,说不得什么牛鬼蛇神都要来分一杯羹。 “他娘的,于家隆贯子是吧,兄弟们,这个仇记住了!” 陈浔目光冷冽,高声一喝,“我们突破化神之时,这老贼若是还活着,偷袭打烂他的牙齿,若是死了,那就刨他全家的坟!” “哞!!”大黑牛怒啸一声,多少年没遇见这种事了,做个生意,敢阴他们。首发 “浔哥……” 小赤惊悚之感遍布全身,那可是大离三大古修仙世家啊,“要不等那老贼死了,我们去刨坟?” “小赤,此事从长计议,他娘的狗贼,本座绝不会放过他!” 陈浔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威压实在太强大了,他灵压都有些压不住,“若是真被他阴着了,咱们不知道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逃离。” 他心中发狠,你巅峰时本座退让,你落魄时,到时候我们几兄弟可就要来骑脸了。 吼!! 小赤也愤怒的咆哮,属于被吓到后的极致破防,那一瞬间它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还好牛哥早已准备,他们须臾间跑路。 这些人族在禁海里可没它的焰光神识管用,若是敢追,那就引到那古战船下面,好好让他们喝一壶。 “咱们不要再去接触这些大势力,目的已经达到。” 陈浔一手抱着大黑牛,一手抱着小赤,感觉心安了不少,“老牛,传送阵就靠你了,本座研究那炼体功法。” “哞~~!”大黑牛还在生气中,就算那老贼死了也得给他好好超度一下,让他死后都不得安生。 “浔哥说的对,我双手赞成!” 小赤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之感,竟然连浔哥都要跑路,“但是,小弟想多说一句。” “闭嘴!” “哞!” 陈浔与大黑牛同时吼了过来,小赤悻悻的笑了笑。 它觉得还是天断大平原安全一点,若是在天断大沟壑边缘,也没什么强大灵兽。 巨舟还在快速航行,陈浔看着储物戒里的这些东西,心中畅快了不少,在交易时大黑牛已经检查过,毫无问题。 想来那隆贯子肯定以为自己最在意还是那水灵诀五层功法,与灭神法器的制作方法。 他那个降临法术在运转之时,他们就已经预感到,灵气仙道可能会被蒙蔽,小赤就没发现异状,但是他们修的可是五行。 富贵险中求,双方都在拖着时间准备,看似是在讲价,而他可是把于宸带来的东西全换走了。 “呵,那隆贯子身上也绝对有水灵诀五层的功法与灭神法器的制作方法,但本座又不贪,岂能让自家兄弟陷入险境。” 陈浔目光幽幽,看向这黑沉的海面,比起人心,还是这禁海魔巢更让人安心一点。 那降临术法不知道有何限制,竟然用化身作为载体,本体降临在禁海之中,那一刹那他可是没感觉到禁海对他有任何压制之力。 “古修仙世家,法术果然花样百出啊。”陈浔双眸变得越来越深邃,“但是禁海魔巢也绝不简单,不然他就没有用化身降临的必要了。” 而且从于宸对隆贯子的态度来看,后者也并不是化身,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不着急,实力到了给这于家查个底朝天,他娘的,敢惹长生者,陈浔想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气。 嗡— 巨舟开始进入最后的加速的阶段,一瞬间冲过数百里,消失在了海面上,几日后,他们又回到了岛屿,海风悠悠刮过,静谧无比。 “老牛,这些阵图你拿去,会了就毁掉。” 陈浔一脚踏在岸上,从储物戒拿出了几张荧光闪闪的传送阵阵图,“小赤,你帮你牛哥打打下手,传送阵的布置复杂得很。” “没问题,浔哥。”小赤蹦了下来,“移星玄石矿绝对给牛哥管够。” “哞~~”大黑牛欢快的跑动了起来,还拱了下陈浔,连忙把这几张巨大的阵图收起,宝贝得很。 “快去吧,我研究下这炼体功法。” 陈浔看了一眼岛屿,没什么变化,“有事吼一嗓子就行。” “哞~~”大黑牛已经开始往矿坑的方向跑去,小赤也扒拉在大黑牛背上,兴奋无比,没有比这里还安全的地方。 陈浔盘坐在岸边,随便拿出了一本炼体功法,神识探视了进去。 他现在被天劫淬体后体质相当强,但是也陷入了瓶颈,相当被动,淬体也与炼体也完全不同。 古往今来,有人修法,也有人炼体,但是修法天地有灵气,自身有灵根,可以薅天地羊毛,升华己身,大道可成。 而炼体完全不同,这条路十分坎坷,耗费的修仙资源那可海了去了,还无法增进修为,只能面对危险之时,自保之力多那么几分。 “和我的想法相差不多,这些海兽,灵兽,妖兽的精血与元婴是炼体的大补之物。” 陈浔一页页的翻看着,却是轻声一叹,“若是长生者修炼此法,估计天地间的灵兽能被杀绝,倒是有伤天和。” 炼体讲究用灵药熬炼筋骨,淬炼自身平庸血脉,最后用各种境界的灵兽精血洗髓伐脉。 只为来达到让自身气血磅礴如龙之效,这条路要走到尽头,是一条比修仙还要残酷的血路,天下生灵皆是大敌,与邪修简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大部分势力都是停留在炼气期的洗精伐髓中,让自己的后辈弟子强行冲破筑基期,而不是靠着筑基丹。 不过这些遗留下来的炼体功法,大部分都是上古修士传下的,那时候大妖横行,灵兽残暴,用法力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 第249章 天地精气 斩山 断海 他们现在的这种大好的修仙环境,那可都是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同时也造成了当时的强者比现在的强者强大得多。 现在能遗留下来的生灵,那都是和人族血战后留下的平和生灵,流淌的血脉里都刻着对人族的恐惧。 在面对大灾难之时,那种团结与悟性,不是一般生灵能比的,人族虽然平庸,但是创造性一直都相当之强。 若是炼体大成,随手一击便有莫大威能,哪怕是法力耗尽,也能靠着躯体斩山,断海,自己的身体就是一株宝药! “我经脉已断,灵气仙道已逝,完全不通啊。” 陈浔周身突然开始划动电弧,噼里啪啦的作响,闪动着剧烈白芒,他的发丝也在渐渐变成银色,双目雷光乍现,冷漠到了极点。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震荡翻涌,海岸边的海水震动起一片片波纹,向着四方飘荡。 陈浔笼罩在一片白芒之中,他的肌体还有一层特别的光泽,正不急不缓翻看着这些炼体功法:“竟然毫无捷径可走。” 他轻轻摇头,倒是看到了许多灵药也可作为药液代替灵兽血液炼体,但不管如何,其中消耗的资源是海量的。 若无万物精元,他绝会摔了功法而走,这哪是人族能修炼的,这天地间也没那么多资源等着你去捡。 现在的修仙者可遍地都是,他们发现一座无主矿脉都是在禁海中,那还是花费了两千多年才遇上。 炼体功法一路走下去,不知道要招惹多少仇敌,大离已经把它当做锦上添花的辅助功法,放弃体修也是对的。 陈浔正在细细感悟身体,这天劫淬体之力他完全没有利用起来,还停留在身体表面,并不知道炼体的正确运转路线。 “咦。” 他微微阖眼,随便选择了一本炼体功法修炼,开始内视,他身体开始闪烁起剧烈白芒,开始彻底放开那股超然力量。 当初元婴渡劫之时,这股力量被他死死压制在了体内深处,这也是他到处寻找炼体功法的真正原因,当初金丹渡劫之时就有所感。 他体内老是有一股力量释放不出去,相当浪费,技多不压身,多学多看总归是好的。 陈浔突然绷紧躯体,一条条青筋若隐若现,天劫淬体之力根据炼体功法开始运转,游走在身躯各方。 嘭!嘭!嘭! 周围各方正在发出一种惊人的悸动声,如同巨兽正在呼吸一般,低沉而又富有节奏,但是气息却是危险无比。 “炼体辅助功法,系统法术加成之力又来了……” 陈浔低喃一声,与那悸动声一起传出,“不过这炼体功法还远远不够,必须开创自己的玄功,在体内开辟隐秘窍穴,作为后手。” 话音一落,他体内爆发出白色雷霆,周围海面卷起惊天狂澜,向空中扑去,永无止境,那平静了多年的黑海终于变得波澜起伏。 一条条带着牙齿的黑鱼被电的一片焦黑,翻起鱼肚浮了起来,猩红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此时,一本本炼体玄功漂浮在空中,不过翻动的页面上全是炼体入门,后续的炼体术陈浔不曾翻开过。 前篇才是真正的智慧凝结,他一直都这么认为,能弄懂前篇,他也不枉元婴巅峰大修士之称,毕竟元婴期脑子可是开了窍的。 岛屿中心的矿坑中。 小赤怔怔的看着海岸,怎么有狂暴的雷霆涌动:“牛哥,浔哥还会雷法?!”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也看呆了,大哥竟然在释放天劫淬体之力,不怕浪费了吗? 小赤倒吸了一口冷气,浔哥不会到现在也没使出过真正的全力吧,当初那个巨型元婴虽然和修士相似,但是大得离谱。 那时候陈浔可没有五个元婴齐出,小赤若是能看见陈浔的真正实力,估计能吓得浑身瘫软,口吐白沫。 大黑牛对功法一窍不通,都是大哥教什么,它学什么,从不多想。 它只是看了几眼,又开始摆弄阵图了,这传送阵对灵石的要求还挺高,它必须要做出改良。 在九宫山时,他们就已找到五行之气与灵气的转换之法,就是没有找到像灵石一样的载体,什么五行石之类的。 “哞~”大黑牛满眼认真,周围全是移星玄石矿,就算要浪费许多,大哥也不会怪它的! “牛哥,我去挖矿。” “哞~” 大黑牛点头,蹲坐在矿坑外,已经开始全身心投入。 这传送阵布置复杂无比,错一步,那传送的地方可就差之千里,甚至能被空间风暴搅碎。 小赤看了一眼大黑牛,身躯开始暴涨,它能力有限,只能干干体力活,能帮到两位大哥一点是一点。 此时五行阵旗坐落在五方,大黑牛轻轻挥动牛蹄,还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其他材料,开始从小型传送阵布置。 它喷出一口鼻息,一定要做出一个独一无二的传送阵,五行传送阵! 海岸旁。 陈浔独自闭关,满头银发,眸光已经彻底异变,完全不像是人族的目光,太过冷漠与无情。 这天劫淬体之力似乎影响的不止是他的躯体,也像是在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另一面性格。 他看了一眼大黑牛的方向,嘴角轻轻扬起,目光变得渐渐平和下来,一个个小册子也展开在空中,开始沉浸在各大炼体功法中。 “《五行玄功》,体窍,暂时这么命名吧,反正是本道祖独创。” 陈浔用法力在小册子上写着字,靠着系统的法术之力加成感悟,“多谢诸位先贤了,晚辈一定将它发扬光大!” 他也不再念叨,彻底入定,感悟天地,像是摸索到了另一道大门。 这法术加成之力竟然强行感悟到了天地间另一种气,精气! 精气乃是人体的元气,在人体孕育之初是为先天精气,胎儿时对其感觉最为强烈,但是离开母体之后,精气深藏,天地精气不可捉摸。 陈浔眼中闪过明悟,已经撬开大门的一丝缝隙,精血炼体,天劫淬体,本质上都是天地精气对躯体的一种滋养。 他心中有些骇然,天地间的神妙真是难以让人窥其一,灵气仙道竟然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厉害。” 陈浔下意识的喊出了一句,还摆起了香炉,“不愧是我敬畏的上天,子民陈浔,服了!” 他依然在细细感悟这些炼体前篇,逐字逐句分析,天劫淬体之力也在身上缓慢游走,时间就那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第250章 五行石 复苏的陈浔 十年后,岛屿除了轰隆的挖矿声再无其他,小赤十年如一日的挖着矿,一点残渣都不放过,到处开掘。 而矿坑之上,全是残存的传送阵法,与移星玄石的残渣,这浪费得小赤都有些心疼,牛哥却好似没有任何成功的迹象。 地面上,三座小型传送阵相隔不远,大黑牛目光炯炯的把一块小石头放在上面。 “哞~~”大黑牛挥动牛蹄,一座传送阵闪烁起微光,三座传送阵开始相连,而里面的凹槽内镶嵌的不是一颗颗中品灵石。 而是天断大沟壑内的灭神石! 此石亲和天地之气,它用神窍驱逐出了灭神风,这里面的脉络也被它改良成了‘五行石’,当成了一种媒介。 但是根据灭神石的大小,这里面能充斥的五行之力也有强弱。 它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还报废了不少灭神石,不知道陈浔会不会骂它。 大黑牛喷出一口炽热的鼻息,看了一眼小赤,这五行石的创造小赤也帮了不少忙,它那焰光神识对这灭神风一直有些克制,甚至还能微微吸收。 若不是它死死包裹住这灭神风,自己的五行之力一触碰那脉络,灭神石就被分解转化成了神窍的灭神之力。 这‘五行石’可谓是它和小赤一起创造出来的,也激发出了它许多灵感,灭神石或许能作为一种媒介,帮助小赤提升神识之力。 若是要突破那化神之境,光靠着灵药可没什么用,这灭神石也从来不能增长神识。 要是按部就班的修炼,小赤就算寿终正寝也最多只能卡在元婴期巅峰,大离能强行增长神识的机缘太少了,他们到现在都没遇见。 大黑牛对小赤极其看重,真的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小弟,和对陈浔的感情截然不同。 嘭! 小石子突然在传送到第二个传送阵时轰然炸裂,大黑牛摇了摇头,这五行传送之力老是若有若无的存在着分解神光。 它四脚站立,跑动到阵法中间,眉头大皱,怎么解决这五行传送阵的撕扯分解,现在连个石头都不能传送。 大黑牛的身后还有几个普通的传送阵,对现在的它来说,有阵图在手,布置太过简单。 这普通的传送阵与五行传送阵的最大区别就是,不用太消耗材料与灵石,还能通过‘五行石’自行吸收天地五行之气运转。 也造成了阵法的传送距离比同阶阵法要遥远得多,就是稳定性还不行,而这样的变化,大黑牛心中有预感,会在它布置大型传送阵后达到顶峰! “哞哞~” 大黑牛蹲坐在地,嘟囔了两声,从储物戒拿出小册子,看着以前大哥对五行仙道的分析语录。 大哥才是真正的五行仙道先驱者,但是他现在正在闭关创法。 它不敢去打扰他,每日就借着去巨舟蕴养灵药的理由,远远的看他那么一个时辰,那周围全是恐怖的电弧,谁敢接近。 大黑牛远远的看向海面,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大哥风范依旧,他们也活得越来越好。 “牛哥,移星玄矿还多得很,需要叫小弟一声!” 就在它出神时,矿坑里传来一个元气满满的咆哮声,那轰隆隆的挖矿声却是一点也不吵闹,反而显得悦耳无比。 “哞!!”大黑牛也回应了一嗓子,笑容更深了,它又继续开始研究起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年于家派出了大量修士在禁海中游荡,他们不为秘境而来,反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种行为引起了各方势力的猜忌,都开始在禁海中打探消息。 不过他们一无所获,于家对此事的风声封锁得很严密,但是他们也在禁海中损失惨重,后面几年里不敢再派出如此多的人前往禁海。 于家对此事也渐渐偃旗息鼓,要在茫茫禁海中找寻三位无牵无挂的修士,无异于大海捞针,影子都没见到过。 于宸得到这些与陈浔交易的资源后也开始闭门不出,家族自然不会对这些后辈得来的资源感兴趣,他们最在意的还是禁海大秘。 他行为举止也逐渐变得阴沉起来,除了七妹,不再多管家族的是非,暗中也要为那千年天关之行开始做准备了。 虽然那是一条死路,但是也是提升修为的唯一捷径。 “若无大毅力,大志向者,就在大离苟活吧,千年寿命也足够你们活得精彩了。” 这是曾经海外四仙山一位化神大能留下的话,到了现在还在各大势力中流传,然而这是一句赤裸裸的羞辱,却无人敢反驳。 …… 禁海魔巢雾霭升腾,海风落定,岁月踏下浪花般的足迹,卷起昔日修士的懊恼悔恨悠然长去,在那昏暗阴沉的天色中散尽了忧愁,已是五十载光阴而过。 禁海中某个不知名的岛屿岸边,一位笼罩在白芒种的男子缓缓睁眼,有些失神。 然而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海面划过一条条恐怖的电弧,海面上的雾霭被电芒蒸腾、消失。 恐怖的悸动声不知从何方传来,传荡在这片岛屿之中。 一尊恐怖的虚影越发凝实,如同一座神山伫立天地,冷漠的俯瞰着禁海,只见虚影向着虚空一握,浪涛惊天,海面竟然被直接被分裂了开! 它未曾动用过任何法力,连天地五行之力都不曾汇聚,仅仅只是靠着天地精气灌注元婴的威势造成这副惊天景象。 未来不知有何危险,天地五行之力虽然无穷无尽,但是他体内的天地人三窍终归是有限度的,若五行之力难以为继,当用此法。 “牛,牛,牛哥!!!” 小赤嘴唇打颤,匍匐在地,浑身的毛发已经倒竖了起来,“浔哥...复苏了!” 它低吼惊叫,猥琐的看着岛屿上空,那种悸动声绝不是人族能传出的,浔哥的真实身份不会是什么远古大凶吧?! 小赤感觉到自己的气血之力正在跟随着悸动声沸腾,它面色相当难受,五官都要扭曲到一起。 灵兽以血肉强健著称,天生就走在炼体之路上,它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豪的躯体产生了怀疑。 岛屿上空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的血肉,气血还正在与这恐怖的悸动声发出共鸣,彻底...被压制。 第251章 五行传送阵 天地为阵基 “哞~~~”大黑牛惊愣的喷着鼻息,掌中的两块矿石都掉落在了地上,大哥苏醒了。 它什么也不顾了,朝着海岸奔去,花费了如此多年,大哥应该又探索到了什么奥妙,陈浔就是大聪明! 陈浔还在失神中,突然远方烟尘滚滚,传来一声牛叫,一团大黑球疯狂奔来,上面还站着一团小红球。 “哞!!” “浔哥!” 大黑牛和小赤激动的大吼,它们的尾巴都在快速摇动,这么多年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浔露出了微笑,也朝那边奔去,三道身影狠狠的抱在了一起。 “呵呵,我闭关了很多年吧。”陈浔上下打量着他们,“过得怎么样。” “哞哞~~”大黑牛不断蹭着陈浔,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浔哥,你闭关五十年了,这矿脉都被我挖了大半,哈哈。” 小赤扬起了头,每天过得相当充实,“牛哥的阵法也成了,你不知道,我和牛哥弄了个五行石出来。”首发 “这么久?”陈浔一愣,抱着大黑牛的头,完全没有感觉。 “哞~”大黑牛点着头,小赤说的是真的。 陈浔轻舒了一口气,还好有小赤在,不然不知道老牛该怎么熬过这五十年,独自研究阵法可比闭关枯燥得多。 “浔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小赤高声道,“这附近也从来没有修士来,安全得很!” “哈哈,干的好。”陈浔赞叹了一句,高兴的拍了下大黑牛和小赤。 “哞~”大黑牛蹭着陈浔,开始给他讲述起这五十年的变化,小赤也在一旁手舞足蹈的补充,比谁都激动。 浔哥出关,那可就有主心骨了,它们有些时候都不知道该干嘛。 他们开始一路走起来,陈浔耐心的听着这些年的变化,最主要的还是关心他们如何生活的。 不过他却是笑出了声,这一牛一狮没事的时候竟然开始超度起这岛屿的参天大树起来,还去了不少地方探险,小册子上记录了不少经历。 “哞哞~”大黑牛将小册子悬浮在了半空中,给陈浔看着它每天做的事。 “厉害啊,老牛,五行传送阵成了?” “哞!” 大黑牛伸出了牛蹄拍了拍陈浔,歪嘴一笑,它西门黑牛岂能被阵法难倒。 陈浔眼中还有些茫然,但并不是因为它们的事,而是自己,但是现在不着急,他还在听着大黑牛讲述。 后者带着他来到一个阵法中央,是一个圆形的七星暗芒阵,里面还镶嵌了七块拳头大的灭神石。 “浔哥,这就是‘五行石’,比灵石还好用,里面的五行之气用光了还能填充的。” 小赤一下从大黑牛背上蹦了下来,“牛哥可是阵法天才,省了不知多少灵石!” “哞~~!”大黑牛神气的站了起来,给了小赤一个肯定的眼神,会说话。 陈浔站在了阵法中心,他突然催动五行之力,阵法开始闪烁星芒,一条条脉络被瞬间激活,像是早已知道该如何激发此阵。 “哞~!”大黑牛双眼瞪得溜圆,不愧是五行道祖,他的好大哥。 这传送阵法可要对五行之力研究相当深的修士才能激发,灵力触碰上去都不带有反应的。 “老牛,阵法不错啊。” 陈浔二指并立,大笑一声,“我先试试。” 话音一落,他刹那间消失在了此地,出现在了远处的阵法中,眼中露出浓烈的奇异之色,好快的速度,而且根本感觉不到空间拉扯之力。 就在他离开时,五行传送阵的‘五行石’黯淡了几分,它又缓缓开始吸收天地的五行之气充盈己身,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原状。 “哞哞?” “牛逼!!”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哞!!” 大黑牛喷出几口鼻息,激动得连连跑了几圈,五行传送阵它已经找到稳固办法,便是叠加传送阵! 这叠加阵法的手艺还是它在五蕴宗学的,现在运用到了传送阵中,这看似简单的小型传送阵,它可是叠加了三个阵法进去。 五行传送阵也彻底稳固下来,就是材料消耗得异常的多,不过他们不缺矿石也不缺储物戒,这岛屿的矿脉全给它薅完。 一阵微风吹过,陈浔又传送了回来,又传送了过去,又传送了回来…… “哈哈,大爷的,老牛,小赤,以后咱们传送不用花灵石了,自给自足!” 陈浔兴奋异常,开始在传送阵里玩了起来,这得省多少灵石,拿去买材料更赚啊,“芜湖!!” “哞~”大黑牛头颅已经快要扬到天上去,就差环抱双臂了。 “浔哥,我也出了力的啊。” “小赤,你传送也不给钱,哈哈。” “咱们在天断大平原也布置一个?!” 小赤双眼一亮,尾巴摇动成了虚影,“浔哥,咋样。” “可以!” “吼!!哈哈,浔哥威武!!” 小赤蹦了起来,果然要在浔哥高兴的时候谈事,这样才不会挨打。 一炷香后,陈浔回到原地,欣喜异常,他们活命的底牌又多了一手,这五行传送阵可比普通传送阵好用多了。 依照老牛所说,这能传送的距离可是相当远,反正这岛屿之大,他们尽可去得,还没测试出极限。 而且这还是小型传送阵,大黑牛已经可以布置中型传送阵,那可是能跨越大州的恐怖阵法,陈浔听后也不禁暗自咂舌。 就算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那也不可能转瞬千万里,这阵法之道博大精深,他反正是彻底放弃了。 两千多年的积累,他现在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越老牛这个绝世阵道天才。 大黑牛还在给陈浔讲述着,普通的传送阵布置一座讲究很多,还有风水学问在内,比如哪处布置空间比较稳定等等。 但五行传送阵不需要打磨阵基,天地之大皆是阵基,五行之气生生不息,被强行稳固在阵法中。 只要确定好一个传送点后,它可随手布阵,但现在仅限于小型传送阵,中型传送阵还要花费许多时间布置。 陈浔听得惊呼声不断,下意识拿出小册子记录,把大黑牛看得连连拍向陈浔的肩膀,那满意的眼神就差说一句孺子可教。 第252章 无根精气花 集万族精血 半日后。 “小赤。” “浔哥?” “借我一滴精血。” “好!” 小赤二话不说,连原因都没问,直接从体内逼出一滴精血交到陈浔手中。 但是突破到元婴期后,肉体升华,每一滴精血都珍贵异常,恢复都需要很久,尤其是灵兽恢复,需要不少宝贵灵药。 小赤在一刹那间萎靡了许多,大黑牛哞哞叫了两声,已经在储物间中挑选灵药,千年灵药它可太多了。 “老牛,照顾一下小赤。”陈浔小心的将这滴精血收集到了一个玉瓶中,最后放到鹤灵树匣子保存。 “哞?”大黑牛拱了一下陈浔,用精血做什么。 “本座已开辟体窍,但是天劫淬体之力到了我们炼体筑基期的极限就消耗光了。” 陈浔一开口,血肉闪烁起一阵莹光,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打磨过,如同玉石般没有一点瑕疵,充满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开始给大黑牛讲解了起来,他们系统的力量加点也终于可以利用起来,与炼体功法的加成开始成几何倍增长。 陈浔现在不动用法力,一拳即可崩山,就算五行之力耗尽,那也可以和元婴修士硬撼一番,打不死就夺路狂奔! 小赤本来还有些萎靡,却被陈浔的手臂深深吸引。 那莹光中好似有一个个旋转的窍穴,若隐若现,那磅礴的气血之力竟然在窍穴内往复循环。 “浔哥...不是人族吧。”小赤暗暗咽下一口唾沫,他这些年来可是给不少人族收过尸,别人体内的构造哪有这样的。 它瞪大了双眼,什么天劫淬体之类的听不懂,但是它也不关心这个,它现在倒是越来越笃定浔哥不是人族。 他或许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生灵,不过是有着人族的形态! 小赤心中想着想着突然有些高兴,怪不得它总感觉浔哥和这些人族完全不一样,不管是性格还是行为。 “老牛,本座可能要收集万灵精血,也可能是万族……” 陈浔郑重讲述,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是补偿一定要给到位,不要给那些有灵智的种族带来灾祸。” 这是一个浩大到难以想象的计划,但是也绝不会像那些炼体功法中的讲述,用鲜血灌溉己身,抽血炼骨,给别人的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他现在已经在体内开辟80个体窍,气血之力开始游走在这些窍穴中,往复循环。 陈浔也自然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像人族,但是这可是修仙世界,充满着无尽奥秘,他只需要保持本心即可,探索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外形又没改变,他还是人族陈浔,兄弟们也是意气风发,没有任何改变,这便足矣。 “万族精血……”小赤张大了嘴巴,浔哥有些太疯狂了。 “哞~~” 大黑牛重重点头,对陈浔的决定没有任何怀疑,就是让它去取一滴佛祖的精血,它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试试。 “炼体有大秘,说不得我们一直走下去能发现什么奥秘。” 陈浔眼中闪烁着精光,目光如炬的看着大黑牛,“老牛,我要培育一朵无根精气花,所以需要这万族精血,方法全是从这些炼体功法总结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变得相当深邃,和大黑牛讲述了这些年他的感悟。 陈浔已经发现炼气期灵药淬体和灵兽血肉灌溉躯体的秘密,都与天地精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哞~~~”大黑牛哼哧哼哧的喷着鼻息,大哥果然又发现天地大秘了。 小赤头上冒着密汗,它完全听不懂,但是从一些语句中又能感觉到浔哥未来的路可能有些恐怖…… 嗡! 突然,天地间有气流从八方而来,但是并无威压,陈浔此时正在抬手。 他的气血在疯狂的沸腾,身体更是有一股难言的强悍,超凡脱俗。 小赤与大黑牛瞠目结舌的望着各方,这气流好奇怪,但是他们正朝陈浔身体汇聚而来。 此时,大片气流在陈浔前方汇聚成了一团冰森森的光雾,他双手骤然插入其中,面色稍带一丝痛苦。 “这便是天地精气,天地灵气以自身灵根引动,天地精气...以自身磅礴气血引动。” 陈浔一字一句的解释,言语铿锵有力,“但是要凝聚这朵无根精气花,五行之气,天劫淬体之力是其中关键,不修五行,难触其道。” “哞~~”大黑牛站在旁边点头,都不带眨眼的,五行之气可谓是完美介质,有属性的灵气都要通过它转化成天地间无属性的灵气。 它重重喷出一口鼻息,这么多年积累的知识终于联系起来了,活得久就是好! 小赤眼中带着茫然,还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精气是什么,五行是什么,他也是炼体的,也是修灵气的,怎么从来没感觉到过。 那血脉传承中的记忆也是完全没有浔哥所说的东西,它嘴巴越张越大,一脸懵。 没过多久,半空中一朵虚幻的琉璃无根精气花正在成型,它周围全是精芒闪烁垂落,相当迷离梦幻。 “这五十年里,我后面三十年都在感悟天地精气,但是它却犹如无根浮萍,身体根本无法吸收这天地精气。” 陈浔嘴角缓缓扬起,正在一步步给大黑牛展示,“然而本座岂能浪费这天地馈赠,以自身气血为根种,用五行之气牵引,种花!” “哞!”大黑牛双眼瞪得溜圆,它还在想以大哥现在的实力与感悟,怎么可能研究个炼体功法要这么多年。 原来是修炼这个去了,可能其中的曲折要比陈浔说得还要麻烦得多,大哥每次教给它的功法都是被他整合好后的东西。 他们的五行灵根也是五朵花,大哥应该是从中发现了什么,并联系了起来。 “但是此花还未成型,必须要以精血浇灌,就如同炼体一般,我也是看了那些灵药淬体后才突发的奇想。” 陈浔走了两步,那朵虚幻的无根精气花也跟着漂浮了起来,“待到它真正成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培育,开辟一条独一无二的炼体之路!” 因为他曾经试过,万物精元对其毫不管用,现在还是天地精气的载体。 至于如何成型,那也只能先按照先贤的思路,收集精血试试了。 他这些年电过不少黑鱼,强行抽取一滴精血后,灌溉在上面还真有些反应,后面又试了几次,没反应了。 随后他又搞了几条海兽的精血,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但是还真有效果。 他推测成型要的是质而不是量,最后渐渐衍生了要收集万族精血的想法。 第253章 你的葬地 绝杀化神大计 “哞!”大黑牛疯狂点头。 “这个小册子你拿去,没有开辟体窍,此花也种植不了。” 陈浔从储物戒拿出了它整合好的炼体小册子,然后递给了大黑牛,“西门黑牛,莫要让本座失望,毕竟你这身黑牛皮,只比我差了三分。” “哞~~~”大黑牛直接跪了,化蹄为掌举过头顶,虔诚接受大哥的馈赠。 小赤眼中有些羡慕,它其实对炼体也挺感兴趣,但是种族的局限性就在这,只能按部就班的增强,学不了这些功法。 而且它的路走得也有些偏,没什么资源炼体,只能加强它的焰光神识来提升修为,这也是它从来不跟其他灵兽硬碰的原因。 “小赤。” “浔哥?” “慢慢来,不急,本道祖也绝不会亏待于你,待到将来若有机会,给你逆天改命,换血!” 陈浔双手负背,仰望天穹,“你鹤哥,那就是被本座单独养育出来的,一切皆有可能。” “是,道祖!!”小赤眼眶暴涨,它信了,也学着大黑牛匍匐跪拜了起来,“小弟一定紧随道祖脚步,誓死不悔!” 它虽然没听懂什么逆天改命,但是换血它听懂了,这灵兽的血脉就是一道枷锁,可谓是成也血脉,败也血脉,也是一道深厚的羁绊。 但是它北宫红狮已经与种群断绝关系,它现在可是道祖的小弟,自成一脉! “嗯....”陈浔嘴角一抽,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小赤,我们挖矿去,老牛,你自行修炼吧。” “好勒,浔哥!” “哞哞!”大黑牛已经开始翻看起小册子,准备闭关修炼。 陈浔身上涌动五行神光,天地间又开始涌动出一股气流,那朵虚幻的精气花也开始被牵引进陈浔体内,缓缓消失不见。 小赤默默舔了舔嘴唇,它现在已经相当确定浔哥不是人族了,而且来历恐怕相当大,自己还真是气运深厚,能遇见这两位大哥。 吼~ 小赤还正想得入神,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它吓得惊叫一声,浔哥又把它放到了自己背上。 它嘿嘿一笑,就那么扒拉在陈浔肩膀上,感觉异常的心安与温暖,他们一步步朝矿坑中走去,开始正式挖矿。 哐啷啷!哐啷啷! 陈浔与小赤分工合作,掘地三尺,矿坑一片残垣,飞沙走石,到处都是轰隆声作响。 …… 二十年后,一道惊天电光在岛屿地面闪过,还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悸动声爆射八方。 大黑牛沐浴在雷光之中,缓缓起身,一尊恐怖虚影同时拔地而起,模糊不清,被垂落的天地精气不断滋养,连神识都不能穿透。 模糊中,只能看清那一双犹如铜铃大的眼睛冷视俯瞰着这片岛屿,光是远观就能感觉到那种爆炸性的力量,不可敌! 小赤站在矿坑深处,呆滞的看向长空,那种气血强行沸腾的难受之感又难了,而且血脉被压制得异常厉害。 “牛哥...啥种族的灵兽啊。”它浑身有些发软,怎么这股威压比浔哥的还恐怖。 小赤还从来没遇见过元婴期都不能开口说话的灵兽,牛哥与浔哥一样,也是它遇见过得最特殊的种族。 另一处黑暗深邃的矿洞中。 一道扛着开山斧的身影轻声一笑,化为青光刹那间坐在了矿洞前。 他悠悠看向高空,体内也在与天地间若有若无的悸动声产生共鸣,气血也在被引动似要沸腾,不过又被体窍压制。 “不愧是老牛,炼体比本座快得多。” 大黑牛本质上还是灵兽,它的躯体力量也一直也比自己强,可能这条道路大黑牛能比自己走得更远。 陈浔眼中带着感慨,很是为自己的兄弟高兴,不过他怪笑了一声,嘴上还是不能承认的。 “哞哞~~” 一声怒啸传遍整个岛屿,周围平静的海面变得惊涛拍岸,大黑牛彻底苏醒,一朵无根精气花与陈浔的大同小异,被它收入了体内。 它毛发异常茂密,威武雄壮,站在地面就能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大黑牛瞳孔一缩,威势已经在渐渐降低,它踏空而起看向矿坑,朝着陈浔与小赤飞去。 “老牛!” “牛哥!!” 陈浔与大黑牛哈哈大笑,小赤吼得最大声,满脸都是黑灰,还没来得起处理,陈浔也差不多,那暴露的嘴唇都变得发黑。 这二十年来他们真的是一刻不停的挖矿,小赤看得也是眼皮狂跳,浔哥好像对矿脉有着什么执念…… 它现在也不觉得浔哥抠门了,该出手时大气得很,只是能省则省,他的理念也深深根种在了自己的世界观中。 浔哥这些年说过,这些天地资源用一点少一点,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重新形成。 哪怕再不缺资源也不可浪费,遇见无主的就是我们的,不能愧对上天的馈赠,亏谁也不能亏自己。 有主的就路过,别去抢,最后到处结仇,举世皆敌,这日子过得也是没意思。 “哞!!”大黑牛向着陈浔冲去,毛发也没入体内,又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大黑牛。 “咋样?!”陈浔起身,啪,他猛得一拍面前的大黑牛,手感变得确实好了很多,真是皮实。 “哞哞!” 大黑牛激动的蹭着陈浔,小册子上写的它全学会了,天劫淬体之力也完全利用,不用再压制,浑身舒畅不已。 “牛哥,我和浔哥矿脉都挖光了,全是筛选后的移星玄石矿。” 小赤也连忙跑来,手中还举着一个大袋子,叮铃铃作响,里面装的全是储物戒,“绝对够牛哥你布传送阵阵了,哈哈。”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神色满意的拍了拍小赤,将它拱到了自己背上。 陈浔向侧面走了几步,目光看向这一片狼藉的大矿坑,目露睥睨天下之色:“现在老牛回来了,兄弟们,方圆十里都给筛查一遍!” “哞!”大黑牛高喝,它现在充满力量,绝对是挖矿的一把好手。 “没问题,浔哥!” 小赤也跟着高喝,浑身涌动红光,躯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走起!!!” 陈浔唾沫四飞,大吼一声,那磅礴的声音传遍四方,震动得岛屿上的落叶到处纷飞。 他们分布三处,开始勘探矿脉的走向,陈浔的小册子上已经记录了不少经验,这矿脉要不是露天的,他们都发现不了。 而且这探矿讲究相当多,这些经验可是他被塌陷的矿洞掩埋了多次得来的,珍贵异常。 只不过每到月黑风高时,他们都会集中在矿脉底部,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不知在计划着什么。 一年后。 轰隆隆!! 道域中心的矿脉彻底被他们挖得干干净净,到处都是矿洞,惨不忍睹,雁过拔毛,一点残渣都没剩。 三道身影站在矿坑上面,俯视着他们的‘杰作’,小赤站在大黑牛背上,手上还抓着一个大袋子,激动的喘着粗气。 这上百个储物戒原来装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清空,现在里面装的全是矿石,不知多少年才用得完。 大黑牛看着发愣的陈浔,拱了下他。 “呵呵,真是发财了,比咱们的灭神石还多。” 陈浔双眼已经变成了矿石的形状,“这修仙就是好啊,地大物博,要啥都有,哈哈哈……” 小赤低吼了一声,心脏激动得砰砰跳动,挖空矿脉的事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不知道拿到大离去能换多少珍稀资源。 它看向陈浔,发自真心的笑了出来,跟着浔哥流浪也挺好的。 “老牛,小赤。”陈浔突然神色一变,话语冷冽了不少,“开始准备绝杀计划,突破化神之时,便是那老贼的死期!” 那隆贯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降临的背后之人,必须查清楚了,一个都跑不了! “哞~~~!” “知道了,浔哥。” 大黑牛与小赤重重点头,眸光变得微冷,这个计划相当庞大,他们已经推演多时,杀一位化神大能,绝对能掀起整个大离的滔天巨震。 除非是大战,才有可能让化神大能陨落,但是大离现在何来的大战,不知多少岁月没传出化神大能意外陨落的消息,斗法陨落更是不可能。 “牛哥,我们先去准备大量五行石。” 小赤低头看向大黑牛,神色还是有些恐惧,但是为了两位大哥,拼了! “哞~”大黑牛眸光微凝,看向矿坑,一道黑光闪烁,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矿坑底部。 陈浔一手负背,目光深邃无比,他从来不会放过对他们有杀意的人,那时候若是没有能力自保,估计早已沦为一具傀儡,任人驱使。 现在敌明我暗,早做准备,哪怕是等百年,千年,他也等得起,绝杀化神,必须万无一失! 矿坑中,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大黑牛眸光冰冷,五行阵旗坐落在各方,竟然有隐隐变大的趋势。 底部一座大阵正在升腾,到处都是灭神石,小赤虽然面色痛苦,但是依然还在坚持,死死的护住这些灭神风,逃走了那灭神石也就废了。 小赤额头冒出微汗,焰光神识狠狠的压制着它,一道道天地五行之气被强行填充进那些巨大无比的灭神石中。 就在灭神风疯狂逃离,脉络就要分裂之时,那被压制的灭神风又反哺进去稳固脉络,里面填充的五行之气也越来越多,开始向着五行石转化。 就在小赤与大黑牛合力创造时,巨大的矿坑地面上萦绕起一丝凛冽的杀气。 “于家隆贯子,给本座等着。” 陈浔神色变得有些阴沉,嘴角已经开始扬起,“此地,就是你的...葬地。” 淡淡的话音飘荡在空中,岛屿的天地突然间充斥着一股萧煞,绝然的氛围! 第254章 谁为棋手 谁为棋子 大离,飞云州。 此州乃是于家掌控的大州之一,繁荣昌盛,时不时有天骄涌出,大放异彩。 每一座大城中井然有序,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于家的旗帜,各行各业都有于家的影子,就连一些大宗门都有于家的子弟。 荡魔山。 只见远方云雾萦绕,山峦叠翠,俯视山下,只见绿树成片,绿草如茵,有少许鲜花装点,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这里的灵气之磅礴,像是汇聚了整个大州的灵脉,充满着神秘,就连山体都布满着玄奥的法纹。 此山乃是于家禁地,老祖闭关之地,闲杂人等若无传召不可进。 这座恢弘山脉大阵横行,山脚下全是洞府,全是于家的核心子弟修炼的地方,却显得相当静谧,没有丝毫喧嚣。 今日,荡魔山的山巅发出一阵神光,强横的气息几欲令人窒息,一座古朴的大殿显圣世间。 “于镜心,此事你做的不妥。” “那三位查不到跟脚,可能会给于家带来大祸,你可知?”首发 两道深沉的话音从古殿中传来,听不出喜怒,正朝着站在古殿外的年轻男子冲击而来。 他一身洁白的长袍,面如白玉肢如雪,精致的五官俊美的无与伦比,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十分迷人,一举一动十分文雅,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美男子。 能在世家中突破化神,关系已用兄弟相称,辈分在这一个通天境界中已经变得不重要。 若是大哥坐化,二哥就会自动成为大哥,化神大能在家族中就是这样相称。 于镜心听后依旧带着笑,微微拱手:“两位兄长有所不知,那三位最多是元婴后期修士,却能在禁海中横行,三弟实在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既然你已经亲自出手,为何连元婴期的修士都不能留下?” “实力有些超出我的预料,有阵道大家在其内,这我无法算到。” 于镜心轻声一叹,“但若是能留下他们,那我于家在禁海中得到的绝对比失去的多。” “大哥,三弟所说不错,能在禁海中横行,确实有天大的秘密。” 古殿中一人开口了,云淡风轻,“但是能在化神手中逃脱的元婴修士,这有些难以想象。” “三弟已经出手,此仇便已结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古殿中的大哥话语冰冷,像是没有任何感情,“让在外的于家子弟小心一些,发现踪迹我会出手,不能留此大患。” “大哥?” “若真有如此实力,禁海中的大秘确实不能放过,当时的情况我们也已知道,三弟,你太大意了。” 古殿中传出的声音带有一丝不满,在化神期待久了,难免不会小看天下人,但那可是禁海魔巢。 “大哥,二哥有所不知,那三位相当谨慎,出现得没有一丝苗头。” 于镜心眸光莫名,眼中带有懊恼,“我已经拖了许久的时间,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百密终有一疏。” 古殿中陷入了沉默,此事的前因后果他们都很清楚,对付三位元婴期的修士,三弟已经准备得足够多,并未小看他们。 但是他们还是觉得于镜心太过冲动,犯了大错,但若是能抓到那三位也确实能给于家带来天大的收益。 “三弟,你先去准备,此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大哥,二哥放心,此事我会全权负责,绝不会给家族带来大祸。” 于镜心目光一凝,“禁海旁的各大岛屿都已布置好传送阵,外面有于家的子弟做为诱饵,他们敢现身,就不会让他们再一次逃脱。” “嗯,知道了。” 古殿中传来淡然的话语,“此事我会与姜家老祖一谈,做好最坏的打算。” 于镜心眉头一皱,似有些不甘心,竟然栽在了元婴修士手中,他轻挥衣袍,转瞬间消失在了此地。 待到他离去后,古殿中又传来声音: “大哥,若是那禁海中的三位突破化神...” “所以才需要去找姜家,若是不能镇压,只有交好,但是在禁海中又如何突破化神?” “那大哥的意思是,他们必然会走出来,目的地很可能是海外倒悬天关。” “我会传音给仙山那位,到时候他们会帮我们的。” …… 两道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不见,三弟犯的大错,只有当哥哥的为他解决了,进退都会有路,一切为了家族。 禁海中的秘密也是大离各大势力探索的一个方向,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早已下了封口令。 …… 灵悟城。 一位翩翩公子正走在街道上,手中拿着白纸扇,身后还跟着两位侍女,而他正是于镜心。 他缓步走着,到处瞧瞧看看,修为丝毫不显,就是气质相当超然,不由的引起路过女子多看了几眼,小脸变得微红。 突然,一位女子迎面走来,她眉目含春,看了一眼于镜心。 “见过老祖。” “计划已经开始,那三位倒是出现得正好。” 于镜心嘴角带笑,依然缓步走在街道上,与那位女子渐行渐远,但是他们依然还在传音。 “那二位可有怀疑?” 女子走到了一个摊贩旁,拿起了一个玩物,还挑逗了那老板一眼,“老祖这件事做的有些破绽百出。” “噢?” “化神老祖怎么可能出手得如此随意,元婴修士能在您手里逃遁?” “呵呵,他们还真有些不一样,是真逃了。” 于镜心摇着纸扇,闭口含笑,“但是若没有如此实力,倒也不配作为我的棋子。” “原来如此,看来老祖早有准备。” “若是我悍然出手,能镇压他们,禁海中的秘密那就是我们的了。” 于镜心眉目一挑,看向一座酒楼缓步朝那里走去,“若是让他们逃了,受苦的不过是于家,他们的实力可是没有一点掺假。” “看来老祖在出手的一瞬间,已经做好了准备,小女拜服。” 女子抬头,也看向一座茶楼走了进去,“老祖需要我们做什么。” “他们要做的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杀我,要么杀于家。” 于镜心坐到了酒楼的二楼靠窗的地方,目光深邃,“我已在洞府布下杀阵,静待他们,但是还需要两人与我一同守候。” “小女知道了,我会回去通知老祖。” 女子也坐到了靠窗的地方,一手扶着下颚,双眼迷离,“看来老祖依然放不下禁海中的秘密。” “呵呵,当然,他们的巨舟根据于宸所说,似乎与古战船有些关系。” 于镜心抬头看向窗外,白云悠悠,“若是对于家动手,我那两位大哥可要出手了,我以自身为诱饵,可是不能离开于家的。” “老祖还真是...”女子掩面轻笑,欲言又止,“一切看似不合情理,却又在情理之中,破绽百出,但是到了现在又毫无破绽。” 于镜心带笑并未回应,派出大量于家子弟那就是掩人耳目的,不过是让大家看到他的狼狈与那三位的实力。 第255章 姬家覆灭的真正原因 “于家掌握姬家的秘密太久了,也时候让我...姜家看看了!” 于镜心突然说出这句话,下意识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我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老祖,但是那三位不出手当如何?” 女子听后,眼中毫无意外之色,“已经这么年了,他们毫无动静,于家在禁海中的损失也全是意外。” “我会让他们出手的,于家的两位已经被禁海之秘勾起兴趣,天地之大,无他们容身之处。” 于镜心神色又渐渐变得平和,“是否得罪他们,最后受益的都是我姜家,何人又能看透。” “当然。”女子沉声回应,这是一次无本买卖,到最后受伤的也只有于家。 “天断大平原的路已断,那一脉已经彻底失去联系,只能我们亲自出手了。” 于镜心目光微凝,对覆灭的姬家很不感冒,真是死了上万年也不让人安生。 当初姬家掌握水灵诀大秘,竟然找到了突破水灵诀五层的捷径,寿不过千年又能如何,姬家何等庞大,损失一些族人罢了。 这也远远不是姬家覆灭的真正原因,他们家族的强者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这样的势头下去,大离绝无古势力长存,将是姬家一家独大。 最后,五大古仙门,三大古修仙世家一致联合,覆灭姬家的计划就此开始。 但是大家心照不宣,都想得到水灵诀的秘密,有心算无心,不管是秘境之行,还是在外的姬家子弟大量暴毙。 那惊世一战,七大遮天势力的老祖合力对付姬家老祖,在大海中的岛屿上展开大战,甚至还隐隐有海外四仙山的影子。 就在大战开始的一瞬间,一个实力相当微弱的姬家支脉开始逃离大离,他们带着家族的至宝,那本陈浔手上的古籍,朝着天断而去! 姬家早已算到有此大劫,各方大势力的动向是瞒不住他们的,只能将这份传承的希望交给那不起眼的支脉。 姬家的没落也就此开始,但是最后谁也没得到这个捷径的秘法。 不过姬家已经覆灭,大离又恢复了那微妙的平衡,再无势力敢像姬家那样高调的打破平衡。 而且对外的说法也是,姬家强行修炼水灵诀五层,欲要逆天改命,有违天和,遭遇天谴血脉断绝,就此成了历史。 普通修士哪能去关注这些,只能暗叹一句命运多舛,该修仙继续修仙,百年不到就忘记了此事。 而事实却是于家得到了那一部分的捷径秘法,但前车之鉴就在那,自然是小心保存,暗自修炼。 后来姜家老祖冒着反噬之危,强行卜卦,竟然算到了于家的因果与那本古籍的方向。 他们暗自派出了一个支脉,朝着那方修仙界而去,而姜雪尘那一脉的使命只是为了追杀姬坤那一脉而存在。 但姜家不知道的是,过去乾国后,那一脉的元婴老祖竟然头铁卜算古籍之事。 诡异之事也接踵而来,血脉渐渐断绝,最后只存一人,那便是姜雪尘。 到了后面的天断大沟壑降临,两方修仙界彻底断了联系,再无消息传回。 姜家针对于家的计划也就此开始,他们每次都从十几代的子弟中选择最优秀的那一位姜家人换血,此等秘法姜家独有,只为混进于家高层。 其中的血腥与算计,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姜家势力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是古修仙世家中最弱的那一个,牺牲相当之大。 而于家也一直被蒙在鼓里,也一直认为秘密被保存的很好,整个大离除了姜家,谁能算计古今,拥有那神鬼莫测的卜算能力。 到了这一代,于镜心终于在两大古修仙世家的培养下,晋升化神,站到了于家的最高层! 而那三位的出现,让一切都有了可能。 那能从化神手下逃脱的能力,那能在禁海中来去自如的能力,一切不过都是引子罢了,吸引于家那两位上钩的引子。 只要他们出手,不再坐镇家族,那于镜心就可以为所欲为,联合姜家暗中将于家翻个底朝天,那个秘密也存在于家祖地中,他们早已打探好了。 若是他们直接针对他也再好不过,姜家可就将禁海大秘收下,价值绝对不会低于水灵诀,怎么算都不会亏。 “小女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嗯。” 于镜心轻轻点头,是小二来上茶了,他笑着接过,还给了不少打赏。 女子瞬间消失在某一个茶楼中,像是从来没来过此地。 于镜心又平静的欣赏起了街道,他很喜欢和凡人相处,理由也很简单,不累。 …… 禁海魔巢,一座无人的岛屿中。 一头大黑牛和一头小狮子还在忙碌中,他们在布置中型传送阵,一大片的灭神石就那么嵌入在了阵法的凹槽中。 “哞哞!”大黑牛喷着鼻息,满眼认真,还在一边叠加阵法。 这普通传送阵也根本在禁海中行不通,没过多久就被这禁海中的魔气侵蚀,变成了一座废阵,也是他们从未在这里发现过灵石矿脉的原因。 这里根本就无法修炼,还有远古遗志的冲击,想在这里建立阵法难如登天,还是老老实实的渡海而来。 小赤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想着那计划之一,便是利用那些古船,它又要去抢那些骷髅的戒指,到时候把它们引到这座岛屿上来。 化神的威能他们想象不到,只能做到万无一失,或许打败一个化神不难,但是杀死一个化神那可就有些说法了。 陈浔眸光微冷,他们的战场可不会在大离,而是把那老贼强行拉入五行传送阵中,转瞬千万里送他升仙! 普通传送阵需要阵法灵力包裹全身,若是自身不引动法力,绝无强行传送的道理。 但是大黑牛的五行传送阵可不会给你讲什么修仙界的常识。 五行之气包裹全身的时候,拉入传送阵中强行传送,是死是活那就由不得别人了。 三月后,海岸旁。 他们站在巨舟的鹤头之上,目光异常平静,开始起航。 嗡— 嗡— 浩大的破浪声传来,平静的黑海掀起巨大波澜,巨舟开始在五行之力的汇聚下加速,陈浔手中捏着一块令牌,正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他们心中都带着忐忑,开始朝着禁海最深处前行,此去只为探索前路。 第256章 远古秘境 奇肱雷脉神山 半年后。 禁海魔巢中万里海波,既雄伟又壮观。 阴沉的天色中几道闪电划空而过,电闪雷鸣,有时候还有粗壮的雷霆击落海面,将那紫气雾霭搅碎在空中。 此时一艘庞大的巨舟出现在天际,周围守护的大阵闪烁起淡芒,但是并没有发出任何破空的巨响震动声。 陈浔,大黑牛,小赤站在鹤头之上眺望远方,感觉压抑无比,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那股遗志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透过悍匪套装冲击着他们的意志,修为被压制得越来越厉害。 异变突起,一棵遮天蔽日的鹤灵五行树延伸出枝条,笼罩在舟身的上空,黑白色的神光仿若星芒一样垂落。 “小鹤。” “哞?!” “鹤哥!!” 他们的神色在一瞬间都变得好了不少,他们大惊失色的抬头,眼中带着剧烈震惊。 陈浔看着头顶那茂密的枝叶,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惊悚,鹤灵五行树就快要到百万年了…… 他其实不知道这树有没有诞生灵智,但是按照现在这情况来看,小鹤是真的要开始觉醒,已经有了自主意识。 大黑牛与小赤张大了嘴,小鹤这明显是在保护他们,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异状。 大黑牛眼中从震惊渐渐转变为了大喜,大哥果然没有说错,他们的三弟就快要出现了! 它自然没有陈浔想的那么多,陈浔说过小鹤是三弟,那就绝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什么反目成仇之类的情况绝不会存在。 小赤激动得毛发都在竖起,还在发出低吼,鹤哥这外形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树啊! “天啊,大哥,二哥,三哥……”小赤暗自咽下一口唾沫,眼眶已经瞪得最大,“这是什么修仙界惊天生灵组合。” 陈浔目光深邃的看着小鹤,他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它到底是否可控,还需要继续观察,不能留有一丝风险。 “呵呵...”陈浔和善的笑了出来,下意识把死气开山斧祭了出来,“小鹤,做的不错。” 就在死气开山斧出现的同时,它浑身涌动着浓郁的死气,又被死死压制在周围,无法扩散。 小赤吓得倒退了几步,这跟杀意完全不同,这是比杀意还要恐怖的东西,带着万灵寂灭的气息,绝对的死意! 它浑身冒着冷汗,当初那定海鲤就是被浔哥一斧劈死的,那种绝望透顶的感觉,它到现在也没有忘记。 “哞~”大黑牛把小赤拱到了背上,让它安心。 “牛哥,我没事。”小赤尴尬的笑了笑,它知道这是浔哥的本命法器,就是有些恐怖过头。 鹤灵五行树也是被吓得枝叶一缩,窸窸窣窣的发出声音,表达着它的善意。 陈浔依然还在看着小鹤,这黑白之叶,从五行中衍生而出,但是好像带着别样的意味,似乎带着他五行仙道缺少的一条道! 他自顾自的轻轻摇头,境界未到,也没像五行元婴这样的东西帮他感悟,小鹤身上隐藏的秘密还得慢慢探索。 “哞~”大黑牛看着陈浔手上的令牌,拱了下他。 “老牛,就快要到了,这里已经是禁海深处。” 陈浔低头,目光朝前,“传送阵准备好了吗,若有异变,我们集体跑路。” “哞!” “浔哥,准备好了,五行石都布置在舟内各处!” 大黑牛与小赤重重点头,后者心中越来越慌,这一路都不知道跟那紫气雾霭打了多少场架。 而且浔哥和牛哥恢复也不是靠的灵石,他们竟然是靠的灭神石恢复来对付这个紫气雾霭中的遗志。 小赤心中不由的想到,浔哥和牛哥不会在天断大沟壑挖过灭神石吧…… 他们继续开始航行,绕过那些恐怖雷霆,在半空中快速驶过。 半日后。 “浔哥,牛哥,海面上好多修士!” 小赤站在大黑牛背上,焰光从双目中摄出,这焰光神识之力比当初才来禁海时强了不少。 陈浔与大黑牛上前了几步,目光并未看向海面,而是在看向天穹,眼中带着震撼之色。 远方天际,一座神山直插云霄立于海上,宏大无比,天宇上的雷霆之力大起,轰隆隆的轰击在神山之上。 它并不是岛屿,而是一座真正的山,任何生灵在面对他时都有一种渺小之感。 那横亘在天宇和海面的恢弘景象,令人惊心动魄为之瞠目,也随之心神摇曳。 这里便是禁海魔巢的七大远古秘境之一,奇肱雷脉神山! 大离传闻,此山传承着真正的惊天雷法,是上古修士沟通天地的圣山,也是大离五大古仙门弟子的角逐历练之地。 “卧槽……” “哞~~~” “浔哥,牛哥,海面上有很多修士啊!!” 小赤大急惊喊,这时候不应该是关注那些修士吗,怎么两位大哥还欣赏起秘境来了! 神山周围一片血红,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浮尸,还有恐怖海兽游走在海中,时不时露出的那庞大躯体,让人惊骇欲绝。 那掀起的狂风怒卷,巨浪如山倒,杀气冲霄,到处都是大战。 嗡! 巨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大黑牛挥动五行阵旗,将它停靠在了半空中。 “无妨。”陈浔眼中依然还带着震撼,从储物戒拿出了画板,“这等天地奇景,本座也是时候展现一番惊世画技了。”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头颅搭在了陈浔肩膀上,它必须要从旁指导一下。 小赤懵了,看了一眼陈浔,眨了几下眼睛,又看着那瀚海波澜杀伐景象,服了……浔哥好兴致。 “呵呵,小赤,别看了,咱们又不去什么秘境。” 陈浔认真的做着画,一个个凌乱的线条出现在画板上,“心态放平,快来欣赏这座神山。” “哞~”大黑牛也转头看向小赤,不要咋咋呼呼的,咱们不去抢资源。 “呵呵...呵呵。”小赤挠了挠了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浔哥。” “这打打杀杀哪有欣赏风景重要,先过日子,再谈修仙。” “哞~~” “浔哥,我也是这样想的!” 小赤双眼一亮,寿终正寝就是它的目的,跟浔哥简直不谋而合,“但是要论风景,这禁海中可能就那么几处,但是天断...” “他娘的,老牛,扁它!” “哞!!” “啊!!~~啊!!” 小赤被大黑牛抓了下来,直接按在鹤头上殴打,它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满地打滚,抱头鼠窜。 一炷香后,小赤老实了,安稳的呆在陈浔旁边看他作画,决口不提天断大平原。 第257章 神山雷海中的那一艘孤舟 “哞!”大黑牛猛的一拍陈浔后背,怎么画的那么奇怪。 “大爷的,西门黑牛,你是在质疑本座画技?!”陈浔微怒,拿出了养生茶喝了一口,“此画还是半成品,你急啥。” 大黑牛眼中带着不忿,它在陈浔的画里面老是那么奇怪,一点都不威猛!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会小瞧它西门黑牛。 “浔哥,这雷霆画得不对呀,怎么像一条黑线。”小赤还认真的品味起来了,“这神山怎么像一堆那啥。” 它并不知道陈浔的画技如何,就是觉得有那么点草率,从心而发。 小赤还在认真的看画,但它并不知道有一团阴影已经笼罩而来,阴影中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双幽瞳在死死的盯着它。 “浔哥,你看...”小赤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惊悚神魂的感觉传来,让它头皮发麻,下意识僵硬的抬头,“啊!!!” “哞~~”大黑牛看着挨打的小赤摇头,它还是不了解陈浔,大哥是个体面人,要面子的。 当初它都不敢这么说,就只能说陈浔的画技和他歌技差不多。 小赤又被殴打一顿,彻底老实了,浑身微颤的一言不发,还看了一眼大黑牛,后者也回应一眼,尽在不言中。首发 一日后,陈浔心满意足的把画作收起,喊道:“兄弟们,起航。” “哞~~!”大黑牛挥动五行阵旗,巨舟又开始吸收天地的五行之气,开始朝着远方开动。 他们离神山也越来越近,但这个令牌指引的方向明显是后面,而不是在神山中。 海面上,一位位修士血战八方,海兽太多了,它们也对这秘境很感兴趣,没日没夜的吸收着这里的天地精气。 能登山的修士永远只是少数,神山中更是危险重重,还有雷兽的存在,这么多年的探索依旧不足万分之一。 突然,海面掀起一阵滔天水柱,恐怖的气息在里面暴动,两条触手从水柱里伸了出来。 “快退!!”众修士怒喝,有人飞上天穹,有人踏在战船之上,甚至还有人躲闪不及,被雷霆劈落化为焦灰。 这样的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黑沉的海面变得越加猩红,到处都是法力的虹光。 巨舟在天宇下划过淡淡的虚影,陈浔他们冷漠的俯视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感慨叹息,从不多管闲事。 咻! 咻! 此时有几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穿着宗门服饰正朝着他们这边飞来,他们眼中带有惊恐焦急,那触手下的海兽绝非金丹能敌。 “师兄,怎么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前方像有什么巨物在破空而来……” 一位女子微微眯眼,有一种心血来潮之感,“似乎还有阵法的波动。” 几人停在空中皱眉,师妹此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她的功法有些特殊,带有稍许趋利避害的效果。 但是他们定睛一看,天色昏沉,神识也几欲被这禁海屏蔽得若有若无,根本什么也感觉不到。 呼…… 风向变了,几人瞳孔一缩,有东西过去! “谁?!” 他们大骇,围成了一个圈,在天穹下是那么微弱渺小,一滴冷汗从女子的额头掉落,朝着海面坠落而去。 未知才是恐惧的真正来源。 她的感觉绝不会错,刚才真的有东西从他们旁边过去了…… “师兄,师弟,快走!”女子胸口起伏不定,瞳孔快要缩成一根针,“不要再好奇,这里不对劲。” “好。”几人相视一眼点头,禁海中的秘密太多,知道得越多,死得...也越快。 巨舟上。 陈浔轻轻瞥过那几位宗门修士,那服饰可华贵得很,都是法器做成的,真是大手笔,当初他们在五蕴宗的时候就没这待遇。 大黑牛目光炯炯的看向神山,对那些修士一点不关心,它心中不由的升起敬畏之心,还摆起了香炉,天地伟力真是让牛大开眼界。 小赤的焰光神识还放在海面,那触手震动这方海域,根本看不清海底下到底是什么海兽,反正肯定很恐怖。 它心中也有些庆幸,一路虽然有些惊险,但也看见了许多别样的风景,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也是过得相当不错的。 轰隆隆!轰隆隆! 天宇上雷光浮沉,厚重而压抑,雷蛇在云雾中游走。 一道粗壮的雷霆的毫无征兆的出现,速度之快不过是眨眼间,刚好朝着他们的巨舟轰然砸下! 小赤汗毛倒竖,还未反应过来,大黑牛已经出击,四脚一踏冲天而起。 “哞!!”大黑牛一声怒啸,浓密的毛发开始覆盖全身,它化蹄为掌,直接用肉身对抗雷霆! 一道遮天黑掌从巨舟上探出,那流动缓慢的体窍有了加快循环的趋势,气血沸腾之力愈加强盛,竟然覆盖住了整道雷霆。 嘭! 天宇上发出一阵白光轰鸣,那道粗壮雷霆被轰击得朝四方扩散,最后化为大片雷光消失在天地间。 “谁?!” “刚才...发生了什么?!” “雷霆为何突然消散了?!” …… 海面上虽在乱战,但是依然有修士注意到了天穹上的情况,躲避神山外的雷霆轰击也是修士前来这里的必修课。 刚才天穹上雷光闪耀,明显有一道雷霆已经轰下,怎么可能会突然发出轰鸣,化为雷光消散了。 那些看见的修士心中都为之一抽,这雷霆之力有多强横,哪怕是元婴修士都不敢触其锋芒…… 有人暗自退避到众人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穹,刚才的情况绝非偶然,有不可知的东西在那。 巨舟上。 大黑牛已经站在甲板上轻声哞哞,牛掌还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些雷霆之力残存。 但是五行神光一出,这些带有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魂飞魄散’,躯体更是完好无损。 “牛哥...威武。”小赤低喃了一声,目光相当呆滞,“这可是天雷啊……硬抗轰散了。” “老牛,怎么样?” “哞哞!” 大黑牛喷出炽热的鼻息,让陈浔不用担心,这天雷比起他们的天劫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呵呵,不愧是老牛,只比本座差了三分!”陈浔负手点头,又突然大吼,“他娘的,快过来,摆什么造型呢?!” “哞~~”大黑牛嘿嘿一笑,迈着蹄子往鹤头上奔来。 小赤站在一旁看着浔哥与牛哥在那里打趣,它眼中有些黯然,两位大哥的实力太强大了,它每次以为出手都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然而现实就会给它上一课,他们从未暴露过真正的全力,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用。 小赤抬着爪子看了它一眼,神色莫名,它不想成为拖累,它也依然还有底牌从未暴露…… “小赤,想啥呢?”就在它想得正入神时,一只大手把它提了起来,“羡慕你牛哥了?” “哞哞~~”大黑牛顺手拍了一下小赤,谁不是从弱小变得强大。 “不是,浔哥。”小赤被提住了命运的脖颈,神色猥琐的嘿嘿笑道,“就是不想拖累你们。” “想多了,你牛哥还被掰断过牛角呢,拖累个屁,它当初可比你弱多了。” “哞?!!” 大黑牛狠狠的拱着陈浔,啥意思,“哞哞哞??!” “哈哈哈……”陈浔大笑,抱着大黑牛的头,连忙转移话题,“走了,走了。” 小赤扒拉在陈浔背上,面带微笑,看向远方的神山与天穹的雷霆,倒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嗡— 轰隆隆! 神山周围雷海无尽,蔓延四方,涌动着滔天的雷霆之力,那种灭世的压抑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黑暗与白芒交织而起,一艘庞大的巨舟缓缓向神山侧面的深处驶去。 大黑牛的阵法再也压制不住,一道道惊世雷霆撕裂开天宇,蔓延向四面八方,正朝着这艘欲要跨过雷池的巨舟而来。 风起云涌,天地白茫茫一片,那艘巨舟显露出身形,一棵巨大的黑白之树摇曳天穹。 “快看天上,神山旁边有黑点!” “不,是巨舟!” “有修士要横渡神山?!谁敢冒这奇险!” …… 海面上掀起震天的喧哗惊叹声,所有修士暴退数百丈,停在了各处安全的地方,目眦尽裂的看向恢弘神山的外围。 就连那些凶残的海兽都冒出了头,眼中露出疑惑,那个地方竟然有生灵的气息。 此时,远方天宇一艘孤舟正飘摇在雷海之中,在神山的映衬下又是那样渺小与坚毅,任凭禁海呼嚎,任凭雷海咆哮。 它无畏无惧,正在朝着雷海深处而去! ———————— ———————— 大家新年快乐啊!!! 我和家人的都不阳了,彻底恢复,准备在新的一年开始闭关奋斗,带来更好的故事! 在这里祝福大家幸福安康,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永远乐观,找到心中所向,找到心灵的伴侣,都别再那么孤独了! 第258章 禁海魔巢的尽头 旷古大阵 无尽雷海中,黑云像一群奔腾咆哮的野马,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到处都是雷蛇游走。 巨舟已经停靠在海面上,只见数道雷霆劈下,周围海域似乎都要被分成两半,一片漆黑。 嗡! 巨舟快速从海面驶过,不停躲避着这些雷霆中,相当狼狈,犹如在逃窜。 “老牛,靠你了。” 陈浔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站在最前方手持双斧,“这些雷霆并无意识,我们还有机会。” “哞!”大黑牛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全神贯注的控制着巨舟的方向。 小赤离得很远,已经站到甲板上,这里已经没有雾霭阻碍,它不需要再去引路,只能看着天宇上的无尽雷海惊颤。 它很想大吼,也很想逃,但是看着站在最前方的两位大哥,它一直在克服心中的恐惧,此时此刻,绝不能添乱! “浔哥,牛哥...”小赤喘着粗气,心湖像是要坠入深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到底在找什么……” 这一路走来,它感觉他们好像不是在修仙,但是又带着一种...迫切! 对,就是迫切。 小赤神色不再猥琐,它眼中带上了郑重,此事也并不是在于家之后,当初刚在一起时它就隐隐有察觉到。 浔哥与牛哥已经不是在流浪,没有它那种漫无目的的感觉,他们也不是从大离而来。 “或许两位大哥所说的流浪并不是现在,他们来大离是有目的的,远超想象的目的。” 小赤四爪死死的抓在甲板上,它眼中渐渐变得平静,他们从未亏待过自己,“不管两位大哥想做什么,我北宫红狮只能跟着走下去了。” 它缓缓抬头直面这浩瀚天威,心中的恐惧已经被最前方那两道伟岸的背影驱散。 轰! 一道震天炸雷的巨响声传来,锯齿形的电光不时的冲撞天穹,击打神山,昏暗的雷海只在电弧出现时划过一丝亮光。 小赤被这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吓得汗毛倒竖,连忙低头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向着半空冲击,那绝然的死气划破长空,黑芒惊天涌动,斩天雷! 陈浔目光冰冷,锐利的眼神看着上方天穹,总有躲不过的时候。 而且这天雷也完全薅不到什么天劫淬体之力,只是普通的雷霆,但是威力依然巨大,非人力能抵挡。 他们已经做好评估,这种威力的天雷绝对能安然穿过,若是像天劫那般,他们只有跑路,这里的雷海可是无尽的,不像天劫还有时间限制。 大黑牛喷着鼻息,‘战界营’的令牌在它的一旁发出微鸣,如血铸的材料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它担忧的看着陈浔,不知道大哥能不能顶得住,这里看不见尽头,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老牛,本座何人?!区区雷霆之力,给我安心驾舟!” “哞!!”大黑牛怒啸一声,五行阵旗爆发出璀璨,这就是陈浔,无敌! 陈浔踩踏在树枝之上,巨舟已经完全被小鹤包裹,这里虽然没有紫气雾霭,但禁海遗志异常恐怖,好像这里就是源头一般。 “战界营……” 他微微皱眉,看向海面,“禁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浊,那些古战船的污血,呵,不是生灵的吧。” 那些庞大的古战船中,可不止有人族的残骸,还有各族生灵的残骸,连小赤都认不出。 但无可厚非的是,上古大战,绝非人族参战,而是各族生灵都参战了! 漫天的雷海,禁海魔巢深处,那恐怖的遗志,战界营令牌指引的方向,真的有人可以从这里过去么。 陈浔越想越深,眼中居然带上了踌躇之色,在这里待了上百年,早已看明白一些东西。 这遗志明显和禁海魔气不是一头的,它们其实在相互对抗,也是对大离生灵的一种保护,它们真的目的,是守护西海! 禁海对西海的侵蚀从未停止,但是由于遗志的存在,让它一直没有蔓延出去,毕竟紫气雾霭可是从禁海中诞生的。 大部分修士都以为这些遗志与禁海相辅相成,是从禁海中诞生的,其实不然,陈浔曾经取莲华魔珊瑚的时候下过海。 这些遗志完全是在与禁海做对抗,当有修士出现时,他们也会无差别攻击,看似是在杀戮,其实是在用鲜血让这些修士止步! 在古战船出现时,那种感觉尤为强烈,这也是一个相当残酷的真相,这些遗志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依然还在参战,依然还在守护大离生灵! 当发现这个真相时,陈浔心中为之震撼,为之钦佩,修士的利益在这些先辈中似乎已经是相当渺小的一件事。 他曾经历过修仙界大战,北境大战,但是这些修士为后人开路的意义和禁海中这些先辈的意义完全不同。 “这一路走来,还真是看到了许多别样的风景。” 陈浔眼中难得的带上了些沧桑,又洒然一笑,“不知道天河之畔,会在那一头吗?” 话音一落,陈浔衣袍无风自动,气质变得超然深邃,眼中喷出炽盛的电芒,一本无名古籍悬浮在了空中。 浩大的雷霆轰鸣声中,似乎有一位女子的话语轻轻出现在耳畔,是那样清晰,连那震天巨响的雷霆声都不能影响其分毫。 “他很相信那本古籍在他手上...肯定要比在自己手上走的更远,他希望那位故人能带着它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未来世界。” “姬师兄,就快要到了。”陈浔目光坚定朝前,古籍与他并肩而立,“你最后的夙愿,我和老牛一定完成!” 轰隆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无尽雷海翻涌,到处都是水泽蒸腾的声音,一艘孤舟飘摇在雷霆海域中乘风破浪,转瞬千里,眨眼间消失在了这里。 …… 半年后,他们终于出了雷霆海域,连神山都已看不见,不知航行了多远。 这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声响,天色依旧昏暗。 但是让人骇目惊心的是,禁海的尽头是一片紫金色的光幕隔绝天地,横亘在禁海与天穹中,不知延伸何处,是真正的...旷古大阵! 一艘巨舟远远的停靠在海面上,三道身影如同小矮人面对天地巨人一般,他们抬头仰望,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鹤头上。 战界营的令牌还在发出微鸣,频率变得相当之快,似在引动什么,但是又被那旷古大阵压制。 “卧槽...老牛,这,这是什么玩意?”陈浔带着颤音,这旷古大阵比天断沟壑的阵法还夸张,“能破吗?” “哞~~~”大黑牛喷出一大口鼻息,目光已经呆滞,这是阵法吗?! 小赤已经有些双眼往外翻的迹象,一句话说不出来,软弱无力的趴在大黑牛背上,开摆。 第259章 十州论道 大离天下风云汇聚 陈浔唇干舌燥,手中缠绕起五行神光,一掌轰了出去! 咻! 一道带着磅礴法力的巨掌凝聚在空中,重重的朝着那旷古大阵轰去,他们瞪大眼睛,观察着最后的结果。 然而,这巨掌在接触到大阵后像是被吞没了一般,什么动静都没传来,连撼动的感觉都没有。 “哞?”大黑牛眼中疑惑,这阵法的运转怎么不是靠着灵力,而且阵眼也绝不在此处。 陈浔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连五行之气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这等隔绝天地的伟力,很可能不是现在修士的杰作。 而且这阵法是真正的隔绝一切,也不是像那天断大沟壑的阵法,就是单纯的驱逐灭神风。 大黑牛眼珠子乱转,心中已有一些想法,但若是要破阵,必须要找到阵眼,它还没能力强行破这等旷古大阵。 “这应该不是天河之畔。”陈浔摇了摇头,轻声一叹,“没想到这禁海的尽头,竟然是如此情况。” 他目光不由朝下,这里海面还在流动,这大阵后面应该还有路,这黑海似乎也是从后面而来。 但是刚才神窍的探入的时候,海面下也被隔绝了,没有任何破绽,偷渡计划似乎也彻底搁浅。 “浔哥,这阵法似乎连接的有些远啊。” 就在陈浔与大黑牛还在想着阵法的时候,小赤突然开口,它看不懂,只能观察表面,“会不会连接到海外?” “什么意思?”陈浔眉头一挑,“这里已经没路了,除非能够破阵。” “哞~”大黑牛也转头看向小赤,现在当务之急当然是找到破阵的办法。 “浔哥,我们在大离的时候可没听说过什么大阵隔绝。” 小赤看向另一边,大阵延伸的方向,“那不是有个什么千年天关吗?会不会和海外四仙山有关。” 它这一路走来,其实也在暗中一直估算距离……离天断大平原的距离。 他们从西海开始航行,直至到了禁海深处,若是化成一条线,那很有可能他们真的到了海外。 那四仙山也有很大可能是和这里平行的,但是并没有人能够做出证实,这里也早已成为了禁海。 “嗯,有点道理。”陈浔若有所思的点头,“到时候天关开启之日,我们也去渡海,看看那天河是如何倒悬的。” “哞~”大黑牛有些无奈,它的阵法造诣还是有些不到家,对这种超级大阵毫无办法。 就是到了现在,它也无法布置出那大型传送阵,修仙之路任重而道远。 “没事,老牛,慢慢看,慢慢学吧。”陈浔平和一笑,拍了下它,“总会有无力的时候,不用太放在心上。” “哞~”大黑牛蹭了蹭陈浔,明白。 “就是牛哥,这种阵法,说不得那些修士用了多少人力,耗费了多少年布置的。” 小赤撇嘴对这旷古阵法‘不屑一顾’,咋呼的喊道,“他们随便拉出来一个人,不知道比我牛哥差了多少,随手布置中型传送阵,说出去那些人族敢信吗?!” “哞哞!”大黑牛转头笑了起来,不愧是它小弟,就是会说话。 “不错。”陈浔沉声点头,异常认真,“当初在五蕴宗时,本座就已发现你的阵帝大才。” “哞哞!!”大黑牛眼睛瞪得老大,听得越来越舒畅。 阵帝? 小赤懵了,修仙界有这种说法吗,没听懂浔哥和牛哥在交流什么,什么帝之类的不是凡俗的叫法吗。 窸窸窣窣,此时鹤灵五行树的枝条也在延伸而来。 大黑牛抬头,摇了摇牛尾,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大哥,三弟,四弟,他们也终于有了家人。 “我们在研究下这个阵法,然后找一座岛屿,布置传送阵。” 陈浔开始说起计划来,眺望四方,“老牛,小赤,阵法的事情就靠你们了,本座不通只能为你们护法,顺便抓鱼去,再弄弄海兽的精血。” “哞~~~”大黑牛长啸一声,心中充满动力。 “没问题,浔哥!” 小赤大喊,也兴奋了起来,这里可是荒无人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没错,神仙都想不到他们跑到禁海的尽头来了! 嗡! 巨舟再一次起航,他们沿途碰到过许多座岛屿,但是都带着一股寂灭的气息,没有任何生灵,不过作为暂时的驻地足够了。 …… 与此同时,大离也即将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定慧州,禅音寺。 回首旧乡国,风物尽荒凉。 今日已是深冬,从寺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座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丝活气,也没有一丝人烟。 寺庙之门大开。 一位眼中闪烁着慧芒的老方丈从中走出,他神色平和,双手合十在数百年里第一次踏出寺外。 他身后跟着五位弟子,风采各异,大弟子依然提着一盏灯笼,静默不语。 二弟子与四弟子相视一眼,意味莫名,他们只知道师父看了一封信,但是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三弟子与五弟子神色忐忑,相当单纯,不知道师父会在佛教十州引起如何的轰动。 “天关开启在即,老衲只能尽这绵薄之力了。” 老方丈抬头看天,话语意味深长,“人老了,似乎也等不起了,还望诸位让老衲前往十州论道之地。” 此话一出,周围风声鹤唳,四弟子眼中闪动着杀意,又被掩埋在心中。 二弟子冷哼一声,随着这道声音传出,更远方有大批修士正在前来,若是从天穹俯瞰而下,佛修与各方势力的修士都在朝这里赶来。 地面烟尘滚滚,天穹上甚至还有浩大的破空声,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便是禅音寺! 方丈低头,开始踏路前行,空气中一道淡淡血腥气开始飘荡。 …… 某处恢弘辽阔的大山中,这里强横的气息惊天,不知隐藏了多少强者。 大山背后还有一头匍匐的灵兽似在沉睡,但是它的身躯可是庞大无比,略微一观,至少也有上百丈! 此时一位充满着铁血气息的修士前来,它远远的站在大山脚下拱手: “家主,公子出世了。” “护他一程,希望净佛大教讲点规矩。” 一道磅礴的声音震动山林,不知从何方传来,充满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气概,“我百里一族,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玩低端修士的东西。” “是,家主。” 修士眉目冷峻,气血之力相当磅礴,不卑不亢,“我这就去准备。” 随着他一走,大山中呼啸声不断,一道道身影从大山中走出,但是他们的特点都是气血之力异常磅礴,非普通修士能比。 …… 大离佛教十州中心,一座大教坐落在圣山之上,一座恢弘的佛像虚影照耀世间,金光璀璨,似站立在云端,俯瞰芸芸众生。 圣山中到处都是佛像,佛光不断涌动,圣山之巅,一座佛堂古殿传来声音。 “他来了。” “启寂菩萨,您要亲自前往吗?” “此乃道争,我已等他许久,天关开启前夕,他一定会来。” “是。” …… 禅音寺方丈一出,大离天下风云汇聚,无数大势力的目光都投射前来,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天,十州论道,佛教...是否因存大离! 佛教大势力的佛修们目光微冷,此子,乃佛教大贼,不敬佛祖,不畏强权,来历异常之大。 若是道心一破,教毁人亡,仙路断绝,十州论道,他们等着他! 一条黄沙小道上。 六道身影正在缓步行走,他们目光变得越加坚定,此去一路之凶险,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 而此时,禁海魔巢的尽头,有一座枯寂的小岛屿,陈浔还在相当快乐的抓鱼,从不空军。 第260章 海的那一边 是大敌吗 枯寂的岛屿上,刮着萧瑟的海风,漆黑与孤独是这里永远的旋律。 大黑牛与小赤在岛屿中心鼓捣着中型传送阵,哞哞声与低吼声不断,用着兽语无障碍交流。 陈浔盘坐在海岸边,岛屿与天宇虽无生灵,但是这禁海中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海兽与鱼类,但是尽头的海中生灵最为奇特。 嘭! 海面炸响,黑海向着陈浔倾覆而来,他身上闪烁起微光,一道五色护罩出现,这黑海砸在上面滋滋作响。 他手中出现一条筑基期的大鱼,看不出是什么物种,但是它嘴上张着獠牙,猩红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陈浔。 大鱼张开血盆大口,哪怕是面对元婴修士也根本不带怕的,已经失了灵智,只剩下那暴虐的本能。 陈浔手指一点,大鱼瞳孔涣散,身躯在渐渐变得干瘪,一条污秽的精血被抽了出来,横在陈浔前方。 “这...”陈浔皱眉,“怎么比邪修的血还要奇怪,不像是生灵的血。” 他正在细细的观察着,这精血连精气都没有,有种天地不承认的感觉,精气天生地养,生来就存在,是每个生灵必然存在的东西。 这大鱼可是筑基期,精气隐入血脉深处,是无论如何都卸不掉的。首发 陈浔如今已开始入门天地精气,能看见许多修士看不见的东西,不然就像当初一般,禁海的海兽杀了就杀了,看不出什么东西。 这样的精血就算放入无根精气花都不会有什么反应,是废血! “厉害,海的那一边...不会是敌人吧。” 陈浔目光深邃,看向远方的旷古大阵,“秽寿,污秽寿命的东西吗,寿而不是兽,可能还真不是什么生灵。” 寿命就是一把刀,任你无敌,任你横压当世,但是这个东西总在若有若无的影响心境,不断推动着你向前,尤其是对于高阶修士。 他们的心气之高,天赋之强,探索前路的决心绝对远超所有普通修士,但是出现个这种玩意,真是反天地生灵。 “一切只还是猜测,若真是污秽寿命,那就没有意义了,还得去打听打听。” 陈浔轻轻摇头,他不信修士会有这么傻,“到时候还要回大离一趟,与那些修士一起渡海‘看’倒悬天关。” 他拿出小册子,开始做起下一步计划,嘴里还响起低语:“不知那方丈突破没有,双金丹,真是绝世天赋。” 陈浔眼中带着感慨,不管是天灵根,还是五系灵根,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多修炼出一颗金丹的。 那方丈另外一颗金丹也相当特殊,他有些看不出门道,好像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 他们可是修炼出过五颗金丹,后天修炼而成的金丹和那方丈另外一颗金丹完全不一样。 但那时候他也不敢仔细探查,这肯定是别人的秘密,他也只是被那一句化神之路弄得破防,金丹能看出他们的修为,他万万不信! 何况他们还修炼的是五行仙道,更不可能被人随意看出,那方丈不知深藏了多少秘密。 “金丹前期,方丈你藏的有点深啊,不知道你能否打破心中执念。” 陈浔突然笑了起来,感觉有些有趣,“我和老牛这一路走来,还是第一次与这等绝世天才相交,可别夭折了。” 他神色变得静谧,开始推算起离开乾国日子,一个个可能与计划渐渐出现在小册子上。 半月后。 岛屿上发出一声咆哮般的牛角与一道狮吼,中型传送阵已布置完成,距离可穿越雷霆海域! 陈浔还盘坐在海岸旁,望着远方发呆,被这吼声拉回了神。 “完事了?!” “哞!!” “浔哥,万无一失!” 大黑牛迈着蹄子奔来,小赤大笑的站在它背上挥动爪子,灭神石也太多了,传送阵稳固无比,这里也隔绝不了天地五行之气。 陈浔起身一笑,眼中多了一抹深沉,他们也并未多想。 “哞哞~~”大黑牛来到陈浔身前,狠狠拱了他一下,传送阵与五行阵旗已经相连,这中型传送阵只能它来操控。 五行阵旗包含的东西太多,它千年的阵法造诣可全在那里,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就是陈浔也绝对操控不了这中型传送阵,那运转的路线只有阵旗知道,五行之气已经不能催动。 “走吧,先出禁海。”陈浔看向巨舟,“小鹤,准备走了,转化你的生灵气息。” 窸窸窣窣。 鹤灵五行树摇曳了起来,那黑白之叶开始变得黯淡,直至再无气息,像是隐藏了一切。 “鹤哥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转换生灵气息被收入舟中。”小赤异常羡慕,还伸了下头,“若我也会这种法术,真是装死一流,谁也发现不了。” 啪! 陈浔一个大逼斗扇来,小赤螺旋升天发出惨叫,在空中旋转了720度。 “哞!”大黑牛怒叫一声,踏空而起,黑牛冲锋! “啊!!!”小赤惨叫声更加剧烈,在空中翻转的速度更快了。 “转化生灵气息个屁,你鹤哥本来就是活的,也从来没装死过,小赤你会不会说话。” 陈浔呵斥一声,指着小赤,“它可是咱们兄弟,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再说。” “哞哞!”大黑牛也生气了,冲着小赤喷出一口鼻息。 他们只是为了传送阵方便一点,现在它已诞生灵智,绝不是要像灵兽袋一样的把它收起。 最后小赤呜咽的趴在大黑牛背上,再也不敢乱说话了,只是心中有些感动。 浔哥真是从来没把他们当成是过灵兽或者辅助的工具,完全就像是流着不同血脉的族人一样。 牛哥如此强大,居然还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浔哥,这一路走来,浔哥的人格魅力真不是普通生灵能比的。 “我错了,浔哥,牛哥,鹤哥。”小赤猥琐谄笑,头埋得异常的低,“我说话绝对过过脑子。” “下不为例,兄弟们,走了。”陈浔踏步向前,五行之力环绕舟身,后者发出一声轰鸣,黑海开始震动起大片波澜。 他们皆是踏空而起,朝着岛屿中心的传送阵而去。 第261章 出禁海 等待天关开启 中型五行传送阵相当庞大,比他们传送过的阵法大了几倍之多,不知道大黑牛在上面叠加了几层阵法。 一块圆形的阵法坐落在中心,边缘全是巨石般大的五行石,足足有半丈高,传送阵的周围还有五极阵相护,是大黑牛的得意之作。 已经被它改良得攻防,隐匿一体,就是神识也无法穿过,强行探入,灭神风反刺而来! 他们已经站到中心,大黑牛挥动阵旗,霎时间整个岛屿都是一沉,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声。 小赤不知不觉间一滴冷汗滑落,动静有点大啊,他们当初在大离踏入跨州传送阵时,可没这么大的动静。 嗡— 四方照耀起五行神光,五行石刮出一阵阵的大风,周围飞沙走石,一股空间的拉扯之力传来。 陈浔神色平静,看了一眼还在控制阵法的大黑牛,眼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一炷香后,他们身躯紧绷,阵法的五行之力如同锁链将他们套牢,小赤神色变得异常难看,这五行之力对灵力压制太狠。 五行神光闪烁,他们瞬间消失在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后,五极阵法已经开始自动运转,将传送阵深深隐藏再也找不到踪迹,这座枯寂的岛屿又恢复了平静。 …… 禁海中,一座像被掏空了身体的岛屿上,矿坑中发出璀璨的阵芒,冲天而起,绚丽无比。 阵法中渐渐出现三个虚影,他们眼中都带着略微震惊,恍如隔世,竟然就这么直接回来了。 周围的环境他们相当熟悉,这处废弃的巨大矿坑就是他们的杰作。 “牛逼...老牛。”陈浔心中震撼,看向四方,“真的成了。” 大黑牛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直接站了起来,目露睥睨天下之色,多年梦想一朝实现。 但是五行传送阵还有许多要改良的地方,比如动静太大,比如传送的时间有些耗时。 大黑牛哞哞的拿出小册子开始记录起来,自己亲自传送与用石头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它心中又有了些灵感。 “牛哥,这修仙界之大,岂不任我们驰骋?!”小赤瞪大了双眼,“这谁能抓到我们!” “哈哈哈……” 陈浔大笑,心中畅快,“到时候我们还要回天断大平原一趟,在那里布置传送阵。” “浔哥,我记得路,我来带路!” “没问题。” 陈浔大喝一声,猛的一拍大黑牛,“老牛,走了,去西海捕鱼去,等待天关开启。” “哞~”大黑牛敷衍一叫,还在小册子上写字,相当认真。 小赤也瞟了一眼,浔哥和牛哥的习惯真是有些奇特,老是在小册子上写字记录,修士不一般都是记录功法什么的吗? 陈浔轻点地面,一阵清风刮过,已经朝着海岸而去,身后还跟着一头写字的黑牛和一只咋咋呼呼的小狮子。 他们来到海岸旁,陈浔一挥手,一艘巨舟显露出虚影渐渐凝实,鹤灵五行树也复苏了过来,开始带着神异摇曳。 陈浔踏上巨舟,坐在甲板上的阁楼顶,他看向某个方向:“兄弟们,起航。” “哞!” “我去探路!” 大黑牛和小赤瞬间忙碌起来,巨舟发出一声浩大的轰鸣,开始被阵法催动,朝着西海而去。 禁海中还是有许多年轻修士乘坐大船朝着深处航行,他们意气勃发,劈荆斩棘,与人斗,与禁海意志斗,与海兽斗…… “小心海面下!” “远处有紫气遗志,快躲开!” “古战船,完了,有古战船的气息,逃!!” …… 禁海中到处都是大离修士的嘶喊声,波涛声如鼓声阵阵,冲击人心,四面八方都是危机,让人惊骇欲绝。 有护道人冲天而起,抵挡危机,有修士转身就丢下同门而逃,有修士祭出灭神法器发出怒吼。 嗡— 一艘隐藏在雾霭深处的巨舟与他们相向而行,穿过了一艘艘修士们的大船,穿过了一层层紫气雾霭。 陈浔依旧坐在阁顶,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些年轻修士的搏杀,心中波澜不起。 “转眼间就在这禁海待了上百年,这么久了么。” 陈浔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如今也终于成了一方大修士,“岁月真是奇妙,修仙界也更是奇妙。” 大黑牛还在与小赤聊天,响起阵阵低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此时数道枝条伸了过来,静静的陪在陈浔身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微小的破风声穿过禁海低空,在黑沉的海面上震动起淡淡的波纹,天宇已经有些微光散出,很是刺眼。 一道光亮传来,一望无际的蓝色出现在眼帘,晴空万里,片片白云像在碧海上的孤帆在清空飘荡。 蓝色的天幕无边无际,一轮金光灿烂的大日镶嵌在其上,照耀万物。 “哞!” “浔哥,我们出来了!” 大黑牛与小赤惊叫,绚丽的朝霞映在那辽阔的海面上,犹如仙女剪下的红霞,把大海装点得格外璀璨。 “嚯。”陈浔起身,海风涌了进来。 悍匪套装也渐渐褪去,露出了那张清秀带笑的脸庞,其中透着一份别样的温暖,让人难以生厌。 只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又是那样澄澈平和,嘴角微微的笑意宛然,让人不敢小觑。 “浔哥,好多于家的船队。” 小赤还没来得及高兴,它就警觉了起来,这些旗帜代表的势力它来禁海时就记了起来,“他们像在找人。” “哞~”大黑牛眼中闪过精光,这些修士明显没有进入禁海的意思,而是眼神不断扫视来往的大船。 “堵我们?”陈浔冷笑,“他于家是真不怕我们大开杀戒啊,这些后辈弟子难道一辈子不出来不成。” “哞!”大黑牛扬了扬后蹄,看向陈浔,大哥只要发话,这些大船全给它悄悄弄沉。 “浔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若是我们动手,说不得那化神修士就莫名其妙的降临了。” 小赤看着这些人族金丹修士,心中还是有些慌,它最怕这种背后有族群的,“这种势力不是个体能对付的,杀几个人也解决不了什么。” 大黑牛转头看起了小赤,不愧是他们的小弟,这都元婴中期了,性子还是和原来一样。 “嗯,小赤所说不错,别人也不傻,化神之能非我们元婴能想象。” 陈浔重重点头,那什么降临法术他就不行,“这于家子弟敢如此肆无忌惮,也代表着他们根本不怕我们,但是这梁子我们这两方是确定下来了。” “哞!”大黑牛眸光微冷,于家如此行事,那已经不是个体修士之间的仇怨。 “浔哥,我们怎么办。” 小赤心中也是有些为两位大哥恼怒,这人族大势力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真以为站到了大离顶点,就可以为所欲为?! “无妨,这里都是些普通修士,他们可能都不知道真相。” 陈浔神色变得平和,眼中闪过一潭雷光,“按照计划行事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被冲昏头脑,正中别人下怀。” 小赤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大哥,果然是老修仙界人,做事就是稳妥。 “哞~”大黑牛轻声一呼,挥动阵旗,巨舟开始腾空,隐匿阵法一直都在运转,根本不可能被这些金丹元婴修士发现。 嗡! 巨舟腾空穿梭在云雾中,大片昏暗的云雾与他们渐渐远去,周围空气清晰,再无遗志压制,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第262章 随心向往 随遇而安 “哞哞~”大黑牛指着海面上的岛屿,有传送阵的波动。 “于家的!”小赤惊呼,“浔哥,牛哥,这人族想抓我们啊!” “废话。”陈浔站在鹤头上瞥过海面上的岛屿,“准备还挺充足,你们有手段,我们岂能没有手段。” “哞!”大黑牛蹭了下陈浔,他们已经跨过于家的封锁线,安全了。 “呵呵,还得是牛哥。”小赤对着岛屿啐了口唾沫,“要是我,可能就被逮住了。” “你们可别小看大离带‘古’的势力,能修炼到化神之辈,不知道还在算计我们什么。” 陈浔冷呵一声,在乾国元婴修士都没有简单的,“这点封锁算不上什么,都是一群金丹修士,偶尔有元婴修士出现。” 他可是和那隆贯子交过手的,还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就靠着这些修士真的能发现他们? “哞?” “浔哥?” “可能是诱饵,但是我们现在别去接触,于家的事先放到一旁,晋阶化神后,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陈浔微微眯眼,在乾国当元婴老祖太久,还是大意了,修仙界讲人情世故,但也同样讲...实力至上。 大黑牛点了点头,实力对等,那可要去好好讲讲道理了。 “化神...”小赤舔了下嘴唇,当初它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它深信不疑,心中都有些悸动起来。 大离的化神修士可是能活四千年,它至少也能活...六千年! 修士越修炼到后面境界,花费的时间就越多,什么闭关,祭炼法器,学习大法术,真正活着的日子还真没多久。 若真是能活那么久,这完全和长生都没区别了,它也完全不需要修炼,就跟着两位大哥流浪,每一天都好好活。 这种活法,至少是别人的六万年,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啊! 小赤想到这里,不由的低吼了两声,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越想越激动,然而一只黑蹄突然拍来,让它梦断。 “哞?”大黑牛疑惑,小赤在想啥好事呢。 “嘿嘿...嘿嘿嘿...”小赤一脸傻笑,还挠了下头,不敢说出来。 陈浔目光朝下,看向大黑牛:“老牛,传送阵的连通就交给你了,狡兔三窟。” “哞~”大黑牛点头,这个他们当年在宁云山脉就是这么干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往后的日子,他们流连于大小荒岛,弄得‘鸡飞狗跳’。 某日,一只金丹前期的金玉碧鸦正在岛上捕猎,他眸光锐利,到处搜寻猎物。 然而此时它还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三道穿着悍匪套装的身影已经埋伏了半月,正在某个地方幽幽的盯着它。 嗤! 一道血光闪过,金玉碧鸦已经捕捉到一头筑基期海熊,用金丹之力死死镇压,正欲叼着它飞走。 “桀桀桀,兄弟们,动手!” “哞哞!” “小小金玉碧鸦,在大哥面前,还不快束手就擒!” 三道大吼声从三方传来,是三个猖狂无比的黑影,其中一人还提着一柄歪七扭八的银色开山斧,一边跑还一边掉着锈迹…… 金玉碧鸦瞪大了眼眶,周围大阵升腾而起,朝着他的身躯,金丹,神识而来,那股封锁之力带着猛烈的灵压而来,甚至让它无法腾空。 完了,出大事了,它被埋伏了! 啾!啾! 金玉碧鸦神色痛苦,它在呼唤同伴,然而大阵早已布置已久,一点声音都无法传出,但是最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三道身影绝不是金丹修士,他们身上都涌动着元婴之力! 金玉碧鸦目眦尽裂,生无可恋,它何德何能,竟然能被三位元婴修士埋伏?! 它全身冒着冷汗,一步步艰难的倒退,已经被深深包围,他们还带着嗜血般的怪笑。 呜呼哀哉,天要绝我,金玉碧鸦已经彻底放弃,眼中满是惊恐。 “浔哥,怎么处理?”小赤张开大口,兴奋异常,终于给他们蹲到了,此鸦警觉性异常的高,抓是抓不到的。 这茫茫西海中,更是找不到它们的老窝,只能守株待兔。 “小伙子,借你两滴精血,送你一份机缘!” 陈浔把开山斧抗在肩上大笑,“小赤,老牛,你们快去交流下,它不一定听得懂。” “哞哞~” “吼!” 大黑牛和小赤一巴掌拍去,嘭的一声,金玉碧鸦瞳孔剧烈收缩,一个牛蹄和一个大爪就那么拍来,地面响起一阵烟尘。 啾!金玉碧鸦斜躺在地面,发出惨叫,那身翎羽的金芒都变得黯淡不少。 大黑牛和小赤相视一眼,走到它身前和它交流了起来,金玉碧鸦浑身颤抖,神情变化相当之丰富。 先是惊恐,然后求饶,再是尊敬,最后又变得恍然大悟…… 它已经没有资格考虑其他,自愿逼出两滴精血交到大黑牛手上,后者相当大气,两株西海的千年灵药送上! 啾?! 金玉碧鸦懵了,货真价实的千年灵药,真的给它了!两滴精血那还算什么,二十滴也成啊! 它竟然开始和大黑牛聊了起来,问前辈是否还可以兑换灵药,它精血其实还有很多,这些灵药已经足够恢复。 “吼!”小赤皱眉大吼一声回去,想屁吃呢,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啾。 金玉碧鸦被吼得倒退了几步,眼中还依然带着恭敬,讪讪一笑。 最后朝三道身影一一低头感谢,嘴中叼着两株千年灵药与海熊,准备回老巢了。 大黑牛一挥手,周围的阵法已经在渐渐散去,金玉碧鸦挥动翅膀,眼中还带着感谢,真是一次刺激的奇遇。 它高亢的鸣叫一声,朝着天穹飞去,没过多久就已消失不见。 “哞~~”大黑牛远远的看了那边一眼,带着喜色,又得到一族的精血。 “浔哥,拿到了。” “走起,看海去。” 陈浔一招手,嘴里还哼着歌,“先用那个缩小版巨舟,免得引人注意,会多不少麻烦。” “哞!”大黑牛点头,他们这些日子打造了一个小船,平平无奇,只为打渔。 “好勒,浔哥,那可要用些灵石了。” 小赤身躯一抖,一枚储物戒从毛发中弹出,“不过还多得很。” 他们相视一笑,悠闲的走在岛屿上的丛林内,踩得这些枯枝咔咔作响,周围的时有灵兽经过,都是瞳孔一缩,带着强烈敬畏。 海岸旁,上至天宇,下至海水,白浅至于深翠,幻成几十色,一层层,一片片的荡漾开来。 一艘小船被大黑牛从储物戒取出,陈浔带上了那顶破旧的草帽,已经像个斗笠。 他们轻轻一踏,转眼间出现在小船中,今日阳光灿烂,随心向往,随遇而安,小船随着波澜起伏的大海越晃越远。 第263章 十州无佛 天地无佛 后来,西海中出现了一件趣事,一人带着两头灵兽乘坐一艘小船时常在打渔,他们出现在西海各处,经常被海水淹没。 有时候有商会的大船的经过,不少修士都会瞪大眼眶的看着这普通的小船渐渐消失在海浪中…… 最后不知是死是活,西海可不是普通渔民能来的地方,何况那么一艘小船,他们实在想不到是怎么飘荡在此处的。 一年后,某处海域中,一艘小船上的三道身影发出惊呼。 “咦?!” “哞?!” “浔哥,是那个大龟!” 小赤哈哈大笑,看着船上的一大批海货,“它竟然到筑基前期了。” 这个大龟他们当时还记住了气息,就差用神识烙印,和原来的气息一模一样,这个西海还真是小。 大龟缩着脑袋,不由的流出清泪,这个黑网太奇怪了,连神识都无法注意到,上百年了,竟然又遇见了这三位煞星。 呼!呼!首发 海风呼啸着吹来,大龟突然感觉自己的龟壳和脸都像被利刃刮过,它如今已到筑基前期,已经可以被修士利用,没救了。 陈浔似笑非笑的看着它,后者的嘴巴是月牙形的,像一个大鱼钩,那惺忪的眼皮都在颤抖。 “小伙子,还真是有缘啊,哈哈。”陈浔笑着看向大黑牛和小赤,“这不巧了吗!” “哞~~”大黑牛还拱了下大龟,吓得后者直接把头缩进了龟壳。 “浔哥,此龟与我们有缘啊。”小赤嘿嘿一笑,倒着头去看那龟壳里的头,它其实对这些海兽也挺好奇的。 但是,在大龟的视角中,那双眼睛太大了!它吓得发出怪叫,几欲昏厥过去。 就在他们聊起来的时候,突然一艘商会的大船正在乘风破浪的向这里驶来。 上面站着的修士眼带喜色,看来这一趟收获不小,在最前方大谈着大离最近最火爆的传闻。 “这些秃驴还真是陷入了内乱啊,哈哈……” 一位白衣修士大笑,双手负背,“没想到这佛修竟然有如此神人,金丹期敢与化神菩萨论道?!” “风兄,此事道听途说,哪能是真,我看是这佛教在造势吧。” 白衣修士旁边还站立几人,一脸不屑,“化神大能,岂能与金丹论道,这佛教不就想让各州修士前去那十州吗?” “哎,你们有所不知。”那修士摆手,明显知道很多,“那位金丹佛修,可是双金丹,而那其中之一可是佛修万年不遇的...佛丹!” “什么?佛丹?!” 几人惊呼,张大了嘴巴,双金丹就够离谱了,那人竟然还是传说中的佛丹,那可是天生佛修啊! “孤陋寡闻了吧。”白衣修士冷笑,“家师受觉藏罗汉所邀,亲自前往十州论道之地,观摩这万年难遇的盛事。” “原来如此。”几人相视一眼,眼中带上了些忌惮,这位来历可不简单。 “那位金丹方丈,一句十州无佛,天地无佛,佛道大衰,前路已绝,佛丹竟然出体,与那净佛大教的金身佛祖相对,惊绝大离!” 那白衣修士眼中带着震撼,就像他亲自到场去看过似的,“此话一出,就有无数论道的佛修道心破碎,传闻还有元婴佛修当场圆寂!” “这竟然是真的?!”几人眼带震惊,他们还以为只是传言,“但是具体情况应该比传闻还要恐怖吧。” “当然,佛教十州已陷入混乱,灵枢商会与大离两圣宫都已入场,甚至背后还有不可知的隐世大族在内。” 白衣修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头,“更有传闻...连姜家都有参与,情况之恐怖,远超我等修士想象。” 几人听得眼眶越睁越大,眼中还带起了敬佩之色,不愧是有背景的修士,就是比他们了解的多。 那说话的白衣修士挥袖转身,一股大哥的气势已经不知不觉的展露而出。 嗡! 就在此时,大船传来一声巨响,竟然被强行停止在海面上,海涛阵阵。 “谁?!” “海兽?!” …… 大船各方喧嚣声大起,还有修士冲天而起,手中闪烁着虹光,法力加身,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们商会的大船可是有阵法运行,就算被海兽阻碍,那也绝不可能像被封锁了一样,就连阵芒都陷入黯淡。 “呵呵,诸位道友莫怪,想打听一些事。”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修士心神一震,元婴修士! “见过前辈!” “见过前辈!” …… 大船里的上百位修士朝着各方拱手,这茫茫大海中,就别想着什么来援了,从心为上策。 那站在最前方的几位修士目光朝下,海面上有一艘小破船,上面站着一人两灵兽,他们嘴中带着和善微笑,衣饰也相当破旧。 尤其是那位青年男子,手中还握着一柄开山斧,若他们没看错的话,这是铁精做的…… 最奇特的是,那小船上竟然还有一大片的鱼虾蟹与一头筑基期海龟,上面充斥着浓郁的海腥味,这不是打渔的吗?! “前辈请说。”几位大骇拱手,这绝对是西海中的老妖怪,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癖好,面容对于修士来说也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他们看着那艘小破船,心中不敢有任何小觑之感,能靠着它在西海横行无忌,至少也是元婴老怪。 “那金丹方丈,可是从定慧州禅音寺所出?” 陈浔平和笑道,坐在了船椽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打听点消息,不用担心,我们是好人。” 大船上的修士居高临下,但是头却下压得异常的低,不敢有任何异动,全部定在了原地。 那白衣修士恭敬的上前一步,法力加持在话音上:“前辈,他确实是从普通寺庙中来,但是否是禅音寺...晚辈并不知道。” “不知你刚才说的消息是否属实?”陈浔挑眉,他还真怕这白衣修士是给那些人吹牛的,在那夸大其词,他以前就对老牛干过不少这事。 “前辈,消息绝对属实,这是家师亲眼所见。”白衣修士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还带上了颤音,“万万不敢诓骗前辈。” 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逃遁之法在这西海中也会受到大大限制。 “原来如此,刚才你说的话,我们已经听到。” 陈浔把开山斧放到一旁,拱手一笑,“那就多谢诸位了,相见既是缘,这些灵药还请收下。” “哞~”大黑牛挥手,从储物戒拿出了两株五百年的海中灵药,转眼就送到了他手上。 还有一株是送给这大船的商会之人,船舱内坐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气质华贵,她眼中闪过奇异之色,身旁出现了一株灵药。 “多谢前辈。”女子起身拱手,眉眼含笑。 转瞬间,那艘小破船就直线冲了出去,在海面上掀起两排巨浪,若是没有听错的话,远远的还能听见‘芜湖’的高喊声。 大船上的所有修士都有些懵,尤其是那位得到灵药的白衣修士,他在心中已经感恩了陈浔祖宗十八代。 “走吧。” 大船的阁楼内传出一声清灵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拉回了神,“不要去谈论这位前辈,再招来无故祸端。” “是,小姐。” 所有人拱手,各司其职,那压制阵法的力量也已消失,大船开始冲风破浪,踏上回归大离之路。 大龟也在海面上再一次被它们放生,嘴里还咬着一株数百年的灵药。 它回到海里追随了陈浔他们小船一路,不断感谢,直至再也追不上。 大龟停在海面深深的记住了这三道身影,身躯一翻,消失在了这茫茫大海中。 第264章 香火成神 一眼能望到头的绝路 半年后,大离定慧州,某座小城的城外。 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尽头的黄沙,这里人迹罕至,一座寺庙孤零零的坐落在青山。 池苑锁荒凉,嗟事逐、鸿飞天远。香径无人,甚苍藓、黄尘自满。 残阳如血,天空便已快要失去最后的激荡,充满着悲凉。 三道身影出现在山脚下,岁月无情,这里已然大变,禅音寺中也再无往日生气,好像只剩下了两人。 方丈在庙中枯坐,双眼微阖,嘴唇紧闭,大弟子站在庙外,木讷的眼神中带着颓然。 他手中一盏黯淡的灯笼随风飘摇,残存的微光像是快要随时被熄灭。 陈浔微微皱眉,这一路已经听到许多不好的传闻。 大离佛教十州,血腥味异常的浓重,这里似乎是最后的可栖息之地。 “哞~”大黑牛低叫一声,看着陈浔。 小赤眼珠子乱转,趴在大黑牛身上,一言不发,浔哥心情不是太好。 他们缓缓迈步,在山间留下一道道虚影,拂过的清风甚至喧嚣。 寺庙中,依然吹着那萧瑟迷茫不知方向的风。 方丈阖上的双眼张开,异常浑浊,再也看不见清明,浑身充满着一股暮气。 他缓缓起身,双手合十,一步步走出殿中,面露微笑:“施主,老衲让你失望了。” 陈浔与他相隔甚远,朗声道:“方丈,多年不见,风采倒是不如从前。” 大黑牛与小赤在他身侧默默点头,方丈像是变了一个人,眼中都不再有那种睿智的感觉。 “呵呵,施主请进。”方丈微笑侧身,面色祥和,“多年不见,施主倒是风采依旧。” 陈浔大笑,一步跨出,多看了那大弟子一眼,后者不为所动,就那么站在外面轻轻低头,修为卡在了金丹后期。 大殿中。 陈浔与方丈相对而坐,大黑牛与小赤蹲坐在旁,亦如当年,眼中都带有一丝好奇,佛丹到底是什么。 “方丈我们这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这位佛教的绝世天才。” 陈浔脸上带着爽朗,异常的放松,“没想到方丈竟然有如此胸怀,执念竟然是破这大离十州佛教的道心,为佛修开辟前路。” 他心中带着略微震撼,这一路已经听到不少方丈的传奇故事。 这就好比与天下修士为敌,身处暴风眼的最中心,他是万万干不出这等事的。 “施主,并不是。”方丈轻叹摇头,“世人皆知我与净佛大教的启寂菩萨论道,但是却不知结果。” “哞~”大黑牛瞪着双眼,它对佛教很感兴趣,喜欢听这些故事。 “噢?”陈浔哑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结果一无所获,佛修皆苦,老衲一人并改变不了什么。” 方丈浑浊的眼神有些出神,像在自语,“佛修有香火成神之道,游离在大离之外,但是也故步自封,甚至已无修士之心,前路已绝。” 这也是众多势力关注的原因,佛教是否因存大离。 这些佛修太过奇怪,已是国中之国,他们不去外面历练,从不对外交流,就那么守着十州。 “香火成神...”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方丈,那是什么?” “大离并无修炼神识之法,若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要晋升化神,必须踏天关,也是为我这方修仙界镇守与探索。” 方丈低头,情绪相当低迷,“但是佛修不然,香火成神亦是一种修炼神识之法,佛修可靠它晋升化神。” “所以我大离佛修从不踏天关,被困守在十州,供奉各大佛祖,修那香火之力。” “原来如此。” 陈浔点头,有些不理解,“方丈我多说一句,你是绝世天才,但若是普通修仙者,其实能到化神已经很不错了。” “哞~”大黑牛也点头,他们都是从修仙天赋差过来的,这一路走来,普通人能修炼到元婴就可以谢天谢地。 他们的故友可都倒在了天赋和境界上,若真有这么一条路,陈浔绝对会让他们去修炼,这可是捷径。 “施主有所不知,香火成神之路,只能在元婴后期修炼,失败则成无面佛像再无意识,他们称之为‘成道’,而成功者少之又少。” 方丈脸上挂上了一丝忧愁,“若能突破化神,在渡过那心魔大劫时也会被香火之力侵染,终身困于香火之中,不能离开佛教香火范围。” 修仙者为何修仙,为的就是那无尽前路,哪怕受天赋机缘所限,也虽死无悔。 但这些佛修天骄并不是倒在前路上,而是走在一条死路,一眼可以望到头的死路,这已和修仙的意义背道而驰。 “我去。”陈浔骇然,这不是失去自由了吗?!那还修个屁的佛。 大黑牛头皮发麻,要真是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和大哥可能会去自杀。 小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还觉得不错,这样很安全,能活到寿终正寝。 “而这样的修炼之法,早已根植在那些天骄佛修心中,他们的前路一眼就可望到尽头,老衲也是佛修之人,于心何忍?!” 方丈祥和的神色变得有些凌厉,“大离佛教之路本就是错的,香火成神之路更是绝路,老衲不想看到这些佛修在错误的道途中越走越远。” “老衲也从不在乎自己的修为,是否可以突破境界获得那绵长的寿命。” 方丈的情绪异常起伏,眼中带着对大离佛教的担忧,对佛修命运的哀叹,“施主,你能明白吗?” 陈浔心中一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方丈如此神情,他的修养可是一直很好的。 不过转念一想,大黑牛瞪着大眼,蓦的一叫: “哞?” “嗯?” 陈浔与大黑牛突然眉头大皱,这句话,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小赤茫然的看向两位大哥,怎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那依照方丈所说,这并不是你的心中执念。”陈浔面色又变得平和下来,“看来方丈心中的执念,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施主,前路,就在天河...之畔。” “哞!!”大黑牛惊叫起身。 陈浔目光一凝,缓缓起身:“方丈,此路我知道,是否与上古大战有关,禁海遗志现在都在参战,而那秽寿又到底是什么?!” 根据这一路打探的消息,这位方丈的来历异常之大,大到十州佛修乃至化神菩萨都不敢动他! 小赤心中惊悚之感油然而起,它感觉就快要接触到什么天大的秘密了。 静。 当陈浔问出这句话后,大殿变得异常的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方丈浑浊的双眼正在渐变,他的袈裟无风自动,气息变得越来越冷然。 陈浔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丈,这些问题放到心中已久,也和他们的未来息息相关。 第265章 千里悲歌 万里坟冢 一寸山河一寸血! “施主,天河之畔,是界域战场,秽寿乃是天地诞生的污秽之物,是天地诞生之初的失败物,已不是生灵。” “它们存于界域夹缝之间,对生灵有滔天恶意,可以污秽生灵寿命,秽血也可一寸一寸的污秽生灵本来的土地。” “被它们斩杀,丢命,杀它们...失寿,但可得神识之力,因果斩不断,躲不过。” “若要突破化神,若要开辟前路,必斩秽寿,能突破化神之人,寿命至少被斩了千年……” 方丈一字一句的说着,温和的面庞已经变得冰冷,“上古大战,界域生灵全体参战,上至化神大能,下至炼气期修士,他们冲锋在前,打得天崩地裂。” “他们不求什么,只求用自己的寿命收复失土,护我界域万世安宁!” “海外四仙山就是我界域的最后堡垒,上古先贤在那布下旷古大阵,所有上古生灵在此开始推进,一寸山河一寸血,将那秽寿驱逐到了天河之畔。” “哪怕是到了现在,我界域依然有镇守在最前方的生灵,海外四仙山就是上古遗族,他们从不离开我界域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大离佛修亦不曾参战,他们只修自己之道,供奉佛祖,迎盛世香火,无需靠秽寿突破境界。” “老衲心中真正之执念,十州佛教势力何等庞大,若是走上正途参战,我界域前方将会再添一大臂助,也能为前方那些战士少一些损失,这也是老衲个人能最后尽的微薄之力。” 方丈双手合十,深深低头,若真能看到那一天,他第一个冲锋在前,虽死无憾! 然而事实残酷,他并改变不了什么,也看不到一丝光明,个人修为,家族势力,在面对真正的大势,依旧无力,佛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 话音一落,方丈的话犹如一道心灵风暴狂涌冲击进他面前三道身影的心里。 陈浔,大黑牛,小赤听得目瞪口呆,眸光发颤,久久无言。 斩寿命……那得是何等胸怀才能克服这修仙者内心最大的恐惧,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肉眼可见的生命流逝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陈浔双目失神,他与大黑牛长生不老,真正的经历了肉眼可见的生命流逝,那种无奈与恐惧也曾深深藏在他们心底。 小赤嘴唇发颤,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抖动,寿命是它内心最大的执念与恐惧,根本不能克服。 大殿安静了许久。 陈浔神色变得平静,波澜不惊,淡淡开口:“多谢方丈解惑,就不多叨扰了。” 他们起身朝外走去,殿外的天宇晚霞斑斓,几只异鸟在天际掠过,发出高昂的嘶鸣。 方丈起身走在后面,他站在殿外缓缓抬头,目光依旧浑浊。 陈浔走到台阶下转身,微笑道:“还未请教方丈名讳。” “老衲百里丰耀,是大离百里一族的族人。” “敢问方丈,何为百里一族。” “天河之畔,千里悲歌,万里坟冢,界域生灵推进百里,是为我百里一族。” 方丈双手合十的手正在放下,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一团战火似在其中燃起,“百里一族乃上古人族战界营元帅后人,他们现在依然还在界域最前线奋战!” 狂风骤起,禅音寺四面八方都在涌动着莫名气息,一股战意似在方丈中血脉升腾而起。 大弟子的一盏灯笼开始剧烈摇晃,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师父,眼中满是震惊,不知他为何要与这不过几面之缘的修士说这等话。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这些惊天秘密到现在都还未消化过来。 小赤一直在发着低吼,神色异常猥琐,头已经埋到大黑牛的背上。 陈浔目光深邃,从储物戒拿出了一块血色令牌,战界营! 方丈眼中毫无意外,气势已经不像个佛修,也不再祥和,他浑身都充满着战意,那是血液中流淌的历史,永远也挥之不去。 “原来这才是方丈的真正执念,看来那封信,是我陈浔多虑了。” 陈浔与方丈四目相对,气势不相上下,“百里丰耀,呵呵,你相信轮回转世么。” 这话把方丈问得一愣,这句话他记得陈浔曾经问过,为何又会如此一问…… “老衲...” “方丈,现在不重要了,我心中已得到答案。” 陈浔突然洒脱一笑,拱手道,“我和老牛也不曾荒废光阴,此去会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哞?!” 大黑牛瞳孔一缩,被陈浔这句话吓得倒退了半步,千年记忆突然打开阀门,“一日筑基,一月金丹,绝世超级天灵根……” “哞!!!”大黑牛突然惊叫,重重的喷着鼻息,死死盯着百里丰耀。 “牛哥?”小赤伸出头,眼中带着浓烈疑惑,它还是第一次看见牛哥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当年那化神老贼都没让牛哥如此。 方丈眉头微皱,看着陈浔与大黑牛,那一瞬间,心中为何会出现悸动之感,他也并未听懂他们的意思。 但是他真的对轮回转世一说不通,他随即话锋一转:“施主此去欲何?” “当然是...踏天关,前往天河之畔,上战场。” “哞!” 陈浔与大黑牛站到了一起,他们的气息开始逸散,一种异常恐怖的气机开始降临在天地间,变得超然深邃。 方丈这些话可能都是他们家族所传,他并未去过天河之畔,真正的具体情况还得自己去亲眼见证一番。 小赤不寒而栗,一种死亡的无力感骤然出现在心间,两位大哥的实力不会可以跟化神大能硬抗吧…… 它双眼有些空洞,当初它还以为两个大哥不会去,一语成谶,没想到还真要去! 小赤无力的躺倒在大黑牛背上,它以前可能会逃,但现在已经毫无想法,只能一条道跟到黑了。 “无拘无束,逍遥天地是为修仙真谛,但施主掌战界营令牌,并已得知真相,还愿如此前行,可能这才是我界域先贤真正的遗志,施主是有大胸怀之人。” “方丈想多了,我们并无如此大的胸怀,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 陈浔轻笑摇头,拍了大黑牛与小赤一下,“百里丰耀,希望我们下次还能相见。” “兄弟们,启程!” “哞!!” “吼!!” 轰! 一阵猛烈的气旋的直冲天际,三道身影霎时间消失在了禅音寺,独留方丈与大弟子在风中凌乱。 方丈轻声一叹,盘坐在殿外,看向天宇的晚霞,那股身上莫名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 当过往的记忆,化为指尖的那缕清风,徐徐飘过之后,便再无痕迹留下。 他眼中带着无尽浑浊与忧愁,长叹道: “我不是佛祖,既救不了众生,也渡不了施主,只能祈求那禅音寺外的黄昏,足够明亮,老衲修佛数百年,执迷不悟,可笑,可叹……” “师父。” “只能等了,不知能否等到那个答案。” “是。” 两道声音越来越低沉,禅音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寺庙落叶纷纷,静秋雨韵,凄凉淡雅,唯一不变的是那两道枯坐的身影…… 第266章 坐忘符箓 大梦千秋 多年后,大离归一城,一处偏僻的街道中。 这里人来人往,有许多炼气期修士,还时常能见到那么几位筑基期修士,他们认真的挑选着修仙之物。 在街道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店铺,已经濒临倒闭状态……只是门前的两棵鹤灵树长势还不错。 门前有三个空着的摇椅,若是仔细一听,后院里面正在发出一些桀桀桀的怪笑。 “此为坐忘符箓,尔等可知何意?” 此时一位男子负手看天,眼中透露着牛逼之意,“若是配合升仙三式,效果更甚一筹。” 院内还有一头大黑牛与一头小狮子,他们震撼的看着这位男子手中拿的符箓,眼中唯有佩服。 小赤摇着尾巴,竟然还起身拱起爪子来:“浔哥?你研究多年,一朝顿悟,小弟佩服!” “哞!”大黑牛双眼瞪圆,它也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 陈浔大笑,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贼心不死,在这城中研究起了符箓,顺便等待天关开启,“来,我给你们讲讲效果。”首发 当初在御虚城可没这里这么好的条件,海兽随处可见,只要有灵石,想买什么买什么,他们现在可是灵石大户。 他的符箓大计终于在灵石与材料的双重充足条件下,迈出了一大步! 大黑牛与小赤围了过来,满眼好奇,大哥开这家店铺就是为了进货便宜一点,再怎么说也是个老板,大家都会给面子。 陈浔二指捏着这张银白色的符箓,还透着一股寒气,上面的血色法纹歪七扭八,很难让人不觉得这是一张失败的符箓。 他开始牛皮的哄哄的介绍起来:“坐忘符,取天地精气,汇聚海兽血液,再经过本座的无根精气花淬炼,最后自创精血封于符中。” “浔哥,啥效果啊?”小赤没听懂,每天光跟着浔哥进货去了,“这难道不是普通精血?” 但是按照这些年的见识,普通符箓那都有特定的气息,有迹可循,一眼可辨品级,但是浔哥这…… 小赤现在知道大哥是个体面人,不敢乱说话,但是它心里反正觉得这符箓有些不入品级,跟大哥那三柄‘掉漆’的开山斧似的。 “哞~”大黑牛似懂非懂,知道大哥可能又创造了什么天地生灵不存在的精血。 他们这么多年不知弄了多少种族的精血培育无根精气花,全记录在了小册子上。 “呵,此符效果。”陈浔神秘一笑,“若是被本座激发打入,可让修士气血紊乱,经脉灵力运行倒行逆施,强行走火入魔!” “那效果可能跟炼心劫似的,引动血脉最深处的先天精气,忘记一切困苦,再配合升仙一式,大梦千秋,可让歹人毫无痛苦与意识的升仙。” 嘶! 大黑牛和小赤深信不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愧是大哥。 “但是,此符的效果跟材料还有海兽境界的血液有关,本座暂时只能影响到筑基期。” 陈浔长叹一声,头居然仰得更高了,“不过本座已经独创此秘法,也找到了制作符箓的新路,不再按部就班。” 他眼中感慨,没想到这无根精气花对符箓的加成如此之大,甚至还能拥有精气的特性,无声无息,修士根本感觉不到。 这精气可是比五行之气还恐怖的东西,五行之气早已被修士发现利用,但是无法掌控,只能作为辅助。 但天地精气可从来没听说谁能捕捉到,更无法利用,如果他们不修五行仙道,以此为介质,一样接触不到此气。 这修仙之路,环环相扣,异常奇妙,知道得越多,越感到自身渺小,让人不禁沉沦其中。 “而且此符的激发方式也是相当奇怪,与天地精气连为一体,润物细无声,还带有隐匿之效。” 陈浔缓缓低头,俯视小赤与大黑牛,“若是弄大量的坐忘符埋伏,这谁顶得住?!” 他曾激发过此符,并无什么大法术的威力,也无什么漫天虹光,而是如同晶体一样的凝结在空中,最后与天地精气共震! 随后那一方空间微震,余波透过躯体,直接刺入血脉,与灭神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法力护罩都不管用。 当年他斩杀邪修时,那法力护罩不过是挡剑光,但那灭神之力可是实打实的刺入了他神识中,最终被神窍化解。 “是啊!浔哥,这符箓可不耗费什么灵力,还能提前准备,甚至我们都不需要现身。” 小赤双眼一亮,这可真是偷袭的不二法宝,而且效果还异常恐怖,“这天下,绝没有修士能顶得住走火入魔。” “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不愧是你。 它的阵法再配合大哥这符箓,不可能有人能逃脱他们之手,甚至出大事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敌寇就算跑了也会落下祸根。 “老牛,我其实对那秽寿的血也挺敢兴趣的。” 陈浔看向大黑牛,后者也抬头看向他,斩寿命,这世上竟有如此的...大好事! “浔哥,牛哥,那可是能污秽寿命的东西...”小赤一惊,“这东西可动不得啊,万一寿命断绝怎么办!” “哞~~” “小赤,无妨,本座自有妙计。” 陈浔与大黑牛歪嘴一笑,把小赤看得不断咽唾沫,不知道两位大哥还有多少寿命。 他们好像对一切都很好奇,什么禁海魔巢,雷霆海域,旷古大阵全都去了,马上还要踏天关,这可是它从来都不敢想象的经历。 刺激…… 小赤愣愣的望着他们,不知不觉中,它自己竟然去了那么多凶地,还安全活过了四百余年。 陈浔目光幽远,看向某个方向:“兄弟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哞~~!” “没问题,浔哥!” 大黑牛与小赤神色一震,这一天终于要到了,他们眼中都带上了郑重,城中外来的修士在这些年可是越来越多。 “前来大离四百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陈浔双眸闪烁电光,又开始仰天,城中的修士气息已经越来越多,强者云集,整个大城都带着一股沉闷氛围。 西海岸已被大离的各方大势力全线封锁,听说在那已有化神大能坐镇,各大商会早已发出号令,禁止出海。 靠近西海中的众多城池,凡人已经被清空,全部退居大后方,一股风雨欲来之大势! 第267章 磅礴军威 战界舟! 大黑牛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小赤,跑到陈浔身边蹭了蹭他,眼中带着希冀。 当初他们离开禅音寺时,它问过陈浔,那方丈是不是乐丰师兄的转世,这让它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但是陈浔只是沉默,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想想。 后来的日子,大黑牛每年都会问一次,但是陈浔依旧没给它答案,它也在耐心的等。 “老牛,当初我们欠的功德还了吧?” “哞!” 大黑牛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浔,把很久没拿出的功德簿悬浮在空中。 依照方丈所说,他们身上并无功德,那功德转世一说自然也无从谈起,然而戏剧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说这话的人,竟然就是靠着他们功德转世的乐丰师兄!大黑牛心中坚定不移。 “呵,那百里丰耀活得还没我们久,怎敢在我们这老妖怪面前妄谈此事!” 陈浔挥袖转身,冷哼一声,“老牛,还记得本座说的吗,道听途说不可信,谁也不能动摇我们的道心,眼见为实,自身感悟为实。” “哞~~~”大黑牛狠狠拱了下陈浔,大哥终于要告诉它了。 “谁说的我们做的就不是在积累功德,为他人做法事时,我们亦在修己身,不求名不求利,自然会有功德加身。” “我们身后站着仙神诸佛,还有苍天,一直存有敬畏,他们如今已开眼,看到了我们的虔诚。” “老牛!” “哞哞!” “功德转世是必然存在的,这方丈,就是乐丰师兄的转世,当年我们少说了一句元婴,你看,他娘的,这百里丰耀不就卡在金丹期了吗?!” “哞!!” “老牛,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重要的是充满期待的活下去,那些故人我们定会一一遇见,哈哈哈……” “哞~~~” 大黑牛老泪纵横,一下站了起来,双蹄搭在陈浔肩上,“哞哞~~” 陈浔说的果然是真的,他们这一路走来,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那些乡亲街坊下辈子绝对是大户,姬师兄他们也定会在下一个轮回转世遇见! 大黑牛看着陈浔哞哞声不断,泪眼婆娑,它现在有很多珍稀灵药,陈浔还可以炼丹,没人会死了,他们绝不会再死在他们眼前。 “他娘的,滚,干活去。” 嘭! 陈浔一脚把大黑牛踢飞,还拍了拍身子,这眼泪都飙到自己身上来了,“老牛,多大了?!哭你大爷呢。” 小赤站在远处偷笑,还扛着两个罐子,里面全是浓缩的海兽血液,大哥练手用的。 “牛哥,哈哈,这是怎么了?!” “哞~” 大黑牛瞬间蒸发眼中水雾,看着那个在远处偷笑的猥琐小狮子,它眼中露出狡黠,化为了一道黑色旋风。 旋风中一只黑蹄伸出,乍然向小赤拍去,后者一声惨叫,乐极生悲,螺旋升天。 一炷香后,大黑牛和小赤都老实了,在房间内窜来窜去,又开始交流了起来,笑声不断。 尤其是大黑牛,气质都有些大变,变得豁达了不少,满眼都是轻松,再无心障。 陈浔看着它们,找了块石头坐下,神色异常平静。 就算方丈是乐丰师兄的转世,但百里丰耀也已不再是他,他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兄弟,有自己的使命,也有自己的心路历程。 那熟悉之感也只有他们自己感受得到,一切不过是美好的夙愿,但长生者总要走下去,不可能总活在过去。 “轮回转世...真的存在吗,他们还是他们吗……” 陈浔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没过多久嘴角又洋溢起了淡淡笑容,“元婴修士又怎敢窥那轮回之秘,一切就交给时间吧。” “不过,那条路终于要开启了,原来乾国上古修士的匆忙离开,竟然是为了上古界域大战。” 陈浔轻声自语,又开始抬头看天,“怪不得当初本座就觉得他们离开得有些匆忙,看来那里确实发生了异变,方丈也确实知道得不多。” 按照他所说,秽寿乃是天地诞生之初就存在了,上古可是连五系灵根修士都能修炼到元婴期,不知道有多强大。 按照当时的资源,说不得连晋升神识的天材地宝都有,不然也绝对布置不出那旷古大阵,更不可能抵挡秽寿侵袭。 那恶心东西,就是他作为长生者都觉得变态,斩寿命,能直接给人吓死。 “不对啊,姬家他们怎么来的?!上古修士真的都去参战了?不是像他一样跑路?修士全体都有这大义?!” 陈浔瞳孔微睁,当时被方丈的气势感染,竟然没想到这一茬,“天河之畔存在于界域夹缝之中,他们怎么知道的,哪怕是现在都还在抵挡,怎么探索。” 我去…… 他咽下了一口唾沫,那本古籍的存在,让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也想得更深。 姬家分支是从真正的恢弘大世来的,从前那里必然有路,甚至是与那边相通的,秽寿也绝不可能是诞生于天地之初。 “界域...很可能是上古时期天河之畔那条路要被封死了,从而诞生的界域,也是秽寿真正的来源,让所有生灵不得不参与大战。” 陈浔拿出小册子做着分析,那旷古大阵能是化神修士布置的?!他有些不信,当初五行之力打在上面可是一点反应没有。 “若是真有界壁,那可要提前做好计划,小鹤,巨舟,就靠你们硬撞了,那以后可就成真正的破界舟了,哈哈。” 他想着想着笑了起来,当初就有这个想法,也一直没给巨舟命名,“哎,这活得久真是有意思。” 陈浔心中不禁期待了起来,他也并不怕什么秽寿,他们天克此物! …… 一月后。 风云变色,一道道浩瀚磅礴的闷雷声炸响在西海岸后方天际。 整个天地充斥着一股沉闷肃杀的气氛,无数修士心中都是一跳,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愣的朝那方看去。 大地一片寂静,天宇一片寂静,整个天地间的喧嚣声都停了下来。 海岸旁的众多城池的修士目露震惊的朝着上方看见。 某个不起眼的店铺中,三道身影站在院中同样看向高天。 西海岸的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般,仿佛一个动作就能将这平静打破。 嗡~~~ 嗡~~~ 骤然间,西海岸的后方远空传来声震九霄的浩大破空声,四周云雾破散,露出了一座座庞大如山的战争法器,战界舟! 舟上站着精锐虎士,他们身披金甲,气息彪悍,气势如塔,煞气浓郁惊人,气血之力异常磅礴,完全和修士不一样,是真正修仙者大军! 那磅礴军威、军势、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上,沉重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更有死亡的阴寒和绝望! 数十艘…… 渐渐得,上百艘战界舟穿云破雾正在天宇间行进,遮天蔽日,将站在地面的修士面孔映照出一片片阴影。 它们周围并无阵法,从地面只能看到那些舟上一柄柄染血的战旗正在迎着狂风前进! 天宇的那道夕阳似乎徒然在地平线上断裂,无声无息的消失,只留下了一道血红。 此时,战界舟上突然传来擂鼓之声,势若风雷急速无比,似在仰天咆哮,杀威惊心。 密集连绵的战鼓咆哮声,远远传至,由远而近,由低而高! 无尽的铁血煞云已经铺天盖地,浪潮千重,连绵不仅,势可湮灭万物,毁灭一切。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浓郁的血色煞云,充斥在天穹,使得血色夕阳更为嫣红,渗人无比,似乎整个天地都化为了血色! “吼……” “轰隆隆……” 后方的天际,血色茫茫一片。 光是那威压和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快要置身万丈海底,若是凡人,估计会被当场压爆,上面站立的大军,修为最低者都是金丹期! 第268章 漫天战船 无尽修士开始集结! “百里一族,真正的修士大军,我大离的先行者!!” “是他们,界域人族战界营的后人!” …… 各城中都有大势力的人颇为失态的惊声喊出,百里一族在大离低调异常,但是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无一人敢前去招惹! 百里一族的真正战场在天河之畔,大离只能算作他们的大后方,但是就算如此,这里的势力也能随便跟一大势力硬碰。 若是惹怒百里一族,天河之畔的战界营反扑,必将血流万里,没有人敢去承受那样的怒火。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里一族吗……” “天关开启之时,必有血战,若是现在都怕了,那也别去了!” “大机缘自然伴随大风险,我辈修士总要有无畏无惧之人,百里大族已迈出第一步,我去也!” …… 四方各城掀起了滔天的惊哗声,脸上不敢置信,还是第一次见到修仙者大军,在他们都认知里修士都是各自为战。 还有无数修士都在震撼之中,似乎还未从这番惊天景象中苏醒过来。 还有一些修士瞬间脸色煞白如纸,脑际轰鸣,浑身森寒,失魂落魄。 “我们还是走吧...这天关不是我们能踏的。” “好……好,说的不错。” 各城角落里,还有一些面色难看的筑基修士支支吾吾的暗自交流,心气直接被冲垮,血液都快要凝固。 有修士绝然前行,跟随百里一族的战界舟前进,有修士暗自跑路,与他们相向而行。 还有保持原地不动,站在破旧小院里瞠目结舌的三道身影,此情此景,震撼人心,而这不过是出征前奏。 “牛逼……” “哞~~” “真是恐怖……” 陈浔,大黑牛,小赤面面相觑,都是张大了嘴巴,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极限,当年陈浔和大黑牛都没看到过真正出征大场面。 毕竟当后勤种田去了,想去都去不了,何况那时候的战争意义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嗡! 嗡! 天际满是浩大的破空声,一艘艘战舟腾空出现在远方天际,辽阔的天穹万里无云,云雾已被全部震散。 它们跟随在百里一族的后方,那迎风飘扬的战旗让人热血沸腾,也让人心惊胆战。 陈浔的呼吸声不由加重了几分,那种密密麻麻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战船身影,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何为修仙界,何为修仙者。 大黑牛哞哞的喷着炽热的鼻息,已经看得呆愣在原地,远超想象的画面。 小赤躲在大黑牛腹下,瑟瑟发抖,那种无畏的滔天气势有时候已经超越实力的限制,这样的人族是绝对不会被打垮的。 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无数年前人族与灵兽的大战,结局已是必然。 “兄弟们,走了,各方都已开始集结。” “哞!” “牛哥,慢点!” 三道身影从店铺中踏出,他们心神一震,完全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街道上满是手持法器的修士,步履匆匆,目露冷冽杀光。 他们来自各大宗门,也有来自各大世家的子弟,还有不少知道真相的散修,喧嚣声已然惊天。 陈浔他们深吸了一口气,隐入这茫茫人海中,第一次与这些修士同行,向着西海岸的传送阵而去。 路上。 他们遇见了许多修士,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祁更云,你不用跟着我,千年天关行,能回来的人寥寥无几,我已无突破元婴希望,只能向那而行。” “呵呵,庄韵,你不过金丹前期,若无人相护,秽寿可是不认人的,死了怎么办?” “你乃双系灵根,已到金丹后期,在大离突破元婴有望,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庄韵皱眉,看向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他们从小就在宗门相识,但地位已经不同等,“我死了就死了!” “呵,说的轻巧,你以为我是在乎你?” 祁更云大笑,瞥过庄韵,“我可是要去参军的,与你不过是同路罢了,女人,你想太多了,哈哈。” “你!”庄韵大怒,挥袖转头,不想搭理他,“随你吧。” 祁更云冷哼一声,只是身体很诚实,走得离庄韵更近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消失在这修士人海中。 庄韵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陈浔他们从这两道身影旁经过,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老牛,小赤,调息静气,不要乱了方寸。” “哞!” “浔哥...我北宫红狮...豁出去了。”小赤带着颤音,看着四面八方前来的修士还有不少大型灵兽,“若是我死了,请一定带我回天断...” 话还未说完,大黑牛直接朝下,把小赤叼了出来放在背上,哪知后者一个抽搐,无力倒在了它背上。 陈浔与大黑牛目露郑重,天穹漫天战船,大地无尽修士,几个大型传送阵前一片沉重肃静,已经不再收取灵石。 而归一城后方的传送阵内,还在不断闪烁起灵光,一位位强大的修仙者从中踏出,一道道大型传送阵的灵力光柱冲上九霄,风云激荡。 大离各方修士正在朝西海岸集结! …… 大离,凤麟州,五大古仙门之一,灵悟古仙门! 这里上百座主峰直插云霄,山脉外围一道道雷光环绕,大阵惊天,壮阔无比。 今日各大主峰不再平静,各大主峰雾霭茫茫,席卷高空的磅礴风云。 有太上长老出关,气势滔天,眼中带着庄重严肃,一言不发。 天穹之上,还有元婴大修士踏空而来,虹光闪耀,各峰不明真相的弟子都是眼带震惊之色,仙门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一座主峰之上,有男子盘坐,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 他赫然睁眼起身,朝着某个方向拱手道:“师尊,天关已快要开启,弟子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已经想好了吗?”一道悠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带着叹息,“天河之畔,埋骨千万里,或许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弟子已经想好,总要有人踏上前路,百里一族不曾惧怕,我亦不惧。” 男子双目清明,微微低头,“还望师尊开启传送阵,弟子准备现在启程。” 第269章 踏天关 千年血战 就此开始 主峰之上沉默良久。 “去吧,为师不会挡你前路,只是希望你了解真相后,还能有如此一往无前的心性。” “师尊...”男子抬头,眼中带着些疑惑,但是还是肯定的恭声道,“弟子绝不会改变。” “嗯。” 一道浩瀚法力从主峰中升腾而起,一座传送大阵流光莹转,已经出现在山巅,男子目光一凝,悍然踏上传送阵。 光柱冲天而起,笼罩在男子全身,瞬间消失在了灵悟古仙门。 “言玉前辈,你当年那句话可是把我们大离各方天骄弟子害惨了啊。” 主峰上传来一道自嘲的声音,“在大离苟活,呵呵,苟活……” 话音一落,其余各大主峰皆有传送阵的灵光闪烁,一位位弟子无畏无惧的踏上前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 大离,飞云州,于家。首发 这里一座座古典的建筑群坐落,灵气异常旺盛,而地面下就是一座五品灵脉,被于家独享,羡煞旁人。 于宸正在房间内整理储物戒,除了灭神法器与丹药,他什么也没带。 于亦薇焦急的站在他身旁,旁边的楚伯也是一脸无奈,公子已突破元婴期,还有大好前程,实在没有去送死的必要。 于家曾经前去的人,要么是受资源与灵根所限,突破无望,要么是元婴后期必然前往,搏那一线生机。 但是绝没有刚突破元婴期的修士就敢前往千年天关的。 “五哥,可以不去吗?现在家族资源已经向你倾斜,到元婴后期再去也不迟啊。” 于亦薇双手握在一起,一脸紧张,“秽寿,那可是天地最为污秽的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对付的。” “公子,老朽也是这样认为,等下一个千年再去不迟。”楚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百里一族可不认我们这些古世家的人,公子在那无依无靠...” “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于宸神色平静如水,直接打断楚伯的话,还拿出了另一个储物戒,“七妹,在家好生修炼,这些资源是当初与那位禁海前辈所换,能帮你突破元婴期。” “五哥!” “公子!” “我已经对家族失望,希望在天河之畔,能找到我辈修士修仙的真正意义。” 于宸突然笑了起来,有些苍白无力,“只有在那,于家才管不到,若是我回不来,不用挂念。” 他又看向楚伯:“亦薇就交给你了,她心思单纯,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盯着她,可别让她被人随便骗走。” “公子,老朽知道。”楚伯眼中颓然,深深鞠躬,“绝不让七小姐陷入险境,除非跨着老朽的尸体而过。” 于亦薇听后浑身一颤,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这样的话就像是遗言。 于宸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自己真正的家人,他缓缓起身向前,一步步朝外走去:“走了。” “恭送公子。” “五哥!” 于亦薇正欲追去,又被楚伯拦住,她眼中泛起水雾,五哥这一去可能真的不能回来,那道背影或许就是此生的最后一眼。 于宸站在屋外,抬头看天,身上一道枷锁似乎正在被打破,他轻声一笑,化为了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 大离,姜家,同样有人踏空而起,他们眼中也依然坚毅。 但是姜家背后的老祖只是摇头,眼中带着失望,好像并不希望他们前去。 “还是卜一卦吧,哪怕结果从来都是如此。” 有老祖轻叹,这些毕竟是姜家的后辈子弟,“岁运并临,移星正命!” 随着话音一落,虚空之上似有玉简横空,一滴精血朝玉简而去,衍化命运,得见未来。 咔! 突然,惊变大起,虚空一震,玉简响起一道轻轻裂缝,诡变无常,此次天机不可测,将迎来弥天大变! 嗤! 嗤! 两位老祖突然喷出一口逆血,他们神色大骇,惊绝异常,就连面孔都在刹那间变成了灰色,他们两眼都被震惊得发直,为何会有如此大变?! “昇阳离梦简受损,这是...为何!” “竟然连自家子弟的福凶都不可测!” 两人面面相觑,还在震惊之中,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此简可是姜家上古传承之物,真正的地阶上品法器,甚至快要进阶天阶,乃是无上宝物的仿制品。 这么多岁月以来,此简可从未受损过,一直被传承至今,但是今日的情况,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姜家风声鹤唳,一些老族人已经感觉到将有大变,心中忐忑不安。 …… 大离十万大山中,这里靠近百里一族的族地,兽吼声震天,一头头庞然大物拔地而起,它们目光看向天穹,有巨兽开口,震动山川: “百里问天,千年天关开启,我九华封魔猿的子孙们已做好准备!” “我百里一族的前锋军已踏入西海岸,就等你们了!” 天穹之上,一位骨秀神清的男子站立,哪怕看他一眼也会不由的心中发冷,他风采无上,一股铁血之威在淡淡流露,霸绝天下,“开启大型传送阵!” “是!” “是!” …… 一道道大吼咆哮声从地面传来,气血磅礴之力滔天,恢弘的传送阵光柱正在发出灵光,异常剧烈。 “踏天关,千年血战,就此开始,百里一族,听吾号令,入传送阵!” “谨遵家主令!” “谨遵家主令!” “子孙们,跟随百里一族,前进!” 吼! 吼! 十万大山里传来疯狂的怒吼! 铺天盖地的巨大吼声盖过了一切,大地传来震动,狂暴的灵力暴动四方,传来震天动地的踏声。 一面面战界营的军旗从百里一族的各地升起,犹如一道道不屈的意志,踏入传送阵! 远处,还有一道接一道的惊鸿踏来,气势磅礴,随两族出征,他们不是这里的族人,但他们依然有着毅然决然的无畏道心。 …… 次日,整个大离天下,滔天的铁血洪流正在汇聚,有人为了修为,有人为了参军,有人为了躲避仇家等等,原因各不相同。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目的地,朝着西海岸而去! 天关开启之日,各方势力前往西海岸的传送阵不再收取灵石费用,任由修士,灵兽们随意踏入。 嗡!嗡!嗡! 大离天下,除了佛教十州,到处都是恢弘的传送阵光柱冲天而起,大风起兮云飞扬! 越来越多修士逐渐疯狂,这是大离天下真正的盛事,也是无数人心中那仅存的那一点大义,现在被百里一族这个带头人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各地的传送阵灵力光柱越发激烈与磅礴,一道道云雾都快要被震散,就像是在为这些修士壮行! 动静之大,震惊各方,虽然前往的修士看似很多,但是对于真正的大离修士来说,不过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修士都在观望。 每个千年天关之行,那都是一代修士的奋进,足以写进大离的历史,让人心潮澎湃。 第270章 熟悉的陌生人 西海岸的海岸线上,无尽的战船连成一片,大海惊涛拍岸,向着远方怒啸。 轰! 轰! 一艘艘庞大战船入海,砸起高浪,完全已分辨不出是何方势力,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足以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天穹之上还有巨舟横亘,那里站立着真正的铁血修士大军,他们将在最前方开路,迎战一路海兽! 海面上连绵无尽的战船,上面的修士静默不语,气质在不断攀升,杀气纵横。 海风与狂浪交相呼啸,滔滔白浪从天际而来,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渐渐由远而近近越高,越高越响,宛如千军万马挟着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奔腾而至。 这些巨大的战船间隔下,还有无数艘小船存于夹缝之间,有的是散修,有的是混子,有的是独行侠。 比如陈浔,大黑牛,小赤,他们正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小船上,漫天的黑影铺来,压迫感已经拉到极致。 “刺激啊...兄弟们。”陈浔面庞微红,手中紧紧握着黄阶无品开山斧,“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哞哞哞!”大黑牛不断摆头,被夹杂在两艘战船之间,周围还有不少同道,希望他们别翻船。 “人族,真是厉,厉害。”小赤连传音都在打颤,“浔哥,怎么我们流浪流浪着,打,打仗去了啊...” “你懂个屁,这已经不叫打仗了,这叫开辟前路!” 陈浔眼中有些兴奋,也跟着大黑牛一起摆头,“打仗可和这个意义不一样,你还小,不懂。” “哞!”大黑牛瞥了一眼小赤,论经历,你还差点。 小赤愣愣的点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它还感觉到了不少灵兽的气息,这次经历刺激得已经让它浑身又有点要抽搐的感觉。 陈浔眼中充满感慨,终于明白那些先贤先辈们就算知道死也要往前冲了。 气氛都到这里了,若是没有长生,他说不得也要冲锋一把,这才是真正修士该去的地方,死得其所,光是出征前景就让他内心泛起悸动。 轰隆隆!轰隆隆! 西海湾远方,一片黑幕,震动苍穹,海面上的所有修士都朝那方看去。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无尽煞气出现在天际,但是海面上的所有修士却感觉不出任何杀机,百里一族真正的大军到了! 周围甚至还有巨型灵兽四脚踏空,它们长着浓密白毛,跟随在战船身后,身躯如同大山,光是远观那肉身就有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染血的旗帜在迎着烈阳飘扬,浩大的震动声像传入了所有人心里。 “九华封魔猿,上古异兽,他们果然来了!” “不愧是百里一族,竟然能获得九华封魔猿的友谊,这大离何人敢前去招惹。” “有百里一族率领,我辈修士无惧秽寿!” …… 各方战船上都传来惊呼振奋声,人有时候就很奇怪,都怕死,但是只要有牵头的人,有些恐惧也能深深克服。 大黑牛与小赤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上古异兽,非灵兽可比,似乎还要高了那么一个等级。 陈浔眉头一挑,看着那些踏空而来九华封魔猿,心中已经动了些心思,到时候定要准备一下土特产,再去拜访一番。 正当他心思流转时,他目光一瞟,突然看见了两位熟悉的陌生人,嘴角扬起了一抹有趣的笑容。 一艘战船旁有几艘小船,似乎是它的附属势力,上面站着两位男子,正在传音交流。 “黄绍,咱们去渡天关了,这神火宗肯定追杀不到了吧。” “是,没想到杀了那位长老,这神火宗的太上长老都出动了,更听说这神火宗背后还靠着什么大宗。” 黄绍神色冷峻,那灭族大仇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的仇家还有很多,他们都在自己的必杀名单上。 戴信卿讪讪一笑,有些感慨,这一路虽有艰险,但是也得到了不少机遇,让他们在追杀之中突破金丹期。 尤其是当初那天断大沟壑遇见的机缘,更让他们出其不意,绝杀了那金丹大贼! “虽然不知道那秽寿是什么东西,但那里是公认的大机缘之地,还没有门槛,千年一遇,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黄绍冷声道,身上煞气有些重,“百里一族为我们护道前行,千载难逢,若是能在那里突破元婴期,待归来之时,就是神火宗灭宗之日!” “黄绍,你难道要去参军不成?!”戴信卿一惊,不知死伤会有多惨重,“千年天关行,可是没见什么人回来……” “不错,只有背靠百里大族,才能真正引出那背后的黑手。” 黄绍话音低沉,已经彻底被血海深仇蒙蔽了双眼,“信卿,此仇我会自己去报,若能活着,我会护你一程。” “呵呵,想什么呢,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我也去参军!” 戴信卿满不在乎的摆手,这一路走来,他们早已是生死兄弟,“你不会说话,说不定我军职比你还高!到时候还能拉你一把。” 黄绍闻言皱眉,渡过天关之后他已经打算抛弃戴信卿,绝不能跟着他越陷越深。 只有大仇得报之日,他们才能正大光明的一起出现在大离,他今后已经不适合再跟自己待在一起。 戴信卿瞥过沉默的黄绍,神色莫名,两人心中都各有算盘。 突然。 两人都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在注视他们,他们下意识的朝着目光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艘摇摇晃晃的小破船,上面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旁边还跟了两头灵兽。 但奇怪的是,他正在对着他们微笑,似乎相当和善。 黄绍心中一震,不会是被发现了?!可恶,难道天关之行,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嗯?”戴信卿回想起了遇见的人,确实没见过,而那位男子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黄绍与戴信卿相视一眼,眼中已带上戒备,相当敏感,他们现在除了相互之间,已不相信任何人。 他们连忙踏步向前,不再待在大船的边缘,面对被人随意看见。 小船上,陈浔眼中露出有趣,并没有多想什么,又跟着大黑牛与小赤一起看向天穹。 第271章 上悬海域 海外四仙山 “诸位道友,起航踏天关!” 远方一道浩瀚声音裹挟滚滚大势,冲击四方,海面卷起惊涛骇浪,“与海外四仙山的道友会师,再一同前往天河之畔,为我界域生灵开辟前路!!” 猎猎风声如雷霆响动,海风肆虐。 “杀!” “杀!” “杀!” …… 百里一族的大军在天际怒吼,撼天动地,一道血色大阵从战界舟延绵而出,与所有战船相连,天地间红光一片! 陈浔本来也在高喝杀杀杀,拉下参与感,突然船身一震,像被撞击了一般。 “哞!!”大黑牛看着这道透明的血色阵法,像是一道线连接住了他们的小船,它双眼瞪得溜圆,好大的手笔。 小赤趴在了陈浔背上,本来也在和大哥一起高喊杀杀杀,被这血色大阵吓得浑身一抖,连忙闭嘴。 “出征!” “出征!” …… 四面八方都传来磅礴的回荡声,浩瀚无边的湛蓝的西海,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一艘艘战船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震荡声。 嗡! 嗡! 天穹,海面,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战船密密麻麻,风起云涌,正齐齐指向海外四仙山的方向。 整个海域都为之一颤,海面下的海兽都为之一颤。 苍穹摇晃,海面颤动,巨响轰鸣声连绵不绝,天际传来远古的号角声,悠扬且振奋人心,更有战鼓擂动,撼天动地! “是!” “是!” “是!” …… 站在战船上面的修士们发出怒吼般的咆哮,目露震天杀气,战意汹涌,灵力暴动呼啸。 一艘艘战船如同洪流开始正式扬帆起航,被最前方的战界舟牵动,速度之快朝着茫茫大海深处而去,就此一去,生死两茫! 陈浔背着小赤,旁边站着大黑牛,他们目露坚定,与所有人修士扬帆起航。 …… 一年后,西海深处与远天衔接,犹如一块块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烁着远古般的琉璃瓦光泽,拓宽着茫茫无限的空间。 海面浸染血色,许多海兽还未露头,或者刚生出一点想法,就被斩杀殆尽。 这一路惊颤得各方海兽四散奔逃,还路过不少邪修的老巢,但是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这么多的修士与百里一族的修士大军,谁敢与之对抗!邪修虽然冲动,但是他们依旧惜命,这样的情况可不敢头铁的上去撞。 就那种震天裂海的动静,足以让西海的无数生灵退避,也毫无道理可讲,挡路者,死! 煞云遮天,陈浔他们悠闲的躺在小船上看书。 这一路航行,已经完全欣赏不了风景,黑压压一片,视线已被完全遮挡,神识探视更是万万不敢。 但是他们被百里一族的战界舟牵引保驾护航,倒是不用花费路费,速度还相当快,省去了相当多的灵石。 突然,四方开始响起喧哗。 “稳固船身,即将进入海外四仙山范围!” “海平面已经开始倾斜上升,莫要慌乱,此乃上悬海域,我们已出西海!” “诸位,凝神静气,开始拔升!” …… 从天穹俯瞰而下,各方战船都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船体开始倾斜,一道道法力护罩已经开启,虹光大起。 整个海平面都在开始倾斜上升,一艘艘战船迎面撞击在翻天巨浪之上,无尽修士向前方发出怒吼,卷起惊涛骇浪,让人心神摇曳! 陈浔与大黑牛趴在船尾,小赤站在大黑牛背上,他们震惊的看向后面。 海面正在倾斜,后方还有一艘艘的大船出现眼帘,连绵无尽,它们正在乘风破浪,巨响声震天,海水似乎都在沸腾。 上方站立的修士目光一个比一个凌厉,他们都未待在船舱修炼,全部都站在最前方,被狂风吹得衣袍猎猎。 他们前来时虽有不同目的,但此情此景,这些目的或许都已不再重要! “卧槽...这就是修仙世界啊。” 陈浔眼眶已经瞪到最大,他们航行速度之快,已经快要倾斜四十五度,远方的海景终于能看见,漫天都是浪花。 “哞哞~~”大黑牛贴着陈浔喷出一口鼻息,它满眼震惊,海域倾斜,这比他们见过的雷霆海域还要夸张。 小赤低吼声阵阵,五官快要扭曲到一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它感觉到好多目光传来,都在看他们,就差四目相对了! “浔哥,是不是...有点太刺激。”小赤感觉到心脏砰砰跳,这样的场面实在太过宏大,“不会掉下去吧?!” 它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海平面,不断咽着唾沫,都不知道上升了有多高。 “有那么点可能。”陈浔郑重其事的点头,“老牛,开启阵法。” 小赤被陈浔这句话吓得头一缩,又突然回过神来,它是元婴中期灵兽啊,会踏空啊! “哞!”大黑牛看了陈浔一眼,轻轻点头。 它一蹬蹄子,周围青光升腾,包裹住了他们的小破船,一声轻响传来,死死的贴住上悬海域。 小赤见到此状松了一口气,若真是掉下去,那可就丢脸丢大了,说不定还要砸到别人。 陈浔转头看向船头的红线,心中一直都觉得不是那么可靠,还是要相信自己,总归是不会出意外的。 做完一切,他们又欣赏起了这片奇景,久久没有回过神,陈浔甚至想大吼一嗓子,但是修士太多,硬生生忍下去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天穹那像巨山一般的战界舟发出轰鸣,它们就像一个个原点,延伸出无尽的红柱牵引踏天关的战船。 但它们现在已经开始越发凝实,不再那么透明虚幻,各大战船都在一点点的加速,冲上倒悬海域! …… 一月后,夜。 倒悬海域之上,有四座恢弘仙山远远伫立。 哪怕是夜晚你也绝对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那里仿若有仙光垂落,五光十色雾霭茫茫,宛若有生命般的横亘在天地,像要直上九天,俯瞰倒悬海域。 但它们分隔得相当之开,若不是远观根本不能看见有那么四座仙山。 山体更是如同苍龙昂首,气势非凡,横断在海面之上,就算是乾国的南斗山,放在此仙山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那里灵气之磅礴,不知仙山之中到底有多少灵脉深藏,但是却静谧无比,日月永恒。 而在它们的更后方,一座天幕似在倒垂,旷古大阵封天锁地,断绝一切生灵前往后方,睥睨天下。 若见此仙山,连同神魂都会被冲击,尔虞我诈,争名逐利仿似都是虚无。 “起!” 今夜,四道古老深沉的苍凉声音从四座仙山中传出,话音散发出一股磅礴威压,若一颗巨大的星辰撞击而下,海域都在发出颤鸣。 一道道仙光从山体中爆发,带着奇异的波动,四大仙山都在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动声。 此时,仙山外的雾霭翻涌冲向高天,席卷各处风云,夜幕上的云雾全被搅动得支离破碎,震撼人心。 轰! 异变突起,海外四仙山的每座山体中心都出现了一个雾霭大洞,一艘艘庞大战船从其中缓缓驶出,暴动的灵力惊天。 上面站立着男男女女,他们服饰相当奇特,与大离完全不同,但是面孔却异常年轻! 他们眉目冷峻,已经为此行准备多年,上古的遗志,界域的遗志,他们莫敢忘,千年血战,上古遗族从未怕过。 “为吾界域生灵壮行!” “为吾界域生灵壮行!” …… 四座仙山传来古老恢弘的号角声,一艘艘战船遮天蔽日的从仙山中驶出,此去,不管这次能在天河之畔推进多少里,有多少伤亡,亦是无惧! 修仙者,不得长生终究会死,但是希望绝不能破灭,界域更不能毁灭,还有太多弱小的后辈还未成长。 他们能安稳的残存至今,都是那些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就算在一些自作聪明的修士看来是炮灰,是无意义的冲锋,是无必要的前行。 但这就是他们修仙的意义,整个界域,终究是要有修仙者站出来的。 第272章 海外倒悬天关开启 “杀!” “杀!” “杀!” …… 四座仙山外震天的喊杀声传来,他们如潮汹涌澎湃,目露震撼人心的滔天杀光。 猛烈的气流和劲风,让平静的海面卷起高浪,一艘艘的庞大的战船连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上悬海域的尽头。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突然,远方辽阔浩瀚的海面正在翻涌,波澜壮阔,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柄柄无畏战旗。 天际上一艘艘庞大战船驶来,煞云遮天,海面尽头处也在渐渐出现无尽的一艘艘战船,目之所及,皆为同道! 上面的站立的修士面露激动与震撼,远方就是传说中的海外四仙山,霞光灿然,大离真正的禁地。 山呼海啸,昏天黑地,真正的壮阔之景,震惊陈浔他们‘八百年’!首发 他们愣愣的看向最远方,嘴里全是‘卧槽’‘牛逼’‘白活了’,好像就没停过…… “哞!!” 大黑牛激动的浑身微颤,仰天发出长啸,尤其是那封天锁地的旷古大阵,就是他们当初遇见的那一座! 若是它所料不错,这四座仙山才是旷古大阵的真正阵眼,真是惊天大手笔,让它大开眼界。 “浔哥,牛哥...我快不行了...”小赤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此阵势,不知那秽寿到底有多可怕。” “哈哈哈!”陈浔大笑了起来,一手抱着牛头,目光还停留在那恢弘仙山上,“不枉此行啊。” “哞哞~”大黑牛相当欢快,狠狠蹭着陈浔,他们也终于见识了真正的大场面。 正当各方修士正在讨论声,两道身影从天穹上划过,气势之强盛,震惊四方。 而此时海外四仙山同样有四道身影踏出,朝着两方的中心而来,他们就如同天地主角一般,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们,眼中充满尊敬。 “百里问天,九华道友,多年不见!” “诸位,多年不见,又到了千年血战之日。” 百里问天微微拱手,目光霸道,“这里都是我界域的好儿郎,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当得我百里一族的尊重。” “当然!” “不错!” 几人的话传荡千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有筑基修士心神大震,不由自主的缓缓朝天拱手,久久无言。 就连小赤也是瞳孔一缩,不知道为何听后心中会有一种安宁之感,竟然没有那么怕了。 陈浔与大黑牛面带微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大能,大胸怀者,怪不得有如此格局,连他们小破船都给带上了,丝毫没有嫌弃。 “诸位道友,开天关吧,我界域的儿郎们早已做好准备!” “呵呵,我上古遗族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诸位族老,开天关!!!” “是!” “是!” …… 远处四座仙山中传来浩瀚的回应声,每座仙山中都爆发出恢弘光柱直冲云霄,海面怒海狂澜,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似要吞卷一切。 嗡!嗡!嗡! 整个黑夜一片光明,照亮一切,动静之大,似乎让天地都在跟着轰鸣,远超想象,背后那横亘在天地的大阵终于动了! 但下至筑基修士,上至元婴修士,除了发抖的北宫红狮外,无一人惧怕。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紫金色的光幕在散发万丈光芒,璀璨异常,那是灵力的喷发,阵法的起势,天穹都在震动。 而他们的海面正在下降,海水像被吸附而去。 半空中的战界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阵法开始镇压海面,稳定四方。 此时,天地间升腾起一股灵压,无数修士脸色变得煞白,体内的法力流动都陷入迟滞,但那股威压之感并不是从修士身上传来。 而是那伫立在海面上恢弘四仙山! 嘭!嘭! 到处都是断裂的巨响声,甚至有大船开始摇晃,那红色牵引线正在一条条断裂,化作了镇压海域之力。 “老牛,小赤,稳住。” 陈浔眼中异常兴奋,除了震撼再无其他,“倒悬天关就要开启了。” “哞哞!” “浔哥...我...没问题!”小赤死死的抓在大黑牛背上,生怕被扔下,“竟然是灵压...太恐怖了。”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毫无难受之感,甚至还发出莫名怪笑,灵压,就这?! 但是做人不能太嚣张,自然也是要演一番的,免得太过出众引人注目,他们相互搀扶着,面色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小赤在一旁看着大哥,二哥,它差点就信了!! 旷古大阵异象持续了一整个时辰,到处都是谈论的惊哗声,都被这一幕吓呆。 远方,紫金色的光幕充满了生命力,海域的水泽已经被吸附了大半,他们降得越来越低,而旷古大阵也正在异变。 轰隆隆!轰隆隆! 震天的巨响声从天地间传来,连同四仙山都在发出无边巨震,景象神秘而惊人。 “快看,大阵竟然就是天河!” “天河倒悬,名不虚传,原来如此,天关竟然是由无边天河组成!” “不知是由何等伟力的修士才能布置出如此大阵。” “6666。” …… 四面八方都在传来惊呼声,所有修士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远空天宇,大阵势若海啸定格,气势恢宏,彻底凝实。 “诸位道友,起航!” “起航!” “是!” …… 天穹上传来不容置疑的号令,一艘艘战船开始开动,朝着天关而行,四面八方全是阵法的虹光闪耀,足以刺瞎人的双眼。 震聋欲耳的声音传来,倒悬天关也彻底被四仙山激发,光幕已经彻底变成了水幕,传来惊天动地的开关声。 一片片倒悬天河在阵法推动下朝着天际涌去,铺天盖地,海水还在不断上涌,席卷高天,到处都是海柱倒悬,惊绝天下。 不管是天宇还是海面,还是半空,所有战船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都在朝着天关驶去,前方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 哪怕它们数量惊人,连绵无尽,但在这种横亘天地的倒悬天关下依旧渺小,所有修士无畏无惧,悍然前行! 然而,在最后方。 陈浔他们并未前行,只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留远观,百里一族也不会多管,他们从不会强迫他人,只是到了这里他们不会再护送回去。 “浔哥...我们不去打仗吗?!”小赤看着周围,战船可是越来越少了,一起走明显安全点。 “不去,就是来涨涨见识,看看风景的。”陈浔摇头,“我们和他们终究路不同,能一起走到这里,我已心满意足。” “哞哞~”大黑牛点头,明白大哥的意思。 他们可是长生者,若是一起上阵斩杀秽寿,再弄得反目成仇,那就没有意义了,他们终究是异类。 长生不管是在哪里都不会被人接受,何况还是在这种秽寿面前,太过显眼。 第273章 偷渡计划正式开始 “哈哈,浔哥,那可不?杀秽寿不就是去送死吗!” 小赤大笑,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它又行了,“还是看风景好,不愧是我浔哥!” “老牛,战界营的令牌已经有了反应,看来禁海的那条路确实和海外四仙山有关。” 陈浔轻声一叹,没搭理小赤,目光还在看向远方,“我们还是走另外一条路偷渡吧,那里应该也开启了。” “啊?!” “哞!”大黑牛一抖,直接把惊呆的小赤摔了下来,大哥说了算。 它又看向倒悬天关,原来这阵法与天河有关,不是普通的阵法,怪不得大哥打上去都没有丝毫反应。 大黑牛低声哞哞,这样大的手笔,就算告诉它这阵法的阵图,它也布置不出来。 小赤呆坐在船边,双爪一摊,那种无力感又来了,禁海偷渡怎么看都比这里危险啊。 “老牛,准备传送,时机已到。” 陈浔目光一凝,浑身气势开始攀升,深邃不可测,已经完全不属于这世界的修仙体系,“小赤,我们为老牛护法。” “哞!” “没问题,浔哥。”小赤浑身一抖,连忙打起精神,浔哥认真了,“牛哥,你放心的去!” 陈浔与小赤踏空而起,站在海面之上,神识铺向四处,一艘艘战船已经远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倒悬天关之外,有一老妪站立,她扫过四方战船,身后有一面黑色的古镜,似在查找什么。 从旁经过的战船,所有修士都是尽皆拱手,不敢冲撞。 “玉维子,你这样做,本座不允!” 就在老妪还在搜查时,一道霸道的声音传入脑海,她一惊,看向某处,正是百里问天在注视自己。 “问天道友,老身受于家所托,寻找三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只需要烙印他们的神识气息,绝不会阻拦他们渡天关。” 玉维子传音而去,气势先天弱了几分,这样的事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但本座不希望在千年天关之行,在这里处理,何况那还是三位元婴后期修士,这是我界域的大助力!” 百里问天皱眉,看了那老妪一眼,“你是上古遗族,希望你能有点分寸,莫要以势压人。” 那几大古仙门与古世家他们百里一族相当不感冒,上古大战,他们就曾出人不出力,被人诟病。 他们好像根本就不想探索前路,也不想出这方界域。 哪怕随着岁月的消逝,那些老一辈人也是从来不在天河之畔多待,只为了突破修为,最后再回去镇守家族。 但是他们现在每一代前往天关的弟子也是越来越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别添乱就行。 “自然,老身绝不会做多余的事。”老妪目光微寒,“只是还于家一个人情。” “希望如此。” 百里问天静立在天关之前,不再言语,只为护送这些后辈前往天河之畔。 玉维子转动黑色法镜,元婴后期的修士本来就不多,相当好寻找,更何况还是三位,除非他们不想突破化神,否则绝对会在这里经过。 她又暗暗一叹,老是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好像自己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雷霆镇压。 但欠于家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她还是顶着压力依然在搜寻,找不到也就罢了,态度已经摆上。 海外四仙山之能,远超修士想象,想从这修士人海中找三个元婴修士,哪怕他们能隐藏修为,也绝对躲不过,除非...他们真的没来。 但是之后事情他们已经管不到,于家的要求就是烙印神识气息,他们自会出手。 此时。 陈浔他们还不知道海外四仙山有化神大能正在搜寻他们,甚至还不止有玉维子一处。 他们在上悬海域边缘,浑水摸鱼,时不时打闹几句,看着所有战船离开,那倒悬天关陈浔甚至已经开始作画,实在是技痒难耐。 半个时辰后。 “哞哞!”大黑牛开启神识群聊,它挥着牛蹄,表示已经弄好,他们可以随时传送! 这些年它也不是白混的,大哥研究符箓,它自然还是在鼓捣传送阵,现在中型传送阵已经不像当初那样,需要花费如此久的时间传送。 关键之处还在于五行石与阵法叠加,阵法叠加得越多,五行传送阵的五行石凹槽便可越多。 大黑牛拿出一个小册子,已经画好了路线图,许多岛屿上都有他们隐藏的传送阵,就是为了这一天。 “牛哥,难道你也在计算距离?!” “哞?”大黑牛疑惑,它算术一般,计算距离干嘛,“哞哞?” “嘿嘿。”小赤猥琐的笑了几声,给了大黑牛一个你懂的眼神,又看向作画的陈浔,“浔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老牛,怎么样。”陈浔高喊一声,盘坐在海面之上,任由风吹浪打,还在仔细作画,乃他除了修仙的第一大爱好。 “哞~~”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牛皮哄哄的站了起来,眼中只有一个意思,万无一失! “走起!” 陈浔大笑,一个闪身抱起了小赤与大黑牛,直接踏在小船上,挥手嵌入灵石,小船开始起航。 但是,小赤惊觉大叫,他们并不是朝着天关而去,而是朝着上悬海域反向冲击! “浔哥!!!” “哞!!” “哈哈哈!!” 惊呼,大笑声夹杂其中,一艘小破船掀起海浪,直接就那么开始掉落下去。 小船速度之快,他们都有一种腾空之感,小赤双眼都开始往外翻,被一只大手拿捏住,连法力都不敢使用。 “芜湖!”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趴在最前方,相当兴奋,这种微小的快乐,是他们最为享受的东西。 “老牛,走起。” “哞~” 大黑牛一挥牛蹄,五行阵旗的虚影乍现,船体真正发出一阵黑光,整个小船就是传送阵的载体,离天下之大谱! 嗡— 五行传送阵的阵芒爆发出耀眼炽热的光芒,整个上悬海域都在沸腾,天地间的五行之气疯狂四面八方的朝这里汇聚而来。 陈浔面色逐渐变得平静,一言不发,还看了大黑牛一眼,这是多向传送阵!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老牛的阵法造诣已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此时整个小船开始腾空,周围灵压之甚,压迫得小赤匍匐在地,浑身冒出冷汗,瞳孔在不断的剧烈颤抖。 轰!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小船如同爆炸成了一个黑洞,骤然间消失在上悬海域之上。 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几道强盛的目光穿过远空朝这里看来,他们皆是眉头一皱,什么奇怪动静?! 第274章 此去欲何?堵泉水!!! 西海之上的某几个岛屿都在发出微震,上面的许多灵兽的姿态与小赤一模一样,皆是神色大骇,匍匐在地面瑟瑟发抖。 他们瞬间出现在岛屿之上,大黑牛目光一凝,挥动阵旗,不过眨眼间又瞬息而走。 陈浔二指并立胸前,浑身散发出五行神光,对抗这连续快速传送产生的五行威压。 那倒悬天关不知何时关闭,他们不想有意外发生,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嗡...嗡... 岛屿上的嗡鸣声不断,动静之大,就连海岸都掀起阵阵狂浪,天地间的威压越来越甚,小赤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元婴已被压制到了极点! “哞!”大黑牛一声长啸,岛屿上烟尘滚滚,已到西海的最后一站。 “老牛,朝禁海出发!”陈浔神色冷峻,周围阵芒滚滚,已经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走起。” “哞~”大黑牛重重点头,眼中出现难得的认真,已顾不上小赤。 一阵光柱冲天而起,岛屿地面都为之一震,有灵兽发出怒吼,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但当它们看到那两道身影后,皆是瞳孔一缩,连忙转身悄然路过,还顺便吃了一把草,都是好兄弟。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五极阵开始掩盖传送阵,这些灵兽才感觉到浑身轻松,还抖了抖身子,神气无比。 天昏海暗,他们再一次进入禁海魔巢。 那荒废的矿坑依旧存在,这些岛屿可不是修士能随意来的地方,隐蔽性相当之好。 小赤经过连续的传送已经相当疲软,两位大哥的威势实在太盛,不知他们到底修炼了什么大法术,元婴与灵力都能完全压制的?! 陈浔与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相视一眼,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个古老的战界营令牌。 此令颤鸣声之大,指引着禁海魔巢的尽头。 “走。” “哞~” “浔哥,牛哥,我北宫红狮,豁...” 小赤话还未说完,就被传送阵强行传送,只有那一道话音还在岛屿上传荡,带着凄惨悲凉…… 恍如隔世。 他们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荒凉的岛屿,没有丝毫生气,到处都是暗沉沉的氛围,此时,他们的悍匪套装已经笼罩全身。 陈浔与大黑牛冲天而起,朝着海岸而去,小赤跟随在后面,浑身使不上劲。 他们站立在黑海之上,相隔甚远,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小赤站在海岸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位大哥。 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在他们手中的间隔出现,巨舟上的法纹活灵活现,天地间的五行之气朝着这道虚影狂涌而来。 平静的黑海卷起波涛,到处都是震动声,像有什么恐怖巨物要复苏一般。 一棵闪烁着微光的奇异之树展开茂密的黑白枝叶,正在从虚影中凝实,威势之盛,从微光已渐变成璀璨光芒,仿若要活过来一般! 陈浔与大黑牛目光凌厉,浑身充斥在神光之中,一艘巨舟轰然砸到黑海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兄弟们,登船,偷渡天关。” “哞!” “来了,浔哥!!” 小赤高呼一声,比谁都积极,它很喜欢鹤哥,尤其是被罩着的时候,那安全感已经拉满。 嗡!嗡! 沉闷的加速声响彻在四面八方,打破了这尽头沉寂已久的幽静。 大黑牛倏地挥动牛蹄,五行之力从蹄心中喷薄而出,神光虹芒滔滔,如一挂长河奔了出去,让阵旗彻底掌控巨舟。 鹤灵五行树发出急剧的窸窸窣窣声,一道微光从枝叶中笼罩而出,与大黑牛的阵法相辅相成。 整个巨舟开始全速前行,乘风破浪,转瞬千里! 三日后。 陈浔与大黑牛站在鹤头之上,他们神色郑重看向天宇。 那横亘在天地间的紫金色光幕依旧是封闭状态,似乎不是与倒悬天关连为一体。 “大爷的。”陈浔心中暗骂了一句,蹲了这么久,还是出现意外。 “哞~”大黑牛拍了拍陈浔,这绝对是与海外四仙山相连的,它能感觉得到,已经与当年不同,这就是阵法。 陈浔轻轻点头,只有靠老牛了。 小赤站在甲板上神色沉静,只是看着那最前方的两道身影,眼中流露出崇敬。 “哞!!!” 大黑牛轰然起身,一声怒啸,震动四海,周围海面雷电滔滔,到处都是蒸腾而起的雾霭。 随后在其身前,它祭出了那块战界营令牌,五行之力灌注其身,令牌发出惊天轰鸣,朝着那道光幕快速飞去。 大黑牛目光灼灼,双掌结印,牵引令牌快速朝向光幕,犹如一柄血色利箭激射而去。 此乃破阵关键! 轰!轰!轰! 就在令牌接触大阵的一刹那,破绽已出,浮光万里,大黑牛冲天而起,脚下爆发神芒,一道巨型阵法轮盘嗡的一声出现。 狂风骤起,它背后一尊恐怖绝然的虚影突然间从虚空出现,那狂暴的五行之气震动天宇,动静之大! “哞!!” 一道怒啸声从虚影中传出,仿若从远古传来,四只牛蹄缓缓从虚影光芒中伸了出来。 渐渐的,一个个牛头也在忽然间出现,它们满眼冷漠,威压盖世,而那尊虚影还在扩大,亦如屹立天地间的巨人一般,与紫金色的光幕大阵相对而立。 虚影中心,有五朵吸收天地五行之气的花,如五株神莲摇曳生辉。 天地五行之力若沙粒般倾泻而下,灌注在虚影之中,漫无边际,黑海起伏,汹涌异常。 五头十臂之像! “牛哥,这是啥...啥啊?!!” 小赤惊叫一声,已经口吐白沫,随后头直接一歪,昏死过去,已经完全超出它的修仙认知,也实在承受不了这等威压。 巨舟前方,大黑牛风采无上,虚影伸出十臂向前推动,全力灌注在那战界营令牌之上。 它的周围已是大阵横行,以自身为阵眼,一牛成阵,对抗旷古大阵的破绽! “西门黑牛...厉害。”陈浔已经有些看傻了,甚至已经开始对自身产生怀疑,又随之一声大吼,“老牛,上!” “哞哞!!” 大黑牛眉目冷峻,挥动牛掌与五行阵旗,朝着旷古大阵而去,它眼中毫无惧色,五行破禁术!!! 而那一边,血色令牌彻底被激发,整个旷古大阵都是一震,发出夺目璀璨的万丈紫金色光芒。 在他们前方的周围虚空中,似乎遭遇碾压,在扭曲,巨响声不绝,海涛声不绝,此时天穹像是出现一道道裂缝。 一道金光撕开了天宇,朝着黑海投射而下,那昏暗的天穹在无数年后终于传出了光亮。 绝世旷古大阵,被大黑牛朝着破绽,硬生生轰开了一条路! “卧槽...卧槽啊....” 陈浔瞠目结舌,感觉天宇那道光亮异常刺眼,感觉那最前方的背影异常威猛,“不愧是本座兄弟,有点东西...” “哞~~~”大黑牛喷出一口浩瀚磅礴的鼻息,转头朝着陈浔一笑。 “牛逼!!!” “哞!!” 大黑牛浑身一抖,那霸烈的气势一弱,眼中相当激动,来自大哥的夸赞! 它一个闪身,直接回到鹤头上,还蹭了陈浔一下,但是背后的那尊恐怖虚影还未消失,只是气势不显。 陈浔大笑,狠狠的拍向大黑牛,随后他们目光朝前,看向那条深邃阴寒的道路。 “兄弟们,走,上战场,杀秽寿。” “哞~” 窸窸窣窣。 “好...浔哥...”小赤艰难的睁开双眸,颤颤巍巍,还未缓过来,“牛哥...威武!!” “哞~”大黑牛给了小赤一个放心的眼神,大哥还未出手。 嗡! 巨舟快速驶过波澜起伏的海面,最前方黑海已经变得平静,那道令牌已经回到大黑牛掌中,不再发出颤鸣声,道路已开。 此去欲何?斩秽寿!堵泉水!! 那种阴寒深邃的气息不断从通道中流出,冲击着他们的神识、肉身、意志、心神,似乎比禁海遗志还要恐怖。 陈浔与大黑牛眼中异常郑重,缓缓相视一眼,竟然开始歪嘴! 一炷香后,巨舟彻底驶入金光通道,他们的偷渡计划终于完成,但是陈浔却毫无喜色。 黑暗,一望无际的黑暗,通道内一点光亮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他们像来到了一个死亡禁地,只有阴寒,也不知通往何处。 但是大黑牛已经按照逃逸计划,在巨舟上布置好了阵法,一点风险都不能有。 一路走来,他们从来不去赌几率,九死一生的机缘也从来不在他们的世界观中。 陈浔环抱双臂,三柄二十八万年的开山斧缓缓出现在背后,一尊恐怖的虚影也渐渐在他背后浮现。 大黑牛看向四方踏前一步,一座大黑棺已经背在身后,死气汹涌如潮,让这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都为之胆寒,退避。 陈浔一掌擎天,大黑牛一掌擎天,他们动作一致,无风自动,黑袍猎猎作响,恐怖的威压从通道内骤然而至!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黑暗中传来无尽的红光,陈浔背后的发丝狂舞,一座座巨大炽盛的五行轮盘从周围出现,大黑牛亦是同样如此。 上百座五行轮盘笼罩四方,到处都是红光闪耀,里面正在半探出一个个炽热的暴动陨石,天地五行之气朝着轮盘如同洪流一般的涌来。 陈浔心中真正的得意之作,星陨术! “浔哥,我不行了...”小赤颤抖的看着这漫天红光,还有两位大哥背后的那两尊恐怖虚影,它头一歪,又昏厥了过去。 就在此时,鹤灵五行树爆发出真正的神芒,整棵树的力量灌注在舟身,一股厚重之力传来,巨舟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轰! 巨舟发出浩大的加速声,向着通道深处前行,天下所有人修士都没有想到,界域真正的大凶之物正在偷渡。 这一天,界域战场中的秽寿终于回想起了被长生者支配的恐惧,两位天命克星即将到达战场,开战!!! ------------------------ ------------------------ 正文前奏篇的结尾已经开始拉开序幕,给大家求一点免费小礼物,就是那个为爱发电,每天都能送三个。 在这里给各位书友拜谢了,能送一下免费的为爱发电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啦,能走到今天,全靠诸位书友保佑!!! 第275章 界域战场 黑土大地 五日后,身后再没有一丝光亮传来。 但是巨舟的周围全是炽热的红光,黑海已经浓郁得粘稠,就连禁海遗志也无法到达这里。 “老牛,有些不对劲。” 陈浔看向前方,感受着天地的精气与五行之气,“这阴寒的气息已经不像是我们那方天地,我们那没有。” “哞~”大黑牛点头,已经与陈浔并肩而立,黑棺斜背。 他们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这里更是精气不显,就连那无穷无尽的五行之气都有些稀薄。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天地,倒像是被天地隔绝出来的域外。 “方丈当初所说不错,这秽寿绝非生灵,就连本座当初抓的那条黑鱼都已不像是正常生灵。” 陈浔眼中带有思索之色,一柄死气开山斧已被他拔了下来握在手中,“这条路不知通向何处,若是不敌,我们先跑。” 大黑牛一只牛蹄拍向陈浔,双眼满是睿智,论跑路,现在绝对没人比得上它。 “嘿嘿,他娘的,若是这秽寿不行,那我们可要大开杀戒了,不知会有多少功德!”首发 陈浔双眸一亮,上前一步,“老牛,这次放开了打,不仅可得神识之力助我们突破化神,说不得还能超过化神上限。” “哞哞!”大黑牛眼带激动,连连喷出几个鼻息,想着陈浔小册子上的那些计划,都可以实施。 “小赤,此战你莫要参与,与小鹤一起待在舟上。” “浔哥,牛哥,你们放心,小弟绝不添乱!” 小赤躲在舟尾的鹤灵五行树下,远远大吼,“那秽寿若是有储物戒,收尸的事情就交给小弟来吧!” 它摇动狮尾,跟着浔哥这么多年,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这个,老本行。 “哈哈,好!”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朗声回应,心情大好,现在就等小鹤化形,今后的日子不知道多有趣,未来的世界会有多广阔。 但是小鹤现在已经到了百万年份,树的形态倒是越来越神异,但是却陷入了瓶颈,万物精元根本增加不了年份。 而且它也迟迟没有化形的迹象,灵智倒是已经诞生,陈浔说话它都能用枝叶摇摆,有略微回应。 他们现在也是毫无办法,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不知道一棵树到底如何化形。 “嚯,老牛,看来是要到了。” 陈浔目光一凝,气势已经攀升到极点,周围空间的五行轮盘正在暴动,“莫要冲动行事。” “哞!”大黑牛眼中带着冷静,轻轻挥动牛掌,五行阵旗坐落五方。 铛! 空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似的,为之一震,一股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 昏暗的天穹经过这条通道后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这片天异常的高,看不到云雾,一片黑暗,带着绝望般的死寂。 他们十六神窍全开,远方一览无遗,那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陆地,有高低起伏的大山,但一切却是黑色的,深邃无比,相当诡异。 上空看不见星辉,也看不见日月,就像是一方单独的界域。 那里没有参天的古木,也没有兽吼声传来,也无瘴气毒虫,也更无...生灵的气息。 界域战场,黑土大地!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与生灵的大地反着来,异常压抑,灵气不存,精气不显,只能靠灵石恢复法力。 黑土大地的环境对修仙者异常的不友好,也怪不得在这里灭神法器是一大杀器,法宝受限太大。 陈浔皱眉:“什么鬼地方,也没感觉到修士的存在,看来这条路有些凶险。” 大黑牛舔了舔嘴唇,怪不得这条路被如此封印,说不得这里就是上古打得最惨烈的一条路,连同禁海都把这条路视为禁路。 它和大哥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不走寻常路。 半个时辰后。 嗡! 巨舟发出沉闷的响声,停靠在黑土大陆的海岸,周围半天没有传来动静。 陈浔与大黑牛根本不慌,凌厉的眼神四飞,先蹲点观察情况,多年的习惯不能忘,进退有路随时可逃。 “哞?” “秽寿呢?”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一望无际的寂静,毛都没有一根,只有那阴寒的气息在不断侵蚀四方,但是又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 就连小赤也只是肌肤绷紧,寒毛倒竖,猥琐的眼神到处眺望,双爪抱紧了鹤灵五行树。 但陈浔觉得这里的情况还没有天断大沟壑夸张,至少能待人。 大黑牛高度戒备,神识一直放在阵旗中,还真怕突然跑来一大堆什么元婴化神期的秽寿,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陈浔微微眯眼,周围阴寒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突然,一股浓烈的憎恶感笼罩四方,几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们头顶倏地出现,带着森然杀机,似乎隐伏已久。 “哞!” “来了!” 陈浔双眸精光一闪,抬头向上,但看到那秽寿形态后生出一层鸡皮疙瘩,什么鬼东西! 这是四个秽寿,他们有着人族的形态,还有灵兽的形态,但是他们的皮肤全是诡异的黑色,就连眼球也是全黑,没有眼白! 那种对生灵的滔天憎恶感,直接冲击他们心神而来,若是炼气期修士绝对会被冲击得成一头嗜血的怪物。 而且秽寿的攻击形式也是相当夸张,他们皮肤渗出秽血,血芒涛涛,化为各自法器,直接向陈浔他们斩来。 但是他们体内依旧涌动着法力的波动,不知道是如何修炼的,四个筑基期秽寿!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一挥手,一道巨大陨石横空而来,轰隆隆的呼啸而过,空气似乎都在被炙烤,一片红光。 四个秽寿无畏无惧,哪怕是元婴修士又如何,他们朝着下方悍然斩下,以命换寿! 轰!! 陨石化为岩浆,炽热的气息滚烫无比,在上空轰然炸开,直接将那四个秽寿融为灰烬,尸骨无存。 “这么勇?” 陈浔蹙眉,心中一阵发寒,筑基秽寿竟敢向元婴修士挥刀,他又有些担忧的看向大黑牛,“老牛,如何?” “哞?”大黑牛抖了抖身子,满脸疑惑,“哞哞!” 它开始给陈浔讲述起来,寿命倒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损失,只是它们死亡时,那股阴寒之气强行入体,连体窍与神窍都无法阻挡。 这里面有一种因果相连,他们还无法体会到,就像当初在小山村时,吃了饭要出恭,都是理所应当。 而那股阴寒之气最后竟然莫名奇妙的转化为了神识之力,融入它的神窍中,比灭神石还奇特。 灭神石还要靠五行之气分解,在原有的神识上使它变异,并不能像这样强行增加神识。 第276章 陈浔出手 大杀四方 “这秽寿有些奇怪,神识好像并不能看见他们。” 陈浔松了一口气,这秽寿果然不能缩减他们的寿命,“不过这秽寿太不要命,老牛,不可大意,这是真正不怕死的鬼东西。” “哞!”大黑牛点头回应,嘴都笑咧开了,神识增长的感觉挺舒服的。 “牛哥!” 小赤一只爪子抱住树干,一爪挥手,满眼恐惧与担心,“没事吧?!” 那筑基秽寿出现得太过诡异,就连它的焰光神识也只能注意到波动,想提醒已经晚了。 这界域战场上的秽寿,对修士的神识有着极大克制,只能相信自己的五识。 “哞哞!!” 大黑牛转头大喊一声,让小赤放心,它西门黑牛是谁。 小赤眼中还是带着担忧,不知道牛哥被斩了多少寿命,他们对秽寿的了解也相当有限。 前方。 依旧还是寂静一片,这秽寿有些老六,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来错地方了,还是现在真正的战场在天河之畔。 陈浔与大黑牛也依旧没有向前推进的意思,眼中带有绝对的理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蹲起点来。 “老牛,这秽寿看来就是天生的生灵大敌。” 陈浔平静的看向远方,浑身已经笼罩在黑暗中,“可能天地有两面,他们就是另一面,也确实像是天地诞生生灵后的失败产物。” 就凭借刚才秽寿的那种憎恶感觉,让他也不得不承认方丈说得是对的。 果然万事万物都是相对而立,就连天地也是如此,竟然诞生出了个这种东西,让修士们又爱又恨,还不得不来此。 寿命换神识突破境界,境界增寿换前路的探索,探索又不得不用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前去斩杀秽寿,听起来好像相当合理,也并没有谁强迫。 陈浔眼中带有沉思,他们这方界域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但前路不开,大离不过是下一个乾国。 真正的修仙世界可不是在这里,就连他们长生也不能免俗,想去探索前路看看,更别提那些寿命有限的修士,探索之心有过之而无不及。 “哞!”大黑牛并未多想,陈浔说什么就是什么,它只需要跟在后面。 他们前方的黑土大地上,阴风缭绕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到处都是惊人的波动。 呼!呼!呼! 一个个秽寿终于苏醒,他们感觉到了生灵的气息,那种藏于秽血深处,对生灵的憎恶传遍天地,不灭...不息。 秽寿没有眼白的眼眶赫然睁开,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海岸上的那艘巨舟。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一个个秽寿都从隐伏的地方出现,更远处还有更加恐怖的波动声传来,元婴期秽寿! 前方大地,密密麻麻的秽寿站立在各方,神态各异,形态各异,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并未开口,也无什么嘶吼声传来,到处都是神识的波动,像是连为了一体,只有眼中那冰冷的杀意。 “哗!” 这些秽寿抬手仰望,皮肤不断渗出黑色的秽血,连同他们的肉体都在干瘪,根本无惧生死。 一条秽血长河一片又一片,似在燃烧沸腾,他们像是在献祭自身,只为绝杀那巨舟上的几位生灵。 “老牛,守护好巨舟。” 陈浔话语平和,缓缓抽出第二柄死气开山斧,俯瞰前方黑土大地上的所有秽寿,“我来斩他们。” 大黑牛轻轻退后一步,看向四方,越来越多的秽寿在复苏,不知几何。 大哥的战力,它想象不到,也无人知道他真正的恐怖。 咚! 周围天地发出一声巨震,陈浔一脚踏起,手中开山斧的死气跌浪千重,铺天盖地,彻底不再压制。 他背后那尊虚影也在复苏,一道庞大光影缓缓昂首,站在巨舟前方,从黑土大地上拔地而起! 天地五行之气疯狂汇聚而来,哪怕这方界域五行之气稀薄,也依旧阻挡不了光影的吸食。 一股恐怖的威势正在觉醒,五行神光中,有一道模糊的五头十臂之像伫立在黑土大地,带着绝望如狱的气息。 五个头颅宛若天神一般俯视大地上的无尽秽寿,眼中冰冷无情,带着无尽杀机。 “秽寿...” 陈浔低声轻喃,双斧垂立,轰然踏出,目标正是那前方的秽血长河! “砰!” 两道斧光爆发璀璨黑芒,划破长空,那股威势像是有着力达万钧的冲击力,如山如海般的压力,威可碎岳裂地…… 轰!轰! 黑芒带着万物凋零之意,与那秽血长河重重撞在一起,黑土大地如同蜘蛛网一般崩碎出一条条裂缝! 无边的死气笼罩一切,势若兽潮爆发,却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毁灭。 狂风骤起,席卷四方。 秽血长河发出颤鸣,也在一寸寸的湮灭,根本抵抗不了这恐怖绝然的二十八万年死气! 与此同时,半空中也传来法力的暴动声,一道接一道的陨石火球从后方呼啸而过,红光映照黑土大地,轰隆隆的砸向地面,开始无差别攻击!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就连黑土都化为了焦土,陈浔踏空而起,与星陨一起发起冲击。 红霞漫天,庞大虚影跟随在陈浔身后,一击便是裂地,无数秽寿终于发出了惨烈的哀嚎声。 黑土大地上,难以计数的秽寿就像风暴中的虫群,瞬间被拍落,绞杀…… 秽血漂浮,侵染了界域战场,状若苍茫大地上的血腥画卷,而那到身影已经冲击到更远方,惨烈的哀嚎声不断传来。 但是这些死去的秽寿眼中从未出现过恐惧,死前反而是带着一股嗜血的笑意。 它们将会让这位生灵失寿,把他缓缓拉入绝望的深渊,与无尽黑暗长存,界域战场从来没有胜者。 海岸边的巨舟上。 大黑牛与小赤吓得双眸微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远方那道黑影已犹如无人之境,杀得秽寿哀鸣,后者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哞~~~” 大黑牛看呆了,双眼瞪得像铜铃。 大哥好像还是第一次如此出手,不再畏首畏尾,展露真正战力。 小赤瞠目结舌的望着远方那尊五头十臂的光影,抱着鹤灵五行树的双爪都脱落了还不自知。 “浔哥...原来这,这么强大啊。” 小赤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那斧形法器爆发出的气死,它毫不怀疑,绝对会让它元婴嗝屁,“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族天骄,太低调了。” 它喉咙一直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那玩世不恭的浔哥,和现在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那怕离得很远,它也能看见那一双乌黑带着电光的双眸不经意间扫来,傲气凌人,冲锋在前。 战场上。 “就就...就这啊,啊?!秽寿,就这啊!来!!” 陈浔发出怪笑声,他的神识在缓慢增长,境界的瓶颈终于松动,“在这里也不怕结仇,真是畅快。” 话音刚落,他一斧横斩而去,在空中化为百丈死气流光,沿途大地都在崩溃,掀起巨大的死气波澜。 四方秽寿皆惊,心中出现一股难言的惊悚之感,哪里来的生灵?! 轰! 陈浔前方大地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上百筑基期秽寿全被轰碎,掀飞,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升仙。 周围的秽寿被光影轰得飞跌而出,秽血狂喷,血染半空,但是他们依旧不知惧怕为何物,以血换寿,击杀此生灵! 第277章 灭神窍 开! 陈浔紧紧握住开山斧,各方都在涌来无尽秽寿。 刚才他似乎还斩杀了一位偷袭的元婴前期秽寿,后者那死前的诡异笑容深深留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这元婴秽寿体内也并无元婴存在,就如同法力的聚合体,和生灵的境界形态完全不一样。 “他娘的,这秽寿怎么产生的,杀得完吗...” 陈浔拔斧四顾心茫然,他和大黑牛有五行元婴与系统加成的星陨术,还自带长生,但是普通修士可没这么多条件。 光是这死气法器,就不可能存在于世,他们全是范围形大法术,而这界域战场秽寿杀得越多死得也越快。 “老牛!” “哞?!” “开杀!” 陈浔一声大吼,管他那么多,先到化神再说,“把这一片区域的秽寿,给他杀绝!” 哞哞!! 一道浩大的长啸声传来,大黑牛身背黑棺,死气倾覆八方,不再压制,背后恐怖虚影也在开始复苏。 他们分列两地,以自身精气为诱饵,黑土大地上源源不断的秽寿朝这里涌来,漫天都是秽血划过,面前大地一片狼藉。 陈浔目光平和,看向远处的大黑牛,心中安宁,终于一同上战场了! 大黑牛眼神漠然,黑棺死气如同黑海一般涌出,秽寿沾则即死,发出惨烈哀嚎,不管是不是生灵,死气永远都是万物的最大克星。 但是不管是靠法器还是法力斩杀秽寿,后者死后都会莫名化为阴寒之气侵入施法者的神识中,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躲过斩寿。 轰!轰!轰! 两道黑影杀伐之气惊天,震鸣轰响之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黑土大地上,秽寿传来凄惨到了极点的尖啸声! 大地上,大战滔天,上空漫天炽热红光不绝。 海岸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整座巨舟都已被完全包裹,一道光幕从黑白叶中垂落,源源不断的朝五极阵法输送五行之力。 小赤心潮澎湃,手足无措,两位大哥完全没有让它上阵杀敌的意思,只能与鹤哥一起守家。 “鹤哥,我们就老实的在这里接应,千万别去添乱。” 小赤终于变得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利弊,“这界域战场说不得有什么更恐怖的秽寿,要是浔哥,牛哥不敌,我们接应上就跑。” 一阵微芒响起,似在回应。 小赤看着这些秽寿送死的样子,心中依旧胆寒,他们是真不怕被两位大哥杀绝。 战场之上。 陈浔环顾八方,到处都是隐伏的秽寿出现,他们带着冰冷的杀意一步步朝他杀来,前方百里如同一个扇形,目之所及,皆是敌人。 就连半空也有飞行秽寿封锁,一股异常难闻的气息充斥在天地间,是浓浓的憎恶,黑暗与秽血牵动一切,冲击心神。 他缓缓放下开山斧,不知心中为何有些难受,那种憎恶感随着神识的提升也在无形之间影响他。 “呵。”陈浔冷笑,这种如同炼心劫一样的东西早已不能真正影响他的道心。 他到现在已经活了三千多年,道心已经如同那旷古大阵一样稳固,小小秽寿也敢在长生者面前班门弄斧! “灭神。” 陈浔双目一凝,举手投足间,气息强大绝伦,十六神窍全开,一股暗芒从身体内席卷而出,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灭神风。 吼! 吼! …… 黑土大地秽寿终于发出清晰的惨叫,灭神风化为了一股风暴,而风暴中心站立的正是陈浔。 一个接一个的秽寿被冲击到后,无力的跪倒在地,大地上到处都嘭嘭嘭的响声。 甚至还有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秽寿,他们纯黑的眼眶无神空洞,被一瞬间毁灭了神识。 大黑牛瞳孔一缩惊声一叫,瞬身上百丈,离得相当之远。 大哥浑身充斥暗芒与死气,再加上背后那尊恐怖虚影,它只能暗暗惊叹,不愧是大哥。 陈浔站在黑土大地上,无尽的阴寒之气从这些死去的秽寿体内涌来,既然不能反抗,那只能好好享受。 “老牛。” “哞?” “杀!” “哞!” 陈浔与大黑牛远远的相视一眼,身躯微微匍匐,一步踏碎地面。 他们化为一道流光,骤如闪电,死气洪流暴掠而至,铺天盖地的绚丽光芒席卷出来。 那种绚丽光芒之中,不仅有着暴动的五行之力,还有着浩瀚的灭神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杀得秽寿血流百里。 轰!轰!轰! 黑土大地震动,远方秽寿不断来援,地面与半空皆是秽血闪动,两方都在发出怒吼,这是生灵与非生灵的大战,秽寿要将他们硬生生的耗死! 巨舟上。 小赤喘着粗气,看着远方那毁天灭地的大动静,仅仅只靠着元婴修为就能做到如此,还不惧寿命损失,它心中唯有惊骇。 “浔哥,牛哥,注意点寿命啊...” 小赤额头上一滴滴冷汗滑落,这些秽寿明显是在送死,“咱们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呢……” 它神色带着挣扎,瞳孔在急剧颤抖,真的不想再失去族人了,那种痛它也不想再回忆。 真的...再也不想了。 突然。 巨舟上,燃起了惊天焰光,一尊庞大阴影笼罩上空,此时一个狮子元婴体内竟然满是精血,它正在朝那个庞大身躯逆流! 而它的身躯竟然还在随着精血逆流变大,焰光笼罩四方,冲天而起,恢宏而壮阔。 “吼!!!” 一道惊天咆哮声传荡战场,一尊百丈之长的焰光赤古狮从巨舟上空缓缓踏出,甚至周围还伴有异象,极为恐怖。 它带着王者风范俯瞰一切,那威武的身躯就是比那九华封魔猿也不遑多让,它每踏一步必有焰光闪动,就连虚空都在颤鸣。 战场上。 陈浔与大黑牛大惊转头,五头十臂的元婴屹立大地,也在看向那处海岸边的异变。 “小赤?!” “哞哞?!” “浔哥,牛哥,我寿命还有很多,与你们一同分担!” 小赤眼中闪动暴虐之色,声如洪钟相当浩大,它今日必须要豁出去了,“秽寿,我北宫红狮与...” 嘭! 两道电光划过长空,眨眼间到达它面前,两个沙包大的拳头砸来,嘭的一声百丈长的身躯砸向地面,转眼间一个巨大坑洞出现。 小赤四脚朝天,习惯性哀嚎一声,不解的看着两位大哥。 第278章 突破化神 天地人三劫降至 “我们的寿命无需担心,关于秽寿,我和你牛哥早已找到克制之法,小赤,你给本座滚到巨舟上去。” “哞哞!” “啊?!” 小赤大喜,原来是这样,浔哥果然不是人族,“哈哈,没问题,浔哥,那我就放心了!” 陈浔闻言后嗤笑一声,没想到小赤还藏了这么一手,不知道它到底还有什么手段,这焰光赤古狮这么特殊的? 大黑牛也是目光呆愣的看向小赤,后者的灭族大祸可能没它想的那么简单,就凭这些手段,那就不是普通灵兽能拥有的。 小赤身躯缩小,又恢复了那猥琐的模样,在大坑中嘿嘿嘿的低笑,但是气息却萎靡了几分。 “放心吧,我们死不了。” 陈浔朗声大笑,将开山斧扛在肩上,“走了,老牛,杀敌。” “哞哞~~”大黑牛朝着小赤点头。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前方大地已经出现真空地带,但这些秽寿依旧不知道死亡为何物,惧怕为何物。首发 小赤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巨舟上。 它双目微阖,又开始重新凝练元婴精血,这是它的第二条命,可直接重塑肉身。 现在的这副身躯不过是它的遮掩,精血都已凝练在元婴中,修炼此术可让它吃了不少苦头,族群中也没听说谁修炼成功。 但是为了活下去,它不得不强行修炼,这是它的最大执念,最终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修炼此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陈浔与大黑牛越杀越勇,只要没有化神期的秽寿出现,一切都不是问题。 轰! 两尊元婴光影如煌煌大日,斩杀一切来犯秽寿,黑土大地的寂静与阴森终于被彻底打破…… …… 界域战场所有修士沉溺在失寿的深渊,挣扎不出,黑暗倾城而下,秽血摆上的印记在体内层层腐朽,万事成蹉跎。 战场中。 某处不起眼的海岸边,那是一片阒然的尸山血海,堆积成山,满是秽寿的残躯,就连阴寒气息也在这悄然凝固。 岁月无痕,寿命亦是无痕,研磨了悠长,短暂中寻求永恒。 当一切都沉浸在远古洪荒般的宁静时,唯有两道身影盘坐在尸山之上,眼潭深邃,古井无波。 就仿若是内心平静,外在就不会有风波,哪怕这里是界域战场,生灵的绝地。 放眼四眺,干涸的秽血飘撒在黑土大地,成了养分,那满目疮痍的地面正在缓缓一寸寸被修复,不知有多深。 陈浔与大黑牛已在这里杀了一年秽寿。 而这一方...也成为了秽寿的绝地! 陈浔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浓密的银发飘扬,闪烁电弧,尽显不凡。 经过这一年的研究,这秽寿体内构造完全和生灵的不一样,就连繁育都做不到,相当奇怪。 而且他们的修炼方式就是靠着界域战场的阴寒之气,来升华他们的神识突破。 他们的寿命也和修士的一模一样,被杀就会死,境界寿命一到同样会坐化,但是现在还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来源。 陈浔现在还未突破,不敢带着三个兄弟去冒这大风险。 尤其是那些黑山深处,元婴秽寿好像都占了一个山头,并不像这些普通秽寿隐伏在大地各方。 这一年来,他们遇见的元婴秽寿最多还是前期,中期只出现过一次,那种不要命的祭血打法,比谁都疯狂,出手就没想要活下去。 他们虽然天克秽寿,但是这种情况也让陈浔与大黑牛心中一沉,除非界域生灵全体不要命的像这样打,不然谁能开路。 无形的绝望感也在若有若无的影响他们,这还是黑土大地的海岸边,不知深处还有多少秽寿,前路也根本看不见方向。 陈浔抬头仰望长空,体内的窍穴已经全开,一朵无根精气花坐落头顶,降下光华,五个元婴阖眼,正在发生一种异变。 “老牛,还是我先来吧。” 陈浔眼带郑重与别样的冷漠,“不知道天劫在这界域战场会有何异变,心魔大劫估计也与炼心劫差不多。” 大黑牛低沉的哞了一声,前方大地已满是杀阵,秽寿踏入阵中就会被绞杀,化为一滩秽血。 他们卡在元婴巅峰已久,现在神识终于极尽升华,开始朝着化神瓶颈冲击。 “不用担心,我们现在的强大不是当初能比的。” 陈浔微微一笑,现在已经开辟五行仙道,当年可没有,“老牛,开启阵法送我去中心,若有天劫,也可借天劫之力轰杀这些秽寿。” “哞~”大黑牛眼中还是有些挣扎,但是它不得不听大哥的话,“哞!” 它一挥牛掌,前方出现一条神光大道,陈浔踏空而起,朝着远方奔去,直至身影模糊。 “哞!” “西门黑牛,莫要小看本道祖,区区化神小劫,谁能挡我?!” 远方传来一声猖狂的大吼,又突然仰天长啸,“吉时已到,还望上天,诸神仙佛保佑,给本座一个面子!!!” “哞!!” 大黑牛也跟着长啸一声,声震大地,一个平平无奇的簿子悬浮空中,功德簿! 它盘坐在尸山之上,在城中打造的一百零八座黄阶中品香炉出现,环绕四方,口中哞哞的念叨起来,相当虔诚。 巨舟上。 小赤还扒拉在树下,它已经彻底恢复,目不转睛的看着最远处的陈浔,大哥要突破了! 它眼中带有浓烈的震惊,这片区域的秽寿都被杀绝,就连元婴秽寿都陨落了上百个,而这时候,大哥才开始突破?! “浔哥,什么种族的啊...” 小赤不禁脱口而出,像一截木头一样站立在那,“那些法术也不是用灵...灵力?!” 它瞳孔一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浔哥与牛哥的法术可是毫无灵力波动! 不可能,修仙者怎么不会用灵力,那怎么修炼,那怎么突破。 小赤心中翻江倒海,两位大哥的秘密太大,它不敢再深究下去,必出大事。 就它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地间起风了,不再是那股阴寒之气。 而地面此时也在发出嗡鸣,更远处的几座高山皆是在发出共振,带着一股磅礴凛冽之气,如同大海啸的前奏,异常压抑。 四面八方都有滚滚气流而来,陈浔的气息变得异常超然深邃,头顶发出无尽耀眼的暗芒。 “还请上天将下赐福,助本座登临化神大道!” 一道气势高昂的声音传遍大地,浩瀚恢弘,五行之力泛起涟漪,突然间如同狂澜扩散八方。 伴随这道声音响起,大地狂风骤起,如同滔天洪流席卷四方,足以令所有生灵惊颤! 陈浔银发狂舞,眼带虔诚,嘴带冷笑,黑土大地以他为中心,蔓延出了辐射状的巨大裂隙。 方圆数百里的秽寿皆被惊动,一道道黑影莫名出现,他们抬头仰望,眼中竟然出现了情绪,恐惧,那是一种潜藏在心底的深深恐惧! 无尽黑暗的高空渐渐出现了一股滔天恐怖的怒意! “牛哥!!!” “哞!!” 小赤与大黑牛浑身一颤,互相大喊一声,就连巨舟上的小鹤也在发出窸窸窣窣的颤鸣。 大黑牛额头出现一滴冷汗,怎么这次情况有些大不对劲,和普通的天劫不一样。 它一挥牛掌,赶紧做法,祈求上天的保佑,他们是好人! 远方。 陈浔盘坐在大地之上,他眼皮狂跳,看向地面,耳朵能很清晰的听到地底深处在传来压抑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 天宇,地面,有无尽电弧凭空出现,蔓延向四面八方,黑暗中传来万丈雷光,雷鸣炸响,相当鼎盛! “卧槽!!” 陈浔大惊失色,汗毛倒竖,他一挥手把香炉卷起,立马腾空盘坐,“天劫,怎么还有地劫?!” 雷云不显,雷光涛涛,但是陈浔却感觉异常恐怖,地下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定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要跑路的感觉。 天威浩大,俯瞰那半空中渺小的蝼蚁,方圆千里的秽寿第一次开始惊恐退避,天威可不生灵,绝不可招惹! “稳住心态,还有心魔大劫,不能乱了方寸。” 陈浔的眼皮还在狂跳,他的皮肤在开始蜕变,变得坚不可摧,他将用自己的所有底牌来对抗这次化神大劫。 天宇上雷池汇聚,化为了浩大无边的雷海,那滚动的雷霆在愤怒,造成巨大风波。 轰!!! 雷池翻腾,一道震世雷霆贯穿天上地下,连同海岸前方的黑土大地都被雷光淹没,恐怖滔天! 陈浔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正欲抵抗。 霎时,他瞳孔一缩,心神强行被天劫牵动,渐渐开始涣散…… 巨舟上。 无边的雷霆风暴冲击黑海,小鹤爆发出璀璨黑白光芒,用尽全力护住舟身, 大黑牛哞哞的惊叫,还是第一次看不清天劫的情况,也不知陈浔是否抵挡住了! 小赤口吐白沫,躺在树下不断抽搐,双眼空洞无神,这已经完完全全颠覆了它的修仙世界观。 浔哥突破化神,天,地,人三劫降至。 第279章 大世苟教 轮回万世 天地模糊,混沌不清。 一位男子躺在石床上艰难睁眼,一丝光亮传来,头痛欲裂。 他感觉自己已经昏睡了很久,好像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此时朝阳坐落在这雄伟的山脉中,万缕红霞四溢,和山脉中浓郁得快要化成实质的灵气交融,变幻着五光十色的光环。 这里是大世中的隐世大教,所有超然大势力的仙禁之地,大世背后的最大的禁忌,苟教道场! 山脉中郁郁葱葱,万年鹤灵树随处可见,偶尔能看见一两道灰色幻影掠过,他们嘴角都带着异常温和的笑容,气势不显。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全部都是五系灵根,苟教发展多年,弟子不过数千,相当随缘。 一座洞府外,一位扎着双辫的女弟子大喜的跑来,嘴中还在大喊: “陈寻师兄,你终于醒啦!” 女子一挥手,阵法直接打开一道口子,神色相当激动,“你都昏迷三年了!!” 陈寻眼中带着茫然,感觉记忆已经产生错乱:“我长生了?老牛!咦,老牛是谁?” 他嘴里嘟囔了几句,那个梦太长了,但是许多记忆都不再清晰。 “哎,什么长生啊,陈寻师兄,这种梦我都做过千八百回了,谁不想长生呀!” 女子疑惑的站在一旁,上下打量陈寻,怎么感觉有那么点陌生,“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吗?” 陈寻尴尬一笑摇头,现在才想起来这位女子是谁,王萱,自己多年的师妹,元婴中期修为。 “师兄,我们宗门内百年大比,那楚仲好生不讲道理,竟然隐藏了一个大境界,用化神修为与我们对战!” 王萱冷哼一声,他随手一击,就把陈寻师兄打得七窍生烟,直接昏死,“哪有师兄藏这么深的?!” 陈寻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回忆起了那天被暴打的场景! “可恶至极!” 他轰然一声站了起来,像是脑子慢了半拍,神色大怒,“老子的开山斧呢,去跟此獠讲讲道理!” “啊?” “啊...我在说什么。” 陈寻瞠目结舌,与惊呆的王萱四目相对,一脸懵逼…… 王萱心中讶异,陈寻师兄怎么醒来后跟魔怔了似的,难道有邪魔入侵了他的心神?! “我...” “陈寻师弟啊,你终于醒了!!” 王萱本想说去给师尊禀告,突然一道悲戚的嘶喊声从洞府外传来,就像是来给陈寻上香似的,“师兄有罪,特来赎罪啊!!!” 楚仲长长的墨发被一个玉簪挽上去一半,如玉的面容眉眼间带着许些忧愁,挺直的背脊让人感觉格外坚韧。 但是他暴露的修为仅仅只是筑基期,而且苟教传承的隐匿功法已修炼到大成,哪怕超越他两大境界也无法被看透。 苟教宗旨,行走天下与人为善,好生修炼己身,遇事莫要强出头,当个路人就行,不争大世。 若是没有这种心性,苟教接引人也不会强求,每个人道不同,一切随缘,并不是为了隐藏修为而隐藏修为。 “见过楚仲师兄。” 陈寻与王萱拱手道,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同门皆是家人,讲讲道理就过去了。 楚仲身上背着鹤灵树枝条,相当粗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陈寻赔罪,他是真没想到随意出手,就是陈寻承受的极限。 一击怎么可能打昏迷了整整三年?! 就在王萱与楚仲开口时,陈寻一个恍惚,愣愣的看着他们,但是话音已经再也听不见,就连他们的面容都在变模糊。 他突然看见了一艘巨舟就那么横亘在天地虚空中,里面有几座阁楼,相当普通,可谓平平无奇。 一棵足以贯穿天地的恢弘巨树扎根在上,不知通往何地,气息之神异,不可知,不可测。 但是他心中已掀起滔天骇浪,没想到那个大世传闻是真的…… 一艘破界舟穿越各大世界,若是得见可悟大道,若是能登此舟,可得通天仙缘,岁月不尽,它亦不朽! 阁楼内,一位黑裙女子骤然睁眼,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阴阳重瞳,高贵华丽,苟教教主,南宫鹤灵! 陈寻身躯颤如筛糠,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注视到,也是入教以来内心最为恐惧的一位。 这位的战绩...骇人听闻,被大世万族传颂,甚至许多滔天大势力的背后都有教主的影子。 阁楼中,雾霭茫茫,一位平凡不已的男子盘坐,看不清面容,身旁还站着一头大黑牛,但是它双眸却有些木讷。 南宫鹤灵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看向男子恭声道:“大哥,他醒了。” “嗯。” 男子平和回应,缓缓起身,拍了拍大黑牛,“老牛,走了。” 他化成了一缕风,轻轻的盘坐在大黑牛身上。 “哞~”大黑牛木讷僵硬的点头。 南宫鹤灵静静的跟在旁边,一言不发,和在外的形象判若两人。 陈寻看见了这一切,连瞳孔都在惊颤,教主竟然叫人大哥,那个男子是谁?! “老牛...” 他突然又开始头痛起来,那头大黑牛绝对不是他梦中那个,为什么他会看见这一切,他就是一位普通弟子。 一片黑暗中。 三道身影正在朝他走来。 “陈寻,我已等你许久。” “见过教主,见过前辈!!” 陈寻汗如雨下,低头恭声,周围的情况太诡异了,他甚至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你且听我说,不用多想,这话也并不是说给你听。” “是...前辈。” “我们正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时间长河中还有无数陈浔,长生不过是在走向寂灭,无可逃脱,我们深处于囚笼之中。” 男子轻声开口,直入陈寻脑海,“而你就是唯一的切入点,可以和时间长河的陈浔联系的切入点,这是轮回无数次找到破绽。” “什么...什么意思?!” 陈寻惊悚之感传遍全身,猛的抬头看向那雾霭中的男子,怎么有那么一种熟悉的感觉。 “长生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也根本死不掉,破局的关键就在于黑牛之中。” 男子轻声一叹,这一叹饱含了太多沧桑无奈,“这是时间长河中的陈浔在走向寂寞之时,唯一贡献的力量,凝聚另外一个长生种!” “那教主呢?!” “不得长生,终究会死,她会死在寂灭之前,救赎之道,皆在轮回中。” 第280章 天地强者 化神大能! “前辈,我需要做什么?” 陈寻带着颤音,已经完全听不懂,头越来越痛,只能顺着说。 男子微微一笑:“走向寂灭之时,记得贡献一分力量到时间长河中,大黑牛会一代一代变得越来越强,终会有陈浔真正走出来。” “是。” 陈寻一脸懵,相当敷衍,听不懂,但是他面色微变,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在心湖复苏了。 “回去吧,长生亦是寂灭,毫无意义,只能寄托于下一个轮回……” 男子话语低沉,轻轻挥手,神光乍现,四处的黑暗都在破碎,“莫要让我们失望。” 轮回...什么是轮回…… 陈寻面色越来越痛苦,老牛...老牛!异变惊起,他内心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咆哮般的呐喊。 轮回就是一个骗局,他用来骗老牛的!! 三道身影眉头一皱,他为何神情呆滞,静默不语的站在原地不再前行。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呵呵。” 突然一道笑声传来打破了寂静,那个陈寻突然神色一变,不再茫然,不再痛苦,他温和开口,“...放你娘的狗屁。” 男子,大黑牛,南宫鹤灵皆是神色一惊,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本道祖陈浔,何时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陈浔双目清明,负手站立,冷笑道,“心魔,你们确实不错,但破绽太多,轮回转世本座从来不信,不过是骗自己与老牛的。” “什么?!” “你竟然自己骗自己?!” “哈哈哈...就这蠢牛,也配与老牛比?还寂灭创造?!” 陈浔仰天大笑,震动天地,“别说你们心魔,就是本座都不了解自己,道心何来破绽,我和老牛活过百年就是赚!!” 三道身影大骇,满脸扭曲,竟然失算了,此子不走寻常路,竟然连自己都骗!! “长生是走向寂灭,让我感觉自身本是轮回,你们想在本座身上种下长生心魔?” 陈浔双目一凝,看向那个女人,“南宫鹤灵,你们不过是在推演未来无数可能中的某一种,想让我彻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因为我看不见未来。” “并且想让本座跟随这条路走下去,创立苟教,想在无声无息间伴随我长存,最后引导我走向寂灭?” “若是老子刚才真老实回去了,说不得还真着了你们的道,以为是未来的陈浔在帮助自己,破心魔。” 陈浔话语冰冷,神情极其冷漠,“但是,这一路走来,你们看见的我或许只是我想让你们看见的。” 此话一出,三道身影面孔扭曲,感觉异常心悸,就连面容都在发生变化。 他们身躯一晃,凝聚成了三团紫色的光影,不断浮动,没有形态。 “陈浔...你竟然有两面人格……” 三道光影带着颤音,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真相,“你!!” 那道目光太过冷漠与无情,已经不似是生灵,像是失去了一切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智,甚至还能反过来影响他们心魔的心境!! “长生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有诸多故人兄弟在伴,一路走下去便可,不要用寂灭来给本座的长生画上一个终点,以此来影响我的心境。” 陈浔言语冰冷到了极致,面若寒霜,“你们从一开始便错了,也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我,心魔大劫果然远超想象,很不错。” 心魔大劫最大的破绽其实他还未说出,没有老牛在旁,对于陈浔来说太多东西就已不再重要。 三道心魔光影形态晃动异常剧烈,完全不敢置信,一切布局竟然都是他的假象,那一面的道心到底是什么?!! “滚!”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那藏在心底的另一面的性格终于出现,他神色带有一种盖世霸气,活到最后我就能无敌! 短短一字震撼人心,气冲斗牛,似乎视万灵为无物,对生命充满了淡漠,对大道充满了无情。 三道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痛,一种强烈的憋屈之感无处发泄,身躯在一寸寸崩裂。 “呵,就这。” 此方空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嘲讽声音,周围空间就像是撕开了一道裂缝,陈浔双目充满坚定,一脚踏出。 …… 界域战场中,天雷滚滚,雷霆击碎无尽黑暗! 一道身影沐浴在雷海中,雷弧闪过他的全身,噼里啪啦作响,他身上满是血痕,法力防御护罩彻底被破碎。 陈浔的灰色麻布衣已经完全碎裂,浑身晶莹又被血色带上了一股凶悍,很有当初在凡间去跟别人讲道理的味道。 他缓缓睁眼,雷光无尽,平静且冷漠,哪怕痛苦也不能影响他半分,他目光只是看向巨舟的方向。 小鹤正在施展全力抵挡雷霆风暴。 大黑牛伸着头哞哞的惊叫,就连小赤也趴到最前方,满眼恐惧又担忧的看向雷海深处。 轰隆隆! 贯穿天地的雷霆骤然砸下,光芒刺眼,威势滔天,破灭万物,根本无可抵挡。 陈浔喷出一口鲜血,一道庞大柔和的天劫淬体之力涌入体内,那在皮肤上若隐若现的体窍正在疯狂吸收。 他目光依旧冷静的看向那边,神情终于有了改变,释然,温和等等……同一时间出现那道深邃的眸光内。 “呵呵,这才是真实,这才是本座想要的长生。” 陈浔突然大笑起来,浩大无尽的声音传荡四处,他面色终于变得痛苦起来,“卧槽,感谢上天的馈赠,真他娘的痛啊!!!” 远方海岸。 “哞哞!!!” “浔哥还活着!!!” 黑白之叶窸窸窣窣的疯狂摇摆。 大黑牛,小赤瞬间激动大吼,竟然抱到了一起,唾沫四飞,这就是他们的大哥,天劫也无可奈何,永远无敌!! 轰!! 粗壮的雷霆惊天动地,淹没一切,从天上地下贯穿而来,无可躲避。 一道身影从雷光中心缓缓站了起来,悍匪套装瞬间笼罩全身,他像在俯瞰天上地下,仿似要一步登天! 五道巨大的光影正式从陈浔体内出窍,一股磅礴无边的恐怖法力正在悸动。 天地之间的雷霆正在被他们疯狂吸收,就连方圆千里的五行之气也在朝这汇聚而来,所有秽寿发疯了一样的四散奔逃。 他们回首看向天劫中心的那道身影,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此物不像是生灵!! 五个元婴越发凝实,渐渐开始分裂,他们神态各异,皆是冷漠的看向天劫,在靠着它做最后的蜕变。 化神境界,元婴化为实质的元神,可靠此调动天地元气转化为法力,呼风唤雨,掌握一丝天地法则,出手即可引动一丝天地共鸣! 他与元婴修士不可同日而语,后者依然要靠着天地灵气加成己身,境界差距之大,远超金丹与元婴修士的区别,可谓天堑。 元神出窍也不再影响自身肉体,真正的杀人于万里之外,片叶不沾身! 若是元婴长时间出体,肉身无法修炼,境界无法提升,如果运气不好,元婴被人抓住那就再无机会。 元神出窍,已无法靠法力捕捉,万里之遥刹那间镇压敌寇,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恐怖异常,远超普通修士的想象。 但是陈浔的元神明显在发生不可知的异变,他修炼的也不是灵气仙道! 嗡!嗡!嗡! 天地颤动,五个恢弘元婴光影已完成分裂,他们一掌裂天,一掌裂地,整个雷池与雷海都在激烈翻滚,带着无可奈何的怒意。 无尽的天劫淬体之力被陈浔疯狂吸食,这次天劫相当诡异,连地下都有,但是薅的羊毛也足够多! 足足六个时辰。 天地间的雷霆声已在渐渐消散,但此时大地都已被震裂,出现一个个巨大深渊,看不见深处,到处都是恐怖的雷弧游走。 浩瀚的七彩霞光从天上,地下而来,格外耀眼,绚丽异常。 空中的那道身影恭敬拱手,波澜不惊,气势磅礴如渊,光是看上一眼,都有一种莫名的惊悸,真正的天地强者! 五道元神亦是平静拱手,他们化为流光冲进了陈浔体内,依然盘坐其体内。 海岸巨舟上。 “哞哞哞!!!” “牛哥,那是...浔哥吗?!是浔哥吧!!” 小赤死死的抓着大黑牛,看向空中的那道静立的身影,满眼激动与震撼。 他感觉自己现在异常渺小,就算是使上全力,也不能撼动其一分,相当夸张与离谱,但是那道身影给它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们看向天上地下,黑暗的界域战场已经被七彩霞光照亮,犹如一道灿烂的画卷在四方绽放,在天地间泼洒恭贺之意。 大黑牛激动得不能自已,大哥终于成功了,那些流下的鲜血,都是大哥的勋章!! 远方。 陈浔身躯雷光无尽,他轻轻一握,一道遮天巨掌从天宇盖压而下。 轰!! 数百里外一座黑色山岳正以令人惊悚恐惧的速度...轰然坍塌! 山崩! 山岳沙土漫天,轰鸣声震天,彻骨森寒的危机感莫名其妙在无数躲避天劫的秽寿心头浮现,转眼间他们发出惊天惨叫,血染长空! 真正的天地强者,化神大能! 浩大无尽的狂风从陈浔中心涌现,吹动着海岸边的一艘巨舟,上面的两道身影目瞪口呆,傻眼了…… 第281章 长生点桎梏打破 神窍异变 陈浔面带微笑,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气息如春风般和煦,在界域战场显得相当突兀。 海岸边。 “哞!” 大黑牛高昂长啸,就要踏空往陈浔那边奔去,它根本不在乎陈浔的修为,哪怕是个凡人又或者是通天强者,那也是它永远的大哥! “老牛。” “哞?!” 大黑牛一愣,身子停在空中。 “你们莫要过来,让本座静一会儿,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哞哞!” “啊?!” 小赤站在鹤头前瞳孔一睁,有好果子吃,那不是要收拾它们吗?!首发 大黑牛挥动牛蹄,表示它已经明白,随即回到鹤头上,目不转睛得看着远方的陈浔。 陈浔凝神静气,盘坐空中,还未理清思路。 他正在内视,体窍已经多开辟了八十个,到达一百六十个,已是元婴炼体的极限,这次天劫淬体之力实在太多,只能无奈收下。 陈浔浑身的气血都在体窍内快速游走,还有流光闪过,真正的气血磅礴如龙,一拳可崩山。 就算是现在的元婴后期修士来了,一拳也能给他打得元婴出窍,肉身溃散。 但是最过奇异的还是元婴化为实质性的元神,光影可不再跟随他身后,随他意志出窍杀敌,直至五行之力耗尽。 六个陈浔打一个,他现在的战力,真的不是很怕大离有人能留下他,于家的事也该要有个结果了…… 陈浔想到此处眸光微冷,他一挥手,一座被打磨已久的鹤灵树墓碑出现在大地上,隆贯子之墓! 海岸巨舟上。 大黑牛与小赤看着远方那座凭空而降的巨大墓碑,皆是眼皮一跳,默默相视一眼。 大哥虽然为人和善,但记仇也是真记仇啊,那股若有若无的惊天杀气,有人必要遭大难。 陈浔在远方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又渐渐变得冷静。 长生点桎梏终于打破,对身体的一切加成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他们如今的长生点:力量200,速度200,万物精元200,法力200,防御200。 体窍与200防御的加成,除了天劫,他真不信有化神修士能破他防! 速度也已变得更加恐怖,炼体和身法的配合,动若闪电奔腾,远超普通化神修士的两百倍速度以上,就连出窍也是如此! 天地五行之气不绝,那便能靠着法力的加成不停,各项属性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力量更不用说,一拳一个元婴修士,都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法术,让人在灰飞烟灭时感受极致的修仙者暴力美学。 万物精元他现在一天可催生两百个月的灵药,一年就是6083年。 等老牛突破成功,他们一年就可以培育上万年的天地宝药,修仙之路未来可期,稳扎稳打。 “呵呵,有点意思。” 陈浔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心中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的大世,“虽然本座初入化神,但是就算化神中期来了可能也有点不够看。” 他眼中怅然,开始观察起神窍,突破化神,他感觉最过奇异的还是它。 刚才一掌崩山,他就是想试试斩杀秽寿是否还可以提升神识,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微弱,但神窍之力依旧还在增长! 神窍的提升好像并不需要功法,已经完全和自身境界修为脱离出来。 他现在并无化神功法,修为陷入瓶颈,只能巩固自身。 但是这里的秽寿可是无尽,他想试试极限到底在在哪,能提升到何等限度! 然后再回天断大沟壑薅一些灭神石来异变开启的新神窍,绝不...多贪。 几个小册子被他铺在空中,开始写写画画。 化神修士一念多用,思绪转化得相当之快,修仙使人脑子开窍,先贤诚不欺我。 “可恶啊...老牛,本座现在的脑子,已经超乎你的想象。” 陈浔渐渐歪嘴,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太多没想通的东西,现在思路都在变得清晰,“看来化神境才是修仙者真正的起点,探索天地奥秘的真正开始。” 他感觉到了天地元气,就像是天地骨骼一样的东西,真正感悟到了何为天地伟力,山川大河皆有元气。 化神修士以灵气为介质,化元气为己用,一招引动天地之力,法术威力之大,造成的伤害之广泛。 但是他一直都是以五行之气为介质,再用系统法力加成的法术引动天地元气。 现在的星陨术可谓是真正的流星天降,毁天灭地。 若是他无畏无惧,恐怕乾国都会随手毁灭在他手中。 陈浔想到此处心中有些胆寒,而这样恐怖的修仙者还有很多。 未来的超级大世,超越化神之境的修士也不知几何,一切都要谋定而后动,低调行事,不可膨胀。 “心魔大劫...那‘陈寻’的过往记忆也已烟消云散,看来一切都是推衍。” 陈浔眉头微蹙,小册子上的字也越来越多,“为何小赤并不在那,心魔大劫的效果真有如此恐怖吗……” 他本以为所谓的心魔就是重现过往,让他难以自拔,毁去道心为目的。 但是他可和普通修士不一样,从没有把心魔大劫当回事,以为就像当初炼心劫一样,当个过客去看看,心魔随意可破。 又或者来个什么入魔的陈浔,大家先文斗一番乱道心,再武斗一番,最后一声怒吼激发潜力,怒斩此獠! 然而这些心中做过的预防全都错了,这个心魔大劫竟然是将自己全身心拉进去,重新构造了一个完整世界和人物。 但让人诧异的是,重现的竟然是心魔自行推衍的无数种未来的某一个未来,而不是过往! 他们也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就那么老老实实让自己回去,像是一切都为了他好。 修仙界的现实也是残酷的,心魔根本不是在某一境界滋生,斩杀或者破掉就万事大吉。 他们想一直伴随自己,无声无息的影响长生,其心可诛,恐怖绝伦,让他大开眼界,为之心悸。 “小鹤是女的?怎么可能,树可是没有性别的,你们这些心魔也是乱搞啊,毕竟谁能看到未来。” 陈浔摇头嗤笑,目光幽幽的看向海岸边的黑白叶,“不管日后你化形成什么东西,都是本座的兄弟。” 他神色莫名,心想如果是个小男孩,那可就少不得三天一教育,五天一开课,得好生培养,免得走上歪路。 也绝不能像对待那三个小家伙那样,规则放得太宽,日子过得太好。 “嗯...理当如此。”陈浔自顾自的点头,缓缓收回目光,“此子本座亲自教导,不能让老牛与小赤插手。” 窸窸窣窣。 海岸边,鹤灵五行树突然疯狂摇摆,看得大黑牛与小赤抬头一愣,这是怎么了,没有雷霆风暴了啊? 第282章 大梦千秋 唯我们长存 “炼心劫的经验有些用不到,希望老牛不要被种下长生心魔,这东西可不是突破境界就过了。” 陈浔墨发飘扬,眼中精光乍现,在小册子上推衍,“如何从外界破局,自身苏醒的可能性太小,老牛绝对会陷入进去。” 一股强大的气势萦绕在他周围,他太了解大黑牛,哪怕是他心中最大的弱点。 一个个小册子被他写满了字,又突然在空中燃烧。 海岸边。 “哞!” 大黑牛眼眸一颤,陈浔为何会毁去小册子,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情况。 “牛哥?” “哞哞!” 大黑牛满脸认真,陈浔一定在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甚至让他也拿不定主意,大哥可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它内心的大聪明! 远方空中,陈浔依然静谧盘坐。 “这秽寿升华的神识也相当不对劲,说不定心魔大劫的难度也因此被提升,有他们的影子在内。” 他眉头紧皱,在脑海中快速分析,“这天底下的便宜可是没有那么好占的,不知道那些在战场突破化神的修士是怎么个情况。” 还有那所谓的地劫也相当不正常,那里的雷霆之力最为浩瀚恐怖,但是威力却不如天劫。 不过天劫淬体之力也相当精纯,让他薅了个彻底。 这些黑土大地也在不断修复,有着秽血的功劳,还有浓郁的天地...元气! 他眼眶一睁,看向地面的深渊,底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相当迅速。 “天劫,天道,真的有这东西吗?这些秽寿就是天地诞生的失败生灵产物,集众生负面与本来生灵无脑对抗?” 陈浔脑子在不断开窍,看向周围的无边黑暗,“本座长生,才是真正的万物大敌吧?那天劫就是万物愿力,内心最深处,最无意的憎恶集合而成。” “呵呵,看来天道就是万物的意志,每一株草,每一滴水,皆是天道意念,众生皆为天道,互不影响,是为至公!” 他狠狠舒了一口气,气质变得越发超然,“界域战场,原来如此,秽寿皆为万物之一,哈哈,看来长生者才是真正的万物大敌啊!” “不过本座这一路走来,皆是对万事万物抱有敬畏之心,除了鹤灵树,诸位也莫要再来针对我们。” 陈浔话语传荡虚空,神神叨叨,“看来这修仙三千年,本座都想错了,总以为有不可知的东西在盯着自己,哪怕是创造五行仙道时。” 他浑身在带着真正的释然,一道道心底的枷锁在彻底打破,那是一种真正自由的气息,与修仙无关,与悟道无关。 “秽寿,很不错,见识得越多,人不止会变得更谦逊,也同样会活得越明白。” 陈浔嘴角带着微笑,缓缓张开双臂,在界域战场无所顾忌的大吼,浩大声音传荡四方,“兄弟们,我们是自由的!!” “哞!!!” “浔哥,必须的!!!” 窸窸窣窣。 海岸边三道身影带着肯定的大吼与身姿回应。 有时候洒脱是会传染的,他们感觉到了浔哥心底真正的畅快,也是他们一直追求的东西,能走到一起绝对是解不开的缘分! 此时小赤心中倒是有挺多想法,牛哥一直关心大哥去了,它没那实力看清天地大劫的情况。 但是它可是实实在在看见了那地面贯穿的惊世雷霆,绝不是凭空而来,这黑土大地的深处好像有东西!! 小赤瞳孔一缩,这只是它的猜测不敢说出,还有那天关内的倒悬天河,为什么是倒着的? 它每次都在观察表面,因为没有两位大哥那看透本质的能力。 亦如当初看到那旷古大阵时,它唯有想到海外四仙山,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想着如何破阵。 就在它入神时,一道目光远远传来,它浑身一抖,是浔哥在看它。 半空中。 陈浔已收回目光,低声道:“心魔大劫有些东西还是能参考的,比如一些看起来很合理的推衍,小赤为何不见,看来是寿命已绝。” 他神色莫名,又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写出了后路,若是不能换血逆天改命,当走另一条路。 那天断大沟壑底部封妖的三眼生灵,那种石头似乎能阻挡生机的流逝,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必须一试。 就算最后小赤无奈离去,他们也没有遗憾,过程永远比结果更重要。 陈浔轻轻挥手,一个恐怖计划出现在小册子中,这些兄弟的前路,当有大哥给他们铺平,苦难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嘭!嘭!嘭! 更远方,一道道炽热的星陨从天而降,划破黑暗,砸落在黑土大地,那里红光一片,暴动的五行之力席卷四面八方。 一道道秽寿的嘶吼惊叫声远远的传荡而来,阴寒之气汹涌如潮,向着陈浔的神识冲击。 这些秽寿第一次在心底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感,为何那个生灵寿命还未断绝?!这是什么东西!!! 陈浔双目涌动起冷漠的电光,依旧盘坐在半空写字,波澜不惊。 海岸边。 大黑牛与小赤大眼瞪小眼,一眼万年…… 大哥...牛逼!!! 两道怒吼咆哮声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它们心底,硬是没喊出来,那道黑袍身影实在太强大,太可靠。 整整一月。 陈浔写了很多字,也毁去了很多小册子。 “老牛。” “哞哞!” 大黑牛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陈浔面前,哞哞的蹭着他,眼中老实憨厚,没有任何心机。 陈浔大笑,狠狠一拍牛皮,感觉异常舒服。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满脸认真:“老牛,这是心魔大劫的一切准备方法,此劫相当凶险,可能你本来的意志都会沉睡。” “哞?” 大黑牛一惊,郑重接过,开始翻看起来,“哞哞~~” 它心中震撼,大哥写了好多,但是有一条最为重要,一定要相信这才是真实,一定要相信心中本来相信的,并且坚信! 大黑牛眸光颤动,陈浔到底在心魔大劫经历了什么,上面只字未提,但这一笔一画它都能感受到他的一股心血。 “老牛,世间亦有轮回,但更应把握现在,我们的现在就是无数人的轮回,大梦千秋,唯我们长存,是为真我唯一!” 陈浔一字一句的说道,话语铿锵有力,“不管你在心魔幻境中经历了什么,大哥都在这里等你,未来的路还长。” 大黑牛缓缓抬头,与陈浔四目相对,重重的喷着鼻息。 “老牛,你给本座滚远一点渡劫,找个秽寿多的地方,轰他娘的!” 陈浔突然话锋一转,气势升腾,天地间涌来滚滚洪流,“不要有心理压力,你就算废了,大哥也能护你一世!” 霸道的声音传荡千里,恢弘浩瀚,一股滔天的心悸感出现在那边的秽寿心理,无数岁月,他们第一次开始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第283章 他到哪,它到哪! “哞哞哞!!” 大黑牛怒啸一声,狠狠拱了一下陈浔,“哞哞!!” “开神窍,不要再压制,渡劫去吧。” 陈浔微笑点头,蓦然一脚踢出,大黑牛惊叫一声,朝着远方的秽寿而去,它还能一边听到陈浔猖狂的嘲笑声。 在大黑牛消失在视线中后,陈浔喊道:“小赤。” “浔哥!” 小赤眼眶微睁,连忙踏空而去,心中有些担忧与紧张,它一直觉得牛哥没有浔哥强大。 “把城中买的布料拿出来,我做套衣服。” “噢噢,好。” 小赤一懵,原来是这回事,浔哥的衣服被天劫毁坏,那衣服也不是什么法器,自然扛不住。 “不用担心你牛哥,它的肉身只比本座差了三分。” 陈浔开始做起手艺活,吹牛不打草稿,“这天劫根本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 小赤眨着眼睛点了点头,还在往陈浔身旁靠,感觉变天了,那种恐怖的天威又要开始降临。 它从来没听说有修士突破要渡劫的,但是它也不敢多问,心中也不是很好奇,就是有些害怕。 呼!呼!呼! 风起。 轰隆隆!轰隆隆! 雷海开始在天宇汇聚,与陈浔的情况一模一样,地底又传来了那浩大的震鸣声,那股威势怎么感觉都比天宇上方的雷海要强。 陈浔与小赤都在看向地面,眼皮微跳,感觉有些离谱。 轰! 没过多久,一道庞大的惊世雷霆又再一次贯穿天上地下,朝着半空中的大黑牛骤然轰去! 地面的秽寿眼中悲愤,惊叫,怒吼声连成一片,在浩瀚天劫下化为飞灰,残存的怨念似在怒骂:那黑牛生灵不当人子!!! 大黑牛方圆千年的秽寿又开始大批量的逃离,空气中不断传来剧烈的波动声。 各个境界的秽寿如雨后毒菇一般在地面绽放,当初本来逃离到这里的秽寿又再一次启程,同时演绎着故事的开始和结局。 他们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而过,这天威没完了?! 跑得慢的秽寿,直接被无尽雷海轰为了寂寞,感受着升仙的美妙,魂飞魄散,连哀嚎声都还未发出。 大黑牛瞳孔也渐渐变得涣散,被拉入了心魔幻境中。 …… 一轮红日高挂天边,洒下无边金光,就像条条金边,驱赶着飞云流雾。 几缕阳光照进了公堂之中,一位男子与一头黑牛匍匐跪地,高呼:冤枉啊!!! “大胆陈浔,竟敢和此牛刨他人祖坟,犯下十恶不赦之罪,饶不得你!” 青天大老爷一脸正气,话语中气十足,猛的一拍案板,“发配边疆,做十年苦力!” “哞?” 大黑牛浑浑噩噩的眼神一下猛然大睁,“哞哞哞!” 陈浔失魂落魄,无力的低头看向地面,鞋子也破了几个大洞,终归还是败倒在了青天大老爷跟前。 他才二十岁啊,没想到竟然就走到了人生尽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们被官兵拖了下去,第二日开始踏上边疆之路,真正的苦寒之地,听周围人说,他们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回来的。 大黑牛灵智不显,老实的跟在陈浔身边,什么也没有多想。 他们一路前行,途经山川大海,还遇见了不少猛兽与山匪,陈浔拔出两柄开山斧,将大黑牛护在身后,与官兵一起杀敌。 “老牛,躲在我后面,千万别跑丢了!” “哞哞!” 大黑牛眼中坚定的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他到哪,它到哪! 后来的日子,它与陈浔一同修筑城墙,许多人都夸它有灵性,甚至还有不少人打它主意。 哪知陈浔力大如牛,天生神力,还身缠三柄开山斧,十六块腹肌,深通人情世故,会讲道理! 五年后,他竟然还坐上了苦力头子的位置,走到哪谁敢不尊敬的称呼一声浔哥。 夜晚。 陈浔偷偷摸摸的带出了不少吃的,还有肉味,它们躲到角落,陈浔拿出肉来看向大黑牛:“老牛,你先吃!” “哞哞!!”大黑牛拱了下陈浔,一起吃。 “嘿嘿。”陈浔露出猥琐笑容,“放心,我和张哥他们一起吃过了,你白天抗东西,累的紧,多吃点。” “哞~”大黑牛眼中这才放心,赶紧吃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可是有仙人,咱们得小心点,千万不能得罪他们。” 陈浔目光锐利的看向四方,“听说两国就要交战了,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天天修筑城墙。” “哞哞~” 大黑牛眼中带笑,无所谓,它能跟着陈浔就好,天塌了也没事。 “老牛,放心,我天生神力,再过五年我们就能回乡下了!” “哞哞!” 大黑牛油水不经意的抹到了陈浔身后,后者大怒,连忙舔干净,这油荤怎么能随意浪费。 它一声惊叫,不是故意的。 “哈哈,没亏就是赚,还是肉味香啊。” 陈浔舔着嘴唇,似在陶醉,“老牛,赶紧吃,千万别被人发现。” “哞哞!”大黑牛加快了速度,舌头一卷,一口气吃完。 夜黑风高。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回到了住处,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两年后。 两国交战,边疆苦力被强行征兵,当做炮灰,不从者死! 陈浔与大黑牛大骇,他们明明还差三年就能回家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他们更不敢当逃兵,不然这天下之大,皆无他们容身之处,说不得仙人都要来追杀他们。 两国战场,声势浩大。 陈浔手持两柄开山斧,站在炮灰营里,大黑牛紧张的跟在他身旁。 “出征!!” “出征!!” …… 营外烟尘滚滚,一匹匹战马在嘶鸣,那些将士眸光锐利的盯着这些炮灰营里的人,谁敢逃,那便是扰乱军心,全村株连! 所有人眼中带着深深的畏惧与痛苦,这不是去送死吗?! 转眼间炮灰营乱成一团,被将士们驱赶上前,踏入战场。 “老牛,杀!” 陈浔大吼一声,骑在大黑牛身上,身躯匍匐,向前冲锋! “哞哞!” 大黑牛怒叫一声,无畏无惧的向着战场冲锋。 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一个又一个的炮灰中箭倒地。 第284章 年迈陈浔 天人五衰 两国大军的后方开始正式压上,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国将士愈加的愤怒,战争越来越激烈。 无数身影在血海中挣扎,沉浮,手臂如草,人头如草,状若狂风呼啸中的血色大草原。 陈浔手持开山斧,额头青筋暴起,骑在大黑牛身上犹如无人之境,七进七出,大杀四方! 上百万的大军冲锋,战场成了一座真正的绞肉机…… 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 慈母的白发,春闺的遥望,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咆哮时的怒目,丢盔弃甲后的军旗。 都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 陈浔与大黑牛的国家大胜,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那勇猛无畏的样子,真当是天生的沙场猛将! 但是他们并未走上人生巅峰,当上什么镇国大将军,再迎娶娇贵公主,没有背景,没有晋升门道,就连军功也被贪墨。 陈浔只能当个冲锋陷阵的小兵,但是把发配边疆的罪责免了,结果也算不错。 战争一共持续了三年,他们国家大胜,那些将军们高唱赞歌,举国同庆,大赦天下。首发 陈浔和大黑牛在边疆老老实实的搬运尸体,白骨累累。 他们彻底回归自由,又当回了平民,还在战场中‘捡到’不少钱财,有了些小本钱。 陈浔年过三十,已到中年,已经蓄起了一撮黑胡子,但因为上过战场,他的气势相当凶悍,怎么看都有那么一股无畏的气势。 他们四海为家,去到了一座新城,做起了小摊贩,不敢再做违法乱纪的事,免得被青天大老爷镇压。 夜,西城,浔味小吃。 陈浔爽朗大笑,在那起锅烧油,周围食客络绎不绝。 “老牛,快给客官找铜钱,莫要耽误别人时间!” “哞哞!” 大黑牛满头大汗,双眼瞪圆的数着铜钱,周围还有不少人嘲笑,但是都被陈浔怒喝了一声,再也不敢多逼逼。 又是两年。 他们存了不少钱,还去酒楼大吃了一顿,那个夜市摊贩彻底关门,陈浔又开了一家服饰店。 大黑牛依旧是收钱那个,每天哞哞的和陈浔一起算账,皆是算得满头大汗。 但是他们生意还不错,比摊贩赚得多多了,陈浔也是相当膨胀,说今后定要买一块地皮,再建一个大院养老! 大黑牛深信不疑,陈浔脑子相当灵光,堪称绝世大聪明。 五年就这么匆匆而过,然而…… 命运多舛,修仙界大战,仙人出手,他们这座城都快要被打成废墟,死伤无数! 陈浔与大黑牛跟着百姓疯狂跑路,家当都已经顾不上,仙人踏空而行,出手即有莫大威能,哪是凡人能挡?! 逃命路上。 “老牛,快跑,仙人大战啊!” “哞哞~” 陈浔牵着大黑牛抱头鼠窜,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打破,也不会有仙人给他们这些凡人做主。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永远不会知道随手一击,可能破灭的就是别人一生的希望与将来。 一年后。 陈浔这一路逃难,面孔早已饱经风霜,发丝凌乱,没想到了最后他们还是身无分文,只是还有些肉干在身上。 他满手是茧的双手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块肉干:“老牛,你先吃。” 大黑牛蹭着陈浔,眼中还是带着高兴,哪怕这一路坎坷,可他们并未走散,一直都在一起。 它咬了一半,然后剩下的给陈浔,后者也吃了起来,他们坐在小山坡上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好像不管经历过什么,陈浔永远都是乐观的模样,从不患得患失。 “哞哞~~” 大黑牛欢快的喷出一口鼻息,它还依然健壮,回乡下去种田也是可以的。 “老牛,走,我们回小山村!” “哞!” 陈浔起身,抱着大黑牛的头,两道身影迎着夕阳越走越远,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晚风拂过山岗,吹动着那位身影有些挺拔男子的衣袍,潇洒无比。 后面的日子,他们回到了小山村,不少村中老人都是眼带惊异,陈浔出去讨生活这么久,怎么越混越回去了啊?! 陈浔与大黑牛相当尴尬,只能拿一些路上采集到的山药送给他们,确实没混出个名堂。 他们靠着一颗老鹤灵树,建了个茅草屋,陈浔有时候还去教那些村里的小孩练武,就属小黑子最机灵。 当为陈浔首徒,他和大黑牛对小黑子抱有相当大的期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渐渐被村里的青壮年尊称陈教头,那双斧挥得可真是虎虎生风。 大黑牛满身是劲儿,天天犁田,村中的人也从来没怀疑过它什么,好像大黑牛就应该活这么久。 它也没想过那么多,以为天生如此,能跟着陈浔就好。 岁月无痕,却在陈浔的脸上刻上一道又一道的印记,他老了…… 大黑牛把家里的重活全部包揽,不能让陈浔受伤,只有这样,他肯定就不会死,能一直像它这样保持活力! 它眼中坚信不疑,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杀死,或者病死的,陈浔还从来没生过病。 但是陈浔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佝偻,就连行动也不如从前,只是眼中时常带着回忆之色,静默不语。 大黑牛每天都会独自上山,给他找寻草药,时不时与野兽搏杀,牛角都被打断一只。 又是五年春秋, 今日,天已经有些冷,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窸窸窣窣。 茅草屋外的老鹤灵树掉落黄叶,弥漫着腐朽萧瑟的气息,带着凄清,孤寂。 陈浔天人五衰,已是开席之兆,他脸上的褶皱已经完全看不见少年时的意气风发,躺在床榻上已经快不行了。 大黑牛从山上回来后看见陈浔如此模样,嘴中叼的几株药草重重的掉落在地上,那轻盈的声音似乎要将大地都震裂。 陈浔眼中带着温和,他剧烈的咳了咳:“老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就是今后的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哞~~哞~~” 大黑牛眼眸颤动,不断喷着鼻息,迈着蹄子一步步走到床边,它面色只有慌张,这该怎么办。 陈浔抚摸着大黑牛的头,从床榻旁拿出了一个小盘子,上面装着肉干,这是他为大黑牛做的最后一顿饭。 他眼中带着温暖的笑容,虚弱开口: “老牛...你先吃。” “哞~” 大黑牛怔住了,浑身都在颤抖,它第一次拒绝了陈浔,没有再听它的话。 它眼眶渐渐变得血红,一下冲了出去,不顾陈浔的叫喊。 第285章 你把本座的坟刨了?! 三日后。 小山村响起唢呐,漫天黄纸,陈教头离世,一群抬棺队伍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小黑子满眼泪痕,坚毅的眼神中又带着一股绝然的悲伤。 陈浔静悄悄的走了,走在一个秋高气爽,风和日丽的午后。 大黑牛站在一个小山坡上,下面好像还有几个山洞,它浑身伤痕,还在滴血,嘴里叼着一株药草。 它远远的看着那送葬队伍,目不转睛,它不信,它不信陈浔就这么死了!!! 大黑牛眼眶愈加猩红,这个世界上是有仙人的,陈浔一定能被复活,它要求仙问道,复活陈浔! 次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陈浔的坟墓被大黑牛刨了,连棺材板都被掀飞,大黑牛扛起陈浔的尸体就逃,转眼消失在无边黑暗中。 多年后。 大黑牛亲自打造了一个棺材,将陈浔放入其中,它流连于各大仙山之中,拜求仙人收它入门。 它被妖兽追杀过,被人族追杀过,但是都被它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 大黑牛忍辱负重,当上了某个宗门的护山灵兽,它开始正式修仙,比所有人都刻苦,一定要复活陈浔。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已是千年,就连宗门都变得破败。 大黑牛依旧没死,它满眼冷漠,沉默不语,扛起棺材就走,对任何人没有丝毫感情,都是它利用的工具。 它与棺材独自行走天下,杀伐果断,必争机缘,修仙界也渐渐掀起一个恐怖传说,有大妖出世!! 此妖身背棺材,满身不祥,万万不可招惹,若遇此妖,绕道而行! 大黑牛依旧不死不灭,身旁还缠着那三柄掉漆的开山斧,它游走在各大修仙界,潜心修仙。 恍如隔世,不知过了千年还是万年,它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大黑牛眼神麻木,像个失去神魂的傀儡,它并未找到复活人的方法,这个世间也并无轮回,它从未遇见过像陈浔一样的人,哪怕是相似。 它今日来到一座小山坡上,微风吹过,万木倾伏,就像回到了当初。 “哞哞~” 大黑牛失神的看着远方,身旁一座黑棺与他长伴,已经没有意义了,它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它周围充斥着一股寂灭之感,大黑牛死死的抱着棺材,它想陈浔了,哪怕是跟着他种田也好,哪怕穷困潦倒也好…… “哞~~” 大黑牛双眼浑浊模糊,陈浔的模样渐渐出现在它眼前,是大哥来接自己了吗…… “哞哞~~” 大黑牛哀鸣声传荡天地,它没有办法,它真的努力过了! 逝去的人并不能复活,轮回更是不存,陈浔已经彻底逝去了,天地已无他的痕迹。 它身躯变得越来越虚弱,道心正在一寸寸崩裂,天地间都是寂灭的气息,它真的累了,长生毫无意义…… 轮回...世间根本没有轮回...... 大黑牛缓缓闭上眼睛,轮回就是一场骗局,修仙界的大骗局,天地的大骗局!!! 哀莫大于心死。 突然! 它瞳孔猛得大睁,气势滔天,一股心底猛烈的悸动传来,它为什么会想轮回?!它当初不是想复活陈浔吗?! 天地间的寂灭气息霎时间灰飞烟灭。 大黑牛喷出粗重的鼻息,浑浊的双眼在变得清明,那一瞬间他为何想的是大哥,大哥是谁?!它一直不是想的陈浔吗! “哞哞!!” 它头痛欲裂,心湖一股强烈的悸动气息在复苏,像是触及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老牛,世间亦有轮回,但更应把握现在,我们的现在就是无数人的轮回,大梦千秋,唯我们长存,是为真我唯一!” “不管你在心魔幻境中经历了什么,大哥都在这里等你,未来的路还长。” 话语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他头上,内心如闷雷炸响,不对,这个陈浔不是大哥! “哞哞!!” 大黑牛浑身剧烈颤抖,它双目渐渐变得清明,突然怒吼咆哮:“哞哞!!!” 嘭! 身旁棺材轰然炸裂,‘陈浔’直接复苏,诈尸了,他满目大骇,为什么它的本体会复苏,明明都走到了最后一步! 大黑牛满眼冷意,比十二月的寒霜还要冰冷,气势升腾到了极点,真正的大黑牛已经彻底复苏,恢复本我。 这个陈浔是假的,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骂过自己一句! 他心中涌起一股后怕,好恐怖的心魔大劫,还好不是他真正经历的,就像在看别人的过往记忆一样。 “你经历如此之多...竟然还相信轮回?!” “哞!” 大黑牛眼中坚定不移,大哥说有,那就肯定有,此獠想破灭他道心,让它彻底沉沦在心魔大劫中走向寂灭。 ‘陈浔’化成了紫色光影,声音刺耳凄厉:“不可能,心魔在你筑基之时就已种下,陈浔与轮回才是你心中最大执念,绝不会错!!” 心魔撕心裂肺的大吼,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大黑牛嘴角带着嘲讽般的笑容,心魔或许最了解自己,但是他永远都不会了解真正的陈浔。 它想到此处,眼中越来越怒,大哥的神韵岂是小小心魔能幻化出来的?!最后化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哞!!!” 轰! 天地破灭,日月陨落,一片混沌,一条刺眼的金光大道出现在天际。 大黑牛深吸了一口气,真正的陈浔就在那一边。 三弟,四弟都在那边等自己,它目露坚定,四蹄踏空而去,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 界域战场,黑土大地的半空中。 天地劫已过,霞光已逝,离大黑牛渡劫之日已是五天而过,它浑身充满寂灭的气息,像是永远也不会醒来。 “浔哥,牛哥...” “无妨,我们就在这里等它,区区心魔劫罢了,我已推衍到一切情况,心魔必被本座算计。” 陈浔手指微颤,朗声大笑的看着小赤,“可不要小看你牛哥啊!” “嗯……” 小赤深深看了一眼大哥,它还是第一次看见后者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心魔大劫也绝不是大哥说得那样简单。 陈浔远远的看着大黑牛,目光平静深邃,脑海中什么也没想,彻底放空。 就在此时,惊变大起。 一股恐怖的气势蓦然在天地间升起,寂灭的气息正在消散,逐渐变成了化神大能的气息! “哞!” 一道霸裂的牛啸声响彻在四面八方,浩荡无尽,让人神魂都为之颤抖,那道半空中的身影缓缓睁眼,冷漠绝然。 “老牛!!!” “牛哥!!!” “哞!!!” 大黑牛冷漠绝然的神色在听到这两道声音后瞬间消失。 它激动长啸,一下就看到了大哥与四弟,一道黑光闪过,他们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大笑声传荡千里,震得隐伏的秽寿头皮发麻,那里是天威出现的地方,有脏东西! 大黑牛哞哞的蹭着陈浔,一个激动,不小心把心魔大劫的一些事脱口而出。 突然。 秽寿心中的浓烈憎恶感出现,一道滔天震怒声又再一次传来: “老牛,你他娘的,你把本座的坟刨了?!” “还把棺材板都掀了?!!” 陈浔正在发出恐怖的低笑,一团阴影笼罩大黑牛而来,“呵呵……” 大黑牛双眸惊颤,一股惊悚感已传遍它全身,但它法力已经暗自施在四蹄上,满脸冷汗的悄悄一步步倒退,要出大事。 “西门黑牛,给本座死!!” 陈浔青筋暴起,一道遮天巨掌从后方盖压而来,横推而去,猛烈的气浪轰的一声把大黑牛掀飞远去。 “哞!!!~~” 大黑牛发出一声惊绝的惨叫,最后化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黑暗的天际间。 小赤毛发飞舞,目瞪口呆,动也不敢动一下,它好想逃。 第286章 感受生命的真谛与沉淀 黑暗永远是界域战场的主旋律,距离大黑牛渡劫已是三天而过。 嗡— 一艘带着黑白微光的巨舟缓缓划破黑暗,慢慢悠悠的在界域战场游荡,所过之处,秽寿尽皆喋血。 一条秽血长河远远的跟随身后,他们的血都被陈浔抽离,没有一点浪费。 巨舟甲板上。 陈浔,大黑牛,小赤围坐一起,不断讨论。 大黑牛已入化神,但是明显情况比陈浔好很多,都没被天劫轰得皮开肉绽,那肉身不出所料,比陈浔还强…… 但是后者太过嘴硬,用大黑牛会长毛发糊弄过去了,永远只比他差三分。 大黑牛也给他们诉说了一些心魔大劫的经历,陈浔目露沉静,在小册子上记录。 “原来如此,老牛,这心魔大劫果然是经历一些事情。” 陈浔已穿上新衣,眼中闪烁睿智的光芒,“就当成是一次经历吧,不用在意。” “哞哞!”大黑牛认真点头,还真没怎么当回事,就像是一场大梦。 “牛哥,没想到这心魔大劫如此恐怖。” 小赤瞳孔一缩,没想太多,和大黑牛聊了起来,咋咋呼呼的。 陈浔目光微凝,不经意间看了大黑牛一眼,这心魔大劫与他想象的不一样,也与他的完全不一样。 大黑牛的心魔劫其实和自己想象的普通心魔劫差得不远,但是和他自己的心魔劫完全是两个性质。 “哞?” 大黑牛突然向陈浔喊道,眼中露出疑惑,大哥还没讲过他的心魔劫。 小赤眼中也是有些好奇,目光追随而去,浔哥可是没过多久就彻底醒来,牛哥天劫都过了几天还未苏醒。 “我啊,和你们一起种田去了,呵呵。” 陈浔温和一笑,看向鹤灵五行树,“咱们都在,还是老牛的比较凶险,所以我苏醒得比较快。” “哞~~”大黑牛恍然大悟,喷出一口鼻息。 “浔哥,竟然还有我?” 小赤眼中有些激动,它还从来没去种过田,“那岂不是我们大家都还在一起。” “当然。” 陈浔充满肯定的点头,开始吹起牛来,“你就是我村里的变异大红狗,还是本座救了你!” 大黑牛与小赤张大了嘴巴,深信不疑。 半日后。 他们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大黑牛带着小赤研究灭神石去了,陈浔依旧静静盘坐在甲板,气势不显。 他眉宇间隐含一丝忧色,轻轻地抬眸望来,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应该是我想得太多,徒增烦恼。” 陈浔轻笑,拿出了那个小人储物戒,“不知坐忘符箓与无根精气花,是否可以炼化秽血。” 储物戒中有数之不尽的黄阶符箓坯子,价格相当便宜,买多还有优惠,他们当初在城中买了许多。 他手指轻轻一点,巨舟后方的秽血长河微动,数滴秽血破空而来。 秽寿并无精血,但是从这秽血中还依然能感觉到对生灵憎恶的情绪,浓郁的发黑,甚至还有阴寒之气的法力波动。 一朵虚幻的精气花缓缓从陈浔头顶垂落,他掌指交击,数滴秽血瞬间没入花中。 陈浔脸色微变,精气花竟然有一种萎靡的感觉,连光芒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秽血果然不简单,死而不僵。” 他嘴角带着几分有趣,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看本座如何拿捏你。” 一张黄符悬浮空中,空气中,精气,元气,五行之气化为了一股气流,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陈浔身旁出现两道身影盘坐,眉心点缀不同玄奥的法纹,正在闪烁神光。 他们二指并立胸前,镇压黄阶符箓,又有三道身影出现,开始淬炼无根精气花的秽血。 陈浔一心六用,一指挥动画符,游刃有余,但是法纹依然相当难看,黄符都在变得发黑。 化神修士元神出窍炼制黄阶符箓,滑天下之大稽,只有陈浔能干得出来,也只有生生不息的天地五行之气才能支持这份消耗。 阁楼内。 大黑牛哞哞的与小赤跑动,正在摆弄灭神石,时不时发出一些猥琐的笑声。 他们只是看了大哥一眼,很是忙碌,不知道在鬼鬼祟祟的商量什么,反正对秽寿来说肯定不是大好事。 黑土大地上,有不少秽寿都注意到了这艘带有生灵气息的巨舟。 太过嚣张! 越来越多的秽寿无畏无惧,疯狂朝着那艘御空的巨舟冲击,然而还未付出实践,就被一股灭神风暴泯灭。 大黑牛站在舟边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的一眼,长生化神之能,已超出你们这些秽寿的想象。 它与小赤正在清空灭神石的灭神风,捕捉界域战场的阴寒之气。 它们的组合简直是绝配,大黑牛也从来没忘记要帮助小赤提升神识,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试。 陈浔依旧在甲板上自顾自的画符,突破化神后,做事简直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秽血,还真是好东西。” 他突然冷笑一声,看向悬浮的发黑符箓,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看来秽寿境界不同,这些秽血的效果也不一样。” “炼气,筑基期的没用,金丹,元婴...化神!” 陈浔缓缓起身,目光深邃的看向无边的黑土大地,“秽寿小家伙们,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猎寿人。” 狂风起! 嗡— 他们前方一座黑山屹立,这里的阴寒之气相当浓郁。 山顶一个元婴秽寿骤然睁眼,他神色凝重的看着远方那缓缓而来的生灵巨舟。 黑山中一个个隐伏的秽寿出现,境界最低也是筑基期。 他们带着滔天憎恶感,恶狠狠的看着远方破空而来的巨舟,真是找死! 一道灰色身影站在最前方那鹤头之上,只见他手中缓缓出现一柄黑斧,轻轻朝着这里一挥。 所有秽寿心中一震,一道庞大惊世的黑色斧光划破长空,朝着他们的黑山破空斩来,无可躲避! 轰!! 整座黑山被拦腰斩成两半,无边的死气席卷四方,一个个秽寿的寿命都像被抽离,生机被卷入死气狂澜中,瞬间湮灭。 那元婴期的秽寿甚至还未反应过来,眼带茫然与疑惑,就与那被掀飞的山顶一同感受生命的真谛与沉淀。 嘭! 一道浩大的声音响彻四方,巨舟并未改变方向,就那么直冲冲的朝着黑山撞来。 高大的黑山刹那间被撞得支离破碎,然而却没有抵挡,阻碍住那艘巨舟的速度一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去。 他们所过之处,大地满目疮痍,秽寿尸体堆积成山,后方跟随的秽血长河也越来越壮大。 巨舟在界域战场肆无忌惮,横行无忌! 只要看见黑山就是硬撞,不知道撞死了多少位元婴秽寿,不知多少座黑山被撞得崩灭。 他们杀得秽寿眼中与心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心悸。 第287章 死气惊世 斩化神秽寿 两年后。 长生点被他们加在了防御上。 界域战场的深处。 一个足足有五百丈的秽寿伫立大地,他气势滔天,比山岳还要恐怖巨大,哪怕是看一眼,就已无对抗的决心。 这头秽寿完全就是灵兽的形态,他眼中充满灵智,背后是一座恢弘黑山,比他还要更为高大,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神魂惊颤。 但是今日,他心悸的看着远方与他相对而立的生灵巨舟,不得不出山。 那后方跟随的庞大秽血长河,让他心中之震惊,满眼不敢置信,这是...杀了多少同类!! 而恢弘黑山的方圆千里已成绝地,无一秽寿,到处都是虚空的震荡声。 一个个秽寿在远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是遭遇到了什么大恐怖的事情。 “人族生灵!!” 秽寿竟然开口了,它张开血盆大口,愤怒憎恶的言语声震天地,“你们竟然敢来此地?!”首发 巨舟鹤头上站立两道身影,他们眼中都露出意外之色,秽寿竟然能说话,不愧是化神前期秽寿,有点东西。 陈浔踏前一步,冷笑道:“化神秽寿,我们已找你许久了,没想到还真有。” 秽寿庞大的身躯踏前一步,他长相凶狞,黑眼闪烁凶光,浑身都是黑色鳞片,如同墨玉般。 但是他周围有浓郁的秽血渗出,不断汹涌似在沸腾,憎恶之意滔天,一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看得他们眉头一皱。 而且那座恢弘黑山也在发出微鸣,一股厚重压抑的气息出现在天地之间。 “秽寿,本座很好奇,你们到底怎么来的?”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似乎没把他的威势当成一回事,“通往大世的路在哪?我们可以谈谈,你不是我的对手。” “狂妄,人族生灵,你敢斩我?!” 化神秽寿沉闷的声音带着嘲讽般的大笑,带着浓郁到了极点的憎恶,“斩杀如此多的同类,尔等寿命还有几何,生灵就该毁灭,你们不该长存!” 陈浔微微眯眼,果然还是一个德行,讲不通道理。 “哞?”大黑牛看向陈浔,何时动手,就等大哥一声令下,怒斩此獠。 小赤正躲在舟尾,看着这个巨型秽寿,心神惊骇,心底不由的生起一股绝望之感,它还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生灵。 这就是天地大能,化神期之威,哪怕是远远面对,都会产生一股无力感。 “老牛,我去会会他。” 陈浔一脚踏出,那破烂的草帽还依然背在身后,虽气势不显,但大黑牛却感觉前方有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矗立在那里。 当大哥敢如此出手,就证明这世间已无敌手,那是绝对的自信,大黑牛眼中毫不担忧。 化神秽寿目光一凝,狂暴的秽血之力流转全身,血光涛涛,强大气息瞬间暴涨! 身后那座恢弘黑山似乎与他连为一体,厚重之力传遍他的全身,黑土大地似乎都无法承受这股威压,在一寸寸开裂。 化神修士可引动天地元气,然而这化神秽寿引动的竟然是界域战场的黑山! “厉害。” 陈浔与他遥遥相对,下意识夸赞了一句,还在不紧不慢的观察。 “狂妄的人族生灵,你们都该死!” 化神秽寿彻底疯狂,狂暴的秽血凝聚拳身,黑山厚重之力凝聚周身,朝着远方的陈浔立劈而下,斩寿!! 嗡! 浩大的血光淹没半空,迅速向前蔓延,厚重的黑山之力流动,这一拳震的恢弘黑山齐鸣,天地轰隆隆,无尽的秽血在天穹上绽放,化神威势惊天! 陈浔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渺小的蝼蚁,同样被淹没在这道惊世血光中,似乎来不及反应,化神秽寿虽然身躯庞大,但是速度却异常的快。 飓风呼啸,血色无穷。 连同巨舟都被那恐怖的震动余波晃动了几分,鹤灵五行树窸窸窣窣的摇晃。 “浔哥!!!” 小赤此刻感觉神魂都一阵悸动,被那种威势所压,但他还是嘶吼了一声,满眼担忧。 “哞哞~” 大黑牛喷出一口鼻息,双眼惊愣,它还是第一次看见化神期出手,和元婴期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天地一瞬间都陷入安静,死寂无比。 “你们,都得死。” 化神秽寿冰冷开口,俯视远方的那艘生灵巨舟,“无一生灵可在寿命大劫中逃脱。” 他缓缓看向大黑牛,带着绝然的憎恶,后者眼中竟然没有出现恐惧,还与他四目相对,眼中还充满不屑,他很不喜欢。 化神秽寿冷漠的挥动双臂,恢弘黑山又再一次发出嗡鸣震动声,他缓缓开口:“你们...” “不愧是化神秽寿。”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他突然神色大惊,血海中一片莹白色的宝光,如同光雨一般洒落,一朵虚幻的十叶花开,正在倒垂! 朦胧中,一位男子浑身洁白精气滚滚,神威凛凛,化神秽血根本不能近身,而且他刚才的一击... 此人竟然毫发无损! 轰隆一声,化神秽寿暴退千丈,他与陈浔相互凝视,神色严肃无比,这个人族有些不对劲,哪怕是化神修士也绝不可能抵挡斩寿。 “死!” 他面目扭曲,双臂再一次挥动,整座恢弘黑山彻底复苏,一道道涟漪般的法力扩散,神秘强大,厚重之力源源不断加持在他身上。 轰隆隆! 他们面前的大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崩溃,轰鸣声连绵不绝,威势滔天。 化神秽寿一跃而起,秽血几欲凝结成实质,斩寿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法术,超越一切天地规则,他庞大身躯如同一座山岳朝陈浔横压而来! 陈浔眸光闪动,在其周围,雷光万丈,他浑身沐浴在其中,银发飘飘,伴随一道雷电,朝着那道庞大身躯奔去。 化神秽寿一个恍然,竟然无法捕捉到陈浔的身影,他心中大骇,这是什么速度?! 突然,一道小身影眨眼间出现在他身前,化神秽寿暴怒一声,真是赶着来送死,敢上前硬抗他一击。 轰! 一道炽盛的光芒涌动,四面八方都是法力的暴动声,化神秽寿眼中出现嗜血的凶光,人族生灵并未躲过这一击! 然而,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在中心散发,化神秽寿心中一滞,面色异常难看,眼中出现难言的震撼。 那人族生灵依旧...毫发无损,甚至没有撼动他一丝,哪怕后退一步。 “只是想拿你试试防御之力罢了。” 陈浔缓缓抬头,气息开始彻底升腾,方圆数百里的阴寒之气为之一顿,空气在不断凝滞,他们面前的空间都像要被割裂。 化神秽寿浑身一颤,惊怒道:“人族,你敢斩我,想与我同归于尽?!” 他心中甚至有些窃喜,演起来了,他根本无惧死亡,如此生灵大能死在他的手上,那才是秽寿一族的意义! “老牛,小鹤。” “哞!” 窸窸窣窣。 “崩山!” “哞哞!!” 大黑牛高昂的长啸一声,目露郑重,缓缓看向身后那座恢弘黑山,已经开始挥动五行阵旗,天地间的五行之气滚滚而来,此方天地的威压变得更加恐怖。 鹤灵五行树爆发神芒,开始朝着巨舟灌注五行之力,舟身的玄奥的法纹开始彻底被激发。 周围的气息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到处都是绝然的气息游走。 小赤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眶都快要睁暴,心中竟然都想要臣服下去膜拜! 嗡— 一道浩瀚磅礴的声音传荡四方,整座巨舟开始全力加速,它化为了一道流光,空间都传来一股异常恐怖的震荡声。 大黑牛双目一凝,站在最前方,一座大黑棺伫立身旁,气势已经在疯狂攀升,完全不亚于陈浔。 他们快速朝着那座恢弘黑山而去,狂风无尽,天地生灵何人敢挡?! 连那化神秽寿都浑身发颤的看着一切,他现在的对手是那更加恐怖的人族生灵,已经顾不上其他。 他目露滔天憎恶,没有任何逃离的想法,杀了他将有斩寿因果,至少失寿上千年,只要是生灵就绝不敢杀化神秽寿! “生灵只能走向毁灭,我秽寿一族绝不会放过你们!!” “但是你肯定已经看不到了。” 陈浔朝着上空飞去,眼中越来越冷漠,无尽死气与雷光环绕己身,一柄黑色开山斧已经出现在手中。 化神秽寿狂怒一声,正想引动黑山之力,他心中一震,连忙转头,那艘巨舟竟然爆发出璀璨光芒,浩荡的法力如同长河一般,与恢弘黑山硬撼! 轰隆隆! 恢弘黑山正在缓缓倒塌,黑土的大地的震动声越来越大,一头黑牛的狂怒长啸声震天动地,一座大黑棺升腾空中,悍然朝黑山砸下! “你们!!!” 化神秽寿瞳孔都变化为了血色,已经怒不可遏,他双臂挥动一跃而起,庞大身躯带着无比浩瀚的力量朝着陈浔冲去。 嗡! 一道惊世黑芒划破黑暗,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像是要斩天戮地,化神秽寿连同黑土大地都被同时一斩! 大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断裂声,一道雄伟广阔的大沟壑出现,死气缭绕不绝,就连秽血与天地元气都无法修复。 化神秽寿眼中带着不敢置信,为什么他的寿命还未断绝,就连反噬也没有,这是他存活到最后一刻的想法,死不瞑目。 转眼间‘唰’的一声,五百丈长的身躯在空中被瞬间斩为两半,秽血飘洒长空。 就在他被斩的一瞬间,恢弘黑山强行爆发出厚重之力向着那道身躯传导,飘洒的秽血甚至有凝聚的迹象。 但是,黑山正在被疯狂撞击,已发挥不出全力,化神秽寿也被死气侵蚀,秽血怎么也无法重聚。 静。 天地一片死寂,一具五百丈长的化神秽寿残躯掉落在死气沟壑内,仿若横亘在大地的一座庞大山岳,与黑暗长存。 远方。 “哞!!” 大黑牛长啸一声,恢弘黑山的山脚升腾出道道青色光柱,刹那间冲天而起,大阵已成! 轰隆隆! 这座不知屹立多久岁月的恢弘黑山,在今日轰然倒塌,崩灭!随后,无尽的阴寒之气朝四面八方狂涌,惊天动地。 方圆千里秽寿皆是惊颤止步,眼中带着震撼恐惧,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有非生灵进入黑土大地!!! 小赤站在舟尾,双唇都在发颤,毛发颤如筛糠,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 此情此景若是被人看见,整个修仙界的格局恐怕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断咽着唾沫,小心翼翼的朝一个方向看去。 半空中。 那道身影屹立在天穹之上,俯瞰一切,眼中冷漠绝然,手中的一柄黑色开山斧寒光烁烁,死气惊世破灭万物。 第288章 小赤突破的契机 陈浔不经意间闷哼了一声,神窍还是有些反噬。 “卧槽...这神识提升得有点猛啊。” 他心中震撼,一个新的神窍已经在形成,但是并未异变,“若是能开辟到20个神窍,岂不是到下一个境界畅通无阻。” 陈浔眼中有些振奋,化神境界的提升,五行之气与神识之力相辅相成,提升绝对是最快的,远超所有境界。 他现在虽没有功法继续提升境界,但是他能提升神窍,还能吸收灭神石异变作为御敌手段。 当开辟20个神窍之时,说不定化神后期一个不注意,也能被他泯灭神识。 “没想到化神境的提升反而比我金丹期提升还快。” 陈浔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这片黑土大地...爱得深沉,“呵呵,秽寿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不过对于修仙者来说确实是一场灾难,斩寿比死还让人难以接受,像是修炼了一个寂寞,那种道心的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目光看向远处巨舟。 大黑牛哞哞的惊叫,好像相当激动,小赤痛苦万分,看来又在鼓捣那灭神石了。 “牛哥...这黑山的阴寒气息太浓郁了!和空气中的不一样啊!” “哞哞!” 大黑牛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块灭神石,这黑山的阴寒气息竟然可以捕捉,怪不得这些秽寿在黑山修炼。 这不纯纯的另一种‘灵脉’吗?! 整个灭神风都在被小赤压制,免得摧毁脉络,灭神石被毁。 大黑牛引动阵法,封锁逃逸的黑山阴寒之气,再强行牵引进去,与五行石的做法如出一辙。 灭神石的脉络也在发生异变,连同透明的灭神石都在变得夯实,被纯黑色浸染,整块石头变得浓郁得发黑,不再透明。 小赤的焰光神识一触碰上去,瞬间异变! “哞?!” “牛哥,有用,有用啊!” 小赤张牙舞爪的大叫,直接抱住了大黑牛,连连大喊,“牛哥,这个黑山的阴寒气息,可以通过灭神石来提升我的神识!” “哞哞~~!”大黑牛也激动得抱着小赤,果然有用,那小赤也能化神了! “浔哥!!” “哞哞!!” “干啥?!” 陈浔眉头一挑,嘴角微微扬起,“找到办法了?” “哞!” 大黑牛在远方长啸一声,鼻息声如春雷般炸响,他可是化神西门黑牛,这世间还有什么困难能难倒它。 小赤死死在抓着大黑牛,目光还在看着带笑的陈浔,它神色相当复杂。 当初从天断大平原离开,跟随两位大哥一路走南闯北,已经来到大离的尽头,它其实已心满意足。 它现在高兴的也从来不是可以突破境界,只是或许可以跟着他们多走一程路了…… “浔哥,牛哥...” “哞?” 大黑牛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小赤,后者怎么一副苦大仇深,异常挣扎的模样。 “若是我能突破化神,我们回天断...” “他娘的,老牛,扁他!” 小赤话还未说完,一道惊天怒吼声从远方传来,它的头顶已经出现一道遮天巨掌,杀气纵横。 “啊!!!” 小赤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惊绝天地,随后双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大黑牛哞哞的手足无措,它还没动手呢! 没过多久,两方彻底安静了下来。 大黑牛和小赤又像没事的模样,一边聊天一边制作这个石头,相当自然和谐。 半空中。 陈浔盘坐又开始在小册子上写起字来,突破化神后,这死气开山斧也时候开始准备晋级。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死气的极限已可到四十万年,再配合水灵诀压制,毫无问题。 那水灵诀四层他观察过,看不出门道,出了那档子事,他也不敢随意修炼,这功法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没有参考。 他如今已突破化神,水灵诀唾手可得,也时候去找于家算算他们的老账。 找这个化神秽寿,主要还是测试测试他现在的战力,不想出现任何意外,他斗法较少。 但这个秽寿也挺让他失望的,就像是独自苟着在黑山修炼上千年,不通人情世故,除了自杀和杀生灵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灵智也异常低下,和当年五蕴宗那个才出世的韦荀有一拼。 “主要是有些迷路,杀秽寿还绕了圈,从那海岸一条道走到黑也不知道是哪里。” 陈浔深深一叹,当初离开乾国还有个参照物,知道是在对面,但这海岸在哪他们完全不知道,“天河之畔,百里冢虎,到时候也去拜访一下。” 他突然朝着远方高喊:“老牛,找个地方布置传送阵,准备回去收拾那隆贯子。” “哞哞~~” 大黑牛高声回应,虽然有些突然,但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赤听后瞳孔一缩,但又想到了浔哥的恐怖战力,他绝不做无把握之事,又连忙把起跳的心压下。 唰! 霎时间,地面沟壑涌动起一条磅礴的秽血长河,那死去的化神秽寿的血正在被陈浔抽离,异常血腥。 方圆千里外全是密密麻麻的坐忘符箓,秽寿尸骸遍地,堆积如山,相当寂静。 这掺杂秽血的坐忘符箓对血异常敏感,甚至在攻击时还有抽离寿命之效,秽寿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数元婴秽寿的秽血最有效。 但是那些死去秽寿的斩寿因果依然能穿过空间加持在陈浔身上,毕竟是他激发的,不过也自然能提升神识。 那些被巨舟撞死的秽寿因果就加持在大黑牛身上了,毕竟它控制激发的...无可逃避。 死气沟壑内的庞大身躯在渐渐变得干瘪,血肉都在一寸寸消失,最后露出了一个恐怖骨架。 这个骨架被死气侵染污浊,又渐渐被黑土大地强行恢复,陷入一个微妙平衡。 “黑土大地,黑山,好奇怪的地方,天地之妙,穷尽修士一生也难以探索吧。” 陈浔窃喜的叹了一口气,但这对他来说真是一种享受,“不知道化神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我们这里竟然是落后之地,还不是正统修仙。” 他双眼又有些迷离,想起了当初在夜空下的幻想。 解决完一切后找到路,就带着几位兄弟好好过日子去,不再去参与什么打打杀杀,遇见什么怀璧有罪的事。 陈浔眼中带着释然,虽然老牛嘴上没说过,但是那对传送阵的执念,何尝不是想帮乾国开辟一条路。 他们老家毕竟在那里,若是有路,家乡也能少一些战争。 “诸位,只能帮到这里了,若是找不到路我们也只能隐姓埋名,在这里过日子了,哈哈。” 陈浔洒然一笑,也不知道五蕴宗与那几个小家伙如何,“到时候回去看看你们,再去跟那北境的灵兽讲讲道理。” 他神色变得有些兴奋,比起斩杀秽寿,还是这些事情来得有意义些。 第289章 遇仙橘 一炷香后。 陈浔身旁端坐五道身影,神色相当冷漠,没有任何情绪,他们浑身涌动五色神光,上百张符箓坯子出现在空中。 此时一朵无根精气花从陈浔体内升腾,他缓缓阖上双眼,开始全身心炼制符箓。 一滴滴化神秽血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竟然开始微微沸腾起来,想要污秽那位男子的寿命,然而都是徒劳无功。 空中的黄阶符箓不断爆裂,根本无法承受化神秽血,陈浔双眼一睁,闪过一丝怒气,真是浪费。 五道元神化为淡淡光芒瞬间没入体内,陈浔拿出万年鹤灵树容器,还一边打造一边装,将这些化神秽血小心保存。 “鹤灵树果然是万能的。” 陈浔双手挥动,把这些秽血强行压制封印在里面,心想今后要买些玄阶符箓才行,“上千万中品灵石,根本花不完。” 一月后。 嗡— 巨舟化为虚影,渐渐消失在天地间,他们一同踏入一座中型传送阵,眼露寒意,瞬间消失在此地。 就在他们消失的一刹那,周围大阵横行开始隐匿保护传送阵。 更远处还有无数黄阶坐忘符,若是秽寿前来,肯定会感受到何为升仙的刺激。 而这样的中型传送阵还不止一处,竟然有三处! 大黑牛突破化神,阵法造诣再高一层,如今已开始朝着大型传送阵研究,横跨乾国与大离的传送阵即将成型。 …… 今日,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照耀在广阔无边的大地上,反射出各色光芒,使人眼花缭乱。 大离,飞云州。 一座恢弘山脉连绵无尽,灵气逼人,正是于家的祖地,荡魔山。 山脉中,有一处禁地,是于家老祖,于境心的闭关修炼之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清澈见底的湖水,湖水波光粼粼,被高低起伏的群山环绕。 一位男子遗世独立满眼深邃,与一座墓碑长年相伴,上面只刻有一个名字:丁玲箫。 “从你走后,大离倒是不曾下雪,真是寂寥。” 于境心看着湖面温柔一笑,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诉说,“仙凡终是两别,生死亦是,不知为何,倒是有些想你了。” 他目光缓缓看向墓碑,神色如常,只有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自己,身心才没有那么疲惫。 暗中,有两道目光不经意瞥过,皆是神色一紧,回想起了那段震惊于家的大事,其他大势力的笑谈。 于家天骄,于境心在筑基期时爱上了一个凡间无灵根女子,而且长相很是平凡,身份也相当普通。 这不荒天下之大谬吗?! 于境心喜欢流连于凡间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事,但是没人想得到他要与这位女子结成道侣,那不就更加荒唐了吗。 大族天骄,岂能与凡人联姻,这件事被于家强烈反对,而且筑基期更应专注修炼。 于家也派出了几位金丹修士暗中相护,免得这凡间女子出什么意外,让于境心道心受损。 于境心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时常去看望,默默陪过百年也好,但别人是凡间女子,有家人,岂能被这样耽误?! 甚至他们家人已经找好了婚配,于境心自然不从,暴露修仙者身份,强行带着丁玲箫私奔。 这操作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在大离强抢民女?! 这件事还是于家出面善后,才妥善解决,万万不能被毁道心! 但自古百善孝为先,丁玲箫乃一凡间女子,不可能被感情冲昏头脑,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比这位刚成长的天骄成熟许多。 她也看出了于境心或许只是需要一份家的归属感,她默默的回去了,她的家人也再不敢让她婚配,好吃好喝的拱着。 于境心独自一人沉默许久,心中的那份宁静只有丁玲箫才能給她,也只有她才懂自己。 他们时常相见,默默相伴百年,于境心看着她一天天变老,心如刀绞,后者也从来不要什么驻颜丹,或者延年益寿的丹药。 丁玲箫最后走了,走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她只留下了一句话:境心,我们是有家的…… 至此之后,于境心的心也彻底死了,天地之大,再无心灵栖息之地,他开始全身心沉浸修炼,完成姜家交代的事。 但是他依然喜欢流连于凡间,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很是简单。 更重要的是,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会再一次转角遇见那一位大大咧咧,提着醋坛子不小心撞到他的姑娘。 湖边, “哎。” 于境心轻声一叹,目光渐渐变得冰冷,“那禁海魔巢中的三位,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真忘了,还是不敢招惹于家?” “那有问题的水灵诀四层看来他们也没有修炼,并未传来神识波动,无法定位,果真是谨慎。” 他等待这么多年,禁海与天关都派出过人,依然没有他们的丝毫痕迹,就连他自己都变得松懈,布置了一个寂寞。 于境心摇头自嘲一笑,修仙界就是如此,算计得比谁都多,但不一定都会有结果,真是累。 既然没有下文,那便按部就班,熬成于家大哥就行,那里的秘密他暂时接触不到,身份依旧不够。 这么多代过去,他不信于家能看出姜家的算计,这种细雨润无声的做法不是几代修士就能看透的。 “还是去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于境心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又朝凡人的城池而去。 半个时辰后。 他在云雾之上,突然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山脉最外围,有一位灰衣男子正在与一位卖橘子的老汉交谈,在那里哈哈大笑。 这里的规矩也是他定下的,于家占地何等广阔,山灵水秀,也该给这些百姓一些活路,让他们在这里讨生活。 道路上。 “小哥,咋样,这橘子甜吧。” “老哥,这可是修仙者待的地方,他们还能让你种植橘子?” 陈浔与老汉一同蹲在路边,一边说话一边吃橘子,“但真别说,相当甜!” “哈哈哈...” 老汉大笑,笑得胡子乱颤,“这仙人有仙人的活法,咱们凡人也得有凡人的活法啊,这里仙人可不禁止我们前来。” 陈浔吃得汁水飞溅,以前在乾国那些修仙者驻地都是凡人禁行,何况还是大离的古修仙者世家,倒是有点大出他所料。 “原来如此,看来老哥你这生意相当好啊,呵呵。” 陈浔笑容灿烂,又从扁担里拿了一个,后者也根本不介意,就像是送给他的。 阳光有些炙热,老汉擦了擦汗水,但也是笑容满面:“小哥你不知道,我们村里就靠卖这橘子,那是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嚯!” 陈浔还真信,这质量与品质,想卖不出去都难,“老哥,这橘子没个名字?不然你拿去城中卖也没啥特殊的啊。” “啊?”老汉被说得一愣,好像还真是,心想确实得弄个响当当的名字,免得以为是大众货。 他陷入了深思,越想越觉得这个小哥说得有道理。 “老哥,你这橘子我全买了,我还有几位兄弟,他们胃口大得很,到时候给他们尝尝。” 陈浔看着这两担橘子,真诚笑道,“你说个价就成,就按你城里卖的价,不用给我便宜。” “小哥,你全要?这可要不少铜钱。” 老汉上下打量了陈浔一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富贵公子,“要不我送你几个?” 卧槽! 陈浔双眼猛得一睁,他有那么像乞丐吗?!当初来大离也是,还被人扔了几个铜钱。 他连忙从怀里拿出几块银子,表示他是大户,有钱。 老汉憨笑一声,没想到看走眼了,不过他眼中却有些踌躇,这么多橘子这位小哥怎么带走。 没过多久,陈浔与他谈好价钱,一挥手橘子就消失了,老汉看得神色大惊,修仙者啊?! 陈浔一手拿着橘子吃着,慢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摇摆:“老哥,有缘我再来买橘子。” 老汉征征的看着那道背影,一个恍神,连忙笑着招手:“好勒,小哥!”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扁担,一边挑了起来,还一边哼着山歌,心情大好,与陈浔相向而行。 老汉若有所思,在小道上渐渐传出一道声音:“嘿嘿,这个橘子就叫遇仙橘吧,哈哈,不错不错,回家给我那婆娘和孩子说说。” 今日阳光灿烂,惠风和畅。 陈浔缓缓转头,看向那个老汉远去的背影,眸光幽远,他面带微笑久久目送。 而这一幕也被于境心尽收眼底,他眼中闪过奇异之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于家人如此。 他隐藏修为,飘然而去,很想与他认识认识。 “这位道友,偶然路过,前来叨扰一番。” 于境心面带和善微笑,停留在陈浔前方,他已探查过,后者乃是元婴前期修士,“不知可否同行?” 化神大能! 陈浔心中一震,买个橘子遇见化神期修士,这是什么滔天运气?! 不过他双眼一眯,已经悄然歪嘴,微微拱手道: “求之不得。” 第290章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远处走来,于境心看起来二十余岁,身穿白色长衫,头戴玉冠。 再配合那温和的面庞,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陈浔也是面带微笑,与他并肩而行,两人穿着虽然差了很多档次,但陈浔那股泰然自若的气质丝毫不输于境心。 两人走到一起乍一看有些违和感,但仔细一看却又觉得相当合理。 “不知道友是于家哪一代子弟。” 于境心眸光一闪,倒是没见过他,他与于家子弟也很少接触,随即拱手,“在下于仙凡。” “在下陈浔。” 陈浔与他慢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迎着朝阳,“我并不是于家人,是一位侍卫,前一月在一头狮妖下救了于家人。” “呵呵,原来如此。” 于境心恍然,怪不得能有如此心境和凡人这样相处,也并未怀疑其他,元婴前期修士在他面前耍不了什么心眼。 他又多看了陈浔两眼,后者的气质实在有些超然,看不出任何戾气,不像个修仙者。首发 于境心仗着化神期把陈浔看了个通透,这于家的范围也不可能出现什么陌生的化神修士,自然无所顾忌。 元婴修士也绝对感受不到化神修士的探查。 然而陈浔仗着系统加成的灵明术也把于境心看了个通透,神识完全碾压,后者也根本发现不了。 “不知陈兄如何看待修仙者与凡人。” 于境心并未用道友相称,而是用凡人的相处方式,“实不相瞒,在下也很喜欢在山下买橘子。” “啊?哈哈。” 陈浔突然被于境心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弄笑了,“没什么区别吧,都是人,我普通人出身,身份从来都不高贵。” “陈兄倒是个妙人。” 于境心一直都带着温和的笑容,眼中似在追忆,“在下一直觉得凡间要比修仙界好得多。” 陈浔闻言重重点头,这点倒是没毛病。 这个世界的百姓可相当淳朴,做人也厚道,就连江湖中人也带着侠气,当然,百玄门除外。 “陈兄也这样认为?”于境心看着认真点头的陈浔,笑容更深了些,“但是踏入修仙界后,在下听得最多的还是仙凡有别。” “于兄,你身份不一样,你可是古修仙世家的人,身份就已经决定高度。” 陈浔呵呵一笑,与这位相处起来倒是挺轻松的,单纯聊天,“你与我们这种散修不一样,倒也不必这么悲观。” “是。” 于境心轻声一叹,身份虽然高贵,但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已套上枷锁,“凡人羡慕仙人,仙人何愁又不羡慕凡人。” 这兄弟有故事啊。 陈浔眉头一挑,这句话从一位化神大能口中说出倒有一番别样的意味。 “各自有各自的精彩吧,就像那卖橘子的老哥说的一样。”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橘子递给于境心,“于兄,别想太多,吃个橘子。” 于境心一怔,亲手接过橘子,突然笑出了声:“呵呵,多谢陈兄。” “客气,客气。” 陈浔笑着也拿出了一个橘子,他们一同在小道上边走边吃了起来,细嚼慢咽像在细细品味。 过了一会儿。 于境心开口道:“陈兄,随我去酒楼喝一杯?我请客。” “我有任职,暂时不能离开于家范围,而且我滴酒不沾。” 陈浔连忙摆手,拿出了他的养生茶,“于兄,我只喝养生茶。” “噢?敢问陈兄,这是为何?” 于境心眉头微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喝酒的,这陈兄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当年我在凡间时,家师说过,治病行医喝酒误事,所以他给了我一个养生茶的配方,用来修身养性。” 陈浔真诚回应道,满脸认真,“所以我从来不碰酒,只能拂了于兄好意。” 他深深的看了陈浔一眼,此人太过特别,他阅人无数,这份心性与气质,无一人拥有。 “任职一事不必担心。” 于境心一指抬起,一张传音符箓朝着远方而去,“那我们去茶楼吧,听听评书。” “哈哈,这可以。” 陈浔大笑一声,白嫖也是相当不错的,“于兄,请。” “请。” 于境心神色轻松,难得在于家碰到一个对胃口的人,他们也从来不谈关于修仙界的事,只谈风月。 他们的身影在小道上越走越远,朝着城中而去,相谈甚欢。 后面的日子,陈浔依旧老实任职,还每月领月钱,也没人来找过他麻烦,在于家不断打探关于隆贯子的消息。 于境心也偶尔会让他旷工,两人一同去城中喝茶,过得相当悠闲,也时常一同在山下买橘子。 不过于境心相当大气,每次都要多给银子,哪怕在城中听评书也是如此,赏钱给得异常的多。 那位说书人本来只说一段,但看见如此丰厚的赏钱后,怎能拂了看官老爷的意?连忙又多说了两段! 两月后,夜。 淡淡的月光,静静的泄在大地上,照亮了奔腾不息的流水,点燃了明天朝阳的火苗。 月下一座小亭中,于境心与陈浔相对而坐,他饮酒,陈浔喝茶。 “修仙上千载,倒是没有陈兄活得那般洒脱。” 于境心敬了陈浔一杯,独自一饮而尽,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但陈兄这样的人,在下不是很相信你会屈居于此。” “于兄说笑了,这里可是散修求之不得的地方。” 陈浔目光深邃,看向远方一叹,“我们这种散修,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两月来,看来陈兄早已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于家老祖,已经有许多人都在谈论,说我走了大运。” 陈浔依旧不卑不亢,眼中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像是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于境心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份心性怎么可能是普通修士能拥有的,他也绝对不可能是元婴修士。 “不知陈兄来于家有何目的,我也可以帮助一二。” 于境心双目失神的看着酒杯,一字一句的说道,“哎,陈兄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倒是我眼拙了。” “不过说实话,于兄倒是很合我胃口。” “陈兄亦是。” 于境心温和一笑,永远都是那位翩翩公子,“看来我们的相遇是一场必然,世间从来就没有巧合。” 陈浔微笑没有回应,而是话锋一转: “于家有三祖,但是降神一术,也只有于家第三祖会,并且还培养了一位叫隆贯子的身外化身。” “不错,于家很多核心子弟都知道。” “那看来于兄现在也已猜到我的身份。” “不错。” 于境心轻轻点头,双目依旧失神,“陈兄是那位禁海修士,呵呵,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话音一落,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天地都为之一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夜空深黑,月光清冷,云雾悄然飘过,它静静的俯视大地,俯视那小亭中两道身影。 第291章 传送!大离四方震动 “那看来今后不能与陈兄一同去城中游玩了。” 于境心失神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依旧带着温和笑容,“没想到我们竟然是敌人,真是天意弄人。” 陈浔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养生茶,眸光已经渐渐变得冰冷。 但是两人气势不显,也没有丝毫杀意。 “看不出来,于兄竟然是位贪婪的人,倒是我眼拙了。” 陈浔话语冷漠,已经没有丝毫感情,“我陈浔修仙多年,还是第一次看错一个人,呵呵,人心不古。” 于境心并未回应,而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真正的于境心已经死了,他也早已不是自己。 “此地是我于家驻地,你已经逃脱不掉,哪怕你是化神修士。” 他缓缓起身,脸色沉肃,负手背对陈浔而立,就在此时。 轰! 一声震响,周围大阵升腾,一股浩荡无匹的气势如山洪爆发,如江河倒灌,杀意凛然直冲云霄,已在这里准备多年。 陈浔骤然间感觉到了一股滔天压制之力,直刺他的心底,然而他修炼的不是灵气仙道,对他并没什么作用。 此时远方的两道身影目光一凝,宛若实质,正在暗中操控大阵,将陈浔困住。 于境心手心凝聚起一团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玄奥图案,这图案一现,立刻散发出阵阵威压,笼罩四周。 “陈兄,束手就擒吧,我不会杀你,此阵我已准备多年,就是为了等你。” “但是我会杀你。” 陈浔冰冷森寒的声音传来,他浑身充斥雷光,根本没有被阵法影响。 这一刻,他全身上下,立刻涌现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这气息如同实质,弥漫天地。 霎时间使得控制大阵的两位元婴后期修士纷纷心神剧震,面色苍白如纸。 这气息太强,以于境心的修为,居然现在才察觉到。 他心神一震,当初在山下不能看透其修为,绝不是因为那当年在禁海时那套黑色法器的影响! 更不用说其身后那庞大的威压,这股气息,是他生平仅见,此刻一扫而过,顿时便有一股惊恐之感弥漫全身。 于境心眉头大皱,轰然转身:“陈浔,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陈浔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三柄阵旗齐出,一道阵法图案立马笼罩小亭,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 于境心神情大骇,这像是传送阵! 但是传送阵怎么可能和普通阵法一样,挥手即成阵?!更何况还是用阵旗布置,他是当年巨舟上那位阵道大家! 于境心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这陈浔想逃! “大哥,二哥!” 于境心浩大的声音传荡在天地之间,震耳欲聋,朝着荡魔山深处而去,此人他无法镇压,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在这一刻,于境心惊心骇神,一股磅礴的灵压笼罩天地,就连布置多年的杀阵都在产生摇曳,震动! “上古灵压?!陈浔,你是古族后人?!” 于境心双眼圆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真相,下意识嘶吼了一声,“不可能!” 他的身体之上,一道道暗金色的光芒闪烁,地面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五行之力。 “传送!” 陈浔二指并立,冰冷如同深渊一样的眸子看向于境心,像要将他拉入其中。 “这是什么?!”于境心猛然看向陈浔,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但是他的心却在剧烈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灵力,元神,神识,同时全部被压制! “唰!” 陈浔与于境心骤然间消失在此地,整个小亭支离破碎,速度之快,让人连反应都机会都没有。 “老祖!” “老祖!!” 远方传来两道撕心裂肺的呼喊,这是什么阵法,为何可以强行压制传送?!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荡魔山的顶部顿时风起云涌,两道超然的身影出现在山顶,他们法宝静立左右,神色肃穆,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好,速度太快,三弟有大难。” “禁海方向,是他们!” 两位于家老祖相视一眼,磅礴浩大的气势激荡四方,他们化为流光转眼间就消失在天边,迅速朝禁海方向追去。 他们神色中都带有一丝紧张,强行传送逃逸,这已经有些颠覆修仙界的常识。 今夜注定无眠。 整个荡魔山都像是苏醒了一般,到处都是惊天的喧嚣声,各方修士快速出动,到处都是暴动的法力虹光。 不仅如此,就连整个飞云州都被惊动,于家化神修士被强行传送! “谁敢如此?!竟敢动化神大能!” “强行传送,不可能啊!” “今夜三大古修仙世家都被惊动,恐有天大变故,千万别去参与。” …… 消息传播得之快,各城修仙者都在疯狂议论,化神大能的斗法,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极限。 天穹之上,到处都是传送法阵的光柱冲天而起,大量于家子弟连忙出动求援,这可是化神老祖,陨落一位,整个大离都要震动! …… 姜家祖地。 两位老祖心中翻起滔天骇浪,于境心怎么可能失手,那禁海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那强行传送,不可能啊! “道兄,出大事了。” “禁海方向。”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幽幽说道,正在卜算,他双眸一颤,“大凶,动身。” 嗡! 姜家祖地一股浩大的气势升腾,两道白光冲天而起,天宇的云雾都被震动得四散,法力异常磅礴。 地面上的姜家人神色大惊,两位老祖尽皆出动,看来是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大事件即将发生。 不仅是姜家,姚家也依然得到了消息。 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出关,一双明眸灵动如水,正在踏天而行,朝着禁海方向快速而去。 两圣宫正与大离佛教争锋相对,表示此事无法参与。 五大古仙门都有老祖出关,敢动于家的化神老祖,他们倒想看看是何方大能,也对那强行传送化神大能的阵法相当好奇。 整个大离暗流涌动,一道接一道的天地大能从夜空中划过,在月夜中留下淡淡虚影,气势恢宏,无一人敢阻挡。 所有普通修士满脸震惊之色,猜到大离最顶端的势力恐怕出什么大事了。 第292章 转瞬千万里 隆贯子之死 于境心感觉天旋地转,一座座的岛屿传送阵光芒闪烁,转瞬千万里! 他看到一头大黑牛不断催动阵法,似早已在各个地方布置许久。 于境心瞳孔剧烈收缩,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算计他们,然而...他们亦是在准备!并不是怕了。 一股天地五行威压不断压制他的元神,他神色越来越痛苦,竟然真被他们突破到化神期,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昏暗无际的天色笼罩黑海。 禁海魔巢一座荒废的矿坑岛屿中。 三道身影争锋相对,于境心面色异常难看,如临大敌,两位化神修士! 禁海的压制之力滚滚而来,他右手一指天穹,立刻一道禁制出现在他身前。 周围瞬间悬浮玄奥图案,这是于家秘法,可抵挡住禁海遗志一个时辰的冲击之力。 他眼角瞥过身旁,一座墓碑屹立在他身旁,隆贯子之墓! 大黑牛上前一步,喷出一口鼻息,冰冷无比,它死死的盯着这个化神修士,一脸杀气,当年竟还敢想杀人夺宝。 这几月它和小赤一路在沿途准备,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就怕传送阵压制不住这个化神修士。 现在小赤引动那些上古战船去了,早已布置已久,只为绝杀此人。 现在整个岛屿都是杀阵,封天锁地,就连元神也不能逃脱,磅礴的灵压已充斥在四方,这里是他们的主战场,谁来谁死! 于境心看着前方穿戴黑色法器的两道身影,突然笑了:“不愧是禁海修士,大出我所料。” 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疑惑,他们如何渡过天关突破,这拥有五行之力的强制传送阵是如何来的,那石头又是什么…… 哪怕是他化神期的见识,在面对这些东西也有些相形见绌,他们掌握了修仙界想象不到的秘密。 “隆贯子,此地,就是你的葬地。” 陈浔冷冷一笑,一个个元神出窍,地面渐渐出现一道道恐怖身影。 大黑牛看了陈浔一眼,浑身涌动神光,一道道身影也在缓缓出现,天地五行之气异常暴动。 十二道身影分列十二方,全是化神期的恐怖法力波动,他们将于境心死死包围。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于境心环顾四方,眼中出现难得的郑重,身前玄奥图案闪烁不定,此时后者突然一定,立刻散发出一股惊天气势,笼罩四方。 他目光一凝,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压力,这是修天地五行的修士...不是灵气修仙者! 于境心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的虚实,就连当初看透陈浔的修为,也只是后者用五行之力模拟出来的法力波动。 只见他向前一指,玄奥图案骤然间变大,浩大法力的波动声在这座岛屿轰鸣回荡,一道无形波纹从天而降,直奔十二道身影而去! 十二道身影同时出手,顿时将这道无形波纹击溃,但是却没有丝毫阻挡之力。 只见那无形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旋涡,将十二道身影笼罩其中,而这些身影,也同样被无形波纹吞噬! “还远远不够。” 于境心相当冷静,他们的气息已经瞬间消失,连元神都无法捕捉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归一千钧!” 话音一落,玄奥图案瞬间变化,一道道凌厉的光芒闪烁,无数白芒在空中凝聚,璀璨夺目,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岛屿瞬间被这股磅礴法力笼罩,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岛屿上空茫茫一片,无数白芒从天而降刹那间砸落,好似每一缕都重若千钧,非修士所能承受。 轰!轰!轰! 于境心黑发狂舞,掌指交击,整个岛屿一阵剧烈摇动,周围黑海掀起惊涛骇浪,发出强烈的震动之声,发出惊天巨响。 但他心中却不由一凛,为何还是无法捕捉到他们的位置,就连气息都彻底消失?! 就在此时,惊变大起!轰隆隆! 岛屿天地为之变色,风云倒卷,一股可怕的威压骤然降临,彻底锁定于境心,后者脸色狂变,如同置身万丈海底。 “不好!”于境心陡然发出一声厉喝,突然看向某个方向。 十二道身影如同奔雷划过长空,面对白芒没有半点退缩,同时悍然出手,整座岛屿一震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于此同时,轰的一声! 数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这些光柱如同天神降临,一下子将整座岛屿笼罩在内。 于境心以一敌十二,整个玄奥图案上的禁制都在一寸寸崩溃,即将化为碎片消散一空。 他突然放声大笑,根本没想着逃跑,到处都是大阵封锁,他已成瓮中之鳖,倒不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陈兄,敢与在下单打独斗否?!” “老牛,群殴!” “哞!” 陈浔与大黑牛根本没有回应,他们也从来没有无敌道心,要去打遍天下无敌手,来证明自己有多吊毛。 话音一落,灭神风暴席卷四方,于境心神色一抽,浑身涌动浩瀚法力,底牌尽出! 转眼间岛屿轰鸣声无尽,又陷入苦战。 小赤在海岸旁看得目瞪口呆,周围越来越多的古战船朝这里汇聚,只因为它从上面抢了一枚戒指,还是牛哥带着它去的。 这化神修士果然与化神秽寿不同,手段底牌之多,但是依旧无法对两位大哥造成什么伤害。 而他们的交手都在眨眼间,胜负分得相当之快,太过碾压。 轰! 十二道惊天拳影轰出,宛如山崩海啸,势不可挡。 拳影一道,仿佛天地崩塌,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从四面八方冲上天际,轰隆隆之声回荡。 整个岛屿开裂震动,一股磅礴的五行气息弥漫,好似要把这天地都撕裂一般。 于境心神色扭曲,猛的抬头看向那惊天拳影,他又是一指,玄奥图案如水波荡漾,蓦然间出现,引动黑海元气,化为巨掌阻挡! 嘭!轰隆隆! 于境心的本命法宝直接被拳影冲碎,他吐血暴退,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惊世杀阵,灭神风暴瞬间齐至,他发出惊天惨嚎:“啊!!!” 他元神刹那间被灭神风暴搅碎的萎靡,衣袍更是破碎不堪,发丝凌乱,无力的躺倒在地面,满是流淌的鲜血。 周围一片狼藉,而他躺倒的地方,刚好不好,就在墓碑前方。 于境心败了,败得太快,败得毫无反抗之力,十二位五行仙道化神修士围攻,也败得不冤。 他的生机在快速流逝,元神被灭神风暴泯灭,已经彻底没救。 第293章 玲箫...下雪了 但是于境心的神色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惊恐,任何讶异,任何怨恨... 就像是他早已知道结果会如此,这两位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太多,他的目光反而平静无比,也知道陈浔可能留手了。 修仙者在面对死亡时,总归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尤其是对于化神大能,尤其是对于他...... “呵呵...不愧是陈兄。” 于境心四肢僵硬的躺在地上笑了,他无神的看着昏暗的天色,嘴角不断流淌鲜血,“修仙果然太过疲惫。” “哞?!” 大黑牛惊愣的看向陈浔,为什么后者会认识他。 陈浔神色的凝重的拍了拍大黑牛,缓缓径直走向前去,他看向躺在地面那总是双眼无神的于境心。 后者瞥过陈浔,艰难的从储物戒拿出个橘子:“陈兄,还...给你。” 陈浔轻轻接过,一言不发。 “陈兄,是下雪了吗...”首发 于境心眼中毫无怨气与戾气,只是双眼朦胧的看着天际,“玲箫...下雪了。” 陈浔缓缓抬头,看向天宇,这不过是大黑牛的阵芒飘散,禁海魔巢是不会下雪的。 “呵呵,于兄,下雪了。” 他突然微笑了出来,缓缓坐在他身旁,“看来你还是那个于仙凡。” “若有来世,在下...只愿当一凡人。” 于境心说话越来越艰难,眼眸也越来越浑浊,生机在快速消逝,“有三俩好友与一爱妻足矣。” 陈浔幽幽的看向他,轻轻点头:“若是日后我遇见一位叫于仙凡的普通人,我会与他喝两杯。” “那陈兄,我们就说定了,呵呵...” “一定。” “...多谢。” 于境心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看着这岛屿上的漫天大雪,他嘴角渐渐洋溢起微笑,上千年的压力终于释放,灵魂终于得到救赎。 但他眼中依然还是流露出一丝黯然,终归是对不起于家,更对不起在修仙路上一直照顾他的两位大哥。 此时。 一道模糊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昏暗天际,于境心双眼变得有些迷离,是那道记忆最深处的影子,是她来了。 世人皆说她并无花容月貌,配不上自己,但他们哪知美妇悦目,贤妇悦心。 玲箫,我们是有家的...我来寻你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把储物戒放到了陈浔身旁,他身躯的血液在快速被他逼出! 陈浔瞳孔一颤,地面的鲜血越来越多,就连他的身躯都在萎靡...干瘪...... 大黑牛神色震惊,这化神修士什么情况! 此时,漫天的阵芒在飘散,如大雪飘零,亦如丁玲箫离开的那一晚,渐渐覆盖住了于境心的肉身。 他眼角终是流下了两行清泪,永远的陷入黑暗中,带着解脱与释然...还有一丝悔恨。 陈浔拿起储物戒紧紧攥在手心,起身与大黑牛一同离开,步伐异常坚定,也是第一次没有毁尸灭迹。 小赤暗暗咽下一口唾沫,看向浔哥,后者的情绪有些不对。 大黑牛也是蹭了蹭陈浔,心中已经知道为何不用法器对付这人,大哥是怕死气毁坏他的尸体。 他们一同进入传送阵中,瞬间消失在岛屿上,再也寻不到踪迹。 …… 两个时辰后。 于家两位老祖冲出古战船重围,轰然进入禁海岛屿,他们浑身是血,依然不惧,他们三弟在那! 他们看向这片狼藉的岛屿,明显已是大战之后,他们还是来晚了!! “境心!!” “境心!!!” 两道咆哮声传荡天地,他们瞬间来到墓碑旁,眼眶发红,谁说化神大能人情淡薄,那只是别人不真正了解罢了。 于境心是姜家的人,他们怎能不知,尤其是在那件凡间的事发生后,破绽太多太多,他们的后手也太多。 从前或许也有奸细,但那些姜家子弟最多到元婴后期,也接触不到什么家族核心,所以没有撕破脸皮,还更可以利用打压姜家。 这么多年姜家的势弱也不仅仅是把最为天骄的子弟送入于家,同时也离不开于家的暗中动作。 但是于境心的修为也确实庇佑了于家一方安宁。 他们早把后者当成了自家人,于家真正的天骄就那么几位,他们一路帮扶成长,才最终成就化神之位,其中的感情已不是家族血脉能说出。 “大哥...境心把血脉逼出来了。” “我知道。” 大哥满目沉静,蹲着身子轻轻抚过那道被鲜血浸染的泪痕,轻声道,“三弟,大哥明白的。” 二哥神情悲愤的看着大哥,虽然境心并不明白大哥的意思,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他们还想等着那一天。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都说满脸鲜血,不是妖魔就是世间最恐怖的东西,让人心惊胆颤。 而大哥还在轻轻擦拭着于境心满脸的血痕,但是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伤口也无法恢复...... “此事,归根结底都是姜家造成的。” 大哥沉声开口,就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怕惊扰了长眠的三弟,“宣战吧,我们的恩怨也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 而在这里动手的那人已经给够了他们面子,更是一种警告,于家也并无能力报仇,底牌不是用来对付散修的。 “是,大哥。” 二哥沉痛回应,那禁海神秘人的事他们不敢再查,“我这就去准备。” 三弟的死其余势力也不敢插手,这是他们的自家事,古修仙世家的力量彻底发动起来,没人敢随便卷入其中。 大哥轻轻点头,将于境心的尸体抱起,他不应该在此地长眠,他永远都是他们的三弟。 大哥的目光直逼前方,滔天杀气涌动四方,他将会让姜家感受到何为于家之怒!! 禁海外。 各方化神修士还在与古战船大战,紫气雾霭疯狂抵挡,修士不能深处其中! 他们突然一怔,看向古战船后方,两道染血衣袍的身影从岛屿中踏出,是于家的老祖,他们目光霸裂,像在极度压抑滔天愤怒。 而其中一人还抱着一具尸体...是化神期的残躯! “怎么可能?!于道友...” 有化神修士低沉开口,心中带着难言的震撼,陨落得太快,就连他们也无法做到。 被如此快的斩杀,要么是被围攻,要么就是化神中期巅峰,乃至化神后期修士出手了! 转瞬千万里的绝杀,让这里所有化神修士为之胆寒,不知道这于境心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招惹到了这方恐怖人物。 大离三百六十州,卧虎藏龙,已知的化神后期修士都不知在何方或者是陨落了,更不知道还有多少隐伏的老怪。 各方老祖相视一眼,意味莫名,连连虚晃一招,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此事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一些小心思也瞬间被他们掐死。 两位姜家老祖心湖微微一颤,终归还是没有救到他... 此时,两道凶厉的目光正在朝他们看来,两位姜家老祖眉头紧蹙,立刻转身就走,于家恐怕已经发现什么。 当初于境心贪恋凡尘,这姜家根本没有算到,或许破绽就出在此处,让他们心中有些恼火。 第294章 禁海魔修 陈浔! 翌日。 整个大离天下掀起滔天巨震,天地大能,化神修士魂断禁海,而且还是古修仙世家,于家的人! 三百六十大州的修士尽皆心神惊骇,满眼不敢置信,化神大能怎么可能陨落?! 各方隐伏的老怪也是神情莫名,化神修士陨落,这可不是一般人,一般势力能做到的。 那转瞬千万里的能力就像所有化神修士头上悬着的一把刀,就连各方大势力的老祖都来不及支援。 不少老怪出门都多了一个心眼,万万不可得罪来路不明的人,免得被突然拖入禁海魔巢,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荡魔山内风云激荡,所有于家闭关的修士尽皆出现,望向长空。 一艘艘庞大的战船遮天蔽日,整个天穹都是浩大的轰鸣声,杀气纵横三万里! 山脉内一处大湖边,多了一座墓碑,大哥与二哥都知道他的心中执念,将他葬在此处,与爱妻长眠。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也绝不承认三弟是姜家的人。 此地至此之后被封为禁地,永不开启,直至于家消逝在大离历史长河中。 今日,夜。 让人惊惧的消息出现,于家宣告大离天下,向姜家宣战! 大离二十大州的散修疯狂逃离,甚至还有小宗门就地就散,各奔东西,化神大能亲自下场,一击大地破碎,一击山岳崩塌,谁与争锋?! 各大古仙门同一时间噤声,不敢参与此事,化神陨落,那背后牵扯的东西可就太大。 就连姚家也是闭口不言,千年血战才刚刚开始,这大离自己就闹起来了,他们不想被百里大族清算。 …… 姜家祖地。 这里的修士毫不慌乱,两族大战,不过是把问题拿到明面来说,灭族大战于家还远远没有那个能力。 他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全族上下一心,迎接于家的滔天怒火。 祖地深处,两位白袍老人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卜算,终归是有违天和,也算不到一切,尤其是算计同等地位的古修仙世家。” “道兄,镜心一事...是被谁所杀。” 一位白袍老人落子犹豫不决,久久没有落下,“换血大法,姜家的一些隐秘传承,都被他带出去了,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那禁海修士不是嗜杀之人,不然于家会有大难,但最终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另一位白袍老人目光幽幽,满脸沉静之色,“此次我姜家没有靠着境心的死坐收渔翁之利,那人就是关键。” 若是于境心死在于家,那他们必陷入大战,再凭借后者的姜家身份,那说法就有些多了,可正大光明的前去拜访。 于家的秘密也只有他们姜家知道,但是一切都没有按照他预料的方式进行,战场...竟然在禁海! 啪。 一子落下,一丝凌厉的杀机出现在棋盘,他们姜家的底牌可不在这里,哪怕是化神后期,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道兄,那人会来姜家么。” “不知,算不到,此人有些问题,气机捉摸不定。” 老人轻轻摇头,白色长眉微微飞舞,“他们行踪不定,此事就此揭过,不要再去撩拨他们,先将于家的事处理好。” “嗯。”后者轻轻点头,又陷入沉思,姜家的卜算功法终是残缺的,反噬也异常的大。 既然道兄话已至此,他也不敢再过多提,那禁海修士身上恐怕有什么想象不到的大秘密。 大到道兄都不敢直接动他们…… 而那于家第一祖,他们也有太多看不透,于境心死得实在太快。 而且事情还是在于家荡魔山发生的,不可能如此反应不及,他们想借刀杀人?!威逼姜家?! 大离上层家大业大,斗争总是复杂。 而此役之后,禁海魔修的威名也在大离声名鹊起,化神修士对此更是如雷贯耳,已心生忌惮。 不少天骄弟子听说后暗自咂舌,心中不禁怒骂此人,禁海魔巢本来就已经够危险,现在还出了个这样的大能,他们怎么争夺机缘! 但这些都已经不关陈浔他们的事。 …… 归一城。 今日,寒风刺骨,像针一样穿透心灵。 ‘禁海魔修’带着两位兄弟在一座大城中进货,一路吃吃喝喝。 三生阁。 此地乃是城中占地最广的商家,听说背靠什么大商会,这里相当热闹,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 他们一脚踏入了进去,多年习惯不能忘,在第一层逛逛,主要是想捡捡漏。 此时有几位修士从旁路过,一脸夸张: “听说了吗,那禁海魔修竟然斩杀了化神大能!” “这谁没听说,二十州如今烽火狼烟啊,两大古修仙世家全面开战,弄得那灭神石都涨价不少。” “那要不我们去天断大沟壑?听说那里不少道友都赚得盆满钵满。” “你出传送路费啊?!” “我...呵呵...就那么一说,何道友,干嘛那么认真。” …… 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偏了,笑骂了几句。 这就是普通修士,虽然清贫,但也活得轻松自在。 陈浔从他们旁边不经意路过,微微带笑,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有名头了,禁海魔修,听起来确实挺唬人的。 大黑牛哞哞的和小赤神识交流,它们自顾自在看东西,嘻嘻哈哈的。 这里修仙资源琳琅满目,有灵石皆可买到。 小赤看得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些特殊材料与矿石,它不由多看了两眼。 当初打劫于家子弟的狮妖就是它假扮的,还被浔哥好一顿毒打。 还是牛哥帮它疗的伤,用这些矿石恢复伤势还挺有用,它挺喜欢吃的,从来不挑。 大黑牛依然对阵法材料比较感兴趣,大哥给了不少灵石,随便花,但它仍旧自顾自的做着算数。 此时一位紫裙女子看到了陈浔这位元婴前辈,立马笑着迎上来: “前辈,不知在寻找何物,可能第一层没有您想要的东西。” “呵呵,就看看,那我们去二层谈吧。” 陈浔负手扫过周围,朝大黑牛与小赤喊了一声,“你们自己看看,等会儿来二层找我。” 有小赤加入后,老牛话也多了起来,去到人族区域后再无那寂寥之心,陈浔相当放心。 “哞哞~~” “吼~~” 它们两个一出声,把周围的炼气期修士看得眼皮狂跳,连连拱手,这灵兽都比他们过得好啊! 现在小赤也根本不怕大离人族了,有三位大哥罩着,再加上他们也不惹事,完全是横着走。 第295章 百万中品灵石与禁物 二楼雅间。 紫裙女子不敢落座,恭敬的站在一边斟茶:“前辈需要何物,我这就去给您罗列名单。” “玄阶符箓坯子,需要很多。” 陈浔眉宇淡定,语不惊人死不休,“至少一百万中品灵石的生意。” 紫裙女子闻言手指一颤,连茶都斟出来了几滴,她神色大惊,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施礼请罪。 “无妨,小姑娘,去让你们管事来找我谈吧。” 陈浔温和摆手,这小姑娘的样子倒有些像从前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三生阁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 “多谢前辈恕罪。” 紫裙女子低头拱手,神色异常恭敬,这些元婴老怪脾气相当怪异,就刚才那无心之举,足以让她直接从三生阁走人。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又是一个施礼缓缓退出房间,这样气质的大修士活该他有灵石。 没过多久。 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从房间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老妪,皆是元婴前期修士。 她一身淡青色长裙,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举手抬足间气质古雅温婉。 但当她看见房间内的陈浔后愣神了一息,随后惊讶开口:“前辈,竟然是您。” 两位老妪皆是一惊,小姐什么时候认识这等人物的,没听说过啊... 陈浔徐徐抬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轻轻点头:“小姑娘,是你啊。” 这位是他们当初打渔的时候遇见的,还送了她和那位修士一株灵药,结了个善缘。 “晚辈云筝见过前辈。” “见过道友。” 前者施礼,后两者拱手,礼仪做得相当到位,毫无逾越之感,让人身心舒畅。 陈浔也是起身拱手:“此次前来是与云姑娘谈一笔大生意。” 他嘴角带笑,很难在这些大势力的后辈身上看见什么嚣张跋扈的影子,反而都是相当有修养。 “前辈快请坐。” “请。” “方才听侍女说您要百万中品灵石的玄阶符箓坯子。” 云筝话语清灵,让人一听就相当悦耳,还在桌上做起了茶艺,“不知前辈何时需要,这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 她不敢与陈浔四目相对,只能微微低眉,姿态放得相当之低。 百万中品灵石,这些资源抛出去,已经足够让三系灵根的炼气期修士晋升元婴,她心头也不禁有些火热。 两位老妪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眼,后退了几步,眼中带上些震惊,好大的手笔。 “越快越好,我可以先付三十万中品灵石的定金。” 陈浔想了想,玄阶符箓坯子制作不难,难的是这么大批数量,“而且还有另外一笔生意,不知道三生阁能做否?” 云筝微微蹙眉,并无欢喜,反而感觉有些烫手起来,她弱弱问了一句:“前辈如此相信三生阁?” “我打听过,这归一城就你们能做这笔大生意,而且...” 陈浔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喝了一口自己的养生茶,“背靠三个大商会,三十万中品灵石想必诸位目光不会这么短浅。” 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合同的东西,若是被骗那就被骗了。 但是想报仇也异常简单,自己就能处理,求不到别人身上。 云筝微微抬头,这位前辈有恃无恐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她突然微笑:“前辈说笑了,不知另外一笔生意是什么?” 陈浔从储物戒拿出了一张名单来,还顺便看了那两位老妪一眼,后者突然汗毛倒竖,像被什么恐怖东西盯了一眼似的! 她们冷汗从额头缓缓流下,连头都低了几分,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云筝双眸一凝,瞬间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对劲,这位前辈... 她目光连忙放到纸上,瞳孔剧烈收缩,这些可都是普通修士的禁物,大型传送阵的材料名单! “前辈...这,恐怕有些不妥。” “我加钱,市场价的一成。” “但...” “两成。” “不...” “三成。” “前...” “四成!” “好,晚辈可以一试。” 云筝美眸微睁,就连面纱都在轻拂,脸庞都变得有些泛红,若这笔生意这能成,家族地位甚至都能更进一步。 她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这里面的风险还是有些大,得回家族从长计议。 “前辈,可否等晚辈三月?” “这个传音玉简你收下,到时候你用法力激发便可。” 陈浔从储物戒拿出了一个玉简,还从怀里摸出了个储物袋,里面全是灵石,“那云姑娘,我等你好消息。” 话音一落,他立马起身,依旧风轻云淡,满眼都是视灵石为粪土的模样。 “恭送前辈。” “恭送道友!” 两位老妪低头拱手,那一眼给她们造成了莫名阴影,她们绝不是此人对手。 待陈浔走后,云筝依旧坐在原地,眼中陷入沉思,心中已经开始做起计划,此事她不想让另外两家插手。 半柱香后,桌面那张纸被她瞬间毁去,烟消云散。 “小姐...那位道友来历不简单,万万不能得罪。” “小姐,关于大型传送阵之事,不能声张,就怕有心人去追根究底,得罪了那位。” 两人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大型传送阵能做什么,跨越的距离之远,那说法可就太多,她们也绝不好奇。 云筝轻轻点头:“此事我会与父亲商讨再妥善处理,比起生意,想必得到这位前辈的友谊才更为重要。” 两位老妪重重点头,此人绝不是邪修之流,能交好是一件相当有益与长久的事。 三生阁,一层。 大黑牛与小赤还在看炼气与筑基的修仙货物,满眼认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喋喋不休的讨论什么。 就连陈浔已到他们身后都还未发现,也因为后者确实隐匿了气息,想逗逗它们。 啪! 一个暴击,大黑牛与小赤的后脑勺被猛的拍了一下,后者大怒,放天下之大肆! 小赤愤怒的猛然转头,谁敢在城中欺负灵兽,没有王法了还?! 它有浔哥罩着,必要把此獠拖到城外的小树林去群殴一顿,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浔哥的威猛。 大黑牛也是同时愤怒转头,它们在一层逛逛,又不代表它们就是炼气期灵兽了,在城中动武,这视青天大老爷为何物?! 第296章 目的地 天河之畔 “哞!!” “吼!!” 大黑牛与小赤一万句骂人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那愤怒张狂的脸立马变成了惊讶,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大爷的,我生意都谈完了,你们还在逛呢?” 陈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别人都是三个,他就一个人,气势都弱了不少,“走了,走了。” “哞~~” “浔哥,这么快啊,我和牛哥正准备上来呢。” “哞哞~~” “下次谈生意还是一起,好家伙,别人那气势,人多势众啊。” 陈浔还真信了它们就要准备上来,把小赤放在了大黑牛背上,“还是得咱们兄弟一起,你们就站我后面瞪着他们。” “哞哞!”大黑牛来劲了,这个它相当擅长,还拱了陈浔一下,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稳妥!首发 “没问题浔哥,谁敢造次,我直接冲着他们狗叫!” 小赤张牙舞爪的比划了几下,必须把浔哥的场子撑起来,“我和牛哥下次绝对不耽误了。” “哈哈,好!” 陈浔大笑,抱着大黑牛的头慢悠悠的朝街道上走去,一边还在吹牛,“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少灵石?” “哞?!” “浔哥,多少?” 它们一脸疑惑,尤其是小赤,刚才牛哥算了半天,它们才花一千下品灵石。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走在边缘,陈浔神秘的比划了一个数字,五。 “哞?” “五万下品灵石?” “再猜猜,胃口大一点。” “哞哞!” “浔哥,五十万下品灵石?” “呵,就这,本座一句话,就花了五百万中品灵石!!” 陈浔突然抬高音调,在神识传音中震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 大黑牛与小赤双眼一翻,差点抽过去,半天没发出声音,就连瞳孔都在颤抖,心中还在震撼之中。 大哥竟然能有如此大气?! 陈浔抱着他们哈哈大笑,狠狠舒了一口气,吹了一个大牛。 就在大黑牛和小赤惊愣的目光下,他们转眼间就消失在这茫茫人海中,回他们的破旧符箓店铺去了。 三月之后。 陈浔的传音玉简终于有了反应,大黑牛与小赤一左一右的站在陈浔身后,相当雄壮威武,做交易去。 陈浔目光一凝,看向某个方向随即踏路而行。 一处充满禁制的郊外院落中,有一位中年男人端坐,周围站了上百修士,暗处更有不少人守护周围。 中年男人的身后还站有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正是云筝。 院外一丝黄沙飘过。 三道身影渐渐出现在天际,所有人心神一震,远远的望去。 一位青年男子面带和善笑容,一步千尺,像已经完全融入自然,在路上留下道道虚影,相当缥缈。 他身后跟随两头灵兽,气势滔天,皆是两脚站立,环抱双臂,一副打手模样...... 再加上他们的灰色衣着,怎么看...怎么滑稽,没有那种味。 “恭迎道友大驾。” 中年男人缓缓起身,喜怒不形于色,沉声开口,“材料已经备齐。” 陈浔顿步,目光看向前方,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威势笼罩院落四方,所有人都像是在被注视,就连暗中的修士也是如此。 不少人眉头一皱,不由心悸,这位青年男子有些不简单。 霎时间,远方的空间一阵波动。 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院内,出现在中年男人的前方,如同一团黑影笼罩而来。 “哞~~” 大黑牛侧着身子看向周围,喷出一口炽热的鼻息,意味莫名,好多元婴修士。 小赤眉头闪烁起一阵焰光,身躯变得比大黑牛还庞大,气势已经开始攀升,给浔哥镇场子! 它目光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猥琐,在找那个最弱的人族修士。 在场所有人心中一紧,他们何时过来的,好快的速度!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直面这三位的压力有多大,此人恐怕...不是元婴期。 “道友,货带来了吗?” “当然。” 中年男人目光看向一人,那人径直走来,神色相当恭敬,把两枚储物戒放到桌上。 “小赤,验货。” 陈浔微微带笑,这些材料都是大离的禁物,“老牛,把灵石放到桌上,给这位道友看看。” “哞!” “没问题,大哥!” 大黑牛与小赤同时动手,那边的人也开始在检查灵石,周围的气氛都在一瞬间变得紧张。 “家主,没有问题。” “大哥,没有问题!” 小赤双眼死死的盯着各方,退后一步。 就在他们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氛骤然间一松,看来都是没有黑吃黑的想法,不然牵扯太大,那就不是修士之间的问题了。 这些大离禁止售卖的材料,他们三生阁可是动用了不少关系,就连化神大能都有参与。 “不愧是三生阁,本座果然没有信错。” 陈浔相当满意,将两枚储物戒放入手中,“若是有下次,我们还来找你。” “道友太过客气,这枚玉佩与玉简还请收下。” 中年男子朗声一笑,看起来好像相当豪爽,“三位道友今后就是三生阁的贵客,但有所需,皆为市场最低价。” “道友爽快!” “前辈,您的传音玉简。” 此时,云筝从后面走来,双手恭敬奉上,“多谢前辈抬爱,给晚辈这个机会。” 陈浔轻轻接过,又转头看向那中年男人:“那本座就收下了,诸位道友,下次再会。” “道友慢走。” “恭送前辈。” …… 周围所有修士尽皆拱手,都是暗自捏了一把汗,还好无事发生,这样的大生意,没想到就这样简单做成。 嗡! 空气一阵波动,三道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没有多待哪怕一会儿。 “父亲。” “筝儿,做得相当不错,那件事你可自己做主,想必家族不会再有什么意见。” “是!” 云筝心中一阵激动,那几位前辈果然信守承诺之人,为了促成这单天价生意,她可是在家族中立下了‘军令状’。 而现实根本没人敢与这种来历不明的修士做这种生意,但是当初的西海相遇,让她改变了想法,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中年男人突然哈哈大笑,相当畅快,四百万中品灵石的交易,他们云家独赚百万! 这其中的打点与关节,更是能让他云家人脉大涨,已不是灵石就能说清。 “诸位,先离开此地。” “是,家主!” 所有人目露振奋,整个院落瞬间静谧,所有人消失一空,只有片片落叶飘荡空中。 归一城。 破旧店铺旁的两棵鹤灵树窸窸窣窣的摇摆,陈浔正在轻声关门。 他们目光同时看向某个方向。 “兄弟们,开始下一个计划,目的地,天河之畔。” “哞哞~~!” “好勒,浔哥!” 三道身影手上都拿着陈浔亲手做的海兽肉干,锅碗瓢盆都已挂在大黑牛身上,叮铃铃作响,小赤还装了不少储物戒在里面。 此时,门前的三片鹤灵树落叶缓缓朝他们身上掉落,却已丝毫无阻…… 第297章 一种很新的修仙生活 一月后,黑土大地海岸。 一艘庞大巨舟已停靠在他们当初偷渡的地方。 三道身影围坐在一起,已讨论许久。 “若是倒悬天关与旷古大阵平行,那我们从这向右一直走,应该就能达到前线战场。” 陈浔手中拿着小册子不断写写画画,“若是一直往左走,应该就是深处,可以试试,但是一定不能变道。” “哞哞~” 大黑牛满眼郑重,它如此识路,但是面对这黑土大地的神识干扰,依旧有些分辨不清方向。 它一只牛蹄搭在陈浔肩膀上,浑身都是信任,就像在说:大哥...靠你了! 陈浔嗤笑一声,论脑子,老牛还是差了他五分。 “浔哥,我说如果,如果找不到路呢,或者根本就没有路。” 小赤话音一颤,说了一句相当绝望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想想后路。” “小赤,不用担心,我们师兄曾经说过,这里一定有路。” “哞哞!” 陈浔与大黑牛一脸笃定,眼中没有任何动摇之意。 小赤张大了嘴巴,浔哥和牛哥竟然有师兄?!它眼眶越睁越大,不再怀疑。 两位大哥的师兄,它已经想象不出是何等大能,这种人的话不是它能质疑的。 小赤不再多言,但目光还是瞥了一眼远方,顺势深深看了一眼地面,它心中有些大胆的不成熟猜想。 “老牛,小赤,我们先往左行,除了我们,也没人能到那边去了。” 陈浔眼中还是带有不甘,一定要去看一看,“若是我们能直接开路,一切事情都已变得简单。” “哞!” 大黑牛重重喷出一口鼻息,已经开始跑动准备,加速,传送等等阵法已经不需要大哥提醒。 若是遇见危险,整艘巨舟都能直接传送回来。 小赤连忙跟在大黑牛后面,开始准备五行石,不管去哪,一切以保命为重,牛哥的传送阵实在太管用。 嗡—轰! 巨舟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开始缓缓腾空加速。 窸窸窣窣。 鹤灵五行树开始疯狂延伸枝条包裹船身,到处都是黑白微芒垂落,相当梦幻,整个树身的五行之力也开始灌注舟身! 空中一股无形的浩大波动声向四方骤然间扩散。 整个巨舟都化成了一缕黑白光芒,速度之猛烈,刹那间就消失在了海岸旁。 此时那粘稠的沉静黑海似乎才反应过来,轰隆隆的拍岸声不断响起。 舟内最前方,大黑牛一座黑棺伫立,死气壮阔惊世,五行阵旗镇压五方,挥掌成阵,斩杀前来的秽寿。 大地上秽寿惨嚎,秽血如柱飘洒,一具具尸体在血海中沉浮,阻挡不了巨舟分毫。 瞭望亭内,小赤心事重重,到处观察情况,还在记录路线,时不时消化一株千年灵药。 陈浔身心沉静的盘坐在甲板中心,时不时挥手打出一道白光。 没过久,上百张玄阶符箓坯子悬浮空中,地面一个个装满化神秽血的万年鹤灵树容器出现,已经有些发黑。 陈浔眉间闪烁一阵五色神光,元神开始出窍,五道虚影渐渐化为实质,盘坐各方。 他们相视一眼,皆是二指并立胸前。 一条如同溪流一样的秽血从容器中射出,此时一朵无根精气花已经从陈浔体内出现,狠狠压制这死而不僵的秽血! 小赤在瞭望亭看得眼皮狂跳,浔哥总是喜欢弄这些奇奇怪怪的恐怖东西。 那些修仙界本来有的符箓他反而不喜欢用,都被用来作为参考,就连对外的法器都是黄阶无品的。 “浔哥,真是厉害。” 小赤下意识吐出一句,浔哥和大离的修仙者完全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具体的感觉。 它随即不再多想,达不到浔哥那种高度,还是继续看路线吧。 甲板上。 陈浔双目精光闪烁,一滴滴秽血完美融入那鬼画符一般的法纹,他有些欣喜:“果然如此,还得是玄阶符箓!” 他眼中相当满意,还是和大势力合作那质量才有保证,没有给他掺假。 陈浔目光瞟了一眼外面,巨舟速度太快,瞬息就是上千里。 黑土大地上的许多炼气,筑基的秽寿眼中都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他们下意识看向苍茫的黑暗天宇,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路途上只有那些金丹秽寿才能稍微反应过来一些,但都被大黑牛瞬间无情斩杀。 “这速度,小鹤的能力提升,巨舟的年份提升,老牛的境界提升带来的阵法操控之效。” “比当初横跨天断大平原不知快了几十倍,现在倒是都不需要传送阵跑路,反正本座肯定追不上……” 陈浔暗自咂舌,他们这巨舟是要上天啊,这一突破化神后,带来的变化太大,和元婴期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而此时,巨舟的加速依然没有停止,空间的震荡声变得越来越大。 轰! 黑白流光划过半空,与此同时,远方一座黑山轰然崩塌,被直接撞得粉碎,大地上的秽寿都懵了…… 陈浔收回目光,已彻底放心,这些兄弟如今都能独挡一方,倒是不需要他操太多心。 他又开始继续炼制起符箓,不知这化神秽血做成的坐忘符,能产生怎样的异变。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 大黑牛和小赤时常能听见甲板上传来的哀叹幽怨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么几句:本座的灵石啊…… 陈浔花费数百万灵石的后劲到现在终于是出来了,虽然是收尸捡的,但也花费了不少力气,也算是赚来的。 这些大型传送阵的材料他买了五份,全是禁物,价格高了整整四成,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没有人脉,没有关系网,若是亲自去凑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无谓的时间。 他做点小本生意还成,这种大生意,他眼界和大局观实在不高,只能用灵石砸人。 陈浔不禁心想,他长生,今后去了大世,一定要到处投资,目光放得长远。 不为什么,只为在家坐着,每天就有上百万中品灵石入账! 那到时候定是一言出,无尽大修士为他效力,不管是消息还修仙资源,瞬间送货上门,不再吃没有见识的亏! “嗯,他奶奶的,这才是本座的优势啊,争个屁。” 陈浔若有所思的点头,已经开始做起未来规划,“道祖我的本钱还有那么数百万中品灵石,应该花不完,应该不会赔……” 他要带着兄弟们去过一种很新的修仙生活,逍遥自在研究天地奥秘。 不再是打打杀杀,定要把自己最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黑牛以为陈浔又在闭关,悄悄开始记录起陈浔的自言自语。 第298章 界域战场的尽头 巨舟依然在全速向界域战场深处航行,没有一点光亮,大地秽寿成群不再隐伏,黑山更是连绵起伏,异常恐怖。 他们各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若有化神秽寿挡道,十二尊恐怖身影齐出,灭神风暴齐至席卷天地,再将黑山连根拔起! 小赤身躯变大,在后方抱着灭神石捕捉那黑山地脉的阴寒之气,薅就完事了! 此时,天地的憎恶之感也越来越强,让他们浑身都有那么一丝难受,这里已经可以冲击化神生灵的心神。 今日,头顶上的无尽苍穹泛着灰蓝色的光,凄凄切切的照耀在黑土大地上,相当诡异。 界域战场并无日月,这道灰蓝色的光不知从何而来,像是埋进了黑茫茫的海里,阴沉压抑。 【叮:宿主已可加点】 陈浔他们一同站在鹤头上,突然脑海中响彻起系统加点的声音。 陈浔与大黑牛相视一眼,无声无息间又加到了防御上,好像这无用的加点就能多给他们一丝安全感。 小赤的身躯变大了不少,时不时就微颤一下,这里的阴寒气息太过深邃,他们就像被卷入绝望中,看不到一点希望。 窸窸窣窣。 鹤灵五行树摇晃不已,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害怕,大地上全是秽寿的注目,他们一动不动,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这艘生灵巨舟。 一座座庞大的黑山时不时映入眼帘,那种恐怖的憎恶气息已经彻底锁定他们。 “生灵!!!” “竟敢踏入此地!!” “杀!!!” …… 三道浩大愤怒的声音响彻在四方,那滔天憎恶的气息让生灵为之恐惧,那浑身涌动的秽血波动,三位化神前期秽寿! “哞!!” “大胆秽寿,敢冲浔哥叫唤?!” 小赤躲在大黑牛身后,狂怒大叫,浩大无比,“吼吼!” 远方,三道人型秽寿目露嗜血光芒,甚至有些兴奋,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从天际掠过,那血芒如匹练,朝着巨舟呼啸而来,空中全是秽血的暴动声,斩寿大法! 陈浔浑身电光闪烁,一头银发飘动,双目露出奇异之芒,想试试自己的玄阶坐忘符箓。 两尊恐怖身影缓缓出现在他身旁,他们同时掌指交击,刹那间从巨舟上冲出! 电光划破长空,三道黑芒符箓瞬间激发,化为三道长虹奔向各处,倏的出现在这三个化神秽寿身前。 陈浔冷冷一笑,二指点过虚空,一股天地无形的精气震动破空而出,与符箓如山岳一般压下! “这是什么?!” “精气,是生灵的精气!” “不对,是吾族秽血!” 三个化神秽寿心神一颤,像是看见了什么最为恐惧的东西,秽寿是没有精血的,而他们竟然看了与秽血融合的精气! 这道符箓无可阻挡,根本不是破空而来,而是根据这界域天地精气的脉络出现! 嘭!嘭!嘭! 三道符箓霎时间激发,三个秽寿神色大变,符箓追随自己的秽血而来,像是被定位了一样,体内的秽血在疯狂翻腾。 他们身姿一立,大片大片的秽血从七窍中喷出,气息逐渐萎靡,就像是被自己的秽血,被自己的斩寿大法反噬了一般! 而这斩寿因果,竟然开始无形之中加持在自己身上。 “不好!!” 他们话语惊骇,心中翻起滔天骇浪,突然猛得抬头,惊惧的看向那位正中央的银发男子,后者双眼冷漠,嘴角似笑非笑。 自己斩自己?! “人族生灵,不可能!” “他不是人族生灵!” “你是谁?!” “你们失散多年的亲爹。” “不可能,吾族天生地养,何来你生灵的丑恶关系。” 三个秽寿被坐忘符箓反噬得有些神志不清,神情异常痛苦,再如此下去,他们必将被自己的秽血反噬而死! 他们相视一眼,浑身一颤,看向陈浔的目光异常恐惧,再无憎恶之感。 唰! 就当他们立刻转身逃离之时,一道黑色斧光从天地间斩来,他们只觉眼前一花,无尽秽血冲天而起,而这...是自己的。 三个化神秽寿身躯一震,发出一声震荡天地的凄厉哀嚎,眨眼间被斩杀,就连反抗都做不到。 三道身影面无表情,开始收集化神秽血,不慌不忙。 他们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上的秽寿,后者皆是身躯剧颤,被灭神风暴瞬间泯灭神识。 方圆数百里的秽寿不断嘶鸣倒退,天宇间那位...银发男子,不是生灵! 轰隆隆! 大地上突然产生震动声,大批大批的秽寿开始下意识奔逃,他们想对付与憎恶的只是生灵,而不是这种鬼东西! 巨舟上。 大黑牛与小赤都看得呆愣,满眼震惊,大哥真是越来越强了。 一道符箓镇杀一位化神前期秽寿,这说出去谁敢信。 尤其是大黑牛,它完全是感同身受,这斩化神期比他们当初炼气期时斩廖家人还容易。 都说境界越高,法力越来越强,手段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容易死。 但是他们的变强可是呈现多倍性的,长生点的阈值也会越来越高。 到最后,只会随着境界的提高越来越碾压同境界之人。 “哞哞~~” 大黑牛重重的喷出一口鼻息,双眼瞪圆的看着远方的银发陈浔。 小赤已经彻底拜服,这片界域中,谁来它都不服,绝对没人打得过浔哥,反正到了现在它都还没见浔哥用过全力。 陈浔神情静谧,挥手斩三位化神挥手,眼中却一直古井无波。 修仙之途,前路浩瀚无尽,不知还有多少惊才艳羡的大世天骄与古老前辈,万万不能有傲慢之心,此乃长生大忌。 他不经意间看了小赤了一眼,于境心的换血大法他已了然于胸,也知道了他其实是姜家人,但此法还待研究。 集万族精血,待到无根精气花真正成型,或许可以一试! “老牛,小赤,小鹤,走!” “哞哞!” “吼!” 窸窸窣窣。 轰! 巨舟化为黑白流光继续直线朝深处前行,天宇灰蓝色的淡光变得越来越浓厚。 而三具化神秽寿的残躯待他们走后,也彻底开始异变,坐忘符箓的效果哪怕是死,也没有结束! 他们干瘪的躯体无法融入黑土大地,在缓缓的彻底湮灭,天地不存…… …… 一年后,巨舟的速度已经在变慢,其内杀气滔天,它的身后是无边的尸山血海,已不知斩杀了多少秽寿。 陈浔与大黑牛早已祭出本命法宝,甚至都有些杀红眼,周围全是暴动的星陨轮盘,漫天红光,炽热无比。 轰隆隆! 大地一片恢弘响动,甚至还有磅礴黑山直接炸裂,四方都是秽寿的恐惧、哀鸣、憎恶声,越来越多,杀之不尽…… 这些秽寿的数量足以让人绝望,就连小赤都躲到小鹤身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嗡— 空间一片震荡,巨舟突然停靠在半空中,鹤灵五行树褪去枝条,前方的视野彻底开阔起来。 陈浔与大黑牛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胸口在缓缓的起伏。 “老牛...到了。” “哞~~” 他们缓缓抬头,看向四方,眼中露出剧烈的震惊与万分震撼,久久无言,连手指都在不经意间的微颤。 也下意识将长生点加在了防御上。 陈浔深吸一口气,戴上了草帽:“老牛,认真了,用那一招。” 大黑牛看了陈浔一眼,重重点头:“哞哞~~” 他们神色渐渐变得冷漠,雷弧划过八方,陈浔的黑发渐渐变成了银色,双眸不断闪烁雷光。 于此同时,他浑身浩荡无匹的五行威压升腾而起,充斥天地间,地面上,半空中远远而来的秽寿都在一瞬间露出了惊悸! 嘭! 大黑牛的黑棺在鹤头一震,他浑身浓密的毛发开始一寸寸长出,身躯坚如神石,哪怕是黑山都承受不住它肉身一击! 而此时,一道恢弘的五行虚空阵盘出现在整个巨舟的下面,开始缓缓转动,整个空间都是一震,嗡鸣声震耳欲聋。 天地间略微有些的稀薄的五行之气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所有秽寿眼中竟然出现了踌躇之色,甚至还带上了惊骇。 轰隆隆! 两道五行神光从巨舟上冲天而起,十道身影站立十方,在空中缓缓睁眼,神情之冷峻直刺人心,他们轻轻点头,掌指交击! 霎时间,整个黑土大地一片肃杀,一道道似乎从远古传来的嚎叫声从天地间出现。 十二尊恐怖光影开始拔地而起,如煌煌大日俯视天地,遮天...蔽日! 恐怖滔天的气息在界域战场中不断充斥,传荡,小赤目瞪口呆,已经是一副痴傻模样。 十二尊身影的目光同时看向最前方,威势之霸裂,蕴含无尽浩瀚的五行狂暴法力。 他们双目皆是缓缓一凝,此时此刻,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们。 第299章 一人拒敌以千里之外 前方,已无路。 一片灰蓝色的天幕横贯在黑土大地与看不见尽头的辽阔天宇。 而这片灰蓝色的天幕却是如同透明,连绵数千万里,看不清深处情况。 但抬头却能看见灰蓝光芒绽放,向天宇激射而去,相当蓬勃壮观,天幕里面还有似凝胶一样的灰色光点。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灵,在面对这片天幕时都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面对真正的天地,不可侵犯,不可撼动。 若是不出所料,这里就是界域的尽头,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域,根本...就没有路。 这里的一切都被天幕照亮,在黑暗中燃起了光亮,但气息却是那样绝望与死寂,如同在广阔沙漠中到了水源,一看却是海水。 陈浔与大黑牛看似平静,但心中早已涌起滔天波澜。 这里的情况比旷古大阵还要恐怖万分,若路真在这里,至少要向前无限开辟,跟阵法已完全不一样。 陈浔长发披散,眼神慑人,他蓦地向前踏步:“老牛,我来断后,靠你们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衣袍开始无风自动,悍匪套装已彻底笼罩全身,只露出冰冷的双眸。首发 “哞~” 大黑牛转头瞥过后方,那里黑尘滚滚,大地传来震动之声,惊天杀气与憎恶迸发而出,地面上轰鸣声无尽。 而远方天际,甚至还有恢弘黑山震荡八方,直接朝这里横压而来,那里的秽寿气息已超越化神前期! 轰!轰!轰! 黑霞冲霄,秽血的波动声洒满每一个角落,让这片灰蓝色的天宇一片腥红,充满了腐朽不堪的气息。 无尽秽寿在天地间发出憎恶,嘶鸣,嚎叫,形态各异。 数十万,数百万,数千万的秽寿在开始集结,各方黑压压的一片,天地间的阴冷气息足以压抑得人窒息。 数之不尽的秽寿朝着那艘巨舟疯狂掠来,他们就像从地狱中爬出的嗜血恶鬼,无边无际。 霎时间...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寒风猎猎,势若浪潮,宛若地震般的震颤连绵,巨响声萦绕不绝。 整个界域战场彻底开始沸腾,一场疯狂的杀戮盛宴就此开始! 陈浔缓缓踏空而起,两柄死气开山斧紧握手中,俯瞰天地,威猛凶悍的气势骤然间爆发,隐约传出细微风雷之声。 五道绝然身影跟随其后,看向八方,目光皆是雷光涌现。 陈浔双斧微微锤在腰间,银发狂舞,身躯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五行神光划过天穹,死气弥漫半空,席卷千余米的黑雾朝无尽秽寿奔涌而去。 “杀!” “轰隆隆...” 六道惊天光影齐至,磅礴气息弥漫天地,状若风云汇聚,化为一道横挂苍穹的炫目长河…… 一时间,势若天威降临,震动数千里,震得黑土大地如海浪起伏,无数巨浪翻滚咆哮,威若海啸将至! 此时,两道元神还在朝着上空飞去,整个天地蓦然一震,嗡鸣震耳,磅礴灵压与灭神风暴掠起,仿若天罗地网,笼罩天地。 还有一道元神在空中激发无尽黄阶,玄阶坐忘符箓,它们浮现半空,威压数千里! 陈浔一斧擎天,吐气如雷,浩瀚的五行法力从体内喷薄而出,整个身体都在散发出五行神芒。 他周围空间凝聚出一个个恐怖的星陨轮盘,如闷雷般炸响,一座座如同天外的陨石轰然砸下! 沉重的压力让黑土大地都在震动,龟裂出一条条裂缝,那天地间凶厉的憎恶气息都在一瞬间被压制。 轰— 轰— 星陨在地面刹那间炸开,化为惊天火海,淹没黑土大地,各种毁灭气息冲向四面八方,骇人至极,如同血色汪洋席卷高天。 大地上的无尽秽寿脸色狂变,动容大惊,到处都是惨嚎挣扎声。 然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此时六道庞大光影紧随其后,同时踏出,口出传出如同从远古发出的怒吼咆哮声,磅礴浩瀚。 就像是海啸一般朝另一边涌去,气势如浪躁动、冲击,飞沙走石,精气洪流滚滚躁动。 转瞬间,他们的体窍开始全开,周围空间风雷激荡,一条条雷弧划破天宇,虚空颤鸣,大地微颤。 他们吸收着天地滚滚而来的五行之气,一击便是斩天裂地! 轰!轰!轰! 黑土大地满目疮痍,残破不堪,被陈浔的大法力搞得彻底喧嚣沸腾。 同一时间... 化神之下的秽寿哀嚎声四起,又被撕碎殆尽,更有无数残肢断体尸骸秽血,遍布各处。 一击便是数万秽寿喋血,然而他们依然无惧,还有越来越多的秽寿朝这里赶来,似乎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黑土大地遍地狼藉,遍地巨坑,到处都是秽血流淌! 小赤站在巨舟上冷汗狂流,目光已经变得极致冷静,就连血液都在变得冰冷。 毁天灭地! 这才是真正的毁天灭地! 小赤看向那沐浴在雷光下,如同真正仙人的一般的浔哥,心中久久震撼,一人拒敌以千里之外...挡千万秽寿! “生灵,放肆!” “敢前来界灵祖地,天不容你!” “你该死!” …… 天际传来滚滚怒喝咆哮声,天地间霎时风泣如鬼,秽血漫天,甚至还有黑色山岳跟随其后,到处都是凌厉的浩大破空声。 陈浔眼中充满冷酷,双斧横在胸前,死气掀起惊天狂澜,瞬间淹没其身。 两道惊世斧光从天宇间骤然斩来,犹如一条死气长龙,带着破灭万物的归寂气息,无可阻挡! 一股快要炸裂般的心悸感传来,化神秽寿神色大变,皆是身形在天边一立。 “挡住!” 天际间浓烈的憎恶声传来,他们气势陡升,竟震荡出天音,爆发出惊人的秽血弥漫全身,让下方大地都在崩裂。 秽血以他们中心为炸开,死死挡住这死气斧光! 轰隆隆! 接触的一瞬间,他们后方一座座黑色山岳崩碎,天际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全被死气所笼罩。 而各方早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虚空模糊,严重变形,像是要爆碎般。 陈浔冷哼一声,掌心爆发出五行神光,缠绕两柄斧身,灭神风暴吹动,地面大量的秽寿竟然被直接刮了起来,在空中炸开! 咻! 咻! …… 数道破空声穿破刚才死气的破灭一击,从黑芒中瞬间冲出,这是一场足以惊悚人灵魂的大碰撞,他们无惧。 周围的法力在暴动,秽血在绽放,虚空在颤鸣,界域至强的澎湃碰撞! 这一刻,宛若天翻地覆。 陈浔头颅扬起,亦是无惧,早已把控好生死之间,战至留下九成血! 他身躯微微倾伏,轰的一声从空中冲出,死气双斧划破天际,在空中留下两道恐怖炎尾,转瞬千里,绝杀所遇一切秽寿。 虚空模糊,大地崩开,一条又一条黑色的大裂缝在那些黑色山岳中交织,形成震撼人心的恐怖场面。 所遇化神秽寿都带着浓烈的震惊,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 他有多少寿命可以挥霍,不死的吗?! 所有秽寿看向那天宇间的恐怖银发男子,心中都是不由的咯噔一下,寿命与强大已经有些不合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