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术士》 第一章 倒霉和幸运的家伙 方石站在人行道的树荫下,这里是彩田路与中南路交界的立交桥东南边的人行道,人行道是人造大理石铺成的,漂亮又干净,人行道的中间有些土池,种着粗壮大叶的树木,方石不认识那是什么树,不过树龄肯定是超过十年了。 在这里的树荫下,每一棵树下都坐着一个穿着各异的男女,数一数大概有六七个人,他们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块颜『色』各异的布片,上面写着‘相面’‘算命’‘铁口直断’等等子样,有的人面前还有个签筒,或者一本快要被翻烂的旧页上的篆体字大部分的人怕都不认识。 这些人中有老头,也有中年『妇』女,老头看上去像是拾破烂的,中年『妇』女怎么看都像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实在很难想想,就他们这种形象,居然能骗得路人掏钱? 若是平时,方石一定会嗤之以鼻,并且为自己的高智商感到骄傲,不过今天,方石却不会这么做,表情古怪的方石站在几米外,看着自己对面这位留着漂亮小胡子,穿着一身对襟布衫的年轻男子。 这位拿着纸扇的男子,是这一群江湖术士中最年轻的一位,看上去倒是有些卖相,而且他脸上还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不时的斜睨着路过的行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或者无奈的摇头轻摇着折扇,颇有高人的姿态。 不过,即使是如此,在方石的长时间注视下,这位很是有些仙风道骨的年轻人也开始觉得不自在了,『摸』了『摸』额头上的油汗,他合起折扇,向着方石招了招,方石左右看了看,确定对方是在招呼自己之后,方石坚定的摇了摇头,但是却继续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这让那位高人更加的不虞了,皱了皱眉头,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正是下午一点多钟,此处的行人并不多,方石一个人顶着太阳站在人行道上,盯着树下的某人看,显得十分的诡异。 “我说哥们,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就是站着!”[]我叫术士1 “莫非,想算命?没钱?我免费给你算一卦得了,你可别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 “没!就是看看。” “我说......你别这么过分,大家出来混口饭吃,至于么!” “对不起啊,真没别的事,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你这么瞪着大眼睛盯着我,我看得渗得慌,能当你不存在么,快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方石有些歉意的干笑了一下,转身想走,不过犹豫了一下,却又将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回头看着那个年轻人道:“大哥,你真的会算命么?” “这不是废话么,不会算命我在这里干什么?” 年轻人的话引起了周围几个同行诡异的笑声,方石有些了然了。 “那你能不能给自己算算?” “什么意思啊你?” “没啥,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可能要倒霉了!” “什么!你小子找茬的是吧!” 方石拼命的摇手,退后了两步道:“真,真的,如果你会算的话,赶紧的给自己算一算。” 方石的表情让俺年轻人狐疑了起来,说起来,这年轻人还真不是一个纯粹的骗子,与周围的那些人确实不大一样。 拿起面前的龟壳和铜钱,那年轻人诚心祷告,然后将铜钱放在龟壳中用力的摇了摇。[]我叫术士1 “叮当......” 铜钱散落在面前的布片上,年轻人看了看,又拿起面前的书翻开来,迅速的找到了一段话,轻声的念了起来: “也无风雨也无晴,春风送暖桃花开,千里有缘自相会,人生莫测别踌躇,吉!”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尴尬的方石,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大风刮过,路上的灰尘和纸片树叶被翻卷而起,顿时『迷』住了大家的眼睛。 ‘咔嚓!’ 年轻人奇怪的抬起头看向上方,却只觉眼前一黑! “砰~!” 一根被风折断的树杈落了下来,小腿粗细的树干十分准确的砸在扬起脸的年轻人鼻梁上,然后,年轻人干脆利落的向后仰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鼻孔中的鲜血流了出来,周围的几个做生意的江湖术士顿时愣住了,然后诡异的看向方石。 忽然,不知道是谁带头,几个人手脚利索的收拾起面前的东西,提起小凳子撒开脚丫迅速的消失了。 方石张大了嘴,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已经被这个情况完全惊呆了,方石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到大做得最坏的事就是小学的时候去偷看女生宿舍,中学的时候打群架,高中的时候偷着抽烟,大学的时候蹲在宿舍看黄片撸管,毕业之后骗着老头老太买毫无用处的保健用品,除了这些以外,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 发生在眼前的严重事故,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方石嫩嫩的心理承受能力,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了。 幸好,有好心的路人拨打了报警电话,越来越多的路人聚集起来围观,有好心人还上前查看,然后很自信的宣布这人还活着,方石傻乎乎的看着,看着大家围观,看着有个好心人『摸』走了那小胡子的钱包和手机,看着救护车呜哇呜哇的赶到,看着这家伙被抬上了救护车消失不见。 方石一直这么站着,直到周围曲终人散,连那个小胡子扔在地上家什都被捡破烂的拾走了,方石都没有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他脑袋里『乱』哄哄的塞满了东西,几乎没有办法思维,这是什么情况啊!自己到底是什么了?这个人是自己给害的么?他死了没有啊?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一阵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手机铃声将方石惊醒,方石愕然的左右看看,路上的行人越发的多了,太阳已经西斜到西边的大厦后面去了。 “请把我埋在.......” 愣了好一会,方石回过神来,这该死的音乐声似乎是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山寨机,看了看熟悉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喂,哪......” “我,大志,今晚有空没,找你喝酒去!” “又,又喝酒!” “又不用你掏钱,我请还不行,我叫上伟伟和芳芳,就在你住的那村口的排档,今天哥高兴,哈哈.......” “中双『色』球了?” “我也想,暂时未中,老爹说了,给俺买车,哈哈......” “不是你家车场里面的二手车吧?” “诶?这就是你不对了,二手怎么了,二手它也是车,还是好车,每一个车都是有生命的,所以你必须仔细的呵护它,它就能够爆发出令人惊讶的光芒,就像女人一样,在不同的男人身边,会展现出绝不一样的风采......” “等等,这个太高深了,咱们得找时间慢慢说。” “呵呵,也好,今晚让哥给你上上课吧,你在哪呢?” “彩田路。” “你跑哪里去干什么?公干?” “公屁,老子是去社保局。” “行,赶紧回来吧,先到先等,不过不准『乱』泡妞!” “滚,老子倒是想呢,龟儿子的!” 挂断了电话,方石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清醒多了,所以说,朋友是救命的稻草啊!真理!真他么的是真理。 看着手里的手机,方石想到该从哪里揭开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了。 上了公车,方石很幸运的发现,这个点的鹏城公交绝对是和谐社会、幸福社会的典范啊! 凉凉的空调,嗡嗡作响的机器声,其实方石蛮喜欢这个声音的,他大学里学的就是汽车电路,可惜的是,出来之后只能混修车厂,方石很不甘心,因此又跳槽做了销售员,不过,似乎也不像那个很有激情的什么基说的那样,推销员是最伟大的职业,至少,对方石来说不是,方石觉得推销员其实就是合法的骗子。 在手机上一番点点画画,方石眼神认真了起来。 这是个玩起来感觉很一般的mmrpg手游,方石调出来自己的游戏人物,术士,方石刚开始玩,还是一级的人物,只会一个技能‘望气术’,能够看到游戏中怪物的气血值和气运值,其他没了! 方石开着游戏,仔细的看着游戏关于术士的属『性』设定和技能说明,在游戏画面上,一个小怪的脑袋上,顶着两个数字在那里晃来晃去,跟刚才方石在那个算命的小胡子脑袋上看到的一样。 不过,方石确定自己只能看到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应该是气运值,至于自己的为何会有这个诡异的本事,那还要感谢刚才打电话来的姜大志同学,那天刚洗完澡的方石冲出窄小的厕所,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之后,就神奇的获得了这个诡异的能力,代价是光着身子在地上躺了一夜,还有就是食指被烧黑了一块,顺带报废了山寨机一部,烧毁保险丝一截。 刚才方石之所以盯着那个小胡子看,是因为自己出现诡异情况的这几天来,这个小胡子是他所见到的数值最大的一个人,只不过,那个数字的前面还有个负号,方石很好奇,想知道这个‘-5’到底会弄些啥名堂出来,于是就围观了,结果,还真是出了事情了,而且出了大事。 震撼之余,现在方石终于确定,自己并非是出现了幻视或者是脑袋有问题,是实打实的获得了冥冥之中某个自己不认识的大大的关照,有了这么一个诡异的超能力。 可是,这个超能力能让自己发财么?能让自己出人头地么?方石真的很关心这个,也只关心这个。 第二章 人生要早立大志 斜下村村口的大排档叫刘记,就在路边上,白天城管们管得严,店主就老老实实的守着不大的小店面,到了晚上,店面就如同有了生命一样,慢慢的向着道路蔓延过去,先是占领了人行道,接着甚至发展到机动车道上去,当真是猖狂。 不过,这就是现实,小店给村子里的治保队上了贡,治保队的那些人自然当作看不见了,偶尔,治保队的人还会来顺便宵个夜什么的,老板也很会做,反正也吃不了几个钱,能买个平安才是现实。 其实国人很有趣,就说姜大志吧,刚才正在‘歪脖’上跟着咒骂pm2.5如何如何,两桶油如何如何,说得好像自己已经在这个pm2.5严重超标的国家里活不下去了,但是转眼又抓起盘子里的小龙虾,就着不远处的汽车尾气,还有盘子里来历不明的油汪汪的『液』体,张嘴大嚼,一脸的满足表情,嘴里却还抱怨着。 “我靠,这pm2.5才30?骗鬼呢,老子觉得怎么着也得有三百才对!” 方石翻了个白眼,已经无力吐槽了。 许伟先吐掉嘴里的虾壳,砸吧了一下嘴,端起冰啤咕嘟嘟的来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道:“才三百?老子以为三千了呢,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费那口舌干什么,别老整‘歪脖’了,别忘了,你家也是排放大户!” “扯!老子家里可是减排大户,不达标的车老子都能给修到达标!” “你妹哦,换个山寨过滤器,几天不到又超标!” “嘿嘿,增加基底屁嘛!”[]我叫术士2 方石无奈的摇头,这就是亲耐的国人了,嘴里胡说八道,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都是假的,就是口袋里的票子是真的,骂别人的唯一原因就是羡慕嫉妒恨!所以,上网千万别当真,大家都是快乐的胡说八道,快乐的骂别人发泄而已,可怜的zf只能频频躺枪,誰叫你自身还不够硬呢! 严慧芳笑眯眯的夹着小菜吃着,不时的抿一下面前的啤酒,严慧芳长得真叫不错,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又好,再弄上个发型,配上得体的服装,稍微的那么一化妆,很有点红颜祸水的味道。 此刻,她正美目流转的看着自己的三个校友,而许伟先的目光则频频的飘向严慧芳,方石叹了口气,许伟先这个纯粹是自作多情,而且还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自作多情。 “说回来,石头,你今天去社保局干什么?” “又失业了,去社保局自己交社保。” “社保真的那么好?”严慧芳笑了笑问道。 方石苦笑了一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社保很重要,尤其是医保,没了那个才叫要命,或者说,咱们国家的优越『性』可都体现在这里呢,怎么能不重要呢?” “你这么一说,我看我也得去办一个了!” “当然,有备无患嘛!人是会老的!”许伟先有些苦涩的劝道。 严慧芳斜了许伟先一眼,对于许伟先的影『射』她自认听得出来:“想说什么就明说,咱们又不是才认识一天两天,我就是做小三怎么了?我就是虚荣,就是吃青春饭怎么了?你以为我想啊!可是现在想要做点什么容易么?你们都看看自己,毕业三年了,都做了什么?混出个什么样了?” 方石微微的低下头,这话由严慧芳嘴里说出来,那是对男人的严重鄙视啊! 许伟先脖子一梗,满脸通红的说道:“咱们不是还年轻么,等老子四五十的时候也一样是成功人士!” “那很好,等那个时候你再去骗小姑娘,准保一找一个准!”严慧芳鄙视的斜了许伟先一眼,许伟先语塞,只好端起啤酒大口的喝着。 方石见到气氛大坏,圆场道:“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芳芳的『性』子,人各有志罢了。” “呵呵.....”严慧芳苦笑了一声,抓起面前的酒杯也灌了一大口,喝的有些急了,呛得直咳嗽,低下头的严慧芳,『露』出胸前那一片诱人的春『色』,方石赶紧转开头,正好碰上了姜大志的眼神。[]我叫术士2 姜大志尴尬的笑了笑,晃了晃手机道:“你说这个什么大师怎么这么牛,凭着点小魔术竟然成了大师,还骗倒了多少富豪权贵,成了当地的一霸,厉害啊!” 姜大志纯粹是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随口这么一说,但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方石的心里却是猛地一动。 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异能,说不定,也能靠着这个异能混得风生水起呢!大师?做个大师也不错啊!人家靠着骗术都能成为大师,咱可是有真本事的,至少,咱能看到人的气运,能够预测事情的成败吧,如果这个么一来,是不是也能混个大师当当呢? 见到方石忽然走神了,姜大志晃了晃肥大的手掌,将方石惊醒:“想什么呢石头,要是为工作的事情烦恼,不如来我家修车厂吧,虽然工资不高,好歹不会下死力气剥削你,呵呵。” “呵呵,免了吧,我忽然想到一个行当,就当大师如何?” 许伟先抬起头,觉得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倒是严慧芳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我说石头,这个玩笑不成功啊!” “我认真的!” 姜大志和许伟先对视了一眼,笑了笑道:“好吧,稍微有点好笑了!” “我真的是认真的!” “哈哈......很好笑了,好了,换话题!” “我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严慧芳忽然道:“我信你是认真的,石头一向敢想敢做,我就欣赏石头这点,可是你为什么认为你能做这行呢?” “我家传行不?” 三人一起摇头。 “好吧,我小时后碰到过一个游方道人,曾经......” “等等,那个周星星已经用过了。” “那我......我小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 “白扯了兄弟,说实话吧!” 方石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严慧芳看着方石,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行,我看石头行,你看他几句就将我们忽悠的不知真假,就连我们这些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点道行,那么骗个陌生人还是可以的吧。” 姜大志点了点头:“哥们,摆摊的时候静心的锻炼吧!” 许伟先皱眉道:“石头,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真的是认真的,其实吧,我这些年做的大多是推销工作,说白了就是忽悠,我觉得忽悠人买那些有用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像大师那样,反正有钱人是有钱没处花,忽悠他们花钱买安心没坏吧!” 严慧芳用力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兄逮,我挺你!” 方石看了看严慧芳坚挺的胸脯,严慧芳一扬手,下一巴掌就贴在了方石的后脑勺上:“往哪看呢?” 方石嘿嘿笑着『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端起酒杯跟严慧芳碰了一下:“谢了,芳芳!” 又转向姜大志和许伟先道:“两位兄弟,不祝福我么?” 姜大志苦笑了一下:“你还真的来?” “真的,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说不定将来最有钱的是我呢?” “贫道给你看个相,施主,你五行缺钱啊!” “滚!你个龟儿子怎么说话的,还没开张你先给老子倒灶?” “呵呵......” 许伟先皱紧了眉头:“石头,这事听着就不靠谱,咱们现在年轻没错,可以去犯错误,可是也得有个限度,你那个也太离谱了吧,听我的,踏踏实实的找个车厂,凭你的手艺,将来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伟伟你最没劲了,年轻人就要有幻想,修车能有什么出息,难道将来成了修车的头头就有出息了?说穿了还不是个打工的!你现在卖车又能有什么出息了,就算你做到经理、总经理,还不是要仰着脸看别人的屁股!” “这怎么就没出息了,年轻人不都是这么过的么,咱们就是些普通人,不是电影小说里的主角,没有什么上天的眷顾,更没有什么金手指,只能踏踏实实的做个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我踏踏实实的生活怎么就错了?难道非要像你这样才对了吗?我看你才是大错特错了!在学校时你没有那么虚荣啊!” 严慧芳脸『色』忽地沉了下来,盯着许伟先看了好一会,又扫了一脸愕然的方石和姜大志一眼,猛地站了起来:“没劲,我回去了,再约吧。” 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严慧芳甩着自己的名牌包包就走,在路边拦了个的士,眨眼间就去远了。 许伟先看着严慧芳的身影消失在五颜六『色』的灯火中,苦笑了一下,给自己慢慢的倒上杯酒,大口的灌了下去。 “好了,这么点事吧,不要总是说了,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事得她自己明白,我们甚至都不了解她为啥会变成这样。” “对,大志你说得没错,我他吗就是王八蛋,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只会伤害她!” 方石摇了摇头,没有去劝许伟先,至于严慧芳的事情,似乎跟她的家庭有关系,如今她的生活不管怎么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而且,她的生活未必就像许伟先想得那么差,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一扭头,方石忽然愣住了,隔着几张桌子,是村保安队的那帮家伙,正在呼呼呵呵的吃喝,平时也是常见的情景,可是今天方石看到这些,脸『色』忽然变得难看了。 “大志,大志。” “什么?” “结账走人,怕是要出事了!” “什么啊,真的要变身神棍了!说说你还真来劲了!喝......” “滚你的蛋,听我的,走!” 方石说着一把拽起有些『迷』糊的徐志伟,姜大志见到方石脸『色』严肃,也不敢争辩,赶紧的买单走人,不过他却不肯回家,而是跟着方石搀扶着徐志伟一起到了方石租住的小隔间,屁大的小房间里五脏俱全,就是转身有些困难,说话不能大声。 没有喝过瘾的姜大志买了一袋子冰啤和几袋花生,又跟方石两人喝的一个昏天黑地,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第三章 计划 “几点了?我的亲妈诶,我要迟到了,我这个月的奖金!你们两个混蛋,谁关了老子的手机!” “您手机是没电了!滚,赶紧滚你的!我这没你早餐!” “你小子给我记住!”徐志伟跑了几步,又转过身看着方石道:“石头,那事真的不靠谱,你再好好想想,你小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就不能踏实点!” “走你的,我的人生我做主!” “别忘了你弟!” “要是我没有那个倒霉弟弟,我就跟你一样踏踏实实了,滚!” 方石将徐志伟先赶了出去,房间里似乎松快了不少,看了看占据了床铺的姜大志,还有满地的花生壳与啤酒瓶,方石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明白昨天这三个大男人是怎么睡的。 等方石将酒瓶垃圾运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又顺便在巷子口买了两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上楼,却发现刚才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姜大志正生龙活虎的玩着手机。 “你小子刚才又是装睡的,怎么每次我都上当!” 方石没好气的将早餐扔在床侧的小桌子上,又去小小的厨房里拿出一瓶辣椒酱来,用力的墩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平时话痨一样的姜大志却对方石的吐槽毫无反应,这不科学啊! “大志,大志......” 姜大志一哆嗦,抬起头看向方石,随即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子对你没兴趣,至于那么害怕么!” 姜大志似乎回过神来了,大大的呼了口气,上下打量了方石一番:“哥对你也没兴趣,不过,大师!求你指点指点弟子,弟子还是处男啊!若果能抱得美人归,届时定当厚报!” “滚!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别啊,大师!你看看这条新闻!” 姜大志将手里的手机送到方石眼前,方石向后退了退,接过手机念道:“斯诺登再爆猛料,称香港网络曾被美国入侵......” “不是,是下一条!” “鹏城发生当街杀人惨案,凶犯持刀追杀路人......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不过也不罕见!如今的社会人心浮躁,戾气很重啊.......” “看地址,地址!案发的地址!” “今日凌晨,虎岗区斜下村口的大排档发生杀人案.......草!真的发生了!” 方石很兴奋,当然,他不是因为有人被杀而兴奋,而是因为自己准确的预见了一次惨祸而兴奋,如果昨天不是及时撤离,说不定今天新闻里的死者就是自己!这算不算趋吉避凶!算不算?! “石头,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没事?死人了居然还这么兴奋?” “不,不是,就是啥,呵呵......你懂的!” “我不懂,不过你昨天确实是因为预见到了会出事是不是?难道你真的有什么家传绝学,或者是被雷劈了之后获得什么特异功能!” 方石看向姜大志诡异的眼神,忽然哆嗦了一下,这货嘴巴真毒,居然一语中的。 “呵呵......怎么会呢!其实这全靠观察,这帮子保安一喝酒就醉,一醉了就闹事,出事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次闹成这样就真想不到了。” 方石干笑着解释道,姜大志狐疑的看着方石,方石耸了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打开自己的沫饭盒,撕开一次性的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塞进自己的嘴里。 姜大志还是盯着方石看,方石心里直发毛,这货要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怎么办?杀人灭口么!? “石头,你忘了辣椒酱!” “呃,今天不想吃不行么?” “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给你吃的。” “你忘了我吃小笼包不用辣椒酱了?我用醋的!” “呃.....忘了不行啊!” “你的筷子拿反了?” “我喜欢,要你管?!” “你刚才吃进去的那个是你刚才用过的纸巾,不是包子!” “呸呸......” 在诡异的气氛中,终于吃完了早餐,姜大志抹了抹嘴巴,叹了口气道:“石头,你要真有本事就去做,人生他吗的就是自己的,该咋就咋,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嘴绑着自己的脚,有个故事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绑着脚的鹰.......” “说重点!” “好,我支持你做大师,不过等你修成了正果,记得要来给哥改改桃花运啊!哈哈.....” 说完,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转身笑着下楼而去,方石看着消失在狭窄楼道里的声音,还有那‘说走咱就走’的豪迈歌词,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就是兄弟啊! 方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先是努力的平复了自己仍然有些激动的心情,昨天连续的两次预测都成功了,白天的那一次,那个算命先生气运值-5,结果就被弄得不省人事,昨天夜里,那个保安气运值-12,结果是命丧黄泉。 那么是不是是可以肯定,气运值一旦低于-5,人就会发生明显的事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凭着这个本事来赚大钱呢?这个才是重点啊! 方石正坐在床上,闷头思考着,虽然徐志伟说方石想一出是一出,但是方石也不完全是个冲动型的人,至少他会仔细的计划一下,让自己明白应该如何开始,其实,方石觉得自己是个很理智的人,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只是这些目标在别人眼里,似乎显得有些不靠谱。 这么一想,似乎自己和大志、伟伟对严慧芳可能也有很多的误解,或许严慧芳并没有隐瞒和掩饰什么,只是自己不能理解她的选择,不能设身处地的去感受她的感受而已。 方石叹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跑偏了,赶紧将信马由缰的思绪扯了回来。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看到人的气运,那么确实可以充分的利用一下,这其中最关键的是就是这种气运值超过了-5的人,能不能通过主动地规避来避免倒霉事情的降临,如果可以,那么自己的这个生意就成了。 第二步,就是寻找霉运当头的有钱人,有权人的话......似乎比较麻烦,开始的时候还是从有钱人身上着手比较好,至少万一出了纰漏,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牵连。 第三步,就可以努力的包装自己,然后......呃,现在想那么多干球啊?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方石略微的整理了一下,眼下应该做的就是确认那些霉运当头的家伙到底能不能通过规避行为,躲开将会发生的倒霉事。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方石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能力肯定是主动技能,必须在脑海中主动的呼唤望气术才能发动,而且还有使用限制,似乎一天只能主动的观察十二个,最多十五个,再多的话,基本上就会滚地板了,这个情况方石已经亲自实验过了,绝度没有虚假。方石估摸着这个能力也不是白来的,而是要消耗些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精神力? 只不过,自己一天只能观察十二个到十五个人,又怎么能保证能正好看到的都是些倒霉蛋呢?这个可是个很愁人的问题啊,如果效率这么低,还要靠撞大运来寻找目标,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顺利的完成第一步计划呢。 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找到赚钱的门路,自己还是听徐志伟的,老老实实的去找个修车厂打工去!自己的存款可维持不了多久。 不对!不对!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 方石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方石的观察力还是很好的,所以在心里,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事情似乎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 皱眉苦思了半晌,仔仔细细的回想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为何自己昨天就碰到了两个倒霉蛋呢? 对!就是这个,昨天自己准确的命中了两个倒霉孩子,这说明其中肯定有诀窍,只要仔细的回想当时自己为何会注意到这两个人而不是别人,那么就能找到一个更高效的方法了。 方石兴奋起来,又仔细的回想昨天发现这两个倒霉蛋的共同点,经过一番搜肠刮肚的思索之后,方石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一个什么东西被贯通了一样,似乎明白了这里面的些许诀窍,但是你让方石确切的说出来,他却没有办法描述,真正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致上,跟两人的气色和表情,以及整个人的气场有关系,气场这种东西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在某些人身上感觉更强烈,在另一些人身上则几乎感觉不到,方石的发现也是一样的道理,当他被那些强烈的不安的气场所吸引的时候,你么这个人基本上就是个倒霉鬼了! 幸好,方石对准确率的要求没有什么必然的级别,只要能尽可能多,尽可能准确就可以了,更大的准确率,就会有效缩短方石设定的第一阶段所耗费的时间。 想清楚了这一切,方石换了身衣服,精神抖擞的准备出门了,人有了奔头,就会充满了干劲,连陌生的邻居看着方石,都觉得这小伙子今天特别的有活力! 其实,对于一个方石这么一个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希望更能让人兴奋呢! 第四章 倒霉孩子都很可恨 方石坐在老街步行街中间的凳子上,看着在眼前走过的人们,这里的人流量大,对于想要观察寻找倒霉蛋的方石来说,这里的概率无疑应该是最高的。 原本方石也想过医院,按说出没在那里的家伙应该气运都不会高,不过心在医院周围正字打击医托,方石可不想闹那种误会,时间耽搁不起啊! 不过当方石的眼神再次从一个青chun少女的白皙大腿上移开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这里也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人太多,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太多,你说鹏城咋就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呢!更过分的是,现在可是上班时间,难道这些美女都不用上班的么? 想来想去,方石还是移师人民南路,那边的办公高楼多,虽然美女也不少,但是人流绝对不会太多,自己能仔仔细细的观察而不会分神。 顶着炎热的太阳,方石步行了十五分钟,在友谊大厦的背阳面找了个花坛,抱着一瓶汽水蹲在花坛上,眯着眼睛打量着来回的路人。 方石看了半天,似乎大家的神色都差不多啊,一个个都板着一张脸,看谁都是冷冷的,甚至视而不见,偶尔对上方石的眼神,一定是厌恶或者不屑,稍微好一点的则是无视或有一点点的害怕。 方石觉得,这些人身上的气场似乎都差不多,或许普通人都是这样? 看着看着,方石就有些走神,恍惚觉得自己似乎也是其中一员,板着脸,毫无表情的字街道上走着,在城市里奔波着,没有冲动,似乎也不会兴奋,只是为了活着,这些外表完全不同的人,剥去外皮,其实是多么相似啊! 用力的摇了摇头,方石将自己习惯性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一摆头,方石的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这位白领模样的中年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很明显啊,方石惊讶了,自己什么时候眼神这么好了,以往能有这种眼光么? 方石眼神来回扫动着,迅速的将这个中年人于他身边经过的行人对比了一下,没错!就是他了!望气术,走你! ‘-3’ 咦哈!这不科学啊,怎么这么低?不是说好的-5么? 方石咬了咬牙,决定放弃这个了,-3很可能不会有任何的表现,当然也可能会有,可是方石明明已经设好了临界点是-5啊!如果现在又改临界点,这打乱计划啊! 可是刚才那个家伙怎么回事,明明气场都那么明显了,怎么才-3,资料太少,方石无法判断,只好暂时将这个疑问记在心里。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方石已经跑了两趟公厕了,终于又一个目标出现了,这是一个身材已经走样的妇女,身上行头倒是很不错,不过那妆画的有些夸张,脸上的灰层可能超过五毫米了!另外,就是这女人的面相有些凶,看上去向内分泌失调,看谁的眼神都刁钻的很。 这女人的气场也很明显,但是方石觉得应该还比刚才那中年白领要好些,别一探测,又是个-2或者-3,可是根据时间发现间隔来算,这一天下来,自己未必能碰到十五个目标呢! 方石一咬牙,用了! 望气术,走你! 我靠!-5啊! 这不科学啊!刚才那个气场明显更强烈,可这个的脸色......等等,气场,脸色,原来如此,气场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所以可以用一些措施,比如化妆,比如衣饰装束来改变观察者的主观感受,导致观察者的误判。 怪不得方石从网上搜到的一些相面知识中提到不能化妆,注意看眼睛呢,原来如此啊,世事洞明皆学问!学习了! 方石等那女人走过,赶紧的缀了上去,可是那胖女人拐了个弯,居然进了一个多层停车场,方石楞了一下,只能继续跟进了,等到方石也上了停车场五楼,却看见那女人已经将自己塞进了一辆漂亮的日产车,然后方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从自己的眼前飘走了,不死心的方石快步走到围栏边,伸头向外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震惊不已的一幕。 ‘吱嘎!’ ‘砰!’ “撞车了!保安,快来啊!” “别过去,小心起火,先拿灭火器来!” “打破玻璃,将车门撬开,打120,快!” “我靠!这不是我的责任,她忽然冲出来的,我真没看见,你看到了她车速有多快!” “闭嘴,现在还说这个,先救人,这里有摄像头,放心,冤枉不了你!” 方石看着这些人忙着救人,幸好撞击不是太严重,那胖女人很快就一脸血的被抬了出来,不久救护车就到了,方石两天之内第二次看着一个家伙子自己眼前被弄上了救护车,方石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自己明明就知道要出事的啊!可就是没有阻止,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是不是有违良心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这些倒霉孩子之所以倒霉,肯定是有因果的,对,有因果!这恐怕就是因果报应,自己不应该阻止的,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可是,自己却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呢?难道不是为了干涉这种因果么?自己不正是打算用这种能力来挣钱么? 方石那有限的脑汁似乎已经想不明白了,说到底,方石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当上天忽然降下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的时候,不是人人都能接得住的,或许,有人会被砸死。 方石像是游魂一样在这个喧闹的大都会中游荡着,直到口干舌燥渴的不行了,方石才回过神来,自己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最早一次打工的水田路,这里周围都是修理厂和4s店,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街道,方石又想起了当初自己离开这里的原因,咬了咬牙,方石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转身向地铁站走去。 不能看着别人倒霉,那么就降低临界点,或许,自己不能去拯救那些上天要施与因果惩罚的倒霉孩子,但是可以找一些稍微能让自己插手的因果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搬不动山,咱还搬不动砖么? 方石决定,将临界点降低一个点,咱们专找-4的,如果-5是严重的血光之灾,-4应该只是倒霉破财,或者小灾小劫!如果还是不行,那么就再降,总会有一个是自己能够利用的!方石现在只能这么指望了! 趁着时间还早,方石换了个地方,彩田路这边也有一片办公区,这里距离方石第一次看到-5的倒霉孩子地方有两个街口,找了一棵大树下的yin凉地,在肩膀上擦了擦一脸的毛汗,方石一边灌着冰凉的蒸馏水,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 目标出现,望气术!去! -5! 我靠!这世道倒霉孩子咋就这么多呢?不过貌似新闻上似乎也不少,-5不会致命,希望这倒霉孩子以后多行善事,继续下去,这因果可就不得了了,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方石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坚信这个道理! 方石扭开脸,不再看着这个已经去远的老人,都这么大年纪了,啧啧! 太阳西斜了,方石热的一点食yu都没有,只想喝水。 目标再次出现,这是个牵着一只棕色卷毛小狗的女人,看上去长得不错,脸上也没有浓妆艳抹的,很清新的一个人,但是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却显得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望气术,走你! -4!好极了! 方石兴奋起来了,当然,不是那种兴奋,等那女人走过去之后,方石默默的跟了下去,他的心里此刻也很好奇,-4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走着走着,方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左右看了看,一切如常,平和的很,到底什么不对劲呢?皱着眉头的方石死死地盯着前面牵着狗的女人,看着她扭动的屁股,还有挂在手臂上的包包,不算很高的高跟鞋,乖巧漂亮的小狗,没有任何不对劲啊! 忽然,一股风从方石身边刮了过去,这是.....电动车! 对了,不对劲的就是这个电动车,从刚才开始,这车就慢慢的在自己附近,现在忽然冲了上去,那......糟糕,是抢夺! 方石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小心!” 不过已经晚了,电动车跑起来悄无声息,迅速的接近了闻声扭头的女人,后座上带着墨镜的男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包,死命的超怀里一拖,手包在强大的动能带动下,将女人带了一个趔趄,女人终于摔倒在地,手包却已经易主了! ‘汪汪......’ 那小狗倒是勇敢,一阵狂吠之后,发觉自己的绳索已经松开了,于是撇开四肢,风一样的追了下去,狗叫声迅速的远去,拐了个弯之后,抢匪和小狗都消失不见了。 “啊!抢劫啊!班尼!班尼!回来啊,抢劫啊!” 路边的人都同情的看着这个手臂擦出血的女人,一个妇女上前将她扶起,有人带头,又有几个热心人上前,七嘴八舌的出着乱七八糟的主意,不过赶紧的报精是肯定的了。 方石愣了一会,忽然咧嘴笑了,很好,-4是破财!顺便有点小灾,这好,这种事情似乎正是自己能够插手的,如果刚才自己经验够多或者能更早的发现问题,如果刚才自己适时的上前搭话,就会巧妙的破坏这些抢匪的出手机会! 这说明,自己有机会干涉气运为-4的人的因果!这就是钱途啊!机会来了! 不过方石很明显的自动忽略了,如果他主动上前搭话,会不会引来这两个抢匪的报复呢?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第五章 你要倒霉了 方石是个性格相当谨慎的人,这与他的果决似乎有些矛盾,但是这就是事实,人其实都是很矛盾的。 虽然方石已经确定了-4是一个阀值,但是这个阀值是不是就是合适以及可行的,方石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要知道,方石可是打算忽悠那些有钱的主,这些人想必都不是什么笨蛋,同时也都是有些脾气的,一旦自己的望气术出了毛病,问题可就不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遭到什么报复,所以,万事都要小心谨慎。 方石一次次的验证着自己的推测,摸索着自己身上这异能的根底,务必要求更稳妥,更稳妥,要不是自己的弟弟还等着每个月自己给寄生活费,方石估计还能将事情弄得更细一些,这就是他谨慎的一面。 最后方石基本上能确认了,-4这个气运值确实不会出什么让自己心里难以承受的事情,最多就是破财,或者一点点小小的血光之灾,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是自己能够干涉,也能够承受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物色肥羊了。 可是该去哪里物色肥羊方石又抓瞎了,这寻找肥羊也是个技术活啊!不能找太有地位、太有钱的,因为这些人戒心重,对自己这样一文不名的人根本就看不上眼,也完全没有信任度。 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比较有钱,也没啥地位的人,换而言之就是暴发户,这些人之中很多的人比较迷信,或者比较容易上手,而且这些人地位不高,就算生意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恶果。 可问题是,暴发户该去哪里找呢? 方石不懂这些,但是有人懂啊! “大志....” “我说你小子终于冒头了,这些天都跑哪里去了,堵门都堵不住你!” “你去我那里堵门来这么?不会打电话啊!” “呵呵,要突然袭击才能发现真相嘛!” “呃,你那是捉jiān哪!我靠!我跟你没那关系!” “哈哈....好了不瞎扯,我就是想要知道你那新职业搞的如何了?” “嗯,准备工作差不多了,现在就要物色些肥羊了,这不是找你问计来了么!” “算你找对人了,我姜大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千年,后知...五个月吗,呵呵,内事不决问度娘,外事不决那就该问大志了!来,说,碰到什么难题了!” “呵呵,就是问你该去哪里找肥羊啊,刚才不是已经问了么!” “呃...肥羊,就是俗称钱多人傻的那种动物?” “没错,就是那种两只脚,五指目动物!” “有那一目么?你生物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那啥,为啥总是体育老师躺枪呢?” “呵呵,好,就是钱多人傻是,那种家伙还有个别称,叫做暴发户,没错!” “没错,英雄所见略同!” “还略同,是完全相同才对,哥们!我跟你说,在鹏城,别的不多,这种人真的很多。” “我就是想知道该去哪里找,哪里是这种人聚集的地方。” “三个地方,第一,会所!那些招牌辉煌的某某会所,特别是那些地处旮旯的会所,比如圣麒山庄会所,湖光山色会所,金光湖会所之类的。” “明白了,那有些远啊?有没有近的的地方?” “有,三十三天会所,就在市区里面,还有罗马帝王会所,也一样,还有....” “行了,这就够了,我先去这些地方转悠转悠!” “等等啊,要不要我来给你做指导?” “这有必要么?” “你就要看你有没有一双慧眼了,如果没有,哥们可以借你!” “我对移植角膜没需求!” “呃,那我问你,这些暴发户的特征是什么,你可别认错人了!” “简单了,漂亮的豪车、妖艳的美女、吓人的保镖、穿金戴银什么的之类呗!对了,按照我的需求,他应该带手串,迷信嘛。” “呵呵,差不多了,根据你的职业,千万别对那些穿着普通的有钱人下手,而且在那些地方碰到穿着普通的人,可有悠着点,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说不定就是同行或者真正的上层人物,明白么!” “懂,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呵呵,四个字:多听多问!” “那我能不能理解为道听途说!” “呃,这个...真理不问出处!” “呵呵,你的哲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 “呃...怎么又是体育老师?不对啊,我的哲学课老师跟你的一样,你少忽悠我!” 方石温暖的笑了:“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得赶紧的去物色肥羊了,要不然下个月我弟的生活费要断趟了!” “喂喂,等等,我说你可悠着点,就算等着用钱,也不要冒险,那些暴发户可有不少路子不正,小心使得万年船!” “知道了,谢了哥们!等我生意开张了,请你吃大餐!” “好嘞,我等着了!” 挂掉电话,方石从床上跳了起来,狠狠握拳空挥了一下,算是给自己鼓劲。 ............................... 罗马帝王酒店会所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会所,最关键是它有年头了,鹏城人几乎都知道,不过在姜大志告诉方石之前,方石并不知道这里原来是土豪聚集的地方。 今天他来这里一转才发现,不大的停车场上那些汽车都是些不常见的标志,光是那马啥拉低就好几架,这还不算地下停车场的,有钱人真心多啊! 方石现先是狠狠的感慨了一番,接着心里就升起了妒忌,自己为了生活奔波,这些人却是在享受生活,这能不让人妒忌么?可是妒忌又能如何,除了让自己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似乎根本就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分毫。 叹了口气,方石摇了摇头离开了停车场,他可不能在这里转悠太久,那些眼神贼亮的保安已经是盯上他了,万一引起点误会,自己可打不过人家。 再说了,自己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来惹事的,要惹事咱也不能这个时候来,对? 方石举目四顾,发现北边绿化带对面,有一个路边报刊亭。 说起来,鹏城的绿化那是真的没的说,至少在方石亲历过的有限的城市中,没有能跟鹏城相提并论的,不过绿化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现在,就会挡住了方石观察停车场进进出出的人群的视线。 方石左右看了看,干脆翻过隔离护栏,钻进绿化带里面,找了个树荫坐在下面,这么一来就没有树木阻挡视线了,而且必要时,方石只要再次翻越停车场与绿化带之间的的那个齐腰高的护栏,就能进入停车场了。 抱着一瓶冰冻的汽水喝了一口,方石满意的打了个嗝,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紧紧的盯着在停车场里进进出出的人们。 穿金戴银,左手美艳女人,右边陪着壮汉的人有之,一身名牌可身材有些走形的女人有之,油头粉面的各式年轻男子有之,打扮入时风情各异的年轻女子有之,还有眼睛总是看着天,或者带着墨镜走路横着走的年轻人也有,各色人等在方石面前晃过,方石忽然觉得很有趣,原来,人间百态是这样的啊! 方石看得有趣,但是却很遗憾的发现,自己所见的人中,很少有气色不好的那种,仔细一向,这也难怪,人家之所以有钱,肯定是因为气运好噻!气运不好的人,又怎么会有钱呢?估计不是在辛苦打拼,就是在医院里躺着,哪里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种无所事事的地方。 方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岔了,要不要重新调整一下策略,自己能继续挥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踌躇间,方石的眼中忽然看到了一个男人,脸上一团煞气,更重要的是这人衣着打扮,还有手腕上的木串珠都告诉方石,这货有戏! 望气术,给我去! -4! 一个让人欣喜的大字跳了出来,方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从地上蹦了起来,一甩手扔掉手里没喝完的汽水,身手敏捷的如同猎豹一样飞奔而去,刷地翻过护栏,轻巧的落在停车场的格子地面上,好悬没有被崴了脚。 “先生,请等等!” 方石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叫着,这一刻方石已经完全不再是一个谨慎的人,而是一个热血上头的笨蛋。 “站住!” 方石的声音让刚离开车子向外没走多远的两人停了下来,扭回头一看飞奔的方石,那个一身黑色t恤的壮汉相当自然的就横跨一步挡在了中年男子面前,同时摆了个架势,厉声喝道! 方石立马就停拉下来,举起双手作无害状:“先生,我没有恶意,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这时方石才发现,那位只露出半边身子的中年男子长相真的不敢恭维,脸上有横肉,手指粗短,带着一个老大的镶翡翠金戒指,手腕上的木串珠个头巨大,领口敞开,能看到他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和下面的玉观音,这个不是一般的土豪啊,说不定是搂偏门的! 方石有些后悔了,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简直是典型的鸟为食亡啊!咋就再不看仔细一些呢!可惜,现在后悔迟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横有多半个身位的壮汉正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呢。 那中年男子有些好奇的露出半边脸打量着方石,见方石身形瘦弱,一身打扮普普通通,又空着双手,脸上也没有什么凶煞之气,便伸手拨开身边的壮汉,微微侧脸,用十五度的斜视角度看着方石。 “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要乞讨嘛,呵呵。” “不,不是的,我是,我是一个术士!嗯,术士!”方石吞了口唾沫,大声的说道,这声音似乎在为自己壮胆,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此刻其实是充满了颤音的。 “术士?就是江湖术士?就你?” “不是江湖术士,就是术士!” “那么好,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方石一咬牙,决然道:“先生,你要倒霉了!” 第六章 进展顺利 【感谢‘我喜欢yyyy’‘紫玉紫虞’‘体无天衣’‘iamreadertoo’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书友131202184450153’投下的评价票,谢谢!新书求支持,谢谢!】 “我次奥!你咒谁呢!找死吗?大哥,让我扁死这个**毛!!” 那壮汉一脸的义愤填庸,像是一头被人激怒的狗熊,冲着方石咆哮着,但是眼角却看着身侧后的‘大哥’,就像恶狗准备咬人之前,总是看向主人一样,对于恶狗来说,咬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符合主人的心意。 这就是保镖吗,真吓人! 方石恍惚中,仿佛看到一只正冲着自己疯狂咆哮的恶犬,只是,这个恶犬的脖子上却还拴着一根链子,而这跟链子让恶犬的凶凶作态看起来有些可笑,虽然那也很吓人。 “等等,我没有恶意,是出于善意的,真的!” 方石下意识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脸前面,又因为这样阻挡了自己的视线,不得再稍微放低一些,腿脚也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双腿半曲,身子微微后仰,一脸的惶急和害怕,老实说,这个样子真的很滑稽。 于是,那中年男子被逗笑了,他一伸手拦住了咆哮的恶犬,呃不,是恶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耐着性子听一听,如果你没有办法自圆...对自圆其说的话,我绝对会让你好好享受一番的。” “别,我真的是一番好意。” “强子,以让开些,别挡着我。” 那一脸凶神恶煞般的壮汉闻言立刻抹去了一脸的凶相,换上谄媚的笑容,这个变脸的速度绝对大有潜力。 “是的,大哥,大哥你请!” “请你个头啊,一边站着!” “是!你个**毛笑毛啊!找死!” 看到方石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强子的神情再次一变,挥舞着巨大的拳头,亮出手臂上的肌肉,横着眼睛瞪向方石,方石赶紧的将眼神转向他口中的大哥。 压下那疯狂跳动的心脏,方石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赶紧的说道:“我会观人气运,我刚才远远的看到,先生您的气运大坏,当下就会有灾劫发生,于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嗯?观人气运?真的假的?还有,你会这么好心?” “当,当然...” “嗯?!” “当然,也是想赚点小钱啦,我看先生非是常人,当是大富大贵之人,因此...” “也是,你们这些江湖术士最喜欢骗有钱人了!” “先生,我是术士,不是江湖术士,不骗人的,那些江湖术士能骗你十年八年,我说的话当日就要兑现。” 那中年男子听到方石自信满满的这么一说,忽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方石:“当日就见效?” “当日就兑现,如果我说错了,你马上就能知道。” 中年男子狐疑的看着方石,眼神里倒是很有兴趣,骗子他见多了,他可不是那些正经的生意人,更不是那些凭着一时运气发家的暴发户,他是捞偏门出身的,江湖上这些鬼魅魍魉他可是见多了。 因此方石开始的时候故作惊人之语他根本就不在意,不过是无聊当一个笑话看看,消磨一下时间而已,到了方石拍着胸脯说当日兑现,中年男子就有些在意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心里都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东西的,因此,他们的心理压力也非常人一样,这也让他们比常人更加的迷信,也更加的偏执,而且江湖上奇人异士并非没有,端看你能不能碰上了,说不得,今天还真让自己给碰到了一个呢! “哦?那你说说看,我会倒什么霉?” “破财或者小小的血光之灾!” “破财...那也算是倒霉么....” “小心!” 中年男子正要说下去,方石却忽然大喊了一声,惊恐的看向中年男子和那保镖的身后,强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还是个尽职的保镖,见到方石的动作,他猛地扭头,却见一辆小车正向着他们驻足的地方冲来。 强子大骇,紧急关头,他猛地一推自己的大哥,自己也借力向着一侧退后,方石也是向另一侧猛地弹开。 ‘吱嘎~!砰!’ 一个黑影擦着方石的身子冲了过去,然后发出一声巨响,吓得人心脏直跳,那股热气和气流冲击着方石的鼻孔,呛得他不停的咳嗽。 扭头看去,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不过,那两辆车都撞的不轻,看着这两架漂亮的车子就这么变得破破烂烂的,方石不由得一阵心疼,这纯粹是干修车的后遗症啊! “草泥马!你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对不起,进错档了,没事吧!” “尼玛没事,你自己看看,大哥,你怎样?” 中年男子正惊魂普定的从地上站起来,刚才摔倒的时候用手撑地,手掌在地面上搓破了一块,血点子正从泥灰之下渗透出来,火辣辣的痛感传上大脑,痛得这家伙直抽冷气。 “嘶,嘶!草!” “大哥,你受伤了!” “嚷尼玛啊嚷,去车里给我找瓶水来洗伤口....” “我们的车啊!老大,这狗日的撞的是咱们的车!我草你...” “先生,快拦住你的同伴,要出事!” 中年男子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就出声喊道:“强子,尼玛没长耳朵啊,我叫你去找水,没叫你找事!” “老大,可是这狗日的...” 开车的年轻人已经施施然的从车里出来了,眼神淡然,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显得很有风度,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似乎完全都不放在心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淡淡的说道:“嘴巴放干净,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啊!” “强子!” 中年男子是老江湖了,一见那年轻人的架势就明白了,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来历绝对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开这么好的一辆车子了,这种人不是背景庞大,就是家里极有财势,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可是...” “闭嘴,去找水!” “哦!” “这位先生没事吧?”那年轻人向着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关心的看了看他的伤处,又特意的看了方石一眼。 “呵呵,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那就好,这车子是朋友借的,不大熟手,想不到闹了这么一出,放心,所有的损失都是我的,我打个电话,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若是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跟来人说就是,我还有点急事,先进去会所了,若是不放心,一会你到会所三楼凯撒厅来找我,我姓许。” “没事,一点小事而已,不必介意,你请自便,有事我会找你的。” “很好!” 你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扬长而去,拿了水回来的强子犹自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装什么大象呢!草!” “你懂个屁,今天你差点给我惹祸!哎呦!”中年男子想要抬手给强子一下,不过一抬手手掌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顿时让他哀叫起来。 强子赶紧的赔笑,一边拧开水瓶,给那中年男子倒水洗手,这时那会所里面的人也都跑了过来,其中有个领头模样的人,一边连连的陪着不是,一边说这里的事情由他全权处理,让中年男子不用担心。 接着他又将中年男子拉进会所里,这会所里居然有一间相当齐全的医务室,帮那中年男子处理了伤口,又打了破伤风针,再给他送了一个高级会员卡,承诺今日消费全部免单,明天就将修好的车子以及赔偿金一起送上。 方石目睹了整个过程,对这些有权有钱的权贵们已经无语了,真他么是有钱有权好办事,在这两样东西的作用下,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中年男子本来是要来消费的,不过现在也没啥心情了,会所方面专门调了一辆会送的豪华接送车,将中年男子给送回家中,同行的还有方石。 中年男子住的地方到不是很张扬,东海华庭,这是个高层高尚住宅,算是金领和小老板们的天堂吧,四百多平方的房子装修得有些俗气,但是相当的现代和舒适。 将方石带进客厅,强子虎视眈眈坐在对面沙发上盯着方石,中年男子则入内换了一身衣服。 “喝点什么?” “呃,随便。” “我要啤酒,给他汽水,强子!” “哦!” “我们正式认识一下,你叫....” “方石,是一个术士。” “嗯,方石是吧,我叫刘大福,一个生意人。” “刘,刘老板!” “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你所说的倒霉事了么?不过除了我的手上磨破点皮之外,似乎并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破财倒霉嘛!” “大哥,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闭嘴!” 刘大福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舒服的哈了口气,强子不满的将汽水重重的墩在方石面前,方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敢去拿,这汽水一开肯定是喷的到处都是,他可没这么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方石!” “很简单,是因为我的介入,让这个灾劫避免了!” “我靠,你还真敢扯啊**毛!” “我说你能不能将你那臭嘴闭上!”刘大福低声吼道,强子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不甘的闭上嘴,却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方石很是无奈,没办法,都是为了钱啊!得罪就得罪了吧! 刘大福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神色紧张的方石:“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你提醒所以避开了车祸?” “不是的,车祸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因为你的气运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哦?” 刘大福感兴趣的看向方石,等待着方石进一步的解释。 ; 第七章 小发一笔 方石咽了口唾沫,这一刻,方石的小宇宙爆发了。 “其实,因果关系是非常复杂的,如果我没有叫住刘老板,那么,那辆挂错了档的车子就不一定会让刘老板受伤...” “草,说到底还是你惹的祸!” “闭嘴!今天晚上我若是再听到你的声音,你就滚蛋!” “呃...” “小方你接着说,很有意思。” 方石呼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双拳依旧紧握的放在微微有些发抖的腿上,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方石只是拼命的在催眠自己,自己面对的就是那些人畜无害的老头老太,只要能将他给忽悠好了,自己的钱途就有保障了。 而且,自己已经开了一个好头了,只要顺势而为,给这个刘老板留下一个可靠和神秘的印象,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刚才说了因果这个东西很难理解,这不是人类应该管的事情。” “确实,那么你为什么认为我不应该遭遇车祸呢?” “因为刘老板的气运不至于遭遇车祸,虽然我不能解析其中因果,但是根据气运可以得到一个大致的结果,那就是刘老板最多就是破财,或许有点小小的血光之灾,刘老板手上的伤口,算是应了劫吧。” “可是,这个劫不正是你给带来的么?” “不错,因为我将刘老板的因果说了出来,因此我本人也就进入了刘老板的因果之中,如果不是我,那么刘老板必然还是另有应劫的事件。” 这就是车轱辘话了,不管怎么说,都是说不破的,刘大福眼睛闪了闪,他可没有被方石听起来很有意思的话给忽悠了,虽然,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那么另外一个破财之说呢?” 方石抬头看了瞪着自己的强子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因为我在,所以阻挡了破财的发生。” “阻挡了?哦,你是说强子!” 强子眉毛一拧,正要开口呵斥方石,忽然看都老板眼角那一丝寒光,顿时蔫了下去。 “没错,这位保镖大哥虽然很尽职,但是却...” “嗯,却没有眼色,看不出来那年轻人的厉害,在那种地方,开那种车,却穿的普普通通,为人虽然和善,但是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不是普通人啊!” “刘老板好眼光,那年轻人绝不简单,一旦惹上了,那就是个大麻烦,这财估计就是破在这里了,幸好刘老板当时的反应快。” 刘大福眯着眼睛笑了,说起来,当时刘大福的反应确实很快,处理得也相当的到位,这点刘大福自己也挺满意的,因此方石这个马屁确实拍到了合适的地方。 “呵呵,我这几十年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强子,你给我学着点!” “啊?哦!” 刘大福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方石,意味深长的看了方石一会,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盒子,吧嗒一声打开了盒子,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名片盒,刘大福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印刷的相当讲究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方石面前。 “这是我的名片,你明天到我公司来一趟。” “这....” “放心,江湖规矩我懂,得人好处不能没有表示,术士出手若是没有回报,那是要遭报应的,对吧!” “哪里,哪里,不过是结个缘,结个缘,呵呵...” 刘大福身体放松的向后靠了靠,顺手从茶几上的烟罐中抽了一支加长滤嘴的熊猫烟,强子很自觉的掏出打火机给点上。 刘大福吐了口烟雾,透过烟雾看着方石,笑着问道:“那么,小方,你看我现在的气运如何?还有灾劫么?” 方石宁神看了刘大福一眼,其实他早就偷偷的看过了,在刘大福阻止了强子去打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刘大福的气运值就神奇的从-3回到了+2,这一来一去绝对值是5啊,气运值的变化如此剧烈,这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方石甚至感觉到自己心里越发没底了,自己对气运值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已经没事了,或者应该说是福祸相依吧,现在刘老板不但没有灾劫,相反,应该会有些好事发生才对,如果刘老板有些什么想要做的事情,现在正是好时机。” “哦?!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不能是因果太严重的事情。” “因果太严重的事情?那是指什么事?” 随着刘大福姿态不断的放低,方石心里也越来越踏实,至于刚才那因果不能太重的话,方石其实也是灵机一闪,如果气运值的变化的这么剧烈,说不定这刘老板做点什么,气运值就又变化了,自己话万一说得太满了,一旦出点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这时候,初出江湖的方石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领会到逢人只说半句话的要义。 “这可不能我说,刘老板做什么行当那只有您自己最了解,什么叫做因果大的事情,自然也比我更清楚。” 刘大福皱了皱眉头,默默的吸着烟思索着,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能不能更细致一些,有一个相对更明确说法。” 方石看着刘大福那锐利的目光,心里也不由的犹豫起来,刘大福的怀疑似乎并没有完全消除,方石如果不能应对好,说不定到手的鸭子就飞了。 可是,如果说的太明确,却容易出问题,一旦事实与预测不符,那么也一样是前功尽弃! 方石犹豫着,不知不觉眉头就皱了起来,刘大福的目光渐渐的锋利起来,强子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的流露出恫吓的意味,方石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砰砰的猛跳,尽管室内的空调十分凉爽,可是方石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心头也越发的焦躁。 眼见气氛越来越诡异,方石一咬牙,开口道:“刘老板,气运这种东西相当主观和笼统,就像是中医望诊一样,只能定性很难定量,如果非要说一个标准的话,或许也会因人而异,有的人得了一百元可能就救他一命,有的人一百元掉到地上都懒得拣。” “这个...也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小方说得更详细一些。” 刘大福这是在逼宫了,若方石真是个老江湖,这个时候就更应该坚持,所谓有所不为才是江湖术士的‘范’,这样反而更能争取客人的信任,可惜,方石只是一个新嫩菜鸟,不知道这些江湖门道的妙处。 “这...这么说吧,刚才如果刘老板没有拦住这位保镖兄弟,刘老板能不能估算自己会招惹多大的麻烦,以及需要花费多少金钱才能摆平?” “这个....” “如果刘老板能估算出来的话,那么我们假设这个因果是十,那现在刘老板的好运气就能支持刘老板顺利完成因果为五的事情。” 刘大福一愣,他真的没有想到方石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已经是相当详细的一个指标了,如果这方石不是一个骗子的话,他很可能是个了不得的术士,是一个真正的奇人异士了,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好运,碰到一个神奇的人物? 刘大福有些犹豫了,虽然方石的应对手法显得相当的稚嫩,但是越是这样,刘大福却越不敢断定方石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呵呵,小方说得真有意思,好了,今天也耽误了小方半天时间了,强子,去取一万现金来!” 方石心头一跳,脸上也不由得有些发热,他不是没见过一万块钱,而是对自己所选择的这条道路产生的第一笔收入而感到激动,虽然方石在朋友们面前显得信心满满,自己也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事中,但他心里其实是完全没底的,如今的成功在望,自然让方石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兴奋。 刘大福将一沓钞票推到方石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一点小意思,小方拿着喝茶。” “这...刘老板,这怎么好意思,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刚才你不是说了么,有的人见到一百元都都懒得拣,正好,我就是那懒得拣的人,哈哈....拿着吧,做你们这行的人都不容易。” “那就...谢谢刘老板了!” “不客气,不客气,该说谢的是我,记得明天到我公司来一趟,小方这样的奇人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人才啊!哈哈...” “好,明天我一定会去,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好,强子,替我送送小方。” “不用,不用!” 强子将方石送到电梯口,有些不满以及嫉妒的目送方石笑眯眯的揣着钞票走了,这才返回屋里。 “老板,这...这人能相信么?不是个骗子吧!” 刘大福眯了眯眼睛道:“骗子?一万块钱算个屁,不过我刘大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你现在去缀着他,把他的根底都给我摸清楚,要是这家伙是个骗子,哼哼...” “明白!”强子兴奋的应了一声,转身蹬蹬的冲出门去。 刘大福沉思了一会,拿起身边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看着手机上‘已经送达’的字样,刘大福翘着嘴角得意的笑了。 已经到了楼下的方石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摸了摸口袋里硬邦邦的钞票,按了按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长长的呼了口气,兴奋的想要大叫大喊。 看着身边经过的穿着讲究的人们,方石用力的挺了挺腰板。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一眼,大踏步的沿着小区清幽的道路向外走去,咱如今也是怀揣万元,有着美好前途的术士了,哈哈....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背后还有一双贼亮的眼睛盯着呢。 ; 第八章 要挟 方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反正,他只知道自己很高兴,心里很雀跃,回到家里,关上了门,方石使劲的将自己扔到床上,开心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抱着枕头捂着脸使劲的笑着。 直到笑得累了,方石才仰面躺在床上,注视着斑斑点点的天花,怎么看都觉得天花板上的那些霉点像是漫天的星星啊!怎么现在才发觉呢! 又咧着嘴无声的傻笑了一会之后,方石从口袋里摸出那一沓子红红的钞票,放到鼻子前面用力的嗅了嗅,味道好难闻,真的很难闻,有股腥臭味,钱,果然是臭的,但是这一刻,方石却觉得这味道有股别样的舒心感,让人闻了还想再闻。 闻得有些恶心了,方石终于咧着嘴翻身而起,到了洗手间撒了泡尿,洗了洗脸,抬头看着镜子时,方石忽然发现,自己的气色虽然是喜气洋洋的,可是眉心之间却隐隐有些隐晦,难道是高兴过头有些疲劳? 方石很自然的给自己扔了一个望气术,-1,这是怎么回事?按说,自己心情好,事情顺遂,眼看着大好的前途和钱途就要到来了,怎么自己的气运值忽然降低了? 即使在前一段时间方石觉得最彷徨和郁闷的时候,似乎也很少出现-1这个数字,一般都是在0和1之间徘徊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方石看着自己脑袋上面的数字愣住了,眉头也渐渐的锁了起来,刚才的那种兴奋和雀跃很自然的冷了下来。 回到床边坐下,方石看着床上的那一沓子钞票陷入了沉思。 方石开始慢慢的回想今天的一切,一点一滴的回忆,看看自己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才会导致自己出现气运值降低的情况。 根据方石现在对因果和气运值的浅显理解,因该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自己气运值降低,仔细的过滤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完满,似乎就是对刘大福最后的追问显得有些稚嫩了,但是自己的回答也算是留有余地,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也成功的获得了刘大福的认可,那么,这个负值又是如何而来的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介入了刘大福的因果之中,将原本属于刘大福的气运值的一部分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貌似很有可能。 传说中那些厉害的术士不是孤苦一生,就是缺胳膊少腿,瞎子更是多不胜数,据说这些都是泄露天机而带来的天谴,难道自己身上的负值也是天谴。 可是,那些只不过是传说罢了,传说!方石努力的说服自己,如果样样都如此顾忌的话,那自己什么都做不成了,再说,这不过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罢了。 努力的将心头的yin影忽视掉,方石决定去吃一顿好的来慰劳自己。 结果,吃了不干净东西的方石拉了一晚上肚子,半夜硬撑着到楼下的小药店买了一瓶黄连素吞了几片,到早上才稍微好一些了,但是脸色真的难看的很。 想到今天还要出门,方石只能强打精神梳洗打扮,看上去除了有些憔悴之外,倒也不会太丢人,幸好,气运值已经回到了0,这就是说,灾劫已经过去了么! ......................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方石找到了华中路的一栋甲级办公楼,不过刘大福的公司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三四百平方的样子,门脸到还是挺不错的,里面的员工也有二三十号,从里面的广告画和产品箱包看,这里似乎是做数码产品的。 “请问你找谁?” 方石怔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个戴着眼镜,脸上有几个暗疮,样貌十分普通的女孩:“我,我找刘老板,我约好的,我叫方石。” 那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侧面的一个小沙发道:“好的方先生,你请坐一下,我这就通知刘老板。” 方石点了点头,抬头向墙壁上的时钟看去,自己特意选择十点钟来,看来是选对了,老板一般都不会那么早到,就算早到了也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置,所以十点是个会客的好时机。 那个女孩坐回前台后面,低声的用内线电话嘀咕着,方石只能隐约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很快,那女孩又笑容满面的站了起来,绕过前台走到方石面前,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讨好了:“方先生是吧,您请,老板在等着您了。” 跟在女孩身后,方石发现不管是长得好看不好看,女孩身上的味道似乎都很好闻。 在一扇双开门的木门前面停下,女孩抬手敲了敲,等到里面应了一声之后将门推开: “到了,您请进,我给您准备茶水。老板,方先生来了!” “小方,来了啊,请进...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别提了,昨晚吃坏了肚子,折腾了一夜!” “哦,小杨,你去给方先生准备白开水,要热的,闹肚子不能喝茶!” “好的!” 方石迅速的扫了办公室一眼,这间办公室还算宽敞,不过显得有些凌乱,地上、桌面上还有架子上都放着各种纸盒,看包装都是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图案。 “谢谢刘老板关心。” “呵呵,别客气,随便坐吧。” 刘大福很亲热的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方石小心的走了过去,强子向一边挪了挪,给方石让出了一个位置,然后自己自顾自的继续摆弄着茶几上的功夫茶具,连看都不看方石一眼,方石觉得很怪,难道强子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不快了。 很快,热开水就送到了,方石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一股热流下了肚子,原本凉飕飕的肚子暖了起来,身体上的那股不得劲似乎也渐渐的被热力给驱散了。 缓缓的呼了口气,方石抬头看向刘大福,刘大福也正笑眯眯的看过来。 “怎么样,我这公司?” “还,还好了,我不大懂这些,刘老板是做手机生意的?” “嗯,数码产品,也包括手机,做些进出口生意。对了,昨天我听你的建议,似乎很顺利的完成了一笔交易,看来小方还是有真本事的。” 方石微微一怔,刘大福开口就说这个,是真的已经相信自己了?方石心里不由得冒出一阵喜意。 “刘老板客气了,侥幸,侥幸,呵呵。” “这个可不是侥幸吧,小方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不知道么?” “我就是个术士,术士。” “我昨天说过,我不缺钱,也最需要人才,特别是像小方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样,愿意成为我们公司的特别顾问么?” “这个...” “你放心,待遇方面没有问题,年薪五十万,先付十万安家费,年底花红另算!” “这...这....” “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随时掌握着我的气运动向,从昨天的事情看,气运这个东西变化相当快啊!” “这个也不是常态,大部分时间气运都是相对稳定的。” 刘大福笑了笑,对于方石的稳重表示理解。 “那么,小方是答应了?” “这个,我还想....” 刘大福微微的一冷,开口道:“其实我也很奇怪,小方你是学汽车电器的吧,怎么会成了术士呢?难道是另有奇遇,别告诉我你是家传啊,你母亲只会耕田吧,你父亲早逝,似乎你也没有什么有特殊本事的亲人....” 方石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兴奋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的底细转眼之间就已经被对方摸了个清清楚楚,这算是怎么回事?刘大福这是在威胁自己么? 其实方石并没有打算拒绝刘大福的招揽,但是却又不想将自己的绑在刘大福身边,自己的未来可是有无数的可能的,怎么能被刘大福给绑住呢!可是现在...如果刘大福用自己的亲人威胁自己,自己还能与刘大福对抗么? 方石心念急转,心下焦躁不已。 “这个...这是我自己的爱好,从小就爱好,所以是...是自己学习的。至于...” “怎么,还这么难决定么!”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听话小心老子去给你弄个狠的!” “闭嘴!小方,强子这人脑袋比较简单,你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小心而已,没别的意思,哈哈...” 方石一怔,随即颓然叹了口气,点头道:“如此,就多谢刘老板厚爱了。” “好,很好,我们签个合同吧,你放心,我刘大福不是吝啬鬼,说话算话,答应你的好处只会多不会少,只要你好好干就行!” “刘老板,呃,老板放心,我别的没有,信誉还是有的。” 从刘老板的公司出来时,已经是夕阳西斜了,这一天真是累人的一天,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步履匆忙的行人,方石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才一出道就被人抓住了把柄,由此可见,那刘大福也不是什么好鸟,只是自己要如何脱身现在也是全无主意。 幸好,刘大福还算说话算话,方石签下合同之后,真的给了他一张十万元的支票,方石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支票,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经过一天时间,方石也想明白了,刘大福是要依靠自己的,所以不会将自己和家人怎样,自己有大把时间慢慢的想办法,向好的一方面想,自己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弄清楚自己身上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如何摆脱刘大福的威胁,总会有办法的,自己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术士,术士啊! ; 第十章 平静的日子么 周一的早上总是弥漫着慵懒的气息,周末真是罪大恶极,周一更是令人厌恶到死! 方石走进银行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人脸上都深深的藏着不耐烦,兑现支票挺麻烦,填了一堆的单子,还要复印身份证,并且需要授权,折腾了半天,就为了十万元,这点数额在如今的鹏城连财富都算不上。 方石选择了一张自己从来都不用的银行卡,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方石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这笔钱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下意识的不想去动这笔钱。 “哈哈....” “老大,你怎么了?笑什么呢?” 刘大福举起手里的手机,将手机上显示的短信通知转向办公桌对面的一个光头男子,笑着说道: “那小子将支票兑现了,看来也是个明白人,不过他能做这一行,肯定不是笨蛋,基本的江湖规矩也应该有所了解才对。” “哦,那个小子啊!看他那叼样,他哪里有胆量跟老大您炸刺。” “可别小看了这些家伙,尤其是这种人,谁知道他还会什么诡异的能力。” “老大您不是试探过么,如果他还有别的本事,怎么会那么服帖呢!而且这人的背景干净的很,不像是有什么目的吧!” “应该不会,但是还是小心些好,重要的事情绝不能让他知道。” “明白!” “光头,今天晚上的货你去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老大。不过老大,你真的相信这家伙有真本事?” “这个可能性很大,至少在我面前,他准确的预测了两件显而易见的大事。” “或许只是凑巧。”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可是也可能他就是有真本事的人,赌一赌的胆量你老大我是从来都不缺乏的,而且,如今他的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他没本事,早就吓得坦白了吧,今天他将支票兑现了,显然他对自己的本事是很有信心的。” “这...可是,他的背景之中,根本就看不出这身本事是从何而来的呢?” “谁知道,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或许正像他自己说得那样,他是自学成才的,也正是这样,他的江湖经验才会那么稚嫩,轻易的暴露了根底,被我给控制住了。” 光头动了动嘴唇没有继续说了,这毕竟是老大决定的事,他也要适可而止才对,再说了,正如老大自己所说的,就算是被骗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能让老大心里舒服一点,更有信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明白了,那我去做事了。” “嗯,你顺便跟眼镜说一声,该应酬的别小气,我不方便跟他联系,告诉他,老大记着他呢。” “知道了,我走了。” “嗯,顺便叫强子进来。” .................... 方石这几天的日子过得轻松的很,刘大福的日常活动并不频繁,一般也就是见见客户和朋友,要不就在公司呆着,有时候晚上会叫上方石去一些会所玩一玩,纸醉金迷的生活方石也见识了一回,但是方石始终不敢随便跟那些风尘女子上床,不为别的,就是怕染上艾滋。 “小方,我说你可真够胆小的,这里的女人都是检查过的,有上岗证,安全得很!” 趴在按摩床上,刘大福的声音有些沉闷,方石扭过脸去,眼角正好看到了几乎什么都没穿的那些女人,对于刘大福的这些话,那些女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甚至给刘大福按摩的那个年轻女子,还露出一丝笑意。 方石叹了口气,他倒不是鄙视这些女子不知廉耻,实际上大家都是为了钱,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跟这些女子没啥不同,他是真的害怕艾滋,因为他不能死不能病,他病了死了他弟弟该怎么办?老母亲又该怎么办? “老板,人各有志罢了,我又不是不做那事活不了。” “哈哈...小妹,给他来个全套的,看看他能挺住不,听说古代有个叫柳下惠的,今天有个小方么?哈哈...” “好的!”方石身后的女人嗲声嗲气的应了一句,然后两团软肉就顶住了方石的裸露的后背,方石的下体顿时充血了。 “呃...” “哈哈....” ...................... 会所的休息室有duli的包间,也有大房间,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有的喜欢清净,有的喜欢跟陌生人交流,这也算是面面俱到吧。 刘大福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或者说,他的职业让他对别人都充满了戒心,因此他在包房里休息。 “假正经,最后还不是让人帮你打飞机。” 强子满足的灌了一口冰啤,不屑的暼了方石一眼说道。 方石尴尬的扭开头,默默的喝着自己的热茶,刘大福躺在大沙发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方石,嘴角微微的翘着,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小方,这几天我的气运都是平平无奇么?这是为什么呢?” “老板,平平无奇是正常的,有句话叫做‘祸福相依’,如果气运大好,接着就可能会出现气运低落的情况,所以,也不必太期待气运大好吧。”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花钱请你不就是希望能趋吉避凶么,只要你能发现我气运的变化,我们适当的趋避,不就可以占尽好处么!” “这个...”方石咬了咬牙,摇头道:“老板,所谓针无两头利,想要将好处都占尽了怕是不行吧,只能适当的争取向好的运势就是了,若是太贪心...” “够了,你还想给老板说教!花钱请你,就是为了趋吉避凶,大哥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有一句话叫做‘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你消不了灾,后果你是知道的!” 方石叹了口气,自从发现了自己的异能以来,方石就越发的对莫测的因果敬畏起来,自己也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学习关于因果方面的书籍,不过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多,越是如此,方石就越是敬畏,别人看不到,方石可是能亲眼看到因果表现出来的某种现象的。 可是,这种道理方石自己不久之前也都还不相信,如今想要说服别人相信,方石不但没有这个信心,更没有这个能力,更何况,方石对刘大福这人也没有那种义务,既然他要找死,方石也没有理由阻止他。 “强哥说得对,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刘大福满意的笑着:“那么有没有办法让一个人的气运大好呢?” 方石一愣,随即心里也开始活动起来,虽然刘大福的出发点是出于贪婪,但是从方石这个角度来说,一个术士,不会是仅仅能看见因果的一些预示而已,古往今来,术士不都是那些能扭转因果的牛人么! 趋吉避凶,不会仅仅是凭着眼神好躲着灾劫吧,增旺气运不是一直都是各种术士招徕顾客的金字招牌么,自己怎么一直都沉浸在研究气运值的前后因果上,却忽视了有没有什么能增旺气运值的办法呢! “这个,应该是有的吧,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风水,那不是我所擅长的,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些东西是否有效,老板如果有门路的话,不妨一试。” 方石这是想要借鸡生蛋了,既然自己没有能力去进行这种测试,不如借助刘大福的金钱和人脉,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方石的回答,刘大福略微有些失望,但是听到方石能确认那些方法是否有效的时候,刘大福的眼神亮了。 说实话,在鹏城想要找个术士一点都不难,甚至一抓一大把,街边都能不时看见摆摊的家伙,甚至鹏城和周边的城市圈里面寺庙道观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灵不灵不在于庙的多少,而在于有没有真本事,在这种龙蛇混杂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能够增旺自己气运的方法和物品并不容易。 像刘大福这种捞偏门的人,对这些东西一向都是比较相信的,所以也曾经四处寻访过高人,但是很遗憾,似乎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处,因此他本来也渐渐的熄了这个心思。 现在方石信誓旦旦的说能够确定增旺气运的方法是否有效,刘大福的心思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哦?既然小方有这个本事,那我们就不妨试一试了,明天我们去一趟彩富街,那里有个相熟的古董商店,到时候就要看小方的本事了。” “不敢,虽然对那些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会尽力的。” “小子,你是真能看出来还是吹牛啊!要是花钱卖了没用的东西,小心吃苦头。” 方石皱了皱眉道:“这种事情谁敢打包票,再说了,我的想法是从老板的实际气运变化来间接的判断方法是否有效,这里面如果刚好碰到老板的气运自己变好了呢?你要我保证我也没办法保证,要不,咱们就别去了。” 刘大福呵呵一笑:“别理这个浑人,我还不至于那么不讲理,如果那种能改变一个人气运的东西到处都是那才叫人难以置信呢,我相信你行的,哈哈...” ; 第十一章 古董店里的同行 方石心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江湖中有句话,叫做同行是冤家。 自己这个同行显然还只是个半吊子,虽然最近为了能更好的配合自己的特异能力,拼命的读了各种相术、测算、相面、风水书籍,肚子里也积累了不少的高深词汇,但是跟人家正儿八经的同行相比,根基那还是差得太远了。 若是遇到同行的诘问挑衅,方石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扒开这菜鸟的皮,砸了自己的饭碗! 其实方石也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帮刘大福干活,饭碗砸了也就砸了,虽然刘大福给的待遇还不错,但是刘大福一开始就用的那种手腕却让方石很不舒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昨天刘大福所说的话确实给方石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而且借鸡生蛋的主意也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方石忽然又有些改变想法了,或者继续给刘大福打工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方石汇合了刘大福和强子,一行三人先在街口的酒楼喝了个早茶,这些古董店也不会那么早开门,在酒楼里蹉跎了半个上午,眼看着时间快到十一点了,刘大福才带着两人慢悠悠的向着彩福街走去。 彩福街很宽,被一条宽阔的六车道马路分开东西两半,彩福街上的古董店也是近几年鹏城兴起了古董热之后才渐渐的多了起来,但是也没有多到整条街都是古董店,而且就算是古董店也不一定都是卖风水物品的那种古董店,还有正儿八经卖古董的。 刘大福似乎熟门熟路,经过了几家店面,方石虽然很用心的朝里面打量,但是刘大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走了过去,直到来到一家名叫‘聚福斋’的店子前面才停下脚步。 这家店面的门脸以金色为主色调,看上去金碧辉煌的,内里用金色和红色交织而成,店面开阔,东西不多,几个展示架分布在店里的几个方向,靠门侧的大玻璃边,还有一套看上去很古朴的红木沙发,显得很有档次。 刘大福一推开门,店里的一个年轻男子就迎了上来,一见刘大福,顿时堆上了满脸的笑容。 “刘老板,您来了!” 方石恍然,看来刘大福还是这里的常客,想来刘大福家里和办公室的那些看上去有些像是风水物品的东西,很可能也是从这里买的,只是那些东西貌似对刘大福的气运值并无影响,又或者是影响不显著? “正好到附近,就顺便来看看,上次你们老板介绍我买的那个三足金蟾似乎没啥效果啊!” “呵呵,这些风水摆件,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想要立马见效有些不切实际,真正的风水摆件是慢慢改善一个人的运势的东西,是...”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你们老板呢?” “在上面喝茶,我这就去叫他,刘老板您随意看看,要不坐着歇歇,我让人给你倒茶。” “嗯,我们随便看看,你去吧,不用招呼我。” “好的,您随便看看,有需要随便找他们。” “行了,你去吧。。” 小伙子转身向后面走去,刘大福与方石溜溜达达的向着左侧的展示架,方石没有注意刘大福,他自己此刻已经被展示架上的东西给吸引了,展示架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是放以前方石看到这些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可现在,方石不得不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东西,还要挖空心思的去了解和琢磨它们,这也是一个有趣的讽刺。 “这个是水晶文昌塔,男孩用比较好,女孩易招惹是非,这个是金井栏,摆于中宫,固水生财...” 方石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嘀咕着,刘大福微笑的听着,其实他不大懂这些,不过方石说得对不对很容易证实。 “这位小朋友是个行家啊!”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刘大福闻声转身,脸上挂着看似热络其实空洞的笑容。 “呵呵,杨老板,打扰了。” “可不敢这么说,我是巴不得你刘老板天天都来打扰呢,是想要找些合适的摆件么?这位小朋友是你请来掌眼的?” “就是个朋友,方石,叫他小方就行,他对这个比较有兴趣,今天带他来开开眼界。” “我看小方对这些很了解啊!” “哪里,我这都是从书上、网上看来的,粗浅的很。” 杨老板大有深意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很客气的笑着。 “那可要多提提意见啊,你看我这里的东西如何?” “不错,很精美!” 方石脱口而出,随即就后悔了,这些可不仅仅是工艺品,也不仅仅是古董,更是风水摆件,如果仅仅用精美来形容,那几乎就是在说这些东西都是摆设,只是好看而已。 如果这话从外行嘴里说出来,那杨老板不过一笑置之,但是刘大福刚才分明说了这是个‘爱好者朋友’,言辞含糊,换而言之,这是个懂行的人,是来帮着刘大福掌眼的。如果是个懂行的人,说出这话无疑有些打脸了。 杨老板心里一凛,看了不动声色的刘大福一眼,朝着自己身边的年轻人丢了个十分隐晦的眼神。 “这位先生,这可都是开过光的法器摆件,不仅仅是‘精美’而已吧?” 方石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要么就承认自己不懂,要么就只能死撑下去,方石眨了眨眼睛,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一个说法,古董店里是从来不会将好东西放在柜台上的。 “嗯,就是精美,做工也很细致,可以说的上是栩栩如生,或者是我眼拙,看不出这些精美摆件的好处来,不如麻烦你给介绍一下,我确实对这些不大懂。” “先生,看来你还真是不大懂...” “好了,小严不要再胡说了,这位可是大行家,你就不要献丑了。” 杨老板说着看向方石,方石使劲压住心里的慌张,略微有些僵硬的笑着道:“杨老板客气了,我真的对风水的东西不大懂。” 方石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自己说得可都是真话,只不过杨老板自己误会了而已。 “呵呵,小方客气了,不知道小方是哪里人,师从哪位高人啊?” “客气了,我是蜀中人,没有师从哪一位,家传的,还是隔代传,大部分都是自己摸索的,主要研究之类的,所以对风水是真的不大懂。” 杨老板皱了皱眉,一个相士么?心里不由的有些奇怪,到底他是真的看出来这些样子货,还是瞎蒙的? “各位,既然有行家,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二楼请!” 刘大福也皱了皱眉,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以前估计都是被骗惨了的,人家真东西都放楼上呢,不过刘大福也是老江湖了,自然知道愿赌服输,做古董的讲究钱货易手概不认人,自己眼拙怨不得别人,除非自己势力强横,否则,就别说那些有的没得的,那样只能是自找没趣罢了。 杨老板对于自己以前骗了刘大福的事情一样是毫无反应,似乎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对刘大福同样是笑容满面热情异常。 见到两人如此做派,方石是佩服不已,都是人精啊!学习了。 在杨老板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二楼一个像是办公室一样的地方,让众人在大桌子边上坐好了,杨老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墙上的一个保险箱,从中拿出一个箱子。 “刘老板是做生意的,那么这些增旺财运的摆件想必是首选吧,咱们先看看这些,看看合不合你意。” 杨老板将箱子放在桌面上打开,然后转了个方向,将箱子推到刘大福面前,这也是行规,东西不能经手。 刘大福看了看,这个坚固的金属箱子里垫着天鹅绒,里面的空间是专门做出来的,正好放下了四个不同的摆件。 刘大福看了看,从外表上看,这些东西毫不起眼,甚至还显得有些陈旧,刘大福竟然在一个铜色的怪兽的底座上还看到一个摔过的痕迹,看样子这都是老物件了。 刘大福不明所以,只好扭头看向方石,方石也是有些麻爪,这些东西看上去除了旧点,还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人家郑而重之的收在保险箱里,不会也是下面那些样子货吧?只是这若真是有用的东西,方石也一样看不个所以然来。 方石心里着急啊,可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方石俯身仔细的看着,一边在脑中急速的思考着,箱子里四件东西,一个招财貔貅,一个聚宝盆,一个落宝金钱,一个五帝钱,都是旧货,鉴定了半天,方石就鉴定出这个结果。 磨蹭了好一会,实在不能再拖延了,方石心里颓然的叹了口气,还是看不出来啊。 “怎么样?这些可还入得了方家法眼?” 杨老板这是在逼宫啊,看着杨老板脸上的笑容,方石总觉得那里面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思,果然,同行是冤家! 方石咬了咬牙道:“这都是杨老板的宝贝,我可不敢乱说,我刚才说了,对风水的东西不是很懂,不如杨老板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些宝贝的功用,让我们也涨涨见识吧。” 杨老板一笑,说到底人家是客人,要求介绍商品那是很正常的,至于这个年轻的同行,杨老板其实也不是太在意,唯一在乎的是他会不会破坏自己的生意,只要他配合自己,甚至给他点好处都行,现在方石变相服软了,杨老板得意的一笑道: “呵呵,好啊,那我就献丑给刘老板和这位小友介绍一下这些摆件的特别之处,等下还请这位小友品评一下才是。” 刘大福瞥了方石一眼,笑着点头,方石也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杨老板扫了大家一眼,伸手将一个摆件从箱子里拿出来,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抿了抿嘴缓缓的开口。 【新书求支持!!】 ; 第十二章 器与气 “这是一个民国初年的铜质招财貔貅,从工艺和造型上能看出来,这是南派的物件,很可能出自江浙一带,当然,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就如同下面那些精雕细琢的物件一样,风水物件讲究是灵气,没有灵气,再精美的物件也只是个摆设,如果有灵气,哪怕是一石一木,那也是宝贝。” 杨老板说着话,下巴也微微的向上翘着,一脸的自得掩饰不住。 方石有些困惑,这是作戏呢,还是真的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呢?这个杨老板又是如何来分辨那些物件有灵气,那些物件没有呢?难道他也跟自己一样,一个望气术扔过去,就会出现一个神秘的数字?可是这个话也问不出口啊! 对于鉴定物件,方石当然是是试过的,如果没有试过那才叫奇怪吧,方石显然没那么瓷。 不过,望气术对物件似乎毫无反应,方石也是过大喊‘鉴定术’‘解析术’‘鉴别术’什么的,不过一样毫无效果。 “这只金貔貅...” “等等杨老板,这明明是铜质嘛。”强子终于刷了一次存在感,不过随即就被打脸了。 “呵呵,我们这个行当,我是说卖风水物件的行当里,将金色的东西都叫‘金’什么的,将玉色的都叫‘玉’什么,至于木制的,则比较讲究材质。” “强子,不懂别打岔,杨老板,你继续,不用理会他。” “没事,没事,进门都是客嘛。这个金貔貅可能被懂行的人养过,所谓器养人,人也养器,懂行的人会利用优良的环境,或者更玄妙的手法来养器,因此,真正灵气十足的物件都是有年头的,新的东西效果就差很多,当然,不是说没有,如果碰到高人,只要是合适的物件就能让它发挥出相当的作用,甚至还能将普通的物件给养出灵气来。” 刘大福一脸受教的表情,方石也听得目眩神驰,这都是真的还是假的,风水这么利害么? 杨老板自得的笑笑,继续道:“这个金貔貅灵气充足,应该是被精心养过的,或者是长期处于气运大旺之地,沾染了充足的灵器。” 方石点了点头,当然,并不表示他赞同杨老板的话,而是觉得有些道理,但是一个死物如何去影响人的气运,也就是因果,这个实在是太玄妙了,或许真的如网上某些观点说得,是这些物件能形成某种‘场’,从而影响人的大脑和情绪,最终改变人的因果。 那么,也就是说,这些物件其实也在散发着某种‘气’,也就是杨老板所说的灵气,人的气运值影响了人的‘气’,这种气现在方石经过训练和研究,已经基本上能一眼看出绝对值在3以上的气场,在‘望气术’的作用下,人的气更是一览无余,那么这种风水摆件上的气为何就看不见呢?难道是自己功力不够深?又或者这种气的类型不同? 有了这想法,方石再看这些物件的时候,就忽略了这些物件本身,而是像看人一样,看物件的整体,以及在环境背景下给人的感觉,这么一看,还真的看出些门道来。 回想自己在楼下看到的那些东西,虽然很精美华丽,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耀眼的感觉,跟环境一点都不协调,而这些物件则不同,放在整个环境背景下,这些物件一点都不刺眼,给人的感觉很自然,仿佛它在那里就是理所当然的,看着有种很舒服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摆件的‘气场’? “貔貅是凶猛的瑞兽,有吞吐四方之意,因此有招纳、收敛、聚集、吞噬之意,貔貅的效用也就多了起来,有辟邪的,也有镇宅的,更有招财甚至还有促姻缘的,这只貔貅大肚圆圆,口衔金钱,正是招财守户之用,放在财神位或者中宫,则能为主家聚敛钱财,效用灵异非常。” 接着杨老板又将五帝钱、落宝金钱和聚宝盆都一一介绍了一遍,这些东西无疑列外都是招财用的。 “至于这些东西的用法,刘老板有行家帮忙,我就不献丑了,说起来,风水阵局流派众多,很难说谁好谁不好,不管什么流派,只要能起作用就是好的,对吧。” “呵呵,说得对。小方,你觉得这几个物件如何?” 方石正在皱眉思索,闻言一惊道:“这个,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但并不是好东西就能出好效果,还有个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正如杨老板所说器养人人也养器,人和物件之间,恐怕还有个相性是否相合的问题。” “说得好!”杨老板不吝言辞的赞赏道,方石夸他的东西好,他就要夸方石的道行深,这就是江湖规矩,一抬一捧,将东西卖了,双方就皆大欢喜:“这物件确实有个合不合缘的问题。” 刘大福看了看两人问道:“那么怎么才能知道合不合呢?” 杨老板笑而不语,方石回答道:“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拿回去试一试就知道了,但是这显然有些不近情理了,那么可以变通一下,借杨老板地方一用可好。” “当然。” 杨老板也是眼神一亮,刚才如果那句赞赏是随口说得场面话,现在杨老板不由得对方石郑重起来,这家伙能想到这个办法,看来还真是有点本事的人啊!如果他没这个本事,将物件摆起来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哦?要怎么做?”刘大福好奇的问道。 “简单,就将这里当作老板的办公室,实际布置一下就知道效果了。” “这也行?” “此间主人已经同意了,自然是行的。” 方石虽然说得信心满满的,可是心里可是狂跳不止呢,他刚才衡量了半天,决定还是冒这个险试一试,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如果不借此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算自己想错了,到时候再另想办法忽悠刘大福就是。 至于杨老板,只要自己到时候能说动刘大福掏钱,杨老板肯定不会揭穿自己的底细的。 刘大福很快按照方石的要求坐在了主位上,方石向杨老板借了个罗庚,定了方位之后,捧着金貔貅琢磨着该放在什么地方。 幸好昨天方石很勤快的做了准备,不然连分线定位都不会,还搞个屁啊! 杨老板在一边看着,方石的手法确实很生疏,他说对风水不大熟悉看来是真的,不过基本原理方石没有差错,定位也基本准确,至于布局那就不用说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能布局,也没有条件布局,只是单单的摆放一下物件而已。 对于方石的奇妙想法,杨老板其实也没底,他虽然是行家,而且是正儿八经的传承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那也是数百年的师承,因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事的,比如鉴定物件方面,杨老板就很有自信。 至于物件与人相性相合的说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注重这个的人很少,再说了,风水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但单靠一个物件就能成事,一定要有局,脱离了局那就不叫风水了,因此大多数的风水师毕其一生大概都在研究‘局’,很少有人会去研究相对不那么重要的‘相性’问题。 今天方石提出了相性的问题,杨老板并没有想到这是方石的托词,他还真以为方石比较在意这个,对这方面有研究呢。而且,杨老板现在更在意的是,方石如何通过这种借地的形式来验证哪个物件跟刘大福的相性相合呢? 方石先将金貔貅放在中宫,貔貅的口正对着大门,这是个标准的招财设置,当然了,完整的局还需要辅助性的布置,方石也还没有研究过,幸好今天也不需要布局,只是摆放单件而已。 摆好之后,方石左右转了转,从各个方向看着貔貅和刘大福,然后扔了个‘望气术’到刘大福身上,结果发现跟刚才的气运值一样,都是1,也就是说,这个金貔貅放在这里对刘大福的影响很小,又或者根本没有。 方石失望的摇了摇头,又将金貔貅放到了本月的财神位上,将貔貅的嘴依然朝向大门方向,门口主财,这一点方石还是知道的。 摆弄好了,方石又是一通东瞄西瞅,然后再次扔了个望气术,结果还是全无效果,接着方石又试了两个偏财位,结果还是一样。 方石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不要紧,还有三个东西呢! 折腾了半天,方石手里最后的聚宝盆只剩下一个摆放位置没有放置了,结果还是没有结果,如果这最后的一个位置也没有反应,那就是说这些风水摆件根本就没啥作用,又或者作用很小,又或者因为缺乏阵局没有发挥作用?总之,就是方石的推测完全失败了! 偷偷叹了口气,方石偷眼看了众人一眼,强子一脸的不耐,不过他可以直接忽略,刘大福脸上略显不耐烦,但是并没有不高兴,杨老板则很认真的看着方石的举动,微微皱着眉在思索。 方石心里也开始急速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折腾了半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刘大福掏钱,否则自己的把戏就可能被杨老板揭穿,但是如何能让刘大福掏钱呢?掏了钱之后如果没有改善气运效果,自己又该如何圆谎呢? 【新书求支持!】 ; 第十三章 运气好还是头脑好 将聚宝盆小心的用一个架子放在西北偏财位,方石额头不知不觉的已经冒出一些毛汗,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方石呼了口气,想要将心里的压力一起吐出来,不过效果并不好。 沉下心来,方石先打量着聚宝盆,很好,看上去很和谐,这说明位置摆的很合理,经过刚才的实际cāo作,方石已经对这种物件的‘气’有些感觉了,当然,或许只是方石的自我催眠也说不定。 再抬眼看向刘大福,刘大福也正有些不耐的看过来,方石下意识的一个‘望气术’扔过去,然后忽然眼前一黑,差点一跟头摔下去,方石赶紧扶住身边的墙壁,不知不觉,竟然将一天的额度用光了! 不过方石再抬眼看向刘大福的时候吃惊的发现,刘大福头顶上的数值已经变成了2,这...真的有效?而且一动就是一个点? 方石立刻回身,将地上的聚宝盆抱了起来,借助着望气术的延时效果,方石发现,刘大福的气运值变回了1,方石有赶紧的将聚宝盆放了回去,数字变回2,方石稍微扭动了一下聚宝盆的方向,问题不大,气运值没有变化,方石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偏财位果然很小,离开半米左右,效果消失。 杨老板和刘大福走惊讶的看这方石手忙脚乱的在那里折腾,盖因望气术的延时只有一分钟,方石要抢在这一分钟内将能想到的内容都验证一下,可惜时间太短,刘大福头上的数字终于还是消失了。 方石重重的呼了口气,笑着站了起来,将聚宝盆也从地上拿了起来,小心的放回箱子里。 杨老板眨了眨眼睛,有些肃然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笑着问道:“怎么样,可有找到合适的物件?” “这个...物件都很好,当然,最合适老板的也找到了,只是...” 刘大福眼神一亮,询问的目光看向方石,方石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刘大福咧嘴笑了:“杨老板,你这些宝贝开个价吧,也让我们衡量一下。” 杨老板略微沉吟了一下,一咬牙道:“刘老板也是老顾客了,一直都照顾小店生意,这样吧,这次我给你优惠价,这四个都一样价钱,这个数。” 杨老板伸出两个指头,方石心里嘀咕了一下,这是二十万还是二百万啊?这东西还真是贵啊!不过能立马改善一个人的气运,别说二百万,两千万也值,在方石看来,一个点的气运值就能决定生死了,跟命相比,钱不是问题,当然,这是对有钱人来说。 “这是不是有些过了,杨老板?”刘大福的脸色沉了下来,想不到这个巴掌大的物件竟然这么贵。 “我可是实价,这东西都是收上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跟下面定制的那些东西不一样,收购的价格本来就不会低,我就赚个辛苦钱而已。” 刘大福有些犹豫,这个价钱实在是让人有些肉痛:“还是有些贵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都是灵气充足的法器,可不是摆来看的,而是能改善你刘老板的气运,气运这个东西可是无价的,刘老板日进斗金,还在乎这点?” 方石耳中听着两人讨价还价,自己却在走神了,首先他想到的是风水阵原来是真的,风水物件也是真有效用的,这可是生财之路,要深入研究才行啊!最后,方石又想到为何刘大福的偏财位才会起效,难道这刘大福真是捞偏门的?可是他明明在做正当生意啊! “小方!小方...” “啊!哦?” “我们要哪一件?” “当然是聚宝盆。” 方石脱口而出,杨老板眯着眼睛笑了,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或许是做成了大笔生意高兴吧。 方石看到刘大福写下一百八十万的支票时,心里还是直发颤,虽然气运值的价值的确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但是刘大福今天只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花了快两百万,如果最后没有效果,那自己的下场... 方石心里颤了一下,回去,赶紧学习吧,怎么上学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劲头呢,若是那个时候有这种尽头,自己是不是就能上个名牌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然后找个好老婆,然后...人的命运,真是奇妙啊! ........................... 买好了东西,跟刘大福说好了明天去他家里布置这个昂贵的聚宝盆之后,方石赶紧跑去书店,不过这种书籍其实很难找的,好不容易才在书城找了两本,方石如获至宝一般的赶回家中,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研究个结果出来。 别的阵局就不说了,如何布置聚宝盆的一定要先吃透了。 只不过临急抱佛脚其实真的不容易,翻开书一看,照猫画虎的布置一个阵局或者不难,但是,阵局是要配合环境的,每一个人的家里环境不同,人的相性不同,屋子里的布置格局不同,阵局也是相应需要变化的,生搬硬套要不得。 可是,想要弄懂如何变化,那可不是三两下就行的,那需要对阵局有着充分的了解,对风水的含义和变化有着全面的认识,不说太深的,至少要对风水的要旨和技巧有个全局性的了解才行吧。 方石要哭了,赚点钱,真心不容易啊!话说,咱不是异能者么?优越性呢? 不过说回来了,自己能通过望气术,间接的发现了风水阵局的真实性,发现了真正法器的效用,这不是一种幸运么,虽然现在是万事开头难,还需要学习大量的风水知识来武装自己,可是一旦学习有成,美好的未来不久在前面朝着自己招手么,到手房子车子不在话下,金钱美女常伴左右,为了那种日子,今天的苦吃了! 若是每一个学子都能有方石此刻的觉悟,想必就是家长们的巨大幸福了,可惜的是,人总是要撞得头破血流了,才会知道脑袋是撞不过石头的。 一夜无话,早晨,方石又顶着两个黑眼圈了,仔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方石临出门给自己扔了一个‘望气术’,0点,还真是和平的很啊! 方石已经对自己的气运值没啥期待了,自从自己两个月前得到这个异能之后,方石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气运值超过1,最严重曾是-2,结果被电动单车撞了一下。 或许正如历史上许多著名术士那样,术士本身都是完全没有气运的,甚至经常涉入别人的因果而导致些不好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方石可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只是现在方石正一根筋的死盯着那美好的未来,完全忽视了还可能有一个悲惨的未来呢。 ........................... 方石是第二次来刘大福的家,第一次就是刚见面的那一天,第一次方石由于比较紧张,并没有仔细观察过刘大福的房间,这次到来是必须仔细观察的,方石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没有女主人,只有刘发福与强子两人住。 难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基情?虽然方石也曾恶意的这么猜测,但是从数次一起去会所的经历看,刘大福的取向还是很端正的,强子更是个中恶鬼。 只是刘大福不缺钱,也不缺女人,为何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呢?虽然方石很好奇,但是他可不敢去探寻这个问题,不知不觉中,方石对刘大福的忌惮已经越来越深刻了。 仔细一看,方石才发现,刘大福家中的风水物件真的不少,凭借方石那稀薄的风水知识,也能确定刘大福的家在装修的时候就已经进行过风水设计,包括进门的时候那条玻璃过道,其实就是个青龙得水的阵局。 只不过,这些阵局完全只是空架子,至少方石仔细观察过,这个阵局似乎并没有显示出特别效果,甚至那些关键的风水布置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绝对不是一个好阵局所应该表现出来的现象。 方石仔细的转了一圈,随意的移动了一些阵局的设计,然后证实这么多的阵局对刘大福的气运其实点影响都没有。 “小方,怎么样,我这里是经过专人设计的,还行吧。” 方石笑得有些僵硬,这话有些不好接呢。 “这个...还行吧。” 刘大福脸色一沉:“小方,你可是我请的人,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还行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意思么?” 方石心里一紧,收起那种一不小心就流露出来的不经意和滑头,正色道:“说实话,老板这些设计和布置完全没有用。” “什么?你怎么确定呢?” “这个...”方石当然不能说实话,那样的话自己的底细可就都泄露出去了:“如果有效的话,老板的气运就不会总是这么平凡了吧。” “这么说,只要用了昨天你选的物件,就能立马见效么?” “应该可以。” “可是可不可以还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么?”强子在一边嘿嘿笑着插嘴道。 刘大福看了强子一眼,然后转向方石,方石尽量的绷着紧,可不敢让心里的慌乱写到脸上,那可就完了,经过多年推销生涯的磨练,这点入门的本事方石还是有的。 “呵呵...我说了不算,那要老板自己亲身感受了才算。” “嗯,说的不错,可是你昨天不是也说,那东西只能起到有限的效果么!” “风水阵局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还是要看最后的实效,再说了,那种效果显著的物件也不容易得到吧,昨天的四件里面,就只有那件聚宝盆算是有些效用的。” “哦?这么说,那三件是没有用的?” “也不能说是没用,而是效用远不如这件,杨老板不是也说了么,最终还是要看阵局来决定效果的。” 强子翻了个白眼:“可是你也说了,你对风水不是很熟悉的,怎么一夜过去,就熟悉了么?你这黑眼圈不是临急抱佛脚,一夜没睡弄出来的吧?” 方石僵住了。 ; 第十四章 气运大好 【有事耽搁了更新,抱歉!】 刘大福眯着眼睛看向方石,意味不明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渗人。 方石心念急转,关键多年推销员所煅炼的急智发挥了作用,每一点经历都是人的宝贵财富,这句话说得太他么的正确了! “强哥说得没错,我昨晚确实看了一晚上的书,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对风水的东西不是很熟悉。” “既然不熟悉你还敢在这里吹牛,那是不是胡说八道想要忽悠我大哥啊?” 强子yin笑着问道,盯着方石的眼神似乎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关进笼子的耗子。 “呵呵,我只是说我知道的东西而已,不知道的我自然就不说了。” “狡辩!看了一晚上书就想要充大头么?” “人跟人不一样,比如强哥你,别说一晚上了,就算让你多看几晚上,你依然还是看不出这个房间里布的是什么风水局,说不出为何要这么布置,我虽然对风水不熟悉,但是华夏风水术、相术、占卜甚是武术、医术其实源出一家,因此身为术士而对风水不大熟悉的我看了书之后就能明白不少东西,而强哥你对此不理解,所以多看几晚一样理解不了,不信你找本书来看看能不能忽悠了老板?” “你...叼毛你找死吧!” “闭嘴!一边呆着去。” “哦!” 强子不服的偷偷瞪了方石一眼,方石也很无奈,自己也是想找口饭吃而已,虽然方石未必很想继续为刘大福服务,但是也不希望自己是被当成骗子赶走,那实在是太伤方石的自尊了。 “小方,你看出这个房间的布置了?” “嗯,一个青龙得水局。” “哦?怎么样,这个风水局?” “当然好了,不过,青龙得水局应该摆在办公场所更好吧。” “这个...我有时也在家办公。”刘大福解释道,事实上,刘大福的核心业务都是在家里处理的,也因此风水局才会布置在家里。 方石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他根本就不理解,就算有时在家办公,青龙得水局走的偏财,敛的是外财,公司里外人进进出出正好应了这个局,放在家里,本来也没有什么外人来,这个局又带着些许煞气,就有些不大合适了,还不如弄个福星高照、五瑞呈祥、百福临门之类的,既简单又好看。 当然,方石也知道自己是半吊子,所以这话也就不再多说了,再说了,人家布置风水局的也是同行,自己没有理由去坏人家的名声。 “原来如此,不过这个局正好能将昨天买来的聚宝盆摆进去。” “怎么说?” “老板你看,在这个局的偏财位,也就是西南面的位置上,本来就设计了一个龙池,就是这个小小假水池。” 刘大福暗暗的点头,方石说的都没错,自己的房间设计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个用玻璃和石子以及灯光做成的水池确实就是‘龙池’,汇聚由门口引入的水源,也就是财气,如果去掉周围的家具和装饰,从上方俯视,从门口开始,就有一条玻璃、地砖等组成的青龙直奔西南角的这个水池,财气就会聚集在此,而这个池子边上,就是刘大福的书房办公桌。 “不对吧,昨天你在杨老板那里,聚宝盆放的位置是西北吧?” “那是流年位置,根据天象运转,每年每月的九宫飞星都是不同的。” “那为什么我这里却不用考虑九宫飞星呢?” “这就是阵局的作用了,阵局就是将变化的气运规律化,将宅邸的气运方式给相对的稳固下来,让一个人随着时间波动的气运值变得相对平稳,从而达到趋吉避凶的目的。” 刘大福点头不已,这个道理他也听那风水师说过,方石说的大致一样,看来方石对风水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或许不擅长只是一种谦虚,又或者是相对相术来说,稍微要差些而已。 方石一直偷偷的注意着刘大福的神色,见刘大福一脸信服的样子,方石松了口气,忽悠过去了,太好了!剩下的就是安放好聚宝盆了。 虽然方石不知道这个青龙得水局是否有效,但是这聚宝盆有没有效果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放在阵局的偏财位没有效果,那就按照流年另外放置好了,对于这点方石还是有自信的。 方石捧着聚宝盆,拿着今早才在村口那家黄纸店买的罗庚,仔细的找好了方位,然后将聚宝盆连着一个木架子一起放在那假水池的中间偏右的位置上,之所以故意放偏一点,那是故弄玄虚,其实这点位置对法器根本就没有影响。 放好了之后,方石退后一步站了起来,左右看看,又向后退开几步,远远的看着,觉得那聚宝盆似乎正在慢慢的融入环境一样,越看越顺眼,竟然隐约觉得有种氤氲的气体正在慢慢的散发出来一样。 方石眨了眨眼睛,转头向刘大福看去,心中默念‘望气术’,一个2的数字在刘大福头上冉冉升起! 2点!这...如果常年保持二点的气运,对于一个普通人离开说,几乎事事顺遂了,天天发大财不行,但日子过得平安和乐那是肯定的;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生意兴隆是肯定的了,这样的气运,该知足了! 方石满意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青龙得水局还是有效的,只不过没有法器催动,效果实在是太微弱了而已,风水局对法器的依赖方石算是有了深刻的了解。 “怎么样,有效果么?”刘大福焦急的问道。 “老板,你觉得能立竿见影的起效么?” “这个...不能么?” “老板,先不说这个,你到这个位置来看看,你觉得这个聚宝盆看上去有什么感觉?” 刘大福疑惑的走到方石身边,沿着方石指的方向看去,强子也好奇的走到两人身后,向着聚宝盆看去。 “这...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刘大福看了一会,摇头说道。 “那老板觉得那聚宝盆放在那里不扎眼么?” “不啊,应该说不起眼。” “那你看书桌上的那个鼎,是不是很扎眼?” “却是,非常抢眼。” “这就是宝贝和假货的区别,宝贝放在合适的地方,就像是融入了环境,才能对环境发生作用,假的,则除了好看之外,一点都不能融入环境,即使很勉强的想要做进去,那也是很不顺眼的。你现在再看整个房间,原本的那种不大协调的感觉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其实这些主观上的感受是很能骗人的,当然,方石并没有骗人,所以刘大福的感受也更明显了,方石不说还没有觉得,方石说了之后,刘大福还真是觉得房间里似乎通畅了很多,心情也不由得畅快起来。 “果然,果然,这好东西果然是不一样啊,哈哈...” 方石咧嘴笑了,今天这事算是完满了,自己在刘大福心里的地位也会更稳固了吧,想必以后不用再总是提心吊胆了。 “我估计,大概两三天时间,老板身上的气运应该就会得到改善,到时候不用我说,你自己就应该感觉得到。” “好,好!小方你不错,不错!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老板!” 方石口中应道,心里却不觉得高兴,方石可不想一棵树上吊死,不过经历了这一段时间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方石知道自己对这个行当懂得还是太少了,当初的那点不管不顾的自信和大胆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在离开刘大福另谋高就之前,方石觉得自己更应该做的是将自己充实起来、武装起来,否则以后做事都是这么摇摇晃晃的走钢丝可不行啊! 另外,对自己的异能也一样,其实自己对这个异能了解得还是太肤浅了,方石才不相信自己刚才眼中所见的是幻视呢!那一定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从聚宝盆上散发出来,只是现在自己还不明白那是什么,自己的异能似乎也仅仅是能看到有东西散发出来而已。 想要做一个合格的术士,自己还差的远得很呢!或者说,万里征途不过才迈出了第一步,方石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呢?未来会是光明的么? .......................... 之后的几天,刘大福的气运果然都相当的稳定,每天都在1-2之间晃动,真的如方石所说,不用方石告知,刘大福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事事顺遂,生意也是顺顺当当,几个业务员还意外的接到两个境外的出口单子,很是小赚了一笔。 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大福心情好,自然也更促旺了运势,过了两个星期,刘大福的气运偶尔还会出现3点,这个时候方石就会特意的提醒刘大福,今天的气运旺盛,刘大福也是趁机出手,果然是事事顺遂。 刘大福对方石算是彻底的相信了,方石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了起来,公司里的人耳目灵便,很快就弄清楚了方石是什么门道,有事没事,这些人也来找方石搭话,想要方石给他们看看相。 方石自然是来者不拒,不过这些普通的打工者,每天过着平淡的日子,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因果,方石也就是当作练手,将自己从网上、书上学来的东西都用上,也不知道是方石真的天生就适合做术士,还是因为有了异能之后的副作用,方石在相术方面果然是相当有天分的,即使不用‘望气术’,也能将这些人的气运断个七七八八。 虽然方石并不喜欢刘大福,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刘大福这里工资待遇高,工作轻松,还有大量的实习机会,这无疑给方石的成长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环境。 不过,世事难料,世间的因果又岂会那么简单? ; 第十五章 福祸本相依 【感谢‘下水游泳’‘~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期待各位的收藏支持!!】 方石因为侥幸找到聚宝盆,并且成功的给刘大福设置了风水阵而得意不已,但是这种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方石就开始渐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了。 方石应该庆幸,因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者,因此,当方石发现刘大福的性格变得有些过于张狂之后,方石就很快的从那种莫名的志得意满中恢复过来。 俗话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个人长时间的保持着高昂的气运值这显然是不符合自然规律的,而所谓的风水师、术士,他们首先都是一个‘道’士,因为这些东西都出自道家,如果出自道家的东西,反而违背了‘道’这岂不是笑话! 方石为了求解这个问题,翻阅了大量的古籍典着,最后他得出一个很有趣的结论,一个人最好的气运值应该是零,如果能经常朝1滑一滑就行了,偶尔上到三那就赚了,若是变了负值,那么就要想方设法的消解了。 这种思想方石越是读那些风水相术的书籍,就越是明确,爆起的气运值,长期的好运气,这些都不是好事,过后很可能会有什么灾劫。 本着这个思想,方石想方设法的经常去刘大福的家,观察他家里阵局的变化,青龙得水局本来就有煞气入宅的危险,何况那个宅还是刘大福的住所,可惜的是,方石的眼睛似乎看不到那些所谓的‘煞气’,方石只能单纯的理解煞气并非是气运的反面,而是另一种东西。 不过从方石的观察上看,刘大福正在沿着一条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张狂的道路前进着,这难道就是煞气么?还是气运值长期高涨本身就是一种‘煞’? 那么既然有了‘煞’就应该要化,可是该如何化呢?方石查了不少的书,发现在众说纷纭中,最为靠谱的关于化煞的说法只有两条。 第一个是使用法器镇物,可是那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也不一定都有效。化煞的镇物都是从寺庙道观里面出来的,因为上面有人的‘愿’,因此才能化煞,让人心平气和从而慢慢的化解煞气。那种东西,岂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修身养性,自己的yu望没有失控,煞气自然不能沾身。这个对刘大福来说更难,看看刘大福没事都干些什么吧。刘大福下班或者假日的行程一般是会所、桑拿、搞女人,或者酒吧、喝酒、搞女人,又或者赌场、赌钱、搞女人,让这样的人修身养性,这跟让猪爬树有啥区别? 当然,书中也还记载有别的各种办法,比如风水局或者请高人化解做法事之类的,不过那些就更扯了,而且花费的代价想必也是不菲的。 最重要的是,这真要让刘大福消掉身上长期旺盛的气运,那刘大福又岂能答应? 方石自己也在犹豫,他难以决定是否应该对刘大福说这些,原本方石就不喜欢刘大福企图控制自己的手段,加上这段时间里方石对刘大福的不断了解,方石对刘大福的看法已经变得更加恶劣以及危险了。 刘大福表面上虽然做着正当的手机生意,当然,不合法的小动作肯定是有的,在鹏城做这行当,谁没有点问题呢。不过刘大福可不止于此,方石虽然不大懂得财会,但是也能大概的估个数出来,刘大福的公司的那些盈利,显然不足以让刘大福过上这样的生活,甚至为了一个不知有没有效果的风水风水摆件就敢扔两百万。 那么刘大福靠什么赚钱呢?方石并没有去深究,他只是偶尔见到了光头几次,然后从光头脸上的那股戾气和海水的腥咸气味上已经猜到了点什么,有了这个猜测,方石就更不敢去深究,同时,他摆脱刘大福的yu望也日渐强烈了。 “老板,俗话说的好,人无百日好,若是一个人总是占着好处,难免会招惹小人,若是老板不想碰到麻烦,最好要适当的修身养性,以化解气运旺盛带来的煞气。” 方石故意直白的向刘大福提出建议,就是因为他知道刘大福根本就不会接受,果然,刘大福还没有说话,强子就牛眼一翻,鄙夷的说道: “胆小鬼!大哥运道好难道还应该害怕,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大哥的运气好?你不是术士么,术士不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么?” “对啊,我只是消灾,增运这种事情偶尔为之尚可,长期霸占运势可不是好事。” “闭嘴,你这是咒我大哥么?又或者是你觉得大哥给你的少了,所以在这里说怪话?” “这个...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我草,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强子,别瞎说!小方,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的气运有问题了?” “那到没有,老板的气运好的很,只是长期....” “行了,谁不想长期走运,我这也是花钱费心思得来的,有什么不可,如果不行,那些风水师还有生意可做么?趁早关门就是了。” 方石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问题方石真的没有办法回答,难道风水师都是骗人的?从来都没有一个风水师能像自己这样确实的增旺某人的气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方石越是深入这行就越发觉得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能接触气运这种神秘东西的人,至少杨老板就是另一个。那么,其他的风水师是如何帮助雇主呢?难道他们能让雇主气运大好的同时,还不会招惹煞气之类的麻烦? 这不合理啊! 看来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了,方石苦笑着摇头,刘大福眼神闪了闪道:“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只要随时看着我的气运,若是有什么不对的话,及时告知我就好了。” 方石故意犹豫了一会,才点头道:“我知道了。” ............................ 晚上,方石坐在床边上,桌子上摊开了一本等相学和风水书籍,这都是方石从网上邮购的,这些书真的不大好买呢。 方石默默的看着,虽然这些多是文言文,也有白话翻译,方石看多了到也能理解揣摩,同时也感慨文言文的内涵深厚。 方石越是读书,越是相信自己没有理解错误,风水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讲究平衡,一般都是化解煞气、增旺正气,至于长期畅旺的气运似乎字里行间都不是很推崇。 特别是三命通会,更是推崇易理,讲究事物的循环往复,讲究兴衰消长的有机统一,因此长期畅旺这种事情,确实是不大靠谱的,但是这也不是绝对不行,只要适当的调和,有所取舍,确实能做到长期畅旺。 那些厉害的风水师或许就是利用了这个,带来畅旺气运的同时,也剥夺了雇主别的什么,比如修身养性其实就是一种剥夺。 换而言之,像刘大福这样酒色财气五毒俱全的家伙,估计离死不远了,因为他得到旺盛气运的同时,失去的可能是正气和理智。 合上书本,方石长叹了一声,术士真的不简单啊,越是深入方石就越是发现,这世界的因果实在是太玄妙了,当然,他了解的还太少太少,但是他至少知道,在因果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 这么一想,以前的那些对于贫困的不甘和愤懑似乎少了很多,穷,是失去了什么?富,又失去了什么?不是穷该怎么办,富该怎么办?而是穷该如何过?富又该如何过?这些事情方石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索着。 想了半天,方石也没有得到什么结论,这个命题似乎太大了,一时半会方石也没打算想明白,心思重新回到眼前需要面对的问题,那就是刘大福到底该如何应对。 如果方石没有猜错的话,刘大福的气运很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出现戏剧性的转折,并非是气运改变了刘大福的因果,而是因果改变着气运,刘大福长期运势畅旺,很可能会积累一个大的因果,再配合上刘大福所从事的那危险的行当,方石不由的有些害怕了。 若是刘大福出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呢?又或者刘大福会不会因此而迁怒自己呢? 想到这些,方石不由得一身冷汗,这钱可真是不好赚啊! 自己还是太过稚嫩了,一出道就被刘大福给抓住了把柄,本来不应该沾染上这些捞偏门的家伙的,若是刘大福对自己言听计从也就罢了,自己就当刘大福是小白鼠,勉为其难的长期为他服务也行。 可是现实是刘大福对方石是只听他愿意听的,他不愿意的不但不听,还要逼着方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结果就让半吊子的方石将事情给搞成了现在这样。 细细说来,也不知道该怪责方石还是应该怪刘大福自己了,或许,这也是因果的一部分吧。 ......................... 常言道好的不灵坏的零,方石昨天还在担心着情况会发生突变,今天一上班,方石就发现走进公司的刘大福一脸的黑气和戾气,方石赶紧一个‘望气术’扔去,跟自己的目测的一样,是-2,看来转折已经发生了。 如果计算上刘大福家里的风水局的增幅,刘大福的真实气运值应该是-3,这已经是相当严重的情况了,看着刘大福满是戾气的眼神,以及强子那想要吃人的目光,方石有些不知所措了。 ; 第十六章 无法解释 窗外的yin沉的天气跟刘大福yin沉的脸比起来,似乎要可爱的多。方石尽管已经有了一些预感,并且不断的告诫自己,刘大福的现状是刘大福自找的,这也说不定是自己就此摆脱刘大福的好机会,可是一看到刘大福的脸,就心虚得很。 “方石,进来。” 刘大福经过方石的身边,冷冷的看了方石一眼沉声说道,说罢自己自顾自的走进了办公室,强子幸灾乐祸的冲着方石龇了龇牙,这家伙现在还有这个心情,看来他对‘大哥’的所谓忠诚,也是相当有限的。 方石努力的压下心里的巨大不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强子就站在门边等着呢,看到方石进来,强子在方石身后咣当一声将门给关上了,方石被关门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 “方石....” 方石抬头向刘大福看去,刘大福yin沉着脸,眯着眼睛盯着方石道:“你昨天说我的气运很好,是么?” “是的。” “可是,昨天我的生意却出了问题,严重的问题,损失不可谓不惨重,这个责任....” 方石使劲的咽了口唾沫,安静的室内响起一声十分惊人的‘咕嘟’声。 “这个...我...老板...,你也知道,气运这种东西,并不是简单的因为所以,更不会有什么肯定的因果,因此...”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话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方石脸色煞白,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只是,那不是什么能十分确定的是,是,是...一个趋向,就是定性不定量的意思...” “是么,可是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定性的?你不是说我气运大好么?为何会出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这个,这个...或许是老板你引发的因果太重大,或者,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让老板的气运发生了变化。” “因果太重?...那种东西是用来忽悠我么?”刘大福冷笑着说道。 “没,没有,真的没有,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绝对没有大言相欺。” “那么,你怎么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啊!” “草,你也不知道,那要你来干什么?你个叼毛,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现在露出原形了吧!” “或者,是老板家里的风水局出了问题也说不定啊!” “胡说,我家里的东西都十分小心,每天都会检查,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昨天出了事情,我还专门检查过家里,一点都没有变化。” “这个,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刘大福靠在老板椅上想了想,点头道:“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 刘大福的家里确实没有问题,方石现在能肯定,这一定是某些因果在发生着神秘的变化,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方石确实没有办法知道,毕竟他对刘大福的一切可以说根本就不了解,而且他也不想去了解。 刘大福坐在沙发上,看着脸色难看的方石,心里也是嘀咕,在昨天之前,方石的表现都是挺让人放心的,对自己的气运判断似乎也很准确,这段时间自己的运道也确实不错,特别是在购买和安置了那个聚宝盆之后更是事事顺遂。 虽然方石也曾提醒过自己修身养性,但是修身养性有个屁用,气运是天授的,自己能用人力巧夺天运,那是本事,修身养性能有什么作用,因此刘大福是不信这一套的。 只是昨天刘大福的一船货都因为事故沉了海,如果这货是被海关给查了,或许刘大福还不会怀疑方石判断错误,可是这明显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事故,却让刘大福对方石过往所说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类似的骗术,只要不断的说某人运气好,如果正好碰上某人真的运气很好,那么就会显得这个家伙预测得神准。 运用这个骗术最出名的是台岛一个股票经纪,他不断的向大量的客户推荐股票,然后将推荐错误客户的去掉,继续向推荐正确的那些客户推荐新的股票,如此往复,就会出现少数客户得到连续多次都推荐准确的情况,而这些客户就会坚定的认为这个经纪人是股神再世,于是骗术成功。 难道自己也中了这个骗术么?!刘大福想到这里就更加的气愤了,甚至比丢了那一船货更让刘大福生气,自诩老江湖的刘大福,丢不起这个人! “方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我说得那些是不是忽悠我的?” 方石咬着牙齿,他不咬住的话,可能现在牙齿会打架,刘大福的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更吓人的是刘大福那模模糊糊的背景。 “真,真不是骗,骗你的,我说的都是自己真实的看法。” “真实的看法么!也就是说,你连自己的都骗了?” “这...老板,你也知道,术法本来就是很主观的....” 刘大福身体向后依靠,仰头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之后,刘大福摆了摆手:“你走吧,明天按时上班!” “是,是,老板!” 方石如蒙大赦,转身就向外走,强子一脸不忿的看着方石。 “等等....” 方石一颤,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刘大福,刘大福yin森的看着方石道:“我今天的气运如何?” 用力的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硬着头皮道:“不,不大好,最好啥也别做,呆在家里修身养性。” “好了,你走吧!” 方石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随后响起了大门的开关声,强子不满的哼了一声。 “大哥,就这么放过他?我看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想要知道他是不是骗子很简单,你跟着他,如果他今晚就挪窝了,那他肯定有问题。” “如果他想跑,我揍不死这个叼毛!” “嗯,别弄出事就行。” “要不要我去将他家里人....” “胡扯,我们是生意人,那些话不过就是吓唬吓唬人,你真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做几单生意呢!” “其实随便花点小钱就可以了。” “不必了。” 刘大福无趣的摆了摆手,发落方石不过是发泄一下他心头因为翻船失货而积郁的怒火罢了,如果方石确实是个骗子,刘大福真没有兴趣在方石身上继续浪费时间,再说了方石也没有骗走自己什么,给了方石的钱想必强子也会将它取回来的。 至于那个聚宝盆,刘大福想到这里向那个聚宝盆看去,难道方石是杨老板请来的托?只是东西已经成交了,方石应该消失了才对啊! 刘大福摇了摇头,决定改天还是请个大师来看看这个聚宝盆是真是假才行。 离开了刘大福的家,方石畏畏缩缩的走出了小区的大门,腰板忽然就挺直了,刚才难看的脸上也露出另一幅表情。 原来,刚才的表情都是方石在演戏呢!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方石都明白,自己绝不能继续呆在刘大福身边了,这个家伙要倒霉了,如果自己继续跟着难免会殃及池鱼,虽然自己今天这番作为难免会被当作骗子,这事万一被流传出去,自己将来在这一行也不好混了。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容方石继续犹豫了,刘大福的霉运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连刘大福家里的风水局都镇不住,说明这个因果已经相当沉重了,而且从早上的-2到下午的-3,刘大福的气运还在继续恶化,方石现在只想尽快的从刘大福身边逃走。 匆匆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方石随便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和花了不少钱买的书本,决定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以刘大福气运变化的速度,估计没几天刘大福就会出事,到时候自己也就安全了。 背着背包从狭窄的楼道下来,刚一打开楼下的防盗门,一支有力的大手就揽住了方石的脖子,同时,右侧腰间传来一阵刺痛。 “方石,这是要去哪里啊?跟我走,小心刀子捅进去了!” “啊!好,好,我跟你走,跟你走!” “小声点!走!” 冒着小雨两人也不打伞,三拐两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下雨的缘故,这条满是垃圾的小巷子完全没有人,巷子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yin暗的巷子黑漆漆的,像是怪兽的巨口一样。 ‘砰!’ 强子用力的将方石扔向墙壁,方石用手一撑,不过动作慢了一点,整个人都撞在墙上,颧骨也跟墙壁发生了亲密接触。 方石顿时脑袋一蒙,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张嘴不由得想叫,但是肚子上却忽然遭到重重一击,那一声痛呼顿时变成了闷哼,刚吃的一点面包和饮料从胃里直冲上来,从口鼻直喷而出,人也蹬蹬的后退,然后一屁股跌倒在地,翻滚了半圈,卷曲着侧倒在地抽搐着。 一连串的打击让方石完全懵了,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顿了,甚至连身体的痛楚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反应完全是神经反射罢了。 “呕,呕~” “嗯....呼呼~” 强子快意的笑了笑,又慢慢上前,狠狠的在方石的腰眼上用鞋尖来了两下,这可真疼啊! 方石张大嘴想要叫,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他的气息完全乱了,又被自己的呕吐物呛进气管,因此他只能剧烈的咳嗽。 【新书求支持!】 ; 第十七章 痛扁与逃离 强子走到渐渐安静下来的方石身边,借着巷子外面昏暗的灯光,看着在被雨水淋湿的肮脏地面上无力抽搐的方石,方石身上有他自己的呕吐物,味道很难闻,强子厌恶的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这是要驱逐异味呢! “小子,骗了钱就想跑啊!” “咳咳...没,没跑!” “放屁!” “哎呦!” “忍着别喊,否则我动刀子了!” “别,别!” “骗人好玩么?” “我,咳咳...真的,真的没骗!” ‘砰,砰...!’ “呃...” “钱呢?” “什么?” “钱,从我大哥那里骗的钱呢?” “在,在...” 方石艰难的将手伸向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强子抢先一步,将口袋里的钱包拿了出来,钱包有些湿,强子伸出两根手指,将钱包打开,瘪瘪的钱包里只有几张银行卡,钞票三百多。 强子将钞票都取了塞进自己的口袋,拿着银行卡到方石面前:“密码。” 方石老老实实的将密码说了,强子退后几步,将几张银行卡都取了出来,然后将钱包一甩,方石的钱包向着黑暗的巷子飞去,方石抬头看去,不过什么也看不见,里面的身份证啊! “背包打开。” 方石艰难的坐起来,腰上、脸上以及腹部动一动都像刀割一样痛,头也有些晕,不过方石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一声不吭。 强子将方石包直接用刀给划开,用脚随意的将落下来的一堆衣服和书本踢开,见没有什么东西之后,满意的咧嘴笑了笑。 “跟我到街口的atm去转账,若是你逃走,你知道后果的,你的家人我可是很想去拜访一下的。” “不,不会的,这钱你拿回去就是。” 街上的人不多,光线也暗,方石脸上的伤口和身上污渍也没有人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估计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的。 挨挨蹭蹭的来到柜员机前面,强子将银行卡逐张插进柜员机,不过方石的卡都是没啥钱的,唯一一张有十万存款的,正是方石兑现支票那天存的那一张。 强子不论多少,将卡里的余额少得都给提现了,那张有十万余额的,强子又拉着行动不大灵便的方石找了个开户行的柜员机,直接给划走了。 末了强子将所有的银行卡都给掰了,摔在方石的脸上。 “小子,算你走运,钱的数目不差多少,其他的算是你的医药费了,这次暂时就这么算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滚!” 方石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强子一眼,转身就踉跄着跑了,他还要找回自己的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在这个大都市里可是寸步难行啊! 回到黑黑的巷子里,方石揉着后腰的伤处,先将自己的衣服和书给收拾起来,塞进已经被划烂的背包里,然后在巷子的垃圾堆中,抹黑寻找着自己的钱包。 一个多小时之后,狼狈的方石重新回到自己的住处,忍着痛洗了个澡,翻出两件还能穿的衣服穿上,然后从厨房装调料的盒子后面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谁知道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处,痛的方石直吸冷气。 方石并非真的打算逃走,当然,如果能逃走也顺便就逃了,刘方石认为大福对自己了解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住处呢,因此方石早就猜到了强子可能会跟过来,自己也故意要要逃走给强子看。 结果,一切都在方石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强子出手这么黑,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也不知道做事留一线,要不是自己从小在农村长大,身子骨结实,又有丰富的打架经验,或者说是挨打经验,照黑子那种打法,非得在医院躺上一个月不行。 诅咒他!咒死他! 方石恨恨的想着,不过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确实给强子也甩了一个‘望气术’,强子的气运值已经到-2了,照这么下去,这货与刘大福肯定一起倒霉,这也算是老天爷为自己报仇了。 重新收拾了一个袋子,从烂掉的手机里取出了电话卡,方石在窗口伸头伸脑的观察了半天,确认周围没有扎眼的人之后,才悄悄的从楼上溜了下来,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方石找了个小诊所稍微治疗了一下伤处,然后在十元店猫了一夜,第二天,方石悄悄的潜伏在刘大福的公司的楼下。 这里是华中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方石不信刘大福和强子的眼神会如此厉害,能将不起眼的自己一眼就给认出来,虽然自己的脸上还肿着一个包子。 等到十点多,刘大福终于出现了,由于华中路是老区,停车位太少,所以刘大福是在别的地方停好车走过来的,方石正是知道这个,才在这里守候刘大福的,方石并非是想要对刘大福做什么,方石只是想知道,刘大福会遭到什么下场。 刘大福对方石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但是同时也是一个生动的教材,方石必须全始全终,从刘大福身上尽量的得到经验,不然自己这顿打就白挨了。 -4,仍然是-4,但是,刘大福没有遭受到任何不幸,这跟方石之前的认识不一样了,这说明气运是分长期和短期的,或者当天的叫运,长期的应该叫‘势’,在不少的典籍里面,运势两个字确实是两个含义的。 可是自己看到的到底是‘运’还是‘势’呢?又该如何区分呢? 方石远远的盯着刘大福,然后惊讶的发现,原本一个数字慢慢的分成了两个数字,尼玛!升级了!技能升级了! 这一顿打打得好!打得好啊!竟然将技能打得升级了!方石狂喜,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冲击着方石的心脏,让他有种想要仰天大吼的冲动。 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情,方石还没有失去理智,这里可是闹市! 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之后,方石觉得这应该是随着自己对运势的理解而升级的,也就是说自己的懂得越多,才越有可能升级,自己的异能难道不是某个大大赐予的么?而是自己开发出来的? 分开的数字颜色不同,白色的数字在最下方,应该是气运值,上面多了一个淡红色的数字,应该是气势值了,刘大福这两个数值分别是1和-5,也就是说,刘大福的当日气运是1,而长期气势则是-5,升级之前自己看到是-4,是这两者直接相加的结果? 方石再急忙甩了一个‘望气术’给强子,0和-3。 方石虽然身上疼痛难耐,但是心里却雀跃,高兴的想要大笑,-5啊,说明刘大福长期的气势简直是霉的不行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刘大福完蛋对方石来说都是个好事,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方石殷切的这么期望着,心里也在祈祷着刘大福的运势继续这么衰落下去! 对了,要不要顺便将刘大福家里的风水局破掉呢?其实那个真的很简单。 刘大福家里的风水局主阵是从门外开始的,就是防盗门上的那两条龙,那两条龙就是青龙得水局的关键。 方石买了一张小孩子玩的贴纸,然后从上面找到了红色的部分,将之剪下来,然后贴在了刘大福大门上龙眼的部位。 要知道,作风水局的龙和其他的兽都不能点睛,点了睛就不是招财了而是镇煞,如果阵局本身的格局是引财入室,点了睛就是引煞入室了。 方石在刘大福家的门前转了一圈,就弄好了这一切,然后趁着保安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的开溜了。 按说,术士做这种事情是有些不妥的,这是给自己招惹因果,不过方石仔细的监督了自己的运势变化,在做这事前后自己的运势都是0和0,这是否说明自己跟刘大福之间本来就应该有此一报呢? 接下来连续几天方石都去偷偷的监视刘大福,不过连着两天都没有看到,方石又不敢到刘大福住处去,那里本来就不好进,刘大福又是车进车出,很难看到。 第三天,方石终于等到了刘大福,方石还没有用望气术就已经被刘大福身上的散发的气息给惊呆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啊,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啊! 3,-8,这他么是找死的节奏! 方石心下打鼓,这不会是因为自己给刘大福风水阵做了手脚的缘故?这也未免太灵了!不可能,不可能,这肯定是他自己的因果,弄坏风水阵只是能起到推波助澜的影响罢了,方石这样想着,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一次,方石心里隐隐对自己的异能产生了怀疑,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过可怕了,悄无声息的就能将一个人送上末路!? 方石这一整天都浑浑耗耗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干什么,后来就糊里糊涂的回到十元店,然后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睡了一觉,方石重新振奋了精神,现在他不想那么多,这种力量或者很可怕,但是自己只要不用这种力量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了,通过这些事情,方石真的对玄妙的因果已经充满了敬畏,就是让他干坏事,他也不敢啊! 想明白了这点,方石又精神抖擞的去监视刘大福了,现在他对刘大福确实已经没有那么嫉恨了,只是想要从刘大福的身上获得更多的经验数据罢了,何况,刨开运势带来的可怕结果,刘大福身上的运势值本身真的是很有趣的现象呢。 不过,今天方石又没有等到刘大福,正当方石等得不耐烦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却忽然看到了路边报刊亭里鹏城晚报的上的副标题:精察夜追嫌犯,嫌犯车毁人亡! 方石心中一动,三步并作两步抢到报刊亭边上,注目一看,方石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这照片上面目全非只能看到半边车牌的车子不就是刘大福的车么! 真他么的...出事了! 第十八章 警察上门 【感谢‘~ξ澫亊随橼^^...’‘黑龙破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新书阶段,求支持啊!】 方石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兴奋和开心,反而是变得相当的复杂,像是在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其中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恐惧个球啊!这不都是刘大福自找的么?自己不是应该诅咒刘大福去死的么? 但是,方石的心情还是很沉重,为什么会这样,方石自己都不明白了,人最难看透的毫无意外就是自己。 方石没有走,不久之后果然看到精察出现在写字楼的大门口,想必这是去调查刘大福的公司了,虽然报纸上的新闻相当简单,对精方为何要追踪刘大福只字未提,但是方石还是能大概猜测到事情的原委的,因此精方来调查刘大福的公司也就理所当然了。 方石不由得庆幸自己已经跟刘大福没关系了! 不对,真的没关系了么?刘大福和强子知道自己跟刘大福已经没关系了,公司里的人可不知道,精方就... 这么一想,方石就有些慌了,精方一定会调查自己的吧?会不会发现自己在刘大福家里大门上的勾当? 想到这些,方石的腿肚子就有些转筋了,膀胱也开始急速的胀大,汗腺纷纷打开。 会么?不会么? 精方不会相信这些‘迷信’吧?万一呢?传说中的特种部门呢?会不会发现自己其实就是害死刘大福的幕后黑手呢? 方石心乱如麻,同时也十分的后悔,自己没事干吗要招惹刘大福这个瘟神啊!这下好了,自己也陷进去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身怀异能的普通人,是不可能跟国家暴力机构抗衡的,就算是现在想要潜逃,方石都不知道该向哪里跑才好。 方石思前想后,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家,如果现在去公司,反而会让精察觉得太突兀了,方石选择回家就是等着精察找上门,如果精察不找自己更好,如果找来了,那么方石决定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精察,反正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事实上的犯罪行为。 如果精察真的已经强大到能够发现自己的异能,那么方石也不相信凭着自己现在这点微能耐,以及对社会的浅显认知就能逃出精察的手心,相反,自己一跑,精察反而会更加的怀疑自己,因此方石决定赌一赌,就赌精察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精察内部也没有所谓的特种部门的存在。 回到几天没回的家里,方石用打扫卫生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至于看书,那是绝对看不下去了。 一天无事,一夜也安静的过去了,方石的心里反而更加的紧张和压抑,这就像是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的悬在头顶一样,等待有时候也是一种折磨,还不如来个干脆更痛快。 第二天一早,方石早早的起床了,他是睡不着,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方石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失败,自己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也没有自己幻想的那么强大,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异能,可是自己毕竟还是一个普通人,至少,在自己的心里还是。 心事重重的下得楼来,赶着上班的邻居对于方石的异样似乎视而不见,唯有早点摊的那对中年夫妻似乎看出了方石的异常。 “先生,你脸上是怎么了?” “呵呵,摔得,晚上踏错台阶。” “可要小心啊,您的包子,你坐着吃吧,我给你拿辣椒酱。” “谢了。” 方石的心里暖乎乎的,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着朴素的关切和需要的,这很好。 “你就是方石?” 正吃着第二个包子,方石的身边一暗,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 方石咬着包子扭头,是两名精察,一个大概三十多岁,国字脸,粗眉毛,三亭匀称,父母宫略显暗淡,子女宫青白,鼻梁笔直,嘴唇棱角分明,下巴宽厚,上面有粗硬的胡茬子,一身精服穿得整整齐齐的,站着就像是一棵大树,给人稳重的感觉。 另一个是个女的,年纪二十多岁,清清秀秀的,柳叶眉稍微有些上扬,给人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面相相当好,不过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唯一让人觉得有些惹眼的,就是她高耸的胸脯。 方石很诧异,自己只是眼神一扫就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看来自己还真是有做术士的天分呢。 心里苦笑着,方石迅速的将包子胡乱嚼了咽下,略微有些含糊的说道:“我就是,有事?” “我们是市局七处的黄志国,有个案子想要找你协助调查。” “我能问问是什么案子么?” “这个...你认识刘大福并且在他的公司任职吧?就是关于他的案子。” “哦,明白了。” 方石尽力的压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但是还是觉得脸上和耳朵都热热的,腿肚子也有些颤抖,方石不想在精察面前出丑,他更不想败给自己的怯懦。 “能,能不能,让我将早餐吃完了。” “可以,你吃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你们这么盯着,我也吃不下去,再说影响人家生意呢!”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你的吧,我们还没说这占道经营呢!” “小陈...” “哼!” 方石瞥了一眼那个有些不悦的女精察小陈,顺眼溜了一下她的胸脯,方石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什么龌蹉的想法,只是那里太惹眼了,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 被这么一分心,方石似乎很诡异的没有那么紧张了,原来女人还有这个用处。 方石没有拖时间,因为来往的人们都在看着他呢,虽然方石一个人也不认识,不过被大家像是看罪犯一样的看着,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愉快的事情。 很快,方石被两个精察带上车子走了,早餐店那对担惊受怕了半天的中年夫妻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方石在他们两人心里已经被打上了‘危险’的标签了。 车子在马路上静静的开着,由于是上班高峰期,又需要经过布吉二线关口,车子想要快也快不起来。 开车的是那个陈姓女精,对于道路上的拥堵似乎颇为不耐,换挡的时候那动作毫不掩饰的显示出她心里的烦躁。 “方石,你是哪里人?” “嗯?这个你们不是应该很清楚么,我是蜀中锦城郊县人,今年二十四刚过,西南自动化技术学院汽车电子专业毕业,来鹏城三年了,做过多份职业,现在从事的职业是,呃,是术士!” 黄志国笑了,黄志国是个老精察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刚才方石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其实是很紧张的,尽管他尽力的掩饰,但是只不过一会,方石就从紧张中走了出来,到现在,方石只剩下淡淡的不安了。 这个人如果不是个老油条,就是一个心理素质相当出色的人,这种人不好对付。 “术士?那是什么职业?” “就是术士,帮人趋避灾劫、祈转福运的人,类似风水先生、相士之类的嘛。” 黄志国略作惊讶:“你不是忽悠我吧?” 方石心里鄙视了一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刘大福的关系的,何必做状呢? “没有,我确实就是个术士,表面上是刘大福的特别顾问,不过已经被解雇了。” “解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六月二十号,四天前的事情。”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被解雇了?” “没有为什么,刘大福认为我的建议不准确,是在骗他,所以就将我解雇了,末了还打了我一顿,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就知道了。” “扑哧...”前面的女精忍不住笑了出来,黄志国也咧嘴笑了。 “呵呵...这么说你就是个骗子了?” “那是他认为的,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个骗子。”方石皱了皱眉头答道,对于两个精察公然表现出来的嘲笑,方石很是不舒服。 “刘大福死了!” “哦!” 黄志国眼神一缩,侧头看着方石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我已经惊讶过了,昨天报纸上的照片我看到了,那是刘大福的车子!” “这样啊,那你也猜到我们会找你?” “或许吧,被精察追捕的过程中死掉,肯定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精察若是要调查肯定会找我的吧。” “你倒是想得明白!” “这是信息时代啊同志。” “我叫黄志国,你可以叫我黄精官,用同志这个称呼怪得很。” “是么,也对,现在的精察已经不是人民公仆了!” “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同志这两个字从一个术士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很滑稽么?” “术士?不过是一个职业罢了。” “对,不过这个职业往往跟骗子划等号,而我们正好就是骗子的对立面!” 方石一愣,点了点头没有接茬,黄志国这是在精告和威胁自己吧,方石有些无趣的想到,不过黄志国越是认为自己骗子,方石心里就越发的安心,只要精察不会认为自己是奇人异士,那就万事大吉,骗子就骗子吧!咱认了。 车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黄志国有些后悔,本来应该再套套话的,不过黄志国确实对‘同志’这个称呼从调查对象嘴里说出来很反感,总觉得那是在向精察挑衅。 那清秀的女精似乎对这沉默压抑的气氛有些奇怪,从倒后镜里眨着眼睛频频的瞄着方石的侧脸。 ; 第十九章 一进宫 方石还是第一次进精察局,里面穿着制服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多了方石反而不那么紧张了,方石东张西望着,跟着黄志国和那个年轻的女精进了第二栋大楼,然后坐电梯上六楼,沿着走廊走了一会,才来到一间什么标志都没有办公室。 一路上方石发现,这个陈姓女精似乎非常受人注目,不过也是,方石一路走来确实没有看到比她更养眼的女精。 这间办公室很小,没有窗户,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三张折叠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方石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压抑的空间会让人产生紧张感,或许这是故意的吧。 黄志国带着方石进去,女精离开了,不过很快她有拿着一个文件夹、录音机和两个杯子走了进来。 “师傅,茶!” “谢谢,去给方石也倒一杯来。” 女精点了点头,扫了方石一眼将抱着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又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拿着一个纸杯回来了,里面是蒸馏水。 黄志国不动声色的看着方石,然后慢慢的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又拿起录音机按下了开始的按钮。 “我们的谈话会录音,如果必要的话,这个会作为将来的法庭证据,包括我们或者你都可以作为证据。” “就是说不能有逼供什么的,对吧?” “对,不过你太多疑了,我们找你只是协助调查,莫非你觉得不是这样么?” “不啊,我只是听了一些不大好的传闻而已。” “呵呵,你也说了,那是传闻。” 方石撇了撇嘴没有出声,传闻?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那么我们开始吧,你的姓名。” “方石,这是我的身份证。” “好吧,那么你认识这个人么?” 黄志国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相片,放在桌面上,转了个方向推到方石面前。 “认识,这人叫刘大福。” “这个呢?” “强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这个呢?” “不知道,但是我见过他,光头很显眼,身上还总有股腥咸味,像是海上打渔的。” “你在哪里见过他?” “在刘大福的公司。” “就是华中路海富大厦九零一号的大福数码公司么?” “对,就是在那里。” “见过几次,能记得是什么日期和时间么?” “呃,大概吧....” .... “这么说,你是一个多月前才认识刘大福的?” “是的。” “是你主动找上他的?” “对,算是巧遇而已,没有刻意找上的问题。” “是么,可是你之前似乎并没有从事术士这个行当。” “嗯,之前我还在学习中,现在觉得能出来靠这个维生了,而且我也喜欢这个行当。” “也就是说,你跟刘大福只有雇佣关系,而且你并不知道刘大福除了大福数码公司之外还做些什么生意?” “我连大福数码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这点你们可以从那些员工口中问出来。” 黄志国点了点头,看了陈姓女精一眼,那女精微微的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疑问了。 “那么,能说说关于你被解雇的事情么?” “当然...” 方石又将自己如何被解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唯一隐瞒的就是自己曾经到刘大福的家里去过一次,将他家大门上的青龙给点睛了的事情。 说完事情的经过,方石略微有些紧张的看着黄志国,黄志国也在看着方石,从方石的反应看,方石似乎很在意自己是否相信刚才这些话,至于在意哪些黄志国可就吃不准了,不过方石在刚才的叙述中肯定隐瞒了什么。 黄志国不动声色的问道:“刘大福的派人抢走了你的钱,又打了你、你为什么不报精?” “这个...我担心将事情弄大,刘大福会报复我家人。” “你是说,刘大福用你的家人威胁你?” “不知道,他调查过我的家人。” “他为什么威胁你?” “不知道,或许是想要我专心为他工作吧。” “这么说刘大福是很看重你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做,对吧?” “或许,如果他不看重我何必给我十万块钱,又许下年薪五十万的承诺?” 方石有些紧张了,这个狡猾的精察像是猎犬一样,已经慢慢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黄志国看着方石,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说刘大福每天会问你他的运气如何,然后再决定行止,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的意见决定着他的行为呢?” “呃...这个说法有些不妥吧,我只是建议,最多也只能说一个提建议的人影响了决策而已。” “这有差别么?” “当然有,有质的差别,你这是在诱供么?” “呵呵,你太多疑了。” “是么。” 方石下意识的在腿上搓着手心里的汉,嘴唇也有些发干,黄志国的话里到处都是陷阱,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惹大麻烦,方石现在算是知道了,精察局真的不是善地,有事没事最好别来。 “结果,六天前你的建议出岔子了,他当时说因为你的建议错误,导致了大量的损失对吧?” “对!” “那么,他说了是什么损失么?” “没有,也没有说损失多少,但是想必是不少的,像平时丢了数十万的单子他似乎也不在意。”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所谓建议都是骗他的?” “我不这么认为,就像股票分析师一样,他认为会大涨的股票一定会涨么?那么是不是股票分析师都在骗人呢?” “这个...不能相提并论吧?” “为什么不能,他们分析的是股票波动,我们术士分析的是气运波动,都是对算不准的东西进行模糊预测,有区别么?我觉得,天气预报也可以归为此类。” “呃...好吧。不过刘大福似乎不大认同你的说法。” “对,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明白,所以...倒霉也是应该的。” “这么说,你也预测到他会倒霉?” “这很奇怪么?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总是很好,会波动也是正常的吧。” 黄志国点了点头,方石的话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方石的背景很干净,而且与刘大福接触的时间又很短,应该不会跟刘大福的偏门生意有什么瓜葛,若是硬要说方石是走私的联络人或者刘大福的生意伙伴,似乎太牵强了,而且一点证据都没有。 “方石,你能调整、或者说cāo控一个人气运么?” 黄志国没有说话,那个女精忽然突兀的问道,方石心里一颤,愕然看向女精,方石的表现顿时让黄志国精觉了起来,方石也暗叫不好。 “呵呵,如果你相信的话,我会说我可以,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改变一个人气运,那是要改变一个人命运,而人是社会的人,会牵扯到更多人的命运,你觉得这个事情真的那么容易?” “那就是假的了?” “也不是,适当的改变还是可以的,就像你原本可能会受伤,那么可以用破财来代替,或者类似的付出以取代另一种付出,基本上,术士就是干这个的。” 方石这是在冒险,他越是将自己说得煞有介事,或许就越发的让人不信,相反,他越是否认,或者将越发的引起黄志国的怀疑。 果然,黄志国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连那个女精的眼神都闪着鄙夷的光芒。 “术士果然是能说会道啊,这话反正怎么说都没错,对吧?” 方石笑了,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道:“听过这个笑话吧,或者,这不是笑话,而是哲理,端看你信不信罢了。” 女精诧异的看着方石,又转头看向黄志国,黄志国一咧嘴道:“好吧,今天就这样吧,如果案情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请你来协助调查,另外问一句,你近期不会离开鹏城或者搬家什么的吧?” “这个...或者会搬家吧,谁知道刘大福还有没有同党什么的。” “那么电话号码呢?” “这个应该不会换的,再说了,我搬去哪里你们也找得到吧。” “两回事,找你不是还要花功夫么,如果可能的话你搬家最好电话告知我们一声。” “好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可以了!” 方石呼了口气,但是却没有完全的放松,这个案子没有最后盖棺定论之前,方石都不敢完全的放下心来。 方石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紧张了半天却是有些腿软了,方石不好意思的扶了一下桌子,黄志国倒是没什么,那个女精却不屑的撇了撇嘴。 “方石,我看你年纪轻轻,又有一技之长,不能干点正经事么!” 方石看了一眼有些多管闲事的女精道:“你先劝劝满世界的金融分析师,然后再来说教我吧,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行当。” “为什么?” “神秘以及让人敬畏,人懂得敬畏,就不会太坏,不是么!” 看着方石消失在走廊尽头,女精转身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你觉得这个方石可疑么?” “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如果这人是我们的对手,肯定很难对付,不过现在我到不觉得他可疑,事实上这个案子基本上没有什么疑点了,唯一让人不解的是刘大福的死,实在是太多巧合了。” ; 第二十章 尘埃落定 “也是,如果没有对面违规改装大灯的车子,没有路上泥头车洒落的沙石,没有后面的精车,甚至强子没有喝酒,任何一个条件不满足似乎都不会出事,可是偏偏出事了,有些让人在意。” “也没什么,每一个交通事故其实都充满了各种巧合,或许只是我们太在意了而已,从整个案情上看,案子没有什么疑点,一点都没有,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我有些在意吧。” “那我们怎么办?结案么?” “不,再等等,我还要再查一查,另外,搜证那边怎么说?” “报告今天上午会送来。” “很好,看看那里能发现些什么吧。” 方石怀着复杂的心思从精察局出来,心里忽然有些茫然,自己这是干什么了?怎么忽然之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都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到底是异能在驱动着自己,还是自己在驱动着异能呢? 恹恹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方石翻出房东的电话跟房东打了个招呼,提前一个月通知退房才能顺利的拿回一月房租押金,也就是说方石为了省钱,还需要在这里继续住一个月,当然,方石并没有真的认为刘大福的同伙会找上自己,方石决定搬家是纯粹心理因素,总觉得这里住的不安心罢了。 这种不安或许是预感,第二天好不容易想要睡个懒觉的方石被敲门声给惊醒了,嘟嘟囔囔的打开门一看,方石立刻就被吓醒了,门外站的可不就是昨天那个高大的精察,叫什么来着,对,黄志国精官。 黄志国看着穿着裤衩t恤的方石,脸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道:“穿一下衣服吧,我同事是女性。” 方石这才知道,黄志国并非一个人来的,赶紧找了个短裤穿上,黄志国已经趁机推开门走进了这间相当局促的小房间,锋利的目光正在四处打量着,方石无所谓,自己除了不能见光的异能之外,其实没有任何能让精察注意的东西。 不过和黄志国的突然到访依然让方石心里打鼓,精察不会没事找自己玩的,显然是他们又发现了什么,那么自己有什么会被精察盯上呢?难道是自己去刘大福家里做手脚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个倒是有可能,因为小区里有监控,但是很幸运的是楼道里面并没有,现在方石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精方会不会认同风水能置人于死地这种看似荒唐的想法了。 方石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这时那个女精已经走了进来,回身将门关上,将邻居们探寻的目光也给挡在门后。 “黄精官,我这里转个身都困难,要不我们出去说吧,或者去你们办公室。” “不必,我打算搜查一下你的住所,不知道你同意么?当然,我没有搜查证,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办,如果你直接同意的话,我们也省了这个手续。” 方石嘴角扯了扯,这有点欺负人了吧,方石确实可以要求搜查证,不过那样的话黄志国肯定能找到更多的办法来折腾自己,再说,自己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隐藏的东西。 “这个...我这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除了几本黄书之外,随便吧,不过我能问问黄精官么,今天来就是为了搜查么?” “呵呵,其实还有些问题要核实,先核实再搜查吧。” “哦,是什么问题。” 那女精左右看了看,将唯一的凳子霸占了,还有那个小台子,在上面铺开一个询问记录,录音机也拿出来放在上面。黄志国收回扫视的目光,随意的在方石的床上坐了,结果就方石一个人站着,两人很自然的反客为主占据了主动权,让干在当地的方石承受着他们带来的压力。 “是这样,我们想核实一下,六月二十二日的中午十二点半到两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这个...一定要说么?” “对!” “我在东海华庭住宅小区,也就是刘大福的住所。”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去确认一下刘大福的家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刘大福的遭遇让我很好奇,也有些不服,所有想要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一天你已经去过刘大福家里了。” “是的,这次去是看周围的环境,你们或许不知道,外部的大环境变化,也是会影响家宅风水的。” 黄志国与那女精对视了一眼,看向方石继续问道:“那么在此之前,你出现在华中路又是为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哦,街头摄像机么?你们可真是有精力啊。” “呵呵,职责所在,再说有目的的检索你的行踪不难。” “是啊,我也没有刻意要隐藏行踪,我去那里自然是去看看刘大福了,目的跟之前说去看刘大福家宅环境是一样的,我需要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那女精忽然开口道:“说得煞有介事,难道你不是去监视刘大福么?或许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方石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强笑着说道:“我还有什么目的?莫非你要帮我找个目的不成?” “你有什么目的你自己更清楚,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能主动坦白!” “你们这是当我是嫌疑犯么?刘大福的死说到底是你们的原因吧?为什么非要盯着我?我不过就是给刘大福打了几天工而已。” “我们没说对你的调查是因为刘大福的死,或许,你跟刘大福还有些别的什么关系。” “那些大福公司的员工不是更应该调查!”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调查呢?” 方石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和郁闷:“好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请回答你跟踪刘大福的目的。” “我说了,是因为想要知道刘大福气运忽然变差的原因!” 黄志国盯着方石的眼睛,方石硬着头皮与之对视,半晌,黄志国点了点头道:“之后,你每天都去盯着刘大福,对吧?” “是。” “原因呢?” “跟前面说的一样。” “那么你为什么躲在十元店去住?” “怕强子再来。” 黄志国心里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够从方石身上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现在看来,似乎方石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那就是方石似乎对刘大福过于执着了,难道真的就是为了想要找到那个乌七八糟的原因么?那种原因真的存在么? “好吧,问题都清楚了,那么我们想要搜查一下,可以吧。” “随便,反正你也可以申请搜查证不是么。” 黄志国笑了笑,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那女精也站了起来戴上白手套,两人就开始仔细的在方石的房间里搜索了一遍,方石看得颇为感慨,这两个精察如果转行做贼的话,估计主人无论将东xizàng在什么地方也保不住。 地方不大,搜查很快就完成了,确实如方石所说,除了几本从香江那边带回来的chéngrén杂志,方石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碍眼的东西。 那女精好奇的翻动着方石的那些书籍:“你这些书都很新啊,难道是刚刚想起来要看这些书的?” “风水我大熟悉,但是刘大福需要,所以新买了些书看。” “这些书就能让你成为术士?” “那么,还有什么渠道能得到知识呢?别人都是通过书籍学知识,难道我们术士就要特殊化?” 那女精斜了方石一眼,方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喜欢跟这个女精顶嘴,或许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吧。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刘大福到底犯什么事了?” 黄志国看了方石眼,将手里的鞋盒子推回床下,直起腰来道:“这事你不该问,我们更不会跟你说,要想知道等到案情公布吧。” 方石耸了耸肩膀,从黄志国的语气上看,黄志国已经没有准备再继续追究自己的嫌疑了,其实方石真的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嫌疑值得他们这么费尽心机的调查。 “好了,今天谢谢你的配合了,还是那句话,不要离开鹏城,如果搬家最好主动通知我们。” “好,可是这个限定要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没有个期限吧。” “如果我们没有进一步的通知,那么三十天之后你就不必再受到这个限制了。” “我知道了。” 送了两个瘟神出门,方石瘫坐在床上呼了口气,这回算是完事了吧。 方石胡思乱想了一会,才发现自己似乎又失业了,虽然这个发现相当迟钝,但是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这些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是惊涛骇浪一样,让过惯了和平日子的方石根本就难以适应。 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经历,方石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呢!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方石也找不到答案,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却在大声的告诉方石,与其烦恼那些有的没得的东西,还不如想想如何喂饱自己的肚子,如何喂饱弟弟的肚子。 长叹了一声,方石翻身坐了起来,是去找工作呢还是继续? ; 第二十一章 巧遇 方石确实有些犹豫了,自己的异能很神奇,而更神奇的是这异能还能晋级,这种异能的强大方石已经略窥一斑了,可也正是这一斑却让方石产生了畏惧。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个异能方石已经挨了一顿暴打,钱也没有赚到,最后的结果还被警察盯上,幸好警察没有传说中的特殊部门,没有发现自己在刘大福家中风水局上做的恶毒手脚,要不然,自己可能还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有时候能力也是一种危险,特别是自己还不大了解以及能驾驭的能力,更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方石的异能在没有给方石带来好处之前,首先带来了危险。异能这种东西真的不是想当然的好事,不管有没有异能,人能承受多少,能够爬多高走多远其实完全是由自己的内心决定的,与异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经历了如此一段虽然十分危险刺激,但也不能不说是十分新奇的生活之后,方石忽然觉得,以往的平淡日子似乎显得太过平凡了,平凡的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或许,那种生活原是更加可怕的。 在街边摊贩那里买了两个番茄,又去杂货店卖了几个鸡蛋,方石中午给自己煮了个鸡蛋面,积攒了心情,方石决定下午出去走走,至于为什么要出去走走方石不知道,或许是想要散散心,又或许是想要寻找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中午休息了一下,方石顶着大太阳出门了,鹏城的夏日是非常热的,尤其是路面上,但是鹏城的路边的树荫却又是最喜人的,因为走在这里能躲避那讨厌的炎热。 “咦?小方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将低着头默默独行的方石给惊醒了,方石愣了一下,诧异的回头一看: “杨老板,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还真是你,有个朋友想在这里置业,于是请我来看看,谁知道他到临时有事来不成了,我这正准备回去呢,怎么小方也是来这里有事?” “没有没有,我是住在这附近,真是巧啊!” “是啊,最近刘老板生yi如何?” “啊?您还不知道么,刘老板前几日因为车祸过世了。” “什么?怎么会” 杨老板大吃一惊,整理了一下心情,杨老板好奇的看向方石问道:“有空么,我请小方喝个茶,顺便说说这件事如何?” 方石觉得有些奇怪,这杨老板跟刘大福应该是没啥交情的吧,为什么对刘大福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杨老板怎么会对这事这么感兴趣?” “其实也没啥,我对相术也有些研究,当时看到刘老板的时候就觉得刘老板这人很有意思,却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横死这种结果,这实在是让人这里说话不方便,小方是否有时间呢?” 方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相术?这个杨老板算是同道中人吧,能跟他多聊聊说不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呢,不过 方石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跟杨老板走一趟,毕竟能找个说的上话的同行并不容易呢。 杨老板对这附近不熟悉,方石带着杨老板绕出大路,找了一个茶艺馆,听说这里挺实惠,方石其实也没有来过。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房间,叫了一壶两百九十八的铁观音,又要了两个点心,服务员手脚麻利的将东西送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自己泡茶还是我帮两位?” “我们们自己来,有事我们们会叫你的。”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微笑着弯了弯腰,虽然长相很普通,但是身姿动作倒是充分的体现了女性的柔媚。 看着服务员将门关好,杨老板自己动手开始泡茶,方石不大懂这些,只是看着杨老板动手煮水烫杯、泡茶,茶水滚烫,香气确实非常的怡人。 “这是我的名片,上次忘了给你。” 方石欠身双手接过,名片很简单,木褐色的底色,古朴的云纹背景,印着‘聚福斋’的名字以及地址,还有杨玄义三个字,原来杨老板叫杨玄义。 “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我叫方石,石头的石。” “来,握个手,幸会!” “我才是!” “呵呵,坐吧,今天耽搁小方时间了。” “不客气,其实我也很希望能跟杨老板交流一下,毕竟我都是自己瞎折腾的,所以想要向老前辈取取经呢!” “自己瞎折腾能做到小方着这种程度,那可真是相当难得的,做我们们这行是要将就天分的,没有天分一辈子也入不了门,小方是有天分的人,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杨老板说笑了,我就是喜欢而已。” 杨老板肃容摇头:“这行不简单啊,小方还是抱着更严肃一点的心态才行!” 方石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杨老板金玉良言,受教了。” “不敢,不敢,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呵呵” 方石客气的笑了笑,抿了口茶水道:“关于刘老板的事其实我也挺奇怪的。” “哦,说说看?” “事实上之前刘老板的运势虽说不是很畅旺,但是也算是稳中有进吧,在杨老板那里得了个聚宝盆之后,似乎运势更旺了,可是忽然之间运势就开始急转直下,现实生yi上出事,接着就发生了这件事。” “这个这件事是” 方石拿出手机,连接到鹏城晚报的网站上,打开六月二十六日的那一版,递到杨老板面前,杨老板看了一眼方石的二手山寨机,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看向手机上的内容,然后神情一惊。 “这被警察追捕?!” “是,被警察追捕,我也才知道,原来刘老板是捞偏门的,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倒是比较好解释了!” “我说呢,我之前观其面相财福宫并不旺盛,但是他却偏偏很有钱,却原来是个捞偏门的,看来我的相术还是上不得台面。” “杨老板过谦了,可是即便如此,他原本的运势又怎么会突然转了个方向,这确实很奇怪。” 杨老板向后靠了靠,在红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是捞偏门的,财路不正,所以运势不稳本身就不奇怪,更重要的是,小方你应该知道,做我们们这行的人最是需要敬畏心,捞偏门的人似乎恰好缺乏这种敬畏心,因此,招惹了什么因果可说不好。” 方石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曾这么猜测,如今听杨老板这么一说,看来就是如此了,这叫做自作孽么?” “可不是自作孽么,人不能不敬畏啊!对了,那个聚宝盆效果如何?事实上,我对观人气运确实不大擅长,虽然喜好相术,基本上也见不得人。” “杨老板太客气了,杨老板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啊。” “nǎ里,nǎ里。” “那个聚宝盆,确实是个难得的宝贝,只不过,人力终有尽时呢!” “可不是么,那种东西其实挺难得的,可惜了。” “嗯?那种法器真的难么难得么?” “当然,若不是那天小方眼光厉害,我也不打算将那种好东西卖给不懂行的人,像那天给小方看的那几件东西,都是我花了许多年才搜集到的,我一共也没有几件,你说难得不难得?” 方石其实很想问问杨老板他是如何鉴定法器的,不过方石转念一想,如果杨老板反过来问自己是如何观人气运的,自己恐怕也是胡说八道一番吧,所以忍住了没问。 杨老板见方石不问不该问的事情,倒是觉得方石是个很知趣的人。 两人有交流了一会相术、法器鉴定方面的一些心得,一壶茶也喝的差不多了。 “今日兴尽,改日有时间小方到我店里来喝茶吧,难得碰上一个谈得来的行家。” “杨老板客气了,我一定去,不过杨老板,鹏城从事这个行当人的应该不少吧?” “同行是不少,有真本事的却不多,那些有点本事的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不大好说话,小方虽是行家,却没有行内人的那种油滑和傲气,难得。” “我这是菜鸟,所以啥都不懂,以后还请杨老板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那回见了!” “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从茶艺馆出来,方石心里松快了不少,刚才跟杨老板畅谈术数,方石觉得自己也能跟得上趟,至少自己这些日子的功课没有白做,而且通过与杨老板的谈话,方石也从杨老板的身上看到一个术士应该具有的品质,也大概明白了自己还差些什么,或者说,明白了自己第一步还差些什么,自己所差的就是一颗怀着敬畏的平常心。 另一方面,通过这次交流,方石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自己其实是很喜欢这个术士行当的,因为这个行当给他打开了一扇常人看不见的窗户,能见识到一个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看不见的世界,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胆怯而将这一切放弃,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当然了,或许这条路真的不大好走,或许还会碰到许多问题,可是这条路的景色是真的很诱人的,如果人生是只能向前而不能后退的单行道,现在的迟疑或许就永远的错过了最美的景致。 【感谢‘~ξ澫亊隨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期待大家的搜藏和推荐,谢谢!!】 第二十二章 恍悟 方石仰头看了看已经躲到了高楼后面的太阳,自失的笑了笑,摸出电话拨通了姜大志的号码,那边才响了一声,姜大志就将电话接通了,这小子现在肯定正显得无聊呢。 “我说大师,你终于想起了咱们这些落魄之交了!” “这句话你可要记清楚,因为很快我就会将它还给你了!” “嗯?啥意思啊?你这话的味道不大好啊!” “没啥,就是又失业了!” “什么!?这么快,被炒了?是不是东窗事发、被撞破了法门?” “不是,比这要刺激得多!” “刺激得多!不行了,哥们的好奇心被你吊起来了,我这就去找你?你的坐标!” “来我住处的大排档吧,晚饭就靠你这个富二代了!” “我靠!这么惨!” “昂,不然咋滴!” “要不,将伟伟也叫来,一起安慰安慰你?” “不要,你也知道伟伟的属性,到时候就变成声讨会了,而且伟伟最喜欢瞎操心了,到时候害的他也不安生。” “明白!一会见!” 方石挂了电话,嘴角上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溜溜达达的沿着街道走着,眼神有意无意的在路人脸上划过,下意识的猜测着形形色色行人的运势和因果,猜测着这仅仅擦肩而过的命运会奔向何方,方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有趣,这种久违的感觉似乎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孩童时代吧。 姜大志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方石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晃着双腿饶有兴致的看着路上的行人,那种眼神让姜大志放下了心里的不安,那不是一个挫败者沮丧的眼神,而是一种兴奋和活力十足的眼神,姜大志仿佛又看见了昔日的那个有些精力过剩的小伙伴。 “石头!” “好快,走吧,边吃边聊。” 两人在大排档的角落里独占了一张桌子,低声的说着方石这些日子的经历,方石对姜大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唯一需要隐瞒的就是他能看到量化的运势数值这个事情了。 听完了方石这段时间刺激的故事,姜大志有些羡慕又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 “我说石头,这故事确实刺激,不过都闹出人命了,你自己也算是进过宫的人了,这种生活,是不是太刺激了?” 方石点了点头:“如果是以往,我可能就退缩了,毕竟我还有个弟弟要照顾呢!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人生很难回头,错过就错过了,我不想这样错过。” “那你弟弟呢?” “我尽力而为,虽然弟弟很重要,但是我也依然还是应该为自己而活的,不是么!” 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方式的肩膀一巴掌,颇有些唏嘘的说道:“终于找回我昔日的兄弟了!” “谢谢!兄弟!” 姜大志举起酒杯与石碰了一下,舒畅的灌了一大口冰啤,呼了口酒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行当是不是就是个好行当,但是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就会支持你,至少,这个行当将我昔日的兄弟找回来了,这就值了!” “哈哈你要转职做文青么?” “狗屎,我要转职也转吟游诗人,哈哈能骗小姑娘啊!” 方石笑了笑,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酒液道:“我看你转职mt比较好。” “滚!” 胡侃了几句,姜大志向前凑了凑道:“进局子是什么感觉?” “呃紧张吧不过只是去喝茶,又不是进笼子,所以感觉应该是不同的,但见到警察的时候腿肚子直转筋,靠!平时说得如何如何,真轮到自己的时候,那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是,我们们基本上算是和平主义者,忽然扔进另一个修罗场谁都不适应,不过,你确定你喜欢这种日子?” “不喜欢!不过,总比以前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要好吧,那种日子过得人都不觉得自己活着,每天都像是在重复昨天,自己就像是一个复印件一样。当然,我也不是喜欢那种危险总在身边的日子,只是,这个行当让我觉得有趣,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看了多少书!如果我学生时代有这个劲头,我估计我现在正在某个名牌大学里读博士后呢!” 姜大志惊讶的看了方石一眼道:“读书啊?我没听错吧?” “没,而且还都是古籍。” “那是,术士的知识欧美那边不流行,不带英文版的!” “呵呵” 姜大志顿了顿道:“你这股劲挺吓人的,不是走火入魔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也想开了,钱这种东西少不得,可是也不是越多越好,有个例子在眼前放着呢,我猜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福缘,该得多少或许是有些规则的,我不是说宿命,而是每一个人都像是一个容器,知识、能力、运势、财富、缘分等等,或许都是有个限度的,当然,这些限度或许是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来提高的,但是肯定这个限度是存在的,只是人们一般都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限度的存在。”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限度那种神秘的东西搞不懂,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朝我老爸抱怨,每天过着一样的无聊日子,或者跟死了都差不多,我老爸老就会不屑的跟我说,如果你将平凡和平淡搞混了,就成了这样了!” “平淡跟平凡搞混了?” 姜大志略微得意的笑了笑道:“平凡是一种状态,而平淡则是一种态度,平凡不过是对无力改变的现实所做无奈的退让和认可。而平淡则不同,平淡是一种对自己和现实有了充分认知之后的应对态度,平淡是认准了一个目标之后,怀着坚定的信念,一点一点,不急不躁的迈步向前,迈向自己的目标的坦然和坚定。” “说的真好啊!想不到你老爸一个修车工出身,还有这么高的哲学水平!” “狗屁!他也不知道从nǎ里看来的,不过话倒是没错,恭喜你,石头,你也终于从平凡迈向平淡了,虽然路还很长,不过你已经在路上了!加油啊,骚年!” “滚一边去吧,说起来,大志你似乎还没在路上啊!加油吧,肥仔!” 姜大志哈哈大笑:“来来来,朋友,请举杯,以此共勉!” “哈哈好,以此共勉!” 两人咕嘟嘟的灌了一杯啤酒下去,开始大嚼五香牛肉,人生如此,不亦快哉!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先搬个家吧,然后我看能不能找一份夜班的清闲工作,白天我还没想好,要不行试试摆地摊,寻找大客户这种事情其中的巧妙我还把握不住。” “这样啊,我帮你留意一下,守夜的保安或者仓库看更如何?” “可以!” “会不会太累了,你这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明天我就打算恢复煅炼,而且现在晚上都会看书看得很晚,跟守夜也差不多了,对了,如果能找到一个包住的就更好了。” “行,我帮你打听吧。钱凑手不,要不要先拆借点,按银行利息一倍半好了!” “高利贷啊你!不要!” 方石笑着拒绝了,可心里却暖乎乎的,他藏起来的银行卡里,确实还有一万多,能支撑几个月的,方石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应该很快能走出现在的低谷。 姜大志仔细的看了看方石的神情,看他确实没有硬撑的样子,犹自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可别硬撑啊,哥们的利息真的不高!” “知道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不是忽悠人的?” “呃闹了半天你还是不信啊!” “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帮我家里也弄个风水局如何?” “你家现在生yi不好?” “这个,还能更上层楼不是更好么?” “大志,刚才我也说了,要有个限度,如果靠着自己努力得来,那应该没问题,若是靠着这些,恐怕不大好。” “那你们这行还做什么用呢?” “趋吉避凶啊,消灾解难啊!做什么不好,靠风水发财,不是王道。” “那,给咱招个桃花如何?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滚吧你,有钱街边招去!” 姜大志鄙夷的扫了方石一眼:“说了半天,你就是啥也不做,光靠一张嘴是吧?” “我都说了,消灾解难,记住,碰到什么不顺的事情就来找我!” 姜大志看着方石认真的样子,有些狐疑的说道:“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是很认真的做一个术士的。” 姜大志勉强点了点头:“好吧,我记住了,不过,真的不能帮我改改运,让我更有女人缘?” “女人多了那就叫麻烦,你喜欢找麻烦?如果你真想要女人缘的话,那就去向张颖表白,如果她接受了你,你也不用找女人缘了,如果她拒绝了,我保证帮你改运,如何?” 姜大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来,憋了半天,姜大志一把抓起杯子:“喝酒!堵上你这张嘴!草!” 方石得意的咧嘴一笑:“好啊,喝吧,今天不醉不归了!” 第二十三章 新工作 方石这两天自己也试着去人才市场看了看,合适的工作不是没有,只不过都是关外老远的地方,显然不大符合方石的要求。 倒是姜大志确实没有说大话,第三天就给方石打来了电话。 “石头,事情妥了,一会我给你发个地址和联系人,那边是个做汽配和汽车美容用品的超市,在红岗路南,交通也方便,晚上需要个守夜的,提供食住,工资两千,咋样!” “行啊,这么好的工作当然要了,工作时间呢?” “十点到第二天六点,当然,你可以睡觉。” “没问题,我这就去!那边关系如何?” “嗯,关系户,还好,嘴巴甜点。” “没问题,谢啦!” 挂掉电话,方石扔下手里的书匆匆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件能见人的衣服,急匆匆的出了门。 按照手机短信里的地址,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叫‘金秀汽车美容超市’的商店,这家商店的营业面积不小,至少有两三千平方,占据了一栋改造工业厂房的一二两层楼,店面正面是一个不小的停车场,超市门侧一溜摆着各种汽车音响、胎铃、车载电子设备什么的,店里虽然不是人来人往,但是也是不断有客人进出的。 方石下意识的用一个术士的眼光看了一下,这家店的风水不错,店前的大路通透,正是玉带环腰的格局,马路对面的楼房规规整整,没有什么奇怪的犄角,路边的树木修剪得很整齐,人行道和停车场都打理的很干净,店面大门开在靠东的一侧,门口有个半圆的梯阶,大门两边放了两个镇门的石狮子,体积不大,看上去敦实可爱,门角上还有个地主牌位,说明这家主人是供奉了祖先或神主的。 店里的格局也很开阔,让人觉得整齐干净,是个不错的店子,方石这么评价。 按照门口保安的指点,方石找到了经理办公室。 “你就是小方?” “是的,您就是程老板?” 程老板是个长相很普通的中年男子,嘴巴有些大,说话有潮汕口音,不过为人倒是很爽快,这是潮汕人共有的特点。 “对,我就是,我叫程国辉,大志都跟你说了这里的情况吧?工资可能有点低了,不过生yi好会有奖金的,而且还有年资。” “没有,我觉的挺好的,真的。” “嗯,不错,年轻人就是要能吃苦,大志说你白天还有别的工作,像你这么肯干的年轻人我很欣赏!” “没什么,就是个爱好!程老板,我也不瞒您,我就是想要找个夜里轻松的工作来帮补一下,顺便也能省个租房的钱。” “哈哈好,好,我喜欢诚实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啊你不错,大志没介绍错。” “程老板过奖了,不过我刚才看到店里已经有保安了,怎么晚上还需要守夜的?” “呵呵,那些保安是这个大楼业主请的,只负责白天,晚上则只管外面的安全,店里却没有人看着,另外,夜里我们们需要进行一些例行盘点,所以也需要有个监督的人,你的工作还有一部分是这个,而且你又是学汽车电器的,正好懂行。” “明白了,这个我肯定能胜任,如果程老板满yi的话,我很愿意在这里工作。” “太好了,今天能来么?” “能啊,我现在就可以上班,先熟悉一下工作和同事也好。” “好好,别急,先坐着喝杯茶,我让人准备一下合同,另外保险什么的” “那个不必了,我自己会购买的。” “这样吧,过了三个月试用期,我直接以现金形式支付保险吧。” “那太谢谢程老板了!” 方石坐了下来,将身份证交给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女孩去复印,程老板则在红木沙发上乐呵呵的跑着功夫茶。 “来,喝茶!” 方石拿起小小的杯子,一口将里面的茶水喝干:“这是绿茶吧?” “不错,这不是铁观音,而是普通的绿茶,是自己乡下产的,想不到你能喝出来啊!” “姜叔叔也喜欢喝茶,我记得在他那里喝过类似的茶叶,莫非是” “可不就是么!哈哈” 方石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程老板似乎也是在摸自己的底呢,听到自己这么一说,程老板脸上的笑容似乎益发的亲切了,果然做老板的都不简单啊! “大志说你是他铁哥们。” “嗯,从高中就认识。” “高中,你也是阳江人?” “不是,大志的高中在蜀中上的,他妈妈是蜀中人,后来我们们又一起上大专,毕业了也是大志将我拉到鹏城来的。” “大志这孩子不错!” “是啊,讲义气,又聪明,就是有些懒散,不过现在好多了。” “大志已经很好,我那簑仔要是有大志一半听话,我就烧高香了!” 方石笑了笑,这个话题可不好接,不过大志倒是没有说过程老板家里的情况,下来自己也要打听一下,多了解总是没有坏处的。 “小方白天还要做什么工作?” 方石稍微犹豫了一下,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程老板。 “?这是” “这是一本术数书籍,主要说的是相术、风水之类的东西,被喻为术士圣经之一,我的另一个职业是---术士。” “术士?江湖术士?” “不是江湖术士,是术士,术士有很多种,比较常见的是堪舆、风水、相士,我擅长的是观人气运、消灾解难。” 程老板惊讶的看向方石,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程老板是潮汕人,潮汕人的先辈多是讨海的,因此相当的迷信,潮汕人有逢庙必拜的习惯,由此可知潮汕人骨子里对神鬼的敬畏。当然,在经历了那个时代之后,这种情况已经改变了不少,但是上世纪末开始,又开始大面积的回潮。 因此他听到方石的第一职业之后,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子敬畏,当然,也难免的会有些不安,毕竟术士之中骗人的江湖术士可是不少。 程老板有些复杂的笑了笑:“观人气运,那就是” “人都是有气运的,运势好的人做事顺遂,运势不好的,则命运多桀,我做的就是帮人界定运势的好坏,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们躲避灾劫,趋吉避凶。” 程老板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的问道:“不能帮人转运么?那岂不是能发财?” 方石淡淡的摇头:“有句俗话叫做‘吃多少用多少上天定’,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宿命,但是却不无道理,一个人能装多少财富福气,那是有个限度的,如果以为追求运势大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超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到时候就适得其反了。” 程老板也是在江湖上打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何况他一直有敬畏鬼神,所以方石的话他能听进去,不由得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啊!” “老板您能听得进去,也是一种福气!”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了,以后若是见我气运不佳,小方你可不要装作不知道啊!” “这是当然,老板放心好了。” 程老板笑呵呵的又给方石倒了杯茶,看着方石一口喝了,又开口问道:“小方,我如今运势如何?” 方石早就在一进来就给程老板看过了,但是仍然仔细看了看程老板之后说道:“程老板运势尚可,短期气运平平,无功无过,但是长期运势向好,只要踏踏实实,必能事业有成。” 程老板笑了,反正好话人人爱听,就算方石是骗他的,他也一样爱听。 “对了,你既然开口说了,是不是按照规矩我得封个红包?” “是,不过我是您的雇员,就不用了,如果您心里不安,就封个小小的意思一下。” “明白,你是大志的朋友,算是晚辈吧,正好封个红包意思一下。” 程老板还真的封了个红包,虽然只有三百元,但是也算是尽了长辈之礼,方石非常感谢程老板的认可,当然,更感谢姜大志为自己所做的这一番苦心,他可不相信这份工作是随随便便找来的。 这时,刚才那个皮肤有些黑的姑娘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和方石的身份证回来了,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个穿着西装的干练年轻人。 方石赶紧站了起来,程老板也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们店里的经理阿华,你的工作就听他安排,这是方石,晚辈子侄,阿华要多多指点。” “老板放心。” “那好,小方你跟阿华去吧,将合同签了,然后熟悉一下环境,今晚就将东西搬过来吧,要车子么?” “不用了,这里不能开火吧,我就只有些简单的行礼,其他东西改日去处li了就行。” “那好,有困难随时来找我,没事也来坐坐,我喜欢听你说那些。”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程老板笑呵呵的看着方石出去了,想了一会拿起电话给姜大志拨了过去。 “我说大志啊” “程叔,我那个兄弟如何?” “很不错,就是他那职业真的假的?” “他都告诉您了?是真的!不过他刚入行,而且是属于自学成才那种,所以暂时还需要过渡一下,给程叔您添麻烦了。” “那到没有什么,小伙子人也很不错,只是干吗要干这行呢?” “兴趣呗!我可告诉您,我那哥们可是有真本事的人,现在是未跃龙门,一旦龙飞在天的时候,这种高人您想见到都见不着,所以,结个善缘哦!” “你小子就是嘴能说,要是我那小子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我早说了,让阿飞到我这里来干,我保证将他教的乖乖的。” “算了吧,我怕他给我惹麻烦。” “哎?要不,您让我那兄弟试试,他也不是凡品啊!呵呵” 程老板眼睛转了转,不由得有些心动,不过稳重起见,还是观察一下再说,如果方石真是个有本事的人,想必是掩藏不住他的能耐的。 第二十四章 重打锣鼓另开张 距离红岗三个地铁站远,有一个鹏城规模最大的城中村新埔村,方石之所以看上这里是因为这里居住的人群属于低收入阶层,而且很多是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的人们,虽然城乡歧视是一种恶习,可是难以否认的是从农村来到大城市的人们头脑中确实还带着不少不合时宜的东西,比如迷信。 当然,迷信也并非是这些社会底层所专有的,但是如果统计一下百人中迷信的比例,肯定这里是最高的一个区域,而且这里的风险小,所谓的风险,不仅仅是失败的后果,也包括成功的后果。 有钱人的因果事件动辄可能牵涉了巨额的金钱和沉重的社会效应,而这里这些底层居民能带来的影响则是很有限的,方石自己也曾经说过,同样的气运值在不同的人身上其实是有着不同的因果的,有的人一百元可以救命,有的人见到地上的百元大钞可能连弯腰的欲望都没有。 作出这个选择,也能看出方石真正的有了沉下心来从头开始了解自己异能的决心,有了深入这个行当的愿望,而不是像一开始得到异能时那样焦躁,总抱着一夜暴富,金钱美女从天而降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能让方石清醒过来的,就是发生在刘大福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刘大福用他自己的生命给方石上了血淋淋的一课,从这点上说,方石应该感谢刘大福的献身精神。 新埔村南侧,有一条进入村子的道路,这条道路南面靠着一片绵延几公里的山区,道路是四车道,路边还有宽阔的人行道和绿化带,宽阔的人行道意味着什么呢? 对,就是乱。摆。卖了! 或许很多人对城市管理系统,或者简称城管有着这样那样的怨念,同样,城管现在也是方石的死敌,不过说老实话,占道经营,特别是卖那些会产生大量污染物的商品的家伙,实在是让人无语。 方石面前不远处就有一个卖活鸡的,甚至还帮客人宰杀,方石摇了摇头,决定还是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继续向前走了两三百米,这里距离山体挡土墙比较近,所以人行道也变窄了,除了一些摆卖小首饰、针头线脑之类的小贩之外,方石意外的发现了几个同行,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呢,这或许能很好的诠释一下地缘经济学。 方石在小贩和同行目光注视下,走到末端,甚至再离开了一些,刻意与同行拉开了距离,省的让人觉得做自己是来抢生yi的。 找了几块路边不知道谁丢弃在那里的碎裂的地砖垒起来,从手里的环保袋中拿出一张两尺见方的黄布,平铺在地面上,拣了两块石头压着边角,然后将环保袋垫在垒好的地砖上,方石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这个时段来来往往的路人多是老头老太和带着孩子的主妇,手里还提着蔬菜之类的,有人经过方石的摊子面前,也会好奇的看看,不过也仅止于好奇的看看。 方石面前的布头上用不打工整的毛笔写着八个大字‘观人气运、消灾解难’,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或许方石手里的书本算的上是另外一件道具吧,不过不管怎么看方石的摊子实在是简陋的可怕。 侧头看了看同行,大家面前的布头有大有小,但是无疑列外的都写满了字,抽签问卜、消灾解难、起名算命、人生咨询等等,签筒、鸟笼、畿书、相书个个都将自己武装得十项全能,方石撇了撇嘴,说自己什么都能的基本上就是什么都不能的。 不过,就算借助这种居高临下的鄙视心态,方石其实也不能给自己竖立什么自信心,完全是聊以自慰罢了。 方石其实也摆正了心态,没有想过刚一开张就能来个开门红什么的,他更多的是想逼着自己先踏出这第一步,走不走有时候更关键,当然,最后能走到什么程度,是由走下去的决心大小来决定的。 看着不远处的同行们纷纷开张了,方石心里肯定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当然也偷偷在吐槽那些大爷大妈和大婶没有眼光,可是就算方石能跳起来指责他们也没有用,最终决定一切的是市场本身,怨天怨地也只能怨自己罢了。 不甘的给自己灌了口水,方石摇了摇头专心的看起书来,这一看还真的看进去了,日头不知不觉的升到了头顶,小贩们已经纷纷散去,马路上一阵阵的热浪正向着路边的树荫发起顽强的冲击,誓要占领这个最后的阵地。 方石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汗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仰头看了看从树叶间隙投射下来的强烈光线,心里忽然有些遗憾,如果自己不缺钱的话就好了,整日这么悠闲的出出摊看看书,这和平的日子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吧? 方石叹了口气,将东西慢慢的收拾到环保袋里,将那几块碎砖又放回道边的草地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才慢慢的沿着道路向大路口走去 夜晚,汽车美容超市的大门已经关闭了,在后门的台阶上,方石与姜大志两人一人抱着一瓶啤酒,就着咸干花生喝的也很爽,很多时候,喝酒喝的不是酒,而是酒之外的东西呢。 “咋样,大师,第一天摆摊的感觉如何?” “很和平!” “呃和平?没有跟同行起冲突,没有城管来坏事,没有碰到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之类的?” “嗯,也没有顾客,和平吧,我就是坐在树荫下看了一早上的书,很和平。” 方石呵呵的笑着,一边很利索的剥着花生,惬意的将花生扔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脸上的笑容倒是一点也不勉强。 “那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一天么?” “浪费,怎么会浪费?我不是看书了么,时间绝对没有浪费。” “你还真是淡定,别的不说,光是这份气势已经有了高人的风采了。” 方石摇头:“我可不是什么高人,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平凡和无知,大志,越靠近天空,才会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渺小。” “滚!你娃调戏我是吧!” “哈哈挺敏锐的嘛,不过虽然是玩笑,却也不全都是假话,不管怎么说,我不过是个刚入行的菜鸟罢了,让自己能够正视自己所要走的路,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就是成功,我也没有奢求什么。” “嗯,想得开就好!” “当然了,想不开好给自己的退却寻找借口么?我还不至于这么差。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到别的同行做着生yi,自己确实有些羡慕嫉妒恨,说起来,那些同行真的一点都不专业啊,连专业名词都总是搞错,却偏偏还能有生yi,真是羡慕不来。” “哈哈这就叫做什么来着对!劣币驱逐良币,或许对你选择的那个地方的受众来说,那种程度的就可以了,你这样的太专业了反而没人搭理了。” “这个我是否专业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呃或许是因为你太年轻的缘故,要不粘个假胡子去,反正你现在是积累经验,又不是去那里赚人气的。” 方石仰头灌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要不再带个墨镜,弄个盲人用的手杖” 方石扭头看向灯光下说得兴奋不已,甚至是手舞足蹈的姜大志,这一刻方石道心通透了! “滚你的!你这是报复吧,是报复吧!” “切,我还想去照张相,将来凭着这个把柄,还不将你给搓扁揉圆了,哈哈” 和平的日子过了三天,虽然方石每天也能看到几个气运不大好的人在自己面前经过,但是方石并没有主动去招揽生yi,他可不是那些胡说八道骗人的,万一自己说了却没有成功的将对方的灾劫消除掉,搞不好又是麻烦。 尽管如此,今天方石也还是开张了,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虽然方石的摊子前面最为简陋,人也显得过于年轻,但是也有人偏偏吃方石这一套。 “小师傅,我看你天天在这里摆摊,生yi却没见你做成一次,你倒是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看书,不说别的,这心态就不得了。” 方石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忘记给客人准备凳子了。 这个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肤白略胖,头顶有些秃,但剩下不多的头发还是很整齐的梳理到一侧,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不是路边货,穿戴的也很是整齐,搭配一点也不显得土气,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包,从磨损状态看,似乎用了有些年头了。 再看面相,这人父母宫凹陷晦涩,显然父母已经没了,子女宫丰盈,应该不止一个孩子,夫妻宫也算过得去,流年运在鼻下,命纹清晰,嘴周围也是干净的很,显然家庭应该很和睦,财运、事业都不算差。 再看眼神,这人眼神看似温和,却有着一股油滑,配上他有些勾的鼻子,显然是个有些心机的家伙。 这种人主动搭话,肯定是有为而来,绝不是闲的没事干找人聊天的。 稳重起见,方石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个望气术,0,1,这人的运势中规中矩,长远来看还是不错的,正应和了他的面相。 这一番判断不过是一抬头的瞬间,连方石自己都佩服自己了,笑了笑,方石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位先生,我们们这行讲究愿者上钩,急不来的。” 这中年人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感谢‘~ξ澫亊隨橼^^.’大大的慷慨打赏和支持,期待更多的收藏,谢谢!!】 第二十五章 摆摊术士 【感谢‘~ξ澫亊随橼^^!’‘阴阳易明’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新书求收藏支持!】 “小师傅,你说的可真有意思,愿者上钩?你的意思是你们这行其实都是骗人的么?” 方石故意淡淡的一笑,声音平淡的说道:“先生你要这么想就没办法了,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命运这种东西,难道真的是可以随意摆弄的么?” “这么说,求神拜佛,占卜算命岂不是都是白费功夫?” “你是炒股票的职业股民吧?” “嘶!这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每天我都看你在股市收市开市的时间出现,而且这里能看到那边的证券公司。”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算出来的。” “这个不用算,靠观察就能看出来,其实还有别的佐证,比如你买的是证券报之类的。” “果然,做你们这行还是靠眼力的吧,我确实是职业股民,那又如何呢?” “你看,你能左右一只股票的价格波动么?” “这个显然是不能的,我又不是那些大鳄。” “那么你能赚钱么?如果不赚钱你有为何要做职业股民呢?” “这个有关系么?” “有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们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自己或者别人的命运,并从中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你在股海浮沉一样,这就是术士,也就是我们们这行吃饭的本事了。” 中年人恍然,不由得点头道:“说得好,不得不承认,小师傅你的口才也很厉害。” “口才只是为了更准确的传达想法罢了,重要的是内容,先生。” 中年人肃然,方石的话确实让他惊讶,想不到自己一时好奇,竟然真的碰到一个很有趣的江湖术士啊! 方石看着中年人的神色变化,心里暗暗得意,自己的忽悠功夫果然是见涨了,对付这种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人,你越是谦虚和实诚,他就越是将会将你看得更高,若果蹲在方石面前的是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方石要做的就是尽量将自己往高抬,将自己神秘化,这就是看人下菜的江湖手段了。 “那么小师傅帮我算一卦如何?” 方石摇了摇头:“我不算卦。” “那看个相?” “我也不看相!”方石说完指了指地上的黄布头。 “观人气运、消灾解难?” “对,你需要么?” 方石很认真的问道,心里难免有点小兴奋和忐忑,不知道这第一笔生yi到底是成不成啊? “这个帮我看看气运也好,若是有什么灾劫,你也能帮忙消解?” “小灾小劫自然可以,但是严重的灾劫我可就没有办法了,最多也就是让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当然,或许有人宁愿不知道,是吧。” 中年人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同意:“那就请小师傅帮我看看气运吧。” “先生,你确定吧?我们们这行的规矩是开口就要收钱的。” “那要收多少钱?” “看情况,如果你的气运不是太好或者太差,一百元。” “这是什么道理啊?太差了也要多收钱么?” “自然,泄露天机不用担风险的么?呵呵” 中年人有趣的看了看淡定的方石,笑着说道:“那好,就请小师傅帮忙看看吧。” 方石郑重的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仔细的打量了面前的中年人一会,又眯着眼睛掐指作态,然后猛地一睁眼睛,吓得中年人心里‘突突’直跳。 “嗯,先生你近期气运平平,不过长远来看,先生的运势如同这畅通的大路一样。” “畅通的大路?” “嗯,就是虽然很长,但是终究是可以达到目的地的,而且路宽,没有什么险阻的意思,承惠一百元。” “这,这就完了。” “完了,这不是已经很详细了么,你没有什么灾劫,可见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难以逾越的坎,这还不够么?或者,你希望的不是这些?” “不,不,平安是福,平安是福可是,我是职业股民,当然也希望自己的运气好一些了。” “人人都是这样想的,不过你的运气已经很好了,难道你希望自己的面前是一条崎岖山道么?” “这” “我刚才说了,人的气运太好不一定是好事,关键看你有没有这个承受的能力。比如你忽然之间一夜暴富,就一定是好事么?” “为什么不是呢?” “好吧,你先将之前的钱付了,省的我说了你不高兴的话你转身就走,我倒是不在乎这一百元,但是你知道不给术士付钱会有多大的麻烦么?” “怎么会!” 中年男子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掏出钱包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方石很自然的顺手接过,迎着阳光验了一下真伪,然后大大方方的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先生,在我看来,你并没有做好气运大好的准备,我想如果你忽然有钱了,估计家庭就会出问题。” “这是为何?” “女人!” 方石的话音落下,那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看向方石的眼神不仅仅是惊讶,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像是被人看穿了内心的那种恐惧,人天生就是个矛盾体,既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和认同自己,同时也害怕别人能够完全的看透自己,当自己被人看得明明白白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只会感觉恐惧。 “你,你怎么” “猜的。” 方石意味深长的笑着,越是这样,对面的中年男子就越是摸不清楚方石的真假了。 “这谢谢你了,这,我先走了” 中年人忽地站了起来,但是蹲了半天这一站起来有些眼前发黑,幸好只是一瞬间,晃了一下身体他很快站稳了,缓了一会,冲着方石僵硬的笑了笑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方石笑着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这个人应该还会来吧?他找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果然,第二天,这个中年男人又来了。 “小师傅。” “坐吧。”方石今天记得带了个折叠马扎。 “呃,好。” “先生,气运不用天天看吧,隔三差五的就行。” “呵呵,不是,不是的。”中年男子虚伪的笑着,眼神有些闪烁。 方石暗暗摇头,这家伙不是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就是想问问小师傅能不能上门服务?” “嗯?哦,不,我不上门服务的,若是你有朋友,请他到这里来吧。” 方石很干脆的拒绝了,现在他纯粹就是想要积累经验,所以不想与这些客人太过接近,以免被卷入到什么不好的因果中去,再说他有了一份夜班的工作之后,对金钱的压力也缓解了不少,更何况他自己也不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异能的作用,恰恰相反,方石觉得对自己身上异能的认识还太少、太少了,所以目前最好还是稳重些比较好。 “这其实是这么回事,我本人原本不大相信神佛的,只是我的妻子却对此笃信不二,家里不但请了观音神座,初一十五还经常去庙里上香,最近又跟一些人迷上了什么藏传喇嘛” “先生,你这是想让我去跟喇嘛叫板么?” “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想,迷信这个可能是没有办法改变了,但是至少也要相信一个相对靠谱的。” “你觉得我比较靠谱?是觉得我比较年轻,或许好打发一些吧?” 中年男子尴尬的笑着:“原本确实有这种打算,我准备请你帮我演一场戏的,不过昨天见识了小师傅的本事之后,我到不这么想了,我觉得,小师傅非寻常人,若是我妻子能相信小师傅,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我说了,不上门服务,你妻子愿意来我也不能挡着,不过,你也不必有太高的期望,我做生yi是愿者上钩,说穿了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没有兴趣去说服那些不相信的人。” “明白,明白,总要试一试嘛。” “你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么?” 方石倒是不生气,对于中年男子来说,方石是一个希望,而对于方石来说,就是个普通的生yi。 得了方石不是承诺的承诺,中年男子乐颠颠的走了。 生yi开了张之后,事情似乎就变得自然而然了,第二笔、第三笔生yi也接踵而来,当天方石又给两位老太太看了气运,提出了一些忠言,虽然一天赚一两百不算多,不过,方石却觉得心里挺满足的。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如果这些人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确实是能生活得更顺当一些,这也算是好事吧,自己能帮到人,方石也因此而高兴着,说穿了,方石始终还是个好人。 不过方石张口就是一百元,而且似乎还慢慢打开了局面的情况,看在周围的同行眼里却是有些碍眼,甚至有些人心里生出了一些怨怼,方石自然还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争,却仍然得罪人了,人心有时候真的是让人觉得很恶心。 眼看着太阳渐渐的越过了头顶,树荫下的热浪也让人坐不住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边的小贩也都被猛烈的阳光给驱逐的干干净净,方石也收拾了一下准备收摊了。 时间还早,方石没有回去,而是去了书城,坐在那里的免费空调里看书,也是一个好去处,等方石溜溜达达的从红岗路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漫天红霞了。 第二十六章 小朋友 【感谢‘神伤心绽’‘~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喜欢本书请千万记得收藏,谢谢!】 方石从地铁站的c出口出来,返回超市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沿着红岗大道的人行道走五百多米,再向北一转走一百米左右就到了,另一条则是从一个小区中的道路穿过去,这条路是三角形的斜边,路程最近。 小区中有一个篮球场,原本是快空地,后来市政拨款增建小区的体育设施,这个不大的小区也幸运的受惠于此,建造了这个被软网围起来的灯光球场。 平时白天,这里是孩子们的天下,清早和下午则是年轻人争锋的地盘,逢到周末的时候,也会有不少闲着没事的家伙在这里围观起哄,不管懂不懂篮球,大家一起吼两嗓子似乎也挺高兴的。 方石经过这个篮球场的时候时间还有些早,不过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球场上活跃着了,方石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扭头看着,正好跟其中一个年轻人对上了眼。 程老板的儿子,就是整天被程老板挂在嘴里的不成器的那个十六岁的儿子程志飞,小名阿飞,不是玩破剑的那个阿飞。 “方石” 阿飞隔着绿色的防护网叫住了方石。 “阿飞啊,什么事?” “会打篮球不?”阿飞将手里的球扔个另一个脸上挂着笑容的高个短发男孩,自己却向方石跑来。 “呃,会一点吧。”方石没有说谎,确实是会一点,不过方石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七八,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比较喜欢足球,但是篮球也会那么一点。 “我们们三个人,一起来二打二如何?” “好吧,反正我也没事,不过我这么多年不动了,体力可能跟不上!” “没事,我们们也就是玩玩。嘿,有人了,来二打二,输了的今晚买单!” “好啊。” 那个脸上带着笑容的短发高个男孩笑着应道,不过方石觉得这个看上去很阳光的男孩的笑容里,全都是无所谓和玩世不恭,看似亲切的笑脸下面,是对人的抗拒和不信任。 另一个头发有些遮眼睛的男孩则像是缺乏了表情的扑克牌,眼神冷冰冰的,一股子全世界人民都欠了他的味道。 再看阿飞,整天沉着脸,对谁都带着三分敌意和七分不屑,那种傲气就像是乌龟壳一样。 方石觉得很怪异,这么三个人,居然一起打篮球,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就应该是惹是生非才对,这是典型的不良少年小团体嘛。 阿飞没有介绍大家认识的兴趣,那两人更没有了解方石的兴趣,方石也是无可无不可,反正就当是锻炼一下,代替晚间的跑步出出汗,四个人闷声开打,这三个人的水平也不怎么样,正好跟方石一个档次,甚至经验丰富的方石还能在意识上占点便宜,双方两队倒是也打得有声有色。 时间很快过去,闷热的天气加上剧liè的运动,很快四个人的体力就都不行了。 “不行了,今天算了吧,算你们赢了!” 短发的阳光男孩挥了挥手认输,跟他一队的阴郁男孩抹了抹汗,扭头向场边的水泥看台走去,阿飞一边抹着汗一边剧liè的喘息。 “方石,帮我去买几瓶水,要运动饮料,不冻的,回头给你钱。” 方石点了点头,他的环保袋就放在护栏边上,而这几个小家伙的东西则放在另一侧的看台上,方石掀起身上的t恤抹了抹一头的汗水,拎起自己的环保袋向外走去,边上不远就有小店,不一会方石就拎着几瓶水回来了。 大家无语的接过方石抛来的饮料,拧开来大口的喝着,方石也坐在石凳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侧头看着球场上新来的人们。 “喂,你是阿飞家里的工人?” 方石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短发的阳光少年,他问了问题之后,眼睛已经转向球场,似乎对方石的回答并不放在心上,不过方石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不是,我是他父亲开的超市的员工。” “那不就是他家的工人么?” “定义不同吧,我认为家里的工人指的是保姆、保镖、司机之类的提供家庭服务的人员,公司的员工应该是同事关系。” “切,自抬身价罢了,我们们对你的身价完全没有兴趣。”那个阴郁的少年冷不丁的爆了一句。 阿飞和那短发少年都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方石那种自欺欺人一样的自抬身价,还是在笑这个阴郁少年的的精彩吐槽。 方石也不生气,几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方石不在意的喝着水,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稍微冷了一会场,那阳光少年忍不住又扭头看着方石道:“刚才他说的你不反驳么?” “同一件事各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有什么好反驳的,再说了,反驳有啥用啊。” “呵呵,你挺有意思的,抽烟不?” 方石摇了摇头,那少年自顾自的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一盒烟,熟练的给大家分了一圈,各自点上烟,惬意的喷了口烟雾。 “呼~打完篮球抽根烟,这跟事后烟一样的爽啊!” 阿飞嘿嘿的笑着:“事后烟更爽一些吧!” 阴郁的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没有出声,显然对这两人的肤浅不予置评。 “哎,你不抽烟还是戒了?” “戒了,上学的时候抽过,大学毕业就戒了。” “为啥?怕死么?” “昂,算是吧。” “人活着却怕死是一种很无聊的事情。”阴郁少年又插了一句。 “为啥啊?”阿飞好奇的问道,事实上,不怕死的人不多吧。 “因为不管你怕不怕你都得死,拼命想着多活几天的人,有意思么?” “也是,所以该抽抽、该玩玩就对了,对吧?”阳光少年笑呵呵的说道。 阿飞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大大吸了口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阳光少年呵呵一笑,又向着方石问道:“你觉得呢?” “我想多活几天,因为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没什么是必须要你来做的,世界又不围着你转。”阴郁少年不知道是被方石撩拨了哪根筋,似乎总是要踩一踩方石心里才舒服。 方石撇了撇嘴,懒得理会他。 阳光少年有趣的看了两人一眼,笑着道:“对了,我刚才听阿飞说你就是值夜班,白天还有别的工作,这么努力不会是为了你必须要做的事情吧!” “这不是很自然的么,呵呵。” “这么努力工作辛苦么?” “还好吧。” “耗子,问那么多干吗?难道你想要忆苦思甜么?” “切,咱们这是关心社会大众的疾苦。” “你个资本家二代还关心社会疾苦,社会学、历史学都白学了!” “咱是进步资本家不行么?” 阳光少年笑嘻嘻的与阿飞拌着嘴,方石抿嘴笑了笑,其实这些不良少年也还是少年,身上永远都洋溢着青春特有的目空一切和自以为是,看着他们方石就似乎又看到了往日的自己,不由得就有些羡慕,青春真是耀眼得让人嫉妒啊! 身上的汗都收了,他们四个才从篮球场里出来,刚走到路口,一亮漂亮的银白色跑车悄无声息的就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打开,驾驶席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面貌姣好,留着长发,上半身的身材也很好,将那一身短小的衣服撑的满满的,傲人的曲线暴露无遗。 “喂,你们迟到了!” “大姐头,别诈我,我可是说好了五点半在停车场,现在还有十分钟。” 阳光少年笑呵呵的应道,这时从副驾驶那边又伸过一张脸,跟刚才那个带着淡淡傲气,画着浅妆的长发女孩相比,这位就比较惨了,重重的浓妆一下降低了她的档次,脸上的活泼笑容也被浓妆给完全破坏了。 “你们一身汗,不用换衣服么?” “那里有更衣室的。” “要是不好玩,耗子你就有麻烦了!” “放心,我耗子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再说了,骗谁我也不会骗你啊!” 方石有趣的看了几眼这几个少男少女,特别是那个开车的长发女孩尤其让方石在意。 “哎,方石,你一会跟我老爸说一声,我今晚去同学家了,晚上不会去。” 方石点了点头:“知道了,那我走了。” 方石又看了大家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慢悠悠的走了。 “那谁啊?”浓妆的女孩好奇的看了一眼问道。 “阿飞家里的工呃员工,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哎,对了,忘了问他白天做什么工作,阿飞说很有意思的工作是什么?” 阿飞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方石远去的背影道:“你们肯定猜不到,他是一个术士!” “术士?江湖骗子么?好有趣啊!” “花痴,你的脑汁都长到奶子里去了?一个小骗子有什么有趣的,满街都是,这年头啥都缺,就是不缺骗子,快走了。” “你们先走,在停车场出口那里等,我们们去开车。”阳光少年笑着说道,转头沿着道路向前走去。 阿飞顿了一下,扭过头,神情有些生硬的看着长发女孩道:“瑶瑶,你那么聪明,你说他是不是想要骗我家?” “谁知道,你不是不关心你们家的事情么!走了!” 说罢按起车窗,一踩油门,娇小的跑车低声轰鸣着向前冲了出去,阿飞尴尬的愣在当场,阴郁少年冷笑了一声,阿飞的脸沉了下来,斜了一眼阴郁少年,迈步向前走去。 第二十七章 迷信 迷信。 从字面上就能看出,关键的地方在于‘迷’,而不在于‘信’。 ‘凡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谓之迷’ 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意图,做了自己都不知所谓的事情,就是‘迷’,正如醉酒者往往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迷信者更麻烦,基本上,除了他迷信的那件事之外,在其他方面都正常得很,因此对于别人的劝告就会更加难以接受了。 只是在这些迷信者往往不知道,他们的妄行可能已经将自己最亲的亲人给害了。 第二天上午,那个中年男子果然拉着一个不大情愿的妇女来了,方石远远的一看,这位中年妇女的面相可是不大好。 所谓的相面有两个层面,一个是运,也就是因果的表象,人的气运反映到身体精气神上形成的变化;另一个是命,这个方石还搞不明白,但是方石不大相信宿命这种说法,而是认为‘命’代表着性格,因为性格决定命运。 当然了,这也仅仅是方石的粗浅理解罢了,是对是错,方石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一问,不过,自己摸索其实也挺有趣的,如果打消掉了急着挣钱的想法,其实方石发现自己真的是个相当淡泊的家伙呢! “小师傅,早啊。” “不早了,两位想要看看气运么?” “我说老李,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这个这个” 那妇女将中年男子拉到一旁,眼角看着坐在碎砖块上的方石,满是不屑的低声说道:“你拉我来就是找个小年轻?就他这个年纪会是大师?走吧,虽然咱们不差这百十块钱,但是再说了,万一这是个骗子,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骗子?可是他骗我们们什么呢?” “是知道呢,可能只是先骗取我们们的信任,然后再” “再骗取我们们的钱财对么?可是,你给那什么大师的钱也不少了吧,敢跟我这百十块钱比起来如何呢?” “你!那不一样,那是为了咱们一家人祈福消灾。” “那么祈到福消到灾了么?” “咱们一家人没病没灾的不就是已经祈福消灾了么,我说你这死老头子怎么这么顽固,总是舍不得那一点钱,钱财身外物,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财迷!” 中年男子苦笑不已,闹了半天又成了这样,被迷信的老婆指责自己财迷,且不说老婆因为迷信花了多少钱的问题了,光是心里这股子憋屈就让中年男子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可惜,这位一家之主没有大耳刮子抽自己老婆的胆量,每次吵架忍辱负重的都是他。 “我看没啥不同!”中年男子不甘的顶了一句。 那妇女竖起了眉头,不屑的瞥了方石一眼,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道:“当然不同,我们们敬奉的香油钱是奉到了佛祖面前,跟你将钱给这江湖骗子当然不一样了!你是装糊涂啊还是已经被这个骗子迷了三魂五道了!?” 听得暗暗皱眉,这老妇女实在是出口不逊啊,说到底,你那钱是被敬奉到佛祖面前还是进了和尚的肚皮还真不好说呢,说起来还真的没什么不同,人家佛祖稀罕你那点纸好不好! 方石不由得有些烦了,自己又不求着你来帮衬,不想看就趁早滚蛋,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烦死个人。 “我说,你们两位要是有什么家庭矛盾呢,最好回家去解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合适啊,再说了,我这里还要做生yi呢,你们别在这里打扰我好嘛?还有,这位女士,我做生yi呢就是看看气运,帮你出点出主意如何趋吉避凶,赚的就是百八十块,不提供别的服务,你要发挥想象力请往别处。” 方石这一番话让几个站在一边围观的路人笑了起来,那妇女很是没面子,不由得气恼异常。 “既然小师傅都这么说了,我们们也来了,又怎么能不看看呢,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小师傅的手段。” 说着,那略显肥胖的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在了方石对面准备的小凳子上,鼓着一对金鱼眼看着方石,那男子在一旁很是尴尬的陪着笑,眼神里却哪有半分歉意。 方石咧嘴一笑:“好啊,上门的生yi不能不做,我今天就帮你看看你近日的气运如何吧。” 方石其实已经打量了这个妇女半天了,心里也已经有些推测,从面相上看,这个女人确实不大好,特别是财富宫,黑气萦绕,那是要破财的迹象吧,还有口角周围也是暗淡晦涩,这里是主是非,综合起来,就是因为失去财富而导致是非,然后进一步影响到家庭关系吧。 既然这妇女已经开口说了要看气运,方石也不再迟疑,大方的甩了个望气术过去。 0,-2 这个可是个有意思的数值,短期运是0点,表示不会有什么灾劫麻烦,但是长期的势是-2,这已经是麻烦缠身的意思了,那么不显现于外的麻烦是什么呢?显然,这是在积累因果准备来一次大爆发了! 方石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这个妇女确实讨厌,方石也没有办法不让自己产生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情,流露于外,则是方石嘴角上挂着的那一丝冷笑。 “这位女士,你近几日运气平平,不好也不坏,但是不久之后或许就会点不小的麻烦。” “不小的麻烦?!什么麻烦!”那中年男子有些紧张的问到,不过方石总觉得他的表现似乎略显夸张,有些做戏的嫌疑,莫非他以为方石是在虚张声势? “切,信口开河!不过就是因为我怀疑你的本事,所以就说些坏话来吓唬我,我才不怕呢!我平日敬奉佛祖菩萨,有佛祖庇佑,又会有什么大麻烦,想要骗人,你还早得很呢!” “这位女士,看人气运的事情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然你不信那就罢了,不过我既然已经开口说了,那么酬金也一样是不能少的。” “哼,胡说八道一句就想要酬金,做梦吧你!” “我也没说就这一句,我还有几句建议,如果你能听进去的话,说不定能免了这番灾劫,当然也可能免不了,这位女士,你要听么?” “听!干嘛不听呢?” “给钱!” 方石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那妇女道。 那女人一愣,随即忽地占了起来,有些夸张了笑了起来:“哈哈好笑了,果然是想要骗钱,不给钱就不说?你是怕我看穿了你的把戏罢了。” “随你,如果你不信,也不愿意给钱的话,你就请转身走吧,别在这里阻碍我做生yi,我们们无冤无仇,你用不着得罪我吧,没听说过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么?” 方石淡淡的一番话顿时让那招摇作态的女人生出了恐惧之心,自己平白无故的得罪这些江湖术士,说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这年头,动辄就杀人灭家的都有,想到这里,那女人不由的后悔起来,不就是百十块钱么,自己这是怎么了,糊涂啊! 那中年男子一见自己老婆的神色,立刻就明白老婆后悔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可不是作假的。 “小师傅别生气,他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在家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这脾气有些大,你别见怪,这钱我们们给,你给说说,该如何消除这个灾劫可好!” “老头子,你”女人觉得非常没面子,特别是当着不少围观者的面,自己的丈夫公然跟子唱反调,这不是打脸么!刚刚被吓得有些软化的心顿时又被一股无名火给烧着了。 “你给我走!给什么钱,这种骗子我没报警抓他就算给他面子了,走!” “这钱” “你走不走!” “我走,走还不行么?” 看到老婆有奖怒火转向自己的趋势,中年男子顿时软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这两个人很快的远去了,见到没啥热闹看了众人也都纷纷散去,倒是有个老太太很是好奇的与方石聊了起来。 “后生仔,那女人真的有灾劫啊?” “老婆婆,那是人家的事,你们可不好关心吧。” “后生仔,人这一辈子十灾九难,谁也少不了吧,后生仔真有躲避灾劫的办法?若是真有这个本事,我也要在你这算上一卦。” “躲避灾劫的办法不是很多么,与人为善广积善缘,自然就少灾少劫,修身养性不动无名,自然是多福多寿,这个办法咱们老祖宗不都说了几千年了么,这可不是谎言。而且,我这里不算卦,老婆婆。” “可是大家不是都说求神拜佛也能消灾解难么?那女人不是也是个居士么?” “老婆婆,神佛凭啥要帮你消灾解难呢?欠了你的么?” “这也是啊,这是为啥呢,总不会都是骗人吧?” “佛、道皆导人向善,跟我刚才所说的其实一般无二,有难才去求、临时抱佛脚怕是不行的吧,是否能少些灾劫,不是还得要看你平时是否积善修性么。” “后生仔说得有道理,那也帮婆婆看看气运如何?还是不要了,我都七老八十了,有啥灾劫倒是不怕,若是能看看后辈的气运就好了。” 方石笑了:“那也要后辈相信才行,我看婆婆您是个有福气的人,又能想得开,只要您积善行德,后生晚辈以您为榜样,自然能从中受益。” “谢谢后生仔吉言了,呵呵。” 第二十八章 消灾解难 【感谢‘书友131202184450153’‘~ξ澫亊隨橼^^!’大大的慷慨打赏,喜欢本书一定要记得收藏哦!】 第二天,方石的摊子才支起来没多久那中年男子就出现了。 “小师傅……” 方石慢慢的从手里的书本上抬起头,一脸的淡定:“哦,这位先生,今天来又是有什么事呢?莫非是来给我送钱的?” 中年人赔笑道:“昨天的是事真是给小师傅你添乱了,抱歉,抱歉啊!” 方石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添乱什么的就客气了,先生你是有事吧?”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方石面前,脸上带着十分客气的笑容道:“请您小师傅收下,这个是昨天的酬劳。” 方石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了过去。 “那我就收下了。” “应该的,应该的,那个……那个,小师傅昨天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可不会用这事来开玩笑,当然了,这些事我也早就说过,信则有不信则无。” 中年男子赔笑了几声道:“小师傅说笑了,说笑了。小师傅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些才好,你说是吧。” “我说了,你听了,至于信不信其实我也不在乎,毕竟那不是我的因果。” “那是,那是,我就是想问问……小师傅,应该如何才能消灾解难呢?” 方石眯了眯眼睛,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昨天那妇人运势肯定是要出事的节奏,方石现在犹豫的是自己要不要过于涉入那女人的因果,毕竟那人背后似乎还牵扯着一个喇嘛呢,方石是真的不想跟同行起什么冲突,或许,这是因为方石对自己还没什么信心,也可能是因为方石从骨子里还是一个普通人,还会习惯性的避免与人发生冲突。 见到方石沉吟不语,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发慌,事实上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心里已经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方石。 “小,小师傅,难道……” “先生,尊夫人昨天的态度你比我更清楚吧?现在谈何消灾解难呢?即使说了你又能让尊夫人奉行不违么?” 方石的诘问让中年男子愣住了,他不大明白方石想要表达什么,在他心里,消灾解难就是供奉一些香油钱或者掏钱做个法事之类的,所谓破财免灾嘛。 方石也是从中年男子的疑惑眼神中才反应过劳来,自己的想法与普通人的想法似乎有些差距呢。 “小师傅,这个……消灾解难还跟我老婆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莫非先生以为自己的因果花点钱就能够转移给别人?假如你是接受因果的那个人,你觉得给你多少钱你愿意接受这个因果?” “这……这个,我不大明白,不是说破财免灾么?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方石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我可不知道别人如何消灾解难,我消灾解难的办法就是告诉你应该如何化解和应对你运势的恶化。” “这是什么意思?” 方石咧嘴一笑,指着中年男子很神棍的说道:“很简单,我的办法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化解自己灾劫的最佳人选就是你自己。” 方石的耍帅果然镇住了中年男子,方石见中年男子脸上的神色,心下暗暗得意窃笑,同时他也深刻的领会到‘什么时候说’比‘说什么’更重要。 “解铃还需系铃人?小师傅是说,我老婆身上的灾劫只能她自己去解除?” “没错,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听人说,消灾解难不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吧?” 方石眯着眼睛挺直了腰,似乎在看着远处天空上的云朵,口中幽幽道:“如果这样,先生你去找能为你消灾解难的人吧,我道行不够,是不行的。” 中年男子的脸抽搐了一下,盯着风轻云淡的方石看了好一会,终于放软了态度赔笑道:“那么,如果我老婆肯配合的话,应该如何才能消灾解难呢?” “不妄行,不妄言,不起无名自不迷。” 方式说完便不再出声,眼睛虽然眯着,但是眼角却很关注的注意着中年男子的神色,见他一脸的认真以及越来越困惑的神情,方石满yi的暗暗点头。 “这就没了!” “没了,还不够么?” “这就是说要谨慎言行,不要随便发怒是吧?” “是!” “这样就能消灾解难?” “能,如果你平日里也能做到这些,你也能避灾劫。或许你觉得这很容易做到?连孔圣人也承认自己到了六十才能做到行不逾矩,你自比孔圣人如何?” 中年男子苦笑不已:“既然做不到,又何必” “做不到就不做了?或者是做不到但是仍然努力去做?性格决定命运,但态度决定一切,这就是消灾解难的不二法宝,如果你能认清并奉行不违,那么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你肯定幸福美满。” 中年男子见方石重新低头看向书本,似乎没有再说的意思,犹豫了一会站起来转身要走,才走了两步,方石又忽然出声道。 “先生,最后送你一句吧,看在你们夫妻情分上,如果你妻子遭遇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的家人务必保持冷静,并且不要过于责难她,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糕,刚才那番话对你也一样,如果你能克制自己,也一样能协助她化解灾劫,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看着中年人走远了,方石呼了口气,自己今天的表现很完美,应该已经成功在那人的心里建立了一个可靠的高人形象,说不得,一个忠实客户就此建立了。 方石在这里暗自开心着,他自己却还没有觉察到,好事不一定就一直是好事,说教别人的时候,人们往往都忘了审视一下自己。 和平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几天方石的生yi还算可以,平均下来每天也有一两个客户,一天一两百,减去周一和下雨休息,一个月下来也能有三四千,加上守夜的工作,以及省下的房租,也能基本上满足现在方石对金钱的起码需求。 距离那中年男子夫妇来光顾已经过去五天了,这天一早,天气有些阴,方石原本还担心会不会下雨,要知道鹏城的雨天天数可是很多的,幸好,今天这场雨并没有下下来。 方石才摆好摊子没多久,那中年男子就一路小跑着出现在方石面前,一边喘着大气一边神色有些过分谦恭的冲着方石道:“大师,大师,求你帮忙!” 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大,将附近几个路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方石皱了皱眉,那中年男子尴尬的陪着笑,等到周围的人都无趣的回过头不再关注了,难中年男子才小心的坐在方石的对面,近乎谄媚的笑着。 “大师?这里可没有什么大师,我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术士而已。” “大,呃,小师傅,你别介意啊,我一时情急,一时情急,呵呵” “有事说事,没事你可别妨碍我做生yi啊!” “有事,有事!”那中年男子用力的点着头道。 “说罢,什么事?”方石风轻云淡的回应道,眼神淡定的很,心里却在猜测着那中年男子的来意。 “是这么回事,”中年男子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开口低声说道:“我老婆昨天摔了一跤,结果盆骨骨裂,现在住进了医院,这还真是应了大,呃,小师傅的话,果然是有灾劫啊!” 方石暗暗的松了口气,淡定的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嘛,三灾六难谁都没法免除,可是你老婆遭了劫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呃,我不是高兴,我是觉得,是觉得小师傅看得果然准,我相信小师傅果然没错。” “既然你相信我,你就好好的与你老妻相处,自然家庭和乐,若是不然,你以后的生活还有的折腾呢!” “那是,那是,我这次不但没有责骂她,还细心的照顾她,她果然态度好了很多,以往一些听不进去话也能听进去了,这一劫倒是将她给惊醒了一样。” “那到是好事,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切忌好了伤疤忘了疼才是。” “小师傅说得对,说得对。” “那你今天就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是想问问小师傅,我的气运如何?小师傅曾经说过,如果我的气运好,就能影响到家人对吧,我想” “你这么想到也不错,不过却不能一概而论,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虽然你们是一家人,但是并不能等同起来,只能在一定的程度上相互影响。” “我懂,我懂,那么就请小师傅帮忙看看。” 方石狐疑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看他这个兴奋的样子,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家人吧?不过这不关方石的事,既然是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买卖,方石没有理由向外推啊! 方石先靠着自己的目视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番,看他气色红润,神气充足,气运似乎向好,估计也有1左右的气运值了。 果然,望气术发出,中年男子的气运值是1、1,算是运气还不错的一天。 “嗯,先生的气运不错,应该是比较顺遂的一天。” “谢谢小师傅了。” 中年男子兴奋的道谢,随后麻利的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方石,然后笑呵呵的起身走了,方石看着他脚步轻快的直奔证券公司而去,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个家伙真是老百姓的聪明才智真是不容小觑啊! 第二十九章 术 【非常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慷慨打赏,关于更新问题,我是个职业写手,因此在免费阶段更新都是一更,上架后才会两更,说起来挺俗气的,可是为了吃饭不得不如此,请大家谅解。】 方石有些讨厌鹏城的天气了,鹏城的雨天太多了,基本上,在树底下坐等愿者上钩的方石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状态,这还没有到台风季节呢,进入八月份估计生yi就更糟了。 从顾客的数量上来说,方石现在还是挺满yi的,多的时候一天能赚四百,少的时候就当作是在树荫下看了半天书吧。 有时候方石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原本自己转行是想要赚大钱,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如今似乎过于平淡的局面,方石竟然没有觉得半分不满,甚至还沉迷于手中的书本,每天下午都风雨无阻的到图书馆度过,这种勤奋是方石有生以来从来都不曾有过的,自己这么努力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昨天不曾下出来的雨今天终于化作瓢泼大雨撒落到了地面上,似乎天空将积郁的怒气给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方石本想去图书馆打发时间的,不过从新闻里听到各处水淹的消息,方石决定还是不出门了。 反正也没事,方石就在店里帮忙,事实上今天也没啥顾客,方石就用手机阅读电子版的杂书,平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夜里,店子提早关门了,今天也没有盘点的任务,因为没有顾客,盘点的工作下午就完成了,天气阴沉,天色黑的也早,才过六点半,屋里已经得开灯了,方石巡视了一遍,所有的电源和门窗都检查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了,方石才溜达着回到后门边上的值班室,正想煮开水给自己泡个方便面,忽然后门上传来了咚咚的砸门声。 方石诧异的扫了一眼监视器,发现在后门灯下砸门的正是程老板的儿子程晓飞,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这家伙似乎没有拿伞,浑身上下都被雨水给浇透了。 “阿飞,你怎么来了?” 程晓飞黑着脸不答话,挤开门从方石的身边蹭了过去。 “有没有干衣服?” “我穿过的要不要?” “干净的就行。” “幸好昨天我才买了一包底裤。” 厕所里装了个热水器,程晓飞动作很快,不一会已经换了干衣服出来了,顺手将自己的湿衣服团了团给扔进了垃圾桶,方石看得直摇头。 “要方便面不,香葱排骨的?” “要!” 程晓飞似乎不大想说话,方石也没有兴趣去逗趣,默默的给程晓飞也泡了一盒方便面,方石坐在圆桌边一边等着方便面,一边看着正读到一半的书。 方便面泡好了,两人默默的哧溜哧溜的吃着,程晓飞咕嘟嘟的将最后的一点汤汁也倒进了嘴里,用手背抹了抹嘴满足的呼了口气,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方石,我离家出走了,你不打电话通知我爸?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呢。” 方石将桌子上的方便面盒子收拾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道:“本来想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再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到不好打了,发个短信吧。” “随便你,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方石很快就回来了,在桌边重新坐下,程晓飞正毫不客气的拿过方石的书翻看着,不过他看不懂,于是无趣的将书推了回去。 “哦”方石胡乱应了一声,对程晓飞和他父亲如何如何他毫无兴趣,再说,那是人家的家事,不了解情况的外人最好别胡乱掺乎。 程晓飞无聊的东张西望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我没带钱。” “什么?”方石不解的问道。 “我说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否则也不会来这里。” “我可没钱借给你。”方石直接先将这个危险的事情堵上。 程晓飞鄙视的看了方石一眼道:“我也没打算问你借,要不是路上到处都积水,交通阻塞了,我朋友自然会来接我的。” “你朋友?就是那天一起打篮球的?” “嗯,你也看到了,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 “那他们凭什么会借给你呢?仗义疏财吗?还是觉得反正你背后有你老爸” 程晓飞眉毛一竖,心里冒出一股烦躁,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方石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现在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难道他的朋友都钱多得需要到处扔,就算如此,难道自己就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馈赠,如果说是商借的话,那么,自己如果不从父亲那里拿到钱的话,又如何还钱给他们呢? 年轻气盛程晓飞憋了半天,终于恼火的哼了一声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是挺让人讨厌的一个人?” “这个貌似没有吧,说实话的人会让人讨厌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一般不对人说实话的,呵呵。” 程晓飞楞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这确实是实话,说起来,尽管我不喜欢我老爸,可是也离不开他啊!” “何止离不开,你老爸无疑是个有钱的主。” “呵呵说得也是,其实算了,花了他钱让他骂几句似乎也理所当然,现在这么一想倒是没觉得那么不舒服了。” 方石笑了笑,心说如果你不是他儿子,你看他骂你不?稍微沉默了一会,方石开口道: “你要是无聊去办公室吧,那里有电脑。” 程晓飞摇了摇头:“你看得这都是什么书?” “关于术数方面的,其中大多数是道藏和术藏里的,也有些是杂文。” “这都是古文啊,你看得懂?” “还行吧,看不懂不是还有白话译文对照么。” 程晓飞好奇的看着方石:“你这是真的在学还是还是” “你的意思是想要问我真的是在学习充实自己,还是为了更好的做好我那份骗人的职业而做的表面功夫是吧?” “呃大,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 看着有些躲着自己眼神的程晓飞,方石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开始的时候倒是打算用之赚大钱的,不过越是学习越是发现事情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每一个人的生活现状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我现在贫穷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想要摆脱贫困就要找到贫困的原因加以改善,想要富裕就先要做好富裕的准备,想要出人头地就先要有出人头地的心态,这么说明白么?” 程晓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你是想说人要善于适应和改变,环境突变会让人出问题是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因此人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一步步的走比较稳妥。” 程晓飞惊讶的看向方石,不过眼神里的戒备还是很明显的,他并没有被方石这一番相当有说服力的话给忽悠了,甚至因为这番话似乎隐隐的映射到了程晓飞自己的情况,他反而更加的警惕起来。 方石心里暗笑,其实,这种没有必要的警惕也是青春的一种表现吧。 “你真的是一个术士?” “当然,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都有什么本事?” “观人气运,消灾解难!” “就这你可真扯!” 方石咧嘴笑了:“不要紧,我不需要你相信的。” “切!你想骗我老爸的钱?” “我从不骗钱,你老爸付给我的钱是我的劳动报酬,事实上,你老爸的钱暂时还不是你的,因此他爱给谁你也管不着啊!” “切!谁管他,你骗光了他的钱我也不管!” “真的?到时候你可就从富二代退化成变穷二代了,你甘心?” “有什么的,我也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不成!” 方石看着梗着脖子瞪着自己的程晓飞,无声的笑着 一天一夜的大雨似乎将天空中的阴郁都给发泄一空,第二天竟然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鹏城的气候真是与这座城市的性格一样,总是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活力。 方石高高兴兴的才摆好摊子,一双很少见的黑布鞋出现在方石的视线中,方石抬头一看,这不是个喇嘛么! 喇嘛身材高状,身上穿着暗红和土黄二色的僧衣,下身一条土黄的僧裤,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手里也握着一串念珠,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方石,眼神里有一丝戏虐和玩味。 “这位喇嘛,你要查察气运么?” “喇嘛可不能随便叫的,你叫我和尚吧,我法名叫明智。” “哦,明智和尚,那么你是要查察气运么?” “当然不是,这位小相士,我是来找你的。” “我是术士,不是相士,不相面的。” 和尚笑了笑:“叫什么不重要,我来找你是让你听我诵一段经文的。” 方石心里觉得奇怪极了,虽然他隐约的猜到这个和尚应该是跟找自己查察气运的中年男子的老婆有关,开始还担心人家是打上门来的,正想要解释一番,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念经给自己听的,这是什么意思?超度自己么? “这诵经?” “不错,诵经,听过之后,小师傅就知道信佛不是迷信了。” 说罢,那和尚笑眯眯的坐在方石对面的小凳子上,也不管周围渐渐的有人好奇的围观,就这么双手一边数着念珠,闭上眼睛开始念了起来。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诵经声一起,方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地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就恍恍惚惚,耳中只听到意义不明的诵经声,那声音响彻天地,似乎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送进了自己心里,震得方石神志恍惚,眼前的景物也都虚幻了起来,坐在自己面前的大和尚已经不再是油光光的肥壮光头男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身影越来越高大的金身如来!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章 破解 【感谢‘孙邦旭’‘~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顺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事业有成、学业进步、生yi兴隆、身体健康!】 方石骤然遇到这让他困惑和惊骇的情况,他下意识的用出了他潜意识中自认最强大的反击手段--望气术! 为何是望气术呢?其实望气术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但是在方石的心里望气术无疑是最为强大的技能,除此之外方石也实在找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能力,这或者就是普通人的悲哀。 方石的举动真的只是下意识,事实上方石的脑中此刻混混耗耗根本就没法正常思考,只是随着望气术的发出,方石的脑中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比之前和尚念经时的冲击更猛,如果说刚才那一下就像是被猛击了一下,这一次的冲击就像是一场剧liè的爆炸,爆炸的余波猛烈的冲击着方石的身心,方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大脑中每一个脑细胞都在震颤着。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的方石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一场发生在方石大脑中的剧liè爆炸已经结束了,但是后续的余波却还在方石的大脑和精神中回荡着。方石赫然发现自己刚才还昏昏沉沉的大脑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得让方石自己都吃惊不已。 随后震荡的余波像是动荡的水流,卷起了久远以来都已经沉淀的东西,许许多多的记忆纷至沓来,有很多东西甚至连方石都早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潮水一样的记忆来的快也去的快,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消失的一干二净,方石终于回过神来,刚才眼前的那些幻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街道还是街道,大和尚还是大和尚,嘟嘟囔囔的念经声还是那念经声,不过方石却不会再觉得那声音能震动自己的心灵了。 方石不大明白自己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也没那个功夫去思考那些事情,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个大和尚,虽然方石还不大明白他到底来干什么,但这大和尚肯定不是来给自己念经祈福的。 如果,这大和尚不是抱着善意来的,那么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以及方石所感受到的那些看来,这大和尚不简单,刚才那个情况绝不是自己幻视幻听,那么唯一能解释的是那些恐怕就是“术”! 一个会使用法术的人来找自己麻烦,方石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似乎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又或者,自己又一次被自己的异能给拯救了。 眼睛里看着大和尚嘴唇快速的蠕动着,听着那些完全不知道意思的梵语经文,方石觉得很荒谬,又有些好笑,趁着大和尚专心的念经,方石抓紧时间思索这着应该如何对付眼前一这个麻烦的的家伙。 大和尚一边念经一边眯着眼睛观察着方石,见方石双眼失神的看着自己,脸上一副吃惊的神色,不由得暗暗放下心来,看来这个年轻的术士只是个样子货,凭着自己这半吊子“渡化”技能应该能压制得住。 大和尚嘟嘟囔囔的将大悲咒给念了一遍,最后猛地一瞪眼睛,口中低喝一声。 “咄!痴人,还不快快醒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渡化众生佛法无边。” 方石眼睛慢慢的转了转,似乎终于从迷茫中回过神来,一脸叹服的看向大和尚,大和尚心满yi足的眯起眼睛,挺直了腰杆就等着方石顶礼膜拜了。 “明智和尚,刚才那是啥啊?” 明智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方石,莫非他没有中招?可是他问的问题明明就是被渡化技能影响之后才能看到的幻觉,这一来明智也糊涂了,这个术士到底是中招了还是没中呢。 “明智和尚……” “呃,那是我佛如来的化身,你能看见说明你跟佛门有缘,如今你应该相信了吧,不会再说这是迷信了!” “呃……”方石算是明白了,这大和尚是来示威的,只是不知道刚才的那个术法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相信不是为了将自己给干掉,震慑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可惜的是这招术法被方石歪打正着的给破了,方石想着是装傻充愣蒙混过去,还是嘲讽一番将大和尚给赶走。 “我从来没有说过信佛是迷信,和尚是不是误会了,不过不管是不是误会,我都不会跟和尚有什么矛盾吧?” 明智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尽管方石说的很客气,但是明智已经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渡化失败了,方石确实看到了幻象,但是却完全没有受到渡化技能的影响,否则方石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言听计从才对。 “小师傅,想不到你还是同道中人,早说明白不就是了,不过,小师傅应该知道行有行规吧?何必坏人好事呢!” 方石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一句话就让人看出了自己的底细,不过这也没啥好沮丧的,毕竟方石也是第一次碰到一个货真价实的术法,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术法的效果,自然也不可能瞒得过经验丰富的明智和尚呢。 方石脸上一松,将僵硬的表情抹去咧嘴一笑道:“坏人好事?这可不敢当,我替人查察气运只收一百元,明智和尚,我不知道你说的好事是什么,不过你觉得为了一百元我就会坏人好事?” 明智和尚想了想,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方石,犹豫着说道:“一百元?” “没错,就是一百元,我这里都是收一百元。” 方石平静的看着明智和尚,明智点头道:“明白了,看来是有什么误会了,抱歉。不过能碰到个同行也算难得,今日打扰了,有缘再会了。” “等等,明智和尚,你刚才那招叫什么?能否见告。”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告辞了,阿弥陀佛。” 明智神秘的笑笑,竖起单掌行了个礼,甩开大步扬长而去。 方石看着大和尚的背影远去,眯着眼睛琢磨开了,围观的几个老人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去,不远处的几个同行都神色复杂的偷偷看向方石,各自转着自己的心思,对于方石,这些同行其实是有些嫉妒的,不过方石很低调,看上去又有些神神秘秘的,大家都是做生yi的,不是找麻烦的,但是如果方石倒霉了,这些家伙还是很高兴的。 方石自然没有功夫去关注周围那些无聊的同行,在方石看来,这些人都是些大忽悠,没什么真本事,方石早就不再关注他们了。 现在,方石关注的是刚才发生的让他惊讶不已的事情,大和尚的诡异技能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更让方石吃惊的是自己随后发生的一切。 对于大和尚的技能,方石完全不了解,只能凭空猜测,那可能是一种依赖于音咒的催眠术,只不过那术法的效果非常敏感,几乎立刻就起效,相当的可怕。 至于自己的变化,方石更搞不清楚了,只知道这两个术法在自己的脑袋里打了一仗,结果显然是望气术赢了,然后,自己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具体是什么方石说不清楚,但是他身体肯定是有变化的,至少许久以前的往事,如今历历在目,甚至小学时候背诵的课文,现在都能背出来,这太诡异了。 当然,让方石困惑的不是这个,而是那种在心里萌动的感觉,清晰而有朦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正在伸展着。这种痒痒的、暖暖的、让人充满了期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啊?方石仿佛一个抓不住自己尾巴的猫。 心里乱糟糟的,头顶的阳光,燥热的空气,还有来来往往的路人和车辆都让方石的心里越来越烦躁,眼睛盯着手里的书本,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方石坚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麻利的收拾了东西干脆撤了。 站在人行天桥上,看着地铁列车在脚下的轨道上隆隆的驶过,方石忽然有些迷茫了,自己没处可去呢。 顺着道路向南,穿过一座立交桥就有一个公园,方石在公园的菏池边找了个空椅子,将环保袋扔在椅子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叶,以及被树叶分割得碎裂得的蓝天。 良久,方石狠狠的吐了口浊气,摸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姜大志的号码。 “石头,今天不用做生yi?” “今天心乱,做不成。” “心乱?等等,莫非兄弟你……恋爱了?” “滚蛋吧!你看我现在有功夫搞那种奢侈又浪费时间的活动么?” “兄弟你着相了吧,恋爱这种东西就像黑夜里的蚊子,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只有等你被咬了,又痛又痒的时候才能知道。” “呃,蚊子!好吧,老子挂着蚊帐呢!” “这么说果然不是恋爱了?” “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脑补的吧,今天我碰到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有很多疑问都想不明白,越想就越不明白,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却又挠不着,难受啊!” “那不就是心痒难耐,兄弟,你很骚啊!” “我发现找你真是我今天最大的失策,好了,我认栽了还不行嘛,挂了。” “哎,别啊!你可别坏了我心理咨询大师的名头。” “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心理咨询大师了?我记得前天还是鹏程秘闻数据库,上周是哲学达人……” “哥那是多才多艺,你是妒忌吧,果然是妒忌吧,哈哈……” “妒忌了,挂了。” “别!兄弟,听哥一句,该来的始终回来,水落自然就石出,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要学会放手,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方石抿嘴笑了笑,看着天空中毫无目飘荡的云朵,心情也悠悠的:“懂了,学会放手对吧。” “真懂了?” “懂了,我得去书城了,忙你的吧!” “兄弟,大胆的向前吧。” “老子前面就是水塘,滚你的吧。” 方石挂断了电话,站起来使劲的伸了个懒腰,转身提起环保袋沿着公园的小径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树丛后面。 第三十一章 萌芽了 方石终于将心态稳定下来,当然,心里的那份期待肯定是不能被忘记的,只是暂时的放下,就像放进了窖藏的木桶中等待着变得更加甘醇的葡萄酒一样。 正如姜大志所说的那样,弄不明白的事情只是因为你距离它还有点远,随着时间的过去,事情的真相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并没有让方石等得太久,第三天的晚上,事情的真相就出现了。 这天晚上,方石跟往常一样,在准备睡觉之前,将最后的一个望气术扔给了自己,不过望气术一发出之后方石就发觉不对了,不是望气术的结果,而是自己的感觉。 方石狐疑的挠了挠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看,这里记录着他今天施术的次数,没错啊,是十五次,可是为什么自己分明的感觉到自己还有余力呢? 施术是需要某种能量的,方石将之命名为精神力,如果按照一个望气术消耗一点精神力来估算的话,方石满值时候的精神力大概是十二,消耗的精神力会自动回复,在清醒状态下,每个小时大概会恢复2-3%,睡着的时候大概10%左右,因此一天下来,自己一般都能用十五次望气术。 而且在最后一次望气术用过之后,精神力消耗一空的感觉方石已经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可是今天,方石分明感觉自己还有精神力。 困惑的方石在一分钟之后再次用了望气术,大不了就是昏睡一下呗。 结果很意外,方石轻松的用出了望气术,并没有因为过度的消耗而陷入昏睡,也就是说自己的精神力增长了!方石大喜! 原来是这个!方石终于明白了自己那天被明智和尚的术法攻击之后得到的好处是什么了,那是自己的精神力最大限制的瓶颈被打破了! 相对于异能的进阶,精神力被打破对方石来说意义更大,技能再怎么说也是手段,而精神力是一切手段的基础吧,想要成长,获得更丰富的手段是必须的,但是获得自身的素质的提高和进化不是更重要么! 此刻,方石已经被自己心里涌出的喜悦给震惊了,方石开心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一边呵呵的傻笑,一边手舞足蹈着发泄着心里的激动,刚才那一丝睡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要不是已经夜深了,他恨不得打个电话去找姜大志出来痛饮一番。 发芽了,确实是发芽了,当天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自己开始成长了,是实打实的成长,方石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增加了一点精神力,而是会在达到新的瓶颈之前一直成长,这真是因祸得福,因果的奇妙真是让人沉迷,或者自己应该好好的感谢那个傲气十足的大和尚。 这一夜,方石几乎都没怎么睡,折腾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早上起来已经无精打采了,程老板见了很是关心的问了一通,言下之意是担心方石偷偷溜出去解决个人问题了。 方石精神不好,干脆就不出摊了,在宿舍里继续睡觉,一直到下午,方石才睡足了。 兴奋难抑的方石约了姜大志和许伟先出来,在许伟先上班的附近找了个小菜馆,请两个哥们喝了一顿。 “我说石头,你最近手头宽松啊!” “没有,就是高兴,找哥们出来分享一下。” 姜大志好奇的打量着方石,许伟先困惑的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难道是中双色球了?” 姜大志摇头:“不像,不像,以本座观之,这货面带桃花,说不定是被美女相中了?是吧,是吧?难道是真的?!” 看着方石神秘的笑容,姜大志不淡定了,这是嫉妒嘛?是嫉妒吧! 许伟先羡慕的看向方石,随后摇头道:“肯定不是,石头若是动了心,智商肯定直接到零,你看他现在猴精的样子就知道,这货还是光棍!” “没错,还是伟伟有眼光,老子还是光棍一条,也没有一夜暴富,至于高兴什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觉得自己发芽了!” “发,发芽了?nǎ里?莫非中了菜花毒!那有什么好高兴的?”姜大志大惊。 “滚你的,老子洁身自好,从来不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你龟儿子中毒了老子也不会中!” 许伟先咧嘴笑了笑:“那是什么发芽了,难道你又转职种植师了?” 方石得意的举杯邀饮,姜大志和许伟先凑趣的碰了一下,大家各自灌了一口冰啤,方石舒服的打了个酒嗝,才在两人威胁的目光中缓缓的开口道: “是这里发芽了。” 方石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看着两人吃惊的神色哈哈一笑,接着道:“因为老子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性,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看到了自己的无限可能,所以高兴啊!” “切!顿悟了?我可告诉你,大部分自己以为顿悟了的人,其实都是精神病发作而已。” “滚你的,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们就替我高兴就行了,我已经不再迷茫了,找到了将来的路,种子已经发芽,长成大树还会远么?” 姜大志和许伟先仔细的看着方石清澈的眼眸,又互相看了一眼,许伟先举杯道:“也是,虽然我不明白石头你到底什么发芽了,但是作为朋友,我只能支持你,废话少说,来,干了!” “干了!祝石头的嫩芽早日长成参天大树,开花结果,如果是人参果,记得分给老衲几个!” “呵呵,那种好东西绝对不分给你!” 方石很快发现,自己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仅仅是精神力的最大值增长了,伴随而来的好处正在不断的被发现。 首先,自己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似乎都在上涨,以前经常因为要默记各种名词、卦辞、短句和阵局等等而挠头,现在似乎已经能够越来越轻松的记住这些内容的,就算是不大理解的文言文,看多几遍的话也能记个囫囵。 另外就是理解能力的上升,原本不大明白的文言文现在看起来轻松更多了,除了那些典故和不大熟悉的字词用法,大部分的阅读已经不用再依赖那些不大靠谱的白话翻译了。 还有就是睡眠zhi量提高了,即使每天只睡六个小时,方石的精神却非常饱满,中午也不用休息,一点也不会觉得困倦。 最后,就是方石对‘气息’的感觉更加灵敏了,基本上自己直接看人面相了之后判断的气运,与望气术的结果几无差距,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或者自己没有见过的面相气质。 换而言之,方石已经全面蜕变了,已经从一个懵懂的初学者,开始向着一个全新的世界跑步前进了。 这些好处很快就反映在方石的生yi当中,他的忽悠功力也是水涨船高,加上之前那中年男子老婆的事情不知为何被传开了,以及那大和尚败走的事情也被好事者议论,一时之间,方石在这条街的名声倒是上涨了不少。 “小师傅,你今天终于来了,昨天我等了半天呢!” 说话的正是那个中年男子,方石其实有些不待见这人,这家伙也是不地道,那和尚能找到自己估计也是这个家伙给卖的,不过,方石只是个做生yi的,与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厚道只会给他自己招来不好的因果,方石才懒得管他呢。 “哦,不好意思,昨天有点事。” “小师傅,给我看看气运如何?” 方石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不大好,近日最好小心口舌是非,不要与人争执,记住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方石半真半假语带双关的说道,中年男子脸色沉了沉,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多谢小师傅忠告,这是酬资,我改日再来,呵呵,再见啊!” 方石看着中年男子转身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微微的翘了翘嘴角,估计这口角的麻烦他是躲不过去了。 这一上午的生yi也不错,快到午饭时间,算上那个中年男子,方石已经做成了四单生yi,四百元进了口袋,方石心满yi足的笑着,正准备收摊,远远的那个十分醒目的大和尚的身影又出现了。 方石心里稍稍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期待,至于期待什么自不待言,人的贪心真是没有止境,方石也不例外。 “小师傅,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大和尚真矫情,我就在这里摆摊,你想要找我随时都能找到,这一点都不奇怪吧。” “说的对,不过‘找’也是一种缘,人与人之间就是由这些‘缘’给牵连着,谁也离不开谁,所以要广结善缘,少做恶缘。” “我有些笨,大和尚到底想要说什么?” 明智和尚呵呵一笑道:“上次虽然有些唐突,不过却实打实的败在了小师傅手上,这些日子小僧也回去精研佛法,自觉稍有进步了,正想找小师傅来验证一下。” 方石楞了一下:“大和尚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要继续念经给我听么?” “正是。” “等等,这事讲究你情我愿,大家虽是同行,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听你的安排吧。” “自然,若是小师傅今日仍然胜了,我就将我施法的名称和效能告知如何?如果败了,小师傅可要如实告知上次我的法术为何失败。” 方石眼睛一转,笑道:“成交!” 第三十二章 听禅 【感谢‘pdzz0632’‘~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大和尚一撩僧衣的下摆,一屁股坐在方石对面的小凳子上,双腿收起,摆了个盘腿的样子,但是并没有真的盘起来,也盘不起来。 方石微微皱了皱眉,大和尚这一甩僧袍倒是很潇洒,不过那味道可不大好闻。方石眼角扫了周围一眼,酱油党在鹏城永远都不缺,这不,已经有几个好事者还有远处的同行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关注着这边呢。 方石暗暗笑了笑,不去理会这些好奇心过重的家伙,他也有些好奇,为何这大和尚念经的时候,周围这些围观者不受影响,难道不是通过声音来施术的? 大和尚这次郑重了许多,坐下之后摆好姿势,深呼吸了几次,慢慢的调匀了呼吸,才‘咄’地轻叱了一声,手指中的念珠拨动起来,经文也从他的口中响起。 依然是那浑厚得如同深山古钟一般的梵唱,方石依然不知道他在念些什么经,不过意思虽然不明白,听起来确实神清气爽的,仿佛被什么东西荡涤着心胸,将心中的yin霾和块垒都一扫而空,只觉得整个人都澄澈起来,这真是一篇好经啊! 方石暗自暗叹着,然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受到大和尚法术的影响,那天第一次接触这个术法的时候,方石还曾经失去过意识,见到过幻象,这大和尚不是说已经精进了许多么?怎么自己今天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枉费了自己刚才还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定不用望气术直接抗衡,想要看看这大和尚的本事究竟如何,却想不到这大和尚似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可是这也不对吧,这个法术大和尚自己才是最了解的,他说精进了那肯定是精进了,除非这货是来骗自己的,可是他这么骗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方石见自己根本就不受影响,便仔细的听那梵唱经文,听起来,这梵唱真的很好听呢,这种荡涤人心的梵唱,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法术吧,不过,法术并没有好不好,这完全取决于施法的人,好法术被用来做别的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当然了,这只是方石的恶意猜测,或许有些小人之心,不过身为一个小市民的方石,凡事都从最市侩的角度出发也并无差错。 听着大和尚专心的诵经,方石左右无事,干脆再给大和尚来个望气术,说实话,那天给大和尚施放的望气术方石连结果都没有看到,有些遗憾呢,说不定,这些专业人士身上的气运值也是很有意思的。 “望气术!” 术法发出,方石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付出,那种感觉就像是脑中有什么东西喷射出去一样,不过这次的感觉更奇怪,似乎整个大脑都颤了一下,时间很短促,但是方石肯定那不是幻觉,那么这一颤,或许就是有什么东西跟自己喷射出去的精神力发生了碰撞或者共振,也就是说.... 大和尚的术法也是精神力的渗透,而渗透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大脑?! 方石瞳孔一缩,向大和尚看去,果然,自己望气术发出的瞬间,大和尚也是眉头微微一蹙,显然也是有所感应的,方石了然。 原来,大和尚的目的在这里啊!至于精进没有方石不敢肯定,但是大和尚的目的在于寻找上次失败的原因是肯定的,因此他一边念经施术,一边却也在紧紧的盯着方石,方石的术法一出,他立刻就感觉到了。 原来,自己的望气术真是主动技能,受术者居然是能感应出来的,方石恍然大悟。 同时他也明白了,大和尚的施法也是一样的,而且大和尚的施法还是持续性的精神力攻击,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精神力变强了,还是因为自己有异能保护,反正这大和尚的精神攻击对自己是毫无作用的。 这回,方石终于放下心来了。 中了方石的望气术,大和尚的头顶上也出现了两个数字-5,-6。 方石这回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吃惊,这么严重的气运,在大和尚的脸上跟本就看不出来,按照这种程度的气运值,这大和尚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呆在医院里才对,可是事实上,大和尚正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念经玩呢!而且,若是按照大和尚的面相来看,他的气运值肯定因该是正值才对。 那么,这两个数字该怎么解释?还有,这大和尚为何又会招惹如此重的因果于己身呢?难道是因为他一直在打着佛门的旗号行骗,并且已经祸害了很多人? 一个个的谜团从方石的脑海中像是一串串的气泡一样的冒了起来,好奇啊!好奇! 在方石百思不得其解中,大和尚的经文中断了,没错,确实是大和尚主动中断的,大和尚睁开眼睛,脸上的肥肉动了动,面色极为纠结,连腰杆似乎都微微的有些弯了,看上去很是泄气。 “好吧,我虽然不大想承认,我这次还是败了,小师傅好强的修为。” “呵呵,客气了,这么说,大和尚愿意愿赌服输了?” “不是什么赌赛,只是个承诺罢了,小僧自然不会失言,佛门弟子不打诳语。” “那么,大和尚用的是什么术法,又有何功用?” 大和尚直了直腰,正色道:“这是佛门禅唱,渡化法门。” “渡化?我听着大和尚念经,只觉得身心通透,似乎全身三万八千个毛孔都打开了,好厉害的法术。” “呃...那是禅唱之功,小僧诵的是,正有化解戾气平复心境的作用,但是禅唱只是辅助,术法本身会让闻者见到我佛化身,感受佛法之威严,从而能摆脱红尘羁绊,诚心皈信我佛。” “也就是通过术法让人产生信仰对么?” “对,修佛三要信、愿、智,想要修佛必先有信,所以这个法术叫做渡化,是为了引领信众入我佛门。” “明白了,既有引领入门的,必然还有更厉害的,大和尚,你可会更厉害的?” “不会,小僧不过是一介沙弥,能得上师传授真传已经是难得了。” “哦...”方石不能免有些遗憾,原因固然是没能见识到更厉害的佛门法术,也有些许因为贪婪的期待落空的原因。 “那大和尚是已经出师了云游天下的?” “不是,小僧此来是为了修葺寺庙筹集资金。” 方石恍然,怪不得这个和尚给人的感觉有些急功近利,还有就是他身上的气运值就比较好解释了,那气运值并非是他的,而是被寺庙,以及那寺庙的信众所分担着呢,这就是说,在这个和尚的身上有着来自寺庙的愿力。 反过来,有证明了这个和尚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当然,也是个有点真本事的和尚。 “原来是这样,大和尚是在行善。” “是的,小僧之所以来找小师傅,其实就是因为好奇!”那僧人黝黑的胖脸绽开一个笑容。 “好奇?” “嗯,其实,那个女施主正是在送给我一万元香油钱,想要替自己和家人祈福回去的路上摔伤的,后来我去医院看她,听她丈夫说了你的预测,我真的很好奇,一个乐善好施的好人,为何会有这么一劫呢?” 方石眼睛一转,撇了撇嘴道:“大和尚原本是以为我为了生意故意干涉了她的气运?” “呵呵....” “为了一百元,我至于么!” “呵呵,是的。” “那你今天还....” “当然还是为了好奇,能见到一个有真本事的术士也很难得啊,而且小僧觉得小师傅为人和气,也想要试试自己的本事,其实那日之后,小僧向师父讨教过,师父指点了之后自觉有些精进,所以想要再试试,不过,看来进步不大,让小师傅见笑了。” 方石笑了笑没有出声,这个,方石也不知道,只好故作高深了。 “小师傅,其实小僧还有一事讨教。” “不敢当,请说。” “小师傅觉得那女施主为何行善事却不得善果呢?” “这...大和尚应该更清楚吧,刚才大和尚也说了,修佛三要是信、愿、智,那妇人信则信了,其他两样都无,如何修得佛?或者说,她还在路上,因此有些坎坷不是也很正常么!” 明智和尚愣了,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口称阿弥陀佛。 “受教了,错恐怕不在那位女施主身上,其实是小僧急功近利了,这都是为了筹集资金,小僧自己也已经踩到了魔障边缘,多谢小师傅点醒。” “这个可真的不敢,我就是乱说罢了。” 大和尚笑了,抬头看着方石道:“小僧是青海玛多宝林寺中一沙弥,若是有缘,小师傅可来寺中一访,我师父可是有大神通的上师。” “一定,在下姓方名石,一个野狐禅术士。” “呵呵,告辞了。” 方石眯着眼睛目送着大和尚的宽大背影走远了,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心里原本再次战胜了大和尚的那一点得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常人所不知的秘密呢,自己这点本事,不敢猖狂啊,不过自己还年轻,前面的道路还很长,不管怎样,努力的向前走,努力的看到更多的风景吧! ; 第三十三章 匪与兵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另外本书下周一上三江推荐,大家有时间去投个推荐票,每天可以投一票,据说投票还有积分奖励,拜托了!】 时间也快十一点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方石观察了近一个月才明白,为何这个点路上的行人会增多,原来是在外面游荡的人都赶着回家吃午饭的缘故,还有就是下课的学生,等过了十二点,路上就大都是下课的学生了和接送的家长了。 看书看得有些累了的方石正伸着懒腰,忽然路西头一阵扰攘,几个胆小的小贩抱着布包或者挑着篮子飞快的跑了过来,看来,是城管来了,不过方石并不着急,只是将面前的黄布一卷,塞进自己的环保袋里,然后将小凳子拿过来,坐在自己屁股下面。 不让沿街摆卖,还不让在树下乘凉么? 城管扫荡方石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八月份才过了一个星期,这已经的第二次了,老实说,城管的工作还是很积极的,不过,跟小贩的执着相比,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一般情况下,城管沿街将靠着南侧人行道做生yi的小贩全部驱走,然后环保的人跟着把街道打扫一遍,这扫荡就算是完成了,等他们撤走了,小贩们不一会就会重新占领阵地,对太祖的游击战理论,小贩们领会得极为深刻。 方石也不着急,静待今天的风波过去,但是奇怪的是,今天小贩们没有疯狂的逃跑,因为今天城管似乎不是来扫荡的,而是给每个小贩都发了一张法治宣传单,上面是关于城市管理处罚条例的一些简单易懂的说明。 一会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站到了方石面前,伸手递过一张宣传单道:“哥们,这两天市里面有人下来检查,大家配合一下,明、后两天就不要来摆摊了。” 方石旁边一个刚刚将自己的货物藏到绿化树丛后面的小贩伸头伸脑的看着,闻言不由的抱怨道:“没事查什么啊?还让不让人过了!” 那年轻的城管也笑了:“这话我也想说呢。” “我说你们没事在办公室呆着吹空调不好啊,我们不就是为了挣口饭吃么,至于整天折腾我们么!” “你以为我想啊,我们折腾你们不过是耽误你们一时半刻,最多也就是一两天开不了工,我们若是不做,连饭碗都要砸了!谁砸老子饭碗,老子自然跟谁过不去,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吧。” 说完,这位城管继续沿街派发他的传单去了,小贩们见城管没有驱赶的意思,又纷纷的回潮了,一会,一辆白底蓝字,写着‘城管执法’字样的人货车扬长而去,街道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只是地上多了不少的宣传单。 方石摇头叹了口气,赚点钱确实都不容易,进入八月这头九天,有两个休日方石没有开工,有三天下雨,这接着又要强制休息两天,还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不行的话,这个周末来加班吧。 城管没走多久,方石的生yi还没开张呢,沿着街道从村里走来几个汉子,这些人身穿迷彩裤,一水的军用大皮靴,上身都是黑色的背心或者t恤,裸露在外的强健肌肉上还纹着龙啊虎啊的花纹。 这种形象是典型的本地联防队的架势,当然了,也可能是编外临时工。 顺着东边过来,方石就成了头一个目标,几个大汉分出两人来到方石面前,其中一个用大皮鞋踢了踢方石用来压布招的石头,用居高临下的声调开口说道:“喂,算命的,交卫生管理费了。” “卫生管理费?我也要交么?我没有造成卫生负担吧?” “管理呢?废话少说,上个月看你新来的没问你收,知趣点。” 方石很是无奈,这兵才过了又来匪,比较起来,城管们真是可爱极了。 “多少啊?” “嗯看你这摊子也不大,每月五百吧!” “什么?!”方石差点从地上直接蹦起来,五百?!这他么比抢还来劲! “怎么,嫌少啊?!”另一个大汉接口问道,龇着的牙齿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脸上的笑容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另一个汉子点了一支烟,有些不耐的说道:“唧唧歪歪什么,赶紧的交钱,我们事多着呢!” “这我这就要五百,那他们呢?”方石指了指自己左侧的那几个同行不满的问道。 叼着烟的汉子扭头看了一眼,不满的说道:“你管他们呢,他们是他们你是你,痛快的,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另一个汉子则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低头冲着方石笑得越发的阴森了。 方石摇头苦笑:“我给还不行么,五百是吧,我说,你们还收别的费用不?” “没有了,就收这个。” “那,还有别人收不?” “那谁知道。”说罢,那汉子一把从方石手里将几张票子拽了过去,数了数,又一张张的仰着阳光检查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收据本子,呲喇一声撤了一张下来,随手扔到方石面前,方石伸手接住这飘飘荡荡的小纸片,反过来一看,顿时气得青筋直跳。 尼玛,这是十五块钱的卫生费收据好不好! 待要再理论时,那两个汉子已经走了,方石忽地站了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缓,这些人会跟你讲理?估计要讲也是用他们的拳头来讲,方石势单力薄,又能讨得什么好去?何况自己是要做生yi的,就算这帮人不打人,天天来这里捣乱自己也做不成生yi。 想明白了这些,方石无奈的坐了回去,不过正好看到另外一个同行点头哈腰的递上一张百元钞票换了一张收据回来,末了还得意的瞥了自己一眼,方石气得青筋直跳,这尼玛太欺负人了,诅咒你,咒死你! 方石狠狠的盯着那两个人咬牙切齿的念叨,话音才落,方石忽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哗啦啦的朝外流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眼前一黑,方石赶紧扶住了身边的花池栏杆。 这是施术过度了?! 方石的晕眩很快就过去了,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方石才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今天明明才用过三次望气术,至少还有十点到十一点精神力,怎么会一下子就用光了?难道 诅咒术?! 方石猛地抬头向正在越走越远的那两个家伙看去,他们现在背对着方石,距离又远,方石有不能施展望气术,结果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急,这两个家伙一会还会回来的,方石安慰着自己。 同时,他也将心思转回来,思考着诅咒术的事情,想了一会,方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款手游,调出自己已经升到了五十级的角色,找出技能说明,诅咒术,果然是有的! ‘诅咒术,降低气运值,效果与技能等级有关,消耗,10’ 望气术消耗是1,诅咒术消耗是10,这么一来,刚才自己精神力耗尽就能解释了,看来自己的异能很诡异的与游戏的设置是相符的,只是游戏里升级可是很容易的,自己有的游戏角色精神力都两百多点了,而现实中,自己的精神力最多是十三点到十四点之间。 收起手机,方石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两个收管理费非家伙,他们身影已经被行人给挡住了。 如果没弄错的话,自己刚才成功的施展了诅咒术,至于启动命令,方石已经明白了,其实不是用某个关键字来启动的,而是需要自己的意念,用什么词语不重要。刚才自己强烈的想要诅咒那个叼着烟卷的家伙时,诅咒术成功的被激活了,也就是说,技能的激活似乎跟意念的强弱有关系。 还有就是,方石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这个诅咒术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作用! 当然,现在重要的是先要恢复精神力,方石闭目宁神排除内心杂念,一心按照黄庭经的搬运术存意内视,当然,方石不会练气,只不过通过这种做法能够加快精神力的恢复,这也是方石验证过的。 方石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体内,身外的各种声音似乎都渐渐的远去,显得十分非飘渺,有一种十分明显的抽离感,这让方石也有些惊讶,平时自己都是清晨和夜晚稍微练一练,想不到在这个吵杂的地方用搬运术,竟然还有这等奇妙的感觉。 时间似乎缓慢了下来,方石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正在慢慢的恢复,原本有些发木的头脑渐渐的松快通透起来,原本抽离的世界慢慢的回归,终于,方石被周围的吵杂给吵得没法凝神了,方石只好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表,用时二十分钟。 方石先朝着西边看了看,隐约看见那几个收管理费的家伙在路头那边,似乎正在向着这边走来,方石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状态,觉得应该用一次望气术没有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那一伙人旁若无人的说说笑笑的走近,手里还捏着烤肉串烤香肠,估计是从前面的小摊上顺的。 方石找到自己的目标,先仔细看了一下,然后一个望气术甩了上去。 成功,方石眯了眯眼睛,忍着稍稍的晕眩感,仔细看去。 ‘-1,-2’ 看着这结果方石愣住了,这是诅咒造成的还是原本就是如此?自己傻了吧,只用一次望气术根本就看不出效果嘛! 方石苦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三十四章 闲来访友 第二天闲着没事,虽然方石对新发现的技能诅咒术很好奇,但是这东西显然是不能随便尝试的,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技能耗费精神力,或者担心给被诅咒者带来什么严重的影响,方石显然还没有那么善良。 关键的原因在于,施展诅咒术很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影响,不说诅咒别人会降低对方多少的气运值(到底降低是运还是势方石都还没有闹清楚呢。),更要命的是,使用诅咒术肯定会降低自己的气运值。 早上出门之前,方石可是好好的看过自己的气运值的,结果早上是0点的气运值,吃午饭的时候就变成了-1,吓得方石连走路都一步三蹭,吃东西也是小心谨慎,夜里更是小心的将门窗水电检查了几遍,这才平安的躲过了昨天的小小灾劫。 诅咒术的功效还不清楚,副作用却已经明白了,方石给诅咒术的技能打上了一个危险慎用的标签。 正是这个标签,将方石对诅咒术的好奇心给打压了下去。 既然没事,方石想起了上次杨老板的邀请,或许别人只是客气话,但是方石觉得,如果有机会交流交流也是不错的,就算是去参观见识一下风水用品也是好的,既能打发时间还能验证一下自己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一举多得。 方石从手机里翻出杨老板那张名片的照片,找到电话号码,尝试着打了过去。 “你好,找哪位?” “你好,是杨老板么?我是方石。” “哦,小方啊,真是难得,怎么今天想起打电话给我了,莫非是有什么好事,呵呵...” “是这样,今天我刚好休息,想要去拜访一下杨老板,顺便涨涨见识,不知道杨老板有没有时间?” “有,怎么没有,小方你要来我怎么会没时间,那我就在店里等你了,哦,对了,店子是十点开门,如果你现在就有空不妨到彩富路虹彩大厦楼下那家好时光酒楼来吧,我平时都在那里喝了早茶才去店里的。” “那好,正好上次蒙杨老板招待,今天当我回请吧!” “行,那么一言为定,到了电话联系。” “好的,那一会见。” 方石挂断了电话,对杨老板的热情有些不大适应,这杨老板跟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他对自己这么亲切莫非是有所图? 难道是希望自己以后能介绍更多的客户去他哪里?想来想去,方石也只想到这个比较靠谱的想法,不管怎样,反正对自己是没啥不好的,方石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搭乘地铁到彩富路不到半个小时,虹彩大厦就在地铁出口边上,打电话联系了杨老板,人家是这里的老顾客,所以不用等位,已经在这个点预留了座位。 茶楼酒肆的早茶是鹏城的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而且稍微像样一点的茶楼,早茶时肯定是人满为患的,也不知道鹏城人早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 一边喝茶吃着点心,方石一边说起了自己碰到一个青海喇嘛的事情。 “小方,他自称和尚其实也有些自抬身价了,应该叫他沙弥才对,和尚和喇嘛是一个意思,都是上师的意思。” “这么说他最后自称沙弥才是真实的身份?” “是啊,你露了一手之后,他也不好意思在面前充大头了吧,不过想不到小方对术法也有研究啊。” “呵呵,哪有,就是一点家传的修身养性的功夫罢了,粗浅的很。” 杨老板缓缓的摇头:“密宗的禅唱渡化还是很厉害的,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能看到所谓的佛祖化身,这说明这个沙弥是有真本事的,你能让他服输,那可不能说粗浅了,至少我这一把年纪,也不敢保证能抵挡得住这个渡化之术。” “或许因人而异吧,您也说了,这家伙是个沙弥,若是他师父用出来肯定不一样吧。” “或许吧,不过小方你实在是让人惊讶啊,我不得不再次对你刮目相看了。” 方石客气的谦逊了两句,今天方石说起这事,原本就是想要稍微露点真本事给杨老板的,毕竟方石在鹏城认识的真正的同行就只有老杨,如果以后想要在这行混,没有些行内的朋友帮衬是肯定不行的,既然杨老板有意结交自己,方石也正好想要用好杨老板这个纽带。 两人一个是刻意结交,另一个也是想要拉进关系,加上两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人,谈起来也是很投机,从相术说到风水,再谈到行内轶事,两人颇有些忘年交的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干脆,两人直接将午饭也吃了,这才溜溜达达的一路走回聚福斋。 杨玄义在店里转了一圈,询问了一下就带着方石上了二楼。 将方石让进自己的办公室,沏上茶水,杨玄义笑呵呵的说道:“小方今天来的正好,我这里有几件别人寄卖的东西,你也帮我掌掌眼。” “这个可真的不敢当了,这方面杨老您才是行家,我就是看个热闹,学习学习。” 杨玄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到一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两个盒子,将这两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杨玄义小心的将盒子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个马踏飞燕,这个当然不是汉墓中出土的那个文物,只是一个铜仿制品,马踏飞燕也叫马超龙雀,龙雀又叫飞廉,是神话中的风神,能踩着飞廉的马自然不是凡马,因此这个在风水行当里也叫天马行空。 天马行空代表着飞黄腾达的意思,多用在学业上,有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意思。 汉墓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才发现的,因此这个仿制品的年头肯定是相当有限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相当新的物件,记得杨玄义曾经说过,凡是好物件都是有年头的,这个年头有限的东西杨玄义郑而重之的拿出来,就有些意思了。 方石看了杨玄义一眼,杨玄义笑眯眯的摸着花白的八字胡,看着方石不出声,显然有考校方石的意思。 “杨老,这天马行空可是新物件,难道这个物件的来历有问题?” “呵呵,小方好见识,不错,这东西出身名门,是从长安终南山来的,名家开光的好东西,当然,这是寄卖者所说,小方觉得如何?” 方石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这物件,这尊天马行空没有完全仿制原品,事实上只是采用了相同的概念,而且飞廉的体积还略微放大,飞廉身上也有花纹装饰,马身上的装饰就更多了,马头的角度也抬高了一些,马的视线是向上方的,给人一种腾空而去的感觉。 忽略物件的外表,融入到环境中看,一股氤氲的气息在这物件上缭绕不散,更是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看着就让人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方石当即肯定,这是个好东西,至少不会比上次的那个聚宝盆差。 “杨老,这物件...我看不差,至少不会比我上次见到的几个差,不过...” 杨玄义眉头一挑,不由得暗暗点头,这方石果然对风水物件也有相当的水平,其实在方石说了与明智和尚斗法的事情之后,老杨就完全相信上次方石挑走那件聚宝盆绝对不是撞运气了。 杨玄义虽然不会告诉方石自己坚定物品的手段,但是其根基也一样离不开精神力,用修道者的话来说,就是元神,这是一切佛道修炼者的根基,既然方石在元神方面修炼有成,那么能看出风水物件的优劣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嗯,小方法眼无差,这东西叫价三百五十万,当然,有些水分,不过跟上次那几件确实是同一个层次的,只是这件东西卖相更好,适用的风水局也更多,适用范围也更广,你也知道,这东西拿去送人是相当合适的。” 方石恍然,这东西要是送给官员,当然是非常合适的,而且送这些东西那是越贵的越显诚意,因此叫价高一点也不奇怪了。 “刚才小方似乎还有别的看法吧?莫非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那到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杨老应该见过原品,那马的姿态稳重大气,这个...虽然看上去更有进取之意,只是给人一种略显张狂的感觉,如果入了风水局,会不会有些过了。” “嗯?!”杨玄义被方石的一番话给说愣了,仔细一想,方石的话却是意蕴深长,尤其是对原品的对比,一语道出了这个仿品的差距,原本看上去比原品更胜一筹的地方,经方石这么一说,却忽然变成了败笔。 方石看着杨玄义脸色微变,心里也有些不安,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交浅言深了呢? 杨玄义仔细的打量着放在茶几上的天马行空,窗外的阳光通过对面大楼的反光照了进来,投射到天马行空上,将它辉映得金光闪闪,看上去气势更足了,简直有种腾空而去飞扬万里的感觉。 “果然...霸气十足!” 杨玄义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方石,方石被杨玄义这么一看,心里更是有些忐忑了。 第三十五章 走对了所以才难走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本书正在三江榜上推荐,请大家抽空移步三江版,投上您宝贵的一票,听说还有积分奖励,谢谢大家了!!】 “小方,谢谢。” “您这是?!谢,谢什么?”方石真的有些不明白了,这杨玄义无端端的谢什么啊?难道谢自己说得这些话? “呵呵,谢谢小方能信得过我,能说这么一番坦诚的话。刚才小方是否心里会觉得自己有些交浅言深了?” 杨玄义不愧是老江湖,方石刚才稍稍的一点犹豫,就让杨玄义给猜透了心思,方石还是太嫩了啊! 不过杨玄义是个不错的人,加上两人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又谈得来,换一个角度,方石在杨玄义面前表现的错失,杨玄义能坦诚指出,这正好能成为方石成长的经验。 “确实有些。” “小方啊,交浅言深这句话本身就充满了戒心,不过反过来看,你能交浅言深,也算是看得起我杨玄义,所以我才谢你一句。” 方石闻言正色道:“不敢当,杨老的胸怀才让人佩服。” “咱们两就别互相吹捧了,小方你既然信得过我老杨,我也不能让你失望,这个朋友我老杨交了。” “高攀了,高攀了,得杨老青眼相加也是我的运气。” 老杨笑着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放下,指着茶几上的天马行空道:“小方的说法确实是别出枢机,而且相当有道理,易是什么?是天道循环!太极是什么?是平衡、是秩序!人们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将这些都给忘了,忘了盛衰周转不可妄行!” “说得好,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模糊感觉,杨老一语括之!” “呵呵你就别捧我了,为友之道贵在真诚。说实话,刚才我也将平衡之道这个重要的根本给忘了,还是小方你提醒的及时,风水物件应该讲究四平八稳徐徐渐进,像这种勇猛精进的物件,倒是失了平常心,怕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这么一来,这个物件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除非得遇非常人,否则恐运势不得长久啊!” 方石暗暗的点头,果然,风水也好运势也罢,一味的勇猛精进恐非好事啊! 杨玄义笑眯眯的将盒盖重新盖回去,有伸手打开另一个盒子,一边笑眯眯的说道:“这件就稍微差一些,虽然是个老物件,但是灵气显得不足。” 方石仔细看去,这是一个做工相当古朴简洁的青铜四方鼎,方鼎在风水中有藏风聚气、驱避凶煞的作用,藏风聚气就是稳固和催旺运势的作用,避煞就不必说了,因此,方鼎以厚重为美。 方石并不关注这个这方鼎的做工,而是注意它散发出来的气息,有了刚才那个气势不凡的天马行空做比较,这个方鼎的气息确实要弱了不少。 “嗯,看起来确实要差一些,但是给人的感觉很稳重,如果布置得当也是个好物件,这东西标多少钱?” “委托的顾客开了五十万的价,按照行规,可以让八折。”这回杨玄义没有再考校方石,而是直接说了,甚至将行内的规矩都给方石介绍了一遍,这可就是有传授经验的意思了。 方石感激的看了杨玄义一眼道:“这个价低估了吧?” “嗯,低估了,我打算标价一百二十万,多出来的部分我可以拿六成。” 方石羡慕的看了看这个东西,做生yi就是这样啊,转转手那就是数十万进账,而自己风吹日晒的,辛辛苦苦也不过几千块,这差距真的让人恼火,方石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这行好赚是吧,要不要也开个店?” 方石摇头:“我可没那个本事,而且杨老,不怕您笑话,我觉得我可能没有这个福分。” 杨玄义的眼睛一眯,仔细的打量着方石的面相,末了也是苦笑着摇头:“我都糊涂了,像小方这样的人,未来存在的变数大的惊人,nǎ里能看得出什么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福分不代表将来的,就算是如此,失去了财富或者能在别的方面会有所斩获。” “呵呵,只能如此希望了,上次杨老的话我可还记着呢,要用一颗平常心认真的对待这个行当,金玉良言啊!” “我托个大,小方你能这么想就好,福缘这个东西很玄妙,小方你如此年轻就有这番本事,这本身就是大大的福缘。” “杨老说得是,人不能太贪心,或许正是这个赶走了我的财运。” “哈哈或许吧,那将来小方定是一代宗师了!” “玩笑,玩笑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很困惑,开始的时候,我是为了赚大钱才入这个行当的,但是入了这行之后才明白,似乎赚不到,不,是不能赚大钱,这不是矛盾了么?” “不矛盾啊,只要你将追求换个方向不就好了,你看看那些有钱人,花钱买爱好买幸福,你就当自己是花了钱买来这个本事,这没什么不好,你不觉得入了这个行当之后,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接触到了别人无法接触的世界,不管怎么说我们比普通人更接近这个世界的真实,为了这个,就算放弃一些物质享受也是值得的。” “杨老说的是!” “你可不要以为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实话,我这个店赚的钱我大部分都捐给师门了,其他给了自己的家人和捐给慈善机构了,我自己就是够用就行。” 听到杨玄义如此说,方石不由得心生敬意,不过同时也有些好奇:“师门?” “嗯,在粤东的山区,一个破旧的小道观,有些年头了,我算是旁支。” “杨老果然是师出名门呢!” “说不上,出身不重要,关键还是看自己的悟性,咱们这个行当真能入门的不多,能学精学成的更少,继往开来者那更是百年不出,倒是其中的勾心斗角不少,所以小方这样的自由人也有自由人的好,只是行事要更加小心一些,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做事务必求稳,若是不摸底你就来问我,我这一把年纪本事没学多少,见识到还是有些的。” 方石感激的看了杨玄义一眼:“杨老过谦了,那我可就厚着脸皮赖上您了!” “互相交流嘛,不单这些事情,若是有别的困难,也可以找我,我在鹏城还是认识些人的。” “那太谢谢杨老了。” “相应的,或许我也会有些事情麻烦小方的。” “这个完全没问题,不过杨老您也知道,我这小身板可载不动许多因果,您就悠着点。” 杨玄义点了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道:“嗯,小方顾虑的很对,你还好些,街边摆摊能学到不少东西,虽然收入比较少,但是招惹的因果也小,我这样的总是免不了与那些权贵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上大麻烦,可是不帮又却不过情面,这里面也不容易啊!” 方石颇以为然的点头,这或许就是福缘的代价,杨玄义付出的是牵扯不清的因果,以及应付这些因果所投入的巨大精力。 “人人有本难念的经!” 杨玄义哈哈大笑,指着方石道:“小方你小小年纪可不要暮气沉沉的,所谓难那是必然的,只有通向深渊的道路才会是一片坦途,通向更高处的道路,从来都是困难重重的,要有一颗不断进取、百折不挠的心才行!” 方石一怔,随即正色道:“受教了!” 从杨玄义那里回来,方石的心情畅快了很多,他庆幸自己今天来对了。 杨玄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说实话,真的认真修炼的人应该都是不错的,修炼者不同常人,不容易被妄念妄行所迷惑,更容易看见本心,方石见过的两个行家虽然也有很深的江湖气,但是本质却都是非常不错的人。 至于杨玄义口中所说的那些讨厌的同行,估计都是些掉进钱眼里的半桶水,修炼什么的恐怕早就忘了,只顾着赚钱的人又怎么会看得清楚自己的本心,拴得住自己的本性呢。 晚上,超市的盘点还没有做完,姜大志又突然跑了过来,周末这家伙又没地方去了,知道方石还要上班,姜大志也没打算拉方石出去,而是提着一大袋子啤酒和花生,两人就猫在方石的宿舍里喝得不亦乐乎。 “石头,今天你心情特好啊,是不是昨晚弄了什么好事?” “我靠,就算昨晚我干了什么,也不至于能将那舒爽保持到今晚吧,你当是什么?” “哈哈久旱逢甘霖,人生极乐啊!” “那是你的自白吧?” “不扯了,说实话,为啥这么高兴?” “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发芽了高兴,看到小苗苗长了一片叶子也高兴,人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应该每天都高兴么?” 姜大志又是狐疑又是羡慕的看着方石,末了有些欣慰有些失落的一笑:“瓜娃子,你是在晒命么?” “我是在向你展示榜样的力量!” “球的榜样!哦对了,明天周末,登山去吧,拉上伟伟,不多动缓一下就亚健康了!” “明天不行,我这周只开了两天工,明天后天要加班。” “靠!少赚两天会死啊!” “没错,会饿死,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龟儿子,你才是进了棺材还伸手--死要钱!” 第三十六章 股民之友 【感谢‘-s’‘光魂暗魄’‘~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恳请大家有空去投个三江票,谢谢了!!】 周一是个好天气,人的心情也好,心情好气运也会好。80txt 方石的摊子才摆下去,生意就上门了。 “小师傅,来了。” “哦,早啊,今天还是要看看气运么?” “是的,麻烦小师傅了,呵呵。” 这个中年男子只要是开市的ri子,都会出现在方石的摊子前面,询问自己的气运,方石自然是知道他那小算盘的,只是这是他的zi you,他愿意花钱方石也不会挡着他,但方石也不会跟他多说。 “嗯,今天运气稍好,会有点好事发生吧。” “哈哈...谢谢小师傅,这是一百元,小师傅收好,小师傅再见啊。” 看着那中年男子乐颠颠的向着证券公司走去,方石心里也有些好奇起来,这半个多月,这家伙坚持来自己这里查察气运,已经给自己贡献了一千多元,如果他没有从中获得足够的回报,肯定是不会这么大方的,那么他靠着这个能得到多少好处呢? “小师傅...” 方石一怔,将有些走神的心思收了回来,抬头向跟自己说话的人看去,这位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上身一件衬衣,下身一条到膝盖的短裤,脚上是一双皮凉鞋,这人脸型略圆,长相普通,头发浓密漆黑,要不是眼角的皱纹,很难看出这个人的年龄。 “先生,想要查察气运么?请坐吧。” 那男子笑着坐下,低头看了看方石的招牌,简单的八个字,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呃...小师傅就是观人气运的么?” “对啊,一次一百元,我会告诉你近ri的运势情况。” “那么消灾解难呢?” “那个啊,因人而异吧,主要是告诉你如何趋避和化解,当然,有些灾劫是躲不过去的,既然躲不过去,就要从灾劫中得到教训和经验,我主要是让你看清楚你需要面对的问题,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那男子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方石不知道自己说的有什么好笑。 “刚才那个老胡经常来小师傅这里看相么?” 方石皱了皱眉:“不是看相,是查察气运。” “那老胡的气运最近是不是特别好呢?最近他似乎赚了不少呢!” “这个是他的事情,我可不方便透露,还有,如果先生不想查察气运,那么就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了。” 那男子又笑了,方石觉得这家伙笑起来像是一只狐狸。 “呵呵,我真的是想要看相,不,查察气运是吧,那就请小师傅帮我看看今天的运势如何吧。” 方石正sè大量了中年人一眼,这人面相平平,不过这里来来去去的人大多面相平平,比较突出的是他那个大鼻子,以及那皱纹密布的夫妻宫,鼻头有肉说明这人财帛不缺,但是过大则有抢尽福缘的迹象了,换而言之就是贪财而导致别的方面失和,这点在夫妻宫上表现明显,他应该是离异了。 再看气sè,这人气sè还好,脸sè也没有什么晦涩的地方,眼神略暗,但是jing神也还不错,总的来说气运也就是普普通通。 既然是生意,方石还是很耐心的用了一次望气术,结果是0,0,这人的气运还真是普普通通啊! “先生近来气运平平,所谓无灾既是福,只要保持平常心,先生自然能远离灾劫。” “就这些?” “嗯,就这些,承惠一百元。” “这...这也太...”男子的脸sè有些不好,不过坑人这两个字他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方石笑了笑道:“这么普通的气运让先生失望么?或者说,先生希望自己能有些不平常才好?” “呃...那倒不是,只是...看个相还要说个子丑寅卯出来,查察气运就这么一句话么?” “可不就是么,真传一句话,假货万万言,话多话少跟真假有直接联系么?” “这...也有道理,好吧,这是一百元。”递过一张百元大钞,那男子犹有不甘的问道:“小师傅对谁都是这样一句话的么?” “那到不是,如果碰到气运不好的人,自然会多说一些,气运好或者无灾无劫的人,自然不必多言了,不过先生既然觉得有些不值,那我不妨多送先生一句。” “小师傅请说。” “钱这个东西并非越多越好,希望先生能注意,若是为了钱而导致家庭失和那真是有些本末倒置了,言尽于此,先生自己斟酌吧。” 方石的话让那男子一愣,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经是有些变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勉强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 第二天,昨天那男子又来了,而且也是在他口中的老胡看过之后,他也到方石摊子前交了一百元,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虽然方石告诉他的仍然是气运平平这个有些让人提不起劲的结果。 之后的几天,方石发现自己的生意越来越好,而且都是集中在早上九点左右这个时段,从自己这里看完了气运之后,这些顾客们绝大多数都走进了斜对面的那家证券公司,看起来,方石成了股民之友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股民朋友要如何利用从自己这里得到气运信息,但是越来越多的股民前来自己这里查察气运这个事实说明,他们真的能够有效的利用这一点让他们赚钱或者避免损失。 方石对此很好奇,不过他不是股民,不了解其中的门道,也不可能从这些客人中问出答案来。 尽管不了解其中的小秘密,但是方石一样也因此受益,光是每天早上这些个股民来帮衬,方石这些天的收入没有低过五百元的,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方石所花费的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以及数点jing神点。 这种情况自然让方石高兴,加上jing神力突破极限之后,形成了一个快速增长期,方石的jing神力极限已经提高到15点左右了,方石的心情自然是相当不错的。 到了周末还请姜大志和许伟先出来搓了一顿,可惜严慧芳没能来,听到方石的生意大好,两个朋友也为此高兴,尽管许伟先不大看好方石的选择,但是也依然为此高兴。 又是一个周一,方石今天的生意也很好,到了九点半,聚集在方石摊子前的股民们都散去了,方石掏出手机将自己使用的望气术记录上去,竟然已经用了九次,刨去自己早上用掉了一次,也就是有八百元的收入了,方石暗暗的惊喜。 生意越来越好,方石对自己的jing神力上限不由得有些担心了,才九点半就用掉了九次,虽然自己这些ri子的jing神力确实在持续增长,满值已经有十五点了,但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根本就不够用。 要知道经常在对面的证券公司里出入的股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再说,自己这经常有人光顾,也会影响别的客人,让他们对方石产生更大的信心,也会给方石带来新的生意,稍微展望一下,这十五点的jing神力真的不够看。 到了中午,方石已经一千元进了口袋,乐呵呵的收了摊子,方石顺着人行道哼着歌向地铁站走去。 忽然,方石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喇叭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喊道:“让让,让让!” 方石扭头,一辆载着一车蔬菜的三轮电动车正在人行道上飞快的驶来,方石赶紧向旁边一让,谁知道脚下的地砖不平,一角翘了起来,方石的脚尖刚好踢在这个翘起的尖角上,顿时脚下一绊,向一侧摔去,那电动三轮车猛地向旁边一拐,带着一股恶风擦着方石的脚尖冲了过去。 “看路啊!” 末了,那驾车的家伙还骂骂咧咧的扭头喷了一句,然后扬长而去,方石大恨,这一刻,方石忽然觉得交jing严谨电动车上路是多么英明的决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坚决的支持zhèng fu的决策! “草!什么人啊,差点撞着人还他么理直气壮。” 方石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拾起掉在地上的环保袋和折叠马扎,伸手在屁股后面拍了拍,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 哗哗的响声? 方石猛地伸手向屁股口袋抹去,然后僵住了,老子的手机啊! 小心的从口袋里将已经碎裂的手机掏了出来,然后将玻璃渣尽量的清理出来,但是手指还是被扎了一下,见血了! 这...气运呢? 方石愣住了,扭头四顾,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厕,方石赶紧跑进去,先将手洗了洗,然后对着镜中的自己扔了一个望气术。 ‘0,1’ 没问题啊,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倒霉呢?不但破财还见了血,这...难道因为已经见血了,所以气运值恢复了? 找这个程度看,自己的气运值很可能一度到了-2的程度,而自己却不自知,可是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自己的气运值忽然发生了骤变呢? 自己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出门之后跟往常一样,甚至还在地铁里给老nǎinǎi让座了,思来想去,方石将目标集中到了自己越来越好的生意上,这...不会吧?自己的福缘真的那么差,一天一千元就要倒霉了么?! 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方石苦笑不已,若是真的如此,自己段时间恐怕与财富无缘了,或许这就是自己获得异能的代价?! ; 第三十七章 一日三问 【感谢‘-s’‘超大号砖头’‘~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烦请有时间的大大去帮忙投个三江票,感谢之至。另外关于一天一更,其实也是没办法,抱歉了!】 方石随便找了个桂林米粉店吃了中午饭,又到华中路通讯市场买了个新的手机,虽然现在手机不值钱,但是好歹也要五六百,今天的收入少了一半。 郁闷的方石有苦无处诉,四处溜达了一下,连书城都没有去,干脆回住处休息了。 刚一进超市,正好碰到程老板在店里巡视,见到方石回来程老板立刻笑着招呼。 “小方,没事来喝茶吧。” 方石不好拒绝,程老板喜欢喝茶,自己一个喝茶可是很无聊的,找自己的员工又耽误人家工作,所以每次见到方石有空闲,程老板就喜欢拉着方石喝茶。 看着程老板熟练的摆弄着茶具,方石心里莫名的平和了起来。 “程老板,你们潮汕人都喜欢喝茶么?” “是啊,都喜欢,无茶不欢啊。” “好像很悠闲的样子。” 方石的话让程老板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悠闲的是心情吧,或者应该叫坦然,你想啊,我是从乡下来的,你跟种田的农民说悠闲,那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程老板是农村人啊,看不出来呢!” “那是,我来鹏城有二十五年了,这么一说,忽然有点感慨啊,来喝茶。” “程老板是白手起家打下这份基业的?”方石好奇的问道。 “呵呵可不是么,记得那年我是刚结婚没多久,家里穷,总是被老婆的娘家人说三道四,我一气之下就扛着包袱来了鹏城,那时候鹏城可没有现在这种光景,不过比乡下当然是好多了。” “那程老板是如何创业的?” “创业,哪有创业啊,刚来的时候就是想要赚点钱寄回家里,让我父母老婆能在人前人后挺起腰杆罢了。” 程老板颇为感慨的说道,眼神微微的抬高,看向窗外的天空。 方石没有出声,而是努力的想象着程老板当年的心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在苏醒着。 “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能在建筑工地找一份苦力,一边做着一边开阔着眼界,一年多之后,有一个机会,包工头请的司机跳槽了,于是我借钱学了车牌,开始开车,渐渐的开始跟车子打起交道,后来鹏城的车多了起来,我叫了老婆到鹏城来,两个人在路边搭了个棚子做洗车的生yi,就这么一步一步,将一个洗车的棚子做成了今天的汽车用品超市。现在想起来,人生的际遇真的挺奇妙的,谁能想到二十几年前的一个种田的农民,如今会在鹏城这样的大都会里有立足之地呢!” 程老板说得很简单,但是方石能想象得到这二十多年中,这两夫妻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其中又会有多少的困难和波折,有多少的沮丧和迷茫 想到这里,方石原本心里的郁闷忽然都消失了,或许二十年之后,自己再回过头看今天自己的迷茫,也会跟陈老板一样吧,今天觉得难以承受的沉重,将来就是茶盏之间的叙谈,今天的迷茫和无措,将来都会是珍贵的回忆 第二天,方石没有去新埔村南路,而是转了个方向,搭乘公共车向南,到春岗村东边的春岗路边寻了个位置,这里临近春岗村,跟新埔村相比,这里的人员多是从南粤以外的省份来的,方石选择这里,一来是要避免收入暴增的陷阱,二来,也是要增广自己的见闻。 在路边找了个树荫,这里倒是没有看到同行,只有几个挑着担子贩卖水果和蔬菜的妇女,北边靠近公车站的地方,还有一个卖油炸臭豆腐的,幸好那边是下风头,不然那种味道还真是有些够呛,方石淡定的铺开自己的招牌,上面已经赫然多了一行字‘一日三问’。 摆好了摊子,方石拿出一本有滋有味的看着,对来往的行人只是偶尔看看,除非看到特别有趣的人才会多注目几眼。 “喂,算命的” 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出现在方石面前,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方石抬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清瘦,细长脸,头发有些乱,照面相看应该是一个比较内向和胆小的人才对,可是此刻这人却显得有些异样的亢奋,命宫中更是一片艳红,双眼也有些发红,嘴角总是不受控制的向上咧着,似乎是忍不住从心里爆发出来的笑意,可是这笑意却让他的奴仆宫诡异的跳跃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围绕在此处,大凶之兆! “我不是算命的,算命请找别人。” “咦?我说你可真奇怪啊,难道你不想做生yi?” “我不算命。” 方石坚定的摇头,随即低下头继续看书,不大想搭理这个人,盖因这个人的气运真是糟透了,跟这种人沾上关系,肯定不会有好事,为了一百元钱,还真犯不着。 “呵呵,我今天还就是想让你给我算看看气运,没错吧,你这里写着呢,观人气运、消灾解难,看看我的气运如何,能帮我消个灾就更好了,这一日三问是什么意思?一日三省吾身倒是听说过。” “这一日三问是写给我自己看的,你没见字是朝着我的么,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每天只接受三次委托帮人查察气运,多了不做。” “有意思,”那男子大剌剌的做了下来,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充满血丝的眼神跳跃着奇异的光芒:“人家做生yi恨不得越多越好,你倒是好,只做三单,难道嫌钱会咬手么?” “这是我的自己事情,与先生无关,我不做先生的生yi,先生请不要在这里纠缠了。” “为啥不做我的生yi?我已经说了,要你帮我看看气运,放心,钱我有,肯定不会差你的。” 方石无奈的放下书,看来今天这个因果是躲不过了,这人真是跟自己耗上了。 “真要看气运?” “嗯,看,哥不差钱,哈哈” “先生,恕我直言,你的气运不大好,最好小心行事,没事的话呆在家里睡睡觉最好不过。” “哦?怎么会不好呢,我觉得今天神清气爽,气运应该好的很才对。” “真的不好,信不信由你,另外,承惠一百元。” “别急,钱少不了你,你说我气运不好,是不是说我今天想做的事会做不成?” 年轻男子出奇的收住了笑意,眼神如同钉子一样死死的盯着方石,方石暗暗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倒霉,明明气运很平和的0点,自己也从心里摆脱了昨天的困扰,下定决心稳步向前,却想不到才开始就又惹上了这么个麻烦事,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方石现在只想要赶紧的将这个人打发了,至于之后他会如何,方石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的事做不做的成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你的气运不好,气运的好坏与你要做的事情之间有什么关联只有你自己才清楚。” “这样么?也就是说,就算是我气运不好,想要做的事也不一定做不成,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做了什么事之后才会导致” 说了一半,那年轻人忽然闭口不说了,想必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明白了,方石也算是明白了,但是方石实在不想去掺乎,而且他什么都不了解,胡乱的涉入别人的因果,那可不是个好主意。 方石不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年轻人,那年轻人的嘴角又慢慢的翘了起来,方石注意到,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北边路口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决绝。 “先生,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是不是将酬资付了然后离开呢,我还要做生yi呢。” “不着急,一百元跟你聊会天都不行么。你看到那边的那个卖油炸臭豆腐的么?” “看到了。” “你知道他一天能赚多少钱么?” “不知道,这跟我也没关系。” 年轻人眯着眼睛笑道:“那家伙一天能赚一千多,吓人吧?其实那个摊子一开始不是他做的,不过他认识这里的联防队,所以就变成他做了,我劝你千万别去吃,那东西可能是用粪水浸泡的。” “呃” “你知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为何小贩这么少么?” “不知道。” “因为这里的联防队很勤快。” “哦,这么说我来错地方了,我看新宝路那边同行太多,这边清静。” “你选择错了地方了,新宝路nǎ里生yi肯定比这边好,而且,那边没有人手卫生费,毕竟是大道,你明白的。” 方石诧异的看向年轻人,这人怎么对这些如此熟悉,莫非他也是摆摊的? 那年轻人说着话,又悄悄的转头向路口方向看去,方石也看了一眼,路上虽然不是人来人往,但是也行人不断,方石不知道他到底在等什么。 “哥们,我劝你以后还是去新宝路那边做生yi吧,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这里肯定是个风水不大好的地方,呵呵” 年轻人一边笑着,一边将一张百元的钞票递了过来,方石愣了一下,那年轻人一松手,红色的钞票飘飘荡荡的落在方石的摊子上,那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向着正在与卖臭豆腐的摊主说话的一个男人走去。 方石愣愣的看着那年轻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这尼玛是要出事的节奏啊,赶紧走吧! 第三十八章 当街杀人事件 【感谢‘十七点五十六分’‘~ξ澫亊随橼^^!’‘书友130725122443745’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另请大家抽空前往三江版为本书头上一票,谢谢了!】 方石心里焦灼着思索着,心里也下意识的想跑,但是却没有动窝,这里可是大街上,鹏城的大街是全城电子监控的,如果那年轻人真的做了什么,自己抢先一步撤退问题可就大了,见识过jing察那凌厉手段的方石可知道,一点点的嫌疑都有可能为自己带来大麻烦,而且自己根本就无处可躲。 方石虽然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低头看书,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向着年轻人前行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年轻人越走越快,距离那男子只有几步的时候,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抽了出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弹簧刀,在方石诧异的目光注视下,那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呲地刺进了正在跟卖臭豆腐摊主说笑的男子的后腰。 然后那年轻人裂开的笑脸笑得越发的灿烂,刀子连续进出,直到将那男子刺倒在地,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狠狠的踹了那倒在血泊里的男子一脚,将手里的弹簧刀狠狠的摔在仍然有些抽搐的男子身上,又笑着扭头,向着已经被惊呆了的卖臭豆腐老板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忽然回头向着方石这边走来。 周围的路人要么吓得疯狂的逃走了,要么都惊呆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发出什么喊叫之类的,这跟电影里演的完全不一样。 年轻人的眼神与方石对上了,方石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发木,心里冰凉,他觉得那双兴奋得近乎疯狂的眼神出奇的寒冷,方石觉得很害怕,似乎一股寒气正在沿着后脊梁向上蔓延,那架势简直是想要将自己给冻结了。 这家伙不会丧心病狂了吧?不是想要连自己也一起干掉吧? 那年轻人很快就走到方石面前,浑身的鲜血杀气腾腾,脸上却带着舒心和满足的笑容。 “哥们,你真厉害。” 冲着惊呆了的方石说完,这家伙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这他么是怎么回事,当街杀人居然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果然,没走多远,就从路边冲出几个保安和治安协管,拿着长长短短的jing棍和木棍,呼呼呵呵的将年轻人给围住了。 “哈哈...你们放心,我这是要去自首,自首减罪一等呢,我懂,杀个畜生而已,哈哈...” 方石愣愣的看着一群人走远了,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扭过头来,这边也已经聚集了另外一群人,这些人可真是胆大,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jing笛和救护车就到了,方石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不过他坐在原地没走,他知道走也走不掉,还不如老实的等着jing察来询问,自己是目击者,事前还跟凶手有过接触,这个嫌疑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为了一百元!我靠! 趁着jing察和救护车在忙着救人和维持秩序,方石在默默的回想着这事的因由,从刚才那家伙的话里能看出来,这个当街杀人的家伙之前就对这里很熟悉,说不定还是在街边摆摊做生意的。 至于杀人的目的,很可能是仇杀,从面相上看,又似乎跟女人有些关系,他的夫妻宫有十字纹和黑气,明显是妻子有外遇的征兆,而且他杀的对象也是个年轻人,这就比较合理了,另外他的话里连续提到了联防队,那个年轻人也可能是联防队的。 这点从那人与卖臭豆腐的老板相熟这点也能证实,他说过,卖臭豆腐的老板是通过联防队搞到的这个摊子。 不过,那卖臭豆腐的家伙呢?方石这才发现,渐渐被jing察驱散开来的人群中并没有那个卖臭豆腐老板的身影,难道这家伙跑了?方石不由得有些鄙视,或者说有点过来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心态。这家伙肯定跑不了的,或者说跑也是白搭,反而会让自己身上的嫌疑更重。 随着jing察的驱赶,那些好事的围观者渐渐的退开,不少人退到了方石所在的树荫下,方石还坐在树荫下的挡土围栏上,耐心的等待着jing察前来询问。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那伤者早就被救护车拉走了,jing察在拍照之后还封锁着那一段人行道,卖臭豆腐的摊子也在其中,可能是通过监控中心终于调取到了当时的摄像资料,两名jing察向着方石这个方向走来。 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一边在人群中搜寻,方石就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方石身边看热闹的几个人很不识趣,见到jing察走过来还伸头伸脑的想要看jing察手里拿着的平板电脑上的内容,结果很jing察很不客气的给赶走了。 “请让开,不要妨碍jing察办案,这位先生,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两个jing察一左一右挡在了方石面前,方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拿出了身份证递给其中一个jing察。 那个jing察接过身份证,用手里的电脑拍了照,另一名jing察则一直注意着方石,从他的站姿和站位上看,这是在戒备着呢。 拿着方石身份证的jing察将身份证递了回来,然后看着方石道:“方先生,刚才这发生了一起伤人案,你是否目击了案发过程?” “是,全过程都看到了。” “那好,我们现在想要请你协助调查,当然,是以目击证人的身份。” “可以。” “那么你能到我们的车上去等一会么?等这边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刑jing队。” “可以。” 方石很配合的答应了,两名jing察一左一右跟着方石生怕方石跑了一样,他们也不想想,方石要跑还能等到现在。 车里留了一个jing察陪着方石,又过了十几分钟,另外一名jing察才从现场返回,在车外与一个jing察说了些什么,然后打开车门上车,冲着方石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沿着道路向南而去。 分局这里的办公楼只有一栋,刑jing队就在二楼东侧,方石被带进询问室,方石有过经验,所以到没第一次那么紧张了,不过小小的忐忑还是免不了的。 方石如实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详详细细的交代了一遍,与那行凶者的对话也一字不漏的说得明明白白,两名询问的jing察将询问记录给方石签了名之后就出去了,交代方石稍微等一等。 过了好一会,方石等得有些心焦了,询问室的门才打开,进来的正是刚才给自己所询问的jing察。 “对不起方先生,现在案情有些变化,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方石愣了,案情还有变化?这不是已经很明确的伤人案么?还能有什么狗屁的变化,再说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有些嫌疑的旁证罢了,jing方根本就没有理由扣留自己。 “这,有什么变化?” “对不起,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耐心的等候就行了。” “你们是要拘留我么?”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要请你配合调查罢了。” “可是,配合调查也能限制我的人身zi you么?” “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是请你暂时留下等候调查罢了!” “呃...” 方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jing方确实可以限制方石的zi you,根据相关的法规,jing方可以将方石滞留在jing局不超过八个小时。 “那好吧,我就只能配合了。” 那jing察得意的笑了笑道:“感谢你的配合,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谢谢。” 那jing察倒了一杯茶来,却不走了,而是坐在方石对面,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开了。 “方先生做这行多久了?” “没多久,三个月吧。” “以前就一直在chun岗路做生意么?” “不是,之前在新埔南路,今天第一次到chun岗路来,本来是想要去新宝路的,谁知新宝路上同行太多,竞争激烈啊!”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你们这些看相算命的,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人真的面相很差?” “当然,你可以认为我们是骗子,不过我自己可不认为我是骗子,我觉得你可以将我们看做是股票分析师或者天气预报员那样的角sè。” “呃...这个...人家那是科学,你们这个是迷信吧!” “信则有,不信则无。” 方石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这个jing察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一点都不重要。 正说这话,门上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个jing察进来与陪着方石的jing察而语了几句转身出去了,方石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对面的jing察,那jing察笑了笑道:“事情似乎越搞越大了,这事被市局接手了,所以,一会市局会来人将方先生带去市局协助调查。” 方石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事情越搞越大?到底是怎么个越搞越大啊?行凶者不是已经自首了吗?两边的证供一对照,跟自己有个屁的关系,除非那个家伙有意做假证词来陷害自己,可是他跟自己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 “jing官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越搞越大啊?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这个我真不能告诉你,不过方先生也不用太担心,不过是协助调查罢了,这事跟方先生没有直接关系,对吧?” 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么? 方石有些迷糊了,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 第三十九章 怎么又是你 【感谢‘~ξ澫亊随橼^^!’‘何时归故乡’大大的慷慨打赏!恳请大家能拔冗往三江版投个票,感激不尽!!】 没等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陪着方石的警察麻溜的上前将门打开。 “老黄,小陈,这么快,呵呵” “不快不行啊,上面催得急,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上面要求尽快的破案。” “明白了,关键证人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这位方先生是重要证人,还有个卖臭豆腐的王某某现在也被带回来了,是你们带走还是” “这是文件,你先签一下,我们借你们宝地用用,时间紧,就不来回跑了。” “好嘞,没问题,我给你们倒茶去。” 那警察刷刷的签上字,扭头笑呵呵的走了,看他那个样子是真心的轻松了,没压力就没进步的道理恐怕他是不明白的,所以到了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一个干警罢了。 “又见面了,方石!” 刚才一开门,方石就已经认出了这两位正是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干练的黄警官和漂亮的陈警官,看到这两位,方石只有苦笑,你说怎么哪儿都有他们呢?难道偌大个鹏城就没有别的警察了么? “是啊,我可不想见你们。” “呵呵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又见到我们呢?” “可不,你们到底是负责什么呢?上次刘大福的案件应该是经济案件吧,这回是刑事治安案件。” “我们叫做重大犯罪案件调查处,就是俗称重案组的,正好上一个案件结了,碰到这事,我们也想不到又见到你了。” “好吧,我就是个目击证人,能不能赶紧的问完了让我回去,我晚上还要上班的。” “才中午,不着急!”黄志国笑呵呵的说着,他对方石有些经验,对这个人不能用威逼利诱那一套,要从侧面突破才行,因此上来就是扯闲话,放松方石的警惕。 “这可是警察局,谁愿意呆在这里?渗得慌,好吧,我的口供已经录了两次了,你们还准备再来一次?” “我看看”黄志国一边装模作样的翻着手里的口供记录,一边用眼角打量着略微有些不耐和紧张的方石。 “那个嫌疑犯林某某确实是找你看相的?” “呃我不看相,是查察气运,我也不想给他看的,他非缠着要看,我有什么办法。”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他看相,呃,查察气运呢?” “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倒霉蛋,我一点也不想招惹他的因果,结果” “这么说,你早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倒霉蛋罢了。再说了,当事人不是已经投案自首了么,你们跟他对一下口供不就清楚我有没有说谎了。” “很遗憾,这个做不到了。” 方石愣住了,做不到了?难道那个家伙在半路跑了?又或者死了? “为,为什么啊?!” “嫌疑人林某某在路上,嗯据说是主动前往派出所自首的路上,忽然发病,脑溢血,你知道那种病吧,所以现在他已经昏迷不醒了,能否救过来还不知道呢。” 一旁的陈警官惊讶的看了黄志国一眼,为什么将这些告诉方石呢?事实上,现在方石也可以划进嫌疑犯这个范畴的。 “什么!怎么会这人昏迷病危了?!” 方石很惊讶,因为当时方石看到这人的气运值实际上是-6,-6,按照以往的经验推断,-6可能是重伤,但是应该不致命,而且后一个运势是-6表示这人应该还不会挂掉吧,不然还要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了,这仅仅是方石的猜测,又或者一开始方石就猜错了。方石现在心里充满了好奇,暂时将自己身上的麻烦都给忘记了,他真的很想再给这个林某某施展一次望气术。 “是的,生死未卜,于是,你就有些麻烦了。” “我,我有什么麻烦?你不会认为我会是共犯吧?” “你不能彻底摆脱这个嫌疑,从街头的录像以及旁证,我们也可以认为你在给嫌疑犯望风,在协助他作案。” 方石心里暗骂,但是脸上却一脸的苦笑:“拜托,你是警官,不是编剧,你这么说需要证据,疑罪从无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黄志国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么,你之前见过这个王某某么?我是说在今天之前?” “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那你觉得,这人为何要刺伤被害者呢?”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或者,你们应该找认识他的人去问,难道他就没有个亲友?” “谢谢你的提醒,这个我们已经在做了。另外,你说你今天是第一次到这里摆摊的,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要换个地方。” “因为我喜欢。” “没有别的原因么?” “没有。” “不是因为原来在新浦南路的生yi不好,也不是因为在那边得罪了什么人?” “不是,就是因为想换个环境、增广见闻,我们这行跟老中医一样,讲究经验,说起来,我们跟中医还是同出一脉呢!” “看来你的运气也不大好,既然你这么利害,为什么不给自己看看呢。” “医不自医这个道理黄警官想必是明白的吧。” 黄志国笑了笑,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的嘴越发的厉害了。 “倒也是,那么我们想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希望你继续留在警察局,直到我们将案件弄清,当然,我们会尽快进行的,如果饿了可以叫外卖,要自己付钱的。” 说罢,黄志国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站起来准备走人了。 方石赶紧叫住了他:“哎,黄警官,你这要我等多久啊?又不是刑拘。” “到下午下班吧,你不是晚上才上班么,这里挺安静的,你看书打发时间吧。” 方石苦笑,看着漂亮的陈警官戏虐的偷笑,方石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黄警官,上次刘大福的案件结案了么?能不能告诉我刘大福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呢?” “这个案件正在公诉中,你没有看到相关的报道么,是一起重大走私案,案件清晰,应该很快就会审结的。” “走私啊!怪不得” 黄志国好奇的扭头道:“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他的运势都在偏财运上,原来是捞偏门的,也难怪有此一劫。”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捞偏门的人走偏财运,偏财运带煞,所以捞偏门往往不得善终,这些人始终不知道水满则盈的道理啊。” 黄志国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漂亮的陈警官忽然开口道:“我看你也是捞偏门的,手脚齐全,好好的工作不做,偏偏干这不着调的事情。” “我这不是偏门,是奇门,跟偏财、煞气没有关系。” “不是?那怎么总能在局子里看到你呢?总是跟犯罪扯上关系呢?” “呃这个我到真不明白,不过跟罪犯扯上关系最深的,似乎是你们吧。” “哼!” 黄志国咧嘴笑了笑:“好了,你耐心的呆着吧,我们会尽快的完成调查,替你洗清嫌疑。” “我是证人,有啥嫌疑,切!” 方石愤怒的挥了挥手,不过他面对的只是一扇门板罢了,方石愣了一会,回身坐下,似乎想了一会心事,然后真的翻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其实他心里却根本就难以平静,脑中总是想着那个伤人者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他是个短命相啊! 怎么会忽然发病难道是兴奋过度?又或者,这个发病就是那气运值中气为-6的灾劫,而后一个势为-6,才是关系到这件伤人案的因果?这气运值可真是简单的有些让人无奈,又或者,气运因果这些东西,本来也不可能这么简单。 旁边的监控室里,黄志国看了一遍谈话的录像,然后又看看正在专心看书的方石,默默的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另一个重要证人。” “师傅,这人没嫌疑么?我总觉的这人很诡异,怎么每次他一出现,就会有很多奇怪的巧合?”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不过我到不觉得他有问题,伤者与嫌疑犯是认识的,而且有仇,这点很明显,我看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仇杀,上面主要是担心这嫌疑犯身后还有别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很敏感,特别是在嫌疑犯莫名其妙的脑溢血之后。” “法医的报告应该出来了吧,我问问,如果没有疑问我们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黄志国点了点头,看着方石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这人身上总是有着奇怪的巧合,这个案件又被上面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关键是时机不对,这正是两会期间,所以才会将这个普通的刑事案件弄到七处来。 一旁的陈警官很快就拨通了电话,低声的与对方交流,稍后,她挂断了电话,脸上一副轻松的神色。 “师傅,那人有高血压病史,加上当时他情绪十分激动,血检也没有检测出任何可疑药物成分,因此可以判断发病是自然发病,搜证那边在嫌疑人的家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另外,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生存的希望很大。” “哦,我们还是去见见另一个证人,另外,让刑警队尽快将背景和相关关系人的证词采集来。” “是!” 第四十章 一饭之恩 【感谢‘~ξ澫亊随橼^^!’‘魔刀’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下周本书有个不错的推荐位,所以会加更一周,敬请期待。】 方石还真看书看进去了,等到门声一响,方石愕然抬起头,进来的正是黄志国和那为漂亮的陈警官。 “方石,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方石呼了口气,将手上的云笈七签合上,心里最后的一点不安也终于消散一空,看来自己的气运数值确实没有骗人,今天自己果然是无病无灾的。 方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书放进自己的环保袋中,提起来就准备向外走,嘴里随意的应付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如果还有事情,反正你们也知道去nǎ里找我。” “等等,耽误了你大半天,我请你吃饭!” 黄志国忽然叫住了方石,方石一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节奏? 一旁的陈静瑶也惊讶的看向黄志国,黄志国怎么会想到请方石吃饭,就算是道歉也没有必要请他吃饭,大家都是公事公办,用得着如此么?莫非,师父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看到方石惊讶和狐疑的目光,黄志国笑道:“怎么,担心我算计你那?我是对你有些好奇,不,对你的行当有些好奇,做我们这行的人三教九流都要有些了解,我也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一下而已。” 方石想了想道:“不必了,跟你们一起我很有压力,而且,你问什么我都不好不回答,而我问你什么你肯定是无可奉告,因此咱们没有交流的基础,呵呵,再会了,不,我希望是永远不要再见。” 黄志国摇了摇道:“也不能这么说,警察也是人,如何不能交流了,再说了,咱们有些交情的话以后你有个什么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说不定还能帮个忙,你们不是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么。” 方石看到黄志国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请自己吃饭,想到自己不答应说不定这家伙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呢,再说了,吃个饭而已,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还怕他不成。 “既然黄警官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了!” “呵呵不客气,走吧,对面街的潇湘人家不错,你是蜀中人,吃得辣吧?” “我倒是无所谓。”说罢,方石看了一眼陈警官,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南粤客家人,吃辣的行不行啊,不怕长痘痘么。 三人出了分局的大门,宽阔的大马路对面就有几家档次相当不错的饭店,潇湘人家其实只能算是个小店,时候还早,店里也没几个客人,服务员到是比客人还多,黄志国找了个清净的座儿点了几个耳熟能详的湘菜。 “你喝酒么?一会小陈开车,我可以陪你喝几杯。” “那就来两瓶啤酒吧。” 服务员很快写好菜单下去了,黄志国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的说道:“我看你之前似乎有走高门的意思,怎么忽然又摆起街摊了?” “高门大户风险大,街摊自在。” “你不是等钱用的么?” “你们调查的还真是仔细,不过我这钱够用就好了,钱多了未必是好事。” “倒是洒脱的很,摆摊能赚多少钱?” “呃这个,你们做这个行当能赚多少钱?听说警察挺来钱的?” “呵呵你听谁说的,我的工资六千八,小陈的不到五千,当然,这是到手的数。” “不少了,扣掉保险、公积金、医保,再说你们还有福利不是,还有那啥,反正是高收入阶层了吧!” “过得去吧,不然为啥大家都打破头要考公务员呢!”黄志国很实在,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收入,这点倒是让方石挺赞赏的。 “放着以前我也羡慕的很,不过现在”方石摇了摇头,很随意的转着面前的茶杯。 黄志国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这些不过是引子,他想知道是别的:“你这些本事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家传加上自学,当然,没点天分怕是也学不到。” 陈警官不屑的瞥了方石一眼,黄志国倒是不以为意,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嘛,你说你能观人气运,这个倒是容易理解,人的精气神肯定反映在脸上,一个人气势、气质也能说明很多的东西,但是消灾解难又怎么说?” “这个你相信因果么?” “因果?因果肯定是存在的吧,不是说一只蝴蝶扇扇翅膀,地球对面可能形成一场风暴么,这么玄妙的因果,谁能弄得清楚?” “对,但是总有简单的因果,比如行善者安乐,作恶者惶恐,知足者常乐,贪婪者招祸等等,这样的因果也不是很难理解,只要能积善知足,必然能” “放屁!” 黄志国忽然沉声低喝了一声,同时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上的东西都哗哗作响,方石也是吓得一哆嗦,顿时将没说完的话又给吞了下去。刚好一名服务员端着茶壶从他身旁走过,吓得手一抖,直接将茶壶就给扔地上了。 “砰!哗啦!” “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的服务员纷纷赶过来,发现只是打碎了一个没水的空茶壶,看到了面色有些难看的黄志国之后,终于还是被他那一身制服给吓退了,而那个打碎茶壶的女服务员都快哭了,一边急声道歉,一边蹲下来捡拾着茶壶的碎片。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大声了,抱歉!”黄志国向身边的服务员道歉。 然后又转向莫名其妙的方石勉强一笑:“不好意思。” 方石愕然的摇头,眼神一转,看到漂亮的陈警官正一脸痛惜的看向黄志国,眼睛竟然有些发红,这黄志国身上有些故事啊。 等服务员收拾好茶壶碎片和茶叶沫子躲得远远的,黄志国才恢复那冷静睿智的模样:“你刚才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因果似乎并非一定如此吧。” “当然了,刚才黄警官不是也说了么,因果有时候太过莫测,谁又能完全弄得清楚呢?好人未必有好报也很常见。不过,因果难以弄清楚,也不能说因果就不存在,从而以否定一切的态度来生活,以无知无畏的心态来妄行,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点黄警官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黄志国点了点头:“你今天就看出那个林某某要出事?那是他的因果还是伤者的因果?” “嗯,应该说是两个人的因果吧,这两人之间因该是有仇怨的。至于前一个问题,其实你找个心理医生来看,估计也能作出与我一样的结论,主要是那家伙今天的神态太明显了,你们做警察的应该也善于察言观**,我经常看到电视新闻里放海关缉私的新闻,他们对那些走私客不也是一抓一个准么。” 黄志国笑笑不出声,是不是一抓一个准他不知道,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是警察应该具备的,没有敏锐的观察力,做什么刑警呢。 接下来两人随意的聊着,话题很宽泛,黄志国见识广博,真的是对三教九流都有认识,方石也是从中得益不少。 饭菜上来了,三人都不客气,黄志国也不劝酒,两人都是喝着享受的,很快一顿还算愉快的晚饭就吃完了。 “黄警官,今天谢谢你招待了。”端起饭后茶,方石准备撤退了。 黄志国倒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看着方石笑眯眯的说道:“请你吃了一顿饭,你这个‘大师’不顺便帮我看看气运如何?” 方石楞了一下,旁边的陈静瑶也好奇的看向黄志国。 “你说真的?你也信这个?” “信不信是我的事啊,你看电视没注意么,人家香江那边的警察局里都供奉着关公神位,做我们这一行风险也不小的,不应该有些敬畏心么?” “呃”方石无话可说,其实他很想问问黄志国是不是党员,上次他叫了声‘同志’黄志国都不大高兴,现在竟然想让方石帮忙查察他的气运,这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可看黄志国那个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正如黄志国所说,自己是吃人嘴短,既然请客的主人家开口了,方石没有理由拒绝。 方石这才认真起来,肃然打量着黄志国,不看还没有注意到,这么一看方石才注意到黄志国的眼角凹陷泛黑,这是夫妻离损之象,莫非是他家里后院着火,再看下去,方石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黄志国的面相可以说是算相当的矛盾,分开来看每一处似乎都不大好,尤其是鼻梁上的青筋,那分明是血光之灾的迹象,可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光明正大积极向上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此,方石之前才没有注意到黄志国的脸上暗藏凶劫。 方石心里一动,一个望气术甩了过去:-6,2 又是一个相当矛盾的数值,如果从表面上看,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意思么?再配合其面相看,难道是家里会出事? 不对,他眼角的那个气运显然是旧患,到是鼻梁上的青筋显得十分的刺眼,这是要有血光之灾了? 看到方石面色凝重,半天不出声,陈静瑶心里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不过她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江湖术士的伎俩,想要从心理上首先占据优势,然后引导自己的思维,看向黄志国,只见黄志国面色平静的微笑着,陈静瑶不由得舒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好险没有上当。 想到这里,她冷笑的看向方石,耐心的等着方石开口,然后寻找到方石言辞中的漏洞,给他致命一击。 第四十一章 善意的提醒 【感谢‘额外的发帖人’‘luxurence’‘~ξ澫亊隨橼^^!’‘御驾亲征2014’等大大的慷慨打赏,非常感谢您们的支持!另外,下周一周会每天两更,请大家不吝支持!】 方石踌躇了一会,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是担心自己的说得难听了会不会又将这个黄志国给惹怒了。[无弹窗小说网 . “黄警官,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这不是废话么,有人喜欢听假话么?”陈静瑶毫不客气的堵了方石一句。 方石却不恼,只是笑笑道:“还真有人喜欢听假话,而且还不少。” 陈静瑶想要反驳,不过回神一想,假话往往听着舒心,这喜欢听假话的人还真是不少,想到自己的冒失,陈静瑶不由得有些尴尬,不过这都要怪方石,她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方石毫不示弱的回视着。 “你直说好了,我这个人喜欢听真话。” 黄志国笑眯眯的说道,方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黄警官你这几天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最少也是一场血光之灾,不过,若是能大难不死,则必有后福。” “胡说!” 陈静瑶的声音有些大,现在已经是饭点了,店里的人不少,陈静瑶这一嗓子顿时将大家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方石向后靠了靠,像是在躲避陈静瑶的口水一样,甚至还将头微微的侧向墙角,装作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陈静瑶看得又是气愤又是尴尬。 黄志国将两人如此,却是微微一笑,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方石这个年纪很喜欢吸引美丽女士的关注,跟陈静瑶斗气不过是一种吸引女士的下意识的做法,同样,年轻的陈静瑶也恰好就吃这一套。 方石眼角看到黄志国那洞穿一切的笑容,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幼稚,马上坐直了身子,不再理会陈静瑶的怒视,黄志国心里暗叹,这个方石实在是相当难搞的一个家伙,幸好,这家伙似乎心眼还不算坏。 “你是说,我的气运已经坏到足以致命了?” 黄志国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一样,他的淡定不由得让陈静瑶也有些惭愧,刚才还想好了不能被方石的话语调动自己的情绪,结果还是没有忍住,这些江湖术士往往就是这样趁虚而入的。 方石很认真的点头:“是,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既然你请我吃了这一顿饭,我也不能说假话骗你,如果你信,那么就要小心了,凡事都要仔细慎重、准备充分,切勿冒失行险,如果可能,尽量往稳妥的方向选择,若是不行,就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黄志国淡淡的一笑:“你不是能消灾解难么?难道不能给我也消消灾?” 方石下意识的摇头,但是随即他又停住了,要说消灾解难,之前或许方石仅仅只是凭着一张嘴,但是自从有了上次诅咒术的施法经历之后,方石猜测与诅咒术对应的祈福术自己应该也能施展,只是... “消灾解难,原本应该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好,其他的方式未必不行,但是可能会有别的后遗症,再说了,因果这种东西是很难消除的,多数只能转移,你这要命的因果你觉得应该转移给谁?” 黄志国一愣,随即笑道:“也是啊,谁都不想要这倒霉的因果。不过,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所谓的消灾解难也不过是靠着一张嘴了?” 方石咧嘴一笑:“一言可以兴邦,有问题么?” “哈哈...没问题,你们可不就是靠着一张嘴讨生活的么!” 方石淡淡一笑,并不生气,靠着一张嘴讨生活的人很多,这一点都不丢人。 “今天就这样吧,其实以你的能力,我觉得做点什么事都应该有所成就,何必要做这一行呢,你刚才也说了捞偏门不好,你这行也是偏门,看过笑傲江湖么?我记得其中有一首诗‘一入江湖岁月催......只叹江湖几人回’,这条路不好走,三教九流复杂着呢!” “黄警官说得是,说起来,黄警官若是放在古代,也是六扇门中之人,也算是江湖中人呢!” “谁说不是呢。”黄志国神情略微有些感慨,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哀伤。 “今日尽兴,多谢黄警官招待了,我先告辞了。”方石见黄志国没了说话的兴致,趁机站起来告辞。 黄志国点了点头,笑着致意,方石也笑着冲漂亮的女警一点头,不理会她的横眉冷对,提起脚边的环保袋就向外走去,经过黄志国身边时,笑着说道:“我也记得一句诗‘人生百载匆匆过,何不大笑江湖行’,黄警官人中之龙,定有高飞之日。” 黄志国一愣,忽然觉得神情有些恍惚,但是仅仅是一霎那,似乎心中积郁的块垒略有消散,待再扭头看时,方石已经出了饭店的大门,消失在晚灯照耀下的街道中。 “哎~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师父,那人...是胡说的,你可别当真!” “当然,你以为师父是傻子,还能被这种江湖骗子给耍了,走吧,回去写结案报告去。” “哦!” ........ 出了小饭店的门,方石慢慢的走着,心里其实有些小兴奋,因为刚才他真的成功的施展了一次祈福术! 今天方石早上用了两次望气术,接着在警察局呆了一整天,精神力是满值,现在方石的精神力已经从12点满值提高到15点满值了,因此有十五点打底的方石大胆的对着黄志国施展了一次祈福术。 不过方石有些担心祈福术会引起黄志国的警觉,见识了明智和尚的渡化术之后,方石猜测法术跟精神力密切相关,而黄志国这个人又颇不简单。于是方石很谨慎的选择了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施展法术,加上口中说话来分散黄志国的注意力,就算黄志国有所察觉,也绝对不会想到是方石在施展法术。 祈福术施展的过程跟诅咒术类似,都是需要强烈的意志来启动,然后精神力输出,幸好,这次方石的精神力是满值,因此精神力流失并没有让方石产生不适,犹有余力方石还能再给黄志国扔一个望气术。 结果是:-5,2,也就是说,方石的祈福术成功的提高了黄志国的气运值一点,提高的是气运而不是运势,不过这也相当厉害了,运势这种东西关系到一个人的长远未来,想要用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能改变显然有些不现实。 当然,千万别小看了这一点气运值,这一点气运值就可能让黄志国避过死劫,再想想他大难之后的后福,方石对这‘一饭之恩’的回报也算是够可以的了,当然,黄志国还顶着小白鼠的身份,这点方石也是记得的。 高兴归高兴,方石也没有忘记给自己来个望气术,自己的气运值是-1,0,果然,每次施展诅咒术和祈福术,自己也会降低气运值,不过对付这-1的气运值方石已经有经验了,只要走路小心,凡事不急不躁,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一路上避过了一个松动的下水道井口,小心的躲过了一辆电动车的擦碰,避开了地上的香口胶两个,西瓜皮一块,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店里。 由于方石走得缓慢,到了店里已经八点多了,正好店里准备开始盘点,方石赶紧放下东西开始工作,虽然今天白天诸多不顺,但是能成功的实施祈福术,并且大致摸清了祈福术的使用效果和代价,方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方石就醒来了,练习了一会搬运术,方石又去小区里跑了一圈,然后在小区的健身区做了一会儿器械煅炼,回店里的路上顺便买了早餐,精神饱满的开始了新的一天。 正琢磨着今天该去哪里摆摊,程老板却也一大早就来了。 “小方早啊!” “程老板早,今天怎么这么早....” 方石说着忽然一顿,程老板今天的脸色可是有些不好。 “怎么了,我这脸上有东西?” 方石摇了摇头不说话,程老板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来,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 “好!” 两人进了办公室,程老板关好门立刻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程老板,昨天你家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比如说搬动了家具,新添置了什么东西之类的,或者家里来了什么人?” 程老板皱眉想了想:“没有啊,跟往常一样,到底怎么了?” 看着程老板焦急的神色,方石笑了笑安慰道:“别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气运有些变化,不是立刻会发生的事情,而是整个运势开始转向了,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将原因找出来。” “哦...”程老板松了口气,但是随即又紧张起来:“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不是家里,那么就是店里了,我去周围看看,程老板您也不必着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那...那就麻烦小方你了。” “不麻烦,你可是我的老板,不过...” “不过什么?” 方石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好,好!” 方石开门出去了,程老板却有些坐立难安了,连茶都不想喝了,坐在大班椅上想了半天,他终于从手机里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喂,我是小辉啊,九叔在么?哦,好,我等着...” “九叔,最近我这里似乎碰到点麻烦事,能不能麻烦您来鹏城一趟...什么...好,好...没问题,来了再说。” ...... 祈福术:提升目标气运值,提升效果与技能等级相关,消耗10 第四十二章 不进反退 【感谢‘wiler’‘~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日两更,敬请期待!】 方石自然不知道程老板正在找后备,他很认真的在店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碍眼的地方,想了想,又向大门走去。 平时方石没事也会在店里晃一晃,大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出了大门,方石举目向四周看去,周围的环境一如既往,看上去没有任何碍眼的地方,向前走了几步,走出大门的雨檐,又仰头向上看,天空晴好,湛蓝的天空让人赏心悦目。 走到台阶边上,方石能确定,这里周围的风水并没有什么变化,跟自己平时看到的情况是一致的,不过等他一回身,看向超市的大门口时,却发现感觉很不舒服。 以往自己站在这里向店里看,给人的感觉是明快的,店里的商品玲琅满目,看上去也有种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在这里的感觉,不过今天方石向店门看去的时候,却觉得这店门像是一个猛兽的大嘴一样,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方石打起精神,仔细的慢慢的看着,从橱窗的商品,到店里的布置,甚至灯光等等,看上去都没有问题啊,直到方石的目光看到店门两侧的石狮子身上。 这一对石狮子体积不大,也就到成人膝盖的高度,石狮子不是那种雄壮威武的样式,而是敦厚憨实的形态,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很可爱的。 不过现在那石狮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可爱,盖因在石狮子的头顶上,不知道被谁给涂上了一块红油漆,如果只有一只有油漆还能说是偶然沾上去的,可是两只都有就有些奇怪了。 见方石半天都没有回来,忐忑不安的程老板找了出来,看到方石正在打量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他赶紧走了上去,看周围没人,程老板低声问道: “小方,找到原因了?” 这个时候方石反倒有些犹豫了,这石狮子头上的红油漆肯定不会是石狮子自己去弄上来的,那么能用这两块简单的红油漆就将原本好好的风水局给破坏掉,甚至还能让人倒霉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己有必要牵涉进这个因果么? 想想程老板对自己也算是不错了,差不多相当于与半个子侄,方石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也找不到继续推搪的理由。 “程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得罪人了?” 程老板的眉头皱了起来,做生yi的人一般都不喜欢的罪人,但是却又难免会得罪人,生yi场上的尔虞我诈根本就无法避免,所以,要说得罪人,那肯定是有的,就算你不得罪人,人家看你生yi好也会眼红。 “怎么?” “小方啊,这做生yi的就算不得罪人,也会有人找上你的。” 方石点了点头:“也是,这么说,是有人针对程老板了,您看那石狮子头上的红油漆。” 程老板刚才看了半天,愣是没有注意到红油漆,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现在方石一说,程老板才发现这个问题。 “这是不是不小心蹭上去的?或者是小孩子胡闹?就这两块红油漆就能就能坏了店里的风水不成?” “程老板,胡闹得这么有水平那可是太难得了,别小看了这两块红油漆,您看过舞狮么?” “看过啊,怎么?” “您有没有注意到舞狮时逗引狮子的那个彩球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啊?难道” “不错,程老板的店铺的风水局是能人所为,店内的风水与外面的马路互相配合,成为一个瑞气呈祥的格局,门口的石狮子则是其中重要的媒介,也是瑞气入门、煞气挡出的关键所在。” 程老板点头,心里对方石的话更是信了八分,这个风水局正是他刚才打电话去求请的那个九叔所为,九叔在程老板家乡可是十里八村奉为半仙的人物,谁家建屋动土都要厚礼相求的。 当时他也是福至心灵,在店铺开张的时候请了九叔前来,九叔给他布置了这个风水局,当时告诉过他,这个局叫做瑞气呈祥,现在方石一语道破,程老板对方石当然更加信任了,不过正因为如此,他对方石所说的关于自己气运走低的问题就更加不安了。 “这确实如此,可是这石狮子不是还好好的么?这红油漆就能简单的破坏了风水局么?” “红色的油漆在狮子的顶门上,位置毫无偏差,如果给狮子也相个面的话,这个位置是天门,天门见红,那是阳煞旺盛的格局。再回到这个阵局中,原本要挡住来自马路上煞气的石狮子反倒成了吸引煞气的媒介,这个瑞气入门的格局不就变成了煞气入门的格局么?所以,程老板的运势转坏,应该就是由此而来的了。” 程老板听方石这么一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那是否将这对石狮子换掉就行了?” 方石想了想,这换掉石狮子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至少将这个被破坏了的风水局拿掉,不会有坏处,但是 “程老板,咱们进去说吧,在这里很碍眼啊!” 程老板一愣,随即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点头道:“好,进去说。” 回到程老板的办公室,程老板默默的开始泡茶,不过从他那动作上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心里很不平静。 “小方,刚才你是什么意思?” “程老板,换掉石狮子,甚至暂时破掉风水局都很简单,但是这针对你的人会因此就罢休么?一招不成难道就不会来第二招?” 程老板皱紧了眉头思索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最后干脆将手里已经烧开了的水壶又放回了加热座上,叹了口气道: “小方觉得我该怎么办?” 方石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做得够多的了,该怎么办程老板自己更清楚吧,难道还让方石帮他去对付他那对手去? 程老板苦笑了一下:“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想要对付我,而且手段还这么诡异,若不是有小方在,说不定我就不知不觉的中了人家的阴招。” “那到不一定,程老板既然能找到能人帮忙布置风水局,自然也能找到能人发现这个被改动了的风水局。” “恐怕那时已经晚了,商场上如战场,有时候一招错就满盘皆落索,不管如何,这次都要先谢谢小方。” “程老板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的,不过,我对风水其实所学不多,因此,程老板问我该如何做我倒是不敢贸然回答了,如果可能的话,程老板还是请布置这个风水局的人来看看比较稳妥。” 程老板想了想,他还以为方石是因为不想改动别人的风水局而有所顾忌,却没想到方石其实是担心卷入别人的因果而小心翼翼。 “这个既然这样,那我看看能不能将人请来吧。” “最好能请来,毕竟这个局只有他最清楚。” “那么,是不是我应该先将动手的人找出来?” 方石摇了摇头:“动手的人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关键是设计的人,还有背后操纵的人,可是就算程老板知道这人,你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主动打上门去?” “这” 程老板纠结了,方石说得没错,就算是找到背后的主使者,自己也拿他没办法,对方能找到这种能人对付自己,不管他想要图谋什么,肯定都不会轻易罢手,想到这里,程老板不由得头痛欲裂。 这样鬼祟和麻烦的对手,确实是非常让人头疼的,关键是,你没有什么方法来与之抗衡,只能被动的等着对手来攻击,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如此被动的局面总有一日会出大问题的。 方石想了想道:“程老板,对方能请来这么一个能人,肯定不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估计也不会是因为羡慕嫉妒,你想想,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你又能不能妥协?” 程老板叹了口气道:“其实刚才你这么说我就能猜个大概了,还能是什么,估计就是为了这个店面,当初这个店面一签就是十年的合同,但是我只租了两层,楼上可是还有四层的,听说现在有人想要整体拿下这栋旧厂房,然后弄个汽配城,而我这家店就成了绊脚石。” “对方财雄势厚的话,程老板还是考虑搬个地方吧,做生yi的事情我不懂,但是相斗肯定无好果我还是懂得。” 程老板苦笑连连:“这个我也懂啊,可是对方给的搬迁条件实在是如此规模的店面,类似的位置本来就很难找,加上这店里面积大,装修费用也不是小数目,如果没有合适的补偿” 对于程老板的诉苦方石只是安静的听着,其中多少真多少假方石没兴趣知道,反正他绝对不会相信搬家之后程老板就会因此倾家荡产,说到底其实就是个损失大小的问题,甚至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听到这里,方石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要涉足程老板与别人的恩怨的想法,对程老板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金钱问题,可是方石恰恰对金钱没兴趣,当然,也有点是被迫没兴趣,总之方石没有介入这个因果的立场。 刚才方石之所以肯帮程老板寻找问题所在,那是出于情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对程老板来说问题的关键仅仅是金钱,方石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 第四十三章 吓人的灵验 话说黄志国昨天听了方石的一番话也没放在心上,这些江湖术士什么的就喜欢用些危言耸听的东西来吓唬人。 至于黄志国昨天心血来潮突然请方石吃饭,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耽误方石时间而心怀愧疚,那些事情都是公事公办,哪会有什么私人恩怨在里面? 他纯粹是觉得方石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自己也要吃饭,就顺便叫上了方石,至于席间的交谈,他也没有当真,对于方石在这两个案件中所展现的奇怪之处,黄志国确确实实认定那不是巧合就是方石事后诸葛亮,想要为他自己粉饰罢了。 至于春岗路伤人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经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了,在黄志国看来,上头纯粹是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虽然近来治安形势确实有些不大好,但是动不动就将普通的刑事治安案件跟政治事件扯上关系的话,他们这些在下面干活的人还不得跑断了腿。 当天晚上黄志国很陈静瑶加了个班,将这个忽然扔下来的案件收了尾。 不过,工作这种东西是做不完的,何况鹏城总人口一千六百多万,这警力是永远都不够的,第二天一上班,新的任务又下来了。 “师傅,怎么又是一个半截子?” 陈静瑶翻着手里的卷宗抱怨着,所谓的半截子就是人家处li不了给转过来的,这种案件最是麻烦,因为案件已经被调查过,很多证据、证人都失去了原始的状态,甚至还有可能已经惊动了嫌疑人,给了嫌疑人充分的时间串供毁灭证据之类的,因此他们这行的人最讨厌接手这种半拉子案件。 陈静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师傅平时不会讨巧上司,结果被上面的人给穿小鞋了。 黄志国倒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黄志国办案是把好手,这官面上的门道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清楚呢?但是黄志国不是那种想要升官发财的人,他是真的想要干事的人,所以他也明白,之所以这些案子总会落到自己头上,完全是因为能者多劳的缘故。 “反正都是工作,总要有人做。” “可总不能老是我们做啊,这太欺负人了!” 黄志国笑了笑:“胡说,什么欺负人啊,这是领导看重我们,好了,去叫大家会议室集中,我们分析一下案情。” 陈静瑶嘟了嘟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去通知大家开会了 当天下午,黄志国就带着四五个便装同事到了新安红光村,之前陈静瑶以分局户籍科的名义跟当地的派出所核实过,他们要找的人确实在这个村子的出租屋。 黄志国到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事,不过这种案子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破案的希望,所以他还是很谨慎的将自己的行动瞒着当地派出所的。 几个人在村口停车场的面包车里做最后的布置,放倒的车座上放着一张屋村内的图纸,黄志国用一根铅笔在上面指指画画。 “327栋在这里,村子里的房子建造的非常紧密,房子侧面的过道窄的没法过人,只要我们控制住巷子两侧嫌疑人就没法走脱,房间有防盗网,而且他的房间在巷子这一面,至于天台,这类农民房的天台一般都是业主自己使用的,所以会锁着。” “头,就算不锁我们都堵门了,他还能飞上去?” “凡事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一个不慎就可能出岔子,我们面对的可都是穷凶极恶的家伙,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大意而受到伤害。” 黄志国这一番话可以说时候声色俱厉,那开口的干警惭愧的低下头。 “师父,咱们怎么分工。” 陈静瑶及时的打了个圆场,同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没有眼色的同事,黄志国吸了口气继续道: “一会小张跟我上去,卫国在楼梯口守着,必要时可以拔枪,静瑶在巷子南边,小峰在北边,若是发生yi外,挡住嫌疑人的同时也防止其他群众进入巷子。” “是!” “明白!” “明白就行动吧,我和小张先去,然后你们从不同的路分头就位,小心被嫌疑人发现,他在窗口能监视到巷子两头,十五分钟后我们行动,若是有突发情况,用这个联系,没有必要不要使用,难保他会不会有无线监听。” 黄志指了指自己耳朵背后的耳机道。 “放心吧头,这点小事我们会注意的。” 黄志国点了点头,正要躬身开门,陈静瑶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傅,要不你们将背心穿上吧。” 黄志国楞了一下,随即看向陈静瑶,陈静瑶眼神有些躲闪,黄志国摇了摇头笑道:“你还真的相信那家伙的话?你看这天气,我们能穿背心么?” 陈静瑶一想也是,要是那嫌疑人真的在窗口监视,穿着背心立马就暴露了,当然,陈静瑶说的背心是指防弹背心。 黄志国很快就跟小张下了车,陈静瑶有些担心的看着黄志国的背影,知道他们消失在巷子的拐角,陈静瑶呼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巷子里走出来的一个带孩子的妇女,等她错过之后,才开门,卫国也不用她出声,一闪身就出了车子 时间差不多五点,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行人给黄志国等人的行动提供了最佳的掩护,不一会,黄志国和小张已经顺利的摸到了目标楼层,这是一个标准的农民房格局,过道狭窄,不到十米的过道上对面开着四扇门,还都是带着防盗门的双重大门。 黄志国看了看情况,冲小张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敲门,自己则站在大门和楼梯之间。 ‘叮咚’ 门铃的声响在门外就能听见,说明这房子的隔音并不太好,想来也是,这种农民房为了得到尽量多的空间,墙壁都薄的很。 黄志国向墙边靠了靠,这样在门内的人就看不见他的存在,脚步声传来,小张向后退了退,试图让门内的人能看到他胸前挂着的牌子,那工作证是社区调查员。 猫眼上的白点一暗,小张面带微笑挺了挺胸,门锁响了一声,大门打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防盗门后,小张压着有些紧张的心情,开口道:“我是社区调查员,想要做个入户调查,是关于社区服务满yi度的,这是我的证件。” “调查员?哦,这样啊,那你将调查表给我,我填好还给你吧!” “这个有些问题比较容易填错,还是我口头询问后填写比较好,如果不方便,我就在这里问也行。” 小张松了口气,这说明嫌疑人还没有起疑心。 “那你还是进来吧。” 说着话,门锁一响,小张向黄志国看了一眼,正准备退后一步,让开向外打开的防盗门,谁知道那防盗门忽然猛地加速,砰地一声撞在小张的身上,小张准备不足,只来得及用手向前一挡,脑袋用力的后仰,不过那沉重的防盗门还是狠狠的撞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向后撞出,后脑砰地一下撞到身后的墙上,撞的他眼冒金星。 黄志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动,立刻向前冲出,想要挡住防盗门,防止大门被重新关上,但是这时一个黑影却扑面而来,黄志国下意识的伸手一挡,随即暗叫不好,身体猛地一挫向后退去。 黄志国一接触就发现,迎面扔过来的是一个枕头,这个大枕头完全挡住了黄志国的视线,黄志国现在必须先拉开距离,同时他的手向后腰的手枪摸去,既然这嫌疑人已经有了准备,想要趁其不备拿下他可就难了。 “砰!” 黄志国大惊,该死!嫌疑人手里有枪! 黄志国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恨那些调查不周的同事了,子弹已经穿过黄志国的右腹,巨大的撞击力让他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黄志国的头脑这个时候诡异的格外清醒,他看得很清楚,那嫌疑人没有趁机冲下楼梯,而是正转身准备挟持被撞的昏天黑地的小张,如果那样的话,就糟糕了! 黄志国憋住一口气,完全不去想自己身上的疼痛,而是快速的拔出枪,抬手上膛朝着嫌疑人就是一枪,正好黄志国因为被子弹的冲击打得向后跌倒,这一枪的角度是向上的,不用担心误伤小张。 同时,黄志国大喊了一声:“上楼支援,嫌犯有枪!” 黄志国砰地摔倒在地,他顾不得自己腹部喷涌而出的鲜血以及让人绝望的剧痛,猛地一撑背后的墙壁,敏捷的弹了起来,枪口却始终指着嫌疑人,刚才那一枪命中了嫌疑人的右背,嫌疑人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红了一大片。 “别动,放下枪,不然我开枪了!” “狗咳咳” 黄志国清楚的看到带着气泡的鲜红血液从那家伙的伤口涌出,他知道可能子弹伤了嫌疑人的肺动脉,如果不紧急施救这家伙活不过十五分钟。 “立刻放下枪,你伤了肺动脉,必须立刻抢救,否则性命堪忧。” “呵呵咳咳。” 那家伙一直背对着黄志国,一手扶着防盗门,幸好他是右撇子,枪在右手,被防盗门所阻,不能对防盗门背后的小张形成威胁。 “放下枪!” “老子刚才怎么没打死你咳咳咳” 说着,那家伙还想转身抬手,这一下他的身体重量都倚在了防盗门上,并且将右手漏了出来,黄志国当机立断,一枪打在了他的右肩关节上,虽然有些阴损,但是却不致命。 啪嗒,嫌疑犯手里的枪无力的摔了下去,这时卫国已经从狭窄的楼梯上冲到了五楼,用枪指住了嫌疑犯。 黄志国精神一松,眼前顿时黑了下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只来得及在倒下之前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救护车” 第四十四章 力所不能及 【感谢‘步鸟’‘~ξ澫亊随橼^^!’‘jinshansibao’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依然两更,请注意阅读。】 程老板的麻烦不用着急,想要解决问题,还要从根子上想办法才行,关于这个方石没有什么办法,更没有什么兴趣。 早上跟程老板说清楚这事之后,程老板倒是很奇怪的没有继续纠缠方石,方石猜测,程老板应该会去找那个摆局的人,不管怎么说他更了解自己的所布置的风水局,而且能摆出这个风水局,那风水师恐怕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方石也乐得如此,于是他继续找地摆摊去,要说摆摊的地方其实最佳的地点都在人才市场附近,可这里的同行数量也多得惊人,至于为何,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新宝路的人才市场是鹏城最大的人才市场,这里的生yi自然是不错的,可惜,这里的同行竞争也十分ji烈,因此昨天方石才选择了隔了一个路口的春岗路,现在看来,春岗路跟方石有些犯冲,结果今天方石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新宝路。 方石发现那些来人才市场找工作的人还真有意思,就业取向分析试卷网上到处都有,不过他们还是喜欢向街边的相士术士们询问,或许他们需要的不是什么专业的指导,而是一个在屡战屡败之后的鼓励,是一个即使十分飘渺但依然不能放弃的叫做‘希望’的东西。 方石也没有白收人家那一百,不但给打打劲鼓气了半天,还告诉他鹏城这样的地方该如何摆正心态,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十分耐心的兼职了一把就业指导。 虽然今天只做了一单生yi,不过方石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下午依然去书城呆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回到店里。 方石晃晃悠悠的才从人行道拐上停车场,就看见在店门边上停着一辆警车,方石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黄志国。 方石正要走上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窈窕的身影已经从车里跳了出来,冲着方石快步走来。 “陈警官!?” “方石!跟我走!” 陈静瑶一脸的煞气,身上淡蓝色的警服上还有几块黑色的痕迹,方石看得眼神一缩。 “干吗?” 方石用力一甩想要甩开陈静瑶的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可是想不到这个秀气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劲,这一甩愣是没有甩脱,相反,陈静瑶下意识的一个错步扭肩,直接将方石的手臂给绕到了身后,一只手扭着方石的右手,另一只手顶住方石左肩,将方石给稳稳地拿住了。 “你干嘛?放开我!” 方石有些怒了,虽然方石自从高中时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性格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变,以往那种无法无天睚眦必报的性子完全收敛了,变成了人畜无害的乖宝宝。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给制住,这让方石心里的怒火蹭蹭直冒。 “你老实点,跟我走一趟,别让我动粗!” “你疯了!你有逮捕令么?” 方石使劲挣动,可惜人家的手法专业着呢,愣是挣脱不开,倒是肩肘关节弄得生痛。 “废话少说,走!” 方石很无奈,毕竟这里大庭广众之下,那家伙又穿着制服,方石不敢真的当众厮打起来。 这时候,店里的人也透过玻璃看到了两人的情况,那些顾客也都指指点点的,奇怪的是,愣是没有一个同事出来问问,只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情冷暖可见一斑,倒是程老板听到消息,很快就跑出来了,正好在警车前面挡住了陈静瑶。 “这位警官,你这是要干什么?” “警察办案。”陈静瑶冷冷的说道,一边用力扭了扭方石的手腕。 方石看着程老板,压了压心里的怒气,苦笑道:“程老板,没事,一点误会,我跟她去一趟,如果晚上赶不回来就请个假。” 程老板狐疑的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陈静瑶,又看向方石道:“小方,真没事?要不要我找找人?” “用不着,我是让他去帮忙的,好了,我赶时间。上车!” 方石闻言一怔,无奈的摇了摇头,帮忙你早说啊!有这么让人去帮忙的么,暗暗叹了口气,看到陈静瑶那几乎失控的情绪,方石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刺激她了。 “程老板,真没事,说起来我们还算是半个朋友,您放心好了。” 程老板勉强笑了笑,点头道:“那好,有事你打电话给我,虽然我没啥本事,不过在鹏城还是能找到几个朋友的。” “谢谢您了,真的没事,我们是朋友,对吧陈静瑶?” “嗯,快走吧。” 陈静瑶随口应了一句,方石自动自觉的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陈静瑶小跑着绕到另一边,上车关门,车子没有熄火,直接一挂挡,吱嘎一声向后倒车,然后一甩头向着停车场出口冲去,很快就消失在一脸错愕的程老板面前。 方石一声不出,其实这个点车子根本就跑不起来,路上的车子多得让人绝望,陈静瑶一咬牙,直接将警灯给打开了,呜哇呜哇的声音让方石皱起了眉头,这又不是公务,开警笛可是违规的。 可是开了警笛也没用,前面的车子倒是想让呢,可是怎么让呢?方石幸灾乐祸的看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啊?什么?” “我是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哦,听黄警官叫的,我这人记性还不错。” “师傅他今天行动的时候中枪了!” 方石一愣,心里暗道一声果然,不知不觉,方石心里的那些怒气却已经忘到脑后了,方石压下心里的兴奋,淡淡的说道:“那你应该去找医生,找我有啥用。” “你”陈静瑶猛地一踩刹车,方石向前一挫,幸好绑着安全带呢。 陈静瑶扭过脸看着方石,眼神颇为不善,但是方石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神里藏的更多的是慌乱。 “你不是说我师父会有血光之灾么,他现在生死未卜,你帮我去给他消灾解难,无论如何,要让他跨过这个坎。” 说着说着,陈静瑶的眼睛红了起来,方石扭过头,看向前方,发现前面的车子向前走了一截子了,不过后面的车看前面的是警车,所以不敢鸣号催促。 “走。” “嗯?” “开车还有,能不能将警笛给关了,除了吵闹,我看不出这东西有啥用。” 陈静瑶扭过头,将警笛关了,车子向前滑行,陈静瑶看着前方道:“我师父很苦的平时工作任劳任怨,苦活累活都是他干,升官发财就轮不到他,他老婆因为一个罪犯的报复死了,自己带着一个女儿生活你不是整天说因果么,为什么他要遭受这种因果!!?” 陈静瑶越说越大声,方石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问自己,她是在问苍天,不过,苍天是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方石勉为其难的代为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还有,因果从来都不是孤立的,我们都不是神,因此也不知道因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靠这个吃饭么!?” “我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力所不及的,只会让人徒增烦恼罢了。” “我不管这个,现在我只需要你帮师傅迈过这个坎,需要什么条件你只管说!” “呵呵,你还真信这个?” 陈静瑶没出声,她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哪怕抓住的算是一根稻草,陈静瑶现在也不会松手。 “如果师傅能迈过这个坎,别说你了,就是来个猪,我也信了。” “呃”方石无语了,这不是骂人么? 不过说了这一会话之后,陈静瑶的情绪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现在想想,自己一冲动就跑来找方石确实相当的荒唐,但是在医院手术室外面什么也做不了的苦苦等候陈静瑶更受不了,她想要做一些事,哪怕是没有用的事。 “其实我啥也做不了。” “” “我真的啥也做不了,能救他的只有医生。” 陈静瑶盯着前方走走停停的车子,默默的开着车子,口中淡淡的说道:“这话你能跟那个等着爸爸回家的四岁小女孩说么?能么?” 方石无语了,他没法回答,但是这跟方石有关系么?方石欠了黄志国么? 方石不知道陈静瑶的理所当然是为啥,或许陈静瑶的脑袋跟方石的不一样吧。 “至少,做你力所能及的吧,你不是也说过么。” “所以说,那已经是我理所不能及了,我能做的,我都已经做过了!”方石眼睛看着右侧绿化带上的花木,缓缓的说道。 陈静瑶沉默了下来,方石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忽然,一阵乐声响起,陈静瑶一把将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抓了起来。 “喂!怎么样是,太好了,你们守着,我马上过来!医生怎么说是么!太好了!对了,嫌疑人呢?死了?可惜了嗯,嗯,我知道了,一会见。” 放下电话,陈静瑶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嘴,方石扭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的回过头去,因为他看见了陈静瑶眼角上满溢而出的热泪。 陈静瑶瞥了方石一眼,见方石并没有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赶紧偷偷的摸了摸眼泪,清了清嗓子道: “我师傅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医生说如果没有并发症问题不大。” “好啊,恭喜你,也恭喜黄警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话怎么觉得轻飘飘的呢!” “这符合我的身份和立场,这么一来,我就不用再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吧。” “” “前面车站有下,谢谢!” “等等,你说的后福是指什么?升官发财么?那对我师父未必是福,这么一来你岂不是说错了?” “我说过是升官发财了么?至于是什么福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将来你可以去问他,看看他是不是认为经过这次生死大劫之后,他过得更幸福了。” 陈静瑶看向方石,半晌没出声。 “你到底是不是个骗子?” 方石耸了耸肩膀道:“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自己是骗子,这只是你的看法,我不过是研究人生和因果的术士,如此而已。” 第四十五章 九叔 方石被陈静瑶扔在路边了,对于这个女人方石已经无话可说了。 回到店里,方石又被程老板热心的盘问了一番,方石胡乱编了个理由,程老板信不信就不知道了,不过程老板现在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闲功夫理会方石,只要方石回来了就好。 第二天方石正打算出发去摆摊,程老板却将方石给堵在后门口了。 “小方,别走。” 方石奇怪的看向笑呵呵的程老板,这个笑容可是有些内容啊。 “程老板,今天这么早,有事?” “是这样,今天我请了个族中长辈过来,就是当初给我店里看风水的老人,小方有空也一起看看吧,这事总要有个解决是吧。” “程老板,若是这样我就更不方便在场了吧,这会引起您长辈的不快吧?” “不会,不会,其实是我那长辈请小方你一起看看的?” “嗯?” 看着方石奇怪的眼神,程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那位长辈是族中的叔辈,行九,我们都叫他九叔,这位九叔在我们那方圆百里是家喻户晓的风水佬,哦,也就是风水师,当年我开店的时候,央求了很久他才肯帮忙的。昨天小方你说了这事,我心里也是没底,于是就打了个电话去问九叔,九叔自认会问起我是如何发现的,于是” 方石恍然,其实这也很容易猜到,自己当时也没有让程老板保密,不过方石原本是不大想再牵涉进程老板的事情里面,现在人家一大早来堵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这样啊,那我就一起学习学习?” “好,好,走去我办公室喝茶,九叔得中午才能到。” 听程老板这么一说,方石心里直嘀咕,中午才到你现在拉着我干啥啊,我还能去做一早上生yi呢,不过程老板已经开了口,方石也没办法了。 两人一早上就在办公室里喝茶闲聊,方石是灌了一肚子茶水,到了中午,程老板接了个电话,就拉着方石出去说是一起去吃饭,方石这才明白,程老板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估计是想要让自己先跟九叔见个面,如果谈得来还好,如果两人不对付,下午还能将方石支开,这样也不会影响九叔干正事。 这就是老江湖,方方面面都想的周到,方石不得不说个‘服’字。 两人到街口的酒楼找了个包间没坐多久,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就跟着服务员进来了。 老的那个头发花白,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个头不高,面颊精瘦,颧骨高耸,皮肤黝黑,穿着那一身对襟布钮的布衫,看上去就像是个老农,不过那有些昏黄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很是凌厉。 另一个年轻的男子其实也是相对于这个老人来说,年纪也有四十上下了,身材略高,有些发福,穿着一身得体的横纹针织衫,下身一条黑色西裤,脚蹬一双铮亮的皮鞋。再看面相,国字脸,颧骨略高,典型南方然的面相,双眉又长又浓,双眼略小,不过神气内蕴,脸上各宫并不如何出彩,但是整个面相却给人一种生气勃勃的感觉。 程老板笑着快步迎了上去,方石也赶紧的站了起来,有些虚伪的笑着。 程老板与那两人说的都是乡下土话,方石完全听不懂,南粤这个地方三里不同音,土话多得很。 不过程老板给方石和那老者互相介绍的时候,老者倒是很生硬的用难听的普通话说了一句你好。 根据程老板的介绍,这老者就是九叔,那年轻一点的叫程国远,跟程老板同辈,程老板叫他堂弟。 众人重新坐好,程老板三人又热烈的说了起来,方石完全听不懂,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嘀咕。 其实程老板也很不好意思,他自然知道这样说话会让方石不快,但是九叔根本就不会说普通话,连粤语官话都说不了两句,所以也只好这样了,下来再向方石解释好了。 说了一会,话题似乎告一段落,那老者有些浑浊的眼睛向方石看来,然后说了一句什么,程国远立刻用普通话给翻译了过来。 “九叔说不好意思,他不会说普通话,加上与国辉哥好久不见,所以有些失礼了,请方先生勿怪!” “不会,不会,在座都是长辈,不用顾忌我,我今天就是来学习的。” 方石赶紧客气的说着。 九叔虽然不会说普通话,但是似乎能听懂,闻言笑着点头,然后又是叽里咕噜的一大串,程国远继续担任翻译。 “九叔说,他昨天听国辉哥说是你看出了国辉哥气色不好,接着发现了那镇门石狮子的问题,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方先生有此本事,竟然龙隐于市,所以今天特地请来一见,耽误方先生生yi了。” “不敢!九叔是前辈,我能有机会跟着学学本事,是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九叔闻言拱手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漏风的黄牙,嘴里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程国远接着继续翻译,就这样,九叔也很热烈的与方石聊了起来,话题也越来越深入。 “方先生觉得那风水局被人坏了该如何应付?” 方石想了想道:“九叔,我是后生晚辈,没啥经验,照我看,这事风水事小,人事事大,若是仅仅休整一下风水局倒是举手之劳,但是想要一劳永逸却不容易,我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九叔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这话说得好!当初国辉让我来做风水局的时候我就不大赞同,风水局这种东西毕竟是偷天之功,并非正道,仔细做人才是最好的风水局。” “九叔说得极是,所以在这祥瑞呈祥的风水局中,只用了这么小的石狮子?” “哈哈小方果然是行家,法眼无差!当初这个风水局正是如此考虑,门前虽然有玉带环腰,但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足矣,再多了,国辉怕是受不起啊!” 方石不由得有些感慨,这老江湖就是不一样,事情看得真的很通透,将风水局做得恰到好处,正是考虑了程国辉能不能受得住的问题,经过日积月累的滋养,程国辉的运势渐渐的向好,这一手方石学习了。 “九叔眼光长远思虑通透,晚辈受教了。” “不敢当,不过是经验之谈罢了。” “九叔过谦了,能有这种经验并践行如一,晚辈只有佩服而已。” “方先生客气了。方先生刚才说的好,这事端一起,若是互相争斗下去,恐怕会越闹越僵,最后怕是两败俱伤,国辉,你可想清楚了,修正这个风水局不难,难道我还能帮你化解与他人的恩怨不成?” 程国辉的脸色有些难看:“九叔,可是这店子我辛苦打拼,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个局面,怎么甘心被别人伸手摘了桃子呢?九叔,您就看在我爷的面子上,帮个忙吧!” 九叔皱了皱眉头,程国远也是一脸的不虞,方石倒是很能理解九叔的感受,不过方石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九叔专门叫自己来,不是准备让自己扛雷吧?到时候九叔拍拍屁股回乡下去了,自己可还得在鹏城混呢。 九叔捻着山羊胡子纠结了好一会,才开声道:“也罢,我就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说吧,先吃饭。” 程国辉见事有转机,不过却还没能说死,有些勉强的笑道:“好,吃饭,吃饭。” 饭饱茶凉,一行人沿着树荫慢慢的走回程国辉的超市。 到了超市外围,那老者就四处打望着,程国远更是从斜跨的包里摸出一个罗庚,边走边有模有样的看着,九叔斜了程国远一眼,轻轻的摇摇头。 到了门前,九叔只是随意的看了看石狮子上的红油漆,又左右看了看,转身向四周瞭望了一会,然后就等着程国远跑动跑西的照着手里的罗庚勘察了一会,直到程国远收起罗庚,九叔才示意程国辉可以进去了。 又在店里转了一圈,依然是九叔背着手四处看,程国远则拿着罗庚四处跑,方石直叹这程国远的勤奋。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之后,才在店里工作人员和顾客敬畏的目光中回道程国辉的办公室,程国辉关紧了办公室的大门,又忙乎着煮茶。 等到众人一杯茶下肚,程国辉才有些忐忑的问道:“九叔,您看” “国辉啊,这里的情况跟你在电话里说的一样,方先生的眼光很准。修改风水局确实不难,换个石狮子就好,只是若是他们继续用更阴损的方法呢?” “这” “国辉,我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是求财的,与人争斗殊为不智,不过你既然不甘,那么我也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动门外那两个石狮子,同时将那不好的煞气化解于无形,这么一来肯定会让对方会疑神疑鬼,至少能帮你争取些时间,现在我也只能做到这样,接下来如何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陈国辉想了想,对这个方案自然是不大满yi的,但是九叔说的很明白了,程国辉也没法再勉强,不过程国辉却没有急着答应,反而向方石看去。 “小方,你看呢?” 方石很是无奈,眼角一扫,看到九叔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老狐狸不是想要将自己给套进去吧。 第四十六章 试招 【感谢‘hj0935’‘神圣碧龙王’‘~ξ澫亊随橼^^!’‘zhukov’‘步鸟’‘’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我看九叔的办法不错,现在也只有如此了,如果公开争斗最后所受影响的肯定是店里的生yi,若是对方恼羞成怒,程老板怕也得不了好,九叔说得很对,出来混是求财的,不是求气的,退一步可能吃点眼前亏,但是将来未必就不能赚回来。” 九叔听得暗暗点头,想不到方石年纪轻轻居然深明进退得失要义,跟自己的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相比,真是不可以道里计。 程国辉听方石这样说,心里顿时有些失望,作为一个商人,考虑问题的关键就是利益的最大化,程国辉倒不是看不明白问题的实质,更不是非要赌着一口气,如果昨天他还有赌气的想法,一夜时间过去,那一丝不切实际的无名火早就熄灭了,他想要到说到底还是实质利益。 在程国辉看来,跟对方斗肯定是讨不了好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谈判桌之外的隔空谈判呢? 如果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那么就需要表现出更强的实力,迫使对方提高价码,这就是程国辉的真实想法。 只是想不到九叔虽然来了,但是却不大肯下场战斗,至于方石,开始的时候程国辉也没有指望,不过看到九叔力捧,程国辉也一度想要尝试着请方石来跟对方的风水师放对,可惜,方石也不是傻子,他明显表示出不想涉足其中的态度。 程国辉想了想,或许是自己拿出来的诚意还不够,不管是九叔还是方石,说到底不就是个代价问题么,只要自己开出足够高的价码,估计他们也不会再拒绝吧。 想到这里,程国辉道:“九叔,小方,实话说吧,这商场如战场,不战而逃固然能够保存实力,但是从此以后在这个行当里就被人看不起了,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一步后退就要步步后退。所以,就算我明白相斗无好果也要适当的斗一斗,以表明我程国辉也不是面团,不是什么人都能搓扁揉圆的。” 九叔抚着山羊胡子不说话,方石端着茶杯抿着茶水,倒是程国远颇为心动的看向程国辉,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师傅,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说话。 程国辉见状,一咬牙再加了一把火:“九叔,这次辛苦您老来回奔波,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事成之后绝对不会小气,小方你也一样,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会好好感谢的。” 方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千万别,程老板,我已经说了,这是纯粹帮忙,我是您的员工,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肯定帮忙,千万别再提钱的事情。” 程国辉奇怪的看向方石,怎么方石好像认为钱会咬手一样,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作态啊!连九叔也惊讶的看向方石,虽然他不明白方石为何会如此紧张,但是方石的坚决拒绝还是让九叔十分欣赏的,顺便还扫了自己的徒弟一眼,程国远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为啥又中枪了。 程国辉尴尬的笑了笑:“小方,你也太客气了,怎么着你也算是我半个晚辈,我哪能亏待。” “我说真的,程老板,正是因为我算是您的晚辈,您又一向对我照顾有加,所以你千万不要再说钱的事情,不然可伤感情了,这事要是让大志知道了,还不骂我不地道。” “这九叔,您看” “国辉,小方有他的原因,你也不必勉强,至于这事我就在鹏城呆几天好了。” “那太好了,我先给您安排酒店。” “你看着办吧,不过我还是那个意思,先不动声色的将这被坏的风水局解了再说,你的想法我明白,意思到了就行,不必真的撕破脸,你也要考虑对方的感受。” “这好吧!” 程国辉无奈答应了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好在九叔答应住几天,那么还有机会,至于方石,也不是不能用,关键是看怎么才能说动他,再不济,多一个方石九叔也多一个帮手不是。 程国辉同意了九叔的方案,这事的大方向算是定下来了,大家将注意力都转移到该怎么做这个方向上来。 又泡了一轮茶,程国辉开口道: “九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九叔眯着眼睛想了想,看向程国远道:“国远,你刚才看的如何?如果不破坏外面的布局,如何才能化解这引煞入局的局面?” 程国远腰杆一挺,正色道:“师傅,刚才这里里外外我都看了,这风水局格局严谨稳当,并没有丝毫变化,唯一变动的就是那两块红漆,本来师傅做得是上善若水的藏风纳水格局,现在变成了水激火旺之局,煞气入堂注于井中,才会导致国辉气运大变。若想要不动门外格局,而化解煞气收住财气,则可以考虑将之变为水火既济之局,又或者是旁消煞火、中收财气的两仪化生之局” 程国远滔滔不绝,方石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货的基本功果然扎实,对阵局的了解相当的深刻,能够将不利化为有利,这确实是风水师不可或缺的素质。 刚才方石看到程国远拿着罗庚四处寻摸,还有点怀疑这货是装样子的,现在听他一番宏论,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要知道普通的风水师看罗庚看得是方位,据杨玄义的说法,真正的风水师用罗庚看得可是风水之气,莫非这个程国远也能看到风水之气,那么他的师傅九叔岂不是更厉害! 陈国辉更是听到目眩神驰,早就云山雾绕了,九叔倒是不置可否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寡淡得很,直到程国远说得口干舌燥,九叔才幽幽开口道。 “那具体你准备怎么搞?” 程国远眉头一扬,颇有些自得的说道:“我觉得可以在店里正门口内侧加一座水运风水石,以达到化解煞气,水火相济的目的,这个方案无需改动现在风水局,只是要花钱买个不错的风水石,另外就是门口原本的收银台要向后退一退,给风水石让出一点空间,营造一个类似萧墙的效果出来。” 方石觉得这个方法还是很靠谱的,不过花费有些大,另外搬移收银台也是个麻烦事,至于程国远嘴里的萧墙,也叫照壁,目的就是为了挡住迎门而入的煞气,风水上直冲而入的风水之气,不管是财气还是煞气正气,都认为是不好的,需要将之化开才行。 照壁的作用就是这样,将迎门而入的气导向两侧,这样就不会冲撞居所的人了。程国远的思路可以说是很正统的,而且还活用水运风水石来做照壁,既能化气又能中和火煞。 “水运风水石?是什么,会不会影响观瞻”程国辉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水运风水石就是一个圆石头和一个托盘,里面有水,然后让石头在托盘中旋转起来,既好看又实效。” “哦,这个我知道,如果这样到没有问题,不过还要移动收银台的话” 这时九叔一抬眼,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有没有更省事的方案?” 程国远是了解自己师傅的,师傅这样说其实就是对自己方案的不满yi,程国远赶紧收起了那一点得意,接着说道:“如果要简单的话也不难,只需要在进门的地面上换一些瓷砖,营造一个门前河的格局,书云:气乘风则散遇水而止,将煞气挡于河水之中即可。” “那岂不是连财气也挡了?” “不然,煞气中冲,财气溜边,我们在两边留个桥不就行了。” 九叔这回连眼皮都不抬了:“还有更简单的方案么?” “这个师傅这还要简单啊?” 九叔眉头一皱道:“人家用毛刷子在狮子头上抹了一下,你就要大动干戈,未战就已经先输了。” 程国远苦着个脸不说话了,说真的,他已经没有比这个更简单的办法了。 九叔眼睛一转,忽然向方石道:“方先生,你可有更简易可行的好办法?” 方石也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开始的时候也觉得程国远说得还是很靠谱的,特别是第二个方案,相当的简单巧妙,可以说是很有创意的想法,可是九叔这一说,方石却又觉得九叔说得对。 此时九叔开口一问,方石也正有些想法,话都已经到了嗓子眼了,方石忽然口风一转,说出了另一翻话。 “九叔,我一直都在研究人之气运,对风水真的是不大熟悉,只是从书上看来几个名局,学了些原理规矩,我觉的程先生刚才的办法就很好,特别是第二个办法,真是别出枢机,我只有赞叹的份,nǎ里有什么好办法。” 九叔笑了笑,也没有继续纠缠方石,转头看着程国远道:“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破局,为何他出招你就一定要接着,将风水局暂时破去,让煞气穿堂而过就是了,将原本中宫的四方货架拆了,注意店里多开窗通风,煞气自散。” 将风水局暂时撤了,管你还玩什么花样,程国辉自然安然无恙,如果对方要在店外的马路或者周围的建筑上做文章,那花费的代价可就大了。 而且九叔这么做还有试招的意思,看看对手要如何应手,然后再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做法,可以说是相当老辣的应手。 方石不由得直叹姜的确还是老的比较辣。 第四十七章 原来如此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九叔既然已经开口了,程国辉不再犹豫,直接叫人来将原本在一楼正中位置布置的一个活动货架给拆开了。 方石早就知道,这个用货架拼成的井欄就是所谓的中宫井,在风水中,中宫是一个建筑的核心,也是决定这个建筑气运的关键,在中宫建井也就是以水纳气的意思,是收纳财气的关键所在。 这个中宫的井欄拆掉,从大门导入的财气、煞气则不能储藏,加之周围的窗户打开,空气流动,将这些气运都给带了出去。 在风水格局里,这就是穿堂风,财进财出不聚财的格局,不过在方石看来,在这个店中还有别的布置,井欄固然是关键,在其他方位还有镇煞、化灾、祛病、偏财等等,虽然中宫空虚,但是这八个位置上依然能沾染气运因果。 方石隐隐觉得仅仅拿下中宫井欄,似乎犹有不足,特别是煞气入堂之后,如果不能归聚中宫,那就自然会向其他煞、病、灾位汇集,难道九叔没有考虑这点?又或者是他另有打算? 方石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 谁知道众人将井欄拆除之后,九叔只是让人将四周的窗户打开通风,其他的事情就没有再说,而程国远则再次拿着罗庚四处观察,方石也趁机观察了一会。 说实话,这里的风水局收纳的气运并不多,因此方石凭借肉眼也看不出什么,总体观感似乎与拆除井欄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或许是时间问题吧。 折腾了一番,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傍晚,程国辉又客气的请九叔去吃饭,方石也不得不作陪,席间方石趁机向九叔请教。 一夜无话,第二天,方石早早的起来按照惯常煅炼之后,回到店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方石感觉看上去店里的情况似乎与昨天并无不同。 等到程国辉到来,方石将今天的第二个望气术施放到他身上,结果气运数值依然是如前天一样,0,-1。 这也就是说情况完全没有改善?是时间还不够,还是九叔采用的这个对策没有效果? 不管怎么说,九叔应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今天程国辉不好意思继续耽搁方石的生意,因此没有叫方石继续陪同九叔,而是自己出马,陪着九叔去喝早茶,方石则继续去摆摊。 一早上,方石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考虑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方石的理解,风水局几乎是立刻生效的,当然,也许有些风水局威力较小,所以需要时间来生效。但是程国辉那里的实际情况不同,如果程国辉原本运势中的1点运势值来自风水局,那么当风水局被人偷偷篡改之后,立刻就变成了-1,这非常符合方石的认知。可是在风水局已经被九叔拆除的情况下,这种影响不是应该立刻被消除么?那么是什么阻止了这个变化呢? 在新宝路做了两笔生意,方石就迫不及待的收摊了,对付了一个快餐饭盒,方石没有去书城,而是直接返回了店里,他很想看看九叔在看到程国辉气运依然没有恢复的情况时,又会做什么反应。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当他回到店里,看到程国辉正高兴的与九叔在办公室喝茶,程国辉的气运依然跟早上一样,难道九叔完全没有注意到程国辉的气运不妥? 方石被拉着一起喝茶,但心里却是一团浆糊。 难道九叔真的是故意的?这完全没有道理啊!程国辉与九叔毕竟是亲戚,除非九叔事先被人收买了,可是这可能么? 如果不是这种原因,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九叔根本就看不出程国辉的气运状态,这...似乎更扯了! 虽然方石非常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过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别的答案,方石决定明天试一试。 ...... 不过,第二天九叔却没有来店里,而是跟程国远逛街去了,直到第三天周六,程国辉才叫上方石一起去喝早茶。 “程先生,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 抽了个空子,方石跟程国远搭了话,程国远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眯眯的点头道:“当然,小方想问什么?” 方石谦逊的笑着道:“我对罗庚的使用不大熟悉,想问问这个。” “你说。” 程国远对于自己的基本功还是很有自信的,当然,这点方石也承认。 九叔瞥了一眼两人,继续低声与程国辉用家乡话说着什么,方石也听不懂。 “我想问问,应该如何用罗庚来订定风水气运的走向?” “这个啊,这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小方应该知道罗庚的磁针虽然指的是磁场,但是罗庚海底与风水气运是会相互作用的。” “嗯,我发现在同一个地方,握持罗庚的方法不同,指针也会有偏差。” “正是如此,如何握持罗庚才是关键,这点我比较赞同八运风水篇的说法,按照三元流年,首先根据三元气运来确定大运走向,然后以罗庚对位入局,这样才能准确的看出某个地点的气运走向...” 程国远这人其实就是有点心高气傲,不过为人还不错,洋洋洒洒一大篇,说得口水都干了才停下来。 “原来如此,受教了!” 方石一脸的恍悟,不过心里却直撇嘴,闹了半天自己被忽悠了,这个程国远根本就感受不到气运,或者说精神力完全不达标,剥去了这层神秘的外衣,方石才发现,从他眼神中的神采看,这程国远显然不具备超常精神力的特征。 与印象中的明智和尚和杨玄义相比,程国远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稍显精明罢了,再看九叔,方石才发现九叔的眼神里的凌厉其实是一种气势,而不是精神力强大的那种光芒。 方石呼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先入为主,竟然被这两个神棍给忽悠了,当然,不是说九叔没本事,九叔的江湖经验,以及对风水的认识,对人际关系的感悟还是很厉害,是很值得学习的,但是在术数方面,九叔纯粹是摸石头过河。 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对九叔景仰不已,方石不由得有些好笑,此刻回想起杨玄义的话倒是有些明悟,真正入了门的术士是很少的,在江湖上混的,大部分可能都是九叔这种在门口徘徊,似是而非的半吊子。 方石心里如此想,再看九叔师徒二人的眼神也就有了变化,这点细微的变化却被九叔这个老江湖的立刻察觉到了。 “小方,你觉得这两天国辉的气运如何啊?” 九叔通过程国远提问了,方石一愣,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如果照实说,那不是打九叔的脸么,如果说谎,又觉得有些对不住程国辉。 方石又不敢犹豫,赶紧装作仔细观察程国辉面相的样子,稍微拖一拖时间,嘴里随口道:“九叔在此,哪里还用得着问我啊。” “呵呵,互相印证一下嘛。” 方石稍微拖延了一下,心里也想明白了,这九叔似乎看出了自己态度有异,所以抢先来堵自己的嘴了。方石猜测,这九叔之所以如此敏锐,一来是自己刚才情绪有些失常,掩饰的不好,二来恐怕是九叔一直以来都有些心虚,他很可能对自己的风水之术没啥信心,生怕方石嘴快坏了他的名头。 整理了一下思路,方石面色不变的缓缓开口道:“以我浅见,程老板的气色尚好,算是不过不失,不过隐忧未除,所以气运只能说徘徊不前吧。” 方石这一番话其实就等于没说,不过同样的话不同的人听会有不同的效果,所谓的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人们往往喜欢对号入座,特别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更是如此。 因此程国辉听到方石如此说,不由得频频点头,九叔也收敛了锋利的眼神,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国辉啊,你还是要有长远打算才好,不然只能治标,你自己的祸根不除,就算我有天大本事,怕也无能为力。” “九叔,我省得了。” 方石心里暗笑,自己和九叔说的都是轱辘话,只不过,九叔是真的需要用这颠扑不破的话来维护自己的形象,而方石只不过是应付九叔的试探而已。 两人虽然在做同样的事情,但一个是心怀忐忑的蒙事,另一个是看透了本质的故作糊涂,境界都不一样啊! 想到这里,方石心里慢慢的滋生出一股优越感,对自己的信心也悄然的建立了起来,出道以来,方石先是碰到杨玄义,后又遭遇明智和尚,接着来了一个给程国辉搅局的神秘术士,然后是九叔闪亮登场。 这让方石一度以为这世上像自己这样身怀异术的人多得很,加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方石的自信心严重受挫,变得有些谨小慎微了。 直到今天他看穿了九叔的虚实之后,才明白自己似乎过于看轻了自己的异能,再回想明智与杨玄义,似乎自己的异能比他们的能力要更强、也更有潜力,再想想杨玄义说的话,方石终于明白,自己或许真的有成为一代宗师的本钱,千万不能太过妄自菲薄了。 想明白这些,方石身上的气质也慢慢的发生着变化,修道就是修心,心念一动天地皆知,敏锐的九叔立刻觉察到了方石的变化,这个原本显得有些谦卑的年轻人忽然之间就变得不同了,像是从一只温和燕雀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傲然雄视的苍鹰一般,又如抹去了灰尘的明珠,让人觉得有些刺眼了。 第四十八章 信心大涨 【感谢‘nina2005a’‘小小侠’‘~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非常感谢您们的支持!】 夜里,超市里非常安静,窗外的路灯和楼上的霓虹灯光线从窗户投射进来,五颜六色的光影在货架和地面上晃动着,显得相当的诡异。 这是,一个影子从货架拐角转了过来,动作很慢,上半身显得十分僵硬,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见,一定会被吓个半死。 不过,这位在半夜里在超市晃荡的人,其实是方石,只见他手里托着一个罗庚,借助着外面的光线,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方石当然会看罗庚,而且不是只会用罗庚定个方位那种,八运风水方石当然懂,三元流年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风水如果仅只如此那可太肤浅了,杨玄义曾经跟方石说过,真正的风水师从罗庚上看到的是气运的流向,而不仅仅是方位和磁场。 杨玄义并不会这手秘术,也没有办法教给方石,不过这并不能阻挡方石自行去研究的决心,搜罗了大量的书籍研究之后,方石想尽各种办法尝试之下,终于还是给他找到了利用罗庚观察气运的方法。 实际上这个秘术说穿了半文不值,就是精神力! 将精神力汇聚到罗庚的海底,也就是悬挂着磁针的那个水坑里面,周围磁场的变化就能清晰的反映到脑海中,然后配合对已知气运的观察对比,就能确认气运与磁场的关系,然后,剩下的就是积累经验,简单得很! 只是,没有精神力外放这个能力,说破大天去,也是白搭。 明白了秘术的用法之后,方石再回头看那些罗庚用法的书籍,以及一些古籍中提到的说法,顿时一目了然,人家果然也就是这样用的,说明自己没有摸错道,虽然是自学成才,但是也走上了正途。 也正是因为方石明白这点,才会用这个去试探程国远,结果程国远一开口就露陷了。 这也充分说明为何至今为止,程国辉的气运毫无改善了。 明白了这点之后,方石还是决定要将九叔失败的原因给找出来,一方面是还程国辉一个人情,毕竟人家关照了自己这么久,方石也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另一方面,方石非常好奇,九叔虽然没有能力看到程国辉的气运变化,也没有能力发现风水局仍然在运作,但是他那套理论方石还是相当认同的。 可是正确的理论为何没有得出正确的结果呢?难道仅仅去除中宫不能将风水局打散么?周围的病、灾各宫还在继续吸收累积煞气么?可这些重点部分,一般在风水局布置伊始就进行过处li,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 于是,方石决定还是自己仔仔细细的寻找其中的理由,而方石能行动的时间只有夜晚。 “夜晚大门紧闭,室内的气运微不可查啊!” 方石一边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手里的罗庚,其实倒不是看不清,主要是只有这样才能集中精神将精神力汇聚到罗庚的海底,说穿了,就是方石对精神力的运用还不够纯熟,可惜,精神力训练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取得多大进步的,而且这种训练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一天又能练习多少次呢! 微不可查不代表没有,事实上风水阵是不分日夜的,可是夜里的气运和白天的是完全不同的,说起来,其中的变化是极其复杂的,理论上很简单,那就是阴阳交替的变化,但是想要弄清楚各种变化就需要扩展到八卦阵局、易卦阵局乃至飞星阵局,这里面不但复杂,而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研究术数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为了感应到微弱的气机流动,方石不惜耗费更多的精神力和心神,循着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气运流动,寻找着这个风水局的变化。 “咦,到了这里断了,没有理由啊,难道会凭空消失不成,这里又没有改变风水运动的” 方石说着眼睛却盯着身边的楼梯,这个楼梯是对着大门的,原本这里自然没有楼梯,可是为了顾客上下楼方便,程国辉在开店的时候就在这里加建了一个楼梯,稍微错开大门的中线。 风水上讲究楼上无风水,当然不是指居住在楼上的没有风水影响,而是说楼下和楼外的格局基本上很难影响楼上,楼上的风水自成格局,因此,方石一直没有朝楼上想,不过现在方石不得不想了。 果然,顺着楼梯方石果然找到了刚才失去踪影的气运,真的上楼了。 方石回头看了看,这楼梯故意错开中线,本来就是想要不影响楼下的风水局,不过现在看来,这楼梯依然堂而皇之的坐进了风水局中。 原因正是因为撤掉了中宫的井栏,从而将这个楼梯给暴露了出来,结果成了一个龙吸水的格局,气运上楼,然后正好冲进了对着楼梯的总经理室,程国辉之所以选这个地方做总经理室,正是因为这里能看到整个楼下的情形。 找到了原因,方石暗暗的松了口气,想不到风水这东西真的是有意思,有时候无心插柳柳也能成荫,只不过,现在这个荫似乎有些糟糕。 方石左右看了看,楼梯两边摆放着两株万年青,正好,林树可以用这个来破局。 将两株万年青移到正对着楼梯的总经理室的窗户下面,齐腰高的万年青没有挡住视线,但是却恰好挡住了气运流动的路线,万年青主生机,正是化煞的好东西,方石犹有担心,又特意找了两个完好的花盆接水盘子,在上面用红油漆画上八卦图,然后垫在花盆下面,又给这两个盘子里灌满了清水,这才绕进总经理室,仔细的用罗庚寻找了一圈,确认气运在这里被挡住之后,方石才满yi的收了罗庚。 耗费了不少精神力的方石呼了口,满怀着期待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煅炼完之后方石就在店里等着程国辉出现,程国辉依然是九点钟按时到来,等他一下车,方石的望气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扔了过去,0,-1,还是没变化?! 方石愣住了,想了半天才用力的一拍头,自己都糊涂了,程国辉还没有到办公室坐过,这气运的变化又怎么会产生呢? 果然,等心神不宁的方石出摊回来之后,程国辉的气运恢复到了0,0,这说明方石昨晚做的那些工作生效了,方石大喜,自己在风水上面算是入门了吧!至少,比九叔之流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只是经验还稍有欠缺。 接下来,方石很想看看程国辉的对头会不会继续出招,按理说,他们动了手脚之后,应该会密切的注意程国辉的,如果对方也是一个能人的话,应该会发现程国辉的气运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么接下来就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如果没有,那只能说程国辉的对头找到的术士,也不过是半桶水。 其实,方石的心里也是有些小算盘的,如果有九叔顶在前面,他倒是也很想见识一下程国辉对头请来的那个风水师,甚至希望能继续跟他切磋一下,看看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也能给自己的实力定个位。 可惜的是,接下来一周,程国辉的气运毫无变化,也就是说,对头的那位风水师根本就看不出程国辉的气运变化,他们只能凭借直接的现象来从侧面证实程国辉的气运状况。 正如九叔这几天就相当的有自信,程国辉这些天并没有不顺,店里的生yi也没有明显的不好,九叔由此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成功的破除了对方的局,接下来,就要等着对方的应手了。 方石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当然,更多的是高兴,这说明自己的异能真的不是什么大白菜,因此方石的自信心自然是大涨,整个人的气度也显得越发的高深莫测,连带着早上摆摊的生yi都变好了,一般两个小时之内,一天的三问就结束了,方石的日子过得真是悠闲的很,除了口袋比较瘪,床上没有个贴心人之外,似乎也没啥不满的了。 又是周五,方石收了摊子,正想去不远处的茶餐厅吃个饭,一双略显粗旷的女式黑皮鞋出现在方石的视线中,方石不大情愿的抬起头。 “陈警官?” “收摊了?怎么这么早收摊?” 陈静瑶皱了皱眉,虽然她看不上方石这份工作,但是更看不上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 “一日三问,做完收摊。” “一日三问?啥意思,一天只做三次生yi么?” “对啊!” “你可真奇怪!” 陈静瑶睁大了眼睛看着方石,她还是第一次在心里对方石生出了好奇,同时她似乎觉得方石有些变化,好像变得更淡定和自信了,面对着穿着警服的自己,竟然连一丝的紧张和动摇都没有。 “没啥,用多用少有个定数,多拿多占怕会招灾,纯粹是胆小自保而已。” 方石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将碎砖轻轻的放回绿化带里,然后将垫着的报纸团了团,准备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是这样,”见方石没问,陈静瑶主动的说道:“我师父想见见你,反正你也没事,能不能去一趟,一会我请你吃饭,为那天的事赔礼道歉。” 陈静瑶说得很大方,对自己那天的过错并不忌讳,这倒是让方石心里的气顺了点。 方石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想去看看黄志国的情况的,想要知道黄志国现在的气运是否真的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因此顺势点了点头。 “好啊,有美女相邀,荣幸之至!” 陈静瑶撇了撇嘴:“那走吧。” 第四十九章 投桃报李 医院里的味道不好闻,不过人民医院的外科住院大楼是新建的,二十几层的庞大建筑物,里面的条件真的很不错。 楼道里都贴着橡胶的防滑层,走起路来没声音,这样就不用担心吵到病房里的病人。 黄志国住的是一个单人间,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以权谋私,不过这种程度的违规,没人会在意,更何况,黄志国是因公负伤,想必再苛刻的老百姓也不会说什么。 打开门,一个护士正在给黄志国换吊瓶,见到有人进来,护士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推着小车子与方石错身而过走了出去,方石遗憾的摇了摇头,做这行真是苦,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年轻的女孩完全没有了女人身上的馨香。 黄志国的眼神依然锋利,不过声音有些中气不足:“怎么,似乎很遗憾呢?” 方石一怔,轻轻的一咧嘴道:“眼神还是那么好啊,黄警官,你不觉得做护士的挺惨的么,整天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呵呵,闻多了就习惯了,不信你问问她们的丈夫,会不会嫌弃这个?” “就算嫌弃也不会说的。”方石走到黄志国床边,打量了一下半坐在床上的黄志国,黄志国的气运是0,3,见涨了:“气色不错啊,恢复得很快嘛。” “还好,请坐吧,静瑶,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 方石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假笑的说道:“今天没准备,本来应该带点营养品来的,不好意思啊!” 黄志国咧嘴笑了 “你是来探望病人的么?” “呃,好像不是,说起来,黄警官叫我来有事?” 方石嘿嘿一笑答道,陈静瑶瞥了方石一眼,随意的找了个纸杯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方石手边的茶几上,方石点了点头致意,不过他没打算喝。 黄志国点了点头道:“是有点事,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这几天我躺在床上也很无聊,所以想了不少东西,有点事总是想不明白,所以就让静瑶将你请来问问,没有妨碍你吧?” “那倒没有,我也很想看看灾劫过后黄警官情况。” 方石说着,眼神却转到了黄志国枕头边上放着的一个绒毛小狗的身上。 黄志国立刻发现了方石的视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女儿拿来的,说是代替她来陪着我。” 方石点了点头,看着黄志国脸上温暖的笑意,其中似乎有一些愧疚和心痛。 黄志国伸手摸了摸黄色的绒毛玩具,抬起头看着方石道:“那天你说过我有血光之灾对吧?” “对!”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看相,只是替人查察气运?” “是的。” “那么血光之灾,以及后面的那些说法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相面所得的结果么?还有,你跟静瑶说的后福又是什么意思?” 方石点头:“不错,是相面所得的结果,不过这一切都是从查察气运这个基础上衍生的,如果你气运平和,我什么都不会说,但当时你气运大异,所以我才需要尝试着找出导致你气运大异的因和果。” “哦,原来如此,那么能不能干涉或者改变这些因果呢?” “某种程度上可以吧,比如黄警官如果当时相信了我的判断,行事会不会更加小心呢?这个小心的结果可能是好,当然也可能是更坏,但是不可否认,因果被改变了,对吧?” “那么你当时所说的‘壮士断腕’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啊,那只是一种猜测,你该不会以为我能预测未来吧,术士没法预测未来,我们只是推测一下可能发生的趋向。不过你这么一问,难道真的碰到了需要壮士断腕的事情?” “这个也算是吧,壮士断腕如果解释成为要敢于牺牲的意思的话,倒是被你言中了,不过,你们说的话往往都是有很多种解释的。” “没错,不仅仅是我们说得话,我们华夏文字博大精深,任何一个人的话都可能被随意的曲解的。” 黄志国很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道:“倒也是,那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后福是什么?” “哈哈黄警官真是问错人了,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啊!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别人怎么知道,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是说,一个人经历了生死玄关之后,往往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从此以后能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目标努力,而不会再迷茫和犹豫,于是幸福唾手可得。” “妙论!妙论!哈哈” 黄志国轻声的笑着,很开心的样子,陈静瑶撇了撇嘴,这还不是车轱辘话,怎么说都有道理,术士,果然就是嘴炮嘛! 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黄志国让陈静瑶去请方石吃个饭,不过方石拒绝了,因为正好程国远打了个电话来,说是九叔想要单独见见方石,方石对九叔的邀请很好奇,一口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方石,陈静瑶回到病房,一边收拾着东西,准备让黄志国吃饭,一边看似随意的问道:“师父,你找那家伙来就是问这些啊,难道你还真信了?” “不信么?他可是准确的预测到了血光之灾、生死之劫!” “这个恐怕是巧合吧,如果没有发生这些,想必他还有一套说辞来解释他那些话的。” “呵呵或许吧。” “师父,你到底是想要从方石身上得到什么?告诉我吧!”陈静瑶一脸的好奇,瞪着大眼睛颇有些撒娇的一丝。 黄志国咧嘴一笑:“其实我在想如果方石有能力改变因果,那么他用这个手段去犯罪的话,我们有能力来制止和控诉他么?哦,我的意思不仅仅是方石,还有他那些同行们,比如风水、诅咒、驱鬼、降头等等,说不定也是真有其事的呢。” “这个不会吧?真的可能么?” 陈静瑶脸色变了,下意识的左右看看,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些诡异的东西那个女孩不害怕 九叔在逍遥茶室等着方石,这地方方石觉得很不错,消费也很实惠。 虽说电话里说是单独见面,但程国远必须在场,否则没有人翻译,方石也没有办法与九叔沟通啊! 九叔亲自给方石斟上茶,方石脸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其实心里倒没有多么惊喜,到是更加的好奇了,这老狐狸如此客气,恐怕没有什么好事,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小方,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杯茶算是道歉,也是谢礼。” “九叔您太客气了,再说您又有什么值得道歉的,说道谢更是不对了,我从九叔身上学到不少东西,道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小方客气了,你给我留面子我是明白的。”九叔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小方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今天请小方来,主要是道谢,同时也想要跟小方结个善缘,将来若是有缘,还请小方照拂一二才是。” “不敢,不敢,九叔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九叔又叹了口气,方石滴水不漏让九叔很无奈,自己这张老脸丢地上,都是为了程国远,自己还有几天好活啊,将来程国远肯定不会安于现状,不肯呆在乡下地方终老,而鹏城肯定是他首选的地方,只是鹏城这个大都会,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牛鬼蛇神横行之所,因此,九叔是真心想要跟方石结个善缘,将来能提携提携程国远。 “不怕小方笑话,其实我干这行干了几十年,到老了也连门都没有进” “九叔” “我知道,我看的书多,经的事多,看的人多,经验是不缺了,可惜,这行不但要讲经验,更要讲天分,那天吃饭时是你帮我托了底我还不明白,直到我看到国辉窗户外面那两颗万年青时我才明白过来,帮我将事情做妥的原来是小方,真是丢人啊!” 九叔抬了抬手,阻止了方石想要说话的想法,又看了看一脸惊诧的程国远,有些落寞的开口道:“虽然我这个不肖弟子连门都没进去,但是我师父却是个真正的风水师,他能用罗庚看到风水气运流向,能够观察地气灵脉,能够调和风水气运,可惜,我却没有这个天份。” 顿了顿,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道:“你们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没有天分我师父却还收我为徒?其实很简单,因为无奈,找不到更好的了,或许有天分的人还是能找到的,可惜,人家也未必愿意学这行。国远也一样,基础倒是扎实,背书也背了不少,跟着我这么些年,经验倒是不差,奈何依然是没有天分,始终也迈不进那道门!” “师父” 程国远有些不服的叫到,九叔瞪了他一眼道: “你不服是吧?那么,你在我拆除了国辉店里的井欄之后,有没有发现风水局的气运依然没变,煞气聚而不散顺着楼梯直冲国辉的办公室?若不是小方在窗户下面放了两个八卦水池和化煞树,你我两人就丢人丢大发了!” 程国远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老实说,在年轻的方石面前被师父这么不留情面的扒皮,程国远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的。 方石尴尬的笑笑,他虽然听不明白九叔说了什么,但是明显是在训斥程国远,作为一个外人,他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好了,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对九叔怀着戒备! 第五十章 帮个忙 不得不说方石还是太年轻了,脸皮子嫩,九叔是老狐狸,一眼看去就知道方石心里在想什么。 “小方,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徒弟虽然没啥真本事,但是心却很高,他是不会甘心在乡下终老的” “师父” “我说错了么?” 程国远僵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九叔瞥了他一眼,扭头对着方石继续说道: “既然他要出来闯闯,我也没啥好说的,人总是这样,不撞得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我想这小子多半会来鹏城发展,我就厚着脸皮来求个人情,小方你若是方便的话,能否关照关照他。” 方石一怔,下意识的就行开口推脱,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推脱,程国远已经语气颇有些不耐的抢先开口了。 “师父,这怎么” “闭嘴”九叔厉声将程国远喝住,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这是没事找事了,也罢,既然如此就当我没说过吧。小徒顽劣,让小方你见笑了。” 方石松了口气道:“九叔客气了,程先生博闻强记,又随着九叔走南闯北多年,岂是我这个新丁菜鸟能比的,若是程先生将来到鹏城来发展,我可是能够趁机多多向程先生请益呢!” 九叔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石,又看了看略显得意的程国远,微微的一摇头:“小方,我还会在鹏城待一段时间,若是你有什么发现,麻烦你随时告知我,国辉那孩子还是不错的,只是相斗无好果,对头又比他更强,能免则免吧,你也多劝劝他。” “这是一定的,程老板可是很关照我的,请您放心。” 九叔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好。” 下午见到程国辉,方石想到九叔的话,很自觉的给程国辉用了一次望气术,一切正常,这个神秘的对头难道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法失败了么? 既然人家不来,方石也只能满怀期待的继续等着。 晚上,方石巡视了一遍店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回宿舍泡个方便面,然后跟大致、伟伟以及慧芳聊会天,后门却响起了敲门声。 方石疑惑的爬到监视器上一看,原来是阿飞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塑料袋。 “阿飞,你怎么来了?又是离家出走了?” 阿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离家出走啊!没地去,闲得慌找你说说话。” “呵呵那可真是荣幸啊!” “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跟你没啥关系,所以说起话也没顾忌。” “没误会,就是当我是个不良情绪垃圾桶是吧。” “不白当,请你喝酒。” 阿飞熟门熟路的走进方石的宿舍,扫了一眼来到圆桌边上,将手里的塑料袋往桌子上一蹲,里面传来易拉罐碰撞的闷响。 阿飞一屁股坐在塑料圆凳上,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冰冻啤酒,‘朴茨’一声打开,抬起手来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痛快的呼了口气,才转向方石道: “嗯,喝啊!” 方石笑了笑,从墙边拎了一张塑料圆凳过来,伸手不客气的捞出一罐冰啤,伸头一看,塑料袋里面还有一大包咸干花生以及一把火腿肠,于是有奖花生打开,拿了一根火腿肠,一边嚼着火腿肠一边喝啤酒,这感觉怎的一个爽字了得。 阿飞随手拿过桌面上的书,看了看内容,果然是那些云山雾绕的文言文,而且上面还有一行行看上去相当好看的小字书写的注解和心得,阿飞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呦呵,你还真的是很认真的学习呢!其实,你这是为啥啊?” “很奇怪么?就是喜欢嘛。” “喜欢?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嗯,喜欢就能。对了,你有喜欢的女孩么?” 阿飞脸上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梗脖子道:“有啊!怎么了?” “那你会不会整天的想着她,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被她吸引着,好像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样?” “你怎么知道呃” “哈哈因为我也暗恋过某个女孩呗,其实这世间的东西都一样,有人喜欢运动,有人痴迷古董,还有网络上、媒体中那么多的所谓达人,不都是因为喜欢某件事才去做么,所以我喜欢学习道法术数,难道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么?” 阿飞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点头道:“我明白了。” 方石笑了笑,继续吃喝着,阿飞慢慢的喝着啤酒,似乎在想着什么,脸上的神色不时的变换,时而兴奋时而颓丧,方石看得十分有趣。 过了好一会,阿飞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了方石几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最近店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嗯?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阿飞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偷偷的用眼角打量着方石,方石最近进步颇大,这种程度的事情已经能完美的掩藏着不动声色了,阿飞自然不能从方石的脸上看出什么。 “没,我就是看到九叔爷从乡下过来,这几天我老爸似乎心情也不大好,似乎连骂我的精神都没有了,所以我猜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情。” 方石扔了一粒花生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哦,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爸以及他的事业嘛!”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不都得指望他么!” “嘿嘿嘴硬。” “切!这是事实。” “既然你爸爸都没说啥,你来问我觉得我能知道点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问,又不是专门来问你这事的。” 方石心里笑得快抽抽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憋着笑意,方石慢慢的说道:“其实吧,好像还真有些事情。” “什么事?”阿飞紧张的问道,不过方石的眼睛一看向他,他立刻又作出一副爱咋咋的样子。 “其实吧” “什么?” “其实吧” “你倒是说啊!” “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啊,听说有人可能看上了这个门脸,所以你爸爸可能是为了这个事情发愁呢。” “看上了这个门脸那不是还有租赁合同的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猜测,想知道详细的事情,你可以去问你父母啊,不过,你爸爸也可能在瞒着你妈,所以我建议你想要问的话,最好偷偷去问你父亲,我看他这些天心事重重的,说不定碰到什么不大好解决的事情呢!” 阿飞身子挺了挺,眼神也是一亮,不过随后又垮了下去,满不在乎的说道:“算了,那是他们的事情,他也没打算让我知道吧,我操哪门子心啊!” 方石呵呵一笑,并不多话。 阿飞再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借口头晕溜走了,倒是将一堆啤酒扔给方石了,方石乐呵呵的将啤酒都弄到办公室的冰箱里存了,慢慢喝 第二天,程老板一早就来了,一脸开心的模样,将方石拉到办公室,开口就道谢。 “小方,谢谢你了?” “呃,程老板,你谢什么啊?我都糊涂了!” “我家那混小子,居然会关心我的生yi了,真是呵呵” “哦,那事啊,那个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阿飞昨天主动找到我的,为了贿赂我说实话,还拎了一袋子啤酒,没喝完的我还存在冰箱里呢,说实话,阿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挺喜欢他的。” “他主动找你?为啥啊?” “他说看到你这些天心事重重,九叔又出现在鹏城,于是就担心了呗。” “这个混小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阿飞那小子平时在家里也闷声不响的,连他妹妹都不怎么说话,我都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上学也不好好学,哎!我看他跟你倒是说得来,你可要帮我多看着他一点,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即时告诉我。” “明白,明白,程老板尽管放你关心。” 方石笑呵呵的应道,反正只要他每次都自觉的带点好吃的来,方石还是很欢迎这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的 到了快中午,方石才做了两笔生yi,仰头看了看已经到了头顶的太阳,又左右看了看已经开始撤退的众小贩,自己也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这时,屁股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摸出来一看,居然拿是杨玄义打来的,这可真是少见。 “小方,收摊没?” “嗯,刚要收呢,有事啊杨老?” “是有点事,要不我请你吃饭,咱们慢慢说。” 方石想都没想就应道:“行啊,那在nǎ里碰头。” “上次喝茶的地方,我先过去。” “行,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方石才回过味来,杨玄义没事找自己干什么,肯定不会是因为他闲得慌想找人聊天,那么就是有事想让自己去帮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要仔细的斟酌一下才行了,若是因果太重的事情,方石还是有些顾虑的。 但先去见见总没错,根据这几次交往,方石相信杨玄义不会害自己,杨玄义可是一个正经的修道者。若是自己能帮上忙,又不会给自己沾染因果的话,帮帮他倒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涨些经验呢。 第五十一章 人情 【感谢‘nina2005a’‘~ξ澫亊随橼^^!’‘gengsu’‘喜欢羊排’‘花小瘦’等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有事,迟了更新,抱歉。】 清早,方石照例去跑了一圈然后到小区的健身区去做器械,等方石做完器械,正在擦汗呢,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朝自己招手。 看着笑眯眯的九叔,方石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程国远,九叔又举起手招了招,方石只好走了上前。 “九叔,早啊!” “早!” 九叔嘴里蹦出来的这个字倒是字正腔圆,不过,似乎他的普通话水平也仅限于此,招呼方石坐下,九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七寸的平板电脑,放在方石面前的石桌上,在上面迅速的写了几个字。 方石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居然会用平板电脑!? 这是要笔谈么,看看九叔写的内容:“我那劣徒没来,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呃...九叔尽管吩咐。” “听过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么?” “当然,您是想说咱们术士也得练功么?” “嗯,我虽然没有登堂入室,但是却看得出来,小方你神光内敛目含jing芒,已经是元神修炼有成之人,只不过...” 方石心里有些许得意,不过看到九叔的意思,似乎自己这修炼还有些什么问题,这老狐狸不是来危言耸听吓唬自己的吧? 方石没有说话,只是不急不恼的看着九叔,九叔似乎也没有故意吊胃口的想法,接着继续向下写,方石忽然发现,九叔写字的姿势很有意思,那是悬腕吧,写毛笔字的姿势? 而且九叔书写极快,幸好那电脑的灵敏度不错,若是山寨机恐怕还跟不上老头的动作,看来这老头用这玩意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不过,我看小方你元神虽然不错,可是身体却是不大行,想必小方你只有炼神之法而无锻体炼气的手段,虽然我九叔不是什么名门子弟,到也有一份锻体炼气的法门,不知道小方是否有兴趣啊?” “呃...这,无功不受禄啊,我可不敢接受您这么大的礼!” “呵呵...小方莫要装糊涂了,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是还没老糊涂呢,我所求不多,就是不能看着劣徒将来遭遇不幸罢了。” “不会吧,我看程先生面相端正,哪有这些长虑短忧?” “小方不要骗我,人的面相会变,所谓相由心生我也还侥幸知道,我这劣徒心xing不稳,这鹏城可不是乡下小地方,五湖四海通达,三教九流横行,高人隐士从来不缺,我那劣徒只有半桶水,心气倒是高的很,这你也看到了。” “呵呵...”方石干笑了一声,所谓知徒莫若师,这点老头倒是没有说错,程国远确实心比天高,也正是如此,方石才不敢轻易的答应老头什么。 九叔笑眯眯的看了方石一眼,似乎能看透方石的内心一般。 “小方,我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想在劣徒需要帮助的时候,小方能稍微的出手帮一帮,当然,是力所能及的,若是小方不愿意,大可不予理会,不管怎样,我都承情。” 写罢,九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三十二开大小的小册子,方石一看,这是一叠复印纸裁剪开来的,然后用订书钉订成一本,边缘还有些参差不齐,封面是空白的,方石有些好奇,但是又不想立刻伸手。 九叔指了指小册子,又在平板电脑上写道:“不管小方愿不愿意帮忙,这东西都请小方收下,咱们祖宗的东西越传越少,碰到小方这样的人种龙凤,我也不吝将这玩意传下去,否则在我劣徒手里,迟早有一天就没了,你放心,这不过是一个复印本。” 方石哭笑不得,这谁都看得出来,虽然九叔说得好听,不过方石宁愿相信老头是想要一石二鸟,老头没有要方石正式承诺什么,但是收了这个,人情就肯定欠下了,这老头是看准了方石这个野孤禅,所以要用这些秘传秘本来打动自己。 方石叹了口气,有得有失,有失有得,想要得到怎么能不付出呢!既然这老头说得大方,自己也不妨接了,将来看情况,欠多少还多少就是了,人活一世,想要不欠人情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也好,我就愧领了,这个人情我认了。” “好!好!哈哈....”九叔这回没继续写字了,而是直接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两个好,开心的笑了起来,方石觉得,九叔的笑有点老怀大慰的感觉,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笑声显得很轻松。 方石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程国远,有这样的师父,应该是很幸运的吧。 ...... 在宿舍里吃着早餐,方石翻阅着九叔早上给他的小册子,这确实一个复印本,从复印机里复印出来的,原本应该是手抄本,里面的图样也是手绘的,略显简单。 在内页竖着写着一行大字 方石刚看的时候直呼上当,这虎鹤双形拳是南拳的一种,由洪拳和蔡李佛拳发展而来,讲究刚柔并济、长短结合、攻守兼顾,拳法无疑是好拳上、书店多得是,想买多少就有多少。 不过九叔应该没这么黑,再说了,自己拿走这本拳法也没有口头承诺什么,若是九叔诓自己,岂不是事与愿违? 换而言之,这套九叔版的虎鹤双形是用来煅炼的,强身健体练气入jing的法门,而不是用来打架的,当然,练习好了肯定能提高战斗力,虎鹤双形本来就是攻击力极强的南拳拳法,而创造虎鹤双形拳的正是传奇宗师黄飞鸿,只是不知道这九叔的师父又是如何学来的,更不知道这是否才是正宗的虎鹤双形拳。 一百零八式虎鹤双形,每一式配有四句口诀,讲究运气发力,一个小时左右,方石就将这小册子给背下来了,只是其中的动作还记不住,根据九叔的说法,练习之前要现在脑海观想,一边想像着动作,一边调动气机,等到在脑海中融会贯通了之后,再在实际中练习,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只要大概一两年,就能见到成效,别的不说,强身健体必然不在话下,身体气机强健了,就能对内丹搬运术起到更好的促进作用,古时大修道者都是炼气而后炼神的,方石深以为是。 九叔告诉方石的这个修炼窍门不知道是九叔自己总结的还是他师父传下来的,方石猜测是后者,因为这种煅炼方法就像是给方石度身定制的一样,坐在地铁车厢里,方石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中完美的虚拟练拳的情景,这就是jing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之一,脑补无敌啊! 等地铁到了彩田站,方石已经将前面九个姿势练了个囫囵,心情也是非常好。 方石之所以今天没有加班跑到这里来,是要汇合杨玄义,昨天杨玄义找方石是想让方石作为他的助手,去给人家看风水。 杨玄义本来不怎么做这门生意,奈何是老客户介绍,又有朋友帮腔,掺杂这不少人情关系,杨玄义也推脱不掉,谁叫人家就是相信杨玄义呢!可杨玄义自己知道自己事,对于法器的了解和见识杨玄义自问不输人后,可是看风水可就没啥信心了,他自己又找不到信得过的人,所以只好找方石来托个底了。 方石估计杨玄义是不好意思找人,这当然都是为了面子,人在江湖飘,面子这种东西真的是少不得的,方石也很理解。 但方石跟杨玄义说好了,自己就当是杨玄义的助手,绝对不会主动给人说什么的,有什么想法和发现,都下来再跟杨玄义说,方石如此,杨玄义自然更高兴,甚至还有些惭愧,不过两人是朋友,杨玄义想着以后适当的补偿一下就是了,至于补偿什么杨玄义早就想好了,方石这个野孤禅现在最缺乏的是经验和秘本,而这两样杨玄义都不缺。 来到茶楼的老坐头,杨玄义果然已经到了,见到方石到来立刻笑着招呼。给方石摆上茶,杨玄义又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套着皮套的罗庚,推到方石面前。 “就是这个,你看看喜欢不,这东西我也用不上,放着积灰实在是暴殄天物。” “呵呵,谢谢杨老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方石也不客气,他知道过分客气了就不好交往了,说着方石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个一尺见方的罗庚,爱不释手的观赏着,杨玄义见方石喜欢也满意的点头直笑。 “桃木底子,上好的朱砂绘制,手工不用说了,海底用的是无根净水,磁针是天然磁体打磨的,已经养过气,你看看顺手不?” 方石点了点头,将罗庚端在手上,微微一宁神,磁针轻轻的向东一偏,方石咧嘴笑了,这个灵敏度比自己在街边买的那个要好多了。 杨玄义却是微微一惊,这种用jing神力偏移磁针的本事杨玄义倒是也会,但是那可需要凝神静气好好准备一番才成,哪里能像方石这么轻松,虽然心里有些微微的妒忌,但是杨玄义更多的是高兴,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 第五十二章 面朝大海 【感谢‘喜欢羊排’‘~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了早茶,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鹏城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尽管他们都已经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修道中人,不过对于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说起来似乎也挺带劲的,尤其是杨玄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没什么人交流,竟然有些碎嘴子的趋势。 接到电话,人家已经派了车子来接,来到地下停车场,杨玄义眼睛一扫,就找到了尾号为168的豪华轿车,这种美国产的车子架子大,四四方方的看上去毫无美感,也就是符合美国人的审美观,反正方石是不喜欢的。 见到杨玄义,那开车的中年司机屁颠屁颠的跑下来,方石见到他的样子,有些眼熟的感觉,似乎以前自己也是这般的,打工仔啊,都是这样的,可别说什么骨气之类的,等你一家子明天没钱开饭的时候再说那个吧。 微微叹了口气,杨玄义似有所感的看了方石一眼,笑呵呵的拍了一下方石的肩膀,当先上了车子,方石也紧跟着坐上后座,那司机小心的关上门,这才坐上驾驶席,车子平稳的启动了。 虽然车子外面看上去没啥,可是坐在里面还真是不错的,至少够宽敞,杨玄义很不客气的打开车里的小冰箱,拿了两支矿泉水出来,方石一看,好家伙,那都是超市里标价二十几一支的纯天然矿泉水,还是进口的。 “小方,是不是觉得奢侈?” “倒也不是,我觉着有钱人多花钱是好事。” “呵呵...这个可不好说,经济学咱们不懂,不过这水喝起来没啥不同,或者更干净更安全,有钱人的价值观不一样,就跟我们与普通人的价值观有差距一样。” 方石点了点头,心里到真没觉得不舒服,要是放在以往,或许会大冒酸气也说不定,连方石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这心xing修养持续看涨啊。 “趁着路上有时间,杨老不如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石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被隔离开来的驾驶室,杨玄义一笑,他倒是不在意被人听了去,于是开口慢慢的说道: “雇主叫谢荃盛,今年有六十六了,二十多年前在鹏城经营房地产起家,鹏城的盛龙地产就是他白手打拼出来的,如今也是有数十亿身家的富豪了,当然,是账面价值。这谢荃盛早年是知识青年,吃过大苦的,后来还试图逃港,坐过几年牢,胆子大心思活。” 方石点头,尽管他没有经历过鹏城艰苦创业的年代,但是也知道那个年代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敢打敢拼的人都赢了,老实巴交的都悲剧了,价值观也由此崩塌了。 “这后来,谢荃盛年纪大啦,慢慢的就从位置上退了下来,将产业分给两个儿子打理,大儿子继承了盛龙地产,二儿子继承了后来发展的盛龙科技,名义上,谢荃盛还是盛龙投资的董事长,盛龙投资控股这两个子公司。” 方石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莫非是兄弟阋于墙的戏码? 只不过,杨玄义介绍到这里,就不再继续朝下说了,而是话锋一转,回道主题上来:“谢荃盛不知何时开始笃信风水之术,早年也可能碰到过高人指点,我听我那朋友说,谢荃盛家里的别墅是从香江请来的大师设计的,我那朋友也是个风水爱好者,虽然不得其门而入,但是经验眼光却是老道的。” 方石问道:“既然如此,为何这事会找到杨老这里来呢?他大可以继续请香江那边的大师嘛,想来这位谢老板也不差钱。” “呵呵...当然不差钱,可是人家香江那边的风水大师恐怕也不差钱,香江闻韶光大师听说过么?就是他,这些年闻韶光名声鹊起,想要请动他可不容易,而且...” “是不是这里面有麻烦?” “我也这么猜测,不过人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这事告诉我们,我猜啊,或许我们不是第一个来的。” 方石咧嘴一笑:“这是要广招天下名士的节奏吧。” 杨玄义笑着点头:“可不是么!所以...咱们也不强求,尽力而为,对得住我那朋友就是了。” “我明白了,反正到时候我多看少说,唯杨老马首是瞻就对了!” “可不敢藏私啊!” “不敢,不敢,冲着您这份礼物,我也不敢啊!”方石笑呵呵的举了举手里的皮套,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罗庚。 ...... 车子一路向东,上了东部高速跑了二十分钟,下了高速拐进一个岔道,从车窗看去,已经能看到半山上掩映在翠叶环绕中的别墅群了,拐上盘山道,路上很幽静,两旁的大树都有些年头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将斑驳的光线从车窗里投shè进来,几不可闻的顺滑发动机声,车轮压着树叶的喳喳声,所有的一切组合成一副jing致的画面,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 到了别墅区的门口,守门的保安很是认真的跑过来看了看车里的人,然后问了问开车的司机,这才将车子放了进去。 方石眼尖,分明看到旁边的摄像头对着他跟杨玄义照了一会,截停车子的目的大概就在于此吧,看来这里的安保还是相当严密的。 七拐八绕,加长的车子终于到了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方石和杨玄义下了车,一位穿着黑sè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站在车子边上,这人身量挺高,身姿挺拔,略微有些秃顶,衣饰头发都是一丝不苟的。 见到杨玄义和方石,他微笑着迎了上来:“我是这里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林管家,欢迎杨师傅和方师傅到来,请二位跟我来。” 杨玄义看着有些紧张的方石,笑了笑道:“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周围的环境,省的一会你们老板问起的时候抓瞎啊!” “这个当然可以,只是两位都是老爷的贵客,若是老爷知道我连茶水都没有招待就让二位工作,肯定会责骂我的。” “无妨,就当我们好奇,先参观一下这个面朝大海的宅子,涨涨见识吧。” “杨师傅说笑了,那么,请两位随我来。” 林管家很客气的将杨玄义引向大门对面,大门外面的小广场中间有个喷水池,里面是一个蟾蜍望月的样式,水柱从池子周围的九只蟾蜍口中喷出,落进中间一个小池子,小池子底部是金sè的卵石,看起来像是闪闪发光的金子,水池周围的地面是由青sè的碎石板拼成的,再向前看,则是一圈白sè的金属围栏,围栏边上摆着几张休闲桌椅,上面撑着阳伞,看起来有一份闲散的韵味。 走到围栏边上,这里视野非常开阔,能看到山下的绿树中掩映的金瓦屋顶、远处的道路,以及更远处的高速公路和路另一侧的蔚蓝大海。 在围栏下面还有一层平台,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游泳池,游泳池边上几张沙滩椅和阳伞,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有人躺在沙滩椅上,露出一双白皙纤秀的脚,以及脚趾甲上红红的指甲油,看上去不由得让人遐想联翩。 回过身子,看向别墅,整个别墅兵分规则对称的形状,而是依据山体,左短右长,正门不在中间,而是偏左,高度也不同,左边的比较高,有四层,还一个类似钟楼的东西,不过里面却没有钟,倒是像一个小亭子。右侧比较矮,只有三层,但是很长,每层还有错层阳台,整体建筑是欧式的,与背后的山林融合的非常好,显眼而有不扎眼,大气而不张狂,当真是出自名家之手。 主建筑的右边还有些小建筑,靠山的是一排车库和杂物房之类的地方,靠外侧还有个大玻璃花房,是人字屋,上面有一个紫水晶做成的鱼形风向标,在缓缓的晃悠着。 在主建筑侧面、墙角边,还有建筑之间的空地上,以及围栏的边上都有花坛,种着各种颜sè的花卉,方石对这些观赏植物不在行,只认出薰衣草、太阳花、凤仙花几种。 方石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是面朝大海chun暖花开啊!有钱人真他么会享受! “小方,你看看这外面是个什么格局啊?” “杨老,大格局就不用说了,选择这个地方弄别墅群,肯定是jing心挑选的,左青龙右白虎,虎踞龙盘相得益彰,后有靠前有水,藏风纳水自不待言。单说这间别墅的风水,却是用了一个步步高的格局,杨老,我说得可对?” “呵呵,不错,正是步步高的大格局,抽水上田啊!” “只是,这里正面对的东南吧?风会不会有些大?” “所以,才有这个金蟾望月池嘛!” 方石一脸恍然的点头受教,他说的风不仅仅是自然风,更是风水的风,大海开阔,风水顺风而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是越多越好,因此,必须要有个缓冲平衡之物,这就是这个金蟾望月池的作用了,连带着下面的游泳池,其实也有住风之用,可以说这个风水设计不但有效,而且兼顾了美观实用,风水局并非要多美jing妙,这样朴实无华的反倒才是高手风范。 方石与杨老这一番对话,既能将两人的关系给说清楚,有能略略显示一下两人的能耐,顺便,方石也抬一抬杨老的地位,可以说一举数得,杨玄义偷偷冲方石笑了笑,对方石的灵醒很是赞赏。 ; 第五十三章 豪门好乱 这别墅可以说有三重风水局,首先是别墅区的潜龙揽月局,接着就是这栋别墅的步步高抽水上田局,而别墅和附属建筑以及院子水池,又构成了一个麒麟戏水局,在风水上,这个别墅可谓是费尽心机啊! 林管家带着杨玄义和方石大致走了一圈,方石顺便用新到手的罗庚四处看了看,这个别墅的风水局很准确的将三个局一步步的递进,最后统一在别墅的主建筑上,气运的流动清晰准确,简直如同教科书一样的精准。 两人的交流自然落在林管家的耳中,不过他只是安静的听着,不置一词。 参观完了院子,林管家引着二人进了别墅的主建筑,进了大门,有一个门厅,门厅由一个照壁与主厅隔开,照壁上是一副江山万里图,方石知道,这是引气入屋之后的一个化生手段,江山万里气象万千,吸纳气运蕴养主家。 绕过照壁,就是一个华美的大厅,正面是一条弧形的楼梯,上面铺着红毯,大厅侧面可以看到一个侧厅,楼梯下面有几个房门和一个走廊。 林管家引着二人穿过大厅,沿着楼梯准备上二楼,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上面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然后一个四十多岁有些富态的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她那有些小的眼睛闪着精芒打量了杨玄义和方石一眼,鼻子轻轻一哼,开口道: “老林,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这乱七八糟的也不安全!” “大少夫人,这是老爷请来的风水师,杨师傅和方师傅,我正要带两位客人去见老爷。” “风水师啊?那都是封建迷信,这些江湖术士如果想骗几个钱就罢了,可是若有些心怀不轨的,那可就不好了,老爷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糊涂,老林你可不要跟着糊涂啊!” “老爷吩咐的事情我不能违背,大少夫人还有事么?” “哼!” 那妇人哼了一声,肥肥的下巴一翘,转身走了,方石对这妇人的印象只有一点,那就是两个大大的鼻孔,这是破财相,这谢荃盛笃信风水术数,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破财相的儿媳呢? 林管家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请杨玄义和方石继续上楼,一边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位是我们大少爷的夫人,性子直爽,二位请勿见怪。” 杨玄义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很快二人走到二楼南侧的一扇大门前,林管家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林管家打开门,当先走了进去:“老爷,聚福斋的杨师傅和方师傅到了。” 说完林管家侧身站在门边,伸手延客。 杨玄义这才挺胸抬头,面带笑容走了进去,方石落后半步跟上。 “哈哈杨师傅、方师傅,幸会,幸会!” 谢荃盛虽然年近七旬,但是精神很好,头发只是花白,皮肤保养得也不错,带着一副眼镜,大踏步的迎了上来,不是握手,而是行了个抱拳礼。 杨玄义也抱拳回礼:“幸会,谢老板太客气了。” 方石也跟着行礼:“谢老板好!” “杨师傅的大名我是久仰了,快请坐,方师傅也请,老林素琴,麻烦你给上道茶。” “好。” 一个清脆温婉的声音响起,方石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刚才站在沙发侧面雅致文静的女人,看年纪应该不到四十,不过现在的女人都很会保养,何况这种不缺钱的主,外表的年龄当不得真。 众人落座,林管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谢荃盛打量了杨玄义和方石一眼,杨玄义笑着道:“这位小方是我请的助手,别看他年轻,能力很强。” “原来如此,长江后浪啊!哈哈” “不敢,谢老板谬赞了。” 谢荃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泡着茶的女人,转向杨玄义道:“杨师傅觉得我这里如何?” “谢老板这里的风水设计堪称典范,当然是无可挑剔的,不过” 谢荃盛眯了眯眼睛很配合的笑着问道:“不过什么?” “请恕我直言,风水局不是只看看摆局的水平高低就行,关键还是要看是否跟主人相配,如果不配,就是摆下一个九龙戏珠的天局,也未必能带来什么好处,相反,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五福临门,也能让一家人踏踏实实、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好!说得好!杨师傅这一番是金玉良言啊!人不能总是求大求全,相反,能知足才是福啊!” 方石心里暗暗撇嘴,如果你能知足,nǎ里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贪婪固然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没有欲望人什么都做不成,你谢荃盛的财富难道人家塞给他的不成? 杨玄义笑着点头:“谢老板说得透彻,正是如此,所以,想要知道这宅子风水如何,看完风水还要看人。” 谢荃盛眉头一扬,笑着点头:“那请杨先生看看我如何?” “当然。” 杨玄义笑着点头,然后正色认真的看着谢荃盛,方石自然也不会落后。 谢荃盛面相端正,额头开阔,额角略高,印堂有光泽,眉毛稍短,但是却是标准的剑眉,眼周已经有些松弛了,但是眼神十分的犀利,子女宫红润光泽,夫妻宫则比较差,显得晦暗杂乱,颧骨略高,权势宫健旺,鼻梁挺直光滑,鼻头有肉,嘴略大,唇稍厚,嘴角有斜纹,两侧田宅和奴仆宫相当光润,命纹深刻,下巴丰满有肉,脸颊略瘦,大耳。 方石心里给出的判断至少是1,2,想不到这老者年纪这么大了,运势还如此的畅旺,难道还要继续发财? 不过这夫妻宫倒是不大好,可能是丧偶了,这位年轻的女士莫非是续弦? 嘴角的斜纹深刻,说明家宅有些不稳,还有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儿媳的表现,显然这个家里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平。 还有,这位泡茶的女士虽然表现得是温文典雅,简直就像是集传统美德于一身的模范美女,但是在方石的眼里,这女人眉似箭、唇如刀、鼻梁微凸,这显然不是一个善茬子,而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控制欲强并且并不忠诚。 当然,面相宿命论方石是不大信的,可相由心生方石却是笃信不疑的。 杨玄义看了一会,眼角一直注意着方石的动作,见方石身子向后靠了靠,杨玄义明白方石已经看完了,这才笑着扭头问方石: “小方,你说说。” “杨老,谢老板,那我先就说说?” 谢荃盛笑着点头,知道这是杨玄义想要趁机教导方石,他并不介意。 “我看谢老板的神完气足,气运畅旺,是身体康健、事业兴盛之像,只是请恕我直言,谢老板这夫妻宫有些晦涩,怕是夫妻事有不顺,还有就是是非宫中多波涛,但原因我就看不出了,不过这些应该并不影响谢老板的运势。杨老,我能看到的就这么多,您看都有什么错漏么?” 杨玄义笑着点了点头,方石很巧妙的故意只说了一半,经验丰富的杨玄义从这一半就能引申出另一半,这是一种变相的商讨,而客人却看不出这其中的巧妙,当然了,这种商讨的决定权在杨玄义手上。 “不错,不过这夫妻宫晦暗却是老伤,你注意看上方,是不是与下方不同,这说明谢老板续弦了,而且夫妻感情和美。” 方石的眼角瞄了那女人一眼,果然笑得很开心。 谢荃盛也频频点头,不过这个信息并不保密,或许杨玄义早就知道了。 “还有,是非宫中的波动,应该与子女宫有关,子女宫有凌上之象,可能是与子女有分歧,若是我没说错,谢老板还是稍稍注意一下,一家人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谢荃盛点了点头道:“杨师傅果然是高人啊!不瞒杨师傅,最近家里确实是有些是非,不过一家子过日子,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杨师傅说得对,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哈哈” 看谢荃盛笑得开心,方石猛撇嘴,如果真的这么开心,还请我们来干什么,这些人可真奇怪,有事你就明说啊,兜来绕去的,还要试探验证一番,还说是朋友介绍呢,这些土豪真是没劲。 其实杨玄义也是腹诽不已,谢荃盛这虚虚实实的叫什么事啊,好像自己上杆子来求谢荃盛一样,要不是看在朋友份上,杨玄义还不伺候呢! 杨玄义有些不耐,正想说有事你就直说吧,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你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能不能干些有意义的事情,要不然,你也去讨好讨好你爷爷去,省的将来家产都被那狐狸精给弄走喽!” “” “每次说你都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你说你这是跟谁较劲呢,死丫头,气死我了!” 哒哒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过,方石很奇怪,为何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另外,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刚才那个大鼻孔女人的声音。 方石立刻看向正在斟茶的女人,只见她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方石心下了然,这尼玛是豪门恩怨的节奏啊! 方石疑惑的看向谢荃盛,按照这个节奏,他的面相和气运难道是风水局强压下了这些不好的因素? 方石想到这里,宁神再细细的看谢荃盛的气色,顿时觉得他的气色总是给人一种浮于表面的感觉,似乎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一面,就像他现在爽朗的笑容一样,虽然一丝一毫的虚伪都看不出来,可这个时候,他真的还能坦然的笑么?这只能说他的笑都是假的吧! 第五十四章 诡异的气运 【感谢‘对酒当歌68’‘~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喝茶,喝茶!” 谢荃盛依然轻笑着,不过方石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些老江湖都是老狐狸,想要从表面上看出点什么,真的很难! 同时,方石心里也感概,这人要都这么活着他有意思么?豪门,不过如此。 “谢老板,这茶是好茶,泡茶的手艺更是没的说,可是,咱们来也不是喝茶的呀!” 杨玄义终于发飙了,谢荃盛是有钱,是很牛,但是杨玄义还真不怕他,杨玄义肯接这个活根本就是还人情债,可这谢荃盛要是一直这么兜来兜去的不说实话,杨玄义可真没有耐心在这里耗下去。 谢荃盛闻言脸色一变,这有钱人的脾气个个都很大,容不得别人看轻,虽然杨玄义说得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再这么喝茶,咱们就不伺候了。 谢荃盛看了杨玄义一眼,见杨玄义神色淡定,谢荃盛想到介绍杨玄义来的那个人,不由得有些踌躇,最后展颜笑道:“杨师傅说得对,其实今天麻烦两位过来,是因为我这段时间觉得身边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每每想起,都让人有些不安。” 杨玄义自然知道谢荃盛说得‘事情’肯定不是普通的狗咬了猫、牛踹了鸡之类的事情,而是那些表面上看合情合理,其实却有违常情的事情,至于谢荃盛不详细说明,肯定是有所顾忌。 “原来是这么回事,因此谢老板担心是自己家里的风水局有了问题,所以才想要找我来看看?” “就是这个意思。” 杨玄义沉吟了一下:“这么说,这些事情跟生yi无关?” “对”谢荃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干脆说开了吧,刚才的事情两位也看到了,如果这种事情一直都这样我就不说了,可是这些事情都是最近才越演越烈的,刚才竟然在门外就这么指桑骂槐,而且明知我这里有客人,我实在不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又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些不为人知的,或者是不为人察觉的事情呢?” 杨玄义点了点头,所谓的不为人知,是指有人在筹划这什么,不为人察觉,是指的自然变化,这谢荃盛想来也为此事困扰不已,伤透了脑筋吧。 “谢老板,从您面相气运上看,问题并不大,但是这只是现状,我们不知道未来会越发严重,还是会逐渐的好转,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告诉谢先生,不论我们有没有找到原因和对策,谢先生都应该以不进一步激发矛盾为前提,这对每一个人都是有好处的。” “我明白,所以我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又会让他们越发的有些得寸进尺,呵呵我退敌进啊!” 谢荃盛苦笑着开了个玩笑,杨玄义也是莞尔一笑。 “谢老板,您的家事您肯定比我们更清楚,我只能从道义上支持您。另外就是,我们想参观一下您的宅邸,若是能见见您的家人更好?” “当然,我已经叫了他们回来吃饭,中午请两位赏面吃个午饭,然后咱们再谈可好?” “好!” “那好,我这里还有些事,我让林管家代为招待两位,或者两位想要到周围走走也行,你看如何?” “没问题。” 杨玄义知道这是谢老板并不是不愿意陪客,而是要给自己和方石一个单独的空间交流,这点上谢荃盛还是做得很讲究的。 林管家带着杨玄义和方石在宅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右侧三楼的一个花厅,外面有露台,杨玄义和方石干脆坐到外面的阳伞下,林管家端了两杯饮料上来就消失了,不过在花厅里,一直有一个年轻的女佣站着,这是专门侍候他们两个的。 杨玄义舒服的靠在椅子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白云,悠悠的白云,和缓的海风,竟然有种倦意涌上,如果能感小睡片刻就好了。 “小方,这里怎么样,舒服吧?” 杨玄义懒懒的问道,方石扭头四处看着:“舒服,这种生活实在是惬意啊,只是,这里有人在享受这个惬意么,似乎只有咱们俩啊!咱们这算不算是鹊巢鸠占?” “呵呵不算,顶多是借树乘凉!” “那咱干脆改名阿凡提吧!不知道巴依老爷家的树荫卖不卖?” “哈哈” 笑了一会,杨玄义坐直了身子,端起镂空玻璃花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满足的呼了口气道:“这事,你怎么看?” “从整体的情况看,风水格局没问题,气运很平稳,室内的刚才我们也看过,您有发现什么吗?反正我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才奇怪啊,难道这事跟风水无关?” 方石缓缓的摇了摇头:“这谢荃盛心思细密,又是经年的老狐狸,若是有根有线的事情,估计是很难逃过他的眼睛的,可是他现在找我们来,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那就是找我们过桥,您觉得呢?” “过桥?我觉得不会,如果找人过桥的话,那应该不会找到我们,我那个人情欠的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要是最后让我们发现了他的鬼心思,将来他也不好向人交代。” “那就是真的跟风水术数有关了,除了风水,还有术数呢,杨老!” 杨玄义眼睛一眯,神色凝重了起来:“这个不会吧,若是碰到术数倒是麻烦了,鹏城这里鱼龙混杂,又靠近香江,不但有我华夏玄门的人物,就算外面的歪门邪道也是能请来的,莫非小方有什么发现么。” 方石苦笑这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又冒出一点想要见识一下的兴奋,初出江湖,方石难免会有一点会尽天下英雄的豪情的。 “没有,不过我想既然风水上没有问题,那么会不会是风水之外的事情,我看那谢老板的气运,总是觉得有些诡异,感觉不大好。” 杨玄义一怔,随即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他的气运畅旺么?” “嗯,表面上看是这样,杨老您觉得他气运不好么?” “倒是看不出来,从面相上看很好,那女人也不错,夫妻两个都这样,应该可以互相印证吧?” “嗯,但是我总觉得谢老板的气运很浮,就像是一个化了妆的女人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妆容下面的真面目!” “浮?莫非是” 杨玄义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方石看到杨玄义如此神态,不由得也有些忐忑了,不知何时,身上的一丝燥热悄悄的消失不见了,此刻竟然感到背后有些发凉。 “杨老,您想到点什么了么?” 杨玄义点了点头道:“这事还是我年轻时候的事,有一次跟着师父去跑码头,人家主家为了保险,请了另一位高人,当时他也是说了这么一个说法,然后认定是‘浮云遮望眼,雾锁巴山楼’。” “什么意思?” “这巴山楼是有所指的,在巴山中是有一脉巫族术士流传的,据说其中最正宗的就是巴山楼,当然,巴山楼并没有这个楼存在,只是个古老传承的奇门诡派,所谓的诡派也叫秘派,一般都不公开身份在江湖行走,甚至他们往往还有另一重身份。不过,这巴山楼最为明显的一个手法就是‘浮云遮望眼’,用那位高人话来说,巴山楼就是玄门中的刺客。” “刺客?” “嗯,在目标没有倒下之前,你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刺客存在,这就是巴山楼的浮云遮望眼,其实这只是江湖上对巴山楼手法的一个形容,人家巴山楼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叫什么名字,是无人知道的。” 方石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刺客啊!我靠! 没有看到‘刺客出没’的标志,方石稍稍松了口气道:“您这么一说,倒是有些这个意思啊!” “嗯”杨玄义点了点头:“只是,如何确认是否是这么回事呢?可惜当时我没有向这位高人请教清楚。” “当年那件事最后如何解决了?” “不知道,反正最后人家给了钱打发我们走了,我怀疑那高人其实将问题解决了。” “怎么解决?找到下手的人谈判?” “呵呵小方,江湖上风水师争斗也是有的,不过大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相斗不朝相,摆酒不上桌。” “这是什么讲究?” “就是说,风水师的争斗不能真的弄到两个风水师大打出手,只要在风水局上分了高低,或者双方的雇主有意和解就足够了,真要斗到死那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为了钱跟对方结下生死之仇,毕竟你也不知道人家身后有什么亲戚朋友,结下死仇殊为不智啊!” 方石恍然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真到那个时候,难免会受情绪左右,所以这江湖上才是非不断。 “那么摆酒不上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主家和解时,风水师也是不会出面的,只会在幕后出出主意,若是主家非要风水师出面,那这个生yi怕就做不成了。” “这个讲究现在还有人遵守么?” 杨玄义耸了耸肩:“谁知道,但是像巴山楼这样的古老门派,应该会遵守吧!” 方石无奈的笑了笑:“您还真就认定了这是巴山楼了动的手脚?现在可是毫无线索的。” “呵呵,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不管怎么样,先看看这家人再说,既然从风水局上找不到问题,那就只能从人的身上打开局面了。” 第五十五章 家事难断 中午,在大厅侧面的餐厅里,谢家的成员济济一堂,不过林管家事先告诉了杨玄义,谢荃盛的长孙在国外读书,所以缺席一人。 长长的西式餐桌上,谢荃盛坐在首位,他的右手边是续弦的夫人李素琴,长子谢卫军,大儿媳杜巧珍,次子谢卫国,二儿媳李红英,然后是孙女谢玉洁。另一边,上首是杨玄义,接着是方石,谢荃盛的两个孙子辈,谢卫军的次子谢凌霄,和排行老三的谢卫国的儿子谢凌风作为陪席。 方石看了看身边这个脸上略有不屑的高中生,心里对谢荃盛的座次安排颇为不喜,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吧? 按照正常的陪席,自己左边应该是谢卫军,右边是谢卫国这样才是合乎情理的,当然,谢荃盛这么安排或许是想要方便杨玄义观察他那两个儿子和儿媳。 方石的没有听谢荃盛那毫无营养的客套话,也没怎么听他介绍的那些精致菜肴的名字,方石对这些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吃到的东西没有兴趣,他的目光在对面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了之前杨玄义所说的‘浮云遮望眼’,方石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所以必须一个个都给甩一个望气术过去。 李素琴是0,1,运势还算不错,作为主母,这样的运势已经相当好了。 谢卫军是1,0,运势平平,倒是应了谢荃盛的说法,如果去掉这个宅子的风水局加成,谢卫军的运势可能会是-1。 杜巧珍是1,-3!这个...有些奇怪了,这个运势基本上属于穷命吧,可是她绝对是个贵妇,那么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要遭到因果的报复? 方石很好奇,不过暂时没有时间仔细的想,他继续将每一个人都看过去,甚至连身边隔着一个座位,才十二岁的谢凌风都没有放过。 基本上其他人的气运都在0,1之间波动,只有唯一的女孩谢玉洁有个-1,这点也让方石有些奇怪,当然,最奇怪的肯定还是杜巧珍。 杜巧珍就是方石和杨玄义在楼梯上碰到的那个大鼻孔,现在看来鼻孔到是不显得特别大,可能当时是因为仰视的视角原因。 一边吃着东西,方石一边想着这两个出现负值的女人和女孩,那女孩的问题可能不大,她出现负值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母亲的压制,这点可千万不能小看,在相学上,李红英与谢玉洁可以说是典型的母克女,当然了,方石不相信宿命论,这个母女克的面相很可能是因为两人长期矛盾而形成的后天性面相。 而谢玉洁自己的面相还算中规中矩,只是在神**有些飘忽的气息,在典籍中,似乎有提到过这种情形,神庭飘渺,神魂离散,也就是现代说的多重人格,其实现代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人前人后不一样、性子跳脱善变、习惯说谎等等,都是多重人格的一种。 而谢玉洁是典型的被母亲严重压迫的类型,所以出现多重人格的情况一点都不奇怪,而且她症状并不是很严重,只是那个-1则预示着这种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下去,但这个跟方石今天的目的无关。 最后,方石将怀疑的重点放在和杜巧珍的身上。 初见面的时候,杜巧珍就话里话外的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不相信风水术数这些东西,但是也可能正相反,她是要掩饰自己的某些东西。 这么一想,当时在楼梯上的遭遇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她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么一点事去挑衅杨玄义和方石,还要顺便打压林管家以及谴责谢荃盛,现在看来,她当时的作为显得有些过于愚蠢了,当然,也许她就是一个愚蠢的人,毕竟方石根本就不了解她的性格。 实话说,这顿饭的质量还是很高的,不过方石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些东西好吃,其实饭桌上的其他人也一样,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某种心思,席间大家的眼神飞来飞去,方石和杨玄义自然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尤其是杨玄义。 不过方石发现,那个谢玉洁总是用眼角偷偷的观察自己,方石当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足以吸引这位富家小姐,而且方石对谢玉洁的眼睛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这个女孩在哪里见过自己? ...... 吃过了饭,谢荃盛陪着杨玄义聊了一会,见杨玄义没有说什么,就很自觉的给了杨玄义和方石一个自由空间。 “小方,有什么发现?” 方石微微一笑不答反问:“杨老您有什么看法?” 杨玄义笑着伸手点了点方石,在方石面前他到不怕自曝其丑:“我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这姓谢的一家面相都不错,倒是几个外姓的面相都有些...瑕疵!” “瑕疵?呵呵...杨老真是婉转啊!” “你小子...那续弦的夫人,怕是心机深沉之辈啊,却偏偏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我就奇怪,难道以谢荃盛的眼光会看不出来?” “或许,人家就喜欢这样的呢?” “也有可能,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不过这个女人似乎没啥问题,至于那个总是面带刻薄的二儿媳,虽然为人不怎么样,面相上到看不出什么来,倒是大儿媳明明一副破财相,却又富贵傍身,这个...” 方石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相术也不算差,得到的结论与杨玄义倒是吻合的,只不过方石看到的东西更多,也就更疑惑,可惜,他们两个都没有本事一眼将事实真相看穿,而想要详细了解其中的缘故,基本是不大可能的。 “嗯,我也赞同,同时,与面相一样,这个女人的气运也很矛盾,我想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普通妇人身上肯定不是巧合,或许我们应该试着朝这个方向下手。” 杨玄义慎重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或许有人借着她的手来作法呢?” “怎么说?”方石好奇的问道。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着帮她改变气运,暗地里则用秘术损及谢家,这种躲运手法在江湖上并不少见,而且这种做法也很符合巴山楼的行事习惯。” “如果能知道这个女人之前的运势就好了。” 杨玄义摇了摇手道:“我们又不是侦探,而且这事涉及他们的家事,我们还是少掺乎,而且更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应该是谢荃盛吧。” 方石恍然,杨玄义果然是老狐狸,不服不行,不管是他那丰富的江湖阅历,还是脑子里博闻广记的消息秘闻,尤其是油滑老道的处事手法,方石都是需要认真学习的,同时,方石心里也暗道此行不虚。 杨玄义按铃,林管家似乎就在门外等着,立刻就推门而入,得知杨玄义想见谢荃盛,立刻再次将两人引到书房,见杨玄义和方石进来,谢荃盛扭头对李素琴道:“你先去睡个午觉吧,我有些事还要跟杨师傅谈一谈。” “好的,那你们慢慢聊,注意别太累了。” 谢荃盛笑着点点头,李素琴微笑着冲杨玄义和方石致意,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 谢荃盛请杨玄义和方石到沙发上坐了,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杨玄义问道:“怎么样,杨师傅可有什么发现?” 杨玄义淡淡的一笑:“谢老板,今天承蒙您招待了,基本上我们能确定,您家宅这风水绝无问题,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谢老板的两位公子都是长期居住在此的么?” “那到没有,他们在室内另有居处,一般都是节假日才会到这里来住两天,莫非是他们...” 杨玄义摆了摆手:“这个可不好说,我们又没有实地看过,不能随意下结论。” 谢荃盛犹豫了一下道:“要不,两位也去我那两个儿子的家中看看?” 杨玄义笑着摇头:“谢老板,这事不是应该先征求您儿子的意见么?” 谢荃盛正要开口,杨玄义又接着说道:“刚才席间大家的个态度我也看到了,似乎两位公子对我们并不感兴趣,若是非要去看,不是让您难做么,而且也未必能看到什么。” 谢荃盛眉头一拧,沉声道:“杨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杨玄义淡然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谢老板若是在意,不妨试着从您大公子的夫人那里试试,早上我们来的时候,大公子夫人似乎对风水术数非常反感,不过...实际上又好像并非如此,又或许是我们看错了。” “巧珍?” 谢荃盛皱眉沉思起来,杨玄义与方石相视一笑,杨玄义开口道:“谢老板,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很确定,您家里的风水局什么问题都没有。” 谢荃盛将心事暂时抛开,笑着站了起来,一边说着客气话,又将林管家叫来,让他去备车,自己则回身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薄薄的红包,笑着递到杨玄义面前,杨玄义很自然的接了过去,道了声谢,也不看直接就放进了口袋里。 谢荃盛又客气的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两人上车扬尘而去,谢荃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眼神渐渐阴沉下来,背在背后的拳头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碎嘴的丫头 【感谢‘死亡暗黑魔神’‘燕语呢喃’‘~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杨玄义和方石的车子才出了别墅大门拐了个弯,就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打扮新潮时尚的女孩伸手将车子给挡下来,女孩走到车门边上,摘下墨镜笑眯眯的敲了敲车玻璃,方石愣了一下,才看出来是谢玉洁。 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座位上穿着热裤背心,画着血红嘴唇和烟熏眼影的女孩,方石很是无语,这回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不就是上次跟阿飞打篮球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浓妆女孩么。 “我认识你!” 谢玉洁声音很清脆,带着一丝嗲意,这跟她在家里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透过墨镜,方石能看到她的眼睛正略带戏虐的看着自己,与在餐桌上的偷偷摸摸完全不同,方石饶有兴趣的看着谢玉洁,难道这就是她‘变身’的办法? 其实这种行为应该是她的多重人格的主付交替了吧。 “我记得,我们在篮球场外面见过一次,你的记性真好!” “那是,我记人脸很厉害的,原来你还真是个风水佬啊!” “是术士。” “你老看着我看什么?虽然我很漂亮,但是咱们之间年龄差距太大了,而且也门不当户不对,你不要瞎想啊,浪费感情!” “呃...”方石看了杨玄义一眼,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你说的对。” “哈哈...”谢玉洁拍着坐垫笑得十分畅快:“我开玩笑的啦,大叔。” 方石再次摇头,这真是有代沟了,而且根本就跟不上人家那跳跃的思维。 “好吧,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市里,偷偷地,嘻嘻。” “去找阿飞他们么?” “昂...别看我家里挺有钱的,但是那不是我的,所以我跟着他们去玩不用花钱。” “哦。” “你听到了我妈妈骂我的话了吧?” 方石看了一眼谢玉洁的眼睛,不过被镜片挡着,看不大清楚。 “嗯,似乎你们关系挺紧张的。” 谢玉洁笑着摇手,胸前那半截事业线也优雅的晃着,方石赶紧将视线转开,谢玉洁狡黠的眨了眨眼,还用力的挺了挺胸。 “不是啦,从小就这样,说不上紧张,只是我妈妈不喜欢女孩,我妈是乡下出来的。” “哦。” “她觉得我是个赔钱货,要不是我在法律上还有继承权,说不定她早就不管我了。” 方石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就是家人,这真的是家人么? “可是继承权也是你的,跟她没关系吧,或许你妈妈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 “切!我妈手里有个账本,说是嫁人的时候,我得到的财产要先扣掉我花掉的,所以我打算不结婚,看看她怎么办,哈哈...” 方石摇了摇头,彻底无语了,杨玄义也是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高速公路一侧的小山发呆。 “哎,大叔,不说这个,其实我一直都对你,我是说对你的工作感兴趣,能不能说说你们的故事,是不是像小说电影里说的那样刺激,江湖术士啊!” “好像也没有吧,对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个有趣的工作,跟别的工作没啥不同,难道你以为我们还要捉小鬼打大僵尸不成?” “嘻嘻,谁知道呢,有没有江湖恩怨、门派仇杀什么的,说说嘛!” “没有,不过今天我倒是看到一个豪门恩怨的戏码,说起来,你们家里的故事不是会更有趣么!” “切,再有趣的事情你天天看也不会觉得有趣了!” 方石一想也是,更何况身处其中的谢玉洁也不大可能会觉得有趣吧,如果是方石,他肯定只会觉得无趣甚至厌恶。 “也对。” 见方石似乎谈兴不高,谢玉洁转了转眼珠道:“哎,大叔。” “嗯?” “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我们?我们今天来是受你爷爷的委托,看看那个大宅子的风水局有没有问题,你们家里最近不大安宁吧?” “不安宁?哦,我知道了,确实不大安宁,伯娘似乎对爷爷和小奶奶非常不满,总是说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还揽权不放,还有说爷爷偏心,将好东西都给我弟弟,小奶奶花钱大手大脚什么的。还有我妈,我妈是那种无风三尺浪的人,伯娘挑衅她怎么会消停。还有,我大伯的生意似乎也不大顺,听说最近的一个旧改项目没有拿下来,我爸的公司因为欧萌什么双反之类的,公司效益下滑得厉害。” 杨玄义已经扭回头,看着谢玉洁,这丫头的嘴上绝对没有把门的,家里的秘密稀里哗啦的都倒个干干净净,生怕找不到听众一样。 方石心里一动,看她那天跟开车的那个小美女之间的关系,谢玉洁是典型的小跟班啊,想必平时愿意听她说话的人都很难找,这才会抓住一个机会就滔滔不绝。 “...还有我那个小奶奶,花钱真的很厉害,你没看过她那个鞋柜,跟一个大房间一样,我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是鞋店呢,啧啧。” 这个其实就是羡慕嫉妒恨了,这丫头身为豪门子弟,竟然羡慕别人的奢华生活,想必她平时的日子的确不大好过。 “那你伯娘是个什么样人?今天我们进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她,她似乎不大待见我们这些风水术士。” “是么?不会吧,我看我堂哥身上还带着护身符呢,听说是他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求来的,说是开过光来着,我跟你说啊,我堂哥特好玩,你别看他在家里不怎么说话,其实这人自视甚高,总觉得周围的人都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就是‘没发现我的好,都是你们的错’这样的人,可好玩了。” 方石眼神缩了缩,看来这个杜巧珍是真的有问题了,不过这事不需要他们麻烦,想必谢荃盛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杜巧珍本人是主动还是被动不好说,可借她手搞鬼的人会不会将来会找上杨玄义呢? 想到这里,方石一边听着滔滔不绝的八卦,一边微微侧头看向杨玄义,杨玄义似乎明白方石的想法,给了方石一个自信的笑容。 方石只好暂时忍住自己的好奇,继续听着从谢玉洁那血红的小嘴里爆出来的劲爆八卦,这八卦已经涉及到父母的感情问题了,方石赶紧的找话题岔开。 “你们今天打算去那里玩?” “哦,去看赛车。” “赛车?不是半夜的那些公路赛车吧?” “是啊,你知道啊?” “嗯,听说过,那玩意危险的很。” “嘻嘻,我们又不是笨蛋,就是去看看热闹,听说很热闹的,要不要一起来?” “谢谢了,我还是算了吧,我们有代沟,我可不觉得那是热闹。” “切!没意思,你们就忙着挣钱,这样的生活有意思么?” “呵呵,那你说说什么样的生活才有意思?” “当然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有意思了。” “没钱了还能无拘无束,饿着肚子还能自由自在?” “懒得跟你说,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很遥远的,大叔!” 方石笑了:“这个我倒是承认的,不管哪方面,似乎都很遥远。” ...... 车子将他们一直送到彩富路的聚福斋门口,谢玉洁那丫头早就下车了,杨玄义没让方石走,拉着方石上了自己的办公室。 “呼~总算是功德圆满。” 方石也一屁股坐在红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后靠着,说起来没干什么还真是有些累呢,主要还是心累,整个过程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生怕说错做错,那种压力还是很累人的,做这生意也不容易啊。 “杨老,这事就算是完了?”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完了,只不过,我担心谢荃盛找不到动手的人。” “这...也对,对方弄这个局来对付谢荃盛这样的土豪,肯定得有周全的准备,放着我可不敢去碰这些有钱大佬,他们手指头动一动,我可能就被人间蒸发了。” “嗯,的确如此,这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局就一定不会被人看穿,所以,留下退路以及找好靠山是必须的。” “杨老不担心么?万一谢荃盛没能彻底解决问题,甚至直接将您给卖了,做局的那家伙会不会找上您?” “应该不会,又没有仇怨,再说了,做局的人肯定得有被破局的思想准备,若是总想着与人为敌,岂不是仇敌遍地。” “可是咱们毕竟是坏了人家的生意啊!” “谁说的?若说他没收钱就办事了,你信么?也许我们越是干扰,他会赚的越多呢!” “哎?还真是这么回事啊,受教了!” “呵呵...江湖门道多着呢,少年。” “呃,您老也知道这个!” “我孙子整天‘少年,少年’的挂在嘴上,我能不知道么,哈哈...吃晚饭去,今天我请,不过分红就没多少了!” “对了,那红包您不看看?” “不看了,这种生意我不收钱,都会捐出去,该多少就多少,想那谢荃盛也不会不要脸面。” 杨玄义很坦然的笑着,方石咧了咧嘴道:“那您也别跟我提分红了,一起捐了吧。” “真的?我可是不缺钱,跟你不一样。” “我缺钱,但是也不敢乱拿。” 方石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看看红包是多少的,现在想想,还是不看为好。 杨玄义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点了点头道:“行,一起捐了,匿名哦!” “当然,不然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哈哈...小方是明白人,走了!” 第五十七章 应手来了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一周,进入九月,鹏城的天气越发的多变了,早上还是大晴天,下午就可能是暴风雨,这对方石的生yi多少还是有影响的,这种天气里,方石就有些羡慕杨玄义了,至少人家那里有空调,风雨无阻的开门营业呢。 这一周,方石的进步很大。 虎鹤双形练习到了第九式,一气儿从一式到九式,连贯起来倒也很有些神韵,这东西对身体确实有好处,当然了,这暂时只是方石的主观感受,至于精神力的增加速度和恢复能力方面的提高,方石的感觉是很模糊的,倒是因为这几天拔筋而带来的肌肉酸痛感觉相当清晰。 虽然精神力的进步感觉模糊,但是经过测试,方石肯定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已经到了十八点,每周一点,提高得相当快,方石也很满yi。 有了更多的精神力,方石就能进行更多的练习,不管是用精神力来练习罗庚,或者用望气术来验证自己的相术,又或者心情好的时候给自己的客人送上一个祈福术,当然,看到不顺眼的家伙送一个诅咒术也偶尔有之。 总的来说,小富即安的方石过得还是相当的开心的,当然点钱的时候除外。 周一一早,方石跟进门的程国辉撞了个对头,看着精神有些萎靡的程国辉,方石下意识的一笑,还以为程国辉周末去嗨皮过头了,不过他随即回过味来,这不是气运造成的吧。 方石奇怪的眼神程国辉并没有注意到,只是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就向店里走去,方石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哎?小方你跟着我干什么?有事?” “嗯,有点事,去您办公室说吧。” “好嗯?小方,不是因为我说这两天怎么总感觉不得劲呢?还以为是生病么呢!” “进办公室再说吧。” 程国辉快步的走着,连身边员工打招呼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见到老板的脸色不好,店里的员工都提了几分小心,连说话走动的声响都放轻了,顿时整个店里里都显得有些诡异。 一进办公室,程国辉就面带焦色的问道:“小方,怎么样,我的气色不大好吧?” 方石压了压手,示意陈国辉稍安勿躁:“程老板,稍安勿躁,您先坐下,让我仔细看看。” 程国辉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方石在对面,仔细的打量了程国辉几眼,然后甩了个望气术上去,果然,-3,-1,气运大坏,上周五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会变成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对程国辉下手了。 而且方石敢肯定,这跟店里的风水局毫无关系。 见到方石沉吟不语,程国辉更着急了,但是他又不敢出声,生怕吵了方石的思索。 半晌,方石终于展了展眉道:“程老板,您打电话将九叔叫来吧,您的气色真的不大好,让他也来看看。” 程国辉狐疑的看了看方石,点头拿出手机拨打起来 九叔听到消息很快就赶来了,不过他的脸上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淡定的很,让方石不得说声佩服,自己似乎就没有这么淡定呢,至于程国远,脸上竟然有一点兴奋,说实话,其实方石心里也有那么点兴奋。 看着九叔淡定的神色,不安的程国辉到是安静了下来,方石并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九叔自己看看,当然,他并非是要为难九叔。 其实程国辉的脸色确实很差,要不然方石也不会第一眼看都的时候误会他是用肾过度了,九叔经验老到,虽然没有方石那近乎作弊的技能,但是也能看出程国辉的面相糟糕。 等九叔和程国辉都看了之后,方石才主动开口:“九叔,如何?我没看错吧?” 九叔笑着冲方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程国远道:“阿远,你看到什么了?” 程国远眼神一亮,立刻回道:“师父,国辉哥气色不大好,口角是非宫晦暗,怕是要有小人相冲了,甚至会惹来官非,还有神庭发黄,主迷,这不会是中了什么咒吧?” 方石看了程国远一眼,这家伙虽然心比天高,并且有命比纸薄的趋势,但是基本功之扎实还是让方石不得不服,毕竟是九叔这个老江湖细心调教了十几年的学徒啊! 程国远的这个结论倒是跟方石的差不多,但是方石不认为程国辉印堂上的黄气是主迷,,那不过是精神萎靡带来的副作用罢了,方石自己可是很清楚咒术的效果的,中了咒术的印堂是青色的。 “阿远,你前面说得不错,但是结论却是太仓促了,好在国辉是你堂兄,否则你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之言万一错了,你如何向主顾交代?” 程国远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也就是对堂兄才这么说的嘛。” 程国辉也干笑了几声,心里却暗暗腹诽,就算是亲戚,也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好,还咒术!那是什么东西啊? 九叔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程国辉心里的怨念,赶忙笑着安慰道:“阿远那只是一个猜测,所谓的印堂发黄的说法,其实有很多的可能,比如心里有事或者是精神不振的时候也会发黄,更何况,咒术这种东西世间难得一见,若是真碰上这种高人,倒也没啥好怕的。” 程国辉诧异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你没有跟人结什么死仇吧,人家也就是吓唬吓唬你,让你知难而退罢了,咒术用出来伤人伤己,越伤人越伤己,为了点钱,至于么?” “这倒是也有道理,可是,万一” 九叔一摆手道:“没有什么万一,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咒术,中了咒术的人一般会很快出现严重的后果,比如神智昏聩,昏迷不醒,或者重病卧床等等。” 程国辉看了程国远一眼,程国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国辉哥,我就是有些猜测,猜测,呵呵” “国辉,你自己觉得如何?” 程国辉刚才给程国远一吓,似乎觉得整个人更加不舒服了。 “就是有些浑身乏力,还有头有些昏沉,好像感冒了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昨天,又好象是前天。” “那么,这两天你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或者家里,家里人都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啊?哦,就是我老婆去香江车公庙求了个平安符回来,不会是那个有问题吧,那可是从庙里请来的开光符咒啊。” 方石与九叔互相看了看,九叔问道:“那符呢?” “在,在我身上。”程国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了一下,从一个夹层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咒,通过薄薄的黄纸,能看到黄纸背面的墨迹。 就是接过纸符,捏了捏,然后很快的将纸符打开,展开之后,整个纸符有一尺多长,四寸宽,上面画着一个符箓,还有些奇怪的符纹。 “阴文?怎么会?难道是从巴山来的?” 九叔神情有些不淡定了,方石的眼神却忽然一亮,巴山!这个跟巴山楼有关系么? “九叔,巴山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能不能给这个纸符拍个照片。” 九叔一愣,随即冲着方石笑了笑道:“拍吧,这种阴文符咒还真是少见呢。” “师父,这里有头发,莫非是” “应该是国辉的!” “原来是阴煞符,对吧,师父?” 九叔默默的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程国辉看看九叔,又看看程国远,心里也渐渐的发毛了,一股凉气沿着他后脊梁向上直冲,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种事情会变得如此诡异,自己干脆早早的跟那财大气粗的家伙达成转让协议算了。 方石拿出手机兴奋的将这个符拍了几个角度,又查看了拍摄效果,虽然是低端机,不过照片的效果还算凑活。 放好手机,方石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阴煞符,当然,他是不认识的,不过集中了精神力之后,果然能从这张符上看到淡淡的氤氲之气,只是这种气给人的感觉有些阴寒,这就是所谓的阴煞么?还有,阴煞之气虽然淡淡的向上散发着,但是却并没有朝距离最近的九叔飘去,而是晃晃悠悠的向着程国辉的印堂飘去,诡异啊! 方石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见识了!一张符咒,居然能如此厉害! “小方” 九叔的声音将方石惊醒,心神一动,刚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那诡异的画面,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一样。 “呃,您说什么?九叔。” “我说,这东西应该就是祸根吧?” 方石点头,九叔松了口气,显然他对方石还是很信任的,特别是刚才方石那个神态,他似乎又看到了师父当年的样子。 “九叔,这个阴煞符你了解么?” 九叔遗憾的摇了摇头:“不了解,这种符咒属于诡门秘术,正统门派不屑为之,而这些阴文是出自巴山,只有巴山巫族诡门喜欢用。” “九叔见过巴山诡门的人?” “没有,是师父说起的,当时是在讲阴文的时候说的。” “九,九叔,那,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东西,赶紧的扔了吧!”程国辉对这些诡秘事情根本没兴趣,脸色煞白的他现在只关心如何将这个恐怖的东西弄走。 第五十八章 被动防御 【感谢‘燕语呢喃’‘~ξ澫亊随橼^^!’‘闲观花开花落’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呵呵不用担心,既然发现了就很好处li,虽然我不知道诡门秘术的做法,但是却知道只要将这符箓连同引子烧毁就能破解,国辉不用担心。” 程国辉闻言,脸色略微好了一些:“那赶紧烧了啊!” “别急,这么好的实物我们正好见识一下,放心,你在这里坐着,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程国辉见九叔如此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端起茶杯,心神不定的在一旁看着他们研究这个在他眼里显得非常恐怖的东西。 “九叔,这些阴文写的什么?” “不知道,不过可能是生辰八字之类的以及咒文。” “九叔,江湖上会这种符箓的人多么?” 九叔默默的摇头,这种东西如果多的话,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实话,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就只见过这一张阴煞符,其他的一些让人倒霉的符箓也只见过两次,会这些的都是些能人,轻易不会出手的。” 方石点了点头:“那么您觉得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警告么?” “不好说,或许也是对方的试手,又或者是等不及了,所以才有进一步的动作,想要知道对方怎么想只要将这符箓毁了就行,他自己的符箓效果自己最清楚,一旦发现国辉没有中招,肯定还会再出损招。” 程国辉闻言手抖了一下,幸好,茶杯里面已经没有水了。 “九,九叔,要不,我去找他和解吧,这这有些让人心里不踏实啊!” 方石心下暗笑,不是不踏实,应该是害怕才对,当初让他主动和解的时候,程国辉还万份不情愿,死乞白赖的要九叔留在鹏城帮忙,真的事到临头了,第一个退缩的竟然是他,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常言说最贪婪又最胆小的就是商人,看来还真是很有道理的,这种矛盾的特点很完美的出现在程国辉的身上。 九叔眼睛一眯,正要开口,程国远却插嘴道:“国辉哥不用担心,有我师父在,不会有什么事,大不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嘛!” 方石这回真的是不得不朝着恶意的方向去揣测一下了,这程国远不会是要将程国辉当凯子吧,这么斗下去,程国辉别的不说,光是付给九叔师徒两个的酬劳就不会少了。 “这” “国辉哥,现在你应该想想,这东西是怎么到你钱包里的吧!” 程国远将话题岔开了,九叔嘴唇动了动,居然没有反驳,方石眯着眼睛一想,算是明白了程国远的打算,他这是打算就此出道了吧,程国辉正要成为他踏上鹏城的第一个台阶。 有鉴于此,方石也不出声劝解了,这毕竟是这三个亲戚之间的事情,方石不会掺乎人家的家事,同时也不想破坏程国远的好事,方石可是欠了九叔一个不小的人情的,这就当是还了一点吧。 “这个难道你怀疑你堂嫂?” 程国远赶紧摇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那些人似乎盯上你家人了,不然你的头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符箓中呢?” 程国辉眉头皱了起来,这头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就算从自己家里偷,也不可能知道这几条头发是他的吧?还有自己的生辰八字,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什么阴煞符上的呢?难道真是有家里人这不可能吧! 程国辉越想越不舒服,看了看九叔道:“九叔,这东西赶紧处li了吧,我先回去一趟,弄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九叔想了想,自己也拿出平板电脑来,将茶几上的符箓拍了照,然后将这个符箓折好,用打火机点了,在众人的注视下,橘红色的火苗很快就将这个诡异的符箓给吞噬干净,化作一团烟灰缸里的白色灰烬。 方石再给程国辉扔了个望气术,-2,0,虽然降低了,不过影响却还没有完全消散,这鬼东西真是很灵验啊,就是不知道做这个符箓,会不会也会降低制作者的气运值呢? 九叔看了看程国辉,笑着说道:“小方,你觉得有变化么?” “有点吧,不过还需要时间。” 程国远仔细的打量了程国辉一会,笑着道:“我看好多了,印堂的气色已经好转了,嘴角的晦暗也似乎消散了一些。” 方石怔怔的看了程国远一眼,这家伙还真有些眼力,可是他能看到程国辉脸上的气运变化,为何精神力修炼却不能登堂入室呢?莫非他是胡诌的? 方石疑惑的看向九叔,九叔却笑着微微摇头,这又是什么意思? 程国辉听到程国远的说法,心里顿时松快了不少,但是他依然看向九叔:“九叔,您觉得呢?” “当然没事了,我刚才说过了吧,符箓一旦被发现烧毁之后,效果很快就会消失,不过路上还是尽量小心吧,实在不行就让阿芬过来店里问吧。” “这个还是我回去问吧。”程国辉显然不希望大家旁听,生怕倒是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出来,自己的脸面还何存呢,这事程国辉无论如何都要自己先问明白喽! “也好,那你自己一路小心,安全是第一位的。” “知道了!” 程国辉见九叔郑重其事的再三嘱咐,原本都有些动摇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妻子,程国辉还是决定回去,咬了咬牙,程国辉颇有些悲壮的冲了出去。 见程国辉走了,方石才看向九叔:“九叔,您真的不认识这符咒的出处么?” “确实不认识,只是根据阴文判断,这东西来自巴山。” “巴山啊,离得挺遥远的。” “可不是么,鹏城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就是,你觉得对方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么?” 九叔眼睛眯了眯:“阿远,你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对方未必是是故意的,或许他不认为国辉哥能找到我师父这样的风水师,因此,他是过分的自信而大意了,接下来他可能会将我们当作强敌来看待,当然了,这也是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机会对大家来说都是一样的。” 方石心里笑了笑,原来如此,这厮果然是打算出道了!他是想要趁着这个风水师斗法的机会,给自己扬名立万,当然,顺带要是能从程国辉这里弄点钱花销花销也是不错的。 只是他这样撺掇程国辉继续与对方对抗,似乎与九叔一开始定下的基调完全不符,而且现在程国辉已经有了退堂鼓的意思,程国远的如意算盘未必打得响呢! 九叔再次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师父,至少现在我明敌暗,我们不能贸然动手,不如隐忍在侧,看看对手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办。师父,我觉得我们与那对手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倒是有些缘法呢。” 九叔抽了抽嘴角,神色复杂的看了程国远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火气,但是随即就消失了。 “缘法阿远,这种互相抬轿子的事情最好别做,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你自做主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处li吧,我会帮衬着你的。” “师父” 程国远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程国远自幼亡母,村里人都说他刑克父母,是师父将他养大的,这个师父更大程度是严厉的‘父亲’角色,今天师父明显是不大赞同的自己的想法,但是却仍然表态会支持,师父所表现出来的这种宽容,让程国远心里暖乎乎的。 同时,看到白发满头,神态有些落寞的师父,程国远又觉得心里有些发酸,不过他已经不能后退了,来鹏城的这些日子,他已经喜欢上了这座充满活力和金钱味道的城市,这里足够大,这里才是他施展所学的地方。 这次,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借助与这个神秘的对手的过招,来提高自己的名声,奠定自己在鹏城的基础,然后接着这个基础在鹏城展业,最终让师父为自己骄傲。 九叔摆了摆手:“那你打算怎么跟国辉说?” 程国远想了想道:“实话实说吧,我想国辉哥不会不帮这个忙的,有师父在,应该万无一失吧。” 九叔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烟盒,打开一看,已经空了:“阿远,帮我去买包烟。” 程国远应了一声,快步向外走去。 九叔看着程国远下了楼梯,这才苦笑了一声,再次用平板电脑与方石交谈。 “小方,拜托了!” “没事,其实我也很好奇的,想知道对手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一个人,当然,听说江湖规矩是不见面的吧。” “呵呵,都是老规矩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遵守,不过我看对方不是很凶,余地还是留着的,所以过过手就过过手吧,说不定,对方也有借我们的手抬轿的意思,算是互相帮忙吧。” “我怕程老板撑不住。” “不会的,你不了解他,现在他是一时被吓住了,出去转一圈,国辉很快就会明白这样做对他的好处,现在就服软,可是很吃亏的。” 方石会意的笑了笑,不就是打赢了再讲和嘛,说到底还是利字当头。不过方石对自己的心态变化倒是有些吃惊,不知不觉,自己的胆子变大了,竟然也开始支持程国辉继续与对方斗一斗了。 想到手机里的符箓相片,方石觉得还是发给杨玄义看看,说不定,这两件事就是同一个人干的,有意思。 第五十九章 阴煞符 看到方石传过来的图片,杨玄义直接让方石面谈,看起来颇有些郑重其事。 方石对九叔说还要去开档,九叔也没有反对,反正程国辉也不会那么快回来,至于那符箓的来历,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一场骗局,可能是程国辉的妻子上了人家的当,反正方石不相信程国辉的妻子会害自己的丈夫。 方石直接到了聚福斋,店里的店员早就跟方石熟悉了,打了个招呼,方石就直奔二楼杨玄义的办公室。 到了杨玄义的办公室,杨玄义正看着桌面上打印出来的两张符箓出神。 “小方,好快!” “呵呵,我这不是好奇么,电话里您又不说清楚。” “我倒是想说清楚呢,不过这事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你来,看看这两个符箓。” 方石走到办公桌前面,也不坐下,就这么站着弯腰仔细看着两丈打印出来的符箓。 这两张符箓大小一致,当然了这是打印件,也可能是杨玄义故意弄成一样大小的。再看符箓的内容,符箓其实是两个东西,符是指似图非图的符号,箓则是密文,合在一起就是符箓,这两个符箓的符差不多,而箓则都是使用了很少见的阴文。 仔细对照了一下,细节肯定是不大一样的,每一个人做得符箓自然是不可能一样的,即使同一个人书写的符箓也未必能完全一样,但是这两张符箓在的符和箓的内容却都是一致的,也就是说,这两张符箓的作用是一样的。 “杨老,这是一样的符箓吧?” 杨玄义眯着眼睛道:“想不到啊,我还说在谢荃盛那里看到的可能是巴山楼,谁知道你这老板有意思,一个不大的小老板,居然会招惹到巴山楼的能人,啧啧!” 方石耸了耸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程国辉的运气却是不大好,人家居然请了个能人来对付他,不就是一个旧厂房改造的门面么,真的有这么大的利益么?值得人家花大价钱请人。 “杨老您能肯定这是巴山楼的手笔?” “肯定以及确定,呵呵” “这两张符箓是怎么回事?” “一张你根据你传来的照片整理的,一张是我在门派手札中整理出来的,上次在谢荃盛那里说起巴山楼,我回来就查了查资料,竟然也找到了巴山楼的一些东西,这个阴煞符就是其中之一。” 方石一屁股坐在杨玄义对面的椅子上,好奇的拿起两张纸,聚在面前又看了一会。 “这上面的符纹似乎像是个蝙蝠?” “这是玄武七宿中的女宿,也就是阴神的符纹。” “哦,阴神,姓刁的那个悲催女神是吧?” “对,看来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方石心下暗道惭愧,正好看了二十八宿的相关传说而已,不过这个女宿应该算是吉星,居然用之作为阴煞符,这倒是让方石开了眼界,原来,任何一个符文都能正反两面来用,吉凶不过是隔着一条线而已。 “这东西看上去很简单啊,杨老会符箓之术么?” 杨玄义苦笑着摇头:“这东西看着简单,做起来一点也不简单,能做符箓的人你找遍全国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家都当作不传之秘守着,谁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符箓制作起来相当不容易,不会变成大白菜的。” 方石摇头笑道:“我到不是担心符箓满天飞,如果符箓真的能满天飞,那么做这玩意肯定简单,你我也都能做了。” “那你是” “我就是想知道这东西的原理呗,您不觉得这东西很让人在意么?” “呵呵那倒是,其实我对你查察气运的手法也很在意,难道你对我鉴定器物的本事就不好奇么?” “呃算了。” 方石尴尬的干笑了两声,都说了是不传之秘了,觊觎这个,可能真的会结成死仇了。 杨玄义好笑的看了看方石,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我猜,这符箓应该是一种精神波动,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将精神波动留在符箓上,然后借助人身上的精血,比如头发之类的,来对特定的人起作用。” 方石有些愣怔的看着杨玄义,杨玄义摊了摊手道:“我猜的。” 无方石语的摇了摇头,这老头虽然嘴里指摘自己好奇心过重,但是他自己的好奇心其实也不见得轻吧! “这种符箓的效果是什么您知道么?” “这个倒是知道的,在前辈的札记中提到‘受符者昏,无气力,神智弱,焚之可解’。” 方石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与程国辉的倒是大致相符。 “看来没错了,这应该就是阴煞符无疑了,我老板今天的样子也是如此。” “符呢?” “烧了,就是上次我跟您说过的那个九叔,他也知道该如何应对符箓。” “他们是准备斗斗法了?”杨玄义神色之间有些小兴奋,看来他也很想看八卦。 “嗯,九叔的徒弟想要借此机会出道。” 杨玄义一愣,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倒是会挑,不过,他真的有把握么?” “这不是还有九叔么,而且似乎我也逃不掉。” “怎么?” “欠了九叔的人情,您也知道,我这野孤禅最欠缺的是系统化的东西,九叔看得很准。” 杨玄义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江湖上的老狐狸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方石被九叔算计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既然方石没有在意,杨玄义也不说什么了。 “小方,这阴煞符无疑是巴山楼的手笔,我想谢荃盛那里应该也差不离了,你说这仅仅是巧合,还是必然的?” 方石不大明白杨玄义想要说什么,杨玄义笑了笑解释道:“我说的必然是指这个巴山楼的能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鹏城大肆的接手这些一般术士不大愿意做的事情,因此在这个行当里的你我,就很容频繁的与对方产生交集了。” 方石恍然,随后又摇头:“这个谁知道呢,两种都有可能吧。” 杨玄义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我宁愿相信是后者,他可能是新来鹏城,以这种形式向鹏城的各位打招呼呢!” 方石愣住了:“打,打招呼?用这个办法?!” “对啊,既能接了生yi,赚取在鹏城立足的资本,又能向鹏城的那些同行发出声音,让我们都知道他的存在,甚至他还想试试鹏城的地头蛇有多厉害。” “这么说,对方是个心高气傲,并且比较守规矩的人?” “应该是吧,其实不管是谢荃盛还是你老板那里,他似乎并没有下黑手,基本上都还留着余地。” 方石举了举手里的符箓图纸道:“带着这个假的护身符,说不得就会碰到重大的事故,这还叫留有余地?” “呵呵当然了,至少人家没有一下子就将你的雇主搞倒,就是留了余地了,以后你恐怕也不好意思随便就将他的雇主朝死里整,对吧?” 方石转念一想,到也确实是如此,不过现在毕竟是和谐社会,即使恩怨情仇是不可能消除的,但是凡事留一线大家还是很默契的遵守者的。 “对了,谢荃盛那边有消息么?” “没问,有消息人家也未必会告诉我们,毕竟是他们自己的家事,家丑不外扬嘛,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弄了什么手段,心里也好有个防范,还有,您上次说得浮云遮望眼,到底是怎么做的您知道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可是人家巴山楼的不传之秘啊!至于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手段,我倒是从手札里找一些,说巴山楼精通符箓之术,对风水认识很深,常有独到的法门,还有就是身手了得,善于隐藏行迹等等,至于他们的本行秘术咒术,据说也很厉害。” “嘶~强敌啊!” 杨玄义笑着向后依靠,悠然的晃着大班椅道:“疾风知劲草!跟这些能人过过招也是很难得的磨练和经验,其实这个时代也是有好处,至少大家很少将对手朝死里整。” “那以前为啥要往死里整呢?” “观念不同吧,江湖上不少的恩怨其实都是观念的冲突,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定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以往江湖上六扇门能耐有限,大家顾忌少,无法无天的行径也就多了,现在的人眼光开阔,加上制度严谨,江湖中人也自然要学会适应。” 方石一想倒也是这回事,以前江湖术士在背后捣鬼,你很难找到人,现在这个时代,又是这个号称全城监控的大都市里,做什么都要有些顾忌才是。 “这么说,您也觉得应该跟对方过过手?” “当然了,不战而退会让同行耻笑的,更何况,你说的九叔与你老板是亲戚关系,他能灰头土脸的回去?最不济,也需要寻找更好的时机退出,这点你也要注意了,以后碰到这些事情到不必一味忍让,特别是你元神健旺,术数诡道很难对你起作用,只要对手不出阴招,问题不大。” “阴招?” “嗯,就是术法之外的东西,最常用的就是栽赃陷害、抹黑攀污了,反正江湖手段多诡谲,不能因此就怕了,但也要时刻小心着。” 方石闻言脸色有些僵,这江湖貌似有些凶险啊! 第六十章 江湖多诡谲 【感谢‘朵㊣朵’‘~ξ澫亊随橼^^!’‘浩神天法’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您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程国辉果然没有让九叔失望,冷静下来之后,程国辉还是选择了按照自己最初拟定的计划行事,必须要让对手知道自己难搞之后,再主动的和解,以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这个决定,最高兴的自然是程国远,而方石则没有程国远的那种热情了,相反,被杨玄义吓唬了一番之后,方石显得沉稳了不少。 至于程国辉身上阴煞符的来历,确实是他妻子上当受骗的结果,当她得知自己花不少钱弄来的开光护身符,竟然是催命符的时候,吓得不得了,后怕不已的结果,就是立马化身成为祥林嫂,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忙着打预防针,嘱咐他们千万别相信陌生人的话。 化掉阴煞符之后,第二天程国辉的气运就彻底的恢复了正常,神清气爽的程国辉又忙着做他的生yi,程国远则干脆就一步不离的跟在程国辉身边,至于九叔,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听说是在鹏城四处游玩,也不知道他普通话、粤语都不行的情况下,是如何游玩的。 方石又安心的继续摆他的摊子,仿佛池塘里的涟漪一般,荡漾终究会归于平静,大家又恢复到了和平的日子。 “你看,就是那家,听说这里的野山菌火锅哎呀!” 街道上人来人往,方石早就习惯了在这种热闹的地方看书,因此身边的声音并不会干扰他的闲情逸致,不过这个声音貌似有些耳熟,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以及一个翘翘的屁股正在自己的眼前不断的放大。 方石下意识的扔掉手里的书本,一伸手,正是虎鹤双形的一式飞鹤拆剑,准确的扶在那女孩的小蛮腰上,将她稳稳的拖住。 女孩穿着露脐装,又是短短的低腰热裤,方石这一伸手就是肌肤相触了,触手滑腻,少女的肌肤那是没的说,嫩得都能出水了,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阵荡漾。 “哇!~好险,咦?大叔,是你啊,你在吃我豆腐么?” 方石呵呵一笑:“你赶紧的站好,不然我就继续吃下去了,说实话,真的跟豆腐一样滑!” “大叔,你太流氓了啊!嘻嘻” “闭嘴,白痴,被人占了便宜还笑!” 谢玉洁身边的那个长发女孩伸手一把抓住了谢玉洁的右上臂,轻轻一用力,就将歪着身子的谢玉洁给扶正了。 谢玉洁也不生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原来刚才光顾着扭头说话,一脚踩到了方石摊子上压布招的石头上,结果脚下一歪,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方石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微笑着扫了那个长发女孩一眼,这丫头的臂力很大,手腕非常稳定,看起来似乎也是个练家子呢。 “瑶瑶,这是认识的人,你也见过一次吧!” “见过一次的人多了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是认识的人,你得有多寂寞啊!走吧,这热死了!” 那长发女孩方石也见过一次,就是在篮球场边上开着小跑的那个,上次觉得她上半身身材傲人,现在看,下半身一样是身材傲人,合起来就是魔鬼身材。 只不过,这个小妞似乎傲不得了,就算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她都懒得看方石一眼,径直拽着谢玉洁就走。 “等等啊,真的是认识的,我不骗你,还一起吃过一次饭,就在我家里!” “嗯?在你家里?难道这家伙是你” “嘻嘻,想哪去了,我能看上这个大叔么?他去我家看风水啊,这个大叔可是高人,连我爷爷事后都夸赞呢!” “真的?” 那长发少女似乎忽然对方石有些兴趣了,居然转过身来低着头仔细的打量着方石,方石可不想这么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只好站了起来。 “观人气运,消灾解难嗯一日三问?一日三问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一天只做三次生yi!” 谢玉洁惊讶的大声道:“这么奇怪,难道你有钱不挣啊!脑子有问题么?真可怜!” “你小声点,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脑子里空空的,声音就大了么?” “嘿嘿,我那是中气十足好吧,说明我身体健康,腹肌也很有力,以后做那事的时候” “闭嘴,你个淫娃!你给我知耻,知耻点!再说了,就你这样的也就都不兴说你。” 方石翻了个白眼,现在女孩实在是太不矜持了,白长了一副好皮囊,简直是焚琴煮鹤,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那长发女孩将谢玉洁训斥了两句,又在她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这才转向方石,她发现,她的身高没有方石高,似乎要微微的仰视,于是稍微退后了一步,这样视线能稍微放平一些。 “一日三问是谁给你定的规矩啊?” “没人,我自己。” “为啥?” “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切!这还不简单,因为你懒呗!” 谢玉洁不吃教训,还是不断的插嘴,结果毫不意外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但是方石看到谢玉洁的眼神里竟然带着满足的笑意,这货不是个m吧? “既然你还在这里,说明你今天的三问还没有结束,那么就帮我看看气运吧!” 方式摇了摇头:“不看。” 那少女楞了一下,谢玉洁更是瞪大了眼睛:“为啥啊?难道你讨厌我们家瑶瑶么?你不觉得她特可爱么?不觉得哎呀!” 谢玉洁抱着脑袋继续去享受了,长发少女,哦,应该是瑶瑶则玩味的看着方石,方石淡淡的笑着回视,风轻云淡的,眼神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那里有一丝光影流动,仿佛掠过湖面鸿影。 瑶瑶的眼神一缩,固执的问道:“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啊,我没法帮你看。” 瑶瑶忽然一笑,点了点头道:“我叫夏雨瑶,是谢玉洁的同学,你叫什么?” “方石,石头的石,街边摆摊的术士。” 夏雨瑶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一拉谢玉洁的手:“走吧,吃饭去。” 谢玉洁奇怪的看了看方石,又看向夏雨瑶,夏雨瑶的劲很大,谢玉洁无奈的被拽走了。 “喂,大叔,要不要一起吃饭,就在前面的火锅店。” “谢了,我还要做生yi。” “切,没劲!” 谢玉洁扭回头,一边走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夏雨瑶,看得夏雨瑶皱起了眉头:“你看什么呢?我对你没兴趣!” “嘻嘻,我对你有兴趣,哎,你干嘛主动告诉大叔你的名字?难道你看上大叔了?” “滚!你个波大无脑的白痴!” 目送着两个女孩拐进了不远处的那家火锅店,方石微微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 这两个女孩很有意思,夏雨瑶么,竟然是个练家子,看她双眸神芒隐现的样子,恐怕元神也不弱,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也是术士,不过她不说,方石也没有理由去追问,只在心里留下一分好奇。 方石更在意的是谢玉洁的话里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谢荃盛对杨玄义和自己赞誉有加,这说明什么?说明谢荃盛根据杨玄义的说法,真的从他大儿媳nǎ里查出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这么说呢。 如果谢荃盛真的找到了让他气运变坏的元凶,那么是不是说明那个巴山楼的家伙的术被破了,接下来,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还有程国辉那边,如果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所为,那还真是有趣呢! 正想着呢,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吓了方石一跳,摸出来一看,是杨玄义,鹏城这地方就是邪,想啥来啥! 接到杨玄义的召唤,方石立马收了摊子搭车前往彩富路。 “你看看这个。”方石一进来,杨玄义就将自己手里的一张硬纸卡递了过来,方石狐疑的看了看杨玄义的神色,伸手接了过来。 “拜帖?!” “嗯,江湖中许久不见的拜帖,看看落款。” “巴山楼许亦拜上,巴山楼?” “不错,巴山楼,坐下说。” 杨玄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给方石倒了杯茶,趁着这个时候,方石仔细看了看拜帖的内容。 “杨玄义阁下,鄙人初到贵境,承蒙阁下关照,来而不往非礼也,鄙人深以为然,不日备礼而来,请不吝赐教,巴山楼许亦拜上。” 接过杨玄义递来的茶水,方石看了神色肃然的杨玄义一眼,笑了笑道:“这算是什么?战书么?” 杨玄义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能简单的这么认为,这也可能是一个约定,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就是要来来往往了,也就是‘作法’。” “联手作法么?吃谢荃盛?那他到底是想要名还是想要利?” 杨玄义眼神一亮:“或许是想要兼而得之呢!” “兼而得之你是说,他动谢荃盛的目的可能不是受雇,而是想要自荐?” 杨玄义苦笑点头:“谢荃盛好风水并不隐秘,当然,很多富豪都笃信风水,不过,谢荃盛似乎是其中比较出挑的一个,加上他人面广,如果许亦能从谢荃盛的身上打开局面,哪怕是不被谢荃盛认可,一样能让别的富豪对他刮目相看。” “可是,他就不担心被谢荃盛报复么?” “这个谢荃盛未必敢,毕竟许亦是身怀秘术的能人,他谢荃盛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土豪罢了,难道不怕么?事实上,越有钱越怕,否则他也不会笃信风水术数。” 方石苦笑,这个许亦真是他的所作所为跟自己出道的时候相比,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要死啊! 第六十一章 诡术 “杨老,你说这许亦备的礼是什么?这家伙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杨玄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恐怕是谢荃盛家里还要出事,所谓的礼恐怕要通过谢荃盛的手送出来。[无弹窗小 .” 方石恍然,这许亦是打算再给谢荃盛找些麻烦,然后让谢荃盛来找杨玄义出手帮忙,既然拿出手帮忙了,酬劳肯定是少不了的,这就是所谓的‘礼’。 想明白这些,方石松了口气,这么一来许亦应该不会真刀真枪的跟杨玄义放对,说起来,方石刚才还是有些担心杨玄义的安全的。 杨玄义眼神贼亮,看到方石偷偷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这个小兄弟还是是个性情中人,确实值得深交! 接着方石又将今天碰到谢玉洁的事情提了一下,说到谢荃盛对杨玄义的评价,这从侧面也证实了许亦忽然送来的拜帖,应该跟谢荃盛之事有关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对于这个许亦的事情,只能被动的等着,如果谢荃盛不找上杨玄义就算了,如果找来了,杨玄义也义不容辞,毕竟人家许亦发的拜帖可是给杨玄义的,杨玄义没有理由做缩头乌龟。 ...... 谢荃盛并没有让杨玄义和方石久等,第三天,周五,杨玄义再次打电话联络方石,告知其明天去谢荃盛家里。 周六早上,方石起得很早,可惜今天天气不好,夜里就开始下雨了,方石就在店里跑了几圈,等身子活动开了,才在店子中间的空地上将已经学了三十六式的虎鹤双形打了一上那些却是不同。 打起来要求缓急相济,不注重形象,唯有神气俱到才是要点,因此方石按照九叔的指点,开始的时候动作慢得很,每一个动作却要配合好意念,至于气,方石还连边都没有摸到呢,不过九叔拍着胸脯保证,气绝对会有,不是假的。 三十六式虎鹤双形耍下来,方石已经汗流浃背了,洗个澡换了衣服,刚好早班的员工也就到了,早餐也没吃,方石交代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出了门,直奔彩富路与杨玄义汇合。 雨中的别墅展现出另一种景致,特别是站在窗前,看着薄薄雨幕中的海景,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不过方石和杨玄义还没欣赏够呢,书房的门一响,谢荃盛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杨师傅、方师傅久候了!” 谢荃盛依然是笑容满面,进来就抱拳为礼,杨玄义和方石赶紧还了礼。 林管家跟在后面,将一个木制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向杨玄义和方石点头致意,转身出去,并将大门锁好。 谢荃盛看着林管家离开,这才扭过头来,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杨玄义道:“杨师傅,我就开门见山了。” “谢老板请说。” 谢荃盛伸手扶在了桌面上的盒子上,但是却没有立刻打开,似乎酝酿了一下,下定了决心之后,谢荃盛才一下将盒子打开。 方石和杨玄义都看向盒子,这是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子,方石眼神还不错,立刻就发现这是一个橡木制成的盒子,盒子上有阳刻的佛像一尊,盒子周边则刻着很多罗汉,打开之后,盒子里面是一个青花小瓷瓶,像是一个鼻烟壶大小,瓶口有一个木塞,塞子上面有一张小小的黄纸镇符封口,下面用橘色的绒布垫着。 “嘶!~” 杨玄义见到瓷瓶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方石也是一愣,尼玛,这是养鬼瓶! 方石虽然阅历太浅,但是读书却很积极,络时代确实是一个美好的年代,虽然无数真真假假的信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但是至少,我们获得信息的渠道大大丰富了起来,因此许多以前难得一上并不难找。 方石现在一心都扑在道法术数之上,对于这些奇门诡道的东西自然是很有兴趣的,养鬼术正是诡道之中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术法,虽然其根源据说源自茅山术,但在南方地区比较盛行,甚至域外更是不少见。 养鬼术的目的在于护身、夺运,在古代命理学上,有一个观点认为每一个人的气运的界限是一早就定下来的,这里面称命学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那么注定没有气运的人岂不是只能顺天应命悲苦一生? 针对这个,逆天改命的手段就出现了,这逆天改命最为世人耳熟能详的,就是武侯诸葛亮的七星灯了,当然,那个已经无法考据了,但是在华夏南方诡门中,也流传着一种逆天改命的手段,那就是养鬼仔。 养鬼仔的目的在于代替主人承受厄运,同时将周围人的气运夺来给主人受用,这种东西先不说灵不灵,但是真的有些阴损,而且用这个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鬼仔是要吃主人精血的,据说养鬼仔的人身体都不大好。 现在摆在茶几上的这个瓷瓶,无疑就是装着‘鬼仔’的养鬼瓶了! 谢荃盛一见两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人看出了这个东西的来历,心里忽然有点找到了了靠山的感觉,这些诡异的东西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尽管他身家数十亿,但是钱再多,恐怕也收买不了这个瓷瓶里的小鬼仔。 “杨师傅,你认识这个?” 杨玄义点了点头,神情肃然的问道:“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哼!这东西就在我那好儿媳的柜子里藏着呢!” 杨玄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老板应该也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吧?” “嗯,我让人查了查,据说,这个东西能夺人气运,怪不得我那儿媳最近事事顺利呢...” “谢老板,这到不能仓促的下结论。” “这是何意?” 谢荃盛诧异的看向杨玄义,方石有有些惊讶的看了杨玄义一眼,然后又注目到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瓷瓶上,似乎准备将这个瓷瓶给看穿一样。 “我想,谢老板调查的结果是认为这个是养鬼瓶吧?” “难道不是么?” “是,也不是,其实养鬼仔是有很多种的,有勾魂小鬼,养尸鬼,降头,转魂,骨魂,孤魂等等,从其目的分,有的是为了挡灾,有的是为了夺运,有的是运财等等,更有的是专门害人的,种类多目的也各异。” 谢荃盛听了杨玄义的一番话,觉得背上直发毛,他是笃信风水的人,但是不是一个迷信者,这点从他宅子里没有地主神位,也没有请菩萨佛像就能看出来,因此对于怪力乱神的东西他是不相信,可现在听杨玄义煞有介事的这么一说,谢荃盛却不敢不信了。 “当然了,这世间有鬼魂这种东西我是不信的,所以,谢老板您认为的鬼魂是不存在的。”杨玄义末了有补上这么一句。 方石没有抬头,他曾经与杨玄义探讨过养鬼仔这种茅山术和巫术,都认为鬼魂应该是不存在的,起作用的应该是气,只是不知道这些诡异的术法是如何捕捉、积蓄这些作用各不相同的气的。 谢荃盛被杨玄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说,也有些愣怔了。 “没有鬼魂,那杨师傅所说的养鬼仔又是什么意思?” “那不过是一些不为人所知道的术法手段罢了,然后再起一个诡异的名字,编造一些恐怖的传说,最终利用的恐怕还是气,所谓的气在奇门术数中含义是非常广泛的,可以是声波、可以是磁场、可以是光可以是电,总之,一切能对人体起作用的因素的合称就是气。” 谢荃盛道:“这么说风水也是在调动这些气?” “没错,风水也是在调动这些气,诡道秘术以及各种术法也都是如此,所谓的鬼仔,就是针对某种效能的气的储存、积蓄、使用手段,所以,谢老板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它。” 谢荃盛松了口气,顿时觉得房间里的那种阴寒之气不知不足惧的就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杨师傅刚才不是也十分的惊讶么?” “我惊讶的是,这个养鬼术很特别,它用的是很少见的单鬼,也就是瓷瓶里只有一个木雕,而且用的是招魂术咒术,那符纹上面还用了阴文,这跟我很久以前曾经听说过的一个神秘诡门门派有些瓜葛,见到这么诡秘的东西,也解了我多年的困惑,所以才会失态吃惊。” “单鬼是什么意思,难道养鬼仔都是养一对的么?” “对啊,一男一女,这样他们就有伴了,不会随便逃跑,当然了,这个只是传说,呵呵...” 谢荃盛勉强笑了笑:“那是不是说,这个瓶子里的鬼仔已经跑了?” 杨玄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您家里既然不大安宁,说明这家伙没跑,当然,这只是个说法,您可以认为是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能够调动某种气来影响它周围的人。” “那我该怎么处置这个东西?” “简单,将他毁了就是。” “可是...我听人说这东西不能随便的毁掉吧。” 杨玄义笑了笑:“您将它交给我带走就行了,我会处置的,这么一来就不会影响到您了。” “那太感谢了。” 谢荃盛的脸上笑开了花,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这时,方石也终于从瓷瓶上移开了视线,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杨玄义用眼角看了方石一眼,方石若有所觉的收起了脸上贱贱的笑意,不过嘴角还是微微的翘着,似乎难以掩饰心里的笑意。 第六十二章 鉴定术 【感谢‘日月星云雾’‘无魂魄’‘—清水—’‘~ξ澫亊隨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方石的确很开心! 因为他刚才又成功的开发出一个技能了,算上望气术、诅咒术、祈福术,这是第四个技能,新技能的获得让方石喜不自胜,如果不是这里还有别人,方石真的想要畅快的仰天大笑。 方石见到这个养鬼瓶的时候,就非常的兴奋,这种东西可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玩意啊,养鬼术绝对是秘术,因为这东西传的太神,而且跟夭折的孩子有关系,长久以来都被划在邪术这个范畴内。 所以养鬼的人都很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的秘密,而会这个术法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轻易不会让人发现自己的本事,要不然,肯定会遭到口诛笔伐,甚至会招惹大麻烦上门。 因此,想要见到一个真正有效的鬼仔是很难的。 方石一见到这个养鬼瓶,就被它散发的气息给镇住了,想必杨玄义也是如此,杨玄义能敏锐的感觉到风水物品上的气息,这个养鬼瓶上散发的强烈气息他又怎么会看不到呢。 养鬼瓶散发的气息与风水物品散发的气息不同,风水物品一般都是招引畅旺之气,那些气息显得温暖活泼、大气磅礴,而这个养鬼瓶上的气息则是阴沉缠绵、冰冷凝滞的感觉,如果风水物品上那是阳罡气的话,这个显然就是阴煞气了。 按照风水术数的说法,人需要的是阳气,不需要阴气,注意,这里不是中医学所说人体内的阴阳二气,那种阴气是人体不可或缺的。风水术数中说的阳气,是指对人体有好处的气的集合,阴气则相反。 见到这个养鬼瓶散发出来的气息,方石却只能干看着,不免有些不甘心,于是他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这些气息,说起来,这个做法相当的大胆,这也就是方石这种野孤禅才会这么傻大胆,像是正统学出来的弟子,一般都会对阴煞之气有着一种恐惧感,谁会没事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触这么强烈的阴煞之气呢。 方石不知道自己在干傻事,更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当他的精神力一接触到这阴煞之气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突然掉进了万年不化冰窟窿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接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就占据了他的脑海,仿佛整个世界里除了冰冷再也找不到别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像是当初被明智和尚的渡化术命中时情景,整个世界瞬间就变了,如同梦幻一样,如今这个养鬼瓶在方石的脑海中,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一样,需要方石仰视,还不断散发着诡异阴沉的黑气,向着方石慢慢蔓延过来,仿佛要将方石给吞噬掉一样,看起来很是恐怖。不过方石有了经验,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立刻就用出了望气术,而这个下意识发出的望气术自然对着巨大化的养鬼瓶而去。 不过,这回望气术没有建功,方石一愣,黑气却已经蔓延了过来,方石的视线有些模糊了,脑袋也有些僵硬,似乎整个灵魂就要被这冰冷的阴煞之气给冻结了,方石大惊,猛地想起这养鬼瓶不是人,怎么能用望气术,再想想自己的其他两个技能,也都是针对人的技能,这下子方石慌了,尼玛,都是给人用的技能,这养鬼瓶该咋办啊!难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这阴煞之气给冻死不成! 不,不行,自己还不能放弃,这不过是幻觉! 方石心里大声喊着,精神也振奋了一些,忽然,他想到自己的技能列表里也不是没有针对物体的技能啊,只不过,这个技能自己一直都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鉴定术!” 方石在心里狂喊着,其实不用狂喊,如今方石的精神力已经充分的与目标表结合在一起,凡事都有两面性,养鬼瓶上的阴煞之气固然对方石自投罗网的行为欢欣不已,但是同时,也将自己的软肋卖给了方石,于是方石的鉴定术轻松的发动了。 ‘茅山养鬼瓶,以传说中神秘的茅山术驯养鬼仔的道具,效能:神智混乱,运势-1,影响范围一百米,对主人气运+1,运势-2,需要定时维护。’ 一行青色字出现在养鬼瓶的上方,方石脑海中那铺天盖地的冰冷感觉以及恐怖幻觉顿时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方石很奇怪,这些信息到底是怎么来的,方石根据自己使用和开发其他技能的经验认为,自己肯定不是被某个主脑或者神秘的东西给眷顾着,而是一种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异能,像之前的几个技能,都能用大脑变异来解释,可是这个鉴定术呢? 鉴定术里面的信息是从何而来的?如果不是某个第三者凭空灌输给自己的,那么就只能解释为这些信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物品上,然后方石的精神力从这个物品上读取了这些信息,至于这些信息是如何记录上去的也很容易解释,那自然是制作者或者原来的拥有者、使用者无意中留上去的,就像是磁带上能记录变化的磁场一样。 想明白了这些,方石心里自然是欢喜雀跃,自己终于有了一手鉴定物品的本事,现在想想,其实杨玄义和可能也是用类似的手法,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将之量化,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直接读取物品上记录的信息了。 方石想得更多,既然养鬼瓶能记录信息,那么别的东西呢?是不是所有的物品都能记录信息?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这个鉴定术的用途可就大了去了,别的不说,鉴定古董那肯定是一下一个准,想不发财都难了! 一想到发财,方石顿时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自己貌似跟发财无缘啊!或者说,对自己来说,发财就意味着倒霉!哎,人生悲剧,莫过于此啊!人家入宝山而空回是因为眼神不好,自己则是因为不敢,太他么悲剧了! 杨玄义有些奇怪方石脸上怪异的表情,不过很快,方石的奇怪表情都迅速的隐去了,又恢复到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在嘴角残存的一抹笑意看起来更像是在苦笑。 杨玄义现在没工夫也不方便询问方石到底在想什么,他伸手将茶几上的盒盖拿起来,将养鬼瓶重新盖了起来,然后看着谢荃盛道:“谢老板,找到这个之后,困扰您的事情是否有所改善?” “嗯,我按照一位朋友的说法,将这瓶子放在盒子里之后,哦,对了,这个盒子原本是用来装一个开光手串的,据说开光的时候,这个盒子也是一起的。这东西放在这盒子里之后,家里似乎太平了不少。” “那恕我冒昧,您是否问过您儿媳妇,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被人骗了,那人告诉她将这个东西放在风水好的地方,就能吸取气运,然后这些气运会转嫁到她身上,于是,她就将这东西放在这里,这里的风水无疑是非常好的。” 谢荃盛这回到是没有任何保留,显然他对杨玄义的信任度大大的提升了。 “那人到是没有骗她,这东西却是能将气运转嫁到她身上,但是却也能让别人的气运不稳,纯粹是个损人利己的玩意,所以养鬼仔才被认为是邪术。” 方石心里暗笑,根据刚才鉴定的结果,那东西是增加了气运,但是却降低了运势,绝对不是损人利己,而是损人不利己,当然,这话方石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杨玄义说。 “哼,好一个损人利己,损的都是自己的亲人,这种女人” “谢老板不必如此,若是因此引发家庭不睦,不是反而不好了,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又如何能知道这东西的危险呢?说起来,那骗她的人能找到么?” 谢荃盛遗憾的摇了摇:“时间太久了,那人也很诡秘,行踪查到一个小旅馆就完全断了,来无影去无踪一样。” 杨玄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谢先生,这回我们算是先拿下一局,但是这事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那人为何要盯上您的儿媳,若是仅仅是想要从您这骗点钱的话对了,他问您儿媳收了多少钱?” “这个十万!” 杨玄义眉梢一扬,与方石交换了一个眼神,正色道:“谢先生,这恐怕要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谢荃盛紧张的追问,随即似乎有所醒悟:“杨师傅是说,那东西的价值很高?” “对,至少十万太便宜了。” 这话没错,制作鬼仔绝对是个花功夫的事情,尽管杨玄义不知道该如何做,但是从各种典籍和网上能找到的资料都会告诉你,这种东西很难做,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以及冒一定的风险,十万实在是太少了! 像杨玄义店里的好东西,随便一个动辄都上百万,这养鬼瓶怎么也得过百万才说得过去。 谢荃盛皱起了眉头:“就是说,他是有为而来了?” “恐怕是的。” “那么也罢,我这一辈子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总有几个心里念念不忘的,那就好好的斗一斗吧!” 杨玄义又跟方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杨玄义道:“谢老板,这事原本我不大想继续管了,不过,我与这个人可能有些渊源,说不得还要继续麻烦谢老板。” 谢荃盛一愣,随即脸上换上大喜过望的样子:“杨师傅太客气了,我求之不得呢!” 杨玄义笑了笑:“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也不一定能完全拿下他,谢老板自己也要小心,现在毕竟是科技时代,对付一个人不一定要用秘术,普通的办法也行。” “我明白!” “还有,按规矩,我们出手肯定要收钱,但是为免您误会,以后我们每次出手,只要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谢荃盛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杨玄义到底想说什么:“杨师傅太客气了,我相信杨师傅,这点杨师傅尽管放心,我谢荃盛也是江湖混老的,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自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如此就好,那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东西如果谢老板不要,我就带走了!” “麻烦杨师傅了,本想留二位吃饭,不过今天不大方便,改日一定补上,我送两位出去。” 鉴定术:读取某些物品上存留的信息,读取的程度与技能熟练有关,消耗10 第六十三章 方石的野心 一路上杨玄义东拉西扯,愣是忍着没有问方石,直到回道了聚福斋的办公室里,杨玄义终于忍不住了。 “小方,刚才你在谢荃盛那里发现什么了?我看你很古怪啊!” 一路上,方石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肯定不能说是自己新开发了一技能‘鉴定术’,无法之下,只好将养鬼瓶作为借口了。 “没有,就是看到那个养鬼瓶很奇怪,或者说被镇住了,那上面的气息却是很诡异啊!” “诡异气息?你早就能感觉得到吧,这不就是阴煞之气么?” “杨老,阴煞之气也有很多种吧,这种我可是第一次看到,给人的感觉有很强的侵略性,非常的活跃,您不觉得么?” 杨玄义神情古怪的看着方石,看得方石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自己的话有什么漏洞,让杨玄义发现了? 半晌,杨玄义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跟你在一起,真是老受打击了!” “嗯?” “说实话吧,我原本还是很自信的,至少在器物的鉴定方面还有些自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阴煞也有很多种,我只是在理论上知道,你要让我分辨阴煞的种类,很可惜,我完全做不到。” 杨玄义说完,咬着牙花子看着方石,这就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嘛! 方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啥好,这时候越谦虚人家就越是难受,可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别人的羡慕和嫉妒,方石又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子。 杨玄义看到方石尴尬的样子,畅快了笑了起来:“哈哈...还不好意思啊!因为自己比别人强而感到不好意思,这...说出去不怕成了笑话!” 方石一怔,随即自己也笑了:“还真是挺好笑的,不过,我的能力自己都还不大清楚,杨老您这么一说,我有点觉得自己得到的似乎过于容易,与您这样苦修得来的人相比...” 杨玄义一挥手,笑着打断了方石的话:“你小子寒碜我呢?你这是说我比较笨,所以几十年了才学到这点本事,还不如你一个小子是吧?” “呃,好像咋说都变成我的不对了?” “可不就是么,强者只有坦然承认自己的强,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你越是矫情,别人岂不是越难受,照我说,你大可不必那么在意,若是讨厌你的,你怎么做人家依然会讨厌你。” 方石认真的想了想道:“嗯,我会注意的。” 杨玄义点了点头,拍了拍桌子上的盒子道:“这东西你有兴趣么?” 杨玄义这么问,显然是看出来方石对这个东西确实是有兴趣的,果然,方石点了点头道:“很有兴趣,不过杨老,这个东西是不是有针对性的?” “是的,不过所谓的针对性其实也不好说,就是用自己精血培养的那个人才会产生特定的针对性。” “如果失去了培养呢?” “失去了培养的话,这东西很快就是失去作用吧,而且,如何培养并没有固定的做法,所谓的精血培养只不过是一个说法,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手法,都有不同的培养办法。” 方石摇了摇头道:“我猜,其实只有一种培养办法!” 杨玄义一怔,随即若有所悟的问道:“一种?” “对,一种!就是用自己的元神培养!” 杨玄义思索着点了点头,刚才方石一说,他也想到了这点,可惜的是杨玄义出身的门派不过是个小门派,而且是正规的道门道统,这些茅山术和巫术的分支,甚至已经被划进邪术的东西,杨玄义只有道听途说罢了,因此,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推测了。 所谓用自己的元神来培养,杨玄义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养鬼术岂是普通人也能养的,普通人如何会用元神呢? “你是说,所谓的精血不过是一种补充维护措施,这东西在做好的时候就定性了?” 方石笑着点头,杨玄义确实聪明,经验又丰富,方石稍微一点,杨玄义立刻想到了其中的要点,没错,方石想要说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小鬼,其实一开始就定性了,这是鉴定术告诉方石的。 “也就是说,只要继续用元神或者精血养着,这东西就能持续生效?” 方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对这东西有兴趣,刚才我在谢荃盛家里想到这点,就有些兴奋的想要试试,如果这东西能持续有效,我们说不定能研究出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小方,你不是也想要弄这个吧!?” 方石眨了眨眼睛道:“有何不可,这东西本身有没什么善恶,更重要的是,既然阴煞之气能这样用,那么阳罡之气呢?” 杨玄义等着眼睛看着方石,方石也不示弱的看着杨玄义,看着方石那清澈坚定的眼神,杨玄义也不由的有些感佩,毕竟是年轻人啊,胆子大!杨玄义可不敢研究这个,要是被人知道他在研究邪术,那名声可救毁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杨玄义还是要提醒一下方石。 “小方啊,你要知道,这个社会毕竟还是有主流价值观的,我们这个行当虽然良莠不分,但是主流道统依然存在,如果你去研究这个,以后难免被人冠上心术不正的名头,这污名染上容易,想要洗掉可是千难万难啊!” 方石微微一笑:“杨老,你也知道我为何入这行的,如果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再三顾虑的,可是我现在只是想要认识更多,知道更多,对钱财名誉什么的本也没有什么追求。而且我还是个无门无派的野孤禅,不怕连累别人,对我来说,只要问心无愧,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辩证法人人都知道,如果我们只研究高伟正的东西,恐怕永远也不能找到真相,更何况,那所谓的高伟正不过是我们自己唯心定义的而已,我想,求道可能也是如此吧。” 杨玄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好,好啊,小方你倒是透亮,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你有你的道,既然认定了就坚持走下去好了,我老了,虽然不能跟你一样无所挂碍,但是给你这个邪门歪道的家伙提供点帮助还是可以的!” “谢谢杨老了!我不过是兴趣所致罢了。” 方石随意的笑了笑说道,他没法告诉杨玄义,自己身怀诡异的异能,所以他有可能比所有的修道者走得更远、看得更深,有了这种可能性,方石就无论如何是不会放弃的,这就是方石的小小野心。 满意的点了点头,杨玄义看着面前的那个方盒子正色道:“不过这个东西可不简单,阴煞之气不弱,你可不要贸然用元神接触,当心被伤着元神。” “哦?会受伤么?我是说元神。” “当然了,元神自然也会受伤,这世间就没有不会被伤害的东西,而气,包括阴煞和阳罡之气对元神都是有影响的,就像是风,清风送爽人人都喜欢,但是太强了一样能将你刮跑,一样能成为灾害,这两种气也是一样的,当外界的气比你的元神更强的时候,自然会伤害到你的元神!” 方石也严肃了起来,事实上,今天自己就差点被这盒子里小鬼的阴煞之气给灭了,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傻大胆啊,若不是有鉴定术救灾救难,自己也没机会在这吹嘘自己的野心了吧! “原来如此啊,那可要小心一点,那么如何才能避免元神受到伤害呢?” 杨玄义苦笑:“这个可没有什么固定的办法,一个是你要比伤害你的东西更强,如果不行,就躲着呗。” “呃,还真是简单。” “呵呵...”杨玄义捏着胡子笑着:“如果受伤了,那么就需要静养,当然太严重的话,后果就不消说了,不过听说佛门禅唱,还有一些咒语什么的,对修复元神损伤有帮助,以前还流传某些天才地宝之类的,对保护和滋养元神有帮助。哦,对了,还有所谓的洞天福地,不过那更虚无缥缈了。” 方石想了想道:“洞天福地可能只是一些能产生特殊气的地方,至于天才地宝,杨老您在古董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了,就没有见到过好东西?” “那种东西一旦出现,肯定成为众人追捧的宝贝,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你得了一个,你会说出去么?” 方石苦笑着摇了摇头:“肯定不会,偷着乐不好么!” “呵呵,可不是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杨玄义将盒子推倒方石面前:“好了,这东西你拿回去吧,不过要慎之又慎,幸好这东西没有智慧,如果真是鬼魂,那可就麻烦了,哈哈...” “可不,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等研究出什么,我一定告诉您!” “你不说我也会追问的,其实我也很好奇啊!好了,饿了吧,吃饭去!” 方石咧嘴笑了笑,从杨玄义的办工作边上找了个纸袋子,将盒子用胶带封住,小心的装了进去,这才站起来道:“好,今天又能吃大户了!” “你小子,就不知道吃人嘴短嘛,呵呵...” 第六十四章 不讲究 【感谢‘无魂魄’‘~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凌晨三点,据说这个时候是人睡得最深沉的时候,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频发的时间。 不过,鹏城号称不夜城,即使这个时候,在距离汽车用品超市不到两百米的城市干道上,仍然是车来车往,汽车超市东边是一个立交桥,西边是住宅小区,恰好超市这一片是个老工业区,现在虽然变成了半商业区,但是到了夜里,这里还是格外的安静。 超市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霓虹灯光线在闪动着,闪烁的光影仿佛有生命的精灵一样,在货架间跳来跳去,忽然,一个诡异的影子出现在地板上,显然,在货架的边上多出了一点东西。 “大哥,这好多东西,要不要顺手” “闭嘴,溜子,不要节外生枝,赶紧找东西。” “哦,应该是那个防火门吧?我记得地图。” “没错,赶紧的,手脚利索。” “哦!” 方石是从梦中猛然惊醒的,方石一般在十二点左右练习一次搬运术后就睡觉,即使今天格外兴奋,但是方石依旧忍住心里的骚动按时休息的。 自从获得异能之后,方石的睡眠zhi量都是非常好的,很少有失眠或者半夜惊醒的情况,今天忽然半夜醒来,方石迷糊了一会,心里总觉的有些不舒服,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多点,本想继续睡下去,却有始终放不下心里的那一点不安。 于是方石干脆下床,穿了个短裤,正要开门,又转身回来,从桌子上摸起一根橡皮警棍,轻轻的拉开房门。 “呼!” 方石浑身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几乎下意识的向后一弹,同时手里的橡胶警棍向前横扫,想要阻止那个黑影的进袭,呜呜作响的警棍让那黑影也颇为顾忌,竟然将前扑的身子停了下来,方石趁机后退了几步,伸手摸索着背后的窗帘,刷地将窗帘拉开,让窗外的路灯光线投射了进来。 这一下功夫,只见有两个身材高大的黑影已经冲了进来,两人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更可怕的是这两个家伙手里拿着东西,刚才黑乎乎的看不清楚,现在方石能看清楚了,是一把多功能匕首,黑乎乎的匕首只有刀刃尖端闪着一抹寒光。 “你们干什么?入室抢劫还持刀伤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方石心里有些发慌,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吓唬对方,如果这两个人只是一般的小贼,事情败露应该会趁机溜走的,不然入室盗窃跟入室抢劫这两个罪名的刑罚可是差距甚大的。 方石虽然尽量的压制这自己的恐惧,但是声音里还是有一丝颤抖,同时,他的手脚也有些僵硬,方石一看这可不行,只好学着那些电视上看到的情景,慢慢的舞动着手里的警棍,保持自己的肌肉的柔软,腰胯下沉,摆了个高马。 那两个家伙似乎有些犹豫,互相递了个眼神,其中个高一点的压着嗓子开口了:“我们求财不求命,老实的将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我一个守夜的,你觉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再不走,我叫人了!” “少他吗的装蒜,明人不说暗话,你那东西拿出来,我们转头就走!” “什么东西,等等莫非你们是要那东西!” “识相就好,哥们,咱们也是求财,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钱财身外物,哥们可要搞清楚了!” “我知道了,你们是巴山人么?” “巴山?哥们是北边的。” 方石暗笑,尼玛一口赣南腔调还说是北边的,拜托你那舌头再软点好吧。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废话少说,东西拿来,哥们转身就走!” 说着那家伙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方石说了一会话,砰砰猛跳的心脏缓缓的平稳了下来,但是速度肯定还是超过一百下的,身体里很诡异的有股热流在身体四肢里上下蹿动,方石想起来了,这是肾上腺素吧,或者,是内气? “哥,跟他废话做啥,拿下再说!” “小心!” 不等方石回话,右边那个矮个忽然猫着腰扑了上来,用匕首最忌大开大合,这个家伙猫着腰就是一个直刺,显然是个手上有活的老江湖了,说不得,手上也沾了不少血,方石心里猛地一紧。 下意识的左脚向后退了半步,腰胯发力,一式虎爪挂岩手中的警棍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顿时将那一旁掠阵的高个吓了一跳,尼玛,这没说目标是个练家子啊!于是他一边低声的向同伴示警,一边大步跨前,准备上来帮忙。 那矮子无疑是个狠人,高个能发现的东西他自然也能发现,心里虽然暗骂,但是他一贯是敢打敢拼,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的二球,所以明知道对方这一下子要是打着要害能要了自己小命,他依然选择向前,不顾一切的向前猛冲。 也不能说矮子的选择错了,方石的警棍由外门向内横扫,威胁全部在一臂之外,如果矮子能抢先冲进内线,则方石的一招势大力沉的扫击就完全失效了。 这也是方石经验少,虽然方石年少的时候打架可不少,但是金盆洗手已经很多年了,难免有些生疏,最近虽然重新练习虎鹤双形,可战斗意识一时半会还恢复不到当年的水准,招式有些用老了。 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可都是会要命的! 方石心里着急,咽喉发干,心脏凶猛的跳动着,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一百六,不过他现在nǎ里还顾得上这个,方石一边猛力的挥击一边用力缩肘,想要将横扫变成斜挂,试图抢在矮子切入内线之前命中他,同时他的眼角还要顾着从自己左侧扑来的高个,随时准备完成一击之后向右侧躲避。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想法不过是电光火石,这一刻,方石将自己所有的潜能全部都给激发了出来。 忽然,世界变慢了,方石有些愕然,随即他就明白了,精神力! 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的思维和大脑超频了,当思维速度远远超过平时的思维速度之后,整个世界就相对变慢了,方石根本不去想其中的关窍,现在他立刻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快速的计算着,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十分危险的局面。 思维速度虽然变快了,可是肌肉的速度可还是老样子,因此方石此刻面对着一个看到、想到却做不到的可怜局面。 必须先击退右边这个矮子,然后,向右侧躲避,利用矮子的前冲阻挡高个的追击,这是方石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从始至终,方石都没有想过自己能以一敌二放倒面前的两人,原本他可是想要和平解决的,谁知道这矮子这么二呢,现在他只是全力在拼。 慢动作中,方石已经准确的计算了出了自己和矮子的速度,自己应该能命中矮子,可是矮子的左臂提了起来,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将会命中那矮子的左臂,然后那矮子的匕首也会命中自己,就算自己避开要害,受伤也是难以避免的,那么接下来高个追击,自己就危险了! 方石见情况恶劣,顿时急了,大脑中拼命的向着自己的右臂发出加速的指令,同时双腿稍稍下蹲,然后身体向右倾侧,想要向右侧弹出去。 ‘噗!’ 似乎有一股热流忽然冲破了腰背后的某个地方,然后沿着脊椎右侧、肩膀、手臂、一直到手腕、手掌,方石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臂挥击的速度变快了。 “砰!” 橡胶警棍命中了矮子手腕下方一点的位置,发出一声闷响,方石看到橡胶警棍前方微微的向前弯曲,然后骨裂的声响传来,矮子的身体向右侧倾斜,方石也同时向右侧弹滑出去,一个搓步,已经避开了高个的突袭,那高个一把托住矮个撞过来的身体,两人踉跄了一下。 方石正要弹身而上趁机反击,高个忽然一松手,将矮个扔到地上,匕首横切,摆出一个防御姿势。 方式叹了口气,对方认真防守,自己就很难速战速决,若是矮子再忍痛偷袭,自己未必能讨得了好去,而且,刚才那种超频状态已经渐渐消失了,说明自己还不能长时间的维持那种状态。 “停手!”高个喝了一声。 矮个用持刀的手护着左手手腕嗷嗷直叫,声音到是还压得住,方石也不由得有些佩服,手腕骨折可是很痛的, “啊!我草~手断了!” “闭嘴!” 高个眼睛闪了闪,泛着一股子恨意看向方石:“哥们原来是练家子,今天咱们招子不亮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慢着!” “哥们,做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赶尽杀绝当心我们报复,这种事,可重可轻,说不得没多久我们又出来了。” “嘿嘿你们不是想要东西么,诺,就在这里。” 方石说着,戒备的慢慢的横移了两步,伸手摸到桌子上的那个方盒子,缓缓的将盒盖打开,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安静的躺在盒子里的橘色绒布上,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高个的眼神一缩,矮个狐疑的看向方石,想不到这个时候这家伙怎么忽然服软了,这太不正常了。 方石一直注意着高个的表情,见他眼神一缩,分明是认得这个东西的,这说明他们果然是受雇前来拿这个养鬼瓶的,想不到这个巴山楼的家伙这么不讲究,居然用出这种烂招,方石心里不由冒出一股无名火。 第六十五章 驭鬼术 恼火的方石当然不会在这种那个时候还主动的服软,他想要试试,能不能将两人留下,当然不能靠自己那半吊子格斗能力,他是个术士。 方石的举动让两人满怀戒备,这种时候主动服软太奇怪了。 “为什么?” “呵呵,很简单,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是看起来,对雇佣你们的人似乎相当重要,所以我不想三天两头的有好朋友来关照我!” “哼,算你识相!” 那矮子也算是个狠人,居然能忍住手腕的剧痛,还能说话,一边说话他还一边直吸凉气,脑门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向下流着,凶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石,方石看得嘴角只抽,这尼玛是俩亡命徒啊! 打蛇不死,必遭其祸! 方石耸了耸肩,绕过桌子横移了两步,示意他们自己过来取桌子上的瓷瓶。 那高个给矮个使了个颜色,两人慢慢的向前靠去,保持着相当的戒备,方石继续退后,几乎背靠着墙壁了,手上的相交精棍也垂了下来,尽量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然,像不像就另说了。 “大哥,是这个吧?” “嗯,拿了赶紧走。” 说罢,那高个伸手向小小的瓷瓶摸去,方石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瓷瓶,他并不是在看,而是再用精神力催动,没错,就是催动。 方石第一次傻大胆的用精神力接触这个养鬼瓶的时候,差点就中招了,因此他知道这个养鬼瓶的厉害,今天拿回来之后,方石睡觉前一直在研究,但是他发现,自从上次用鉴定术破开了这东西的攻击之后,现在这个养鬼瓶对自己一点威胁都没有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方石能够cāo纵那些黑色的雾气。 于是,当这两人见势不妙最北开溜的时候,方石想要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将两人给留下来,方石真的很担心这个被自己伤了的家伙会来报复,到时候是暗箭难防,既然已经结下梁子,那还不如干脆的将这两个家伙给彻底解决了。 当然了,方石不是想杀人,只是想要将这俩个人制住,然后再找人帮忙,谢荃盛恐怕会对在这两个人有兴趣,以些谢荃盛的能力,或许能帮着自己将这两个威胁,以及他们背后的主使都解决掉。 从始至终,方石就没有想着自己一个人来解决眼下的问题,这根本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说,混江湖,还是要靠朋友啊! 眼见那高个的手就要伸到瓷瓶上,矮个虽然盯着方石戒备,但是身体也靠近了桌子了,方石精神力猛地一紧,用尽全力拼命的将精神力向养鬼瓶灌输进去,将瓷瓶里面酝酿的yin煞之气全部向外逼去,目标自然是靠近养鬼瓶的两个蒙面大盗了! “呃...噗通!” “噗通!” 两人很干脆的两眼一翻,脸色发青的倒了下去,方石大喜过望,原本只希望能弄倒高个,矮个一个伤员自己就能解决,谁知道效果却意外的好,竟然一下就将两个人同时放倒了。 正要上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方石知道自己是精神力透支了,刚才那一下,方石是拼命的将精神力古荡而出,所以现在有些消耗过度了! 方石伸手扶着身后的墙壁,想要尽快的恢复,同时,他摸出手机毫不犹豫的给杨玄义拨了电话。 虽然是半夜,杨玄义还是很快的接了电话:“小方,有急事?” “嗯,有人找上门来了,两个亡命徒,想要取回瓶子,我已经将他们放倒了,现在该怎么办?” “呃...”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显然,杨玄义正在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放倒了?你这么能打?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那两家伙都会两手,我哪里是他们对手,只不过,我还是个术士吧,手里还拿着养鬼瓶!” “你...莫非你会驭鬼术!?” “算是吧,这个以后再说,现在这俩家伙在在地上躺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来了!” “你先将两个家伙捆了,我这就找人去带人走,你那里的地址?” “我发给您,您赶紧的啊!” “行了,你放心,很快就到。” “对了,这事,要不要知会谢荃盛?” “自然要只会他了,这事可都是他惹出来的,拉了屎不能不收拾吧!” “呃...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呵呵,你小子没伤着吧?这也太不讲究了!” “没事,屁事没有,就是吓坏了,我可是良民啊!” “呵呵,好了,我挂了,你先将两人控制住吧,现场什么的不必在意。” 方石挂了电话,呼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赶紧去店里找了根尼龙绳子,这东西店里多的是,用绳子将两人牢牢的捆住,方石才松了口气。 杨玄义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已经找了人,很快就到,方石感谢不已。 打开灯看了看躺地上的两人,两人脸色发青,被方石折腾了半天,那断手的矮个竟然没有被痛醒,说明这一下两人精神伤的不轻,方石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俩货会不会出问题了。 还有,这两人身上没有伤痕就晕倒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杨玄义虽然说不用保留现场,但是来者应该还是精察,万一人家问起是怎么晕倒的,自己如何回答呢?想了想,方石有些无解,如果自己现在给两人后脑勺补一下,经验丰富的精察一看就能看出问题,这样反而有些yu盖弥彰的意思。 犹豫了一会,方石决定还是算了,到店面看了看,这两个家伙破坏了一扇窗户和防盗栏,这东西得找专业人士来修,今晚看来是睡不成了。 正琢磨着这两个家伙入室的老道手法,突然一辆精车从路口拐了进来,方石赶紧从后门出去,绕到停车场,招呼着三名精察。 那三个精察脸色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夜出任务的缘故,见面就问了问方石的名字,然后让方石带路。 进了房间,三个精察分头行动,很快就在窗户房间等地取了证,对于两个嫌疑人的昏迷,他们连问都不问,手脚利索的弄好一切,不到一个小时,方石帮着他们将两个家伙抬上精车,这么长时间这两人都不苏醒,方石真的有些担心了。 等到精车走远了,方石呆了好一会,才赶紧关好门回到宿处,拨了杨玄义的电话,杨玄义显然也没睡,一直在等着,电话一响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都弄好了?”没等方石开口,杨玄义就抢先问道,方石心里顿时有些感动。 “嗯,人带走了,只是...” “怎么了?没事的,这都是熟人关系户,再说了,还借了谢荃盛的名头,他会将事情都弄好的,说不定,谢荃盛还能从这两个家伙身上找到那背后雇人的人。” “不是...是这么回事,那两家伙到搬上精车的时候都还昏迷者,我担心...” “没死吧?” “那到没有,体征正常,就是昏迷!” “我想...没事吧,如果驱鬼术能杀人,那岂不是太诡异了,估计是元神上伤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你动的手,心里没有个分寸么?” “咳!当时一紧张,哪里还记得分寸,直接就是全力以赴,还是缺乏经验啊!” “呵呵,那种经验谁都缺的,我们毕竟是术士,不是亡命徒。” “您也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事,这次确实是失手了,希望别将人弄成植物人吧!” “哈哈...不可能,如果你的驭鬼术真的么厉害,整个华夏你都能横着走!” “您确定那时候我还能逍遥自在的横着走,而不是在监狱里蹲着,或者是被研究所抓起关笼子里?” “呃,你想的太多了。” “真的?算了,这事也没意思,那个...杨老,还请您多关心一下那两个家伙。” “明白,不用你说谢荃盛也会很关心他们的。” 收了电话,方式才发现自己一身竟然都被汗水湿透了,身体也有些发软,一阵夜风风吹过,竟然有些凉飕飕的感觉,赶紧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 折腾了半天,眼看着快五点了,方石心情还是格外的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给自己弄了个泡面,方石就在店里的收银台边上哧溜哧溜的吃着,一边想着自己今晚的表现,这一检讨,里面问题还挺多,不过经验都是这样积累起来的,这次丢人了,下次就吸取教训。 想到自己有摸索到一个新技能,方石还是满心欢喜的,虽然这个算不上是正规的技能,只能说是一个技巧,但是这种技巧可就是茅山术大名鼎鼎的中驭鬼术,方石看着放在收银台上的养鬼瓶盒子,眼神相当复杂。 这个养鬼瓶如此厉害让方石也颇为吃惊,其实,方石当初的打算只是让那两个贼子稍微晕一下,或者降低其战斗力就可以,完全想不到这驭鬼术如此霸道,又或许是自己当时精神力使用过量了。 叹了口气,方石打开盒盖,发现那养鬼瓶上的气息弱了很多,难道是耗尽了能量么?可是要如何补充呢?书上和网络上那些莫衷一是的办法,显然都不大靠谱。 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方石将盒子重新盖好,又开始琢磨那两人背后的指使者,这人为何要急于拿回这个养鬼瓶,难道这个养鬼瓶有什么特比的地方? ; 第六十六章 土豪的能量 【今天又是更新迟了,非常抱歉! 感谢‘燕语呢喃’‘~ξ澫亊隨橼^^!’‘洁洁头’‘骏卿’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方石赶到聚福斋的时候还饿着肚子,不过他不好意思说,空着肚子猛喝茶绝对会喝吐了,所以杨玄义给他倒的一杯茶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一边,杨玄义还以为他是因为过于紧张,只是笑笑就由他去了。 谢荃盛只是奇怪的看了看,他更在意的是方石本人,想不到自己以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学徒,竟然能轻松的拿下两个穷凶极恶的惯犯,那两个家伙可都是通缉榜上有名号的家伙,身上还背着人命官司,估计这一回是进去就出不来了。 局里的朋友还告诉谢荃盛,那两个家伙昏迷的不简单,而谢荃盛很容易的就联想到了方石的职业上去了,对方石的看法自然就急速的拔高了,至于杨玄义,那绝对已经上升到大师级别了。 “那两人怎么样了?” 方石最关心的是这个,生怕为这事将自己有弄进局子里,那才叫冤枉呢! “已经醒了。”杨玄义笑着安慰道 方石松了口气,杨玄义看得直笑,其实就算不醒也没问题,那两个家伙是要犯,又是持械入室抢劫伤人,就算方石将两人直接杀了,也有功无过,何况后面还有杨玄义和谢荃盛帮忙呢。 “方师傅,这事因我而起,有什么事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可不必那么多顾忌。” 方石笑着对谢荃盛点头,对谢荃盛的大话也真没当真,这些土豪的话听听就好了,他只愿相信杨玄义这个老哥。 “没错,这两人都是一级通缉犯,有人命官司在身!” “怪不得那么凶,见面就要命!” 方石的脸上有些后怕,这也是难免的,当然,更多的是一股压抑的愤怒,巴山楼许亦是吧,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好在方师傅功夫高深!” 谢荃盛的话有些试探的成分,不过方石不会上这个当,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茬。 方石能看出来的事情,杨玄义自然也能看出来,适时的叉开了话题:“谢老板,这次是一个机会,不知道有没有问出点什么?” 谢荃盛遗憾的摇头:“还没有,如果有消息,他们会通知我的。” 方石看了谢荃盛一眼,这土豪的能量够大,居然能直接从局子里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要知道这应该已经算是重案了,按说案情是绝对不能透露出来的,可惜,在这些人面前,对老百姓来说跟铁桶一样的律法,就像是个四处漏风的筛子一般。 杨玄义点了点头,觉得理应如此,如果谢荃盛说不知道审讯的进展,杨玄义才会惊讶。 “其实这也就是一个可能,我想对方也未必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漏洞。” 谢荃盛点了点头:“雇人其实很简单,尤其是还有掮客夹在其中,想要找到源头不容易,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么。” 杨玄义摇了摇头:“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们还会再来么?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对这个养鬼瓶那么在意,按说,我们就算拿着这个也不可能找到养鬼瓶的主人,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一定要将这个瓶子弄回去?” 对于这个问题,方石其实也思考了很久,只是他不大想在谢荃盛的面前说出来,于是悄悄的向杨玄义使了个眼色,杨玄义会意的点了点头。 谢荃盛似乎也在皱着眉头思索着这里面的原因,对于方石来说,现在危险可以说已经过去了,而对于谢荃盛来说,危险正在迫近,这也是谢荃盛刚才对方石表态的原因,这个时候他需要尽量的拉紧杨玄义和方石。 在谢荃盛看来,现在警察绝对不如杨玄义来的更可靠。 “或许,这瓶子关系到他们后面的计划?”谢荃盛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我将那瓶子带回去,我那里似乎更安全。” 杨玄义笑了笑:“小方,那瓶子呢?” 方石很痛快的将那盒子从环保袋里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并打开了盖子,杨玄义微微一怔,谢荃盛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我看这样,谢老板,这瓶子放在盒子里就很安全,您先带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还继续打这个瓶子的主意,同时,家宅和家人也要留意,一旦有什么情况请及时通知我们。” “好,好,到时候还要劳烦两位帮忙!” “不必客气,我们也很想见见这位不讲究的同道。” 谢荃盛笑着点头:“确实不大讲究。” “如果谢老板那边有关于这个的消息,也请即时通告一下。” “这是自然,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一会还要去见个老朋友,看看能不能从那两个人身上挖出更多的线索。” “好的,随时联系!” 谢荃盛又再次向方石道歉,方石很客气的谦逊了几句,谢荃盛带着那盒子走了。 “这次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杨玄义一开口就是满怀歉意的道歉。 方石呵呵一笑:“可不敢这么说,这是我选的路,与人无尤,何况我受杨老关照够多的了,若是一一计较,那可就弄不清了。” 杨玄义想了想,释然的一笑:“也好,弄清了反倒没意思了,我这把年纪了,还不如小方你看得开,惭愧。” “那可不一样,如果咱们两个换个位置,看不开的就是我了。” “哈哈果然如此。” 方石也是一笑,心里的些许不安也随之而去,一放松下来,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杨玄义笑得更开心了。 “没吃早饭?” “呵呵有些紧张过度了!”方石不好意的说道。 “这也很正常,昨晚没睡吧?碰到这种事情,能不在乎的话,得有多粗的神经才行啊!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来。” “那谢谢了。” “这点事也说谢,太轻率了!” 方石笑笑不出声,杨玄义拿起电话吩咐了一声,顺便也给自己叫了个点心。 “你刚才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啊?” “嗯,杨老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也想了很久,您知道我用驭鬼术用的是哪个鬼吧?” “那还用说,那个养鬼瓶上的气息淡了很多!” “嗯,所以,我在用的时候就发现了,那股气不是奔着谢荃盛的气运去的,可能想要他的命!” 杨玄义豁然而惊,他不会怀疑方石的判断,既然方石能用驭鬼术将那两人放倒,显然对那个养鬼瓶的气有着充分的了解才能做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养鬼瓶不是许亦弄得?否则他何必用那么一个拜帖?又或者,拜帖只是一个烟幕弹,为的就是想要麻痹自己,以方便拿回养鬼瓶? “难道” “嗯,我猜他的目标确实是拿回养鬼瓶,这个瓶子对他可能很重要。” 杨玄义想了想,皱着眉头道:“可是,这还是不大合理啊,瓶子已经暴露,就算再重要也没有必要这么冒险啊,而且,他怎么知道我们当时不会将瓶子毁了?” 方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您说的没错,如果他的拜帖并不是冲着瓶子来的呢?” “这” “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其实只是一次失误,或者说所托非人!” “你是说,那家伙只不过是想顺手回收这个瓶子,能拿回自然好,拿不回毁了也不要紧,谁知道那两个笨蛋办错了事,暴露了他的目的?” “对,我想应该是这样,或者是掮客没有说清楚,或者是他们两个理解错误了。” 方石点头赞同,杨玄义默默的拿起茶水啜饮着,稍停,才徐徐的开口道:“那么拜帖的目的是想要掩饰什么?” “掩饰养鬼瓶的真正目的,他想误导我们,防止我们发现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杀人。” 杨玄义点了点头,这么一想,整件事就解释通了,许亦用了巴山楼的名号,目的是让杨玄义认为巴山楼的手段诡异,到时就算是养鬼瓶万一暴露出来,也会对杨玄义的思路产生干扰,让杨玄义第一时间不会朝那方面想,接着就是拜帖,进一步的误导杨玄义的想法,让杨玄义误以为许亦不过是想名利兼收,并没有杀人害命的打算,这许亦的心思不能不说是巧妙至极。 顺着这个思路再想下去,杨玄义的背后觉得有些发冷。 “小方,你说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对策,并准确的将拜帖送到我们这里来的?” “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谢荃盛家里有内鬼。” 杨玄义脸色有些难看,他明白方石为何不将这事告诉谢荃盛了,这种事情牵扯到谢荃盛的家人,还是不要由外人来说,得让谢荃盛自己去发现才行,省的到时候市恩不成反倒让谢荃盛对他们有了芥蒂,想了一会,杨玄义才幽幽的添了一句: “甚至,雇佣者就是他家里的人也说不定。” 方石默默的点头,他自然也曾经想过这一点,但是杨玄义说出来,方石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觉得背后直冒凉气,这豪门恩怨未免太他么的可怕了吧! ‘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让两人同时一惊,又相视苦笑,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吓人的东西始终还是人心。 第六十七章 太不讲究了 吃了点心,方石肚里有货心里不慌,现在他可以慢慢的品茶了,事实上杨玄义这里的茶都不差,只不过,现在两人似乎也没啥心情品茶。 “杨老,您觉得他还会对付我们么?会不会买凶杀人灭口啊!?” 杨玄义看了方石一眼,方石的脸上并没有害怕的意思,而是一脸的好奇。显然,这不是因为方石多大胆,而是方石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呵呵...你当那许亦也是亡命之徒么?他这一身本事要赚钱真的那么难?为了一点钱,至于么?” “或许是有仇呢!” “有仇的话,我猜他会直接跟我们说明,让我们大开方便之门,难道我们会为了一点钱去阻止他报仇?我们脑子有病么?” 方石笑着点头,轻松的喝了口茶道:“这么说,我们没啥危险?” “应该吧,如果我没猜错,那家伙应该主动跟我们示好才是。” 方石想了想,似乎这确实是许亦最好的选择,如果许亦这个时候还要继续将这件事做下去,似乎有些太过勉强了,而且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做傻事的。 “然后呢?放手离开?” 杨玄义点了点头:“如果他悄悄的将事情都做完了,谢荃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这事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鹏城每天死的人不少,谢荃盛年纪也不小,死了也不奇怪,我们,包括其他的同行肯定不会涉入其中,更何况,这里面还可能有家属来阻挠。” 方石用力的点头,如果谢荃盛挂了,那养鬼瓶立刻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时候丝毫证据都没有,谁又能追究什么呢?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为啥他磨磨蹭蹭的让谢荃盛发现了问题呢?” “这个...应该问你才对。”杨玄义促狭的指了指方石道。 方石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跟我有啥关系?” 杨玄义得意的笑了笑:“我又不会驭鬼术,你说是不是要问你?” 方石恍然,驭鬼术是有限制的,那就是施术的距离,方石虽然没有试过,但是施术的距离肯定不会有多远,太远了精神力如何达到呢?精神力可不会无视距离,恰恰相反,距离严重的影响精神力的施放效果。 “我明白了,他必须找到一个借口接近谢荃盛,然后才能下手,估计第一次只需要让谢荃盛昏迷之类的,然后就会创造出更好的动手时机,之所以东西不带在身上,就是为了避嫌。” “或者是嫁祸。” 杨玄义补充了一句,方石深以为然,又或者是以明显嫁祸来掩饰自己才是真凶,这不过是看看谁更聪明的游戏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两人心情才放松下来,喝着茶也觉得有味道了,听着窗外的雨声也觉得很悦耳。 嗅着手里的香茗,方石觉得有些发困了,昨天没睡的后遗症来了。 “您觉得谢荃盛能不能想到这些?” “我们能想到是因为你对养鬼瓶的了解,至于谢荃盛,我想他想不到,但是他这种老狐狸戒心最重,至少他能想到家里人有问题,这事涉及到了人命,不,涉及到了他的性命问题,他能不小心么?我想,他或许会从另外一个方向找到真相?” “另外一个方向?” “嗯,动机!” 方石点了点头,没有再傻的去问是否应该将两人的猜测告知谢荃盛,他们让谢荃盛明白小命堪忧就可以了,虽然,利用方石遭袭来做文章有些误打误撞的意思,不过能让谢荃盛精觉起来就行了。 至于到底是谁想要谢荃盛的老命,方石和杨玄义都没有兴趣去猜了,不管是谁,这个事情都不会让人愉快。 现在两人需要做的就是等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以及许亦是否会来求和。 ...... 汽车用品超市里面也在进行着一场讨论,主角是程国辉、程国远和九叔,昨夜遭到小贼光顾的事情方石没法隐瞒,虽然他隐瞒了所有能隐瞒的事情,精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两个小贼,但是程国远和九叔可不会这么想,毕竟,现在的超市可正是多事之秋。 方石离开的时候说是朋友有急事相招,程国辉等人虽然很想抓方石来问清楚,但是也没有什么理由硬挡着方石,只好让方石跑了。 “九叔,您看这会不会是对方的报复?” 程国辉一边倒着茶,一边有些紧张的问道。如果这是对方的报复行为,程国辉觉得有些麻烦了,如果对方已经用出了这些下作的手段,事情能转圜的余地就小多了。 九叔没有回答,程国远看了师父一眼道:“辉哥,我觉得应该不是,或许只是偶然。” “你也说了,或许是偶然,如果不是呢?” “这...”程国远固然希望借助这次的事情登陆鹏城,但是如果真的让程国辉去冒险,程国远也不至于,毕竟是亲戚,程国辉对他也算是不错的。 九叔这时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烟头掐灭,缓缓的说道:“这事应该跟我们没啥关系,小方走得时候咋说的?” “小方?” 程国远楞了一下,程国辉接口道:“他说没啥事,就是两个过路贼。” “呵呵,过路贼就是说不是针对我们的,还有,他如何知道是过路贼的?精察告诉他的?精察当着他的面审问?还有,为何小方当时没有打电话通知阿辉?精察不需要小方去录口供么?” 程国辉想了想道:“录口供可能不需要,因为这事如果事实清楚,简单的现场做个笔录就行,至于现场审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程国远皱起了眉头:“那就奇怪了,难道这两个家伙是来找小方晦气的?还有,小方在局子里有关系?能轻易的摆平这些事?” 九叔看向程国辉,程国辉道:“这小方在精察局里似乎真有认识的人,至于这两人来找小方晦气就不好说了,小方的过去我并不了解,但是他既然是术士,或许也难免有些江湖恩怨吧。” “这样的话,辉哥或者应该考虑将他...” “闭嘴!” 九叔严厉的喝止了程国远,程国远有些委屈的看了师父一眼,都不知道自己是他徒弟还是方石是他徒弟,居然这么护着方石,实在是让程国远有些妒忌。 程国辉也诧异的看向九叔,不明白九叔为何会发火,看到程国辉困惑的眼神,九叔笑了笑道:“阿辉,你运气好,能碰到小方,而且小方还承你的情,只要小方自己没有提出要走,你千万别开这个口,将来会有你的好处的。” 程国辉懵懂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姜大志曾经说过的话,相识于微末啊!再说了,方石这人确实不错,自己也承了他的情,自己的儿子跟方石关系也不错。想到刚才自己似乎也有一点动摇,程国辉心里不由得有些惭愧。 九叔敛起脸上的笑意,有些怒其不争的看向程国远:“阿远,你不喜欢小方是你的事情,却不能因此让阿辉跟你一起落水。” 程国远喏喏的应了,心里却颇不以为然,不过师父说得也对,方石与程国辉的关系,他确实不应该插手。 “阿辉,这事你相信小方好了,他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程国辉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九叔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慢的吞吐着云雾,似乎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安静下来的房间有些压抑。 程国辉道:“九叔您在这喝茶,我去外面转一圈。” “师父,我也去周围看看。” 九叔随意的摆了摆手,等到两人都出去了,九叔才摇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 超市的防盗栏已经修好了,被挖了一个洞的玻璃也换了,只不过,方石看着静悄悄黑乎乎的店面,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尼玛,这都有心理yin影了,方石暗暗的骂道,对那两个家伙由衷的有些恨意,诅咒他们都被判死刑。 还有那个许亦,你做事就不能做得更漂亮一点,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不过,方石还是有些地方需要感谢那两个亡命徒以及许亦的。 首先,许亦的养鬼瓶让方石学会了驭鬼术,只要再找到合适的东西,方石也就拥有了一定的攻击手段,注意了,yin煞之气固然能克敌,阳罡之气一样可以,聚yin之物方石不敢公然戴在身上,但是聚集阳罡之气的物件却是可以戴的,杨玄义告诉方石,这些东西都可以称之为法器。 其次,方石经过这次生死之战,精神力再获突破,今天方石已经确认了,精神力23点,一下长了三点,果然经历生死关头最能激发人的潜力,精神力的增长意义有多么重要方石自然很明白。别的不说,多一点精神力,方石就能多施展一次望气术,或者多练习一会精神力,这无疑是对修炼的一种促进,是美妙的良性循环,越强的精神力,方石的进步就会越快。 最后,经历这次生死玄关,方石终于得气了,修炼了不到一个月,方石就将才学会了三十六式的虎鹤双形练出内气,说出去绝对让人羡慕到吐血。方石觉得,这都是拜自己精神力强健所赐,还有就是生死关头的激发。当然了,这事方石没敢告诉九叔,反正这内气只是很淡的一点,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思维加速的状态,能稍稍的将自己的身体动作增加那么一点点的速度,这一点,刚才方石已经证实了。 在关了灯的超市上上下下习惯性的转了一圈,方石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却诡异的发现,自己找不到那道天天经过好几次的防火门了,真他么见鬼了! ; 第六十八章 赔礼道歉 【感谢‘smipl.战之殇’大大宝贵的评价票,感谢‘骏卿’‘~ξ澫亊隨橼^^!’‘黑龙破天’‘无魂’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另,下周是难得的首页强推,我尽量三更,大家也不要吝惜,下周的推荐票留给我吧,先谢过了!】 不错,就是见鬼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若是方石在半年前碰到这种万分诡异的情况,估计会吓个半死,然后疯狂逃窜吧。 可是如今,方石却只是一愣,随即看着面前竟然有些微微扭曲的墙壁,竟然好奇的凑上几步去研究那像是活物一样的东西,这纯粹是假象么? 方石伸手去触摸,手诡异的摸到了墙壁方石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手掌传来的触觉,虽然是墙壁,但是方石敢肯定,这个肯定不是店里的墙壁,因为店里的墙壁为了方便清洁,用油漆抹得十分光滑,自己触觉上传来的感觉却相当粗糙。 厉害!竟然将视觉、触觉、乃至嗅觉都给干扰了,好厉害的鬼打墙,方石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景物还是店里的情景,方石想了想,走到货架边上,伸手迅速的抓向一个汽车保险丝,不过他只是做了个动作,没有真的抓起来,结果手心里却真的出现了一个保险丝,方石嘿嘿的笑了,原来鬼也是能骗的。 “是许先生么?这是何意?” “哈哈...果然不愧是名门高徒,一点微末之技,聊博一笑。” 听说以‘哈哈...’开头的家伙都是喜欢装逼的老狐狸,不过听对方的口音,似乎年纪算不上太大,估计是个中年人,这是一个气血旺盛心高气傲的声音。 不过他嘴里的名门高徒是指自己么?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许先生谬赞了,我哪里是什么名门高徒了,倒是许先生,应该不是巴山楼诡门高弟,不知道是师从哪一门的?” “在下无门无派,不过是一脉相传的野路子罢了,方老弟师从杨玄义,可不就是云山观子弟么,云山观是南华一脉,自然是名门高徒了。” 方石暗暗一笑,自己才不会给他解释呢,他爱误会就误会去吧。 “许先生登门拜访,为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我烹茶以待。” “不必了,相见不如不见,在下此来本是聊表歉意,顺便讨回一个物件的,原本是请人取回自己的东西,想不到事情闹成这样,倒是让方先生见笑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东西已经不再方老弟手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在下也不想与南华一脉结怨,此事到此为止,还望方先生大人大量,勿再追究。” 方石撇了撇嘴道:“我与许先生素昧平生,更谈不上什么恩怨,之前的事情或许有生意上的龃龉,许先生心生怨恨也能理解,至于昨日之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许先生今日说是来道歉,这方式倒是相当别致,竟然用一个鬼打墙来聊表歉意,领教了!” “哈哈...道门高弟难得一见,在下也是见猎心喜,雕虫之技不值一晒,不过是博君一笑罢了,方先生不妨随手破去即可,也让在下见识见识名门弟子的能耐。” 方石自信的微微一笑,转过身,对着那缓缓扭动的墙壁,满怀自信的一个鉴定术就扔了过去。 只见那黑乎乎不断扭动的墙壁迅疾消退,就像是阳光下的阴影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灰白的防盗门重新出现在方石面前,门上有一张黄色的纸符,瞪大眼睛,上面的符箓方石还不大认识,方石对于符箓没啥研究。 不过不要紧,鉴定术能解决这些问题。 ‘鬼打墙符箓,茅山秘术之一,效能:感官幻觉,效果由施术者精神力强度决定,由黄纸和朱砂、黑狗血制成。’ 方石怔了一下,竟然连制作成分都有,这上面留下的信息怎么会这么多? 方石走到门前,小心的将这个用双面胶黏在门上的纸符给揭了下来,折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方石打开防盗门,却发现店子的后门大开,估计那家伙已经溜了,方石想不明白,这货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这家伙还是个撬门溜锁的高手? 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外,伸头看了看,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的路上的汽车灯光到是连绵不绝的闪烁着,抬头看了看后门的监视器,果然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方石拿了个凳子上去一看,尼玛,用香口胶,不知道那东西很难弄下来么!这人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说是来道歉,结果跟挑衅差不多,输了拔腿就溜,简直是一点风度都没有,还喜欢乱扔香口胶、乱张贴,这货要是被城管看见,罚不死他! 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便将监视器保护玻璃刮了刮,勉强能用就行了,方石进去关好门,又看了看门锁,完好无损,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刚回到屋里,方石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跳起来又跑去打开后门,门脸门背以及周边的墙上都检查了一遍,果然在墙角靠下的地方又发现了一张鬼打墙符箓,这才是大门没有关上的原因所在,自己关门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所以才会让对方乘虚而入。 不过现在方石并不担心,自己的技能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免疫现象,当知道自己是怎么栽倒的原因之后,方石的大脑会自动对这种术法产生抗性,并且能直接观察到这类阵法内的气息波动情况, 谨慎起见,方石将店里里里外外的又检查了一遍,这回方石相当小心的将店里里里外外的都给检查了一遍,确定再也没有术法的气息之后,才安稳的回道宿舍将自己一下给扔到床上,终于可以睡觉! 结果又在正门附近发现了一张纸符,方石都毫不犹豫的没收了,这些东西理所当然的就变成了方石的东西。 关好门窗,方石打量着手里的三张符箓,这里面有两张没有鉴定过,鉴定过的那张只要方石将精神力集中过去,那行鉴定结果就会飘在眼前,很是有趣。 这种符箓都是属于络上可是见不到的,方石乐滋滋的收了,等着有空再慢慢的研究,然后拿出电话给杨玄义打去。 “杨老,那家伙又来了?” “许亦?” “可能是吧,我叫他许先生他也没否认,不过从他口音听,怎么都像是北方人,他自己也承认不是巴山楼的,说是一脉相承的野路子。” “他跑你那里干什么去了?” “说是赔礼道歉,结果在我这里贴得到处都是鬼打墙符箓!” “鬼打墙!?这东西对你没用吧。” “昂,我破了他的秘术之后就跑了,您也小心点,说不定会去你那里捣乱,哦,对了,杨老的师门是叫云山观,南华一脉的么?” “没错,那家伙告诉你的?” “嗯,他以为我是你的徒弟,我也没跟他说。” “呵呵...我倒是想呢,可惜我没啥能教你的,要不你教教我如何破除鬼打墙。” “谨守元神,见怪不怪自然就破了呗,我发现,这鬼打墙实则是精神力的战斗吧。” “不错,鬼打墙和幻术都是精神力渗透,挡出,或者是反渗透都能破解,不过这都是理论上的,需要经过大量的练习才行,单纯防御我还是能做到,破除的话,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还是你厉害。” “嘿嘿,误打误撞罢了,这几张符箓都在我手里,明天一起研究一下。” “好啊!” “这家伙跑了,您说他真的撤了么?” “他这么说的?” 方石想了想,这家伙似乎并没有说过撒手撤走,只不过话里有这个意思,想到这家伙的无耻和反复,方石觉得他其实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 “没说,不过话里话外都朝这个方向引导我,我想,这家伙可能还不想放弃,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执着,难道真的是有仇?” “不好说,现在他还保持着身份的隐秘,所以占着主动权,可进可退,所以还希望搏一搏也是有的,若是真被他得逞了,我们也不可能在事后找到任何证据,若是还有谢家人从中协助,那么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也是,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也不用办啊!难道你还想主动去找谢荃盛,人家可未必领你的情,说不定还会得罪人。” “没,我是说要不要给谢荃盛提个醒?” “不必了,那毕竟是他的事情,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升米恩斗米仇,做得多未必是好事。” “明白了,那就这样,昨晚没睡好,今晚好好睡个好觉。” “明天过来喝茶?” “不了,下午再去,早上要开档呢,我可是不劳动不得食的!” “呵呵,随你,中午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 挂掉电话,方石坐在床上想了一会,那许亦的目的恐怕还是想找回个面子,顺便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吧,谁知道却被自己轻易破去,为了保持他的隐秘身份,才不得不赶紧的溜了。 方石并不担心他买凶杀人,在许亦眼里,自己只不过是杨玄义的弟子,要买凶杀人除去挡他财路的人,也应该去找杨玄义,找自己,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方石对自己没有因此而胆怯感到很满意,江湖啊,还是很锻炼人的,要是放在以往,此刻方石肯定在想着溜走躲灾了吧。 躺床上练习了一会搬运术,冥冥淼淼中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六十九章 财散人安乐 麻烦没有继续找上方石,方石有些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主角了,日子刷刷的过了一个星期,还有三天就是国庆了。 姜大志早早的就在策划国庆去哪里玩的事情,方石的意见是哪里也别去,一到长假,哪哪都是人,七天时间四天堵在路上也不少见,按方石的说法,咱就在鹏城组一个美食团,见天的去大街小巷寻找好吃的店子,不也是一个快乐的假期么? 姜大志叫好,可惜许伟先要加班,过节可是销售旺季,特别是国庆节,更是汽车的销售旺季,许伟先就算再怎么羡慕方石和姜大志的计划,也不能将这个机会给错过了。 至于慧慧,身不由己啦,这年头,做小三也不容易。 坐在街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方石心里有点堵得慌,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自己算是上岸了么? “师傅,给看个相!” “我不看相!” ...... 中午方石被杨玄义一个电话给叫到福星路,按照地址找了半天,还是问了保安才找到这个位于一栋公寓大楼五层的小饭店,这种巷子深处的店叫做私房菜,据说要提前一个月预定,中午晚上各开三席,多了没有。 按了门铃,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服务员,一问杨玄义先生的酒席,立马就开门让方石进去了,方石左右看看,这房间还真不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住家子,装修的也普普通通,丝毫不见奢华,就是一个干净。 暖色的灯光,若有若无的菜香,还有客厅里电视机传来的声响,让人觉得有种下班到家的感觉。 进了房间,不大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个人,杨玄义和谢荃盛,方石微微一愣,刚才杨玄义可没有说谢荃盛会来,方石下意识的给谢荃盛扔了个望气术。 0,1 这是...? 谢荃盛见方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看了得意洋洋的杨玄义一眼,叹了口气道:“刚才杨师傅说方师傅精于望气,我还不相信,幸好没有打赌,方师傅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了?” 方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杨玄义,杨玄义笑道:“无妨,今天无关生意,只是朋友聚会。” 谢荃盛一愣随即有些奇怪的问道:“杨师傅,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再说,虽然我现在退了,可也不差这一点吧?” “不是,谢先生误会了,小方有个规矩,一日三问,今天怕是已经用完了吧?” 方石点头笑了:“没错,用完了。” 谢荃盛好奇的看向方石,他一直以为方石是杨玄义的徒弟,不过看着两人的交流,似乎又不大像是师徒关系,到有些像是至交。 “这...为何要定下这么一个规矩?” 方石笑了笑道:“谢先生应该听说过天谴这个说法吧?” “你是说泄漏天机遭受的天谴?传说那些能力超卓的术士会遭受天谴,不过我不大信这个。” “嗯,天谴之说有些过于玄了,但是人在世间走过,不能样样都占全了,有句老话,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觉的说得很对。从另一个角度说,能占多少用多少取决于人的内心,能装下什么、装下多少是有限度的,装多了就是祸事,而我恰好装不下钱财。” 谢荃盛眼睛眯了眯,微微仰头思索了一会,哈哈一笑道:“方师傅说得好!我别的不懂,做生意倒是有些经验,生意如何才能做好,有人说要资本充足,有人说要路数通透,有人说要抢占先机,有人说要心狠手辣。其实,我总结了一下,做生意就是做人,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而这些值得称道地方,往往就体现在他们做人的性格、品质方面,与别的无关。现在商场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sāo三五年,但是等大浪淘沙,能剩下的又有几人呢?这或许就是方师傅说的,多占了是要还的!” “谢先生,我只知道自己的事,您说的这些倒是让我耳目一新,受教了。” “方师傅太客气了,跟你一比,我这年纪都白活了,七老八十了才想明白这些,哈哈...” 方石大汗,这是‘老子穷得只剩钱’的节奏么? 杨玄义呵呵一笑:“谢先生可不敢这么说,不管怎么说,您可是大家公认的成功人士,那小子还在街边摆摊呢,您羡慕他的潇洒豁达,他还羡慕您的财富和地位呢!” “可不是么,谁跟钱有仇呢!” 方石一脸遗憾的样子,谢荃盛和杨玄义大笑。 大家一笑,气氛轻松了不少,酒过三巡,方石好奇的问道:“谢先生,听您刚才的意思,您现在退休了?” “嗯,彻底退下来,将股份都分了,我现在要靠儿子来养活了!” “这事...怎么这么突然?” 谢荃盛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脸上笑得很坦然。 “确实有些突然,因为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刚才我说的那话,可不仅仅是客气话,如果我早有方师傅这般豁达,或许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家人,竟然要弄到反目成仇,甚至还想要我的命,这实在是让人心寒啊!” 方石和杨玄义对视了一眼,虽然他心里好奇的要死,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方便问啊! 不过谢荃盛似乎有倾诉的yu望,不等方石问,直接就竹筒倒豆子,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或许,他也需要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吧,方石和杨玄义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对象。 “这事要从我娶素琴说起,素琴是个不错的女人,聪明能干,她以前是我的私人助理,嫁给我之后,收起了精明强干,专心做一个家庭主妇,真是有些委屈她了。其实,我也就是想要找个能理解我,能陪着我到老,能说说话的人,只不过,有时候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人心总是隔着肚皮的,谁也不知道谁的想法,谁都不愿意相信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您的意思是,一切的根源在于误解?”方石很好奇的问了一句,对于谢荃盛给这出豪门恩怨定下的基调,方石有些不以为然。 “人都是自利的,这点我从商多年尤其理解,所以,他们有私心我不在意,也能理解,或许这种事情方师傅很难理解,家人之间总盯着利益,是不是很没趣?” “何止没趣,简直是无聊和浪费生命。”方石撇了撇嘴道。 杨玄义呵呵一笑,方石虽然说得有些难听,不过这倒是事实,但是谢荃盛的说法也是事实,这就是价值观的差异罢了。 谢荃盛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现在我放下一切,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觉得却是很无聊,但是作为一个商人,我的儿子追求利益无可厚非,作为一个以自利为本能的人类,服从于自己的本性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唯一能说的就是,他们还没有看透,还没有从利益的泥沼中脱离出来。” 杨玄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能从那个泥沼中脱离出来的,又有多少人呢? “谢先生说得极是!”方石也点头赞同。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矛盾就产生了,其实,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素琴身上,因为她是后来者,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存在,于是,素琴就不得不承受很多来自我那儿子儿媳或明或暗的逼迫和压力,终于,她也要反击了。” 方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事实上,方石与杨玄义无聊的时候也研究过这个八卦,最后从受益角度分析,李素琴的嫌疑最大,如果谢荃盛是写下遗嘱分配财产的话,李素琴所得应该不会有多少,特别是在谢卫国和谢卫军两家人的压力下,谢荃盛会如何选择呢? 若是谢荃盛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忽然出问题,那么,李素琴则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获得更多的好处,因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李素琴本性爆发,终于选择了反击,只是她这个选择实在是太毒了一些。 谢荃盛说道这里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方石和杨玄义都不是笨人,相信他们都能明白后面的事情了。 “那个术士找到了么?” “没有,根据素琴的交代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留下的痕迹几乎都是假的,这是个相当滑头的家伙,不过,这事里面,他只是个受雇者,无关紧要。” “那...呢个...” “呵呵,小方是想要问我最后为何会选择退休吧?其实就是想明白了,早早的分了大家就不用盯着钱财算计来算计去,一家人反而更好相处了,当然,受益最大的是我,财散人安乐吗!” “您夫人呢?” “遣走了,给了她一笔钱,她很能干,相信她自己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其实是我害了她,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我不怪她。” 方石不由得佩服的看了谢荃盛一眼,能宽恕想杀自己的人,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谢荃盛似乎从方石的脸上看出了他的想法,呵呵一笑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些,我都快老死了,她还年轻,而且,她也并没有想杀死我,只是想让我失去意识,然后完成财产分配之后再让我醒来就是了。” 方石恍然,杨玄义举起酒杯道:“谢先生如今得脱泥沼,当浮一大白!” “哈哈...正是如此,来,干了!” 方石举起酒杯,心里却有些苦涩的感觉,并非是悲天悯人为别人伤chun悲秋,而是想到了慧慧。 ; 第七十章 敬而远之 【感谢‘欧德之怒’‘~ξ澫亊随橼^^!’‘书痴直’‘念あ思思’等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为了利用好强推,今天三更,我努力的写,恳请各位努力的给推荐票,就要这一周的,谢谢了!】 “说了半天,方师傅还没有说说我的气运如今到底如何了呢?” 谢荃盛吃的很高兴,几杯酒下肚,情绪也有些兴奋,说话的嗓门都高了一阶。. 方石笑了笑,绕了半天还记得呢,这老头的记性倒是不错,没有老年痴呆症的迹象。 “谢先生气运平平,没什么好说的,我猜,谢先生一定从那别墅中搬了出去,对不对?” 谢荃盛一脸惊诧,当然,那表情略微有些夸张,但是其中吃惊的成分肯定不是假的。 “厉害,果然厉害!我确实从那别墅中搬了出去,那别墅建好的时候,闻大师就曾经说过,这宅子利家主,如果我不掌家了就不要在这里住,否则父克子,所以我搬出来了,在市里面找了个闹中取静的地方,想着过过米虫的日子,哈哈...” 方石暗暗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因为赋闲的老人气运过盛,会有干涉儿子的行为,容易产生矛盾么,非要说得那么神秘不过是为了让普通人对术士产生敬畏,术士的常用伎俩罢了,虽然心里有些不屑,但是方石还是很认真的学习了。 “谢先生拿得起放得下,是好事,气运平平对一个安心做富家翁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气运。” 杨玄义笑眯眯的对方石的话进行了发扬阐述,谢荃盛听得频频点头。 “却是如此,方师傅吉言,我就以一杯水酒相酬。” “好,好。” “杨师傅,方师傅,这次的事情全赖两位扶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谢就不说了,我谢荃盛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过在鹏城还认识几个朋友,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两位千万别客气。” “一定。”杨玄义笑着应下了,这是一个人情,你不应下反而会让谢荃盛心存芥蒂,到时候适当的让谢荃盛还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方石也笑着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人情,谢荃盛又敬了他们两个一杯酒,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方师傅帮个忙,当然,如果方师傅觉得不方便就不必在意了。” 方石心道果然来了,捧了自己半天,还是有所求吧,谢荃盛一直没有提借走的养鬼瓶,估计就是为了这个事,只是不知道谢荃盛到底要那养鬼瓶做什么。 “谢先生请说,能办到的我也不会推脱。” 谢荃盛尴尬的笑笑:“是这样,那个瓶子不知道方师傅还有没有用,如果愿意转让的话我愿意以重金收回。” 方石怔了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个!暗暗的叹了口气,瓶子的归属很微妙,当时谢荃盛确实已经开口将瓶子给了杨玄义,事后虽然拿回去,但是却是以暂时保管的名义,所以谢荃盛现在要给瓶子的去留做个交代。 可瓶子现在就在谢荃盛手上,他这么说不过是婉转的告诉方石和杨玄义,瓶子是不会还了。对于瓶子,方石虽然有些可惜,倒也不是不舍得放弃,毕竟那东西本来归属权就不明晰,关键是,谢荃盛这么做的目的让方石觉得不舒服。 方石看了杨玄义一眼,杨玄义淡淡的笑了笑,示意方石自己拿主意。 “这个...谢先生,这东西原本就是您的,既然您要我自然没啥好说的,您尽管拿回去就是了,至于钱不钱的就算了,说起来,我能观摩一段时间,还是托了谢先生的福气呢!” 方石嘴里说的客气,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冷淡,谢荃盛这时岂会不知道方石是什么意思。 “不敢当,不敢当,这钱还是要的,要的。” 说着,谢荃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笑着推到方石面前,方石看得眉头一跳,尼玛,一百万啊!方石这辈子就没过手过这么大一笔钱,叹了口气,方石压住心里的躁动,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毫无价值的圈圈,抬头僵硬的笑了笑,谢荃盛笑着点头示意。 方石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将支票拿起,一折就放进了上衣口袋里面,心脏却不争气的怦怦直跳。 “呵呵,贪财了,不好意思!” “方师傅客气了,应该的。” 谢荃盛一脸的笑意,绝对没有一点不愉快。 众人再举杯,只不过,气氛似乎稍微的有些冷了,没趣的又吃了一会,方石觉得饭菜味道也很一般,撤了席面换上茶水,等茶水也喝了一壶,杨玄义站起来告辞,谢荃盛一直送到楼下,二人打了个出租车离去,谢荃盛叹了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 ...... “小方,你是不是心里怪我多事了?” 回到杨玄义的办公室,方石脸色有些寡淡,像是便秘了几天似的,杨玄义带着戏虐的笑意,默默的泡好了茶,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方石赶紧摇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仔细的看了看,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支票推到杨玄义面前,有些不舍的说道: “没,真的没有,您可别误会。对了,这支票您帮我处理了吧,这么一份大礼我可消受不起啊。” 杨玄义呵呵的一笑,稍微用了点力,将支票从方石的手指头下面拽了过去,弹了弹啪啪响的支票,故意对着一长串的圈圈感慨了一下,才看着方石问道: “受不起你还收?” 方石笑了笑:“那瓶子想必会回到许亦手里吧,这钱不管是谁出的,也算是让许亦付出些代价,不过想要这样就和解...哼哼。而且,我也不想再跟谢家拉上关系,不管是好关系还是不好的关系,这样算是清了他的人情债,这一家子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呵呵,有钱人多是如此,许亦的价值在这次的事情里表露无遗,我不信谢家那两个当家的会视而不见,相反,我们的价值是似乎还略有不如,主要是许亦黑白皆可,更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个对他们来说或许价值更大,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明白,我只是不齿这老东西当面说谎。” “哈哈...商人嘴里有几句真话啊!” “应该说上位者嘴里有几句真话才对,这我很明白。” “那你郁闷什么呢?难道怪我让你接受许亦的善意?” “没有,我知道杨老您的意思,如果一下拍不死,就暂时不要动,是这个意思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想明白,我能不能猜一下,驭鬼术之前你是不会的。” “我可没这么说,纯粹是您自己瞎猜的。” 杨玄义大笑,稍停,正色道:“小方啊,有句俗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稍微低调点没错。” “我明白,所以我只会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 “这话别再说了,相当的恶心人。” “呵呵...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希望那许亦不会再来纠缠,我都有些担心了,在程国辉那里动手的,会不会也是许亦?” “不能排除,如果那边也收手了,估计就是他了。” “看吧,其实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只要他别再出烂招就行了。” 杨玄义笑着摇头:“应该不会,许亦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招个死敌。” 方石点点头,算是同意。 杨玄义重新煮了茶,将冷茶换了,笑眯眯的问道:“那符箓的事情弄得如何了?材料合用不?” 说到这个,方石的眼神亮了起来,他得到鬼打墙符箓之后,就曾自己去购买材料试了试,不过不管他怎么弄,最后都是无上找来的方法不靠谱,要么就是材料有问题。 最后,方石想到了杨玄义,将那黄纸、朱砂黑狗血什么的一问,果然是有门道的,首先,黄纸可不是街边烧纸店里随便买的黄纸,而是用蒲草加上桦木皮做成的才是正宗的黄纸,制符的时候要求更高,厚度也有些不同。 朱砂倒是没什么,只要够纯就行,黑狗血最难弄,最好要新鲜狗血,然后立刻调和朱砂,加点酒精稀释也可以,比较麻烦的是纯种的黑狗血可不容易弄到,外面卖的多数都是假的,幸好杨玄义是行内人士,以现代技术储存黑狗血并不难,所以就用便携冰箱给方石弄了两袋试用。 “呵呵,小有进展,现在的问题在于纸符做出来的效果,同样的符箓,我做出来的效果却跟原版截然不同,我都搞不懂咋回事了?” 杨玄义摊了摊手:“这个我也不懂,如果你有进展,记得给我分个红,呵呵...” “那是当然,不过,您得有耐心。” “放心,我尽量的活长久一点。” 方石翻了个白眼,这意思是不看好自己吗?其实,方石现在弄不清楚的是那些特殊的气到底是如何界定和形成的,为何自己画出来的符箓波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事实上方石不管画什么符箓,甚至随便画朵花,效果都是一样的,鉴定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的符箓’,真见鬼! 不过这比之前的要好,之前的那些烂材料做出来的,鉴定术根本就一片空白。 “放心,用不着那么久,肯定能研究出点东西来,就是材料,您可得帮忙。” “其实,那些东西可不便宜,一包血浆四千块,你可省着点用。” “所以啊,咱们可是合作,您出钱我出力啊,呵呵...” “说起来,这笔钱你真的不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方石咬了咬牙,有些狰狞的摇头道: “不拿,能不能别跟我再提这个,再提我跟您急啊!” “哈哈...好,好,这可是一百万啊,一百万!” 方石眉头直跳,可惜,杨玄义是前辈,打不得骂不得,只好下定决心,今天不会去吃饭了,吃大户是吃定了,最好能将三天的份一起吃了,三天后,就该吃姜大志这个大户的了,想到十一的美食之旅,方石又高兴起来。 c 第七十一章 无事献殷勤 香梅路食街的档口有不少是lu天搭一个巨大的棚架,当然,室内的座头也有,尽管十月的鹏城可是秋老虎横行的时节,可坐在室外,周围有树林环绕,夜晚凉风习习,并不觉得多热,听着食客们嗡嗡的谈话声,投影电视传来的不知所谓的歌声,三五知己,痛快的大口吃着美味食品,大口喝着冰冻啤酒,算是人生一快。 与方石一起痛饮的人不止姜大志,还有一群小屁孩,阿飞、严浩、谢玉洁和夏雨瑶也在场,姜大志的眯缝眼不时的朝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孩身上溜,可惜,也就这点福利了,人家女孩管他叫胖叔,原本还一口一个大志哥的阿飞,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干脆就将称呼省了,气得姜大志咯喽咯喽的,只好一个人喝闷酒。 相反,一脸神棍模样的方石,倒是很受欢迎,虽然谢玉洁也一口一个大叔的喊着,可是阿飞和严浩都很自觉的叫方哥,最漂亮的夏雨瑶总是一脸的淡漠,但是叫方石还是直接叫名字的,至于姜大志,人家根本就当他是透明的。 “来方哥,咱们走一个。” “停!走什么走,这是朋友聚会,又不是应酬宴饮,自己爱喝喝爱吃吃,别来这套,都跟谁学的,别说是你家学渊源啊!” 阿飞脸上有些尴尬,几个青chun痘显得更红了,讪讪的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方哥脾气见长啊!” 方石一愣,随即笑了:“那到不是,我凭啥有脾气呢,之所以你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你有求于我,自己先心虚了。” 方石话音落下,四个年轻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见鬼了似的! 姜大志见状,立刻咧嘴大笑,拍着方石的肩膀得意非凡。 “小子,这就吃惊了,你们想什么都写脸上呢!管叫我叔就没错了,看在你们这么尊敬的份上,叔教你们一个乖,有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你们上来就说请客吃饭,你们跟石头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么?这可不就是无事献殷勤嘛!我兄弟是什么人,那是大师,眼睛亮的跟车头灯似的...” “滚,你龟儿子俩眼珠子才是车头灯呢!还是带光栅的。” 阿飞和严浩这才哈哈一笑,严浩一脸恍然的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方哥真的能掐会算呢。” “呵呵,察言观色,那是术士的基本功,今天心情好,跟你们玩玩,让我猜猜你们找我何事可好?” 姜大志眼神一亮,立刻兴趣十足的鼓噪:“好好,我也想见识见识石头的本事,总是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啊!” 几个小屁孩也兴奋的点头,连夏雨瑶都将眼神溜了过来。 方石将筷子上的小龙虾扔回盘子里,把筷子放在自己的碗边上,那纸巾擦了擦嘴,缓缓的在四个年轻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严浩的脸上。 “耗子,你印堂隐现青光,主惧,双眼飘忽,心神不定,看来最近遇到了让你感到恐惧的事情,碰到让你恐惧的事情不找别人却来找我,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你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对?” ‘嗒’ 严浩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这回严浩是真的被吓到了,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事实上,其他人也差不多,连姜大志也长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石头,你娃玩真的?” “我有说过我是胡闹么?大志,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告诉过你,我现在吃这行饭,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啥性子你不知道?” “嗯嗯...也是,只不过,想不到你还真是ting适合做这行的。” “可不是,折腾了几十年,算是找对路子了,这一辈子就没白活。” 姜大志咧嘴一笑,用力的在方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方石呵呵一笑,肩膀都不带抖的,其他人皆撇嘴。 转向那四个被惊呆的年轻人,方石笑着问道:“耗子,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真他么神了,花痴说了方哥厉害我还不信,阿飞说了我也半信半疑,现在信了,方哥你是高人。” “高个屁人啊,沉下心来好好学学,这点本事摆街摊的师傅十个里面有五个都能办到,你去医院找个正儿八经的心理医生,也能看个大概,主要是你们年轻,心事都写在脸上,一看一个准,别反驳,年轻就是年轻,这是事实,我既不是你们老师,也不是你们家长,没必要唬你们。” 四个人又互相看了看,这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雨瑶开口了。 “方石,你的意思是说,你仅仅是从方浩的神情上看出来的,并没有什么稀奇?” “对,观察力、经验以及一些简单的逻辑推理,简单。” 方石笑眯眯的说道,姜大志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的一笑。 “大志哥,你笑什么?”阿飞也觉得方石的话有些不妥,但是却没有想明白不妥在哪里,而姜大志的jiān笑显然说明他看出了问题。 姜大志没说话,有些挑衅的看向夏雨荷,夏雨荷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方石,可是你说的是‘不干净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一个行话,你出于稳妥应该用比较中性的词汇,比如‘不可思议的事情’之类的。” 姜大志泄了口气,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聪明,而且连江湖术士的习惯都门清。 严浩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不过他被方石与夏雨荷兜来转去的两句话有给弄的有些糊涂,那方石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仅仅是能忽悠?拜托,找个人来说明一下好不好! 方石笑了笑不出声,继续看着夏雨瑶,等着她说下去,谢玉洁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夏雨瑶,不愧是大姐头啊! “所以...你能看出耗子碰见了不干净的东西,绝不是那些街边神棍能比的。” 严浩眼神一亮,立刻接口道:“方哥,这回你可得救救我,我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就差被吓出精神病了。” 方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耗子,你我认识不久,谈不上什么了解,我有个规矩,‘一日三问’,这点她们两都知道。” “一日三问?”严浩疑huo的看向谢玉洁和夏雨瑶。 夏雨瑶点了点头,谢玉洁高兴的说道:“我知道,大叔每天只做三单生意,多了不做,跟钱有仇,所以我一定不会嫁给大叔这种自虐狂的。” 夏雨瑶扭过脸,一脸我不认识这个hun淡的表情,阿飞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姜大志则呵呵的笑着,同情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 严浩又有些糊涂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左右看了看,严浩求助的看向夏雨瑶。 夏雨瑶还没有开口,谢玉洁却又抢着说道:“这事简单啊,大叔今天的三次生意都做完了是,那就等明天呗,反正耗子也不在乎这一晚上了,都被吓了几天了,再吓一天也死不了,对!” ‘啪’ “哎呀,大姐头,打我干什么?” 严浩一脑门子黑线,不理会谢玉洁的胡言乱语,严浩看向方石道:“要预约是么?那我...” “笨蛋,方石的意思是他不会随便出手,特别是这种登堂入室的生意,更是要谨慎小心,不了解情况,术士是不会接这类生意的。” 方石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夏雨瑶一眼,夏雨瑶无视。 “这是为什么,我又不是没钱!” 姜大志喝了口酒,啪地将酒杯墩在桌子上,笑呵呵的说道:“这很简单,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石头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若是你自己作孽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像石头这么善良正直的术士是不会帮你的。” “没有没有,我虽然纨绔了一点,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干。” “对呀,耗子每次跟女孩分手都是和和气气的,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花痴,你闭嘴,你那是分手还是叫鸡呢!”严浩十分委屈的说道。 方石却将眼神看向阿飞,阿飞用力的点了点头,见方石一笑,他的脸上莫名的多了一份自信。 姜大志抹了抹嘴继续道:“这第二个原因么,就是担心有同行作法,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江湖上最忌讳这个,所以,这事也需要调查清楚。” 严浩有些没底了,他可不敢保证这事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只好尴尬的看向方石。 夏雨瑶插嘴道:“耗子,你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罪人就不好说了,或者是我爸干的呢?父债子偿,我也没啥好说的。至于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真没有做过。” 夏雨瑶转向方石:“方石,你尽管帮他,我做担保,如果有事你找我,再说了,耗子家里也不是没门路。” 姜大志深深的看了夏雨瑶和严浩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向方石,四个小屁孩也都看向方石,等着方石的决定。 方石不紧不慢的喝了口酒,根本就不看夏雨瑶,而是认真的看着阿飞道:“阿飞,你觉得呢?” 夏雨瑶皱了皱眉头,对方石的反应很是不满,自己都出声担保了,这家伙却根本不在意,反而向阿飞询问,这不是打脸么。不过夏雨瑶不是那些跋扈不讲理的女孩,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发作的理由,只好将闷气憋在心里,暗暗的给方石记上一笔。 阿飞一愣,随即皱眉认真的想了想,严浩紧张的盯着阿飞,生怕阿飞嘴里说出个不字来。 这一刻,严浩忽然没有信心了,虽然平时跟阿飞称兄道弟,但是,他们真的是朋友么?还是只是一群抱团取暖、各取所需的陌生人? c!。 第七十二章 阿飞的请求 姜大志的眼神亮了起来,兴奋的灌了一口酒,这才是自己的兄弟,小时候那个聪明、大胆,仿佛无所不能、有时又有点心软的兄弟真的回来了。 方石若有所觉的看了姜大志一眼,轻快的笑了笑,他知道姜大志在高兴什么,但是自己确实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那时候年少轻狂,自以为天下无难事,可惜,差点害的老娘弟弟性命不保,从那以后,方石就收起满身的刺,熄灭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狂妄,打定主意做个平凡的人。 直到不久以前,方石才明白,自己应该做个平淡的人,而不是平凡的人,抛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对的,但是连理想都抛弃了,则是愚蠢! 所以,现在的方石不是以前的方石,同时也是从以前悲催的方石身上成长起来的方石,这点,没法跟姜大志解释清楚,在姜大志心里,方石就应该是那个百折不挠、越挫越勇的那个方石,虽然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不过驱动方石勇往直前的内因却已经不同了。 阿飞很认真的想着,然后抬起头来问道:“方哥,为啥要问我呢?” “因为我最熟悉你,你是我信任他们的基石,信任要么通过时间来积累,要么只能通过值得信任的人来传递。并且,我是不做登堂入室生意的,但是帮朋友则可以,因此,这事你怕是要落我一个人情,你应该知道,这世上还不清的就是人情债,你愿意为耗子担这个人情么?” 阿飞恍然点头,看了耗子一眼,忽然笑道:“当然了,耗子是我朋友,我相信他。” “嗯,这就行了,先吃饭,边吃边说,麻小凉了不好吃。” 夏雨瑶惊讶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又看向平时不大起眼的阿飞,翘了翘嘴角开始吃了起来。 谢玉洁眨巴着大眼睛,在众人脸上看了一圈,笑嘻嘻的给自己夹了一个大个的小龙虾。 “石头,你说这麻小会不会有哪啥虫来着?会不会重金属超标!” “滚,不吃一边去,想让我们都恶心了你一个人包全了是吧!” “嘿嘿,小气吧啦的,今天耗子请客,他是有求而来,服务员,再来三斤麻小,速度!” “好咧!” 姜大志心情很好,不单是因为那熟悉的兄弟又回来了,还有就是阿飞长大了,这回程叔不会再整天忧心忡忡的了,还是兄弟有办法,其实严浩如何不重要,关键是阿飞能明白什么叫做责任和信任了,现在的年轻人,最缺的就是这两样,一个男人有了这两样东西,就是一个好男人。 酒足饭饱,摆上凉茶,方石这才开始问严浩。 “耗子,说说你的事情。” 严浩无端的打了寒颤,一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就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恐惧,谢玉洁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也被严浩的表情感染,悄悄的向夏雨瑶靠去。 “是这么回事,我喜欢玩网游,一般凌晨时候下本最好,所以平时都是一两点才睡觉,有一天,我准备睡了,想去下洗手间,可是等我走到走廊里,却发现眼前是一条黑乎乎的巷子,仿佛是通向地狱的通道一样,一眼看不到尽头,原本几米之外的厕所门,愣是看不见了...” 严浩的话里带着颤音,不单谢玉洁吓得直朝夏雨瑶的怀里躲,连阿飞都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冒冷气,要不是这里十分热闹,估计更糟糕。 姜大志眼神贼亮,顺便还羡慕的看了一眼谢玉洁,方石发现,从这个角度,谢玉洁的胸前的风光确实很亮丽,只是,这丫头还没成年呢。 方石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没有听见严浩那抖抖索索的叙述,端起面前的凉茶喝了一口,有些苦腥味,不过似乎放了糖,还不算很难喝。 “只有一次,还是反复的出现,有特定的规律性么?” “有很多次,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性,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打游戏打得出现幻觉了,可是连续出现并且只会在家里的走廊上出现之后,我才发觉不对劲了。” “那你家里人呢?有别人发现了类似的情况么?” “呃...我一个人租住的房子,除了他们偶尔到我那里去玩,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哦,对了,白天有钟点工收拾卫生,不过没听阿姨说过什么。” 姜大志眨了眨眼,奇怪的问道:“你换个地方住不就行了,非得给那东西较劲么?” “其实...”严浩尴尬的看了看大家道:“其实那房子在租之前就知道有问题,据说上一任的租客也是因为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才会退租的,那房子是我家亲戚的,租不出去我就拿来住了,还说我不怕那东西,结果...” “嘿嘿,死要面子活受罪!”姜大志咧嘴笑着。 众人也是一脸的没好气的表情,阿飞更是没心没肺的笑着,这下算是抓住了严浩的一个小辫子了。 方石眼睛转了转,压着心里的兴奋,淡淡的继续问道:“你们都去过那里,难道没有碰到类似的情况么?” 众人都摇头,方石皱了皱眉:“耗子,每次都是半夜吧?” “嗯...”严浩身子又抖了一下。 “你说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规律,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这种情况叫鬼打墙,或者叫蜃妖。” “真,真有鬼啊!”谢玉洁牙齿都有些打架了,严浩的脸色更是又白又青。 姜大志森森的看了严浩一眼,严浩又是一抖,姜大志暗乐,鬼怪这种东西,方石一贯是坚决否定的,以前在乡下,两个也曾经半夜到坟地溜达,方石从来都不惧鬼神。 方石无声的笑了笑,扫了四个小屁孩一眼,慢慢的说道:“鬼不过是一个名词罢了,那些我们未知的、畏惧的东西,都可以成为鬼,甚至人心里的龌蹉心思,也能称为鬼,所以,鬼不足惧。” 不过这种没营养的空口白牙是不能让严浩安心的,自然,方石也没打算让他安心。不吓唬吓唬他们这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将规则放在眼里的小屁孩,怎么显得出术士本色! “鬼打墙最常见的是迷路,在往常熟悉的道路上走,却怎么也找不到目的地,就像有什么东西将道路给堵住或者改变了一样,所以民间才有鬼打墙一说。” “那是...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做的?” “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你不是术士么?你也不知道么?” “奇门多秘术,说法也各不相同,你们自己也可以上网查查,说法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坚决的否认这种现象的存在,言必称科学,只是他们都忘了,科学面前也一样有更多的未知。” “那,那鬼魂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死去之后在世间游荡的灵魂么?” 谢玉洁颤声问道,她很害怕,可是她更好奇,方石抿嘴笑了笑。 “这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鬼魂告诉我这些,所以我不知道。” 严浩有些失望,又不甘心的问道:“那,你能解决那房间里的问题么?” “当然能!” 方石信心十足的说道,众人都是一脸的不信和困惑,刚才明明还说不知道鬼魂是什么,现在却有信心满满的说能够解决鬼魂,这不是忽悠人嘛! 夏雨瑶立刻替大家问道:“你都不知道鬼魂是否存在,又怎么会信心十足的认为自己能够解决严浩家里的鬼...鬼打墙!?” “呵呵,这不是很简单么,你懂得你那辆名车的原理和结构么?你不是一样开着它满世界的跑?” “这个...不大一样吧?” “道理是一样的,虽然我不知道鬼魂是什么,但是捉鬼的方法却在书上写着呢!” 四个小屁孩互相看了看,总觉得方石说得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按照书上的来,那还要术士干什么,上网去找个捉鬼的办法,自己来就行了嘛! 方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着说道:“这事,你们问问夏雨瑶,是不是随便谁都能看着书捉鬼?”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夏雨瑶,夏雨瑶楞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头:“我想,这是不行的吧。” 众人眼中的疑惑不减,他们奇怪的是为何要问夏雨瑶呢?而且夏雨瑶也确实按照方石的预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难道这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夏雨瑶要被迫帮他做托? 谢玉洁的双眼中,腾腾的跳跃着八卦之火,姜大志也狐疑的看向方石,阿飞则带着酸酸的妒意看了过来,这些家伙,想象力真是过于丰富了! “咳咳。”方石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不过这种事情千万别解释,越解释越乱。 “没错,如果人人都能做到,奇门中的天师这个行业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可事实上,天师这个行当依然兴盛,这么简单的逻辑,你们就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你们逻辑学是怎么学的,算了,就你们这样的,也算是合理!” 被鄙视了! 严浩和阿飞颇为不服,谢玉洁倒是心安理得的傻笑着,夏雨瑶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恨恨的白了方石一眼。 姜大志则在方石和夏雨瑶的脸上看来看去,还咧着香肠嘴玩味的笑着,看上去很贱,方石恨不得在他那肥脸上狠狠的踹上一脚。 【今日三更完毕,请投推荐票,谢谢!!】 ; 第七十三章 见鬼 【感谢‘日月星云雾’‘~ξ澫亊随橼^^!’等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依旧三更,看在我临放假还拼命码字的份上,推荐票就不要吝惜了,谢谢!】 方石不是他们的老师,更没有心情给他么科普,他不会告诉这些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孩子们,所谓的鬼,不过是一种气。发生在严浩身上的鬼打墙跟一叶障目、深度催眠、感知干扰之类的是一回事。 方石深刻的明白为什么玄门的祖宗们要给自己那些诡秘的手段都取一个十分吓人的名字,这个就是现代精英们天天挂在嘴上的‘包装’,说实话,数千年前的人们,与现在的人们玩的东西其实都一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跟老祖宗相比,未必聪明到哪去。 吃饱喝足,众人都喝了酒,如今鹏城严厉打击酒驾,再说这几个小家伙的驾照也不经推敲,所以能不惹麻烦就别惹麻烦,众人将车子就放在了食街停车场,打了个车绕了一下方石的住处,取了点东西之后就直奔严浩住的地方。 翠岭豪庭依山而建,可惜没有傍水,如果风水先生硬说边上的马路也算是水,方石也没话好说,路为水是有道理的,因为路跟水一样,风水之气会沿着开阔的道路运动,这跟水道的效果类似。 气遇水则止,遇到路也一样,因为浩浩荡荡的沿着道路运作的气流,自然不允许有不遵守规则的家伙横越而过,如此而已。 但是,马路跟水又有本质的区别,一个好的水面,能止气化煞,这也是很多旧宅设置明堂水的缘故,却没人设置明堂马路,因为那东西只能引煞,不能化煞。 站在三十二层顶楼复式住宅的阳台上,方石微微摇了摇头,下面的风水再怎么样,跟楼顶的风水也没关系,高层的风水是从阳台、窗户、朝向、外景以及内部布置来决定的,不过方石今天不是来看风水的,因此只是随便看了看,重点当然是观察看煞气入宅的情况。 理论上,每一个宅子都会有煞气入宅,争在多少罢了,当然了如果你硬要将pm2.5、对面大厦玻璃的光污染等等都当作煞气,也未尝不可,与时俱进嘛。 总的来说,这个朝南的房子很开阔,光线也通透,通风状况很理想,唯一不好的,就是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带来的噪音实在是有些扰人,回到客厅,将厚厚的玻璃门拉上,世界安静了。 方石有趣的看着聚集在客厅里,抱着饮料东张西望的众人,现在大家就是在互相壮胆,就连胆子最大的夏雨瑶,眼神也止不住的向着二楼的那条小走廊飘去。 看了看时间,才九点不到,根据严浩的说法,虽然鬼打墙没有什么明显的规律,但是肯定不会在十二点以前发生,所以方石并没有急着去看那个走廊,而是将这个漂亮的宅子里里外外的看了一边,一脸的感慨。 “方哥,怎么样?” “嗯?不错!真不错!” “不不错?方哥,什么不错?” “哦,房子不错,通通透透,又是向南的,空间大,设计的又精致实用,不过这么大,你一个人住有些浪费了。” “呃” “大叔,一个人住方便啊,可以玩玩金屋藏娇了,性爱啪之类的,没人管!” 谢玉洁的话引来了几双鄙视的眼神,严浩脸上有些发红,其实不用谢玉洁说,方石一眼就看得出来严浩在男女之事上相当的随便,肾水不足的表现太明显了。 方石笑了笑,并不接这个无聊的话茬,严浩跟方石啥关系都没有,就算严浩死在女人肚皮上跟方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现在的年轻人,没治了!” 姜大志的话里怎么闻都有一股酸味,虽然他一脸的鄙视和不屑,但是眼神深处的羡慕方石看得清清楚楚。 “房子风水没什么问题,现在我看看上面。” 方石站起来想楼梯走去,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打算一起跟上去,方石回头道:“这么窄的地方,你们跟着干什么,耗子上来跟我说说。” “哦” 方石跟着严浩在上面转了一圈,四个房间里也进去看了看,然后,方石就站在走廊边上,盯着走廊上的那一盆吊兰看得入神。 “方,方哥。”严浩用力的厌了一口唾沫,在下面客厅里的众人也都仰头看着,现在那一盆镶着白边的翠绿吊兰,在他们眼里恐怕正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吧。 “这个是原来就有的?” “嗯,一直在那里,我没有动过。” 方石走上前,伸手想要从吊架上拿起花盆,严浩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楼下的阿飞忽然叫了一声:“方哥。” “嗯?”方石扭头看着阿飞,阿飞有些不还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道:“方哥,那东西有问题?” “或许吧,看了才知道。” “没,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可是术士,呵呵” 说着林树伸手将花盆取了下来,吊兰个头不小,已经长得挺长的,向下吊坠着一簇簇的叶片,看上去生长的很不错,方石翻开叶子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将吊兰随手放在地上,方石又打量着放置吊兰花盆的架子。 这个钢丝制成的架子里面,为了稳定花盆,还有几个木片做成的楔子,这三个楔子用细铁丝绑在钢丝架上。 方石神情很是肃穆,看了好一会,方石一言不发的快步回到客厅,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瓶调好的朱砂狗血,袋子里还有黄纸、便携毛笔,方石拿出毛笔,沾了点混了香料的狗血,迅速的在自己的左手上画了个符,使劲的吹了吹,然后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返回走廊上,动手将花架其中的一个褐色的木片给解了下来,拿在左手里仔细的看着。 众人都死死的盯着方石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里全是困惑,当然,还有一些恐惧。 方石看了一会,嘴角翘了起来,将木片握在手中,然后将花盆重新放好,转身向楼梯走去,严浩赶紧的让到一侧,等方石走过去之后,他才跟了过去。 重新回到客厅,方石在自己的的位置上坐下,将口袋里的木片掏了出来放在玻璃茶几上,几个小屁孩互相看了看,想凑上去看看,又有些害怕,看着这东西,心里不免有些毛毛的感觉。 姜大志鄙夷的扫了他们一眼,伸头仔细的看了看,这就是个普通的木片,上面有一个结节,看上去像是一只眼睛,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褐色的木片没有抛光,有些毛刺,还沾了一些泥土和霉迹。 姜大志抬起头,正想问问方石这东西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却方石正诡笑的看着自己,姜大志一愣,随即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撞在了茶几上,谢玉洁‘啊’的尖叫了一声,吓得众人都哆嗦了一下。 “叫,叫什么啊!别吓我!” 严浩嘴唇哆嗦着,骂人的声音都显得中气不足。 “我,我也是被胖大叔给吓得,胖大叔是不是被附身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呸!你才被附身了,我不过是,是手滑了而已!石头,这个木片是什么东西啊?问题就出在这里么?” “呵呵没错,这是槐木,知道槐木的槐怎么写么?” “废话,不就是一个木一个鬼” 姜大志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看着茶几上的木片,哆哆嗦嗦的指着木片道:“你,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东西就在这,这里吧?” “没错啊,不在这里我拿着这东西好玩么?”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方石和茶几上那个指头长的小木片,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方石现在很想大吼一声,保证能吓得这些家伙屁滚尿流。 谢玉洁缩着身子朝夏雨瑶怀里挤,夏雨瑶的脸色也不大好,严浩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还有虚汗,阿飞稍微好点,但是他那哆嗦的双腿撞在茶几上,正发出哒哒的响声,至于姜大志,还硬着头皮盯着木片,虽然他很害怕,但是他也很好奇。 “真,真有鬼?我不信!”夏雨瑶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仍然硬着头皮说道。 “真有!” “那,那怎么看得出来?刚才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很简单,鬼这种东西在我们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很显眼的,呵呵” 众人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看,而是恐惧了! “不,不信!” “这样吧,你们若是够胆量,我让鬼出来显显你们就知道了,反正我在这里,也不怕会伤到你们,怎么样?” “它,它不会伤到你么?” “这怎么可能,只有我御使它的份,什么时候术士会怕鬼了!” 方石得意的说道,然后促狭的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好,好吧,我就不信真有,肯定是你想要吓唬我们!” 夏雨瑶还是咬着牙坚持,姜大志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他看到方石的笑容,立刻就投了赞成票。 “我也支持,就放出来见识一下呗,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了,就是没有见过鬼呢!” “不,不要了吧,方哥将这东西灭了吧,鬼,鬼有什么好看的。” 严浩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这种状态,如果再吓下去,说不定能吓傻了。 阿飞有些犹豫,不过他也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他相信方石。 “耗子,有方哥在你怕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么,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怕就越不行,我爷爷说,只有鬼怕人的,哪有人怕鬼呢!” “那,那就看看!” “谢玉洁,你要害怕就回避一下。” “不,不要,我才不要一个人,大姐头,一会抓紧我,别让我被鬼抓走了!” “抓走更好,少了个花痴世界上清净不少!” 夏雨瑶虽然这么说着,一只手却紧紧的将谢玉洁搂住。 方石嘿嘿一笑,伸手将那小小的木片拿起来,扫视了大家一眼,沉声道:“来了哦!” 第七十四章 白捡的便宜 驭鬼术消耗的精神力跟术法的规模有关系,或者还要跟持续时间有关系,又也许还要跟‘鬼’的质量有关系。 方石发现的这只‘鬼’,其实就是一根槐树枝,槐树从古至今都有招鬼的传说,传说的东西绝对不能都当作是空穴来风,槐树招鬼的原因其实每一个真正的术士或者道门弟子都知道,那就是槐树适合yin煞之气保存。 因此想养小鬼、立童子之类的茅山术和巫术都是用槐木为基础的,而严浩的花盆架子上恰好就绑了这么一根可能有些来历的槐木片,或许这个木片来自一个在yin煞之气浓厚的地方生长的槐树,又或者这片木片本身被扔在yin煞之气密布的地方时日长久,总之,这片木片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木片,yin煞之气的长期洗礼已经将它改造的更加适合吸收yin煞之气。 不过让方石吃惊的是,这片槐木片上的yin煞之气跟自己在许亦的养鬼瓶上见到的完全不同,如果说养鬼瓶上的yin煞之气是饱含杀气的凶戾之气,那么这个木片上的则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幻梦之气。 凶戾之气让人恐惧,极端的恐惧足以杀死一个人,而幻梦之气让人迷茫,会让人迷失在自己的困惑迷茫之中,当然了,幻梦之气未必就不能杀人。 在方石眼里,这块木片散发的是淡淡的青气而不是黑气,看上去很稀薄,可能跟这里的环境有关系,有人居住的宅子,yin煞之气本来就不多,因此木片里能储备的也自然没多少,严浩说没有规律的出现,可能跟他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关系,精神状态好的时候,这微弱稀薄的yin煞之气并不能起作用,如果他精神状态不好,本来神思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自然容易被yin煞之气趁虚而入。 正如方石刚才所说的,随着方石精神力的不断提高,那些形形色色的气只要方石集中注意力,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所以说‘鬼’就像黑夜里的灯火一点都夸张,方石一进屋就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的地方,只不过他还需要稍微的掩饰一下。 方石当然不会将真相告知他们,没有那个必要。 甚至,方石还想要吓唬吓唬他们,这些小孩子一个个都聪明有骄傲,他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乏敬畏,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绝对是疯子,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如果能让他们有些敬畏心,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或许能让他们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活。 想要‘见鬼’很简单,方石只要用精神力将之激发出来就行了,经过精神力激发的yin煞之气比自然散发的要强烈多,这回方石也控制好了强度,慢慢的将其中的yin煞之气逼出来,体会着精神力与yin煞之气交接的情况,这很重要,不单是熟练驭鬼术的问题,更是将来防御外气入侵的实习机会。 这一群人本来就被方石用种种暗示弄得心神摇动,现在又被幻梦yin煞之气悄然入侵,顿时都着了道,夏雨瑶稍微好一些,但是当她看到众人的眼神忽然都涣散了,然后一脸的迷茫和恐惧,再看看方石那诡异的笑容,顿时心神失守,自己也堕入了幻觉之中。 夏雨瑶恍惚间看见了一个练习场,空荡荡黑漆漆的,暗褐色的木板上斑驳的印记看上去很诡异,里面有一个练功的木桩,就是平时练习桥手时候使用的那种,只不过,让夏雨瑶感到无比恐怖的是,那个练功桩竟然会走,还长了一只大眼睛和一张血红的大嘴,一蹦一蹦的向着夏雨瑶扑来,夏雨瑶大骇,想要转身逃跑,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惶急之中夏雨瑶吓得拼命的大叫了一声。 血盆大口消失了,夏雨瑶眼前的景物扭曲消失,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眸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夏雨瑶忽然觉得那眼神好温柔,好想扑进那人的怀抱里寻求一丝依靠和温暖,只不过,这个软弱的念头一闪而逝。 再看清楚,那明亮的眼神不就是方石那有些血丝的眼睛么,那温暖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有一股子戏虐的味道,夏雨瑶怒了,同时也很羞愧。 忽然,她想起自己刚似乎大叫了一声,不会,自己真的大叫了一声吧。 “夏小姐,你看到什么了,要叫妈妈来救你?” 夏雨瑶的脸颊顿时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迅速的用眼角扫视了一下大家,只见严浩斜斜的倒在沙发上,似乎不省人事了,阿飞眼神空泛的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咕噜声,谢玉洁则抱着自己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呜呜大哭,还好,自己刚才的失态只有方石看见了。 姜大志一脸呆滞,眼角却有一行泪痕直达下巴。 夏雨瑶心中一惊,顿时将羞恼抛诸脑后,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谢玉洁的后背安抚她,一边瞪了一眼方石肃然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是你们想见见鬼么,见到了么?” “他们...” “没事,不过是心神被夺罢了,过一会稳定一下就好了,至于严浩,他的神经相当脆弱,平时的乐观多半是装出来的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啧啧。” 方石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些年轻的孩子心里怎么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呢,或许再长大点就好了吧,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一样是个二货么,还差点将自己的亲人都害死。 “这...刚才那个就是鬼?那是什么鬼?” “幻象之鬼,没什么可怕的,它就是一只能够钻进你的内心,寻找你心灵之中最脆弱的那部分,然后来吓唬你的家伙,只要你够坚强,它啥也做不了。” “坚强?你是说,所有的鬼都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这一只是幻象之鬼,如果遇到了凶戾之鬼,或者它会要你们的命!” “石头,那岂不是很危险?” 姜大志悄悄的抹了抹眼泪,关心的问道,方石略微有些歉疚,不知道大志看到了什么,不是他已经逝去的母亲吧?他知道姜大志说的危险是指什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了笑道: “大志,你兄弟可不是一般人,鬼在我面前跟小鸡仔一样,完全不用担心,你应该替它们担心才对。” “呵呵,那就好,这东西能有啥用?是不是要送入轮回?” “呃?轮回,我哪里会这个?你莫非真的以为这是鬼魂啊?” “不是么?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称之为鬼,鬼不过是一种未知的东西,我想,应该不是逝去者的灵魂吧,希望不是。” 方石微笑着解释道,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发现阿飞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他说话,等到方石的话音一落,他就指着倒在沙发上的严浩问道:“方哥,耗子他怎么么了?” “没事,睡着了,想不到他心理这么脆弱,像个小孩子一样。” 众人都默不作声,阿飞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力的捏了捏拳头,谢玉洁从夏雨荷的怀里伸出脑袋,抽抽搭搭的看着大家,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夏雨瑶一把将她推开,抓起桌子上的纸巾在衣服上蹭着,净是鼻涕。 谢玉洁扑哧一声笑了。 “我,我看到我妈妈,不,那鬼装成我妈的样子,好可怕!吓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要看那玩意了。” 姜大志嘿嘿的一笑:“到大叔怀抱里来,安全!” “我还是怕,后来那鬼就变成了胖叔的样子!” 看着谢玉洁惊恐的眼神,以及向后退缩的样子,众人一愣,随即爆笑,姜大志羞愧的无地自容。 “笑什么呢?那...那个,鬼呢?” 严浩被大家的笑声吵醒,从他那惊恐的眼神看,似乎他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不过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也不好意思露怯,要知道他平时可是相当高调的一个人,于是硬挺着心里的恐惧,僵硬的笑着问道。 方石扬了扬手里的小木片道:“鬼自然还在这木片了,如果你不反对,这东西我要带走。” “当,当然,带走,带走!” 用力的甩了甩手,就像要将黏在手上的香口胶甩掉一样。 方石抿嘴一笑,到手了,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啊,自己以后就有了一个攻击手段了。 手腕一转,方石已经将这个槐木木片放进了自己的衬衣口袋里,众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做个木片移动着,当木片消失在衬衣的口袋里,大家的眼神很自然的都转向了方石的脸上,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莫名对的方石产生了一点恐惧和敬畏。 老虎很可怕,所以干掉老虎的家伙自然更可怕,这就是人类的简单的潜意识逻辑。 严浩咽了口唾沫,哆嗦哆嗦的问道:“方哥,这就好了,以后这屋子就不会有问题了?” “当然,肯定不会有问题了,当然,我是指这个问题。”方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口袋,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严浩道:“耗子,鬼这种东西或许并不少见,但是一个人经常碰到鬼可不是好事。” “我也不想啊,方哥你想说什么?” “南粤有句俗话,叫做‘时运低常见鬼’,所谓的时运,其实是指一个人的精气神,精气神不足,则容易碰到鬼,人生于天地间,吃饭喝水,汲取天地精华,称为精,精于人体内运转称为气,精气足精神长,该如何做你自己心里有数了吧?” “怪不得,方哥是说我之所以碰到这些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精神不足,然后被趁虚而入是吧?” “没错,如果是阿飞住在这里,估计根本就见不到它,刚才是我将它逼出来的。” 阿飞若有所悟的说道:“就是说如果我们精神足,就不会被鬼侵袭了?” “精气足,神智坚,神鬼避。” 阿飞和夏雨瑶的都缓缓的点头,谢玉洁有些怕怕问道:“大叔,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有很多?那,那不是...” “不知道,至少我没见过多少,但是谁也不能说这种东西自己就不会碰到,所以还是强化自己比较合算,对吧?” 众人一起点头,连姜大志都点头如啄米,方石暗笑。 【说好的票票捏?】 ; 第七十五章 法器 “什么?根本就没有鬼!你耍我,不,你将所有人都给耍了!” 姜大志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方石,牙齿也咬的吱吱作响。 “看前面,好好开车,激动个什么劲啊,我早就说过,这世间没有鬼神。” “那你昨晚说的那些....” “我说的很清楚了,鬼不过是某些未知的东西,我们这行里的人管它叫做yin煞之气,有很多种类,一般对人的精神起作用,你可以认为是某些能对人体产生影响的能量的合称。” “我靠!被你骗脑残了!” “呵呵...我就是想要吓唬吓唬那些胆大包天的孩子,现在他们还小,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以他们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迟早要出事!” “嗯,说得对,算了,原谅你一次,不过你必须要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今天的吃食就是你的了!” “行,只要你帮我找到个雕刻师傅就行。” “雕刻?” 方石拿出口袋里的木片,姜大志身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对这个东西似乎都有心里yin影了。 “就,就雕这个东西,那里面...没有鬼吧?” “有啊,就是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yin煞之气嘛,这个木片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样的机缘,似乎对这种yin煞之气天生有着聚集的功效,因此是个不错的法器坯子。” “法器,你娃不是准备用这个东西去害人吧?” “害人?致幻然后骗财么?” “不是么?那可是邪路哇兄弟!” 看着痛心疾首的姜大志,方石没好气的将木片放回兜里,看着前面车子后窗上的那一排公仔,眯着眼睛直笑。 “喂,听到没有?!” 姜大志瞥了方石一眼,见到方石莫名其妙的笑着,有些不甘的吼了一句,方石用手指钻了钻耳朵眼,不满的说道:“那么大声干啥,吵聋了!你娃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一日三问就是为了少挣钱,我现在他么的走了诡运,身上钱一多,倒霉事就排着队来,所以我必须没钱,懂不,必须没钱!” 姜大志惊讶的看着方石,然后爆笑:“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啊,活该啊活该!原来你这家伙是注定了穷命的,怪不得每次做得好好的就会出事,我靠!” “没办法,穷命就穷命,不过过得高兴就成,不过,你还想试试这东西么?” 姜大志抖了一下,拼命的摇头:“不要,拿远点!” 消停了一会,姜大志又开口道:“我说石头,既然你这么利害,不如让我也发个财呗,兄弟到时候接济接济你就行了!” “你确定那样做一定是你接济我,而不是我拖累你?” 姜大志一怔,砸吧着嘴想了一会,自己貌似跟方石合伙做什么一定会倒霉,干什么坏事最后肯定会被抓住,说起来,方石不就是个簑神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娃不是簑神转世吧!” “老子不信神,滚一边去!” “真的不能发财?” “现在不能,至少要等你从身心上都要做好发财的准备,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最踏实的发财办法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去做,这期间,我会尽量的让你不会掉进坑里,估计有个十年八年的,你就能有点身家了。” “我草,就不能快点?” “能啊,咱们奇门术数源自易经,易经一言蔽之,就是周转平衡,你要钱财就得付出点别的,我看...要不将你的健康...” “不要!” “那...性福?” “绝对不行!” “那你还有什么?” 姜大志琢磨了一会:“兄弟,你看我这身脂肪如何?” “你确定能用脂肪换财富?” “应该可以吧,我确定脂肪肯定是属于我的。” “那好,你减肥成功之后来找我,放心,我不会跑的。” “呃...” ...... “庄叔,庄叔...” “小志来啦啊,你庄叔在后院呢,快进来吧!” 迎出来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头发根有些花白了,精神还不错,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衣服,看姜大志的那个态度,这女人应该不是保姆,只是在别墅区里穿成这样,是不是有些掉价了。 “庄婶,您好啊,身体还好吧,我爸爸让我问候您呢!” “好着呢,好着呢。” “我庆祥哥和嫂子还没回来么?” “他们两,一年到头都不着家,这不又去了长安了,说是在那边要呆一阵子,要不是小孙子陪着,我都快闷死了。” “庄婶,您这够幸福了,我爸还没资格幻想孙子,还在幻想儿媳呢!” “呵呵...那你不早点给你爸找个好儿媳,哎呀,这位是你朋友?” “我兄弟,一起长大的,方石,这是我婶子,你跟我叫庄婶就好!” “庄婶好,今天打扰了!” “打扰什么啊,我们就喜欢热闹,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拿饮料去。” 等到庄婶乐呵呵的去拿饮料,方石才疑惑的看向姜大志:“雕刻师,住这里?你确定他不是雕刻大师?” “反正会雕刻就是了,庄叔不给雕,就找他徒弟,反正来这里没错!” 方石摇了摇头,看了看这家里的装饰,古香古色,别看简简单单,一点没有奢华的东西,博物架上的木制品甚至都算不上古董,家具也不过是一套老旧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的画有些甚至连款识都没有,但是,坐在这个房间里,你分明能够感觉到一种隐隐流动着的韵味,让人觉得心里十分的宁静,并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在心里发散着。 “来喝水,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喝什么,冰箱里都是给小孙子准备的。” “我们喝啥都行,庄婶您快坐下,别忙乎了,庄叔忙啥呢?” “忙个屁,在后面给他那些宝贝花浇水呢,一会就来。” 方石微微一笑,这个庄婶应该是出身寒微,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嫁给这么一个底蕴深厚的文人的,方石绝对不相信,布置这个房间的只是一个雕刻师傅,更不相信一个普通的雕刻师傅能住得起别墅。 三人正在说着闲话,其实是姜大志正在滔滔不绝的跟庄婶说得手舞足蹈,方石只是微笑的听着,顺便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大厅,以及侧面的通透的书房。 “小志来了啊,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算起来,你有大半年没来吧,混蛋小子!” 姜大志尴尬的站了起来,嘿嘿的干笑着,从后廊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长裤t恤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精神头不错,体形略微有些瘦削,面相中正,但是眼神锋利如鹰,一双手修长稳定,一手端着一只紫砂茶壶,另一手里转着两只手核桃。 “庄叔,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么?” “胡说八道,你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似地,怎么会打扰,是怕我骂你不上进吧!” “嘿嘿...”姜大志憨厚的笑着,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方石暗笑,这家伙又装憨呢,可是这庄叔眼神如此锋利,想要蒙混过关怕是不易。 不过庄叔却不为己甚,走到红木沙发边上,打量了方石一眼:“这是你朋友,看起来不错。” “庄叔,是我兄弟,在蜀中认识的,叫方石。” “庄叔好!” “嗯,看你身上这气质,莫非是世家子?” “不是,不是,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孩子,标准的贫下中农!” “贫下中农?哈哈...小子好眼光,你是不是猜到我曾经是知识青年。” 方石点了点头:“嗯,有这么想过。” “坐吧,眼神像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我只见过一个,你是第二个,做什么行当的?” “术士,我是一个术士!” 姜大志没来得及拽住方石,方石已经说了出来,这话顿时让庄叔和庄婶愣住了,术士?这是一个职业么? “什么?你说是术士?我没有听错吧?” 庄叔的眼神锋利了起来。 方石坦然的笑道:“您没听错,我就是个术士,平时在街边摆摊,给人看看气运,解说一下前程。” 庄叔瞪了一眼准备替方石解释的姜大志,玩味的看了方石一会,方石眼神笑眯眯的,不亢不卑的看着庄叔。 “嗯,你跟小志来,是有事吧?” 方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根小木片,郑重的放在茶几上,庄叔没动手,只是看着。 “庄叔,能将这个木片雕琢成一个挂件么?” 庄叔眯着眼睛看着,眼神有些松散,似乎在回忆什么,稍停,又抬头看了看方石:“这个是槐木枝,很奇怪的是本来比较松散的槐木,竟然给人一种坚固的感觉,像是楠木一般,你是术士...听说槐木招鬼,这玩意要做什么用呢?” “庄叔好见识,这东西要做成一件法器,用来防身的。” “法器!?” 庄叔好奇的伸手拿起槐木片,仔细的看了一会,庄婶的脸色似乎有些yin沉,姜大志奇怪的看了庄婶一眼,他还没有见过庄婶在他面前摆过冷脸呢。 “你不是想要养鬼仔吧,那种事情伤天害理,年纪轻轻的,不要走了邪路!” 庄婶惊骇的看向方石,眼神里竟然有压抑的愤怒,方石面色不变的回道: “不是的,不过庄叔的见识果然广博,槐木做鬼仔的载体确实很合适,不过养鬼仔并非是什么邪术,当然了,有些人别有用心的故意用邪术来养鬼仔也是有的,今天我却不是来跟庄叔讨论这个的。” “不必了,我累了两位请回吧!” 庄叔摆了摆手道,眼神也不看两人,直接站起身转身向后走去,姜大志一脸的尴尬,求救似的看向庄婶,庄婶纠结了一会,脸色有些冷淡的说道:“小志,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将不三不四的人朝家里带。” 【三更完毕,看完记得投票哦。】 ; 第七十六章 吃力不讨好 【感谢‘~ξ澫亊随橼^^!’‘无魂魄’‘万汇之海’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瑜溪’投下的评价票,谢谢!今日依然三更,求大家手里宝贵的推荐票,谢谢支持!】 从庄叔家出来,姜大志满脸的通红,被人给赶出来不丢人,丢人的是自己自认为是两位长着的子侄,结果人家根本就一点情面都不给,尤其是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刚才的吹嘘吹得越厉害,现在打脸就打得越响。 方石反倒是没什么不高兴,在他看来,来到一个陌生人家里,就有两种可能,热情接待或者被赶出来,因此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事,不过看到姜大志脸红脖子粗,喘气能跟蒸汽火车有一比的姜大志,不由得笑了。 “呵呵...你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你个龟儿子,还不是为了你!” “少来,你个瓜娃子,这两位可是你的长辈,你连人家的避讳都不知道,不小心踩了地雷还怪到老子头上。” “呃....”姜大志通红的脸瞬间就垮了,变成了黑脸,这个变脸速度与川剧秘技相比怕也不遑多让。 “你说,我庄叔、庄婶会不会怪我?” “我怎么知道,或许不会吧,我又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这不是问道于盲么?” “咦?你还客串盲公摸骨么?” “滚你丫的,有着功夫想想人家为啥将我们该撵出来吧,好了,开车,我们去龙岗艺术村,那里不是有手工艺者嘛,你就是多事,屁大一点的小事就要麻烦长辈,要不是我担心自己弄的难看,老子自己就能操刀!” “我去!老子辛辛苦苦帮你办事,到头来倒了霉你龟儿子的还怪我,你良心都喂狗了!” 方石嘿嘿一笑,拉开车门坐上车,咣当一下将车门关上,姜大志脸上的肥肉一抖:“靠,你轻点啊,老子的车啊!” “一破烂二手车,还跟宝贝似的,这只能体现出你的无能!” “你娃连个车轮都没有,你这是嫉妒呢,还是妒忌呢?” 方石撇了撇嘴,一说到钱,方石就得自动闭嘴,现在他可是有钱不敢挣,当然也有一点点不大想挣,不骗人,这真的是方石心里的想法。 方石的母亲一个人在乡下,方石每次说接她来鹏城他都不肯来,说是不习惯,在山村里都是自己熟悉的亲友,到了鹏城还不得闷死,所以方石每月给她寄一千快回去,在乡下够用了,何况母亲年纪不大,身子骨还过得去,自己也能种点菜。方石寄给她的钱,她存下一点,说是留着将来给方石娶媳妇用,还给正在蓉城读大学的二儿子寄一点,希望二儿子能过得宽裕一点,不要让同学看不起。 至于方磊同学的生活费,方石每月要寄过去一千五,还有一千先存着,到开学时候交学费,一年也一万多呢,剩下的,就让方磊自己勤工俭学了,方石也不能养懒人。 现在方石出摊一个月能收入四五千,加上守夜的工资已经涨到两千,程国辉还想多给,不过九叔不让,说是多了方石就是赶方石走了。 算起来,方石一个月也有六七千,加上没有租房、水电费用,一个人吃饭也简单,说起来这些钱也够用了,每个月还能存点,但是这点钱只能备用,想要做点啥都是不可能的,买车或者买车轮都不行。 不过,方石对现在的生活状态真的很满意,每天练习虎鹤双形,修炼搬运术,摸索各种技能,出摊见识各色人等、世间百态,还能见识到以往从来不曾知道的各种奇人异事,已经学到各种各样的知识,这些已经让方石非常的快乐满足了。 因此姜大志用钱来堵方石,方石一点也不会生气,反倒是刚说出口的姜大志有些后悔,生怕揭了自己好兄弟的疮疤。 “一点也不羡慕,反正有你这个免费司机,还省了油钱,老子不傻!” “你个龟儿子,猴精!” 车子启动了起来,慢慢的在别墅区干净的道路上跑着。 “大志,你这两位长辈有故事啊!你们是世交?” “嗯,庄叔是知识青年,当年到我们老家上山下乡,庄婶是我们家乡人,据我老爸说,庄婶当时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结果被庄叔这个猪给拱了。” “哈哈....姜叔的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 “嘿嘿...我也这么说,然后被一巴掌扇了出去,下次你也试试?” 方石笑了笑,这种傻事也就姜大志会干,不过也许这是人家姜大志父子之间的感情交流方式呢。 “那庄叔跟术士有仇?”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回家去问问老爸就知道了,不然我去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啊!” “我看你最好不要道歉,人家根本就不想提这事。” 姜大志扭过脸看向方石,方石翘着嘴角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忽然惊呼:“小心开车!” 姜大志赶紧看向前面,将走偏的方向打回来,减慢了一点车速,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靠,差点被你害死!” “你龟儿子讲理不,明明是我差点被你害死好不好,我这么一个大有可为的有志青年...” “闭嘴吧,刚被人赶出来的有为青年、江湖术士,出去别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方石冲着姜大志伸了一个中指,懒得跟这无耻的家伙争辩,不然有点什么事这家伙又要赖在自己身上了。 消停了一会,姜大志终于还是稳不住了,作出一副假笑的样子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有所指啊?” “算是吧。” “啥个意思?” 方石将空调口向下掰了掰,这二手车的空掉风吹出来带着一股子汽油味,显然空气管路有漏风的地方。 “你忘了我是干啥的?” “术士啊...咦?兄弟,你能从庄叔、庄婶的脸上看出点东西来?” “废话,不然还叫什么术士呢!” 正好碰到红灯,姜大志将车一脚踩住,然后‘吱’地一下将手刹拉了起来,然后好奇心爆棚的看向方石: “那都看出什么来了?” “嗯,你庄叔庄婶气运平平,无灾无劫,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两位长辈子女宫不大好,宫内暗淡,而且还有个黑痣坐镇,利剑纹贯穿,这都是子女远离或者夭折早逝之象。” “这....他们子女只有一个,就是我庆祥大哥,莫非是他要出事,不行!” “别急啊,这种事情哪里能轻易干涉呢!” 姜大志一脸的焦虑,额头上的汗都留下来了,眼睛也有些发红,庄叔庄婶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开车啊,后面的喇叭在催呢。” “不行,石头,真的不行!” “你娃先开车好不好,有什么话到一边找个地方停下来说。” 姜大志迅速将车开过路口,然后随便找了个路口钻了进去,将车停在了横街的路边上,对于正在欢快的记录着违章停车的摄像头完全视而不见。 “石头,你得帮帮我庆祥大哥,我庄叔庄婶不能没有唯一的儿子,他们的孙子也不能没了父母,如果你力所能及,一定要帮我,我知道我有些过分,但是...” “闭嘴!听我说好不?我只是这么一个猜测,再说了,就算知道了你那庆祥大哥有危险,你又如何能让他避开,他会相信么?说不定,正是你让他避开危险的行为反而将他害了,命运多奇妙你不知到吗?” “这...” “再说了,我也没说他儿子会出事啊,这种东西只能是一种猜测。” “可万一是真的呢?” 方石没好气的笑了笑道:“两位长辈真的只有一个儿子?” “是!怎么了?” “可我看他们俩的面相,似乎应该不会是...等等,我明白了,这个夭折相是应在前一个孩子身上的,你回家问问姜叔,他们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你是说,他们还有另一个孩子?” “对,很有可能,快开车,有警车过来,这里不能停车的。” 姜大志扭头一看,一辆警车正在慢腾腾的溜过来,赶紧的一踩油门向前开去。 “石头,你没看错!可不敢闹着玩。” “我又不是神仙,只能凭自己的观感来说,这个东西很主观的,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事情,你也很难阻止的,命运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 姜大志默默的开着车,脸色沉凝,半晌才开口道:“我发觉你个龟儿子很讨厌啊,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你说个球啊,不是纯粹让人闹心么!” “这个...你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呃...可是已经知道了,或多或少总能做一些什么吧,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心里如何能安?” 方石呵呵一笑:“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人活着,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说到底,就是求心安,心安之后才能直面事实。” “老子讨厌你那些事实!” “难道你喜欢听好听的谎言,然后在懵懂中迎来灾劫?想不到你倒是很洒脱啊!这叫随波逐流么?” “滚!少在这幸灾乐祸,这有停车场,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不弄清楚老子浑身难受!” 姜大志将车停在停车场里打电话,方石下车到不远处的小店买了两支冻汽水,回来的时候姜大志已经打完了电话,正一脸诡异的看着慢慢走来的方石。 第七十七章 司晨 “大师!救我啊!” “滚!” “求大师帮我改个桃花运啊!” “看我口型,滚!” 将姜大志踹开,方石坐进车里吹着空调喝着冻汽水,一个嗝打出来,带走了浑身的暑气,很爽。 “问到了?” “我发现你娃真神了!庄叔早年确实有个孩子,不过没到两岁就夭折了,你猜咋夭折的?” “别小看我的智商,这肯定跟江湖术士有关系呗,不是因为信了江湖术士没有去看医生吧?” 姜大志拇指一伸:“全中,不过这是因为没钱闹的,而且我们那里几十年前可是真正的偏远山区。” “我知道了,开车吧。” “好嘞,回去给庄叔道个歉” “你傻啊,这明显是有心结,你道歉有个屁用啊,正儿八经的将我送到艺术村去,你也别去道歉,过几天等他们都淡了,你当没事一样上门探望就是了,千万别道歉!” 姜大志一拍后脑勺,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这纯粹是关心则乱 艺术村在鹏城有好几个,有专门作画的,有专门做手工艺的,他们要去的是做手工艺的艺术村,这里客人还不多,来的都是搞批发的,据这家手工木器店的老板说,这里要节假日的时候会多点人,不过,长假例外。 拿出小木片,老板很热情,没有因为东西小就不待见,还专门用手机拍下原料的样式,写明白原料的材质,然后再问清楚方石的要求,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 方石并没有说得那么详细,就是要求尽量的少去料,雕成一个大公鸡的挂件模样就行,甚至不需要多么像,有个形意就可以。 这个要求很简单,约好了下午来取,方石和姜大志顺便向老板打听了一下,听说不远处有个农家乐的窑鸡做的不错,两人就开车直奔目标。 仗着年轻力壮,两人一点都不担心禽流感什么的,不过不怕死的人似乎不少,小小的农家乐居然还要等位,两人干脆打包了两只鸡,然后找个小店买了冰啤,将车子停在路边,反正这里又不是交通要道,两人就蹲车上一人抱着一只喷香的烤鸡狂啃,就着冰凉的啤酒,吃得那叫一个爽! 吃饱喝足了,姜大志才想起这车子怎么办,两人都喝了酒,酒驾可是要拘留的,两人都还没有二到去冒这个险,只好将车停在艺术村的巨大停车场上,两个艺术细胞屈指可数的家伙就在艺术村里一通猛逛。 反正自己也不懂,就是看个好看,看到有懂行的顾客,哥俩就凑上前去听个热闹,倒也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原来这手工艺术村藏龙卧虎的还有不少的高人呢! 绕了半天,方石终于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了,回到木器点,老板一见两人,乐呵呵的将做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方石接过一看,不错,手工真的不错,原本一指长两指宽的木片,变成了一只长身而立,仰着脖子正在打鸣的大公鸡,粗壮的脚爪,大大的尾巴,以及蓬松的脖子,还有厚厚的鸡冠,果然是神韵皆存,方石大为赞叹。 又让老板找了一支笔,方石很小心的在两边的翅膀上画下一对八卦,又在底座上划了一个符纹,正是司晨的符纹。 “老板,帮忙再刻上这个,要加多收钱?”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马上就得,二位稍等。” 老板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交给了一旁一个围着围裙,身上有不少木屑的年轻人,年轻人做到一边的工作台上,拉过一个放大镜,开始细致的操作。 “先生,您做的这个是护身符吧?” “哦?老板也知道?” “呵呵,略知一二,做手艺的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您看我们店里的东西,松鹤延年的木屏风,福禄寿全的太师椅,五福临门的柜子,这些物件上谁都喜欢用些吉祥物,先生您这是做得司晨吧,辟邪!” “老板眼神厉害,这就是司晨,带身上辟邪的。” “现在懂这个的人可不多了。” “呵呵,从书上看来的,觉得好玩。” 老板笑眯眯的点头,不过眼神却有些犹豫,踌躇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道:“先生,您知道您这个木料是什么木么?” 方石一愣,随即笑道:“知道,槐木,这是我问了人专门用槐木来雕的。” “是我多嘴了。” “nǎ里,老板为人坦诚,这生yi一定会越做越好的,以后我可能还会再来打扰的。” “呵呵求之不得。” 东西很快就弄好了,征求了方石的意见之后,又给木雕上了一层桐油,并送了一小瓶桐油给方石,告诉他要连上十九道桐油最好,这上桐油也不难,就是阴干之后一层层的糊上去就行了。 方石道谢,并拿了老板的名片,这木器店能订做,价格又不,老板人也不错,方石是真都想要做个东西,他也想要试试,能不能自己作出风水物件来,相对于瓷器和金属器物,木器无疑是成本最低的,而且最容易作出来的东西。 两个人回到车里,发现还是一身酒气,估计这样还是过不了酒精检测仪那一关,只好呆在车里一人一支饮料闲聊。 “石头,这东西叫司晨?” 虽然林树将这个挂件放在车头上,不过姜大志显然对这玩意还有些害怕,所以不敢用手去拿,他可是记得的,那天方石是在手上画了一个朱砂符之后才用手拿的。 不过,他也自动忽略了方石现在根本是毫不在意的将木片拿来拿去,并且这东西那加工店的老板和工人也都接触过。 “嗯,没错,就是司晨。” “司晨是驱鬼的吧?” “没错啊!在风水中还有镇煞的功用。”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里面有‘鬼’么?怎嘛还将外型弄成个驱鬼的东西。” “呵呵,很简单啊,毒药外面还要个安全的外壳呢,我这就是为了不让里面的‘鬼’,也就是阴煞之气会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你真打算留着这个,还挂身上?” “为什么不呢,这东西不是一个很好的防身利器么!” “防身?防什么?你不是说你们术士都不怕鬼么,而且你也说了,鬼神什么的都不存在,只不过是各种各样的气罢了,那么你在防备什么?” 方石叹了口气道:“当然是防备人了!” 姜大志楞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那天的那两个贼没那么简单吧!” “呵呵,就是两个普通的贼!” “我不信,普通的贼?能轻松的撬开门,难道不知道店里什么值钱么?事实上我听程叔说了,店里连个钉子都不少。” 方石犹豫了一下道:“大志,这事你别管,跟你没关系!” “狗屎!你是我兄弟,你说跟我有关系没有!” 姜大志怒了,不过,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啥生气,倒是方石似乎能明白他的感受,扭头笑了笑道:“不是我说大话,这些事情你真的管不了,这是我们行内的事情,如果你很能打,或者黑白两道手眼通天就另当别论,否则,你就是想掺乎也掺乎不了。” “你!”姜大志捏紧了拳头,忽然有点无力,或许他正是因为这个而愤怒吧,自己的兄弟似乎已经在他自己追寻理想的道路上跑得很远了,自己恐怕永远都追不上了。 “大志,我们是兄弟,但是没有人规定兄弟一定要走一条路,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成功的时候你会高兴,失败的时候找你喝酒浇愁,这就够了,不是么!” 姜大志无奈的点了点头:“或许吧,我们都长大了,都长大了!” “可不是么,对了,叫伟伟出来吧,晚上不会再加班了吧!” “这个家伙都掉钱眼了,整天加班,不行,今天一定将他抓出来!” “你娃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有有钱人才不说钱呢!” “那你呢?” “老子是世外高人,你见到也要叫大师的!” “大湿还差不多,走了,回市里!” 车子的发动机轰鸣,姜大志一个漂亮的倒车,轮胎吱吱响着,车子就飞速的飚了出去,谁敢说二手车开不快了! 晚上,三个人去老张的卤味店里喝酒,可惜漂亮的张颖没在,据说跟同学出去旅游了,姜大志很伤心喝得找不着北,差点拉着老张叫岳父。 方石没有跟许伟先说自己的事情,姜大志也默契的没有说,这事没有必要让许伟先这个喜欢瞎担心的家伙知道,许伟先还是踏踏实实的赚钱就好。 方石知道姜大志不是为了张颖不在而失落,他是为了自己而失落,许伟先也一样,一喝多了,他就会说慧慧、骂自己,人活在世上,就会被各种各样的烦恼丝缠着,剪不断理还乱。 最后,方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脑袋痛的像要裂开,到厕所用凉水猛浇,可是毫无作用,倒是厕所里充满了一股呕吐物的味道。 于是,九叔来的时候,方石正在捏着太阳穴打扫厕所,一边发誓赌咒以后再也不这么喝酒了。 第七十八章 程国远的胜败 “小方。” “九叔,程老板。” “你这是...” “昨晚给大志拉去喝酒,喝的昏天黑地,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呵呵...年轻人真是好啊,不过也不太放纵了。” “嗯,程老板,九叔,你们找我有事?” “有点事,你赶紧漱洗一下,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方石赶紧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将一身的酒气给洗干净,肚子咕咕叫,可惜,人家在等着呢,方石也只好忍着。 不过到了办公室,茶几上放着几块点心,还有一瓶黑牛饮料,听说这玩意解宿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九叔和程国辉在不紧不慢的喝茶,程国辉让方石先吃点东西。 “程老板,程国远先生呢?” “哦,他去帮我看看新店址。”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么?”方石一边问,一边仔细的看了看程国辉的气色,没什么问题,看上去很正常,不过谨慎起见,方石还是很小心的甩了个望气术,是1,0,很正常的气运值。 “不是我,是九叔找你。” “哦?九叔找我有事。” 九叔不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箓放在茶几上,示意方石自己看。 方石看了看符箓,是自己没有见过的符箓,不过华夏符纹源远流长,种类繁多流派纷杂,想要弄明白是什么符那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里面还混杂着很多鬼画符。 方石伸手拿起,仔细的感觉了一下符箓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是自己没有见过的符箓,而且是一个阳罡之气的符箓。 方石很好奇,难道这是一个开运护身符? ‘鉴定术’ ‘焦阳符,洞真秘箓密符,效用:亢奋,气运+1,作用范围十米。制作材料:艾草黄纸、朱砂、明矾、酒。’ 方石楞了一下,这东西加气运,可是很奇怪的还会令人亢奋,亢奋不一定是好事,亢奋也可以叫冲动,不是有句话叫‘冲动是魔鬼’么。 “九叔,这个是从哪里弄来的?” 九叔这回不用平板电脑了,有程国辉做翻译。 “在店里发现的,就在楼下这个位置。” 九叔指了指脚下的方向,方石恍然,这个位置正是能影响整个办公室的位置,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程国辉吧。 方石看了程国辉一眼,看来他气运值中的1是这个符箓的作用了,那么自己呢,可惜,方石现在没机会给自己也来个望气术,又不好给九叔也用一次,虽然九叔精神力并没有超过常人范畴,可是经年累月的在这个行当里打滚,加上人老经验足,方石不敢轻易的对九叔用望气术,万一被九叔发现自己对他施术,那可是很丢人的。 “是您发现的?” “不是,是国远发现的。” 方石怔了一下,难道程国远开窍了?!不,应该叫开天眼了? 方石狐疑的目光让九叔一下就猜到方石在想什么,笑着说道:“他偶然碰到的,这个纸符贴的很隐蔽,在一个货箱的后面,紧靠着墙壁,如果不是恰好搬开这个货箱,还发现不了这个纸符。” 方石想了想,这东西肯定是这两天才进来的,方石天天都给程国辉用望气术,自然知道程国辉的气运前几天都是0,0,这说明,对方是昨天晚上动的手,而昨晚自己刚好请假了。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人弄的这张符箓,会不会是许亦?如果是他,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九叔,这东西应该是昨晚出现的。” 放下手里的纸符,方石看着九叔的眼睛很肯定的说道,九叔会意。 “这样啊,昨晚小方没在是吧。” “对,我昨晚两点多才回来,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干活。” 九叔皱起了有些花白的眉头,正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sāo动,程国辉起身到窗户边上向外看去,一看之下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叫九叔和方石来看。 原来,停车场门口停了一辆吊臂货车,正在将一对石兽卸下来,看样子准备放在停车场的入口处。 程国辉脸色黑了下来,转头看向九叔,九叔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身朝沙发走去,方石看到九叔背在背后的拳头握的死死的。 “九叔,这是怎们回事?” “这是在催谷你的气运,那张符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一张催运符,门口的两个石兽是为了引气进屋,这是打算捧杀你呢,国辉!” “该死!” 程国辉咒骂了一句忽地转过身,迈开脚步就要向外面冲,不过才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方石看他双拳紧握脸上有些狰狞,当然了,其中更多的是不甘。 “九叔,那该怎么办?” 九叔笑了笑,招呼程国辉坐下。 “稍安勿躁,这事等国远回来了再商量,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如何。不过从他们的行动看,这里的业主似乎已经换人了吧?” 程国辉有些不甘的点头:“嗯,换人了,还有后面整个四栋厂房都换主了,对方也跟我谈过,只是他们给的条件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九叔摇了摇手:“那些我不懂,反正人家这是明摆着来赶人了,下面就是明刀明枪的斗了。” 程国辉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斗下去,这可是牵涉到一大笔赔偿和违约金啊! 方石没有说什么,现在方石纯粹就是个看戏的,这里是程国远、程国辉的舞台,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方石也不是不能出手。 “小方,这个符...你认识么?” 方石稍微迟疑了一下道:“认识,这个我叫它焦阳符,能使人亢奋。” 九叔眼神一亮道:“焦阳符,亢奋...加上外面的石兽导引,我明报了,国辉,要保持冷静,对方正要催谷你的气运,让你亢奋起来,最终失去理智,所以这个时候越是沉稳越好。” 方石可不这么想,焦阳符能有一张,难道就不能有第二张,如果让人兴奋的东西能让程国辉失去理智,那么是不是也能让其他人失去理智呢?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引导那些亢奋的客人跟店里亢奋的服务员发生冲突,这事就可能越闹越大,说不定就趁机将程老板给扫地出门,连赔偿费都省了。 方石想到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到不是担心程国辉,而是有些跃跃yu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将对方隐藏在店里的东西都找出来,方石甚至感觉,对方是在向自己挑衅。 不过兴奋的方石一看到皱着眉头的九叔心火立马就熄灭了,说到底,这场战斗是属于程国远的,自己没有立场去抢他的风头 在九叔的劝说下程国辉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口看那些人安放石兽,后来干脆连看也不看了,到店里四处巡视去了,不过那黑沉沉的脸色让店里的员工个个都噤若寒蝉。 方石没兴趣在这里跟程国辉浪费时间,干脆提了环保袋出去摆摊,经过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方石看了看那一对火麒麟,这家伙够狠的,惟恐超市不火啊! 等到方石下午回来,程国远正在店里四处忙碌着,额头上汗水涔涔,针织衫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店里可是开着空调的,这家伙干什么了? 几个汗水淋漓的员工跟着程国远在店里东奔西走,程国远指哪他们就打哪,看他们翻箱倒柜的样子,显然是也想到了纸符或许不止一张的问题。 见到方石进来,程国远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又匆匆忙忙的干活了,看他那个兴奋的样子,应该是有所发现的。 方石疑惑的来到程国辉的办公室,赫然发现在茶几上已经有三张相同的符箓了,更奇怪的是,这些符箓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比早上更强了,方石好奇的再次将精神力聚集到鉴定过的那张符箓上。 ‘焦阳符,洞真秘箓密符,效用:亢奋,气运+1,作用范围十米。制作材料:艾草黄纸、朱砂、明矾、酒。’ 与早上的坚定结果并无区别,不过方石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些信息原本就是制作者使用精神力的时候留下的信息,而现在纸符气息变强,应该是外面的那对火麒麟带来的影响,也就是说鉴定术在某方面还是有严重缺陷的。 鉴定术只能读取物体上原本残留的信息,却不能依靠自己的观察对信息进行修正,这个修正只能有方石自己来脑补。 “小方,你看,国远已经找到了三张焦阳符了,藏得可真是够隐秘的,有的在箱子里面,有的在货架底板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放上去的。” 程国辉看上去情绪好多了,或许他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想退出不玩都不容易,既然躲不开,就只能迎着上。 见到方石进来,程国辉心情轻松的说着,颇有些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气度。 不过方石可没有程国辉这么自信,所谓无知者无畏,在方石的眼里,上下两层楼的营业区内还有七八张符箓没有被发现,而刚才经过外面办公室的时候,也发现了两处气息相同的东西。 看着忙碌的程国远以及自信的程国辉,方石暗暗的叹了口气,程国远的不幸在于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对手,程国辉的不幸在于选择了一个错误的伙伴!说来说去,都是悲剧啊! ; 第七十九章 神秘的对手 【今天年三十,祝大家过一个和和美美的团圆年,俺也想过年,今天就少更一章,谢谢大家谅解。还有,感谢‘万汇之海’‘紫星银河’‘ngstone’大大的慷慨打赏,ngstone是老朋友了,这是拜年的节奏嘛,也祝您阖家安康,事业有成!】 没理会兴奋的程国远,方石跟九叔和程国辉说了一会话,喝了两杯茶就找了个借口回自己的宿舍,掏出电话给杨玄义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方石怀疑,这事可能还是许亦做的,只是不明白,许亦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亦在于杨玄义和方石的交锋中明显是失败了,但是他却成功的跟谢家搭上了线,难道他现在是想利用谢家作为靠山,再次向自己和杨玄义挑衅? 按照程国辉的说法,他与新房东的赔偿争议涉及的数额大概三百到五百万这个样子,但是拖延的时间已经一个多月了,再拖下去,房东遭受的损失就可观了,何况他们那边请人难道不要付钱么?不说别的,光是门前新运来的一对石兽,怎么也得十好几万吧。 如今这场争斗几乎要演变成意气之争了,这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有的行为,方石正是从这句话里面,嗅到了许亦那不甘的酸气。 下午在店里发生了两场争执,不过在程国辉的亲自压阵之下,这两位有心而来的顾客还是被打发走了,一点小钱程国辉不在意,相反,程国辉的大度反而赢得了不少顾客的赞赏,站在一边的程国远更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的对手不过尔尔。 小睡了一会,方石又溜溜达达的找到在经理室抽烟的九叔,就他一个人在,方石笑眯眯的坐在对面,不客气的捏了一杯功夫茶喝了。 “九叔,您不累么?” 方石这话语出双关,九叔是人精,怎么能听不出来呢? “累,也没办法,誰叫我是他师父呢!” 九叔用平板电脑书写依然是迅速异常,看得人赏心悦目。 “九叔,有时候挑错了对手是很麻烦的,您也不是没看到,对方可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似乎不怎么在乎钱财。” 九叔嘿嘿一笑,露出黄黄的牙齿,看上去有些渗人:“我知道,他可能是冲着你来的,这不是正好嘛!” “九叔,您这可就不地道了!” “呵呵搭个顺风车,想必对面的那人也不会介意的,阿远需要的不过是一点微薄的名声,你也不会在意,而且,将来他走的圈子跟你的根本就不同。” 方石咬了咬牙,这个老狐狸,说不定一早就看出了这点,所以做了个套让自己白白给程国远打工,不过看在一套虎鹤双形的份上就算了,那确实是真功夫,自己也练出了些许内气,不管九叔的初衷如何,总算是对自己有所助益,这个人情必须还。 “九叔,您可真是不遗余力啊,也好,这事了结了咱们就两不拖欠。” “那我就先谢谢小方了,不过这事跟阿辉没关系,你可别误会了。” 方石撇了撇嘴:“两码事,我跟程老板之间的事不用您老来操心。” 九叔再次笑了起来,神情上轻松了不少:“那就辛苦小方了,对了,这店里还有多少张这样的符箓。” 方石从茶几上拿过一张符箓,现在程国远一共找到了六张,还有七张没有找到,总数是十三,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七煞么? 精神力向着符箓汇聚,当方石的精神力与纸符全面接触的瞬间,纸符忽然‘噗’地一声剧liè的燃烧起来,一张小小的纸符居然化作了一团火球,幸好方石有所准备,缩手缩得快,不然非被烫伤不可。 方石吓了一跳,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脸。 “去掉了这张还有十二张。” 方石说得含糊,九叔却一下就从纸符爆燃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七煞!这是挑战!?” “嗯,他在我手里栽了一次,所以要进行三番战,这是第一回合,您跟程先生说一下,还有程老板,这几天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知道对手是谁么?”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了,您问问程老板,这里的新房东是不是盛龙地产?或者是跟盛龙地产有关联的企业。” “盛龙?我知道了,我会问问的,这里有什么说法么?” “没有,生yi归生yi,盛龙地产也不会白扔钱,您老不觉得这事有些儿戏么?” “有点,这说明那人在老板面前很有地位,得到充分的信任。” “嗯,我也这么想,挺有意思的。” 方石轻轻的转着手里的指头杯,脸上淡淡的笑着,九叔叹了口气,龙跃于渊,这人自己的徒弟怕是攀不上了,也罢,这也是命,自己那笨蛋徒弟nǎ里有这么好的命,说不得,那虎鹤双形从今往后会大放异彩呢。 九叔想开了,一口嘬干了杯子里的茶,砸吧砸吧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享受着秋日午后的惬意 程国远折腾到晚上九点多,等到店里都盘点完了,才心满yi足的跟着程国辉去‘放松’一下,至于九叔,早就回住处去了。 方石已经连续喝了几天酒了,虽然仍在放假期间,但是方石还是坚定的拒绝了程国辉哥俩的邀请,准备好好的在宿舍里让自己的胃歇歇,顺便,还要将程国远没有找到的五张焦阳符收走。 程国远找到的那些符箓被他当宝贝一样的拿走了,这些东西现在还能用,就算不能用了那也是战利品,没事的时候可以用来向人炫耀,这点方石倒是很理解,当时他也曾想要留下那养鬼瓶来着。 不过这些焦阳符其实没啥用途,根据方石计算,这些符箓大概会在一个月之后失去作用,如果想要用精神力补充,符箓会自行起火,这个技巧方石看得极为眼热,可惜,这种技巧许亦肯定不会告诉方石,方石想要自己摸索出来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事实上,方石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的制作出一张符箓呢。 去店里和办公室转了一圈,方石手里就多了几张符箓,一张符箓折成三角形,丁点大的体积很容易收藏,要不是有精神力辅助,想要从偌大的超市里找出来真是千难万难的。 每一张符箓方石都打开来看了,确定都是一样的焦阳符之后,方石按照书上说的方法,将符箓整齐的对折,让四角的方形记号重叠,符箓上的气息迅速敛去,这样就能安全的收藏这些福禄了。 弄完这些,方石给自己泡了一杯方便面,准备当宵夜,然后上网查找关于**七煞的传说,结果却一无所获,正如杨玄义所说,这是一个古老的规矩,或者叫江湖礼仪,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 至于为何要用**七煞作为挑战的礼仪,杨玄义也说不清楚,据说跟一个传说有关系,延续自秦汉时期,其实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许亦借此传达的信息。 方石可不认为一个谋算甚深的家伙会做些无聊的事情,许亦这么做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连番载在方石和杨玄义手里有些不服气,所以选择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国辉,以及一种相对温和的形式来讨回面子。 另一方面吗,许亦还有自抬身价的意思,事事都依足了古礼,表现出一副名门弟子的形象,不过在方石看来这十分可笑,许亦这家伙表面上做足了功夫,可是实际上做事却一点都不讲究,怎么看都还是个土包子。 至于许亦还有没有更深的的谋算方石猜不出来,方石现在的想法就只能是见招拆招,至少目前方石没有主动反击的能力,以杨玄义的能耐和人脉,都没能找出许亦这家伙的真身,看来许亦是一个相当小心谨慎的家伙。 虽然明知道他依附在谢家这棵大树上,偏偏不论是方石还是杨玄义,都不敢公然拿谢家做法,来逼迫许亦现身,或许,这也正是许亦盯上谢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晃了晃脑袋,既然没有办法主动出击,那么就只能被动的等了,至少从目前交手的情况看,许亦的能力也不会让方式感到害怕,或者说,方石对许亦还有些心理优势,不过对于许亦的智慧和谢家的财力方石还是很谨慎的,堂堂正正的方石不怕,就怕对方来阴的。 三番战,或许许亦这之后就会消停吧,自己跟许亦最多也就是有些矛盾,谈不上仇怨,而许亦是来鹏城发财的,不是来结仇的。 吃完了方便面,方石将昨天做好的司晨挂件拿了出来,找了根细绳穿上扣鼻,又抹了一次桐油,就挂在蚊帐架上晾着,屋里弥漫着桐油的香气,看着那个小小的挂件,方石眯着眼直笑,这东西竟真的会自动聚集阴煞之气,真是个好宝贝 姜大志家里,姜大志正跟父亲两人把酒胡扯,说着说着话题就被姜大志有意无意的引到了庄叔身上,姜大志对于庄叔失去了一个儿子的事情很有些好奇。 “大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事你庄叔绝不会提起,庄婶肯定也不会主动跟你说起,我记得我也没有跟你说过。” 姜大志眼睛转了转,毫不犹豫的将方石卖了。 “是石头说的,昨天我带着石头去找庄叔,石头想要刻一个木挂件” 姜大志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对父亲说了,姜爸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原本他以为方石是瞎胡闹,不过他们还年轻,姜爸也打算让方石去碰个头破血流,到时候让他跟着大志干就是了。 想不到方石竟然是认真的,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听儿子说,方石竟然能驱使小鬼,那可不是一般江湖术士能做的事情,姜爸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儿子骗人,更不认为方石会骗自己的儿子。 对于方石的现状,以及方石的选择,姜爸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术士是姜爸未知的一个领域,在那里,姜爸也没有办法帮助方石了。 第八十章 损友 “爸,爸发什么呆呢?” 走神姜爸被姜大志拍了拍肩膀才清醒过来,长叹了一声,将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看着六十吋电视上晃动的画面,摇了摇头有点唏嘘的说道:“长大了,都长大了。” 姜大志咕嘟一声咽了口冰凉的酒液,揉着有些痒痒的鼻子道:“能不长大么,虽然各有各的路,但是兄弟的情分是不会疏淡的。” “那是,一世人两兄弟不容易,你还有别的兄弟么?” “没!” “呵呵那就好好珍惜吧!” “老爸你不说我也会,对了,老爸你还没说庄叔的事情,别东拉西扯的” 沈翔云在班里有个绰号叫僵尸,绰号虽然不好听,不过阿飞觉得这个绰号相当贴切,因此每次叫起来也心安理得,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同样,沈翔云自己似乎也没有在意,用沈翔云自己的话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叫狗屎又如何。 沈翔云当然没有那么豁达,但是他认为自己够聪明,或许人生阅历不足,不过这不要紧,他能从别的人经历和经验上汲取营养,让自己比别的少年更快的成长起来,在他眼里,学校里的同学都是一群幼稚得可怕的笨蛋。 有一些笨蛋相信努力学习就能出任头地,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努力学习,先不说将来能不能成功,其实所谓的成功就是帮有钱人打工,想要混进上层社会,靠努力学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世界很简单,成功的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给一无所有者的一根红萝卜。 还有些同学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还美其名曰及时行乐,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笨蛋,难道抽个烟、玩个女人就叫及时行乐?吃药抽麻更是愚不可及,跟这些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简直是一种耻辱。 没错,他是真正的官某代,做官就是他们沈家后代唯一的出路,除了这条路就没有别的选择,同时沈翔云从心底里认为,这也是通向成功的唯一道路。 沈翔云知道自己的快乐日子就快结束的,他预定的人生道路将会在高中毕业之后正式开始,上京城政法学院,毕业后到地方基层学习煅炼,然后一步步的从基层朝上爬,终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自己这些浑浑耗耗的同学们头顶上那片天。 沈翔云很聪明,也不任性,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职责,自己的命运将会捆绑着很多人的命运,虽然现在他还什么都承担不起,但是总有一天,他将会成为很多人的依靠,这就是他的命运。 有着这样的宿命,沈翔云很难让自己真正的无拘无束的过完自己的高中生活,或者说正好相反,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他就越发的没有办法忽视自己宿命所带来的压力,未来对于沈翔云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论他挣扎或者不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 因此,沈翔云尽量的让自己过得自在和舒服,他不会像他堂哥那样去疯狂的发泄,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那样只会让自己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所以他选择了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最后高中生活,像个普通人一样,不,像个云端上的观察者一样。 对于严浩和程晓飞,沈翔云与他们谈不上什么感情,也不觉得特别谈得来,严浩这人表面上爽朗,其实是个胆小鬼,而且见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开腿,迟早都会死在女人肚皮上。不过,严浩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知道进退,不会做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这点得到了自视甚高的沈翔云认可。 程晓飞是个相对简单的人,虽然孩子们该有的叛逆他都有,但是程晓飞本人却是个相当重情义的人,虽然沈翔云自己认为情义就是狗屎,但是这并不阻碍他欣赏重情义的人,即使是坏人,也会赞佩好人。 这两个人,是沈翔云在高中时期能说得上话的人,不过算不上是朋友,顶多能算损友吧。至于其他人,沈翔云连开口的兴趣都没有,当然,沈翔云一脸的僵尸相,别人也没有搭理他的兴趣。 还有经常一起玩的谢玉洁和夏雨瑶,谢玉洁这个花痴没有评价的必要,沈翔云对谢玉洁完全是无视的,这种笨女人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人添点笑料以及寂寞的时候滚床单。 夏雨瑶很特别,沈翔云心里甚至对夏雨瑶充满欣赏,因为沈翔云觉得夏雨瑶跟自己是同一种人,都有着固定的生命轨迹,所以稍稍的有点同病相怜,可惜的是,夏雨瑶对沈翔云观感极差,认为沈翔云像是一条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当然,沈翔云认为这是一种赞美,可惜的是,夏雨瑶并不这样认为。 今年的生日是沈翔云最后一个自由的生日了,沈翔云决定搞一个小小的聚会,当然,这里面严浩出力最大,他就是喜欢热闹的人,或者说,他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但是事实上,他绝对是最寂寞的那个人。 去nǎ里开生日会沈翔云并不介意,或者说沈翔云对生日会也是可有可无的,若不是堂哥说要给他弄生日会,他也不会答应严浩的提议,严浩、阿飞一起玩一玩,总好过跟那个不知所谓的堂哥胡闹,他可不想自己的生日跟一群酒鬼和瘾君子一起度过。 把玩着堂哥送给他的一串木珠,看着手机上严浩传来的消息,想了想,最终还是选了一家自助卡拉ok 方石今天一天都窝在宿舍看书,虽然他也很想尝试制造纸符,不过大白天的在宿舍里弄这个,被人看到了可不大好,所以只好看书,看累了就去店里转一圈,或者给自己的司晨上上油,这样的日子真是太颓废了,连骨头都有些发痒。 程国远心情似乎很好,才上二楼的楼梯,就能听到经理室里传来他的爽朗笑声,本来准备去办公室蹭蹭空调的方石转了个身,又朝楼梯走去,正好看到从大门进来的阿飞,阿飞高兴的冲着方石招了招手。 阿飞似乎不是来找他父亲的,拉着方石到了宿舍,将书包往圆桌上一扔,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摸出两罐啤酒。 方石皱了皱眉,现在见到酒还是有些反胃,喝伤了啊! 摆了摆手,方石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找了一会,从角落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包袋装茶,阿飞皱了皱眉,这茶叶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外包上面都有霉点了,不过打开之后还好,方石很满yi的闻了闻,扔进了杯子里。 “怎么了?” “喝伤了,前天被大志灌得神智都不清了,没死在街边算好的,现在一闻到酒味就有点反胃。” “呵呵”阿飞幸灾乐祸的笑着,神情显得特别轻松:“明天有个聚会,你去么?” “嗯?你们聚会叫我这个大叔去干什么?” “方哥很喜欢做大叔啊?” “喜欢啊,高一辈有啥不好,如果能做大爷就更好了。” 阿飞撇了撇嘴,抿了一口冰啤道:“就是我们几个人玩玩,大家都说叫上你。” “你们不怕我么?” 阿飞摇头:“你又不会害我们,为什么要怕你?” 方石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不知道江湖险恶,一般人碰到方石这样的术士,虽然会保持必要的敬畏,但是肯定是敬而远之的,这就像是羊跟狼的关系。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年轻人都胆大包天,再加上这几个年轻人都不是普通人,身后背景最差的就是阿飞了,所以对方石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害怕,不过方石可不是耍杂耍的,不会去取悦这几个公子小姐。 “不去。” 阿飞想了想,点头道:“不去也好。” 方石笑了笑,阿飞不笨。 “等等” 阿飞站可一半的身子又落回凳子上,疑惑的看向方石。 方石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阿飞,肃然道:“你有问题。” “我有问题?什么问题!?” 阿飞的眼神里满是疑问,若是放在以前,阿飞可能会嗤之以鼻,或者以为方石在开玩笑,但是亲身经历了方石捉鬼的事件之后,阿飞可不敢对方石的话置之不理。 “你的气运有问题,前天还好好的,你这两天碰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或者你做了什么事情?” “这个我啥也没做啊,就昨晚去耗子那里玩了个通宵,不,不是玩那个,是打游戏。” 方石呵呵一笑,阿飞这么紧张方石觉得有些奇怪。 “别的事情呢,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物件?” “物件?没有啊,你是说我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方石点了点头,阿飞脸色有些变了。 “是,是跟店里的事情有关系?” 方石不置可否的笑笑,看来程国辉并没有对儿子隐瞒店里发生的事情。 “或许,又或许不是,你昨晚跟耗子一起,还有别人么?” “嗯,大家都一起,顺便商量明天生日会的事情。” 方石看了看一脸紧张的阿飞,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不过是小问题而已,你今晚有活动么?” “没有。” 方石点了点头,看来就是明晚的生日会了,方石搞不明白的是为何许亦要对阿飞出手,就算阿飞有些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超市的生yi吧,除非许亦仅仅是为了与方石较量,随便牵连无辜的人进来,这个就有些过了。 第八十一章 第二番挑战 【首先,在马年到来之际,祝愿各位书友大大马年发财、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另外,本书将于明天上架,希望大家能不吝订阅,本人感激之至! 还有,感谢‘~ξ澫亊随橼^^!’‘书虫1100’‘我tmd哭了’‘黑龙破天’等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对于许亦的不讲究方石是深有体会的,尽管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是方石还是暂时将这事情假定为许亦的挑战。 阿飞引起方石注意的是气运问题,望气术显示阿飞的气运是-2,0,奇怪的是阿飞并没有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然,方石现在对气运的了解还十分的肤浅,气运和运势数值代表的含义可能是非常丰富的,只是现在方石还不能充分的领会理解罢了。 “这样吧,明晚我跟你一起去生日会看看,另外,今晚你呆在家里,哪里也别去,自己事事小心。” “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是说了么,你气运忽然变化了,有些不大好,可能会碰到一些倒霉的事情,当然,不会很严重,自己小心点就行。” “这事是不是要告诉我爸。” 方石耸了耸肩:“这个我没意见,只不过你可能会被禁足。” 阿飞看了方石一眼,咬了咬牙道:“那还是不说为好,那个...方哥,没事吧?” “现在看来没什么大事,不过稳重起见,明天你再过来一趟让我看看。” “好!” 阿飞一脸心事的走了,走路的时候无师自通,居然是一步三摇看前顾后,十分小心的上楼去了,准备跟父亲一起回家。 方石看得想笑,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还不也是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一说,倒是紧张了起来,甚至有些紧张过头了。 送走阿飞,方石开始思索起来,阿飞身上的情况确实很诡异。 首先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也就是说,作用在阿飞身上的气运变化并非是有法器符箓带来的,当然也不可能是风水手段,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施了法术,自己能有诅咒术这种诡异技能,别人未必就没有类似的手段。 如果许亦改用这种手段,方石倒是有些麻烦了,他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守着程国辉的家人,而且就算想要守也守不住,他一个人哪里顾得过来程家四口? 方石叹了口气,如果三番战弄成这样可是太没趣了,现在暂时只有阿飞一个人出了问题,先将阿飞身上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明天,方石打算一整天都跟着阿飞,看看对方还能如何下手。 ...... 阿飞果然没有告诉程国辉,甚至连九叔也没说,对此方石很满意,至少阿飞是信任自己的。 “方哥,怎么样,今天的气运正常么?” 方石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看,其实他早就看出来阿飞今天的气运很正常,0,0。 也就是说,昨天他所中的术法只能维持一天,到了子时天地气运流转那些强加进去的气运影响就消失不见了。 “今天很正常。” “太好了!” 阿飞松了口气,从他眼圈周围的黑晕就能看出,这孩子昨晚肯定没睡好,这是正常的现象,就算是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也一样会睡不安稳,何况一个孩子。 “你今天有安排么?” “原本是约了去耗子那里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也好,那就在店里呆着吧,要不,跟我去书城。” “我跟你去书城,呆店里闷死了!” 阿飞的选择方石早就猜到了,两人在街边吃了个早餐,就杀奔书城,假日的书城人很多,鹏城的人很好学,而且很精明,书城里看书的比买书的人多,书架间的过道上、窗户边上、楼道阶梯上,凡是有点空地的地方,都被人占据着,抱着一本书或坐或蹲的看得津津有味。 见方石找了本大部头古籍看得入迷,阿飞也不敢远离,找了本小说就在方石附近蹲着看,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中午就在边上的洋快餐店里吃了个快餐,然后回书城接着看,直到华灯初上,两人才从书城出来,用力的伸了伸懒腰,这一天又平安的过去了,此时暮色蔼蔼,路上行人踽踽,空气里飘荡着各种各样的香味,这里面最引人的自然是食物的香气了。 ...... 方石和阿飞来早了,反正也没地方去,两人干脆到了卡拉ok闲坐等着大家。 “想不到你会送一本书给朋友。” “方哥,你可太小看人了,难道我们就不看书么?” “是啊,在我印象里,你们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家伙,呵呵...” 阿飞翻了个白眼,不服的叫到:“狗眼看人低啊,我们几个学习可都不差,一本肯定没问题,僵尸的目标是京城政法学院,是用自己的本事考进去。” “那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我该对你刮目相看么!” “切,你的刮目相看一点都不让人高兴。” “呵呵...我又不是你长辈,我就是一路人甲,你对我显摆自然没有成就感了!” 阿飞嘿嘿一笑,其实还是心里有些小得意的。 “方哥,能不能问你一个事。” 方石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道:“问吧。” “那个...昨天...你原本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的。” 方石收敛了笑意,正色道:“阿飞,人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得到的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我们之间无亲无故,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如果有,那么肯定有问题。” 阿飞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他一点都不笨。 严浩和沈翔云是联袂而来的,见到方石严浩很热情,沈翔云则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方石,方石也打量着沈翔云。 在见到沈翔云的一刻,方石就明白自己似乎误会了,阿飞身上的气运不是被施了法术,而是有人传递了因果给他,而这个倒霉的源头,就是沈翔云。 -4,-1 沈翔云的气运糟糕透了,可奇怪的是,他偏偏没有出任何问题,还好好的站在方石面前。 当然,这种情况方石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非常少见,而且方石并不理解其中的缘由。 不过沈翔云手腕上的一串木珠却引起了方石的注意,那里散发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或许沈翔云的气运就是被这个东西给影响的,而正是因为这个气运是外来干涉的,所以才不能直接让沈翔云产生严重的后果,并且还能将这种不好的影响传递给身边的人。 可是这种外来干涉迟早还是会起作用的,到时候会不会积累成更严重的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夏雨瑶和谢玉洁也来了,对于方石的到来,谢玉洁似乎非常高兴,不过方石现在没有功夫应付这个人来疯的丫头,他现在陷入了一个大麻烦。 沈翔云手上的木珠肯定不是自己买来的,如果真是他自己买的,那只能说他实在是太强大的。如果这木珠是别人送的,那么这个送礼的人可是居心险恶啊,听阿飞说沈翔云的背景一点都不简单,方石更没有理由傻乎乎的涉入他们之间的恩怨。 但是,方石是个术士,这一点这间房子里的少男少女们都知道,如果方石眼睁睁的看着沈翔云出事而不管,事后又被沈翔云知道了来龙去脉,肯定会被沈翔云记恨,沈翔云或者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人,对方石来说,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方石瞪了阿飞一眼,心里暗骂阿飞给自己惹麻烦,可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有及早想到这种可能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方石只能选择向前。 “方哥,你在看什么?” 严浩第一个发现了方石的眼神不大对劲,当然,是方石故意的。 “大叔,你不是在偷看我吧!” 方石没有理会谢玉洁的插科打诨,而是看着沈翔云道:“你手上的木珠很有意思,能不能让我看看?” 严浩惊讶的问道:“方哥,这串木珠听僵尸说是开过光的法器!你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么?”方石笑着问道。 沈翔云抬起手挽看了看,撇了撇嘴道:“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据说是开过光的护身符,没什么好看的。” “咦,还真是法器呢!让我看一下呗,方哥既能看上眼,肯定不简单,这是不是能招财辟邪的。” 严浩兴趣高涨,谢玉洁也凑了上去,直接就上手扒了。 沈翔云无奈的摘下手串,这个精美的手串在大家的手里传递着,最后才到了方石的手里,方石感觉了一下这个手串的气息,这股气息晦涩但是又活跃,给人一种隐晦的兴奋感,如果非要给这股气息一个定义,方石会用狂躁来形容。 “方哥,怎么样,是不是个好东西?” 众人都看向方石,方石笑了笑,将手串抛还给沈翔云。 “是好东西,不过,是害人的好东西,你们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嗨皮了,毕竟我们是有代沟的,阿飞,别太晚了,回去时小心。” 说完,方石就准备开溜,这种事情方石可不想沾,既然沈翔云背后有背景,那么想必找个有本事的术士不难吧。 方石的一番话让大家都呆住了,等到回过神来,方石已经开门出去了,阿飞立刻追了出去,在楼梯上追上了方石。 “方哥,那,那是...啥意思啊?” “就是刚才那个意思,你昨天的气运是受他影响,他是源头,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离他远点,我怕这里面水深着呢。” 阿飞恍然的点了点头,看着方石消失在拐角,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转头返回包厢。 ; 第八十二章 糟糕的生日会 方石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那一群小屁孩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自己入行以来,碰到有些道行的人也有三四个了,自己的活动圈子可以说是很小的,为什么自己能碰到这么多的同行呢?杨玄义不是说有真本事的人没多少么。 如果同行这么多,自己以前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一群人呢? 方石思考这个问题,并非是担心自己在这个行当里混不下去,恰恰相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有着类似的能力,方石是很高兴的,他不想自己成为异类,因为异类往往都没有好下场,能够改变世界来适应自己的人是很少的,方石肯定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他比较信奉和光同尘,他最大的野心只是想要利用自己得到的能力,尽可能的走得更远而已。 事实上方石对自己的异能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是从自己能看到的典籍中分析所得,还是从自己碰到的同行来推断,自己的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当然了,这不仅仅是方石自己的自我感觉,按照杨玄义的说法,许亦这种人在华夏奇门中绝对是惊才艳艳的人物,而这个许亦却已经在方石面前吃了几次亏了,从杨玄义的角度评价,方石将来绝对是宗师级的人物,虽然不知道杨玄义是不是言过其词,但是就算有些夸张,想来也不会太过。 只是,现在方石这个未来宗师级的人物,还在为自己进步太快而苦恼,因为他还没有为自己的崛起做好思想准备,就像今天一样,当看到沈翔云手上的木珠时,方石首先想到的是避开麻烦。当然,作为一个小人物,选择避开麻烦无可厚非,这是因为小人物没有抵抗巨浪的本钱。但是,一个能将许亦这种敢于在谢氏家族这种层面上钻营的人击败的人,方石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当方石逃跑一样的走出卡拉ok的大门时,忽然就被自己这个命题给惊呆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需要仓惶逃走的人么?那么许亦不是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更别提杨玄义了。 街灯很亮,这是鹏城让人喜欢的一点,方石不喜欢那些昏黄的灯光,那会让人觉得有气无力,会让人觉得在灯光力所不及的地方,隐藏着某种危险,而鹏城的繁华街道上,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 方石慢慢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对对的情侣,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还有扶老携幼的一家子,有脚步匆匆的,也有悠闲漫步的,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大家都带着笑脸,方石很诧异的发现,原来,到了晚上大家才会高兴。 于是,方石也翘着嘴角,慢慢的在街道上走着 与方石此刻的惬意相反,原本应该高高兴兴的生日聚会,如今有点愁肠百结的意思,方石走了,阿飞走不了,虽然他刚才也很想跑,现在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阿飞,他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这事得从昨天说起” 阿飞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家相信,所以只好将事实一五一十的讲给大家听,让他们自己判断,当然了,最关键是沈翔云的想法。 沈翔云一声不出,盯着自己手里的木珠手串,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如果方石所说的都是真的,这里面包含的东西,足以让整个家族都掀起巨浪,甚至会影响到更多的人。 他不相信自己的堂哥会对自己下此黑手,这背后必然还有更多的黑幕,为了找到源头,沈翔云可以想象到将会弄出多大的动静。 “阿飞,你是说,方石是因你而来的,他是认为有人在针对你么?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夏雨瑶抓住了阿飞唯一隐瞒的事情,阿飞心里有些恼火,虽然他很高兴夏雨瑶跟他说话,只是夏雨瑶问的问题,却是自己家里的私事。 “跟这件事没关系,是我家里的事情,反正我知道的都说了,信不信随你们!” 阿飞将视线转开,不想看夏雨瑶生气或者失望的眼神,只是他不知道,夏雨瑶此刻露出的神情竟然是赞赏。 夏雨瑶赞赏的看了阿飞一眼,然后看向沈翔云:“你相信么?” 沈翔云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丝惯常的不屑表情:“一个神棍的话何必那么在意,来,咱们是来唱歌的,别扫兴了。” 阿飞抬头看了沈翔云一眼,看到沈翔云将木珠塞进了口袋而不是戴回手上,心里很不舒服,转身从自己身后拿出包装好的书本,送到沈翔云面前:“生日快乐,这是礼物,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飞说完,站起身就想离开,严浩一把将他拉住:“干啥呢,难道你害怕僵尸连累你啊!我们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阿飞一抖手甩开严浩的手,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怕被连累,沈公子不是也害怕连累我们么,连个真话都不敢说,我又何必在这里碍事呢,走了,你们慢慢玩。” 看着阿飞砰地关上包间的门,沈翔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沈翔云确实说谎了,他是在担心,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对沈家绝对没有好处,因此他才想要淡化此事,却想不到阿飞如此敏感。 见到沈翔云的神情,原本还没往那一面想的严浩和夏雨荷立刻就明白了阿飞的想法。 夏雨荷叹了口气道:“今天看来是玩不成了,僵尸,你心里怕也没什么心情玩,放心,我们不会在外面瞎说。好了,大家散了吧,哦,对了,我的礼物。” 方石是慢悠悠的晃回宿舍的,想不到在超市后门口已经蹲了一位了,方石看得直笑。 “你怎么比我还快?” “我打车的,方哥你一向节省,肯定慢了,我还顺便去买了啤酒,今天原本想要喝一场的,谁知道被你给破坏了。” “是我破坏的么,不是你们自己破坏的么?” 阿飞苦笑了一下:“随便是谁破坏的都好,反正是没喝着。” 打开门,两人进了宿舍,阿飞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不过这里确实是他自己家的。 将东西放在圆桌上,撕开咸花生的包装,打开冰镇啤酒的盖子,跟方石翼人一瓶,搓着花生,喝着冰凉香醇的酒液,快活啊! “方哥,我现在才发现,人越长大越烦恼。” 闷闷的喝到第三瓶的时候,阿飞的舌头有些打卷了,方石笑眯眯的听着,他喝得很慢,第一瓶还没有见底呢。 至于阿飞,显然正在证明借酒浇愁愁更愁的这个真理。 “你错了,不是越来越烦恼,而是越来越麻烦,因为你懂得更多了,接触的世界更大了,所以就变得麻烦了,而当你没有能力处li这些麻烦,没有能力在这些麻烦面前保持自己清醒和理智的时候,你的烦恼就来了。” “屁!少忽悠我,我知道,是因为责任,人长大了就需要承担责任,一个个的责任压在肩膀上的时候,想不烦恼都不可能了!” 方石笑了笑,搓掉花生仁上的薄衣,露出白生生的花生仁,看着就引人。 “责任、欲望、良知、理想很多很多,你慢慢去想吧,等你都体会清楚了,这辈子估计就过去了,人生于世,就是不断的向前走呗,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嗯,喝不了就别喝了,一会都吐了多浪费,不如存冰箱了我慢慢喝。” “切,我花钱买的,我都吐了我高兴。” “行,都是你的行了吧,你喝吧,既然你知道啤酒是你的你能做主,那烦恼是不是你的,你能不能做主?还有,麻烦是人家的,你管人家的那么多干啥啊!笨蛋啊你!” “呃喝酒,屁话那么多干啥。” “呵呵” 阿飞喝醉了,方石可不想伺候这个到处呕吐的醉鬼,于是一个电话将应该负责的人叫来,程国辉夫妇将已经软成面条的儿子架到车上拉走了。 方石还得忍着难闻的味道打扫房间和厕所,打开窗透了半天气,然后又从货架上弄了一个空气清新剂来喷了一下,这才能进宿舍坐住。 看了一会书,实在看不进去,可能今天看得太多的缘故,拿出身上的司晨来上油,一边慢慢的抹着桐油,一边想着阿飞今天到底为啥这么郁闷,自己走了之后,这些小屁孩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小子的嘴倒是挺严的。 想到今天这个事情,方石不由的有些好笑,自己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什么事情都朝许亦身上联系,白白的冤枉了人家一次。 刷好了桐油的司晨亮晶晶的,看上去那木纹的纹理极为清晰,整个雕塑充满了生气,看着看着,方石忽然来了兴趣,将司晨在蚊帐架上挂好,跑到办公室去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寻找合适的木雕风水件的图片,准备找那木器行的老板报个价,如果不贵的话就做几个出来,只是材料还不大好找,要不要去杨玄义那里顺点,大不了到时候将做出来的东西抵给他就是了,反正自己只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罢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方石决定明天跑一趟聚福斋。 第八十三章 过分 可惜,方石第二天没有顺利成行,假期过了四天,方石不得不出摊,原本打算下午去杨玄义那里打个转,谁想到还没到中午,方石就被程国辉一个电话给招了回去!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等方石打了个车赶回超市的时候,超市的停车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在停车场外面的人行道上,聚集的围观者众,连电视台都出动了,电视台那个耳熟能详的主持正一边说着什么,一边频频向超市楼顶方向指着。. 方石挤不进去,也不想挤进去,找了个还算开阔的地方,举起手机打开照相机,他不是想摄影留念,而是用变焦将视距拉进,这才看到楼顶上有几个人在楼角晃荡,还有一个人坐在楼顶齐腰高的护栏上,这群人在干什么? 方石拨程国辉的电话,不通!再拨程国远的,终于接通了。 “喂,小方啊,你在哪里?” “停车场东边立交桥下面的草坪上。” “等着,我和师父就过来。” “哦,好,程老板呢?” “被警察拉着帮忙呢,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过来再说。” 可能程国远和九叔也在停车场外围,不一会,方石就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招了招手,两人向着这边快步走来。 “怎么回事?” 方石见面就问,程国远愣了一下,九叔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接让程国远将事情仔细给方石说一遍。 原来,有几个原本在工业区三栋工作的打工仔,因为讨薪不成,就跑到了一栋的楼顶,威胁说如果不能拿回自己的薪水,就从楼顶跳下去。 开始是工业区管理处的人在劝解,但是这群人早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空口白牙的保证,后来居委的人来了,街道的人来了,派出所和消防的也来了,最后连市局的人都惊动了。 事情越搞越大,现在消息络上迅速扩散,成了一起恶行**了。 本来这事跟超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这些人选哪里跳楼不好,偏偏选择超市的楼顶,超市只好关了门,不过警察来了,还要使用楼道、消防设施,程国辉只好在超市里面协助警方。 明白了事情经过,方石点了点头,如果这事仅仅是巧合的话,对超市的影响应该不大,最多也就是事后会接受一次劳动局、街道的联合检查罢了,不过,如果死了人可就不好了,到时候肯定影响生意。 “九叔,您觉得这事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九叔肃然的摇了摇头:“不好说,一栋是工业区的入口,又有阿辉的超市在,人流量比比别的地方大得多,这些人为了扩大影响,选择这里闹事也无可厚非,另外,这些人讨薪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事管理处和保安队的人都知道。” 程国远也皱着眉道:“这事表面上看很合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也难保有人煽动。” 方石想了想,看向九叔:“九叔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只要跟风水术数无关,这事我们也帮不上忙。” 方石瞥了程国远一眼,程国远脸上有些忿忿不平之色,对方抛开风水术数对决,而采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肯定让他心里非常的憋屈和不甘。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担心不管这事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操作的,跟着肯定还会有后手,希望这次不要出人命,不然就麻烦了。” 方石有些担心的说道,九叔也皱眉点了点头,程国远还有些不信的说道:“不会吧,消防在下面架起了气囊,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方石苦笑着指了指大楼的方向:“消防员有没有在整个大楼周围都铺上气囊,谁规定他们一定会从这里跳?” “这...应该不至于吧,他们也就是做个样子,讨薪能涉及多少钱,大不了街道、劳动局先垫一点,先安抚下来就行了,不至于出人命吧?” 方石看向九叔,九叔也正好看过来,程国远说得没错,如果这事里面没有搀和别的因素,事情很可能就会这样结束,但是如果有人在里面胡搞,那问题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走,我们试试能不能靠近看看。” 如果能到望气术起作用的范围内,方石就能知道会不会发生悲剧,然后才能想办法解决,可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法靠近。 方石没事就在工业区里瞎转,知道在西侧还有一个跟住宅连接的入口,于是三人绕了一圈,这处侧门果然没有被堵住。 三人急急忙忙绕过三号厂房,从西侧饶向一栋,这边大楼背面,又有围栏和绿化带阻隔,所以警方没有在这边安排人,不过,方石平时出入的侧门却正好在西侧。 方石很顺利的溜进了自己的宿舍,幸好这个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否则这么松懈的警戒,问题可就大了。 方石进来就直扑监视器,方石这里的监视器就是前后门外侧,楼顶四角向下,以及一个楼顶平台的监视器画面。 前后门的监视器是程国辉自己装的,而另外五台监视器则是管理公司装的,将信号往这里分配了一下,算是保安情报共享,如今正好给了方石一个获得天台上情况的机会。 将天台上的监视器画面放大,正好能看到警察和街道人员的背影,还有那几个正在跟警察谈判的讨薪者气急败坏的样子。 方石将镜头拉进,监视器是便宜货,数码变焦,所以方石拉近镜头时,共享在小区监控室的信号丝毫不会有任何干扰。 “不大好,这些人脸色不大好。” 九叔一看镜头就喃喃的说道,方石有些惊讶,这便宜监视器的效果看得让人蛋疼,虽然是彩色的,但是画质相当糟糕,一般人看着连人脸都看不清楚,而九叔却直接能说出这些人脸色不好的话,这说明这老头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相士看的不是人脸,看的是气色,气色是很多因素综合起来产生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的精神状态,而精神状态,甚至不用看脸,看背影都能看出来,九叔所谓的气色不好的论断,其实就是指这些人的精神状态。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这些人从早上闹到现在,又一直保持这高度的精神紧张状态,气色要能好才怪了。 不过,方石还是赞同九叔的说法,程国远没出声。 监视器里没有声音,不过看对方的肢体动作,似乎还在进行谈判,只是刚才只有一个上,现在已经有两个了,这说明谈判的进展不大好。 这很不对劲,按说讨薪者目的就是讨薪,街道和警方的谈判专家就是再蠢也应该不会舍不得拿点钱,除非对方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些家伙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程国远的想法跟方石不谋而合,九叔盯着监视器道:“能有什么过分要求,最多就是一点补偿吧?” “不好说啊,这些家伙敢于闹事就不简单,看见街道和警方服软让步了,说不定就会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别小看了这些农民工。” 方石耸了耸肩膀,这事不好评价,这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方石觉得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同时装着天使和恶魔,人心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捉摸,程国远的猜测虽然有些偏激,但未必就不是事实。 有句老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方石很认同这句话。 看了一会,双方还在僵持,警方弄了些水上来,那几个农民工倒是接过去喝了,谈判还在继续。 方石看了半天,光凭这个画质糟糕的监视器也看不出什么,将镜头拉远,方石仔细的看了看楼顶的环境。 监视器所在的位置是楼梯以及水箱的位置,楼顶的西侧,是进水管道,还有两座空调的散热水塔,楼顶东侧,有两间小铁皮屋,不知道是工具房还是什么,上着锁。靠南侧因为临街,立着一个广告牌的铁架,东南角则是空地,就是那群农民工占据的楼角。 方石盯着画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半天,忽然发现在水塔的侧面,似乎有个反光的东西,现在是午时,阳光在头顶偏南的方向上,水塔内侧正好在阳光照耀下,那个发光的东西,就在水塔的中部。 方石将镜头拉进,指着画面道:“九叔,您看这是什么?” 九叔向前凑了凑,画面的质量太差,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大致圆形的东西,程国远的眼神好,仔细一看惊呼了一声:“八卦镜!为什么会有八卦镜在这里?” 方石摇头:“谁知道,或许是什么人放在这里的,还有,其实在别的地方应该也有,你注意看,第二个水塔,还有广告架后面,铁皮屋的雨檐下都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局!!”程国远指着监视器大声道。 “小声。” 九叔低声喝止道,然后与方石交换了个眼神,皱眉思索着。 “师父,这东西不会是预设的圈套吧,将这些人骗到这里,然后安排一个使人情绪混乱、亢奋的阵局,如果再配合停车场门口的石兽...等等,这些天我就发现他们好像在整个工业区里布置一个阵局,难道都是为了今天这个局面?” 方石眼神缩了缩,如果这也是许亦的局,这人实在是有些可怕,前一次两个亡命徒就不说了,现在又将这些无辜的讨薪者设计进阵局,实在是太不将人命当回事了,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怒火,又开始在方石心里腾腾的燃烧起来。rs 第八十四章 人命关天 拿人命当儿戏,方石实在是没法理解,或者应该说是深恶痛绝。 但方石只是个小人物,尽管他现在是预备宗师,但是依然是小人物,就算他对某人某事深恶痛绝,他仍然没有替天行道的立场,所以他只能愤怒、声讨,然后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想着如何才能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如此过分的同行。 “邪道!” 九叔忽然说了一句,正走神的方石愣怔了一下。 “什么?您说什么?” “我说那是邪道,奇门术士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能力,但是同时,他们必须有比普通人更强的意志力,来限制自己的行为,防止自己走进邪道,此人仰仗自己的能力,如此肆意妄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已经是坠入邪道了。” 这点方石倒是承认的,要知道许亦原本自称巴山楼传人,其实就是邪道诡门,后来虽然他当着方石面否定了这点,但是许亦的所有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典型的邪道中人。 方石眼睛转了转道:“九叔,对于这种邪道中人该怎么办?” 九叔奇怪的看向方石,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的黄牙。 “怎么办?难道你还想替天行道不成?如今是法治社会,走邪道,自寻死路罢了,该怎么办轮不到我们,我们只要在一边看着他如何堕落就是了,当然了,也不能让他肆意害人。” 方石眨了眨眼睛。这话听着一腔正气。不过仔细想想。九叔啥也没说啊,到底是谁不让他肆意害人呢? 放心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也很正常,人人都是自利的,自己的愤怒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所谓正邪不两立是体现在利益层面上的,而不是道德层面,江湖上的道德,绝对是块遮羞布。 仔细想想。自己的愤怒似乎也主要是来源于那两个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亡命徒,自己生死一线带来的心理压力,在今天见到许亦再次设局的时候,终于产生了共鸣,被压抑下去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说到底,自己对这些农民工的遭遇所产生的正义感,其实也很廉价。 九叔瞥了方石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小人履险求成,妄行逆命。取死之道,君子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吉。” 方石仔细一想,确实如此,遏恶扬善,还需要顺天休命才行,九叔用易经卦辞想要告诉自己的,正是量力而行这四个字。 “多谢九叔提点。” “呵呵,一时感慨罢了,阿远,你明白么?” “明白,师父。” 方石指了指监视器的画面:“如今怎么办?” 九叔看了看方石,方石坦然的笑着。 “阿远,你想办法上去将其中一个法器取下来,阵局自然就破了,我们去火麒麟那里,给它浇点水。” “水?哦,我知道了,我去找一罐黑油漆。” 程国远直起腰就要朝外外跑,方石赶紧的叫住他。 “我去找黑油漆,店里就有,你去找程老板,让他想办法带你上去,另外,那个角落里可能还有别的布置,最好想办法将他们从那里赶开。” 程国远皱了皱眉头,拿掉其中一个阵局法器倒是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上面有警察守着,自己怎么才能让那些人换个地啊,这可不是嘴巴动动就能完成的事。 程国远正想争辩,却看到九叔严厉的眼神,心有不甘的看了方石一眼,转身向外走去,方石撇了撇嘴,也跟了过去。 “程先生,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们可以换一下。” 方石在防火门边上追上了程国远,笑眯眯的提出自己的建议,程国远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必,不必,就这样好了。” 方石松了口气,还好程国远不笨,明白自己应该去哪里、干什么,方石可是将出风头的事情让给他了,这不正是程国远想要的东西么。 “阿远,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方?你们怎么进来的?” 程国辉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现在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但是他依然带着阿华守着通向楼道的门口,随时等着警察的召唤,顺便,给外面守了一上午的消防和医院的人烧了些茶水,程国远一看到那些茶水,顿时有了主意。 “辉哥,这个是小事,你就别管了,这样,你和我将茶水拿上去,顺便问问他们要不要弄些快餐,都快下午了。” 程国辉莫名其妙的看着程国远,想不明白为何他对这事这么积极。 程国辉看了看方石,方石眼神瞥向阿华,程国辉会意,将阿华打发去准备茶水,程国远赶紧捡重要的将事情给程国辉说了一次,程国辉吓了一跳,幸好及时发现了,如果真的出了人命,自己店里不要做生意了。 “那现在怎么办?” “小方跟师父去将外面的大阵局解了,我们找个由头上去将小阵局破坏,然后看看有没有办法将这些人弄到西头去,总之,今天绝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出事。” “没错,绝不能出事,不然就麻烦了!” 两人斗志昂扬,方石也不再多说,三人随即分头行动。 方石在货架上取了一灌喷漆,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九叔正坐在凳子上翻看方石的藏书,不时抬头看看监视器上的画面,别的不说,光是这份镇定的气度就足以让人赞赏了。 “九叔,咱们走吧。” 九叔摆了摆手,示意方石自己去,方石楞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啊,这点破事用得着两个人去吗? 方石按照原路从西侧的小门出去,然后绕过边上的住宅区,回到工业区停车场的入口,人行道上还有不少的行人驻足向着里面观看,经过的行人也都扭头看着,方石大摇大摆的走到那对火麒麟边上,忽然从背后将油漆灌拿出来,‘朴茨’一下在火麒麟的头上喷上一大团黑漆。 边上一个保安见状,一边大喊着‘住手’一边冲了过来,方石早就注意着他,等到他距离自己不到三米,才收起喷漆,转身向后做了个假动作,然后忽然回身从保安身边穿了过去,冲到东侧的火麒麟边上,狠狠的冲着火麒麟那高昂的脑袋按下喷漆的喷嘴。 这时那保安已经到了方石身后,方石忽然一个错步,将扑过来的保安让过,回摆的手臂顺势在他背后一按,那保安收势不及,直接冲向火麒麟,最后用手一撑,还好没有跟火麒麟来个亲密接触,等他怒骂着回头时,方石早就跑远了。 绕了一圈跑回小区门口,顺便将喷漆扔进了垃圾桶,方石额头见汗,有些喘。 那火麒麟果然有人看着,肯定是许亦事先交代了的。 那保安其实也认识方石,只不过大家的关系也就是见到互相点点头,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让这个保安恨上自己,现在想想,九叔还真是老狐狸一头,自己估计是又被算计了,他肯定是早就想到了这一节,不过算了,真要九叔一起来,万一磕着碰着自己也不安心。 从这个角度是看不到楼顶的情况的,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了,人命关天的事情,方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九叔,如何了?” 九叔咧嘴笑了笑,指了指监视器,方石凑过去一看,松了口气,这程国远确实不错,竟然真的将那几个农民工给哄到了西南角,那里是水塔的阴影处,估计是用了避免暴晒这个由头,对警察来说,西南角的位置在楼下停车场看不到,这对警察行事是有利的。 “怎么做到的?程先生厉害啊!” 方石赞了一句,九叔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自己的徒弟没能突破登堂入室的那一关,所以在别的方面自然要加以弥补,这忽悠人的本事还是相当不错的,想不到这次连警察都被忽悠了。 九叔拿出平板电脑,快速的写了几个字:“情况正在好转,谈判的人已经能靠得很近了。” 方石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跑来跑去一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从窗边的塑料箱里翻出一身换洗衣服,正要去洗个澡,九叔忽然喊了一声,举着平板电脑冲着方石笑着。 方石叹了口气,这老狐狸肯定是想要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将这次的人情债混过去。 凑近了一看,果然,平板电脑上写着一行看上去颇为诚恳的话。 “这次阿远的事情多亏了小方,承情了。” 方石扯了扯嘴角道:“九叔,您刚才是不是猜到门口的火麒麟会有人守着?” “呵呵...” 九叔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一边笑一边写着:“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去跟人家比赛跑吧!” “我告诉您,那人认识我,低头不见抬头见,您得给程老板说一声,这次我可能砸了人家饭碗,这里面该怎么补偿一下您可要顾着点。” 九叔点头应下,方石摇了摇头朝冲凉房走去,至于还在楼顶上对峙的讨薪者,方石已经完全不担心了,整个大小阵局都破解干净了,如果这样还能出事的话,他也无话可说了,至于跟许亦的胜负,方石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方石就是个野路子,不是什么名门高弟,完全没有负担,这点,许亦看错了。(未完待续。。) ps:【有月票的大大支援个月票呗,我也想上一次新书月票榜!谢谢了!】 第八十五章 诡门规矩 第二天早上,方石又见到了昨天守着火麒麟的那个保安,不过出乎方石的意料,这个保安只是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不友好举动,方石还特意跑到停车场门口,在那保安的注视下检查了一遍火麒麟,那保安也全当没有看见。. 方石摇了摇头,这个许亦还真是很难搞,还以为他会恼羞成怒,谁知道人家沉稳的很,一点也不会迁怒于人,失败了就老老实实的承认失败,这点很难得,也让方石对许亦的评价进一步提高。 等到方石傍晚回来的时候,停车场门口的火麒麟已经拉走了,换成了一对石狮子,方石绕着石狮子看了一会,看来这次是正儿八经的瑞兽守门了,没有拿这个跟方石斗法的意思,方石还不放心,跑回去拿了罗庚出来,从大门到超市门口走了一趟。 风水气运很平和,没有了昨曰的那一份躁动不安,这么说,许亦承认第二局也完成了,许亦连败两局,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进行第三局了,[***]七煞的赌局其实是一种没有契约的赌斗,是古时奇门术士们平息争斗的办法,败者见到胜者退避三舍。 想要报仇也不是没办法,那得亲自登门求胜者再开赌局,期间会有什么条件,只能让胜者来开。 但是,许亦在这里换了个石狮子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对这里仍然没有放手,也就是说第三局依然还会进行,但是这憨头憨脑的石狮子又代表着和解,方石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九叔,门口的石兽换了,您看到了么?” “去看了,小方觉得是什么意思?” 方石看了看心情大好的程国远,还有笑眯眯的程国辉,显然他们都明白了这石狮子的含义,自己也没必要献丑了。 “程老板,这跟您斗法的是否是盛龙一系的公司?” “确实是盛龙地产的新注册的一个公司,叫红岗汽配城经贸股份有限公司,其中盛龙地产是大股东,还有红岗村股份公司的股份,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就搬迁补偿的事情已经重开谈判了么?” 程国辉眉开眼笑的点头。 “那么新店的选址定了么?” “还没有最后确定,候选的一个在南山区,一个在龙城区,小方若有空不如一起去看看?” “不了,程老板,我估计谈判应该很快就会完成,对方也急着重新整顿建设汽配城,搬迁的曰子恐怕也不远了,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我就不跟着您搬迁了,这些曰子多谢程老板关照了。” 程国辉一愣,随即有些着急的看着方石道:“小方,你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待遇不好么?” 方石笑着摇头:“没有,程老板对我十分关照,店里的活也很轻松,不过来的时候我曾经跟程老板说过,我这就是个过渡期,我是个术士,最终会全心全意的做这行的,所以辞职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做这行已经能养活我自己了,没有必要再分心做别的。” “小方...”程国辉还想再挽留,九叔忽然插嘴说了一句。 “阿辉,小方不是池中之物,你也不要太贪心了,小方与你有这份交情,以后不要断了就是了。” 程国辉想了想,又看了看程国远,自己若是要养一个风水顾问,肯定只能是程国远,留下方石确实不大合适,更何况自己也未必留得住。 再说,方石与大志是兄弟,若是真有所求,找大志去求方石未必就不行,想到这里,程国辉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对,我也不能阻着小方你飞黄腾达,那就祝你事业兴旺了,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小方你尽管开口。” “程老板太客气了,若是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这里的事情还有一点手尾,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做到这个月底,这期间还要麻烦程老板关照。” “都是应该的,说什么关照啊,真要说,我还要多谢小方你的关照。” 方石喝干面前的茶水,笑着起身告辞。 透过玻璃窗,看着方石走下了楼梯,程国远皱了皱眉道:“师父,他刚才说还有手尾是什么意思?那边不是已经让步了么?” 程国辉也好奇的看向九叔,九叔看了程国远一眼,有些寡淡的说道:“月底我也回去了,你就留在鹏城吧,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剩下的都要你自己去闯,是好是坏都是自己的。小方是能人,本来还想让你跟他套个交情,以后能让他提携一下你,谁知道你...哎,不说也罢,是好是歹都是自找的,强求不得。” 程国远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程国辉,心里有些怪师父不给面子,毕竟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阿远,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当着阿辉的面说,就是想让阿辉到时候能帮衬一下你,你刚出道,气宜鼓不宜泄,我就不多说你什么,但是出来混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若有个不好,你还要靠阿辉扶持,有什么不能当着阿辉说的?” “没有,师父,我真没这么想,辉哥我都信不过还能信谁,这次也多亏了辉哥扶持。” “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心气高,不过鹏城是大都会,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如过江之鲫,你这点道行还是低调点好。” “我知道了。” 程国远低头受教,九叔似乎意犹未尽,不过看了看程国远嘴角眉梢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最后还是讲话给咽了回去,罢了,不管这个徒弟闯荡的如何,大不了就是回去重头再来,现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不闯荡一番,谁又甘心认命呢。 程国辉听了半天,九叔就没有回答程国远一开始的问题,程国辉对那个问题倒是很在意的。 “九叔,您还没有说小方刚才说的手尾是什么呢!” 九叔犹豫了一会,决定这话还是不说了,不然程国远的信心可能会被粉碎,虽然程国远跟方石和这次的对手放一起没法比,但是跟其他的同行相比,程国远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什么,小方既然那样说了,我们就不必在意,不管手尾是什么,都不影响你既定的计划,也跟阿远无关。” 程国辉狐疑的看这九叔,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满意,程国远也一样,但是九叔不说,他们也没办法。 ...... 晚上,方石依然像往常一样检查了店里的水电门锁,回到宿舍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方石想了想将电话接了起来。 “方师傅,是我。” “许亦?” “没错,冒昧了。” “呵呵,谈不上冒昧,跟你悄无声息送来的礼物相比,我宁愿你每次都这么冒昧。” “哈哈...方师傅惊才艳艳,我那些雕虫小技岂能入你法眼,到是我班门弄斧实在是汗颜无地。”” “许师傅太谦虚了,先是为养鬼瓶弄了两个亡命徒,接着是层出不穷的符箓,昨天竟然要弄出几条人命来,如此大手笔怎么看都不是雕虫小技,我这种小人物可从来不敢将人命不当一回事。” “哈哈...方师傅,要知道你我都是非常人,道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或生或死,无不有其因缘,命运之奇妙岂是我等能猜测,或许我们只是他们的因缘,事事受世俗羁绊,岂能跳出三界,窥伺真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许师傅的道我不能认同,如果我再见到许师傅罔顾人命,我还是会出手阻止,勿谓言之不预。” “哈哈...好,好,方师傅快人快语,人生能得一对手,也是我的幸运,有方师傅时时磨砺,想必我更能曰曰精进。” “那随你,只是万一你败得一蹶不振可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那也是我的机遇,不敢怪谁。” “你倒是看得开,那你今天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以后还要继续斗下去?所谓的[***]七煞不过是个玩笑?” “不,不,我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是也有自己的规矩不敢抛弃,[***]七煞我自然会遵守,不过第三局我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切磋机会绝不能浪费了,至于以后,我许某定会退避三舍,只是方师傅主动找上我,我一定奉陪到底。我想,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有再相见的一天。” “原来你也有规矩?” “自然是有的,虽然你我所求的道不同,但是没有规矩不能自律,怎么能求得道果。” “这是我听到的好消息,只是你那些规矩让人费解啊!” “哈哈...我门中规矩就是不择手段、勿违本心、重信然诺、勿言放弃。” 方石咂摸了一下,戏虐的问道:“这听起来像是魔门啊!” “哈哈...哪里有什么魔门,你以为看小说呢,我们是诡门,以鬼谷子为祖师。” “鬼谷子?这是玩挂靠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今天言尽于此,改曰备礼候教。” 方石哼了一声,没来得及再损他几句,对方已经挂断了,方石等了一会,再用这个号码拨回去,只有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了,这家伙还真是小心谨慎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狼狈 第二天,方石没有去摆摊,今天程国辉和程国远都没有来店里,应该是去跟对方谈判了,或者还要去看新店的选址,方石没有去摆摊,而是在店里溜达,这让阿华很奇怪,不过方石的地位很特殊,阿华虽然不知道方石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他绝不会去得罪方石,更不敢去胡乱打问。 方石在店里转悠,就像是个普通的员工,整理一下被顾客拿乱的商品,或者帮忙往货架上上货,帮着给顾客搬东西上车,完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这种怪现象到了下午终于结束了,方石忽然笑眯眯的出去了,阿华顺着方石的背影看去,迷惑的摇了摇头,到了他也不明白方石在干什么。 方石在干什么?他不过是在守株待兔罢了,许亦想要在店里做什么手脚,就需要到店里来观察地形,因此方石就是在等对方上门。 从昨天的一通电话里,方石猜测对方是个骄傲和自信的人,虽然被自己打击了两次,但是他的自信和战意还是很高昂的,许亦第一次动手是偷偷摸摸的,第二次则是大大方方的,第三次怎么也不会继续偷偷摸摸的了,不然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许亦没有让方石失望,方石自然也没有让许亦失望,那个长相普通,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一出现,方石就认定了他是许亦,随后一个望气术扔过去,0,-4的数值让方石认定了目标,这种气运值常人可是顶不住的,许亦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来扭转自己的气运,抵消非常糟糕的运势。 说实话,这种手法方石也很想学会,如果学会这个,是不是能赚多点钱呢?方石也想存点钱防身呢,还有,各种学习和实验也是要花钱的,总让杨玄义赞助,也是不好意思的。 望气术惊动了许亦,许亦稍微愣了一下,转身就朝外走,方石立刻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许亦是向东走的,从人行天桥下穿过,速度慢了下来,方石跟他已经是前后脚了。 “许师傅慢走啊,难得亲自登门。” “哈哈...本来想亲自来送上战书,想不到方师傅眼光竟然如此犀利,我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许师傅是人中英杰,想要和光同尘也不容易啊,简直是鹤立鸡群,亮的眼瞎,一眼就看到了,呵呵...” 许亦也不回头,继续慢慢的走着,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的传进方石的耳朵:“倒是我失算了。” “我可不信许师傅没有准备,许师傅这副尊荣也是假的吧?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妙的是这么热的天气竟然没有出汗。” “呵呵,现代科技先进啊,材料越来越精美,我们这些旁门左道自然不甘人后。” “厉害!前两次都是许师傅主动,不如这第三局就让我来做主吧。” “请!” “许师傅小心了!” 方石话音未落,一股yin寒之气已经扑面而来,即使在这炎炎烈日之下,那股寒气依然直入骨髓,这家伙又抢先出手了,方石很是不忿,真是不讲规矩啊!哦,自己忘了,诡门的规矩就是不讲规矩,还真是怪不得许亦。 明知道许亦就在自己面前两三步距离,但是忽然间,仿佛一股灰暗的雾气遮住了视线,许亦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驭鬼术吧?方石心里揣测着,同时意守神庭,想要看看这股有些陌生的气息想要做什么,不过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始终只是围绕在方石身前,却不继续向方石渗透,方石有些好奇,精神力悄悄的向着近在咫尺的雾气靠近,那股雾气竟然奇怪的让开了。 正当方石想要继续向前的时候,那股雾气忽然从两侧包抄了上来,忽地将自己的伸出的精神力触手给包围了,方石顿时赶到眼前一黑,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眼睛给挡住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石一惊,赶紧的一个望气术就扔了过去,方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然后一个清脆的碎裂声传来,眼前的黑暗布满了裂缝,片片碎裂坠落,一边坠落一边诡异的在阳光中消散着,许亦的背影又出现在眼前,两个数字浮在他的头顶,-1,-4。 原来他施术也会降低气运值的,方石嘿嘿的一笑,随即一个诅咒术扔开了过去,来而不往非礼也,方石其实也想用驭鬼术来着,不过驭鬼术方石还不是很拿手,许亦又精通驭鬼术,方石可不想班门弄斧丢人现眼,所以直接用了诡异莫测的诅咒术。 -2,-4 成功了,方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前面走得正欢的许亦脚下一绊,一跤摔了下去,不过许亦的身手很敏捷,踉跄了一下,手一撑地,像是小狗一样爬了两步,终于半蹲在地上没有摔个狗吃屎。 方石正准备开口,许亦再次抢话:“你赢了!” 说完,许亦突然冲到路边,伸手拦下一部出租车,没等车子停稳,就敏捷的打开车门跳了上去,随后车子加速扬长而去,那速度快得让方石目瞪口呆,半晌才咂了咂嘴自言自语道: “跑得比兔子还快啊,这也是江湖秘技嘛!” 坐上车子的许亦说了声快开车就说不出话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肠胃抑制不住的抽搐蠕动,一股火辣辣、腥甜的热流涌了上来,灌满了整个鼻腔,许亦憋着气,死也不肯将这口血吐出来,他丢不起这个脸,忍了半天,终于一用力,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将涌到喉咙的逆血给咽了下去。 咕咚一声,许亦觉得整个人都软了,这一下是伤上加伤,没两三个月都调养不过来。 这方石到底是什么来头,杨玄义的徒弟么?怎么会如此厉害! 刚才自己的驭鬼术诱敌深入,眼看着就要得逞了,忽然被奇怪的攻击击退,精神受到震动,正要重整阵脚,却被对方逆袭,速度快得让人没法反应,什么术法能如此快捷的发动,要知道自己的驭鬼术可是自己故意拖延准备了半天才能发出,方石刚才明明陷入了被动,却能如此快速的反击,这种快速反击本身就是一种惊人的术法,许亦搜肠刮肚也想不到,哪一门术法能如此快捷,就算是雷符或者转说中的掌心雷也没这么快吧。 自己信心满满的想找方石来个对决,想不到结果回是现在这样,这次栽的很狼狈,也栽的无话可说,幸好,方石是一个自诩正道的人,而自己有十分小心,没有暴露自己的真身,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来,在没有对付方石的把握之前,自己还是暂时避其锋芒吧,真不知道小小的云山观是如何找到这么个人才的。 ...... 方石自然不知道许亦被自己弄的那么惨,但是方石十分确定自己赢了,凭借着一个诅咒术,方石之所以用诅咒术也只是一个试验,既然驭鬼术是精神力驱动煞气,而诅咒术也是一种精神力应用,而且速度很快,一下付出的精神力也很可观,根据单位时间内能量越大强度就越高的原理,这么一个强度很高的精神冲击,应该能对许亦的精神力造成冲击吧。 方石期待的仅仅是对许亦形成冲击,根据自己用精神力主动接触养鬼瓶的结果,方石相信直接对精神力下手,会比向大脑出击效果要好的多,只是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直接将对方放了一个跟斗,要是摔个狗啃屎就更好了。 可惜,尽量掩饰自己伤势的许亦让方石误判了诅咒攻击的威力,结果方石误以为用诅咒术攻击对方精神力外放时,只会让对方载个跟斗,而不会让对方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后果是下一个受到方石诅咒攻击的家伙很可能会因此而悲剧,这个罪过,只能算在许亦身上。 心情大好的方石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这样算是全始全终了吧,等到程国辉顺利的签订协议,方石就能坦然的辞职离开了。 方石离开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古语云近则不逊远则怨,所以,方石没有必要跟程国辉这个商人走得太近,程国辉与方石之间,功利心太重,只有利益关系,加上程国远夹在其中,方石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损失的那份工资,以及要多付出的租房费用,方石决定以后不休双休,风雨无阻的出摊弥补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时间还早,方石打了个电话给杨玄义,说起木材的事情,结果杨玄义将方石狠狠的嘲笑了一番,如果有好木材,还用得着方石费心,能做法器和风水器具的人多得是,各大寺庙道观,哪一个不是行家里手,而且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手艺能差得了?方石这个半吊子怎么跟人竞争啊! 方石大囧,心里却是不服,想来想去干脆搭车又跑去龙岗手工艺村,就不信那么多做木器生意的店里,找不出一个好木头,自己的优势可不就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各种气的存在么,等找到了好木头,做一个好物件,然后恶心死杨玄义。 【有月票的大大记得投下您宝贵的一票,上榜的希望靠您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心病 ps:【感谢‘日月星云雾’‘awan’‘jjmj’大大投下的宝贵月票,新书冲榜,急需月票,期待大家的支持!谢谢。另外还要感谢‘ngstone ’和‘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和评价票,谢谢!!】 方石最后还是没有去成艺术村,地铁做坐了没几个站就接到了姜大志的电话,方石只好换个方向往回走。 ‘大志,这事你找我是不是有点缘木求鱼了,这事不是应该去找医生么?找我我也没辙啊?‘ 姜大志苦笑着在方石背后拍了一巴掌:“先上车,我当然知道要找医生,就算我不去找庄婶也会去找,事实上庄叔现在就在医院里住着呢。” 方石摇了摇头,看着姜大志焦急的神色,尽管心里有些不以为意,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姜大志上了车,在方石看来姜大志现在这种行为纯粹是病急乱投医。 姜大志上了车,手脚利索的挂上安全带,车子嗖地窜了出去,方石瞥了姜大志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志,我真的不会治病。” “哥知道你不会治病,要是你会的话我就不找你了。” 方石翻了个白眼:“你啥意思?既然不相信我你找我干啥。” “听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么?” 方石一愣眨了眨眼睛不出生声了,闹了半天庄叔这病根子还在自己身上。 “你的意思是庄叔这病是由我而生的?” 姜大志专心开着车,头也不转的说道:“准确说,责任在我。但是病根确实在你身上。医生说了。既然是受了刺激造成的,那就不妨再刺激一次。” 方石咋了咋嘴,怎么品都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而自己就像是漂在那一大碗药汁里面做药引子的那只蟋蟀。 “我的作用就是伸着我这张帅帅的脸去给老爷子看看吧?” “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怎么了,有意见?” “没,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要拉去给下药了一样。” “呵呵。就你这,典型一毒药啊!” “毒药它就不是药么?别瞎扯了,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大志叹了口气,看样子对庄叔的病他还是很有些自责。 “那天我们离开之后庄叔就将自己关到房间里,不言不语憋了两天终于病倒了,庄婶吓坏了,我庆祥哥又不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庄叔还是我帮忙给送医院的。” “庄叔现在情况到底如何,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庄叔这是心病。庄叔现在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能在医院用营养液吊着命。” “找心理医生了么?” “他一声不出别说心理医生了。就算来个神也没辙啊!” “那我就有辙了?” “所以不是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嘛,既然是因为见了你引发的,说不定再见你一面庄叔就能有点反应呢,哪怕被骂一顿也好,兄弟,辛苦你了!” 方石摇了摇头:“你这是打我脸呢?别说庄叔还是你长辈,他现在这样难道就跟我没关系?” 姜大志咧嘴一笑:‘啥也别说了,庄叔能好起来比啥都好。‘ ...... 庄叔住在内科vip病房里,庄婶见到方石脸色很不好,方石也很尴尬,说起来自己也无辜得很,莫名其妙得的就成了庄婶一家的仇人一样。 “庄婶,您看……” 姜大志陪着笑脸指了指庄婶身后的病房,庄婶挡在门口姜大志和方石根本进不去。 庄婶瞪了方石一眼,又很是不满的扫了姜大志一眼,才不情愿的让了一步,将门口让了出来,姜大志挤着笑脸蹭了进去,方石冲庄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既然人家不待见自己方石也没兴趣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他又不是姜大志。 病房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很响亮,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正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姜大志和方石。 “姜叔叔。” “明明,乖不乖啊?” 小男孩用力的点头,奶声奶气的应道:“明明很乖的,没有吵醒爷爷。” 姜大志伸手揉了揉明明的小脑袋,笑着道:“明明真乖,饿了吧,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哦噢,有好吃的喽。”明明欢呼了一声,不过小孩子很快就又皱起了眉头:“不行,姜叔叔,我还要照顾爷爷呢。” “明明真乖,不过你不用担心爷爷,还有奶奶照看着呢,明明饿了,奶奶也饿了,咱们去给奶奶也买点好吃的,你说好不好啊?” 明明眨着眼睛看向奶奶,眼神里满是渴望,小孩子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但是却不会让人讨厌。 庄婶叹了口气,老头子倒下了,自己现在是六神无主,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其实最遭罪的还是明明,小小的人儿肯定被吓坏了,还要努力的哄着自己,关心着自己,庄婶的心顿时像融化了一样。 将明明搂进怀里,柔声笑道:“明明真乖,奶奶也饿了,明明去该给奶奶买好吃的好吗?” 明明高兴地笑了去,翠声应道:“好,明明要去给奶奶买好吃的。” 姜大志看了看方石,上前拉着明明的手:“好嘞,咱们去买好吃的,走吧。” 庄婶笑着应道:“快去吧,奶奶等着明明买回来的好吃的。” 姜大志带着明明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庄婶和方石,庄叔面朝墙壁躺着,也不知道是睡是醒。 忽然安静下来让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方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庄婶,庄叔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人都这样了。” “庄婶。我知道您在怪我。虽说这事就是一个误会,但事出有因,我和大志都很愧疚,能做什么您尽管开口,我和大志都不会推托。大志说跟我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觉得也有道理,总之先让大叔开口,哪怕是发火都好。您说呢?” 庄婶脸色稍霁,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大志和方石,这两个孩子又不知道庄叔还有这个心病,自己这样也有些迁怒。 “小方,我也清楚这事不能怪你,小志孩子孝顺又聪明,我们两都当他是亲生的儿子一样,这次的事情也是老庄自己想不明白,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哎!” 方石偷偷的松了口气,还好。庄婶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那,我去跟庄叔说几句话?” 庄婶摇了摇头:“他这会儿睡着呢,不着急,坐吧,有些话老婆子想跟你说说。我听小志说,你是真有本事的人,能看出来我们夭折了一个孩子,你跟我说说,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神么?” 方石在小沙发上坐下,听到庄婶的问题,方石很认真的回答道:“庄婶,鬼神有没有我不知道,术士所作所为跟鬼神其实无关,六道轮回是佛教所说,道家三清仙境虚无缥缈,这是神话传说,山鬼魍魉是巫术传承,这些说到底都是宗教,正统的术士是求道者,只追求天地至理,不论鬼神。” 庄婶诧异得的看向方石:“你说的跟我曾经见过的不一样。” 方石笑了笑点头道:“您说的也没错,我们这行鱼龙混杂,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昧着良心的骗子,为了钱这些人什么都干,这行的名声都毁在这些人手里。” 庄婶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有点迷离,扭曲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你说的没错,我那可怜的大儿就是被那些该死的骗子给害死的。” 方石没有来得及追问其中的细节,庄婶就已经忍不住将藏在心里多年的事情讲了出来,故事也没什么复杂的,不过是一对走投无路的父母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飘渺的希望上,最后却只能收获失望和绝望的老套故事罢了。 听了庄婶哭哭啼啼的叙述方石明白了,其实,那个所谓的骗子也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庄婶可能不懂,或者认为是迷信而耽误孩子,但是庄叔肯定不会,想必当时的情形庄叔也是无可奈何,术士什么的本来就只是一根稻草,恐怕庄叔自己心里也明白得很,他只是将责任推给了那可怜的术士罢了。 想明白了这点,方石大概明白了,庄叔虽然当时委过于人,但他心里却明白,所以他其实是在跟他自己叫劲,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痛苦,是在被自己深深的愧疚所折磨。 看着凄凄切切的庄婶,方石试探着说道:“庄婶,您觉得庄叔如果能再见那孩子一次会不会解开心结?” 庄婶忽地抬起头,惊骇的看向方石:“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论鬼神么?!怎么才一会儿怎么就变了?” 方石笑了:“庄婶,我可没说鬼神肯定不存在,但是我说的让庄叔再见您那大儿子一面,其实是见到的不是您所认为的鬼魂,而是藏在庄叔心里一直不肯离开的那个孩子。” 庄婶看着方石一脸的不解,以庄婶的见识基本没法理解方石的说法,她真的以为自己孩子的魂魄还纠缠着自己的丈夫直到今天。 方石看到庄婶的神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不过他也不想再费劲解释了,鬼神之说深入人心,术士之所以将自己所作所为跟鬼神扯上关系,这些愚夫愚妇的作用也功不可没,方石没有兴趣去给庄婶科普,他只是想让庄叔好起来,让姜大志不再内疚,让自己不会因此而耿耿于怀,仅此而已。 庄婶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一样,表情变化得相当有趣,方石觉得自己仿佛被脱掉了一层壳,再看向庄婶已经不觉得有对长辈的敬畏,方石只觉得庄婶就像是自己的顾客,一个被自己忽悠得不知所措的老太太。(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招魂 姜大志回来的时候,发现方石正在跟庄婶很亲热的讨论着什么,那个亲热劲谁能相信这两人半个小时之前还像是仇人似的,姜大志瞪大眼睛,看着方石十分无语。 趁着明明亲热的爬到奶奶膝盖上,举着自己买回来的炸鸡翅讨好奶奶,一副祖孙和睦的温暖样子,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当他看到连着几天愁眉不展的奶奶露出笑容时,他的情绪也自然而然的兴奋起来,举着炸鸡翅向奶奶邀功。 姜大志将方石拉到一边,悄声的询问,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方石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打算跟姜大志说了一遍,姜大志彻底呆了。 自己当时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不过是随口一说,纯粹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想法,看看能不能让不言不语几天的庄叔开个口,哪怕是骂几句也好,只要庄叔肯交流,心理医生就能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谁知道方石来了之后,就没打算做个药引子,而是忽悠着庄婶打算大干一场,也不知道庄婶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方石的建议,难道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没的?难道庄叔会同意这个荒唐的做法? “我说石头,这...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你不是打算忽悠庄婶吧?” 方石没好气的说道:“你觉得我想忽悠庄婶什么东西?”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庄叔和庄婶会怪我,但是我还是不想用欺骗的手段。哪怕庄叔一直不原谅我...” 方石鄙视的哼了一声。打断了姜大志的话:“现在的问题是庄叔根本就拒绝了交流。就算你再想做什么,有用么?” “那,那你这行么?” “行不行也要试试,总好过你束手无策吧?” “小志,我仔细想过了,小方说得对,婶子不怪你们两个,你叔变成这个样子。跟你们没关系,是他在跟自己较劲。既然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想让小方试试,说不定能行呢!而且我觉得小方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能让老庄再见我庆丰儿一面,或许能将心结解开呢。” 姜大志神色古怪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扬了扬眉梢,轻轻的翘了翘嘴角,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姜大志转向庄婶道:“庄婶。您知道什么是招魂术么?” “你不会以为是将魂魄从阴间召回阳间吧?小庄跟我说了,所谓的招魂。是从老庄的心里,将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个执念召唤出来,然后尝试将这个结解开,虽然我不明白这事究竟要怎么做,但是既然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不妨让小方试试。” 姜大志干笑了两声,被庄婶指责自己迷信和无知,姜大志很是无语,不过庄婶说得也对,现在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让方石试试未尝不可,而且姜大志对方石还是充满信任的,既然如此,姜大志也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既然庄婶您同意,那就试试吧,我对方石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若是没什么效果...” “婶子知道,小方又没有问婶子要钱,没有效果那就是老庄的命,难道我还会怪你们两个关心长辈的孩子?” 姜大志再次尴尬的直挠头,不过方石倒是笑眯眯的看了姜大志只一眼,姜大志做这个坏人,都是为了方石,只是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作为一个术士,方石对如何避免因果沾身肯定比姜大志更有经验。 “是我想岔了,石头,既然要弄招魂术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什么,将窗帘拉上,灯关了,然后门关好,别让人进来打扰,另外,婶子和明明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 “这样就行了?” 方石笑着点头:“这样就行了,怎么,你觉得应该摆个祭坛,然后再沐浴斋戒,换上一身道袍周围贴满符纸,再献上三牲祭品?” 庄婶抱着明明笑呵呵的看着被方石说得有些恼羞成怒的姜大志,觉得这两个争执的晚辈让自己觉得很高兴,她喜欢热闹,要是没有一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丈夫还让她担心,她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了,这老头子真的是个不知道惜福的,老是纠结于几十年前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没有那样说,只是觉得你这招魂术未免太简单了点。” “真传一句话,假货万万言,我的术法好用就行,那些唬人的花招就没必要了,这里也没有外人。” “好吧,那什么时候开始,庄婶你说呢?” 方石也扭头看向庄婶,这事肯定要庄婶来决定。 庄婶笑着摆了摆手:“小方决定吧。” “那好,既然如此就立刻开始吧,大志你将门关好,然后就站在门边,别让人闯进来。” “我呢?” “庄婶您就坐在那里带着明明就好,一会可能还需要您和明明配合。” “哦,我知道了。” 方石说完,自己走向窗户,将窗帘缓缓拉上,顺便看了看庄叔的状态,他还是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似乎神智仍然处于昏沉之中,刚才方石一直都没有压低说话声音,就是想要让庄叔听到,看看他对这些话语有没有反应,结果自然是有些让人失望的。 虽然现在才傍晚,但是窗帘一拉上,病房内的光线立刻就暗淡了下来,方石指了指门边上的开关,守着房门的姜大志伸手吧嗒一声将开关关了,病房里忽地黑了下来,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庄婶搂着明明,适应了一会,双眼才能渐渐看清病房内的情况,明明听话的依偎在庄婶的怀里,睁大了亮晶晶的双眸看着站在床尾位置的方石。 方石安静的站着,闭着眼睛。一只手在胸前握拳。从拳头上延伸出来的两条绳索让庄婶猜测到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这东西原本应该是挂在方石的脖子上的。 姜大志一看就明白了,方石是打算用那个能让人进入幻觉的‘幻象之鬼’,原来他说的招魂术是这个意思,所谓的‘鬼魂’,就是庄叔内心的执念的了。 病房里安静极了,三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方石,看着看着,庄婶觉得方石有些不同了。他的身影在暗淡的光线里有些晃悠,好像那里站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影子,庄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自小就受到乡村各种传说熏陶的庄婶,被自己不信鬼神的丈夫压制,在大都会里消磨掉的敬畏心思又开始复活了。 “嗯...”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苏醒。 庄婶身子一震,下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孙子,似乎想要从他那小小的身躯里索取力量。明明却低声欢呼了一声:“奶奶,爷爷醒了。” 力量在一霎那就回到了庄婶的身体里。庄婶欣喜的向床上看去,庄叔并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放在胸腹上的双手滑到两侧,正紧紧的握成拳头,拳头的关节偶有些发白。 ‘腾腾’ 庄叔的拳头在床上用力的敲了两下,身体绷紧了起来,牙关紧咬脸上显得十分狰狞,明明似乎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向着奶奶怀里缩着。 “庄有志,你儿子庄庆丰已到,这些年来,皆因你执念不断,使其不能超脱,有什么话就赶紧对他说吧,说完了就放他走,好让他早获新生。” 方石的话语调很怪,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说出来的,声音低沉,有种阴森的感觉,姜大志撇了撇嘴,这是方石的恶趣味? “庆丰,我的孩子!庆丰,庆丰,真的是你么?都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用啊!呜呜...” 方石话音才落,闭着眼睛的庄叔就忽然开口,开始的时候声音低沉含糊,叫了两声庆丰之后,庄叔的声音已经相当清晰了,声音也提高了很多,到最后更是呜呜大哭,双眼虽然没有睁开,老泪却已纵横。 他的双手用力伸出,似乎想要抱住什么,但是捞來捞去却只是一把空气,可他却依然流着泪在空气里不依不饶的捞着。 庄婶见状,正要上前去安抚,方石却冲她摇了摇手,庄婶只好忐忑的坐回去,紧紧的抱着孙儿默默的陪着自己的丈夫流泪,明明懂事的伸出小手帮着奶奶擦泪。 姜大志转过头向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小护士似乎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姜大志暗叫糟糕,这个时候若是被护士发现,可真是不好解释,而且也没工夫解释。 姜大志冲着方石晃了晃手,指了指门外,方石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符箓,走到门边,低声对姜大志道:“符箓向外按在玻璃上,不管外面的人干什么都不要理她,在我出声之前,不准拿下来。” “哦,好,这是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会儿再说。” 说罢,方石重新回到床尾,看着正哭得淅沥哗啦,乱七八糟叙说着的庄叔,庄叔现在的语言很散乱,东一下西一句,大致就是谴责自己,怪责自己当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怪责自己一念之私不能让早逝的孩儿重获新生。 其言也哀、其情也切,只是,庄叔泣血的自述却没能吸引姜大志,姜大志此刻正吃惊的看着正在向病房走来的小护士,虽然她距离病房没几步,但是眼神却没有聚焦在房门观察窗内侧姜大志脸上,而是穿过了病房门和姜大志看向远处,这小护士终于一脸的惊恐的停了下来,然后瞪大眼睛扭头来回的看着,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扭曲,终于,似乎忍受不住心里的恐惧,小护士捂着嘴低声惊叫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逃跑了。 【求月票,谢谢!】(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信则有 “庄婶,去唤醒庄叔,告诉他庆丰已经走了,明明,你也叫爷爷,让他赶快醒来。.” 方石见庄叔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显然他的身体开始疲倦了,刚才身体爆发出来的最后一点精力已经被榨干了,于是他开始缓缓的收回精神力,同时让庄婶上前唤醒庄叔。 听到方石的吩咐,庄婶飞快的冲了出去,抱着明明就扑到床前,放开明明,庄婶一把将庄叔无力挥舞的抓在手中,口中急切的叫道:“老头子,快醒醒,快醒醒,庆丰已经走了,走了!” “爷爷,爷爷,快看看明明啊,明明很着急,明明害怕!” “明明?明明!不,不怕,爷爷在!” 庄叔咕噜了一声,眼皮快速的抖动着,方石扭头看了看发呆的姜大志,收起握在手里的司晨,走到门边将灯打开,病房内顿时一片光明,正好再睁开眼的老庄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耳边传来了老伴带着哭音的呼唤,还有最疼爱的孙子哀哀的呼叫,老庄有种错觉,自己似乎从幽冥回到了人间。 方石没有理会他们一家子的热闹,伸手在姜大志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拍:“发什么呆,将手放下来,纸符还给我。” 姜大志似乎回过神来,愣怔的看着方石,忽地将纸符收了起来,摇着头道:“不给!” 方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那东西可不是你能用的,不信你去试试就知道,只不过千万别弄坏了,我就这么两张。” “嘿嘿,不会,不会,我肯定好好保管,这东西很有趣啊,是什么?” “鬼打墙符箓,不过这玩意需要元神蕴养,否则用不了的。” “你少忽悠我,什么元神蕴养啊,不就是精神力嘛,给来点。” 方石猛翻白眼,现在的人怎么这么难忽悠,说元神人家就猜精神力,见鬼了! “滚!你来干什么的?忘了!” “呃...庄叔,对,庄叔,情况如何了?” 方石朝着身后努了努嘴,姜大志紧张的看去,见一家子似乎正在抱成一团痛哭,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了。 “这...” “心情激动吧,一会那些护士医生还会再来的,将房门打开吧,你去跟庄婶说一下,就说庄叔自己清醒了,其他什么都别说。” “别啊,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怕什么啊。” “是没什么,对医生来说,我这所谓的招魂术可以解释为催眠的一种,但是有必要去让我跟他们解释么?说不定还会惹来别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 “当然懂,逗你玩呢!” 姜大志说着嘿嘿一笑跑向病床了,果然,很快就有一群医生护士从走廊里冲了过来,甚至还引来了不少的病患和家属围观,只不过,如临大敌的众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扰攘了一阵,护士惊喜的发现,829房间的老先生竟然已经清醒了,正在跟亲人说话,看样子精神虽然有些萎靡,但是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她赶紧通知了医生,不一会,几名医生和护士就冲进了病房。 闪在一边的方石看得有些好笑,这些医生到底是治病呢?还是来看稀奇的?从他们那兴奋莫名的脸上,方石有种错觉,医院里的病患对于这些医生来说,算是一群群的小白鼠呢,还是一只只的大肥羊呢? 方石饿了,正好姜大志接受了去给庄叔买米粥的任务,方石没有去见庄叔,现在去了感觉也不对,还是等庄婶解释清楚之后再说。 两人溜达到医院后门外,这里有一家茶餐厅,方石原本不大愿意,在这里吃饭的有不少是从医院里溜出来改善伙食的病号,病菌多啊!不过平时总是将地沟油、添加剂挂在嘴上的姜大志今天似乎一点都不讲究。 研究着菜单,方石觉得这里的东西贼贵,不过抬头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姜大志,这顿姜大志没跑,于是一狠心就点了个牛扒饭,四十八一客,贵啊!再来个奶油蘑菇汤,吃西餐要全套才行。 姜大志对方石的小动作不以为意,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己这兄弟本事大的有些吓人了,虽然他也知道方石用了那个司晨法器,但是能一举将庄叔的心结解了仍然让姜大志吃惊不已,当然,这完全是用外行眼光来评估的,所以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就差的十万八千里远。 看着姜大志有些过于炙热的眼神,方石很是恶心。 “我说大志,你这么看着会让人误会我们之间有龌蹉的关系的。” “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龟儿子的。” “嘿嘿...石头啊,我怎么忽然发觉你身上直冒金光呢?” “成佛了?!直冒金光,不是金子的金吧?老子吃一份五十元的套餐都肉痛,幸好是你买单!” “兄弟,你知道我这庄叔多有钱么?”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你对他们好是因为他家有钱!” 姜大志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出手将庄叔救醒,你觉得能赚多少钱?” 方石将手里的餐牌朝桌面上一扔,很肯定的说道:“如果我不是你的朋友,我管他去死!” “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很容易来钱的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想去赚大钱,或者说不能去赚大钱!” “你说真的?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切,你不是以为我开玩笑,是以为我是在忽悠你防止被你占便宜吧!” “嘿嘿...那啥,既然石头你不能挣钱,不如让我来挣,我做你的经纪人,你给我打工,如何?” “滚!” 姜大志也没当真,他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过他那滴溜溜转着的眼睛,分明是在琢磨着什么好事,方石能猜到,这家伙是想如何从自己这里弄到那些鬼打墙符箓之类的好玩的东西。 ...... 方石和姜大志吃得饱饱的,拎着一碗鸡蛋粥回到住院处,这时候病房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宁静,两人进来的时候庄叔正在打电话,从零星的对话能听出来,是给某个关心他的朋友解释他的病情,不时的还发出几声中气不足的爽朗笑声来证明自己的健康状况。 见到方石和姜大志进来,庄婶笑得跟朵花似的,迎上来接过姜大志手里的饭盒,打开来一边慢慢的搅着降温,一边嘱咐方石和姜大志坐下,明明悄悄的凑到方石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方石,可惜方石比较喜欢女孩,对这个萌萌的正太无爱。 庄叔见方石和姜大志进来,很快就结束了电话,冲着姜大志笑了笑,然后看着方石道:“小方,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您太客气了,我跟大志是兄弟,他的事我没有办法推脱,更何况,您受这一番罪还是由我而起,能帮到您我也很高兴,至少,心安了,所以您千万别说道谢的话,不然让我如何自处呢。” 方石笑眯眯的说道,这话到是不假。 庄叔赞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这事放在嘴上也没意思,既然你是小志的兄弟,就是我们的晚辈了,我就不客气了。” “庄叔不用客气,当自己的晚辈使唤就行。” “好,好,老婆子,粥拿过来,我饿了!” “哎,好,好。” 看着庄叔唏哩呼噜的将一大碗粥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向后靠在庄婶给他垫起来的枕头上,不知道是吃了一碗热粥的缘故,还是心病去了的原因,庄叔脸色显得红润健康,精神头好的不得了,也是,他都睡了几天了,精神能不好么。 接过庄婶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庄叔笑着看着姜大志和方石,眼里满是欣慰,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方,我刚才经历的是真的还是仅仅是幻觉?” 方石认真的回道:“信则有!” “信则有?” 庄叔眯着眼睛默默的想着,他可不是庄婶那样无知的村妇,不过聪明人有聪明人的麻烦,儿子夭折,庄婶虽然也悲痛欲绝,但是她知道曰子还要继续过下去,所以很快就能甩开悲伤重新开始生活。 庄叔这个聪明人则不同,他想得更多,多得有时候让他自己都无法承受,于是就形成了心结,所谓的魔由心生,在他心里的执念谁能说是假的?对于庄叔来说,如果过往的心结是真的,那么今曰所见所闻也都是真的,如今心结化去,刚才所见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所谓呢。 方石的话不过是告诉庄叔,既然不信仰别人,那就信仰自己好了。 “好,好一个信则有,我那大儿原来一直都陪着我,是我的一念之私牵绊住他的脚步,也困住了自己的脚步,如今我明白了,人还是要学会放手才行啊!” 庄婶听得有些糊涂,但是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能放开心怀,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庄叔的话无疑又让她有些误会,她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孩子曾经一直在丈夫身边了。 “对了,那天我失礼,将你们赶出去,你们找我是有事的吧?” 方石笑着解下脖子上的那个司晨,递到庄叔手里,庄婶看得眼神发亮,刚才方石就是用这个施法的吧。 庄叔疑惑的接过这个司晨吊坠,仔细看了看,露出一个恍然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工作室 “原来是想让我雕刻个物件,这是出自谢明峰之手吧,这个设计有他的风格。” “咦,庄叔您认识谢老板啊?” “呵呵,小方啊,谢明峰是你庄叔的徒弟,已经出师了,在艺术村开了个店,逢年过节的还会上门走动。” 庄婶颇为得意的介绍着,姜大志也是一脸惊讶,庄叔的徒弟自己见过几个,竟然没有见过谢明峰。 方石一怔,随即笑道:“这事可真巧,最后还是找到庄叔您的门下了。” 庄叔笑了笑:“这东西就是那根奇怪的槐木?” “对,就是那天您看到的那个槐木雕出来的。” “这手法是机器雕出来的,少去料肯定是你的要求,按照我的眼光,这东西得扔。” 方石咧嘴笑了:“您是在用艺术品的眼光来看,我这可是个法器,也就是个工具,不求多么精美,关键是有用处。” “你说的对,物件就是要有价值才能存在于事世间,相对来说,艺术品的价值似乎反倒没有工具那么实惠,只要有价值,就是个好东西。” 方石点头受教,庄叔说的是他自己体会出来的珍贵经验,庄叔年纪大,阅历丰富,又有着深厚的修养和学识,因此能不滞于物,直指事物的本质。 “庄叔金玉良言,我一定谨记。” “小方啊,你的心性好,悟性更高,可惜了。如果早见到你。我一定想方设法的让你做我学生。” “庄叔。现在也不迟啊!”姜大志笑嘻嘻的插嘴道。 庄叔笑骂道:“胡说八道,小方现在已经登堂入室了,哪里还能改行,我以前虽然不齿江湖术士,但也正是如此,曾仔细的研究过这个行当,做这行的有真本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有真本事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让小方跟我一个木匠学,有啥意思!” 方石赶紧说道:“庄叔客气了,其实对我来说术士也好,木匠也好,都是追求自己的理想,如果不是我已经确定了目标,我一定跟着庄叔做个木匠!” “哈哈...”庄叔开心的笑了,方石故意延用了‘木匠’这个词让庄叔很高兴,庄叔自己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雕刻家、艺术家,而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木匠。一个在木匠这条路上不断孜孜以求的人。 方石那一句追求理想让庄叔老怀大慰,方石既是说自己。也是在说庄叔,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可以算是知己。 ...... 跟许亦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许亦是否会遵守约定方石不知道,不过这不要紧,因为方石根本就不在意。 事情结束了,方石也就不想继续留在程国辉的超市了,现在超市正在积极的准备搬迁的事情。程国远也正在物色开店的铺面,据说,这个店面将由程国辉租了送给程国远,作为这次的报酬。 方石也在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准备搬家,杨玄义建议他搬到富新村,这里虽然是老住宅区,房子有些老旧,但是租金比较合适,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彩富路不远,杨玄义只是想找个每天能陪他喝早茶聊天的人。 方石也有些意动,有人帮他解决长期早餐饭票,方石还是很欢迎的,而且这里的租金确实如杨玄义所说,被劈开的小单间七百一月,如果肯出一千二,则有一室一厅的小单间。 星期六早上,姜大志开车跟方石一起去看了看富新村的房子,跟着热情的中介跑了三间,爬楼爬得姜大志快死了,汗水在胖胖的脸上流的一道道的,看上去狼狈的很。方石终于确定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单间,一千三一个月,方石因为要尝试制作符箓什么的,所以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跟人劈房肯定是不方便的,考虑再三,一咬牙,就要了这么一个相对昂贵的房间。 交了两月押金,一个月租金,还有一个月租金的中介费,半万就这么没了,几个月攒下的备用金算是清仓了,方石捏着轻飘飘的银行卡,心里发慌啊! 看着方石彷徨无主的样子,姜大志幸灾乐祸的笑着,姜大志现在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兄弟的挣钱能力,现在的穷困对于方石来说,只是一种生活状态,更何况,姜大志是绝对不会让兄弟为钱窘迫的。 “听说男人的腰杆是用金币铸就的,这话不假啊,石头你的腰垮了,背驼了!” “你娃皮痒了是吧!” “嘿嘿...恼羞成怒了不是,哈哈...” “滚!” “别介啊,今天我们还有约,明天我再帮你去搬家,另外,程叔说了,他欠你的用钱还不清,不过小小的意思还是要有的,我没多说,就让程叔多给你开一个月工资,这样也能稍稍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哦不,应该是受伤的口袋才对!” 方石想了想,这到没有什么,算是应有之意,程国辉这么做很合适,就点头应了。 姜大志高兴的笑了笑,在方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走吧,庄叔庄婶还等我们过去吃饭呢。” “好!”方石将合同折好,钥匙也仔细的包在合同里,这房子还要换把锁才行。 ...... 庄婶正在忙着做饭,庄婶觉得自己年富力强,只请了管理处的钟点工负责打扫卫生,至于其他买菜做饭什么的家务,庄婶从不假手于人,用庄婶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人得动缓,不动缓人就毁了,因此,庄叔闲暇时种花,庄婶则种菜,听说她的菜畦在这个高尚住宅区里还小有名气呢。 庄婶给方石和姜大志端了茶就去厨房忙碌,小明明则拽着姜大志眼神却看向方石,可惜,他的萌萌**对方石无效,否则这小伙肯定会缠上方石,因为他觉得方石太神秘、太厉害了,简直是传说中的奇人。 一杯茶下肚,庄叔很热情的邀请方石去参观他的工作室,方石很高兴的应了,姜大志更夸张,一脸的激动,似乎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看到方石一脸奇怪的表情,姜大志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进过庄叔的工作室,这次还是沾你的光,你以为庄叔的工作室那么好进?哼!” 庄叔笑着扇了姜大志后脑勺一巴掌道:“我的工作室什么时候成了龙潭虎穴,不让你进是因为你根本对那些木头没兴趣,带你进去也是浪费表情。” 姜大志苦着脸叫屈:“庄叔,我好歹还是有基本的审美眼光的,就算去看个热闹、开个眼界也不错啊!” “就是怕你这个半桶水出去乱说,到时候脸都被你丢干净了,别告诉我你的嘴巴很牢靠啊!” 姜大志动了动嘴唇,发觉无言以对,方石嘿嘿的幸灾乐祸。 “庄叔,我承认我是不懂艺术,可是这家伙跟我一样,身上的艺术细胞一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您让他去看您的工作室,还不是一样对牛弹琴。” “是么?小方道心独具,能看到事物的本质,这就是最本质的审美,我正想让他看看我的作品呢。” “切,偏心眼子!” 说笑着,老庄带着方石和姜大志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两个门,左右各一扇门,庄叔指了指右边一扇门道:“这边是我教徒弟的地方,里面有些他们做的东西,等会有时间你也看看,我们先来这边,这是我的工作室。” 大门打开,一股木材的清香混杂着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庄叔享受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方石也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自从他有了法器司晨,对木材和桐油的味道就很喜欢。 “请进,随便看看。” 方石也不客气,与姜大志两人快速走了进去,扫了一眼之后,两人各自朝着自己感兴趣的目标而去。 这个工作室并不大,七八十个平方,里面有几个木架,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木雕,颜色形状各异,大大小小不一,地板上也有大个的木雕,茶几木凳也是木雕艺术品,甚至连工作台,也是整个雕琢出来的,看得方石惊讶不已。 方石在这些精美的雕件中倘佯着,感受着每一件物件的华美和朴实,方石不懂艺术,你让他说个所以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单纯的用心去感受每一个物件带给他的感觉,这个猛虎下山充满了威势,这个石上兰孤绝清灵,那边的八仙图飘逸出尘,这里的熊猫抱竹娇憨可爱...... 最后,方石的脚步停在一个木桩子面前,这个木桩子似乎未加修饰,似乎是没有加工过的粗坯,上面甚至还有小动物啃过的痕迹、大火烧过的痕迹、刀斧相加的痕迹,看上去厚重沧桑,仿佛写满了故事的书籍一样。 “石头,这个还没有加工过吧?你的审美很成问题。” 方石摇了摇头道:“这个木桩很有趣,你觉得真的没有加工过么?” “加工过么?我看不像,少故弄玄虚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难道是这个木头上有什么东西?” “呵呵,肯定有东西了,否则怎么会放在这里呢?庄叔,是吧?” 庄叔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姜大志摇头道:“你就是块朽木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物有灵 ‘木雕--印记,制作者庄荆江,材料:黄杨木根’ 这个是鉴定术的结果,方石刚才福至心灵,觉得眼前这个东西不简单,或许能留下精神印记,结果鉴定术没有让方石失望,鉴定术能鉴定的并非一定是法器道具之类的,只要有强烈的精神力印记的东西,鉴定术都能用。 这个木雕显然是庄叔心血凝聚的产物,因此精神力印记也深深的刻在这个树桩上,被方石读取了出来,方石估计,别的作品上或多或少也应该有精神力印记,不过方石的精神力有限,没法一一测试。 “小方,你觉得这个木桩如何?” “挺好的,像是一本写满了故事的书,耐看!” “哈哈...”庄叔得意的大笑:“好,好,能看得到故事也不枉费我在这上面费尽了心力,每一个人眼里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每一个人的故事也都不一样,我心里曾经住着愧疚,如噬心之毒,就像这风霜满身的树根一样。如今我心如云中青燕,这树根上的故事便真正成了故事,闲来一壶茶,对看两不厌。” 姜大志听得头晕目眩,睁大眼睛盯着树桩看了半天,树桩还是树桩。 “呃,庄叔,故事在哪里?” 庄叔点了点姜大志的大脑袋:“故事当然在这里。” 方石撇嘴笑了笑,直起腰来道:“大志你是看山还是山呢?还是看山就是山?” “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看山不是山了?” “嗯,算是吧,看山不是山。所以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看到这上面的每一处痕迹。就能想到这大树曾经屹立在某处,看着身边沧海桑田,感受着风雷雨露,体会着喜怒哀乐,然后自己也受到感染,就像是看了一本引人入胜的好书,如此而已。” 姜大志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中,发出一声脆响:“我就说嘛。我这种有大智慧的人,怎么会看不见这上面的故事,原来我已经越过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直达看山还是山的至高境界,兄弟,你落伍了,努力吧!” “啪!” “哎呦!” 姜大志再次捂着后脑勺,庄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方,这里的东西怎么样?” “好!” 庄叔笑了笑,只给出这么一个字的评语显得相当的府敷衍。没错,就是敷衍。但是庄叔却没有不高兴,这里的作品都出自庄叔的双手,作品的水平如何他自己心里有数,方石单单只对自己最后的那件作品感兴趣,已经让庄叔开怀不已,与这个树桩相比,其他的东西确实不值一提,方石随口说了个好字,已经是很不错的评价了。 如果庄叔知道方石其实根本就分不出作品艺术价值的高低,他只是根据作品散发的气息强弱寻找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已,不知道还能不能高兴得起来? 庄叔心情愉快的带着两人来到另一个工作室,这边面积要小一些,只有二三十平方,靠墙有两个架子,上面放置着各种形状的木头,有的已经被开成木方,有的则是一段段的原木,树根树杈也有,甚至有的还连着树皮。 另一个架子上则都是工具,摆放的很整齐,一套套的分开放着,上面还写着名字。 房子中间是一个大工作台,边上放着四张凳子,工作台上有虎钳、夹具和转台,整个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里是我教学生的地方,不过现在学生已经很少来了,该教的都教了。” 庄叔的话里有点感慨,还有一点遗憾,想来,他其实是很喜欢教徒弟的,只是现在肯用心学木雕的人又有几个呢? “庄叔,你现在不打算开门收徒了?” “呵呵,我从来就没有收过徒弟,这些学生是以前在大学任教时候的学生,他们有心学,我没有理由不教,现在退休了,谁还会上门来找个老木匠拜师啊?” 方石笑了笑,肯定有人想拜师,只是有胆量上门的恐怕不多。 这间工作室没啥好看的,现成的作品不多,应该是庄叔觉得还过得去的几件留下来做个几年,这些作品下面写着制作者的名字,方石果然看到了谢明峰的名字,谢明峰的作品简洁大气,重意不重形,最重要的是一看就明白,他的设计相当商业化,这种设计的要点就是适合大批制造。 方石看了一圈,就没兴趣了,反而对另一个架子上放置的木材很感兴趣,能被庄叔放在这里的木材,肯定不是那些只能烧柴的货色。 看到方石很感兴趣的看着架子上的木材,庄叔很热情的介绍着。 “这是一根枣木,质地坚硬密实,纹理清晰,是雕刻的好材质,不过刚学雕刻的时候最好不要用这个,用榆木练手比较好。” 方石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学雕刻,尽管庄叔话里话外都在诱惑他。 “这一根呢?” 方石拿起一截没有树皮的木材,这木材黑乎乎的,看上起像是煤炭似的,拿起来也很坠手。 “这是一根沉木,也就是被埋在地下跟空气隔绝,被土层压力长时间挤压之后形成的东西,这木头原本就是楠木,经过长时间的深埋之后有些碳化,硬度相当大,就是有点脆,雕琢这个比较考功夫。你看断面,在断面有些斑点,这说明它原本是金丝楠,算是木中贵族。” 方石似乎对坐这根木头非常感兴趣,这木头手臂粗细,有半臂长,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让人神清气爽的阳罡之气,这是好东西啊! 仔细的感觉着这股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气息。方石拿着这东西不放手。顿时让姜大志起了心思。 “石头。这是好东西?” “啊?嗯,是好东西,能让人神清气爽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 “有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老庄也十分好奇的看向方石,这截木头在这里放置了几年了,他怎么没觉得这木头能让人神清气爽? 方石笑了笑:“神物自污听说过没有?” 姜大志摇头,老庄则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个倒是听说过,不少古书中都有写。不过是生物的自保本能和事物留存的一种客观规律罢了。” “没错,好东西如果不能隐晦岂不是早就被发现了,所以神物自污应该说是自污的神物才会到你手里。” 姜大志鄙夷的撇了撇嘴:“不过是语言游戏罢了,就是没被人发现,然后你捡了个漏呗!说得那么神叨叨的,忽悠谁啊?” 方石抿嘴一笑,将这截沉木拿在手里,走到了窗边,将窗户上的百叶窗打开,阳光肆无忌惮的投射了进来。方石将木头放在窗台上的阳光下,然后退到一边。 “石头。你弄什么玄虚?” “嘘!耐心的等会。” 庄叔疑惑的看了看在阳光下乌黑的沉木,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方石,拉着小明明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小明明也好奇的看着那根木头,一脸的期待,心脏怦怦直跳,有种从木头里会突然跳出一个怪物的刺激感觉。 姜大志也咽了口唾沫,盯着沉木不出声,过了一会,姜大志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咦?什么香味,闻起来真好闻!” 方石转向庄叔:“庄叔,感觉如何?” “这是楠木的香味,不,有些不一样,似乎还带着...对,带着阳光的气味,就像是刚刚晒得松软的棉被上的那种味道,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你看,我都说这个是好东西了,这截沉木有三十公分左右,庄叔您是行家,如果纵向切割取料,雕琢成挂件,能做多少个?” “差不多二十个有多。” 方石笑眯眯的看向姜大志:“大志,你去看看那些风水用品商店里的挂件,随便一个开了光并且实打实有实效的物件是什么价格?” “这个...你不是更清楚么,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嗯,一百万,不会低于这个价格!现在你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了,其实用金钱衡量这东西并不准确,这些东西能换来更多的人情,用金钱就不好衡量了。” “嘶!~”姜大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方石没故意忽悠的话,这截木头的价值绝对是高得惊人。 “这,这东西值数千万?我靠,顶得上我老爹奋斗半辈子的。” 庄叔好奇的看着这截沉木,想不到这截扔在工作室里几年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他倒是没有姜大志那么激动,老庄的儿子争气,是在木制工艺品和古董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数千万确实不是个小数字,但是在老庄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老庄不缺钱,你给他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东西放在阳光下就会散发这些气味?” 方石笑着摇头:“不是气味,气味是没有这功效的,气味不过是一个副产品,真正起作用的是一种‘气’,我们称之为阳罡之气,这种气对人体有益,常常沐浴在这种气息之下,对人是很有好处的。” 姜大志的眼神顿时瞪得溜圆,有钱人最怕什么?没错,怕死!这东西的价值,真的不是一般大,方石刚才所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还太保守了!(未完待续。。) ps:【感谢‘闲逛的青蛙二世’‘书友090409204644066’‘激nshansibao ’大大投下的宝贵月票,并恳请大家继续以月票支持本书,只需要这一个月就行,谢谢!! 另外衷心感谢‘~ξ澫亊隨橼^^!’‘满辰乡’‘激nshansibao’‘ngstone ’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第九十二章 乔迁 “石头,这东西怎么弄?” 姜大志激动的脸颊都有些红了,方石嘿嘿一笑:“大志,你傻了?” “嗯?!啥意思啊?”姜大志莫名其妙的问道。 “这东西跟你有关系么?什么时候你有处置权了?” 方石戏虐的看着姜大志,眼看着姜大志脸色越来越红,然后猛地跳了起来,向方石扑了过去。 “呃...混蛋!忽悠的我都晕了,害我出丑!我掐死你!” 姜大志恼羞成怒了,这下子丢人丢大了,当着庄叔这个主人面,姜大志就被这截木头的价值给迷得神魂颠倒,竟然生出了贪念,最丢人是,这贪念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方石给扒了出来。 庄叔笑嘻嘻的看着姜大志和方石闹了一会,才在明明兴奋的眼神下将两人的胡闹喝止了。 方石喘着气揉着脖子,眼神还不忘记鄙视的看向姜大志,姜大志还是面红耳赤的,不知道是太用力了还是太羞愧了。 “好了,在自己长辈面前丢人没什么,你丢人的事情还少么,小时候因为怕冷在炕上拉屎拉尿,跟你婶子去洗澡结果吓得光着屁股满街跑...” “庄叔,您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么!” 姜大志快哭了,方石嘎嘎的笑着,想不到姜大志还有这些漆黑的黑历史。 “那啥,大志啊,谁没点黑历史呢...”方石很善良的拍着姜大志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为啥进了女澡堂会被吓得光着屁股满街跑呢?那可是天堂啊!” “龟儿子,老子杀了你!” “好了。明明还在这呢。别教坏小孩!”庄叔笑着喝住又想要动手的姜大志。正色道:“小方,这东西切开来做成雕件就行了?” “这样也行,不过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好在背面刻太极八卦,正面以瑞兽为形,但是要避开暴戾的神兽形象。” “哦,比如呢?” “青牛、白泽、凤鸟、朱雀、金乌什么的都可以,应龙、龙、火凤、孔雀则不宜。” 庄叔眯着眼睛一想就明白了:“性情温和与稳重的可以。有凶性的不可,是么?” “对!庄叔准备将这东西雕琢出来?” “当然,既然是有用的,为何要让它在这里蒙尘呢?何况,我也有不少的朋友,我希望他们都能健康长寿,既然这个东西有效果,自然要加以利用了。” “庄叔...”姜大志谗着脸几近谄媚的看着庄叔。 庄叔笑道:“放心,忘不了你的。” “太好了,您看我爸爸...” “一边去。贪得无厌!” 方石没有开口要,庄叔也没说要送给方石。姜大志眨了眨眼睛没有继续纠缠,楼下响起了庄婶的呼唤声,饭菜好了。 ...... 程国辉果然给方石结了两个月的工资,又给了方石一个红包,不多,两千块,算是给方石的乔迁贺礼,方石没有推辞,咱们老祖宗教育我们要有来有往,人与人的关系也是这样的,来来往往中慢慢的看清一个人,然后决定好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的给自br>现在就觉得这是个贬义词,似乎与生俱来就带着原罪,其实人活能活得下去本来就是经营人生的一部分,除非你根本就不想经营人生,只打算在人海中做一个独来独往的独行客。 方石选的房子不算贵,原因是这房子里没有家具没有电器,只有一个煤气炉子和热水器,当然,电灯什么的还是有的,看着空空的房子,方石叹了口气,家具也是要花钱的。 又去家具店淘换了点家具,桌椅板凳以及床铺是少不了的,衣柜就不用了,方石有个防潮塑料箱装衣服,还有个防潮塑料箱装书,这就是方石的所有家当了。电器就算了,有个电水壶就够了,电视什么的方就解决一切问题了。 与姜大志、许伟先折腾的满身大汗,将家具从楼下搬上来,然后再组装上,再用抹布抹干净,地上用拖把清理一遍,这个小窝也有点生气了。 挺腰四顾,方石满意的叹了口气:“好了,要不要冲个澡?” “算了吧,一会去大排档还得吃出一身汗。”许伟先拿着一把折扇使劲的闪着,方石连电风扇都不买,许伟先很是鄙视。 “对了,我从店里弄了几个别人不要的车载风扇,忘了拿上来,一会你记得啊!” 姜大志呼呼的喘着气,太热了,这都十一月了,鹏城还跟蒸笼似的。 “我靠,你们两个都掉钱眼里了,一台风扇几十块钱都舍不得了!” “呵呵...那叫废物利用,利国利民,你懂个球!” “伟伟,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能省则省!” “这都算什么跟什么啊!不行,一会下楼我给你买个风扇!” “别啊,你那可是存的老婆本,不能乱花的!” “滚,老子的老婆不差这一个风扇!”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谢谢伟伟了!” 许伟先看着笑得很猥琐的方石,以及得意的皱着鼻子的姜大志,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 “大志,我送个风扇你也不能啥都不送啊,毕竟是乔迁之喜,今天这顿就算你的了!” “我靠!怎么就算我的了,那也应该是石头的好吧,我可是来帮忙做了一天苦力,不但出车还出油费,你们两个有没有良心?” 方石与许伟先对视了一眼,都痛快的摇头:“那东西是稀缺物资,咱们没有!” ...... 许伟先送的风扇不是几十块钱的那种,而是一把空调扇,六百多呢,姜大志也没有小气,给方石准备整套的锅碗瓢盆以及一个小冰箱,这货的打算方石很清楚,因为他还附送了一张私家床垫,准备喝醉了就在这里过夜。 方石的新居由三个人一起暖房,第二天,两个损友做鸟兽散,不过方石正在张罗着挂窗帘的时候,又有人给送来了一个电视机,程国辉的电话随后就打了进来,人家说了是长者赐,方石也不好推辞。 十点多,杨玄义也来了,老头上到六楼气都不喘,看了一圈之后,开口就要送一个书架给方石,然后拉着方石去喝早茶。 “小方,你这之后还是打算走街?” “昂,不然还能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怎么打算了?”杨玄义端起茶杯嗅了嗅,轻轻的抿了抿,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杨老的意思是...” “小方,以你现在的能耐,做登堂入室的生意未尝不可,若是觉得钱咬手,可以留下够用其他的捐出去就是了。但是走街也有走街的好处,能见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对你来说,经验还是有些欠缺,特别是基础性的东西,你可以借助走街来积累经验,也能沉下心去好好的夯实基础。” “杨老说得是,我原本还有点犹豫不决,您这么一说我倒是踏实了,走街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的目的不是钱。” 杨玄义满意的笑了:“对了,你说想找些材料是吧,我问了问,材料本身价值不菲,雕琢其实不难,难的是开光,你也知道,风水物件有没有效果一方面固然是跟材料有关系,但是更多的是开光问题。” “这个...是我想岔了,呵呵。”方石有些尴尬的笑了。 杨玄义摇了摇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小方你是想要尝试开光制作法器,那么不如直接从我这里那几个成品去实验,我楼下那些东西都是什么货色你也知道,但是其中还是有些精品的,只不过这些精品只限于材料和做工,开光方面似乎做得并不不好,如果你能将之成功开光,不是也能达到研究和练习的目的么!” 方石脸上一喜:“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姜还是老的辣啊!” “呵呵...过奖,过奖了!” “那一会就去您店里看看,对于开光我也有些想法,正好想要试一试呢!” “哦?什么想法?” “您还记得许亦跟我三番赌斗的第二局么?” 杨玄义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想要露天布局,跟任何因果无关,只是为了养器,从而达到开光的目的?” “没错!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就能尝试一下这种养器的思路是否可行。” “地方啊...我倒是能找到个合适的地方,不过这事还要跟人家商量一下。” “是个什么地方?” “嗯...一处空置的房子,无主,所以随你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别人,而且这房子外围的风水不错,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方石有些奇怪的看向杨玄义,杨玄义微微一笑:“这里面肯定是有缘故的,不过你不用管。” “会不会让您难做?” “不会,一点小事罢了,小方,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欠人情固然不好,但是以你的能力,恐怕将来只有别人欠你的人情。” 方石一怔,这种事情,似乎自己还没有仔细考虑过啊!看来,是要仔细的想想这些事情了,总是畏首畏尾的,不仅仅是小家子气的问题,这种谨小慎微的心态,更会缠住自己大步向前的脚步,这可不行。(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敬而远之 搬家的事情折腾了两天,等家里都安置好了,方石才开始摆街摊,再次换了一个地方摆摊,前面几天的生意肯定会不大好。 在选择摆摊的地点的事情上方石越来越认真,第一次选择是为赚钱,第二次是急于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客户群体,这次则纯粹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群多元化程度最高的地方,最后方石将地点选在了红荔路上,这里半边是办公区,半边是中高档住宅区,里面还夹杂着一个有点历史的老住宅区。 在这里生活的人群有年轻的外来白领,有早期来鹏城的建设者,天南海北的人都用,是一个人员成分相对多元化的街区,方石选择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接触更多类型的人,开阔自己的眼界。 第一天在这里摆摊,这条街道人行道很宽,绿化带也开阔,早上有几个小贩在人行天桥和公车站附近摆卖早点和水果,同行一个都没见着,看来这里做这行不大好做,不过方石不在意,做这行生意各有各的道,别人做不得,不代表方石也做不得。 果然,方石没等多久,就有一位提着一个环保袋的老太太找上门来,方石笑眯眯的一通忽悠,一百大元到手,就是花费的时间比较长,老太太的戒心也稍微低了点,等老太太走的时候,方石几乎将他们一家子的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的,幸好方石不准备干坏事。 看着老太太的满意的走了,方石知道明天肯定这老太太还会带着街坊来帮衬,对付老头老太,方石的经验很丰富,这都是以前推销保健品时积累下来的宝贵财富。 笑呵呵的目送老太太上了人行天桥,方石回过头来,却发现摊子前面站着一个认识的人,沈翔云。 “呦!沈先生...” “方师傅,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我问过阿飞,他说不知道你在哪里摆摊呢?本来还想让他找姜哥帮个忙的。” 沈翔云脸上难得的挂着一点笑意,不过这笑容看在方石的眼里却觉得有些僵硬和别扭,这家伙就天生就不适合笑。 “哦?沈先生找我有事?” 方石笑眯眯的问道,沈翔云找他什么事不难猜,不过方石根本就没有一丝想要搭理沈翔云的意思,去豪门大户做点生意也就罢了,至于玩政治的人,方石是绝对不想招惹的,那些人都是泥沼,掉进去必死无疑。 沈翔云很聪明,看到方石那拒人千里的态度,还不明白方石的想法就太笨了,沈翔云讪讪的笑了笑道:“也没啥,就是想要当面跟方师傅道个谢,没别的事情。” “道谢?那到不必,上次我都是为了阿飞。” “我知道,但是事实上我还是承情了。” “那行,谢也谢了,两清了。” 方石仍然保持着笑意,不过这笑容里显得空空的,沈翔云略微有些失望和不满,不过他从小就耳濡目染,懂的东西比同龄人要多得多,再加上他性子孤傲,既然方石已经这么说了,沈翔云也不再强求。 “方师傅是有真本事的人,为何要在这街边摆摊呢?以方师傅的能耐,想要赚钱想必不难吧?” “没啥,就是喜欢呗。” 沈翔云原本就是想随意客套几句,然后就准备告辞,听到方石这个答案,他的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来,注目看了看布招上‘一日三问’的子扬,沈翔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略带鄙夷的笑容。 “方师傅视钱财如粪土,在当今社会里可是难得啊!” “呵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跟你们这些视钱财如粪土的人比起来,我这种人叫做‘矫情’,其实我也是喜欢钱的,只是赚不到罢了,所以就守在街边忽悠忽悠老太太。” 见方石开始胡说八道,沈翔云皱了皱眉道:“方师傅很讨厌我?” “没,只不过我比较胆小,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沈翔云转了转眼珠道:“方先生今天还没有满三问吧?不如给我看看气运如何?” 方石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一百元。” 沈翔云笑了,摸出一百元放在方石伸出的手里,方石接过来迎着阳光辨别了真伪,然后折了起来塞进口袋,肃容观察了沈翔云一会,才笑着说道:“沈先生你气运持中,不过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气运什么的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没有灾祸就好,沈先生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平平安安自然不难。” “完了?” “完了!” 沈翔云看着一脸淡然的方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他可是看到方石跟那老太太聊了半个多小时,轮到自己,一百元就换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方石是不是故意的,沈翔云努力的按奈住心里的不快。 看着方石捡起放在身边的书本,沈翔云知道方石是在赶人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了声再见,方石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沈翔云撇了撇嘴快步走了,越走沈翔云越觉得方石那句话不简单。 方石那句话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这种生活态度只能安安稳稳的做个学生,想要在另一条路上有所作为,现在自己的这个性子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方石的那一番话越琢磨就越有意思,最后沈翔云也有些糊涂了,这方石到底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在忽悠自己呢? 已经走到马路另一边的沈翔云举目再找着马路对面树荫下的那个身影,忽然觉得这方石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沈翔云终于放弃了想要回去找方石的想法,父亲说得对,对这些江湖术士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 “那,这两个是你的,庄叔让我该你送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你是指你还是说庄叔?如果是你的话,你敢说你没收好处?说起来你还是沾了我的光吧,不如晚上请我吃饭。” 方石毫不在意的说着,他的眼神正聚焦在手里的雕件上,这是一个椭圆形的雕件,方石不懂得刀法技巧什么的,但是就觉得这雕件上的踏云青牛如同活物一样,充满了出尘的韵味,越看越觉得好看,不愧是大师手笔。 另一件是白泽,庄叔选择的是一头白羊的形象,这也不算错,羊脸做了拟人化,算是人头羊身,脑袋微微的俯视,有种高高在上看透一切的感觉。 “无耻啊无耻!我咋现在才看穿你的真是面目捏?” “切!庄叔的手艺这真是没的说,跟我那司晨一比,差距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你这不废话么,不然为啥谢明峰管庄叔叫师傅呢?不过,我记得某人说过护身符什么的是道具,不是艺术品来着!” “这两者有必然的冲突么?” 方石笑眯眯的将手里的雕件放下,小心的收到盒子里,他准备将一个寄回家给老妈,至于另一个,方石也没打算自己戴,而是准备送给杨玄义,杨玄义送了个罗庚给方石,方石正好用这个来还人情。 姜大志恨恨的扇了扇扇子:“得,算你狠,啥都给你说完了。” “你拿了几个?” “两个,都给我爸妈没收了。” “嗯,这东西长者佩戴最合适,延年益寿嘛,你就当尽孝心了!” “有没有...适合咱们戴的,你懂得?” 姜大志挤了挤眼睛,方石点了点头道:“有,伟哥嘛!” “我说真的!你娃别瞎扯!” “我也说真的,你我年纪轻轻,想要健康自己煅炼,想要知识自己学习,想要泡妞自己动手,你觉得,你我还需要什么东西?” “这...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有外挂谁不想用呢?” “你用么?你确定你玩游戏的时候喜欢用外挂?” “这个...” 方石笑眯眯的看着姜大志,看看他准备如何撒谎,姜大志这个游戏龄跟年龄一样大的家伙,曾经无比坚定和骄傲的宣布,绝不用外挂毁游戏。 姜大志眨巴着眼睛,然后狐疑的看着方石道:“我怎么总觉得你的话有问题,可是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呢?总之,有好处别忘了哥就行了,至于外挂不外挂的,哥喜欢用就用,不喜欢用就不用。” 方石暗笑,自己的异能算是外挂么? “瓜娃子,哪次有好处分我会忘了你的!” 姜大志一脸感动的点头,满怀唏嘘的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不过,真的没有什么能让哥桃花运大盛的东西?” “有,小区门口东边那家叫意趣的小店里多得是,去吧!” “滚!” 方石笑呵呵的起身将两个盒子郑重的摆在书架上,忽然扭头看着姜大志惊讶的问道:“大志,比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姜大志下意识的伸手向脖子上摸去,同时一脸精惕的看向方石,方石龇着牙冷笑不已。 “我就知道,你娃又贪污了我一个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给我专程送过来,混蛋,给我吐出来!” “不给,打死也不给!” 回过神来的姜大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就夺门而出,那敏捷的样子哪里像是快两百斤的胖子,整个一肥豹啊! “魂淡,老子的一百万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死门 “小方,你的福缘不浅啊,我看你的财运可能都跑到福缘上面去了!” 杨玄义把玩着手里的白泽雕件,眼神里一片激赏,这雕件不但雕工超凡,雕件本身也散发着令人愉悦的气息,杨玄义精于鉴定,岂能看不出这雕件是一件天然宝贝,这比那些后天开光得来的要更好,只要保养的好,这些雕件的效果会越来越强,足以成为传家之宝。 “杨老说得是,不过我现在还是比较缺钱。” “你小子,别贪心不足了,缺钱就当作是磨练吧。” 方石撇了撇嘴,这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杨玄义自然看到了方石的表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将雕件小心的放回盒子里,合上盒盖将木盒推回方石面前。 “这东西我不能收。” 方石诧异的看向杨玄义,杨玄义不收肯定不是客气,他们两的情分完全用不着这样。 “杨老,这样的雕件我有两个,杨老您也应该看出来了,这雕件对老人最是有益,我那一个准备寄回家给老娘用,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长辈需要孝敬。与其让它在盒子里不见天日,还不如您戴着呢,既能养器又能养人。” 杨玄义笑着摇了摇头:“小方的一番美意心领了,不过我这里已经有一个师傅赐下的护身符,而且,我自幼练气,身体好着呢,用不着这个东西。至于这东西的去处根本就不用担心,这种好东西难道还怕送不出去么?” 杨玄义没有细说,但方石知道杨玄义的言下之意。自己将来在鹏城闯荡是不行的。因此这种好东西只嫌少哪里能嫌多呢! 方石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 “好了,这东西先放我保险箱里,你要的时候来拿就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杨玄义今天叫方石来是准备带方石去看看那个准备用来布阵养器的房子。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打了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这处名叫望海阁的楼盘距离海岸公园一路之隔,南边面对海峡视野开阔,东边是一个高尔夫练习场,北边是楼盘的人工林,西边隔着马路是另外一个楼盘。 望海阁的设计很讲究,应该是出自高人之手,杨玄义说的风水不错稍微有些保守了,应该说风水相当不错! 在小区门口,方式和杨玄义一起研究了一会小区的平面图,保安有些好奇。不过看到两人端着罗庚的架势,那个年轻的保安有些发怵。偷偷的呼叫了队长。 “是十方锦绣局吧,杨老,这些建筑都布置成花朵的模样,加上叶子形状的绿化带、水池,还有道路组成的茎杆,好一个花团锦簇!” 杨玄义笑着点头:“没错,这里的地势平坦,没有山可以靠,面前又是开阔的海面,气运浩浩荡荡鼓荡而来,必须要用生化之局,十方锦绣汲运化生,最是适合不过了。” 方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庚,从小区大门引入的风水之气,正沿着道路分散开来,像是通过花枝茎干运送的养料,向着朵朵繁花输送,小区大门两侧,则是高达十几米的树林,既能挡住马路上的噪音,又能隔绝混乱的风水之气。 方石对大型风水阵的认识仅仅停留在纸面上,今天碰到这么一个设计精美的风水局自然是高兴不已,杨玄义也不催促,两人沿着道路在小区里转了半天,那保安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幸好杨玄义手里拿着住户卡。 “杨老,这是谁设计的?” “不知道,听说是香江那边的人。” “名家手笔啊,处处见功夫。” 方石是指路边的灯柱、休憩用的座椅、甚至花池的栏杆,这些东西都不是随便弄的,而是阵局的一部分,设计这么一个庞大精细的阵局,绝对不是一个半吊子能完成的。 杨玄义笑了笑:“你不觉得这略微有些过了?” 方石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杨老是说这设计似乎有些过于夸张了吧?” “不是么?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作用,甚至有些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摆设,除了显得奢华之外毫无用处。” “呵呵,对行家来说是多余的,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这些不都是让他们看着舒心和安心,甚至充满了优越感的要素么?” 杨玄义赞赏的看了方石一眼,方石的态度不骄不躁很平和,正是因为平和,才能准确的找出这个阵局设计的优劣,领会阵局设计者的初衷,这对方石的成长非常有利。 “嗯,的确。一个优秀的风水师不但要考虑风水问题,更要考虑风水之外的东西,特别是人心,这个风水师可以说深得其中三味。” 方石收起手上的罗庚:“我们的目标就是这栋?” “没错,在顶楼。” 花瓣一样的高层一梯五户,每一家占据一个花瓣,但是因此房屋都是不正的,站在向东南的阳台上,方石眯着眼睛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感觉却不是很好。 顶层住宅是跃层结构,这个设计在鹏城非常流行,加上天台花园,其实顶层的豪宅等于有三层。 因为空置,房子显得有些萧瑟,不多的家具用白布盖着,木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方石还发现在阳台和窗框上的铝合金都有些锈蚀,油漆也有剥落的地方,靠着海,肯定会受到潮湿和含盐的海风侵蚀,如果没有人照看,再好的房子也会很快完蛋。 在风水上,讲究人和环境的交互滋养,没有人住的房子再好的风水也会很快变坏的,方石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怎么样,小方?” 杨玄义的眉头也微微的皱着,看来他对这里的感觉也不是很好。 “杨老,您是不是也觉得这里不大好?”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七年前,当时这里刚装修好,我那朋友的孩子一家住在这里,我印象中这里的环境相当不错,只是现在感觉真的不大好。” “没有人气滋养的缘故吧?为什么不租给人住呢?” “人家又不差这点钱。” 方石咧了咧嘴,虽然有钱人占据更多的资源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但是当一个资源紧缺,或者说一无所有的人看到这么好的资源被有钱人白白浪费的时候,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浪费啊!不要就别占着嘛,卖给别人不好么?” “呵呵...谁知道,或许人家是等着再升值才卖呢!” 方石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里的那份羡慕嫉妒一起用力吐了出去。 “管他呢!我们上天台看看吧,房子里面没法利用,没人住的地方煞气太浓。” “煞气?有么?” “有,怎么没有。” 方石说完就像楼梯走去,通向楼顶花园的楼梯果然在室内。 楼顶花园用一扇沉重的铁门缩着,需要用门卡和钥匙一起开门。 打开大门,一个将近两百平方的楼顶花园呈现在眼前,花园用栅栏隔开,隔壁人家在栅栏一侧种植了遮挡的树墙,透过树墙的缝隙,能看到人家花园里的桌椅器物,方石还看到一个水池,里面巨大的锦鲤悠然自得的游动着。 方石羡慕的又冒起了酸气,这日子,真他么美啊! “杨老,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烛的气味?” “嗯,你看那边!” 方石走到杨玄义身边,透过树墙,一个小巧别致的庙宇出现在方石眼前,这...尼玛也太夸张了!真有人这么干啊! 两人哭笑不得的互相看了一眼,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古代的时候有钱人会弄个家庙,现在竟然还有人这么干,更奇妙的是,这座家庙竟然在近百米的高空中,方石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感受着这种山寺空悬的感觉,说起来,倒也很有些韵味,可惜,这是家庙,不对外的,不然方石真想过去参观一下。 “杨老,我服了!” “不服不行!”杨玄义也叹了口气。 “您说,这算不算是违章建筑?” “算吧,西乡那边被曝光的楼顶家庙不是已经被拆了么!” “这边没人曝光?” “谁知道,没人管闲事吧,你看看这楼顶花园,花房、杂物房、甚至住宅都有,人家建个家庙还不是一样,大哥不说二哥,没人举报就没有追究,管理处估计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石摇了摇头,将自己想要举报的冲动压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想要举报绝对不是为了维护法律的正义,而是妒忌,如果是出于妒忌,还是不要做了。 方石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道:“杨老,咱们走吧,这里做不成了!” 杨玄义也叹息不已,俗话所庙观周围无风水,旁边有庙,边上就是风水上的死地,除了缭绕的煞气,什么都不会有,怪不得下面房间里风水这么差,原来都是被这家庙给夺了气运,方石不得不佩服住在家庙下面的那户人家。 即使在古代,家庙也要放在宅子的边角阴煞位,一方面是为了镇煞,另一方面就是害怕庙宇夺了气运,这户人家敢居住在家庙下方的死地,如果不是设计了特别的阵局恐怕早就完蛋了,不过凡是这种夺运的阵局都是相当危险的,对于这种人,方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庆幸自己没有与之为邻。 【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贵人 方石和杨玄义怏怏的从顶层花园下来,锁好了门户,又检查了阳台玻璃,生怕没有关好,遇到风雨天气可就糟了。 两人才打开大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位保安,一个年轻的一个中年人,看那年轻人的神色,这位中年的保安可能是他的领导。 “两位先生是这一户的户主么?” “不是,只是受户主的委托来看看房子?” “哦,是打算搬进来住还是要出手了?” 杨玄义皱了皱眉头:“这跟你们有关系?” 中年保安赔笑道:“没有,没有,只是管理处要掌握一下住户的动态,没别的意思?” 杨玄义冷笑的看着中年保安道:“是么?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另有所图呢,我们不是这家户主,人家打算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想知道就去找户主问去,让开,别挡路。” 两个保安一脸晦气的站在一旁,看着杨玄义将门锁好向电梯走去,两人还是不依不饶的跟着,一直到了小区门口,看着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才返身回去。 坐在出租车里的方石收回视线,笑着说道:“那邻居的能量大的有些吓人了吧?” “呵呵,或许就是楼盘开发商的家。” “有道理,这是怕我们去举报么?” 杨玄义眨了眨眼睛问道:“小方打算去举报么?” 方石摇头:“这跟我没关系吧,我举报个什么劲,人家周围的邻居都不出声,我去举报算什么事啊?” “路不平,众人踩嘛!” “众人?如果众人不踩只有个傻子踩会怎么样?” “哈哈....” 杨玄义开心的笑了一会,然后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子开向梅林新邨。 方石狐疑的看向杨玄义,杨玄义笑而不语,方石总觉得杨玄义的笑容下面藏着点什么。 梅林新邨是什么地方?那是鹏城的福利房所在地,换而言之,这里住的都是公务员,方石很好奇,杨玄义带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 方石对梅林新邨没有什么认识,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靠近山边的几栋房子里住的人,曾经的级别都不低。 敲开三楼一户的门,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笑着将杨玄义和方石迎了进去,一个保姆模样的妇女给倒了热茶,寒暄之后,三人就围坐在客厅里。 方石偷偷的打量着这间房屋,房子很简洁,窗明几净,光线通透,屋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墙上挂着的都是字幅,没有画,从这些自的落款上看,似乎大部分都是同一个人,这应该就是这位文老的手笔了。 再看看门边上的衣帽钩,方石基本确定这人是单身居住的,不过刚才打开鞋柜换拖鞋的时候,方石分明看到里面有小孩子穿的拖鞋,这说明他有儿孙,但是没有一起住。 再看此人面相,文老肤色较黑,目字脸短发,脸上皱纹不算多,颧骨侧面有一片老人斑,剑眉也有几根变白了,眼皮有些松弛,眼睛显得很小,但是眼神老辣锋利,鼻梁挺直嘴唇刚硬,整个面相给人的感觉就是厚重威严,这是一个上位者的面相。 方石不动声色四处打量,正在与杨玄义说话的文老也在暗暗的观察着方石,杨玄义还是第一次带着外人登门呢。 “怎么样,那房子还行吧,就是放空了两年了,可能有些糟了。” “房子问题不大,迎风面肯定有些风蚀雨侵的痕迹。” 文老眉头扬了扬:“听你言下之意,似乎那里不合适,你到底要用那里做什么?” “本来想要在那里摆个阵局玩玩,不过现在不大合适了。” 文老笑着摇头:“老杨,原来还是要鼓捣风水玄学那些东西,我还以为你要借给谁住呢,我还说顺便帮我养护一下房子。” 杨玄义掏出门卡钥匙,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说不合适呢?” “你折腾的那些东西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对那些没兴趣。” “虽然你没有兴趣,但是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或许你不在乎,但是别人在乎,你的儿孙也在乎。” 文老脸色一凝,收起了笑容问道:“什么意思?” 方石闻言也是一凛,杨玄义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文老儿孙在乎的说法,方石一想就明白了,方石好奇的是杨玄义为何说文老不在乎? 狐疑之中,方石扔了个望气术过去,0,1两个数字在文老头顶慢慢升起,文老若有所觉的看了过来,方石与他的眼神对了一下,微微的一笑掩饰了过去,心里却暗暗的吃惊,这个文老对精神力相当敏感,难道他也是同道中人? “我问你,你儿子一家为何不住在望海阁了?” “这个...你不是知道么,就是因为妞妞的病,他们带着妞妞去国外治疗,才会将那里空置了下来。” 杨玄义叹了口气道:“我后悔啊!当时你就应该让我去看看,今天我去看了之后才明白妞妞的病是如何来的。如果我当时去了,就不会让你一意孤行!” 文老的眼神变了! 方石觉得刚才那凌厉的眼神边的冰冷,仿佛带着一丝丝的杀气,有种让人心颤的力量,这是精神力吧? 方石只是好奇的看了文老一眼,随即将注意力转向杨玄义,他更关注妞妞的事情。 “老杨,你说明白点,难道妞妞的病不是先天形成的么?” “的确是先天形成的,但是我怀疑这个先天却是有外因的!” “先天还能有外因?” “为什么不能有,药物就能让婴儿发生畸变,环境因素包括电磁辐射、核辐射,甚至是强光、噪音都有可能让婴儿发生畸变,为何不能是外因!” 文老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是有人故意害我孙女?” “故意不故意不好说,但是,肯定不是无意。”杨玄义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没记错的话,妞妞今年三岁吧?你儿媳是在望海阁的房子里怀上妞妞的吧?” “没错,有什么关系?” “在你儿子家楼顶花园的隔壁,有一个家庙你知道么?” “家庙?是什么?” “就是一座庙,里面可能供奉有菩萨以及家祖的小庙。” 文老皱了皱眉头:“这,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违建跟我孙女有什么关系?” 杨玄义冷冷一笑:“从古至今,咱们华夏的寺庙周围都不住人家,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寺庙是阴煞之气聚集之地,古时寺庙周围多有义庄和坟地,我们这行有句谚语,叫做观庙周围无风水,是因为这些地方汇聚煞气,收聚气运,住在周围的人往往会倒霉。” “倒什么霉?” “家破人亡子嗣断绝!” “胡说,迷信!这是...迷信!” 文老突然怒喝了一声,声色俱厉,厨房里更是传来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方石也诧异的看向额头上直爆青筋的文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爆血管了 杨玄义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清冷的笑着,竟然有点嘲讽的意味。 “文哥,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你,虽然你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些东西真实的存在着,这不是迷信,只是未知的东西而已。你经历过大风大浪,又是久居上位,能够抵挡这些不利因素,但是你不能要求一个还在母亲肚子里成长的脆弱小生命也能低档这些有害的东西,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其他的邻居,近年来他们是否顺利的添丁了?” 文老挺直的腰背似乎有些弯曲了,眼神死死的盯着杨玄义:“老杨,你知道我查这个一点都不难。” “我当然知道,你去查好了,如果我说错了,我向你认错赔罪!但是如果我是对的,那么,你必须接受我的建议,按照我的要求去治疗妞妞。” 方石疑惑的在两个老人脸上看来看去,按照方石的理解,当初杨玄义认为妞妞的病有古怪,所以想要用非常手段,但是文老却认为那是迷信,两人似乎因此事有些龃龉。更奇怪的是,既然文老不相信风水术数,为何又会跟杨玄义有这么密切的关系,看他们的状态,简直像是亲兄弟一样亲。 文老抓起沙发边的电话,很快就拨了一串数字,然后吩咐对面的人查找望海阁某栋二十五楼以上住户的户籍变动情况。 方石心中暗凛,看来文老的能量不小啊,这种事情都能一个电话搞定,他不是已经退休在家么? 挂了电话,杨玄义和文老都没说话,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两个老人脸色都很严肃,唯有方石好奇的看着热闹。 杨玄义看着方石好奇的眼神,忽然道:“小方,你看文老有什么不同,跟普通人相比?” “呃...”方石有些疑虑的看向文老。 文老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冲着方石温和的笑了笑道:“说罢,我跟老杨就这样,你不必在意。” 方石看向杨玄义,杨玄义笑着点头。 “文老,您跟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元神更旺盛。” 杨玄义点头道:“你看,小方也是这样认为的,所谓的元神更旺盛就是说你对不利的气运有着更强的抵御能力,可以说百毒不侵也不为过。” 文老狐疑的看向方石,方石赶紧回道:“文老,在进您家门之前,关于您的事情杨老只字未提,我说的就是我的观察所得。”(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技能失效 文老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方石道:“小方是老杨的学生?哦,应该是门人才对?” “不是,小方是我的忘年交。” 文老看了一眼面有得色的杨玄义,看向方石的眼神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温和,似乎刚才的冲天怒气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小方,你凭什么认为我的...元神是?我的元神比普通人更强?” “这很简单,因为我的元神也比普通人强,所以咱们在某种层面上是同类,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我自夸,想必文老看我也觉得有些与众不同!” “哈哈...有意思!”文老笑着点头,不知道他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觉得你有些与众不同,你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而像是那些经历了风雨满身沧桑的老人,我还以为是少年老成,原来是元神的缘故么?” 方石点了点头,不是说这老人不相信风水术数么?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元神这种说法!不过,文老很快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其实你们嘴里的元神就是精神和意志力?这个我能理解,我见过意志力的力量,但是风水能影响人的情绪,乃是影响人的健康,甚至影响人的命运,这我是不信的。” 杨玄义叹了口气道:“小方,我跟文哥是过命的交情,但是又清淡如水,除了偶尔吃个饭下盘棋,几乎没有任何交往。这次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石看了看神色凝重的杨玄义。没有推脱。点头应道:“杨老请说,我尽力而为。” “给文哥展示一下驭鬼术可以么?” 方石一怔,随即释然的笑了,看来杨玄义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携带的司晨是什么了,之前方石没说,杨玄义也没问。 文老皱起了眉头:“驭鬼术?这世间哪里有鬼?” “鬼,不过是一个说辞、一个代称罢了,你可以认为是‘x’。这是对能影响人类的未知能量的一种合称。” 杨玄义的解释文老接受了。 “哦,那好,我也很想看看这驭鬼术是什么回事。” “可以,但是今天的事情必须保密。” 杨玄义很郑重的要求道,文老点头:“这个我自然懂得,不用你提醒。” 杨玄义和文老的目光一起看向方石,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文老是老狐狸,自然知道其中的轻重。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再说了。方石就像是袋子里的锥子,无论怎么掩饰,他总会有脱颖而出的那一天的,与其总是躲躲闪闪的,还不如尽早的为这一天做好准备更实在。 “没问题,我就试试,不过我觉得对文老可能是没有效果的。” 杨玄义摇了摇头:“不管有没有效果,你施术的时候文哥必然有所感应,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有些我们不了解的力量,确实能影响我们感知和身体机能。” 文老笑道:“未战先怯了?放心,不用留好后路,我再怎么样也找不上你,要找也找老杨的麻烦,呵呵...” 方石嘿嘿一笑,伸手从衬衣下面将司晨给拽了出来:“文老意志坚定,我就不玩那些花活了,这里面是一只‘鬼’,其实我是希望您能看到它,这样杨老的一番苦心就不会白费了。” “他的心意我自然明白,妞妞也是我的心头肉,只是...” “只是你那面子放不下来,不肯认错么?” 文老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无神论者,我有信仰。” 方石笑了:“每一个真正的修道者都是无神论者,您的信仰不能强加在您的孙女身上。” 文老神色一暗,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然后忽然神情一震,猛地摇了摇头:“好家伙,你已经动手了是不是?居然玩yin的!” “呵呵,还是被您识破了,怎么样,刚才有什么感觉?” 方石虽然功亏一篑没能成功,但是却并不沮丧,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杨玄义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方石是想要趁其不备,可惜,文老虽然不懂得如何防御这些精神上的入侵,但是他那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元神依然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的脑海里钻,让人有些恍惚,像是身处雾中的感觉。” 文老说着说着,眼神就有些不对了,看向方石的眼神渐渐的凌厉和复杂起来,方石暗暗的叹息,这些政客总是那么复杂,估计他已经意识到了术士面对普通人所占据的优势了。 杨玄义与方石对视了一眼,然后注目着文老,文老沉思了一会,忽然自失的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能力能干涉普通人?” “可以的。” “你们不觉得这种能力很可怕么?” 方石耸了耸肩:“您觉得可怕么?” “单就我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如果对普通人出手...” 杨玄义笑着摇头:“你想的太多了,对普通人出手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危害呢?如果真的有危害,在国家面前,我们这些术士其实什么都不是。相比起那些有钱人和有权人,我们这些人的危害简直不值一提,数量上更是微不足道,你有功夫怀疑我们,还不如多找些为富不仁的商人和贪官污吏下手。” 文老摆了摆手:“你说的没错,这也是国家不管你们的原因。” “或许还要乐见其成呢,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一群学者、研究者,你忘了,中医也是出自道门的。” “老杨。我发觉小方比你厉害。是?” 杨玄义老脸一红。伸手挡住方石:“没错,我比小方差远了,小方这样的人在华夏能算是一流,我不过是个三流的术士。” “哈哈...怪不得。” 文老的戏虐的笑了笑,杨玄义也不在意,自己不如方石是事实,在文老面前也藏不住,只要文老相信术士不是骗子。风水术数也不是迷信就可以了,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现在相信术士是真有莫测的能力了?” “嗯...信一点,虽然我更愿意认为那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 “我只是想告诉你,类似你不知道的力量还有很多,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风水气运,什么鬼神之类的,不过是一种包装!” 杨玄义不遗余力的将术士们的神秘伪装给拔了个精光,为了自己的兄弟,杨玄义算是无所顾忌了,不过方石倒是很能理解。事实上自己在姜大志面前也是这样的。 文老认真的看着杨玄义,他与杨玄义相交多年。怎么会不理解杨玄义想要说什么。 “你是说,妞妞也可以用这种办法进行治疗?” “可以一试,既然她的身体是因为这些能量出的问题,为何不能用这些手段挽救一下呢?” “我明白了,我让他们带妞妞回来......”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电话振铃打断了文老的话,杨玄义和方石都看向电话,文老伸手抓起了话筒,认真的听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半晌,文老放下了电话,沉声道:“二十五楼到二十七楼,人口变化正常,二十八楼,除了你们说的那一户之外,人口没有增加,五年内减少了三人。” 杨玄义叹了一声道:“损人利己么?这是造孽啊!” “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文老摇了摇头,一脸的恨意,眼神冒着丝丝寒气。 方石能体会到文老的滔天恨意,只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那损人利己的家伙。 “将庙拆掉就可以了么?” 文老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方石看得直发愣,这些上位者的心理素质真的是要让人仰望才行。 杨玄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拆掉当然是必须的,但是不是能彻底解决可不好说,用庙夺运固然是可行的,但是其他的夺运法门还是有的,关键是...我猜那庙里可能有一件至关重要的法器。” “法器!?”文老皱起了眉头。 “嗯,法器,你可以认为是起作用的控制中枢,一个神奇的器械。” “像是辐射源?” “这样想也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小方刚才拿出来的那个不也是一个法器么。” 文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事你们别管了,我想那一家的背后也不简单。” 杨玄义点了点头。 文老苦笑了一下道:“想不到退休了之后还能碰到这么一件怪事,要是年轻时碰到我肯定很兴奋,现在...老杨啊,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废柴啊!” 杨玄义翻了个白眼:“要没有我这个废柴,你早埋进土里了!” 方石看着两个老人互相揭短,只能在一旁赔笑,这种黑历史谁想听啊!这两个老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真不知道过后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人灭口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这个保姆阿姨是川中人,麻辣的香气真好闻,方石不由得对中午饭期待起来。 文老的眼角看到方石似乎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种能人怎么能轻轻的放过呢!而且还是杨玄义的忘年交,杨玄义带他来的目的可不简单啊,如果能对妞妞的病情有帮助的话,自己没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反正自己也退休了。 。) 第九十七章 恍悟 ps: 【感谢‘~ξ澫亊随橼^^!’‘狞狞’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sk16823000’‘hjack’‘偶是跑龙套的’‘悍匪 ’‘旧金’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继续向各位可爱的大大求票,就这个月,想上一次新书榜啊! 另外,订阅过三国那本书的大大麻烦去投个完本满意票,免费的,这个关系到完本奖励金,谢谢了! 】 车子在暖暖的阳光下欢快的跑着,在鹏城的道路上,车子能撒欢的奔跑的非高峰期时间不多,车里的空调吹在身上有些凉嗖嗖的,但是从窗外射进来的太阳又让人觉得燥热难当,鹏城的冬季快来了,这种左右摇摆的天气很是让人郁闷。 回去的路上方石很沉默,这让杨玄义心里有些不安,自己这次算是将方石给绑架了,他知道方石一向对政客毫无好感,甚至是避之不及,可是今天为了自己的兄弟,还是将方石给拖下水了。 不过这事杨玄义真的没有事先策划什么,原本也真的是想要给方石找一个露天布阵的地方,谁想到居然发现了那个家庙,杨玄义由此想到了自己兄弟小孙女的病,前后顿时贯通,心里的愤怒和郁闷直冲头顶,这才心头一热将方石给带到了文家。 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杨玄义事先没有征求方石的意见,显然是不妥的,车上说话不方便。杨玄义也没说什么,直到回到了办公室,杨玄义才诚恳的向方石道歉。 “小方,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做得忒不地道?” 方石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没有啊!杨老为什么会这么想?” 杨玄义仔细的看了看方石,见他神色如常,看似真的没有怪罪自己,杨玄义更是有些惭愧不安的解释道:“这次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将你拖下水,你不怪我?” “呃...杨老,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对吧?” “这...确实如此,不过这也不能作为我妄自行事的借口。” 方石摇了摇手:“杨老,真的没什么。如果我连您都不相信。这人活的也未免太悲催了吧!” 杨玄义沉默了以片刻。终于松了口气,心中的不安也终于散去,想到自己的负疚。确实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自己心里若是坦荡,又何必心怀负疚呢,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夹杂了私心在其中。 “小方,这件事我确实是有私心的。” “没什么,谁又没有私心呢?我也有。再说了,以我们的交情,杨老想让我帮忙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么,杨老肯定是认为我有这个能力。既然如此,能够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您跟文老的感情我也看到了,如果不能竭尽全力,我想您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杨玄义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又长叹了一声道:“文哥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虽然他有他的行事方法,不过我相信他。” “那不就行了,我相信您。” 方石笑眯眯的说道,方石的心里当然没有脸上那么轻松,他知道自己已经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一迈出,就再也难以回头了灵无邪。或者说,从他获得了异能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但不论如何,这都是方石自己的选择。 杨玄义笑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倘若是将来有个什么差池,自己竭尽全力去帮助方石就是了。 “我看你在车上一直不言不语,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哦,我是在想文老免疫术法这个事情,您是如何确定他能免疫术法的?” 杨玄义身子向后靠了靠,舒服的倚在椅背上,略带得色的说道:“小方,这个是常识,不过是流传在门派中的常识。” 方石怔了一下,又是门派,秘技自珍真是恶习啊!不过在咒骂古人的时候,方石显然忘记了,自己似乎也属于典型的秘技自珍。 “我明白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是我自己太笨了,风水术数传承了几千年,这些经验应该早就有了。” “呵呵...没错,术士和术数不是万能的,术数有时灵有时不灵,你不能只关注你手里的刀有多锋利,还必须想想你要砍的目标有多坚硬。” 方石深以为然的点头,事实上,方石对此领会深刻,因为他当时失败的可不止是驭鬼术,驭鬼术这种技能方石就是个半吊子,全凭着只言片语和想当然的瞎摸索,因此驭鬼术失败了方石并不奇怪。 问题是,当时方石还祭出了祈福术,结果仍然失败,这还是方石的异能系列的技能第一次出现失败,要知道自己的诅咒术在对付许亦这种一流术士的时候都成功,却想不到对上一个官员时竟然失效了。 “杨老,这道理我是明白的,只不过...驭鬼术对付许亦也不至于如此不堪,难道文老的元神比许亦的还要强大?” 杨玄义莫测高深的笑了笑,身体前倾,双肘支着桌面道:“不!文哥的元神绝对不会比许亦强大,何况许亦还精通术数,对元神的操控能力绝对不是文哥能相提并论的,但是...文哥是官员!” 方石怔怔的看着杨玄义,等着他的下文,不过杨玄义却闭口不说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看着方石抓耳挠腮的样子,杨玄义笑眯眯的闭紧了嘴巴。 无奈之下,方石只好苦苦思索,总觉得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灵感却又仿佛白驹过隙,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那点感觉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官员?官员...” ‘啪’方石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响亮。腿和手都是火辣辣的,用力过猛了! “哎呦,嘶!~我明白了,是因果。官员身上的因果过重,所以...” “没错,”杨玄义赞赏的点了点头:“就是因果,因果这种东西太过玄妙,我们的前辈们努力研究了数千年,但是仍然停留在几乎一团混沌的状态,不过,撇开因果本身,我们可以从因果之外的东西来窥见其真容之一二。” “确实,因果实在是太玄妙了。想要窥测因果的全部。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嗯。确实如此,也正是如此,才有趣啊!” 方石笑了笑。以有限的生命追求无限的未知,或许这就是人类最大的宿命,老实说,这个宿命并不让方石觉得不好,他甚至有点甘之如饴的感觉。 “杨老,您说这个道理是不是那些当权者都明白呢?” “呵呵...你是想说为啥我们这种人为何他们不管是么?我想,他们是知道的很清楚的,今天在文老那里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么,相对于有钱、有权的人,我们这一行的人不管是从数量还是能量上都差得远了异世玄门全文阅读。他们没工夫管我们。” 方石笑着摇了摇头:“这该庆幸呢,还是该郁闷?” 杨玄义呵呵的笑道:“我觉得该庆幸,至少我们可安心的寻求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要我们不过分,没人会理我们。” “过分是指什么?” “这个就见仁见智了,总之不要破坏和谐的大好局面就是了。” 方石眨了眨眼睛:“那许亦算不算破坏和谐的家伙,还有那个建造家庙的家伙,损人肥己,还用这么恶劣的手段。” “切,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奸商和贪官相比,他们算个屁!” 方石苦笑,这个社会要比较谁更坏么?不是应该比比谁更好么? “也是,这些事情咱么也管不着,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说吧!” 杨玄义感慨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也不是救世主,而且这个世界也不需要救世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力和责任,我们也没有必要去为别人承担责任。” “那您还热心慈善?” “我那是力所能及的提供帮助,帮助是给人一个机会,而不是替别人承担责任,这是两码事,你可不要混淆了。” 方石耸了耸肩膀,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对于杨玄义的选择,方石是赞同的,先管好自己和亲人,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适当的帮助一下有需要的人,这就是杨玄义的处世哲学。 “杨老,您说文老会如何对付那些人?” “他啊...他是个守规矩的人,应该会遵从法理的,那东西显然是违章建筑,然后再想办法从这家伙的身边查起,你明白的,有钱人的钱恐怕多多少少的都不大干净。” 方石点了点头,他就是有些好奇。 “那个妞妞是什么情况?” “一种怪病,对痛觉极其敏感,伴有造血机能低下、心肺功能不全,可以说,一身都是病。” 方石嘴角抽了抽,如果这个结果真的是那个庙给弄出来的,可实在是造孽啊!杨玄义的表情也非常的郁闷和痛惜。 “杨老,您打算怎么治疗妞妞?” “我哪里会治,不过既然这病是煞气造成的,那么我就想能不能以阳罡之气来治疗,这些年我也搜集了不少能用得上的东西,姑且一试吧,说不定老天见怜,能让妞妞渡过这一劫呢!” 方石也叹了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吧!咦?杨老,您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上忙?” “很简单,你比我厉害得多!” 杨玄义笑呵呵的看着方石,方石愕然,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完全是逻辑问题,与具体能力无关! “您可真是看得起我,忽然间我觉得背上的压力山大,一个小生命啊,您就这么啪地一下扔给我了?” “尽力而为吧。” “说得轻巧,人是有感情的。” “我知道,至少我们应该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在乎她的存在,有什么不好么?” 第九十八章 熟人生意 奇门遁甲是奇门中人的圣经之一,奇门遁甲、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并称三式。 其中奇门遁甲任何一个华夏人都耳熟能详,不过这本书的版本多如牛毛,最早据说是黄帝所得,黄帝得了这个就一统九州,建族中原,所以最早的奇门遁甲是一本关于武器制造和排兵布阵的奇书。 后来奇门遁甲不断的吸收融合,版本日多,其中最出名的据说是诸葛武侯的和刘伯温的这两个版本。 方石手里此刻拿着的就是清刻版刘伯温所著的。 奇门遁甲并没有传说中的通天彻地之能,奇门遁甲其实是一本预测学的典籍,古人试图从天地运行的规律中寻找社会发展的规律,乃至于个人的命运,虽然这看起来相当的荒谬,但是人生于天地间,又怎么可能摆脱天地间的规则,只是人类社会的元素太多,人心又善变,因果牵扯甚至比宇宙星辰更加复杂,预测的难度自然让人望而生畏。 尽管如此,方石依然坚定的认为古人的思路没错,只是无法计算所有的变数罢了,就像古人无法想像有一天机器下棋能比人更厉害,盖因电脑能计算完棋局上的所有变化,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计算完人类的所有因果关联,预测术就一点都不难了。 活跃在现代的术士们,主要都是奇门一脉,也就是从奇门遁甲而来,六壬太繁,动辄数万解课,传承渐渐流失,太乙与奇门多有重合,又没有扛鼎之人,渐渐式微,如今说到术数,就都统归奇门了。 “奇门遁甲!方石你也要学算命了么?” 方石抬起头,眼前站着两个女人,夏雨瑶修长的腿配上短裙确实好看,不过方石以这个角度看上去,显得有些尴尬。 另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带着墨镜,还捂着一个口罩,看着让人有些揣揣的,现在可是禽流感多发期,这位带病乱跑很是让人不安啊! “你倒是识货啊,还知道奇门遁甲是算命用的!” 夏雨瑶撇了撇嘴:“这是常识好不好。” “不一定吧,你身边这位女士就未必知道。” 听到方石的话,那女孩看了夏雨瑶一眼,只不过,她这个样子是无法传递情绪的,方石只好给她脑补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随便了,”夏雨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我们今天是来帮衬你的。” 方石仰着脖子,慢慢的摇了摇头道:“如果是这样就不必了,我总觉得你是来给我找麻烦的。” 夏雨瑶一怔,看向方石的眼神更亮了,方石暗暗的叹气,这个麻烦恐怕不好甩掉。 夏雨瑶微微一笑,扭头冲着身边的女孩道:“看来没找错人吧。” 女孩点头,方石依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夏雨瑶仰头看了看懒洋洋的日头,微笑的看着方石道:“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有求于你,先别忙着拒绝,至少先听听是什么事,好歹咱们也算是熟人。” 方石笑了笑,夏雨瑶这人性格直爽,倒是不让人讨厌,也没有别的漂亮女孩身上那种骄矜和自傲,说话有理有据不亢不卑,方石能接受这个人。 “也好,那就说说吧,我可不保证能帮到你。” “换个地吧,就边上的咖啡店,我请。” “当然你请,难道还要我出钱不成,呵呵” “那走吧,速战速决,说不定你还能出来接着摆摊。” “不必了,今天已经做了两单了,不管我答应不答应,我都会替她看一次气运,一百元不介意吧?这位女士。” “嗯,没问题。” 方石第一次听她开口,声音很好听,糯糯的,带着一点磁性,而且并不是刻意训练的那种发音,是纯自然的,方石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声音真好听。 方石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东西,两个女孩就站在一边等着,方石随口问道:“夏小姐” “别,这个称呼可真是让人难受,叫我阿瑶,或者雨瑶,要不叫全名。” “呃,夏雨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摆摊的?” “简单,打了个电话给阿飞,从阿飞那里拿到了姜大志的电话,然后就问出来了。” 方石暗暗的咬牙,该死的胖子,这么就将自己给卖了! 抬起头,正好扫到夏雨瑶嘴角那一闪而逝的顽皮笑容,方石立刻压住了即将出口的咒骂。 “哦,你可真能干!” “还好。” 夏雨瑶矜持的笑了笑,一拽身边那女孩的手腕,两人跟上方石向不远处的绿岛咖啡店走去。 这个点咖啡店里人不多,三人找了个角落,方石不喜欢咖啡,叫了杯清柠。 “你怎么喜欢喝这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谁规定这是小女孩才能喝的,咖啡不好,伤胃伤肾,我也不喜欢那个味道,清柠清凉爽口,有什么不好,呃这位女士还带着墨镜能看得清么?” “那个不好意思。” 女孩说着摘下了墨镜,扫视了周围一眼,然后将口罩也摘了下来,方石发现这个女孩很漂亮,或者说很有灵气,清清纯纯的,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很是可爱,总而言之一句话,惊艳! 摘下口罩之后,夏雨瑶和女孩都看着方石,方石扫了一眼之后,心里着实的赞了一句,可惜,这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可远观。心里没有心思,自然就转开视线去搅拌饮料了,半晌,两个女孩都没出声,方石觉得很奇怪。 一抬头,发现两个女孩正闪着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方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你,你,不认识她?” 方石诧异的再次看了看有些疑惑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女孩,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确实不认识。 “呃,真不认识,难道我应该认识?不会是指腹为婚什么的吧!” “美死你!呵呵”夏雨瑶笑了,方石还是第一次看到夏雨瑶笑得这么开心,其实她笑起来才像是一个花季女孩。 方石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那不认识的女孩,女孩的脸上有一点尴尬和失望,表情真丰富!见方石一脸的迷茫,女孩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不看电视?” “从来不看!只看电影和卡通。” “呃!卡通?”夏雨瑶惊讶的看了方石一眼。 “那你听歌么?” “听啊,不过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是打开排行榜挨个听!” “你可真是奇葩!那你没听过这首歌?” “呃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看歌名的。” 夏雨瑶彻底的泄气了,然后安慰的在身边的女孩肩膀上拍了拍道:“不必气垒,这人就是个大叔,跟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还是谢玉洁眼光毒辣!” 方石翻了翻眼睛,本来就是大叔好不好。 “那你也叫我大叔好了,平白长一辈没啥不好。好了,说正事吧,虽然我不着急,可是浪费时间还是可耻的。” 夏雨瑶笑着看了一眼挺委屈的女孩,看向方石正色道:“好吧,她叫谢鄢,你有印象么?” “没有,不过听你的意思,她是演艺圈的?” “不错,演电视剧以及唱歌,去年拿过不少奖项的当红女艺员。” 方石惊讶的看向谢鄢,赞叹的点了点头,打量了好一会,看得谢鄢有些不自在了,方石才开口道:“谢小姐,能不能给我个签名照!” 夏雨瑶撇了撇嘴:“闹了半天,你也跟别人一样嘛!” “什么一样?我就是想要气气那个出卖了我的笨蛋胖子。” 谢鄢有些哭笑不得:“签名照可以有,就抵你那一百元好了。” 方石惊讶的看向谢鄢,伸出了大拇指:“厉害!就是要这个气势!” 谢鄢得意的笑了笑,夏雨瑶看着方石暗暗的摇头,谢鄢的情绪已经被方石轻易的调动了,这家伙实在是厉害,虽然夏雨瑶不懂相术,但是却知道跟相士相处千万别动情绪,一动情绪自己的秘密就不保了。 夏雨瑶咳了一声:“方石,现在先看看小鄢的气运吧?”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了夏雨瑶一眼,点头道:“已经看了,谢小姐最近运势不佳,用四个形容就是每况愈下!” 谢鄢惊呆了,奇准啊! 夏雨瑶倒是没有觉得奇怪,不管方石是通过刚才的一番谈话推测出来的,还是方石真的有本事从谢鄢的气色上看出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石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能不能将谢鄢从糟糕的运势中拯救出来。 看着两人的反应,方石微微一笑:“看来我说中了,谢小姐,你的表情太强烈了。” 谢鄢脸颊一红,眨了眨眼睛道:“你就不怕我是演戏,故意误导你?” “呃你确定你有这个”方石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不熟,没有必要开这种质疑对方智商的玩笑:“我相信你不是在演戏。” 谢鄢和夏雨瑶都不笨,自然知道方石没说出来的那个词是什么,谢鄢气鼓鼓的白了方石一眼,夏雨瑶则是暗暗偷笑。 “方石,既然运势不好,能不能解决?” 方石缓缓的摇头:“运势代表着一个人的长期发展趋势,是由非常多的因素综合起来之后形成的,想要改变相当困难。” 谢鄢脸色顿时有些黯然,夏雨瑶倒是精神一振,好奇的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影响运势的因素,就有可能改变运势?” “对,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刚才也说了,影响运势的因素是很多的。” “那都有些什么因素?” 第九十九章 奇怪的拾荒者 方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很多很多,所以我不可能说出所有的因素,这些因素可能要上溯到很多年前,关系到无数的人。” “你是说因果?”夏雨瑶有些不大确定的问道。 “没错,就是因果。” 夏雨瑶皱了皱眉:“可是,我听说有些手段能改变人的气运” “你自己也说了,改变的是气运而不是运势。” “等等”夏雨瑶皱起了细细的眉,宁神思索的夏雨瑶有另一种韵味,青涩而又迷人。 谢鄢好奇的注视着夏雨瑶,她似乎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麻烦,被两人之间的对话给吸引了,这两人说的是自己从来不曾想过,不曾见过的另一个世界,听起来很有趣,很吸引人。 “气运和运势,我想起来了,在术藏的术数篇开篇里面似乎有说到,气运主近运势及远,没错吧?” 方石深深的看了夏雨瑶一眼,这个丫头读过术藏,但又不是同行,似乎卜、相、数、术、咒都不会,她到底是学什么的?难道是学医或者习武的? “不错,我刚才说的很明白,谢小姐的运势不佳,气运不过平平,所以日子过得平安,却每每一日不如一日。” 夏雨瑶恍然的点了点头:“那么,运势差到什么程度?要延续多久这样的运势?” “差到什么程度啊?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也就是越来越差,不会出大问题,就像潮水退潮一样。” 谢鄢叹了口气:“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如今的演艺圈此起彼伏,雨瑶,我也看透了,再说我父母原本就不喜欢我在这个大染缸里混,不如就趁势急流勇退也好。” “可是,我很喜欢你的歌,喜欢看你演戏,你都还没有演电影呢!我想,有这种想法的粉丝肯定不少,你真的决定要放弃么?你忘记了当初你牺牲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放弃,是不是太儿戏了!” 夏雨瑶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相当严厉,果然有大姐大的风采。 谢鄢低着头,默默的搅着咖啡,金属的勺子与杯子轻轻撞击的声响带着奇异的韵律。 夏雨瑶见谢鄢不出声,抬起头有些不高兴的看向方石,当然,她不是在生方石的气,但是不迁怒这种美德其实很难做到。 “方石,那这个运势可能会延续多久?” “短则一年半载,长就不好说了,或许一辈子也有可能。” “不能改变么?” “很难!” “很难,就是能改变了?” 方石笑了笑:“风水之术本来就有改变运势的能力,不过,谢小姐家应该不差钱,所以,风水应该已经做过了吧?你带她来找我这个摆街摊的,未必没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之前肯定也找过别的大师看过,他们不是一样没办法!” 夏雨瑶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一条失去了水的鱼儿。 沉默了一会,方石悠闲的享用着他的清柠,谢鄢继续低着头想心事,夏雨瑶则皱着眉头思索。 “方石,你有办法对吧?不然你就不会用很难这个词了。” “夏雨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事,可能性总是存在的,我不能将之完全否定,如此而已。” “骗人。” “呃,有证据么?” “没有,我的直觉!” 方石笑而不语。 “那,方石,你说有很多因素会影响运势,能举些典型的例子么?” “这个可以,影响运势的包括本人的性格、行为,居所的风水气运,周围人的影响、生活环境等等。” “风水气运可以排除,这个已经又几位大师确认过了,至于周围的人影响是指什么?” “孟母择邻,就是指这个。” “那太难了,自己和亲人比较好把握,你说说行为是指什么?” “一般意义上,指恶行、妄行,当然,有时候好心办坏事也会影响,毕竟因果并不是唯心的。” 夏雨瑶举起手,示意方石暂时别说话,她皱起眉细细的思索,连谢鄢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夏雨瑶,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期待,看来她也未必就甘心急流勇退,只不过是不想死得那么难看罢了。 “小鄢,你去年运势应该是很好的,不然不会拿那么多的奖,那么运势是今年才变坏的,这应该跟过往的关系不大,如果是事和人的影响,包括自己性格变化产生的影响,我想我们是不是能够排查一遍,看看这一年来,你或者你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到你的运势。” 夏雨瑶的话是对着谢鄢说的,说完,美眸却是看向方石的,方石伸出拇指,眼神里带着笑意和赞赏。 谢鄢也是眼神一亮,这个办法看似可行,事实上,她现在就像是个溺水的人,就算见到一根稻草也肯定会死死的抓住,否则以她的地位,又怎么会跟着夏雨瑶来找一个摆街摊的术士呢? 夏雨瑶笑了,很开心的笑了,方石看着这个为自己朋友由衷的忧虑与喜悦的女孩,心里暗暗赞叹不已。 “谢谢你,方石,我们就先走了!” 夏雨荷掏出两张票子压在咖啡杯下,然后拉起已经戴好口罩和墨镜的谢鄢,迈着轻快的脚步就向外走去,谢鄢只来得及冲着方石摆了摆手,两个窈窕的身影就已经随着门上叮当作响的铜钟声消失在方石的视线里。 方石笑着摇了摇头,端起剩下不多的清柠一口喝干,叫了服务员买单。 拿着找回的零钱出来,方石总觉的自己忘记了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谢鄢答应自己的签名玉照呢?! 掏出电话想要给夏雨瑶打过去追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夏雨瑶的电话,琢磨了半晌,方石收起了电话,等下次见到再说吧,欠术士的钱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从咖啡厅前面的石板路拐上人行道,方石看到一个拾荒的老太太正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东西,想到自己的袋子里还有一个空的汽水瓶,于是就走了过去,将汽水瓶递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汽水瓶,高兴的扭过头,看到方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参差的牙齿,方石也笑了笑,将汽水瓶递过去。 面对面的一霎,方石呆了一下,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老人脸,满是皱褶的脸像是枯树的树皮,黝黑的皮肤是太阳的痕迹,昏黄的眼眸是岁月的痕迹,但是那笑容,却只有幸福和满足的痕迹,这一刻,方石被震惊了。 幸福!写在一个拾荒老人的脸上,来自与一个空汽水瓶,与一份淡如空气的善意,幸福,就是如此简单么? 方石用了一个望气术,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了解多一点眼前这个幸福的拾荒老太太,于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1,4 这个老太太的运势是方石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的,但是同时也是方石见过的最贫穷的,这是什么原因? 方石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老太太拖着一个麻袋慢慢的走远。 自己没钱,是因为财运被福缘给夺光了,一旦财运增加,自己的福缘立马就出问题,那么这个老太太的财运被什么给夺光了?就算没有财运,那么福缘呢?儿女运呢? 如果这老人什么运都没有,那么4点运势又去了什么地方? 看着老人蹒跚的身影越走越远,方石赶紧的跟了下去,他想要知道答案,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所见,将会揭开运势值的一个重要秘密 不说方石兴奋的跟着拾荒的老太太走了,再说与方石分开的夏雨瑶和谢鄢两人。 被夏雨瑶拉着急匆匆的找到停车场的车子,跑车轰鸣着冲上了马路,夏雨瑶急着赶回去寻找真相,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不能见到朋友半途而废,不能见到朋友折翼焚羽,她虽然不能帮助朋友飞得更高,却希望协助她扫除障碍。 “哎呀!” 谢鄢一声惊呼,吓得夏雨瑶手一抖,车子差点歪到一边去。 “干吗啊,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谢鄢看着愤怒的夏雨瑶,吐了吐舌头。 “那个,我忘记给方石签名照了!” “哦,就这事啊,这有什么不对,术士的钱欠不得,你记住这事,到时候给他寄过去就行了。” “这不大礼貌吧?” “嗯?你还想见他?有什么企图?” “没,没啊!就是送过去比较有诚意,毕竟人家给我们出了个好主意!” “谁知道这主意是不是有用呢!等等不对这家伙,这家伙太狡猾了,该死!” 夏雨瑶狠狠的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咬牙切齿的样子吓了谢鄢一跳。 “雨,雨瑶怎么了?” “我们被方石给忽悠了!他明明是有办法的,该死!” “忽悠?哪里忽悠了?他说的不对么?不,这个办法根本就是雨瑶你想出来的,他怎么能忽悠你?” “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竟然让我们自己脑补了,连忽悠都省了,死方石!气死我了!” 看着抓狂的夏雨瑶,谢鄢忽然笑了,她还没见过有谁能将眼高于顶的夏雨瑶气得发狂呢,这可真是新鲜啊! “他到底怎么忽悠我们了?再说,他又不会跑,我们还可以再去找他啊,他不怕么?” “呃” 第一百零零章 血案 陈静瑶想要呕吐,身为精察,见过的案件现场很多,血肉模糊的也不是没看过,不过像现在这样被灭门的凶杀现场她从来没有看过,当她看到两个六七岁的孩子身上被砍得支离破碎的时候,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住现场的血腥味了,只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逃到楼顶花园去躲躲。 凶杀现场极为恐怖,黄志国大致看了一下,就能在大脑中模拟出当时的情景,第一个被杀的是在客厅里的男性老者,一刀砍在脖子上致命,这老者也是中刀最少的一个人;接着,死者中的壮年男子冲上去跟凶手搏斗,然后身中十数刀之后倒地;然后凶手冲向大门,因为女性老太想要冲过去开门,随后被砍中数刀倒在了门口的血泊中。 剩下的四个人分别逃散,一个年轻的男孩试图冲进厨房取武器与凶手搏斗,被砍杀在厨房内,不过他应该成功的让凶手受伤了,黄志国特意指出那些形状不一样的血迹,这些蛛丝马迹在黄志国这种老刑精眼里非常的显眼。 最后凶手劈烂了主卧室的门,将女主人以及两个孩子砍死在卧室,随后凶手将凶器扔在现场,到洗浴间清洗了身上的血迹,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从容离去。 精方接到报精时已经是案发三十个小时以后,保安因为发现这家人竟然一整天没有离开家,死者公司的员工也联系不上死者,发现不对后,管理处这才报精,当派出所和管理处的人强行打开大门之后,所有人几乎都被吓傻了! “师父...” 陈静瑶尽量的不去看到处是黑色血迹的现场,而是盯着黄志国的眼睛。 黄志国嗯了一声,目光继续在房间内逡巡着,凶手极端凶残,几乎泯灭了人性,但是案件本身并不复杂,比较奇怪的是行凶的动机,凶手是房主的侄子,据邻居和死者公司的员工说,这个人平时有些冲动,但是人却不坏,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做下如此丧心病狂的凶案。 “有什么发现?” “这个...师父,楼顶花园上有座庙。” 黄志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楼顶花园上有一座庙,这些基本的资料他在来现场之前就看过了。 “有古怪?” “我们在庙里发现了一些血迹,也就是说,凶手杀人之后曾经去过庙里。” “哦?去庙里?难道是去忏悔的?” 这个笑话不好笑,陈静瑶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庙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只有鞋底带上去的一些血痕。” “嗯,我知道了,先完整取证吧,上面是露天的吧,如果下雨就糟了。” “我知道了。” “行了,你去负责上面的事情。” 黄志国似乎发现了什么,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血迹,挥了挥手让陈静瑶去干活,陈静瑶抿嘴笑了笑,知道是师父在照顾自己,满心喜悦的上楼去了。 ...... 方石的早餐是在食堂吃的,食堂位于茶楼的留座,与方石一起的是杨玄义。 杨玄义今天神色有些怪,吃得也比平时少,看到方石将最后一口全麦流沙包咽下去,舒服的喝了口茶,杨玄义才缓缓的开口。 “文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已经处置完了?怎么处置的?动作好快。” 方石不以为意的问着,一边回味着今天的秘制叉烧,似乎味道有些淡,不会是昨天剩下的吧,怪不得吃起来有点柴。 “处置...完了吧,不过,不是他去处置的。” 方石看着杨玄义诡异的表情,奇怪的问道:“什么意思啊?难道还有人代劳不成?” “没错,有人代劳了,而且干脆利落!” 方石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狐疑的问道:“不会是闹出了什么惨剧吧?” 杨玄义叹了口气道:“确实闹出了惨剧,那一家子七口人全被斩杀在家里,最大的七十三岁的老父,最小的六岁的小女儿,无一遗漏。” 方石手里的茶杯撞在杯托上,发出一声脆响将方石惊醒。 “我...靠!凶残啊!动手的不会是内贼吧?” “就是内贼,是借住,不,应该说是寄养在家里的侄子,说起来,这个侄子也是个孤儿,父母早亡,最后被这家男主人收养,想不到,最后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方石也跟着杨玄义唏嘘了一阵,然后问道:“凶手抓到了么?” “没有,发现的太晚,凶手早就逃了。” 方石眯着眼睛想了想,看向杨玄义,发现杨玄义也是若有所思。 “杨老,您觉得这跟那个家庙是否有关?” 杨玄义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摇头:“不好说,如果是风水局破了,煞气肆虐而造成这出惨剧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石想了想也确实如此,虽然有些好奇,但却没有机会去验证。 “文老告诉您这事是什么意思?会牵扯到我们?” “有可能,因为我们前几天才出现在现场附近,精方如果扩大调查范围的话,或许会找到我们,文哥先给我们通个气。” 方石眼睛转了转,恐怕文老已经有所动作,谁知道这个时候忽然发生了命案,精方可能会发现文老在这件事里面插手了,所以文老事先给杨玄义和自己通风。 “文老怎么说?” 杨玄义赞赏的看了方石一眼,对方石的敏锐很是满意。 “没说什么,估计他那边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引起精方的怀疑罢了,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跟凶手有什么牵连,只不过,他很难解释这么做的动机。” “文老的意思是由我们来告诉精方事情的缘由?这么扯的理由精方会相信么?” 杨玄义笑了:“有些东西虽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相信风水的人很多,我是指官场中人。反正我们如实的说,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 方石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文老的能量不是很大么,精方会这么不依不饶的么?” “两码事,对官场上的事情你不懂,这是刑事案,不管是涉及到谁,都不能马虎,而且这种影响力巨大的大案省里肯定会盯着,甚至会派专案组。” 方石摇了摇头,对官场他有一种天生的畏惧,老百姓都怕官。 见到方石脸色有些沉重,杨玄义笑道:“没什么事,你不用紧张,再怎么样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我到不是怕这个,只是觉得这事太惨了点,这是因果报应么?不知道当初设这个局的人有没有想过这些,为什么有些人为了发财,如此的胆大妄为呢?” 杨玄义冷笑了一声,转着手里的茶杯道:“金山银海面前,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理智呢?这世上迷茫者众,清醒的少。” 方石点了点头,两人一时无语。 ...... 尽管案件相对简单清晰,但是黄志国还是按照程序,排查跟死者有关的社会关系。 死者叫刘长生,虽然叫长生,但是却暴死,这个名字相当的讽刺,刘长生做包工头起家,然后进军房地产,并一举成功,身家越来越丰厚,望海阁就是刘长生的得意项目。 做生意的人难免会有仇家,刘长生也不会少,但是这些仇家收买凶手的可能性都被一一的排除了,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体制内的人,更奇怪的是,这个人原本跟刘长生无冤无仇,最近却似乎忽然对刘长生起了心,在通过官方的和非官方的渠道调查刘长生的一切,似乎想要一举拿下刘长生。 看着自己在便签纸上写着的名字,黄志国也有些犹豫了。 “师父。” “黄科。” “静瑶、卫国,查到什么了?” 陈静瑶和卫国互相看了看,卫国示意陈静瑶来说,陈静瑶笑笑当仁不让的开始汇报。 “师父,我们调查了望海阁十八栋的监视器存档,在事发前三天,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曾经去过顶层b座,这些也得到了当时保安的证实,保安队长还曾经与这两个人接触过,据这两人说,是受业主委托来查看房子的情况。我们又调查了空置了一年多的b座业主,这个叫文惠生的业主就是...就是文伟明文厅长的儿子。” 陈静瑶说着,眼睛看向黄志国面前的便签纸,上面正写着一个大大的名字--文伟明。 黄志国的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么文惠生为何会搬走,b座为何又会被空置呢?” “这个我们也查到了,是因为文惠生的女儿有先天性的疾病,为了给女儿治病,他们常年在外,现在文惠生的妻还带着女儿还在米国治疗,房子空置下来可能是准备要卖掉,筹集治病的费用吧。” 黄志国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两个可疑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陈静瑶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黄志国:“师父,你自己看看吧。” 黄志国狐疑的接了过去,将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有一个截取下来的大概一分钟左右的视频剪辑,看着电脑上有点模糊的画面,黄志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怎么样,师父,这两个人可疑吧?” 【一百章了,月票奖励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好奇心 方石打开门时稍微怔了一下,门外站着两位熟人。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黄志国笑呵呵的问道。 “老实说,我有种夜猫子进宅的感觉,如果可能的话,我只想把门用力的关上!” 陈静瑶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可惜方石根本没看她。 “不要这么绝情吧,怎么说我们也算半个朋友。” “您这种朋友总是让人觉得是背后插刀子那种,好吧,请进吧,你们不会是私事登门吧?” 黄志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两个一身制服,怎么可能是为了私事? 进得屋来,黄志国打量了一眼,房间内很简单,连个沙发都没有,在小小的客厅中间有张圆桌,边上有四张圆凳,桌子上有一台手提电脑,还有些黄纸、朱砂、毛笔之类的,看来方石是在画符呢。 陈静瑶很不客气,进来之后在厅里转了一圈,竟然直奔房间,方石看得很是不屑,这种人实在是让人讨厌,白长了一个好皮囊。 黄志国自然看到了方石的不满,不过他却没有说陈静瑶,做精察的脸皮**怎么行,既然没有搜查令,利用这种擦边球的形式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坐吧,陈精官,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陈静瑶似乎没有听到,在方石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又到书架边上翻看书架上的书籍,一点也不客气,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方石摇了摇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黄志国问道:“黄精官既然是公干,就直说吧,你看,我也不是闲着没事干的。” 黄志国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扭头招呼了陈静瑶一声,陈静瑶回道桌边坐下,从包包里拿出录音机和一个小本子,打开录音机后冷冷的盯着方石,方石不屑的抽了抽嘴角。 “是这样的,方石先生,在今年十一月十九日,你有没有去过富田区望海阁住宅区的十八栋二十八层b座?” “有,问这个干什么?” “你去那里干什么?跟谁一起去的?” “我跟杨玄义先生一起,想必他的身份你们能查到吧?去那里自然是去看风水的,你不是知道我是个术士么!” “你什么时候有改行看风水了?” “术士当然会看风水,如果黄精官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看看家宅风水。” “谢了,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你们是受谁的委托?是户主么?” “不知道,我是跟着杨玄义先生去的,或者说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那你看到了什么?” “一间空房子而已。” “就这样?” “就这样,然后我们就回了。” 黄志国皱了皱眉,显然方石没有说实话,不过也没有说假话。 “你们后来去了哪里?” “这个有关系么?” “请你配合。” “去了梅林新村文老的家里做客,那房子是他儿子的,杨玄义先生要顺便将钥匙交还给他。” “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没有了。” 黄志国再次皱眉:“你们在文老家里说了什么?” “这个有关系么?” 陈静瑶不耐的说道:“请你配合!” “对不起,无可奉告。” 方石笑眯眯的拒绝了,陈静瑶鼓着眼睛瞪着方石,黄志国却笑了笑。 “静瑶,将录音机关了,笔记本收起来。” 说完,黄志国转向方石:“下面纯粹是我好奇,能不能随便聊聊?” 方石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没有藏着什么录音设备吧?” “你...” 黄志国伸手挡住想要发作的陈静瑶,笑着摇头:“绝对没有,而且,未经同意的录音是不能当作证据的。” 方石讥诮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仅仅是好奇,那么就聊聊吧。” “很好,我想知道你们在望海阁到底看到了什么?” 方石直了直腰正色道: “一间空房子,风水不大好,更奇怪的是居然有人在屋顶上建家庙,这种缺德事也有人干,实在是让人吃惊。” “缺德事?建庙怎么是缺德事呢?” 方石看这黄志国,黄志国的脸上没有好奇,而是审慎,再看陈静瑶,她狠狠的回瞪了一眼。 “黄精官,你应该是知道答案的吧,建庙自然不是缺德事,但是将庙建在别人家边上那可就是缺德事了,你见过庙宇周围会住人么?” “当然有,庙宇里面有和尚!”陈静瑶插嘴道。 方石懒得理会她的抬杠,而是看着黄志国。 “方石,麻烦你解释一下庙宇周围为何不能住人。” “这很简单,因为在风水学上,庙宇是聚集yin煞之气的地方,周围住人会导致家破人亡子嗣断绝,你说,会有人冒这个险么?” 陈静瑶有些狐疑的看向方石,又看了看沉思的黄志国,心里也有些动摇了,她回忆了一下,似乎寺庙周围真的是不住人的。 “方石,如果住在庙宇附近真的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么?” “你可以调查一下十八栋的人口变动情况,看看二十八层的住户人口是在正常增加或减少,还是异常的减少!” 黄志国的脸色有些变了:“你是不是已经调查过了?不,应该是文老已经调查过了。” 方石耸了耸肩没有回答,黄志国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这么一来文老的所作所为就清楚了。 “听说文老的孙女有先天性疾病,一直在国外治疗?” “是吧,我听说那可怜的孩子是在望海阁怀上的。” “你是说跟那家庙有关系?” “我没说,我只说过寺庙周围不宜住人而已。” 陈静瑶的脸色有些变了,看向方石的眼神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相反,倒是有一丝敬佩,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奇怪。 黄志国想了一会又问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么?我不相信鬼神,但是我相信事实。” “你信不信鬼神跟我没关系,在我们风水师看来,yin煞之气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对人体是有害的,因此久居在yin煞之地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yin煞之气?我可以理解为一种未知的能量?” 方石摊了摊手笑道:“那是你的事情。” 陈静瑶又有些不忿,不过黄志国却满意的笑道:“那么,这种yin煞之气为什么不会影响居住在庙宇下面的刘家呢?事实上,寺庙是五年前建成的,五年内刘家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呵呵...顺风顺水?顺到哪里去了?阎罗殿么?” “你...你知道那灭门案?”陈静瑶惊讶的问道,不过随后就知道自己问了傻话,既然里面牵涉到了文厅长,方石又怎么会不知道灭门案呢? 不过方石却将电脑转了过来,指了指电脑道:“这个香江的论坛上写着呢,你看,鹏城望海阁灭门血案,神秘家庙暗藏祸根!” 陈静瑶惊讶的抢过电脑,看了一眼之后恨声道:“今早十点钟的帖子,你一下就找到了。” “有人告诉我的。”方石得意洋洋的说道,看着陈静瑶气恼的样子方石就觉得浑身通透。 黄志国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目击者不少,流传出去也很正常,想不到连图片都有。” “能卖钱的吧!”方石笑着说道。 黄志国点了点头,这样的照片确实能卖钱。 “你的意思是寺庙也影响了刘家,导致刘家发生了灭门惨案?” “你看看这上面的报道,香江风水师的说法跟你的推论一样。” 黄志国看向陈静瑶,刚刚看完了报道的陈静瑶点了点头,上面确实是这么写着的。 “你想不想到现场去看看?” 黄志国忽然问道,方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想,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术士么?难道不想去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有寺庙的缘故导致了凶杀案的发生?” 黄志国笑眯眯的诱惑着方石,陈静瑶则奇怪的看着黄志国,不明白为什么黄志国要这么做,就算方石真的能够找到凶杀案的祸根,但是这种东西能成为法院认可的证据么?别开玩笑了! 方石缓缓的摇着头道:“我看不是我好奇,是你好奇才对,这是跟我毫无关系,虽然我也有点同情这一家人,但从因果上看,这基本上算是咎由自取因果报应,这个答案我确信不疑,根本就不需要去证实。相反,作为一个解谜为生的精察,你肯定会因为找不到真正的答案而寝食难安吧?” 黄志国哈哈一笑:“你说的没错,我正是寝食难安,我不需要一个假的真相,即使这个真相是法律需要的,我需要一个真实的真相,哪怕因为匪夷所思,哪怕法律根本就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就是你嘴里那解谜为生的人。” 方石叹了口气道:“你这也是咎由自取!” 黄志国一愣,随即脸黑了下来,陈静瑶也是愣了一会才明白方石到底想说什么。 “方石,你太过分了!” 陈静瑶的美眸含泪,有些发红的眼睛瞪着方石,似乎大有将方石暴打一顿的倾向。 黄志国虚按了按手掌:“静瑶,坐下,方石说得没错,我也明白了,我的事情确实是咎由自取,是我连累了她们,我这样一个偏执狂,而且还是从事危险工作的偏执狂根本就不应该成家的,是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方石扯了扯嘴角道:“你会名扬天下的,不过最好将你的女儿送远点,老实说,你就是传说中天煞孤星的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有古怪 方石那一脸得意的笑容让陈静瑶看得牙根发痒,牙齿咬的吱吱响,不过方石完全无视了她,只是欣赏着黄志国脸上的各种纠结。. 方石觉得很爽,一直以来被黄志国如同泰山压顶一样压在心理上的郁闷这一刻终于被掀掉了,这一刻黄志国流露出来的软弱让方石确定黄志国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一样有着明显的弱点,原本矗立在方石心里的虚假的强大形象终于崩塌了。 现在,方石终于能平视黄志国了,于是他发现黄志国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比较聪明、比较坚强、比较执着的普通人,而他对方石造成的巨大压力其实是来自他的职务,如果他不是一个警察,方石肯定不会那么怕他。 “我不信命,你知道的。” 黄志国还在挣扎,不过没用的,方石狠狠的给他最后一击。 “那么,改成天煞孤星的姓格如何?你也不信姓格么?追求真实的警官先生?” 黄志国看着方石,眼神有些飘忽了,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拳,似乎有爆发的迹象,方石下意识的双腿一分,腰臀发力摆了个马步,随时准备躲避黄志国的攻击。 “师父...” 陈静瑶紧张的看着黄志国,她熟悉师父,但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师父现在这个样子,他似乎非常的愤怒,又非常的绝望,就像是一匹跌落陷阱的孤狼。 陈静瑶很慌乱,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方石了,手足无措的她伸出手,用力的握住了黄志国的拳头,她能感觉到黄志国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和情绪,仿佛是地底滚动的岩浆一样骇人。 “师父...” 黄志国慢慢的低下头,用力的呼吸,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怒火和绝望都不曾发生一样,有些僵硬的冲着陈静瑶笑了笑。 “我没事。” “师父...” 黄志国放松了身体,从陈静瑶手里将手抽了出来,反手拍了拍陈静瑶的手背,转向方石,深深的看着方石,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半晌才咧嘴笑道:“为什么?” “为了帮你。” “我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帮我?” “你帮了我,我也帮你,就这么回事。” “我帮你什么了?” “你也曾经是我的心魔,面对着你我总是有些害怕。” 黄志国有些遗憾摇了摇头:“现在不怕了?” “我现在明白了,我怕的是你的身份,你本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相反,我还应该有心理优势,你看,我知道的比你多。” 黄志国苦笑:“你不怕下回犯在我手里?” “你错了,我不可能犯在你手里,只可能犯在你背后的法律手里,因此我敬畏的应该是法律以及法律背后的权力,所以,我不可能再对你有什么敬畏,而你,很可能会对我产生敬畏,你说呢。” “...或许吧,我一点都不了解你说的那些东西,至少在这方面我必须尊重你。” 方石暗暗的点了点头,黄志国是个很聪明的人,总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然后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方石,你太放肆了!”陈静瑶不忿的喝了一声。 方石根本就不理她,黄志国扭头冲着陈静瑶摇了摇头,这两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脸方石早就看穿了,现在他只看红脸,黑脸不予理会。 “静瑶,我应该感谢方石才对,他这么说其实让我早曰决断,否则迟早会害了萱萱。” “可是...” “信,则放下儿女私情,一心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不信,则好好的回去照顾好女儿,重新建立家庭,首鼠两端自取其祸,我是在帮他。” 方石淡淡的说道,陈静瑶闻言惊讶的看向黄志国,黄志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赞同方石的说法 “好了,这事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帮忙,我已经有了决断。” 方石笑笑:“不用谢,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那么,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愿意去看看现场么,就当帮我一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方石斜了黄志国一眼,这家伙毫不犹豫的说出欠一个人情的话让方石很不舒服,这种开口就来的承诺很难让方石相信,黄志国这个家伙不会先找自己麻烦,然后再还人情吧? “你的人请我可不敢要,你这种人我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呵呵...还是怕我嘛!” “都说了,你属于夜猫子,咱们不是一路人。” “好吧,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帮你找到真相,那么我想要一件东西。” 方石笑眯眯的说道,神情并不是很认真,不过黄志国相信这个东西绝不简单,方石越是轻描淡写,黄志国就越发怀疑。 “什么东西?如果是我的东西,绝没问题。” “呃...如果我说要你的女儿呢?” “哈哈...你愿意帮我养女儿也不错啊,我看你人也不错,你要的话也没问题。” “切,说谎眼都不眨,所以我才不相信你的人情债。” “我说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陈静瑶恼怒的瞪了黄志国一眼,对于他对萱萱的态度非常不满,别说萱萱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以照顾她,就算都没有,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方石这个江湖术士吧?! 方石无趣的摆了摆手,跟黄志国这个无耻的家伙没话说。 “我不要你女儿,我想要的是凶案现场的一样东西,当然,在方便的时候给我就行。” 黄志国眼神缩了缩,凶案现场的东西?方石肯定没有去过凶案现场,方石又是术士,他想要的东西大概跟风水抹不开关系。 “这个...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有些东西作为证物会被长期保存,有的东西是属于死者的继承者,所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如果那东西有继承者就当我没说过,我只要你承诺在职权范围内将那东西给我,如果不行,那么借给我一段时间也可以。”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要到现场才能知道。” 黄志国想了想,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凶案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但是房间里的血腥味还是很浓,方石觉得房间里的阴煞之气也很浓,不知道是不是跟死了人有关系,人临死时的怨念会影响环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精神力既然能聚集在法器、符箓上,那么聚集在别的东西上也就不奇怪了,差别可能只是多少的问题吧。 几天时间,地板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鹏城的灰尘大确实有些让人恼火,都是工地多、车多惹的祸。 方石只是随意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这个豪宅确实很大,现在空荡荡的,走在里面有些回音,听着怪渗人的。 “走吧,我们到上面去看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黄志国点了点头,带着方石向楼梯走去,陈静瑶紧紧的跟在后面。 黄志国边走边问道:“你怕不怕?” “怕什么?” “凶案现场啊!很多人都会不舒服的。” “嗯,有些,特别是那些血腥味。” 陈静瑶在后面幸灾乐祸的说道:“你应该庆幸,这里已经被打扫过了,当时这屋里到处都是血,像是被鲜血给洗过一样,死者惨不忍睹,特别是那几个孩子...” “呃...你念念不忘是对这个有偏好?” “你才有呢,变态!” 黄志国按下防盗门上的密码,用力推开防盗门,一股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略微有些腥咸,这是海风。 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使劲呼吸了几次,极目向海湾看去,今天有些灰霾,海面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轻雾,海湾对面是香江的地界,依稀能看到一些高高的楼宇,朦朦胧胧的仿佛是海上的仙山。 “这里环境真好!” 黄志国点头赞同:“是不错,可惜买不起。” “不会吧,听说警察很有钱的。” 黄志国呵呵一笑:“就算有钱也不敢买,更别说没钱了。好了,庙就在这里了。” 方石转身仔细的看了看这座小庙,这是一座标准的家庙,规模不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刘氏家庙,门口两边有土地牌位,正规的庙宇是没有这东西的,这说明里面除了供奉菩萨之外,还有先祖的牌位。 红墙金瓦木制窗格,小庙相当的古雅,推开木门,正位上供奉的是观音菩萨坐像,左右是金童玉女,雕像不大,半人多高,下排则放置着刘氏祖宗牌位,供桌上摆放着香炉和金盘,这是用来放置贡品的,不过现在是空的。 庙里已经没有香火了,但是依然能闻到香烛的气味,里面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腥味。 方石皱起了眉头,目光盯着观世音菩萨放置在小腹部位的手里,那里应该是个玉净瓶,但是现在却是一个金色的瓶子。 “我能看看那个金色瓶子么?” “可以,那个瓶子可以取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检查过。” 方石揉了揉鼻子道:“那个,有些古怪!” 黄志国与陈静瑶对视了一眼,黄志国绕过供桌,伸手将瓶子取了下来递给方石。 “这瓶子有什么古怪,我看上去很普通啊!” “对,就是因为普通所以才古怪,另外,玉净瓶都是白色的,像这个金色的是不正常的。” “哦?那还真有些古怪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求助 ps: 黄志国和陈静瑶盯着方石,方石盯着手里的金色净瓶,净瓶巴掌大,很普通,上下有花纹,中间是一篇完整的,看这净瓶上的花纹和字体,似乎是有些年头的,而且根据方石的粗浅古董知识,还能看出这东西进过土,上面的土蚀痕迹并不难发现,只是这东西根本就毫无一丝气息可言。 假的! 方石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不过出于谨慎起见,还是用了一个鉴定术,结果鉴定术没有起作用,这已经则足以说明问题了,这东西就是个假货。 方石的眼睛眯了起来,想了想,将金色的净瓶递还给黄志国。 黄志国若有所思的结果净瓶,上下翻看着道:“方石,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方石摇了摇头道:“这个是个假货。” 黄志国眼神一缩:“假货?你怎么知道是假货,或许原来这里放着的就是这个东西呢?” 方石很神棍的笑了笑:“不可能,这里原本必须有个真货,不然住在下面的那一家人早就倒霉了。” “你所说的真货又是什么?” “镇煞的法器!” 黄志国与陈静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既然请了方石过来。不可思议的东西也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陈静瑶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不知不觉,她对方石隐隐的产生了一丝畏惧,下意识的想要离方石远一点,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隐藏的想法。 “法器?是什么?” “就是法器呗,能跟风水之气产生交互共鸣的东西,你可以将之看成一种工具,或者灵物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掉包了这个真正的法器?” “对。” “是凶手还是另有其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寻找这个答案不是你的责任么?”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了黄志国一眼。扭头向外走去。 “你说得对,不看了么?” “不看了,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奉劝你一句,这个庙尽快的拆毁,如今这个宅子又发生了惨案,已经成了凶宅,这东西可不会负负得正,只能烈火烹油,扰的四邻不安。” 陈静瑶觉得背后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向黄志国靠近了一点。 黄志国回头看了看这间精致的寺庙,耸了耸肩道:“这跟我没关系。” 方石摇了摇头。也不以为意,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老实说这个地方其实还是很有价值的,这里就是一个很好的养器场所,不过适合养的可能只有‘鬼器’,方石对那些并不排斥,只是觉得这么做有些缺德。 方石当先向外走去,到了楼下,黄志国道:“今天谢谢你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改日有空再请你吃饭。” 方石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又不欠我的,只是一个交易罢了,对了,能不能将车费报销了?” “呵呵,可以,拿票来!” “我去!整个一个铁公鸡。” 方石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了,大概走出了四五米,方石忽然又停住了,扭头道:“如果那个法器还在凶手身上,那凶手还会出事。” 说完,方石头也不回的走了,黄志国眯着眼睛玩味的看着方石的背影,嘴唇紧紧的抿着。 “师父,方石说得会不会是真的?” “拭目以待,不过我也这么推测的,这凶手做下这惨绝人寰的凶案之后,还能冷静的洗澡换衣服,或许还拿走了那个瓶子,说明这人有严重的人格分裂。” “等等师父,这个推测有些武断了,或许凶手的性格本就是如此的。” “凶手的性格旁证众多,他平时很温和,所以必然是人格分裂,这种人一旦受到刺激,就可能进入另一个人格,闹出大乱子,所以,就算没有方石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凶手很快就会暴露的。” 陈静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家伙又想忽悠我们。” “呵呵...忽悠不就是他的本职么,不过,这人的说话做事非常严密,又能窥测人心,实在是很难对付的一个人。” “呵呵,很严密么,那他怎么不知道我的录音机根本就没有关?” 黄志国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陈静瑶,笑着道:“人家是故意的,你以为他不知道你还在录音么?” “呃...怎么会?” “你仔细想想,他的这些叙述里面,有涉及任何对他、对文厅长不利的东西么?相反,他处处都在为文厅长的行为找根据,不过,我也乐见于此,我不相信文厅长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这个刘长生或者真是报应。” “报应?师父也信这个?” “你回去调查一下这里的户籍变动情况,有些事情尽管我们不想相信,但是它依然发生了,那么我们必须接受。” 陈静瑶仰头看向楼顶,从这个角度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她又想起了方石在楼顶上的那句话,背后似乎有只冰冷的虫子在沿着脊梁爬行着,让人毛骨悚然。 ...... 天气终于转冷了,方石穿了一件外套,今天风大,坐在路边的方石有些后悔了,这种天气摆街摊确实难受,风卷起地上的灰尘,与道路上的汽车尾气一起。前后夹击之下。方石不得不戴上一个大口罩。 “方石!” 方石抬起头。两个带着大口罩的女孩,一样的牛仔裤运动鞋,上身也是一样的t恤短衬衣,加上一样的马尾辫,像是一对双胞胎,不过方石知道,这两人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夏雨瑶、谢小姐?有事?” “嗯,想要找你帮忙!” 夏雨瑶眼里带着一点怒气。方石自然之道她为啥带着怒气,上次将两人给忽悠走了,想必夏雨瑶已经明白过来了。 倒是谢鄢一点都不生气,眼神里带着笑意,此时她将背在背后的小包包移过胸前,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纸盒,弯下腰递给方石:“这是上次答应你的签名照,有十张。” 方石笑着接了过去,随手放进身边的环保袋:“谢了,还是谢小姐温柔大方。” 谢鄢眯着眼睛笑了笑。并没有接腔,夏雨瑶轻轻哼了一声道:“去喝杯咖啡。” “你这算是登门求助了?” “没错。登门求助,以夏雨瑶之名。” 方石点了点头,夏雨瑶是个懂规矩的姑娘,方石喜欢懂规矩的姑娘。 “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下,有一个阿姨说好了要来,你们可以先去,我一会就过去。” 夏雨瑶与谢鄢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没打算走。 “我们在这里等,省的又给你跑掉了。” “呵呵,我什么时候跑掉了,是你们跑掉了好不好!” “你上次忽悠我们自己回去查找,明明知道即使我们找到了原因也解决不了,最后还是要求到你头上,你这是一菜二吃呢还是准备三吃呢?” 方石呵呵的一笑:“只是告诉两位心诚则灵罢了,再说了,不让你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你们会以为这事很容易,万一事不顺心,我不但无功,反而会招致两位的怨恨?” 夏雨瑶翻了个白眼道:“你当我是不知好歹的笨蛋么?” “哦,那个...我还不大了解。” 夏雨瑶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气,捏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她明白,方石说的没错,毕竟双方没有什么互信的基础,而且,谢鄢的身份是有些让人忌讳的。 “好,这事我们也没有追究的立场,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怪只怪我们笨,没有察觉到你的用意。” 方石激赏的看了夏雨瑶一眼,这丫头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正想开口缓和一下,方石看到那个姓严的阿姨拽着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走了过来,抬头冲着夏雨瑶笑笑,示意有客人到了,夏雨瑶拉着谢鄢让开一边。 ...... 这回方石叫了一杯热茶,另外两个姑娘干脆也喝茶,一壶茶三个人喝足够了。 “方石,你一向都是这么做生意的么?” “哦,如果是老人一般都会多说一些,老人们生活经历多,其实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让我们学习。” 夏雨瑶好奇的看着方石,从客人身上学习,夏雨瑶可不会以为方石是在说客气话,在夏雨瑶看来,这是一种智慧,自己忽略了的智慧。 谢鄢也好奇的看着方石,刚才方石跟两个老人噼里啪啦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从与人为善、知足常乐一直说到放开心怀、享受生活,从鸡毛蒜皮、家长里短一直说道养生之道、持家之法,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了一次老人的唠叨,也是第一次觉得老人们的唠叨其实也是很有内涵的。 “你这一单生意就一个小时,费尽唇舌就为了一百元,可真是辛苦钱!” “可不是么,其实那些阿姨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她们实在是太寂寞了,反正我也没啥事。” 夏雨瑶一怔,看向方石的眼神慢慢的变了,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又锋利了起来,还带着一丝精惕,再看谢鄢一脸钦佩的眼神,夏雨瑶心里精钟大作。 方石这个家伙,又开始忽悠人了!。) 第一百零四章 指条明路 方石笑眯眯的看着夏雨瑶的表现,自己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过于敏感了,虽然方石真的很想试试自己的法术能不能在夏雨瑶身上起作用,但是这么做可是会引起误会的,人家可是个大姑娘。 方石对夏雨瑶的感觉是很微妙的,夏雨瑶这样的女孩无疑是非常招人喜欢的,尤其是会招那些识货的人喜欢,但是身份地位的差距,以及年龄的差距又让方石感到无奈,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不来的,那什么爱情与年龄、地位无关的鬼话,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谎言罢了。 一句话,方石欣赏乃至喜欢夏雨瑶,但是仅仅如此,就算偶尔心里会有些歪歪,但是绝对不会真的去想要做什么,更不想给两人找麻烦,因此,他会避嫌的。 “好吧,言归正传。”夏雨瑶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她那稍嫌稚嫩的面孔,却不够严肃。 “你说,我听着呢。” “我想知道,方石你能不能全力帮忙?” 夏雨瑶审慎的看着方石问道,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涉及到了谢鄢的不少秘密,所以如果方石只是无可无不可的话,夏雨瑶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虽然在夏雨瑶的心里方石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好人选,但是万一方石不愿意,夏雨瑶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方石笑了:“如果两位美女不相信我的话,欢迎另请高明。至于全力这个问题,谁能承诺呢。只不过是一个交易而已,对吧?” 夏雨瑶为之气结,谢鄢到是微微一笑:“我相信方石,至少别人没有说出你上次的那一番话。而且我们也确实的找到一些可能的原因。” 夏雨瑶看了看谢鄢,扭头看着方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方石,我夏雨瑶的人情那么不值钱么?” “跟这个没关系,而是我需要不需要的问题,我不需要的话,你给天大的人情也没有用啊!” 夏雨瑶一怔,随即无力的挥了挥手道:“算了,反正是我求你,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明白其中的厉害。就算不帮忙。总不会害了小鄢吧?” “这个自然。就算我不帮忙,也没有理由去祸害别人。” “你这个家伙,难道小鄢不漂亮么?” 谢鄢有些尴尬:“跟这个有关系么?” “有啊风流医圣最新章节。方石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尽力帮个忙,还能落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方石呵呵的一笑,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一个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有什么好帮的,要不是冲着你夏雨瑶这个人情,方石才懒得这么麻烦呢,演艺圈、名利场里有几个好人啊。 看到方石笑而不语,聪明的夏雨瑶也不再说下去,对于方石的态度。她莫名其妙的有些高兴。 “好了,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吧。” “是这样,今年二月...” “等等...”方石竖起手掌,示意谢鄢不要说下去:“具体的事情我不需要听,如果事情是可以挽回的,你们早就做了,既然是不能挽回的,你再跟我说也是白搭,我只需要知道你们确定了些什么?” 谢鄢有些为难了,她自然也不想说这些臭事,但是不说的话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让方石明白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无奈之下,她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夏雨瑶。 夏雨瑶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是这样,这事不简单,你还是大概的听听吧。” 方石扫了两人一眼,点头道:“那就简单说说吧。” “这事源自一次偏远山区的慈善活动,组办者要顺便做成综合节目,谁知道这个导演兼策划却有些额外的要求,这个...你懂得,反正小鄢言辞拒绝了,结果小鄢没去,一个为富不仁心肠歹毒的帽子就扣在小鄢头上,之后的事情就是这件事的反复发酵。原本我以为这件事是果,现在看,这件事很可能是因。”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是你说的么?” 夏雨瑶得意的扬了扬眉,方石笑着点头:“不错,我说过,谢小姐的运势并没有差到那种程度,这事多数有可能是因。但是,没有做成慈善,并不是导致运势不好的原因,原因可能是出在后面的公关上。” 夏雨瑶点了点头:“没错,后面的公关上确实出了问题,甚至因此而导致两家娱乐公司互相攻讦,最后整个慈善活动泡汤了,听说还有一些当地的官员牵涉了进来,倒霉的还有很多贫困的孩子。” “你们就没想过去补偿一下?” 谢鄢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方石大有深意的看着谢鄢道:“那你自己就不能做些什么吗?” 谢鄢委屈的低下头,夏雨瑶叹了口气道:“她是签约艺人,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做什么更要公司同意才行。” 方石冷冷的一笑:“做什么?你们想的是做些挽回颜面和形象的公关活动吧?听说过一句话么?心诚则灵。你们所作所为跟这句话相符么?你们扪心自问,难道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么?慈善不是个事业,更不是个活动,而是一种态度,如果想不明白,做再多也是无用的。” 方石说完,好整以暇的向后靠着椅背,悠然的看着两个面面相觑的女孩,说真的,她们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些事情,慈善原来不是一个事业,谢鄢的脸红得跟个茄子似的。 夏雨瑶也不好过,她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尽管她心地不坏,但是没有经历过社会底层的生活,她很难用平等的眼光来看待普通百姓,慈善在她的眼中就是一种施舍和怜悯,而方石的话却告诉她,慈善并不是这样的,慈善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交流,是一种对待生活的态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小姐所种的因是伤害了一些人,那么,可以尝试着去帮助一些人无限之美剧空间全文阅读。” “可是,我们已经做了...” “虚情假意做了一千次,也比不上真心实意的一次,踏踏实实的去做好能做的一件事,真心实意的去帮助有需要的人,哪怕只是很小的帮助,这样真心的去做,一点点的积累善缘,终有一天会转变自己的运势的。” “终有一天?” “嗯,终有一天,谢小姐你不会以为会有什么方法立竿见影吧?如果有,那多数是骗人的,要不就是还需要另外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公平的,万事万物存在的根基是平衡,想多拿多占,不容易!” 谢鄢眨着眼睛有些不大明白,不过大概意思她清楚,方石是告诉她事情要慢慢的转变。 夏雨瑶诚恳的点了点头问道:“方石,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我说的还不够具体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说的是效率吧?” 夏雨瑶点了点头,方石嘿嘿一笑:“还真是够功利的。” 夏雨瑶对方石的讽刺不以为忤:“追求效率有错么?小鄢可以慢慢的改变,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容拖延,在合情合理的前提下,尽量选择有效率的做法有错么?” “没错,不过态度显得功利了,但是不要紧,这世界上本来就离不开功利,只要不损人利己,功利就功利吧,子路受牛的故事是很现实的。” 夏雨瑶脸上一红,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偏颇了,人与人确实存在十分纯粹美好的东西,自己向里面掺杂了功利的确很无耻,但是,世间也不能仅仅只有美好的东西,还需要很现实的东西,她所能想到的,就是尽量用纯粹的心,去做功利的事。 谢鄢眨着眼睛,她可没有夏雨瑶那么好学问,子路受牛的故事她没听过,也更听不出方石话里的讥讽之意。 夏雨瑶叹了口气,她们来寻找方石的出发点就是改变谢鄢的不佳运势,目的就是为了能让谢鄢继续活跃在演艺圈中,剩下的都是手段了,现在来谈手段高尚不高尚简直是笑话,当然,如果谢鄢能够主动提升自己的品德,夏雨瑶肯定是支持的,但是这些跟当初的目的并不是一回事。 夏雨瑶硬着头皮看向方石:“请你给指条明路吧。” 方石看着夏雨瑶那副慷慨赴死一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干啥了,我又不是道德评判,我自己就是个俗人,哪有资格去批判你们的行为,不用那么严肃!” 夏雨瑶的脸红了,眼睛跳动着一股怒火,又被方石忽悠了。 看着夏雨瑶有恼羞成怒的架势,方石不敢再刺激她了,赶紧正色道:“路不是没有,不过既然要效率,就要准备付出更多,这点我希望你有所准备。” 方石这话是冲着谢鄢说的,谢鄢有些懵懂的点着头,代价?钱么? “这个没问题,你看需要多少钱才行?” 方石怔住了。 夏雨瑶捂着额头扭开脸去,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刚才已经被方石忽悠的晕头转向丢了人,现在这位更是丢人,开口就问钱,刚才说好的真心实意呢?刚才说好的诚恳无欺呢? 我不认识你,给我滚远! 【月票、月票,月票啊!】 第一百零五章 拜干亲 马蹄山公园其实还没有开放给市民,马蹄山占地面积足有两点几平方公里,马蹄山之所以叫马蹄山,是因为山围成了一个马蹄形状。 方石坐在夏雨瑶的小跑后座,这个座位实在是有些逼仄了一些,腿脚都伸展不开,可就算方石再没风度也不可能让谢鄢挤在后座,所以这个倒霉蛋只能是他了。 “左边,左边” “这都是什么破路啊,到处都是石头和坑,底盘都被刮了几次了。” 夏雨瑶有些心疼的嘀嘀咕咕抱怨着,这个小跑可是自己赚钱买来的,她老爹对她向来是管教很严的,想要买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的能力。 谢鄢被摇的七荤八素,还不忘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里还没有完工,或者说是半停工状态,没办法,这些道路是施工用的,人家是给泥头车走的,不欢迎你这种娇气的跑车,我刚才都说了,雇个车来你又不听,怪谁呢?” “谁知道路能烂成这样啊!” “这路本来就是土路,现在又是半停工状态,风吹雨淋的能不烂么?” “为啥停工呢?”谢鄢好奇的问道。 方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咋知道,估计跟征地有关系吧,等会你到了就明白了。” 车子底下又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夏雨瑶听得心尖直颤,终于,路面变成了一条生满杂草的水泥路,夏雨瑶叹了口气。 “怎么又变成水泥路了?” “原来村子里的道路,当年村村通公路的成果。” “那怎么荒废了?” “没有荒废,我们走的是近路,如果从南边绕一下,有一条道路直通村子,这里是村子后方的道路,原来就没有做完。” 夏雨瑶扭过头来,仿佛一只被伤害的小狼一样盯着方石,方石指了指前面:“看路!”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有好走的路!” “那要绕多两公里,这里直走过来也就是三四百米的土路罢了。” “你个”最后魂淡两个字夏雨瑶没有说出来,毕竟是要求着方石的,夏雨瑶只能先将这个仇先记下,将来再帮自己的爱车报仇。 “对了,你的车子可以去找姜大志修修,你不是有他的电话么,这家伙见到美女就找不到北,到时候说不定能免了修理费,还能顺便免费保养一下。” 夏雨瑶翻了个白眼无语了,这家伙处心积虑的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谢鄢眨巴着大眼睛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道:“真的,你那朋友真有趣,那家店在哪里?下次我的车也送到那里去保养。” “呵呵,谢小姐若是去的话绝对免费还能拿些礼品。” 夏雨瑶摇了摇头,谢鄢这个笨蛋,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车子拐过了山脚,一个小小的村落豁然出现在眼前,老实说,这里的风景真的不错,三面是青山环绕,中间一个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村子,那种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扑面而来,只不过,那些残破的建筑,还有周围堆放的如山一般的回收品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这里叫马蹄村,原本只有三十户左右,后来全搬出去了,这里都租给了外来人,你看那边,养猪种地的都有,这边靠山搭棚的都是拾荒为生的,那些草棚子都是自己搭建的,这里的人是鹏城真正的底层。” 方石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风轻云淡,而是散发着淡淡的无奈。 两个女孩都不出声了,按照方石的指点车子停在路边,菜田里有劳作的人抬头看了看,两个拉着装满了泡沫板车的夫妻艳羡的看了看,就慢慢的远去了,几个脏了吧唧的孩子站在远处指点着。 方石下了车,使劲的伸了伸懒腰,窝在后座真是难受啊! 见到山坡上的几个孩子,方石用力的招了招手,那几个孩子见到方石,似乎非常兴奋,立时迈着小腿跑了过来。 一共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还有一个性别未知,被最大的女孩背在背上,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方叔叔,你来看我nǎinǎi么?” “你nǎinǎi不在家吧?我是来看你们的,哦,对了,我买了蛋糕来。” 方石回到车边上,打开门从车里提出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在街边买的蛋糕,方石没有去那些昂贵的蛋糕店,而是在批发市场边上的蛋糕作坊买的,便宜,五十块买了一兜子。 那女孩没有接,尽管她很想要。 “放心,我跟你们nǎinǎi是朋友,这点东西就当是来窜门的手信,拿着吧,李nǎinǎi不会责怪你们的。” “谢谢叔叔。” 最大的女孩这才示意边上的两个孩子接过蛋糕,那两个孩子立刻眉花眼笑,不停地吞着口水,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向塑料袋里面溜。 方石指着背着孩子的女孩道:“这个叫洪涛,今年八岁,排行老四,因为在洪涛花园外面拾到的,这个小点丫头是老五,叫翠雨,名字的来由就不赘述了,这个小子老六叫永福,背上的姑娘老七叫祥云,他们都跟着nǎinǎi姓李。” 夏雨瑶和谢鄢看着眼前几个瘦弱肮脏的孩子都惊呆了,从方石的语气里可以猜到,这些孩子似乎都是弃婴,怪不得背上那个老七是个兔唇,男孩的一只手是萎缩的,两个女孩还算正常,但是一个眼睛有点斜,一个嘴唇乌黑,明显身体都不大健康,看上去还有些营养不良,长得跟火柴杆似的,头发稀疏发黄。 “这两个漂亮的姐姐是夏姐姐和谢姐姐。” 洪涛看到这么漂亮的人有些紧张,但是仍然很礼貌的叫着姐姐,然后又指挥着翠雨和永福叫人。 “好了,去你家里说话。” 路上,方石将这李nǎinǎi的故事讲给了夏雨瑶和谢鄢。 李nǎinǎi是个孤老,子女死于绝症,后她一人来鹏城流浪,拾荒为生,在鹏城拾荒的二十年中,她先后自己捡拾,以及从别的拾荒者手里接续收养了七个孩子,其中最大的李新岚已经十七岁,在上高中,最小的就是唇腭裂的李祥云。 全家八口人,全靠李nǎinǎi拾荒为生,还有周围的邻里接济一些,种菜的给些卖不出去的蔬菜,养猪的弄些猪下水猪油猪皮之类的,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十几年过去了,李nǎinǎi养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李nǎinǎi的家就是个大草棚子,用竹竿为骨架,用塑料布拼接成为顶墙,拾来的旧床床垫,还有脏了吧唧的被褥,棚子不远处还有个小棚子,里面放着简单的锅碗瓢盆。 寒风从塑料布的缝隙吹进来,流着鼻涕的孩子也不知道冷,还穿着裂开了口子的破拖鞋。 这就是李nǎinǎi的家和孩子们。 几个孩子开始分食蛋糕,方石看着他们手脏脏的,却没有让他们去洗手,这里的水要到山坡下面去挑上来,看着噎得直翻白眼的李永富,方石笑呵呵的在他背上使劲拍了一下,然后递给他喂了一口矿泉水。 李洪涛小心的将塑料袋绑好,然后挂在一个钩子上,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方石闲聊,一边捏着蛋糕喂给李祥云吃。 这里呆着很难受,方石也没打算待多久,随意的与李洪涛聊了一会,然后又嘱咐李永富别吃太多,告诉他们不能玩火,就带着两个满心不是滋味的女孩走了。 这回没有再走那条土路,而是沿着一条水泥路向东再拐向南,路上能看到不少运送泔水的电动车,这是养猪场里猪只的粮食,就是味道有些让人畏惧,夏雨瑶赶紧将车窗都关严了,但是那味道还是渗了进来,中人yu呕。 “雨瑶,那些孩子好可怜。” 谢鄢终于打破了车里的沉默,夏雨瑶叹了口气,这世界上可怜人多得是,不过她今天亲眼看到的还是很震撼。 方石却不觉得这些孩子可怜,他们应该是幸福的才对,因为他们有一个关爱他们的nǎinǎi,给了他们早已失去的爱和温暖。 “方石,这就是你说的有效率的办法?” “嗯这就是。” “你的意思是让小鄢照顾他们?” “当然不是,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掏点钱出来谁都做得到。” 谢鄢扭过头,狐疑的看了方石一眼:“那,我该怎么做才行?” “很简单,做他们的亲人!” “什么?!” “这” 两个女孩都惊呆了! 做这些孩子的亲人?没有听错吧? 让谢鄢这么一个影响力巨大的明星做这些孩子的亲人,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仅仅是为了帮助这些孩子和李nǎinǎi摆脱目前的困境,只要出些钱就可以,甚至以谢鄢的身家,养他们一辈子也不是难事。 “这方石,这不大好吧,毕竟小鄢不是普通人,这事不但会给小鄢带来**烦,还有可能给洪涛他们和李nǎinǎi造成麻烦” “嗯,我知道。” “知道?” “对,这些又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我自然也能想得到,你们问的是有没有效率高的办法来转变谢小姐的运势,那么我告诉你,李nǎinǎi是个有福之人,因此,你跟她结成干亲,她的福缘就会分给你,你的运势立刻就会变好,事实上,这些孩子的运势都不坏,不然在那种环境下,她们能活得下来么?不过,难听话我要先说明白,不管多麻烦,认亲就要心甘情愿诚诚恳恳的认,否则那是白费功夫,你们慢慢考虑一下吧,前面地铁站停一下。” 第一百零六章 疯了 谢鄢的家人和经纪人都认为谢鄢疯了。. “小鄢,我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很不好,但是,你也不用出这招啊!虽然认干亲这种事情确实有不少搏上位的人会干,但是你至少至少要选择一个像样点的,你总不能认一个叫花子做干奶奶吧,那实在是太太嗐~!” 最后有些发福的经纪人阳姐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了,只好长叹一声。 认干亲事件在娱乐圈并不少见,最开始是认高官富豪,然后是认名人,最后有些人竟然认些杀人犯的儿子做干儿子,没别的想法,就是为了吸引眼球,虽然娱乐圈不知道节艹为何物,不过这种没底线的事情都是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干的,如今谢鄢只能说是进入了低潮,谢鄢还很年轻,根本犯不着出这损招。 “就是,我也坚决反对,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咱们谢家不差你那点钱,大不了,咱们就此退出。” 谢鄢的妈妈更干脆,说起来,从一开始她就不大支持谢鄢进演艺圈,要不是谢家有钱,谢鄢在演艺圈里可能早就堕落了,但是谢妈妈就两个孩子,儿子被他父亲逼着继承家业,已经是委屈的不得了了,女儿就随她吧。 可是,现在女儿为了恢复知名度竟然用这种招数谢妈妈是绝对不能同意的,而且让谢鄢的父亲知道,那更是一场风暴。 经纪人心里暗暗着急,退出什么的绝对不行,但是这个时候她也绝不能站在谢妈妈对立面,否则谢鄢真要认准了这个馊主意可就麻烦了。 “妈,阳姐,我真没有想要靠这个搏出位,而且李奶奶不是叫花子,她是拾荒为生的。” “拾荒的跟叫花子有什么不同?” “妈,这是完全不同的,叫花子是不劳而获,而李奶奶年近七十,却每天自己劳动,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七个残疾的孤儿,还要供他们上学,她怎么会是叫花子呢?我觉得李奶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谢妈妈和阳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涌起一丝怪异。 “你说得都是真的?” “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啊,我有必要骗你们么?”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李奶奶倒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不过,你也没有必要认干亲啊,我们出点钱资助他们不就行了,甚至可以一直资助他们直到他们能自食其力。” “他们本来就能自食其力,根本用不着我们资助,再说了,好心人多得是,也不缺我们几个。” “你什么意思啊?那为什么为要认干亲呢?” 谢鄢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夏雨瑶带着自己去找方石的开始,将整件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阳姐一脸的错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阳姐是香江人,又是娱乐圈的老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是笃信不疑的,她现在唯一怀疑的就是方石的能耐。 其实谢鄢之前也找过鹏城本地和香江的大师们看过,说法虽然不大一样,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说谢鄢流年不利,办法和主意也出了不少,但是却毫无效果,如今这个方石给出来的解释最为奇妙,而且缘由还是由谢鄢自己找出来的,按说这个可信度倒是很高,但是方石给出的这个解决办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谢妈妈想了想,半信半疑的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么?” “方师傅说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不然也可以诚心多做善事,运势自然会慢慢的恢复,有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有起色了。” “那” 谢妈妈和阳姐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慢慢恢复和快捷的办法,这有点左右为难啊! 阳姐一咬牙道:“如果真的有效,这事也不是不行,关键是事情要做的隐秘,绝对不能泄漏出去,否则会适得其反,等到将来小鄢重回顶峰的时候,这事未必不能再利用一次,虽然现在风险有些大” 谢妈妈迟疑了,这事如果真的像谢鄢所说,李奶奶又是一个值得尊重的老人,她到不是那么反对了,就算自己丈夫应该也不会反对,只要事情不张扬,不要让人认为谢鄢是要故意搏出位、造新闻问题就不大。 “这事还是稳重一些,我们先去调查一下,然后好好的筹划一番,绝不能将好事弄成了坏事,还有,这事还需要你父亲同意,公司那边阳姐能不能帮忙隐瞒一下?” 谢妈妈的意见很稳重,阳姐也十分赞同,阳姐陪着谢鄢一路走来,谢鄢差不多是她亲妹妹一样,而且她虽然挂在公司名下,但是收入完全是从谢鄢创造的利益中抽成的,所以她总是站在谢鄢的立场上的 “什么,疯了?师父,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他装的?” 陈静瑶看着手里的移交档案,心里很不是味道,一个凶残杀害了七名自己的亲人,又在广西伤害了三名无辜者的凶手疯了,这么一来,任何刑事惩罚都将与他无缘,这实在是太让人不甘。 “这是当地一家省级医疗机构作出的评估,等疑犯解送回鹏城之后还会再次进行认定,不过我想结论还是一样的,刘兴和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症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另外,在他的随身行李中,发现了我们通报的那个金色瓶子。” 陈静瑶身子不起眼的抖了一下,瓶子?!就是方石说的那个瓶子,真的存在,而且就在疑犯身上!难道,方石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静瑶嗓音有些干涩的问道:“师父,那个瓶子,真的像方石所说的那样?” “不好说,不过术士可不止方石一个人,若想知道答案,完全可以多询问几个人,鹏城知名的大寺庙就有两个,想知道瓶子的古怪很容易。” 陈静瑶点了点头:“也是,如果疑犯抓回来,这个案子就算是破了吧?” 黄志国眯了眯眼睛,从法律上来说,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算是完结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如果瓶子才是罪魁祸首的话,那么谁将这个瓶子给了刘长生?又是谁给他出主意建造一个家庙?是不是这个人有意以这种方式来杀人? 黄志国很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虽然,这些真相没法成为法律上的真相,虽然这里面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相当危险的人物,黄志国还是想知道真相,正如方石所说,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嗯,法律意义上已经基本结束了,如果证明他确实有精神分裂症的话,他的证词都不能成为证据。” “师父,你还想查下去?是为了那个瓶子?” “是瓶子背后的故事,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瓶子是有人故意给刘长生的,并且给他出个主意建造家庙,那又代表着什么?还有,刘长生的哥哥刘长福夫妇,也就是刘兴和的亲生父母死于车祸,现在看来,这事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巧合?” “是,你没有发现么,现在的事实是刘家全灭,一个都不剩了,如果这是一个长久布置好的阴谋的话” 陈静瑶觉得脊背有些发冷,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阴谋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耗费十年时间布置了这么一个狠毒的绝户计,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不会吧?” “我只是有点怀疑,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瓶子的来历,如果方石的履历不是干干净净的,我甚至都要怀疑这事是不是跟方石有关系了,等到这个瓶子送回来,在让方石来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呢。” 陈静瑶点了点头,心情复杂的将手里的档案放在桌面上,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心里没有往常的那种好奇和兴奋,相反,竟然有些恐惧和担忧。 “对了,今天周末,去看萱萱吧。” 陈静瑶换上一脸的笑意,黄志国深深的看了陈静瑶一眼:“萱萱已经送去羊城她外公那里了,如果周末没事我回去看她。” “什么?!你你真的相信了方石那些胡言乱语,那怎么行,萱萱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爸爸,没有了妈妈已经很可怜,怎么能” “静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样对她是最好的,相信我,我不想她妈妈的事情再发生到她的身上,离我远远的最安全,只要她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将来能快快乐乐的走过自己的人生,我就很满足了,真的。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没有办法抛弃自己的理想为萱萱而活着,没有办法再背负别人的情义,所以对不起!” 陈静瑶愣了,慢慢的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眶,黄志国说的不仅仅是萱萱,她明白的。 陈静瑶泪眼朦胧的看着黄志国,黄志国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大敢跟陈静瑶对上,陈静瑶咬着嘴唇,使劲的忍着。 “你你没有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只是我能说什么呢,你,你就是个胆小鬼!胆小鬼!” 陈静瑶吼了一声,抹着眼泪冲了出去,黄志国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桌子上的档案,皱着眉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灵异事件 接到黄志国的电话,方石有些惊讶,想不到那个瓶子这么快就被找到了,说实话,方石真的有点好奇,这个瓶子会不会就是这起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呢?这么强大的‘鬼’自己又能不能降服呢? 蠢蠢yu动的好奇心促使方石一口答应了黄志国的邀请,精察局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又不是没去过。 再次见到陈静瑶,方石有些奇怪的多看了几眼,这个平时眼睛长在脑门上的精花似乎有些萎靡,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看得心生怜惜,不过方石是不会有这种情绪的,对于陈静瑶的本质方石是有着深刻认知的。 方石来到黄志国办公室外面的时候才发现,黄志国原来已经升官了,他的办公室外面挂着一科科长的牌牌。 见方石进来,黄志国笑着站了起来,不过方石分明发现,黄志国的眉心总是舒展不开,似乎有什么麻烦缠身。 “黄科长了吧?恭喜!” “呵呵,谢谢,请坐吧,静瑶,麻烦你给倒杯水来。” “嗯。” 陈静瑶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虽然升了官,不过这个办公室并不大,方石扫了一眼,这就是一间办公室,连一件私人物品都没有,唯一让人觉得顺眼的,就是桌面上那颗仙人球。 “这是我女儿送的,说是好养。” “你女儿真懂事。” 黄志国温和的笑了笑,陈静瑶再次进来,放下一杯水之后就走了,方石玩味的看着陈静瑶苗条的背影。 “黄科长,你似乎伤了人心那!” “长痛不如短痛,跟着我会倒霉的,你不是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么?” “你不是不信命么?” “我相信性格决定命运,而且两个干刑精的人一起,你不觉得很诡异么。” 方石笑着耸了耸肩,这也就是闲话,黄志国跟陈静瑶如何跟方石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科长,你说的瓶子呢?” 黄志国侧身弯腰,从办公桌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方石看着盒子上的梵文不由得笑了。 “这盒子是你给配的?你去过广法寺了?” 黄志国苦笑着点头:“这东西放在证物室里竟然出麻烦了,晚上值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方石眼睛一亮:“哦,什么诡异的事情?” “证物室全天候有人值守,这个瓶子放进去的当天,值班的精员就说听到证物室有奇怪的声响,他担心是是老鼠什么的,会破坏证物,于是他就进去查看,结果” “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见鬼了么?” 黄志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事我就是说给你听,你说出去我是不会承认的,的确,他的说法是见到鬼了。” “什么样的鬼?” “各种各样的,似乎是死者的灵魂,据他说还会发出凄惨的叫声,还有诸如‘恨啊’‘报仇’‘不甘’之类的喊叫。” 方石将桌面上的盒子转了个方向,看着里面的金色瓶子,这个瓶子跟那个赝品几乎一模一样,看来那个赝品就是按照这个来仿制的,这个掉包的人可能是担心有人曾经见过这个瓶子,所以才做了个一模一样的。 伸手拿起瓶子,触手冰凉,仿佛是一块万年寒冰一般,一股yin寒之气顺着方石的手就蔓延了上来,带着屡屡怨恨萧杀之气,方石用精神力一逼,这股寒气顿时消退了,手上的寒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手指的触觉传来的是光滑温润的感觉。 好奇怪的瓶子,看来它是对精神力敏感,普通人应该不会感觉到这股yin煞之气吧。 看了看瓶口,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似乎被水洗过一样,瓶子很干净,不像是被经常把玩的样子,底部有些灰迹,是长期放置造成的,再看釉面的蚀痕,这东西应该是进过土的。 黄志国看着方石研究瓶子并不出声,只是耐心的等着。 “黄科长,这事你必然不信,所以你也去守证物室了吧?” “没错,你能猜到我看到什么了么?” “你什么也不可能看到。” 黄志国眼神一缩,好奇的看着方石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信,不信则无。”方石当然不会说真话,而且他肯定就算黄志国去问任何一个同行,大家都不会说真话。 黄志国无奈的笑了笑,方石的话跟从广法寺大和尚那里听来的答案是一样的。 “事实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见到的,你们的同事应该也是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是吧?” 黄志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他发现自己无意识的表现时已经晚了。 “方石,你认为这个瓶子会是引发这起案件的罪魁祸首么?” “不好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比如你那个见了鬼的同事,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他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这个” “哈哈不会是开枪了吧?” “呃” 方石暗暗一笑,看来真是开枪了,精察也是人,难免会有怯懦的时候,更何况是见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呢。 “你想啊,如果凶手见到的是幻象,然后他以为自己斩杀的不是至亲,而是恶鬼呢?” “这我想不会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事后他清醒过来,不可能那么镇定的洗澡换衣服,还知道将这个瓶子卷走,所以杀人的时候他应该是清醒的。” “这个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从我的职业角度出发,我会认为这个瓶子跟这起凶杀案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黄志国点了点头,这个逻辑关系也是有可能的,虽然这事拿到法院去说没人会相信,关键是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何自己见不到这瓶子里的‘鬼’,这种不能确定会重现的都东西,又是完全主观的感受,说给人听也没人会相信,更何况是讲究证据的法院。 “我明白了,只是从我的立场出发,你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随你了,对了,这东西能给我么?” “你敢要?”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去广法寺的时候,那些和尚没有露出想要的想法,这可是一件佛门法器啊!” “哦?你知道这个法器?” “不知道,可是瓶子上的不是么?” 事实上,方石是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因为他已经用了鉴定术,虽然这瓶子很强大,但是一个无主的法器,厉害极也有限。 ‘聚魂瓶,清乾隆年间制于广缘寺,效能:气运-2,运势1,置于庙宇中可收聚周围yin煞,利主。材料:粘土、公鸡血、黑狗血、灵狐血、白猿血、贡金。’ 这是瓶子原本的属性,方石相信现在瓶子肯定不是这个属性,至少瓶子里收聚的yin煞就是个大杀器,因此可能还要加上气运-2影响范围两百米之类的,或者还有幻觉、攻心等等负面效果,这玩意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驾驭的。 黄志国点头:“上面确实是观音咒,广法寺的和尚也确实提出这个东西应该放在寺庙中,让他们日日诵经来消除里面冤魂的怨念之类的。” “冤魂,呵呵” 这个借口真强大,这玩意若是被有能耐的和尚弄去,估计就是个大杀器,至少开个法会糊弄信众的时候好用的很。 方石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将瓶子放回盒子里,然后推回给黄志国。 “怎么,你不要了?” “不要了,这东西是不吉之物,我不想惹麻烦。” 黄志国大有深意的看了方石一眼,笑着将盒子盖上:“你想要也不能给你,这东西是证物,而且我能不能怀疑,这东西是有人故意送给死者的?” 方石撇了撇嘴:“当然可以,这是你的ziyou,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是自找麻烦,这跟你平常调查的案件可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是说过么,我就是这个命,不找到真相我不甘心。” 方石耸了耸肩:“这是你的事,好了,东西我也看到了,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了。” 黄志国笑着点头,站起来将方石送到门口,方石又停了下来,半真半假的说道:“黄科长,你是不是在故意散布这东西的消息,想要用这个来钓鱼呢?” “呃我可没这么说过。” “你要小心了,这东西自发形成的力量是很有限的,但是一但控制在有心人的手里,它的效能可就不简单了。” 送走了方石,陈静瑶进来收拾方石用过的杯子,看着黄志国皱眉盯着木盒子,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说道:“师父,你真的准备这么干?” 黄志国慢慢的点头:“我总觉得这瓶子背后还有故事,不弄明白这些,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可是,方石刚才说了,这东西一旦控制在人的手里,是很麻烦的” “呵呵,方石还说过,不信则无,这东西对师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你忘了?” “可是” “放心吧,这东西在精察局里放着,我不过是将消息扩散出去而已,至于是不是有鱼上钩现在还不好说,你担心的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陈静瑶勉强笑了笑,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黄志国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如果方石说的都没错,那么自己固然不用担心被这个瓶子里的‘鬼’影响,但是周围的人,若是那天值那个守精员的枪口对着的是自己呢? 这事其实真的很危险。 第一百零八章 隔座观运 方石对那个金色的瓶子是真的很好奇,并且有着攫为己有的强烈想法,不过他知道,这个瓶子现在就是个麻烦,一个诱饵,拿到自己手里也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更何况,连广法寺的大和尚也看上了这个瓶子,方石可不想跟这些大和尚抢东西,虽说出家人嘴里喊着无yu无求,可事实上是怎么回事大家都门清,更何况广法寺在鹏城发展了数十年,是绝对的地头蛇,能不招惹还是不要去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黄志国想要用瓶子钓鱼,方石觉得黄志国有些自视过高了,他有些小看天下的奇人异士了。 黄志国的想法并不难猜测,他是在怀疑那瓶子的来历,如果那诡异的瓶子是有人故意给刘长生的,建家庙的事情也是有人给刘长生出的主意,那么这人的居心就实在是有些邪恶了。 当然了,方石对于这个居心邪恶的家伙并没有兴趣,他跟黄志国的立场不一样,从黄志国的立场看,这人无论如何都是个违法乱纪的祸害,必须除之而后快。方石却不同,方石是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的,这个人之所以会做下这样的绝户计,估计是跟刘长生有着解不开的仇恨,仇杀很难说谁对谁错。 更何况,作为一个术士,方石更愿意相信因果,玩火者必**,杀人者人恒杀之。 黄志国一心要抓住幕后的黑手方石也不觉得意外,不过黄志国的依靠是什么呢? 一个自然是他所代表的国家机器的力量了,只是。在术士那诡异的能力面前。国家机器能发挥力量么?如果仅仅以法律为准绳的话。术士的手段绝对是超乎法律之外的,如果黄志国以违法的形式行动,估计倒霉的肯定是黄志国,他黄志国还没有权力横行无忌,这个时代是法治时代,是信息网络时代,千万不要小看了小百姓的力量。 另一个依靠,是黄志国自觉自己能够抗衡这些诡异的东西。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个瓶子就算黄志国抱在怀里睡觉,也一样屁事都没有,用方石的话说是‘不信则无’,用广法寺的大和尚的话来说,那是因为黄志国是衙门中人,自有一身浩然正气,外邪莫能侵,或许,这才是黄志国的最大依仗。 尽管方石不大看好黄志国,但是也没有兴趣去替他担心。事情将会如何,黄志国能否钓到大鱼。又或者是被巨鲨反噬,这一些都需要拭目以待,方石更愿意做个旁观者,坐看潮起潮落云生涛灭,这样才符合高人的境界。 方石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威严的精察局大楼,背着手摇摇晃晃的走了。 ...... 夏雨瑶这次是一个人来见方石的,带着谢鄢其实很不方便,首先要摆脱那些麻烦的狗仔队,其次还要提心吊胆的不能暴露身份,一旦暴露夏雨瑶今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今天方石的生意还没有开张,更过分的是竟然飘起了小雨,冬雨彻骨寒,街上除了不得不为生活奔忙的人,几乎没有了行人,方石有些迁怒的瞪了夏雨瑶一眼,夏雨瑶毫不示弱的瞪了回来。 两人依然是来到绿岛咖啡厅,一杯热茶一杯热咖啡,两人各自抱着自己的温暖,驱赶着体内的寒意。 “方大师,你不是在迁怒,这天要下雨你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幼稚,一只蝴蝶的翅膀都能扇起一场风暴,一个美女带来一场冬雨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呃...” 夏雨瑶对于方石这张嘴实在是没啥办法,何况这话怎么听着就有些让人暗暗心喜呢!夏雨瑶的心动摇了起来,美目下意识的转向窗外的雨雾,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只是,聪明的夏雨瑶立刻发觉了不对,自己差点又被忽悠了。 “方石,你能不能别将心眼都用在我身上,我看起来难么容易被骗么?” “你这可冤枉死我了,我什么时候骗你来着,你能说出一件事么?不能?” 夏雨瑶无语,是的,她不能,因为方石的话根本就不能算是骗,只是理解的方法不同,能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罢了,这也是术士赖以为生的手段,说起来夏雨瑶只能怪自己笨,却不能怨方石太聪明。 夏雨瑶无奈的泄了口气,稚嫩的脸蛋配上略显成熟的表情,这是一个半红半青的苹果啊:“好,你是好人,我是笨蛋行了。” 方石大度的笑了笑,虽然两人不大可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但是逗逗这个聪明的小女孩,方石还是觉得很有趣,没办法,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就算吃不到,还是喜欢多看两眼、多说两句。 “你太谦虚了,我暂时还没有见过比你聪明的女孩。” “你是在夸自己么?” 夏雨瑶心里又不由得又有些窃喜,没办法,哪个女孩不喜欢被人夸呢,何况,还是被自己认为很厉害的人夸,不过,矜持还是要的,夏雨瑶绷着脸说道。 “是夸你。好了,今天你的来意不是来讨论谁更聪明的?” “嗯,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小鄢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估计什么时候能见到效果?” 方石一怔,事实上,他根本就不认为谢鄢真的能按照自己的说的认李nǎinǎi做干亲,要知道这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容易,但是放在一个明星身上可就千难万难了,而且,一旦这么做了,后面的手尾会非常麻烦,甚至会给李nǎinǎi一家的平静生活带来巨大的变数。 方石的神色正经了起来,这事有些麻烦了,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反而害了李nǎinǎi和她的孩子们?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只是事情发发展变数很大,越想越不得要领,不由得有些心乱,只觉得心里像是有许多蟲蚁在爬咬,浑身燥热烦恶,夏雨瑶见状,有些奇怪又有些担心的叫了一声。 “方石?!” 夏雨瑶的声音仿佛一声清越的银铃,穿过重重迷雾,将方石从心魔缠绕中惊起,方石忽然自嘲的一笑,自己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且不说谢鄢了,她身后的资源很强大,就算有变数自然不会伤害到根本。就算是李nǎinǎi,经历了人生中的风风雨雨,肯定不会被这些破事影响,是金子永远都是,自己应该相信李nǎinǎi的人格和福缘。 方石感激的看了夏雨瑶一眼,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觉,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三分: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谢小姐签约的公司,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最后影响到李nǎinǎi一家的生活。” 夏雨瑶展颜笑了:“这点我们也有考虑,先尽量的保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而且就算这事公开了,对李nǎinǎi一家未必就不是好事,我们打算以李nǎinǎi为首,尝试做一个民间弃婴救助站,以补充官方福利机构的不足。” 方石点了点头,夏雨瑶的想法很好,这样能免去很多麻烦,也能让李nǎinǎi从拾荒这种低效的劳动中解脱出来,如果能帮助到更多的弃婴,这件事是好事。 “这事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就要尽量的做好,用心去做,否则必适得其反,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谢小姐从认亲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开始转运了,如果有空你可以带她过来一趟,如果嫌麻烦车子都不用下,只要我远远的看一眼就可以,所谓隔座观运就是如此。” “这样也行么?” “别人不行,我肯定行!” 夏雨瑶露出一丝笑意:“真够臭屁的,不过吹牛原就是你的本行!” 方石耸了耸肩道:“当然,钱不能少了,要不你先付了!” 夏雨瑶眼睛一瞪:“真是个财迷,难道还会差了你?” “两码事,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对了,这事解决了,你可欠了我一份人情!” “你可以点,我给你介绍生意,反而欠了你人情,说出去谁信啊?” “我信!” 夏雨瑶没好气的斜了方石一眼,端着咖啡懒得理会方石,她当然不会赖账,言而无信可不是一言九鼎的夏大小姐的行事风格。 方石抿了一口热茶,舒服的呼了口气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说服李nǎinǎi的?” 夏雨瑶得意的扬了扬眉梢:“很简单,实话实说,李nǎinǎi跟你不一样,她很善良,所以知道自己能对谢鄢有所帮助时,立刻就答应了。” 方石楞了一下,感慨的点了点头:“所以,莫欺心啊!举头三尺有神明,欺心诡行者必遭恶报!” 夏雨瑶看着气势凛然的方石,下意识的点头受教,随即发觉自己的情绪不知不觉又被方石主导了,心下不由的气恼不已,瞪了方石一眼,夏雨瑶忽地站了起来。 “行了,事情就这么说好了,我明天上午会带小鄢过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说罢,夏雨瑶将两张钞票放在桌子上,扔下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意气英发的走了,方石看得有些发呆,怎么说着说着忽然就跑了,女孩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喂,你有我的电话号码么?” 夏雨瑶头也不回的晃了晃手,方石呵呵一笑,抓起两张百元大钞,一张塞进口袋,一张举起来扬了扬:“服务员,结账!”。) 第一百零九章 开始 ps:【感谢‘日月星云雾’‘~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迷失在都市的风’和‘~ξ澫亊随橼^^!’投下的宝贵月票!虽然名次不断的下滑,但是我觉得还是能抢救一下的,各位,月票啊!】 月湖山庄的名字很好听,不过去过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名字好听点的低档住宅区而已,因为地理位置略微偏僻,加上建设的时间也有些早,所以这里的档次是注定上不去的。 谢鄢之所以将租房的地点选在这里,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干弟干妹上学比较近,另外就是房租比较便宜,这样李奶奶才肯点头从马蹄村那个自己搭建的窝棚里搬出来。 谢鄢做事很讲究,让李奶奶和自己的干弟干妹们心里都不会觉得受了恩惠,只是觉得谢鄢如同家人一样,这让李奶奶很欢喜。 当然了,谢鄢是不会告诉李奶奶自己背后还有个智囊团,对每一件事如何操作都仔细的衡量和琢磨过,既要让李奶奶等人不觉得难以接受,又能顺利的实施接下来的计划,这智囊团里的首席自然就是谢妈妈。 金盆洗手多年的谢妈妈自从开始运作这件事,似乎忽然从这里找到了乐趣,竟然非常投入的推进着整个事件的发展,真的打算将原本只是名义上的弃婴收容站弄成货真价实的民间慈善机构。 夏家在鹏城还是很有些能量的,再说这也是一件好事,与民政部门的沟通被谢妈妈一力承担了下来。而谢鄢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干弟干妹们搞定。只有他们真心的接受了她。她的目的才能达到,这是方石方大师说得,谢鄢笃信不疑。 “大孙女,这房子太大了。” “不大奶奶,这还嫌小呢,咱们家兄弟姐妹一大堆,就算是两人一间房也需要四间,再加上足够大的活动室和餐厅。这四房两厅的嫌小呢!” “可是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多少钱,奶奶,这里的房租算上水电,一个月才四千多不到五千,你大孙女一个月至少能赚几万,您还担心这个?” “可是” “奶奶,您是我奶奶不?” “当然是。” “那他们是我弟弟妹妹么?” “那还能是假的?” “那不就得了,我孝顺我奶奶,我照顾我弟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您要是有这闲功夫。多想想该怎么攒钱给我二妹做手术,我问过了。她的听力障碍可以安装一种植入式助听装置来解决。” “那得花多少钱啊?” “奶奶,账不是这么算的,花了这笔钱,二妹将来就能自食其力,您不能照顾弟妹一辈子,咱们必须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食其力,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您说是吧?” “是,是,还是我大孙女想得周到,奶奶不懂那么多,以后弟妹的事情我大孙女来做主,奶奶都听你的!” 老人家笑眯了眼,能捡到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大孙女,李奶奶连做梦都要笑醒,唯一让她觉得不安的就是,现在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奶奶您放心好了,弟妹都懂事,将来您就等着享福吧。” “那可不行,我还没老得不能动呢。” “行,所以啊,我准备让奶奶替福利院那里照顾别的孩子,福利院答应给工资的,另外,弟妹们也能得一份政府补贴。” “大孙女,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能让国家来养,那还是自己的孩子么?” 谢鄢知道老奶奶的顾虑,这点智囊团的聪明人早就考虑过了,于是笑着解释道:“奶奶,这是国家应该承担的义务,不然国家收了那些税干什么用啊?咱们老百姓遵纪守法,按章纳税是义务,助老扶幼是国家义务,咱们每一个公民可都是国家的主人,这就是一个大家庭,哪有奶奶这样想的?您看外面那些卖彩票的地方,那都挂着福利院的标志呢,那些钱不就是用来帮助贫弱的么。还有,弟妹们将来必须有个户口,如果不走福利院这个过程,户口都拿不到,那不是成了黑户,将来上大学找工作可不行。” 谢鄢一通话说得李奶奶稀里糊涂,虽然她别的没听明白,但是户口的事情听得可明白了,顿时明白大孙女的想法没错,将来没户口那可是大问题,如果挂靠福利院能弄来户口,孩子们就算都给了福利院李奶奶也不后悔,当然,谢鄢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李洪涛等几个小的不大懂事,只能在一旁听着,他们只知道这个新来大姐很有钱,帮着弟弟妹妹摆脱糟糕生活,让自己可以去上学,让弟妹能接受治疗,还为自己的将来出谋划策,想到自己将来也能上大学,能够去找体面的工作,李洪涛心里的喜悦就有些安奈不住的往外冒。 等二姐他们放学回来,李洪涛悄悄的将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哥哥姐姐,他们似乎有些保留,李洪涛不知道谢鄢的身份,他们可是知道的,他们有些担心谢鄢是在利用他们来炒作出名,不过谢鄢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为了避免麻烦,自己身份要严格保密,再说这些天也没有发现外面有不好的风声,渐渐的,他们也开始接受这个大姐了,特别是知道谢鄢要筹钱给老二做植入助听装置手术之后,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大姐是真心实意的在为他们着想。 这个大家庭在扰攘了一番之后,似乎终于重新平静下来,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了 远在大洋彼岸,纽约的一间医院的病房里,潘玉青正在跟自己的丈夫文惠生沟通,旁边的病床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睡了。女儿一向都睡得轻。一点的响动就容易惊醒,所以潘玉青说话要很小声才行。 “惠生,爸爸是什么意思?杨叔叔说的那些话你相信么?” “不到我不信,爸爸调查了望海阁二十八层的住户,你相信四家人都只死人不生孩子么?” “那那如果真是如此,那刘家” “我还没有告诉你,怕你听着不舒服,刘家发生了灭门惨案。老老少少全部死绝,动手的还是他的亲侄子,原本爸爸还想动手收拾他们,谁知道老天却已经看不下去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潘玉青愣了一下,忽然捂着嘴压抑的哭了起来,她看到了自己那宝贝苍白瘦削的面容,还有紧紧皱着的细小眉脸,不由得悲从中来。 压抑的哭了一会,将情绪释放了一些。潘玉青恢复了理智,她一向都很坚强的。否则也不会坚持到现在,她明白,现在刘家如何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该怎么办? “这么说,妞妞的病是因为那什么阴煞之气造成的?” “对,杨叔的看法是妞妞在胎中受到阴煞之气侵袭,幸好咱们的福缘深厚,她才能顺利诞下,但是体质却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现在想要治疗,最好的办法还是从阴煞之气入手,而这种手段,只有国内的那些能人异士才有,所以我爸的意思是你们尽快回国,在国内寻找治病的方法。” “可是” “不用可是了,妞妞在国外这两年,受的罪不少,但是病情却毫无好转,她简直成了那些鬼佬医生的实验品,还得我们出钱让人家实验,我决定了,立刻让妞妞回来,我相信杨叔是不会害她的。” “这中医我们又不是没找过” “不是中医,是术士,用杨叔的话来说,这不能算是病,是邪气入体,必须从气上面入手才行。” 潘玉青还有些犹豫,文惠生有些不悦的继续道:“玉青,在国外,妞妞看不到一点希望,至少,杨叔的方法是一个希望,难道你自己不相信,就替妞妞拒绝这个希望么?” 潘玉青扭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宝贝,小小的身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出生以来她就是在医院长大的,别的孩子在快乐的游戏,她却在与药物为伍,这样的日子有多绝望连潘玉青都有些受不了,何况一个孩子。 丈夫说得对,哪怕是一个渺茫的希望,自己都绝不能放过,既然在这里看不到希望,那就回国去! “好吧,我明白了,我马上办理手续,争取这几天就回国。” “好,我明天就飞过来,你跟张姨将手续办好,我到了就回国,玉青,相信我,这次一定能将妞妞治好的!” 潘玉青抹了抹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一定能治好。” 方石的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没错,就是个文件夹,看着这个跟汽车说明书一样的东西,方石有些发呆。 杨玄义指着茶桌上的文件夹道:“这是妞妞的病例,是找人整理好的,你看看。” “我去!我又不是医生,nǎ里看得懂这个!” “呵呵,我知道你看不懂,你只需要看看妞妞现在的状况,以及接受过的治疗,还有各个医院确诊的病情,主要是心里有个数,将来还可以作为参考,还有一些禁忌也需要知道吧,比如她会花粉、强光过敏,不能接触酸碱性过大的东西,尽量回避化学品等等。” 方石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有无数的苍蝇正在嗡嗡的转着,山医命相卜,自己从来都没有研究过‘医’,这不是要命么! “我说,这东西您看过就好了,我就是跟着你打个下手,就不必看这个了吧!” 杨玄义想了想,伸手将文件夹收了回来,然后从包里用弄出一个薄得多的文件夹。 “你说的也对,那你就看看这个吧,这是一个份抽出来的汇总诊断和评估,大概了解一下心里也有个底。” 方石狐疑的接过去,翻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茶桌上的砖头,忽然恍悟的看向杨玄义:“我明白了,您这是对我用上心眼了!” “呵呵哪有,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好的看这份东西,妞妞不能有事,当然了,你不愿意我也没法勉强。” 杨玄义笑着看向方石,方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杨玄义将妞妞看得比自己亲孙女还重要啊! 第一百一十章 邀请 方石有些好奇,黄志国的钓鱼计划进行得如何了?有没有抓住什么能人异士?又或者被江湖高手给弄的一鼻子灰? 可惜,黄志国既不会主动打电话向方石通报,方石也不能打电话去自讨没趣,结果这个好奇就只能放在心里。 去公园里练完了虎鹤双形,再高高兴兴的步行到酒楼汇合杨玄义吃免费早饭,然后回家拿上东西出摊,这就是方石每天的和平的生活,下午或者去图书馆,或者与杨玄义聊天,或者在家研究,虽然不精彩,但是方石很喜欢这种恬淡,方石更在意的是自己对术数的研究是否进步了,精神力是否又增长了,自己的心是否成长了。 昨天夜里,方石用尽了最后一点精神力,他确定,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已经有三十一点了,自己对驭鬼术的运用已经相当熟练了,能够将驭鬼术的影响控制在相当小的范围内,并能控制住强度,灵活的操纵其中的变化。 自己的符箓也终于有了一点点突破,能够稳定的将精神力留在符纸上面维持相当长的时间了,自己对各种阳罡、阴煞之气的特性认识也越来越明晰了 每一点进步都让方石欣喜莫名,每一分收获,都让方石充满了成就感,生活安宁心境喜悦,这样的生活当然是很惬意的。 “小方,又见面。” “咦,文老?您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文老笑呵呵的伸手跟方石握了一下,杨玄义在一边笑着。 “见我?有事么?” “嗯,我是专门来请你去我那里做客的。我孙女昨天回来了。” 文老没有明说治病什么的。只是说去做客。方石心里暗暗赞赏,文老的意思是不想让杨玄义和自己担责任,若是说请去治病,万一治不好,方石和杨玄义自然会有些尴尬,所以文老就不提治病这个事,只说是做客。 “这样啊,杨老这些天总是在我耳边说妞妞多可爱。妞妞多漂亮,我的好奇心可是很高的,自然要去看看您这个宝贝孙女了,今天就去么?” “如果方便的话,今天就去吧。” “没问题!” 方石一口答应了下来,文老松了口气,看上去很高兴,不知道杨玄义跟文老说了什么,文老对于方石能不能去似乎非常在意。 事情说好了,文老也放开了心怀。三人说说笑笑的吃着早点。 “文老,您知道黄志国这个人么?” 方石忽然想起文老对警察系统似乎非常了解。于是将话题转向了黄志国。 “嗯,我见过他,不久之前他还为刘长生案来问过话。” “您知道凶手已经抓住了吧?” “知道,不过疯了,可惜。” 文老在可惜什么方石不明白,方石觉得可惜的是不能得到案情的真相。 “上次,黄志国让我去看过原本保存在家庙里的那个法器,很有趣。” 文老脸上的神色一滞,随即笑道:“怎么,小方对那个法器有兴趣?” 方石看了杨玄义一眼:“是个术士都会有兴趣,不过我可没有别的想法,那东西是不吉之物,配之有害。” “不吉之物?是说这东西不干净?” “也有这个意思,主要是这东西太惹眼了,听说这东西出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鹏城的风水界,甚至连香江那边的术士都有所耳闻。” 文老是什么人物,立刻就明白了方石想要说什么,同时也猜到黄志国想要干什么。 “这个黄志国,真是胆大包天,怪不得最近警察局大楼那边不安生,总有些奇怪的传闻,想必跟这个法器脱不开关系。” “嗯,那天我去的时候就听说证物室的值守人员开枪了,现在还不知道得多热闹的。” 文老呵呵一笑:“你这是好奇吧?” 方石点了点头,杨玄义笑着插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的,这个叫黄志国的警官我也见过,这人不简单,我也想知道他跟这些术士斗法的结果呢!” “这个我到真没仔细了解过,我有机会去问问吧,听你们一说,我也有些好奇了,虽然我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务正业了。” 方石呵呵一笑,他可没有打黄志国小报告的意思,再说了,黄志国这么干他的上司没可能不知道的,人家上司都能容忍,文老一个退休人员想必也不会去干涉的,最多也就是站一边笑骂几句罢了。 扯了一会,话题又转回妞妞的身上。 “妞妞这次回来一路上也是遭罪,还好这孩子性格坚强,真想不到这小小的身子能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方石笑了笑没有出声,痛苦多了可能就习惯了,不习惯的可能是她身边的亲人,这话方石可不敢说。 杨玄义叹了口气:“是啊,这些原本就不应该是她来承受的,妞妞状态怎么样?” “嗯,还好,昨天回来的时候还能笑着叫爷爷,就是太瘦了,才十五斤重。” 说起妞妞,两个老人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不过眼神里却都是沉重无比,方石受不了这个气氛,赶紧的吃完了开溜。 “文老,杨老,我回去拿点东西,一会我直接去您家里还是在杨老那汇合?” “我有车子在下面,惠生的司机跟着你,我跟老杨先过去。” 方石应了,文老拨了个电话,一会一个四十左右的微胖男人就出现在方石眼前,这位姓黄的司机是文惠生的司机,据说在文惠生手下工作了也有十年了。 黄师傅比较健谈,一路上方石旁敲侧击的询问了文惠生的情况,还有他那连锁店的情况,虽然文惠生一直背负着妞妞这个负担,但是公司经营得却越发好,估计是憋着一股劲要给自己的女儿赚足治疗费用吧,文惠生的连锁店逐年扩张,生yi越做越大。 对于方石的身份黄师傅也很好奇,不过他不敢随意问,连文老爷子都那么尊重的人,黄师傅只能憋着心里的好奇,自己胡乱猜测着方石的身份。 方石到文老家中的时候,文老和杨玄义已经到了,不过他们却没有急着给妞妞看病,而是坐在客厅里聊天,等着方石到来,这让方石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儿子文惠生,做生yi的,这是儿媳潘玉青,是个难得好媳妇。” “爸,看您说的。” 潘玉青长得很不错,虽然精神有些憔悴,不过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听到文老毫不吝啬的夸赞,潘玉青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呵呵,我说的都是事实,惠生能娶到你是他最大的幸运。这位是小方师傅,你们可不要因为年轻而看轻了他,你们杨叔可是跟他平辈论交的,要是放在古代,你们还得叫他一声‘叔’。” “呵呵,可不敢,折寿啊!”方石笑着与文惠生握手。 “麻烦你了,方师傅。” “太客气了,叫我小方好了,文先生。” “那好,你也别叫我文先生,咱们各论各的,叫我文哥吧。” 杨玄义抿嘴笑了笑,文惠生这可占了便宜啊,不仅是辈分问题,更重要的是方石,有了这份人情,文惠生得到的好处大了去了。 “也好,文哥,文嫂,咱们看看妞妞去吧,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见到她的。” 文惠生和潘玉青一起扭头看向文老,在这个家里,无疑文老的权威极重,文老点了点点头。 “房间不大,你们就别都进去了,我跟你杨叔和小方进去就行。” 杨玄义笑道:“没事,站一边看着不要紧,再说妞妞醒了或者会找妈妈呢!” “那好吧。” 见方石也点头,文老点头同意了,众人一起向主卧室走去,方石微微皱了皱眉,孩子在主卧室? 门一打开,一股微弱的阴寒之气散发出来,方石看了看房间,房间的窗帘都拉着,光线有些暗,根据杨玄义给的那些资料,方石知道妞妞惧光,不过光线暗淡的房间却显得更加阴寒,尽管开着暖气,方石还是能感觉到那一丝缠绕不散的寒意。 暗淡的光线下,一个瘦小的女孩躺在大床上,孩子正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进来的几个大人,这里面有熟悉的爷爷,也有不认识的人,是医生叔叔么? 眼前这个孩子皮肤白皙的有些过分,瘦削的让人心痛,头发有些稀疏,小小的脸让眼睛显得特别大,那乌黑得如同深夜一样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好奇,还有一点紧张,方石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女孩,因为她不曾被苦难打垮,她在笑,笑得灿若春花。 从她那明净的笑容里,每一个人都汲取到了力量,那是一种让人幸福和惭愧的力量,那是让人对上苍充满了感谢和怨恨的力量,那是一种纯粹而干净的力量,是一种能让人认清本心的力量。 “宝贝儿,睡醒了?” “妈妈,爸爸,爷爷。” 妞妞的声音像是小猫一样的轻柔动听,让人心尖直颤,她确实是一个宝贝儿,方石觉得这毫无疑问,只是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方石十分的震惊和纠结,这是由内而外的,不是外邪,是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么?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孩子本身岂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纯阴体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纯阴之体 ps:【感谢‘满辰乡’‘~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xxbf’‘wangc123456’‘xiao9’‘相良宗介.’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月票不给力啊,订阅还凑活,为啥月票稀少捏?不明所以。】 所谓的纯阴体质就是与正常人完全不同的一种体质,从风水术数的角度看,正常的人是汲取阳罡之气而生存的,汲取阴煞之气生存的应该是鬼怪。 而纯阴之体其实就是不能正常的运化阳罡之气,最后只好依赖于阴煞之气存活的人,当然,既然你是人,自然是离不开阳罡之气的,所以即使是纯阴体质的人,也需要汲取一部分阳罡之气,但是随着人的成长,对阴煞之气的汲取会越来越强,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将阳罡之气彻底排斥出去,从而导致死亡。 传说中的纯阴之体必夭折,而有些诡门术士则喜转欢用这种孩子做鬼胎,培育鬼器之类的道具,因正是这个原因,才会有不少关于纯阴之体的知识流传下来。 这些内容,都是从杨玄义借给林树的门派秘藏中看到的,原来杨玄义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给方石的书籍都是有的放矢的。 似乎感觉到了方石的目光,杨玄义扭头看了方石一眼。 潘玉青坐到床边,伸手将妞妞轻轻的扶起来,动作十分的轻柔,她手里抱着的不像是个大活人,更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娃娃。 将孩子揽靠在怀里。伸手拽了拽被角。指着杨玄义道:“妞妞。这位是杨爷爷。” “杨爷爷好。” 杨玄义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的弯下腰:“妞妞也好,妞妞真乖。” 妞妞抿嘴笑了笑,微微的侧了侧头,将脸贴在妈妈怀里有些扭捏,看样子是害羞了。 潘玉青又指着方石道:“这个是方叔叔。” “方叔叔好。” 妞妞的声音温软清脆,听着像是空山清泉,缓缓的流入心间。怪不得杨玄义这么高兴。 “妞妞好,咱们握个手做朋友吧。” 方石半蹲在床边,伸出手来,妞妞仰着脸看了妈妈一眼,有些怯怯的伸出小小的手掌,放在方石温润的大手中。 方石轻轻的握了一下,眯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妞妞手掌心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 在典籍中,阴煞之气说法众多,但是却没有一个标准分类,方石接触过的阴煞之气不少。而且他还专门许寻找过各种气息来品鉴过,阴煞之气的分类林树是按照主观感受来分的。 阴煞之气主负面情绪。于是方石按照这些,将阴煞之气分为颠、怒、哀、忧、惧、恨、欲七类,或许还有更多,不过方石暂时按照和七个大类来区分它们。 但是在妞妞的身上的阴煞之气完全没有带给方石任何负面情绪,除了有些寒意,几乎感觉不到这种阴煞之气的存在,方石不明所以,不过只能暂时将之认为是纯粹的阴煞之气,可以称之为纯阴之气。 近距离接触之后,方石更加确定,纯阴之气已经成了妞妞身上的本能,她的身体应该正在不断的汇聚阴煞之气,现在方石的疑问是,如果将妞妞与阴煞之气隔绝开来会怎么样?只有明确了这一点,才能找到下一步应对的方法。 方石轻轻握着妞妞的小手摇了摇,顺便再甩了一个望气术,接着一个祈福术。 望气术的结果是0,-2,用了祈福术之后,是1,-2。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妞妞身上的因果不重,也就是说可以用风水术扭转她的气运,身体如何暂且不说,做一个祈福延寿的风水局,至少能改变一下她的运势,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是多少也有辅助效果。 方石施术的瞬间,妞妞忽然睁大眼睛,惊讶的叫到:“叔叔会变魔术,叔叔发光了!” 除了杨玄义,文家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方石,可是方石跟平常一样,nǎ里有发光。 “妞妞,别瞎说!” 潘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妞妞委屈得看了妈妈一眼,却没有反驳。 方石摇头笑道:“不,妞妞没有瞎说,刚才我确实发光了,不过这个光别人看不见,只有咱们两个看得见,不过这个可是秘密,不能随便跟人说的。” 方石笑眯眯的冲着妞妞眨眼,妞妞开心的咧嘴笑着点头,众人都是惊讶不已。 方石轻轻的将妞妞的手放在被子上,直起身来道:“叔叔还有事,明天叔叔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 方石扭头看了看杨玄义,杨玄义微微点了点头,众人又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潘玉青陪着妞妞。 潘玉青心里疑窦未消,搂着自己的宝贝轻声的问道:“妞妞,你刚才真的看见叔叔发光了?” “嗯!叔叔说那是秘密,妞妞不说。” “嗯,不说,不过叔叔发光的样子是怎样的?” “就像西游记电视里的胖叔叔。” 潘玉青知道女儿嘴里的胖叔叔是谁,就是那些菩萨,反正他们个个都够胖,于是妞妞一律称之为胖叔叔。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发光的问题,妞妞看见的,应该就是电视剧里给那些菩萨脑袋后面制作出来的‘佛光’特效,难道说这年纪轻轻的方石,竟然真的是个高人?! 再说方石和文老、文惠生、杨玄义四人回到客厅,文惠生给大家重新斟上热茶,今天因为杨玄义和方石到来,为了减少麻烦,文老给保姆放了假打发回去了,这些琐碎事情,只好文惠生来动手。 文老一坐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老杨。小方。怎么样?” 杨玄义有自知之明,自己能感觉到的就是妞妞的精气神都不好,阴森森的不像常人,他一直推断妞妞可能是纯阴之体,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错了,但是纯阴之体都会夭折,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杨玄义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现在。他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方石身上,于是,文老问完,杨玄义的眼神就落在了方石的脸上,方石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是让自己来打主力,拜托您也做个样子啊,如今杨玄义的眼神,直接就是你上我殿后的架势。 卖队友卖的如此干脆利索,方石也很是无语。不过方石能够理解杨玄义的心情,跟杨玄义交往这么久。杨玄义的性子方石很了解了,今天他为了妞妞,根本就不顾脸面了。 “文老,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嗯,你说,我不是不明白事的老糊涂。” “文老,我与您非亲非故,也没有利益关系,来看妞妞,纯粹是杨老的人情,我没法推却” “小方,你这是怎么说,不管你能不能治好妞妞,我都不会” “住口!”文老冷厉的喝住了文惠生,然后转向方石道:“他是关心则乱,小方你不要误会。” “没有,我忒理解文哥的心情,换着妞妞是我的女儿,就是掏心挖肺甚至用命来换,我也毫不犹豫。不过,文哥你误会了,我刚才说那些,是想告诉你,我对文家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能让你们明白妞妞目前的状况,以及可能采取的措施,以便你们能做出判断和取舍。” 文惠生惭愧的笑了笑:“是我误会了,小方你别见怪。” 方石摇了摇手:“好了,言归正传吧。” “请说。” “妞妞的身体状况想必杨老已经有个判断了,没错,她就是传说中的纯阴之体。” 文老看向杨玄义,杨玄义默默的点了点头,神情十分的凝重,文惠生看得有些心惊,这个名词听起来就不舒服。 “什么是纯阴之体?” 文惠生十分紧张的问道,杨玄义插嘴道:“这个我来解释吧,纯阴之体是奇门的一种术语,也许一些传承悠久的中医也知道,所谓的纯阴之体是相对于正常人来说的。奇门术数认为,我们正常人活者需要阳罡之气的滋养,需要阴煞之气的调节,阳主内阴主外,阴阳相济则人就健健康康,阴阳失调则病邪自来。而纯阴之体是说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导致了胎儿在母体中发生了异变,这种异变的结果是生出的孩子以阴煞之气为主体,以阳罡之气为制衡,阴阳颠倒。” “这有什么坏处么?” “当然有,人是阳光生物,就像绿色植物一样,没有阳光活不了,当然,人为的培育一些微光植物,甚至不需要阳光的植物或许办得到,但是那种情况肯定不正常,并且不能在普通环境下顺利的生长,所以,纯阴之体会夭折。有的迅速夭折,有的胎死腹中,在古籍记载中,没有能顺利长大的先例。” 文惠生闻言大骇,仿佛脊梁骨都被抽调了一样,顿时摊在沙发上,文老也是一脸漆黑,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凌厉。 “这怎么会这样!难道,妞妞就没救了?!”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客厅的过道上传来,原来潘玉青牵挂着外面,将妞妞哄着自己看电视,她则借口出来装水站在过道里偷听,听到杨玄义的一番话,顿时心丧若死,失手将手里的钢化瓷杯给摔到了地上。 被声音惊醒,潘玉青猛地一抹眼泪,捡起杯子快速的走到客厅和餐厅之间,看着方石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小方,方师傅,我知道你是大能,请你无论如何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她,不能呜呜”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眼 方石吓了一跳,蹭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文惠生只觉得眼前一花,方石已经到了潘玉青身边一把搀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将头磕下去。 “文嫂,你这是骂我呢,我叫你一声文嫂,还与妞妞定交为友,能不尽力而为么!” 潘玉青从方石的话里似乎听出了点什么,顿时收住了压抑的哭声。 “玉青!” 文惠生此时也跑了过来,从另一边扶住了自己的妻子。 “文嫂,你先别担心,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先去安抚好妞妞,她是个敏感的孩子,一会你出来,我跟你们好好说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好,好。”潘玉青站了起来,抹干净眼泪,又到浴室擦了把脸,再出来,已经是恢复了一脸温柔的笑容,方石心里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众人重新回位坐好,文惠生有些坐立不安,他很想问问方石,还有什么办法挽救自己的宝贝,不过刚才方石已经说了,要等潘玉青来了一起说,他现在也不好开口问。 文老也一样,他更多的是对潘玉青的尊重,不过几人做着大眼瞪小眼也是在是尴尬,于是文老将话题引向另外一件事。 “小方,刚才你说妞妞没有说错,难道她真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对,她因为体质的原因,对风水气息非常的敏感,甚至对精神力也异常敏感,你们或许也能感觉到。她似乎能看透人心。你们的情绪在她面前很难隐藏。是不是?” 文老眯着眼睛想了想,郑重的点了点头,文惠生更是直接答道:“没错,我一直以为是妞妞聪明,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肯定也很聪明,精神力强健的人怎么能不聪明呢?”方石笑着说道:“另外,我猜测她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个你们注意到了么?” “这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她的幻觉。所以,一贯是否认的。”文惠生有些惭愧的说道:“那她看到的是什么?鬼魂么?” 方石笑着摇头:“不知道,不过她这种情况就是传说中的鬼眼,或者叫阴阳眼,民间传说是能看到鬼魂的眼睛,当然了,要我解释的话,我会说她看到的是阴煞和阳罡之气,至于这些东西在她眼睛里是什么,那只有她自己才能说的清楚。” 文惠生松了口气。任谁听到有鬼魂在身边出没想必心里都不会舒服,听方石这么解释。文惠生倒是能接受的。 “那妞妞刚才看到的是” “我在施术,术法牵动了风水气息和精神力,妞妞看见的是这个。” “哦那” 看着文惠生想问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方石暗暗的一笑,扭头看了看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潘玉青,潘玉青快步走到文惠生边上,冲方石和杨玄义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方石。 “刚才我看过妞妞了,她能接受术法,也就是说,能接受风水局的影响,这是个好事。” 说完,方石看了文老一眼,文老明白方石的意思,也就是说妞妞不能跟文老住了,文老略微遗憾的叹了口气。 “那我去看看她没事吧?” “没事,不一起住就可以。” 文惠生和潘玉青有些莫名其妙:“方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爸他对妞妞有影响?” “文老身上煞气重,我说的是另外一个煞气,古代叫做官气,这个官气对风水局影响很大,我的水平低,不能将文老的官气也运用起来,所以为了不影响风水局,最好就是不要一起住,当然了,将来妞妞痊愈了之后,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痊愈?妞妞能能痊愈?” “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目标么?” 方石一句话又将潘玉青的眼泪给勾了出来,伸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潘玉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玄义叹服的看了方石一眼,不管方石说的是真是假,有几成把握,但是方石敢于说,敢于承担,都让杨玄义佩服和感念,他知道,方石这么说是为了给文家上下打气,这是要冒风险的,万一最后失败,肯定会招来埋怨,但方石还是这么做了。 方石感觉到了杨玄义的目光,笑道:“我与妞妞定交了,这都是为了她。” 杨玄义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管是为谁,他都承了方石这份情。文老一想就明白了方石与杨玄义的想法,也是冲着方石一笑。 文惠生和潘玉青则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方石说了,这都是为了妞妞,他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能人都很怪吧,他们也乐见于此也就不说什么了。 方石接着说道:“纯阴之体我以前也没有遇见过,但是我想,纯阴之体是由于外因造成的,那么就应该有办法利用环境和某些手段,来矫正这种影响,刚才施术的时候我也确定了,妞妞会受到外界气运的影响,虽然这只是治标,但是应该能起到缓解的作用,以便争取时间让我们寻找治本的办法!” “嗯,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文惠生双眼发光,整个人像是一只蓄势的豹子一样,方石抿嘴一笑。 “买房子。” “买房子?” 杨玄义恍然:“小方的意思是买一个风水房,然后让妞妞住进去,以风水局来影响妞妞?” “是,不过,这个风水房很有讲究,现在要买什么样的风水房还不能确定。” 杨玄义诧异的问道:“这还有什么讲究?” “杨老,妞妞的身体以阴煞之气为主体,如果我们找一个阳罡之气充足的地方,一定是好事么?万一阴阳相冲,说不定反而害了妞妞。” “嘶~果然如此!如果小方你不说,我肯定会建议文哥将妞妞转移到一个阳罡之气充足的地方,古人说庸医杀人,我这平庸术士也能杀人啊!好险。” 文家众人也是一脸的庆幸,方石笑道:“这不过是一种可能性而已,未必就一定如此。但是稳重起见,我们还是要先试试妞妞的身体反应。” “应该这样。” 文老点头首肯,方石转向杨玄义道:“杨老,您是不是准备了不少东西,我需要那件白泽挂件,还有佛家的东西有没有,要护身辟邪的,驱邪的法器也要一件。” “都有,只不过没有你那件东西好。” “不要紧,只是测试一下,最好能弄个鬼器,不能光实验阳罡之气,阴煞之气也要试试。” “阴煞之气?莫非你是要” “阴极阳生啊!也有这种可能性吧,妞妞身体内阴煞之气大盛,或许能逼迫身体进行最后的反击,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 文家众人听得一头雾水,方石又仔细的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次,其实方石就是想测试一个妞妞身体对各种气息的应激反应。 至于阴阳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中医有冬吃萝卜夏吃姜的说法,姜是阳性之物,为何要在盛夏阳气大盛的时候吃呢?很简单,助阳气运行,阳气畅顺反而能催生阴气,这就是阴阳调和,相反,夏天吃生冷,反而压迫了阳气运行,导致身体阴阳失衡。 当然了,风水中阴阳之气不是这样用的,风水中阳罡之气主兴发,阴煞之气主萧杀,阴煞之气是用来制衡的,防止阳罡之气过盛,而且阴煞之气并不能入人体,否则会引发负面情绪甚至直接伤害身体,还会影响气运。 但是从哲学层次上,风水和中医的阴阳二象性理论是一致的。 听方石这么一解释,文家众人才明白其中的门道,文惠生不由得感叹道:“原来风水术数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原来我还以为是迷信,或者是神神鬼鬼的东西,虽然不大信,也是敬而远之,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肤浅了。” 方石笑了笑不出声,杨玄义则略有得意的说道:“恰恰相反,风水术数可以说是最高深的一门学问,只因为我们不了解,所以才将它神秘化、玄学化了,不过这些事情你们没有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别人再怎么说,恐怕也是半信半疑,加上以此骗钱的人多不胜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解。” “确实如此。” “所以这事不要张扬,说出去只怕引来麻烦。” 杨玄义说着看了文老一眼,文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就那么没担当?” “我这是为你好,你可是有身份的人,说出去成了反面典型可就难看了。” “用不着你操心。” “爸,杨叔说得对,这事还是不要张扬。” 潘玉青也劝道,文老对潘玉青倒是非常信任,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潘玉青看向方石,她自始至终最关注的当然只有妞妞。 “方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立刻进行测试?” “明天吧,等妞妞缓一缓,我也要去熟悉一下杨老准备的东西,还要试试能不能找到鬼器来用用。” 杨玄义点头道:“我这就联系看看,估计借来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治病救人 ps:【感谢‘满辰乡’‘后面有森林’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文家的人着急不用说了,方石和杨玄义不能急,虽然方石在文家说得大气,但是杨玄义知道,纯阴之体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至少在古籍中从来没有看到过治愈的先例,杨玄义心里明白,妞妞能活到四岁已经是个奇迹了。 方石肯冒着得罪人的危险接下这个事情杨玄义知道那是看在自己的情份上,方石与文家非亲非故,何苦要担上这个事情呢,要说做人情,方石也不一定要给一个过气的高官做人情,凭他的本事,将来至少是名动一方的高人,甚至可能成为宗师级的人物,不差文家这个朋友。 尽管方石嘴里说是认下了妞妞这个朋友,是为朋友之谊,可杨玄义没把这事当真,这让方石很郁闷,他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人与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方石觉得自己跟妞妞就是有缘分的人,只是杨玄义不信,方石也没办法逼着他非信不可。 杨玄义为了救治妞妞,确实做了不少的准备,在保险箱里,存着至少五件合适的护身符,除了方石寄存的那一件白泽挂件,还有一块玉佛,一颗狼牙,一个木雕貔貅,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这都是主阳罡之气的法器,方石给阳罡之气的分类是静、定、喜、慧、清、福、健,像白泽挂件,就是有清、健之功效,按说调愈身体,用这个挂件就最合适。不过妞妞的情况特殊。能不能适用还要试过才行。 另外四件方石也一一看了。狼牙主定,玉佛喜、福,貔貅配之能静,长命锁带有慧、健之气,无疑都是好东西,方石看着也暗暗点头,杨玄义为了妞妞确实是用了心的。 杨玄义见方石首肯了自己收集的东西,也是很高兴。又抓紧时间打电话,招呼各位同道商借或者购买阴煞属性的鬼器、法器,这种事情主动上门求问,人家多数都不会承认藏有这些东西,直到杨玄义说明白自己的用途,才艰难的借到两件。 这两件东西晚上杨玄义才拿到,专门跑了方石家里一趟,让方石验看过,方石觉得合用了,这才放心的回去。不过估计杨玄音和文家人一样,今晚肯定是睡不好的。 方石该做啥就做啥。临睡前将最后一点精神力也消耗掉,看到自己气运已经恢复了0点,那因为施展祈福术而变成-1的气运不到一天竟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跟自己的运势有关系?或许自己的运势正在慢慢成长,好事做得多了,肯定有些回报吧。 第二天,杨玄义一早就在方石家门口堵门了,方石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你着急,也要等妞妞睡醒觉吧,被方石说得有些赫然的杨玄义只好跟着方石一起去边上的公园煅炼,看着方石练习的虎鹤双形指点了一番,杨玄义练气数十年,那也不是白瞎的。 好容易到了九点,杨玄义赶着吃饱喝足的方石,提着一只密码箱一起出发去文老家中。 妞妞已经醒了,吃过早餐正在看书,见到方石到来,妞妞很高兴,方石是第一个认可了妞妞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人,而是还有两人共有的秘密,在妞妞幼小的心灵中,方石自然是她的同伴了。 方石举了举手里的箱子,神秘的笑着道:“妞妞,今天我带来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一会我们就玩这些东西。” “好啊!是什么玩具?” 方石笑着打开了箱子,首先拿出来的就是金镶玉的长命锁,这个长命锁也是古物,看上去有些旧,但是给人观感很好,就算不能像妞妞那样直接看到其中的气息,但是这些气息还是会影响着周围的人。 尤其是这些东西都是珍而重之的放在保险箱中,在心理上也会给文家众人带来一种暗示,于是长命锁带来的那种让人舒适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文惠生和潘长庆相顾骇然,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些神奇的东西的。 反倒是文老,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神色,事实上,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什么气息,就是觉得这东西好看而已。 “妞妞你看,这个漂亮么?” “嗯,漂亮。”半靠在床头的妞妞高兴的点头,好奇的看着吊在方石手里的长命锁,小孩子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事实上,好不好看她也不知道,只是顺着方石的话说而已。 方石也不在意,因为这个不是重点:“妞妞,这个叫做长命锁,它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东西,你在这个长命锁周围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么?” “有啊,它会冒烟,就像是热水。” “呵呵,有颜色么?” “有啊,是金色的。” “你看,现在这些烟会向着你飘过去。” “哎呀,真的飘过来了!叔叔,是你吹过来的么。” “是啊,你伸手碰一下,看看有什么感觉。” 妞妞好奇的伸手,慢慢的与那金色的烟雾接触了一下,随即迅速的收回了小手。 “烫烫。” 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的错愕,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什么金色的烟雾,但是妞妞绝对不是在说谎,而且她那个烫手的动作,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方石脸上笑着,心里却很惊讶,同时也有些妒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弄了个异能,还要每天艰苦的训练求索,才好不容易的能看到气息的一些端倪,谁想到人家妞妞天生就可以,唯一让方石心里平衡的是,妞妞是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估计妞妞将来治愈的话,这种能力也会随之消失,至少是会减弱。 “烫手啊,那这个不好玩,那我们换一个。”说着方石又拿起白泽挂件。 一件件的试了过去,结果,这些挂件散发的气息妞妞都不喜欢,有的说是烫,有的是扎人,有的痒痒,有的冻手,方石明白了,纯阴之体看来是不喜欢阳罡之气的,但是人体却必须要有阳罡之气,可如果硬要壮大妞妞体内的阳罡之气,等于是要妞妞的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尝试用阴极阳生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激发妞妞自己体内的阳罡之气,只有她体内的阳罡之气活跃起来,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几个挂件实验完了,杨玄义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文惠生夫妇不懂这些,但是他们懂得看人脸色,见杨玄义的神色不好,他们心里也越发的沉重了。 现在他们已经死心塌地的相信了杨玄义和方石的论断,如若不然,自己没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女儿确实是与众不同的,靠先进的医学没有办法治愈女儿,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杨玄义和方石的身上,杨玄义脸色不好,他们心里已经想哭了,知道女儿敏锐,不敢在女儿面前稍露,只好死死的忍着。 方石却毫不气垒,或者说,现在妞妞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他又拿出那两件鬼器,一个是木人童子,一个是小鬼。 “那,妞妞,这是一个神奇的木偶,别看它不起眼,但是它可是很有趣的。” “嗯,它的烟好浓。” “现在在来试试这个烟是什么感觉吧!” 妞妞点了点头,再次伸手去触摸那烟雾,其实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都在一边看着,方叔叔肯定不是来跟自己玩的,而是要给自己治病,所以尽管之前的那些烟雾都让她不大舒服,她却依然乖巧的配合着方石。 “嗯,很舒服。” “很舒服嘛,那么接下来,叔叔要让这些烟雾到你的身体里跑一圈。” “哦,会疼么?” “当然不会了,会很舒服吧。” “那好。” 方石让妞妞躺下,潘玉青赶紧上前半抱着妞妞让她平躺着。 “妞妞,有什么感觉就告诉叔叔哦。” “知道了。” 方石慢慢的催动这件木人童子,将这上面的阴煞之气慢慢的顺着妞妞的手渗透进她的身体,不过方石避开了妞妞的头部。 方石也是第一次以这种形式来操纵这些阴煞之气,很奇妙,阴煞之气缓缓入体,方石的感知似乎也隐隐能感觉到什么,虽然有些模模糊糊的,但是依然能辨别到另一种不同的阴煞之气,这是妞妞体内的阴煞之气。 就像是不断的在雾里穿行,方石的视觉仿佛重合了,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个重影的画面,整个世界无法聚焦,让方石有种头晕目眩想要呕吐的感觉,压着心里的难受,慢慢的调整着,方石试图重新找回视觉的焦点。 终于,两种画面的透明度渐渐的分离开来,眼睛直接看见的是厚重的背景,随着阴煞之气渗透传来的信息成为虚影,重合在背景前面,方石看到的虚影是一个青色的人体形状,有不同的密度和对比度,对应着妞妞的内脏和骨骼,越是颜色深的地方,应该是阴煞之气越浓的地方,在妞妞的身体里,色泽最深的地方是脊椎,其次是骨骼,最轻的是肌肤,而在内脏的位置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颜色,那,是阳罡之气,方石大喜!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人是宝 方石尝试催动更多的阴煞之气进入妞妞的体内,妞妞的主官感受是很舒服,就像泡澡一样舒服,妞妞的痛觉很敏锐,因此,只有在十分精准的三十八度温水中她才觉得舒服,在她能开口说话以来,舒服这个词绝对是非常少见的,而今天,妞妞不断的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更让方石惊喜的是,随着自己逼入的阴煞之气越浓,妞妞内腑中的阳罡之气就越发活跃,方石想了想道:“杨老,试试符水。” “符水?哪种?” “就将白泽挂件泡在水中,今晚,不,明日中午时服用。” “好!那浸泡的时间呢?” “尽量长吧,杨老,您想办法找找瓶状的法器,我们准备布局,来养阳罡之水。” 妞妞这时已经睡着了,或许,这一刻是她这辈子最轻松的一刻,所以她用熟睡来回应这种感受。 众人轻轻的退了出去,来到客厅坐下,文惠生夫妇有些激动,他们很想知道,自己的宝贝到底有没有救。 “小方,怎么样?有把握么?” 文老的话引来了三双热切的眼神,方石呼了口气,笑道:“幸好,妞妞的气运不绝,虽然她是纯阴之体,乃至于连骨髓血脉之中都浸润着阴煞之气,但是她的内脏却还生机勃勃,或许这正是阴极阳生的必然。” 杨玄义啊了一声,文家众人都看向了他,杨玄义略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查了很多古籍。纯阴之体没有活过一岁的先例。妞妞能活到现在。显然是有大机缘的。” 文老撇了撇嘴:“什么大机缘,是变异,是必然,小方说得对,是因为阴极阳生了!” “呵呵,不过是一个说法,既然阴极阳生,那么我们就有了下手干预的可能。所以小方准备用阳罡之气直入肺腑么?” “对,因为阴煞之气浸润了骨骼肌肉,所以当妞妞的肌肤接触阳罡之气的时候会感到不适,包括强光等等也会如此,但是内腑却并非如此,因将符水内服支持阳罡之气成长应该有效,同时,再于外部制造一个阴煞之气浓郁的环境,以阴催阳,等到阳罡之气慢慢的夺回骨髓。妞妞就安全了。” 潘玉青听到这里,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嘴里不住的说着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她现在似乎再也想不到别的表达方式了。 文惠生也是双眼通红,泪光闪动,喉咙咕咕直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文老仰天无语,半晌才呵呵一笑:“小方,你说,下面该怎么办?” “刚才我已经说了,治疗主要靠符水,只是惭愧,制符我还不行,那就只能用风水局和法器来生成阳罡之水,因此一个合适的法器很重要,当然了,如果没找到,我们可以用挂件泡水来暂代。” “这个我来想办法,华夏这么大,总能找到合适的东西的,无非是代价大点。” 杨玄义的话声才落,文惠生急声道:“杨叔,多少钱都不怕,就算倾家荡产都行!” 杨玄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事你别管,你越弄就会越复杂,人心多贪。” “我知道了!”文惠生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杨玄义有看向文老,文老也点头表示明白。 杨玄义又看向方石:“那么风水局呢?” “风水局我也有些想法,说出来您帮着参考一下。” “呵呵,不必谦虚了,快说。” “咱们首先要找一个风水房” “风水房,这个不难,找同行问一下,就能知道哪个小区的风水合适。” 方石摇头:“不必问,我们要找的不是风水好的,而是风水不好的地方。” 众人皆愕然,随即杨玄义醒悟了过来,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的确,应该找风水不好的地方,那么红楼就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杨玄义所说的红楼是个绰号,因为那几栋楼是红色的而得名,红楼所在的位置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又成了法场,更诡异的是这几栋楼设计成‘凹’字形,背南面北,正对着山,背对着大海,如果这样也就罢了,这五栋楼里靠南边的是并排三栋,这三栋楼设计成尖塔形状,近看像塔,远看像三炷香,可以说,这个小区的设计简直是践踏了所有的风水规则。 也因此,这三栋楼里时常有怪异的新闻传出,很多市民私下里管红楼叫鬼楼,幸好,后来山被别的建筑挡住,海湾也被别的建筑遮挡,红楼那迎风臭十里的臭名才慢慢的消停了一些,但是这里依然是每一个来鹏城的风水师都要现场实习以为警示的反面典型。 “不错,英雄所见略同!” “只是” “这个没问题,租一段时间应该不难,没有必要买下,另外,不要十二楼以上的地方,那里风大,阴煞之气反而不足,还有就是文哥、文嫂住进去会有影响,加上还会布阵,阴煞之气会更浓,您那几个挂件就派上用场了。” 见方石将一切都打算了好,杨玄义很是高兴。 “那好,我这就带着惠生一起去看看,只要南边的那三栋对吧?” “对,最好是朝北的单位。” “知道了。” 大家都忙,方石谢绝了文老邀请他吃饭的建议,说是自己另有事情,方石确实有事,他听了夏雨瑶带来的消息,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于是打算亲自的看看,也跟李奶奶见个面,将事情说清楚。 车夫已经找好了,姜大志开着车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文老亲自将方石送到楼下。 “行啊石头,才几天不见,就已经混到高干楼这里来了?真要成大师了?” “呵呵,大师?现在我才明白那大师的名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大志鄙视的斜了方石一眼,方向一扭,超过了一辆红色的迷你,这家伙眼神贼好,看到迷你的驾驶者是个年轻的妞,兴奋的吹了声口哨。 “那,你说好的签名照呢?” “不是我的签名照,是谢鄢的签名照。” “废话,你的谁要啊!” 方石从环保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给姜大志看了看,姜大志满yi的笑了。 “你要这个干什么?当心被未来女友看到,反而麻烦!” “切,着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拿来送人的,这东西不轻不重刚好!” 方石摇了摇头,要是谢鄢知道自己的签名照成了公关物品,不知道回是什么心情。 “我说,你去月湖山庄干什么?那么偏僻的地方,有生yi?” “没有,去看一个人,一会你就知道了。” 姜大志狐疑的看了看方石,方石笑眯眯的不肯说,姜大志只好暂时闷着了。 到了地头,方石按照夏雨瑶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个二楼的单元,这里的房子有些老旧,不过管理的不错,并不显得脏乱,不管怎样,也比马蹄村的窝棚要好上几百倍。 敲开门,李洪涛见到方石惊喜的叫了一声,姜大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着方石来的是这么一个地方,方石打发姜大志拿着蛋糕去哄那几个孩子,自己则拉着笑呵呵的李奶奶到阳台上说话。 方石将自己给谢鄢出主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奶奶。 “李奶奶,我当时只是想让谢鄢出点钱,毕竟她想要做善事,又有钱,谁知道她还真的肯认这门亲。” “小鄢是好闺女。”李奶奶笑着说道。 “嗯,不过,她也是个麻烦,您知道她的职业吧?我有点担心” “甭担心,小鄢是个好闺女,二女的手术过几天就能做了,医生说,到时候就跟个正常人一样,这都是托小鄢的福。” “呵呵只是,小鄢心地单纯,她身边的人可不单纯,到是担心将来有人会将好事弄成坏事。” “小方啊,我知道你也是好人,只是这世界上的人都一样,人总得给自己打算,就算真的将来有麻烦,我又能怪小鄢么?她可是我孙女,退一万步,只要对孩子们有利,能让他们有自食其力的机会,什么都能认,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有小鄢照看着他们我放心。” 方石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道:“是我枉做小人了,还是您看得开!” “小方可不是小人,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有什么看不开的,就是希望他们好好的,我就能闭眼了。” “可不能急着闭眼,我跟谢鄢说得都是真的,您就是他们的福荫,没了您,他们就像是没了巢的燕子,您得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给他们遮风挡雨才行!” “好,好,我就好好的活着,呵呵” 李奶奶开心的笑着,方石看得有些眼热,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李奶奶就是这家的宝! 阳台是朝南的,冬天见不到阳光,可是午后还是挺暖的,一老一少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的凳子上择菜,吹着暖暖的风,看着在厅堂里一边吃着廉价的蛋糕一边眨着眼睛听姜大志吹牛的孩子们,李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下礼拜,老五就去上小学,老三明天去羊城体检,老小的手术也在安排,真好啊。” 方石眯着眼睛一笑,用了个望气术:1,4,气运旺着呢。 “嗯,好日子才开始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一生水局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某中者二代’‘满辰乡’‘—清水—’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非常感谢‘达明’‘夕颜红’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伏在杨玄义办公室的桌子上,看着一张放大了的建筑平面图,这就是杨玄义租下的红楼房子的图纸,b栋北座的三房两厅,租金很便宜,才三千,这在同一片区的住宅区里,绝对是地价。 杨玄义将图纸扔给方石,自己就跑到隔壁去打电话了,他是在忙着联系布置风水局的法器,用杨玄义的话来说就是早一点布置好,妞妞就早一天得救,所以要分秒必争。 图纸上已经被杨玄义标注了方位、尺寸等等数据,方石自然信得过杨玄义的勘测结果,杨玄义对于布什么阵完全没有说,他现在是全权委托给了方石,他知道需要的话方石会问自己,如果方石不问,那就是已经有了定见。 方石打算用的是一个源自太乙神数的阵局,天一生水局,这就是一个最经典的阴极阳生局,这个局一般很少人会去布置,因为这种风水局根本就不是布置在人住的地方,一般会布置在墓葬之中,如果有人知道方石将天一生水局布置在人住的房子里,估计肯定笑方石是白痴疯子,更何况这个风水据设在臭名昭著的红楼里,如果传出去,肯定会成为业内笑柄。估计到时候会跟红楼风水局一样,成为无独有偶的最烂风水局。 不过,这个天一生水局却恰好符合妞妞现在的状态。阵局成型之后整间屋子都是阴煞之气。妞妞住的肯定舒服。但是在中宫位置,却是阴极阳生的地方,这里正好布置一个法器,汇聚由阴煞之气转化的阳罡之水,这种阳罡之水不燥不烈,正好可以催生壮大妞妞体内的阳罡之气,可谓是一举数得的精妙设计。 只是,用一个墓葬用的风水局放在住宅里。这事不知道文家人能不能理解。 “小方,怎么样,有设想了么?” 杨玄义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进来,看来法器的事情有着落了。 “嗯,有些想法,您那边呢?” “福建那边有个净瓶可以转手,问题不大了,只要是钱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好,您看看这个风水局吧。” 方石将桌上的图纸推到杨玄义面前,杨玄义点头看去。不过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凝重和疑惑。 “这个我没看错的话。是天一生水局吧?这不是不是墓葬用的阵局么?” “嗯,葬母用天一,福泽永流传。正是天一生水局。” “这这是会不会太恶了?” “不会,首先,这是布置在住宅里面的,阴煞之气不可能那么浓郁,其次,理论上越是浓郁的阴煞之气,对妞妞的阳罡之气的催发作用越明显,更何况,我们还需要那阴极阳生的一点最柔和的阳罡之气呢!” “只是惠生他们夫妻住在里面会不会影响太重?” 方石看了杨玄义一眼:“不是有那些挂件么,问题不大吧,如果必要的话,他们也可以用那些符水。” 杨玄义想了想道:“这也好,那么其他几件法器呢?” “这些阴煞之气的法器不好找,自己做几个吧,这个不难吧?” “不用,冥器在古董行业里多得是,我去寻几件。” “也好,有八件最好,如果不行有三件就可以了,将来这些器物也能被顺便的养起来,还能买个好价钱。” 杨玄义哭笑不得的看着方石:“这种东西我可不卖,伤阴德呢!” “杨老,刀无罪,有罪的是用刀的人,就像这次一样。” “这种情况nǎ里会总是碰到,不过你说的对,有时候这些东西也是有用的,至少在你手里有用,你那件司晨可不就是一件么?” “对啊,您可以少找一件,司晨可以进惊门,我还正愁找不到养器的地方呢。” 杨玄义笑着点头,又仔细的看了一会方石的布置之后,将图纸收了起来:“这事我去跟文哥说,功劳就让给我吧!” “有个屁的功劳,这是得罪人的事情,谁愿意住进死人墓里面去,不过您要争这个功就让给您好了!” 杨玄义笑了,自己不做点什么心里会不安,能帮方石挡个坏名声他还是心甘情愿的 文惠生和潘玉青按照杨玄义的交代,先将家具生活用品什么的搬了进去,这向北的房子本来就阴冷,何况现在还是冬季,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房子里显得更加阴冷,就算穿的很厚实,寒气还是一丝丝的渗透进骨头里。 潘玉青本来就有些手脚冰冷的肾阳虚之症,来到这房子里更是觉得阴冷,所以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安装暖气,但是方石警告他们,暖气的温度不能过高,而且不能用远红外的暖气机。 折腾了两天,房间已经基本上布置好了,今天方石和杨玄义到来布阵,至于文老则被拒之门外,在家里看妞妞。 杨玄义已经给文惠生解释了什么叫做天一生水局,又说明了为何要用这个阵局,虽然听说这是个墓葬用的阵局,但是为了治好妞妞,就算真让他们住进死人墓去,估计这两位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相反,他们倒是对杨玄义坚决的表态支持,这让杨玄义很郁闷,原本是要担责的,谁知道真的变成抢功了,方石笑了杨玄义几次。 方石在屋里走了一圈,这房子的光线确实不大好,现在是正午。房子里依然显得有些昏暗。其他时候恐怕不开灯是不行的。 拿出罗庚。方石仔仔细细的看观察了一遍房间内风水之气的动向,杨玄义上次的数据准确,方石放心的开始跟杨玄义一起布置阵局。 布置阵局很简单,只要将东西准确的放好就是了,因为家里有孩子,难保妞妞不会好奇的东摸西触,所以东西要固定好,为了不积灰。杨玄义拿了些玻璃钢的罩子,将这些东西都罩起来,其中包括方石的那个司晨。 至于中宫的净瓶,则小心的安置了一个柜子,将净瓶放在其中,用锁给锁好,阵局开始后,每天中午换下瓶子里的水,取出的水给妞妞喝下即可。 有了图纸,又是两个人动手。加上文惠生夫妇帮忙,不到半个小时。风水局就做好了,方石又用罗庚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风水局没有差错了,这才放心抬起头,冲着大家笑道:“好了,布置成功!” “这就行了?”文惠生四处打量着,这阵局布置起来可真简单,不过,文惠生似乎觉得房间里更暗了,也觉得更冷了,事实上,因为此时阳光已经被北边的楼遮挡,自然会更暗更冷了。 “行了,我们先去吃饭,傍晚再回来看看有没有变化,如果没问题,明天妞妞就能搬进来住,这些天我会经常过来。” “太麻烦小方了!” “没事,这是我跟妞妞的人情债,呵呵。” 杨玄义笑着拍了拍手:“好了,走吧,有些话不用老说的。” 到了傍晚,众人又回来,打开门,灯没有开,这次文惠生和潘玉青是真的觉得有些阴森了,下意识的看向方石,方石却开了灯当先走了进去。 看到两人有些不安的神色,杨玄义笑着安慰道:“这阵局起效之后肯定会让人觉得不大舒服,阴煞之气往往能影响人的情绪,所以身上佩戴的镇物绝对不能拿下,另外,如果自觉心情不好,就不要总是呆在家里,你们两人轮流照看着妞妞就好,另外注意自己调节情绪,实在不行就叫我或者小方来。” 潘玉青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管如何,我也不会丢下妞妞不管的。” “玉青,不要勉强,你这种心态本身就不大好,尤其容易被阴煞之气所趁,你需要更开朗和自信一些,相信小方吧,他一定能将妞妞治好的。” 潘玉青看了看正盯着罗庚的方石,用力的点了点头。 杨玄义皱了皱眉,又给文惠生交代道:“你们互相监督着,一旦发现有不好的情绪,要及时的提醒对方,最好告知我们,这事关系到妞妞的治疗,千万不能藏着不说,知道没有?” 杨玄义声色俱厉,文惠生郑重的答应了,杨玄义的脸色才温和下来。 这时方石已经收起罗庚走了过来:“没问题了,阵局很顺畅,您也不用太担心文哥和文嫂,毕竟我们会经常见面,有什么不妥能够及时发现的,实在不行,将文老请来镇一震就立马见笑!” “呵呵说得也对,那么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等着,到时候妞妞过来了要饮用一次净瓶里的水,到时候看看实效。” 方石点头应了。 就这两天妞妞饮用白泽挂件泡制的符水看,效果似乎还不错,但是那个效用不强,说服力也不强,方石也很想知道,正儿八经的天一生水局的符水,能有什么样的效果 端着一只小杯子,潘玉青坐在床边上,哄着妞妞喝水,这水方石不直接让加热,她只能用热水在杯子外面将水温热,刚好的三十七度,喝起来很舒服。 妞妞却瞪着杯子道:“妈妈,水烫。” “烫?不会啊,刚好三十七度,我才量过的。” “可是妈妈,水冒气呢!” 潘玉青脸色一喜,这说明水已经不是普通的水了。 “那不是热气,是你平时看到的那些气,没事的,这是治病的药水。” “哦!是方叔叔那些药水么?” “是的,你方叔叔很厉害的,喝了病就好了!” “真的?那就能去外面玩了?” “是,不久之后就能去外面玩了!” “哦,太好了,能去外面玩了,我要去草地,要去海滩,还有” 潘玉青含着泪用力的点头:“好,好,宝贝想去nǎ里,到时候妈妈带你去,咱们全家都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窃 黄志国很郁闷,钓鱼的鱼饵没了,钓者肯定会郁闷的,更何况,钓鱼的人背后还有盯着的人,自然将这个笨蛋渔夫一通好骂,然后再来个限时破案,说是咱们警察局丢不起这个人。 没错,瓶子失窃了,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黄志国盯得再严也会出问题,因为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眼睛都不眨的守着这个瓶子,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还需要吃饭睡觉拉屎。 前段时间还好,有些小虾米鬼头鬼脑的来窥测,被黄志国逮到,不过人家做啥了?啥也没做嘛,一番花招百出的审问之后,什么也没能得到,不得不将人给放走了,不过黄志国也知道,这都是来踩点的,不可能是什么大鱼,所以也不在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旦大鱼出现,自己直接就栽了,而且栽的干脆利落,至今为止,暗中值班守着黄志国办公室的那个同事都说不清楚东西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值班室睡得昏天暗地,还是早上来上班的同事将他唤醒的,然后,惊醒的他飞快的冲到科长的办公室门前,门开着,东西不见了。 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怪不得上司会将黄志国弄去一通狠训,人家没在熟睡的警察脸上画个猪头已经算是给面子了,警察局晚上固然没什么人上班,但是值守的人还是不少的,更何况黄志国在钓鱼,自然是做了布置的。谁知道会出现眼下这个尴尬的结果!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黄志国扫了一眼自己的得力部下。其实这个问题都不用问,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结果。 “头,内部的录像我们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次了,根本就没有人进来,我们在办公室内暗藏的摄像头也没有任何记录。” “那你们来告诉我,这东西是如何不翼而飞的?难道来的是个隐形人不成?” “这...” 众人都垂下了脑袋,黄志国将手里的笔朝会议桌上一丢,冷声道:“继续查。反反复复的查,这种诡异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一定哪里有破绽,给我找出来!” 黄志国的怒气很明显,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的苦意,还能怎么办,继续回去盯着监视器看呗! 会议无果而终,大家又去忙着看电视了,黄志国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木棉树已经落光了叶子。看上去有些凄凉,远处的红旗在风中招展越动如火,衬托得阴沉的天空异常灰暗,黄志国的心情也跟天上的乌云一样压抑。 自己还是太小看那些术士了,或许方石说得对,自己不应该继续追究下去,没有相应的能力,想要追寻真相是不可能的。 “师父...” 陈静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黄志国搓了搓脸,换上一副沉静的表情,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怎么,静瑶有什么想法?” 陈静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迟疑。 自从上次被黄志国半明半暗的表态了之后,陈静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开朗,似乎总是有什么心事,虽然做事更加认真积极了,尽管黄志国看得有些恻然,但他也没有办法去开解,相反,他越是关心陈静瑶,情况就越糟。他干脆装作看不见,用一如既往的态度对待陈静瑶。 “有什么想法就说,没有必要顾虑。” “师父...我觉得既然我们不行,是不是找个帮手来。” “你是说方石?” “不一定是方石,广法寺的人也可以,只要懂这些的就行,毕竟他们这一群人,我们是不大了解的,我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事实上,就算我们最后能破案,估计也没有任何证据起诉这些人,所以...” 黄志国微微一叹,他自然不能说上面之前支持他也只是出于好奇,甚至有些领导对此案还很是不以为然,现在事情搞糟了,各种各样的怪话都来了,现在领导的意思只有一个,尽快的将失窃案破了,哪怕只抓到个替罪羊都行,然后这种破事以后千万别再搞了。 领导还暗示黄志国,那一群人不需要过于在意,似乎他早就知道这一群人的存在,并且更知道这些人有多麻烦,黄志国也能想到,这些人往往与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过于深入,恐怕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再考虑一下,你先忙吧。” “哦,那我先出去了。” 陈静瑶意味难明的看了黄志国一眼,转身出去了,黄志国没有在意陈静瑶的态度,而是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 ...... 方石刚刚从红楼下来,却见到文老正坐在楼下人行道边上的画廊边上,方石笑着走了过去。 “文老,您这是来看妞妞的?” “嗯,等会就上去,怕耽误你治疗,妞妞今天怎么样?” “很好,比我们预计的更好,她身体的活力非常强,说明她自己的意志很顽强,真是个好孩子。” “呵呵...是啊,是啊,希望能先苦后甜吧。” 方石很认真的点头道:“文老,妞妞资质极好,别的不好说,但是她性格坚韧,聪明过人,好好培养必成大家。” “承你贵言,不过,先治好病再说,然后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一个童年。” 方石哑然失笑:“还是文老想得周全,我有些激进了。不过从妞妞的状况看,大概有个一年半载,情况就能完全稳定下来,然后慢慢的调治,相信总能治愈的。”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么?” “肯定会有一些的,比如性格会比较冷淡,体质偏阴寒,喜欢呆在阴寒的地方之类的,或许还能影响下一代,不过妞妞聪明,只要我们将这些跟她讲透,将来她自己有针对性的调整就是了。” 文老笑着点头:“这是小事。” “文老今天似乎还有别的事?” “嗯,你上次不是跟我打听黄志国的消息么?昨天黄志国那里出事了!” “出事了?没什么大事吧?” 看着方石似是紧张实则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文老笑着摇头道:“没事,就是东西丢了,而且丢得十分离奇。” 方石眼神一亮,兴奋的追问道:“怎么个离奇法?” “东西就放在黄志国的办公室里,晚上他们科室还有人值班,我猜他们肯定还设置了隐藏的摄像机、报警器之类的,但是就是这样,东西还是丢了,值班的人沉睡到大天亮,东西不翼而飞,警报没响,录像中也没有可疑的人出入,神奇吧?” 方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就微笑着点头:“是很神奇。” 文老见方石的表情有些古怪,若有所思的问道:“小方,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是有些猜测,我想那人根本就没有自己动手,所谓的窃贼就是那个值班的人,接应的人可以在大楼外面,只要仔细看看录像中这个值班人员都干了什么,大概就能找到线索,只是现在一切都迟了,东西到手人家也就远走高飞了,想要找回来千难万难。” 文老眼神一缩,想了想说道:“不一定吧,只要扩大监测范围,应该能找到这个人。” “不可能,这些人精通易容,而且对城市监控都有了解,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来难啊!再说了,那件东西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绝对是个宝贝,那东西在他手里,就更难找到他了,就算找到,也可能会被他轻易的再次脱身。” “可是你跟老杨不是说过,有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么?” “是啊,比如您,可是您回去追查这个人么?还有,就算您不怕,您身边的人不怕么?这种人固然不能挑战世俗社会权力结构,但是反过来,想要将我们这些人全部压服消灭,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文老笑着摆了摆手:“这怎么可能,当年不是也这么做了,最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在东南亚和港台地区,这个行当不是风光的很么?” 方石点了点头不置一词,他自然不想协助警方去追寻那个盗窃者,这是立场使然,但是刚才文老言下已经有求助的意思,方石也不好全部拒绝,所以菜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他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后面的事情方石绝不打算沾手。 文老后面的一番话,自然也是承认了方石的看法,不会在让方石难做,毕竟现在方石还要治疗妞妞,他可不想惹的方石不高兴,至于将来,那要等将来再说。 只是方石对文老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些警觉,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文老过于正直了,他是在用一个比较严格的价值观标准来要求方石的,虽然这种类似长辈管教子侄的态度并没有错,但这点方石是不能接受的。 文老也是人精,他固然希望方石能协助警方,但发现方石露出一丝分外客气的态度之后,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能被方石接受,他们这老一辈人的价值观与年轻人是不同的,现在的年轻人很复杂,文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扯了几句,方石就告辞离开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命 ps:【感谢‘一线天’‘满辰乡’‘~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默默寓言’‘云a雾’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杨玄义似乎从文老那里听到了什么,第二天早上喝茶的时候,替文老解释了几句。 “小方,文老是公门中人,讲究入世,咱们虽然在红尘里打滚,但是心却是向往着出世的,所以基本上尿不到一个壶里,只是我与文老年轻时结交,虽然道不同,但是情分这种东西总是撕扯不清的。” “杨老,我懂,文老有文老的价值观,这个我能理解,他们这一代人以报效祖国为己任,我是很佩服的。我们这一代人的思想比较复杂,甚至被人说是脑残的一代,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乱糟糟的社会大环境造成的罢了,没有信仰、没有敬畏、单纯、自以为是所以,如果文老是我们的同龄人话,肯定被看成是傻子或者作秀。” 方石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用眼角注意着杨玄义的神色,见杨玄义神色坦然,心里才舒服了一些。方石一直有些担心,担心杨玄义与文老联手将自己给坑了,尽管杨玄义看上去是个忠厚长者,但是方石不得不存着一份戒心。 方石到不介意被人利用,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为主,别人利用你说明你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最关键的是,方石也利用了他们,方石从杨玄义那里得到了许多经验。还有不少的门派秘录。这些东西在网络上可是找不到的。也不可能从书本里学来。 方石应该庆幸现在是和谐社会,如果放在过去,像方石这样懵懵懂懂就出来闯江湖,估计早就被人沉江埋尸了,即使如此,方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成长的十分艰难,幸好有杨玄义这样的前辈在旁指点一二,才能避免犯下更多的错误。所以他对杨玄义还是感恩的。 至于文家,抛开妞妞本身不说,如果方石能跟文家搭上关系,在警察这一条线上,至少能有个消息来源,如果方石愿意的话,以此为基础,就能晋身到名利圈中,文惠生也是鹏城商界名人,对方石将来的发展也会有所助益。 只是现在看起来方石对文家的恩惠比较大。双方的利用就不公平了,这对文家有些压力。其实人与人未必就是恩惠越大越好,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有时候交换不公平也不是好事,方石忽然刻意与文老保持距离,也是因为有这个顾虑。 杨玄义叹了口气,有些复杂的看了方石一眼道:“这事是我做得不好,这份人情应该落在我身上,文哥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越是跟他亲近的人,他就越是较真,所以连惠生都不亲他,我跟他没事也不往来,也就过年过节走动一下,相交如水。” 方石点了点头:“这事本来就是杨老您欠我的,与文家无关,实话说,文家跟我非亲非故的,我犯得着么!” 杨玄义笑了:“行,我欠你的行了吧,我已经问过师兄了,他答应将门内的书册都能给你看看,这些东西总要有个传承,不能埋没在我们的手里,时代不同了,如果不是这些东西太过耸人听闻,早就应该都公开了才对。” 方石眼睛一亮:“行啊,我看这事可以,咱们这算是找平了啊!” 杨玄义呵呵一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方石也笑着举杯。这下方石满yi了,文家的人情nǎ里有这些门派秘录重要,虽然那些不是什么秘术秘籍,但是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种江湖轶闻,从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有助于从侧面理解各种秘术和江湖诡道。 有很多时候,所谓的秘术不过是一种想法,你想不到自然就做不到,即使是一张窗户纸,你不捅开,肯定看不到窗外的风景,因此这些能大开眼界的东西,对野路子出身的方石尤其珍贵。 这看似不大公平的交换,其实方石占了大便宜。 杨玄义塞给方石的又是个优盘,现在连道观都用电子版了,真是与时俱进,不过这电子版全都是照片,方石看起来也有些费劲,既然看的慢,方石就一边看,一边将这些东西敲到电脑里,整理成文字版本,以后也好翻查 第二天清晨,方石与往常一样,去不远处的公园煅炼,不过路过金州河上的小桥时,却发现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方石走近一看,原来在桥下的浅水中,竟然漂浮着一具尸体。 不一会警车就到了,方石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尸体有些怪,于是等到尸体捞上来,他又凑到人群中离近看了看,这一看方石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尸体上竟然有些阴煞之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可能距离死亡时间不远,更奇怪的是那阴煞之气似乎相当熟悉,竟然与自己在黄志国办公室见到的那观音瓶中的气息相近,这仅仅是巧合么? 方石心里难免有些疑惑和好奇,不过这事跟他没啥关系,他也就是无聊的时候想想罢了。而对于这个随意弄出人命的同行,心里还是有些不喜的,所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同行有这种不择手段又暴戾残忍的家伙,那是给术士行当抹黑。 如果仅仅是抹黑也就罢了,这事要是真跟那个瓶子有关系,事情闹起来,指不定让警方为了保住面子来个专项整顿,到时候恐怕连自己的饭碗都给砸了。 方石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第二天,新闻里再爆出一个弃尸案,方石是有心人,所以从那不咸不淡的新闻里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两起案子都忽略了死因,一般情况下。关于这方面的新闻报道都会将死因说明。溺水而亡也罢。被人杀死也罢,意外身亡也好,这都没有必要隐瞒,而这两起报道却没有说明死因。 黄志国也正在为这事烦恼,这个案件本来不会弄到市局重案组来,有分局的刑警队处li就可以,只不过,法医给出的死因有些莫名其妙。一个青年人,死于心力衰竭,而不是溺水,而且血液中没有任何兴奋剂和麻醉剂的成份,那么这种死法不是很离奇么?更离奇的是死者为何泡在水里,凶手想要掩饰什么? 谁知道第一件案件的迷雾还没解开,紧接着第二件案件就发生了,这个案子的死者死于一把刺入心脏的匕首,但是诡异的是,根据法医再三的确认。这是一起自杀案件,一个人将匕首刺进自己心脏自杀。这个麻烦又痛苦的死法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至于凶手,那更是毫无头绪,但是这两名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被找出来了,这两人从内地来鹏城还不到三个月,都是有前科的人员,不过只是小偷小摸,引起警方注意的是,这两人是认识的,那么先后死亡就很耐人寻味了。 于是,这个悬案转交到了重案组,这个案子被黄志国抢了过来,他一看到这两个死者就想起来了,其中一个他曾经见过,他的面孔前几天经常出现在警察局附近。 “师父,我们手里已经有两个案子了,怎么还要接这个案子?莫非” “不错,你们看看这个人,有印象么?” “咦,这家伙很面熟,等等我想起来了,在前几天我们翻查的录像资料里,我绝对见过这人,而且不止一次。” 卫国十分肯定的说道,他这么一说,其他参与了翻查骤变录像资料的人也都抢过照片去看了看,很快也都有了一些印象。 “头,你的意思是,这个失窃案有关系?” “嗯,不过我只是猜测,具体情况必须进一步调查才能确认。” “那么,如果这两人跟失窃案有关,又是谁杀了这两人?” 黄志国眼神里暗藏着一丝兴奋,手里的铅笔轻轻的翘着面前的文件夹,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这人在监控上露了脸,显然不会是动手的人,我们可以当他是踩点的,那么另一个同伙应该是当天在楼下接应的人,可是这两人都死了,说明还有第三个同伙,就是潜入大楼作案的人,之所以杀人,不是灭口就是分赃不匀,而这第三个人,就是关键。现在我们将三起案子并案调查,就先从这两人到鹏城之后的活动路线开始,想办法从里面找到蛛丝马迹。” “是!” 警察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更何况鹏城这种全区域电子监控的城市。 两个家伙的行踪被逆向追踪,虽然他们死亡的时候情况不明,但是很快就找到了两人租住的出租屋,这两人果然是认识的,因为他们住在一起。 找到了老巢就好办,警察上门一通挖地三尺的搜索,只差将屋里的小强都抓出来一一审问,可惜,事情并没有黄志国想像的那么简单。 经过仔细的调查,这两个来鹏城捞世界的人最近通过一个掮客接了一笔生yi,而这个掮客也被警方找到,遗憾的是,掮客也不知道他们接到的是什么生yi,更不知道委托人是谁,他只不过经手交接了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至于这个电话号码,肯定已经是停机了,至于掮客所描述的那个人,根本就无从查起,这个掮客在闹市开了一个小店,每日人来人往,根本就无法找到他所描述的那个长相普通的客人,于是,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前案未结,后案又来,而且这次还是黄志国主动揽上身的,上级对黄志国的表现有些不满了,他们可不会理会这个案子有什么诡异莫测之机,在他们眼里,只有能破案的警察与不能破案的警察,黄志国绝不希望自己被划进不能破案的那一堆人里。 可是,眼下线索全断,就算黄志国着急上火满嘴大泡也一样没办法,眼看年底将至,黄志国都不知道该在自己的第一份科长年终总结上写什么好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低声下气 除非跟姜大志和许伟先出去鬼混,方石晚上一般都宅在家里,平时晚上登门拜访方石的人基本没有,所以方石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一身便装的陈静瑶是,惊讶的愣了好几秒。 “方石,我找你有点事,能进去说么?” 方石愣怔的点了点头,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很礼貌的请求,又是便装而来,方石也不好将人向外赶。 “请进吧。” 方石将陈静瑶让进屋里,陈静瑶进来之后很客气的等着方石安排,一点也不像那天那样肆无忌惮,这让方石觉得很是怪异。 “请坐吧,站着干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 陈静瑶坐下,脸上露出一丝文静的笑容,还有一丝年轻女孩应该有的淡淡羞涩,看得方石心里有些发毛。 “奇怪么?我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的,有些内向,只是在警校的时候,老师说我太文静了,做不了刑警,一辈子就是做个文案罢了,我这人虽然性子有些软,但是却是个不服输的,于是就...也算是一种多重人格吧,不过心理医生说这个没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你一穿上警服就会变身,化身为正义的代表...” 陈静瑶笑着摇手:“什么正义的代表,只不过是将性格变得强硬一些,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讲理?” 方石点了点头不说话,那不是强硬,是野蛮好不好! “那我向你道歉。之前有得罪的地方请你不要见怪。虽然我想要用公事公办做借口。不过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呵呵...你倒是直白,不过今天这么跑来道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所谓无事献殷勤,呵呵...” “确实是有点事想要求你帮忙,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这只是我私人的请求。” 方石看了看脸上挂着恬静笑容的陈静瑶,他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你说说看。” “是这么回事。那件失窃案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过这跟我没关系吧,你们不是怀疑我吧?” “没有,如果怀疑的话我就穿制服上门了。” “你继续。” “那件案子走进死胡同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眼看着到年底了,师父他有点麻烦了,谁知道...” 陈静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方石,好一会才下了决心。 “谁知道。师父却又接了一个案子,因为这个案子跟失窃案有关系。需要并案,可是,这个案子牵涉到两件命案,上头追得更紧,这么一来,师父等于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紧箍咒,现在...三起案子都茫无头绪,方石,你能不能帮个忙。” “不能!” 很奇怪,陈静瑶并没有生气,只是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长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而且之前我还得罪过你,也难怪你会生气的。” “呵呵,不用激将,我这个人就是有些小心眼,我承认可以了吧,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立场去帮你们,更何况,你是请我去帮你师父,你师父怎么不来求我?你是不是有些...” “自作多情是吧?其实我也知道,甚至我也知道自己对师父更多的可能是崇拜而不是爱,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看着他苦恼、看着他一筹莫展,更不能看着他折翼,他是要高飞的,应该像雄鹰一样骄傲。” 方石古怪的看着陈静瑶:“那个...能不能问一下,陈警官今年多大了?” “呃?问这个干什么?我今年二十四。” “没啥,我发觉我们有代沟!” 陈静瑶吃惊的看向方石:“代沟?至于么,你看起来不老啊,我记得你今年也是二十四吧?”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比较老!” “呃,为什么这么说,我很老么?”陈静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燥的脸颊,难道是睡眠不足操劳过度造成的? “不是,我是说性格,我还没有见过同龄人有你这样痴情的家伙。” 陈静瑶一愣,随即没好气道:“你这是夸我那?” “当然是夸你,如今社会上物欲横流,能如陈警官这样极于情的女...” “停!别恶心人了,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觉得你关心的太多了。” 方石呵呵的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静瑶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些有些乱糟糟的心情,看着方石道:“你东拉西扯的,就是不想帮着忙?” “不能帮,摊开了说吧,我没有立场,凭什么帮你们呢?就算协助破案是公民的义务,可是你觉得我有协助你们的能力?” “我没穿制服!” “那我们之间有多么深厚的交情?让你觉得足以让我涉入这个危险的案子,你刚才也说了,已经两条人命了,莫非还想要有第三条!?” “不可能的,我会保护你...” “呵呵...我听说你们那个失窃案发生的时候,你们有个同事就差没被人在脸上给画个猪头了,你保护我,你凭什么保护我呢?” “这个...” 方石眯着眼睛玩味的看着一脸窘迫的陈静瑶,换了一个性格的陈静瑶看起来也挺有趣的,多重人格这种东西到了这个年代,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很平常的事情,这里面的根子是什么?难道是因为信息太过发达,弄的人无所适络盛行,导致了人格变异成为多发情况? 陈静瑶看到方石看着自己走神,心里有些不喜,不过她是来求人的。而且方石的只是在走神。似乎并不是在盯着自己。 “方石。算我落你一个人情不行么?” “呃...你们黄科长的人情我都不稀罕,为啥要稀罕你的人情?” “黄科长为人大方,我是小女人,小气!” 方石笑了,陈静瑶虽然没有穿警服,但是人还是警察,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耍赖了,以她在警察局的号召力。只需要暗示一下,估计自己的摊子在鹏城就摆不成了,摆摊可是违法的。 “你这是威胁么?” “当然不是,是人情,如果你帮了我,以后你碰到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摆平!” 方石有些意动,虽然自己也可以通过杨玄义来摆平一些麻烦事,或者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地痞流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有时候是很难避免的,总不能次次都麻烦杨玄义。如果有个能用的上的现管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路子。 “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个范围么?还有,不是只有一次吧?” “所谓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只要不违规我又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能帮你摆平。至于次数,你觉得我就那么势利?” “你说了,你是女人,小气,这事自然要问清楚,我帮你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你用一两次小恩惠就给偿还了,我岂不是很冤枉。” 陈静瑶脸色微微一喜,有戏!看来这家伙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嘛。 “我说话算话,如果你能帮我师父度过这个难关,那以后只要你找上我,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脱,不管什么时候。” 方石诧异的看向陈静瑶,这家伙肯下这么大的本钱帮助她师父,可算是情至意尽了,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黄志国若是知道这事,该怎么面对陈静瑶呢?恐怕再也难以用平常心来相处,说不定这件事之后,反而最终断了两人的缘分。 方石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说话算话!” 方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事先告诉你,答应术士的事情最好信守承诺,否则必有奇祸。” 陈静瑶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两个人死得蹊跷,至今难解,即使找到了凶手,我们都没有办法证明他有罪,你如果能帮上忙,说明你的手段也不会差,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呢。” 方石笑了:“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只能尽量试试帮你找到那个东西,至于背后那人,估计是找不到的,我也不希望找到他。” “你什么意思?人找不到怎么能找到东西?” “很简单,那两个人不死我还不敢说能找到东西,那两人一死,则说明东西还没有落到那人手里,东西还在这两人手里。” 方石这么一说,陈静瑶立刻就想明白了里面的门道,怪不得师父要那么仔细的搜查这两人的住所,还反复的确认他们的行动轨迹,原来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却还是没有找到丢失的赃物。 “我明白了,事实上,师父似乎也正在搜寻这个东西,只不过却没有找到。” “还好没有找到,找到就麻烦了!” 陈静瑶一怔,随即骇然道:“师父还在钓鱼?” “没错,该说他太自信了吧,我都不知道他的自信来自何处,其实你想要帮他,就要赶在他之前找到赃物,否则...他实在太小看天下人了,有时候杀人未必要用刀的。” “你是说...陷害?” “术士想要做个圈套太容易了,你们黄科长稍有不慎就会掉进陷阱里,到时候不但会鸡飞蛋打,黄科长恐怕也会一身蚁。” 陈静瑶惊讶的看着方石,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待眼前这个以前自己不屑一顾的年轻人,不说别的,光是这份聪明自己就远远不如,自己天天跟着黄志国尚且不明白黄志国的想法,而方石只是随便听自己说说,或者还能从文老那边得到一些消息,就已经能判断出黄志国的真实想法。 “方石,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答应的事情决不食言。” “你可想明白了,你这么做未必能让黄志国感念你的好。” 陈静瑶苦笑着摇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这事之后,我就申请调组。”(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寻回 ps:【感谢‘melissafbk’‘虎啸ぜ林’‘登峰见我’‘~ξ澫亊隨橼^^!’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感谢‘~ξ澫亊隨橼^^!’‘满辰乡’‘一線天’‘虎啸ぜ林’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陈静瑶开着车,一辆很普通的两厢国产车,苹果绿的颜色,以陈静瑶的工资养车是比较困难的,公车私用在鹏城还是很严格的,要特别是纪律部门,陈静瑶的车子是他父亲买给这个独生女的。 “慢点开,你确定这就是当日他们的行动路线?” “对,我们仔细筛查了失窃案当时在周围活动的所有可疑人员。” “呃,那得多大的工作量?” 陈静瑶苦笑:“你以为警察是干什么的?基本上,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干这事。” 方石咧嘴一笑,这个比较好笑。 “第二起凶杀案的死者,就是在案发前两天在周围反复出现的嫌疑人,然后我们有核对了案发当晚的录像,发现了一个与第一个死者的身材吻合的嫌犯。” “那么这个撤离路线是怎么来的?他不会这么笨吧?” “是我们找出来的,期间他不断的换装,如果没有那具尸体作为实物参照,我们也不可能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他,到了。” 陈静瑶将车子停在一个路边停车位,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这里已经可以停车了。 “这是第一个交通工具乘搭点,他在这里乘搭地铁。” 方石点了点头。跟陈静瑶并肩而行。一边漫不经心的朝四周看着。一边向地铁的楼梯走去,这个时候地铁里的人还挺多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此处是商业区,来购物和游荡的人很多。 陈静瑶很有耐心,带着方石沿着他们辛苦调查出来的撤离路线仔细的走了一圈,这个路线相当的曲折,先是沿着一号地铁线路向西。一直到快到机场,然后又转头回来,途中换到了四号线,然后又换三号线,上来做了公共汽车,然后又乘搭出租车,再换回地铁三号线,最后到了龙城区的一个村子,这里就是他们租住的农民房。 房间被封了,陈静瑶也进不去。方石也没打算进去,如果东西在这里。早就被弄走了,那两个家伙也不会死,这说明那家伙在路上就将东西藏起来了,那么肯定在途中某个地方。 从陈静瑶口中,方石得知了黄志国能查到的所有情报,包括那个掮客,所以方石推测,有人雇佣了这两个人协助,谁知道那两个家伙也不是笨蛋,居然想要用这个东西企图反过来要挟雇主。 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何至死都没有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按说这不大可能,他们不过是想要更多的钱而已,或许这里面还发生了点什么。 “都走完了,你发现什么了么?” 方石一愣,摇头道:“没有,咱们往回走吧,沿着刚才的来路。” 陈静瑶深吸了口气:“你...有没有认真的找啊?” “我只能确定,这里肯定没有。” “废话,我也知道这里肯定没有,否则早被我们搜到了。” “不,如果在这里的话,早就被那个人得到了,那两个家伙也不会死。” 陈静瑶怔了一下,颓然点了点头,自己就是不如这家伙聪明啊!眨了眨眼睛,陈静瑶有些不服的说道:“你说那家伙这么利害,为什么不亲自出手非要雇佣两个不大靠谱的家伙呢?” “首先,他要避嫌,其次,术士不是万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晚那术士就在警察局里,距离你们那个值守人员不会太远。” “可是,我们没有看到有外人出入啊?” “白天进来,第二天白天离开,监控死角是肯定有的,而且这人肯定精擅易容术,很可能扮作你们的同事之类的。” “呃...你这是传奇小说么?” “不信算了,走啊,愣着干什么,快半夜了,一会地铁没了。” 陈静瑶扭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楼道,赶紧跟了上去。 “你是觉得他必定是放在了中途的某个地方?” “对,地铁站内的监控你们都检查过了,那么地铁车厢里的监控呢?他有没有半路下来过?还有他经过的那几个商场储物箱检查过么?” “储物箱没可能的,因为商场会在关店后将储物箱全部打开检查清洁,我们询问了清洁人员,没有什么发现,至于地铁车厢内的情况比较复杂,但是他应该没有下过车,一下车就会进入地铁站的摄像机视野,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对了,发现第一个死者的那条河,水流量大么?” “你是想问第一现场在哪里吧?” “对。” “应该就是在那附近,那里的水流量很小,冲不动尸体的。” 方石想了想,一拍脑袋:“我们想岔了,都认为他藏好了东西就不会轻易去动,事实上他死的那天距离失窃已经有三天了,他已经转移了东西,那天他带着那东西去见雇主了。” “可是,你不是说东西还没到那雇主的手里么?还有他们怎么躲过雇主的搜寻的?” “没有躲,他们没有躲,直接跟雇主说第三天交易,就能为自己争取时间,一开始雇主并没有想过要杀人的,所以是真心想要交易的,肯定是那家伙临时起意又增加了筹码,所以才会遭到攻击,而且攻击的本意不一定是想要杀人,结果是误杀,然后他去找另一个人,另一个应该是不知道东西被藏在哪里,因为被转移了,加上他猜测到是雇主杀人。所以雇主不得不继续灭口!” 陈静瑶服气的点了点头。方石的推测逻辑严谨合情合理。陈静瑶实在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 “你是说,那东西就在地铁站到案发现场的某处?” “对,那天死者的行动有没有被回溯?” “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嗯,我们先赶去案发现场,出租车!” 陈静瑶在电话里详细的询问了死者的行动路线,在出租车上不方便讨论,两人都默默无语。除了案情之外,方石跟陈静瑶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他们来到案发现场,也就是公园的那座小桥上,此时已经是快十二点了,公园的灯都关了,黑乎乎的里公园显得有些阴森,寒冷的北风摇动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树冠的阴影中。 陈静瑶拿出手机当作手电。两人沿着河边的人行道慢慢的走着,路边上是树木。另一边的小河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手电的光不能及远,只能看到三四米的位置,不过河对面的马路上路灯的灯光很亮,能大致的照到这边。 路上很安静,就算有行人也会走在靠马路的河对面,没有人会走到这边黑漆漆的公园里,就算是那些专门往阴暗地方钻的恋人,也不愿意呆在这种地方,鹏城的治安状况现在可不大好。 “会在这里么?” “应该就在这里,这一路到地铁站,比较方便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就是公园里,你看,前面有个公厕,那应该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我们去看看。” 陈静瑶心里有些毛毛的,不过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怯意,只好当先走进了男厕,方石跟着进来,厕所里面的味道不大好闻,转了一圈,方石就走了出去,然后指了指女厕。 “那边。” “那是女厕。” “怎么了?” 陈静瑶摇了摇头,再次带头走了进去,刚一拐进门挡,陈静瑶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猛地贴了山来,陈静瑶身体一紧,下意识的就是一个肘击,然后接一个旋身,但是肘击被一只手准确的捏住,然后肩膀一紧,身体没法转动。 “别动,那人来了!” 听出是方石的声音,陈静瑶呼了口气,心脏砰砰猛跳,压低声音道:“那人?凶手?” “嗯,疑凶,还有,你师父也来了,看来都不是傻子啊!” 陈静瑶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那东西真的在这里?” “呵呵,现在就是不在也在了,你师父利用了我们。” “怎么会,他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陈静瑶的身体有些发软,心里没来由的酸涩的难受。 “这个不难猜到,你那同事跟你师父通气了吧?我奇怪的是你师父为何认为我一定会帮你?” “他,他曾经跟我说过,你们这行的人都喜欢结交一些地头蛇,以便解决一些小麻烦,他说将来可以用这个还你人情。” “呵呵,被算计了啊,感觉如何?” 方石看不见陈静瑶的表情,不过从她半天不出声的情形看,心情肯定是不大好的。 “那个,那人过来了?我们能逮住他么?” “别,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手,能答应我么?” 陈静瑶沉默。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转身就走,咱们的协议作废。” “这...好吧,可是...” “放心,我不会害你师父的,是帮他!” 方石轻轻推了推陈静瑶的后背:“走,到里面去,到最里面,快!” 两人迅速的走到最里面,然后方石转身,手里也拿出一个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和照明,嘴里却惊呼了一声:“找到了,在这里了!” 随着方石的话音落下,一个黑影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手电,刺眼的光芒猛地射了过来,陈静瑶心里一紧,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别动!” 方石伸手拉住了陈静瑶的手腕。 “不许动,警察!” “砰!” “当啷!”(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谁在钓鱼 “黄科长,不要开枪,他只是个无辜者,小心被算计!” 方石忽然大喝了一声,陈静瑶被强光晃花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她的手机灯光放低,在光圈的边缘,两个人似乎正在搏斗,陈静瑶发现,一个便装,另一个人似乎穿着保安制服,这两个人正在闷声不响的打得不亦乐乎,地上有个手电和一根精棍。 “方石” “不用你帮忙,就一个人,你怕你们科长还解决不了么?” 方石的言语间似乎有些怨气,陈静瑶扭头诧异的看了一眼,不过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个轮廓,根本看不到方石的表情。 “可是” “放心,只要你师父没掉进圈套,那人是不会出手的,术士用拳头那是被逼的没办法才会干的事情。” 方石淡淡的回道,其实方石现在完全可以立即解决这个被人cāo控的保安,但是他有些怨恨黄志国算计自己,所以乐得在一边看热闹。 终于,黄志国将那人制服了,从地上捡起手电,黄志国先到厕所外面看了看,然后才回转来,这时方石和陈静瑶已经来到那名保安身边查看。 保安被打昏了,双手被手铐靠在后背,再看黄志国,脸上似乎挨了一拳,不过没什么大碍,方石注意到他的左手有些僵硬,可能左手被精棍打了一下。 “黄科长,好算计啊,可惜了,你若是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到有可能见那人一面,现在估计再也不可能了。” 方石的笑声里满是讥讽的意味,还有就是幸灾乐祸,黄志国知道自己不大地道,尽管脸皮已经很厚了,还是觉得有些发热。 “呵呵” “黄科长,你给我招祸上身了,那人若是没什么气量的话,肯定会来找我的。”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找我,我也很想会会他。” “可不敢,我害怕又被你算计。”方石斜了黄志国一眼,又摇了摇头,看了看陈静瑶道:“我刚才不让你动手,是害怕你也被人cāo控了。” “我知道。”陈静瑶有些寡淡的应道。 “还有,那东西真的在这里,就在最里面的那个水槽后面。陈精官,我的诺言实现了,接下来轮到你完成承诺了。” “嗯,我一定会的。” “那告辞了,两位,慢慢享受胜利果实吧。” 方石不再理会这里两个相当尴尬的精察,对于黄志国的下场,方石很是幸灾乐祸,不过现在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沿着河边的小道快速的走着,快到小桥的时候,路边的树下转出了一个人影。 “朋友,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混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方石似乎一点都不奇怪,睁大眼睛看着树荫下面这个影子,影子似乎飘缪不定,像是一团雾气,一点不像是一个大活人,看来这位身上的煞气很重啊,方石呵呵一笑轻松的答道: “呵呵我也是适逢其会啊,本来也不想趟这趟浑水的,谁知道被人算计了,不过我很想问问你,那东西是你送给刘长生的么?” “不是,那种歹毒的法门我也下不去手。” 方石暗暗的撇嘴,这家伙动辄杀人,还说下不去手? “那就好,那东西早就有人看中了,你就算拿到手怕也带不走。”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可以不信,那个盒子,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如果那盒子是你的,你会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么?那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方石的话让那人沉默了好一会。 “飞蛾扑火?立威?” “我啥也没说,黄科长不过是好奇心太盛,而我则是个笨蛋,那么你呢?” “原来如此。” “如果那个东西原本不是你的,你跟刘长生也没有仇怨,还是别招惹这事情了,那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我也不是六扇门的人,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好朋友,在下承情了,江湖再见,必有以报,告辞。” “别忙,我有个疑问,死在桥下的家伙是个意外吧?” “你好奇心真重,不错,没想到他竟然那么怕鬼,一下就失控了,结果掉落桥下,刚好撞在水泥板上。” “不是的,他其实是被吓死的,呵呵” “呃还真是胆小如鼠,而且还贪婪如蛇,该死!” 说完,那黑影一晃,躲进树干背后,方石淡淡的一笑,继续沿着道路向小桥走去,然后上了桥穿过对面的马路回家去了。 方石走远了,那棵大树后面慢慢的冒出了一团黑影,似乎在看着远处精灯闪烁,过了一会,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曳,那黑影不知何时早就消失不见了。 回到家里,方石觉得在今天这一晚上可真是让人回味无穷,虽然自己有点傻,不过方石倒是不后悔被卷进了这件事里,至少,长了不少见识,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见识了这些聪明人斗法,學习了! 那神秘的黑影子的话,方石没全信,如果换成是方石,他也不会将自己害死刘长生一家的事情随随便便的告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吧。 对于黄志国的良苦用心,方石很是不屑,或许思维方式不同吧,对于黄志国这种做法,方石只有一个评语,无事生非! 最后是关于那个盒子的猜测,其实方石都是胡猜的,不过方石不认为自己的推测荒诞不经,作为鹏城术士行当的大家,那些和尚借机立威倒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同时,也是在告诉精方,那东西最好还是放在他们那里比较好 第二天中午,方石照常去红楼看了妞妞,妞妞的状态好了不少,不过这种改变是极其缓慢的,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摧毁一个平衡很容易,但重新恢复平衡就相当困难了,现在妞妞的状况就是这样,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挺漫长的复健之路。 妞妞对方石很亲热,甚至让文惠生都有些妒忌,觉得自己的宝贝被抢走了似的。 相对于妞妞的状况,方石倒是比较担心文惠生和潘玉青,文惠生尚好,一来他每天在外工作,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二来他身体状况也比较好,因此这个天一生水局对他的影响较少。但潘玉青就比较麻烦了,整天呆在这个yin寒的房间里,潘玉青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好的变化,最后方石还是用了个谎言,迫使她晚上不在这里留宿,而是让文惠生来陪着女儿。 文老知道方石不大待见自己,所以很自觉的避开了与方石碰头,。 离开妞妞的住处,才一出门,就看到黄志国那张让方石不待见的脸。 “黄科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事让问老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吧?” 黄志国无所谓的一笑:“我是私事,跟文老没关系。”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的?”方石吸了吸鼻子,黄志国身上有股浓重的药味。 “赏脸一起吃个饭?” “可以,反正我午饭还没着落呢,不过别想着这就能还人情了。” 黄志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茶餐厅:“我的人情就那么不值钱!走吧!” 随意的叫了一份回锅肉套餐,方石问道:“黄科长,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是什么事?你不会是来道歉的吧!” “道歉?我道哪门子歉?”黄志国笑眯眯的说到,脸皮之厚实在是让方石无语。 “怎么,你昨天算计了我还有理了?” “协助精方破案是市民的义务。” “算计自己的同事呢?还是一个仰慕你的同事。” “那是她的职责,你怎么知道我事先没有跟她商量过呢?” “我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 黄志国慢慢的收起了笑容:“这样不好么,静瑶申请调职了。” “你故意的?”方石眉梢一扬,随即幸灾乐祸的笑道:“其实她昨天告诉我,帮你将这件事解决了,她就会申请调职,你纯粹是没事找事!” 黄志国一怔,随即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哦,这样也好。” 方石狐疑的看了黄志国一会,然后恍然道:“你是故意让她跟我扯上关系的?你什么意思?” “聪明!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发现你这个人很不简单,而且你这人心肠不坏,陈静瑶跟你有些交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石叹了口气,看着黄志国好一阵无语,这家伙的脑袋怎么长的,算计人算计的让人无话可说,阴谋阳谋环环相套,就算你知道被算计了,可最后连恨都恨不起来,毕竟他算计方石就是为了陈静瑶,同时,也给方石谋了个方便。 “你这人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没办法,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活法,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抛开一切勇往直前!这就是我的后福吧!” “你这人,没救了。” 黄志国呵呵一笑:“不会吧,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方石撇了撇嘴,瞥了一眼黄志国的左手道:“一点都不好笑,好了,黄科长时间宝贵,不会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的,说罢,到底什么事?” “小事,我今天要去一趟康宁医院,忽然想到你可能有些兴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算是什么?” “算是一种补偿吧!” “无耻吧,你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黄志国笑着耸肩:“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龟儿子才不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疯人院一日游 康宁医院刚刚完成了新一轮的扩建工程,一座簇新的二十层高的综合大楼十分气派,医院靠着青翠的小山,只是面前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路,想要闹中取静绝对是痴心妄想。 方石不喜欢这里的气息,因为整个医院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诡异味道,没有普通医院的肃穆和沉重,反而有点微微的躁动,整个医院像是一个活物,而且是一个不安分的活物,方石很难理解,这样的一个医院为何要放在闹市区。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病号服,身边有个中年女子,这男人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方石,方石很无奈的摇头。 为何这些对人体气息极度敏感的人都不大正常,方石也有些困惑,到底是因为他们精神有问题才会对气息敏感,还是因为他们对气息敏感最后变成了神经病,这其中的因果真是耐人寻味啊。 “怎么了?那人有问题?” “没,看了他们之后,我觉得我似乎也够资格住进来!” 黄志国看了看方石,愕然的摇头:“那是不是我也该进来!” “你?你确定你不是从这里溜出去的?” 黄志国大乐。 很快两人穿过门诊大楼,经过一道有人看守的铁门,再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园,进入一栋楼层较矮的旧楼宇,这栋楼的窗户上都有护栏,大门也有铁栅,跟个监狱一样,当然了,方石没有去过监狱,是从电影上看来的。 有黄志国带着,两人畅通无阻,到了值班室找到一个医生,说明了来意之后,医生从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串钥匙,带着两人朝二楼走去。 “病人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是不大好,一阵阵的,闹起来的时候完全丧失理智,不知道自己是谁,平静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完全不跟人交流。” 这个眼神有些怪的家伙总是偷偷的看方石,看得方石有些发毛,怀疑这家伙不是看出自己也够资格住进这个大铁笼吧? 走廊里很安静,但是打开门上的隔音窗户你就会发觉,这里的住户们都不甘寂寞,有人唱歌,有人哭笑,还有人大声的发表者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那神奇的描述,让你能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发现这个世界。 一个观察窗上贴着一张脸,似乎在仔细的观察着方石,然后他冲着方石招手,方石真的走了过去,那医生见了也跟过去,看着在窗户后面诡笑的男人道:“这个病人是妄想症,总认为自己能看到未来。” “哦,能打开窗户么,他似乎想要说话。” 一声看了黄志国一眼,然后打开了门上的窗户,那男子将脸凑了过来,仔细的看着方石:“你,你...时间到了,时间到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世界将会因你而改变,哈哈...我杜远何其有幸,竟然能亲眼看到天命之人,小伙子,大胆的向前走吧,未来是属于你的,哈哈...” 方石左右看了看,凑上去鬼祟的说道:“喂,泄露如此重要的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 “喔...不可说,不可说!”那中年男子双手捂着嘴缩到了床后的角落里,对着墙角喃喃自语。 医生好奇的看了方石一眼:“这家伙见到谁都是这句,只有你一句话将他吓得闭嘴了。” 方石笑了笑:“我就是吃这行饭的!” 医生诧异的看向方石,不明白方石嘴里的‘这行’是指哪一行? 黄志国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医生不必在意,三人继续向前走。 刘兴和是穿着控制服给绑在床上的,这家伙实在是很危险的,凶名卓著的他住在防范最严密的病房里,双层的铁门,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墙壁的病房,里面弥漫着一股臊臭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味,实在是很难闻。 方石皱了皱眉,很想向医生讨一个口罩,原来医生进门之前戴上口罩是这个原因,狡猾! 刘兴和睁大着眼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他嘴里有个防止他咬伤自己舌头的胶棒,口水顺着嘴角向下流着,在枕头上形成一块湿痕。 黄志国凑上前仔细的看了一会,似乎没有看出什么摇了摇头让在一边,示意方石上前看看,方石走上前,看着一动不动的刘兴和,他很想知道这家伙正在想什么,如果他什么都没有想的话,那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医生,他一直都这样么?” “是的。” “你说他的大脑还活着么?” “当然活着,在医学上,他的大脑还是能正常活动的,生理上没有脑损伤,只是,他的记忆和思维方式等等都出了问题。” “哦...你说他还记得自己将自己亲人都残忍的砍死了么?连自己的堂弟堂妹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我也不能肯定,不过我想他应该是不记得了,人会刻意的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包括记忆。” “你是说,因为他是在没有办法面对那样的自己,然后才导致了他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 “可能,这只是一种推测,老实说,这个病人可能属于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型,在精神分裂的情况下杀害自己的亲人,再由此形成的情感障碍,然后形成了现在这种极端封闭和狂躁交替的情况,或许在他的内心里,正不断的重复着自我否定和重建的过程,这个过程是极端痛苦的,因此他会在逃避和狂燥中来回摇摆!” 方石听得头晕目眩,这太专业了。 “也就是说,他还有精神活动,但是被封闭起来了?” “可能。” 方石瞥了一眼医生,医生似乎跟术士一样,嘴里总是可能,而不会有肯定。 方石扔了个望气术过去,-1,-3,这是个倒霉孩子。 不过让方石吃惊的是,当自己的望气术施展的瞬间,刘兴和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方石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医生,人的瞳孔收缩如果不是环境造成的,会在什么情况下动作?” “如果没有外因,情绪变化会引起瞳孔的变化,你是说...” 黄志国好奇的凑了过来,从床头方向看着刘兴和的眼眸,然后伸手在他眼睛上晃了晃,刘兴和毫无反应。 方石想了想,又是一个祈福术甩了过去,这下,刘兴和浑身忽然抖了一下,眼睛也闭上了,方石明显的看到刘兴和身上的yin煞之气正在慢慢的消散,想不到祈福术竟然还驱邪的效果,不过既然祈福术能改变气运,那肯定是能驱逐外邪了! 刘兴和身体扭动了一下,不过他现在是完全没法动弹的,然后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现实眯缝着,适应了一下光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灵动的四处转着,然后停在站在床边的三个人身上。 医生兴奋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是在想不到,病人怎么会突然就恢复正常了,其实这也不是太过离奇的事情,精神分裂的病人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只是这个病人一直以来都是神志不清的,在有精察来查问的时候,忽然就清醒了,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现在他很想冲上去给病人检查一下,不过,现在这里做主的是黄志国,他只是个医生,这位不仅是病人,更是残暴的杀人犯,更何况,他不敢跟精察对着干,真的不敢。 刘兴和的喉咙鼓动着,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黄志国毫不犹豫的伸手将他嘴里的塑胶棒给解了下来,医生虽然想要阻止,但最后还是没动。 “我....我,在哪里?” 刘兴和的声音艰涩难听,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刮得人的耳朵都生疼。 黄志国当仁不让的开口道:“这里是医院,你记得你是谁么?” “我?...刘兴和,你们终于抓住我了?” 刘兴和看着黄志国身上的制服,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不甘和解脱的意味。 方石看了一眼黄志国,只见他手里的录音笔已经打开了,这家伙的动作真的是够快。 “抓住了,你已经被捕了,不过很幸运,你被鉴定为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因此我们没法对你提起起诉,也没有办法将你送上法场!” “呵呵...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够本了!” 刘兴和的神情有些疯狂,但是说话条理清晰,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对于杀人的事情,似乎他一点愧疚都没有。 “够本?他们可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丧心病狂的杀了他们,还有你的两个弟妹,他们也跟你有仇么?” “亲人?我没有亲人!你说的对,我丧心病狂,我可不就是因为丧心病狂么,我是疯子啊,你傻的么?!哈哈...” 黄志国冷冷的看着狂笑的刘兴和,等他笑累了,才慢慢的开口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做这件事么?反正我也不能起诉你,估计你要在这里住一辈子,说说无妨吧。” 刘兴和兴奋的眨着眼睛,呵呵的笑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当然,我会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简单的死了,他们的恶行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对,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才是恶魔,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的侠客罢了。” 方石抿嘴笑了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怪不得他会将瓶子拿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年旧事 “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吧?” “十多年前的一场车祸...” “车祸...呵呵,确实是车祸,不过,是有人动了汽车刹车系统的人为车祸,而制造这起车祸的,就是我那亲爱的叔叔,他这个该死的杀人犯!” 黄志国眼神一缩,轻轻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叔叔又为什么要杀死你父亲?” “为什么?为了独吞那个瓶子!” “瓶子?你是说观音瓶?” “对,那个应该叫聚魂瓶,只要建造一个家庙,将聚魂瓶供奉在庙里,就能保佑主家安乐富贵,你信么?” “不信!” “哈哈....我也不信,可是我爸信,我那叔叔也信。” “这个聚魂瓶是如何来的?” “挖出来的,当年我爸爸和叔叔合伙包了个工程,结果挖出了个古墓,他们兄弟两个隐瞒了这个消息,在古墓里得了一个瓶子,还有一份简单的说明。”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我叔叔说的,而且我也看过那张纸的相片。” “你信?” “我当然信,因为那是他喝醉了之后说的,听到这个的同时,我也知道了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为的就是想要独占这个瓶子的好处。得到瓶子之后,他们真的建了一个简单的家庙,然后,他们两兄弟开始风生水起。从小小的包工头。慢慢的成为工程队。后来竟然开始自己开发地产,这只是短短的两三年内发生的事情,因此,他们两个对这个聚魂瓶的威力笃信不疑!” 方石看着一脸恨意的刘兴和,暗暗的叹了口气,其实后面的事情不用他说,猜也能猜得到,不过黄志国不喜欢猜。他喜欢寻根究底。 “后来呢?” “后来,我那狠心的叔叔找了个机会,在我父母外出的时候,在他们的车子里动了手脚,当时因为我闹脾气,结果被我爸赶下车,幸免一死。” “之后,你叔叔就没有想过杀了你?” “你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又不会跟他抢那个瓶子,他为什么要再次冒险?” 黄志国摇了摇头。按说,一个杀人犯与被害者的儿子常年的在一起。心里压力是非常重的,因此杀人灭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刘长生却没这么做,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他自己说出来的,俗话说‘天不说,地不说,就怕你说’,一次招待官员喝完酒之后,叔叔喝多了,不小心说起了这事,说得又哭又叫,我自然就知道了,后来我找机会偷看了他藏着的那张照片,看到了供奉在家庙里的瓶子,调查了周围的住户,发现跟那张说明上写的副作用一模一样,于是我都明白了,虽然,我一点都不想明白。” 黄志国看了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医生,刘兴和的话仿佛天方夜谭一样,他很难分辨刘兴和实在胡说八道自己瞎编,还是真的神志清醒的在述说一个事实。 “你找到证据了?” “没有,这需要证据么?我主要直接问他就行了!” “你...直接问他?” “对!直接问他,当着全家人的面,拿出我偷偷录下的他喝醉了之后的录音...” 黄志国很无语,这孩子真是有勇无谋啊,这种事情谁会承认,酒后胡言罢了,再说,难道他就不怕被刘长生杀人灭口么?又或者他是故意的,想要诱使刘长生杀人灭口! “后来呢?他承认么?” “当然不承认,说我自己想得太多了,他怎么会杀死自己的亲哥呢!” “你是设局想要让他杀你灭口吧?” “对,你真厉害,我做了一些布置,一旦我死了,这些布置就会成为揭露真相的证据,可惜,他很沉得住气,竟然一直都没有动手。” “于是,你经常在家里胡闹,纠缠着这件事,然后...他就能以精神病的借口将你弄到这里来。” 刘兴和呵呵的笑着,似乎找到了知己一样,竟然得意的笑着问道:“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应对的么?” “你,在家里一套在公司一套,让他没办法下手!” “对,我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笑眯眯的在饭桌上恶心他、逼迫他,在公司里、外人面前,我则是老老实实的乖孩子。” “还故意表现出一点年轻人的冲动,让自己看起来很普通、很正常。” 黄志国轻轻的鼓着掌,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赞赏不已,刘兴和得意的笑着。 “终于,他守不住了,那天他大发雷霆,然后吼着说:人就是我杀的,你想怎么着?然后我问我爷爷和奶奶,你们听到了吧,你们要给我作证,要将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绳之于法。谁知道,哼哼...你能猜到么?” “能,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现有的生活,又或者他们只是认为你叔叔是被你纠缠不过,在一时气恼的情况下胡说,因此不肯为你做证,可能还骂你胡闹吧!” “没错,全中,加十分,呵呵...” 这个玩笑没有人会笑,黄志国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生气了,气得只有杀人才能让心里的怒火平静下来,杀了,都杀了,他们都是混蛋,一个个都是冷血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的父母讨回公道,都是些为了自己能自私的将周围的人害死的魔鬼,你们不信可以去查查,我们家,不,我那叔叔家周围的邻居们都是什么下场!既然这群恶魔没有人收拾,那就让我来手,我要替天行道!” 刘兴和的话森冷如冰。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狰狞如鬼。眼神却清冷平静,看着让人心胆俱寒。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堂弟堂妹?难道他们也是恶魔?” “他们所享用的一切不都是别人的血肉么!而且,他们也不肯作证,一窝子恶魔,都要杀!” 一个森冷的‘杀’字在房间里回荡着,似乎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医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愧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黄志国静了一会问道:“你为什么将那瓶子带走。想要弄到哪里去?”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东西不是好东西,只想带着它走得远远的。” “你说谎,为什么不将瓶子破坏?这不是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的么?” “呵呵...替天行道又怎么能只行一次呢!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被你们抓住了,不然,我也会成为传说吧!” 黄志国叹了口气,方石忽然笑道:“你已经是传说了,传说中穷凶极恶的杀人恶魔!” 刘兴和怔了一下,随即疯狂的哈哈大笑,笑得浑身痉挛。畅快不已,然后他的神智又开始模糊了起来。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大叫着杀杀杀,杀光全人类之类的。 医生赶紧上前,黄志国帮着将橡胶棒从新赛塞进刘兴和的嘴里,他还挣扎着呜呜吼叫,方石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收了回来,阴煞之气瞬间又扑了上来,像是闻到屎臭的苍蝇一样,将刘兴和重新密密实实的包裹了起来,让刘兴和重新陷入和噩梦之中。 黄志国不经意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笑着想医生道:“医生,这病人说的话能采信么?” “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我不认为能采信,你看他现在状况,能信么?” 看着病床上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嘶鸣的吼声,双眼暴突的刘兴和,黄志国眨了眨眼睛道:“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刚才的神志很清醒,说话的条例也很清晰,逻辑严密,应该是可以采信的吧?” “我不这么看,精神病患者往往能编造出逻辑极为严谨的臆想内容,我不能肯定这个病人没有妄想症。” 黄志国遗憾的笑了笑:“这么说,我们今天又白跑了一趟?” 医生也笑着摇了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会尽力治疗,如果病人有好转,我们会通知警方的,我们也希望能尽快的结案。” “谢谢你们的支持,那么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都是应该的,呃,对了,这个案子里真的有那么一个神奇的聚魂瓶么?” “呵呵,瓶子倒是有一个,不过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而已。” 医生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妄想症,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病例啊!” 方石冲着黄志国撇了撇嘴,黄志国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两人出了医院,黄志国开车:“去哪里?” “随便,刚才我就想坐地铁来着,不过有些话我想问问你,你相信刘长生杀了他哥哥么?” “不大信,那一次可能真的是酒后胡言,可能他对哥哥嫂嫂的死有愧疚,其实,那天本来应该是他去见那客户的,而且,他们家就一辆车,车子的煞车油阀锈蚀漏油,并非是人为的,也就是说,他哥是代他而死的。” “那可真是一个悲剧!” “没办法,现在的人....似乎都用一个厚厚的壳将自己给围起来,距离别人越来越远,并且满怀戒心的看着别人,一点误会就可能闹出天大的矛盾,你知道近年来刑事案件犯案率的增长速度么?” “我可不想知道。” 黄志国收敛起笑意,严肃的说道:“我虽然是喜欢这个解谜的工作,但是我也一样盼着这个世界上无谜可解的那一天。” 方石看着窗外不以为意道:“有时候纯粹的人危害更大,你可别太伟大了。” “哈哈...谢谢你的忠告,要给钱么?” “不用,我胡说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父母恩重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顺便呼吁个月票啊,谢了。】 妞妞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日子也进入了十二月中旬,随着年底的到来,鹏城的人心开始有些躁动,这就是移民城市的特点,根基浅,所以一到节日大家就稳不住了。 方石有三天没去看妞妞了,只是跟文惠生保持着每天一个电话,反正还有更积极的杨玄义天天去盯着,方石放心的很。 今天方石要去看看妞妞,顺便看看自己养的法器司晨如何了,红楼和天一生水局的阴煞之气,无疑对司晨这样的法器有着巨大的好处,只是这些好处需要日积月累的才能显现出来,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奇门术数以及修道这种事情,多是这样耗费时日的功夫,所以才有道中日月长,山中不知时的感慨,修道之人之所以追求长生,一开始的初衷只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太短,没法用相当有限的生命,去寻求无限的大道,只是,长生这个念想的初衷在后来的岁月中慢慢的变质了而已。 看着妞妞渐渐有些血色的脸蛋,方石就很高兴,如今妞妞已经能下床自行活动了,只要小心点别摔着碰着就行,杨玄义还将自己的练气术教给了妞妞,但是杨玄义又不收妞妞做徒弟,显然杨玄义是有些想法的。 内修外治之下,妞妞的体质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见到方石到来。妞妞欢快的扑进方石的怀里。腻着方石一口一个叔叔叫的那叫一个甜,杨玄义在旁看得有些妒忌,自己每天来都没有这种待遇啊。 检查了妞妞的身体状况,着实的夸了妞妞几句,又跟妞妞一起看了会书,妞妞吃了饭又喝了符水,很快就睡着了,这多是因为符水的作用。 往常。方石等妞妞睡着了就会告辞,不过今天方石却没走。 “文嫂,你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我看,你还是暂时跟妞妞分开一段时间吧。” 方石坐在厅里,语气很郑重的对潘玉青说道,潘玉青脸色一沉,皱着眉头半晌不出声,杨玄义动了动嘴唇,正要出声相劝。潘玉青抬起头看着方石道: “小方,不分开不行么?我根本就离不开妞妞。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有些怪,但是...但是我真的离不开妞妞。” 方石摇了摇头不出声,杨玄义道:“玉青,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这样的感受没什么奇怪的,天下的父母哪一个对儿女不是这样牵肠挂肚,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给她,不过,妞妞是妞妞,你是你,不说别的,你现在有多少心思放在惠生身上?” 潘玉青一愣,方石微微一笑,杨玄义转移目标的办法不错。 “这...惠生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希望妞妞能尽快的好起来,都希望妞妞能像正常的孩子那样...” 杨玄义抬手阻止了潘玉青的话头,摇了摇头道:“我问得是你将多少心思放在了惠生身上,妞妞是你的女儿没错,惠生也将妞妞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也没错,但是你不能因此就将要陪你过一辈子的惠生扔在一边。还有,惠生的感受你知道么?我也是个过来人,自己的妻子光顾着孩子肯定会让人失望的,你要想清楚了,这种事情必须从一开始就注意弥合,一旦两人之间裂隙产生,将来迟早会爆发出来的。现在你们两个将心思都放在妞妞身上,忽视了对两人感情的关注,一旦妞妞的事情解决了,你们两个的矛盾恐怕就会爆发出来,说句难听点的话,你们两个多久没有房事了?” 方石扭开脸装作没有听见,这也就是杨玄义这个长辈,如果这话让方石来说,可就显得太古怪了,潘玉青被杨玄义的话弄得有些脸红,话说到这个份上,潘玉青根本就无法反驳了。 看着低着头喏喏无言的潘玉青,杨玄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以后你每天只能过来两个小时,什么时间来你自己安排,事情跟妞妞说清楚,她会理解的。” “那,那我在边上的嘉豪花园租个房子吧,离这近,每天能给妞妞将饭做好送来,只是,白天我不在惠生晚上又经常弄得很晚,妞妞她...” 杨玄义道:“如果你们两个信得过我,你们两个都搬出去,我来陪着妞妞。” 潘玉青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女儿的缘故还是因为杨玄义的缘故,方石最害怕这种场面,赶紧的告辞出来,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了。 ...... 严慧芳接到远房表姐的电话当时就呆住了,电话失手掉在床上,话筒里还传来对面焦急的‘喂喂’声,只是这点声音已经没有办法进入严慧芳的大脑了,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随后,眼泪漫了上来,心里的酸痛像是滔天巨浪,瞬间就将她给淹没了。 严慧芳委屈、伤心、痛苦以及愤怒,那么多的情绪强烈的冲击着她心,仿佛将心脏都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堵得好疼,一股逆血火辣辣的冲上来。 ‘哇!’ 一口鲜血吐出来,严慧芳身子顿时软倒了下去。 等她再醒来,天已经黑了,严慧芳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噩梦!只是,胸口的闷痛,浑身燥热酸软,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腥气,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想了好半天,严慧芳抬起沉重如铅的手臂,在床上摸索着自己的电话,这才发现电话早就没电关机了。 撑着床沿站起来,严慧芳摇摇晃晃的打开台灯,找到充电器插上电话,扭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开始还有些摇晃,随后就站稳了,一步步的走向盥洗室。 洗了把脸出来,严慧芳脸上的那些懦弱和委屈都消失不见了,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打开电话,看都不看那一对未读的短信,直接拨打了一个香江的号码。 “喂,亲爱的...对不起,我有些急事,必须...” “哦,杨秘书,我知道了,好,好,明天到公司再说吧,这事不急,就这样。” “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严慧芳愣愣的看着电话,眼里的怒火渐渐的燃烧起来,手也高高的举起,似乎想要将电话狠狠的摔到地上,不过,最终严慧芳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然后快速的拨了个号码:“大志,能借我点钱么?急用!” “慧慧,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能不能先别问,过后我会告诉你的。” “哦,好,你需要多少,我这能拿出来的没多少,你也知道我平时大手大脚的,实在不行,我将我媳妇卖了。” “你那破车值几个钱,有多少现金,我急用。” “十万。” “好,都给我,我再找伟伟问问。” “行,你帐号给我,还有伟伟的钱可是老婆本,你可悠着点。” “大不了,老娘陪个老婆给他,跟他吃下半辈子的苦!” “呵呵,你可想清楚了,伟伟巴不得呢!” “想清楚了,想清楚了....好了,别贫嘴了,那就这样,帐号我马上发给你,挂了。” “等等,你也问问石头吧。” “石头,他过得那么紧巴,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姜大志稍微沉默了一会道:“慧慧,我不知道你什么事,不过,你信得过我就问问石头,将事情告诉他,他或许能帮到你。” “这...好吧,我知道了。” 严慧芳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先给许伟先拨了电话,听到严慧芳要借钱,许伟先二话不说就将自己老婆本双手奉上。 最后,严慧芳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方石,还叮嘱姜大志和许伟先,不得将她借钱的事情告诉方石。接着又给表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会尽快赶回去。 弄好了这一切,她马上收拾行李,定下机票,希望还能来得及,妈妈,希望还能来得及,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啊?! 这一晚,严慧芳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何时睡去的,不过她是被噩梦给惊醒的,她梦见了自己的妈妈,还有早就去世的爸爸。 天才亮,严慧芳起了床,仔细的梳洗了一番,又将屋子收拾干净,然后将自己要带的东西都打包好,坐在餐桌前,很认真的给她那米饭班主兼便宜老公写了一封信。 吃了早餐,将门窗煤气电都检查了一次,严慧芳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准备出门,回头看了看这个自己住了快三年的地方,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门。 ...... 毛笔上一滴浓浓的朱砂血墨滴在了符箓上,一个鬼打墙符箓又报废了,方石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符箓,忽然若有所悟的跳了起来,从口袋里找到了三枚硬币,反复扔了六次,然后看着用毛笔画在作废符箓上的卦象,嘴里喃喃的说道: “这是...亡人离乱之象,谁?不行,打电话去挨个问问才行。” 先给自己的老娘和弟弟打了电话,他们都很好,方石又给许伟先和姜大志、严慧芳拨电话,许伟先忙着干活,听到方石问他近来如何,笑骂了一句就将电话挂了,姜大志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直到拨打严慧芳的电话关机,方石才有些回过味来。(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援手 “石头,这真的不能怪我两,是慧慧自己交代不能告诉你的。” 姜大志一脸的委屈,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大冬天能跑得满头是汗,方石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在电话里说得可能过分了。 “龟儿子的,慧慧说啥你就听啊!没事就罢了,有事你找谁哭去!” “我...我笨还不行吗,靠!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关机了,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姜大志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严慧芳忽然要借钱,而且连借钱的原因都没有说,将大致和许伟先两人加起来,给了严慧芳二十万,也不知道够不够。 方石听了之后,叹息无语。 这严慧芳还是那个性子,主意正的很,从来不跟人商量,自己想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更不回头的性子,方石叹息的正是这点。 “大志,你说慧慧到底是什么事?从这件事来看,应该不是她自己的事情,那就应该是家里的事吧?不会是她那个便宜老公吧?” “不知道啊,”姜大志闹着脑袋,这事还真是纠结了:“不过肯定不会是她那便宜老公的事,如果是那家伙有事,她绝不会向伟伟开口,伟伟对她什么意思她难道不知道?” 方石点了点头:“那就只有她家里的事情了,说起来,我们似乎都不怎么知道她家的情况。” “嗯,只听说她父亲早逝。家里似乎有老娘和奶奶。不过奇怪的是。为何她毕业后不回湘南呢?难道家里两个老人不需要照顾?” 方石摇了摇头:“也许正相反,我一直都在想,慧慧为何要选择这条路,或许正是因为家里需要照顾,所以她才来鹏城挣钱。” “挣钱?” “嗯,你不知道她其实是有工作的么?” “你怎么知道的?”姜大志一脸的不舒服,他想要问的不是方石为何会知道,而是问方石为何不告诉她。 “我也是偶然碰到的。慧慧很厉害,在国贸那边的外贸公司干,工资应该不低的,只是她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事,是怕我们有什么想法吧。” “这家伙。”姜大志也无奈的摇头,这严慧芳的性子,实在是倔强的不行,或许,正是因为她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尤其不想让人看低。 中午。许伟先也一头大汗的赶了过来,姜大志的电话说得不清不楚。吓了许伟先一跳,到了之后才知道方石只是心里不安,担心严慧芳家里出事。 三个人聚在方石家里,虽然胡说八道聊着天,但是心里都担心着严慧芳,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严慧芳打一个电话,到了下午两点多,电话终于打通了。 姜大志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将电话的免提打开。 “慧慧,你在哪呢?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才在怀化下飞机,一会儿转车回家一趟,家里...有些事!” “那个...方便说么?” “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就是我妈身体不大好,我得回去看看。” “真没事?” “真没事。” “那...如果钱不够,你随时出声,大不了我找我老爹借点。” “呵呵...知道了,那没事我就挂了,几天我就回去,回来再说!” “等等...” 方石忽然出声,对面的严慧芳低声惊呼了一声:“石头,你们...不是都在吧?” “都在,你这样让我们有些不安,我们朋友多少年了,你那性子我们不知道?总是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过得不好我们这些朋友却懵然无知,我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电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我的事,我自己能行。” “好,就算你能行,那你可以将事情先告诉我们不?我们不想再听你事后来说了,可以么?” “我...”严慧芳的声音梗咽,过了一会,才鼻音浓重的说道:“我妈病了,我奶奶一直瘫在床上,只有我妈照顾着她,现在,我必须回去。” “什么病?” “不知道,应该不严重吧。” 方石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不对:“这样吧,我手里有个对恢复身体非常有效的东西,你将你家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去,这总可以吧!” “那,那好吧,不过真的没什么,等到我妈病好了,我就回鹏城。” “行,我们知道了就安心了,你将地址发过来,我一会就去寄给你。” “嗯,谢谢你们,我...我要上车了,有空再联系。” “自己小心啊!别勉强!”许伟先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也不知道严慧芳听到没有。 电话挂了,三个人不但没有安下心,反而更加的不安了。 “我说石头,你觉得慧慧说得是真话么?”许伟先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方石看了姜大志一眼,姜大志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他不信严慧芳说的是真的。 “伟伟,你可能不大相信我,今天这事其实是因为我忽然觉得心神不安,所以起了一卦,结果是亡人离乱之象,因此我给自己的亲友都打了电话挨个询问,结果就将慧慧的事情给问出来了,我觉得,这卦就应在了慧慧身上,她母亲的病情恐怕不简单,否则借那么多钱干什么?” 许伟先听方石这么一说,顿时就急了:“石头,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我要去找她!” 说完。许伟先猛地站起来就要向外跑,方石一把将他手腕拉住,许伟先竟然挣脱不动。 姜大志也赶忙将许伟先的肩膀按住,让他坐回凳子上:“别急,就算要去,也先要做好准备,否则,你去能干什么?” “我...至少能陪着她。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顶着塌下来的天!”许伟先一用力,将姜大志的手挥开,但是却挣不脱方石握住的左手。 “够了!”方石冷喝一声,右手一用力,将许伟先拽得身子一歪,跌坐在凳子上:“闹什么?慧慧不需要你帮她顶着天,至少她还有个便宜老公,她性子又倔犟,你这样她没法接受你,至少你得先信任她!” “我...” 姜大志撇了撇嘴道:“别提那个什么便宜老公。那是米饭班主,要是能帮得上忙。慧慧何必找我们借钱,我看,她跟那个米饭班主多半要崩了。” 许伟先听得眼神一亮,方石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道: “那个不重要,你听我说,慧慧的母亲病重,你去能改变什么?如果你真有心,想想慧慧最需要什么吧?” “需要什么?钱!?” “钱固然重要,但是不是我夸口,我身上这个东西就价值数十万,还有大志,也决不会袖手旁观,所以钱到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她家里的问题,两个需要照顾的老人,你想明白没有?” 方石扬了扬挂在脖子上的白泽挂件,他挂着这个纯粹是为了养器,当然,也必然从中受惠,姜大志听方石这么说,似乎有转手这个白泽挂件的意思,赶紧插嘴道:“别急着出手那个,钱真不是太大的事,大不了我卖身给我老爸。” “胡说什么呢!还卖身!”方石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许伟先被方石劈头盖脸一统猛训,又给姜大志这么一打岔,情绪到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石头,你说的对,两个老人,我想我有能力。” 方石和姜大志对视了一眼,一起无语的摇头:“这话你丫跟慧慧说去,在我俩面前喊得山响也是白搭。” “呃,我自然会跟她说的。”许伟先红着脸争辩道。 方石没好气的摇了摇手,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取得慧慧的欢心吧! “慧慧这次回去估计麻烦不少,去一个人帮帮她是应该的,不过,伟伟,你这一去就要辞职了吧?” “呃...临近年底,估计请不到假。” “别扯了,还请假,请假能请几天,慧慧家里的事能那么快处理完?我看还是我去,反正我家店里少我一个也不少。” 方石眨了眨眼笑道:“你觉得你真的比我更合适?” 姜大志怔了一下,这么一想的话,似乎还是方石更合适,别的不说,方石虽然不会治病救人,可是方石有着一身神鬼神莫测的本事,或许能发挥点作用呢? 许伟先焦急的说道:“还是我去,我就算辞职要不要紧,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鹏城卖车的公司多了去了!” “是啊,可是肯请你做销售经理的又有几个呢?好了,还是我去,一来,我本身就是自由职业人员,哪怕到了湘南,我也一样能凭手艺吃饭,不耽误;二来,我刚才跟慧慧说的可不是假话,这东西真的对人体有好处,可是会用和不会用的差距是很大的,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 “可是...” 姜大志用力的拍了拍许伟先的肩膀:“别可是了,你还不相信石头么?” 方石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姜大志,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伟先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摇头:“大志你胡说什么?” “呵呵,就是胡说,你好好的在鹏城工作,为了将来要照顾两个老人夯实物质基础,至于这次的事情,就让石头去代劳吧。” 许伟先梗了梗脖子,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么一来,方石的湘南之行就定了下来。 事不宜迟,方石收拾了一下东西,姜大志已经订了机票,可惜怀化一周只有两班飞机,最快也要后天,只好定到衡阳再转车。(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伤心酒 晚上,哥仨就在方石的家里喝酒,几包花生牛肉干摆在桌子上,三个人却只是喝闷酒,方石虽然想要活跃下话题,但是什么话题都是三句死,要不就是被许伟先又给引到严慧芳身上。 闷酒醉人,没多久,酒量不好的许伟先就有些晕了,平时许伟先很节制,今天心事重重,倒是放开了喝,一会就胡言乱语了。 “石头我是个混蛋啊!如果早知道慧慧为了照顾家里,才会走这条路,我就是去抢,也不能让她受着天大的委屈啊!” “什么委屈,这是慧慧的选择,是她的责任,再说了,你能抢到么?” “当,当然能,大志,你说是吧,老子也,也不是,不是,胆小鬼。” “歇歇吧,就你还抢呢?不被人抢就算好的!” “靠!你看不起老子,来,试试,别以为我平时不打架就不会打架!” “行了,都歇着吧,就算你抢了,慧慧也不会要你些脏钱,还会将钱砸你脸上你信不信!” “这,这我,我信!慧慧是好女孩,好女孩啊,呜呜该死的老天,你怎么就瞎了眼啊!” 许伟先哇哇大哭了一会,又搂着方石道:“你去,去帮慧慧,不,不能将慧慧抢走了,慧慧是我的,朋友妻,不,不可欺。” 方石恍然,看了看姜大志,姜大志干笑的喝酒,方石没好气的将倒在自己身上的许伟先甩开:“你个王八蛋,慧慧是她自己的,不是谁的!” 许伟先被方石一甩,又倒向另一侧的姜大志,姜大志将许伟先扶住,许伟先不服的说道:“就,就是,就是我,我的,我的” 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竟是睡了过去,姜大志苦笑,方石站起来,跟姜大志一起将他搬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现在天气可冷。 方石坐回来,抓起面前的二锅头瓶子又抿了一口,剥开一个咸花生扔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眼神却看着姜大志,看得姜大志心里发毛,最后举起双手道:“好吧,我错了还不行么,慧慧有选择的权力,对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慧慧是个好女孩,这我们都知道,可她有她的坚持,她的路要怎么走,我们有什么立场去干涉?伟伟如果有这种将她视为禁脔的想法,慧慧一定不能接受的,你更不能助长伟伟的这种想法。我明天就去湘南,需要多长时间也不好说,这房子你帮我看着点,还有将伟伟给我打醒,绝不能再有那种想法,否则我们就是害了他,甚至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姜大志苦笑着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行了吧!” “我不是开玩笑的。” 姜大志也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你担心慧慧有别的想法,因为你知道慧慧一直喜欢你?” 方石扭头看了身后的房间一眼,低声道:“那是陈年往事了,既然她当初没选择我,那么现在就不会再选择我,我了解她,而我也只当她是好朋友。再说了,现在她有老公,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就算她真的跟那人闹崩了,我不希望她是为了赌气,或者是为了平息我们之间的矛盾而选择伟伟,那对他们两个而言是悲剧,对我们也一样,这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处理。” “可是,万一慧慧选择你呢?” 方石白了姜大志一眼:“你娃是不是闲的蛋疼啊,眼前的事情是慧慧妈妈的事情,你扯这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说不定她回来继续做她的小三呢,再说了,谁规定她只能非此即彼,这世界大了去了,三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姜大志不依不饶的问道:“我是说万一。” “那我会明确的拒绝她!” “为什么?为了伟伟?” “不,如果为了伟伟,那对慧慧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是因为我跟她就不合适,我们两个的性子都太硬了,弄不到一起去,再说了,慧慧其实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她不会吃回头草,更何况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方石锤了姜大志一拳,苦笑道:“你个龟儿子的!” 姜大志也苦笑:“伟伟不会介意,他心里明白着呢!” “这就是他的机会,他得把握住,如果他运气好能得到慧慧的心,慧慧绝对会死心塌地的对他好,慧慧就是这么个人。” “怎么才能把握住呢?” “放开胸怀,信任慧慧。” 方石说着,眼角再次扫了房间一眼,那些桌上的酒瓶,大大的灌了一口,姜大志看着方石,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来,为了逝去的、以及即将到来的青chun,**么的!” “干!” 方石起来的时候,许伟先已经走了,在桌子上,许伟先用一张黄纸写了个留言,只有三个字‘拜托了’,方石拿起来看了一会,恨恨的骂了一句。 “浪费老子一张贵重的黄纸,靠!” 看了看时间,方石拎起收拾好的行礼,检查了一下水电气,仔细的锁好门窗,还要去跟杨玄义道个别,妞妞那里就要拜托他了。 方石飞机到衡阳,再打听着如何转车到邵阳,到了天擦黑才到了邵阳,邵阳距离严慧芳的家湘南县已经不远了,方石干脆花钱雇了个车,趁着时间还早,直放湘南。 天气很冷,到了严慧芳给的地址,方石站在楼下打通了严慧芳的电话。 “你在家么?送快递的来了!” “呃,石头,你” “作为代表,我被派来了,身负重任,不过冻得要死,你到底在家不?” “在,在,你快上来,我这开着火走不开。” 看到方石笑眯眯的站在眼前,严慧芳的眼泪溢满了眼眶,一边毫不掩饰的擦着眼角,一边说道:“辣椒好辣!” 严慧芳没穿外套,只有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看上去线条显得特别柔和,方石则捂着一身羽绒服,这东西还是为了过年回家准备的。 “嗯,确实辣,闻着就让人感动得要哭!” 方石笑着说道,将严慧芳也逗笑了。 “贫嘴!快进来,外面冷!东西放下。” “是啊,想不到下雪了,你做饭呢?伯母呢?” “在医院,我回来做饭,一会就给她们送过去。” “她们?” 严慧芳的眼泪又要冒出来了,回到厨房里,背对着方石翻着锅里的菜,严慧芳似乎很随意的说道:“嗯,她们,我nǎinǎi和妈妈,nǎinǎi长期瘫痪,这几年病痛不断,几乎长期住院,我妈妈” 严慧芳说不下去了,她的肩膀抖动着,双手轮流的在抹着眼角,方石默默的在厨房门口看着。 “菜要糊了。” 严慧芳咳嗽了一下,赶紧翻动着锅里的菜,闷声道:“给我找点纸巾来,在外面桌子上。” 严慧芳用力的擤了擤鼻涕,顺便将眼泪也擦干净,但是泪痕和红红的眼睛却无处可藏。 “伯母到底怎么样了?是什么病?” “还没确诊,医生说,可能是肾衰竭” “什么?不会吧,以前伯母有肾病史?” “没有,可是症状我也上网查过” “等等,要不要送到大城市的医院去检查一下,这里的医院” “可是nǎinǎi这里也离不开人。” 严慧芳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菜装进俩个保温饭盒里,然后仔细的盖好,又装进一边的保暖环保袋。 “你吃饭了么?” “显然没吃,不过不着急,先顾着病人。” 严慧芳宛然一笑:“嗯,咱们走吧,边走边说。” 天上有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冷风如刀,街上行人稀少,昏暗的街灯下,整个县城像是鬼城一样,步行十几分钟,过了一座大桥,医院的楼顶的大灯箱已经遥遥在望。 病房里居然有暖气,这让方石有些惊讶,想不到一个县医院硬件设施也相当不错,病房里有八张床,都是上了年纪的病人。 严慧芳的妈妈很消瘦,样貌看上去有六七十岁,但是刚才在路上,严慧芳说她妈妈才五十几岁,现在这个年代,六十才算是中年,可是面前这个妇人,明明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见到方石,老人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在想什么,方石能猜到,父母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想的,大概就是儿女的未来了。 “慧慧,这位是” “阿姨,我是慧慧的同学,还是在鹏城一起打拼的朋友,这次听说阿姨您病了,我受其他几位朋友的委托,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从鹏城来啊,那多远啊,多不好意思” “阿姨,我们在鹏城多受慧慧的照顾,现在能帮上慧慧我们都很高兴,阿姨您不用在乎这个,您就负责安心养病,这样慧慧才能早点回鹏城对吧!” “呵呵对,对!” 方石笑呵呵的与严慧芳妈妈说这话,心里却是有些怪异,严妈妈身上竟然带着淡淡的yin煞之气,在望气术之下,严妈妈的气运是-2,-2,方石很自然的施展了一次祈福术,结果气运变成0,-2,方石才不会相信自己的祈福术莫名其妙的进阶了。 造成这个结果的唯一原因,就在于严妈妈身上的yin煞之气,祈福术有驱逐的副作用,因此,当缠绕着严妈妈的yin煞之气被驱赶开之后,气运的变化就很明显了,同时,方石也确认了,这恶劣的气运是外来的。 方石毫不犹豫的掏出白泽挂件,笑眯眯的冲着严妈妈道:“阿姨,这是我们几个人昨天紧急到庙里求的一个法器,专能祛病消灾,您戴上病很快就能好了。” 严妈妈愕然的看着在一边正在打开保温盒,准备吃食的严慧芳。 方石赶紧摆出一副极度失望的样子道:“可惜了我们一番心意,原来您不信这个啊?” “不,我信,我信!” “那太好了,我给您戴上!” 方石动作极快,直接就将挂件给半躺着的严妈妈挂上,似乎生怕她拒绝一样,严妈妈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方石的心意还是让她感动。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做的局 在病房里面,方石与严妈妈相谈甚欢,原本精神萎靡的严妈妈似乎忽然间就振奋了起来,严慧芳看着面带喜色的妈妈,又看看言笑晏晏的方石,自己脸上虽然带着笑,心里的苦涩却不为人知,不过,这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命苦。 之后方石又跟严慧芳去看了严奶奶,不过这个老人已经有些老年痴呆了,抓着严慧芳的手直叫儿子,喂她吃饭也是吃一半吐一半,方石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她艰难的活着只是为了给后辈增添负担,还是为了给后辈一个精神上的依靠?这事还真是说不清楚。 回去的路上方石有些沉默,似乎将该说的话都在医院的病房里说完了。 路上更安静了,除了偶尔有冒着白烟驶过的车辆,见不到半个行人,细细的雨夹雪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嘀嗒声,合着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在寒夜里暗暗的回响。 “谢谢!” 严慧芳将双手都揣在口袋里,装着空饭盒的袋子提在方石的左手,雨伞在他的右手,暴露在空气里的双手关节冻得有些发白,听到严慧芳的话,方石扭头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不是老朋友、好哥们么?” “对,就算是老朋友、好哥们也应该谢,不然我不是成了没心没肺了。” “那好,你的谢意我确实收到了。” 严慧芳抿嘴一笑。随后愁云又爬上眉梢。 “慧慧,我看你最好带伯母到市里大医院去看看。我看伯母虽然阴阳两亏,但是气脉非绝,应该不是肾水枯竭之症。” 严慧芳吃惊的看向方石,忽然觉得方石有些陌生,难道他在开玩笑么?拿这个事情开玩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你,你什么时候改行学医了?还是中医?” “山医命相卜,奇门有五绝。我一个术士,虽然没有学医,但是需要练气养神,自然要对这些养生之道人体机理有些了解。” “真的假的?” “你愿意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当然是希望是真的,我不....妈妈她....”说着严慧芳有有些梗咽,她不服气的将脸扭向一侧,暗恨自己不争气。 方石仿佛不知道身边的女人正在偷偷抹着眼泪。依然语气平和的说道:“慧慧,你听我的,带伯母到市里检查一下,这边还有我,如果钱不凑手的话你出声。” “不,钱还有一些...我借来只是备用的。可是...我奶奶她,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我虽然不会照顾人,但是却知道医院有种职业叫做护理员,临时请几天总是可以的吧?” “这个倒是可以。那...明天我就带妈妈去市里?” “嗯,去了就仔细检查一下身体。我看你妈妈身体亏空厉害,要好好修养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石头。” “又来?好吧,我确实收到了你的谢意。” “讨厌吧!”严慧芳亲昵的翻了个白眼,脸上浮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说这话,脚下的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时,方石才发现严慧芳家所在的这个住宅小区周围的墙壁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外面还划了个圆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人见人怕、鬼见鬼避、神仙见了也发怵的无敌神咒---拆迁咒!? “咦,原来你们要发财了?” “嗯?” “你看,不是要拆迁了么?” “哦,是要拆迁了,不过听说补偿的最终方案谈不拢,这拆迁的事情已经拖了一年多了,其实拆了倒好,就算一比一赔偿也总比住旧楼好,到时候有电梯,年纪大的人住着舒服。” 方石停下了脚步,然后干脆跑到马路对面,对着个有十几栋老式住宅楼小区看着,又向两侧打量着。 “怎么忽然对这个有兴趣了,难道你想投资啊?” “去!这地方我投什么资啊!再说,我也得有资才行啊,我可是标准的无产阶级。” “那你看什么呢?” 方石没有回答,指着两侧的房子道:“这些不拆么?” “一样要拆的,而且已经达成协议了,因为我们这里还没谈妥,所以发展商那边就没有拆这边,要等着一起开工。” 方石点了点头,这左右两边都拿下了,剩下中间这一块确实没办法动工。 “你们小区里的人原本都是一个单位的?” “不是,有原来的县中学、农机公司、粮食公司合资盖起来的家属楼,不过住的时间长了,一大院里的人总归是都认识的,所以人心齐,又有人鼓动,于是赔偿方案一直谈不下来,我听妈妈说,已经谈到一赔一点一五,但是大家的目标是一赔一点三,还有回迁之前的月租补助,这些都没谈好,发展商那边也是着急,县里也催得急。” 方石不大懂经济,可是这里距离市区才三十多公里,又是国道边上,按照珠三角的发展模式,这种地方应该是有开发价值的吧。 方石点了点头道:“这样啊,看来还真是急了,对了,最近你们这个大院里生病的人多么?” 严慧芳一愣,随即警觉的看向方石:“石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走吧,先回去弄点吃的,又冷又饿啊。” 严慧芳见方石不肯多说,也不再坚持,看到方石的手冻得有些发红了,赶紧点头当先向家里走去。 ...... 严慧芳在厨房里煮面条,方石倚在门框上看着。蒸腾的热气,饭菜香味里夹杂着淡淡的幽香。看着严慧芳娇媚的身体,这种气氛还真是有些暧昧,不过两人正在说的话有些煞风景。 “你是说有人在周围部下了风水局,从而催发这个住宅区里的人多发病症?这...可能么?” “可能,伯母就是一例,这个风水局叫做七煞过河局,原本的道路就在小区门口有个大弯,这种湾如果是在河道中。则是回水湾,会形成涡流滩涂,在风水上,这种地形不适合居家,所以这个小区原本的风水就不好,如果再有有心人捣鬼,这里的风水就成了杀人的地方了。” 严慧芳瞪大了眼睛:“危言耸听了吧?” “当然不是。明天你带伯母到了市里一检查就明白了,伯母的身体本来就差,当风水变差之后就首当其冲,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影响。” “你这么一说,似乎这几天小区里还真的不大安宁,还有两个老人家过世了。这...不会是真的吧,谁这么缺德....” 严慧芳说道这里,已经明白是谁这么缺德了。 “想到了?凡事都有因果,你也不用生气。” “能不生气嘛,敢情病的不是你妈妈是吧?呃...对不起!” 严慧芳很生气。但是这气却不能对着方石来。 方石摇了摇头:“我是想说生气也没有用,记住了。这并非是你一家的事情,我们没法左右这么多的人,而且,这种事情说出去无凭无据的,所以你最好当作不知道。” “这...可是这里还有很多我认识的邻居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这根本就不用你说,很快那边就会主动宣扬这件事。” “怎么会?” “很简单,他们这么干不是想要杀人,而是想要将人赶走,所以这里风水不好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传开,迫使大家尽快的签署拆迁协议。” 严慧芳沉默了,方石说道很对,可是严慧芳心里却又充满了不甘。 “可是...这些人...” “你觉得他们做了坏事却得不到惩罚是吧,你也不是孩子了,这种事情满世界都是,关键是这次碰到了你头上,所以觉得不甘心,若是跟我们无关,你我不过是感慨一句罢了,再说了,做这事的开发商固然无良,但是这些灾祸未必就不是这小区的居民自己招来的,人家没犯法,有本事你就用相同的手段还回去,没本事的就老实的做人吧。” “可是...” 方石笑着指了指锅子:“面糊了,没什么可是的,你明天顾着伯母就行了,在市里多呆几天,还有,不管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用担心,更别胡乱插手。” 严慧芳狐疑的看向方石:“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点看不过去,这种事实在是太阴损了,一个术士能用的手段很多,非要出此下策,把人往死里整我是看不过去的,你们没有能力,我却是有这个能力的。” “可是...” “你今晚竟说可是了。” 严慧芳扑哧一笑,竟然有种娇艳的感觉。 “这事原本就跟你无关,你何必多管闲事,而且,人家是有钱人,能拿下这旧改项目想必也有背景,别折腾了。” “你太小看我了,再说了,我也不做什么违法的事,只是希望对方收敛一些罢了,不用担心。” 见方石言辞坚决,严慧芳也不好再劝,两人吃了饭,方石一天的奔波挺累了,严慧芳就更不用说了,分别洗漱休息。 方石趁着严慧芳去洗澡,给等得焦心的姜大志和许伟先分别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下,告诉他们严妈妈应该没有大碍,但是需要到市里大医院检查一下,让两人安心,别的也没有多说。 睡在严慧芳的房间里,想着隔壁的漂亮女人,方石想着自己如今也是个禽兽不如的人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运气好捡到宝 正在厨房里煮开水的方石忽然心有所感,冲到靠北的窗户边上,掀开窗帘一看,在对面的屋顶上,有一抹亮光一闪而逝,有人! 方石甩下窗帘冲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头跑回厨房将煤气关了,然后又冲出来,顺手抓起门边衣帽架上的羽绒外套,打开门就冲了出去,一路小跑冲下楼,惊得邻居纷纷开门观看,但是楼道里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石的人影早就不见了。80txt. 等方石拐过楼角,喘着气跑到后面那栋楼前的路边,一个男人正从楼道里出来,背光,方石看不清楚,只大概能看到是个个头不高的男人,这人打开车门上了停在楼道口的一辆车子,车子似乎一直在等他没有熄火,人一上车,车屁股就冒出一股白烟逐渐加速,方石停下脚步,看着车子从身边驶过,回头看去,红色的尾灯中间的车牌号码映入眼帘。 方石放缓了呼吸,凛冽的空气吸入肺里,有些疼痛。 是这个人么?为何要在晚上来检查?既然他已经发现有人破了他的风水局,那么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方石在楼下站了一会,又爬上楼顶检查了一下那件法器,发现法器上凸镜并没有被拿掉,依然还留在原处,揉了揉被冻得有些痒的耳朵,方石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方石早早的出门了,在小区门口转了转,就忘医院方向而去,看望了一下严奶奶,喂她吃了点果汁,两人各说各话的热烈交谈了一会,方石离开离开了医院。 小小的县城没什么地方能去,无聊的方石沿着有限的几条街道溜达着,想要找个摊子吃点东西,走着走着,方石忽然看都一个规模不小的香烛店,看着里面玲琅满目的各种风水用品和香烛黄纸,方石下意识的走了进去。 “小哥,您要点什么?这里可是整个县城东西最齐全的,过年祭祖的用品样样不缺” “我看看,有想要的我再叫你。” “那好,你慢慢看啊!” 干瘦的老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又回身去整理那些货品,准备将一堆堆的纸钱搬到门口侧面的床板上,看来他刚开店。 方石走进去慢慢的看着,他注意的是那些风水摆件,风水摆件的种类倒是不少,其中以佛像居多,大大小小的观音菩萨和坐佛、弥勒,方石对这些不感兴趣,这些属于愿力金身,跟风水关系不是很大。 方石注意的是那些三足金蟾、麒麟、飞马、金山、摇钱树之类的东西,看到做工精致的,方石也会拿起来观赏一下,这些东西就这么堆放着,风吹尘蚀明显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这跟杨玄义店里的精品肯定没法比,就算杨玄义那里一楼东西都是坑爹的玩意,人家用的材料还是很讲究的,不像这些乡下小店,金蟾竟然是铁皮镀铜的。 金属的风水物件要么用铜,要么用金银,哪有用铁皮的,如果随便弄个铁皮能敛风聚水那可真是搞笑了。 “老板,这个三足金蟾多少钱?” “那个啊,原价一百,如果小哥你真要,八十好了,乡里乡亲的。” 方石闷笑,自己一口外地口音,哪里是乡里乡亲的! 想到这里方石忽然一愣,外地口音?!外来人!这么说,自己的动静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了?方石恍然,怪不得昨晚那家伙要在晚上去看,原来是怕白天被自己看到,他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 那么,接下来怕是会有所行动了吧,方石心里忽然有点兴奋了,这种久违的感觉有点像年轻时要带着姜大志去打群架之前的雀跃感,自己始终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啊! “小哥,小哥” 干瘦的店老板眼里精光四射,莫非这个小哥看上这东西了?早知道开价五百了,自己还是太老实了啊! 方石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手里的三足金蟾,准备将它放回去,一个电镀铁皮玩具卖八十?八块都嫌多好不好。 “咦这里还有书卖?” “书?哦,是啊,是啊,金镜秘箓?这本书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秘籍,听说这秘籍修炼有成的话,飞天遁地可能不行,但是驱邪捉妖不在话下” 方石咧嘴笑了:“既然这么利害,掌柜你一定是高人了?” “呃这个吗,我都说了,得练成才行,我资质不行,所以” “所以只有将那个这个宝贝来当垫子么?老板,说实话吧,我是个收藏癖,收藏癖听说过么?就是喜欢搜藏奇奇怪怪的东西,反正只要是少见的玩意,我就喜欢搜藏,这本书别的不说,明显是手抄本,字虽然不咋的,但内容很神秘,或者说,搞不懂的内容,这玩意有收藏价值,你开个价,不过分的话,这书我要了。” 老板眼珠子转了起来:“这这可是我家传” “多少钱?” “那就一一千好了!” 方石呵呵一笑,将那本薄薄的册子扔了回去:“一千啊,真便宜,你慢慢留着啊!” 方石说完,将手里的铁皮金蟾放回书上压着,直起腰准备走了。 “哎,小哥,别急啊,你说个价,说个价。” “五十,比收废品贵了一千倍,划算吧!” 老板笑嘻嘻的走上前,将书本抽了出来,在手上拍了拍,翻开看看,内容看不懂,里面的字竟然是简体字,虽然是毛笔手写的,不过简体字是什么时候推广的,这东西能值钱就鬼了,或许这个小哥没骗人,他就是喜欢搜藏奇怪东西罢了。 “小哥,毕竟是家传的呃,好吧,两百,要就拿走。” “五十,再高我就不要了,这种东西就是心血来潮,说不定热情过去了,你送我都不要,你也看了,那上面是简体字,你以为是古董啊?” “一百?” “五十。” “好吧,今天第一笔生意,当交个朋友了,五十你拿走,这个金蟾怎么样?多精美,一百你两个一起拿走。” “别,那东西五块我都显贵,老板啊,虽然我不大懂这些东西,但是金蟾是招财的吧,用个铁皮能招财么?” “呃呵呵,呵呵” 方石从口袋里找出几张零钱,凑了五十递给老板,接过那小册子甩了甩,拿在手里慢悠悠的走了,老板追出店里看了看,见方石不急不慢的样子,这才满意的咧嘴笑了。 方石自然看到老板追出来偷窥自己,这老板是生怕自己捡了便宜,如果自己这时候揣上书册快步离开,这老板肯定会追上来反悔,自己一口的外地口音,老板才不会怕自己闹事呢。 实话说,这书册的确是宝贝,五十块?五十万也值,能被鉴定术鉴定出内容东西,都不是普通货色。 ‘金阙秘箓:记载幻术技能、密符制作的秘传书册’ 明明书册的封面上写着金镜秘箓,但是鉴定术却认定是金阙秘箓,要么就是这书册里面别有乾坤,要么就是这封面和内容是两码事。 方石找个米粉店,一边吃一边看着手里的书册,这书册在普通人看来,不过是满篇毫无意义的胡说八道,但是在方石看来,这里面记载的内容确实是言之有物的。 比如书里前几页说的搬运法门,其实与黄庭经上的内容差不多,大同小异但神髓一类。 中间部分十几页更是玄幻,那是在论述幻术的原理,看上去满纸胡言,但在方石看了却有所领悟,归根结底,这书的作者想要说的就是‘心幻他幻,心驰他驰’,只不过他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出想要表达的东西,或许这本秘籍成书的时候还没有现代科学,所以作者的说法多是主观感受,在别人看来,就跟梦呓差不多了。 说白了,就是你想用精神力去影响别人,那么就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成像,然后用强烈的精神力,将这些虚假的影像送到对方的思维中,变成对方的幻觉。 说起来简单,可要实现就不简单了,不但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还需要熟练的运用这些技巧,因地制宜的形成幻象,因人制宜的制定内容,这都不容易。 这十几页纸,就是想要用略显苍白的语言来描述这个精巧的精神力使用技巧,或者叫做术法,如果对术法没有了解的人看这些内容,当然是不可能看出其中的价值的,而方石则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启发。 最后一部分,则是写了如何制作纸符,里面有些材料的要求,甚至材料的选择特点,最后就是方石最最关注的,到底怎么样才能画出一张合格的符箓。 其实画符并不难,说出来很简单,方石之所以一直不能成功,关键是步骤上的错误,这就是一张没捅开的窗户纸。方石漏掉的步骤叫做‘蕴灵’,也就是在画符之前,先要用精神力洗礼朱砂墨和黄纸,时间越久约好。方石不能将精神力长久的保存在纸符上,正是因为精神力没有渗透到朱砂墨之中,仅仅靠着画符时候那一点时间,能留存其上的精神力自然是非常有限的。 明白了自己为何失败,方石很是感慨,这真是会者不难,不会的难于上青天啊! 书册很薄,看完了内容方石也记得七七八八,其实这就是个方法问题,细节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方石早就已经摸到了门槛边上,差的就是临门一脚,而这本书正好将这临门一脚送来了,这一下,方石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局 第二天一早,方石跟严慧芳去了医院,说动了严妈妈,在医院租了个救护车,将严妈妈送去市里医院检查,严慧芳自然是要跟着去,临走,严慧芳有叮嘱方石要量力而为,她知道方石可能不会听,可是妈妈这边又不能不管,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上车走了。 方石确实不会听严慧芳的劝阻,如果这事不能彻底解决,严慧芳这一家子就没法安生,再说了,人家都欺到头上来了,方石明明有能力,也没有理由缩头。 等到严慧芳走了,方石先去医院的服务处找了个护理员,临时照顾严奶奶几天,负责喂饭擦身子什么的,忙前忙后弄了大半天,将手续办好,钱也交了,方石这才安心的从医院离开。 先到医院侧面的餐厅吃了点东西,这小县城也没啥好吃的,就是又咸又辣,倒是很下饭。 在不大的县城里转了一圈,方石就晃晃悠悠的回了严慧芳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七个小凸镜,这东西还不大好买,方石是在一个摩托车修理店里找到的,这是摩托车倒后镜的镜片,用玻璃刀割了一下,弄小了一圈大概合用。 到了傍晚,小区里热闹起来,小区门口还多了一些买菜的摊子,人来人往的,也没有人注意到方石这个陌生人。 方石提着袋子在小区里四处溜达,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动手的人很狡猾,为了掩人耳目。这些法器都是经过了精心的伪造了。比如眼前这个就像是楼顶鸽子笼边上的旧木板。上面有淡红色的油漆画成的八卦,不离近看绝对看不出来,至于八卦中间那个凹镜上还特意抹了一层灰,基本上不反光。 类似的道具有七件,以七星方位摆放,将马路回湾上的煞气勾引进来,在小区内形成一个不良的风水气场,时间短看不出来。时间长了,时运低的人就会开始倒霉,严妈妈就是这方面比较敏感的人,所以第一批中招倒下的人里就有她。 方石要做的很简单,他不能将东西破坏,如果破坏了人家立马就警觉了,他只是想悄悄的将阵局给解了,然后自己在暗中看着,到底是谁在布置这个阴损的阵局。至于解开这个局很简单,只要将凹镜换成凸镜就可以了。凹镜吸纳凸镜发散,事实上这样的八卦镜还有平面镜。平面镜是反射,方石不敢用平面镜,如果用了,这个弯道上的过往车辆可能会频频出事。 用万能胶将凸透镜粘在凹镜上,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剩下六个依此办理,这个阵局就算是被干干净净的破了。 刚回到家里准备煮个面吃,却发现停水了。 楼道里和楼下已经开始闹腾起来,有人在大声骂着,用的是方言,方石很费劲才能听个大概,听起来似乎是在说那些开发商还请了一些混子,没事就破坏一下电线了,弄断有线电视电缆,或者是关掉水闸偷走了阀门开关,将大小便倒在路上之类的,手段层出不穷,闹得小区居民也很是没脾气。 这种手段要看在什么地方用,方石总觉得他们在湘南这地方干这种事似乎只有反效果,这里的老百姓很有革命精神不怕事,所以,你越是折腾,人家的意志就越发的坚定,听着下面群情激昂,方石也站在阳台上看热闹,然后发现对面楼里也净是站在阳台、窗口看热闹的。 朝远处看,似乎在小区大门口还有一堆人聚集着,很快,几个年轻男子被追出了小区大门,跨上摩托车跑了,后面还跟着一群挥着木棍的年轻人,场面挺火爆的。 怪不得开发商会出阴招呢,方石这下明白了,搞了半天是因为闹不过这个历史悠久的小区啊,想不到拆迁也有碰壁的一天,只是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人家的手段毕竟比老百姓要厉害得多。 某种程度上,公理和正义会被金钱给绑架,何况人家暗地里用出的手段人民法院也管不着。 无聊的感慨了一番,正准备回去继续解决肚子问题,电话忽然响了。 “慧慧,都安置好了?” “嗯,都安置好了,找了个同學帮忙,不然床位都没有。” 方石咧嘴,这就是人情社会的好处。 “这就好,我还担心弄不到床位呢,安心呆着,仔细的给伯母检查一下身体,别哪里有病查哪里。”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那可是我妈!” “呵呵...我这里一切没问题,你奶奶那里都安排好了,明天还会去看,你放心好了。” “嗯,我不担心那个,我就是担心你,你没弄出什么事吧?” “没有,好着呢,不过楼下倒是在闹事,自来水被人关了,一帮混子才被赶出去,可真热闹。” 电话那头的严慧芳半晌没出声,末了叹了口气道:“石头,你可不能有什么事,不然我会不安的。” “能有什么事,你别太小看了我行不?我又不是孩子!” “随你吧,到时候别拖累人就行了。” 方石无声的笑了笑,这个变相的威胁不给力啊。 “好了,你顾着伯母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别操心。” “好吧,那我挂了,一天没吃饭了,饿死了。” “嗯,同病相怜,不过,我中午又似乎吃过了,吃了过没呢?” “贫嘴,挂了,自己小心...还有,别乱翻我的东西!” “放心,我肯定不会偷看你的日记!” “啊!?” “真有啊!藏哪了?” ...... 第二天早上,一量小四轮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上,驾着大喇叭大声的宣读着拆迁协议草案,并且用充满诱惑的语言描述着改建后的美好生活,不过进进出出的小区居民似乎都当作没听见的样子。 倒是方石很稀奇的看了一会热闹,这个开发商还真是想尽了办法啊! 在门口随便买了些菜,冬天里菜的品种不多,多是温室的番茄、黄瓜和青菜之类的,鸡蛋倒是便宜,方石买了一大堆,这玩意方便又好吃,大冬天的,方石不想去弄油腻腻的猪肉。 等方石买了东西往回走时,小区门口又出现一些年轻的男女,穿着制服,不过冬天天冷,他们又在外面套着羽绒服,漂亮的西装都白搭了。 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宣传单,有的则拿着速记板,上面放得可能是拆迁协议,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会有人在这里签协议吧。 “先生,先生,您是这里的住户吧,您对拆迁补偿协议有什么意见吗?新的拆迁补偿协议您看过了么?签约费已经提高到一万元了,如果下周签的话就降到八千了...” 方石停下脚步,看着这个鼻子冻得通红,脸上有几粒暗疮的女孩,无奈的说道:“我也想挣那一万元,可是,房子不是我的啊!” “切!早说嘛。” 方石呵呵一笑,不理会这个低声用方言嘀咕的女孩,抬头向楼顶方向看去,似乎鸽子笼边上有人啊。 方石很高兴的跑了过去,不过走近了才看到,人家是在喂鸽子,一群鸽子呼啦啦的飞了起来,带着呜呜响的鸽哨,翩然飞舞着。 中午,方石去看了严奶奶,花钱有花钱的好处,严奶奶似乎状态不错,至少脸上干干净净的,方石喂了严奶奶一点果汁,陪着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回到小区又去看了看那些法器,发现没有人动过,看来,那家伙还没有发现阵局被破了,方石暗叹了一声,希望自己能在严慧芳回来之前解决问题,否则自己返回鹏城之后,这事自己也管不了了。 当天晚上,电视机里看不到节目了,这显然是有线电视接线箱被人破坏了,方石无奈的叹气,自己也没办法,只好拿出手机看自己存在手机的电子书,吃过晚饭,姜大志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小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犯错误吧?” “屁的孤男寡女,只有孤男好不好,慧慧去市里了。” “这就好,这就好!” “好你个头啊!你娃怀疑我是吧?不对,是伟伟那小子又给你吹歪风了?” “没,没有,开个玩笑嘛,慧慧妈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转移话题拜托你找个更好的借口吧,就算今天开始检查,结果也得明后天才知道,不过刚才慧慧来电话说,医生觉得没有那么严重,更倾向于急性肾炎。” “那就好,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啊!哈哈...我这就将好消息告诉伟伟,他不用准备捐肾了!” “我去,你们两个疯了!?” 没好气的挂了电话,方石无奈的摇头,许伟先真的有些魔症了,他看出来严慧芳可能与那个米饭班主掰了,对严慧芳的心思就如同泛滥的黄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了,其实方石有些羡慕许伟先,至少他敢爱敢恨,自己呢?似乎在这方面总是有些胆怯,为什么呢?只是害怕被拒绝? 方石捏着手机在发呆,离方石直线距离不到四十米的楼顶上,一个穿着皮大衣的胡子花白的男子正站在夜风中,打着小手电看着法器上的凸镜,泛着幽光的眼神缩得像是针尖一样,嘴里用方言低声道: “麻烦上门了,到底是谁呢?为钱么?” ps:【竟然漏发了一章,赶紧补上,管理系统竟然不能调整章节顺序,郁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以力服人 吃饱了身上不冷,满怀喜悦的方石悠闲的往回走,正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严慧芳那边的情况,自己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慧慧...” “石头!我,我妈她...她没事,呜呜....” 电话那头的严慧芳定是喜极而泣,方石能想象得到严慧芳那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医生怎么说?” “急性肾炎,还有些别的毛病,不过都不严重,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还是让伯母在市里住院吧,那边的条件比较好,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可是你...那好吧,反正欠你们的还都还不清了,债多人不愁,呵呵...” “欠我们什么了?不是朋友间应该有的么,需要帮助的时候不找朋友你找谁,还有,你赶紧的给大志和伟伟通气,他们都还担心着呢。” “嗯,谢谢你,谢谢你们,我都差点崩溃了,还好,还有你们!” “呃,有点恶心。” “呵呵,就恶心死你,我给他们打电话。” “好,那就先这样,我挂了,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吧。” “哎,等等,你...没啥事吧?” “啥事都没有,倒是捡到了一个宝贝,真是托你的福了。” “真的假的?” “真的,到时候再说。” “那好,你也注意。” 好事成双!方石心里高兴起来。严妈妈果然还是受气运的影响。如今远离了是非之地。又有白泽挂件护身,身体迅速的好转已成事实,剩下的就是如何将那个黑心术士的事情给了结掉,否则严妈妈回来仍然会出事。 方石之所以选择与对方直接对抗,说到底还是为了严慧芳,当然,恻隐之心还是有的,另外一点点的好胜和不安分也是原因。总之,现在事情已经做了,双方的争斗已经拉开了帷幕,方石也不会退缩。 这里虽然不是主场,但是也有一个好,打不过咱们可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而今天平白捡了个宝贝更是让方式信心大涨,在这之前,方石不惧对方的手段,可以说是防守有余,但是同时进攻手段也不多。方石原本的打算是见招拆招,让对方知难而退。如果可能的话,适当的给对方一点教训。 但是得到了幻术秘诀之后,方石的进攻手段丰富了起来,原本方石就对驭鬼术颇有研究了,所谓的驭鬼术与幻术其实是很类似的东西,只不过侧重点不同,一个侧重对气的操控,一个侧重对精神力的操控。 方石身上只有从杨玄义那里借来的一个狼牙,这也是方石除了诅咒术之外的唯一法术攻击手段,而现在多了一个幻术,这个技能更方便,不需要依赖道具法器,而且方石以精神力见长,如今方石的精神力上限已经直奔四十点而去,幻术这种纯耗精神力的技能,正好适合方石的情况。 回到家中,方石就开始按照书册上的内容练习幻术,只是这个练习有点闭门造车的感觉,因为没有参照系,只能纯粹的在自己脑中臆想,方石不知道这种臆想的效果会如何,但是不能在自己的脑中适应这种快速臆想的技巧,又怎么可能用出精巧的幻术呢。 这种煅炼并不难,不少喜欢歪歪的人都应该有经验,何况方石已经煅炼搬运术很久了,其中的存想和观想其实都是臆想的一种,所以,很快方石就习惯了在脑中迅速的形成场景精致的臆想。可惜,现在没有练习对象,方石也不知道自己感觉良好的臆想能不能顺利并准确的投射到目标的脑海中去。 一认真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书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了,方石的肚子里也传来一阵阵的轰鸣。 煮了一锅鸡蛋番茄面,再切几片腊肉,一顿晚饭就行了,吃饱了之后,方石又去北边的窗口看了看,对面楼顶空空荡荡的,估计那人是不会再去动那几个法器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弄出别的手段。 方石想了想,套上外套出门了。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似乎小区里的气息已经渐渐的恢复了正常,没有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沉重的阴煞之气了,不放心的方石又向小区大门走去,天上有开始飘下雪沫子,路上的行人都急匆匆的,马路对面和旁边的烤肉串摊子前,却有几个年轻人不时的瞄着自己。 方石想了想,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于是慢慢的向外走去,他走的方向不是朝西边的医院走,而是沿着马路朝东边走去。 越走行人越少,方石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路灯只开了半边,方石走的这边恰好是没有开灯的,很快,方石就发现自己身后跟上了两个人,路上行人更少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马路对面也有两个,正在快步向前超越,似乎准备抢到前面挡住自己的去路。 方石眼角扫了一下,忽然向左一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巷子里没有灯,方石借着暗淡的光线,迅速的跑了起来。 见到方石忽然消失,那两个跟着方石的家伙也跑了起来,马路对面准备堵截的两人也赶紧追了过来,只是当他们喘着气追进巷子里是时,却见巷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巷子里虽然没有灯光,但是从马路那边投射过来的光线还是能依稀的看到巷子里的情况,长长的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黑猫闪着绿莹莹的眼睛,按下身子警惕的看着巷口的几个人。 “见鬼了,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躲起来了?” “草。两边都是墙壁。躲到哪里去?” “开手电。进去看看。” “等会,你们在这边守着,我们两个绕到后面堵着,然后我们再进去搜。” “好办法,快去。” 很快,那两个人从另一个巷道绕了过去,结果他们立刻就愣住了,巷道不过三四十米。两边巷口的人却互相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空空的巷道,这不可能!! “喂,你们在那边么?” “在啊,你们在哪里?” “就在巷子口!” “我,我怎么看不到你们?” “哥,不,不会是...鬼打墙吧?” “草,这世界上没有鬼!少他么胡说八道!” “没,没有鬼?那。那这是什么?” 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牙齿撞击的哒哒声,另一个言之凿凿没有鬼的。声音却也带着颤音,没鬼?那这是什么? 在场的四个年轻人都没法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尼玛,这不就是见鬼了么!? “走,走吧,哥,哥,这,这里,很,很奇怪啊!” “走,走你个头,老大要咱们收拾的人跟丢了,回去老大还不削死你。” “老,老大,也,也不能不讲道理,这里明明没,没人....” “我们进去看看!” “我,我...你去,我守着,哥,哥!你,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自己兄弟那颤抖的像是抽筋一样的手指,一个诡异的黑影正从墙壁里慢慢的爬了出来,墙壁仿佛变成了泥沼,一个人正企图从泥沼里爬出来,巷子口的两人都呆了,他们不知道,另外一边的两个人也呆了。 第一个黑影还在墙壁上挣扎,第二个、第三个黑影开始从墙壁上冒了出来,第一个黑影已经半个身子都出来了,张牙舞爪的像是想要从空气里抓住什么来借力。 这个情景实在是太恐怖了,巷子口的四个看客想要跑,可是腿却迈不开,想要叫,可是张大了嘴去发不出声音,只是喉咙里呵呵的响着,像是窒息了一样,一股寒风掠过,满身的汗水被冷风一吹,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啊!~鬼啊!” 终于,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刺破了阴冷的夜空。 “啊!啊!” 随着几个人发出惊心动魄的呼叫,恐惧似乎从喉咙里喷了出去,脚终于能动了。 跑啊!还等什么! 哥俩屁滚尿流的疯狂奔跑,其实在路人看来,这两个家伙跑得很慢,跑两步就会摔倒,或者撞在灯柱上,甚至撞到一边的店铺铁门上,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向西边边跑去。 ...... 别看这只是个小小的县城,在巷子深处,夜店也有不少,洗发店、小酒吧、卡拉ok还有洗浴中心一应俱全,吃喝拉撒睡,还要加上嫖,这似乎是人类永远不能缺少的东西。 酒吧的大包房里,几个人正脸色煞白的喝着酒,看他们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不是冷的,房间里有暖气,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一个下巴上有道伤疤的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不时往嘴里灌酒的手下,在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汉子,看上去很彪,不过此时他们眼里都是好奇,他们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将自己这四个兄弟吓成这样。 “好吧,谁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都没出声。 “三儿,你说。” “老大,我们....我们...怕是见,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干净的东西,你是说鬼怪?” “嗯,鬼,鬼怪!” 疤脸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几个手下,见他们身上的水痕和脏东西,看来真的被吓坏了,疤脸也是个狠人,见过血,手底下也废了几个人了,像他们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胆大包天,没胆子还出来混个屁啊! 皱了皱眉头,疤脸不满的哼了一声,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了支烟,悠然的喷了口烟雾,不屑的说道:“老子出道以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怕什么鬼怪,你们带我去,看看你们老大如何灭了那些鬼鬼怪!” ...... 幻术:以精神力干扰目标的五感,消耗与持续时间有关。 【顺道求个票,就快月底了啊。】(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章 麻秆打狼 ps:【感谢‘宇破晓’‘日月星云雾’‘一线天’‘满辰乡’‘~ξ澫亊随橼^^!’大大阿德慷慨打赏,感谢‘茶泡饭knight’‘紫日vs星辰’‘~ξ澫亊随橼^^!’‘田园风花’‘夕颜红’‘苍穹之日’‘蝎.翼.狮’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快到月底了,大家看看还有没有漏在箱子底的月票,谢谢了!】 “老大,那可是鬼啊,怎么灭?要不,我们找个道士。” 疤脸忽地一扬手,将手里的半支烟砸到三儿的脸上,火星四溅,吓得三儿向后一缩,手里的酒水洒了一身,他顾不得酒水,满脸惊恐的看向暴怒的老大。 “狗屎!老子是专门抓鬼的?你们活呢?干了没有?嗯!” “没,没,老大,你听我说,我们追着那小子进了个巷子,谁知道那小子神奇的消失了,接着我们就在那巷子里见到了鬼,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有古怪啊!万一那小子是,是...” “是什么?” “我听奶奶说,以前有人养鬼的,那家伙...” 三儿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老大,生怕老大发怒,不过这回疤脸倒是没有发怒,而是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草,这事有古怪,我说李老板为啥要我们对付一个外地人呢!我们虽然是出来混的,可是也要自知之明,江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俗话说不是猛龙不过江。这事容我再想想。你们先继续盯着。没我命令,不准动手。” “是,老大...”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 疤脸眼睛一横:“没事问那么多干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知道么?” “是,是,不问还不行么。” 疤脸扫了大家一眼,见大家都是一脸的好奇。哼了一声道:“你们没见过世面,是所谓无知者无畏,我以前跟洪哥混的时候,在省城见过一次高人,那人是真正的江湖异人,神神鬼鬼的东西老子不信,但是那人,惹不起!以后眼睛都放亮点,省的给自己招灾。” “哦!老大,那人有多厉害?” “多厉害。哼哼,我们当时一群人。都不知道怎么倒下的,醒来像是做了场梦,人家要收拾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疤脸的一番话,让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想不到平时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老大,也有害怕的时候。 “告诉你们,咱们是混生活的,不是亡命徒,都搞清楚,找死的事情不能做。” 一众小弟都唯唯应是,小县城里混生活的人,真的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接下来众人没心没肺的喝酒吹牛,疤脸则眯着眼睛想着心事。 ...... 再说方石,见到巷子口两边的混子都被吓跑了,才从一根电灯杆后面闪了出来,其实电灯杆距离巷子口也就五米左右,方石站在那里根本就藏不住身子,但是诡异的是近在咫尺的几个混子确实没有看到方石。 而跑到了巷子另一边的混子因为光线和角度问题,就更不可能看到了。 方石小心的从后巷离开,然后确认没有人盯着自己了,才绕了一圈从小区的后门回家。 一回到屋里,方石就咧嘴笑了,其实他已经忍了好长时间了,直到回到屋里,才得意的呵呵傻笑起来。 方石高兴的并不是吓走了那几个混子,而是自己第一次的幻术技能大成功。 能第一次使用幻术就有这个效果,固然是十分可喜的,这也说明方石的悟性和精神力都十分强悍,但是更让方石高兴的是,自己用的幻术可不是那书册上的幻术,而是改进型的幻术,或者可以将之归类到自己的异能系列技能中去。 那书册上的幻术作者说得很明白,施放的距离因人而异,但是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丈,也就是十米,在这个距离之内,幻术才能发挥效力,可是今天晚上,方石第一次施放幻术大概五米左右,这个很正常,但是第二次,向着巷子另一端施放幻术的时候,距离足足有将近三十米。 才第一次施展幻术的方石为什么就能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呢? 这都是当时方石被逼无奈时灵机一动,方石的异能系技能也有个距离的概念,但是这个距离可是相当远的,一开始,望气术大概能在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施展,后来随着使用熟练度的提升,还有精神力水平的提升,又或者是大脑变厉害、视力变好的原因,总之,现在方石的望气术施放距离是六十多米,同样,诅咒术和祈福术也是这个距离。 既然这三个技能归根结底也是精神力的操控,那么幻术为何不行?于是,方石先用了一个望气术,然后再施展幻术,结果竟然大获成功,更妙的是,这次施法让方石弄明白了远距离施法的关键,那就是搭桥引路,只要有一个桥梁搭接,精神力术法就能远距离施展。 要知道,这个距离的意义是多么重大,现代城市是十分紧凑的,一栋楼到另一栋的距离也就是几十米,远距离施法对方石的自我保护,还有施法的衍生效果有着极为重要的目的,想像一下黄志国失窃案就能明白远距离施法的重要性。 开心的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发泄了一下心里的欢快之情,抬头看到茶几上的小册子,又抓起来狠狠的亲了两下,想了想,又拿出手机将书页一张张的拍了照片,都存到自己的云存储里面,这才安心了。 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方石开始考虑今晚这个几个混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那两个混子的对话中能猜到,是有人想要教训自己一次,很显然。自己来湘南县才几天。认识的人除了严慧芳一家。就只有医院里的几个医生护士,又没有跟人结仇,谁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所以,这些人只能是那个布下七煞过河阵局的家伙,或者是承接了旧改项目的开发商干的,但是归根结底,症结还是在那个术士的身上。 今晚自己虽然巧妙的躲过一劫,同时也将自己的能力间接的转达给对方。但是方石也不能确定,对方会如何应对此事,特别是这里还牵涉到了开发商,涉及到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钱的面前,人可以践踏一切。 就算那术士知难而退,方石也不敢保证开发商不会狗急跳墙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当然了,方石其实也不是很怕对方耍手段,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胡来。比如像今天晚上这样,万一对方不肯干休。不管不顾的硬来,弄出人命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方石其实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不要以为幻术不能杀人,典型的心理杀人法人人皆知,就像在不久前死在小河沟里那位一样,官面上只能认为是心力衰竭而死,另一位则只能说是自杀,就连黄志国这样的人精,也一样拿那凶手没有办法。 所以,方石不是很怕这些普通人,在这些人面前,方石的自保能力很强,他更担心的是那个术士背后有没有牵扯不清的背景,能摆出这种阴损的七煞过河阵局,又影响这么多人的气运,要是没有什么依凭,这个术士又岂能如此胆大包天。 ...... 叶勇通今年四十六岁,衡阳人,工人出身,虽然没有什么學历,但是为人四海善于钻营。 以前他在市政建筑公司干,积累了一些人脉之后,就开始自己出来包工程,或许他天生就应该是个生意人,加上胆大心黑,生意竟然越做越大,慢慢的也有了些身家,他的公司在湘省建筑行业也算小有名气。 前几年国内房地产业很疯狂,叶勇通也随大潮拿了不少地,不过这两年国家打压之下,地产行业不大景气,在湘南县这块旧城改造的地再拖下去,叶勇通很担心三线房价会崩盘,到时候自己先期投下的几千万就有可能白白打了水漂了。 可是叶勇通想尽了办法,还是没能将地块中面积最大的桥东小区拿下,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叶勇通的耐性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做房地产建筑业的人,多数都会认识一些风水堪舆师傅,其中也不乏一些专门做脏活的,在湘南县的项目陷入困局之后,叶勇通一咬牙,花大价钱请了个叫张宏献的风水术士来湘南,悄悄的在桥东小区布下了一个风水局,准备用这个风水局一举解决眼下的僵局。 阵局布下两个多月,小区里已经有了些动静,正当叶勇通高兴的准备按后续计划实施的时候,张宏献忽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桥东小区的风水局被人破了,叶勇通大惊,同时也大怒,俗话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眼看着自己大局将定,谁知道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实在是让人气愤不过。但是,既然能破局,那就说明来者也不简单,叶勇通不是那些二愣子,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这些江湖术士都是光脚的,叶勇通可是家大业大,万一惹毛了这些人,他们的鬼神莫测的手段叶勇通可是见识过的,但是,这事又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叶勇通也不能就此认输吧,于是,他找到疤脸。 疤脸跟叶勇通合作时间已经很长了,叶勇通这人会做生意,知道地头蛇的重要性,很多人在外地做生意,最终都是坏在这地头蛇手里,因此,叶勇通在湘南展业时,就跟疤脸勾搭上了。 现在桥东小区的业务,也是疤脸在做,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人家疤脸也确实收钱办事了,因此双方还算合作愉快,这次忽然蹦出个程咬金,叶勇通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了疤脸,让疤脸去试试对方深浅也不错。 只是这一试,倒是让叶勇通有些麻爪了,疤脸说的情况听得叶勇通汗毛直竖,他实在想不明白,桥东小区的那一帮子老家伙,怎么能请来这么一位能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拜访 叶勇通听了疤脸的转述,也赞同疤脸的处置,先盯着这人,暂时不要妄动。 打发了疤脸,叶勇通赶紧叫人去将张宏献请来商量。 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包间里摆上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叶勇通有些焦虑的等着张宏献的到来。 张宏献家在潭州,自己开着一家小小的起名咨询公司为幌子,暗地里主要接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他也不是不想做个正儿八经的风水师,可惜,风水师这行最讲究声望,张宏献出身诡门,年轻出道时飞扬跋扈,做事没有章法,结果坏了名声。 名声一坏,正经生意接不到,歪门邪道倒是常常找上门来,到后来张宏献干脆破罐破摔,反正诡门最擅长的就是转嫁因果、偷运换命,自己身为诡门之后,难道还想走回正道不成? 这次有人介绍了叶勇通上门,张宏献一听要求就答应了,这种生意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弄一个鬼局阴煞什么的,将住户吓走就行了,小事一桩,至于被风水局牵连的无辜,张宏献并不在意,这就是因果报应,或许这些倒霉蛋子本来就该被收了,自己只不过是加快了这进程罢了。 虽然这些事做了有些手尾,但只要事后好好寻个替身,将自己的因果给顶了就是了,这正是诡门擅长的事情。 原本事情进行得很顺连,眼看着桥东小区里病的病死的死,开始逐渐热闹起来,接下来再放出谣言。事情就基本上摆平了。可谁知道就是这个当口。居然有人出来破了自己的风水局。 张宏献见到那些凸镜就有些怵了,诡门中人最怕什么人?最怕自然就是正道同行,如果没有冲突,最多也就是鄙视一番,但是一旦冲突,诡门中人往往成为过街老鼠,毕竟这行还是正道的人多,就算他们只是嘴里喊喊。张宏献的名声也会迎风臭十里,若是真的闹大了,难道官府真的会不管么? 他将这事告诉叶勇通,原本就是推卸责任的意思,想要叶勇通自己去摆平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但是没想到,叶勇通竟然又将自己给拉了进来,虽然有心不来,他却有些推脱不了。 坐了一天的车从潭州赶过来,张宏献心情很不好。神情也有些萎靡,当然了。这个样子主要是做个叶勇通看,这么一来,说话的时候也理直气壮一些。 张宏献一脸风尘的推门而入,叶勇通立刻满脸堆笑的站了起来:“张师傅到了,辛苦了。” “没事,叶老板久等了。” “张师傅客气了,请坐吧,山长水远的又让张师傅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啊。” 张宏献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脸,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看着服务员都出去了,这才开口道。 “叶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叶老板也不兜圈子了,将自己让疤脸去试探一下,以及最后的结果都说了一遍,张宏献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等叶勇通讲完了,张宏献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道: “叶老板,这个人不简单,你确定你的人说那条巷子有三四十米长?” 叶勇通奇怪的看了看张宏献:“这个很重要么?如果有必要的话,随时有准确的图纸可以查询。” “那让你的人查查吧,这个很重要,有些事情你不明白,这个距离可以看出术士的能力高低。” 叶勇通恍然,同时心里也是一紧:“那如果是真的呢?这人是不是很厉害?” 张宏献默默的点了点头:“叶老板,说句实话吧,如果这条巷子真有三四十米,那么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想方设法的与对方和解。” “张师傅难道也不...” “我也不行,不过从那天见到的手法上看,这人心地不坏,因此应该有商量的余地,加上你的人说他年纪很轻,想必也不会那么难对付吧,年轻人以酒色财气诱惑,总是有办法的。” 叶勇通沉吟不语,他在衡量张宏献的话有多大的可信性,张宏献这是在说真话,还是想要抬高对手以索取更高的报酬? “张师傅,出点钱我倒是不在意的,但是时间上却耽搁不起,能否用你说的那些手段摆平这个人还是个未知数,只是又要花费不少的时间,难道张师傅就没有办法将他直接赶走么?又或者另作一局,让他看不出来就是了,张师傅放心,钱这方面叶某绝不吝啬。” 张宏献摇头,他明白叶勇通的意思,他也不是不想赚挣个钱,只是如果那人真的能在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上施展术法,这样的对手可是极为难缠的,一来自己没有必要为了点钱去冒险,二来,如果双方斗法,时间可能更长,到时候叶勇通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恐怕也讨不大好去,所以还不如干脆拒绝了。 “对不起,这个真的不行,我的道行不行,要不然,叶老板看看能不能另请高明。” 叶勇通见张宏献态度坚决,也只好点头道:“那...也好,我试试跟他接触一下吧。” ...... “大哥,那小子住在一个姓田的老太婆家里,我们打听了一下,这个田老太的婆婆很多年前就瘫了,这几年长期住在县医院,花费不菲,她还有个女儿在鹏城打工,不久之前,这个田老太也住进了医院,听说挺严重的,她女儿从鹏城回来了,第二天,这个男人就出现在田家了。” 疤脸将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只是个巧合,倒是有些沟通的可能。” “老大,什么意思啊?” “不该问的别问。接着说。” “哦。大前天。田老太的女儿带着田老太去了市里医院检查,而那男的则没有跟去,他每天上午会去医院看看那个老太太,之后会在县城里闲逛,然后回家,吃完晚饭会出来溜达一圈,除此之外几乎不出门。” “还有什么?” “没了,哦。对了,听邻居叫他小方,这人姓方,口音听不出是哪里的,但肯定不是本地人。” “嗯,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他,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盯着。明白没有。” “明白!”三儿磨蹭了一下,小声问道:“老大。你说我们那天见鬼是不是跟这人有关?这人真的是那些人?” “什么那些人?” “就是,就是养鬼下咒那些,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巫觋,嗯,我奶奶就是这么说的,神婆巫觋,敬而远之。” 疤脸森然的看了三儿一眼,看得三儿心尖直颤,疤脸才沉声道:“管好自己的嘴巴,敢出去胡说,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胡说的老大,就是,就是有些心里发毛。” “又没有叫你们干什么,远远的看着都没胆子,滚!” ...... 一天下来,平安无事,方石有些狐疑的松了口气,难道对方害怕了么?又或者在酝酿着什么报复的手段?所谓等待越久,风暴就越厉害,这么一想,方石又有些忐忑起来。 吃过午饭,方石无聊的看着书有些打瞌睡,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方石打开门,防盗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的胖子,皮肤有些黑,鼻孔粗嘴唇厚,浓眉大眼,眼神贼亮,看上去像只野猪似的。 另一个站在胖子后面的年轻人,微妙的弯着一点腰,脸上带着一丝奇怪和谄媚的笑意,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跟班。 “你们找谁?” “这里是田阿姨的家吧?你是田阿姨的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 “哦,是这样,我叫叶勇通,是宏湘房地产开发发展公司的董事长,有些事想要找田阿姨谈谈。” 叶勇通的声音洪亮,在楼道里竟然有些回响。 “哦,叶老板,可惜你要白跑一趟了,田阿姨不在,请回吧。” 说完,方石哐当一声将门关了,门铃再次响起,方石笑眯眯的等了一会才将门重新打开。 “怎么又是你们!”没等脸色尴尬的叶勇通开口,方石就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田阿姨不在。” “哎,等等。”看到方石作势又要关门,叶勇通赶紧的喊住:“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啊,你找我,真好笑。” 叶勇通干笑道:“呵呵,方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叶某今天就是专程来找方师傅你的,不知道可否一谈?” “早说嘛,何必兜圈子呢,浪费大家的时间,叶老板请进来吧,那个谁,你就别进来了,屋里小,装不下那么多人,还有,你们不是想要让邻居看看么,那你就守着门口好了。” 叶勇通有些后悔了,他刚开始确实怀着这个心思的,他想让这个小区的人看到他跟方石接触,目的自然是想要离间了,可惜,方石一眼就看破了,如此一来,叶勇通反而会给方石留下一个坏印象。 只是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没用,叶勇通笑呵呵的进了屋子,屋里没开暖气,方石的身体煅炼了半年,也越发的强壮,何况练气小有成就,方石对气温其实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敏感。 屋里有些阴冷,冷风不知道从哪里钻进了屋子,吹得叶勇通汗毛直竖,加上对方石身份的忌惮,叶勇通更加觉得屋里鬼气森森的。 方石依然是笑眯眯的看着叶勇通:“坐啊,叶老板,今天贵客登门,有何见教?” “方,方师傅,我是个爽利人,咱们也不兜圈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放手,方师傅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叶某人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推脱。” “呵呵...我也爽快人,同时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胡作非为,不过,叶老板的话我听不懂啊,放手?放哪门子手呢?莫非我与叶老板有过节?又或者我挡了叶老板的财路?”(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试探 ps:【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达明’‘白冰羽’‘~ξ澫亊随橼^^!’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特别是‘~ξ澫亊随橼^^!’舵主,投满了五张啊!太向舵主致敬!】 方石其实到不是在故意拿娇,对面的是一个商人,商人是一种什么人?那基本上就是一只利益动物,除了利益之外,他们眼里几乎没有别的东西,这叶勇通来找自己,本意应该是来探探自己的底线和目的,可这家伙仍然顺便玩了一出离间计,由此可见,这人绝对是个老狐狸,方石必须先将他的信心打下去。 叶勇通见方石如此不给面子不由得脸色一变,他虽然是起于微末,但是这些年来锦衣玉食、交接权贵,俨然已经将自己当作一个上层社会的精英,如今却在这蓬门筚户里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肆意调侃,心里难免有些怒火暗升。 “哼,方师傅,面子是人家给的,脸是自己丢的,做人做事要有个限度,见风使尽帆往往都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哦,叶老板金玉良言,在下受教了。叶老板今天来我这个破地方,就是为了教训我几句么?这我可有些不敢当了。” “你...方师傅,我是怀着诚意来的。” “诚意,你大张旗鼓的来访,门口高声报名,惟恐这个小区的人不知道你来找我,这就是你的诚意?见识了,并且。我也不敢领受。这种诚意你还是带回去吧。” 叶勇通干笑了一声。眼睛一转,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方师傅,这只是个误会,我真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我听下面人说,似乎跟方师傅起了一点误会,所以,我是抱着诚意来解除彼此的误会的。” “哦。误会?你说的误会是什么?” 叶勇通咬了咬牙,如果不是他还记得张宏献郑重其事的警告,真恨不翻脸了,现在他依然忍着气道:“方师傅,你动过对面楼顶的东西吧。” “这么说,那东西是叶老板的?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这...这里面的事情相当复杂,还牵涉到的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个我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不就是旧改搬迁么,可你知道那个阵局的效果么?” “这...” “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事下面的人弄得。我只要结果。” 方石玩味的笑了笑道:“那好,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个风水局叫做七煞过河,将马路上流淌的煞气,以七星阵聚集在这个小区里,日积月累,这小区中煞气浓厚,轻则会让这里的住户烦躁不安,引发邻里争斗,重则煞气入体,体弱的或病或死,即使身体好的,也会慢慢变差,这是一个阴损至极的杀阵。这小区中住着数百户上千人,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丧尽天良作出这种可怕的事情,哪怕你说破天去,能说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么?” 叶勇通脸色发黑,原本他见到方石,心里还有一丝期望,觉得方石年纪轻轻,恐怕没有什么本事,等到方石将七煞过河说出来,叶勇通就明白了,这方石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即使他不是,那么他背后也肯定有个有本事的人存在。 “什么?怎么会这样!?” 叶勇通脸上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方石。 方石暗叹一声,真是唱作俱佳!方石不搭理叶勇通,让他自己唱独角戏去。 叶勇通看方石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但脸上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继续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回去就收拾这帮不知深浅的家伙,我虽然不希望工程拖延造成损失,但是却绝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这帮家伙跟我说,这个阵局只会让这里发生一些怪事,然后他们再一宣传小区的风水不好,就能将拖延了近两年的拆迁谈判办妥,所以,我才同意了他们的计划,谁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幸好还没有铸成大错。” 方石撇了撇嘴,对叶勇通的鬼话他自然是一句也不信的,只是争执这些跟班毫无意义,方石有不是法官,谁管你说得是不是真话,他要的是结果。 “叶老板,这个月,小区里死去两个老人,住进医院的六人,其他的不论了,如果我将这个消息被放出去,你觉得你的谈判还有机会么?” “方师傅,看来今天我来对了,你不是没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么。” 叶勇通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暗示方石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就是了。 方石咧嘴笑了笑道:“叶老板误会了,我没有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是因为时机不对,但是叶老板大张旗鼓的来访,我的时机就来了。” 叶勇通一愣,随即脸色大变,顿时后悔不已。 其实方石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完全是因为自己一个外来户,这些危言耸听神神叨叨的话说出去谁会信呢?可现在不同了,叶勇通亲自上门,方石的身份就变得诡异起来,现在他说的话,这个小区里的人恐怕都得认真的想想了。 见方石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叶勇通心里也有些起毛了,叶勇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折腾到这么大一份家业,没有过人的胆量又怎么成? 想罢,叶勇通冷下脸来:“方师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只要你不要再管这事,咱们就交个朋友。” “不管这事恐怕不行,我没见到也就算了。见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叶勇通脸色一沉。方石却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事确实也跟我关系不大。叶老板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我住的这户是个什么情况吧,说白了,我就是为这家人而来。” “那方师傅你说个章程吧。” “简单,第一,不能再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第二对所有被伤害的人家给予补偿。” “就这了?” “还有一条,我想见见那个摆阵的人,这人基本上算是歪门邪道。叶老板如果想要顺顺当当的赚钱,最好离这些人远点。” 叶勇通暗暗松了口气,开始是方石似乎油盐不进步步紧逼,弄得叶勇通进退不得,到最后一开口,其实条件却也不算过分,叶勇通几乎就要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做惯了生意的叶勇通还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原则,决不轻易拍板。 前两个条件对于叶勇通来说不算太难办,只要补偿数目不大。这都没有什么,甚至还能将坏事变好事。将赔偿改成资助,改善自己公司的形象,争取分化小区的人心,一瞬间,叶勇通就打起了脆响的小算盘。 至于最后一条,叶勇通反而有些犹豫了,他固然不敢得罪方石,但是也一样不敢得罪张宏献,谁知道这家伙将来会不会报复自己呢,这种人还是很可怕的,方石想不到,自己后面的忠告起了反作用。 叶勇通眼睛转了转,堆上一脸的笑容道:“方师傅说得对,这几个条件也不过分,不过,最后一个比较麻烦,毕竟人家也是收钱办事,咱们也不能过河抽桥,对吧?” “叶老板你看着办,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方石也暗暗松了口气,说起来,其实他这也是赶鸭子上架,谈判这种事情他也不拿手啊,不过,方石的目的就是上面那三条,最后一个不能实现也就罢了,方石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些歪门邪道到底有什么实力。 叶勇通一脸的为难:“这个,能不能让我先跟他谈谈,另外,前面两件事我们也要调查核算一下,要不我明天再跟方师傅联系。” 方石想了想,叶勇通的话倒也没错,就点头答应了。 叶勇通又热情的邀请方石去吃饭消费,方石一口拒绝了,叶勇通留下一张名片回去了。 下午,方石就看到有人在楼顶活动,想来是叶勇通派人拆走了那些布阵的法器,方石心道这叶勇通虽然是个奸商,但是倒也说话算话。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方石出门去买菜的时候,却发现小区的住户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不对劲了,方石还以为是因为昨天叶勇通报门而入引起了误会,这种事情方石也没法解释,反正最后将事情解决了之后,自己就回鹏城了,这点流言蜚语又伤不到自己,也就不管了。 方石依然按部就班的去医院看望严奶奶,然后在县城解决了午饭,慢悠悠的回道家里,可是左等右等,这个叶勇通就是不出现,难道他没有说通那个布阵的术士?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应该来就前两个条件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天黑了,方石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被叶勇通耍了那就真的太笨了。 方石一肚子气,连晚饭都不想吃,他有些恼羞成怒了,叶勇通耍了个滑头,他登门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摸摸方石的底细。 方石的要求很简单,真的一点都不难办到,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叶勇通觉得方石也不过如此,方石手里的筹码,不过是想要将自己的阴损手段公之于众罢了。 于是叶勇通顺手推舟先答应了,然后直接将布阵的东西给拆了,这么一来,方石手里还有攻击叶勇通的筹码么?没有! 同时,叶勇通也明白了方石不过是来给严家撑腰的,他一个外地人,能在里耗多久?自己在湘南县要人有人要势有势,最关键的是自己有钱,你一个跑码头的术士又能奈我何? 很显然,叶勇通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计划。(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三十三章 怒了 张宏献听完叶勇通得意洋洋的一番话,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推到叶勇通面前道:“叶老板,这是你付给我一百万,我现在还给你了,你这事我办不了了,你另请高明吧。” 叶勇通一愣,脸上有些不好看了:“张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叶某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给出去的钱我是不会拿回来的。” 张宏献眼神一缩,冷声道:“叶老板,无功不受禄,接下来的事情就与我无干,告辞了。” 说完,张宏献转身就走,叶勇通站起来大喝了一声:“站住!” 门口的一个壮汉一横,将张宏献给挡住了,张宏献脸色yin沉的转过身来:“叶老板,你想一下子得罪两个术士么?” 叶勇通一怔,随即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张师傅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张师傅为我做事,不管成与不成,这钱都是说好了的,张师傅还是将这钱拿回去吧。” 叶勇通说着,将支票向着张宏献又推了过去。 张宏献冷笑着摇头:“不必了,看在叶老板一番盛情的份上,我就提醒叶老板一句,不要以为正道中人都是善人,他们也会杀人,所谓正道,不过是行事手法不同而已,那人,我都要避着走,叶老板已经将人得罪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张宏献将门边的壮汉轻轻一拨,那汉子竟然轰然倒在地上,惊得叶勇通浑身发凉,这张宏献的手段都这么诡异,连张宏献都要避着走的方石呢?叶勇通又后悔了 叶勇通的宏湘房地产公司湘南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距离桥东小区不远,就在小区北边靠近桥头的一个临街小楼里面,小楼两层,临时装修了一下,一层一个接待室,一个展示厅,二楼办公。 方石每天在这条路上过来过去,自然是看了好多次了,这回他尤其仔细的看了一遍,甚至还用手机照了相,不过做这些他都是很小心的,他知道不远处有人跟着自己呢。 方石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报复,没错,恼羞成怒的报复。 被人小看了,被人彻头彻尾的耍了,而且还是个普通人,作为一个术士,方石觉得很丢脸。 如果这事放在半年前,方石这种社会底层的老百姓,被叶勇通这种身家亿万的大老板耍了,恐怕除了指天骂地屁用没有,但是现在方石却理所当然的想着要报复,而且还是狠狠的报复,走在河边看着对面小楼的方石忽然恍悟,自己的心态似乎完全不同了。 方石本来想直接用诅咒术、幻术之类的技能,让叶勇通吃个大苦头,大大的丢一回脸,让他知道术士是不容轻侮的。 可惜,叶勇通似乎有意躲着方石,方石的行踪总有人盯着,叶勇通想要躲着方石那真不是什么难事,方石又不能整天守在叶勇通的公司里,而且,叶勇通也没有必要总去公司,甚至完全不用去也没问题。 另外,方石毕竟不是本地人,是呆不久的,叶勇通被张宏献给吓了一次之后,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至于主动找方石和解,叶勇通也想过,不过又担心方石不答应和解的话自己很没面子,答应的话也可能抓着这个由头狠狠的敲诈自己,叶勇通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观望。 方石很快就明白了叶勇通的想法,既然你不肯出现,那也不要紧,你有个窝在这里,顶着分公司的牌子它也是公司,方石只要坏了这个分公司的气运,别的不说,至少湘南这个工程也叶勇通就不用再想赚钱了,不亏得掉底就算是好的。 于是,方石将这公司小楼边上的环境仔细的看了个清楚,准备也给他布个阵局。 方石选择的阵局很简单,每一个术士都会学的最基本的阵局,八门阵局。 八门阵局最简单,是基础中的基础,但是也最难。 八门阵局,开、休、生、伤、死、景、杜、惊,是奇门遁甲的核心思想,这八门展示的是天地气运流转的核心内容,三式奇门中的一切皆源于此。 而八门阵局也是放之任何地方皆准的一个东西,换而言之,一间房屋可以按照八门来定位,一栋大楼也可以,甚是一个地区、一个城市,乃至于一个国家也一样可以,这就是所谓的风水流年,每年时序流转,气运就循着八门周流不息,影响着一间房子,一栋大楼,乃至于整个国家、整个世界。 这绝不是开玩笑的,香江风水大师每年出的风水流年指南,第一卦算的就是世界之运。 说远了,方石的打算很简单,叶勇通的公司大楼,也一样能套进八门之中,从周围的大环境看,这栋小楼位于景门位置,但是八门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能巧妙的改变周流的气运,就能让八门流转,将景门变成死门。 然后再设置一个小小的破财冲煞格局,这个小楼中的公司必定要大大的破财。 只是,这调动八门气运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方石的幸运在于能窥破气运流动,甚至还能分辨气运的类型,于是,方石具备了直观定位八门的能力,能探知就有了改变和调整的可能。 一般的术士定位八门往往靠猜,其原因在于无法分辨气运的类型,所以只能间接的用有代表性的地貌、植被、构型、气运强度差等等来区分定位八门。 这种定位法在野外比较好用,因为没有人为的干扰,自然界的动植物、地貌水流等等会根据八门流转慢慢的自然成型,根据这些特征,就能定位八门。 但是在城市中,到处都是人造的建筑,地貌的变更也会反过来影响气运流转,于是八门就变得诡异莫测,也因此,没有统一规划的城市一般来说风水都是不大好的,气运的变化更是混乱,这也是大城市人心特别浮躁的一个根子。 说白了,绝大部分的风水术士,在城市里基本上都很难准确定位八门,因此,一般的风水师都喜欢做宅内局,里外不过是一间房子,再怎么难猜多几次也能猜中,而有能力做宅外局的,则是凤毛麟角 深夜,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巷子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一片安宁,偶尔有一辆过境的车子轰鸣着从马路上飞驰而过,卷起路上的雪雾,混杂在白色的尾气中在街灯下翻滚着,看上去很是有趣。 那黑影抬头看了看天,又缩了回去,不一会有伸出半个身子,再次仰头看了一会,忽然一抬手,一个石子飞了出去,准确的打在街灯上,呼啦一声,街灯黑了下去,黑影一缩,又隐没在巷子的yin影里。 不一会,在宏湘分公司的小楼门前又出现了一个黑影,这里是路左,街灯在另一边,而且已经被打碎了,所以这里显得特别黑暗,那黑影手中似乎拿着一根棍子,一上一下的在地上捣着什么东西,发出砰砰的低沉响声。 好一会声音才消失,那黑影也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的职员发现,办公室前面的一条红砖铺成的道路似乎几块砖块裂开了,只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走路,这点小事很快就被大家自动忽略了。 其实在大家注意不到的角落里还有更多的变化,比如小楼后面多了两棵小树,而在侧面的河堤上,则少了两棵小树,在河堤下面被人堆了几小堆乱石,马路对面的门市墙壁上多了一个涂鸦。 到了下午,对面门市的楼顶广告牌被人租去了,旧广告被扒掉了,只剩下一个白铁皮,午后的阳光照上去,反光有些刺眼。 方石溜达着从县城方向走来,他仍然走在路左,路过宏湘公司的小楼前,停下来冲着小楼看了半天,然后才笑眯眯的走了,这个情况很快就被汇报给叶勇通,叶勇通有些揣揣的,不知道方石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方石神什么都没有干,但是当天晚上,一辆外地来的车子因为路滑失控,在转弯的时候侧翻了,车上载的货物到处抛洒,将路边不远处的宏湘分公司的一楼接待室和展示厅的落地玻璃全砸碎了。 这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湘南分公司的经理因为**被抓,听说还是他老婆带人去捉jiān的。第三天,公司新装的玻璃自动爆裂,砸伤了两名员工,据说是玻璃质量不过关,采购的吃了回扣,第四天 宏湘公司的人已经没法正常开工了,而且公司内部还流传着莫名其妙的传言,说是老板做得缺德事太多,如今报应上门了,还有人说大白天的就在公司厕所里见鬼了,这种传言一出,更是闹得公司人心惶惶。 这么一闹,桥东小区的人到是安宁了,这几天都没有人上门sāo扰他们,停电断水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早晚也没有大喇叭在门口喧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至少大家能过安生日子,加上宏湘公司倒霉的事情被传的很神,所以大家心情都不错。 只不过,叶勇通的心情就十分糟糕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搬救兵 在市里的严慧芳很担心方石,每次打电话都拐弯抹角的试探方石,生怕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方石每次都笑呵呵的保证自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严慧芳也是无法,现在母亲还在住院,医生说至少也要一个月,方石更是鼓动严妈妈要彻底调养一下身体,顺便也好好休息休息,蛊惑着严慧芳在市里多呆一些时曰。 方石越是这样说,严慧芳越是怀疑方石有问题,她很了解方石,方石其实一个相当固执的人,方石不肯说的话她也逼不出来。这点上他们两个人确实挺像的,也许正因为如此,这两人在学校也始终没能成为情侣。 老实说,方石心里也有点发虚,他没办法猜到叶勇通会做何反应,如果叶勇通肯老老实实低头当然好,可是如果他仍然不肯低头,去找人来跟自己斗法,或者用别的手段来解决自己呢? 这就是缺乏经验的表现,方石出身底层,对普通老百姓的思维方式是很了解的,所以他在街边摆摊才会如鱼得水,能将形形色色的客人忽悠得高高兴兴。但是碰到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时,方石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点从黄志国、文老以及眼前的叶勇通这几件事上都能体现出来。 对此,方石也正在反思,随着自己能力的提高,将来难免要跟这些人周旋,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进退自如,就必须了解这个阶层,如果用普通老百姓的眼光来看待这些人,恐怕是不行的,这次被叶勇通打脸,说明这个问题已经刻不容缓了。 方石仔细的考虑过叶勇通为啥要这么干,自己又错在哪里? 叶勇通当曰登门,肯定是怀着来摸底的打算,方石当时靠一点小聪明,耍耍嘴皮子想要骗到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太天真了。当时方石如果上来就展示一下异乎常人的恐怖力量,将叶勇通镇住,或许他会认真考虑一下其中利益得失,答应方石那一点不算过分的要求。 但是,方石当时却错失了这个机会,还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谁知道叶勇通竟然会认为方石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可怕,于是,他的商人本能促使他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 至于为什么叶勇通到现在都还没有登门认输,则是因为他不能丢这个面子,如今事情已经闹开了,疤脸的手下甚至传出了诡异的流言,弄得满城风雨,叶勇通如果这个时候退缩,在下属和外人面前丢了面子,以后的权威一旦受到影响,以后御下可就难了。 若是传出去自己在这个小小的县城栽了,以后叶勇通在商场上怕也不好混,商场上虽然尔虞我诈,但是声望、信誉还是很重要的,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摆平的人,自然得不到别人的看重。 所以,叶勇通就算明知道自己倒霉,碰到个喜欢扮猪的能人,自己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占了便宜,你说你一个江湖异人,装什么单纯啊!弄到现在叶勇通骑虎难下。 心里对方是充满了怨念,但是叶勇通现在却绝不能轻易低头,原本按照方石提出的方案,不过是百来两百万能摆平的事情,可是现在呢?分公司的损失已经数十万了,后面的影响越来越大,如果自己现在向方石妥协,方石还会维持原来的价码么? 叶勇通更担心万一方石漫天要价,自己不能答应,反而进一步激起方石的怨恨,那损失才叫大。 头痛不已的叶勇通只好放下脸面亲自去求张宏献,期望着即使张宏献不能赶走方石,只要能压制一下,自己也好跟上去谈判。 张宏献却有些担心方石是会迁怒到自己头上,要知道张宏献可是诡门,做的缺德事多得很,就算自己未必真的不如方石,可万一被方石盯上,再牵扯出别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只是叶勇通放下面子来求,张宏献犹豫了额一下,就给叶勇通出了个主意。 “叶老板,那桥东小区里的阵局已经拆了,而且知道这事的只有有限的几个人。” “张师傅,你想说什么?” “叶老板,根据你说的情况,应该是方石在你分公司周围布置了什么阴损的阵局,那么从表面上看,这事现在就是方石的不是了。” “嗯?”叶勇通不解的看向张宏献:“是他不对?这” “对,现在随便找个行家去看,都会认为这事是方石有错,因为他设置了阴损的阵法来对付你,目的就是为了讹钱,这个起因嘛,自然是因为她朋友的母亲病了,于是他借着这个由头,想要从你这里讹一笔钱,这么解释合理吧?” 叶勇通懵然点了点头:“合理倒是合理,可是这个理我到哪里去说?谁来主持公道呢?” “这事还真有主持公道的人,你忘了,我说过,我在这行算是偏门,这行里还有正道的,距离湘南不远,就有一个桃源观,你可以去那里求求,如果他们肯出面,这事估计就好解决了,一来他们是正道,二来又是地头蛇,方石毕竟是个过江龙,在人家的地盘上弄这事,肯定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叶勇通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只不过,他暂时忘记了,正道也要收钱办事的,而且这种地头蛇收费恐怕也不会少。 叶勇通得了主意,问清楚了地址,赶紧驱车前往桃源观延请高人出山捉妖降魔。 非只一曰,用了两天,叶勇通真的带着一个正儿八经的老道士来了,随行的还有个年轻的道士,这年头还愿意做道士的年轻人真的不多见,不过,这年月和尚都娶老婆,何况道士,大家都是为了钱嘛。 老道士叫言达侗,道号长信,正儿八经的桃源观的主力干将,年过五十。小道士叫张永秀,也是本地人,才二十一岁,还在上大学,刚好放假回来,于是跟着出来涨涨见识。 桃源观属于正一道,正一道是主张在家修行的,当然了,不是说要住在家里,而是指可以成家,于此对应的还有出家修行的全真道。 一行人到了湘南县城,叶勇通殷勤的招待了两位道士一番,表现得温和有礼,完全是个儒商的模样,认真说起来,其实商人比戏子更会演戏。 吃过饭后,言达侗想要速战速决,立刻提出去现场看看,叶勇通自然求之不得,众人也不乘车,安步当车的走了过去。 还在桥的另一头,言达侗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永秀,你用罗庚看看。” “哦,师父。” 叶勇通好奇的问道:“大师” “居士,不敢称大师,你可以叫我道长,或者直呼我的道号也行,大师这个名头,如今可是贬义词。” “呵呵道长真是风趣,道长,我这里是不是有不妥?” “有不妥,大大的不妥,煞气萦绕,糟糕至极。” “果然,我就猜会是这么回事,那家伙果然不是善男信女。” 言达侗眼神一闪:“哦?莫非居士知道这是谁干的?” 叶勇通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有些纠结的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一片旧城区我已经得到了县里重新改造的批文,可惜,批文下来了两年了,却迟迟不能动工” 叶勇通翻动三寸不烂之舌,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这里面仅仅是掩藏了曾经布置七煞过河这个关键的事实,而其他的都是事实,甚至连他请当地的地头蛇去搔扰桥东小区的居民他都没有隐藏。 谎言如果想要让人相信,必须大部分是真实的,九真一假就是其中的诀窍,对于这个秘诀,长袖善舞的叶勇通自然是熟极而流,言达侗听到叶勇通连自己请人断电断水捣乱的事情都说了,自然认为叶勇通对自己已经毫无隐瞒,却不知道叶勇通已经隐瞒下了最关键的东西。 言达侗也不是那些不问世事的迂腐之人,他自然明白这事里未必就一定有个对错,说穿了就是利益问题,双方斗法出些手段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过分就可以了,但现在方石用出这种阴损的阵局,就有些不地道了。 叶勇通这番话里尤其让言达侗在意的是,方石这条过江龙,在别人的地盘这么肆无忌惮就有些不上道了,当然,言达侗也没有完全相信叶勇通,再说了,言达侗来此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不一定就要撕破脸斗到底吧。 言达侗的打的主意是先将方石的局破了,然后再找方石谈谈,如果方石不过分,桃源观做个和事佬就算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但如果方石不给面子,桃源观也未必怕了这条过江龙。 只是等言达侗带着徒弟仔仔细细的在宏湘分公司的小楼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之后,言达侗也有些麻爪了。 为啥呢,因为他看不出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明明是有问题的,为啥却看不出来呢? 小楼内外,确实是煞气横行,言达侗看得也有些惊心动魄,不过很有趣的是,这些煞气穿进穿出,却并不在楼里积聚,这样的结果是不会给楼内的人带来太严重的影响的,也不知道是对方有意做成这样,还是因为功力不足出了错漏,导致了眼下这个结果。 只是除此之外,言达侗却再也看不出其他有用的东西了。 言达侗对气的感应在整个桃源观不是最强,但在观中能也排上前三,尤其是他博闻强记,为人处事又精炼老道,善于总结经验,所以办事的能力绝对是观中翘楚。以言达侗这样的修为,对这里煞气的感觉还是挺准确的,再加上罗庚的指引,言达侗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眼前这座小楼的糟糕局面,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言达侗相信,这里的煞气汇集,应该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小楼中频发怪事的根源,只是,言达侗只见煞气汇聚,却不知道煞气因何而汇聚?如果找不到这里面的原因,又谈何解决问题呢? 言达侗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张永秀还在兢兢业业的四处看着,似乎也觉得这里很有意思,也仅仅是绝对有意思而已,其中的巧妙他根本就看不出来,至于叶勇通,则略有些紧张的看着言达侗。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筹莫展 “道长.....” 言达侗扭头看向叶勇通,他一边想着眼前的难解的困局,一边思索着应该如何应对叶勇通,这可关系到桃源观的面子,想到这里,言达侗不由得对设局的方石产生了一丝怨恨,这就是人的本性,明明是自己无能,却偏偏要怪责到别人身上去。 “叶居士,此处被人设局坏了风水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了,只是想不到竟然有人如此阴损,将路上、河中的煞气一股脑的引了过来,不出事才怪了,没有出大事已经算是幸运的。” “怎么会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幸好我的员工只是轻伤,如果闹出人命可怎么办,就算他有本事,又怎么可以如此轻忽人命,这个方石竟然如此的阴损,真是让人发指!” 叶勇通一脸的义愤填庸,正在这时,透过新安装好的玻璃,叶勇通恰好看到了从桥另一边走来的方石的身影,叶勇通下意识的向着言达侗身后缩了缩,然后指着方石道:“道长您看,那人就是方石。” 方石正好也看过来,双方距离还远,方石只是习惯性的看过去,隔着玻璃,又有一定的角度,实际上方石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言达侗却能看到在外面的方石。 “道长,我们去楼上看看吧。” 叶勇通心里有些毛毛的,见方石慢慢的越走越近,不由得想要躲开,言达侗奇怪的看了叶勇通一眼,点了点头道:“也好,上去看看吧,永秀...” 方石笑眯眯的看这这栋煞气穿堂的小楼,这个煞气穿堂的格局正是方石专门弄出来的。方石最后还是没有将死门移过来,而是将伤门送到了小楼的位置,而将死门放在河中,开门于桥上,惊门在路上。这么一来,煞气过伤门入死门,起于冬止于秋。这个局将会持续到春季才会变化,而变化之后,惊门到小楼,还是个破财之局,如果到了秋季这阵局还不破,到时候就要糟糕了。 所以,方石又在后门放了两棵树。留下一线生机。让煞气穿堂不能积聚。始终不会形成强杀之气,这点点区别,或许就是心性使然,也是因果的关键。 方石没有看到叶勇通,也不知道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两个道士正在努力的寻找自己布局的破绽,想要将这精妙的阵局给解了。 从二楼窗口偷偷看着方石走远了。叶勇通悄悄的松了口气,随着事情的发展,叶勇通已经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张宏献的胆怯,还有现在言达侗的一筹莫展,终于让叶勇通有些打退堂鼓的想法了。 “道长,怎么样,能解决么?” “当然,化煞镇宅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在宅内做个风水局,将煞气挡在门外就行了,这人虽然厉害,但是却不可能在宅内做什么手脚。” “这样啊,那还请道长赶紧布置,能早一天解决问题,员工的安全才有保障,我才能安心的睡觉啊。” 叶勇通虽然不大懂这些东西,但是言达侗的言辞中有个挺明显的破绽,当初张宏献布下七煞过河阵局时,方石仅仅用了几个凸镜就将之解了,而且张宏献曾经说过,其实方石将法器破坏了也一样能破局。方石之所以不直接破坏法器,是为了给他传递一个信息,想要和平解决问题。 而现在这位看似气场很厉害的道士,言下之意竟然是没有办法破局,只是想要取个巧,将煞气挡在外面,而不是彻底消除煞气聚集的问题。 言达侗在江湖上厮混日久,一看叶勇通略显迟疑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发现了自己言辞上的漏洞,可惜,这个漏洞是不大好弥补的,弄不好,这次要丢脸啊,言达侗心里对方石越发的怨恨了。 “叶居士不必着急,也不必急于一时,这里还需要仔细的勘察,然后才能精心设计出适应的阵局,将这些煞气挡在门外。” 叶勇通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在笑,但是笑容却已经没有那么热情了。 言达侗转身看向张永秀:“永秀,看出点什么了?” “师父,房子内的布局问题不少,通透的大玻璃、过多的转角过道、还有主室的位置,厕所的位置等等,甚至连室内植物的摆放都不对,这么多因素聚集在一起,肯定是个散财的格局吧。” “这位小道长,可是在之前我们也没有这么多怪事啊。” 言达侗笑道:“叶居士,这是很正常的,你的工地两年都没有能开工,拆迁协议至今都没法签订,这不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么?我听说做房地产的商人多会请风水师,难道自己的办公室就不让风水师看看么?” “呃...这...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叶勇通语塞,当时为了省钱,这里又是个临时办公地点,所以就... “没错,现在的问题就是煞气入屋,所以怪事频频爆发,这里面未必就没有厚积薄发的原因,你说的那人...” “方石,他叫方石。” 言达侗有些不满的扫了叶勇通一眼,继续道:“那个方石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在外面的布置没什么关系,甚至已经早就不在了,他可能担心被你发现,于是将之撤除了。” “布置都不在了还能起作用么?” “能!我刚才说了,他不过是将这里积累的问题引发出来罢了,就像是点燃炸弹的导火索,炸弹爆了,导火索还有用么?” 叶勇通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可不敢盲目的相信言达侗,是真是假还要看看,一切都要让事实来说话,但是表面上,叶勇通还是要给言达侗这个面子的,他们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帮手。 “原来如此,道长尽管安排。我会尽力配合的。” “那就好。” 言达侗也不客气,里里外外的又转了好几圈,甚至跑到河对岸、马路对面去看过,但是愣是没有发现什么,倒是张永秀在房子后面看到了两棵小树很奇怪。言达侗仔细的看了这两棵树树下的泥土,发现泥土是新的,于是很坚决的将树给移走了。 用言达侗的话来说。只有坟墓后面才种树,而且就是种两棵,正常的人家都是门前种树的,所以,这两棵树很可能就是引煞入屋的关键,至于煞气盘踞于小楼周围,很可能跟地形有关。不过这不要紧。只要将煞气挡在屋外就可以了。 满以为自己已经不小心破解了对方的玄机。言达侗现在确信,对方并没有设置什么复杂的阵局,只是刚好气运流转,此楼可能入了死门,而对方则巧妙的用了两棵树形成一个阴地死局,将煞气引入房内,幸好。自己的徒弟发现了这点。 剩下就是在室内布置一个镇宅化煞,生旺财气的阵局,事情就算是办好了。 精心的勘察了房内的布局,重新设计了格局和布置,然后又到市里购买了一对小石狮子放在门口,屋内也弄了个流水假山,正对大门的地方再放上一缸风水鱼,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叶勇通自己手里就有人做工程,小小的装修快得很,剩下的就是摆上买来的东西,两天时间一切搞定,工程顺利的完工大吉,叶勇通心里也慢慢的开始相信言达侗了,又是豪爽的宴请了一回,想着过几天没问题了,再跟言达侗商量如何对付方石这个过江龙。 可惜,事情并非总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第二天,重新开工的宏湘分公司的员工们,一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缸红红的风水鱼全部飘在水面上,不过都整齐的肚皮朝天的玩仰泳,众人被吓坏了。 前一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各种传言本来就乱纷纷的,加上叶勇通又请来了道士看风水,重新装修布置公司,这已经从侧面证明公司有问题,谁知道道士来了,公司也重新装修了,花了不少钱买了风水镇物,谁知道一夜之间风水鱼竟然死光光了,看到这些漂浮在水面上的鱼尸,大家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接到通知赶来的言达侗师徒一脸的纠结和尴尬,叶勇通则是黑着脸不说话,看向言达侗的眼神也满是怀疑。 言达侗现在顾不得叶勇通的怀疑,他掏出罗庚,自己仔细的看着,屋里屋外一通转悠,然后将叶勇通拉到一边,神色严峻的说道: “叶居士,这人,我是说方石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应该是针对我们的布置又动了手脚,现在煞气更重了,原本煞气还是穿堂而过,如今却全部都积聚在房间里了,所以才会导致风水鱼死亡,这房子气运完全败了,已经成了死宅,住不得了,赶紧的将人都撤离,我记得没做的话,周围的房子也都是叶居士的吧?” “这个,确实是。” “那就搬到东边那栋橙色的楼里去,这里最好拆掉。” “怎么会?!” “叶居士,请你相信我,这里真的不能要了,这里如今适合建道观庙宇,反正不应该是生财住人的地方,这个方石实在是太过分了,既然他不想和解,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叶勇通眼神一亮,随即略有焦虑的说道:“道长打算怎么办?” 言达侗皱着眉头想了想,气冲冲的说道:“我先去找他谈谈,如果是个邪门歪道,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这个...会不会闹出什么事端,我是怕影响桃源观。”叶勇通心里暗喜,表面上却还要假惺惺的关心一番。 “没事,我桃源观在此立足数百年了,难道还怕一个跑码头的不成,叶居士不用担心,这事,我们总要帮你解决了。” “那太谢谢您了,这事就拜托了!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一趟?”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杀心 ps: 【感谢‘一线天’‘dao雨月’‘~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不大不小的胖子’‘云中游 ’‘下一秒温柔’‘xmage ’‘不朽的贵族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最后一天了,月票赶紧的投啊! 】 “不必了,这事已经是我们桃源观与方石的事情了,叶居士不必出面。” “这...不大好吧,毕竟是因我而起。”叶勇通心里狂喜,桃源观肯出头架梁,叶勇通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只是... “没事,就这么定了,请你将他的地址给我。” “那好吧,我这就叫人将他的地址找来。” 叶勇通转眼又暗暗的焦急起来,如果他不在场,有些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揭开误会最终和解了,看到楼下的那一缸死鱼,叶勇通心里固然害怕,可同时也激起了他的一丝杀心,一个随时能悄无声息的威胁自己生命的仇人,实在是让人难以安枕,叶勇通自承是上层人士,绝不肯轻易低头,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敌人。 现在言达侗似乎要跟方石闹僵了,趁着这个机会,自己如果上下其手,能让桃源观与方石死磕最好,就算不弄死他,能将仇恨转移到桃源观身上也行,将来自己做了什么手脚,也能栽赃到桃源观身上。 一瞬间,叶勇通就想好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其中的关键,就是让桃源观和方石结仇,叶勇通的眼神转了转,将视线转到了年轻的张永秀的身上,如果言达侗这个徒弟出事的话。言达侗会怎么样呢? 这里面的关键是,如何将张永秀出事跟方石联系起来,叶勇通灵机一动。忽然想起疤脸手下的遭遇,迅速的计算了一番。叶勇通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那就暂时这样,叶老板尽快将公司迁移一个地址,这麻烦自然就解决了,我这就去见见那个方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章程?” “道长别急,我还是先找人问问现在那方石在不在家,省得您扑空了浪费时间。” “那。也好。” 叶勇通这么一拖,时间就到了晚上,根据叶勇通的说法,方石似乎暂时消失了。不过应该没有离开湘南,可能是害怕被叶勇通报复,所以暂时躲了起来。 言达侗也不知道叶勇通是故意骗他的,言达侗看来,现在叶勇通应该是权力配合自己才对。只是他却不知道,叶勇通根本就不想在这种处处落了下风的情况下跟方石和解,又丢面子又亏钱的事情,叶勇通不干。 既然判断错了叶勇通的目的,言达侗的所有结论自然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找不到方石。言达侗只好将拜访的计划无限期的延后,言达侗心里很不舒服,这次出来原本以为只是小事,抬手就能解决,谁知道却一头撞在了铁板上。实话说,他今天虽然斩钉截铁的跟叶勇通说这个小楼变成了死地,但是那原因却实在是牵强附会,也就是骗骗叶勇通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言达侗自己心里明白得很,到这一刻为止,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自己布置的生旺风水局变成了恶煞之局。 什么桃源观,什么历史悠久,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言达侗知道,在这个行当里固然讲究传承,但是那也不过是看上去光鲜,说到底,这行还是要讲究实力的,如果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出自那方石的手笔,那方石的实力就有些吓人了,言达侗心里也不由得有点发毛。 他在叶勇通面前硬着头皮声色俱厉的声讨方石,一副视方石为刍狗草芥的架势,其实心里色厉内荏,他之所以拒绝叶勇通同行,也是不想让叶勇通在场碍事,他去可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想要想方设法的和解,总之他想要在这件事没有闹大之前,赶紧的将之化解,这么一来自己的面子保住了,桃源观的面子也保住了。 只可惜,他实在是太小看了叶勇通的胆量和能耐,也太高看了叶勇通的情商。 吃过饭,言达侗回到宾馆的房间,给徒弟张永秀讲了一会儿课,张永秀似乎对今天的事情有些想法,但是看到言达侗面色不好,也不敢去问。言达侗自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奈何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情烦躁,就早早的将张永秀给打发了,自己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打开电视胡乱找了个节目看着,心里想着晚上要不要让人安排个特殊服务,缓解一下烦闷的心情。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门外走廊忽然响起一片慌乱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敲门:“长信道长,您在么?” 言达侗听出来这是叶勇通的一个手下,这几天都负责接待自己。 “小杨啊,什么事?” 穿着浴衣的言达侗有些不快的应了一声,一边慢慢的走去开门。 “道长,小张师傅他出事了!” “什么!?” 言达侗抢上几步,猛地拉开房门,看见小杨和一名宾馆经理站在门外,门一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言达侗一哆嗦,才发现自己浴衣下还是真空状态。 “进来说,怎么回事?” “道长,刚才小张师傅下楼去买烟,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给撞倒了,现在我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具体情况还不大清楚,不过小张师傅当时就昏迷了。” “怎么会这样?!”这句话言达侗只是下意识的问出来,原本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一个交通事故。 “我也不知道,据门口的服务员说,小张师傅似乎完全无视了路上正在接近的摩托车,整个人似乎像是魔症了一样。” “嗯?!” 言达侗的眼神锋利的扫向小杨,小杨的眼神一缩,不由自主的躲了开去,然后看向那名经理道:“我是听他说的。” 那名经理也是一愣。随即道:“啊,是这么回事,我问过门童。他说张先生的样子就像是根本就看不见路上飞速驶来的摩托车,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直接就冲出了马路。” 言达侗沉着脸不说话:“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然后带我去医院。” 小杨带着言达侗到县医院的时候,张永秀正在处置室里抢救,听护士说,情况不算很遭,但是也不大好。外伤骨折就不说了,关键是头部受到撞击,可能有些内出血,人还昏迷着。暂时情况稳定,所以建议采取保守治疗,现在主要是在处理骨折和外伤。 言达侗听到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倒是安心了不少。 随后叶勇通也匆匆的赶到,问明了情况之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然我真是内心难安啊!” “这跟叶老板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交通事故罢了。” “道长,我那分公司第一天出事也是个交通事故,尽管您这么说。但是我还是会将两件事联系起来,觉得这事都是因我而起,心里自然会感到不安。” 言达侗看了叶勇通一样,叶勇通的神色有些愧疚,也有些释怀,言达侗眯起了眼睛。 如果这事真的是方石所为,那也不是不可能,自己来给叶勇通解难,自然是跟方石放对了,方石直接对风水师出手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这未免有些太嚣张了吧,就算你有能耐,也不能将地头蛇完全不放在眼里吧,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下狠手,这实在是不讲情面。 不过从方石直接布置那些恶毒的阵局看,直接对张永秀甚至自己下手,好像也不难理解,但是,言达侗绝不能就这么吞下这个苦果,不但言达侗自己不能答应,桃源观更不能答应。 言达侗给叶勇通使了个眼色,叶勇通会意的跟着言达侗走到走廊的另一边,周围没有人,两人低声交谈着。 “找到方石了没有?” “找到了,不过这么晚了...” “明天,你找两个人给我带路,我去会会他。” “去他住所?” “不,在路上方便行事。” 叶勇通心下暗喜,虽然他不清楚言达侗要怎么做,但是他选择在路上与方石会面,显然不是打算去谈判的,而是想要直接动手吧。 “没问题,要不要找两个当地的混子,必要时能搅浑水什么的。” 言达侗警惕的看向叶勇通,叶勇通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热心了,赶紧补救道:“听说那方石不简单,我的人曾经被他整过。” “哦?有这么回事,你说说。” “也没啥,就是我派人想去查查他的底,谁知道被他发现了,然后给打了一顿,他们事后也说过,当时似乎魔症了一样,您也知道,这些混子满足胡言,我原本也不大相信,不过今天这事...” 言达侗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么看,方石似乎不仅仅在风水上造诣不凡,在别的术法方面似乎也有些本事,自己可要小心了,不能大意了,不过自己还占着一个优势,那就是方石不认识他,所以有了千载难逢的偷袭机会。 虽然偷袭有些不地道,但是方石既然办事不讲究,首先对自己的徒弟下暗手,就别怪言达侗随后报复了。 “我知道了,这事未必是这么回事,叶居士也不用多想,不用另外安排人,就找人给我带个路就行了,人多反而不好。” “那我知道了,明早我让人联系您。” “行!” “病人家属呢?谁是张永秀的家属,来那这些单子去缴费,快点阿,别耽搁。” 不等言达侗出声,小杨已经冲了上去:“在这里,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就是有些颅内出血,观察几天看看。” 言达侗咬了咬牙,颅内出血,这可是可大可小的,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自作孽 方石经过宏湘公司的小楼时,发现小楼的气运完全败了,伤门运转,竟然变成了死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叶勇通请的那个风水师竟然自己将这里变成了死地,这不可能吧?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小楼一片破败的样子,阴煞之气横冲直撞根本就住不得人了,或许等到春天到来,这种情况才会扭转。 小楼里面的人正在搬家,看样子是要搬去东边那栋橙色的门面,方石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才将这栋小楼的气运扭转,为此自己还花了几千块钱在租下了对面的广告牌,为的就是在那里弄个大镜子,现在全打水漂了,到底是谁这么多事啊? 难道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对手不简单的啊!更糟糕的是,自己在明处,这个对手却隐在暗处,还不知道他跟叶勇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头疼的摇了摇头,难道等他们搬好了家自己还得再来鼓捣一回? 过了大桥,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医院在望,方石暂时将心思甩开,加快了速度朝医院走去。 正要迈步走上斑马线,忽然,方石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似乎颤了一下,然后周围的光线迅速的暗了下来。 “糟糕,术法攻击!” 方石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随意的朝着眼前的一个变得朦胧的身影扔出了望气术。 “嗡!” 一股若有若无的东西被望气术的波动驱赶了开来,天地顿时一清,方石用力的呼了口气,停下了脚步,稳住身体迅速的扭头看去,身后距离自己不到十米,一个与普通人格格不入的蓄须男子站在那里。瞪着铜铃似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个就是那名术士!太不地道了,竟然偷袭!果然是诡道中人,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诅咒术!” “再来个幻术!” 方石一口气的将自己的打击甩了过去。诅咒术用来破开对方的精神攻击,对方刚才的攻击应该类似驭鬼术。不过用的阴煞之气很醇和,就像是妞妞身上的纯净阴煞之气,用阻咒术应该能破开。 接着的幻术方石选了一个相当简单的幻术,大白天的出现幻觉其实不的容易,会让人心里下意识的产生抗拒,同时对方又是一个术士,想要让对方老老实实的中招就更难了。所以,方石选择一个简单但有效的幻术---倾斜! 诅咒术的妙处在于直接破开一切障碍,直达目标,除非目标是那种心智极为坚定。或者修为高深、因果护体的人,否则,方石的异能系技能的命中率是百分之一百,诅咒术本身效果不是很强,特别是对付一个术士。诅咒术那一点的气运值改变,根本就没有实际意义。 但是,诅咒术又是一个最好的敲门砖,诅咒术踹门,幻术就趁机而入。即使是言达侗这种老江湖,修为高深的大行家,也得老老实实的吃一个大亏。 言达侗对自己的术法幽冥咒一贯是很有信心的,何况自己还是在背后攻敌不备,可是方石仅仅只是一顿,随即就扭过了头,显然自己的术法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接着不等言达侗有反应,方石的攻击就到了,言达侗难以置信,什么术法能快到这种程度! 言达侗脑中一震,一股难以言喻难受感觉在心里翻腾着,胃部也猛地收缩,整个人有些晕眩,接着眼前的地面忽然向一侧倾斜,言达侗顿时觉得自己的重心失了,脚下自然会跟着调整重心,可是没有效果,地面倾斜的更加严重了,言达侗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倾斜的方向踉跄着摔倒。 言达侗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忽然地震,地面不可能倾斜得如此厉害,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感观错乱!可是,人的运动机能很多时候不是被理智控制的,而是被神经控制着,于是言达侗心里十分清醒,肢体动作却依然不受控制的做了出来。 在方石眼里,言达侗身体忽然一歪,然后脚步踉跄着向一侧倾斜,脚在路边的路牙子上一绊,啪地一声摔倒在马路上。 “吱嘎!~” 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响起,言达侗眼前一暗,心里被这一声刺耳的声音惊醒,眼前倾斜的景物慢慢的恢复静止,可是为什么一切都是旋转了九十度的呢? 一个黑乎乎的车轮就停在自己的鼻尖不远处,言达侗甚至能看到轮胎上冒出的蓝色烟气,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传来,呛得言达侗想要呕吐。 言达侗身体一抖,一股后怕顿时涌了上来,言达侗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但是头脑又似乎热的要沸腾,下腹传来一阵阵的尿意。 尼玛!差点被车将脑袋轧烂,能不怕么! 开车的司机疯狂的跳下车来,他被吓坏了,平白无故这个家伙忽然从路边冲出来,然后一跤摔到在自己车前面,要不是他精神还算集中,恐怕连刹车都来不及踩。 “没事吧,怎么样?啊?!” 言达侗哆嗦着不说话,实在是他没法说话,浑身都吓得僵硬了。 那司机伸手拉了言达侗一把,言达侗从侧卧变成了仰卧,司机看到言达侗睁着眼睛,胸口急速的起伏着,地上和身上都么有血迹,心里顿时一松,紧张一去怒火便来。 “草,你吗自杀也别在这里,想害死人啊!我草!” “......” “屁事没有,赶紧的起来,装什么装?想要讹我啊?老子是本地人,信不信我这就报警!” 周围迅速的出现了一群围观者,有目睹了整件事情经过的人在得意的告诉周围的后来者,小小的县城实在是很无聊的,大家都需要谈资,所以脸上都一脸的兴奋。 躺着喘了半天气的言达侗终于慢慢的回过神来,耳中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最大声的当然是司机的咒骂了。言达侗动了一下,那司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随后似乎对自己的怯懦感到不满。又大声的叫骂。 言达侗慢慢的撑着身体坐起来,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力气回到了身上。 “我只是头晕摔倒,没有讹你的意思,搭把手,扶我一下。” 那司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见言达侗言辞平和沉稳,司机也有些胆怯了,不敢继续无理取闹。伸手拉了一下,言达侗顺势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言达再次向司机道歉,然后推开人群脚步由慢到快的离开了。他垂着头,甚至没敢在人群中寻找方石的面孔,他知道,自己在方石面前脆弱的像只蚂蚁,方石这种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尽管心里充满了愤怒。但是经验丰富的言达侗不断的在心里大声的警告自己,忍耐,忍耐,再忍耐! 方石就在围观的人群中冷冷的看着,他想要实地观察自己的幻术的效果。幻术杀人真的很简单,现在的城市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稍有不慎,就能让你轻易的毙命,刚才方石没有刻意杀人的意思,原本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谁知道第二次用幻术,又是这种比较难控制效果的幻术,还是把握的不够准确,结果言达侗反应延时稍微大了一些,直接踉跄着移动了四五米,最后摔出了人行道,才会出现了这么危险的一幕。 当然了,万一这家伙被撞死了,方石也未必就会内疚,誰叫他主动的攻击方石呢?而且还是从背后偷袭,如果不是方石精神力上限高,说不定就会中招了,到时候死的就可能是自己,因此方石怎么着也只能算是自保,是正当防卫。 尽管术士的某些行为不受法律约束,但是方石还是需要自己约束自己的,无端杀人,绝对是自取灭亡的行为。 方石找了个镜子,看看自己的气运,-1,1,很好,没有受到这次反击的影响,那个-1是诅咒术带来的后遗症,一会就会消去的。 看着那术士低着头急急的离去,方石皱了皱眉,时机不好,方石没有追上去,希望他这次能知难而退,如果还不甘心,说不得自己也要辣手除害了。 言达侗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越想越是后怕,同时也心里也有一点怀疑,如果方石如此厉害,对付叶勇通岂不是简单得很?何必要弄那么复杂的事情,这事似乎有些不寻常,还有,当时方石还可以乘胜追击,但是他却没做,心性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残毒。 但是自己今天的遭遇与徒弟昨天的遭遇何其相似,这又让言达侗困惑不已,想了半天,言达侗不得要领,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师兄,是我,事情麻烦了...” ...... 疤脸的老巢中,两个混子正将今天发生在医院门口的一幕向疤脸汇报,疤脸越听脸色越沉重。 “这事你们还跟谁说过?” “没有,我们直接就到老大这里来了,那个方石还在医院,我们要不要继续盯着?” “这...盯着吧,不过千万别做什么。今天那个老道士差点没了命,你们不想死的话就都老实点。” “老大,我们会的,这事真的是那个方石干的?要不,就别盯着他了。” “没事,人家也看不上你们这些小喽啰,不会跟你们一般见识的,只要别去瞎搞就行了。” “真,真没事?老大,我妹妹可还在上学呢....” “真没事,放心好了,不过在这事千万别去瞎传,那老道士丢了面子,他对付不了方石,对付我们可简单得很,记住没有。” “知道了,我们不敢乱说。” “嗯,你们出去吧,没事的,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疤脸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给叶勇通拨去,这个叶勇通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局子了 ps: 【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13509603027 ’‘an ’‘陆压真真人’‘都柳江里的小鱼’‘wlp81 ’‘暖晶 ’‘悍匪 ’‘秋情 ’‘柳梦辰 ’‘海天一鸥 ’‘土木丨电影 ’‘无魂魄 ’‘¥乖乖¥ ’‘迷失在都市的风 ’‘asz_tracy ’‘星空之梦11111 ’‘iori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最后一天了,月票赶紧的用掉哦!】 听到疤脸的汇报,叶勇通差点吓尿了。 言达侗再没本事,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张宏献也不敢招惹的人物,谁知道差点就被方石弄死,而且,在场那么多人,谁都没有办法证明这事跟方石有关,如果方石想要弄死自己,那岂不是也简单得很? 自己得罪方石算是得罪狠了,方石又不知道言达侗是什么人,肯定已经认定言达侗是自己找来对付他的人,这么一来,所有的仇恨不就都挂在自己身上了,叶勇通有些哭笑不得,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行,必须先下手为强!一旦被方石找到,自己恐怕是活不下去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拼个鱼死网破,来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叶勇通拨了言达侗的电话,言达侗没有接,叶勇通恨恨的挂了。 想了好一会,又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安排秘书取了些现金,让司机将自己送去市里,既然言达侗不可考,叶勇通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来对付方石。 再说言达侗,回到宾馆安抚了一下自己那差点被吓得蹦出来的小心肝。又给大师兄大了个电话,得了大师兄的指点,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言达侗这种反应。其实是高门子弟的通病,这种高门子弟基础扎实。眼界开阔心思灵便,可就是没吃过苦没遇过险,因此一旦碰到超出了自己心理底线的危险和挫折,就容易崩溃。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言达侗,主要是如今是和谐社会,桃源观名声在外,要人脉有人脉。要面子有面子,自然不会经常碰上危险,在这方面的抗性自然也就插了那么一点,这是情有可原的。 仔细想了想大师兄的话。庆幸并困惑着当时方石也没有乘胜追击落井下石,言达侗的心思也渐渐的稳定下来。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自己惯常穿的道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还是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 方石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他在湘南县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这自然是客场作战的麻烦,方石也是没有办法,当时他看到有几个混子在周围,担心对方还有后手。才放弃了与那个蓄须的同行直接接触。 另一方面,方石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叶勇通,方石觉得只要自己能将叶勇通的帮手吓退,叶勇通就应该会改变与自己对抗的愚蠢想法,只是方石根本就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与他推测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都是信息不畅造成的恶果,而且这种被动的局面也不可能马上改变,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方石向将主意打到跟踪自己的那几个混子身上去,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可惜,那些混子油滑得很,一见方石向他们靠近,立刻就做鸟兽散,等方石转身,他们又远远的跟着,打定了主意盯着方石,无奈之下,方石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计划。 方石现在根本就想不明白叶勇通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这么耗下去对方石来说不过是少开两天工,可对叶勇通来说,每拖延一天都是一笔不菲的损失,何况还要额外花大笔钱请术士,还有那分公司搬来搬去难道不要钱? 不管怎么算,叶勇通如今花出去的钱都比直接与自己妥协要多得多吧?!叶勇通的行为实在是难以理解。其实这也不能怪方石,他实在是太高估了叶勇通,叶勇通虽然是身家巨万的土豪,但是他也有普通人身上的毛病,也会感情用事,也会钻牛角尖,方石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没有感情,只精于计算的商界精英来套叶勇通,实在是失之偏颇了。 方石没法猜到叶勇通的想法,不过第二天中午,当方石从外面回来时,在楼道下面看到了叶勇通的答案,警察! 方石虽然难免有些紧张,但是却不害怕明白,相反,当事情推动到这一步的时候,方石反倒放心了,对方的底牌已经出来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将对方一棍子打死了。 这叶勇通是要孤注一掷了,方石与叶勇通之间已经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死局了,方石不明白叶勇通为什么要选择这条绝路,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方石终于明白了,自己错了,善意和忍让并不一定会换来好的结果,在江湖上混,最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 其实不管叶勇通用什么方法动用了警察,方石如今都不担心,警察是纪律部队,再离谱也是有谱的,这里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现在也不是消息闭塞的年代,警察也不能为所欲为,更何况,方石不是任人摆布的普通人。 见到方石那一名警察带头迎了上来,其他人也跟着行动,显然他们认识方石,从这个细节上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好,请问你是方石么?” “是的,有什么事?” 方石话音才落,两个已经绕到方石背后的警察忽然出手,一左一右一下扣住了方石的手腕,然后一用力,将他双手剪到背后,咔嚓一声利索的给方石套上了手铐,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颇有几分干警的风采,不过,这里也有方石主动配合的原因。 方石并不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拷了起来,另一个警察随即上前。在他身上搜检了一遍,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拘捕我?有拘捕证么?” “草,够牛啊。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年轻的警察脸色不虞的说道。顺手在方石的后脑上扇了一巴掌,不过随即被另一个警察瞪了一眼。 方石却夸张的惨叫了一声,然后低声道:“你们看到周围那些好事者的手机了没有?如果我现在满地打滚,你觉得会是什么状况?” 那年轻的警察扭头一看,果然在阳台和路边上,无数的手机正瞄向这边,估计湘南警察打人的视频很快就会出现在网络上。怪不得刚才方石说话的声音那么大,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他顿时脸色有些苍白,这个公务员的职位来之不易啊,万一被抓了替罪羊可就冤枉了。 尽管心里对方石恨之入骨。可是他现在也只能忍着,生怕方石再闹出什么妖蛾子。 方石不依不饶的大声问道:“你们有拘捕证么?没有拘捕证怎么能随便抓人?滥用私刑么?是不是叶勇通叫你们来的?你们是人民警察还是那些无良奸发商的狗腿子?!” 方石的一番话顿时引发了周围众人的议论,这事怎么会跟开发商拉上关系了? “别乱叫,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那就将逮捕证拿出来!” 看到方石嘴角的讥诮笑意,还有眼神里的蔑视。那年轻的警察厉声喝道:“你这个毒贩子!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闭嘴!” 带队的警察恨死这个不学无术的笨蛋了,自己怎么就会带他来出勤呢,说到底,这事本来就透着蹊跷,他们之所以一上来就动手。是因为有人举报方石藏械藏毒,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先控制住方石再说。 可是现在方石身上没有搜出任何危险品,那么他们上来就动手就有些问题了,尤其是,现在还有不少的围观者。 “逮捕证自然有,跟我们走。” 方石也不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塞进了警车,现在他是砧板上的鱼,在国家暴力机构面前,反抗是没有用地,方石之所以要闹腾一下,不过是为了后面的事情下一招闲棋。 警车闪着灯扬长而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警察都走了,还有两个警察留下来,走进楼道里,守在严慧芳的家门口。 邻居们都很奇怪的围观,一个小时之后,又来了一辆警察,出来几个拿着工具箱的警察,他们是带着搜查证来搜查房间的。 搜查进行了没多久,那个被方石戏弄过的那名年轻的警察兴高采烈的拨通了队长的电话:“队长,我们找到了,一大包粉,还有一袋子丸子。” ......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方石安静的坐在一个有安全扣的金属凳子上,手铐依然戴在他手上,他面前是个不锈钢的栅栏,看来警察似乎很害怕方石,不知道叶勇通是怎么对警察说的。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那名带队的警察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栅栏外面的桌子后面。 “方石,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关键证据。” “哦,你们打算栽赃么?” “你放老实点!” “请问,审讯有录音么?” “这个用不着你管。” “我怀疑你们收受好处、滥用职权、栽赃嫁祸,我什么也知道,我需要你们录音录像,并且需要律师在场。” “这里不是你做主!” “你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审讯结果不能作为证据吧,也就是说你们故意违纪了?还说不是假公济私栽赃嫁祸?” “你少来这套,我们已经切实的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 “那好啊,你们用那证据提起公诉就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是你们栽赃嫁祸的。” 刑警队长很头痛,这个家伙可能是个老油条,对警察的工作程序和法规很熟悉,如果这是个小案子也罢了,稍微用点手段也没人关注,可是搜到的5号份量足以判无期乃至死刑,这事是要通到省里去的,程序上的瑕疵很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方石,这不是正式的审讯...” “不是正式审讯?难道是聊天?那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啪!” 旁边的警察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怒喝到:“方石,你放老实点,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你看,准备刑讯逼供了吧!果然是要滥用职权、栽赃嫁祸!” 方石对愤怒的警察毫不在意,反正就是一口咬死了对方栽赃嫁祸,队长知道,这个审讯记录如果报到市里去,那就是一个笑话,说不定还真有人下来查自己。 刑警队长暗暗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思索着应该如何打开突破口。 见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方石神秘的笑了笑,声音有些诡异的主动开口问道:“这位警官,你们找到了什么证据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疑点重重 按照规定,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告诉嫌疑犯呢,但是很奇怪的是,刑警队长竟然开口说了,更奇怪的是,边上那个陪审兼记录的家伙竟然对此也毫无反应。 “我们在嫌犯现在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田某某的家中,搜查到一包重达一百克的5号冰毒,还有三千克软性毒.品。” 方石眨了眨眼睛,这事好玩了,一百克?够枪毙不? “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那间房子里有这些东西的?” “有人举报。” “什么人举报?” “徐闻先。” “他是什么人?” “线人,我们的线人,经常为警方提供线索。” “他是从何而知的?” “他说他目睹了嫌犯跟某人交易的经过,然后跟踪到了嫌犯现在居住的地方。” “交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 “那么他为何到今天才向你们检举?” “...不知道。” “他不怕嫌犯昨夜就将东西转移?” “....不知道。” “你没有怀疑过?” “有,不过杨虎和徐永波都认为应该重视这个线索,先将东西找出来,然后再说其他,我觉得这也很有道理。” “你当时就没想过放长线钓大鱼?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进行抓捕?” “嫌犯是外地人,徐永波担心嫌犯随时会逃走,我也觉得有道理。” “你认识嫌犯?” “不认识。” “但是今天抓捕嫌犯的时候。似乎你们一眼就认出了嫌犯。” “当时是徐永波主动上前询问的。我并没有注意。” “那么你现在怎么想的?不觉得这案子很有些蹊跷么?” “是有些蹊跷。疑点有三个,第一,嫌犯没有前科,或者说动机不明确;第二,徐闻先为何不及时检举,非要等到第二天,这里面的时间差能做很多事;第三,杨虎和徐永波的表现有些异常。” “看来徐闻先、杨虎和徐永波有大问题。如果这事是三人勾结起来栽赃嫁祸呢?”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跟嫌犯有仇怨么?” “有仇的未必是他们三个,也可能是他人指使,这点可以先从嫌犯在湘南的社会关系和活动调查,另外提一句,你觉得嫌犯弄那么多的货到这个屁大的小城来做什么?开拓市场么?” “...” “既然你有怀疑,那么我建议你可以沿着这三个人的线展开调查,特别是徐闻先,那东西估计的来路他应该更清楚,那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沿着这条线。你可能立一大功,好好想想吧。” “上游卖家?” “对。这种程度的案子你们县局就能全权处理么?不需要上报?” “这已经是重案了,要上报的,很可能市局缉毒科还会插手。” “明白了,那么你更该干点正事了,万一市局插手,发现其中的蹊跷,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方石说完,便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刑警队长才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狐疑的看向方石,刚才他觉得自己似乎神智迷糊了一下,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 只是,刚才自己脑袋里忽然冒出来的那些怀疑和分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机一动福至心灵? 刑警队长皱眉沉思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那个负责记录的同事,也在不停的晃着脑,一脑门子的困惑。 方石被暂时关进了拘留室,所有的通讯工具被没收了,警方他也不让他通知亲友,显然,这也是违规的,可是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这些权力谁来给他们呢? 幸好,方石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刚才他巧妙的使用幻术,轻易的左右了审讯结果,引导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 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叫胡桂清,刑警队长是个干活的职位,所谓干活的职位,就是别的官干的事情你也要干,别人不干的你还要干,有麻烦你顶着,有好处,未必能轮到你。 胡桂清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了,还好,县城不大,加上他也很能干,所以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安稳的混了八年。 今天碰到这个案子,算是这几年湘南县仅见的大案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祸害,案子办的漂亮,可能会再进一步,若是办砸了,估计这身皮也得给拔了。 所以,他听到方石反复的说栽赃,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了,后来心里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顿时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没有仓促的下结论,这案子如果还有内情,自己将案子草草结了转到市里,肯定会被上面发现疑点,就算没看出来,检察院呢?省里呢?这种重案肯定是要反复审查的,疑犯也会被多次审讯,想想方石那个油盐不进的样子,胡桂清就有些后怕。 于是,他离开审讯室之后,立刻就让人去将徐闻先找来。 正在思索着这案子背后的瓜葛,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队长,不好了,徐闻先...不见了。” 胡桂清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了,这事现在麻烦了,他干警察多年,此刻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你,立刻去补办抓捕方石的手续,还有...小心看着方石,别让他出事。” “是!” “还有,让杨虎、徐永波立刻来见我,派人寻找徐闻先的下落!” “是!” ...... 杨虎就是在抓捕方石的现场被方石戏弄了一番的那个年轻人。这家伙的表亲是副局长。所以才会被塞进警队。只是胡桂清很不理解,进了警队去哪个部门不好,非要到刑警队来?难道刑警队是肥缺么? 杨虎今天心情不错,虽然开始被方石弄得下不来台,但是随后就在方石的住所找到了大批的毒.品,这么一来,那个戏弄自己的方石肯定死定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心情大好的杨虎没有发现。同事徐永波的心情却似乎不大好,进到胡桂清的办公室时,两人一喜一忧,胡桂清心里有些底了,只要杨虎没有牵扯太深,事情还好办一点,不过能使动徐永波,这后面的人怕也不简单,这个案子有点麻烦啊。 “回来了,坐吧。” “呵呵...队长。我就说了吧,那家伙肯定不是好鸟。你看,你看...” “好了,你们将东西送去鉴定了么?有什么发现?” 徐永波皱了皱眉没出声,杨虎兴奋的脸色有些发红,抢着道:“队长,那东西都是真的,这么多绝对是大案啊,近年来就算是市里也没有这种大案,这回,我们发了!” 胡桂清笑了:“不错,是发了,这种案子可能会通到省里去的,我们要出名了!” “哈哈....” 杨虎得意的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徐永波的眉头却皱的越发紧了。 胡桂清眼神闪了闪道:“永波,你说是吧?” “呃...队长....是,是吧。” 杨虎终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他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向身边的徐永波,又看了看笑得意味深长的胡桂清,满脸的狐疑。 “永波,我记得徐闻先是你的亲戚吧?” “是,是的,远方亲戚,不熟。” “真是可惜,徐闻先失踪了。” “什么?!” “啊!!?” 杨虎一脸的震惊,徐永波的脸色就复杂了,竟然有些恐惧和后悔。 “之鱼,是他们发现了徐闻先检举,然后劫走了徐闻先报复?早知道不要急着抓捕方石,应该用他钓出后面的大鱼。” 胡桂清点了点头:“不错,确实还有大鱼,永波,你说是吧。” “队,队长...我...我什么不知道啊!” “徐永波,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胡桂清厉声问道。 杨虎愣住了,诧异的看向一脸灰败的徐永波,终于回过味来,嗫嚅着说道:“队,队长,不会吧?” “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线索,你们两个就笃信不疑,然后还真的就抓住了大鱼,接着我再去找报信的人,失踪了?!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吧?徐永波?” “永波,徐永波,你不是...怪不得你使劲怂恿我立功?!我草尼玛啊!当老子是傻子是吧!” “你闭嘴!一边看着。” “队长...” “徐永波,争取个主动吧,你也是队里的老人,这次怎么会...” 徐永波一震,忽然站了起来,吓了杨虎一跳,还以为他要狗急跳墙,手也下意识的向腰间伸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枪早已经交回去了。 不过徐永波并不是要狗急跳墙,再说了,这里是警察局,徐永波突然啪地一声跪在了地上:“队长,这次我真的是被人害了,相信我,求你帮帮我吧。” “你起来,慢慢说。” 徐永波不肯起来,就这么跪着语气急促的说道:“这事就是徐闻先找到我,说是提供一个升官机会给我,以后要我多多关照他,还,还送了不少好处给我,我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但是...但是徐闻先言之凿凿,说是拿他的性命担保,我事先也不知道会搜出这么多的东西,谁知道,谁知道会...” 胡桂清想了想,抬了抬手:“你起来吧,这事你没牵扯那么深,估计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这里面牵涉到的案情太严重了,现在又出了这事...” 杨虎傻傻的看这两个愁眉苦脸的家伙,徐永波害怕也就罢了,队长担心个什么劲啊? “队长,这事有什么麻烦的,查呗,查个水落石出,该谁谁,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桂清倒是很意外的看了杨虎一眼,别看这家伙傻乎乎的,像是缺根筋似的,但是有时候还是能抓住问题的关键的。 不过,这事可不是杨虎说得那么简单,事情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些大人物,而大人物背后往往有想到这些,胡桂清就有些麻爪,实在不行,赶紧的将案子捅到市里面去,正好,案子的另外两个关系人还在市里,胡桂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大不了,这个功劳咱不要了还不成么! “说得好,一切等查清楚就行了,永波,你暂时解职避嫌,那里也不要去,就呆在局里,杨虎,你跟永波一起。” 徐永波脸色惨白,低头应了一声。 “是!” “永波,我这是帮你!” “我知道,谢谢队长。” 将两人打发出去,胡桂清立刻就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然后朝局长办公室跑去(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章 讯问 ps:【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七上八下’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您们的支持!感谢‘有琴羽凝’‘黑暗无敌’‘闲逛的青蛙二世’‘飘上水’‘花下猪’‘秦书华’‘艨舯’‘紫色暗天使心’‘**没药’‘冰~影’‘醉生梦死人’‘狂歌行’‘七上八下’‘初吻已被劫’‘观众朋友刚刚打开电梯’‘melissafbk’‘锕铈钍’‘muroi’‘魔.术.师’‘绿豆touch’‘真加真’‘likw’‘痴痴书友’‘闲人08’‘疾风※傲龙’‘长笑无忧’‘eyeslife’‘闲逛的青蛙二世’‘~ξ澫亊随橼^^!’‘红烧老头鱼’‘思飞28’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我仔细的将每一个投下月票的大大的名字都记下来,好多熟悉的名字,让人感动,可是...新书月票榜还是没上,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太强啊!惭愧!】 市人民医院的内科病房的值班休息室里,严慧芳怔怔的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个警察,这个房间暂时被警察征用了。 “不可能,我家里怎么可能有毒.品!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严小姐,你不要激动,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严慧芳看了说话的女警一眼,忽然问道:“方石呢?” “方石已经被警方刑拘,正在进一步调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可以。不过我肯定这是有人栽赃陷害的。方石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严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警官小姐说的没错,但是我看的正是他的心。”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严慧芳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东西在我家里发现的,那么你们怎么肯定是属于方石的呢?不能是我的么?” “这个...东西放在这个包里,你认识这个包么?” 女警出示了一张现场拍下的相片,严慧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方石背来的包包。 “这...确实是方石带来的,可是...” “那么严小姐,你打开看过包里有什么吗?” 严慧芳愕然摇头。 “严小姐,现在方石只是嫌疑,你不用那么担心,能请你说说你跟方石的关系,还有对他的认识么?另外,他为什么到湘南县来?” 严慧芳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知道现在她再着急上火也没有用。 两个警察将能问的都问了。然后告诉严慧芳,最好暂时不要离开市里。如果要回家,最好跟警方打个招呼,警方可能随时会再次询问,严慧芳答应了。 送走了两个警察,严慧芳的心又开始乱了起来,严慧芳发现自己现在只能耐心的等待,还是方石说得对,她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就行了,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拿出手机想要给将姜大志打个电话,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了下来,在走廊里站了许久,手脸都有些发麻了,她才回过神来,使劲的搓了搓脸颊,转身朝妈妈的病房走去。 ...... 市局的人来的很快,事实上湘南距离市区没多远。 带队的人胡桂清认识,果然是缉毒处的杨处长,看来市里很重视这个案子,幸好自己谨慎,没有轻易的下结论,不然一个无能的帽子就要扣在自己头上了。 “胡队,这搜证报告很有趣啊,在证物上面完全没有任何嫌疑犯的指纹、汗液之类的东西,难道他当时是戴着手套的?他预见到这东西会变成证物么?” 胡桂清心里一凛,这杨处长的眼睛雪亮啊,什么都没问,直接看看搜证报告就看出了问题。 “杨处,这确实是个疑点,其实疑点还有一些,另外,最让人觉得不妥的是,检举人的失踪。” “还没有找到检举人么?” “没有,我们动员了基层干警和协警,但是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会不会已经...” “这个不好说,这样吧,我想要见见嫌疑犯,还有杨虎、徐永波。” “可以,我马上安排。” 方石出现在杨处长面前时没有戴手铐了,至于为什么自己会相信方石是无害的,连胡桂清自己都搞不明白,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方石没有危险,他完全没有思考过到底是怎么形成这个想法的。 杨处长对此也没有提出任何意义,方石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而且杨处长觉得方石似乎过于平静了,不像是一个心里暗藏戒备与不甘的罪犯,也不像是一个满怀愤懑和恐惧的无辜者,杨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回胡桂清没将方石关笼子里,三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门口站着一名干警戒备,询问室的录像和录音设备都打开了。 “你就是方石?”杨处长翻着手里的档案,他发现,胡桂清之前提审方石的审问记录一片空白,基本上都写着拒绝回答的字样。 “我就是方石,你不是县警察局的吧?” “对,我是市局来的,我姓杨。” “杨警官,询问室的录像和录音设备开着么?” 杨处长点头:“当然开着,否则可是违纪的。” “那你看到他们第一次讯问我的录像了么?既然你是上级,那我要投诉湘南县警察局刑警队的警员滥用职权违规违纪的行为。” “可以,你的投诉已经记录在案。会有专人负责调查的。我们还是先说说这起案子吧。你会配合我们的调查吧?” “当然,我自然也希望你们帮我洗清身上的嫌疑。” “可是之前为什么你不配合调查呢?” 方石朝着有些尴尬的胡桂清看了一眼道:“因为我怀疑这些警察里面有人收受了好处,想要利用职权、栽赃陷害,询问时他们又违反纪律,我自然不会配合他们。” “那好,能说说你为什么来湘南么?” “我是来帮助朋友的,她现在有麻烦了,两个老人都住进医院里。这事你们应该知道了吧?你们没有去找严慧芳么?说起来,我被你们关了,那独自在医院老人你们有没有去关心一下?” 胡桂清干咳了两声没有回答,杨处长斜了胡桂清一眼,这些事情现在没出事没什么,一旦那老人因为照顾不周出了什么事,这事就会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当警察难啊!胡桂清这人还是太糙了。 “胡队长,让人去看看老人吧,跟医院交代一下。将老人照顾好。” 胡桂清应了一声,打开门叫来一个手下。安排了两个人去医院一趟。 安排好这事,胡桂清回到审讯室,里面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点,胡桂清不由得有些佩服杨处长,几句话以及一件小事就将方石的戒备情绪消除了,这个红脸杨处长是唱定了,那,黑脸岂不是要由自己来唱! “那么我们继续,这个是你的背包吧?”杨处长展示了一张相片。 方石点头:“是的。” “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背包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违禁物品么?” “不能,因为那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早上离开房间时,还打开过背包,里面并没有那些东西,吃过午饭返回时,在楼下被这位刑警队长带人给拷了回来,然后他们就说在包里搜到了东西,我没法解释,你应该问这些警员,说不定是他们栽赃的。” “整个搜查过程都有录像,我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个搜查过程的录像你想看看么?” “肯定要看的,不过,从我早上离开房间到他们进去搜查这段时间里,或许有别人进去过。” “关于这点,你我都没有证据。” 方石笑了笑:“这个证据应该你们来找吧?难道要我自己举证么?或许,你们不太想找到这个证据?” “我们自然会进行调查的,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认定有人栽赃嫁祸给你么?” “当然了,这要从我的职业说起。” “你的职业?据我们向鹏城警方协查,你是无业者。” “不,我是自由职业者,我是个术士。” 胡桂清一怔,杨处长扯了扯嘴角,显然他将术士这个行当划归为街头骗子一类。 “那好吧,你说说这事跟你的职业有什么关系。” 方石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是个术士,所以来到湘南后就发现,我朋友母亲的病不简单,随即我就在桥头小区发现了有人布下的阴损风水局,虽然我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但是也看不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于是我出手将风水局破解,这自然就得罪了布局的人,也就是宏湘公司的老板叶勇通。” “等等...风水局什么的有证据么?” “没有,叶勇通已经将风水局拆除了。” “你是说,是叶勇通陷害你?” “对啊,我来湘南才几天?谁跟我有仇?叶勇通之前还找过我,我要求他保证不能再干这种事,并且对小区内这两个月内死亡和重病入院的人进行赔偿,结果他表面上答应了,事后却玩了这手栽赃陷害。” “你是说,你跟叶勇通接触过,那么有证据么?” “有,你们可以询问一下周围的邻居,还有直接问叶勇通不行么?另外,我的手机在哪里?里面有我跟叶勇通谈话时的录音,这位队长,你们不会将这些给删除了吧?不过不要紧,现代科技发达,我已经上传到云端了,杨处长可以验证一下,看看那录音还在不在手机里?如果不在,说明这警察局里也有黑手啊!” 胡桂清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他现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希望自己的手下没有人干这种蠢事。 杨处长扭头看了过来,胡桂清赶紧道:“我这就让人去拿来。” 方石笑眯眯的补充道:“记得拿充电器啊,早没电了吧。” 胡桂清怨恨的看了方石一眼,你早说我会这么被动,老子可没有同流合污。 胡桂清离开了,杨处长就不再接着讯问,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个风水局,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可以调查一下,你们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查查这两月内,桥东小区有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患病住院,多少人求医,这个数据不难获得吧,然后对比一下周围的区域,就会发现这个数据高的离谱。” 杨处长原本是随意问问,不过方石如此认真的回答,让杨处长郑重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诡杀 手机里的录音文件还在,因为这些文件方石设置了加密,只要警察局里没有人破坏掉整个手机的内存,文件就不会损坏。 听完这个录音,杨处长和胡桂清脑袋都有些发懵,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又或者只是两个迷信者之间在自己骗自己? “就算跟你说的一样,恐怕这事也不可能成为本案的佐证。” “那段录音可以证明我跟叶勇通有矛盾,那么叶勇通的动机就有了,接下来该如何调查你们更有经验,至少那个检举人子虚乌有的检举就很有问题。” “那么前天晚上,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一日的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里,没人证明,我一个人住的,不过晚上应该能在周围的移动节点中找到记录。” “这个不能当作证据。” “至少是一个佐证,那个检举人在什么地方看到我的,你们可以调查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去那里吧?还有,那些东西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住处,总会有蛛丝马迹的,我不相信你们什么都查不到。” 胡桂清下意识的看了杨处长一眼,方石立刻从他那有些心虚的眼神里猜到了什么。 “难道你们没有进一步讯问检举人么?或者只是匿名检举?如果这样的话,我不得不说,这位队长实在是太尽职了,一个匿名电话就敢抓人!而且还抓个正着,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胡桂清发现。从始至终自己就被动的很。方石每每都能准确的抓住自己的漏洞和错误。让胡桂清无言以对,不过这又能怪谁呢?谁叫自己这事办的太糊涂,而且又没来得及充分调查就上报了市局,虽然能推脱责任,但是却给上面留下了一个无能和滑头的印象。 杨处长也挺怜悯胡桂清的,碰到像方石这样的人,没有一个警察会不头疼,这事归根结底。就是湘南县警方办事的太操蛋了,什么都没调查都动手抓人,抓了人什么都没调查就给刑拘了,刑拘、搜查手续都是后补的,这点杨处长一眼就看出来了,现在弄得很被动,那是活该。 “好吧,基本上的情况我已经掌握了,不过你的嫌疑暂时没法排除,所以你还需要在这里呆几天。” “希望你们快点。对了,传唤证。刑拘通知书我都没有见到,我到底要刑拘多久呢?” “这个...根据你的情况,刑拘三天,可能会延长到七天。” 方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七天不洗澡也怪难受的,还有,能不能将我的几本书还给我,整天无所事事很无聊,另外,昨天晚上的饭盒太辣,换一家吧,还有,你们赶紧去找叶勇通,估计这货正在努力消除证据呢,呵呵。” ...... 方石猜测的没错,在衡阳家中,叶勇通正将桌面上的电话狠狠的砸向桌子对面的一个男子,嘴里更是少见的爆出很久都没说过的粗言秽语。 “你个哈崽,你娘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宝货,我嬲你娘诶...” 男子一边躲着,一边一脸委屈的想要解释。 “老,老板...” “给我滚,马上消失,滚得越远越好,尼玛让你办点事能办成这样!花了老子一大笔钱,你有脑子没有!?” “哦,老板,我没,没钱。” “滚你娘的,你还想要钱,滚,滚!” “老板,我可是为你干活啊,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真的没钱,没地方去,要是被警察找到了,我也没办法,只好将事情都...嘿嘿....” 叶勇通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刺激的直冒烟的公牛,瞪着对面神情淡定的痞子看了半天,最后气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椅子发出惊心动魄的吱纽声。 “好,好的很,嬲你娘的,钱是吧...” 叶勇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刷刷的写着,飞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再盖上章,然后将支票扔了过去。 “拿上钱,赶紧给我消失。” 那男子笑嘻嘻的捡起支票,看了看数字,似乎不大满意的咂了咂嘴:“老板,少了点。” “滚!不要就滚!” “好,我走还不行么?不过钱用完了我可是会回来的,老板!” 那男子收起了卑微的笑容,阴狠的说道,然后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叶勇通愣住了,这是被勒索了么?! 叶勇通浑身轻轻的颤抖着,他发现自己错了,一步一步越错越多,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怪张宏献?怪方石?还是怪桃源观那个没用的道长?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一切都应该怪自己的贪婪,如果方石在场,给叶勇通甩一个望气术,肯定会高兴的发现,属于叶勇通的因果报应开始了。 叶勇通当时的计划并不是这样,栽赃是没错,不过只需要适当的栽赃就可以,先将方石弄进局子里,然后方便的话,就在里面下手,如果不方便,那也能尽量的拖时间,让叶勇通再想别的应付办法。 谁知道这办事的家伙竟然给方石的包包里弄了这么大一份礼物,这份礼物用了三十多万,当时叶勇通还奇怪,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其实他对那些东西的价格不大了解,但是三十多万能将方石弄进去,甚至能判刑的话,还是值得的。 但是随后,从警局里传来的消息让叶勇通大吃一惊,这栽赃的东西太多了,多得惊动了市局,想要在县里面完成公诉程序已经没有可能了,而且,刑警队的人似乎也开始怀疑这事有问题,叶勇通顿时毛了。 赶紧让人消除有关的证据链条,自己也下意识的跑回了衡阳。 今天原本想要将证据链条的最后一环也消除掉。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想要以此来长期要挟自己。难道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打着这个主意么?怪不得...本就已经有些疯狂的叶勇通顿时恶向胆边生。 想了想,叶勇通还是拨通了张宏献的电话,那边响了半天,张宏献才接通了电话。 “张师傅,我有些急事想要见你一面。” “叶老板,我们之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吧,对不起。我没时间。” “等等,张师傅,这事你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吧,毕竟事情是因你而起,万一我有个什么事,难保....” “停,我明白了,我去见你,单独见,你在哪里?” “在衡阳。” “好。我明天一早就到。” ...... 杨处长和胡桂清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天擦黑了。才进入衡阳市市区,看了看导航地图,叶勇通的家并不难找。 不过这个时候是高峰期,路上有些堵,两人饿着肚子被堵在路上,心情都不大好。 “杨处长,你怎么看这案子?叶勇通雇人栽赃嫁祸的可能性大么?” “有这个可能性,关键是徐闻先去哪里了?如果找到他,一切谜团就能顺利解开了吧,只是,这案子似乎已经脱离了我的业务范围了,呵呵。” “呵呵...也是啊,应该让刘队长来才对。” “等见过叶勇通再说吧,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大批货,我总感觉这事不简单,如果真是要栽赃的话,不用那么多吧?如果这事真的跟叶勇通有关,怎么都感觉有人故意要陷害叶勇通。” “这也不奇怪,或许是想要借此敲诈,一举两得吧。” “很有可能,我有预感,这案子可能会越闹越大。” 胡桂清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这个案子尽快的结束才好,越闹的大湘南县警察局就越丢脸。 天已经完全黑了,当他们穿过大半个城区,终于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别墅门口挤着很多人围观,一辆救护车闪着红蓝的灯光停在别墅门前的路上。 杨处长与胡桂清对视了一眼,果然,事情糟糕了,看来叶勇通家里出事了。 杨处长和胡桂清下了车,门口人多,杨处长眼睛一扫,走到救护车边上,掏出证件递给开车的司机。 “你好,我是警察局的,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你好,好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里面正在处置,不过看情形可能不大好。” “怎么说呢?” “如果没问题早就抬出来了,这都进去半个小时了,估计有麻烦。” “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么?谁叫的救护车?” “呃?还有谁,家人呗,我猜的,难道这事...” “呵呵...职业病,老胡,我们进去看看,谢谢你了。” “不客气,呵呵...难道真的有古怪?难不成是谋杀?”救护车司机眼睛茫然的看向夜空,急速的脑补着更多玄奇的豪门恩怨情节。 十几分钟之后,杨处长和胡桂清被叶勇通的家人赶了出来,这两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当家的才意外身亡,他们就来问东问西,话里话外似乎怀疑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叶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杨处长和胡桂清一脸的无奈。 “老胡,这下麻烦了,证人一个个的消失,这案子不好搞啊!” “或许,这事就是方石干的,他在外面还有同伙。” 杨处长皱紧了眉头,摇头道: “不合理,一点都不合理,再说了,以现在的证据,根本就没法提交到检察院,甚至连延长刑拘到三十天都不行,我们没法解释那些东西的来源,也没法解释方石的动机,疑点又多,糟糕,太糟糕了。” “要不,我们回去问问方石?” “问他?” “他不是个术士么?问问他有没有手段能这么诡异的将叶勇通杀死,又是谁有这种手段?” 杨处长眼睛一亮,随即摇了摇头道:“你还真相信他那些鬼话啊?即使真的有这种手段,法院也不会采信,你敢将这些写在报告上,上面就敢将你给发配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别钻牛角尖 ps: 【感谢‘缥缈幻神’‘~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星空之梦11111 ’‘黑暗的朝圣者 ’‘从大唐来1 ’‘一线天 ’‘阴阳易明 ’‘不等式风格’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湘南县公安局不大,一个三层策小楼,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原本湘南县也曾经想要大造府衙,不过,湘南县距离市区不远,有一任县长为了这个事栽了,结果后继者引以为戒,干脆不修府衙,将有数的钱多投入到交通、医院、学校等等地方,竟然因此受到嘉奖。 于是乎,几十年下来,整个湘南县最寒酸的就是官府了,警察局也是如此,直到建筑因为陈旧有碍观瞻了,才进行了一个外部装修,但是里面还是很寒酸。 杨处长从衡阳赶回来之后已经是深夜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警察局二楼的拘留室,方石正在拘留室里面练习虎鹤双形,杨处长也有些格斗根底,见方石在方寸之地辗转腾若,颇有风雷涌动之声,就知道方石是个会家子,联想到他的职业,杨处长心里的看法不由得有些变化。 让人打开了拘留室的门,杨处长也不害怕,自己直接进了拘留室,再让人将门锁了,他准备好好的跟方石聊聊。 方石见杨处长进来,再仔细看了杨处长的面相,不等杨处长开口,方石就抢先说道: “杨处长,兔陷于阱为困,看来你碰到麻烦了。” 杨处长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坐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 “你们这行最善于察言观色,我一大早来找你,猜也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不过你说说,我怎么遇到困境了?” “呵呵...这没什么难猜的,如果没猜错,叶勇通是不是死了?” 杨处长忽地站了起来,见鬼了一样的看着方石。如果方石不是被关在拘留室里面,杨处长肯定会怀疑方石有问题。 “你...怎么猜到的。”使劲的按下心里的震惊,杨处长又缓缓的坐了下来。 方石安稳的坐在床板的另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从你脸上看出来的。” “你会相面?” “这是肯定的,我是术士,相面都不会还能叫术士么?你脸上带着萧杀之气,也就是见过死人。而现在谁死了能让案子陷入困境,这不是就有了答案了么?” “萧杀之气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 方石意味深长的笑着:“或许是真的有,又或者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所见到每一件事,其实都会反映在我们的心理上,见过死人则兔死狐悲内心受到震动,外则表现在脸面神情之上。所以,这事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行为心理学。” 杨处长松了口气,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方石:“我们做警察的,都学过些心理学,尤其是犯罪心理学,想不到你们这行也要懂这个。” “与时俱进嘛,其实相卜之术原本就是心理学、统计学和数学之类的,只不过这本来就很难理解,前人又故作高深,才被神鬼化了而已。” 杨处长苦笑:“我不是来讨论这个的。我想这个案子如果陷入困局对你也是不利的,我想来想去,或许你能想到打破这个僵局的办法。” 方石呵呵一笑:“杨处长,陷入困局的是你们,我最多只要在这里呆足七天,你们就不得不放我出去,这案子的疑点太多,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我继续扣留下去。” “你...”杨处长心里不爽。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方石,方石已经将事情看得透彻,除非杨处长做局陷害方石,否则。方石肯定是要被放出去的。 “好吧,你说的对,那么就当我是诚心来请教的。” 方石正色道:“杨处长,我不是有意要占这个口头便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本人并不在意案子进展如何,所以,如果我给你出主意,哪怕是再荒诞不经,也不是有什么企图的,只是希望这个案子能有个了结。对于我来说,叶勇通死了,所有的矛盾就已经消解了,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你们,才开始而已。” 杨处长一想,可不就是如此么,于是也正色道:“方师傅放心,不管你的建议是什么,我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进杨处长如此配合,方石暗暗一笑,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杨处长,叶勇通是怎么死的?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死于正常原因吧?事故?还是猝死?” “是正常事故,从家中的楼梯摔下致死,有家人在场,没有任何可疑。” 方石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你就不必在意他是怎么死的了,就当作他是自然死亡,将这条线完全放弃好了。” 杨处长皱眉道:“就当做是正常死亡?你的意思他其实是被谋杀的?” “我可没说,事实上对于你来说,他就是正常死亡,你追究这个才是舍本逐末自蹈陷阱的行为。” 杨处长无语,默默的思索了一会,犹有不甘的说道:“可是我总是怀疑他的死因不简单,我们迟了半个小时,否则事情可能不会这样,这就像是在杀人灭口一样。” “巧合,杨处长,只是个巧合,而且这个案子不需要叶勇通也一样能破。” “怎么说?” “杨处长,你是钻了牛角尖了,干吗非要在意叶勇通的死因呢,你想想,这案子本身是一起藏毒案,你需要追查的是毒.品的来源,参与的人员,案子的经过,只要将这些弄清楚了,这案子就结了。其他事不过是节外生枝,去理他干什么?” “可是...”杨处长犹豫了,想了还一会他终于点头道:“有道理,那就从叶勇通公司里的人查起。” “对,还有那些被叶勇通雇佣的闲散人员,他们一直参与骚扰桥东小区,应该知道不少事情,后来还一直跟踪监视我。这些人又是地头蛇,说不定还知道更多的东西。” 杨处长恍然,这条线他确实忽略了,奇怪的是胡桂清为何也不提这个事呢? “有道理,我这就去安排,谢谢你了。” 方石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杨处长的谢意。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杨处长,案子里可能会涉及到一个同行,这个人年纪五十多,留着胡须,是替叶勇通干活的术士,你要小心。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或许跟叶勇通的死有关系。阎王的生死薄未必存在,但是因果的生死薄却能被人左右,你当心。” 杨处长悚然而惊,再转头看向方石,方石却已经拿起一本书认真的看着,竟然像是完全没有说过那一番话。 杨处长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方石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叶勇通之死绝不简单,但是同时方石也在暗示杨处长,这种杀人的手段根本就不是警察能管的。而是‘因果’掌管的,也就是说,超脱了人间的法律之外。 方石这是警告,也是让杨处长不要继续朝着方面追究,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 当天晚上,方石就被放了出来,杨处长没有出现,胡桂清也没有出现。一个干警将方石的东西都还给了方石,然后就客气的请方石离开,并且要求方石暂时不要离开湘南。 拿到自己的手机,方石第一时间想要给严慧芳打电话。他知道严慧芳现在一定是寝食难安担心不已,一方面要担心自己,另一方面,严慧芳还需要给方石打掩护,敷衍姜大志他们,可想而知,现在严慧芳肯定已经焦头烂额了。 想到自己原本是来帮助严慧芳的,谁知道却让严慧芳焦心不已,方石也有些惭愧。 在街边手机店一边充电,方石一边给严慧芳打了电话。 “慧慧,是我。” “石头...你...嗯...”严慧芳的鼻音很重,过了好一会才能正常说话:“你,没事了?事情怎么样了?” “叶勇通死了。” “谁?叶勇通是谁?谁死了?怎么回事?” “别急,叶勇通是宏湘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在你们小区里动手脚的那个土豪,他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明白?” “这不是很简单么,是叶勇通找人栽赃嫁祸给我,现在警方这边对这个疑点重重的案子深入调查,我这边证据不足,只好先将我放出来,谁知道有嫁祸嫌疑的叶勇通竟然死了,相关的关键人物失踪了,事情就是这样,总之,对于我们来说,事情结束了,因为我们的敌人已经死了。” “哦...可是,案子不是还没有结束么?” “这不重要,这是警方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其实我原本想要叶勇通赔偿我们的和那些受到伤害者的损失的,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死了,真是的,白忙乎了。” “呵呵...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都叫你别多事了,你就是固执,让人操心。” “有吗?行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啥事没有,等着警方破案就是了,你放十万个心吧。” “那就好,我也能睡个安稳觉,都是你害的。” “对不起!” “不准说,其实都是我害的,难道你非要我这么说出来么?” “呵呵...那就不说了,伯母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医生说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 “那就好,这边你也不用担心,警方暂时照顾着奶奶,我现在就去看看他们偷懒没有。” “嗯,那好。” “我挂了,还要给大志他们打个电话。” “好...一切小心,随时跟我联系。” “知道了,真的已经没事了。” 方石挂了电话,长长的舒了口气,嘴里呼出的水雾像是一团烟云,眨眼间就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化解 给姜大志、杨玄义打了个电话,被这两个人好一通埋怨,方石随便编了个借口,将这事给搪塞了过去,看手机充得电勉强够用了,才交了钱向医院走去。 严奶奶被照顾的很好,方石又专门到医院的服务部交了一次费用,对医院的陪护人员大加赞赏,又跟严奶奶说了会话,才离开了医院返回严慧芳的家。 家里被警察翻得有些乱,不过还好,门锁没有被撬坏,方石打算明天换一把锁。 随便收拾了一下房间,对于严妈妈和严慧芳的东西,方石只是照原样胡乱的塞了回去,等她们回来自己收拾吧,至于方石很好奇的日记本,则没有看到,或许那东西就不存在。 方石自己的衣物都被扔在沙发上,袋子和那些多出来的证据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方石找了个塑料袋,暂时将东西装好,又洗了个热水澡,将脏衣服扔洗衣机里洗了三遍,这才安心的坐回沙发上,抱着一杯热茶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叶勇通的死倒是不难理解,可能叶勇通抓住了那术士的把柄,想要挟制那个术士帮他做什么事,结果反遭术士的灭杀,叶勇通的蛮横方石是领教过的,这家伙真的是胆大包天,完全没将术士放在眼里,竟然想要与虎谋皮,遭到这个报应也是活该。 唯一让方石觉得奇怪的是,那天在街上想要暗算自己的应该就是叶勇通请来的术士,只是那术士的手段却不大像是诡门中人。虽然是偷袭。但是使用的术法却正大光明。另外,那人的面相和望气术所得,都不像是诡门中人。 诡门中人的运势一般都是负数,方石虽然只见过两个诡门中人,但是却都是如此,而且方石自己推断也是如此,诡门中人做得事情有干天和,所以因果缠身也就不奇怪了。他们是通过某种秘法来转移因果,至于如何转移方石不得而知,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诡门中人这种行径,想要有好的运势岂不是痴人说梦么? 那天在街边偷袭方石的老头,运势却是正值,这说明这人不是诡门中人,既然不是诡门中人,那么桥东小区的阵局又是谁布置的?难道另有其人?这个人跟叶勇通的死有没有关系呢?这人又会不会来主动找自己的麻烦呢?或者,自己应该利用警方的能量找到这人主动接触一下? 这事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除非自己找到那天的那个术士询问。又或者找到布局的那个术士,才能得到答案。 暂时抛开术士的问题。方石又推测杨处长为何会早早的将自己放出来,难道是他从那些混子身上查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又会不会是想要用自己做诱饵呢? 想了一会,也是不得要领,一杯热茶已经喝完,方石使用鉴定术将精神力用尽,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上限又涨了,应该有将近四十五点了,心道还是多多经历些事情才能增长,精神力果然与心智成长有着重要的关联。 又练习了搬运术之后,方石才安心的睡了。 ...... 杨处长决定将方石放走,确实有一石二鸟的打算,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人对方石动手,又或者有人主动与方石联系,事实上,杨处长未必就真的完全相信了方石。 另一方面,杨处长与胡桂清将疤脸等人,还有宏湘分公司的人都进行了排查和讯问,结果真的找到了不少的线索。 特别是疤脸的人和宏湘公司的两个关键人物。 疤脸这些混子和叶勇通的两个职员的供词证明,与叶勇通接触的术士有两人,一个姓张,另一个则是从桃源观请来的道士,这让事情有些复杂化了。 不过,有个宏湘公司的员工证明,当时在桥头小区设置的阵局确实存在,是他带人去安置和拆除的,安置的时间是两个多月之前,而桃源观的人则是这几天才出现的。 杨处长明白,这事的起因多数跟那个姓张的风水师有关系,只是,这个风水师到底是谁却不得而知,尽管杨处长极度怀疑这个姓张的风水师与叶勇通之死有着密切的关联,但是却苦于毫无证据,就算找到这个张姓的风水师,杨处长也拿他没辙。 至于桃源观的人,正好还在湘南县,这是因为这位言道长的徒弟车祸住院,杨处长立刻传唤了言达侗道长,可惜,从言达侗道长这里听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中,受害的方石变成了害人的术士,而言达侗则是正义的一方,弄得杨处长哭笑不得。 最后杨处长反问言达侗,为何是方石被栽赃陷害,为何叶勇通神秘死亡,言达侗顿时不说话了,杨处长又问言达侗知不知道事前还有个张姓的风水师存在,言达侗才恍然大悟,连呼被叶勇通给骗了。 到了这里,杨处长基本上已经能将案子的前后因果串联起来,但是其中还缺了几个环节,一个是徐闻先,一个是动手栽赃的人,还有就是毒.品的来源。这后两个环节很可能就是同一个,只是这个人恐怕更难找到,杨处长只好全力搜捕徐闻先,希望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 早上,方石早早醒来,神清气爽,外面寒风凛冽,不过方石还是很高兴的出去运动了一回,回来在小区门口买早点和蔬菜,有几个认识方石的邻居都惊异的与方石打招呼,这些日子,他们对方石这个很能折腾的人也算是认识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混子传出的消息,竟然有人将叶勇通一些列的倒霉事情,以及叶勇通的死都跟方石联系上了,大家对方石这个神秘的小伙子都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方石也没有兴趣跟他们夹缠。自己又不在这里的常住。也不理会他们那诡异的目光。 吃过早饭,方石照例向医院走去,走到路边,发现宏湘公司的房子已经关了门,一副破败的样子,方石感慨了一番,走到桥边,从堤岸上的阶梯下去。将那些个石头堆都踢散了,然后给那家广告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在那个广告牌上挂一副公益广告,但是必须是绿色底色的。 一边说着电话一边走上大桥,却发现一个穿着道装的老者正站在桥头,神色肃然中带着一丝戒惕,方石也是一愣,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想不到对方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难道他有什么把握击败自己么? 方石顿时提高了警惕。准备随时出手攻击,谁知道那老道突然竖掌于胸。施了个稽首礼。 “贫道桃源观长信,见过方师傅。” 方石愣住了,桃源观?不是诡门么?!这...似乎有些事情弄拧了啊!方石松了口气,扬声道: “在下方石,无门无派,有礼了。” 言达侗眼神一闪,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之立刻隐去,肃手道:“贫道有些话想跟方师傅说说,不知道方师傅是否方便?” “求之不得,我也正有些事情想要跟道长交流。” 言达侗一笑,待方石走近,言达侗与方石并肩而行,向着桥对面的一个茶馆走去。 身材窈窕的女服务员将茶水分好,肃手请茶,然后退了出去。 方石端起茶嗅了嗅,闻不出好坏,他不擅长这个。 言达侗分三次将茶水喝了,才开口道:“方师傅听说过桃源观么?” 方石老实的摇头:“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到湘南来,湖南省也是第一次来,因此真的没有听说过桃源观,桃源县的桃花源倒是听说过。” 言达侗矜持的抚须而笑:“我桃源观建于明初,距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在本省也算是世外名门,正是坐落于桃源县境内,香火也算是鼎盛,方师傅到桃源县一打听,就能找到。” “哦,是我孤陋寡闻了,有机会我一定前去添香览经。” 见方石神情平静,回应也有些敷衍,言达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也不好意思继续鼓吹,转而谈起正事。 “方师傅,你是不是认为在桥东小区布阵局的是贫道?” “哦?这么说来果然是另有其人了?那我倒是误会了道长了,我正在疑惑呢,道长是桃源观高士,又怎么会做那种阴损的事情,看来是我想岔了,抱歉。” 言达侗有些尴尬的干笑道:“要说抱歉应该是我才对,我被那叶勇通给哄骗了,不知道这事的因果,见到你在他分公司布下的阵局,还以为是你要勒索叶勇通,而且,在我们发生误会的前一晚,我徒弟被撞伤了,当时叶勇通的人故意误导我,暗指是你动的手。” “我?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又如何能主动动手,再说了,我在叶勇通分公司布下的阵局并非杀局,而是一个逼迫叶勇通低头的破财之局,又怎么会主动撕破脸呢?其实我与叶勇通见过,我也提出过条件,不过是要求叶勇通停止那阴损的阵局,赔偿受害的居民罢了,特别是我的朋友,原本她家生活就不宽裕,又被叶勇通所害,差点家破人亡,索取一些赔偿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事我已经了解了,桥东小区这两个月确实不大正常,这叶勇通实在是可恶,不但做下大恶在前,又欺瞒挑拨在后,如今暴死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方石眼睛转了转道:“道长,你真的认为是因果报应么?” 言达侗皱了皱眉道: “你是说有人在灭口?只是这事不大好查,就算查到了,也没有什么证据,江湖上干这种脏活的人大有人在,这个行当数千年以来根深蒂固,想要根除怕是不可能的。” “道长误会了,我哪有这个能耐,但是这人将叶勇通给灭了,我的索赔找谁去?所以,这事应该有个人出来交代一下才是。” 言达侗差点被一口茶呛死,方石这个说法实在是让人无语,他的理由竟然是这个,该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呢,还是该赞他艺高胆大? 说实话,言达侗对方石是有些怨愤的,但是更多的是嫉妒,他知道自己远远不如方石,不管是在风水之道还是道法术数方面都不如,或许,也只有方石这样的能人,才能说出如此不讲理的话吧。(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有不甘 ps: 【感谢‘一线天’‘夜无寂静’‘~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仰望暗夜星空璀璨 ’‘白冰羽 ’‘日月星云雾’‘随风飘扬入梦乡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您们的支持!】 言达侗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微微摇头叹息道:“方师傅,我尽量帮你问问,不过不一定能找到这个人,你也知道诡门中人行事都比较神秘。” “的确如此,不过这人与叶勇通往来也不是一两次,应该有人见过吧,不管怎么样,都要感谢道长。” “方师傅太客气了,如果不是我徒弟还需要人照顾,我也很想陪方师傅走一走。” 方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心说你桃源观身为地主,对这个跑到你们地盘上搞风搞雨的诡门中人不闻不问,叶勇通跑到桃源观一通胡说八道,就将你们给骗来做打手,这算什么名门大观啊? 自己提议大家一起去搞一搞那个诡门中人,这老道竟然只愿意提供一些惠而不费的消息,还是不肯出头,一点担当都没有,真是让人看不起。 方石对桃源观失望不已,看向言达侗的眼神也有些不屑,言达侗似乎也能感觉到方石的想法,心里也是略为惭愧和不甘,桃源观家大业大,可不是方石这种跑码头的过江龙,对付一个神秘的诡门中人,如果顺利也就罢了,万一牵扯出什么事情,自己不是为桃源观招惹麻烦么。 现在方石愿意去打头阵不是正好么,如果方石能找到这人,摸清此人的地系,桃源观倒是可以适当的插手,如果不好动手,那就站一边看热闹也好,总好过自己下水,要是方石栽了也没啥不好。正好替自己报仇了。 “长信道长。既然咱们之间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那我还有些俗务,就先告辞了,有暇我必去桃源观拜山。” “方师傅客气,届时贫道必扫阶以迎。” 方石起身拱了拱手,转身扬长而去,嘴角还带着一丝鄙视的笑意,言达侗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怔立半晌,摇头长叹。 ...... 很快又过了两天。眼看着元旦将近,杨处长又找到了方石。 “杨处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堵门来了?”方石提着早餐和蔬菜,看着站在门口的杨处长,刚才在小区门口怎么没有注意到这家伙上门了。 今天杨处长穿着便服,显然不是以官方的身份来的。 “自然是有事才来的,不欢迎?” 方石哂笑着摇了摇头,谁会欢迎警察登门啊? 将杨处长让进屋里,给倒上一杯茶水。两人相对而坐。 杨处长好奇的扫了一眼这个显得有些穷酸的房子:“这是你女朋友家?” “不是,是同学和朋友。” 杨处长不大相信的笑了笑,也不深究此事:“我们筛查了疤脸一伙人,还有叶勇通的司机、秘术等等相关人员,基本证实了你所说的事情,来龙去脉也都能贯通起来,只是...还缺乏关键性的证据。” 这个案子里,颇多神秘的东西,一个是那看似荒唐的起因。一个是调查所得小区里诡异的高比例住院的事实,还有叶勇通神秘的死因,宏湘分公司里诡异的传闻,疤脸一伙人莫名其妙的口供,还有那两个桃源观道士... 这些神秘的东西肯定是不能作为侦查依据的,但是杨处长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事实,正如方石所说的,如果自己想要查明此案的真相,是非常困难的,但杨处长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甘。更重要的是,就算抛开这案子里的神秘莫测的部分,仅仅以正常的程序结案,现在看来也还不行,如今关键的证人、证据都找不到,案子眼看着就快进入死胡同了。 因此,杨处长再次来找方石,希望能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帮助和灵感。 方石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道:“这案子里有三个关键人物,一个是徐闻先,一个是获得毒.品和潜入我这里栽赃的人,还有一个则是叶勇通雇佣的第一个风水师。” 杨处长点了点头,这是很明白的事情,他也能想到,问题是,这三个人一个都找不到,徐闻先有名有姓还可以通缉一下,可是另外两人就难找了。 “不错,我们询问了叶勇通公司的人,特别是他的秘书和司机,似乎存在这么一个人,但是这人都是单独与叶勇通见面的,他们甚至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个风水师他们倒是都见过,只是,这人也不好找,而且找到了恐怕也...” 方石点了点头,以那个家伙的能耐,估计警方也耐其不何,正如自己能够轻松的引导警方的调查方向,那诡门的家伙又怎么会轻易让警方抓住痛脚呢。 “既然见过那个风水师,多多少少的有些线索吧。” 杨处长眼神闪了闪,点头道:“是有些线索,这个人是男性,大概三四十岁,中等个头,面貌普通,从他的口音看,似乎是本省人,很可能是长沙一带的人,另外,这人与叶勇通是电话联系,自己开车到来,但是却没有人见过他的车子...” 杨处长很耐心的将这个人的资料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方石,方石惊讶于杨处长的记性,这么多的资料竟然记得丝毫不差?还有,他这么配合的告诉自己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杨处长,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湘南自由行动?” “原则上你还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不过如果有什么必须要办的事情,也可以由我们陪同你一起去办理。” 方石点了点头,他明白杨处长的打算了,但是现在着急的是杨处长,方石又不着急,仅凭这么点消息,想要找到那个术士难如登天,所以方石不急着表态,或许桃源观的那个长信道长会给自己好消息,毕竟是地头蛇嘛。等到有了明确的消息之后再行动也不迟。 见方石不置可否。杨处长心里有些失望,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以警方的力量都找不到的人,他却期望着方石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能帮忙,这是不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场面有些冷场,失望的杨处长正打算应付两句就告辞,方石忽然又问道:“杨处长,徐闻先的下落还有那个神秘人物你们有线索么?” “完全没有,徐闻先的老家、朋友我们都询问过,但是毫无线索。至于那个人...” “杨处长,叶勇通为什么会死?” “这个...有人不想叶勇通说出什么吧?” “所以。线索还在叶勇通身上,如果你们将叶勇通列为本案的嫌疑人,能不能对叶勇通的家人进行调查,还有他家周围的监控资料、甚至他的通话资料。” 杨处长有些为难:“我们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叶勇通,很难将他列为调查对象,如果仅仅是我职权范围内的调查还好,但是涉及到需要法院和上级批准的项目就...” “需要直接指向性的证据么?这很简单啊!” “嗯?什么证据?” “证人的证词行不行?” 杨处长诧异的看向方石:“你。是说你来指证叶勇通?” “我?我当然不行了,不过有人可以?” “谁?” “叶勇通的司机和秘书啊!” 杨处长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将这两人的证词都回忆了一遍,可是从这两人的证词里只能证明方石叶勇通是有矛盾的,除此之外,最多能证明叶勇通与疤脸勾结,对桥东小区的居民做了不少坏事,可这些东西跟本案毫无关联。 难道,方石的意思是让这两人作伪证?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配合警方来作伪证呢?而且。这个伪证恐怕也不经查,万一在复审的时候被发现了破绽,杨处长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个...恐怕不行吧,他们对你所说的‘栽赃’一事是完全不知情的。” 方石老神在在的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是我所说的‘栽赃’是假的?” “至少没有证据证明是真的,你别忘了,我们拿你没办法只是证据不足,而对叶勇通,其实连怀疑的基础都没有。” “谁说没有,我敢肯定,那两个家伙说谎了,那个神秘人帮叶勇通干脏活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身为叶勇通最信赖的司机和秘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的情况?而且,叶勇通与这人肯定有大笔钱银来往,你别忘了你们找到的那些东西也是要花不少钱的,你觉得叶勇通身边的人对此会完全没有察觉?” “这...但是这两人的口供都是一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漏洞,就算再审恐怕也审不出什么来。” “杨处长,我建议你再审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我能在一旁听听,或许,我能发现他们的破绽呢?” 杨处长狐疑的看向方石,忽然若有所悟,心头不由得巨震,这个方石不会是有掌握左右人心的力量吧?就像叶勇通诡异的死亡,就像疤脸那些手下的诡异遭遇,还有宏湘分公司的怪事... 或许,说不定,这事真的可行呢! “方石,你的意思是你只要旁听就可以?听录音呢?” “你们警察局不是有那种单面透视的玻璃么,我必须看到他们的表情,你忘了,我会看相,呵呵...” 杨处长看了看方石,暗暗的一咬牙,不管怎样,只要能破案,反正这事也不算违规,只要不记录在案,谁也说不得什么。 “好,那就再次传唤他们。”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谎言还是真相 审讯室里坐着的男子神情有些紧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断的互相搓着,方石觉得他手皮都要被搓掉了,半秃的头顶上渗着油光,额头上有些汗水,大冬天的,紧张成这样也真可怜。 “...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个人?” “没有,真的没有,叶老板有时会让我开车到一些地方,然后不让我跟着,我只是觉得他去密会某人,我还以为是,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 “是,是小三什么的,所以,所以也就装作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他,他要是去会小三,总会有些表现的,你知道男人做过那些事,总要洗澡啊,神情精神都会有些不同之类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发现,所以,你们问我这事,我仔细想想,他应该不是去见小三,而是别的人。” 杨处长和胡桂清互相看了看,今天这个司机说得供词比上次更多,上次他可没有肯定说叶勇通去见的肯定不是情妇。 杨处长暗暗一喜,继续追问道:“那么在十二月十五日到十二月二十三日之间,你有没有跟叶勇通去过什么地方?” “去过很多地方...” “我是说他不让你跟去,并且很小心避开熟人的地方。” “这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市里的一个茶馆,一个是衡阳的一个酒楼。” “时间呢?” “去市里的茶馆是在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大概在那里停留了一个小时,然后就返回湘南,衡阳那边是在十二月二十二日,是上午,呆了半个小时。” “那么在他从这两个地方出来之后,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或者是说了什么话?” “这个...” 这个问题上次司机也曾供述过。但是到这里之后。司机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可疑,只是这次,似乎司机的神情有些不那么坚定了。 “你仔细想想,这很重要。” “这个...我想起来了,十九日那晚,他带着一个箱子,但是回来之后箱子不见了。” 杨处长眼神一亮,这是新情况,立刻兴奋的追问道:“箱子有多大?什么样式的,里是什么你知道么?” “这个...箱子很小。大概这么大。”司机伸手比划了一下:“银色的,里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 一个小时之后。反复的讯问之下,这个满头大汗的司机已经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杨处长才让他离开,然后又带来了叶勇通的秘书。 “...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叶勇通去哪里你知道么?” “不知道,晚上老板去哪里不会告诉我。” “那么,十九日这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是叶勇通跟你说了什么特别事情?” “没有。” “你确定没有?” “呃...他让我取了五十万现金算不算特别的事情?” “现金?你取了之后如何交给叶勇通的?” “放在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里,老板说是有用。” “他没说是要干什么用?” “没,不过我听他嘟囔了一句,‘那些东西比黄金还贵吗’,看样子似乎不是很高兴。” 杨处长大喜,这句话虽然很隐晦,甚至很难说是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只要能跟案件的发展对上号。警方就有理由怀疑叶勇通用这笔钱购买了‘毒.品’,而且这笔钱的数额也很合适。 只是杨处长和胡桂清很奇怪,为什么如此明显的线索,在第一传讯的时候,这两人都没有说,难道仅仅是忘了?杨处长狐疑的向一侧的玻璃看了一眼,方石此刻就在那玻璃后面。 打发走了叶勇通的秘书,杨处长和胡桂清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刻将叶勇通列为本案的重点嫌疑对象,申请对叶勇通展开调查。 安排好胡桂清去整理资料,杨处长才来到一旁的房间里,将陪着方石的警察赶走,坐在了方石的对面。 给自己倒了杯水,杨处长眯着眼睛看着方石道:“这次的询问与上次不一样,他们的态度也出奇的配合,你觉得他们的话可信么?” “为什么不可信?难道杨处长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么?” “不合理?那倒是没有,只是这么明显的事情,上次讯问的时候他们怎么都没说?这点有些让人怀疑。” “很简单,人的记忆是很不可靠的,上次他们过于紧张,并且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尽量的会少说话,所谓的讲多错多,这是每一个人自我保护的本能,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可是学过犯罪心理学的。而这次,他们已经经过这两天的思考,明白这事不会牵扯到他们身上,因此心情比较放松,记忆也就比较活跃,加之减少了抵触情绪,所以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也就不足为怪了。” 杨处长迟疑的看了方石一会,决定还是不再纠结于此,点了点头道:“方石,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一趟衡阳,我希望你能旁听一下我们对叶勇通家人的讯问。” 方石咧了咧嘴:“这个没问题,只要你们安排人照顾一下严奶奶就行。” 杨处长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我们办好手续我就去找你。” 杨处长出了审讯室,与方石握了握手就忙他的事情去了,方石则心情愉快的向医院走去。 刚才讯问的那两个人其实都说谎了,这段有个箱子的记忆其实是假的,如果杨处长认真查起来,应该能从提款银行、提款时间等等细节里查出问题,但是杨处长会意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很清楚,现在就是要寻找一个调查叶勇通的借口,然后从叶勇通和他亲人的身上想办法打开缺口,至于这个小小的细节,如果能顺利结案,监察院也不会在意这个细节。因为这个细节本身不是关键证据。如果不能结案,这个细节就当作是一个被调查者的记忆错误好了。 总之,杨处长需要的借口已经有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现在他只希望能够顺利的从叶勇通的家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 “你确定当时里面发生了争执?” “确定,后来我进去收拾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那人离开时候一脸的得意,还骂骂咧咧的。” “他骂什么了?” “说什么小气了,不讲道义什么的。” “你能描述一下这个人的长相么?” “这个...我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他左边眉毛有个疤。看上去很凶,对了。别墅门口有摄像头的,或许有录像。” 杨处长暗暗叹了口气,录像硬盘早就取来了,不过里面内容已经被洗掉了,据叶勇通的儿子说,是他让人洗掉的,每周他都会让人将旧的资料洗掉。 将这个打扫卫生的家政人员打发走。下面就是要正式讯问叶勇通的妻子和儿子了。 首先是叶勇通的儿子叶恒志,他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在宏湘公司上班,准备接手父亲的事业。 叶恒志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脸上带着些许的傲气和不耐,眼神里则有些戒备,还有暗藏的不安。 陪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四十岁足有。一身西装革履,精明强干的律师。 “你的名字?” “叶恒志,警官先生,我今年二十三岁,未婚,是叶勇通的儿子,在宏湘公司人采购部经理。” “呵呵...我们只是讯问,叶先生不必紧张。” “警官先生,我想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理由传讯我的当事人?” “因为叶勇通涉及了一起刑事案,所以我们需要叶恒志协助调查。” “刑事案?跟叶勇通先生的死亡有关系么?” “暂时没有。” 律师朝叶恒志点了点头,示意他没问题,杨处长继续问道:“我们想知道在十二月二十二日到二十三日这两天,你家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特别的事情是什么?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我父亲出事的事。” “那好吧,请问二十三日早上九点左右,是否有访客到你们家里?” “我不清楚,当时我在睡觉。” “叶先生,请你配合我们。” “杨警官,我当事人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拒绝接受警方的进一步讯问。” 杨处长下意识的向右侧的玻璃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道:“等等,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呃...”叶恒志忽然愣怔了一下,然后眼神有些呆滞,像是在回忆什么。 杨处长心里一震,心脏猛地加速跳了起来,一股热流忽地涌上了大脑,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虽然杨处长很是兴奋,但是却不敢表现出分毫。 “请回答问题,叶先生。” “杨警官...” “律师先生,请尊重你的当事人意愿,否则我会认为你在干涉调查。” “这...” “我听到了,我听到父亲在书房大发雷霆,还骂了粗口,父亲平时绝对不说粗口,也不让我说粗口,他说那是没素质的表现,是暴发户的特征。” 叶恒志开口了,声音平淡冰冷,似乎缺少了一份感情。 杨处长声音急促的追问道:“那么你知道他在对谁发火么?” “黑狗,我直知道他的绰号,听说这人是个不会叫专咬人的恶狗,以前在道上混,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跟着我父亲办事,父亲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这种人来办,只是这些事父亲不让我沾手,我自己也不喜欢沾这些事。” “那你知道这黑狗如何联系么?”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湘西人,在市里似乎有个住处。” “那些录像是怎么回事?” “是我父亲让我删除的。” 律师大急,他知道事情要遭了,这个叶恒志怎么会如此糊涂! 但是在杨处长和胡桂清的森然的注视下,他却不敢开口干涉,这叶恒志的口供已经涉及到了案件的实质内容,如果律师干涉,那可就有协同作案的嫌疑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破案 ps: 【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满辰乡’‘若9’大大的慷慨打赏,非常感谢!!】 叶勇通的儿子和妻子出乎意外的配合,让胡桂清觉得很诡异,不过这到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叶勇通已经死了,或许他们是想要尽快平息此事,省得警察总是围着叶家打转。 根据取得的口供,杨处长已经基本圈定了那个黑狗是本案最关键的人物,有了叶恒志提供的线索,警察从别墅区的公共监控系统,还有城市监控系统中进行筛查,估计很快就能找到黑狗的线索。 杨处长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这下押宝押对了,只要找到黑狗,案子应该就能打开局面了。 安排了胡桂清与当地警方去筛查监控视频,杨处长拉着方石出了警察局,在警察局侧面的一个茶室坐了。 室内温暖外面寒风刺骨,临街的玻璃内侧结了一层水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朦朦胧胧,坐在小包间里,似乎觉得更加隐秘和安全。 喝下一杯热茶,杨处长整理了一下言辞,字斟句酌的开口道:“方师傅,今天的讯问很顺利,你也看到了,这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我从事这行这么多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可是像见天这种大义灭亲的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 方石有些感慨的附和道:“是啊,真是好人啊,如果全国人民都这样的话,咱们国家就真的和谐了。” 杨处长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是装糊涂呢。 “方师傅,这里没有别人,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干涉他们?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杨处长,你这话可就奇怪了,我怎么可能干涉他们?我根本就不再现场,这点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想要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那只能问他们,或者需要你们去加以证实,对吧?” 杨处长看向方石,方石耸了耸肩,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看来方石是不肯说实话了,杨处长只好作罢。 两人继续默默喝茶,过了一会。杨处长再次开口道:“方师傅,你是不是也干涉了我们?” “你们?” “对。我跟胡队长。” 方石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杨处长,你的猜测实在是有些让人吃惊,你以为人的思想能轻易被人左右?人与人之间的谈话是一种思想交流,通过谈话对人施加影响是必然的,如果从这方面看,我确实干涉了你们。” “方师傅。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种干涉。” 杨处长紧紧的盯着方石,之所以杨处长会有这种想法,是在审讯室里忽然想到的,既然方石能够影响被询问者的想法,那么就不能影响警察的想法么? 仔细想想,自己从见到方石第一面开始,似乎从心里就不认为方石是犯人,而是一直在潜意识中将方式当作是受害者来处理,对方石的意见都非常的看重。破案思路多多少少的都是按照方石的意见进行的,这些细节杨处长一直都没有注意,如今一想起来,却觉得非常的恐怖,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和胡桂清就被方石悄悄的给左右了? “杨处长,我不大明白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不是能直接干涉我们的思想?” “呵呵...杨处长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不过我也听人说过,一个合格的警察不能缺乏想象力,只不过,这个想像太玄幻了。” “不是这么回事么?我怎么觉得我们警方的行动似乎都被某人隐隐的支配着。” “那不过是因为大家思路相近而造成的错觉罢了,事实上我的推测没错,杨处长也顺利的找到了案件的真相,不是么?” 杨处长一怔,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一种巧合?可是今天审讯室里的奇怪情形该如何解释?案子中那些诡异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还有这案子的起因是风水局,难道那个也是骗人的? “方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没有超出一般人想像的东西?可是一开始你和叶勇通因风水局结怨,难道那风水局也是假的?” “杨处长,用现代的认知规则来定义,风水局也是一种‘科学’,只不过大家对风水局的了解还太少了而已,知道和研究风水局的人也不多,所以不少人认为风水局超出了人们理解范围的东西,不过我不这样认为。” 杨处长目光灼灼的看着方石追问道:“叶勇通的死,刚才询问室里的奇怪情形也都是可以理解的范围?” “呵呵...当然了,叶勇通死于摔倒后的颅内出血,这个你不能否认吧,至于今天询问室里的情况,难道人家就不能大义灭亲,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么?退一步来说,就算叶勇通犯罪了,对叶恒志和叶勇通的妻子都没有影响,他们为何非要为叶勇通隐瞒,而不能选择尽快的了解此事,开始新的生活呢?” 杨处长看着方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说的没错,或许就是这样吧。”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好了,我还得继续寻找黑狗的下落。” “杨处长,我可以恢复自由了吧?” “暂时还不行,至少在黑狗找到之前,怎么,你想去哪里?” “杨处长,你们是工作狂,我可不是,今天是三十一号,明天元旦,你不觉得应该找个朋友一起过新年么?” “哦...严慧芳么?呵呵...不过可能不行,这几天我们都会呆在衡阳。” 杨处长心里涌出一丝报复的快感,方石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我跟着你去调查?” “你在警察局等着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过年嘛,呵呵...” 方石没说话,默默的跟着杨处长向外走去,到了茶室外面,杨处长紧了紧身上的的大衣,忽然回头道:“方师傅。你这一身本事没想过为国出力?” 方石一怔。随即撇嘴笑道:“杨处长,你觉得警察局真的会用我们这种人?” 杨处长想了想,自嘲的笑着摇头,警察局里有这种人,估计每一个人都会睡不安枕吧,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敬鬼神而远之。 ...... 警方认真干活的时候,效率还是很高的,这个案子算是大案了,衡阳警方也很认真。所以筛查的工作进行得很快。 黑狗的行动路线,有关的关系人。很快都被警方找了出来,警方连续奋战,一月三号,绰号黑狗的杨怀安被抓捕归案,至此,湘南县藏毒案基本告破,另一个次要的同案犯徐闻先还在逃。根据黑狗的交代,徐闻先应该是去了云南。 根据黑狗的交代,叶勇通当日指示黑狗栽赃陷害方石,黑狗就想到了用毒.品,更巧的是,他认识的一个上家手里正好有一批货,却因为警方严厉打击,被切断了下家的渠道,黑狗就伙同这人。高价将这批货给了叶勇通,随后黑狗利用自己高超的开锁技巧,潜入方石住处,将东西栽赃给方石。 当然,黑狗也知道这批货的份量很重,将会形成重大的影响,但是正因为如此,叶勇通的痛脚就会被黑狗捏在手里,黑狗看中的可不是那几十万,而是叶勇通数亿身家。 只不过黑狗想不到叶勇通会忽然暴死,黑狗的美妙算盘立马被彻底打碎了,随后警方根据叶恒志等人的爆料,很快就将他抓获归案,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结果,让黑狗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而杨处长却不这么认为。 至此,方石的嫌疑完全解除,案子宣告被破,剩下徐闻先被通缉。 另外,杨处长还从黑狗嘴里问出了叶勇通请的风水师来自长沙,好奇的杨处长还专门开车与方石一起去了一趟长沙,不过黑狗说的地址早就人去楼空,去相关的工商街道查询,发现这个地方的注册人另有其人,不过是租给了一个风水师而已。 果然如方石的猜测,这人早就隐匿不见了。 其实方石哪里是真的想要找到这个风水师替天行道,他寻找这个诡门中人的目的,不过是好奇以及想要获得诡门转移因果的秘术而已,方石对因果这个神秘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奇了,诡门能够转移因果,改变自己的运势,这个秘密,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方石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什么失望,正如桃源观的长信道长所说,这诡门在华夏传承数千年,自然有其生存的土壤,方石知道自己以后肯定还会碰到这些人的,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诡门的秘密。 获得了自由的方石先回邵阳,向严慧芳报到,严慧芳心情很好,不过还是冲方石发了一通脾气,倒是严妈妈对方石亲切的不得了,简直像是在看女婿,吓得方石不敢多留,赶紧的开路。 方石的下一站是桃源观,长信道长虽然与方石和解了,但是方石知道,这事还没有最后完结,自己毕竟是差点要了长信道长的命,同时削了桃源观的面子,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拜访一下,难免人家心生芥蒂。 虽然桃源观不会到鹏城去活动,以后跟方石也未必有交集,但是杨玄义在电话里交代,还是去登门拜访一下,毕竟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名声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对方石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利的。 方石理解杨玄义的言下之意,方石起于萍末毫无根基,很容易被这些自承正统的家伙排斥,如果再行事无忌,以后难免会被掣肘,虽然方石未必怕,但是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人去没事找事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找上门 桃源观很有名,在桃源县一打听就能找到,不过桃源观却很偏僻,幸好现在交通方便,有宽阔的水泥路和专门来往市区和桃源观的接驳公车。 看着道路两侧起伏的山峦,青翠的松柏林海涛声如怒,山脚的桃花却已经露出点点春意,山坡上有大片的茶园,路边的田地里有一个个的蔬菜大棚,一派熟悉的田园风光,方石仿佛又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沿着石阶拾阶而上,沿路有不少的香客,虽然不是节假日,但是人流依然热闹,在石阶下面,甚至石阶中间,都有售卖香烛和护身饰物,还有些卖水果糕点等祭品的摊子,很有趣的是这些人都穿着道袍,也不知道是真的道士,还是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 桃源观规模不小,青色的墙砖灰色的瓦顶,香烟缭绕云气涌动,诵经之声回荡山中,为掩映在山松之间的古观添上了三分仙气一点神秘。 方石好奇的跟着众香客在观中转了一圈,方石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参观这种道场,由于年代久远,道场中气息沉凝,足以让人清心涤虑,一砖一石一草一木都隐含气机,果然是个福地。 不过方石转了一圈就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比刚才远远看到的规模要小的多,看来,对外开放的并非是桃源观的全部。 方石找了个小道士搭话。 “小道长,请问长信道长在不在观中?我是来拜访他的。” “哦,这位居士是找长信师叔谈生意么?长信师叔本来在青元殿办事。不过今天好像有事。我帮你去问问吧。请问居士贵姓?” “我叫方石,是长信道长故人,你一说他就知道。” 小道士很客气的将方石带到一边的一间会客室,倒了一杯茶就转身走了。 方石一路过来看到了,这样的会客室还有好几个,看来桃源观的业务也很繁忙的,会客室里设施有些陈旧红木沙发茶几有些发黑,靠墙放着一排木架。上面摆着不少的风水物品,方石扫了一眼,东西还过得去,至少用料和做工都不差。 墙壁上挂着几幅条幅,写的都是些经典的经文,还有一副古意盎然的画,画中一个道士正在沿着望不到尽头的山道攀登,似乎暗喻着修行的本意。 墙角有一个饮水机,再边上则是一台四十寸左右的液晶电视,下面有播放器。估计这是用来介绍业务用的,这些东西与室内朴实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方石正看得有趣。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贵客登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方石赶紧站了起开,拱手为礼:“道长客气了,我这次可是来拜山取经的。” “呵呵,方师傅说笑了,方师傅风标高致,我们桃源观怕是入不了方师傅法眼呢。” “如此洞天福地,气运汇集之所,我看得除了羡慕还是羡慕,能在此处修行,那是大福气,道长你这是调侃我吧。” 言达侗呵呵的笑着,恭维话人人喜欢听,虽然言达侗心里还是有不小的怨气,不过方石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给足了桃源观和自己面子,言达侗倒也不好显得太小气。 “呵呵...方师傅谬赞了,贫道对方师傅才是心服口服啊!” “不敢,不敢。” 两人寒暄了一下,说了些没有营养的话,方石对桃源观赞不绝口,倒不是全都是虚情假意,这里真的是个洞天福地,经营了数百年的家业,绝对让方石这类跑单帮的术士羡慕不已。 “方师傅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么?” 废话了半天,言达侗终于将话题引上正途。 方石笑着摇头:“道长客气了,哪里有什么指教,只是将湘南的事情来向道长告知一下,湘南的案子已经破了,警方很快会结案,不过那个风水师,听说姓张,之前是在长沙开门营生,只是我去了长沙,此人已经消失了。” 言达侗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已经知道了,至于姓张的诡门术士,桃源观更是已经先一步查到,只是这人早在叶勇通死了之后就消失了。 “原来如此,可惜了,不过案子能这么快结束也是好事。” “谁说不是,令徒的身体怎么样,已经康复了么?” “还需要在家静养,我们已经将肇事者找到了,其中相关的人我们也都处置了,说来惭愧啊,竟然被这些人给蒙蔽了。” 言达侗倒是一点不讳言自己的过失,这老道有些道行,能有今天的成就看来也绝非幸致。 “道长错了。” “哦,此话怎讲?” “道长,当时我与叶勇通接触的时候,叶勇通也唯唯诺诺答应得好好的,说赔偿补偿都没问题,可是转眼,他就撤除了阵局之后来个死不认账。因此我才会在他的分公司周围布局,谁知道他们又隐瞒事实找到道长这里,这个叶勇通为人如何,由此可知。即使如此,我还一直很克制,认为能够用平和的手段来解决问题,谁知道叶勇通竟然用出了栽赃嫁祸借刀杀人的毒计,这个人的心...哎。道长为何会被他蒙蔽?完全是因为道长推己及人,完全相信了叶勇通,才会被他给利用了。古人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好人被坏人算计几乎是千古不变的道理,道长不过是心存仁善而被人一时蒙蔽罢了,完全不必自责过甚。” 方石的一番话既将自己与言达侗放在同一个被害者阵营,同时又将言达侗的失误归结于仁心本质,这让言达侗心里很舒服,对方石的怨念也不知不觉消去不少。 “方师傅不必为我找借口了,贫道在江湖上打滚多年,为桃源观奔波。江湖上的鬼魅魍魉见多了。想不到这次却栽在阴沟里。大意了啊!” 方石扯了扯嘴角,这个阴沟不是指自己吧,不过算了,自己来又不是来置气的,难道这点涵养都没有么。 “人心惟危,我到觉得道长到不必太在意这件事。” “呵呵...也是,就当是个教训吧,倒是能由此结识方师傅这样的高人也值了。” “道长过奖了。” “我可不是客气话。方师傅的道术道法、风水术数无一不精,贫道佩服不已,方师傅真的没有师从么?” “真的没有,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又得云山观杨老的一些指点,与桃源观源远流长相比,我这个野孤禅真是让道长见笑了。” 言达侗微微一叹:“哪里敢见笑,方师傅如此年轻,却造诣精湛道行高深,与方师傅相比。贫道这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惭愧。惭愧!” 方石干笑了两声没法接话。 言达侗笑了笑道:“方师傅,我师兄长青方丈知道方师傅道行高深,很想跟方石坐而论道,不知道方师傅可愿意?” 方石笑着点头:“能拜见方丈道长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那好,不如现在就去如何?” 方石笑着站了起来,从言达侗那有些兴奋的眼神里,方石能猜到这位方丈大师兄估计是想要给丢了面子的师弟出气吧,不知道这为方丈实力如何,对方还有主场之利,如果能调动这桃源观的沉凝气息为己用,那可是相当惊人的力量。 跟着言达侗穿过一条走廊,拐进了一个角门,走过一段阶梯,只见眼前景色一变,一个依山踞壁而建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亭台楼阁的设计错落有致,中有松柏桃竹,山径石阶,掩于树木烟霞之中,别有曲径通幽之感。 “好一个洞天啊!” “呵呵...过奖了,方师傅请!” “道长,我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哈哈....方师傅喜欢,也可以在此常住啊!” “不行啊,我就是个俗人,放不下俗世红尘,来这里,怕是会污染了这里的清净。” “方师傅何出此言,道心唯一,何来红尘和清净,老道恭候多时,请吧。” 随着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台阶上,一个白发飘飘的老道迎了下来,脸上一副和蔼干净的笑容,方石不由得有些惭愧,自己似乎想岔了,人家没那么小气。 “方师傅,这是我师兄,桃源观当今方丈长青道长。” “无门无派方石,见过道长。” “有礼,请。” 老道一手拂尘一甩,稽首一礼,侧身肃客,方石也伸手谦让,长青道长也不客气,当先迈步拾阶而上,方石落后了一阶跟上。 台阶不长,不过二三十阶,石阶上面是一个小小的平台,靠山一座陈旧的观宇。 方石眼神一亮,这里气机活泼,鼓荡升腾,气息透体而过,让人有种心性清澈神思通透的感觉,想必这里应该是洞天阵局的气眼所在,这种恢宏涌动的气势,方石还是仅见,曾经在书里看到过一些描述,还以为是言过其实,如今亲眼所见,果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好一个升腾化育的阵局,这一山的气运,无数的愿力都由此散发而出,护佑桃源八方,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长青道长与言达侗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异,方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玄机,言达侗这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败得一点都不怨,不服不行啊! “方师傅法眼无差,此处正是气运汇集的地方,我桃源观前辈在此设立了万物化育局,为的就是养育这一方水土,数百年过去,桃源一地人杰地灵盖源于此。” 方石感慨点头:“桃源观前辈有大慈悲心,将这气运拢聚化育造福一方,功德所致,桃源观得以出于尘世,混同地脉人气,化育万方,最终成了这一方地脉气运之钥,因果之妙,妙不可言,前辈高义,高山仰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阶 ps: 【感谢‘一线天’‘言湮’‘dao雨月’‘满辰乡’‘~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感谢‘偶是跑龙套的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不住口的大赞桃源观的前辈,长青道长自然心里欢喜,同时对方石能洞悉桃源观与桃源县这山水乡亲之间的关系,更是惊骇不已。 要知道,这其中的巧妙玄机连桃源观中的道士们能弄明白的都没有几个,而方石只不过初来咋到,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会儿,就摸到了桃源观的命门上,这怎么能不让人惊心,幸好,方石并非是桃源观的对头,现在也不是无法无天的乱世,除非方石大兴土木,在桃源县另开山门,否则是不会对桃源观有什么影响的。 而且方石言下之意对桃源观是满怀欣赏的,对桃源观的前辈也是充满崇敬的,这让长青道长和言达侗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方师傅见微知著,能一眼看出桃源观为桃源县气运之枢的人,老道从未见过,师弟尝说方师傅品性通达、道行高深,果不其然啊。” “方丈你太客气了,桃源观气象万千气运汇集,想要视而不见也不行啊。” 长青道长爽朗的笑了笑,一手抚须,一手持着拂尘尾端一指:“此处叫做明心阁,方师傅既是方家,应该能看出来,这个小小的观宇汇集天地人伦之气运,我桃源观门下常常于其中体会其中微妙,最能明心见性,不过这明心阁不能久待,时间一长就会杂念丛生心魔涌动,方师傅可有兴趣一试?” 方石眼睛一亮,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不过,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么? 方石心念电转,迅速的计算了一番,笑着点头道:“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多谢方丈成全。只是不知道在此处借地修行,可有什么讲究么?” 言达侗听到师兄竟然邀请方石在这桃源观最重要的明心阁修行,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方石与桃源观是什么关系?就算扯不上敌对关系,可也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而且方石主动来桃源观拜山,那是向桃源观示好的意思,方丈师兄又何必如此低声下气,竟然让他进入明心阁修行!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他也不好在这个当口出声反对。另外他也知道,别看方丈师兄平时慈眉善目的。也少有生气呵斥的时候,但是主意却是正的很,言达侗只好在一旁闷着嘴看着,眼神却有些不甘。 “方师傅误会了,所谓天下修士是一家,大家上下求索的不过是世间之道,既为同路便是道友。都是同道中人嘛,这桃源观虽然以我等为主,可这观宇建于大地之上,立于青天之下,受万民香火滋养,我们不过是近水楼台,可不敢认为这桃源观是自家的东西,方师傅有缘来此,自然可以见见这桃源福地。若是别的道友前来,也是一样,哪有什么讲究。” 方石讪笑了一声,自己似乎有枉做小人了,人家长青道长胸怀宽广心性高洁,哪能跟自己这蝇营狗苟之辈相比,所谓有钱人不说钱,有洞天福地的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说到底方石还是妒忌了,小市民心态难除啊! “方丈胸襟宽广,让人敬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等等...”长青道长笑着伸手将方石拦住,方石一愣,我就说嘛,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似乎猜到了方石的想法,长青道长笑眯眯的说道:“进入明心阁静坐,心魔内生,如果方师傅觉得不妥,立刻拉动里面的小钟,我们就能及时进去将方师傅带出来,老道知道方师傅道行高深,但是切不可逞强,此地汇聚一县之地,近百万民众的力量,绝对不能小觑。” 方石脸皮再厚也有些发红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了。” “呵呵,方师傅请吧,希望方师傅能有所收获。” 说罢,长青道长在前带路,缓缓走到观门之前,将观门打开,这里面真的很小,方石一眼就能将个小小的房间看的通通透透,里面只有一个蒲团,一个吊在房梁上的小钟,一个绳子垂下,除此之外只有四面墙壁,一门一窗。 方石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坐在这里静坐,既然会生杂念,就不能有任何引发人思绪的东西,所以干脆徒有四壁。 长青道长做了个请的姿势,方石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长青道长叮嘱了一句,将门关上。 房间的门一关,顿时将外界与房间隔绝了起来,诡异的是,刚才在外面的小平台上,还能听到鸟语松涛的声音,但是门一关,房间里却是一片死寂,丝毫听不到半点声音。 方石知道,这房子恐怕有些古怪,该不会是一个陷阱吧?方石自嘲的笑着摇头,自己真是小人之心难除啊! 盘腿在蒲团上坐下,方石体会了一些身边鼓动的气息,这些气息一点都不驳杂,这就是阵局和观宇的作用,这股纯粹的气息从下而上,慢慢的散发于天空之中,到了夜里,应该反过来,正合阴阳升降之序,天地呼吸之道。 坐在小屋中,身边充溢着一股庞大的气息,人仿佛浮于无尽沧海之中,又像是处于滚滚时间洪流之内,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与卑微,然后只觉得这股宏伟气息无可阻挡的开始向内渗透,穿过皮肤筋骨,渗透到血脉之中,最后连大脑神思也不能幸免。 不过本能的,方石的元神在抗拒这种渗透,毕竟这些都是外物,方石更知道,不管什么阳气阴气,只要不是属于自己的,都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一个鉴定术被方石激发出来,扔到头顶的铃铛上,居然还真有反应。 ‘清神铃,制与明万历三年,功能清心定魂,材料青铜。’ 鉴定术发出的瞬间,一股神秘的震动在方石的脑海中扩散开来,顿时将外部气息渗透的势头给挡了回去,这震动似乎还影响到了周围的气息。周围庞大的气息中有一部分竟然与方石产生了共鸣。这一瞬间,方石有种错觉,自己忽然拥有了全视角,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房梁上方的一溜蚂蚁都看到一清二楚,方石大惊。 不仅仅如此,这股气息中还有更多的内容,只是这些信息到底是什么,方石却不知道,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只是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像是面对着一大群叽叽喳喳叨叨不休的人群。可惜的是语言不通,结果方石完全弄不明白它们想要说什么,除了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情绪,以及一些似懂非懂的东西之外,只能望洋兴叹。 如今科学昌明,很多天地运行的原理人人都知道,可是这些真的就是至理么?坐在蒲团上。方石却开始有了一点怀疑,人们知道的不过是长河中的一滴水罢了,今天的理明天就可能被证明是错误的,人们对世界的认识是在不断进步的,正如对道的追寻一样,求道者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踽踽独行,每天都在向前埋进,但是却永远都不敢说完全明白了。 方石一方面细细的体会着这些纷杂而又晦涩的信息,心里也明白了一个自己一直困惑的事情。这长青道长请自己进来,果然不简单,他绝对不仅仅是大公无私,也不是什么同道之情,而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让自己明白,桃源观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别以为能打败长信道长就将桃源观不放在眼里了。 见识了这股庞大的气息,方石明白,这股气息自己能控制一小部分,那常年经营桃源观的道士们怎么会不能控制更多的气息,只要在这个主场上,桃源观的道士们就强大无比,甚至方石也不敢小觑于他们。 方石叹了口气,心里暗骂长青老狐狸,江湖上的人都不简单啊,不过到底这长青道长也不过是想要挽回一点颜面,并没有什么恶意,当然了,如果趁着方石进来静坐,这长青道长在外面操控庞大气息来算计方石则另说,但至少到现在方石没有发现长青道长有这个打算。 方石暂时抛开这些无聊的心思,专心体会着这股气息的玄妙,当他从另一个全视角的方向看到自己的时候,忽然福至心灵向着自己甩了一个望气术。 “1,1,45,淡金色” 方石大喜,这是什么?前面是气运、运势,45应该是精神力数值,那个在数字下面淡金色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是什么?难道是精神力的属性外现? 方石心里痒痒的,抓耳挠腮无法宣泄自己的喜悦,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对象让他试一试望气术就好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淡金色的火焰是什么东西,还有那45是不是指精神力保有值。 验证这个不难,等到数字消失之后,方石再次祭出望气术。 “1,1,44,淡金色” 果然,45这个数字是精神力保有值,方石呼了口气,心里像是喝了蜂蜜一样的甜,发达了,技能又进阶了啊!望气术真是好技能啊! 有了这个利器在手,今后方石就能准确的评估出同行的实力了,这对方石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 不管外面的长青道长安的是什么心思,反正这次方石是占了大便宜,算是欠了长青道长一个人情吧,以后有机会还了就是。 方石尝了甜头,自然不会就此罢手,接着又用出各种异能系的技能,不过很可惜,其他的技能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望气术的变化让方石深信,表面上看起来用处不大的祈福术和诅咒术,肯定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对异能的认识还太浅太浅,还有精神力强度也还很差,将来,这异能系的技能肯定都是很厉害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圆满 不说在明心阁里面高兴的研究新技能的方石,单说站在外面等候的长青道长和言达侗两师兄弟。 看到师兄面带笑容的看着明心阁,言达侗心里的疑惑始终不能解。 “师兄,你为何要让方石进入明心阁,方石虽然厉害,但是在桃源观我们有主场之利,难道会怕他?再说了,他来桃源观,我看是来主动示好的,我们又何必...” “何必这么低声下气是吧?” 长青仍然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一点的不高兴,言达侗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道:“是,师兄睿智。” “呵呵,我也知道方石此来是寻求和解的,我也不反对与之和解,方石这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将来恐怕会一飞冲天,或者又要出一代宗师也说不定。” “师兄?”言达侗惊讶的看向师兄,他没有想到,师兄竟然会给方石如此高的评价。 长青道长看着明心阁,慢悠悠的说道:“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我在这明心阁里起了一卦,卦出易卦第一卦,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你也研究过卜算之术,你说说,大人何所指?” 言达侗皱了皱眉,在那个时候卜得的卦象,除了方石还能指谁,言达侗暗暗的叹了口气,自己被方石折辱的仇怕是报不了了,言达侗自幼在桃源观长大,与方丈师兄亦兄亦父,再说了,自己的这点小仇恨跟桃源观的利益相比算不得什么,而且说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真怪不得别人。 长青道长瞥了言达侗一眼,对这个小师弟长青道长是非常了解的,他那点小心思长青道长自然清楚得很。 “师弟。你心有不忿我能理解,可是这事怪不到方石身上,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叶勇通心思歹毒,怪你自己心生大意。” “是,我明白。我没有怪责方石的意思,只是...” “只是有些不甘和嫉妒,方才方石说他嫉妒你能常年呆在这洞天福地修行,你却不敢说自己妒忌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 言达侗面红耳赤:“师兄说的是,我确实嫉妒他。” “呵呵...这没有什么,人跟人不能比。有些人的机缘也羡慕不得,你记得你能够在这明心阁里待多久么?” “十二分钟,师兄。” “嗯,估计你现在在里面待不到五分钟,你的心里生出了委过之心。” 言达侗正色行礼:“师兄教训的是。我会反省的。” 长青道长点了点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师兄我在这明心阁里最长的记录是二十五分钟,师弟啊,方石进去已经快四十分钟了,这人...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 言达侗惊讶的看向师兄,同时心里也惊讶于方石的能耐,难道师兄也嫉妒了? “嗯,你以为我一点私心都没有么?方石强悍,能轻易击败师弟,虽然他主动上门。但是他担心的是我们的势,而不是敬重我们自身的实力,所以,我让他进入明心阁,他一定会明白桃源观的强大之处,这么一来,方石的蔑视之心既去,我们与方石才能平起平坐的谈交情。” 言达侗心里一暖,虽然师兄嘴里说得一切都是为了桃源观,但是他知道。师兄还有为自己扳回面子的意思,可惜,这方石实在是太难对付了,竟然能在明心阁里呆这么长的时间,或许就此顿悟了什么,白白的便宜了方石。 再者,方石一旦明白了师兄的用心,心里怕是会对师兄有些看法,这等于是师兄在帮自己顶雷了。 “师兄...” “罢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因果之妙谁人能识,方石能有此成就,必然不是小鸡肚肠之人,以后你我以诚待之既是。” 言达侗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点头答应了。 方石在明心阁里面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天色暗淡,方石才若有所觉,想到外面还有两个老头等着,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的自己主动中断了静坐走了出来。 看到寒风中站立的长青道长和长信道长,方石感激的开口道:“不好意思,一时忘怀,竟然忘记了两位还在这里等候,真是罪过!” 长青道长摆了摆手:“无妨,我们下去坐下聊吧,我们可是在这里吹了一下午的冷风了。” “抱歉,抱歉。” 到了下面一处楼阁,小道士端来热茶,言达侗喝了一口热茶,身上的寒意渐去,长青道长开口道:“不瞒方师傅,我们观中众人,包括前辈祖师,能在明心阁中长坐的人绝无仅有,方师傅果然是道行高深啊!” 方石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不由开口问道:“方丈,冒昧问一句,您说坐在明心阁里会杂念丛生?” “是,难道方师傅不会如此?” “不会,因为我没有让外气入内,我一直认为外气就算是最纯净的阳罡之气也是外邪,对人来说,不能控制的力量都是有害的,练气是将外物化为己用,虽然我们追求天人合一,但是那是一种最高的境界,绝不是我们现在就能做到的,我们现在能做到应该是炼精化气,将外物化为己用,如果任由外邪入内,任谁的元神也受之不住吧?” 长青道长愣住了,言达侗瞪圆了一双眼睛。 “这...方师傅,你的意思是...” “简单啊,就将这些气息当作外物连炼化就是了,关键是保持元神清明,长此以往慢慢的化育这些气息,同时也从这些气息中得到启迪,慢慢的同化二者,最终而至天人合一之境,方丈,您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长青忽然站了起来,躬身施了个大礼,方石连忙站起来侧身避让。 “方师傅这一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惊醒了我们这些梦中人啊!可笑我们浑浑耗耗几十年,竟然守着宝山而不得其益,真是白活了啊!方师傅胸怀坦荡,不因老道这点私心见罪,反而将自己的心得全盘告知,这真是让老道惭愧不已。” 方石连忙扶起长青道长。笑着道:“方丈可别再夸了,我刚才在里面还骂方丈是老狐狸呢,谁还没点私心了,只是我在明心阁得了大机缘,不敢自己偷偷的独享,害怕糟了报应而已。方丈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难道你还想害我?” “哈哈....”长青道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方师傅心在方外人在性情中,老道佩服,既然如此。老道也不客气了,多谢方师傅,这个情分桃源观上下都承了。” “可不敢,我还是承了方丈和桃源观一份情,将来有用到我的地方,方丈无需客气。” “哈哈...好说,好说,彼此,彼此。” 当天晚上,方石没有离开。与长青道长和言达侗把酒言欢,又互相坦诚的探讨道法术数,长青道长师兄弟根基深厚,尤其是言达侗博闻强记,对道法术数的看法精准恰当,而方石则别出枢机,总是能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来阐释道法术数,给两位修者以巨大的启发,双方都是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长青道长很热情,非拉着方石又呆了一天。第三天吃过午饭,方石才告辞离开,这一趟桃源观之行,方石收获巨大,不但提升了望气术的等级,还见识到了真正的风水宝地洞天福地,又解除了与桃源观之间的误会,双方化敌为友。 可以说,方石这一趟绝对是功德圆满。 心情大好的方石乘车返回,车子从西而走,不经过市里,方石在湘南下车,高兴的回到严慧芳的家中,却发现严慧芳和严妈妈已经从市里回来了。 原来严妈妈身体日渐好转,整个人觉得比以前更健康了,她自然不知道是那个白泽挂件的功效,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她死活不肯再住院了,严慧芳无法,只好办了出院手续跟着回家了。 见到方石回来,严妈妈眉开眼笑,方石却觉得很是难受,想要搬去宾馆住一天,等明天买了机票就返回鹏城,但是严妈妈却不答应,长辈如此,方石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再呆两天,然后跟严慧芳一起返回鹏城。 严慧芳家里不大,晚上严慧芳跟妈妈挤一张床,方石继续住在严慧芳的房里,晚上严妈妈早早的就回房间了,将厅里的空间让给了严慧芳和方石,临走还满怀深意的看着两人直笑,看来她对方石真的是满意极了。 看着妈妈进了房间,严慧芳的脸上也有些发热,有些尴尬的说道:“石头,我妈就那样,你别在意。” “我有啥在意的,又不吃亏。” 严慧芳没好气的锤了方石一拳,力量太轻了,不疼。 “你这家伙,早干什么去了?” 方石呵呵一笑,这话没法接,太暧昧了。严慧芳自失的一笑,这事谁也怪不着,只能怪两人缘分不够。 “这次...谢谢你了。” “嗯,我切实收到你的谢意了!” 严慧芳扑哧一声笑了,抬起手又想给方石来一下,方石躲了开去。 “好吧,说多了也没意思,事情总算雨过天晴,不过...石头,你老实跟我说,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方石想了想道:“好吧,这事我早跟你说过,你又不相信,那个叶勇通真的干了坏事,后来我用这事要挟他,想让他收手,同时也为那些受害人,最重要当然是为阿姨讨回一点赔偿。谁知道这叶勇通家产数亿,竟然小气的不行,不但不肯赔偿,还找人栽赃嫁祸,结果自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可惜最后也没敲到赔偿,有些遗憾了。” 严慧芳狐疑的看着方石,迟疑了一会犹豫的说道:“石头,你...那事不是你做的吧?” 方石用力的摇头:“不是,虽然我也很想那么干,可惜那时候我还被警方关在拘留所呢!” 严慧芳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心疼的说道:“累你你受苦了。” 方石笑了:“那到没有,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就是几天没洗澡。” 严慧芳嗤笑道:“胡说。” “真没胡说,警方也怕我们这种人啊!” 严慧芳不可思议的看着方石,方石窃笑。 第一百五十章 子易父规 ps:【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艨舯’‘憨厚的牛牛’‘冷九头’‘~ξ澫亊随橼^^!’‘廻眸不哭’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剩下两天时间,严慧芳忙着安排家里的事情,这次虽然是一场虚惊,但是也暴露出一个问题,母亲的年纪毕竟已经大了,再一边工作一边照看奶奶恐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严慧芳现在只能尽量说服妈妈放弃工作,以照顾奶奶为主,否则请个护工的钱远比在湘南县打工赚的钱要多得多,至于家里的生活问题,只能由严慧芳一个人来承担。 方石也知道,严奶奶的治疗费用很高,除非放弃治疗,否则依靠严慧芳一个人养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严慧芳当初选择做小三,估计也是因为来钱快的原因,方石不知道做小三能赚多少钱,不过从严慧芳现在情况看,似乎也仅仅勉强支撑了这个家而已。 方石的立场毕竟有些尴尬,不能过于干涉严慧芳和严妈妈的选择,而且以方石的能力,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多,方石能做的就是在严慧芳的家里,给布置了一个风水阵局,保安康的阵局。 至于严慧芳的打算,方石没问,问了严慧芳也不会说,他了解严慧芳的性格, 这天,天气终于转晴了,温暖的阳光一碧如洗的天空,让人看着就舒心。严妈妈去医院了。严慧芳正忙着将床上的被子搬出去晒晒。方石坐在沙发上翻书,看着忙进忙出的严慧芳,方石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家一样。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声将神思恍惚的方石惊醒,严慧芳抱着被子冲方石扬了扬下巴,示意方石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人,两个人方石都认识。一个是宏湘公司的人,曾经陪叶勇通来过一次,另一个年轻人则是叶恒志,叶勇通的儿子,宏湘公司现任老板。 “咦?贵客啊,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叶恒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的大量了方石一眼,似乎在跟心里的形象核对着,然后很自然的笑了起来:“自然是有求而来,方师傅不让我们进去么?” 方石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叶恒志不简单,别看他年纪不大。不过这份沉稳和大气真有点贵族子弟的风范,跟他那个装斯文的暴发户老爹完全不一样。 方石将门打开,一边扭头大声道:“慧慧,有客人,上茶。请进吧,两位。” 叶恒志一边点头示意,一边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显得有些简陋寒酸的家,最后眼神又落在方石身上,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请坐。” 严慧芳赶紧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出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杯,顺便又给方石也添了茶。 严慧芳刚才已经悄悄的观察了一下这两位不速之客,看他们的打扮和气质,似乎不是警察,可除此之外,方石会在湘南认识什么人呢?特别是年轻的那个男子,气质很是贵气,身上的服饰也都是没有牌子的手工制品,这人不简单。 “来,慧慧也坐下听听,这位是叶恒志,宏湘公司叶勇通老板的接班人,这个...谁谁是秘书?” “是,我姓齐。” “哦,齐秘书是吧。”林树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就懒得再搭理他。 齐秘书一脸的黑线,不过他可不敢造次,方石是什么人物早就在宏湘分公司里面传得沸沸扬扬,齐秘书不可能不知道的,因此他面对着方石更多的是恐惧。 “你好,叶先生。” “幸会,严小姐。” “那么小叶老板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事呢?莫非你也知道了我与你父亲的约定,是来践约的?” 方石也就是随口一说,脸上还带着一抹戏虐的笑意,谁知道叶恒志不但不生气,反而诚恳的笑着点头:“不错,我正是来践约的,当初先父答应过方师傅的事情小齐已经告诉我了,虽然先父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履约就突然身故,但是身为人子,我不能不承认这个约定,所谓父债子承嘛。” 方石一愣,随即兴趣盎然的打量了叶恒志一眼,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方石也正色问道:“当时我与你父亲的谈话内容你都知道了?我记得当时这个齐秘书并不在场。” 叶恒志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与先父的约定内容,我只是知道先父见过你,跟你商讨过一些补偿的事情,而且刚才方师傅自己也说了,我父亲与你有约,那么不管是什么约定,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能赖掉吧,那不是丢了先父的脸?” 方石呵呵笑了,严慧芳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种连约定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答应践约的事情,怎么看都有些不大实在。 “小叶老板,该说你有担当,还是该说你说话不负责任呢?你连约定是什么都不问,就敢一口答应下来?难道你不怕我说你父亲当初答应过,将宏湘公司的股份都转给我?” 叶恒志笑了:“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嘛,再说,方师傅会这么做么?” 方石挥了挥手:“这很无聊,你也没有必要耍这些手腕,说来说去,你的目的还是这个桥东小区对吧?” 叶恒志微笑着点头:“方师傅是明白人,我们宏湘公司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将近四千万,怎么可能白白扔了。”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叶恒志正色道:“请方师傅高抬贵手,不要再干涉宏湘分公司的运作,我可以保证。今后宏湘公司的所有做法都不会违反任何法规和道德准则。不过在商言商。也希望方师傅能理解,另外,我们会对方师傅,呃,应该是严小姐一家进行一定的补偿。” 方石点了点头:“不止一家,受到影响的至少有八户,或者后面还有。” “这都没有问题,说实话。先父的一些做法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我是正统學院出身的,认为商业就是商业,不应该牵扯太多商业之外的东西,所以,宏湘公司的行事方法也会改变,桥东小区与宏湘公司的分歧并不是不能弥合的,归根结底,不过是利益的妥协罢了。” 严慧芳惊讶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叶恒志,叶恒志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觉得叶恒志有股子书卷气,更让她吃惊的是叶恒志嘴里说出来的话。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叶恒志答应对这次事件里受到伤害的人进行补偿,这,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么? 方石笑了笑问道:“小叶老板怎么会认识我?” “审讯室,方师傅,我听说,那天你也在衡阳市警察局里,实话说,之前我对那些鬼神之说完全不相信,但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不得不相信,方师傅,我很想问问你,先父的死跟你有关系么?” “怎么?想要寻仇?” 叶恒志缓缓的摇头:“我相信法律。” 方石淡淡的一笑:“恐怕你早就了解清楚了,你父亲死的时候,我还被关在湘南县警察局拘留室里吧?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叶老板,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接触过的风水师不少,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来出手。” 叶恒志点了点头,方石虽然没有直接诶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既然不是方石动的手,那么自然是别人动手了,也就是说他父亲的死并非是事故,而是他杀。 “我明白了,谢谢方师傅相告。” 方石撇了撇嘴,冷冷的看了叶恒志一眼,对于叶恒志的用心他一清二楚,叶恒志与方石的眼神一对,不由得心下一凛,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们之间的谈话,我不会扩散的。” 方石笑了笑,眼神看向齐秘书,齐秘书脑门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紧张的摇着双手道:“我啥也没听到,啥也没听到。” “呵呵...别紧张,你们想说随便去说,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很奇妙的,今日因他日果,从来都是报应不爽,小叶老板,原本为死者讳,我也不想多说,但是既然你说起来,我就跟你说一句,你父亲那是咎由自取,跟谁都没有关系。” 叶恒志脸色一变,随即又苦笑道:“方师傅说得不错,所以我才来了,希望能弥补一下,当然,也为了尽量的挽回损失。” 方石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那行,我等着你的行动。” 叶恒志脸上一喜,悄悄的松了口气,给齐秘书使了个眼色,齐秘书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从茶几上推到方石面前,一百五十万,方石眼眉挑了挑,这个叶恒志倒是个干脆人,方石没有想着讨价还价,伸手就将支票拿了起来,压抑着心里的兴奋,转手递给严慧芳,眼睛却看着叶恒志。 “钱我收下了,希望你能在明天之内将事情做好。” “没问题。”叶恒志站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谦恭:“那我就不打扰了,以后还请方师傅多多关照。” 方石笑了笑道:“小叶老板最好去桃源观拜拜山。” 叶恒志感激的看了方石一眼道:“多谢方师傅提醒,我会去的。” 送走了客人,严慧芳看着手里的支票发呆,方石心里的舒爽顿时满溢了出来,快意的哈哈大笑着,用力的拍了严慧芳的肩膀一下,见严慧芳惊醒过来,方石得意的说道: “送上门来挨宰,意外之喜啊,呵呵...有意思,这下好了,慧慧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严慧芳捏着支票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可是...你...” “哦,对了,这下你有钱了,你可要给我报销费用啊!” “呃...”(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间惨事 从湖南回到鹏城,阴冷的冬天变成了温暖的春天,鹏城天气持续晴好,让人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好,在大太阳下面,穿个单衣都嫌热,可是在阴凉的地方,就算穿厚外套还嫌冷。 方石是跟严慧芳一起回到鹏城的,但是来接飞机的姜大志和许伟先都围着严慧芳献殷勤去了,将方石给扔到一边,昨天姜大志摆了一桌接风酒,今天许伟先陪着严慧芳找新房子去了,听姜大志说,伟伟听说严慧芳要找房子,激动的一晚上没睡。 可怜的方石却不能休息,今天依然要开工,大半月没开工了,眼看着要春节了,还要攒回家的机票钱呢。 方石也知道,就算每天都勤快的出工,估计到春节时口袋里也会很紧吧,方石已经想好了,自己昨晚已经成功的画了一张护身符出来,实在不行,请杨玄义帮忙卖掉,卖个万八千的回家时口袋里也不会空空如也。 今天生意还好,摆下没多久,就已经做了一单生意,不过方石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两个同行,这两位大爷一左一右,居然采取包夹之势,誓要将方石的生意都抢光,而且当方石看过去的时候,这两人竟然还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似乎是自己抢了他们的生意一样。 看着右侧那个胡须花白,总觉得像个老农的同行,方石无奈的摇头,人家却龇着大黄牙露出一个鄙视的笑容。 方石懒得搭理这两个丝毫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连忽悠人的话都错漏百出,竟然也一副洋洋自得。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真是无语了。 方石抓起一本看着。忽然背后的绿化带后面,传来一声尖利的惊呼,然后是一阵吵杂的骚动,方石困惑的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向后看去,透过绿化带的树丛空隙,方石能看到不少的人正在从各个方向向着对面聚集过去,看样子是出事了。 接着一个妇女的大哭声传来。还夹杂着模糊的咒骂以及呼喊,声音极为凄惨,方石听着心里很不舒服,收起了自己的家伙什,直接翻过绿化带的灌木丛,向住宅区走去。 住宅区与绿化带之间还隔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栅栏,顶端是向外弯曲的尖刺,想要翻过去很困难,方石一边扭头看着,一边沿着栅栏走着。他知道在前面有个入口。 等方石绕到入口时,出事地点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方石挤在人从中,有热心人士正在兴奋的讲解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一个司机正在倒车,结果正好将跑过去想要迎接自己父亲的两岁女儿给卷进了车轮,这真是一个让人黯然心伤的惨剧。 远远的看着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孩子嚎啕大哭的妇人,还有跪在一边完全没有了表情的男人,方石心下也是恻然,只不过,这种事情又能怪谁呢?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孩子。 摇了摇头,方石长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觉得眼角扫到了一丝不大对劲的地方,方石猛地转回头。 孩子的母亲背对着方石,方石也看不到孩子的情况也看不到这个妇人的脸面,但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却在这位母亲的头顶上慢慢的飘散,方石赶紧的一个望气术扔了过去。 ‘-5,-1,5,白色’ 这个数据应该说是很正常的,气运的-5跟她刚刚丧女有关系,后面的运势-1也不奇怪,可是方石还是觉得不正常,刚才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这个妇人身上,那...难道是从那个死去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孩子的死可就不单纯了,方石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自己不幸猜中了,到底又是谁作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但要害死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还要让她死于自己的父亲之手,这是何等的残忍啊! 方石心里抽搐着,如此酷毒的同行,实在是让人无法原谅。 方石朝四周看去,这里聚集的围观者很多,还有更多的人正在跑过来围观,也有正在离开的人,方石仔细的看着,想要从中找到可能的凶手,但是很遗憾,不知道是方石猜错了,还是因为现场太乱的缘故,最终方石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多久,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人群渐渐的被驱开,方石踌躇了还一会,见实在找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不甘的离开了。 下午,方石送了两张平安护身符到杨玄义的店里,顺便将关于制符的那一段内容,从金阙秘箓中摘抄出来,准备送给杨玄义,这个是他曾经答应杨玄义的,不过幻术这个东西他可没答应过。 “小方,符箓带过来了?” “嗯,还有这个,你先看看这个,是关于制符的一些基本技巧,我就是根据这些个技巧完成的符箓,至于这个平安护身符,就是上清秘箓中寻来的。” “嗯嗯...这个...你真的给我?” “这不是说好的么,怎么,您不要啊?” “要,傻子才不要呢!” 杨玄义笑眯了眼,这可是真正的秘术,云山观长于修身,但是却不擅长法术符箓,因此能获得这种制符的基础技术,那绝对是值得举观欢庆的大好事。 杨玄义无疑是占了个大便宜,自己只不过出了些材料,就能获得这种秘术,当然高兴的不得了。 “好了,您下来慢慢的偷着笑、偷着看,这两张就是我画的符箓,麻烦您帮忙卖掉,快过年了,手头紧啊!” 杨玄义小心翼翼的将薄薄的册子收进自己的抽屉里,生怕碰坏了一样,然后才接过方石折叠得很整齐的符箓,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会,笑着道:“没问题,要不我先将钱给你?” “不用,卖出去再给吧,我有不着急,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 “现在可是已经进入春运了,票定好没有?” “昨天就定了,放心,我年二十七才走。” 杨玄义笑着点了点头,将两张符箓收拾好,端起茶杯满足的喝了一口道:“你这次不担心拿钱会坏了气运了?” 方石摇了摇头道:“我刚在湘南花了不少钱,又快大半个月没开工,再说了,这点钱也就是弥补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方石其实隐瞒了一个事,那就是自己的运势现在固定为正1,应该能承受更多的财运了,不过方石没打算去测试一下自己能敛多少财,钱财这个东西只要需要的时候能弄到就行了,没必要随时储备一大堆,放在银行里也不过是一串数字,还让自己担心气运变化,何必呢。 “这样啊,说说你这次北上湘南的事情吧,怎么会弄得跟桃源观结怨?” “您不用担心,没有结怨,只不过是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我跟桃源观的关系好的很,真的。” 方石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又将湘南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杨玄义,当然,有些地方方石不会细说,杨玄义也不问,他能猜到一二,反正就是方石在警察局里用了些手段自保,并且引导警方破案,这些都是很合理的做法,杨玄义自然不会觉得方石做错了什么。 听到方石最后去桃源观,对桃源观这个洞天福地赞不绝口,弄得杨玄义也心痒痒的,想要去亲眼去见识一下那桃源气运枢纽的宏伟气象。 “想不到出去一趟碰到这么多事情,不过也是好事,有很多东西都是要经历过才能學到。” 方石由衷的笑着点头:“确实如此,这次出去收获颇大。” 杨玄义见方石笑得跟朵花似的,自然不知道方石的收获到底有多大,不过他也替方石高兴。 “对了,妞妞最近怎么样了?” “很好,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出门走几步了。” “是嘛!太好了!” 方石也由衷的为妞妞高兴,另一方面,也有些成就感。 两人又说了一会妞妞的趣事,方石忽然将话题转到了今天自己碰到的那件怪事上面。 方石将当时的情况,还有自己的发现都仔细的说了一遍,杨玄义皱紧了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小方,诡门的秘术秘法很多,有些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些源自最古老的巫觋之术传承久远,又是独门秘术,所以根据这点信息不大好判断对方的手法,当然了,也可能只是你看错了,或者是一种没有被发现的自然现象。” 方石点头:“嗯,这也有可能,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人为的可能。” “据我所知,诡门对幼童的兴趣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养鬼术,相比这点你也知道,这里的手法很多,但是都是在幼童死后完成,像今天这种以父杀女的情况,是积聚怨气的最好手段。” 杨玄义缓缓的说道,这点方石也知道,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看着杨玄义等着他的下文。 “只是,现代人已经不实行土葬了,想要在孩子身故之后完成秘术,恐怕不容易吧?换个角度,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在大城市干这种事情,还是在边远小城?” 方石仔细想了想道: “当然是方便下手的地方,但如果我能轻易进入太平间,选择在这大城市里也没问题。” 杨玄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顿了顿继续说道。(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怪异 ps:【感谢‘满辰乡’‘~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陆压真真人’‘教皇1419’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另一个让诡门术士对幼童感兴趣的方面...叫做替身术,或者叫换命替身术,据说,这种办法能将自己的厄运替换到一个幼童身上去,不过,其中的手法和限制我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手法是否真的存在。” 方石眼神闪了闪道:“也就是说,不管是那种手法,对幼童都是有要求的,不是随便拉一个就行的,是吧?” 杨玄义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没错,只是这两种手法的要求又是不同的,前一种要求生辰八字尽量是属阴的,还要冤死,怨气够大等等,后一种则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根据命理原理的推断,很可能跟施术者的八字有关系,所以...” 方石手指无意识的转着面前的茶杯,眼神有些飘忽。杨玄义的言下之意他很清楚,尽管这个事情至今为止他还不能确定,但是心里的不舒服又挥之不去,如果硬要让自己当作没有发生,方石实在是做不到,不过正如杨玄义所说,诡门的手段隐秘,自己了解得非常有限,何况鹏城是一个多大的城市啊?就算你一个个数一遍,不眠不休的都得数上大半年,想要在这些人里面,寻找到一个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家伙,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 摆了摆手,似乎要将萦绕在脑门前面的烦躁赶走。方石呼了口气道:“也对。这事不简单。先这样吧,碰到再说。” 杨玄义也无奈的点了点头:“诡门传承数千年,自有其生存的土壤,想要对付他们并不容易。” “嗯,这话我从桃源观的人那里也听到过,不过,有点逃避责任的意思啊!” 杨玄义苦笑:“你说的对,江湖中人嘴里说的好听。其实多是自扫门前雪,再大的道义也比不上钞票动人,我老了...” “停!您少来这套,呵呵...符箓就拜托您了,我明天中午会去看妞妞。” 说罢方石也不等有些尴尬的杨玄义说话,转身就走了,杨玄义无奈的摇头,自己确实老了,江湖越老越胆小,幸好。方石还年轻,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更妙的是方石的实力够强悍,或许他能在腐朽的江湖里掀起一股狂澜吧。 ...... 黄志国接到方石的电话也很奇怪,方石这人应该是很讨厌警察的,怎么会主动找上自己呢?好奇心一起,黄志国就决定去见见方石,虽然他也很忙,不过饭还是要吃的,方石肯请自己吃饭,也是很难得的。 不过吃饭的地方就有些寒酸了,警察局后门不远处的一个茶餐厅,倒是同事们经常光顾的地方,东西很实惠,味道也不错,可方石已经将两人的快餐和饮料都点好了是什么意思? 黄志国见到这里有不少同事,这些年轻人下班了不回家,在这里对付一顿然后就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逍遥了,黄志国自然不认识这么多人,但是这些人却大多认识黄志国,盖因黄志国在局子里是名人,不但能破案,而且还背着一个负心人的名头,局子里的年轻人对他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方石,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方?” “很简单,便宜、味道也不错,更重要的是离警察局近,这样你就没有什么推脱的借口了。” 黄志国委屈的苦笑:“我有那么不堪么?” “只会比我想像的更加不堪。” “呵呵...你这个家伙,你不是讨厌警察么?这里可都是警察。” “没办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哦?什么虎?” 方石咧嘴笑了:“情报啊,我慢慢的认识到,其实警察之所以厉害,不仅仅在于你们掌握的权力,更重要的是你们掌握着情报,所以信息不对称才是你们最大的优势!” 黄志国叹了口气:“幸好,你不是犯罪分子,否则真是个大麻烦!” “可不是么,所以,你们不要逼着我去犯罪才好。” 黄志国眨了眨眼睛,笑着点了点方石:“说罢,不用拿这个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只是感慨而已。是这样,我想查一个人的准确出生日期,这个可以么?” 黄志国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这个要看你查谁的了?” 方石戏虐的看着黄志国道:“连这个也讲究特权啊?” “你不用挤兑我,特权这种东西是必然存在的,不管你怎么想,一个普通人和一个领导人的价值是完全不同,对社会的贡献和影响也是完全不同的,这就是社会现实,也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咦?你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么?” “少来,**是理想,但是我们可不是理想主义者,我们是现实主义者。” 方石正色道:“好吧,不开玩笑,我需要的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出生日期。” “死人?” “对,一个可怜的孩子...” 方石将自己那天所见所闻慢慢的讲给黄志国听,黄志国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眉心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刻痕,方石甚至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压抑的怒火,或许方石的话勾起了他心里的某些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只是我的猜测,但是这事放在心里不解开去我觉得很难受,所以想要尽尽力,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事的真相。” “事情是今天上午发生的?” “对!”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如你猜测,那么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对这孩子的尸体动手?” “今天晚上!” “他一定需要接触到尸体才行?” “是的。而且必须要花费一些时间。当然。这种猜测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是另一种,那么尸体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还要知道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但是能留下一个线索,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个生辰八字就是个重要的依据。” 黄志国很聪明,方石稍微一说。他就明白了方石的打算。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查的,另外,晚上我会找个同事去守一守,如果...” “守一守可以,但是千万别动手,能确定对方身份就好。” 黄志国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饭菜端了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些闲话。方石有意无意的将话题朝陈静瑶身上扯,不过黄志国毫不介意。让想要看笑话的方石直骂黄志国冷血。 两人吃饭都很快,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在抹嘴喝茶了。 黄志国忽然将话题一转:“方石,你最近注意新闻了么?” “呃?新闻,关于什么?春运还是官员猥亵幼女事件?” “不是,我说的是鹏城最近连发的幼童坠楼事件。” 方石皱了皱眉:“幼童坠楼?这个我没注意,我这大半个月都不在鹏城。” 黄志国诧异的看了看方石,方石摊了摊手:“怎么着,我就不能去旅游什么的?” “快过年了去旅游?不信!” “呵呵,外地的生意不行么?” “这倒是有可能,多大的生意?” 方石想了想,这次叶恒志大概要出六七百万吧,家上叶勇通损失的那些,怎么着也得有过千万,于是有些得意的说道:“一千万吧!” “哦,一千万你就请我吃这个?!” “呃,一千万那是人家的,老子一根毛都没捞着,打白工了,还要倒贴路费,靠!这么一想,我亏大了啊!” 黄志国大笑:“呵呵...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太心软了。” “所以就被你利用!” “那也是你甘心被我利用,我想如果你看我不顺眼,肯定有办法让我倒霉吧!” “知道就好。” 黄志国撇了撇嘴:“好吧,别东拉西扯的,最近一个月鹏城发生了三宗幼童坠楼身亡事故,如果再算上车祸、医疗事故等等其他死因,我想这一个月意外死亡的幼童至少有八名,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将他们的生辰八字都查一查。” 方石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不知道按照正常的情况,是不是也有这么高的意外死亡率,可黄志国既然能郑重的提出来,这事恐怕就不简单了。 “那是你的权力,不过所谓的生辰八字是需要计算的。” 黄志国促狭的笑了笑:“会算这个的人很多吧。” 方石耸了耸肩,虽然他也很好奇,不过也没有热心到一定要趟这趟浑水的地步。 “随便,不过你只要告诉我问的那个孩子的情况就可以了。” 黄志国无趣的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天晚上那个保安的行为是被催眠么?”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你用什么名词都可以。” “那可不能这么说,催眠在法律上是可以定性的。” “问题是,你能让那个保安指证谁催眠了他么?证据呢?”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就是想问催眠一个成人与催眠一个孩童有什么区别?” 黄志国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当然有区别了,意志越坚强、经验越丰富的人越难催眠,我不是指心理医生那种催眠。” “我明白了!放心吧,很快就能查出来的。”(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五十三章 溜达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在人身上暖乎乎的,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被温暖给稀释了,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在红楼北面的小区活动区里却见不到阳光,阳光已经被楼宇给挡住了,凹型坐南朝北的建筑,这要多么天才的设计师才能想象的出来啊!更奇怪的是那些决策者竟然就同意了,然后盖起了这么五栋能住下将近一千户的住宅楼。 虽然鹏城在北回归线以南,在冬天的时候,这个向北的活动区偶尔能见见阳光,但是如果仔细统计一下的话,估计太阳能晒进这个活动区的小时数每年都不会超过三百小时,因为在东面和西面还各有一栋大楼挡着太阳呢。 尽管是午后,活动区里还是阴凉的很,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着,妞妞就坐在方石的腿上,不时的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手脚也不老实,不过她拧不过方石的手臂。 潘玉青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这里刚才还有点阳光来着,不过现在已经被大楼的阴影给遮挡了,看着自己的宝贝玩闹的样子,潘玉青笑得跟朵花似的。 最近妞妞的身体好转,自己跟丈夫的感情也亲密多了,潘玉青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说起来,其实她也不大,不过才二十七而已,正是女人最灿烂的年纪。 “叔叔,我要去玩沙子。” 妞妞用力的指向不远处的沙池,原来那里有几个孩子引诱着妞妞,方石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得先去喝点水,让你妈妈给你擦擦身上的汗。” 妞妞欢快的从方石身上跳了下来,朝不远处的妈妈跑去,潘玉青连忙迎了上来。一边小声的责怪着妞妞不应该跑得那么快。 方石走到潘玉青身边坐下,潘玉青扭头冲着方石一笑,很快又转回头去看这妞妞,妞妞已经成功的打进了沙池,并且从一个小男孩手里弄来了一把红色的塑料小铲子,开始东一下西一下的开挖,人们似乎天生都有挖地的本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从地里挖出什么来呢? “小方。妞妞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到正常孩子一样?” “上学前肯定没问题,只是会稍微有些怕热怕太阳,这样一直会持续到成年吧,等结了婚。阴阳调和大概就彻底恢复了。” 潘玉青嗯了一声,放心的叹了口气:“多亏了小方。” “这是我跟妞妞的缘分。” 方石笑着说道,眼睛追着活力充沛的妞妞,妞妞的体力其实也就只能支撑两三个小时,不过这小家伙会集中将体力在这两三个小时里耗尽,然后就回家去看电视看书睡觉,生活的也很满足和快乐。 或许跟正常的孩子相比,她有些可怜,只是她自己很满足。让她身边的人也都受到感染。大家的幸福阀值似乎也都纷纷降低了。 “小方,你看我现在能回来跟妞妞一起住么?” 方石扭头认真的看了看潘玉青,其实他一见面就给潘玉青用了望气术,对妞妞也用了一次,然后发现妞妞的精神力上限高达17点。是普通成年人的三倍多,颜色也不是普通人的白色,而是很漂亮的亮银色。 至于潘玉青,气运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身体状况并不是太好,她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方石能从她的面相上看出来,现在她还是不宜回这里住。 “文嫂,最好到端午过后你再来住。” 潘玉青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稍停,她忽然问道:“小方,你有女朋友么?” “呃...没有。” “呵呵...要不要嫂子介绍个给你?”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文嫂,你觉得现在的女孩能接受我这个职业么?而且我很穷的,还要供弟弟读书,当然了,如果文嫂介绍的是个土豪二代就没问题了。” “你不怕别人说你吃软饭啊?” “这有什么的,吃软饭也是本事,如果有个有钱的老婆资助我,我不是有更多时间研究风水术数了么,何乐而不为?” 潘玉青摇了摇头,如果方石抱着这种打算,还真的是不好介绍,先不说女孩怎么想,人家父母就一千个不愿意,虽然潘玉青因为妞妞的缘故,对方石的观感很好,但是心底里,对方石一样有一点害怕,对于神秘未知的东西,人天生就是会恐惧的。 再次遗憾的叹了口气,潘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么一说,能满足你要求的还真难找。” 潘玉青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敷衍方石,而是很认真的讨论着这件事,这让方石心里暖乎乎的,这声嫂子真不是白叫的。 “嗯,我也这么想,现在自己的兴趣又都在风水术数上,难免会疏忽了身边的人,所以干脆也就不找了,等将来再说吧。” “你倒是看得开?不知道伯母会不会也这么看得开?” 方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呃,这个嘛,也强求不得嘛,姻缘的东西跟因果一样,都是十分莫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天上掉下一个合适的。” 潘玉青扑哧一笑:“那你就等着吧!” “不等还能怎么着呢?” “呵呵...嫂子会帮你留意的,看看有没有愿意资助你的土豪二代。” “好啊,那就等着嫂子的好消息了。” 司机姜大志到得稍微早了一点,正好看到方石将抱着的妞妞交给潘玉青,眼神顿时亮的跟氪金眼似的。 等方石上了车,姜大志贱笑着问道:“行啊,真看不出你还来个买一送一,厉害!” “滚你丫的,那是上次你见过的文老的儿媳和孙女,我这是给人帮忙呢,少瞎说,传出去小心文老收拾你,人家可是原本省公安厅的。” “呃...吓死个人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少搞怪,开车,去李奶奶家看看。” “好嘞,点心我都买好了。”姜大志快活的应了一声,一踩油门车子很爽利的飚了出去,发动机的声音顺畅轻快。 “咦?发动机做了保养?” “不错啊,手艺没丢荒!” 方石笑了笑,自己练习搬运术和虎鹤双形,加上精神力强悍,五感早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这么明显的声音区别他能听不出来。 “对了,伟伟进展如何?” 说到这个话题,姜大志的兴奋度一下就高涨了起来。 “据说进展顺利,房子已经找好了,就在黄贝附近,环境不错,关键是便宜,两房才两千出头,两人一起...” “等等,已经发展到两人同居了?!好快!” 姜大志阴险的笑了笑道:“你娃妒忌了吧?是妒忌了吧?莫非是去了湘南之后旧情复燃。” “滚!你才妒忌呢,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们两个能稳扎稳打,俗话说的好,其兴也勃其亡也忽,闪婚什么的,不是好事。” “少担心了,人家是合租!” 方石松了口气,又暗自有些好笑:“你故意的吧?” 姜大志嘿嘿的一笑:“到底还是妒忌了。” “人非草木,何况男人总是有占有欲的,这只是本能,跟感情和理智无关,这事你也不用纠缠,否则,我心情不好,我就去找张颖慰藉一下。” “你敢!?”姜大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怒视着方石。 “看车,看车啊!你找死啊!” 李奶奶的精神看上去很好,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方石还发现这家里又多了不少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多了一个奶娃娃,这个新来的女孩子不到六个月,是人家直接扔到了门口的,可能是李奶奶的名声传了出去,有人主动将没法养活的孩子给送了过来。 方石很是无语,连一个拾荒的老太太都能拉扯七个孩子,什么样的父母养活不了一个孩子呢?哪怕这孩子有些先天缺陷,这就他们抛弃自己血肉的理由么? 这个起名叫李悦湖的孩子经过检查确定是弱智,谢鄢建议将孩子送到福利院,不过李奶奶却有些舍不得,所以暂时先带着,看福利院那边怎么说。 方石自然不会去干涉李奶奶一家的决定,他只要看到李奶奶一家获得安稳幸福就足够了,这样他的心里就不会觉得不安。 ...... 潘玉青陪着妞妞吃了晚饭,下午疯玩了几个小时,让妞妞的精力消耗的一干二净,吃晚饭没多久就已经两眼迷糊了,看着妞妞打瞌睡的可爱样子,潘玉青恨不得将宝贝儿揉进怀里去。 抱着妞妞正要进房间,妞妞忽然迷迷糊糊的说道:“妈妈,新邻居好吵。” “吵?没有声音啊?” 潘玉青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杨玄义却若有所思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潘玉青心里一动,赶紧抱着妞妞进了房间,将妞妞安置好,潘玉青才匆匆的出来。 “杨叔叔,隔壁...” “哦,昨天隔壁有个新邻居搬进来,可能妞妞说得是昨天他们搬家的时候的事。” 潘玉青脸色不大好,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见杨玄义不再多说,也不好再问,收拾好东西,磨蹭了一会无奈的回去了。 杨玄义却从包包里翻出一个罗庚,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又凑到猫眼上看了好一会,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跟方石说说,这个邻居似乎也不简单啊,别是冲着妞妞来的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奇怪的邻居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日月星云雾’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谢谢!】 方石听杨玄义一说,立刻就坐不住了,摊子都不摆了,直接与杨玄义一起奔红楼去了。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方石和杨玄义就是个怀揣绝世珍宝的人,妞妞对于一些歪门邪道来说,绝对是非常宝贝的东西,当然了,这种想法其实也没啥根据,因为不论杨玄义还是方石,对诡门的认识都是很有限的。 在方石看来,妞妞最大的用处就是有着非常好的基础,如果将来跨入玄门,肯定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后浪,除此之外,方石并没有注意到妞妞的其他价值。 杨玄义知道的多点,知道像妞妞这样的纯阴之体对于邪道来说,可能有很多办法加以利用,就像前几天杨玄义才跟方石说过的取幼童性命炼制鬼仔的说法,据说属性极阴的孩童效果最好。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事情,一听说有个奇怪的邻居出现,两人才会绷紧了心里的那根弦,这不容他们不朝那个方向想。 路上杨玄义和方石就商量好了,一方面,杨玄义去找文老尽快从官面上查一下这人的来历,看看背后有什么背景,另一方面,方石打算直来直去,直接找对方摊牌,如果对方真的是有所图谋,那么干脆将对方干趴下了事,不然整天担惊受怕也不是个事。 方石跟杨玄义直接到对面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没有人应门,看来是不在家,气势汹汹的两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妞妞见方石到来,高兴的钻进方石的怀里。怎么拉也不下来了,方石没办法,只好陪着这个黏人的丫头,给她读了一上午的童话故事,又带着她到楼下玩了好一会,直到潘玉青在楼上叫吃饭了,方石才抱着意犹未尽的妞妞上楼。 无巧不成书。电梯门一开。方石的眼神立刻就被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男子给吸引了。 这人个头中等,比方石略高一点,体形略瘦,皮肤有些黑。颧骨略高,短发,尖鼻细眉,嘴窄颏削,一脸的福薄之相,一双眼睛像是毒蛇的眼睛,瞳仁小如针尖,身上弥漫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妞妞对这些尤其敏感,一种莫明奇妙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搂紧了方石的脖子。将小脸埋进方石的颈侧。 方石退了一步。双眼不眨的看着对方,毫不犹豫的一个望气术扔了上去。 在方石打量这个男子的同时,这个男子也在打量着方石,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妞妞,然后才将注意力转向方石。看到方石,他的眼神一缩,还没等他反应,忽然一股诡异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精神力窥测?! 行家!! “这位先生是才搬到十楼f座的吧,跟我家妞妞是邻居,我家妞妞说你那里总是很吵,希望你能注意点。” “很吵?”那个男子有些莫名其妙,随即若有所悟的看向妞妞,然后郑重的看着方石道:“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好,有些事情说清楚比较好,省的闹出了误会就麻烦了。” 两人说开了话,妞妞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她依然搂紧了方石脖子,然后侧着小脸偷看着那个奇怪的叔叔。 两人走到门厅外面的廊下,那男子抢先道:“这位道友,我叫伍镇海,鲁东茅山道五莲观门下,这次来鹏城是打算开门立户,我想道友也应该明白,这红楼对我们有莫大的好处,在没有找到固定的门脸之前,我暂时租住在这里,对贵...对这位小姑娘并无恶意,至于吵闹一说我会注意的。” “茅山五莲观门下?五莲观名门大户,伍道友怎么会独身来鹏城立户?” 伍镇海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人各有志罢了。” 方石笑了笑道:“我叫方石,无门无派,这小姑娘是我朋友,也跟粤北云山观渊源颇深,想必伍道友也发现了,这孩子身体不大好,所以请务必小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换个位置。” 伍镇海脸色一沉,这就是明着赶人了!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房子,正是因为这里阴煞之气浓厚,现在想来,很可能是有人人为造成的,虽然他租下隔壁有些占人便宜的嫌疑,可是方石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却让他有些恼火。 “方师傅,你这话可就有些过了,我也是合法租赁的房子,又没有妨碍到贵友,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和睦相处不是更好么?” “呵呵...家有珍宝,岂容他人觊觎在侧,伍道友,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避嫌,伍道友一个人南下展业,也不想惹麻烦是吧,可能之前你不知道,但是现在明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敬而远之的道理总是懂得吧?” 伍镇海脸色变了变,有些迟疑的看向方石,刚才方石毫不犹豫的用精神力窥视自己,现在又开口就将自己驱逐,伍镇海的面子上须不好看,而且,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伍镇海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子不服。 粤北云山观伍镇海没有听说过,可能只是个小小的地头蛇,至于方石,他都说是无门无派了,伍镇海更是不怵,连刚才的称呼都从道友变成了师傅,直接将方石当作不入流的杂鱼了。 “哼!方师傅不要欺人太甚了!” 方石冷冷一笑:“我是跟你讲道理,你闯进别人家里做窝,还有道理了?” “呃...既然如此,方师傅拿出些本事让我心服口服好了!” “真是不讲理啊,怎么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么?” “啊!” 妞妞忽然惊呼了一声,原来,她看到那个可怕的叔叔身上忽然冒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向着她跟方石叔叔扑了过来,不由得惊讶的叫了一声。 方石冷哼一声。竟然想要先下手为强,这驭鬼术准备时间还是需要的,看来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做了准备的。 黑雾刚刚涌起,方石一个诅咒术就扔了过去,紧接着,方石引导着妞妞身上的纯阴之气,撒开一张大网。直接将这股已经被诅咒术搅和得翻滚不已的黑雾给一下罩住。妞妞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原来自己身上时不时冒出来的青色烟气还能编织成这个样子,妞妞大喜。 方石也是傻大胆,竟然想到利用妞妞身上聚集的大量纯阴之气。如果仅仅从阴煞之气的质、量上看,妞妞本身无疑就是个极为厉害的法器,只是,她自己不会发挥,正好,方石可以帮助她发挥出来。 “妞妞,收网!” “收网?” “嗯,就像刚才看到的渔夫故事里打渔的人一样,将这个网子拉回来。让我们看看都网到了什么。” “嗯!好啊!” 妞妞真的伸手去拉那个并不存在的网。伍镇海刚刚从诅咒术的打击之下清醒过来,接着就骇然看到,那个小女孩竟然真的能用手拉住这一张青色的网,,网里面正是自己的精心培养的小鬼。随着满脸笑意的小女孩的动作,慢慢的向着对面拉了过去。 “不要啊!” 伍镇海惨叫,那可是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小鬼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将自己的小鬼拉过去之后会如何,但是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叔叔,它们很吵!” “不用管它们,它们很快就吵不了了!” 方石笑呵呵的说道,妞妞说的吵,其实是阴煞之气在躁动,妞妞的灵觉太敏感,她将这种躁动对环境引发的影响定义为‘吵’也没有错。 伍镇海一听,顿时急了,他可不敢怀疑方石是否真的有灭掉这个小鬼的能耐,至少,伍镇海还没有见过谁能用一张网将自己的小鬼给网住。 “不要,方师傅,方道友手下留情啊!” “妞妞,等等。” 妞妞扬起脸笑了,这下她不怕这个奇怪的叔叔了,看着快要哭了的大叔,妞妞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谁叫他刚才吓唬妞妞来着。 “伍道友,现在怎么样?” “行,我搬还不行么,这红楼空置的地方多了,我这就找地方去,请方道友将我的鬼仔放了吧。” “伍道友,鹏城很大,能人也很多,五莲观确实是名门,不过也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横着走了,你行事还是要小心点为好,就算我今天不找你,也会有别人找到你,到时候可能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伍镇海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又有些惊讶和遗憾的看了看妞妞,点头道:“我知道了,多谢道友提醒。” 方石点了点头:“妞妞,将网打开。” “妞妞够不着啊!”妞妞很努力的伸出小手,但是确实够不着,还有两米远呢。 “用想的,你去命令那个网子就行了,渔网可是很乖的,它会听你的话。” “真的?” “嗯,试试看。” “渔网乖哦,快打开吧。” 妞妞的话音落下,在方石的帮助下,渔网真的打开了,那股黑色的雾气顿时疯狂的向伍镇海冲去,随后消失在他右侧的外套口袋里。 伍镇海这才松了口气,惊奇中带着羡慕看了看妞妞,又朝方石一拱手:“多谢道友厚义,告辞。” 看着伍镇海匆匆离开的背影,方石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妞妞倒是很兴奋:“叔叔,那个渔网是我的么?” “是啊,好玩么?” “好玩,叔叔教我用好不好?下次妞妞就可以用它去抓鱼了。” “好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试探 方石不敢保证伍镇海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伍镇海的确不是诡门中人,这从望气术的结果就能确定。 伍镇海的望气术结果是‘1,0,13,银灰色’ 这也是方石敢于用妞妞的阴煞之气出手的缘故,如果仅仅从数据上对比,妞妞甚至比伍镇海更强,只是妞妞毫无经验罢了,不过反过来说,就算伍镇海的小鬼直接攻击妞妞,恐怕也不容易,甚至还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在精神力对抗上,来不得半点虚的。 不过,妞妞毫无经验,人又小,如果伍镇海直接动手将妞妞给绑了,妞妞精神力再强,阴煞之气再醇厚也是白搭。 所以,方石也不敢完全相信这个伍镇海今后对妞妞无害,而且,伍镇海只是第一个,妞妞以后会像别的孩子一样生活,就难免会暴露在有心人的视线之下,方石也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所以,方石打算教教妞妞如何应对精神力和术法攻击,至于人身安全,那个应该是监护人的责任了,妞妞家里有点钱,她爷爷又有些关系,难道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住?想到这里,方石才大致放下心来。 兴奋的妞妞回到家里正跟妈妈汇报自己的战果,潘玉青对于渔网和网住了很多吵闹的家伙一头雾水,而杨玄义则低声方石商量着,决定将这层还空着的房子都租下来,防止又有人跑来混水摸鱼。 至于妞妞的人身安全问题,杨玄义决定要好好的跟文老商量一下。 潘玉青虽然含笑搂着开心的妞妞,耳朵却分出一只来仔细的听着方石和杨玄义的话,听他们两个一本正经的商量,潘玉青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担心,听到杨玄义说要将周围空房子都租下来。潘玉青心里一动,自己是不是也能搬过来住呢,不守着自己的宝贝,她始终是不安心啊! 当天下午,伍镇海就搬走了,随后,空下来的房子被文惠生租了下来。并且跟管理处说了。如果这一层还有空房一定要留给他。 拿下空房之后,文惠生直接就带着潘玉青搬了进去,文老也不甘落后,这么一来。这一家子都搬到了红楼来住,只不过他们跟妞妞住隔壁而已。 方石知道伍镇海搬到d栋去了,并没有走远,杨玄义对此也不敢掉以轻心,文老更是将伍镇海的祖宗八代都查了一遍,证明他没有说谎,这人知根知底,想必不会干什么傻事,杨玄义也打算以云山观的名义去做个客。顺便告诉伍镇海。他的底细咱们都知道了。 表面上,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但是方石却有些担心,这个伍镇海会不会将妞妞的消息扩散出去,来个借刀杀人。 另外。伍镇海之所以没有对妞妞动手,那是因为自己给了他当头一棒,这人有没有对其他人动手那可就不好说了,茅山道亦正亦邪,五莲观虽然是名门正派,也会有贤愚不肖之分,如果不是文老查出伍镇海到鹏城不过几天,方石甚至还会怀疑一下这货是否跟黄志国说的那些幼童意外死亡案有关系。 出于安全起见,方石还是让杨玄义提高警惕,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等到妞妞身上的阴煞之气渐渐消去,危险就解除了。 ...... 晚上,黄志国的情报直接发到了方石的手机上,黄志国给出的一张列表,上面共有十一名孩童,而不是八名,包括那天方石亲眼目睹的那一个在内,一个月内死于意外的孩童竟然这么多,方石也被吓了一跳。 这其中坠楼的两名,溺死的两名,车祸死亡三名,医疗事故一名,家庭事故一名,电梯事故两名,看来,城市里真是充满了危险啊! 方石叹了口气,将这些可爱的名字一个个的抄在纸上,这些名字对方是来说不过是几个文字,但是对他们的家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伤心记忆。 每一个死者都配有出生日期和时间,这个在出生证上就有,警方想查很简单,方石再根据这个计算出生辰八字,然后算出了他们的四柱阴阳属性。 方石惊讶的发现,其中三名孩童的四柱属性完全一致,包括方石目睹的那一个死者在内,另外有三名则都是极阴属性的孩童,剩下的几个则没有任何的规律了。 方石将这几个孩童单独抽出来,然后分成两组,标明了这两组的特征,然后又给黄志国发了回去。 方石对黄志国有些不满,这个表格太简单了,连死亡日期和地点都没有,方石想要从中找到别的规律是不可能的,这显然是黄志国故意的。不过黄志国倒是很明白的告诉方石,昨晚在医院守候的警察没有任何发现,那名死者也已经送去火葬场了。 虽然方石手头的信息不多,但是这十一名死者中的六名所表现出来的共同特征,已经足以让方石认定这些孩子的死因并不单纯了。 发出了信息之后,方石犹豫了一会还是给黄志国拨了个电话,跟这些孩子的枉死相比,自己的面子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话说自己何时开始有‘面子’这种东西了? “方石,我就猜你会打电话来,你的短信我看到了,这不会是巧合吧?” 方石叹了口气,黄志国的语气似乎藏着一点兴奋,这让方石很是无语。 “我可不认为是巧合,难道黄警官会这么认为么?” “呵呵...这事...我先整理一下,我手头上还有几个大案,有空我们见面说罢。” “好吧,不过你要知道,对方可不一定会就此罢手。” “这个我知道,我比你更紧张,只是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手头上的情报太少,案情又太诡异。” “也好,那就这样吧。” 不等黄志国出声,方石就将电话挂了,自己还真是有些多管闲事了,方石有些奇怪的想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不会只在鹏城发生,也不会只有这个时代才会发生,可是,国家真的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无能为力么? 或许,真的有一个什么机构来监管这些事情的吧?这事,杨玄义真的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方石将那张写满了意外死亡孩童名字的纸放在了杨玄义面前,杨玄义困惑的看着方石。 “这些是什么?这几个人有什么问题?” “这几个人都已经死了,死于这一个月内,各种意外身亡,其中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两岁。” 杨玄义的眼神一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再低头仔细一看,脸色更是难看了:“这...这两组六名孩子,八成是被害的!简直是丧尽天良!” 方石瞥了一眼有些狰狞的杨玄义,叹了口气道:“杨老,这种事情不是今天才有的吧?” “当然,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少,为了各种目的,这些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就没有人管管?” 杨玄义一愣,随即也思索起来,半晌才道:“这种事我还真的没听说过,但是按理说也应该有人管管才对,不然这些家伙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那么,以往发现这种事情,会有人管么?” 杨玄义想了想道:“还真有!以往总是会有一些名门大派跳出来主持正义,号召江湖人士共诛之,这些名门大派的后面是不是有官府的影子就不好说了。” 方石点了点头道:“您说,国家会不会有相应的机构?” 杨玄义怔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肯定不会有,如果有这个样一个暴力机构,谁又能掌控这个机构,到时候这个机构失控,危害可就大了。” 方石恍然,怪不得现在江湖上门派多如牛毛,一山一观就是一股势力,这样一盘散沙才是最好管理的,如果将这些势力组成一个强力机关,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反噬其主。相反,让这些奇人异士游离在权力之外,互相掣肘着,必要时拿来用用,没用的时候就让他们在山上念经烧香窝里斗,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高深!太高深了!这种东西真不是方石这么一个小小的术士能理解的。 看着方石一脸的高山仰止状,杨玄义有些好笑,随即他若有所觉的问道:“小方,你不会是怀疑我跟这个什么机关有关系吧?” “没有!没有!杨老您想哪里去了,对了,我那两张符箓卖出去没有啊?” “呃,才两天时间,怎么可能卖掉。” 杨玄义狐疑的看向方石,这小子明显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事实上,杨玄义与文老关系密切,而文老可曾经是警方高官,方石有这种想法似乎也不奇怪。 方石很快溜掉了,跟杨玄义的一番交谈,让方石彻底明白了警方和术士群体的关系,想想自己以往的遭遇,似乎正好应和了杨玄义的说法,那么在鹏城为警方出力的门派是什么呢? 鹏城最大的门派自然是广法寺无疑了,再想想上次的聚魂瓶事件,方石恍然大悟,自己真是有些多管闲事了,罢了,反正该做的自己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人民保护神吧! 想明白了这些,顿觉轻松的方石哼着小曲晃荡着去摆摊了,快过年了,要赶紧的充实钱包才是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麻烦来了 ps: 【感谢‘满辰乡’‘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ξ澫亊随橼^^!’‘紫龙令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仰头看着头顶上已经差不多掉光了叶子的树杈,一片叶子准确的飘落在方石的脸上,用力摇了摇头,将叶子晃落,你说这鹏城可真怪,为啥到春季就要到来的时候树木会落叶呢?人家北方的树木秋天落叶,冬天修养,春天滋长,鹏城的树就是与众不同,偏偏要一二月落叶,三月长叶子。 “扑哧!” 一声娇俏的笑声将正在感叹人生寂寞如落叶的方石惊醒,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傻样估计被围观了,不过方石一点也不慌乱,慢慢的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但却娇媚的面庞,这让方石愣了好一会,才发觉原来这个不大喜欢笑的妹子笑起来其实也很婉转柔媚的啊!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夏雨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板起了脸,一屁股坐在方式对面的小凳子上,俏脸微微扬起,保持了个非常微妙的角度,即使坐在街边的小凳子上,也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的矜持贵女的姿态。 方石呵呵一笑:“贵客有什么帮衬?” “有啊,请大师消灾解难!” 夏雨瑶眨了眨眼睛,顺着方石的话接了上去,方石咳嗽了一下,正色道:“说来听听,本人道行尚浅,能力有限,也许帮不上客人什么忙。” “还没说就先留退路,我说你怎么都没有一点年轻人的冲劲呢?” “冲的快死得快。” “那你怎么不说先到先得呢?” “本人无欲无求,无所谓得失,客人。因果玄妙,不要太过计较得失才对!” “切!不跟你贫,我找你真的有事。” 方石晃着脑袋笑了笑:“可不是么,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 夏雨瑶楞了一下,随即诧异的看向方石:“你什么意思?怨念啊!莫非你对我有意思?看不出啊,还是那个花痴的第六感厉害,你果然是有非分之想。” 方石差点一跟头栽地上。这女人的神经也太敏感了。自己才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竟然就被人看出来,要是放在以前,方石一定会脸红耳赤无地自容。不过现在方石已经不一样了。 只见方石很神棍的淡淡一笑:“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夏姑娘容颜绝美,性格又直爽干脆,为人古道热肠,身家恐怕也是不差,别的我就不大清楚了,单单这些,已经足以让众多男人趋之若鹜了吧,我对姑娘心生好感不是正常得很么?不过。好感归好感。我们的差距却也太大了,正如你刚才所说,无视差距那不叫勇气,叫做非分之想。” 方石大大方方的一说,反倒让夏雨瑶有些不自在了。心里有些恼火的瞪了方石一眼道:“大叔,算你有自知之明了。” 方石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不是滋味:“说罢,到底什么事?” “还是谢鄢的事情,她认干亲的事被人发现了,估计这几天就会见报,你说该怎么办?” 方石困惑的看着夏雨瑶:“你问错人了吧,这事你不是应该去问问谢鄢的长辈,以及她的公司么?这种事情他们处理起来不是更有经验么?” 夏雨瑶翻了个白眼:“这我当然知道,而且他们已经有了一连串的应对方案,只是,我觉得...觉得...” 夏雨瑶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一咬牙说道:“觉得他们所有的应对措施都是从谢鄢和公司的利益出发,似乎没怎么考虑李奶奶和那些孩子们的利益,而且这事一旦曝光,恐怕官府方面也会积极插手,我担心...李奶奶的孩子们会被抢走。” 方石冷冷一笑:“那你就去做啊!将李奶奶的利益保护住,将以他们的孩子保护住,光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 “我明白了,那你转告谢鄢,如果李奶奶和孩子们在这次的事件中受到伤害,对谢鄢产生了怨恨,那么谢鄢不但不能借到李奶奶的运势,相反,这个恶果将会加倍落在她自己的身上,你让她考虑清楚吧!” 夏雨瑶听方石这么一说,有些着急的摇手道:“不是的,你误会了,并不是小鄢的原因,是其他人,小鄢还在为此据理力争,我来你这里,是想借用你来对抗他们。” 方石松了口气,神色略略转暖:“是嘛,那你转告谢鄢,人在做天在看,今日失明日得,但人活着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本心。” 夏雨瑶认真的听着,默默的点头,看着方石坐在枯树下侃侃而谈,周围是滚滚红尘,夏雨瑶却觉得诡异的很安宁,似乎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原本纷扰的世界变得清澈了,原本混乱的内心变得安宁了,坐在他面前的方石似远似近,让人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同时也让夏雨瑶的心里充满了对方石的好奇。 “方石,想不到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忽悠,还有没有人性啊!”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方石仰头看着另一张秀美的面庞,觉得自己今天很可能行桃花,要不然美女都在扎堆的来。 “咦?你是谁啊?” 夏雨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感觉中,忽然被人打破,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喜,特别是那个声音表现出的那种熟络的意味,不知道为何让夏雨瑶很不喜欢。 “小妹妹,你面前的人是个术士,换而言之就是江湖骗子,可要千万小心,别被人给骗财骗色了!” “哼,你才被人骗财骗色呢!多管闲事的大妈!” 方石暗乐,这位不是被人骗财骗色,而是想要倒贴人家却不要啊! 陈静瑶听夏雨瑶的一句大妈顿时不喜了:“咦!小丫头不知好歹啊,好心提醒你到反咬一口。” 夏雨瑶正要出声反诘,却发现方石眉开眼笑的看热闹的样子,眼珠一转。忽然站了起来,鼻子哼了一声,斜睨了陈静瑶一眼,转身走了。 陈静瑶看得有些傻眼,方石也是一愣,随即大声喊道:“喂,咨询费还没给啊!” 夏雨瑶走得更快了。随风还传来一阵得意的轻笑。方石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的吸了口气,空中只残留着一丝少女的香气。 “什么人啊!现在的孩子...啧啧...” 方石仰头看着一身红色羽绒服的陈静瑶,撇了撇嘴道:“你没穿警服吧?” “哦。嗯!” “我还以为你穿在里面了!” “你什么意思啊!” 陈静瑶也是一屁股坐在方石对面的小凳子上,满脸不虞的看向方石。 “坏我生意还不让人抱怨了。” 陈静瑶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方石,方石狐疑的伸手接过,打开折叠好的打印纸一看,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这上面正是关于那意外死亡的六个孩子的情况,从家庭构成到死因、死亡时间等等,而且最后还很细心的给归了个类,这里面最有意思的是时间间隔。这七个孩子三个是极阴属性。三个是四柱相同,死亡时间是叉开来的,也就是先死一个极阴属性的孩子,接着死一个四柱相同的孩子,间隔都在三到四天之间。按照这个规律,如果还有孩子会被害的话,应该是极阴属性的孩子。 方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陈静瑶道:“这事怎么到你手里了?” “黄科长太忙了呗,我这边比较闲。” “哦,你也升官了?” “昂,组长,主要负责情报搜集和分析,不参与行动。” “倒是挺合适你做的,女孩子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这会让男人觉得很没面子的。” “男人的面子值几个钱?”陈静瑶不屑的说道。 方石一怔:“你真的没将警服穿在里面?” “滚一边去,说正经事,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这个人?” “你信了?” 陈静瑶点头,事实上,女人是比较容易相信这些诡异的事情,何况,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虽然刚才她口口声声的说方石是骗子,可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方石再次低头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将纸递回给陈静瑶,陈静瑶愣了一下,愕然的接了过去。 “陈警官,这原本跟我没啥关系,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大舒服,有些怀疑,然后将这事的疑点跟黄警官随便说说,至于该怎么调查,如何抓人什么的,我真不知道。” 陈静瑶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方石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既然你不想沾手,又何必告诉黄科长?” “呵呵...我只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剩下的该是你们警察的义务,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这事子虚乌有,完全可以不必理会。” 陈静瑶愣怔的看着方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方石:“好你个方石,你很好!” “陈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公报私仇么?” “我没你说得那么小气,我算认清你们这些江湖术士的嘴脸了,恶心!” 说罢,陈静瑶一扭腰,转身扬长而去,方石目送陈静瑶走远,嘴角微微的翘了翘,仰头看向头顶的枯树,树上最后一片落叶也被风吹了下去,打着旋向着绿化带上有些枯黄的草地落去,人生,真是寂寞如落叶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孩的坚持 方石之所以拒绝了陈静瑶的邀请,是因为他不想做警方的枪,而且警方肯定不缺乏好使的抢,自己若真是做了,反而会抢了人家的生意,招来人家的反感,这又何苦呢! 不过这件事,方石却不打算放弃,他决定自己去试着查一查。 其实这事由警方处理会比较有效率,从这之前的六个死亡案例中,可以知道几个要点,第一,孩子的生辰八字是有规律的,那么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筛查这些生辰八字的孩子;第二,这六名孩子虽然分布在市里的好几个区,范围有些大,但是却有些规律,那就是都是鹏城本地出生的人口。 从这两点上,已经能找到不少的线索了,如果有警方的资料库,应该能锁定一部分候选的孩子,但是方石知道,即使能锁定,也是一个数量相当庞大的群体,毕竟鹏城的人口基数太大了,或许在,这就是那个术士选定在鹏城作案的原因吧。 至于这人是如何得到这些孩子的生辰八字的,从他选择的都是鹏城本地出生的孩子这一点看,他大概是得到了医院里面的生育资料库,根据方石所知,鹏城的生育资料库是不联网的,也就是说,这部分资料他都能搞到,那么他可能对几个大医院的资料室的人下过手,只是现在再去查这个已经很难了。 现在想要预防他再次下手很难,唯一的机会应该在他对下一个极阴属性孩子动手之后,这类的孩子肯定是要炼制鬼童子之类的鼎炉,而四柱相同的孩子,应该是用来转嫁因果的,也就是说,方石唯一的办法就是‘守尸’。 当然了,或许对方已经做够收手了。那么方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过方石相信,这家伙如此疯狂的行动,肯定不会就此收手,因为‘三’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数字,合适的数字因该是‘七’或者‘九’。 想想还有那么多的无辜孩子成为目标,方石就有些不寒而栗。人的心要残毒到什么程度才能作出这种事情呢?或许。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 谢鄢被禁足了,现在她认干亲的事情已经被泄露了出去,在没有确定事情会如何变化之前,谢鄢应该尽量的少曝光。这是基本原则。 大家都在等,等待着事情被全面引爆的一刻,谢鄢的签约公司曾经建议谢鄢主动在自己的个人歪脖上公布和引导这件事,但是被谢鄢拒绝了,她绝不想主动去宣扬操纵这个事情,就算这事全面曝光,谢鄢也打定了主意要冷处理。 但是公司却不同意,这事从本质上说,是一个好事。虽然谢鄢认的干亲有些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但是却不可否认,李奶奶一家都是值得同情的弱势群体,谢鄢再怎么说也是在做好事,如果宣传得当,这件事对谢鄢的发展绝对是有利的。 只是谢鄢却跟公司的想法不一样。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上获利,一开始,谢鄢的家人也站在谢鄢这边,但是,随着公司那边的说服工作,谢鄢的父母渐渐的向着另一个方向滑去,毕竟,作为父母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自己女儿的利益,而不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干亲的利益。 于是,可怜的谢鄢成了孤军奋战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还有夏雨瑶这个支持者。 夏雨瑶将方石的话带给了谢鄢,也告诉了谢鄢的父母和她的经纪人阳姐,方石的警告还是让他们有些顾忌,但是,这种空口白牙的恐吓,与实实在在的利益相比,总是显得有些苍白,因此,他们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要商量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了谢鄢和夏雨瑶两人,谢鄢抱着一个熊猫抱枕,蜷在沙发里,幽幽的叹道:“雨瑶,你说做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夏雨瑶嘻嘻一笑:“做名人更难,谁叫你要做名人的呢?” “嗯,我都有些后悔了,其实做个简简单单的女孩也挺好的,我一直都羡慕你呢!” “那好啊,咱们退出好了!” 谢鄢惊讶的看向夏雨瑶:“退出?你不是总是鼓励我不要退出的么?” 夏雨瑶笑道:“这不是你想要退出么?我不是鼓励你不要退出,而是鼓励你坚决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如果你坚定的要退出,我也一样支持你!” 谢鄢一把将身边的夏雨瑶抱住,使劲的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一样。 “雨瑶,你真好!” “呃...起开!我可不好这口!” “嘻嘻,不要,你不好我好!” 夏雨瑶伸手在谢鄢的软肋上一挠,谢鄢顿时软的像泥鳅一样,笑得有些岔气,夏雨瑶得意的扬了扬眉梢:“小样,收拾不了你了还!” 笑闹了一阵,谢鄢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靠在沙发扶手上,将白嫩的双脚搭在夏雨瑶的腿上,谢鄢眨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想什么呢?” “嗯...我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利用这个事情来做秀的,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我都不会表态,不过,我担心有人会去骚扰李奶奶他们,要不,雨瑶你帮我安排一下。” “怎么安排?就算你再让李奶奶他们搬家,人家也找得到。你还是想想如何将这事尽快的淡化才是王道。” “真相,人们需要真相,我会在歪脖里解释一次真相,并呼吁大家不要骚扰李奶奶的安宁生活,之后我就不再就此事发表任何看法,然后,你帮忙找个地方让李奶奶避一避,等风头过去了就好了。” 夏雨瑶想了想道:“这事说不清楚,见招拆招吧,避也不一定避得开,更何况你那些弟妹们不用上学啊。” 谢鄢为难的揪着手里的抱枕:“那,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看着办呗,我记得那个大叔当时说过,李奶奶自有他们的生活方式。咱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大叔?嘻嘻...现在流行爱上大叔,你不会是...” “找死是吧,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啊!” “威胁?!掩饰?!” “你没完了是吧。” 谢鄢嘻嘻了笑了笑道:“那你替我去李奶奶那里看看,解释一下我现在不方便去,还有,给弟弟妹妹带来的麻烦,就说我很抱歉...” “停。这个话你自己打电话说去。不过去看看倒是需要的,只是...” 谢鄢有些歉然的看向夏雨瑶:“是啊,你总是出面也不好,到时候将你也卷了进来就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的频繁出现只会让这事变得更热闹吧。” “也对啊,应该找个不起眼的人去才对,我想想...对了,让你的大叔去!” “你给我去死!” ...... 方石不用他们请,当天晚上,方石就去了李奶奶的家,这次方石没有叫上姜大志,而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时间也选在晚上,省的被那些无聊的狗仔队给看到。虽然。人家看到也未必对方石有兴趣,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见到方石到来,李奶奶很高兴,也有些奇怪。 方石说起了自己的来意,李奶奶本人没有什么。倒是李家的老三低着头满脸通红的,事情的泄漏就是他干的,因为他说漏了嘴,他的同学埋伏在周围,拍下了谢鄢与她弟妹们嬉戏的场景,然后又给捅到了网络上。 方石没有理会这个正陷入自责的孩子,而是询问李奶奶的想法:“李奶奶,这事闹开了你们家恐怕就热闹了。” “热闹就热闹,不过这对小鄢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没有?” “呵呵...您不用担心她,如果她运作的好,这事对她是好事,不过她不想这么做,她只希望这事能尽快淡化,担心会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活,还有,她有些担心官府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弄出些别的事情。” 李奶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小鄢是个好孩子,我们这些人不怕闹腾,他们能从我们这里闹腾什么啊?还不都是冲着小鄢去的。” 方石笑了:“您说的对,只是怕会影响孩子们。” “没事,孩子们都知道好歹,若是真有好去处,我也不会阻着他们啊!” “奶奶!您说什么呢?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 二姐头的话一出口,立刻就引起了孩子们的一致赞同,李奶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满足的笑着。 方石等他们一家子重新安静下来,才又开口道:“这事小鄢她们公司有不同的想法,想要利用你们来给小鄢宣传,但是小鄢坚决不同意,所以,您不要让小鄢难做,一切听小鄢的,不要被别人说动了,什么才是对小鄢最好的,当然只有小鄢自己才知道。” 李奶奶虽然不大明白,但是她就记住了一句话,事情会闹起来,但是只听谢鄢的就对了,看到李奶奶主意很正,方石也放下了心,这一家子能不能从这股乱流中挺下来,方石还真不好说,谢鄢也一样,人总是要不断的面对各种诱惑和挑战,躲避不开的。 ...... “你已经去过了啊?” “嗯,李奶奶和孩子们都有准备了,李奶奶会听谢鄢的安排,谢鄢顾好自己就行了,用不着替别人担心,就算那些孩子有缺陷,可是一样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的。” “哦...” “没别的事了吧?” “没...没了。” “那我挂了,对了,你还欠我咨询费一百元,记得要还。” “小气!” “这是原则问题好不好,挂了。” “等下...谢谢你,大...叔!” “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乱象 ps: 【感谢‘七上八下’‘一线天’‘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saber之魂 ’‘都柳江里的小鱼 ’‘落地的流星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所谓‘乱’是指不受控制或者是顾不过来? 现在谢鄢身边的人就有这两种感觉,相反,处于风暴中心的谢鄢同学倒是气定神闲,她正抱着一包零食猫在窗边的摇椅上玩手机。 谢鄢认亲的事情先是被网上的论坛爆出,随后越来越多的报道两天内席卷了整个娱乐媒体和网络媒体,现在的人变得越来越疯狂,特别是各种各样的媒体,为了博取眼球和利益,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底线了,什么能吸引人就干什么,什么能让人注意就说什么,至于道德节操之类的,那是什么东西?值几个钱一斤? 网络、媒体上热闹的新闻、旧闻、以及奇闻和故意编造的假闻充斥其间,先将谢鄢祖宗十八代挖一遍,再将李奶奶极其孩子们祖宗十八代挖一遍,如果挖不着就编造,反正只要有人看有人注意就行,至于是不是胡说八道,有没有涉及诽谤,这个乱糟糟的网络和社会里,谁顾得着呢? 所谓的信息时代,就是信息不负责任时代,就是信息泛滥的时代,可奇怪的是,十个人里面有九个竟然对此津津乐道并乐于推波助澜,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不具备辨别真伪的智商,还是仅仅是喜欢瞎凑活娱人娱己。 “石头,好不容易出来运动一下,你还顾着玩手机,没意思了啊!” 姜大志一边抹着汗,一边喘着气抱怨着,方石充分的理解姜大志,他那是在妒忌,因为骑行了一个小时之后。方石连汗都没怎么出,这位胖子却累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方石每天练拳练气,这种程度的单车骑行已经完全没有运动的意义了,方石更享受这海边绿道骑行的惬意感觉。 鹏城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单车租赁体系非常棒,只要办一张租赁卡。就可以在租赁点取车。然后在任何一个租赁点交还车子,一个小时内免费,今天周末。姜大志拉着方石、许伟先和严慧芳一起出来运动。 严慧芳也有些气喘,正在用毛巾擦着汗,闻言看了一眼靠在栏杆上玩手机的方石,抿着嘴笑了笑,一旁的许伟先正颠颠的拿着一支运动饮料凑了上来。 “慧慧,来喝点水,保温的,不冻。” “嗯。” 严慧芳笑着接了过去,顺手将毛巾递给许伟先。姜大志鄙视的看了两个亲亲密密的人一眼。 “注意影响啊,这里还有两个光棍呢!” “胡说什么!” 严慧芳冲过去踹了一脚,姜大志肥胖的身形灵活的一闪,笑着跑到方石的另一边。 许伟先呵呵的傻笑着,方石连头都没有抬,严慧芳见状眼神一黯。随即笑着转身将饮料递给许伟先,许伟先接过美美的喝了一口。 姜大志伸头凑过去看了看方石的手机:“你也关心娱乐新闻啊?” “你看清楚了,这是谁?” 方石将手机塞进了姜大志手里,去边上的单车篮子里拿出一支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李奶奶?不会吧...我靠!你上次说得都是真的。谢鄢真的是李奶奶的干孙女?” “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我从哪里搞来的签名照?” “我靠!这下热闹了,不过...这对李奶奶和那些孩子们恐怕影响不大好吧,这谢鄢到底是搞什么,干吗要...等等,这事不会是你给搓弄的吧?” 方石苦笑着点头:“这事真就是我的弄出来的,不知道李奶奶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这下不光是姜大志了,连严慧芳和许伟先也吃了一惊,严慧芳最先回过神来,想到方石在湘南的所作所为,忽然觉得方石做出这些事情也不奇怪,方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普普通通的方石了,他是一个能轻易的左右一个数十亿身家大富豪命运的人,是一个能搅起风浪的大人物了,想到这里,严慧芳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只是心里又难免的有些苦涩。 许伟先惊叹了一句,然后下意识的偷偷看向严慧芳,悄悄的叹了口气道:“石头,这事怎么会是你给弄的?” “别人的私事,就不说了,反正这事跟我有关系,所有有些担心李奶奶罢了。” 许伟先见方石不说,心里有些不快,姜大志倒是很理解的拍了拍方石的肩膀:“没事,要不我们今天抽空去看看?” “现在风头火势的,你觉得李奶奶家里还不够热闹?” “大志你也认识李奶奶?”许伟先的心里更不舒服了,总觉得自己似乎被排斥在外一样。 “哦,被石头抓了两次车夫,李奶奶是个好人,那些孩子们都很乖,希望不要闹得太过分,现在这些媒体真是毫无底线可言,这上面的新闻都是啥啊?胡编烂造也要有个底线吧?连谢鄢是从李奶奶那里抱养的都能说的出来,草了。” 严慧芳笑了笑道:“现在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只要没有人故意去炒作,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这事的。” 方石点了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继续吧,目标水上人家,今天的午饭大志包了!” “好嘞...等等,为啥又是我?” “我们是陪太子读书,不都是为了给你减肥么?难道还要我们又出钱又出力!” “我靠!太不仗义了!” 看着正奋力蹬车上坡的两人,严慧芳开心的笑着:“伟伟,走吧!” “哦...好。” 许伟先挤出一个笑脸应道,同时低下头装作收拾饮料,他担心自己的脸色被严慧芳看见。 媒体和网络上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派,那些诡异离奇的传闻就不必在意了,就谢鄢拜一位拾荒者干亲这件事来说,一派认为谢鄢在哗众取宠,另一派则认为谢鄢心性善良。这两派在网络上互相攻击,很快就从讲道理发展到互相骂娘。 谢鄢倒是镇之以静,从一开始她就只发表了一个这件事前前后后的说明,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进一步的看法和声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出此类问题时。谢鄢一概不予回答,只是请求大家不要去干扰李奶奶一家的平静生活。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谢鄢对此事十分的低调,但是有人却不想她低调,很快一些名人开始跳出来了,这些网络名人或者就快过气的明星们纷纷披挂上阵,恨不得短兵相见刺刀见红,让围观者都惊讶,这些人什么时候跟谢鄢有这么大的仇恨,又或者肯为谢鄢抛头颅洒热血了? 世间乱纷纷,都逃不过一个利字。人间闹哄哄,谁还甘守一份本心? ...... 又是一周的开始,今天天气有些阴,气温二十度,微风。 方石背后的树枝上,已经开始冒出一个个细细的绿点。告诉人们寒冬已去春之将来,进入农历十二月,鹏城的人开始减少,回乡的大潮虽然不像十几年前那么疯狂,但是每到过年。热闹的鹏城就会冷清下来,这座城市也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要休息一下。 受到这个因素的影响,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一些,方石惊喜的发现,前几天包夹自己的两个算命老头不见了,可能他们也要回乡过年了。 方石在这里摆摊了快两个月,也算是有了点口碑,人们口耳相传,方石的生意还是不错的,一百元这个价格,现在真不算是什么大钱,很多老人都喜欢来方石这聊聊,一来求个心安,二来方石妙语如花还能舒畅心怀,化解心中的郁闷,省的自己将闷气带回家里,弄得家宅不安,从这个角度上看,方石确实在消灾解难。 送走了一对老夫妻,方石心满意足的拿出矿泉水抿了一口,缓解了一下自己干痒的咽喉,经过自己一番努力,这两夫妻对儿媳妇的意见也应该消去不少了,事实上,家庭矛盾大都是一些误解误会,很多事是生活习惯和思维习惯形成的问题,一家人哪会有真正的仇恨呢?只要放开了胸怀,多多包容和谅解,每一个家庭都能和和美美的。 放下水瓶,方石眼神很自然的在街上扫了一圈,方石是要锻炼自己能从来来往往的路人中,一下就挑出与众不同的人来,然后再扔个望气术过去,印证一下自己的快速观察法。 只是这一次,方石却被对母女给吸引住了目光,再也挪不开了,当然,方石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这对母女太漂亮了。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穿着紫羽绒服,下身是厚袜短裙,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背上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头上扎着一对马尾辫,上面绑着一对卡通熊发绳,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爱,不过眉心却有一道黑影,这黑影如同一把凶焰四射的利刃直破神庭,大凶之象。 方石的目光顺着小女孩的手向她身边的大人看去,这位女士穿着跟孩子一样,这是一套母女装,不过发型不一样,这位容貌娇媚的女士留着一头披肩直发,不时侧脸与孩子说着什么,白净的瓜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望气术! 小孩的气运是:‘-8,0,3,白色’ 大人的气运是:‘-5,0,5,白色’ 再仔细看那女人的子女宫,黑影浮动,也是大凶之象,这难道是...不会这么巧吧? 方石的心跳陡然加速,再仔细看那孩子身上的气息,果然隐约有黑气浮动,越看越觉得阴森恐怖,这是术法?还是风水术造成的结果? 眼看着母女俩个就要从自己面前走过,方石忽然沉声道:“这位大姐,你的孩子有性命之忧!”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方石的话清晰的传到了那位女士的耳中,她先是一愣,随即大怒,任谁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诅咒自己的孩子吧! 女人拉着自己的孩子停了下来,那小女孩有些奇怪的看向挺直了腰身坐在街边的方石,方石正淡然的与那位暴怒的女士对视。 “无耻!你怎么能为了赚钱就这样诅咒我的孩子?你还有点人性没有!” 这位漂亮的女士气得满脸通红,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指着方石的手指都有些颤抖,声音似乎也不小,过往的人们纷纷侧目,有好事的人甚至停下来观看,不过他们观察的对象多是这位漂亮的妈妈。 小女孩似乎被妈妈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坏了,悄悄的向妈妈靠去,女人下意识的将孩子揽进怀里。 “这位客人,我并非是为了钱危言耸听,如果不信你尽管离开就是,如果你担心孩子,那么最好坐下听我一言,而不是在这里大声谩骂,如果你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你再慢慢的骂也不迟,何必这么快就下结论呢?” 漂亮的女人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几个驻足望着自己的男人,心里快速的计较了一番,方石的淡定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同时,方石也小小的用了一点幻术,让自己能尽快的取得这位女士的信任。方石也在快速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说不定,那家伙就躲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的目标呢! 不过方石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现在方石只能想方设法的与这个孩子拉上关系,如果能破解这孩子身上的术法,就可能引出对手。当然了,如果方石再狠点,可以等着这个孩子死了之后,再盯着看谁来动这个孩子的尸体,只不过,方石肯定做不到这么冷血。 那女人脸色变换。想了想之后终于还是坐在方石对面,将孩子也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带着三分怀疑七分气愤的看着方石,等待着方石开口。 方石却不着急,而是看了看几个想要看热闹的路人。在方石那森冷目光的注视下。几个好事者嘀嘀咕咕的走了,方石这才平视着漂亮的少妇道。 “这位客人,请问你孩子可是10年出生的?” “是又如何?” “她是农历双月双日阴时出生的。对吧?在命理学上,她是纯阴的命格。” “这个...” “我知道你不知道什么叫阴时,其实就是乙丁己辛癸、丑卯巳未酉亥,跟这些挂上钩的就是阴月阴日阴时,你自己可以用手机万年历换算一下。” 那少妇狐疑的拿出手机,真的换算了一下,然后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孩子真的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正如方石所说。是纯阴的命格。 方石不用看她的脸色就就知道自己不会错,如果不是纯阴命格,这个小女孩也不会被人盯上,当然,如果她不是纯阴命格,那就只能是那个固定四柱了。如果这样,方石就能直接算出这个孩子的出生年月日时,一样能取得少妇的初步信任。 少妇脸上的神情已经从不信变成了惊恐,如果方石的话可信,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孩子将有性命之忧,想到这点,少妇心里顿时慌了。 “师傅...这....这是真的?” 少妇的情绪影响了孩子,小女孩使劲的朝妈妈怀里挤着,方石冲孩子露出一个笑容,口中道:“镇定,别吓着孩子,我既然开口说了,就是有办法化解,你不用担心。” “哦,是,是嘛,那,那要多少钱?我,我...” “放心,只要一百元。” “什么?!” 这妇人惊呆了,一百元?买自己的女儿的平安?这,这...实在是有些太扯了。 方石略微得意的笑道:“你这女儿如此乖巧,是再多钱也买不来的小千金,对吧?小姑娘?但是,我这里摆摊的规矩就是一百元,其实主要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遭劫。” “这...” 方石知道,自己收这点钱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开价是个高深的学问,不过方石不是在做生意,他只想从这孩子身上找出幕后的那只黑手。 “怎么?客人你不相信?” “不,不是,那个...能问问我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么?纯阴命格又有什么问题?” “纯阴命格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所谓的命格影响的一般是人的性格、身体成长等等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在后天如果发现及时,都可以扭转,还有,人的际遇千变万化,又岂是命格所能左右的?除非你这孩子将来成了大富大贵之人,命格的影响才会凸显出来。” 方石说得很简单,并且只说结果不说原理,少妇听得不大明白,但是也知道,自己女儿现在的问题跟命格没有关系。 “那师傅说我女儿有,有性命之忧是什么意思?” “时运!你的女儿时运太低,被小人觊觎,小人是个泛指,也可以说是犯煞,情况非常严重,这两日内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什么?!那,那该怎么办?” 少妇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搂紧了自己的孩子,心里乱成了一团,这个时候,方石说什么她可能就会干什么,哪怕将自己卖了恐怕也会在所不惜。 看了一眼眼前六神无主的漂亮女人,方石心里暗道可惜,自己不是那种邪恶的人啊!不然现在就能直接将少妇拿下了,怪不得古代庙宇里花和尚多呢。 “这位客人,需要先找到你女儿时运低的原因,你和你女儿身上近日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比如首饰、护身符之类的?” “没有啊?”少妇想了想,摇头否认。 “那么你们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会让你们印象深刻?” “也没有啊,我们这几天都没出门,芸儿天天上幼儿园,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小女孩芸儿乖巧的摇头,表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孩子的话一般做不得真,方石也不是真的要问这些,方石想要做得事是... “那可就麻烦了,这位客人,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去你家里看看?” “这个....”虽然少妇心里很乱。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但是最后的那一点防线还在,现代人的戒心确实非常重。尤其是大城市里的人。 方石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笑着道:“如果现在不方便,你可以说个方便的时间。” 少妇松了口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电话:“那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一起,可以么?” “当然,你前夫不在鹏城么?” 啪嗒,那少妇手里的手机失手掉在了地上,她那明媚的眼眸惊恐的看向方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知道?” “我是个术士。”方石淡淡的一笑,弯腰拾起少妇的手机,递到少妇的手里:“从你的面相就能看出来你离异了。” 少妇有些慌乱的接过手机,然后胡乱的应道:“哦,他。不是,我不想找他,我这就打电话给朋友。” 芸儿靠在母亲怀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看着方石,方石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摸出一个橘子,这还是刚才那对老夫妻送给方石的,方石笑着将橘子剥开,然后递给芸儿。 芸儿怯怯的看着,却不伸手。 “喂,清荷是我,有时间么?嗯,能不能马上到我家里来一趟,急事!不,不是的,你尽快来就行!好,半个小时是吧,我知道了,如果你先到了就在门口等等,嗯,一会见。” 少妇收起电话,眼神落在方石手里的橘子上,方石顺手就将橘子递给了少妇,少妇愕然接过,然后有些失措的想要递回去,又觉得不大好,于是将橘子给了芸儿。 “谢谢叔叔。” 芸儿终于开口了,声音糯糯的很好听:“谢谢叔叔。” “不用谢,这也是别人给我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呵呵。这位客人,你是住在马路对面的青莲阁吧?” “是,这你也能算到?” “不是,是能看出来,你送孩子上幼儿园,又不打算坐车,肯定住的不远,从你走的方向就能猜个大概,这里过去不用十分钟,我们稍微等一下你的朋友吧。” 少妇尴尬的笑了笑,看上去还是很好看:“哦,好,好,那个...那个...”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 “其实,我经常看到你在这里摆摊。” “我知道,既然你要接送孩子肯定能看到的,只是我之前没有注意过你们。” “哦...那个...芸儿她...” “你放心,有我在她就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没法保证了。” “不会,不会,我们会一直跟着你,呃...” 话一出口,少妇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烧,方石笑着说道:“那感情好,两个美女呢,呵呵。” “你这人...” 少妇被方石这么一调侃,心里的巨大阴影不由得消散了不少,这才放下心事正儿八经的看了看方石,这么一看,她才觉得方石这人不简单,因为方石身上的气质实在有些太特别了,可是她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方石到底特别在哪里,这一下,她不由得有些入神。 方石也不说话,视线在两个大小美女的身上转着,这个情景就有些诡异了,芸儿一边吃着甜甜的橘子,一边好奇的在妈妈和叔叔的脸上看来看去,不知道他们为啥在玩对眼。 第一百六十章 登门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七上八下’‘日月星云雾’‘满辰乡’‘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yewan ’‘授勋 ’‘sk16823000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回家的路上黄姓的少妇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应该跟方石说什么好,方石倒是一直跟芸儿说着话,很快芸儿就对方石失去了戒心,很开心的跟方石说着幼儿园里的事情,同学如何如何,老师如何如何,也会说妈妈如何,但是从来没有提到过爸爸。 少妇也有些惊叹,这方石哄小孩的本事真叫厉害,芸儿已经完全失去了警惕,她又不好出声阻止,幸好步行时间不长,否则她们娘俩的所有秘密估计都会被方石给掏出来。 他们三个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方石还笑眯眯的拉着芸儿自动递上去的一只小手,笑眯眯的侧头跟芸儿说话,这让正站在走廊里的一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神里顿时爆发出八卦的火焰。 少妇一看朋友的神色,立刻就知道她误会了,可是扭头一看,没办法,这个架势,完全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谁见了不误会啊,少妇顿时哭笑不得,可是她也不能呵斥自己的女儿不懂事吧,该怪谁呢? “倩盈,你这么着急叫我来什么事?”说着一阵香风扑面,那个女人已经一把拉住黄倩盈,凑到她耳边问道:“你不是来让我帮你掌眼的吧?嘻嘻。” “你疯了!别胡说,这位是...呃。”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方石的称呼,顿时呆住了。 方石笑着接口道:“我姓方,一个术士,这位黄女士碰到一些麻烦事,所以我要看看她家里的风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对。这位是风水术士,方师傅。这位是我朋友,柳清荷。” 柳清荷狐疑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方石,又看了看脸色有些尴尬的黄倩盈,心里颇有些嘀咕。什么时候黄倩盈开始迷信风水了?要么是托词。要么就是被这个什么风水术士给骗了吧?现在的骗子可是防不胜防啊! “哦,你好,方师傅是吧。倩盈有什么麻烦?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如果你知道,那你就是术士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 “对,进屋说,进屋说。” 黄倩盈赶紧的将话题岔开,抢上前打开了门,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拖鞋递给方石,柳清荷熟门熟路。自己照顾自己,芸儿欢呼了一声,脱掉鞋子光着脚冲了进去,一头扎进了沙发咯咯的笑着,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方石将手里的环保袋挂在衣帽架下层,换上拖鞋跟着黄倩盈进了屋。房子不算很大,目测了一下,厅里也就十六七个平方,连着一个小餐厅,能看到厨房。侧面一个走廊,通向卧室和洗手间,左手边则是阳台。 房间装饰的很简洁,这是现在鹏城比较流行的趋势,素色的布沙发,素色的油漆简洁的家具,几个恰到好处的摆饰相架,两三副淡雅的水墨画,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一般有孩子的家里都会比较乱,这说明黄倩盈是个很勤快的女人。 方石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房间里的气息也很普通,大多数人的家里其实都是这样的情况,现代人对风水的讲究不多,也不了解,如果不懂就算了,最怕那些半桶水,反而会将风水弄坏了,这个房子就是个原始的房子,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 请方石在沙发上坐了,黄倩盈去厨房弄茶水,柳清荷也跟了上去,估计是要打听一下事情的始末,芸儿则从沙发边的篮子里翻出自己的宝贝给方石献宝,原来她急着冲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方石很高兴的与芸儿说着话,略显夸张的评价和询问着芸儿的宝贝,芸儿兴奋的小脸通红,嘴巴更是说个不停,或许,这个家里缺乏一个男人,芸儿见到方石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过于兴奋了。 茶水泡了半天才端出来,方石自然当作没注意,倒是黄倩盈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兴奋的芸儿,楞了一下,眼神竟然有些黯然。 柳清荷可没有注意到黄倩盈奇怪的表情,而是一屁股坐在方石侧面的单个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盯着方石的双眼,摆出一副会审的架势。 黄倩盈端上茶水,然后将芸儿抱开,打开电视让芸儿看,芸儿有些不喜,不过却没有违逆妈妈的安排,而是有些委屈的看向方石,方石笑着眨了眨眼。 方石转向柳清荷:“柳女士,有什么想要问的?” “你...”柳清荷才说了一个字,骤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芸儿也扭头看向她,赶紧压低了音量,只不过这么一来,气势也弱了三分,方石看得有些好笑 柳清荷瞪了方石一眼继续道:“你说芸儿会有血光之灾,有什么证据?” “我说芸儿的印堂杀气萦绕,直破神庭你能看到么?” “呃...那,那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怎么能让人相信?” “我也没求你相信啊?再说了,我跟黄女士说过了,收费一百元,你觉得黄女士差那一百元?” “可是,说不定你后面还有别的后招!” 方石笑了,才几句话啊,柳清荷就将自己的想法给彻底暴露了,很显然柳清荷不是个合格的谈判对手。 “不是还有你么?你在这看着不就是了。” “呃...” “如果因为你的多疑,而导致芸儿遭遇不幸,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这...” 柳清荷发现,自己很奇怪的掉进了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好像自己才是坏人,想要坑害芸儿一样,气恼的柳清荷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方石的狡猾,江湖术士的嘴果然厉害。 “哼!我就看着你。希望你没有打什么坏心思,我可是有朋友做警察的!” 柳清荷狠狠的瞪了一眼方石,有些色厉内荏的警告道,方石抿嘴一笑,接口道: “哦?巧了。我也有啊。呵呵...” “扑哧...” 黄倩盈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面的柳清荷又是尴尬又是气,自己的姐妹这是干什么?好歹自己也是来帮她的吧?竟然敢嘲笑自己。柳清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黄倩盈赶紧合手求饶,两人距离太远,否则柳清荷定要狠狠的蹂躏一顿黄倩盈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方石假装看不见两个小妇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喝了口茶之后,扭头对黄倩盈道:“黄女士,带我看看你家里,每一个地方都要看看。” “啊,好。” 芸儿一听。立刻跳了起来,穿上小拖鞋绕过妈妈抓住方石的手,拉着方石脆声道:“叔叔,芸儿带叔叔参观芸儿的家。” “好,麻烦芸儿了!” “不麻烦的,嘻嘻。” 黄倩盈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抢先一步进了自己的卧室,幸好芸儿先带方石参观的是厨房,黄倩盈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方石在阳台上看着自己晾晒的小衣,顿时脸上有些羞意。方石看的当然不是那些内衣,他又没有那种变态癖好,他注意的是墙角墙壁,还有对面人家的窗台、阳台布置。 整个房间转了一圈,重点是芸儿的房间,这个房间布置充满了童趣,整间房都贴了可爱的墙纸,天花板上都有彩虹和蝴蝶,芸儿更是很卖力的介绍着,方石也很配合的夸赞着,让芸儿很有成就感。 至于黄倩盈的卧室,布置得依然淡雅,方石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连进都没有进去,让黄倩盈着实松了口气。 大家回到厅里重新坐好,芸儿趁机黏在了方石身边,黄倩盈想要将芸儿拉走,方石摇头阻止了,芸儿如此粘着方石,其实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孩子有时是非常敏感的,芸儿也感觉到自己在方石身边才会有安全和舒服的感觉,于是很自然的黏住了方石。 黄倩盈和柳清荷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只是以为方石善于哄孩子。 等方石坐好,黄倩盈就有些急不可待的问道:“方师傅,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房间里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方石缓缓的摇头:“你这房子风水说不上好坏,应该说是没讲究,这里也没有看到什么能引发芸儿时运变坏的东西,但是这种东西是一定存在的。” “那...那怎么办?会是什么东西呢?” 黄倩盈焦急的问道,柳清荷则狐疑的看着方石,想要看看方石有什么进一步的说法,她正等着要揭穿方石的骗局呢。 方石皱了皱眉,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刚才给芸儿施放的一个祈福术效果不到十分钟就失效了,这说明芸儿的附近肯定有什么能够直接影响芸儿气运的东西。 根据方石的经验,除非有缜密的准备,并且有许许多多的因素配合,才能做到超远距离的法术效果,比如利用桃源观那种气运枢纽来做法,或者在黄倩盈家里摆下合适的法坛之类的,方石想要找的,就是这种可能存在的法坛或者法器,可惜,完全没有。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施术的人就在芸儿的附近,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人能在方石面前施法而不被方石发现,方石有这个自信。 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 黄倩盈和柳清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紧紧的盯着一言不发的方石。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邪术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黄倩盈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虽然方石一再保证,只要芸儿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事,但是黄倩盈却依然不能安心。 这时候,黄倩盈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的相信了方石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方石有可能是个骗子。 而柳清荷也有些糊涂了,她每每猜测方石会如何行骗,可是方石从来都不按照她想像的剧本演出,这让她也有些动摇了,看着方石认真的样子,黄倩盈紧张的要死的样子,还有芸儿对方石依赖的样子,她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好人了。 方石忽然扭头看着身旁的芸儿道:“芸儿,你头上的头绳很漂亮,在哪里买的,能给我看看么?” “可以啊,就在幼儿园的门口买的,芸儿自己挑的。” 方石心里一动,猛然醒起,在幼儿园和小学门口的路边,确实经常有推着车子售卖这些小饰物的摊贩,如果那人装扮成摊贩,让芸儿买下某样东西应该一点都不难,这也能解释其他孩子中招的原因。 芸儿说着,将头上的头绳解了下来,发辫上还有一根橡皮筋扎着,倒是不怕弄乱了头发,芸儿献宝一样的将头绳递到方石手里,方石一接过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本这个东西戴在芸儿头上,方石根本就注意不到其散发的微弱气息,可是一旦到了方石的手里,这头绳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方石也不由得感慨,好巧妙的设计啊。 方石之所以发现头绳的问题,是因为他刚才用jing神力扫描了芸儿全身,在头绳那里似乎觉得有些异样,但是也不明显,现在拿在手上方石才发现,这东西散发的气息很微弱,这可能不是一个直接生效的法器,而是一个作法的祭坛或者媒介。 看到方石嘴角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黄倩盈更加紧张了,她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前倾着,等待着方石的判决。 “黄女士,有水果刀么?” “啊,什么?有,你等等。” 黄倩盈一阵风似得从厨房转了一圈,将一把水果刀弯腰递给方石,然后就弯腰站在方石对面,隔着一张茶几看着方石,方石被这么盯着,也有些不自在了。 轻咳了一下,在三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方石用水果刀在一个小熊公仔的肚子上一抹,褐se的绒布裂开了,芸儿惊讶的长大小嘴,似乎想要哭泣的样子,方石手指灵巧的翻动,嘴里安慰道:“芸儿,这里还藏着一个东西呢?”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芸儿的好奇心,刚才的委屈和害怕顿时不见了,果然,方石已经从那个拇指大的小熊公仔里面剥出了一个小小的娃娃。 诅咒娃娃! 方石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东西,所谓的诅咒娃娃就是贴着对象时辰八字的槐木娃娃,在娃娃的身上脑、胸、腹三庭入针,上书咒语,以血覆之,以发缚之,然后开坛作法,顷刻夺命,这是极其歹毒的害人手法,方石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这这这是什么?” “妈妈,是一个小娃娃呢!真可爱。” “呵呵,这个小娃娃一点都不可爱,是个害人的东西。” 芸儿听了害怕的向着方石缩了缩,黄倩盈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个小小的娃娃,一只手捂着嘴,满脸的惊骇yu绝。柳清荷也一样,看到这个从小熊公仔里剥出来的东西,她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晕,如果方石是骗子,这得用了多大的功夫啊,所谋一定非小,如果方石不是骗子,这事情更加可怕,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盯上了可爱的芸儿! 方石拿起诅咒娃娃仔细看着,娃娃是手工雕出来的,手法只能说熟练,说不上多么漂亮和jing致,木材不错,上面的描画的符咒细如发丝,但是很清晰,整个娃娃散发出淡淡的邪恶气息,仿佛是一个沉睡的魔鬼。 没错,就是沉睡的魔鬼,方石知道,对方真正施法的时候,应该距离此处不会远,如果自己在对方施法的时候攻击这个媒介,一定能重创对手,说不定还能直接将他抓住,因此,方石不打算立刻毁掉这个东西。 “方,方师傅,这个,这个是什么?” 见方石沉思,渐渐稳定了情绪的黄倩盈弯着腰问道,方石抬起头,正好顺着黄倩盈的领口看到了一丝明媚的se,方石心脏猛地一跳,赶紧垂下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 黄倩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姿势已经走*了,还是盯着方石等待着方石的回答,柳清荷也好奇的问道:“是啊,怎么会有个娃娃在头饰里面,不会是你预先放进去的吧?” “呵呵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一百元?” “切,谁知道你是不是另有打算,说不定想着人财两收呢!” “呃”方石不得不感叹柳清荷的想象力丰富,抬头看了脸se有些发红的黄倩盈,这女人确实挺漂亮,像个熟透的蜜桃。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还是有些太过神奇,我自称没有这么大的想象力。这个东西叫做诅咒娃娃,是一种施法媒介,这上面用了芸儿的时辰八字和头发,你们可以看看。” 黄倩盈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这东西看起来很邪恶啊!柳清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伸手接过方石递过来的娃娃,也是越看越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赶紧的反转过一看,果然在娃娃的背后写着一列文字。 “乙丑丁丑丁酉乙酉?什么,什么意思啊?” “是,是芸儿的时辰八字!” 黄倩盈带着哭腔说道,事情已经明白了,确实有人想要害自己的宝贝女儿,黄倩盈现在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要不是今天恰好碰到方石,自己的芸儿可就想到那恐怖的后果,黄倩盈就想要哭。 “生辰八字?呃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谁?” 黄倩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瞪大眼睛看向方石。 方石耸了耸肩,伸手从柳清荷颤抖的手中拿回诅咒娃娃,一边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看上了芸儿,想要害芸儿。” “为什么?” “因为芸儿是命格纯yin的女孩呢,属于比较特别的女孩!”凡是说着扭头冲芸儿笑着,芸儿也咧嘴笑了,她不明白方石在说什么,但是知道方石夸她是个特别的女孩。 “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柳清荷难以置信的问道,不过在说话的同时,她却不自觉的将身体向沙发里缩了缩,身体也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些恐惧了。 方石叹了口气,普通人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肯定会恐惧,因为不可控也不可察知,当他们知道自己也有这种能力的时候,恐怕也会敬而远之。 “不知道,人有很多种,总有些疯狂的、无所顾忌的人。”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黄倩盈声音发颤的问道,看向方石的眼神已经是完全没了主张,她嘴里的‘我们’恐怕不是指她和芸儿,而是指她和方石,她心里已经很自然的将自己放在了方石身边。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将这个东西毁了,动手的人知道自己的行为败露了,可能会知难而退,当然了,他也可能会继续觊觎在侧,等待更好的动手时机。或者我们还可以选择等待,等他发动这个诅咒娃娃的时候,我趁机破他的法,或许能重创他,如果有机会抓住他就更好了。” “抓住他?你,你” “这会不会对芸儿有什么不好?”黄倩盈更关心自己的女儿。 “不会,这东西离开了芸儿一定距离,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而且我会在这里等着他。” “你是说,他会来这里?” “嗯,他动手的时候距离不会太远,不过这是城市,就算只有数十米距离,我们也不一定能发现他在哪里?” 方石摇了摇头叹道,黄倩盈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柳清荷,柳清荷努力的理了理心里的想法问道。 “那个,方师傅如果没有抓到他的话会怎么样?”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或许他会知难而退,或许会寻思报复,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抓住他之后会做什么吗?说不定我直接将他给杀了,你们就成了同谋!” “呃” “不会吧!?” 看着两个张大了嘴巴的女人,方石戏虐的笑着。 “要,要不,我们报jing吧?”柳清荷也知道自己的建议不大靠谱,不过,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报jing?怎么说,说有人企图用诅咒娃娃谋害芸儿?” “呃” 方石笑了笑道:“你不是认识jing察朋友么?” “那个那个他是交通jing啦。” “呵呵我倒是真的认识个jing察,不过,这件事一旦让他知道了,我就会退出,如果你想让我将这事私下了结,那么结果我刚才说过了,如果让jing方处理,我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情况,黄女士,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不过要尽快,我想对方动手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啊!?哦可是” 黄倩盈满脸煞白,早就没了主意,只能无助的看向柳清荷和方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动手 ps: 【感谢‘水的眼泪2008’‘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光魂暗魄 ’‘ ’‘冷九头 ’‘鬼車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自然不会去替她选择,就算芸儿仰着小脸满怀期待的看着方石也不行,方石没有替黄倩盈下决定的立场,完全没有。 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芸儿的头顶,细细软软的发丝传来的触感让人痴迷,整个心都想要融化了一样,方石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管黄倩盈如何决定,自己肯定不会让芸儿受到伤害,绝对不会! 似乎感受到了方石的心情,芸儿将小小的身体靠在方石的怀里,像一只迷路的小猫。 柳清荷心里其实也没啥主意,但是在一个术士跟警察之间做选择,一般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警察吧?柳清荷此刻也是这么想的。 “倩盈,我,我觉得还是让警察来处理比较好,至少...至少...” 柳清荷其实说不清楚自己选择的理由,倒是方石更能理解她的想法,其实方石之所以提出这个叫警察的方案,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单枪匹马,真的没有把握能一举将那个下黑手的家伙抓住,而且抓住了,方石也没有合法的手段去处置他,除非直接杀了了事。 如果抓不住对方更麻烦,方石没有时间整天守着芸儿,所以找黄志国帮忙是个不错的注意,至少黄志国有合法的手段来处置他,可是一旦叫上黄志国。这事就不再是私事了,鹏城警方的御用打手肯定也会出场。 方石不想去跟那些广法寺的和尚抢生意,事实上,方石不过是收了一百元而已,他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这个跟那些和尚产生矛盾,说到底,方石只是基于心里还没有完全泯灭的正义感。以及对芸儿这个乖巧丫头的怜惜之情在支配自己的行动罢了。 黄倩盈现在是完全没有主意了,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任她再聪明,碰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容易慌乱这个缺陷实在是难以根除,这也是女性难以掌权的根源之一吧。 “好。好吧,方师傅,那就报警吧。” 方石点点头,掏出电话拨打了黄志国的号码,才响了一声黄志国就接了起来。 “你不用工作啊?黄警官,接电话倒是麻溜。” “我正在工作。所以不想被电话打扰,请说事。” “那件事我有线索了,找到了一个被盯上的目标。你来么?” “...”黄志国愣了两秒,然后声音急促的说道:“什么?你在哪里?我立刻就来。” “红荔西路,青莲阁c栋1602,你便衣前来。如果有同伴最好注意一下啊,我担心这家伙可能在附近。” “明白,中午前一定到,要带个饭盒给你么?” “呃...不用吧。” 方石放下电话,一抬头,迎着他目光的是两双大眼睛,方石轻轻的一笑:“他们很快就来。快中午了,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你们不饿么?” “我饿了,妈妈。” 芸儿高高的举起小手,仰着脸像是一只求食的小鸟。 “我,我去做饭,哎呀,菜都没有买。” “我去。”柳清荷很高兴自己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做,这样她就不用像个废物一样呆在这里了,于是也不等黄倩盈答应,就向门口走去,黄倩盈连忙找了个环保袋塞给她。 可能超市离得很近,半个小时不到柳清荷就买了一堆菜回来,两个女人到厨房里忙碌去了,方石与芸儿挤在沙发上看电视,芸儿的笑声很快就溢满了整间屋子,方石忽然觉得,有个孩子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特别是女儿。 黄倩盈不时的从厨房伸头出来看看,见到女儿开心的样子,眼里的神色也是相当的复杂,柳清荷的眼神就更古怪了,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父女,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两人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饭菜还没好,黄志国就到了,他是一个人来的。 方石将黄志国给黄倩盈和柳清荷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黄志国很认真的拿出自己的证件让两人看了,他知道因为方石的身份问题,很可能这两个当事人会比较怀疑自己的身份。 将事情的经过向黄志国介绍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诅咒娃娃,黄志国很小心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戴上手套拿起诅咒娃娃反复的看着。 “你不用那么小心,这东西我和柳女士都用手直接接触过,想要寻找到指纹恐怕很难,而且对方如此老练,你觉得这里会有指纹留下?” 黄志国微微一笑:“这是职业习惯,总不能因为你说了几句话我就将职业习惯改了吧?” “切!” 柳清荷看向黄志国的眼神一亮,显然,她很喜欢这种较真的男人。 “方石,你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这个是我的专业问题,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就是发现了。” 黄志国也不生气,点了点头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买的,就在幼儿园门口的路边,一个推着车子的妇女卖的。” 黄倩盈略微有些拘谨的回答道。 “是哪天买的?” “三天前。” 黄志国的眉头皱了皱,三天前?似乎正是方石目睹了那场惨剧的那天,也就是说,两个事情可能是连续完成的? “那人有什么特征么?” “呃...不记得了,很普通的一个妇女吧。” “有口音么?” “嗯...可能是河南河北吧,我不大清楚。” “这个饰物是你选的还是孩子选的?” “是芸儿选的。当时我让她自己选。” “明白了。” 黄志国转向方石正要开口,方石忽然指着厨房道:“菜,菜要糊了。” 柳清荷惊叫了一声,收起一直注视着黄志国的眼神,冲进了厨房。 黄志国扭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问道:“如果是你,能让芸儿选择你需要她选的东西么?” 方石扬了扬眉梢不屑的道:“当然。简单至极,随便一个精通心理学的人都能做到。” 黄志国明白方石的意思,就这点来说没有追究的意义。 “那是不是可以推测,这个家伙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来下手的呢?可惜,我们没有搜寻到其他有用的证物。” 方石指了指茶几上的诅咒娃娃:“这种证物能上法庭?” 黄志国认真的看着方石摇了摇头。方石淡淡的笑了笑道:“这事,你另外找人吧,我是不会继续掺乎的。” 黄志国精要的看向方石:“为什么?” “装,继续装!你明知道为什么,当我是傻子么?” 黄倩盈奇怪的看着两人,她完全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产生矛盾。 一脸沉肃的黄志国忽然一笑:“呵呵...你呀,好吧,我已经叫了人过来。他们比较远,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吧,等他们来了你再走。” 方石撇了撇嘴没说话,他可是打定主意混了一顿饭再走的。黄志国抽了抽鼻子,显然他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扭头向小饭厅看去,两个菜已经摆上了桌子。 黄倩盈一看,正要招呼黄志国一起吃饭,方石却忽然脸色一变,沉声道:“黄女士。你退后,那家伙竟然选择现在动手,奇怪?” “可能因为芸儿没去幼儿园,他担心有变数。”黄志国立刻就推测了一个可能性,方石也有些后悔,自己早应该想到才对,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不知道有自己的存在。 “方,方师傅,怎,怎么办?” 听到声音柳清荷也从厨房冲了出来,方石挥了挥手示意黄倩盈退后,柳清荷抓住黄倩盈的一只手臂,两人惊恐的看着茶几上的诅咒娃娃。 “要我做什么?”黄志国快速的问道。 “有人么?监视周围几栋楼出入的人员,行为异常的扣下来。” “好!” 黄志国立刻掏出电话安排手下分散到这激动楼的出入口去戒备。 芸儿似乎被几个大人的严肃紧张的神情给吓住了,紧紧的抓着方石的手臂不松开,方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柔和的说道:“不用怕,看看叔叔将坏蛋赶跑。”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注视着茶几上的诅咒娃娃,不过在他们看来,这诅咒娃娃似乎毫无异样,除了因为心里因素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林树眼里,原本只有些许阴煞之气的诅咒娃娃,竟然诡异的散发出越来越多的阴煞之气,仿佛一直软乎乎的触手,正在慢慢的伸长,然后左右摇摆着,似乎在探索着什么。方石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在寻找主体,果然,这只触手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向着芸儿延伸过来,方石将芸儿抱起来,向一侧让了一步,看着那触手慢慢的跟了过来,方石满意的笑了笑,又向一侧让了一步。 看着方石似乎在躲避什么,黄志国等人都屏着呼吸紧张的注视着,但是任他们怎么瞪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方石视线聚焦的方向,根本什么都没有。 方石一直退开了四步,那跟触手终于不再蔓延了,估计对方的精神力也就只能支撑到这种程度了,方石准备反击了。 方石的视线忽然转向茶几上静立不动的诅咒娃娃,然后一个诅咒术甩了过去。 原则上,诅咒术对死物是无效的,不过,现在这个诅咒娃娃不是死物,而是一个媒介,这个媒介连接着某人的精神力,因此,方石的攻击其实等于在直接攻击对方的精神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反击 ‘嘣’ 房间里似乎响起一声诡异的声响,其实这不是声波造成的,而是精神力震动造成的,就算黄志国等人对精神力不敏感,但是受到强力的精神力冲击时,他们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比如现在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个奇怪的撞击声,就像是一根玄被拉断了一样的响声。 没错,确实有东西断了。 在剧烈的精神力撞击下,那个诅咒娃娃忽然诡异的震了一下,随即呼呼的燃烧了起来,这个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黄志国坐得最近,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用茶水将火浇灭,那可是重要的证物,不过没等他端起茶杯,那个诅咒娃娃已经烧成一团火球,燃烧速度之快让人吃惊不已。 诅咒娃娃被方石命中的一刻,连接着施术者和那条阴煞之气触手的关节被切断了,方石很想看看现在那家伙的样子,方石故意让他家伙尽量的投入精神力,将阴煞之气的触手弄得尽可能的长,就是为了切割这一部分精神力。 方石知道,这种时候忽然被切断精神力是非常痛苦的,而且可能带来严重的脑部和身体损伤,方石甚至能在诅咒术命中的那一刻,听到对方的一声惨叫,当然,也可能是幻听。 “黄警官,让你的人注意了,这人可能受伤了,距离我们三十米内,可能是b、c、d这三栋。” “我知道了,也可能对方会藏着不出来。” “不会,如果挨门挨户调查。他躲不掉,既然知道这里有行家,他肯定要尽快撤离。” 两句话说完,茶几上的诅咒娃娃已经熄灭了,只剩下袅袅青烟和一堆焦炭,还有被烧黑了的玻璃,房间里充斥着燃烧的烟味。 方石笑着放下芸儿。黄倩盈立刻冲过来,一把将芸儿抱住。 “好了,芸儿的威胁解除了,黄女士,我的酬劳。” 黄倩盈愣了。柳清荷倒是很爽快,扭头从包包里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方石接过,拽了一下听了听响声,这不是假钞。 “好了,我功成身退。剩下的就是黄警官的事情了。” “方师傅...” “让他走。” 黄志国知道,方石并不是要走,而是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抓住那个黑心的术士。现在警方的支援未到,只能依靠方石,而方石不想正式掺乎进去,所以他要告辞离开。接下来都是他自己的自由行动了,与警方无关。 黄倩盈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可不敢跟警察硬顶,方石很快换了鞋,还抽空跟芸儿摇手再见。 黄志国则忙着联系楼下的手下,让他们协助方石,还有呼叫支援尽快到来。 方石一出电梯。在楼梯间外面的卫国就迎了上来,他认识方石。 “方师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出入啊!” “没有?”方石皱起了眉头,没道理啊,对方应该不敢留在原地吧。 “女人,在我下来之前,有几个女人离开?” “女人,只有一个老太太,一个带着小孩的妇女,两个女学生。” “老太太有什么特征?” “呃,很瘦,头发花白,腿脚有些不利索,拄着根拐杖。” “穿什么衣服?” “黑色羽绒服,黑裤子,黑布鞋。” 方石眼神一闪:“就是她,快追!” 不过两人冲出楼梯间,左右一看,哪里还有那个脚步蹒跚的老太太的身影呢?卫国懊恼不已,想不到,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你去看看监控资料,找到她的特征,然后想办法追查吧。” “那你...” “我?人都跑了,我自然也就回家去了,呵呵...” 卫国无语,悔恨的锤了自己脑袋一下,一边向黄志国汇报一边跑向门口的保安室,很快刚才的资料都调了出来,然后卫国惊讶的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一身黑的老太太,只有个身材很类似的中年妇女,身上也不是一身黑,而是下黑上红,这他么见鬼了! 再说方石,他跟卫国分开,很快向大马路走去,那人如果想要尽快的脱身,肯定要朝这边走,不管是拦出租车还是搭地铁,这边都是首选。 大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左右看了看,一无所获,方石想了想,一扭身又朝小区大门走去,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庄镇海正从a栋的大门出来,方石的眼神一缩,正要上前,忽然一辆车子从背后驶来,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 方石被吓了一跳,刚才走神了,差点被车子撞到,不过他定下神了一看才明白,不是自己差点被车子撞到,而是人家就是来堵他的。 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两个大和尚,灰色的僧衣铮亮的光头,身上还斜背着一个布包包,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年纪大概三四十岁,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闪着凶光,另一个年纪轻点,大概三十左右,脸型圆润,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和蔼。 “施主留步。” 方石知道他们误会了,看到自己并非普通人,所以他们才将自己拦住,以为自己是黄志国要找的目标。 “等等。” 方石应了一句,快速向一侧跨了两步,想要看看庄镇海的去向,不过那个高个的和尚却也横移了两步,将方石的视线完全给挡住了,方石顿时有些生气了。 “走开!” 方石一声断喝,同时一个望气术跟着幻术就扔了过去。 “唵嘛呢叭咪吽!” 那大和尚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失去重心,可是边上还有一个和尚呢,一声清越的六字真言,顿时让那高个的和尚清醒了过来,他脚下错了一步,站稳了身形,如临大敌的看向方石。 方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精神力被震散,这六字真言还真是厉害啊,果然是有破除一切邪妄之能。 方石退后了两步,防止两个和尚同时近身攻击自己,那可是双拳不敌四手啊。 紧接着,方石毫不客气的甩了一个望气术到那个笑脸和尚身上,反正打着误会的名头,趁机看看这些家伙的水平也好。 高个和尚的气运是‘0,1,19,淡金色’ 矮个的和尚气运是:‘0,0,20,淡金色’ 不错啊,这两个家伙都是有点本事的人,只是,现在这两个有本事的人正从包包里摸出两个法器,一个是木鱼,一个是金刚杵,这是准备收拾自己的节奏么。 方石没打算解释,他正好也想要看看这两个和尚都有些什么本事. “唵嘛呢叭咪吽!” 矮个和尚念了一声六字真言,同时用力的摇了一下手里的木鱼,‘笃’地一声轻响却如同洪钟大吕。 方石咧了咧嘴,再次送了一个望气术给矮个和尚,那股金色的阳罡之气顿时被望气术冲开,向着方石的两侧喷薄而过。 ‘0,0,9,淡金色’ 一下就用掉了十一点精神力,这和尚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估计还能用几次六字真言防御,那木鱼恐怕是敲不动了。 “降妖!” 高个和尚大步踏前,一扬手两尺长的金刚杵忽地朝着方石砸了下来,方石一个小跳让过,一股恶风挂下,方石心里暗骂,这他么要是打中了,脑袋还不被开瓢了! 不过,金刚杵的砸击是虚招,对方的真正攻击是随着金刚杵挥击送出的软攻击,这又是一股淡金色的强猛阳罡之气,其中夹杂着对方强大的精神力。 这回方石没有用望气术破除这个精神攻击,从刚才那一股错身而过的阳罡之气看,似乎也不怎么样,方石现在自的精神力上限46点,如今保有的精神力也超过三十点,难道还怕一个不到二十点的攻击,方石决定试试直面攻击的感觉。 阳罡之气就像是一股狂风,呼呼的吹过了方石,其实这股风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不过这股风对于方石来说毫无危害,就像是六七级的风力,只吹动了头发和衣角,方石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然后一个望气术甩过去,再跟一个幻术,同时自己抢前一步,一个虎蹬踹向大和尚的手腕,那大和尚似乎呆滞了一下,竟被方石踹中了手腕,金刚杵哐啷一声吊在地上,方石顺势踏步抢进内线,一个铁背靠将大和尚撞了出去。 “唵嘛呢叭咪吽!” 这时,另一个和尚的真言咒才姗姗来迟,大和尚被撞得身形不稳,通通通连退几步,然后砰地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才停下,伸手扶住车子,重新站稳了身形,方石却弯腰拾起那沉甸甸的金刚杵,一扬手摔向车门上的玻璃。 “砰,哗啦!” “住手!” 两个和尚被吓了一跳,纷纷向一侧让开,警惕的看着方石,黄志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石扭头看了一眼黄志国,来的太快了啊! “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两个和尚狐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都是一脸的尴尬和恼火,方石扫了两人一眼,不满的说道:“这两个家伙挡着我,让嫌疑犯跑了,你车子呢,快跟我去红楼。” 两个大和尚冤死了,这是咋弄的啊!不过现在也不是扯这些事的时候,黄志国赶紧小跑着奔向自己的车子,方石跟着过去了,两个和尚对视了一眼,也赶紧上车,将碎玻璃随便一扫,调转车头向黄志国的车子追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 ps: 【感谢‘~ξ澫亊随橼^^!’‘呆’‘一线天’‘道友明哥哥’‘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方石,你故意的?” 黄志国双手把着方向盘,眼神紧盯着前方的路面,似乎很随意的问道,方石知道他在问什么,笑嘻嘻的说道:“就是故意的,想要试试他们的能耐。” “怎么?难道是传说的武无第一?” “切,我有那么好斗?只是好奇罢了,想要知道这些同行的水准如何?这两人在广法寺是什么角色?” 黄志国耸了耸肩:“不知道,我需要帮手,上面让我联系广法寺的一个执事,至于他派什么人来我怎么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是也不会是小角色。” 方石撇了撇嘴,对这个答案自然是不信的,黄志国是什么人,他能办这些稀里糊涂的事情?如果事前不知道这两人的水准,他能安心抓人? 黄志国等了一会见方石不出声,笑了笑又问道:“那你觉得这两人如何?” “不错,挺不错的,就是脑袋有些问题!” “哈哈...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是你主动动手的吧!” 方石嘿嘿一笑:“是,不过他们挡住我的路,由此可能放跑了嫌疑犯,我不是着急么!” “哦?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我是个正派人,对于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人岂能容忍,难道嫉恶如仇还错了不成?” “呵呵...没错,那你继续保持。你当时发现的是目标人物?” “应该不是,这个人我见过,就在红楼租住,但是他不是动手的人。动手的人是女性,可他出现在这里我看绝不是巧合,很可能他知道点什么。甚至是同案犯。” 黄志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你?” “应该也看到了,不过我们速度快点。先到他住所,或许会有些发现。” “不是去抓人啊?” “人早就跑了,到哪里去抓?你的手下面对面的看着都拿不住嫌疑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呃...” 方石得意的笑了笑,其实对于庄镇海的出现方石真的只是怀疑,不过黄志国在场,又有两个大和尚做打手。正好上去踹踹门,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就算没有,那也跟自己无关。 方石朝倒后镜看了看道:“那两个大和尚脑子真的有问题。他们不留一个人看着黄女士和芸儿,万一对方杀个回马枪,看你到时候后悔不!” “呃...你不是重创了对方么?” “哪里能做的准,只是一个判断,如果她很强或者是有什么暂时回避伤患的能力呢?” “你不早说!” 黄志国脸上一沉。语气颇有些不悦。 方石撇了撇嘴:“我又没有叫他们跟着,而且这两人能听我的?” 黄志国无语,方石这是拐着弯骂自己呢,摇头叹了口气,黄志国用对讲机给卫国等人发布命令:“严密保护黄小姐一家。暂时不要让他们出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她家,包括我们的人也不能随意出入。” “包括科长你?” “当然不包括,不然你怎么执行!?” 黄志国没好气的说道,方石听得直笑。 青莲阁距离红楼不远,十分钟就到了,黄志国将车子直接停在了楼下的道路边上,对追来表示抗议的保安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带着方石就想上楼。 方石却站着不动,等到那两个和尚也赶过来,方石才开口说道:“黄警官,目标是d座12a,你们上去吧,我去看看朋友,你知道我会在哪儿吧。” 黄志国楞了一下,视线在方石和两个和尚的脸上扫了一下,略微迟疑道:“你不上去?” “不去,那是你们的事,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了义务吧。” “那...也好,一会有事或许我会再找你。” “随你,不过我可未必有时间。” 说完,方石冷冷的扫了两个和尚一眼,转身走了。 “哼!” 高个的和尚不满的哼了一声,圆脸和尚笑容依旧,看着方石的背影却若有所思。 “两位师傅,我们走吧。” ...... 12a的门铃响了半天,却没有人来开门,黄志国叫来保安,然后在保安的见证下打开了防盗门和大门。 一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黄志国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高个和尚已经拿出了金刚杵,沉声道:“好重的煞气,黄警官,让我们先进去看看。” “好,那就拜托智通师傅了,不过带着这个摄像机,不然有些事情将来说不清楚。” 圆脸和尚笑着接了过去,将小巧的摄像机拿在手里,跟着智通进入屋内,一边的保安见状神色古怪,脸色有些发白。 方石去了妞妞家里,跟潘玉青交代了一下,让她这几天要分外小心,如果可以,最好别让妞妞出门,潘玉青郑重的应了,方石就在家里与妞妞玩耍,顺便教教妞妞如何操控自己身上的阴煞之气。 大概快五点,黄志国才找上门来,方石跟潘玉青告辞,与黄志国一起下了楼,在小花园里找了个僻静的座椅,黄志国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捏了捏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方石完全视而不见。 “咋样,有发现么?” 黄志国点了点头又摇头:“发现了几个类似的诅咒娃娃,按照两位和尚的说法,这几个东西还没有最终完成,需要阴煞之气滋养一段时间才行。” “这么说,诅咒娃娃是出自庄镇海之手了?” “很有可能,当然,仅仅凭想像是不行的,何况。那个实物已经被销毁了,但是从相片对比,似乎并非一个人所做。只能说是很相像。” “那庄镇海的人呢?有没有找到?” “没有,从周围的监控录像里也找不到这人的踪影。看来对付反追踪他们很擅长!” 方石笑了笑:“能不擅长么?别用好人的标准来衡量坏蛋,以为人人都这么好欺负啊!” 黄志国没好气的笑了笑:“少阴阳怪气的,谁敢欺负你了?” “呵呵...没有么?” 黄志国摆了摆手:“说正事,总之,两个目标都丢失了,不过暂时我们将庄镇海当作重要嫌疑来追查,有个目标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大海捞针。对了。广法寺的人跟五莲观联系了,似乎这个庄镇海已经离开了师门。” “离开?破门而出还是下山?” “破门,已经被五莲观除名。” “为啥?” 黄志国摇头:“不知道,五莲观的说法是违反了观中规矩、忤逆师门。” 方石想了想。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这事似乎并不简单,只是人家五莲观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说起来,你怎么不去追查嫌疑犯。却有功夫在这里跟我闲聊?” “呵呵...那些大和尚配合警方在行动,听说他们会动员鹏城本地的术士、和尚,你也知道,靠警方找这些人并不容易。” “黄女士家里呢?”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她们娘俩呢!” “我又不是冷血动物,好歹人家也付了钱。” 黄志国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站起身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道:“派人去了,还有个和尚在附近守着,放心好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行动么?” 方石耸了耸肩:“那些大和尚怎么说?” “他们估计对方还会行动,但是不一定继续在鹏城行动,毕竟他们已经暴露了。” 方石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先加紧追着吧,若是那人真的被重创了,肯定需要在鹏城休息一段时间,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吧。” “重点还是在庄镇海身上,我们争取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你是想要回溯这些天他的行动?” “这有什么不好么?” 方石摊了摊手:“很好,这事也只有你们能干,看来我们纳的税还是做了点正事的!” “切!你有纳税么?” ...... 青莲阁黄倩盈的家里,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黄倩盈的心里到现在也还没有平静下来,幸好有柳清荷一直陪着她,门口也有警方的人员,还有个和尚在附近晃荡,柳清荷出去买菜的时候和尚跟着她下楼上楼,弄得柳清荷心里也直发毛。 吃了晚饭,给芸儿洗了澡,将她塞进被窝,三人就挤在一张大床上,一起看着电视,芸儿倒是很高兴,因为有妈妈和阿姨陪她一起,而两个大人心里却都无法安宁。 好不容易等到芸儿睡着了,黄倩盈终于松了口气,眉头也紧紧的蹙了起来,不用继续装着若无其事了。 “清荷,你说警方能抓住人么?如果抓不到,他会不会来报复啊?” “这个...应该不会吧,那不是自投罗网!”柳清荷有些不大肯定的说道。 “哎!你说,如果当时我们选择让那个方师傅一个人处理,会不会更好一些?” “那,应该不会吧,现在至少还有警方给咱们守门,如果让那个方师傅来处理,难道你今晚让他给你守门啊?莫非,你觉得寂寞了?” “去,现在还有心情胡说八道!” “呵呵...未必是胡说八道吧,难道你不希望这个时候有个可靠的男人守在身边?” 黄倩盈的脸色顿时黯淡了下去,柳清荷偷偷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黄倩盈半天不出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脸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这也算是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吧,可是,这事不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能解决的,那个犯人一天不落网,芸儿的危机就不能解决,黄倩盈也就不可能完全安心。 柳清荷心下暗暗一叹,自己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如果,那个方师傅真的在的话,说不定黄倩盈就能安心了,不过那个黄警官似乎也很可靠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忙着追踪犯人呢。 不知不觉,两个女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倒也暂时忘记了萦绕在她们心里的不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和尚 方石正在用心的画着一张明心咒,不过他没有用那些正儿八经的材料,只是用普通的材料练习而已,画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符箓上的符咒花样反复不说,还必须一气呵成,一旦中间断了就前功尽弃,既浪费材料,也浪费了精神力。 就算现在将近五十点精神力也不敢这么挥霍,一张简单的符箓要消耗八到十点精神力,复杂的还要翻番,因此先将手法练熟了再练习实战才是王道。 正沉浸在其中,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方石空灵的心境顿时被打破,很是不爽。 “谁啊!” 拉开大门,方石愣了一下,外面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和尚!? 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和尚,方石眨了眨眼睛,半天没说话。 “阿弥陀佛!贫僧法言,广法寺宏法殿执事,冒昧登门望方师傅勿怪啊!” “呃...有事?” “有!” 看着团脸而笑的法言和尚,方石只好将防盗门打开,大和尚又合十一礼,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眼睛一扫,已经将屋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方师傅在练习符箓之术啊?” “嗯,大和尚也会这个?” “贫僧是个和尚,哪里会这些道家之术?” “呵呵,不是说净土宗源自鸿钧门下,佛道本是一门么?” “方师傅道心独具心性通明,道佛却无分别,不过术有分工,贫僧不懂符箓之术,只会念念经文。” “还会敲木鱼、会耍金刚杵什么的对吧?” “呵呵...方师傅说笑了,难道还在介怀今天的误会?” “请坐吧,误会这个词很有趣。当一个人用铁棍子向你脑袋上猛敲的时候,咋也想不到这是误会啊,我还当是十冤九仇呢?哦。对了,和尚都是这么猛地么?” “和尚也有怒目金刚。除恶扬善也是有的。” 老和尚脸皮厚,不管方石冷嘲热讽,笑眯眯的只当方石是在放屁,方石拿他也没有办法。 “好吧,反正怎么着都是我自己笨,所以被人拿铁棍砸了也是白砸!” 对于方石的倒打一耙,法言似乎还不介意:“方师傅说笑了。怎么我听说是小徒被方师傅给教训了一番呢,不过也好,这些年轻人五根不净,妄生嗔痴执念。正好教训他们一下,当是当头棒喝!贫僧还未多谢方师傅代为管教呢。” “真不介意?” “不介意,出家人还有什么需要介意的么?” “真没有需要介意的?” “呵呵...” 法言笑而不语,有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千万别说出来。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了,大家都会很难堪的。 “法言大师...” “不敢当,叫贫僧法言和尚即可。” 方石眨了眨眼睛,点头道:“那好吧,法言和尚。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是也不是,有误会当然是尽快的解开为好,方师傅的大名早有听闻,顺便来拜访一下也是原因之一。” “哦?法言和尚知道我?” “聚魂瓶!” “对啊,那瓶子现在还在你们手里呢,怎么样,那东西好用么?” “好用,收聚怨念煞气以化之,当真是好宝贝,这东西本来就是佛门之物。”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们抢那个的,我不过是个野孤禅,不会胡来,今天的事情也不是针对两位高徒,而是见猎心喜,想要切磋一番,所以将错就错,还望法言和尚理解。” “没事,没事,我这两个劣徒往日目中无人,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只是贫僧有些不明白,既然方师傅道行高深,为何不协助黄警官将案子拿下,如今却让嫌犯逍遥法外...” 方石淡淡一笑,这个和尚滑头啊,几句话就要将责任推到方石的头上,同时也在试探方石的态度。 “和尚错了,我孤家寡人一个,能做的多少事?再说贵寺与警方的关系我也知道,何必去无事生非呢,我不过是想要安安心心的在鹏城混日子罢了,这件事不过是因缘际会,刚好撞上才会插手其中,这些惩恶扬善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一个野孤禅该做的事情,广法寺执鹏城同道牛耳,自当当仁不让。” 法言依然笑着点头,似乎对方石的话甚为认同。 “方师傅言之有理,只是现在这嫌疑犯已经跑了,方师傅可有什么建议?” 方石笑着摇头:“和尚这不是问道于盲么,当然,若是我有什么发现,肯定会告知和尚的。” “那就好,这里有个电话号码,若是方师傅有些发现,可以随时联系我,黄警官他们事务繁忙,而且你告诉他,他还要通知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方石心下暗笑,原来这大和尚来找自己果然是为了这个,既不是害怕丢面子,也不是担心自己抢了广法寺的风头。 大和尚的意思很简单,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向广法寺汇报,这么一来才能体现出广法寺的地方魁首地位,如果方石不答应,恐怕就会发生一些双方都不希望看到的事情了,这,就是这个行当里的潜规则吧。 再想想黄志国的言行举止,他分明是想要鼓励方石与警方合作,他的小心思,是想要打破江湖上已经形成的潜规则,重新建立以警方为主导的新规则。 一边是警方的分化,一边是广法寺的镇服,还真是有意思啊! 不过方石可没有兴趣掺乎进去,伸手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 “明白了,俗话说能者多劳,像我这样的,还是少一事比多一事好。” “呵呵,方师傅说笑了。” 正事说完。方石看着法言和尚笑道:“法言和尚修行了多少年了?” “总有三四十年吧。” “那一定很厉害吧?” “怎么,莫非方师傅想要切磋一番?” “求之不得,法言和尚说善于念经。不如让我也聆听一下宏法妙音?” 法言和尚眼神闪了闪,笑眯眯的说道:“阿弥陀佛。既然能如此,贫僧就念一段金刚经好了,还请方师傅指正。” “不敢,请!” 老和尚端正做好,正色静心,将手腕上的念珠解下,持在手中缓缓的念动。‘咄’地一声轻叱,口中梵音滚滚而来,一股祥和端庄的气息顿时充斥了这个小小的房间。 老和尚的经文一起,方石顿时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只一霎那,自己就已经不是坐在逼仄的小房间里,而是身处一个空空旷旷的虚空之中,周围云霓飘荡,耳中禅音如水。心里无喜无忧,空空渺渺再无挂碍,让人痴迷沉醉,不复他想。 方石轻轻一叹,偶尔涤除凡心也就罢了。如果长期呆在这种地方,天堂也会变成地狱,人若真是心中空无一物,活着与死了有何区别,这法言和尚营造的幻境完全是从心之感受入手,跨越了五感直入六识,倒是高得的很! 可惜了,方石自心坚定,元神凝聚,又有异能相护,这些环境方石能入能出,法言和尚一番辛苦,只是给方石开了一回眼界,享受一会心灵洗礼罢了。 着实的欣赏和研究了一会,方石才睁开眼睛,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回一个望气术算是回礼了! ‘1,2,29,淡金色’ 这老和尚的法力果然不错,如果算上他念经的消耗,精神力上限可能在三十朝上了,这可是自己仅见的高人了,桃源观的方丈长青道长也是三十出头,与这个法言不相上下,只是不知道广法寺里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家伙。 方石的望气术一出,法言的经文顿时一滞,他明白自己的渡化术失败了,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方石连渡化术都挡不住,怎么能以一敌二轻松的击败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 法言自然还有压箱底的法门在手,又觉得方石的反击仅仅打断了自己的渡化术而已,似乎也不是很厉害,法言心里稍稍的放下心来。只是他却不知道,方石根本就没想要进攻,就算方石现在能赢了法言又如何?对方石来说,除了逞一时之快,就只会得罪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方石是不会做的。 “哈哈...法言和尚果然法力高深,一篇经文如洪钟大吕,旷达清远,洗涤人心,佩服佩服!” “那是方师傅灵心独具,才能有此感悟,所谓各看各世界,方师傅心中旷达,则见旷达,贫僧不敢居功啊!” 两人一番互相捧抬,场面倒也和谐。 两人的目的都已达到,会面也就该结束了,法言客气的告辞而去。 方石送走了法言,回到桌子边独坐沉思,今天算是对鹏城的同行魁首有了一番真切的认识了,或许应该找个时候,应法言的邀请,到广法寺一游,看看这声名在外的广法寺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气象,比之桃源观又如何? 至于警方和广法寺之间的事情,方石才不会去参与,自己陷入其中丝毫好处都没有。 这看似自由自在的江湖中,其实早织就了一张大网,各种各样的规则和关系成为这张网的经纬,谁都不能超然其外,自己或许也是这张大网之中的一个节点,仔细想想似乎有些让人无奈。 方石用力摇了摇头,身在红尘中,哪能不沾因果,想那么多也无益,自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就是了,又何惧这张看不见的大网、算不清的因果拉扯。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人心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psv风逆#168; ’‘蝎.翼.狮 ’‘蓝色萝卜 ’‘梦天使梦 ’‘光魂暗魄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第二天早上,方石依然是九点钟准时到了摆摊的树下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碧蓝的天空让人看着就神清气爽,如果早上还有个可爱的宝贝你在你身边,用她那糯糯的声音宠溺撒娇,那绝对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情。 方石如今就沉浸在这有些虚幻的幸福当中,只因为这个冲方石撒娇的小宝贝,跟方石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芸儿是正在去幼儿园的路上,方石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去幼儿园,芸儿当然不会告诉方石,是因为她睡了懒觉,并且耍赖皮不想上学,最后妈妈生气了,她才不得不撅着嘴出发了,但是在天桥上远远的看到方石的身影时,芸儿心里的怨气一瞬间就不见了。 “叔叔...” 芸儿毫不客气的甩掉妈妈的手,直冲进了方石的怀里,要不是方石练过,下盘很稳,说不定会被她一头给撞倒在地。 “芸儿啊!怎么又这么晚才去上学。” 方石笑呵呵的将芸儿身体扶正,然后顺手将滑到手臂上的书包带子放回芸儿小小的肩膀上,芸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追上来的黄倩盈笑着告状:“还不是睡懒觉,然后又拖拖拉拉的不想上学,要不是我快要迟到了,这孩子还不想出门呢!” 方石轻轻的揽着芸儿小小的身体,身体略微向后仰着,有些夸张的仔细打量了芸儿一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原来是个小懒虫啊?难道芸儿觉得自己丑所以不敢出门么?” “才不是呢!我不是小懒虫。” “那就是担心自己长得丑了?” “芸儿一点也不丑,将来会比妈妈还漂亮!” “呵呵...”方石下意识的抬眼看了黄倩盈一眼,黄倩盈脸上有些发烧,方石将视线转回芸儿脸上:“那是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呢?幼儿园不好玩么?” “不是的...是...因为芸儿没有爸爸。” 方石一愣。他好一会才明白芸儿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这肯定是幼儿园的孩子之间互相攀比,结果芸儿在爸爸这一个项目中理所当然的溃不成军了。 方石很想告诉芸儿,其实她是有爸爸的,只是她的爸爸不能跟她一起生活,但是这话可不是方石应该说的,他又不了解人家的情况。胡乱说只会让黄倩盈苦恼,果然。黄倩盈不等方石有反应,就伸手拽住了芸儿的胳膊。 “好了,再不走妈妈真的要迟到了。” 方石赶紧点了点芸儿的鼻子,笑道:“对啊,你妈妈迟到了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你就没有好吃的和漂亮衣服了。” “那,那好吧,我...” “芸儿?!你也要迟到了!” 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略带惊喜的在黄倩盈身后响起,方石听得好笑不已,不怕自己惨。只要有人跟自己一样惨就足以自慰的精神,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好神奇! “圆圆?我睡过头了,你呢。” “我也是,这个就是你爸爸么?他在干什么?” 圆圆亮晶晶的眼睛正在方石身上转悠。八卦之火正在她的眼眸中跳跃,方石无语了,这都是人精啊! “不,不是,他是我叔叔...嗯...他在干活,我叔叔很厉害的,会抓鬼的!” “哇!真的!?” “当然...”芸儿身体向方石怀里拱了拱,脸蛋蹭着方石的脸颊,一脸得意的说道。 黄倩盈没有插嘴,不过她已经注意到了,圆圆的奶奶似乎正在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方石、芸儿和自己,黄倩盈手上用力,下意识的将芸儿向外拽了拽。 芸儿手臂上一紧,身体向外歪去,有些不舍的看了方石一眼,终于被妈妈拽出了方石的怀抱,方石怔了一下,赶紧松手笑道:“芸儿快去幼儿园吧,再迟老师不让你进去了,再见。” “叔叔白白,嗼!” 芸儿用力的给了方石一个飞吻,然后被黄倩盈拽走了,急急忙忙的黄倩盈竟然忘了跟方石打个招呼说声再见,似乎在逃避什么,方石看着她们母女的背影,轻轻的摇头,又扭头看了看远远跟着她们母女的一个和尚,那个和尚见方石看过来,遥遥的合十为礼。 ...... 吃过午饭,方石来到聚福斋,聚福斋的人知道方石与老板的关系,见到方石一个个都很热情的打招呼,方石笑着跟大家挨个打了招呼才往楼上走去,杨玄义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方石了。 杨玄义见方石到来,让方石自己到沙发坐着煮茶,他则到柜子里取出一个箱子,放倒茶几上打开来,只见里面有香炉、烛台、桃木剑、紫金玲和一些瓶子、罐子。 杨玄义略带得意的看着方石,眼神了还有一丝好奇: “东西都齐了,一整套,连材料都不缺,我问朋友借来的,放心,虽然不是什么强力的法器,不过用料做工都不差,不过我说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不是要开法坛吧?” “对啊,就是要开法坛,不然我要找这些做什么?” 杨玄义好奇的看向方石:“开什么法坛?不会是招魂吧?” “招魂?我招谁的魂?你又不是不知道,招魂那些东西多不靠谱,我闹那些干什么!” 将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方石好奇的研究着,杨玄义连香烛都给准备了,都是上好的货色,方石看得很满意。 杨玄义拽了拽胡须:“那你要开什么法坛?” “追魂法坛!” “追魂?!你追谁?不会是那个什么庄镇海吧?” 方石摇头:“不是,我要找的是庄镇海庇护和协助的那个人。” “你怎么能确定庄镇海就是那人的同伙?有证据么?” “呃,我要什么证据,我相信他是他就是,问题在于。我一直担心庄镇海会对妞妞不利,至于另外一个家伙,害死的孩子已经好几个了,我不能看着她继续害人,何况,他想要谋害的孩子我还见过,更不能让她得手。” 一说到妞妞身上。杨玄义的表情立刻就凝重了起来,不过他嘴里却反问道:“不会吧。庄镇海明知道有我们护着妞妞,而且,他们两个未必是一伙的,或许只是某种利益往来。” “我只是说一个可能性,莫非杨老您觉得庄镇海对妞妞完全没有兴趣?至于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我从来都不怀疑,如果那天不是有庄镇海掩护,那个重伤的家伙怎么可能躲过警察的眼睛!” “这个...好吧,我也觉得还是尽快将他们找出来比较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广法寺的那些和尚口气不小,不过能力却有些让人失望。” 杨玄义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早上喝茶的时候,方石将昨天与两个和尚过手,以及与法言和尚会面的事情都告诉了杨玄义。杨玄义当然不认为广法寺的和尚是虚有其表,不过他对于方石看不上广法寺的和尚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心里有些妒忌那些和尚,那些和尚很巧合的似乎各个都比他强。 “那你准备怎么办?开个法坛就能找到那家伙么?” “试试吧,这两个人都跟我交过手,而且跟那个女人交手的时候,我还做了点手脚。” 杨玄义奇怪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偷偷的叹了口气,这种手段杨玄义不会,更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虽然他知道追魂术,但是他知道这个法坛需要的是对方的精血和生辰八字。 “那个...对方的生辰八字和精血你从哪里弄到的?” “时辰八字是可以推算出来的,我亲眼目睹她动过两次手,还有那几个死去孩子的死亡时间,我推算过了,这么多的时间点足以指向同一个相合的生辰八字,我认为这个不会有错,至于精血我哪里弄得到,不过获得精血的目的,不外乎为了获得这个人的精神力特征罢了,恰好,我就知道这个特征。” 方石的做法其实来源于上次与妞妞的合作,既然能将鬼仔抓住,那么当日那个女人通过诅咒娃娃施法的那些阴煞之气,一样能够被抓住,方石将它抓住了并且成功的困在了他手上的一串木珠子上面,这串木珠,就是庄老用那块沉木的边角做成的。 杨玄义恍然,确实,生辰八字应该是能计算出来的,但是能获得交手方的精神力特征,这种事情杨玄义是弄不明白的,不过他也知趣的没有问,这可是高深的术法,随意打听这个可是很不合适的。 不过,杨玄义还是提出了另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小方,我能旁观你做法么?” “当然,其实我也没有干过这种活,杨老能指点一二最好不过!” 杨玄义尴尬的干笑道:“呢个,说实话,我也没有开过法坛,要不我找人问问?” 方石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赶紧问,咱们两个生手可别搞砸了,到时候丢人事小,白白浪费了这些材料就可惜了。” 杨玄义有些哭笑不得,浪费这些材料就浪费呗,又不值几个钱,但是丢了面子才是大事吧,如果这事传出去让人知道了,杨玄义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总是方石和杨玄义的目标是一致的,两个菜鸟都不希望第一次的法坛就给搞砸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追魂法坛 设坛的地点其实是有些讲究的,特别是在鹏城这样的大城市,建筑多人口多,对法坛的设立地点就更讲究了,方石早就盘算过,最后觉得还是对面公园的山顶最好,只是,那里是公园,半夜在公园山顶上开坛做法,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幸好,杨玄义和文老的面子很大,关系网也够大,竟然拐弯抹角的找到了公园管理处的负责人,跟人家一说,是要借地开坛,管理处的头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方石很怀疑,借地开坛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只有自己的干过,不然这个管理处的头头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而且还说保证到时候没人去打扰,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不过这事跟方石没关系,反正对方肯合作,方石能找到合适的开坛地点,那就够了。 “时间算好了?” “嗯,丑时初刻开坛,一刻内结束。” “这么短?” “足够了,时间多又有什么意义?” 杨玄义想了想,反正他也不会开坛,既然方石说可以那就可以吧,杨玄义又看了看手里方石整理的开坛指南,伸手将册子还给方石。 方石摇了摇手:“我看过了,其中的要点就是程序必须循规蹈矩,另外就是对地点和时间的选择,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好吧,反正是你作法,我就是围观而已。” “助手,杨老,您是助手,您没看过那些电影么,道长作法肯定有个小道士做助手的。” 杨玄义笑了:“我又不是小道士。” “您是老道士啊,反正是道士就行了!” 两人说笑着,又仔细的清点了一次物品,确认没有缺少,连备用的都很充分之后。才将箱子盖好,然后让司机将东西装上车,顺便搬了店里的一张条案上公务车,到时候用这个做案台使用。 一切就绪,两人带着司机一起去吃宵夜,等待时间的到来。 ...... 公园十点钟就反复的清场,保安带着手电和小狗。在公园里拉网式的检查,将那些躲在暗处的小情侣或者野鸡都赶走。 这是每天公园的例行工作。倒不是公园的管理者多么敬业,主要是怕出事,将人都赶出去了,就减少了在公园出事的可能性,这跟学校一下课就将学生赶走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所以说,世间的道理其实是相通的。 清场之后,保安队长仔细的交代了值夜班的保安员,将上山的几个路口都把死了,千万别让人上去。自己也别上去看,今晚又有人借用山顶。 保安员都明白,不明白的自己去问那些明白的,虽然也有好奇心比较重的家伙,但是在保安队长警告‘好奇心会害死猫’之后。他们还是要仔细的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借用山顶的人是那些降妖伏魔的道士。 杨玄义和方石的车子到了门口,保安早就接到了通知,一见车牌号码,连值班亭都没出,直接就将大门给打开了,杨玄义一挥手,车子就向公园内驶去,方石略微感叹了一声,关系网这种东西真是好用啊!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了特权阶层了。 公园里静悄悄的,除了主要道路上有些灯光之外,整个公园黑漆漆一片,沿着盘山公路上山更是连丁点灯光都不见,十分钟左右,车子开到了山顶的观景平台,这里海拔一百五十多米,其实不高,不过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所以站在这里,能看到鹏城富田区的大部分夜景,老实说,这一片灯海还是很漂亮的,鹏城的灯光景观,也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地方。 在司机的帮助下,很快就将东西准备好了,案台朝着西方摆好,香炉烛台,朱砂黄纸,还有酒水糯米。 布置好了东西,司机将车灯关了,山顶上陷入一片黑暗,不过很快大家的眼睛就适应天光,城市里的夜晚再黑也没有多黑。 “小李,你要是不想看,就先下去吧。” “没事,我就在车里等着,我胆子大着呢!” “呵呵...这跟胆子大有啥关系,你以为这是降妖伏魔啊!” 方石笑着跟司机开玩笑,司机呵呵笑笑,转身回车里去了,方石走到条案边上,将烛台上的粗大红烛给点着,风有些大,这个比较讨厌。 方石回到条案后站稳,正面对着西方,杨玄义站在条案一侧,侧对着西南方,车子则在北边,正好司机小李能看清楚整个开坛的过程。 只见方石站在条案背后,双腿分立,宁神静气,双手结印,小李不知道方石的手势是什么,但是杨玄义很清楚,这个是时辰印,时辰印结好,方石点燃三炷香,然后祭拜天地,将香插好,伸手拿起毛笔,沾了沾朱砂墨,拿过一张黄纸迅速的书写着符箓。 符箓写好,方石拿起桃木剑,在符箓上一拍,符箓竟然黏在了桃木剑上,接着方石拿起紫金玲,轻轻一摇,缓缓踏出一步,小李发现,自己躲在车里,门窗禁闭,居然能清晰的听见那悦耳的铃声,然后他觉得视线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情景变得飘渺了起来。 方石且摇且走,几步之后他又回到了案台正后方,李司机惊讶的发现,刚才还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忽明忽暗的蜡烛,忽然间就大放光明,火苗直直的向上喷薄而起,足有一尺多高。 然后,他看到方石桃木剑上的纸符忽然剧烈的燃烧起来,而且燃烧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烧得干干净净。然后方石将剑和铃铛放下,拿起装着酒和糯米碗向前撒去,再下来,方石又分腿而立,双手快速的结印,并且最后保持了一个双手互握的手势,如果他问杨玄义的话,杨玄义会告诉他,这是九字真言印。 大概十分钟左右。烛台的蜡烛又开始摇曳起来,最后干脆被一阵风直接给吹灭了,小李看到方石对他招手,他赶紧摇下窗户伸出头去。 “打开灯!” 小李将车灯打开,犹豫了一下,自己下车向方石走去,然后他看到方石与杨玄义正在条案前面的地面上看着什么。他让开车灯的光柱,绕到一边伸头看去。然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尼玛,这是假的吧! 在地面上,一个有酒水和糯米组成的图案实在是太显眼了,小李看惯了地图,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街区图,神奇啊! “小李,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方石指了指一小堆糯米聚集的位置。小李抖了一下,赶紧上前看着,不过他心里翻江倒海似的,一时半会也平静不下来,只好装作仔细的看地图。 “我看像是在关外的地方。你看这些细密的街道,城区里很少见。” 杨玄义指着地上的地图说道,方石正拿出手机,先将地面上的地图拍了下来,然后才跟手机的电子地图进行比对。 这时候,小李终于安下心来,仔细的看了一会道:“这个可能是永民路附近,在福永街道附近。” 方石迅速的在手机上输入了福永街道,然后找到永民路,果然,跟地上的地图基本吻合。 “行啊小李,果然是活地图,呵呵...” 方石的夸奖让小李很高兴,现在方石在小李心目中已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能让这样的任务夸奖,小李心里能不高兴么? 杨玄义凑上前看了看,也肯定的点头:“应该没错了,好了,收拾东西走吧。” 三人将东西收了,然后将地面的上的糯米打扫成一堆,扔到平台外侧的山坡上毁尸灭迹。 车子很快就向山下开去,杨玄义看了看靠在车座上的方石。 “小方,怎么样?” “哦,没事,消耗不大。” 方石其实是在回忆刚才施法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切,刚才施法时,方石似乎从天上飞过了整个城区,速度很快,所以他看不清楚自己的飞行路线,但是向西北方是没错的,接着他的视角降低,见到一片住宅区,然后进入住宅,见到了两个人影,不过很模糊,然后法术就结束了。 方石自己也很惊奇,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精神力真的跨越了空间,还是某种信息跨过空间传递给自己,反正十分神奇,唯一遗憾的是时间太短,精神力消耗也巨大,还有就是竟然看不清楚最重要的人脸,可惜了。 虽然方石嘴上说消耗不大,其实精神力已经见底了,估计还能剩下一两点而已,也就是说,这个追魂法坛需要的精神力将近五十点,绝对是个消耗的大户,不过能找到目标,也是很值的。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动手还是让他们来?” “让他们去,他们人多势众。” “那行,你通知法言吧。” 方石点了点头,编辑了一个短信发给法言,连电话都省了,杨玄义笑笑不语。 ...... 在鹏城某处出租屋里,一片安静,这家的人似乎都已经陷入了沉眠,一个女声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师兄,你在么?” “在,有事?”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一个男人从沙发上坐起,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长发女子。 “刚才,我忽然心有所感,似乎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觉得背后发冷,会不会是什么人盯上我们了?” 男子沉默了一会:“不会吧,可能是错觉,我没听说过有谁能施展五鬼搜魂术,就算那些老家伙也不行,放心好了。” “那...好吧,晚安!” “嗯,晚安!” “师兄,对不起。” “师妹,你没有对不起谁,是他们对不起你,是师兄对不起你。” 那女子沉默了半晌,终于转身进了房间,男子坐着默默的看着,良久才长叹一声,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迟来一步 ps: 【感谢‘~ξ澫亊随橼^^!’‘满辰乡’‘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第分达 ’‘大猫猫眼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寂,远处国道上彻夜不停的车辆轰鸣声隐隐传来,庄镇海双手枕在脑后,嘴唇紧紧的抿着,眉心皱成了一团。 现在的情况无疑糟透了,事情被揭露,引起了警方和广法寺的联合追缉,重要的道路港口、车站码头都被警方盯住了,自己的师妹却又伤上加伤,情况已经到了极为恶劣的地步,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甚至比一个普通人还不如。 所以,他只能带着师妹暂时藏在鹏城,而不是第一时间离开,他不知道事情是如何暴露的,甚至不知道在青莲阁的陷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得多,幸好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竟然出现了严重的漏洞,让他成功的掩护师妹撤离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期待着还会出现第二次。 庄镇海不怕警方,一点都不怕,警方抓住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指证他们的罪行,但是他害怕那些和尚,那些和尚根本就不用什么证据,他们一样可以不留痕迹的将他们师兄妹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他在师门时也一样做着相同的工作,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和尚们需要的仅仅是警方的一个授权和暗示,然后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这两个不守规矩的害群之马给清除掉,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完全没有睡意的庄镇海仔细的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他现在必须弄清楚整件事的每一个细节,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在今后的对抗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才能在那些和尚的天罗地网中觅得一线生机。 他记性很好,昨天到今天的所有一切一切。一一的在庄镇海的眼前回放,然后,庄镇海眼前的影像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对,就是方石,当时他正从小区外面进来,而自己则准备离开。看方石的样子似乎想要拦住自己,但是很巧合的是。一辆车子阻挡了他,然后庄镇海顺利的溜掉。 那么警方之所以会追缉自己,肯定是方石的原因了,想必自己的住所也已经被警方查抄了,那么,自己跟师妹的关系暴露了没有?那些诅咒娃娃能不能成为他们进一步追查的线索?他们会向五莲观协查自己的身份么?师妹会不会再次被那些老混蛋给出卖了? 庄镇海越想越不安,忽地坐了起来,快步走到师妹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 “师妹,你睡了么?” “师兄?什么事?” “我想了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哦,好的,我很快。十分钟。” “好!” 庄镇海也赶紧的换衣服收拾东西,时间紧迫,他尽量的将跟自己和师妹有关系的东西收拾起来,其他的东西就不管了。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悄悄的下了楼,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三两个夜猫子经过,还有些上夜班的年轻打工仔笑着经过,庄镇海用围巾挡住脸,回头看了看带着大口罩的师妹,侧着身子闪出楼道,用背部朝着路口的摄像机,然后拉着师妹快步向国道方向走去。 快刚拐上大道准备从人行天桥跨越国道,就看见从市区方向驶来几辆车子,庄镇海下意识的觉得那些车子不寻常,因为从它们的距离看,显然是一伙,然后,他看见这些车子向着自己原本租住的小区驶去,庄镇海的眉头皱了起来,脊背上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虫子在向上爬着,这些人绝对是冲着自己和师妹来的,只是,他们怎么会如此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呢? ...... “什么?没人?你确定?” 法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感受很乏杂,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有些庆幸,然后心里慢慢的涌起一点点的轻松感,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弟子没有听到师叔的进一步指示,心里都有些发毛,这位严厉的师叔他们都是很害怕的,这次扑了个空说不定有要受罚。 “师叔...我们怎么办?继续追么?” “什么意思?” “不是...师叔,看样子人离开不久,我们难道....” “什么?蠢材!”法言出离的愤怒了,然后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戒嗔!戒嗔!好不容才将心里的恼怒给压制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目标原本确实在这里?” “可能是吧,反正这里有人住,而且被窝还是暖的。” “能确定是目标么?” “这个...不能,还在仔细搜查!” “那就确定了再给我打电话,情报不明,你让我如何决策!” 法言气恼的将电话给挂了,事实上,他基本上确信,那里就是目标躲藏的巢穴,至于为什么目标会突然跑了,这个倒是很奇怪,难道他们的行动在靠近目标的时候就暴露了? 至于追击这个想法,法言觉得很不靠谱,对手是个经验丰富,并且十分狡猾谨慎的家伙,想要在城市里追寻到他们的身影其实很难,现在法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给他们制造压力。法言经验丰富,他认定那犯人需要如此频繁的作案,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有必须这样做的原因,只要自己能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压力,让他们无法继续作案,也没有办法逃离鹏城,很快他们就会忍不住跳出来的。 因此,这次没有抓住目标其实法言并不紧张,但是让他有些恼火的是,方石准确的指出了目标的所在,而自己却没能将之一举成擒,这很丢脸。说起来方石不过是个跑单帮的,自己可是有着丰富的人力资源,还能调动警方协助,但眼下这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法言盘膝坐在床上。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如何告诉方石自己再次失手的消息,同时他也有些好奇,方石到底是如何将目标的位置找出来的呢? ...... 早上八点,方石跟杨玄义如往常一样,坐在茶楼的保留座位上享用着他们的早餐,方石吃来吃去,最后还是觉得包子米粥最适合自己的口味。别的东西吃多了难免会腻,只有这两样自己怎么吃都不觉得烦腻。 杨玄义看着方石享用着过于甜腻的流沙包。笑了笑道:“你说他们抓到人了么?” 方石摇了摇头,慢慢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茶将有些粘的口腔清洁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道:“如果他们抓住了,早就来消息了,现在没消息就是代表着没有抓到。” 杨玄义皱了皱眉,有些不大相信的问道:“不会吧,他们那么多人去抓两个人还能失手?” “我想,可能我在开坛做法的时候,也惊动了对方。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会及时转移。” 杨玄义看了方石一眼:“这倒是也有可能,只是你不觉得可惜么?” 方石摇头:“可惜什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过是想要尝试一下罢了,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 “可惜还是没抓到啊!” “没抓到也好。他们知道有人能用术法追寻到他们的踪迹,肯定会惶惶不可终日日,加上那家伙可能原本就有问题,现在又再次受创,想必在这种压力之下,很快就会出问题的。” 杨玄义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方石的想法,这个想法其实并不难懂。 “但你别忘了,还有另一个人呢!” “庄镇海?他是有根有底的人,说实话,如果我是他就赶紧的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再也不回这里来了。” “你是你,他是他,或许他有留下的理由呢!” “嗯,性格决定命运啊!如果他非要留下,说明他的报复心很重,又或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必须有所行动,来帮助那个受伤的同伴,只要他冒头,现在已经恼羞成怒的和尚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呃...哈哈....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连那群和尚也被你算计了!” 方石略微得意的摇了摇手,努力的忍住笑意:“哪有,不过是互相算计罢了,警方想要给和尚们找条鲶鱼,和尚想要我老老实实的守着规则,难道我就不能让他们跑得更欢实一些么?” 杨玄义点了点方石:“你啊,有那时间跟他们斗心眼,还不如多练习几次符箓呢?说实话,你的平安符成功概率是多少,不要糊弄我。” 方石脸上苦了下来:“不到一成,那可是最简单的符箓,这些东西还有很多我们不大明白的因素影响,慢慢来吧,你们门中可有试过?” “听说成功率也是低得可怜,哎!果然这些秘术绝不简单啊!” “那是当然,简单的还叫秘术?!” 杨玄义想想也想开了,原本这秘术自己师门完全不会,如今能打开这个藩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了,何必那么贪心呢! “也对,慢慢来,反正你还年轻呢!” “呃...怎么跟我有关系?” “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会不告诉我?” “杨老,您可是真够精的!” “呵呵...无限量材料供应,还有你要的千年阴槐木找到了,很快就送过来。” 方石笑了,这个代价还不错,至少不用自己四处去搜寻材料了,老实说,符箓的作用方石现在不大看得上眼,符箓的效果哪里有技能好用,如果对付同行的话,符箓的效用实在是太差了,而对付普通人,方石现在没有这个需要。 所以,用符箓技术用来换取好处那是最划算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失望 九点钟了,方石的眼神向人行天桥飘去,他真的不是在等那个漂亮成熟的女人,而是在等她的孩子,方石发现,自己对小女孩几乎是没有免疫力的,小女孩总是能轻易的攻陷方石的内心,正如方石能很快打消那些小女孩的戒心一样,交心总是互相的。 “叔叔!” 一声糯糯的童音,叫的方石心花怒放,每次看到可爱的小女孩,方石都会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 芸儿飞奔过来,一头撞进方石的怀里,幸好方石早就扎好了马步,多个月的练功没有白费,在小丫头的撞击下方石纹丝不动。 “呵呵...咱们的小美女今天又迟了呀。” “咯咯...今天芸儿可没有睡懒觉,是妈妈...” “芸儿!胡说什么呢!” 方石敏感的发现,黄倩盈站着的距离很有趣,一般来说,站在一米之内的,是亲密的关系,一米半的距离,是普通的友人,两米的距离,那就是陌生人了,而黄倩盈恰好就站在两米之外,如果她不出声,一般人都不会将方式和芸儿与她联系起来。 芸儿仰头看着方石,吐了吐小舌头,芸儿的舌头很尖,像是一条小蛇,方石眯着眼睛笑了。 “今天的芸儿也很漂亮,快去上学吧,让同学们看看漂亮的芸儿!” “嗯!” “好了,芸儿。快走了,已经迟到了!” 黄倩盈尽量让声音变得平和一些,其实她今天的表现也是事出有因的,毕竟她是单身妈妈,心里总是比别人更加的敏感和充满戒心。 昨天芸儿回家。忽然问起方石是不是她的爸爸,为什么幼儿园的同学都说方石是她的爸爸? 这种谣言其实很无聊,多数都是孩子们胡说八道的瞎猜,而且只要黄倩盈坚定的解释一下,孩子们过几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方石这个谣言的主角却每天都能让芸儿重新想起这个问题,还有,那些谣言的参与者们。每天也能看到这个芸儿神秘的‘爸爸’,这事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下意识的,黄倩盈想要跟方石撇清,事实上,黄倩盈跟方石确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有一百元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已经结束了,虽然那些和尚似乎还在自己和芸儿身边转悠。但是这事至少跟方石没有关系了,而且方石似乎也不想跟这事有关系。 目送有些不耐的黄倩盈和依依不舍的芸儿离开,方石将目光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和尚身上。 这位和尚就是曾经败在方石手下的那个圆脸和尚,只见他笑眯眯的站在方石面前,规规矩矩的合十一礼。 “小僧智达,见过方师傅。” “哦,智达师傅有事?” “小僧的师父让小僧来跟方师傅说,昨天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过经过仔细的搜查。证实哪里确实是目标曾经呆过的地方,小僧想要问问方师傅,是如何找到那个地方的?” 方石心里暗笑,这些和尚还真会玩花样,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只字不提,然而以进为退来刺探自己的情报。 “这个啊。是有个朋友碰巧看到了而已。” 智达当然不信方石的胡说八道,可是不信又能如何呢?智达是个很聪明的人,自然能猜到师父的真正想法,所以对于方石的胡说八道他也不以为意,只要方石不揪着没有抓住人这个事情不放就行了,自己今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原来这样啊,如果您那位朋友再看到了,还请尽快通知我们。” “放心,下次尽量快,不然有给他们跑了可就不好了,呵呵...” 智达仍然保持着慈祥的笑意,点了点头又施了一礼,才不紧不慢的离去了。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中午饭的时候,方石顺利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正在收摊子,一个戴着大口罩的女孩站到方石的面前。 “方师傅,是我。” “知道,你就是戴着个棉被我也能认出来,呵呵...” “啊?!怎么会,难道你不是对雨瑶有兴趣,而是对我...” “说什么呢?我是术士,对人的气息很敏感,只要你靠近我,我就能认出你来。” “哦...吓我一跳,大叔,说话可要说清楚,不然会引起误会的。” “呃,大叔?” “呵呵...有空么?我请你吃饭,还有,上次雨瑶帮我来咨询还欠着咨询费吧?” “对,幸好你还记得,不然我上门催讨了!” “嘻嘻,欢迎上门,不过我有养狗狗,很大很凶的。” 谢鄢欢快的笑着,方石有些奇怪,谢鄢今天的精神有些过度的兴奋了,这丫头不会是因为压力过大而崩溃了吧? 谢鄢很敏感:“大叔,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不觉得你今天很不正常么?” 谢鄢困惑的眨着大眼睛:“有么?真的有么?” “有,按说,这个时候就算你不觉得压力山大,也应该会暗暗郁闷吧,怎么可能像你现在这样轻松,甚至还有些兴奋呢?” 谢鄢耍地深处大拇指:“厉害,高人就是高人,大叔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你能猜猜,我为什么这么高兴么?” 方石嗤之以鼻:“切,能在这种时候傻笑的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你疯了,一个就是你自暴自弃了。” 谢鄢愣住了,跟见了鬼似得看着方石,半晌才吸了口气道:“厉害!我都有些不敢面对你了。大叔,你简直能看透人心,在你面前根本就藏不住秘密了!” “你应该这么想,反正都藏不住了,那就彻底的放开吧。这样至少让自己能够找到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倾诉对象,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可是...这么一来,我们之间就只能是朋友了!” 方石剧烈的咳嗽,半晌才拍着胸口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有想法?” “嘻嘻,我的意思是,以后大叔就没有办法对我有想法了!” “我去!现在的女孩怎么脸皮都这么厚啊!” 两人说笑着,很快就走到了上次的那件咖啡店,这里也是有西餐吃的。虽然有些贵,不过有人请客,方石不介意开个洋荤。 找了个角落,谢鄢摘了口罩,但是戴上一副平光眼镜,然后摘掉帽子,露出两条麻花辫。加上身上的衣服,这是与谢鄢清新温婉的风格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就算有歌迷在这里,也只能说这个女孩有几分像谢鄢。 “你的校服从哪里来的,你现在这样子就是个学生妹。” “是啊,衬托得大叔更加像大叔了。” “我本来就是大叔。” “我本来就是学生,今年高考!” “我的天,天才学生啊!” “大叔,我发现你竟然对我一点都不了解,难道关于我的新闻你都没看么?” “呃...我主要是关注李奶奶和那些孩子们的事情,你。不需要我关注吧。” 谢鄢幽怨的看了方石一眼:“真让人伤心,难道你只关心雨瑶么?” “夏雨瑶?她怎么了?” “呃...没啥,对了...” 正想说话,服务员端着两杯热咖啡来了,将咖啡轻巧的摆上,然后道了一声慢用,女服务员转身离开。临走还瞟了谢鄢一眼,谢鄢目送服务员走远,才抬起头开始给自己的咖啡加奶加糖,一边轻声道: “大叔,你说我自暴自弃是什么意思?” “这个不是你更清楚么?你说说,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还钱?为什么不跟雨瑶一起。” 谢鄢沉默了,她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收敛,目光游离的转向了窗外,虽然春天不远了,但是现在还是冬天,窗外的景色总是显得有些萧瑟,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我...怕她失望,所以,所以...想要先来问问大叔你的意见。” “为什么是我?” “因为...大叔的意见最纯粹,没有任何利益色彩,也没有固有的立场,完全会从客观的角度给出意见,对吧?” “对,只是,今天我的三问已经用完了。” “我听姜大哥说,你还有友情赠送的份额,嘻嘻...” 方石无语,姜大志这个混蛋,看来是已经将自己给彻底的卖了,只是不知道他卖了什么价钱? “那个,你付出了什么?” “什么?哦,我给他拿来的一张女孩的相片上写了祝福语和签名!” “好廉价!” “呵呵...” 方石也笑了,这却是有些好笑,姜大志这货简直是大贱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友情赠送的价值么?这个混蛋! “好吧,言归正传,友情赠送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喜欢性格反复的人。” 谢鄢正色点头:“大叔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正是因为不是,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你。” “谢谢。”谢鄢开心的笑着:“我对自己也有信心,同时,我也讨厌性格反复的人。” “那好吧,说说你的麻烦吧,我乐意做一个听众。” 谢鄢勉强的笑了笑,失神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杯,银色的小勺子撞击在瓷杯的边缘,发出叮叮的细响,如同少女偶偶细语。 方石并不着急,眼前这个女孩很美,美得如同一首诗,方石放肆的欣赏着,正如谢鄢自己的所自夸的那样,哪个男人看得久了都难免会动心!可谢鄢事先堵死了方石的这条路,正是如此,反而能让方石放开胸怀,用纯粹的眼光来欣赏她的美。 第一百七十章 退出娱乐圈 ps: 【感谢‘蓝永恒’‘~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不朽的贵族’‘李两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 “我打算退出娱乐圈。” 沉默了好一会,谢鄢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方石看着她咖啡杯里旋转的螺旋,觉得很有趣。 谢鄢很失望,方石听到自己的宣言竟然完全没有反应,没有惊讶也没有不屑,仿佛自己说的话他没有听见一样。 这让谢鄢觉得有些委屈,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 “哦,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退出娱乐圈!” 谢鄢加重了语气说道,充分的表达了自己不满,而且她善于利用自己的神情语气表达自己的态度,因为她还是个不错的演员。 “我不是没有听到你刚才说的话,只是,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毫无意义,所以才再问你一次。” “呃,为什么毫无意义?” “因为那个只是你的臆想,不是计划吧?” “呃...” 谢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真的很无奈和无力,还有一点恼怒。 过了一会,谢鄢重新振奋起来。 “我只是想要你的建议。” 方石眨了眨眼:“好吧,不过我得先知道你现在面临着什么问题,以至于让你作出这种不负责任掉头逃跑的举动。” “呵呵...”谢鄢似乎不以为耻。笑着说道:“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以及我父母的压力。” “说仔细点。” “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饶过我去动员奶奶和我的弟妹,他们利用奶奶的善良和弟妹的幼稚,想要说服他们协助我充分利用这件事来炒作一番。” “哦,能理解。你父母呢?” “我父母在也在其中,甚至我妈妈还亲自去见了奶奶。” “结果,李奶奶被说服了?” “差不多了吧,至少弟妹们都被说服了。” “于是?...” “于是,于是什么?你不明白么!我就是不想利用他们,一点也不想,哪怕他们自愿都不行!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我成什么了?” “你是担心幕后操作的事情最后被掀开呢?还是因为自己的心里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违背了自己原则的做法?” 谢鄢气鼓鼓的瞪着方石:“当然是后者。” 方石很认真的看着谢鄢。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穿她的真实想法,事实上,方石确实能做到,即使谢鄢是一个演员,但是她的年龄决定了她不可能在方石面前能真正的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四目交投,谢鄢毫不示弱的看着方石,如果有人在边上看到。会认为这两人正在深情对视。 “好,那么你还有什么问题?” “嗯?这不就是我的问题么。难道你不觉得这是问题么?” 方石笑着摇头:“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怎么会?!这明明就是问题,难道我能对他们的行为置之不理,那样的话...” “谢小姐,你不是要退出么?这么一来不就不是问题了么?一切利益的纠葛都被你消除了。” 谢鄢撅了撅嘴,很不满意的嗔道: “呃...你明知道的,事实上我并不是真心想要放弃自己为之努力的事业,这是被迫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你想要继续唱歌。同时也想要李奶奶他们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是!” “可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要不是故意的炒作,我是能接受现在的局面。” “那就简单了,将唱片公司和经纪公司的利益点拿掉就是了。” “你是说...” 谢鄢猛地坐直了身体,她想明白了方石的建议,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唯一的损失就是金钱,可是现在对谢鄢来说,金钱是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违约金并不是让人不能接受,何况,这种情况下的违约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同情的事情,除了能争取到歌迷的支持,也可能以此来说服父母,这是一个连消带打的好办法。 “果然是好办法!看来我看来找大叔是来对了!”谢鄢兴奋说道。 “嗯,你随便找一个智商合格的人,大概都能给出这样的建议,问题只在于你身边现在没有人可以商量罢了。” “你什么意思啊?是说我智商不合格?” “你是当局者迷。” “嘻嘻...大叔你拐弯抹角的是想要打听雨瑶的事情是吧?其实,她回老家过年去了,他们家很注重这些的,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么?” “是嘛,挺好的,我喜欢传统。” “这么说你果然是喜欢雨瑶的?”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 “有!” “那随你了,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享用我们的午餐了。” “谢谢你,大叔!” “不用,我这么做是为了李奶奶,真的。” “你,你就不能不告诉我这个原因!” 方石笑了笑,开始专心对付自己的食物,谢鄢宜喜宜嗔的看着方石,摇头一笑,也将心思转到面前的食物上,烦恼解决了,食欲忽然变得旺盛起来。 ...... 吃过饭,拿到了自己上一次被拖欠的咨询费,方石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被一片白云遮挡的阳光,在这个暖洋洋的中午,睡个午觉才是王道啊! 方石计划着该去哪里休息一个中午。然后到书城转一圈,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新书,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跟黄志国约的地方就在书城边上的街边座椅上,原本方石打算先眯上一会。不过黄志国的速度极快,将霸占了整张座椅的方石赶了起来,自己一屁股坐在边上,顺手递给方石一瓶矿泉水。 “那人找到了!” 黄志国直接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方石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每次破案之后的轻松和平静。 “哦,然后呢?” “找到她的时候,她神智应该已经有问题了,剧烈的反抗之后死了。” “这...真是遗憾。她的同伙呢?” “没有,她只有一个人。” “肯定是有同伙的对吧?” “是,在之前那间出租屋里能找到另一个人的痕迹,但是这次却没有,完全没有另一个人存在的证据,又或许,是被消除了。” 方石默默不语。这基本上是最坏的一个结果了,庄镇海的累赘消失了。那么剩下的呢?庄镇海是疯狂的报复,还是销声匿迹远走他乡? 黄志国的心情也不大好,他没有关注方石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我推测,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预测到了自己的问题,也预测到了我们的打算,因此她将他的同伙支开,然后消除了所有的痕迹,接着自己暴露了。” “自己暴露?” “嗯。自己暴露,她挥舞着菜刀追杀行人,有两人被砍伤,然后正在搜查的人员赶到,制服之后她很快就死了。” 方石长叹了一声:“这真是一个感人的悲剧,她是为了保护庄镇海。” “你肯定是庄镇海?” “肯定,我想。这个女人的身份五莲观应该能查到,只要他们不说谎的话!” “我会去查的,你的意思是让五莲观来负责?” “至少他们熟悉庄镇海,更容易找到他,你就不担心没有了累赘的庄镇海疯狂报复,到时候可有的乐子看了。” 方石略带讽刺的笑着,也不知道他是对谁产生了不满,黄志国摇了摇头,这件事总的来说,警方做得相当失败,广法寺的和尚也显得十分被动,其中作用最大的无疑是方石,可是方石却偏偏不想跟警方进一步合作。 黄志国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但是他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虽然用方石来刺激和牵制广法寺,本来也是黄志国的小算盘。 “你就不担心?别忘了芸儿和妞妞都可能是他报复的目标!” 方石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黄志国道:“你觉得我需要对她们两个的安全负责?” 黄志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至少要保持关注吧。” “那是你的责任,而不是我的义务,好了,我就不继续耽误黄警官的宝贵时间了,告辞,还有,你的水,我怕这里面有不好的东西,呵呵...” 黄志国看着方石慢悠悠的走向书城大门,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这些家伙还真是麻烦,不过他确实不敢逼迫方石,万一将方石逼到对立面去那可就糟了,幸好,像方石、庄镇海这种人并不多,否则这世界还不乱套了。 不过,方石这种有能力的人不能有效利用起来,绝对是极大的浪费,或许,应该让陈静瑶多跟方石接触接触,毕竟他们年纪相当,或许比较容易建立感情,方石是个重情的人,虽然刚才他嘴上那么说,但是黄志国相信,他一定会对那两个小女孩给予足够的重视的。 方石的心里并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黄志国是个什么人方石很清楚,因此也不会因为黄志国当面给自己下套而生气,甚至也不会因为黄志国用妞妞和芸儿来威胁自己而生气,他只是不喜欢跟这个过于理智的人呆在一起罢了。 他心里的不爽是因为那个为了庄镇海而死的女人,说实话,他妒忌了! 能有一个人为了你甘心赴死,这辈子绝对是值了,虽然这个女人心地毒辣,不过越是这样,她为庄镇海所做的一切就显得越发的珍贵,不能不让人妒忌。 但是方石不同情他们,一点都不!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余音未了 第二天,方石没有等到可爱的芸儿经过,但是他看到了黄倩盈俏丽的身影,她没有从方石面前经过,而是在远处的地铁站口一闪而逝,似乎还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匆匆的走了。 芸儿今天按时去幼儿园了,方石迟到了。 明天要不要早一点来出摊呢?方石看着地铁站口发了半天呆,最后还是决定不要随意的变更自己的习惯。 中午的时候,方石收了摊去幼儿园的方向绕了一下,发现那个叫智达的和尚还在附近转悠,才放心的走了。 找了个茶餐厅才点了单,电话就响了,夏雨瑶?似乎也不奇怪,这说明谢鄢那丫头已经有动作了?真快啊! “大叔,是不是你给小鄢出了那个馊主意,还说智商合格的人都能想到,我看大叔你智商就可能不合格!” 电话一接通,夏雨瑶那爽朗中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哦,那你就给出个主意呗,我不怪你的。” “呃...人都说骗子脸皮厚,今天算是见识了。” “那就是话不投机了,再见!” 方石直接将电话给挂了,他知道夏雨瑶为啥生气,因为方石给谢鄢出的主意无疑是最难走的一条,但是,方石坚信这是一条最正确的,他不敢肯定,在商业和娱乐圈中,这种做法是否依然正确,但是至少在人格上,这是正确的。 方石需要或者说想要维护的,正是谢鄢身上最珍贵和最闪亮的一点。其他,方石都不会在乎。 果然,电话又响了起来,方石想了想还是接了。毕竟一个发疯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可不好说,方石不想给自己找些无谓的麻烦,当然,如果夏雨瑶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方石不介意再挂一次电话。 “呼~呼~”方石能听到对面的喘息,看来她还是很生气啊。 “对不起。” “啊?!” “我说。对不起,刚才是我有些急躁了。” “呃...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骗子,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用这个开玩笑。” “不,开玩笑当然可以,但是刚才你心里无疑真的这么认为的。” “你...你就那么在意我怎么看你?” “不是,我只是认为道不同不相与谋罢了。” 夏雨瑶似乎平静了下来。语气显得平和了许多:“好吧,我承认,这是因为你给小鄢出的主意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在娱乐圈里,是有一些潜规则的,我不是指那些潜规则。而是作为一个歌手,或者叫做为公司创造利润的角色,是不能反过来钳制公司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小鄢会被整个行业封杀,没有一个公司会喜欢不听话的歌手。” “这个我可以理解,说实话,当时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些。” “那你...那你还给小鄢出这个主意。” “如果她不喜欢可以不听,我只是应她所请给她一个建议罢了,这是出于友情。” “呃...可是...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么?” “该负责任的是她自己。当然,我也对我的话负责,在我看来,这个建议毫无疑问的维护了谢鄢心里最珍贵的东西,同时。也没有断绝她继续唱歌的愿望,如此而已。” 电话的另一边陷入了沉默,方石只能听到对面的细细喘息声,仿佛那个女孩就在自己的咫尺之处,触手可及,可以想像得到,她现在一定皱着英气的眉头在思索,认真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或许,你是对的,我有些嫉妒,因为我没有从这个角度上为小鄢考虑,对不起。” “呵呵...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的主意可能只是半个计划,你可以将后面的麻烦免除么?” “不知道。” “那你可以慢慢的考虑。” “来不及了,小鄢已经在她的私人歪脖上公布了这个决定。” “哦?她将这么做的原因也公开了?” “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个原因的,正如你说的,智商合格的人都能想到。” “那就还有运作的余地,想必谢鄢也是通盘考虑过的,而且她这么做一定说服了父母,别忘了她父母是什么人。” “呵呵,也对,或许我真的是笨蛋,智商不合格的那一个。”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哼!这次是我不对,但是大叔你的态度也很恶劣,我会去找你讨教的。” “呃,这算是蛮不讲理么?” “这是女孩的专利,大叔!”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方石放下电话,想了想,微微的一笑,打开新闻查找起关于谢鄢的消息,这只小小的雨燕已经开始了暴风雨前的飞行表演了。 ...... 杨玄义默默的思索着,手指无意识的在沙发的扶手上敲着,头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办公室里一片安宁。 方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沓子钞票,这是卖出了两张平安符的三万块,其实认真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成本需要扣除,浪费的各种材料加起来,恐怕将这三万都填进去都不够。 但是,材料的成本是杨玄义的,实质上,就是杨玄义用这点钱买了方石的制符秘诀罢了,而且还相当的便宜,双赢。 “黄志国的推测应该是对的,现在唯一麻烦的是,庄镇海的心态。” 杨玄义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沉重,想到庄镇海这个危险人物还游离在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展开疯狂的报复,而妞妞和芸儿无疑是两个非常好的目标,当然,芸儿的可能性比妞妞要大得多。 “庄镇海现在确实是个大麻烦。我想,他应该不会轻易的远走高飞的。” “为什么?” “很简单,他到鹏城来的目的是什么?如今,这个目的失败了,他心里的怒火和怨气得有多大,你觉一个肯山长水远跑到鹏城来。陪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做这些伤天害理,同时也极度危险事情的男人,会用什么样的行动来回报一个愿意为他去死,并且已经死了的女人。” “报复!惨烈的报复!”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再想深一点,似乎他报复的对象不仅仅是破坏了他的好事的鹏城警方和大和尚,以及我,更多的是。始作俑者呢?” “始作俑者?你是说...” “对,他为什么会背离五莲观?这跟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那女人为何要冒大不韪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似乎给了我们一个有趣的联想。” 杨玄义恍然道:“你是说,庄镇海的首要报复目标是五莲观?” “应该是,当然,我也深切的希望是。但是同时,我们也会面临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什么?” “如果庄镇海在与五莲观的冲突中就擒或者死了,那就一切休提,如果他成功的实施了报复,那么他还会回来,这才是是麻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来,警方和那些大和尚也不可能长期的保持高度的警觉。”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嗯,我觉得他们更愿意在事情发生之后进行追缉,而对预防方面。似乎并不是那么热衷。” “这个...不好说。” 杨玄义保守的没有发表意见,方石笑了笑,也不追究。 杨玄义知道,方石的看法应该没错,对于警方和广法寺来说。有一个成本问题,预防成本实在太高了,甚至比事后追缉的要高得多,当然了,人命的成本会被数字化,问题是,人命真的能用一些金钱来衡量么?至少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是不行的。 但是这个就是社会现实,人命必须用金钱来衡量。 两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什么好深究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妞妞这边问题不大,由您坐镇,庄镇海想要玩什么花样没那么容易,一旦他露出马脚,我就立刻钉死他。” 杨玄义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这个信心。 “那芸儿小姑娘那里呢?要不然,你在她家附近租个房子吧,钱我来出。” “呵呵,不是应该警方来出么?” “这个...可以么?” “我看可以,至少让大和尚们来出,反正他们很有钱,只是...芸儿的妈妈似乎不是很欢迎我,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家过年了,所以,这个事情应该让大和尚们来负责。” “他们肯么?” “挤兑一下他们,能坚持多久就多久,他们坚持不下去了再说。” 杨玄义想了想,似乎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至于怎么挤兑法言倒是不难,毕竟法言他们在这次的行动中可以说是干的非常糟糕,如果让当事人再出事,广法寺的脸面都要丢干净了,以后还怎么在同道面前充魁首? “我看可以,先这么着吧,我会密切留意五莲观有关的消息。” 方石点头,叹了口气道:“这江湖还真是麻烦啊!” “呵呵...江湖从来都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而且...主要还是因为你心太软的缘故。” “呃,是么...我不过是不想自己心里不安罢了。” “这没什么,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就对了。” 方石拍了拍面前的几沓钞票,笑而不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约饮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狂歌行’‘星月流星情 ’‘迷失在都市的风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距离农历新年已经不到两个星期了,鹏城的街道上也越发的冷清了,平日里车水马龙的道路也显得松快了很多,各位驾驶者都希望这样的日子充满一整年,可惜,这绝对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方石没吃晚饭就出门了,因为有人请,请客的自然是‘土豪’姜大志,原因在于姜大志出卖方石的行径遭到了方石毫不留情的揭露,并且引来了许伟先和严慧芳的严厉批判,于是,谢醉酒就无法避免了,当然,姜大志美其名曰送行酒,因为除了姜大志,他们都要离开鹏城返乡过年了。 路过一个精美豪华的商店橱窗,方石惊讶的发现倒映在橱窗玻璃上的的阑珊灯火里,一个孑然独立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高傲,那是自己么?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上竟然也散发着这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气息了。 方石愣住了,站在橱窗玻璃前面,看着橱窗里的倒影,默默的思索着,直到一个服务员站在橱窗后面冲着方石咧嘴直笑,方石才赶紧的离开了。 这一刻,方石才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尽管他还穿着普通人的衣服,长着一张大众脸,口袋里跟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比较空虚,但是他的的确确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不可避免的用高高在上的眼光俯瞰着这些普通人。用怜悯以及高人一等的心态看待着这些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可是,这一切真是自己的想要的么? 姜大志这次是下了血本,竟然在一个有些档次的酒楼里包了个小房间。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无法避免的回家过年的问题上。 “石头,其实我也很想跟你回家过年的,我想阿姨了!” “滚,你当我不知道,你想的是将爆竹扔进猪圈和牛粪堆。想用钻天猴射击村口道路上的路人,一边去!” “嘿嘿...那纯粹是你的恶意猜测,对了小磊回家么?” “他说不回了,找了个工作,过年有四倍工钱,不过我很怀疑,这货从来不会这么老实!” 严慧芳插嘴道:“人是会长大的,小磊今年也二十了。” 方石叹了口气道:“希望吧,在我眼里,他依然是那个惹祸的坯子。” 许伟先也劝解道:“慧慧说得对。年龄大了,就会为自己思考了,咱们那时不也一样的荒唐。” 方石点了点头:“我们是荒唐,但是不惹祸,这小子不知轻重,迟早会创出大祸。” “不说这个。来喝酒,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姜大志举着酒杯搅局来了。 方石笑着摇头,也是,自己瞎担心什么呢?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就算方磊是自己的弟弟又能如何呢?自己绝对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去替他决定他的人生,将来他是翱翔于九天之上,又或者蹿于嵩草之间只能他自己决定。 “来,喝酒,怎么又是啤酒。今天喝点白的吧!” 严慧芳斜睨了方石一眼,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姜大志大声应和,许伟先无可无不可,于是啤酒换成了白酒。 “对了。慧慧过年回么?”方石的问题是基于严慧芳才从湘南返回这个事实。 严慧芳理所当然的说道:“回啊,公司放假到正月初十,不回家我干什么?” “我跟慧慧一起去湘南。” 许伟先迫不及待的宣布,方石笑了笑:“那要做好准备才行!” 许伟先笑着点头:“嗯,是要好好准备一下。” 严慧芳笑了笑没有说话,姜大志的眼神在个人脸上溜过,暗暗的一笑。 “要争取好表现啊!伟伟。” “是滴,绝对不会给哥们丢脸!” “滚!谁管你丢不丢脸,关键是别让慧慧丢脸。”姜大志呵呵的笑着说道,许伟先笑得很幸福,方石轻笑着摇头,总觉得这事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方石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大志,你让谢鄢签名的相片不会是张颖的吧?” “嘿嘿...还能是谁的?” “这么说,你们有进展了?”严慧芳眼睛亮了起来,方石对此也很感兴趣,将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姜大志得意的笑着:“嘿嘿...她答应了!” “我靠!”许伟先最先叫了起来:“答应了!这就答应了,这不科学啊,一张照片而已!怎么就答应了呢,可怜的张颖啊!” “真答应了?你个瓜娃子运气真好!” “就是,大志是傻人有傻福!”严慧芳呵呵的笑着下了定论。 “你才傻,你们三个都是傻子,”姜大志不傻,于是立刻发现了严慧芳的语言陷阱:“她答应过年跟我一起去花市了。” “我去!” “靠!” 去逛花市?普通朋友也行吧?而且,这种时候女士们往往需要一些免费劳力,以便运送购买的花朵,所以... 方石真是怒其不争,姜大志将自己卖给谢鄢,然后换的一个签名照,再换一个做苦力的机会,怎么看姜大志同志的智商都成问题啊,看来,严慧芳的定论似乎很诡异的正确了! 许伟先叹了口气,悲哀的看向姜大志:“看来没错了,恋爱中的人智商会归零,大志,你归零了!” 姜大志和方石一起向许伟先伸出中指。 许伟先和姜大志都醉了,包房里有沙发,时间也不算晚,方石和严慧芳将两个软的跟面条一样的家伙给弄到沙发上,让他们先睡一会醒醒酒。 他们是高兴的,方石能看出来,姜大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所以高兴,许伟先则似乎已经认定了幸福已经到了手边,只要轻轻一握就能将其抓到手里,所以他也高兴。 方石也高兴,为三个哥们能找到各自的幸福而高兴,不过他没有醉,并非是他喝得少,而是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变化,这种程度的酒精已经不能麻醉他的神经了。 严慧芳也没醉,因为她不想醉,方石觉得,她似乎并非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高兴。 “慧慧,你有些...有些心事?” 严慧芳默默的转着手里的酒杯,看了一眼沙发上沉睡的许伟先,抬起头看着方石,眼神有些迷茫和幽怨。 “没有,只是有些无奈。” “无奈?” “嗯,也不能说是无奈,而是...而是...遗憾?或者别的什么,但是肯定不是让人高兴的东西。” 方石想了想,轻声道:“我们会尊重你的所有选择的,我想,伟伟也会的,有些事情是不必勉强的。” 严慧芳眼神冷冽了下来,盯着方石半晌才轻声道:“你的话有多让人讨厌你知道么?” “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住嘴,你呢?你自己呢?你可以不顾自己的幸福,来成全我们?你很伟大是么?你高高在上是么?” 严慧芳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中的怨气怒气方石能全部感受得到,她那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清晰的传达到了方石心里,方石暗暗的叹气,他明白严慧芳的怒火从何而来。 是的,他今天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似乎,他真的变得高高在上了,但是他敢肯定,他在这些朋友面前,真的没有丝毫这种想法,但是,他的身份和能力,已经让严慧芳他们感觉到了距离和压力。 一只天鹅总是混在鸭子群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的,并非是这样的,如果我们合适,我会毫不犹豫的追求你,可是我们不合适,性格相差太大了。” “不,因为你高高在上,而我,已经从很久之前就失去了资格,如果你来追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绝不!但是,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这种态度,很讨厌!” 方石笑了笑:“你错了慧慧,你是我朋友,从始至终乃至于将来,你,你们都会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从心底里希望你们能幸福,不一定是跟伟伟,你跟谁都可以,只要幸福,甚至你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打算独身一辈子我也会支持你。这才是你唯一需要考虑的,其他都不必考虑,我想,那两个家伙也会跟我一样的,我坚信。” “可是,可是...伟伟他会伤心的。” “总好过你骗他,他更难接受的是这个,伟伟很聪明,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来,他只是沉浸在自己虚构的幸福里,请你将他唤醒吧,也只有你才行。” 严慧芳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泪痕,点了点头道:“我会的,对不起。” “慧慧也会说对不起?” “你是个魂淡!其实,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你知道,我已经不信爱情了,我只相信责任和亲情,伟伟只是太着急了。” “我知道,大志也知道,只有伟伟不知道,他是个笨蛋,因为他相信爱情,所以你要调教他。” “对,我必须先让他不再相信爱情,这是什么鬼道理啊,来喝酒吧!” “不喝,我可不想一个人对付三个醉鬼,慧慧,你没有醉过去的权力,嗯,暂时没有。” 严慧芳如水的目光看着方石,半晌才幽幽的说道:“你就是个混蛋,石头,我知道的。” 方石笑着点头,心里怅然若失。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准备回家 方石在街上转了半天,手里始终还是那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套羊绒的保暖内衣,这是给妈妈的,至于弟弟,自然有妈妈顾着,方石没心情管他。 营养品?这个妈妈肯定不会吃的,然后一直放到过期。首饰,那个东西下地种田的人会带么?美容用品,你就拉倒吧。 苦恼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看了豪华大气上档次的购物城,方石叹了口气,你说,那么多的商品怎么就都没用呢! 方石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商品大部分都已经变得很奇怪,似乎已经远离了它们原本存在的价值,或者方石认为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商人弄出来糊弄大家的,可惜,他们成功了,卖东西的人总比买东西的人聪明,真理啊! 看着人流汹涌的商场,方石总觉得这些人跟游戏里面正在努力更新装备的人差不多,装备本身其实毫无意义,其中的乐趣在于得到装备和装备上的那一霎那,然后就是无尽的空虚,让人感概人生寂寞如雪。 “石头,你也逛街啊!” “咦,伟伟?多新鲜吶,就你能逛街,你也来更新装备?” “呃?什么装备啊?啥意思?” “没,没啥。” 方石伸头向许伟先身后看去,没看到严慧芳的身影。 “慧慧上班呢,我来买些营养品,第一次上门,呵呵。” “嗯,应该的。”方石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许伟先的肩膀,精神上鼓励了两句,然后赶紧的撤退了,这些地方方石一点都不喜欢。 方石最后想了想。还是啥也别买了,拿钱回去最实在,妈妈最喜欢将钱花在方磊身上,自己给钱就对了。 于是,方石只给新年消费大潮里贡献了三百多元基底屁,实在是对不起鹏城人民这个光荣的称号。 不过。方石还没踏上地铁车门,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谢鄢发来的短信。 “礼物已经送到你的住处,请查收,新年快乐,大叔。” 方石挠了挠头,新年礼物?坏了,自己似乎忘记给妞妞准备新年礼物了,对了。还有芸儿,虽然黄倩盈似乎不大欢迎自己,但是芸儿确实真心喜欢自己的,方石不能辜负一个孩子的信任和期待。 赶紧的,方石将脚缩了回来,转头又投入到新年消费浪潮中去。 ...... “叔叔!” 妞妞欢叫一声。扑进了方石的怀里,方石将妞妞抱起来转了一圈,这丫头真轻。 “呵呵,今天也很有精神,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太好了!是什么?” 方石从环保袋里拿出一个白羊抱枕,这是一个做成绵羊形状的白色抱枕,不过,方石在里面放置了一张明心咒,明心咒对别人来说没啥用处。只是一个防止被人催眠和进行心理暗示的保护性符咒。 但是对妞妞的作用就很大了,因为妞妞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只是她自己还不会约束和有效控制这些力量,所以,明心咒的作用就是不让她这些精神力胡乱扰动。这对妞妞无疑是有着巨大的好处的。 “谢谢叔叔,妞妞很喜欢羊羊。”妞妞抱着抱枕,用力的在方石的脸上亲了一下,方石笑得十分开心。 一旁的文惠生夫妇看得有些嫉妒。 “小方,吃了没有?一起吃点。” 方石摇了摇头:“我吃过了,还有个地方要去,我后天就回家过年,这不赶着将新年礼物给妞妞送来么,下面还有个礼物要送,就不坐了,等到过完年回来再来拜访。” 方石说着就要走,妞妞有些不舍的拽着方石的手,文惠生也赶紧的叫道: “等等,我这准备了点东西,是带给伯母的,你给我带去,顺便带个问候,我们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潘云清进了房里,一会就拿出一个精美的袋子。 方石苦笑着,潘玉青笑着将东西塞进方石手里:“就是一点虫草、藏红花什么的,给伯母补补身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你也叫我们哥嫂是吧。” 方石点头:“谢谢文哥文嫂了,那我就收下了。” “去,是给伯母的,你收个什么劲啊!” 文惠生笑着说道,方石给文惠生使了个眼色,文惠生知机的说道:“我送送小方。” 方石与依依不舍的妞妞告别,约好过完年就来看妞妞,这才跟文惠生一起出去了。 “文哥,最近不能放松警惕,那家伙还没有找到,一切都要小心,妞妞身边随时都要有两人,防止万一,还有,妞妞的感觉敏锐,你们要重视她的反应,有事立刻联系杨老或者我给你的那个电话,那是广法寺法言和尚的。” “知道了!谢谢。” “好了,没别的是,就是这事,也不用太担心,该咋过就咋过。” “嗯,我知道了。” 方石转身进了电梯扬了扬手,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上,方石轻轻的叹了口气。 ...... 到了青莲阁,时间快八点,方石先去黄倩盈的隔壁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智通和尚,见到方石智通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方石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打算进去。 “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隔壁的小女孩就拜托你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芸儿有事,我会认为是你们没尽力。” 智通竖起了眉头:“方师傅,你在威胁我么?” “你忘了,你是个和尚。” “呃...你是在威胁小僧?” “呵呵,不是,只是在威胁广法寺罢了。再见,我回家过年,十五过完就回来。” “哼!” 方石笑着转身离开,然后按响了隔壁的门铃。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然后面前的门打开了,开门的竟然是柳清荷,方石倒是楞了一下。 “咦?!方师傅啊!你怎么又来了?” 柳清荷的脸上表情很丰富,既有惊讶也有兴奋,当然。不是那种意义的兴奋,而是八卦的兴奋。 “我也想问,为什么柳女士会在这里呢?” “这里是我朋友家,我自然能在这里,你呢?” “这里是我朋友家,所以我会来拜访。” “呵呵...我还不知道倩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朋友呢!请进吧,倩盈你的‘朋友’来做客了!” “你弄错了,我的朋友叫黄芸儿。” 柳清荷怔住了,随即脸上有些古怪,似乎想笑有不敢笑的样子。只是憋着笑意伸手示意,而方石的朋友黄芸儿同学已经冲了出来,她听到方石的声音。 方石没来得及换鞋,芸儿已经欢叫着扑了上来,方石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发现芸儿的头发还是湿的。原来她刚洗完澡,还在吹头呢。 “叔叔,叔叔,你来看我么?” “对啊,不过你还是赶紧的将头发弄干,我的衣服都湿了。” “嘻嘻,好啊,你快进来帮我吹头。” 方石当然不会真的帮她吹头,人家黄倩盈也不愿意啊,方石见到黄倩盈的笑容有些勉强和复杂。不过方石并不在意。 “哎呀,来就来呗,还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干什么?一百元肯定买不来吧?” 柳清荷看到方石放在鞋柜边上的袋子,有些夸张的叫道,黄倩盈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你误会了。这是朋友送给我母亲的。” 方石说完,换上拖鞋走了进去,柳清荷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连连出错,似乎会让方石有些误会吧? 不过方石似乎根本没在意柳清荷这个人,这让一直注意着方石的柳清荷有些沮丧,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么。 方石看着芸儿吹头,芸儿不大老实,总是歪过头来冲着方石笑,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芸儿,叔叔要回老家过春节了,所以在春节前先将新年礼物给你送来。” “真的?!可是,我能不能不要新年礼物,叔叔就不用回老家了。” “那可不行,因为叔叔的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哦,对哦,叔叔也有妈妈么?” “当然有。” “叔叔有爸爸么?” “有啊,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去世?” “对啊,就是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是什么样的世界啊?” “那只有他才知道。” 芸儿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才道:“以后我们也会去么?” “也许。你想看看你的礼物么?” 芸儿被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高兴的咧嘴点头,结果忘记了头上的梳子,头发被拉的很疼。 方石送给芸儿的是一个从他手串上拆下来的木珠,用红绳子穿了,等到芸儿吹好了头发,方石将木珠子给挂在芸儿的脖子上,芸儿很喜欢的拿着有些奇异香味的木珠放在鼻尖前看着,一边看一边咯咯的笑,看起来很高兴。 “这是一个护身符,可以保护芸儿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要取下来,洗澡的时候都不要取下来,明白么?” “明白,谢谢叔叔。” 方石抬眼向黄倩盈看去,黄倩盈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其中有明显的怀疑和戒备。 方石笑道:“我很喜欢芸儿,没有别的意思,好了,我也该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芸儿闹着不依,不过在三个大人连哄带压之下,也只好含着泪将方石送走了。 第二天,方石又去姜大志、庄叔、程国辉等认识的长辈家里走了一圈,又收获了一批礼物,都是说要带给方石母亲的,还有谢鄢的,结果什么也没买的方石包包里却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营养品衣物之类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四章 树神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满辰乡’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回家的路很顺利,除了飞机延误了四个小时,结果方石不得不赶夜路才能到家里,最后那出租车司机愣是不敢下大公路,方石最后的两公里只能自己走回去的,人心之崩溃由此可见一斑。 幸好方石的体力已经大幅度提高了,就算肩背手提一路小跑,也很轻松的回到了熟悉的家,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旧房子,还有那熟悉的味道和妈妈那熟悉的身影。 “妈,我回来喽。” “石头,是石头嘛,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撒,路不好走等明天啊。” “呵呵...等不及了。” “你这孩子。” 方妈妈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大儿,伸出粗糙的手拉着儿子的手,眼泪就忍不住的向外冒。 “妈,您哭啥子啊,要是想我跟我去鹏城享福不好么,非要守着这两亩地。” “妈妈老了,哪里也不去,就想要呆在乡里,有人说话。” “那您不想抱孙子?” 方石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过如果妈妈肯为了这个到鹏城去,方石也认了,大不了赶紧找一个就是了。 “想啊,做梦都想,你处女朋友了,女娃呢?”妈妈伸头向后看,当然,除了昏暗的夜幕什么也没有。 “我是说将来。” “将来?等你结婚有了孩子,我就去。” “好啊,到时候您可不能耍赖!” 方妈妈笑了。脸上的皱纹全都舒展开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是这么贴心呢。 “饿了吧石头。” “不饿,妈您别忙活,将这些礼物收起,都是鹏城的那些朋友给您的。” 方妈妈有些不信,拉着儿子坐在凳子上,看着方石将东西一件件的摆在桌子上:“不是你乱花钱买的?” “您又不是不了解您儿子,我会乱花钱么。我的钱在这儿呢。”说着,方石拿出两沓子钞票,放在妈妈面前:“这些,真的都是朋友给送的,听说我回乡,大家都没落下。” 方妈妈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满意的笑着说道:“这都是人情。要还的。” “妈您弄错了,这是人家在换您儿子的人情,礼尚往来。” “我儿出息了,出息了,要是你爸还在,得多高兴啊!” “呵呵,他高兴着呢。现在我只管您。” 方妈妈不顾方石的阻止,去给方石煮了一碗醪糟蛋,看着方石吃的开心,方妈妈笑得眯了眼睛。 母子两人有说不完的话,方石不断的询问村里的情况,还有妈妈的身体状况,有没有戴上自己辛苦求来的护身符。方妈妈想要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远方过得是不是开心,工作会不会太累,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石头啊,要实在不行。咱们在家里找一个,都说大城市的女孩眼光高,咱们不求那个,就求个踏实过日子的。” 说起来,方妈妈还是很渴望早日抱孙子的。 “妈,您可想清楚了,不管是在家里找还是在鹏城找,都是要花钱的。我这几年都给紧着弟弟的学业,哪里有钱去处朋友,等小磊毕业了,我再找也不迟。您放心,孙子肯定要抱,要不咱们多生两个?” “去,就会哄你妈高兴,计划生育呢!”方妈妈轻轻的笑着。 “不过是花点钱的事,你儿子决定,将来给您找个有钱的媳妇,呵呵。” “净胡说,夜了,快睡觉吧,你洗澡不,我给你烧水去。” “不用,用冷水就行!” “那怎么行,还不感冒了?” “真的用冷水就行,您不懂,这叫养生,我一直都用冷水,您看您而儿子这体格,多壮实,您放心好了。” 方妈妈无奈,只好收拾了东西,方石自己去洗澡,气温是零下三度,方石果然是用冷水,他现在练气有些成果,真的不怕冷水。 虽然睡得很晚,但是第二天一早,方石依然是不到六点就准时起来,其实他不起也睡不着了,村里的公鸡太多了。 在村里沿着道路跑了一圈,顺便看看村里的变化,村里的人见到方石,都很高兴的打招呼,等身上发热了就回到自家院子里,又练了虎鹤双形,方妈妈从厨房里伸头出来看着生龙活虎的儿子,笑得十分开心。 “妈,早餐吃什么?” “面条。” “哦,我要辣的。” “有泡菜呢!” “妈,我看到村尾槐树下有不少的香火,那是怎么回事?” “哦,是拜树神!” “树神?怎么去年还没有,今年又蹦出个树神出来!” “阿弥陀佛,不敢胡说八道,得罪了神佛可不得了,那树神很灵的。” 方石帮着妈妈将面条和泡菜盘子端上院子里的桌子上,妈妈没急着吃,先去给后院鸡窝里的鸡喂食,这才回来吃饭,面条都有些糊了。 其实方妈妈不喜欢吃面条,但是她知道儿子喜欢吃。 两人心情愉快的吃着饭,不时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这都是那些熊孩子在炸牛粪之类的,不过,现在似乎没有牛粪了。 从院子外面路过的人,见到方石也都打招呼,方妈妈高兴的一一回应。 方石对树神很有兴趣,又追着问,方妈妈还要去给菜地浇水,方石也跟着去,挑水的活方石很合适。 方妈妈一个人侍弄不了多少田地,也没种粮食,如今种粮食没钱挣,好在这里距离城市不远,只要菜种得好,收入还是不错的。 两亩菜地都不是好田。自家的田租给了别人,方妈妈自己留了山坡上的两亩地,扣了个简单的大棚,能赚一点是一点。 大棚里其实有水泵,也装了滴灌系统,不过施肥还是要人工挑去的,方妈妈不用化肥,那东西损地。种出来的菜也不好吃。 换了身旧衣服,方石跟方妈妈挑了从沼气池里面掏出来的肥水向菜田走去,方妈妈才说起了树神的事情。 原来这事还很有些传奇色彩,夏天的晚上,很多孩子喜欢在槐树下乘凉,有些老人也会在那里聊天,有一天就出事了。有两个孩子在树下昏睡不醒了,怎么叫都不醒。 当时就将村里的人给吓坏了,请来了镇里的医生,折腾了半天孩子也不见清醒,后来不知道是谁说起,这大槐树怕是有几百年的树龄了,说不定是成了精。要害孩子。 于是,有人建议做个法事,谁知道请来了山上松风观的道士做了法事,孩子竟然真就醒了,一问,两个孩子都说是有个白胡子老头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来着,事情传出,这树神就算是坐实了。 这事过后,初一十五槐树下的香火就不断了,后来有人说会熏着树神。于是大家凑了点钱,在边上建了个小小的祭祀庙子,以防香火熏蒸,又禁止孩子们爬树,原本还有不少人在树上绑祈愿幡子,不过后来都给弄下来了,现在流行原生态,连树神也兴这个。 “妈。那庙子您也出钱了?” “啊!出了啊!” “村里人都信?” “当然了!你可别去胡说啊,小心招人恨!” 方妈妈似乎想到了什么,威胁的看了儿子一眼警告道。 “我才没那么笨呢。”方石笑着说道,一边给绿油油的韭菜浇水。 这事其实很古怪。以方石之能,自然能看得出来那树其实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大树,因为年头久了,有点积累下来的气息,但是也算不上神树,甚至连做法器都显得有些不够格,如果方石去给这树布置一个风水局,或者十年八年之后,会有些不同。 但是现在,这树肯定不是神树。 既然不是神树,那这事就有古怪了,到底只是一次巧合,还是有人设计了这个局?如果是一个局,那么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会对村里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么? 一旦对这个事起疑,方石就不能不管这事了,如果真是有人在算计村里的人,方石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今天是年二十八,方妈妈下午就开始做卤肉和过年祭祀用的发面,方石则在门口贴对联,将红灯笼挂在屋檐下,又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拍了几张照片发在自己的朋友圈里,不一会,姜大志、谢鄢和夏雨瑶都发表了评论,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联系紧密的时代,可是奇怪的是,又是一个互相之间充满了戒心和疏离的时代。 出去外地打工的年轻人该回来的基本上都回来了,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方石热情的跟每一个人打招呼,互相询问着在外地谋生的情况,也有同是鹏城的,只是大家很少见面,各忙各的,现在说起来才知道,其实大家住的地方不算远,方石赶紧记好了大家的联系方式,乡里乡亲的,有事能帮上忙也是好的。 村子里的过年气氛今天完全爆发了出来,每家都换上了新的对联,挂上了过年的大红灯笼,鞭炮也时不时的传来一阵轰鸣,特别是大槐树下,香烟缭绕人影幢幢,方石也溜达到了这里,看着热闹的场面,也觉得很有趣,人们在这里求什么呢?求树神不要来捣乱么?反正,树神肯定不会保他们发财的。 “三爷爷,您抽烟!” 方石从口袋里摸了一包烟出来,他自己不抽,但是村里的老人们都抽,三爷爷接过烟,方石给他点上。 “石娃子哪天回来的?” “昨天晚上,飞机晚点了,折腾到半夜才到家。” “石娃子是孝顺娃子,半夜也往家赶。” 三爷爷笑起来满脸的皱纹,说话有些漏风,一口浓重的方言,不是同村的恐怕都听不明白。 “我那是愧的,平日里都没有照顾好我娘。” “能知道孝顺就是好孩子。” 方石点了点头,指了指大槐树下的人们:“三爷爷,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三爷爷鼻子哼了一声,不屑的扭了扭头:“迷信!” 方石愣住了,随即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村里最老的三爷爷说这是迷信,那些壮年的人们却在烧香磕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 树神降罪 方石憋着笑没出声,三爷爷犹自气愤的说道:“有那闲工夫干点正事不好,拜一棵大树,龟儿子滴,大树能给你掉个金娃娃?” “呵呵...” “石娃子,” 三爷爷的口齿不清,方石怎么听三爷爷都像是在叫‘屎’娃子,抽了抽嘴角,方石收回看向一群膜拜者的视线,转向三爷爷那张满布沧桑的脸。 “啥子,三爷爷?” “你是大学生撒,不能迷信。” “我不迷信,可我老娘信。” 三爷爷摇了摇头:“一群傻儿,搞啥子哦。” “三爷爷,村里最近有什么大动作么?” “啥子大动作?” “就是有什么重要的变化或者项目么?” “好像听他们说要搞啥子农业什么工业的,做什么蔬菜基地,我搞不球懂。” 方石眨了眨眼睛,对这个树神的事情大概有了个猜测,不过这事似乎跟方石没啥关系,也不会给村民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相反,应该能给村民们多闹点好处吧,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真是够绝的。 告别了唠唠叨叨的三爷爷,方石溜达回家,一问妈妈,果然是有公司想要整合村里的土地,搞什么大农业蔬菜生产基地,想要跟村里谈整体土地承包的事情,这符合国家政策,也符合经济规律,如果都按规矩操作,对村民们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村里的青壮都出外打工,很少有人死守着这点田地从土里刨食。土地整体出租了。劳动力转行进工厂。老人们也算是有个固定的收入,至于那些已经离开土地的年轻人,人家未必愿意回来呢,一代两代过去,这些土地就能回到国家手里,掰开来想也就这么回事。 只不过,现在谁都不傻,土地的价值并不在土地本身。而在其上的附着物,今天能有个树神,明天就能出个山神,后天再来个河神、溪神、水沟神、厕所神,等到有人要动这些东西的时候,对不起,掏钱吧! 那棵大树的位置非常好,正是村子里非耕地里面最好的位置,如果要建设蔬菜基地,这一大片开阔地包括周围的民房和大树。都应该是首先被征的地方,所以。这是有人要提升这棵大树的无形资产呢。 既然对村里有利,方石没有理由去破坏人家的好事,至于村民的迷信,方石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了,他回家是要踏踏实实陪老娘过年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方石跟妈妈去了趟镇里,将最后收的一茬菜卖了,其实可以卖给上门的菜贩子,不过方妈妈贪财,觉得自己卖价钱能高点,特别是要过年了,又有儿子在家帮忙,于是弄了几百斤菜去赚点过年的红包。 卖完了菜已经过了中午,午饭娘俩就在街边凑和了一顿,收了摊子将箩筐存在市场,方石拉着妈妈在镇里逛了一圈,不过也没啥好买的,再说方石已经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家,方妈妈不停的唠叨,结果什么也没买成,其实方石就是想逛逛。 折腾了一天,回到家里天都快黑了,娘俩煮了米饭,捞了昨天卤好的猪肝猪肉,再从地里摘几把青菜,一顿饭就解决了。 吃了饭,母子两人正端着茶杯闲聊,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方石侧耳听了听,闹哄哄的也没听出什么,但是过一会好像听到一个高亢的哭喊声,还有人大声的吼着什么,方妈妈听到之后一愣,随即扔下杯子冲了出去,方石赶紧的锁好门追了上去。 方石出门一看,老娘早就不见了踪影,想不到老娘的身手如此了得,看看道路上聚集的人群的方向,方石自然知道老娘的去向。 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方石就看到了一大群人聚集在张树贵的家门口,张树贵这人方石认识,这人平时就忒抠门,村里人叫他张老抠,他媳妇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尤其嘴巴不饶人,绰号大嘴,是村里的一对活宝。 虽然这夫妻俩在村里不招人待见,不过除了比较爱占小便宜、嘴巴比较臭,倒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老抠的儿子张友福跟方石是小学同学,属于儿时的玩伴,只不过长大后各自分开上学,才渐渐的疏远了,但是自己的弟弟方磊,跟张友福的妹妹张巧音关系暧昧,虽然弟弟在山城上学,张巧音在山城打工,不过听老娘说,两人的关系一直都维持着。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自己的老娘才跑得飞快吧。 方石拉着一个比较熟悉的年轻人:“老蔫,出啥子事了?” “听说大嘴婶子中邪了,拿着菜刀追着老抠叔砍,老抠叔挨了一刀,也不知道啥情况?” 方石眉头皱了起来,这事有些糟糕啊!大过年的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大嘴婶子平时一张大嘴骂了东家骂西家,是个不肯吃亏的主,但是人家有气就撒从来都不过夜,这种人的神经往往是十分强悍的,怎么好好的会忽然发疯呢?这事太蹊跷了。 “知道啥原因不?” “不知道,听说跟那神树有关系。” 这是一旁的一个中年妇女插了一嘴:“我看到了,大嘴那张臭嘴,人家不过是碰倒了她的香烛,她就发脾气,将香炉里的香烛都给拔了扔掉,这肯定是得罪了树神,树神降灾惩罚她呢!” 这位大妈竟然有点幸灾乐祸,方石皱了皱眉,乡里乡亲的,就算大嘴婶子性格不好,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幸灾乐祸吧。 方石没搭理这人,看了看挤得严严实实的门口,扭头看了看,正好看到村口的道路上闪烁的警灯。 “让一让。派出所的人来了。让一让!” 方石一喊。大家都不自觉的向两旁让开,方石趁机溜了进去,大家沿着让开的通道向后看去,那警灯还离得远呢,不过能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了。 方石冲进院子里,房子门口也已经堆满人了,从人头的缝隙里看去,张老抠似乎在堂屋的凳子上。正在接受包扎治疗,侧屋的房间里也堆了一堆妇人,可能是大嘴婶被制服在这边了。 方石凑到堂屋门口,随口问身边的人道:“老抠叔咋样?” “挨了一刀,流不少血,不过马医生说没大碍,缝了针扎上了。石头啊?” “嗯,看到我妈了么?” “刚才进侧屋了。” “大嘴婶咋了?” “不知道咋就忽然发疯了,现在被捆住搁侧屋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大清楚,听到老抠叔喊救命。我们就冲过来了,来的时候大嘴婶疯了一样拿着菜刀满院子的追杀老抠叔。然后我们就打掉了大嘴婶的刀,将她制住了。” “友福呢?” “没回家吧,听说跟人出去耍钱去了。” 方石皱紧了眉头,想要挤进侧屋里去看看,但是被门口的大妈给推了出来,正闹着,一个响亮的女声在院子外响起,语气里充满了焦虑。 “让我进去,你们别堵着我家门口,我妈和我爸怎么了,快让开啊!” 方石赶紧迎了上去。 “巧音,快进来,你们别堵着好不好,一会警察也进不来,让让,都让让啊!” 方石一把拽住张巧音,将她从人缝里拉了进来,张巧音手里还提着个大包,背上也背着背囊,一脸的惶急两行泪痕,带着哭腔道: “石头哥,我妈她怎么了?” “没事,你妈和你爸都没事,你先去看看你爸,他受了点伤,不过没大碍。” 张巧音听方石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也不知道是方石的语言有说服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张巧音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让开,巧音回来了,别堵着门口,没事大家都到院子外面去好不好,一会警察来了阻碍人家办公。” 这时村里的长辈和头头也出声了,将没事的人都轰了出去,然后留下几个最先到场的当事者作证,方石也留了下来。 张巧音见到父亲没事,才放下一半心,将东西扔在房里又去看她妈妈,方石也趁机跟了过去。 “石头,你咋来了?” “妈哎,您在这我能放心在家呆着么,我不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顺便顾着您么!” 方妈妈勉强笑了笑,扭头看向脸色青白,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还在床上扭动挣扎的大嘴婶:“这是怎么弄的呀,大过年的,难道真是树神降罪。” “妈,您这么说,树神岂不是很邪恶?” “呃...胡说什么,小心得罪...” 方妈妈的压低声音抱怨着,方石的眼睛一直看着大嘴婶,这哪里是树神降罪,分明是有人在搞鬼吧。 望气术之下,大嘴婶的气运是‘-4,0,5,灰色’。 再看大嘴婶的身上,还萦绕着一丝没有完全散尽的阴煞之气,特别是头部,或许等这些阴煞之气都散光了,大嘴婶的神智就能恢复了。 明白了事情的根由,方石没必要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张巧音,方石凑到妈妈耳边道:“妈,你看着巧音,我到外面去看看,将友福找回来。” “好,你小心点。” “我又不出去,就是打几个电话,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可能要将大嘴婶暂时带走,让村里的头头们去办,您就别去了。” “我知道。” 方石交代完了,就从屋里出来,正好派出所的两个人从外面进来,看了方石一眼,也没有在意,方石出了院子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群,然后直奔大槐树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就是树神作祟 ps: 【感谢‘授勋 ’‘饕◇餮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感谢‘~ξ澫亊隨橼^^!’‘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大槐树下很诡异的没有人了,或许大家潜意识的被发生在大嘴婶身上的事情给吓坏了,所以选择了敬而远之。 方石到大树下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在小小的庙子的佛龛里面,有一丝没有完全散去的阴煞之气,还有一小撮白色的纸灰,这种纸灰方石很熟悉,正是符箓燃烧之后剩下的。 真正的黄纸纸灰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其次因为有动物血和朱砂的缘故,这些纸灰比较重,不容易被风吹走,而是会坠落在附近。 看来,这就是导致大嘴婶精神失控的罪魁祸首了,只是,这种混乱符箓不会自动发动的,应该是有人在近距离启动,方石没法推断这人选择大嘴婶的原因,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必定是外来者,不然他应该选则一个性格内向,平时总被人欺负的角色效果才更好。 石溪村距离镇子不远,到蓉城也不算远,这里又在省道边上,加之时近年节,外来的人员非常多,想要从中找出有问题的人怕是不容易,不过大嘴婶仅仅是一个开始,方石相信,对方的后手肯定陆续有来,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罢手。 回到家里,妈妈还没回来,方石就跟无聊的姜大志两人聊天,还有正在湘南痛苦并快乐着的许伟先,也在不断的像方石吐槽以施放心里的巨大压力。 快九点。方妈妈才回来,她身后还跟着张巧音,看到张巧音,方石才想起自己说要去找张友福,结果竟然将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妈,巧音妹,怎么样了?” 张巧音委屈的扁了扁嘴,一副又想要哭的样子。方妈妈摆了摆手道:“你婶子被带到派出所去了,你张叔和友福也跟着去了,巧音才回来,饭都没吃呢,家里一个人都不在,我想让巧音在咱么家住一晚。” “嗯。好,我去煮点面。” “我去,你跟巧音说说话。这孩子吓坏了。” 方石点了点头,给张巧音倒了杯热茶,张巧音冰冷的手捧着热茶,眼睛红红的不说话。 “巧音妹,你不用担心,这事很快就过了,没事的,幸好叔叔婶子都没啥大事。” “真的没事?” 方石笑着点头:“真的没事,相信我。” “可是,可是...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方石语气轻松的说道:“人有三灾六病。你可以将之理解为灾劫,也可以认为是病。其实没什么大事,有灾,咱们就想办法扛过去,有病,咱们就将它治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巧音抬起头,看着方石的笑容就觉得安心,这个哥哥可比自己的亲哥靠谱多了。 “石头哥,我害怕。” “不用怕,有我有磊子呢,我们都会帮你,帮你家的,还有村里那么多的乡里乡亲,再说了,这真的只是一点小事,完全不必在意。” “真的?” “真的,你也在山城工作了一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怎么会遇到一点事就惊慌失措,记住,这个时候多一点镇静,少一点慌乱,才更有利于解决问题。” “嗯!我听石头哥的。” “你当然要听,我可是你哥。” 方石成功的让张巧音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少女的羞涩驱散了心里的不安和伤感,也驱散了冬夜的阴寒。 ...... 第二天一早,张友福就来了。 “石头,我妹呢?” “在后院喂鸡呢,吃了早饭么?” 方石从厨房里迎出来,打量了一下有些憔悴的张友福,又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下,笑着问道。 “没呢,没心情!” “那一起吃吧,还有,苦着个脸干啥呢,今天可是年三十!” “我...我能高兴的起来么,我家里的事情都这样了...” “停!你家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不就是因为树神作祟么,真是的,请个人驱邪就行了,用得着跟天塌下来似的么!” 张友福惊讶的看着方石,如果这话是村里的老太太说的张友福也就认了,可是这话从方石的嘴里的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着别扭。 见到张友福脸上奇怪的表情,方石才醒悟过来,自己在村里可不是个术士,而是一个大学生,自己若是非要以术士自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石头,你...你没搞错吧,你可是大学生啊,这么迷信!那种东西,你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我信!”方石用力的点头,张友福一脸吃了个死耗子一样的表情。 “石头,这事不好笑,你别用这个开玩笑,我烦着呢!” “我知道,我也没有开玩笑。” “哥,石头哥,你们开什么玩笑?哥,爸妈呢?” 看着张巧音扔下装着谷子的簸箕抓住张友福的手臂追问,方石指了指水龙头:“先去洗手,一边吃一边说,一会粥都凉了。” 张巧音不放手,张友福只好说道:“爸回家了,妈还在派出所里,派出所说要等市里的医生过来,证实妈一切正常才能放回来。” “那警察说要怎么对咱妈么?” “警察说是家务事,也没有什么恶果,最多训诫一番,没事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张友福有些不好说下去,怕妹妹受不了这个结果。 “好了,快洗手吃饭,边吃边说。” 方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粥。方石跟在后面,一手是馒头一手是一碟子卤肉泡菜。 张友福兄妹见长辈出声,只好去洗了手,张友福也趁机将刚才的话题给扔到了脑后。 不过张巧音显然并没有忘记,喝了一口热粥,张巧音又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问了出来。 “哥,你刚才没说完的是什么?” “这个...” 方石轻轻一笑道:“你是说,万一市里来的医生证明婶子精神有问题。可能会被要求强制治疗吧?” “那怎么行!”张巧音闻言跳了起来。 “坐下,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说事呢,忘了要镇静了!”方石严肃的呵斥道。 张巧音委屈的深呼吸了几次,才坐了下来。 方石的眼睛看向张友福,张友福点头:“是这么回事。” “这事根本不用担心。你们不知道最近才有一条新的法规么,不经家人同意,是不能进行强制治疗的。你们同意么?” “当然不!”张巧音脸上的紧张消去不少,很肯定的回答,不过张友福却没有回答。 方石和方妈妈都看向张友福,方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喜,方石则不以为意,张友福的想法是很正常的思维,谁家里有这么一个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都会觉得不安和矛盾。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意思啊?” 看着张巧音脸上又气又怒的神色,方石心里说幸好张友福没结婚。如果有了媳妇这种情况下才叫热闹呢,大多数时候一个家庭的崩溃。不是因为外因,往往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大嘴婶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她将会引爆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的私心杂念,能不能扛过去,还真不好说。 张友福有些嗫嚅。眼神也左右躲闪,张巧音怒了。 “哥,你不是真的准备将妈送到那个精神病院去吧?你们...爸呢?” “爸...他,他也没说什么。” “你们,你们...你们混蛋!姨...呜呜...” 张巧音气怒难平,一股怨气满溢而出,化作满腔的委屈,趴在方妈妈的怀里大哭起来。 方石不出声,静静的看着如坐针毡的张友福,等到张巧音的哭声小了一点,方石才开口道:“友福,我能理解你和叔叔的顾虑,但是这事真的只是树神作祟。而且你们都读过书,在外面开了眼界,应该知道精神病的成因,一个是遗传,一个则是性格缺陷,遗传这点你们都明白,没有的事。再看性格,我婶子平时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是典型的外向型性格,这种人极少有精神病患者,这点友福你认可么?” “这...” “但是,人的性格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旦我婶子知道了你们的做法,她会怎么想?还有,住进那种环境下,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自己真的有了问题?婶子是个很单纯的人,一旦被周围的人影响,被自己的亲人嫌弃,就算没有病也会被逼出病来!这点,你们想过没有?” 张友福惊讶的看向方石,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方石说服了,张巧音崇拜的看着这个未来的大哥,心里满是感激。 “可是...树神作祟,这也太扯了吧!” 张友福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采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方石笑了笑:“这不仅仅是我的结论,这是全村人的结论,既然这个结论对婶子有好处,我们为什么不能接受?还有,谁敢说这世界上就没有鬼神?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是信的,你们呢?” “石头,妈也信!” “石头哥,我也信!” “友福!” 张友福犹豫着抬头向方石看去,然后他忽然睁大眼睛,然后身子向上弹起,可没想到自己的肌肉似乎全都僵住了,结果实打实的一屁股摔在了水泥地上,他顾不得自己生疼的屁股,指着方石惊恐的说道: “你,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山上的道士 方妈妈和张巧音都惊鄂的看着忽然爆起然后摔倒的张友福,看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样子,都不免有些害怕,转头看看方石,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方石笑了笑:“你怎么来了,跟见了鬼似的。” “没,没啥!”张友福不敢说他刚才看到林树的头顶上有一个诡异的、满是皱着的老脸,正冲着自己诡笑,或许,真的是见鬼了,或许真的有那该死的树神! 张友福惊魂未定的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拍打着裤子,一边偷偷的看向方石,方石笑得很灿烂,似乎还有一点点戏虐,张友福用力摇了摇头。 “友福,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回答什么?” “你相信有树神么?” “这个,有吧,我相信了。” “很好,就这么说好了,一会你带巧音去派出所,给婶子送早餐去,顺便告诉警察,是树神作祟,婶子只是很倒霉的不小心得罪了树神,只要请人做个法事就万事大吉,至于医生,我看没必要了,这是家庭纠纷,不是刑事案件。” “哥?!” “好,我这就去。” “急啥,先吃饭,妈,准备个饭盒,给我婶子装点东西过去。” “我爸呢?”张友福问道。 张巧音哼了一声,方石笑了笑,饿这个家伙一顿也是应该的,真的大难临头各自飞么? ...... 不知道张友福兄妹是怎么跟派出所说的,反正到了中午时候。大嘴婶就高兴的跟儿女一起回来了。 张老抠在家里有没有再被收拾一顿不知道。反正到了傍晚。大嘴婶带着丰盛的祭品,以及自己的一家人,到了大槐树下,虔诚的向树神祈福告罪,方石也呆在一边看着,他还希望那人出来搞事,好一举将之擒获,谁知道竟然没见到有人出手。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加以利用呢,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紧没有反应过来吧。 很快,团年饭的时间到了,大家各回各家,村里的爆竹声响彻了夜空,又是一个热闹的新年啊! 方石站在院子里,踩着满地的红纸,闻着空气里好闻的硝烟味道,仰着脸聆听着代表着团圆和幸福的喧嚣声。想着孤身在山城的弟弟,还有远在天南地北的朋友。还有妞妞和芸儿那可爱的小脸。 方石掏出手机,给大家,包括两个小朋友发出了一张燃放鞭炮时拍下的相片,然后奉上最诚挚的祝福。 第二天,方石在早餐桌子上看着手机里的短信,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已经塞满了祝福的短信,芸儿和妞妞的也少不了,还有李奶奶一家子,竟然还有谢鄢和夏雨瑶,真是让人吃惊,似乎自己昨天忘记了这两个美女。 吃过饭,方石跟着妈妈去给长辈拜年,然后妈妈回家,方石自己去相熟的人家转转,红包发了不少,幸好,方石派发的红包里面只有十元,意思一下而已。 到了村长方洪喜家里,村长家里竟然有个中年道士,看来方洪喜的动作不慢,真的请了人来准备做法事。 “洪喜叔,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事业兴旺,财源广进啊!” 方石递了颗烟给方洪喜,方洪喜正当壮年,有些雄心壮志,而且这人并非是一心土里刨食的农民,村里的整体承租就是他搞的,大菜篮子工程也是他弄出来的,未来的蔬菜基地自然也出自他的手笔。 说起来,这也是个能人,方石还是很佩服这位精明的农民的。 “呦,咱们的大学生回来了,承你贵言了。” 接过方石的烟点上,方洪喜的老婆抓了糖果瓜子招待方石,方石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笑眯眯的打量自己的道士,一边扔了一个望气术过去,一边笑着问道:“这位道长是请来帮大嘴婶做法事的?” “是啊,大嘴...呸,张家媳妇的事情很是蹊跷,也是他家求上门来,我才到山上松风观里请了天青道长来帮帮忙。” 方洪喜的嘴里有些撇清的意思,他是怕别人说他迷信,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即不能说也不能做,不过让别人做就无妨了。 “原来是天青道长,幸会!” 方石拱了拱手,天青道长一愣,随即赶紧竖掌为礼:“贫道天青,有礼了。” 天青道长的气运是‘0,0,7,白色’ 这说明自己没看错,这个道士基本上是个混饭吃的,又或者,是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苦逼道人。 “道长是高人,不知道怎么看待我们村里最近这些事情呢?” 方洪喜的眼神一缩,方石可是有些反客为主了,而且他这个做派看起来绝不像是个愣头青的大学生,更像是一个老江湖一般,天青道长也收起了应付的态度,正色看着方石。 “这位先生...”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方石,是方村长的子侄,上过几天学,现在在鹏城打工度日,不过我自小就对练气求道、降妖伏魔的事情很是感兴趣,所以好奇问问,呵呵...” “好奇啊,”方洪喜松了口气,随即又说道:“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不过,这世界上未解的事情很多的,你说是吧!而且村民的思想也不是一下就能扭转过来,有时候要顺势而为,顺势而为,呵呵...” “洪喜叔说得没错,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需要有些敬畏心,如果天不怕地不怕,人会做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当然了,我也不是迷信,我只是觉得像天青道长他们这些人,应该是在研究一些我们还不知道、不明白的事物道理而已,天青道长。你说是嘛?” “很对。很对!我们修道者求的是道。至于未知的东西是肯定存在的,我们正是致力于研究这些未知的东西罢了,姑且称之为神鬼,也不过是个名称罢了,神明即为道,神仙为至人,他们也还是人。” 方石看着神侃的天青道长,笑眯眯的等着他说完。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天青道长,您怎么看我们村里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呢?” “可能确有树神作祟,也可能是有别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不管是什么,做法驱邪之后,一定能还石溪村一个太平,这点贫道还是有把握的。” “树神又是什么呢?” “某种未知的存在,万物皆有灵,何况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树,它身上承载着什么。我们暂时猜测不了。” 方石呵呵一笑:“那不知道道长打算什么时候做法,可需要人帮手啊?” “方先生想要来帮忙么?” “是啊。正好可以参观一下,满足一下自小就存着的愿望,怎么,不合适么?” “没什么不合适,既然如此,方先生就留下帮忙吧,今天下午开始准备,明天早上就开坛做法。” 天青道长看了方洪喜一眼,方洪喜暗暗的点了点头,帮忙是没问题的,他只想尽快将方石打发走,然后他还有很多话要跟天青商量呢。 方石很善解人意的告辞了,说是吃过午饭就来帮忙,方洪喜笑呵呵的将方石送出了门,思索了一下方石的目的,最后也不得要领,只好暂时不去想了,先将这个突发的事情摆平了再说,这事的发展怎么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呢,方洪喜心里确实有些不安。 ...... 张巧音听说方石要去给山上的道士帮忙,也自告奋勇要去,不过被方石以女子不吉为理由给挡了回去。 根据张巧音的说法,大嘴婶情绪虽然有些低落,但是问题不大,她正憋这口气要寻那些散播流言的人的晦气呢,看她精神十足的样子,张巧音也放心了。 下午,方石果然到了村委的院子里帮忙,那道士正在准备各种材料,有方石和方洪喜另外派来的两个人帮忙,三人的速度很快,买东西的买东西,做准备做准备,后来张老抠父子也来协助,到了天黑时,连祭祀用的三牲馒头、祭礼祭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弄好了东西,将一应事物都放进村委的小仓库里,天青道长打发了帮忙的人回去,正准备去村长家吃饭,却发现方石还站在门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 “方先生,你怎么还不走?” “天青道长,如果这些祭品忽然间被破坏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然后你又打算如何解释?” “这个?会么?”天青道长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天青道长,您真的以为大嘴婶的事情是鬼神作祟?” “这...” “如果这事是人为的呢?我想,仅仅破坏祭品是不够的,最好的办法是让您,这个始作俑者也跟着疯了最好。” “你什么...意思?” 看着天青道长一脸铁青,跟见了鬼似的样子,方石笑得很开心:“天青道长,您不会以为这事是我做的吧?” “当,当然不会,只是,是,谁?” “我怎么知道,您不是应该更清楚么?” “我,我清楚什么?你...” 方石笑呵呵的注视着天青道长,看得他额头直冒汗,终于,方石开口道:“天青道长,鬼神真的存在么?你确定有树神?” “昂...是,不,不是。” “那么,树神到底存不存在呢?其实,树神是否存在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树神的性格一定很贪婪,非常贪婪,一个贪婪无度的神?呵呵...我很想请问道长,神明头上还有神明么?他能如此贪婪就不怕因果报应?” 天青道长咽了口唾沫,一阵风吹过,天青道长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村长的野望 ps: 【感谢‘满辰乡’‘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达明’‘思飞28 ’‘都柳江里的小鱼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 “方,方先生,你,你想要说什么?” 方石呵呵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有深意的看着天青道长道:“您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吧?” “等等。” 说完,方石转身要走,天青道长赶紧的强上两步,伸手想要将方式拉住,谁想到方石巧妙的一个侧步,天青道长一把捞了个空,身子向前一个趔趄,还好,冲得不是很急,才没有失态摔倒。 天青楞了一下,狐疑的看向方石:“方先生是练家子?” “这个似乎跟您没关系,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人家吧!” “等等,还请方先生救我!” 天青道长抢前一步,竖掌躬身,竟然不顾自己的年纪和身份,完全将脸扔到了地上。见他如此决断,方石倒是一愣,天青道长这真的是已经意识到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方石不相信! 其实天青道长虽然业务不精,但是他也在江湖里混了有些日子了,自然知道这江湖上还是有些奇人异士的,没碰上也就罢了,碰上来可就要倒霉了,像天青道长这种纯粹靠嘴巴和脑袋吃饭的江湖术士,是没有胆量与那些奇人异士直接放对的。 如果是跑码头。天青道长被方石这么一吓,或许会立马收拾东西转身就走,不管方石说得威胁是否存在,光是方石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就已经能让他知难而退了。 只是,眼下可是在天青道长的窝边上。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他能往哪儿走呢?如果被人轻易的撕了面子,以后松风观也不用混了,干脆关门大吉罢了。 所以,虽然无法确定方石说的这些是否都是事实,但是天青道长明白,万一这事是真的,那么就糟糕了。自己是不可能对付这些奇人异士的! 万一这是方石危言耸听,天青道长也一样不敢得罪方石,生怕他将事情揭穿。 另一方面,方石既然能说出这话,显然方石怕不是一般人,不管方石是不是真的能帮上忙,总也是一个希望。哪怕希望再渺茫。都好过连根稻草都捞不着。 短短的时间里,天青道长想明白了一切,并立刻采取了行动。 从应变速度这方面来说,天青道长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他现在立刻放低了姿态,一方面拖延时间找出方石的真实目的。另一方面也藏着引方石入局来帮自己挡灾的想法,至于面子问题。这里又没有别人看着,天青道长才不会在意那些没有意义的面子呢。 “你觉得我能救你?我会救你?”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着天青道长,天青道长一愣,忽然间福至心灵般的再次躬身道:“请方先生念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施以援手,松风观上下定当厚报。” “哦?松风观有几个道长啊?” “呃...两个,只有贫道和小徒。” 方石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图你那松风观?” “不敢,方先生说笑了,只是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帮里不帮外,何况,这事的起因也并非是贫道一意贪婪,这树神之事不过是想要为松风观扬个名罢,续续香火罢了,其中的好处最终还是落在石溪村的村民身上,方先生洞彻因果,一定能看得出来。” 天青道长嘴里说着,心里也想清楚了这前后的要点,不由得有些自信了,他现在手里最好的筹码就是村民,想必方石也不会不顾村民的利益,只要将自己的利益与村民的利益放在一起,自己就占据了主动权。 方石看着神情渐渐淡定下来的天青,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天青道长一定是认为我帮你就是帮村民,我身为本村子弟,责无旁贷,是么?” 天青道长略微尴尬的一笑,但是却没有出声辩驳,当作是默认了方石的说法。 方石冷笑了一声:“你想得没错,我确实会帮忙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打上门来欺负我的乡亲,只不过,什么时候出手那是我的自由,是吧?” 天青道长怔了一下,随即哭丧着脸道:“方先生,贫道认栽了,以后方先生说啥就是啥,贫道一律遵从。” 方石摆了摆手:“我说了,我不图你那松风观,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一来,我不想让我母亲知道我干这行,所以有些事需要假你手来做,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二来,你松风观以后做生聚香火没问题,但是要为了钱财伤害村民,那是不行的,不要以为能过河抽板。” 天青道长心下暗喜,连连拱手:“贫道不敢,方先生您尽管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贫道还是懂的。” “懂?既然懂有何必跟我洪喜叔搞什么树神?难道你不明白这事不好收场么?” 天青道长惊奇的看向方石:“方先生,您怎么知道的,是村长告诉你的?他知道你的身份?” “用得着人家告诉我?这么明显的事情我看不出来么?你当我眼睛是摆设?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槐树,那并不高明的骗局,除非村长默许,这个局根本就不可能做起来。” “是,方先生法眼无差,什么都瞒不过您。” 方石看了天青道长一眼,这家伙心思敏捷脸皮厚实,能说能做,当真是唱作俱佳,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是他那松风观的窝没法移动,方石也未必能吃的死这个滑不溜丢的老江湖。 “我洪喜叔想要讹谁的钱?” 天青道长左右看了看。带着讨好的笑容低声道:“是蓉城来的一个大公司,听说叫美佳农业,想要在镇里拿下大片的土地建立农畜种养基地,正好镇里也要响应上级的指示,想要搞集约化大农业,推进城镇化工业化的需要。因此。算是水到渠成。” “石溪村地理位置好,能连接城镇辐射农村,正是一个建立仓储、分拣包装和二次加工的好地方,是吧?” “您说的全对,只是,石溪村土地上的东西价值不高,那些大棚也陪不了几个钱。房子人家会重建随迁,也弄不来钱,村长寻思着要提高土地价值,但是现在抢风修建显然太难看了,镇里恐怕也不会答应,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哦。说到底。还是想为自己捞钱嘛?” “这个,对村民或多或少也是有好处的。” 方石冷笑:“好处,让村民在前面闹着要钱,他村长躲在后面做好人,吃完上家吃下家,最后谁吃肉谁喝汤呢?你又从中得了什么好处?” “原本是打算将树神最后迁往松风观。顺便修葺一下破旧的道观,这事一举两得...” 天青道长赔笑答道。方石嘿嘿一笑:“也就是说,这好处费都进了你跟村长的荷包了,是吧?” “这...” “哼哼,你们就没想到,财帛动人心,如果村民为了钱闹起来你们该怎么办?现在是什么时代,无风都三尺浪,你们那套把戏真的能骗住所有人?就算能骗得一时,还能骗得一世?万一有人揭露出来,你跟村长都是本地人,又能往哪里跑?到时候人心惟危,看你们如何收场!” “呃...”天青道长擦了擦汗,他们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事现在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是事情已经开始向着失控的方向去了,他还真不能将方石的警告看成是危言耸听。 “何况,人家那个什么美佳公司就是傻子?任由你们在这里搞鬼而无动于衷?事实上,昨天大嘴婶的事情,明显就是对方的请来的人做的,人家要将计就计,将这个树神变成一个邪神、将福地变成邪地,可笑的是你们竟然还懵然无知。” “这...” “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干?你觉得你们又会是什么下场?” 天青道长越琢磨越对,看来这方石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如今他对方石的话才算是信了八成了。其实,他本来就觉得大嘴婶身上的事情很是蹊跷,不过这件事的发生表面上看似乎对他和村长的计划是没有影响的,甚至还有一点好处,他自己又没有这个本事看穿事情的真相。可是如今方石这么一说,天青道长顿时意识到这事怕真是人为的,对方接下来如果将自己的驱邪法事给破坏了,甚至再当众让自己出个大丑,事情可就全完蛋了!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不,连米缸子都要丢了。 想明白这些,天青道长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焦虑和真诚:“方先生,那您觉得我,我们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你总不能反口说这个树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是你天青道长给编造出来的吧?” “这,嘿嘿...” “现在只能假戏真做了,先将对方的人给收拾了,然后将树神的事情坐实!” “坐实?方先生,您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大明白呢?难道还要继续作假?” “我是说坐实,不是作假,天青道长,你烧香念经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真有‘鬼神’么?” “真有鬼神?方先生,莫非您...” 方石高深莫测的一笑:“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天青道长这回实心实意的鞠了个躬,能将‘神’做出来的人,不是能人异士是什么?碰到这种人肯帮忙,天青道长想要感激的烧个高香,哪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是,是,贫道一定听从先生的安排。” “嗯,你先去跟村长说,找人来看着这些祭品,晚上我怕有人来捣乱,不过,对方应该是在明天你开坛的时候才会出手,因此,明天更不能出乱子,你跟村长打个招呼,明天不能让妇女和小孩到场。” “我都懂了,可是那个人...” “自然由我来对付,你安心的开坛就是了。” 天青道长高兴的应了,又跟方石仔细的商量了一下其中的细节,才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方洪喜村长了。 看着天青道长消失在夜幕中,村里的鞭炮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这是要吃晚饭了,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呢,方石弹了弹衣角,笑眯眯的往家里走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高人 第二天,石溪村里格外热闹,大槐树下已经摆起了香案,上面放着一堆堆的祭品和香烛,天青道长用绑着符箓绳子围了老大的一个圈子,不让别人进入,在圈子里只有天青道长师徒、方石、大嘴婶和张友福。 其他人都在站在圈子外面,大家都得到了通知,女子和小孩不能到场,说是女人孩子阴气重,神鬼煞气浓重,怕会伤害了大家,所以只能阳罡之气十足的男子到场见证祭拜。 在外围,村长也小心的让联防队布置了一个警戒圈,不让那些顽皮的孩子渗透进来,也尽量阻止那些外来的生面孔,省得这事到处乱传。 很快,在大槐树正东面的广场上,就聚集了一大堆人,方石站在圈子里,正好面对着这些人,飞快的扫了一眼,方石就大致能确定自己的目标了。 “时辰到,大家安静。” 天青道长的徒弟个头不高,黑黑瘦瘦的,穿着道袍显得特别的松垮,怎么看都像是个混子,一点也不像道士,不过天青道长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收养的这个孩子很聪明,是个做道士的料子。 方石让天青道长管好嘴巴,绝对不能将这事情说出去,尤其不能对这个不大靠谱的徒弟说,天青道长也明白,这事过后,松风观恐怕要扬名了,自然会闭紧了嘴巴。 众人都肃静下来,小道士摇着铃铛,沿着绳圈走着,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撒着黄纸符箓,等他一圈走完了,回到案台边上肃手而立。 天青道长轻叱了一声,刷地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呼呼呵呵的耍了一通。方石看着直摇头,连禹步都走不好啊,结印的手势也不大对,根本就不符合驱邪法坛的严格要求。 “噗,噗!” 天青道长喷出嘴里的火水,被蜡烛引燃的火龙呼呼的喷了出去。场面倒是很好看的,围观的众人都屏息而观。面色十分的肃穆,蜀中的山民骨子里其实还是很迷信的,这要上溯到三国时期了,蜀人信道者众多,有深厚的民众基础。 喷完了火,天青道长摇了摇铃铛,小道士燃起三支香,天青道长念念有词的三拜之后,将香插进了香炉。然后招大嘴婶上前,也点了三支香,跪拜在案台后面。 等大嘴婶跪好了,天青道长取出一张祭文开始念了起来。 “天地鸿蒙日月长,人杰地灵石溪乡,山水化育成贵枝。道德说来一脉承...” 正当天青道长感情十足的大声念着朗朗上口的祭文,忽然人群中爆出一声大吼。 “呔!尔等何人,竟敢三番五次打扰本座清修,今日定要尔等好看!” 方石张口结舌!尼玛,这位还玩戏文!难道还是个票友? 天青道长也愣住了,不,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人啊! “德庆,你搞啥子啊!” “疯了还是鬼上身!” 在众人惊呼中,那叫德庆的年轻人已经挥舞着手里的木棒钻过绳圈朝着天青道长冲了过去。 “拦住他!”村长方洪喜当机立断大喊一声! 方石见到天青道长还在发呆,用力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放心,用镇妖术!” “呔!何方妖孽,竟敢依附人身,当真狂妄无知,急招天火,驱邪辟凶,疾!” 天青道长也是久经考验的老江湖,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一手抓起案台上的火水,一手捞住了烛台,忽地一声将一股火龙喷了过去。 方石微微一笑,一个望气术扔过去,顿时将笼罩在德庆身上的迷蒙气息吹散,接着又一个诅咒术顺势追袭了躲在人群中做法的那个术士,然后再用一个幻术,将一个树神的形象送进了那术士的脑海,就是上次用来吓唬张友福的那个形象。 那术士正专心作法,忽然觉得脑袋一蒙,自己的术法竟被强力的破解了,随后一股迅疾而诡异的气息倒卷而来,顿时打得他头痛欲死,然后一个巨大的树精带着邪恶的笑容,张开大嘴迎面扑来,这位平时不信鬼神的家伙惊呼一声,竟然扭头就跑。 这时,他身边的围观者们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那个挥舞着棍子的德庆身上,谁还关注这人的去留呢?不过,方石却一直在盯着他。 “天青道长,你收尾,我去追那个家伙!” “好!” 两人迅速的交流一句,一大群人已经冲进了绳圈,将摇摇晃晃摔倒在地的德庆控制起来,方石趁机挤了出去,然后追着那人身后而去。 “都别乱,别乱,将德庆拉起来,我给他驱邪!” 天青道长如今是信心十足了,兴奋的抓起桃木剑呼呼的挥舞着,在被众人扶起的德庆面前跳着禹步,如果方石还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这一次天青道长跳的很准! “噗!” 天青道长喊了一口清水喷到德庆脸上,德庆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他错愕的看着周围的人们,还有自己被死死地夹住的手臂。 “我,你们,干啥呢?” “呼,好了,好了!德庆好了!” 天青道长不理会这些高兴的人们,大声道:“肃静,带他下去,我还要给树神封神!不然它再作祟可就不好了!” 众人凛然,天青道长这才发现,大嘴婶还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呢,其实她是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好了,大妹子,你可以走了。” “我,我可以走了?” “可以了,我还要做法,请你回避!” “友福,友福,快扶我一把啊,你娘我站不起来了!” “哄~” 众人笑了起来,张友福赶紧上前将骂骂咧咧的母亲扶了起来,架着她向外走去,两个小伙子迎了上来帮忙,很快将她给扶到绳圈外面,不过大家都不肯走,想要看看如今威风凛凛的天青道长如何封神! 天青道长给徒弟使了个眼色,继续念着咒文。 “...天地山水供养。百姓万民供奉,奉汝石溪树神,护佑石溪一方,香火永济不绝,伏惟皇天后土为鉴,若有背信人神共弃!” 念罢了祭文。天青道长将祭文点燃,然后绕着大树摇着铃铛。小道士将绳圈收起,然后一圈圈的缠在大树上,然后在树下立上一个‘石溪树神’的石碑,这算是封神完成了。 然后众人一一上前上香,算是承诺永世供奉石溪树神。 ...... 这一天石溪村热闹极了,这个大年初二发生的传奇故事或许会一直流传下去。 其中的主角大嘴婶、德庆还有天青道长等人他们的故事越传越神奇,让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们津津乐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有趣的花边,有人在封神石溪树神的时候。发现一个外乡人形迹诡异,不时的撞在路灯杆上,用头撞人家的院墙,跳进积肥池子里,还差点被马路上的汽车给撞死,然后竟然跳进一辆停在公路对面的豪华轿车里离开了。 天青道长是在村长家里笑眯眯的听着村长的老婆说起这件趣事。事实上,她也是这事的目击者之一,如果单纯的只有这件事,也只是让人觉得奇怪和好玩,但是将这事与正在进行的封神法坛联系起来之后,事情就变得诡异了。 现在方洪喜心里也有些发毛,这树神从一开始就是作假。谁知道现在事情越闹越诡异了,难道还真有树神不成?莫非自己随便在山上找来的这个穷老道竟然还是个世外高人? “道长,您看这事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么?” “有,我就奇怪了,树神是跟石溪村血脉相连的,都是被这方水土养育的,说起来也算是乡族,又怎么会说我们的祭司打扰了他的清修呢?却原来是有个外来的邪神!”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村长的老婆恍然大悟,不过村长不肯就此信了,但是不信的话,又如何解释今天所见的一切呢?德庆可不是事先收买好的,那个外乡人也是毫无关联的人,听老婆说那外乡人坐了高级轿车离开,想来可能是那边的人。 这人肯定不会是来给天青道长捧场的,来捣乱还差不多,那么他是被谁给赶走的?莫非真的是树神?! 想到这里,村长的背后也一阵阵的发冷,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冒了起来。 天青道长瞥了村长一眼,心里暗暗的好笑,想到今天德庆的样子,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再想到方石的诡异手段,天青心里除了敬服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道长,那接下来,这树神不会再弄出什么事来吧?” “正常的话肯定不会出事了,现在这树神是石溪村的土地神,应该会护佑这一方水土,只要我们诚心供奉,自然不会有事,除非有人心存邪念,想要破坏这一方水土。” 天青道长是老江湖,知道该怎么将话说圆了,要是他连这点道行都没有,估计方石也不会认可他,说不得,经过今天这一闹,现在他早就身败名列了。 因此,天青很努力的表现着,想方设法的将方石交代给他的任务给完成好了才行。 “这样啊...那原来咱们商量的迁树的事情...” “这请树神移驾供奉也不是不行,将来有必要的话,只要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是了,这没有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方村长,大家都知根知底,我就直说了。” “您说,您说!” “您是一方之长,石溪树神是一方之神,都是在为这一方水土和一方居民谋福利,所以,村长可要注意了,莫要做什么对不起村民对不起这一方水土的事情,否则...” 天青道长淡淡的笑着,方洪喜脸色忽青忽白,狐疑不定的看着天青道长,久久不语。 第一百八十章 借力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小蚂蚁007’‘黑龙破天’‘1223757111’‘登峰见我’‘茶泡饭knight’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天青道长的心里像是喝了老酒一样的舒坦,不久之前,自己面对着这个村长还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到了今天,情况忽然完全反过来了,天青道长第一次体会到了身为神棍的妙处,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啊! “怎么,方村长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 “这个...我有些不大明白,天青道长能不能说清楚点,哦,茶都凉了,老婆你去烧壶热茶来!” “凉了?怎么可能,我才烧的。” “叫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方洪喜不悦的瞪着自己的老婆,这个平日相当彪悍的婆娘眼神缩了缩,无奈的拎着茶壶出去了,临出门还回头白了方洪喜一眼,方洪喜分明看到她的嘴型似乎在咒骂自己。方洪喜叹了口气,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里却说低声道: “道长的意思是,如果那边肯多花钱,这笔钱最好用来修道观?” 天青道长倒是很想说是,但是想想自己这一切似乎都是建立在另一个身影之上的,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方村长,你莫非真的以为树神是无稽之谈?” “难道不是么?” “那你觉得今天这事该如何解释?” 方洪喜扭过脸扫了天青道长一眼,眼神很是凌厉,不过天青道长似乎视而不见。 “怎么解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树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你我联手做出来的!” 天青道长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眯着眼睛道:“一开始确实如此。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供奉祭祀。树神实打实的存在了。” “不可能!”防洪新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天青道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方洪喜虽然是党员,是无神论者,可是真的那么坚定的相信世间没有鬼神什么?尤其是在这种乡下地方,鬼神论有着深厚的民众基础,而方洪喜自小就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加上这几天连续出现的、无法解释的所见所闻,他的内心也开始动摇了。 “怎么就不可能呢?所谓无神论不过是一种看法罢了。有证据么?还有,鬼神是什么谁又能说清楚,万物皆有灵倒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命题,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研究一下群体智慧、阿赖耶识什么的,我想说的是,根据我们道家的看法,当大量的人拥有了共同的信仰,并且将这些信仰集中在一个地方,会产生一种叫做‘愿力’的东西。这种东西,我们也可将之归类为鬼神。所谓的土地神、生人神等等都是类似的存在。” 方洪喜见鬼似的看着天青道长,见天青道长一脸认真的样子,使劲吞了口唾沫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树神真的出现了,而且是被村民们给制造出来的。” “或许,我们算是始作俑者,那大槐树已经有数百年了,或许它本身也聚集了很多的灵,再经过这段时间的香火供奉,终于觉醒了。” 方洪喜下意识的摇着头,虽然他动摇了,但是他还是不肯相信,更重要的是,这个所谓的树神真的存在的话,对方洪喜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好处,这不是等于给自己头上找个压迫者么?这种蠢事方洪喜当然不屑为之。 方洪喜抬头看了看天青道长,咬了咬牙道:“道长,你直说吧,这树还能不能移。” 方洪喜的打算是祸水东引,天青道长胸有成竹的一笑道: “能移,多费点功夫罢了!” 方洪喜松了口气,盯着天青道长的眼睛道:“也就是说,事还是能办的,那么事成之后多出来的钱财你看怎么办?” “好办,第一,移树的花费由这里面出。” 方洪喜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天青道长微微一笑,立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花钱以村子为中心布置一个风水局,让树神和村民们休戚与共。” “这个...什么意思?再说了,如果事情能办成,村子也会迁址重建,现在还弄风水局,这...” “风水局必须先建,然后根据风水局重新规划将来村子的建设事宜,至于重建村民居所、将来的工厂仓库、道路交通,这个我会考虑进风水局之中。” “这个风水局要花多少钱?” 天青道长撇了撇嘴:“花多少钱还不是将来由对方承担么!再说了,风水局能花多少钱?百八十万了不得了。” 方洪喜点了点头:“这样也行,只是这事还是不能由村里出面。” “不必对外说是风水局,只说是改善环境景观的措施就行了。” “好吧,就这两条?” 天青道长摇头:“第三,将来所得好处必须均分给村民。” “这...”方洪喜惊讶的看向天青道长,这个贪财的骗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这个转变实在是太突兀了,难道忽然就顿悟转性了? “怎么,舍不得?” “可是,松风观不修了?” “呵呵...这个无需你担心,你只说你是否答应第三个条件?你不要将我之前的话当作是欺诈之言,到时候你做什么因,得什么果,后悔都来不及的!” 方洪喜的脸上神色古怪,表情十分的纠结,天青道长微微仰头呵呵一笑:“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答应了前两条可要兑现。” 方洪喜勉强的笑了笑:“一定。一定。” “那我就告辞了。这几天,我就将风水局的图纸和预算给你拿来,你也跟村里人商量一下,尽快开工吧,这风水局一起,村民和你都能得益。” “那你呢?” “我?哈哈...” 天青道长高深莫测的笑着,站起来拱拱手就离开了。 ...... 第二天,天青道长带着他那个小徒弟在村里村外四处勘探。似乎真的在设计风水局,方洪喜也跟村里的头头脑脑和老人们商量,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这事的,毕竟这风水局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更重要的是,最后给这个风水局买单的很可能是美佳公司,这么一来,大家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中午,方洪喜又宴请了天青道长,天青道长仍然是昨天的那个态度,只是催着方洪喜将前两条落实了。至于最后的一条,天青道长再也没提。可越是这样,方洪喜的心里就越没底,毕竟那可能是一大笔钱,而且只要操作的好,村民们绝对不会知道他在背后拿了美佳公司的好处。 但是,树神是一般村民么?如果这树神真的存在的话,那自己的这些作为,很可能就会惹来大麻烦,想想大嘴媳妇,还有德庆当时的样子,方洪喜就觉得背后发凉,汗毛直竖。 席间方洪喜不敢多说,只是不停的劝饮,最后天青道长有点多了,方洪喜让人将他弄到后面去休息,然后想方设法的从那个小道士嘴里套话。 “闲云,你师父这回真的要出名了,想不到天青道长的道行原来如此高深!”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原来这么利害,想不到他深藏不露呢!” “怎么以前不见他这么利害呢?” “我师父说那是因为没有龙,所以他的屠龙术发挥不出来,现在龙来了,自然就一战成名了!” “呵呵...有道理,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这树神是怎么回事?” “就是灵识觉醒呗,愿力积聚嘛,很简单的。” 小道士一边说一边吃着,满嘴都是油,很快活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戒心。 方洪喜眼睛转了转:“你师父是好人啊,这次竟然没有额外的收钱,村里也因为要设风水局而将原本用作松风观修缮的资金给挪用了,你师父愣是一句话没说,还这么热心的跑前跑后勘探风水,真是让人敬佩。” “嗯?是么,师父说,只要将来树神移居松风观,这些信众自然也就跟着来了,如果村里的风水局起效,一定能让石溪村气运转佳,到时候十里八乡的信众肯定也会到松风观上香供奉,那样的话,就不缺修观的钱了,这叫...呃,投资,对,就是投资,回报巨大啊!” 方洪喜恍然,闹了半天,天青道长打得是这个主意,不过,这个主意似乎跟石溪村村民的利益没有冲突,跟自己的利益也没有冲突,这就放心了,只是那笔钱方洪喜实在舍不得,所以心里依然矛盾。 但是不管怎么样,先将村里的风水局做了再说,反正没有害处,至于美佳公司那边,看来自己也应该适当的透个气,自己想要在这件事里面两面讨好中饱私囊,还是需要小心操作的。 ...... 方石站在松风观门前的楼梯顶端,俯瞰着山下的村落和田野,这里的视线真好,不愧是个精挑细选的好地方,如果不考虑地震灾害的影响,这里无疑是个宝地,不过听天青道长说,其实道观经历过几次地震,但这个有百年历史的道观连个裂缝都没有,只是掉了几片瓦。 方石很怀疑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对地震有一定的抵御能力,不过从风水局上看,松风观的风水局叫做西山龙蟠,此局中的龙是指赑屃,正是取其稳,松风观,就在这形似赑屃的山背上,坐西面东,吞纳云气。 “这是个好局,只是西山龙蟠不能单独成局,下面必须有明堂聚气局,将村落改成八卦分布,中间做一个水塘或者水法,又以直道通向公路,则两个局就能互相呼应互相助益,将来山下的石溪村气运兴旺、人欢马腾,则松风观也能气势如磐、总控风水,其中的好处多不胜数,如果将那大树也移过来,正好成为化育风水的镇物,以后松风观必能成为蜀中名胜,你能得到的好处也就不用细说了。” 天青道长心里高兴,有些抓耳挠腮的不知该如何发泄,只是一连串的躬身应是。 方石吸了口气,山间空气清冽,荡人心魄,心情不由得大畅,忍着心里的得意,故意绷着脸做神棍状说道: “那图纸你要好好保存,上面我标了一甲子的气运流转,你可按照六时四季依法施为,当可保松风观气运不衰,我这也算是借你之手造福乡梓,想来你也能得此福缘。不过,松风观能收纳气运万方,你却不能心生贪念据为己有,雁过拔毛就足够你消受的,这事你将来自然能够体会得到,我今天只给你一个忠告,勿贪勿骄,否则必有奇祸。道长好自为之,告辞。” “贫道谨记在心,一定尊奉不违。” 方石轻轻一笑,摆了摆手,悠然朝下山而去,天青道长在阶上躬身施礼,诚心送客,良久都没有直起身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摆局 年初五,村里人似乎已经渐渐的从过年的气氛中恢复过来,农村跟城里不同,若是在北方,可能因为猫冬的关系人们会好好的歇歇,但是在蜀中乃是天府之地,过了春节农活就多了起来,哪有那么多时间休息。 今天天气晴好,经过村里的组织,今天村里将会开始进行一些环卫景观工程,当然,真相是什么每一个人知道,只是大家嘴上都不说,村民都不傻,这种好事传出去就有可能变成坏事了。 按照天青道长提供的图纸,大家分工合作,争取在几天之内完成基本的土木工程,剩下的植树、灌水、修渠还有放置镇物的工作要慢慢进行。 方洪喜也不傻,他派人到镇里,找了个设计公司,将村里的工程画了个效果图,挂在村委的墙上,以此来掩人耳目,同时,也是向美佳公司发出一个信号。 果然,当天下午,美佳公司的人就来了。 方洪喜将天青道长也请来村委,一起参加与美佳公司的会议。 美佳公司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一直与方洪喜有接触的美佳公司项目部经理姚宇明,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另一个更年轻一点,戴着一副眼镜,一身贵气,他是美佳公司的董事,兼事业部经理徐啸云。 大家一番寒暄介绍,然后纷纷入座,不过徐啸云似乎对天青道长的出现非常奇怪,眼神也频频的向天青道长看去,天青道长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微笑着点头示意。 “方村长。各位村委。我是听说了你们大兴土木就赶紧赶来了,连年都没过好啊,原本我们可是初八才开工的,方村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我们的合同还没有最后签署,但是意向合同可是签了的,你们不能这样突击搞建设。” 方洪喜呵呵一笑:“抱歉。抱歉!姚经理,徐经理,两位看来有些误会了,我不知道两位听了什么谣言,两位请看,这就是我们准备建设的项目,不过是一些环卫和景观工程,动作不大,整个工程的造价也不会超过两百万。” “哦?是这么回事啊。”姚宇明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方洪喜递来的图纸。与徐啸云一起低头看着,从图纸上看。工程确实不大,不过是开挖一些沟渠,做一个水池,修几条路,种植一些植物以及竖立几个雕像罢了,真的花不了几个钱。 “的确不是什么大工程,不过,既然村里要跟我们美佳公司合作,将来整个村子的地面似乎都要进行重新规划,何必现在搞这些景观工程呢,这不是浪费么?不如到时候一起弄,我们保证会做得比这个更漂亮。” 姚宇明从图纸上抬起头,笑眯眯的说道。表面上看,石溪村的人似乎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美佳公司并没什么影响,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姚宇明不是笨蛋,所以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事的缘由。 徐啸云也点头赞同,不管怎么看,这些坐在自己对面的,显得有些土里土气的农民们看上去都不傻,他们会干这些毫无意义的傻事么? 而且,不久之前,他们才弄出了一个树神!想到将来要花多少钱来搬迁这个树神,徐啸云就有些头疼,更糟糕的是,自己前几天让姚宇明请了一位‘青城高人’来看看情况,结果竟然灰头土脸的回来,还说石溪村的树神惹不得,这让徐啸云大吃一惊。 因此,现在石溪村随便搞点什么动作,徐啸云都很紧张的。 美佳公司的蔬菜生产基地的事情,是徐啸云从国外归来上任之后的第一个大项目,绝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石溪村又是这个项目的关键所在,他绝对不允许在这里出什么岔子。 方洪喜扭头看了天青道长一眼,开口道:“姚经理,徐经理,正好两位来了,两位不来,我也会去找两位的,这个景观...其实是个风水局。因此,我们希望,即使将来我们的合作顺利进行之后,这个景观也必须被保留下来,将来贵公司的建筑规划,必须遵从这个景观,绝不能破坏这个景观,这个要求,将会作为我们合作的先决条件。” “这...” 姚宇明和徐啸云面面相觑,这个问题看似不是大问题,但是其实绝不是小问题,关键是,这个景观有可能会对将来的规划产生重大的影响,两人又低头向图纸看去。 这才发现,这景观就是个八卦样式,上面写明了将来村民会住在什么位置,工厂仓库区的位置,中间则是一个水池广场,还有道路的走向等等,当然这只是一个规划,并没有具体的建筑格局。 姚明宇跟徐啸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姚宇明道:“这事我们需要仔细的研究一下才能答复,毕竟这个规划是否能够符合我们的设想还需要测算。” “当然了,你们可以慢慢的研究,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个规划是我们全村都已经认可的方案,事关所有村民的利益,是很难再更改的。” 姚宇明和徐啸云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能更改?如果这个设计完全不符合公司的设计要求呢?那岂不是说公司要花费一大笔钱来做村民的工作?难道他们的真正目的在于这里? “方村长,这就有些不合适了吧,这种事情按理说应该先跟我们商量之后再决定,怎么能单独作出这么重大的决定呢?” 方洪喜有些尴尬,他明白姚宇明的言下之意,也看到了徐啸云那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 “这事真的是个意外,主要是因为‘树神’的事情,想必两位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如果不这样做。村民的情绪很难安抚下来。而且,我们在设计风水局的时候,已经充分的考虑了贵公司的利益,绝对不是想要用这个来向贵方争取好处的,请不要误会。” “方村长,漂亮话谁都会说,现在的事实是如果这个设计万一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就必须花费更多的成本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么?” 方洪喜干笑了两声,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当初不故意设计成不合适的呢!这么一来不是又可以敲一笔,他是深知美佳公司对石溪村势在必得的想法的,只是这些村民还不明白而已,他们还以为这事还没有最终决定呢。 天青道长看了一眼方洪喜,猜测着方洪喜心里的想法,天青道长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敢胡来,如果自己胡乱更改这个图纸出了岔子,自己不知道要找谁哭去了。毕竟这个图纸不是自己设计的,甚至他都不明白为何要这样设计。说起来,天青道长对风水懂得真的不多。 想到这里,天青道长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两位客人,我看我们大可不必为一个可能性而争执,两位先将图纸拿回去征求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我想你们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如果不能呢?”徐啸云有些不喜的问道:“还有,这位道长是什么人?” “哦,这位是附近松风观的天青道长,这风水局就是他设计的。”方洪喜立刻就将皮球踢到了天青的脚下,天青道长暗暗的骂了一句,不过他必须接着。 “正是,这风水局是出自我手,所以我才敢肯定这设计能符合你们的要求。” “你怎么敢肯定,我们需要多大的建筑面积,需要什么形制的建筑格局,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天青道长点头:“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在这个风水局的外围还留有大量的空余位置,足以做补偿设计,而这张设计图并没有对有效土地进行大量的切割,只不过将横平竖直变成了八卦形状而已,我不信这样就不能建设工厂和仓库了。而且,我想徐经理也不是专业人员,不能就这么妄下定论。” “我...” 徐啸云有些语塞,想不到自己一个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会说不过一个老道士,不过他不打算认输,但是没等他继续反驳,天青道长就毫不客气的将他的话打断了。 “徐经理,不管怎样,你们先回去研究一下才是正确的做法,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再回来讨论就是了,甚至你们觉得我这风水局设计的不好,也欢迎你们请高人来设计,只要你们能说服石溪村的村民就可以。” 天青道长笑眯眯的说道,这下子徐啸云彻底没话说了,再纠缠下去就显得自己蛮不讲理了。 徐啸云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郁闷和怒气压了下去,笑了笑道:“这位...天青道长是吧,你说得对,我们先回去研究一下,我想这不用花很多时间的,那今天就这样吧。” “两位别急,吃了饭再走,不然人家说我们这主人家没礼貌。” “不必了,我们的交道还多着呢,不差这一顿。” 徐啸云和姚宇明心情都不大好,谁愿意在这里吃什么破农家菜啊,两人一脸干笑的告别出来,很快就上车远去,剩下一众各怀心思的村委和得意的天青道长。 车子轻快的跑在宽阔的省道上,但是徐啸云和姚宇明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徐董事,你怎么看?” “不好说,还是先让设计院的人看看,还有,我总觉得这事蹊跷,要不再找人来看看,至少要先弄明白他们想干什么?你上次找的那个人是个骗子吧?什么树神厉害,那都是迷信!” 姚宇明尴尬的笑了笑:“不管是不是迷信,村民相信才是最大的问题。” 徐啸云挠了挠头叹道:“是啊,愚昧!想不到到了如今这个信息时代,这些村民还是如此的愚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另请高明 ps:【感谢‘心光明’‘妖尾传说’‘水东流111111’‘世界爱人’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感谢‘~ξ澫亊隨橼^^!’‘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这周的精华用光了,下周再补。】 姚宇明心里完全不赞同徐啸云的看法,不过徐啸云是董事,又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自然没有兴趣在这个问题上跟上司对着干。 姚宇明是从基层成长起来的骨干,长期在农村活动的他自然知道农村的村民对徐啸云所谓的‘迷信’是什么态度,且不说这些迷信是不是真的迷信,仅仅是那种深厚的群众基础,姚明宇就不敢视而不见,否则,是会出大乱子的。 而事实上,姚明宇自己也是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因为他亲身体会过,虽然也有人告诉他,他经历的可能只是幻觉和催眠,但是一边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边是不负责任的空口白牙,姚明宇最后还是忠于了自己的感观。 他上次找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所谓的奇人异士,他亲眼见过此人做的那些玄奇无比的事情,所以他相信那个术士的话,特别是他亲眼目睹了那人当天从石溪村出来时的惨象,他不认为那个术士当时是在做戏,这对他也没有好处。 可惜的是,徐啸云似乎并不这么看,他觉得石溪村的那些人不过是想要从谈判中获得更多的好处罢了,什么树神不过是一个笑话,他甚至还暗示。姚宇明找来的那个江湖术士。恐怕已经被石溪村的人收买了。 徐啸云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心里很不高兴,一个原因是自己的假期被毁了,另一个原因是自己明知道这些愚蠢贪婪的村民在搞什么把戏,可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己很难把握住此事的主动权,他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在方洪喜的身上多下点功夫。他就不信这个方洪喜油盐不进。 若是还不行,就尝试从镇里动手,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方洪喜怕是也顶不住的。 两人回到蓉城,立刻就召集了几个手下结束假期,对这个石溪村的所谓规划图进行评估,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符合公司将来在石溪村的蔬菜集散加工基地的定位要求。 第二天,有些提不起劲来的徐啸云才进办公室,他的秘术就将几个具体负责石溪村事务的人给带了进来,其中包括姚宇明。还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人。 看着这个穿着一身对襟金丝袄的老头,徐啸云的眉头皱了皱。这人就是姚明宇找来的江湖术士,自称是什么青城山的高人,徐啸云更愿意相信,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怎么样?”徐啸云等大家坐好了,有些不耐的直接开口问道。 姚明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扭头道:“我们与设计公司的人讨论过,按照石溪村这个规划,我们确实可以顺利安排仓储和加工基地的建设,但是建造费用会有所上升,随后的管理费用会因为建筑的分散而增加一些,整体提高的建设成本在3%左右,管理成本提高了12%,其他方面就没有什么影响了。” 徐啸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百分比代表着多少钱他已经在脑袋里迅速的换算出来了,这将是一笔不小的钱,特别是管理费用的提高,意味着将会雇佣更多的管理人员,这难道就是石溪村那些土包子的计划么?他们会这么聪明? 徐啸云手里的笔轻轻的敲在面前的计划书上,眼睛慢慢的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那个山羊胡子的脸上。 “刘师傅,你觉得石溪村的这个所谓的阵局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是一个八卦聚水局,其目的是要形成一个明堂聚气,一开始我也不大明白,后来想到龟背山上的松风观才想通,他们是要与松风观做一个大局,老实说,设计这个阵局的人是个高手,如果此局成了,对石溪村和松风观都有巨大的好处。” 徐啸云撇了撇嘴:“按照你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阵局,而不是想要由此增加我们的投入而为自己谋取好处的阴谋?” 山羊胡子一愣,随即摇头道:“如果村民们确实的知道这个阵局将给他们带来什么,我想他们是不会为了眼前的一点点利益就将自己长远的利益出卖掉的,更何况,那里还有个树神,那棵灵树跟阵局配合起来,必能福佑一方...” “够了!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么?” “这...能有什么证据,风水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算石溪村因这个风水局发财,你也完全可以认为这是别的什么因素带来的影响。” 山羊胡子不悦的说道。 徐啸云略带鄙夷的笑了笑,语含讥讽的说道:“你说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而我们公司需要付出的是真金白银,别看这小小的数字,却意味着成百上千万的付出,而且还是长期的付出,我是不会因为你这些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而白白付出这些钱的。” 山羊胡子冷哼了一声:“既然不信何必请我来?” “我们找你来是花了钱的,但是你却没有帮我们摆平问题,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能不能将石溪村的问题摆平,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回到正确的合作道路上来?如果行,你就将继续做下去,如果不行,就趁早走人!” “哼!小子目中无人,真当你有点钱就能横行无忌么?当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切!我只信芒泥大神,其他的都不信,既然你不行,姚宇明,我需要你尽快找一个能行的人,给我将石溪村的村民摆平!” “这...” “哼!狂妄!” 山羊胡子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转身就走。姚宇明赶紧站起来。想要拉住刘师傅,却又有些担心徐啸云的看法,结果手伸了一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山羊胡子摔门而去。 徐啸云不屑的哼了一声:“能耐不大脾气不小,这些江湖骗子都该关起来,可惜...” 徐啸云想到石溪村民的愚昧,又觉得很是头疼,看来还要找个更高明的骗子来才行。不管怎么样,总之要将石溪村摆平。 “姚宇明,你去私下找找方洪喜,看看能不能说动他,如果不行,尝试一下镇里...” “徐董,镇里恐怕不行,如果从上面压下来,反而容易闹出乱子,真要成了**就麻烦了!” 徐啸云捏捏鼻梁。头疼的点了点头:“也对,那么你再找找能人。既然他们能找个天青道长,我们就不能找个天红道长?他们不是迷信么?我们就从迷信上面着手!” 姚宇明苦笑,上次不就是想要从迷信上着手么,只不过失败了而已!那树神说不定是真的存在的,昨天他跟刘师傅私下交流过,他认为能设计出这个阵局的,也是高手,如果对方有高手坐镇,想要摆平石溪村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徐董...我觉得,如果这个风水局真的是有用的,我们在这里设厂,恐怕也能从中得到好处,这么一来,付出的一些成本也就...” “嗯?你什么意思?莫非你还真的相信那什么风水鬼神的?你可是有知识的人,怎么能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 徐啸云声色俱厉,当着姚宇明下属的面毫不留情的猛批姚宇明,这让他很没面子,心里更是将徐啸云恨得要死,可惜,他只能在心里大骂徐啸云无知狂妄,脸上却还一脸受教的表情。 徐啸云骂了几句,心里舒畅了一些,摆了摆手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安排,希望你尽快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是的。” ...... 年初八,美佳公司正式开工了,公司的大楼里大家都喜气洋洋的,见面互道新年好,年轻人正在向上司和年纪大的人讨红包,很是热闹,就是缺乏一点上班的严肃气氛。 姚宇明满脸赔笑的引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士在走廊里走着,这位留着个蘑菇头的女人很年轻,明眸皓齿玉肌红唇,脸上挂着淡雅的笑意,走起路来不摇不晃,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看上去很舒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徐啸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顿时惊为天人,这个年代谁没见过美女呢?但是能被一个美女一下就将眼球吸引住,甚至连心神都为之所夺的情况真的很少见。 气质!关键是气质! 纵横花丛多年的徐啸云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被吸引的原因,没错,这个世界上美女很多,但是有气质的美女真的不多见。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飘渺,仿佛是云端仙子,又如梦里佳人,清淡疏远,却又亲切温婉,这种似近实远似远又近的感觉实在是太迷人了。 俗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才是好的,遮遮掩掩的才是美的,这位美女似乎深得其中的三味。 “这位小姐是...” 徐啸云好不容易稳定下心神,收起自己的失态,摆好了姿势,故作沉稳的问道。 “这位女士是夏雨欣,青城山门人,是我请来解决石溪村问题的高人。夏女士,这位是我们美佳公司的董事徐啸云,也是公司的事业部经理,具体负责此事。” 姚宇明一边说着,一边给徐啸云使眼色,姚宇明见到夏雨欣的时候,也是惊叹了一会,同时他也有些埋怨和后悔,董事长找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来,恐怕不是好事啊!现在看到徐啸云的做派,姚宇明就更后悔了,这夏雨欣可不是一般人,背后的势力更是大的吓人,徐啸云虽然有钱,美佳公司也有背景,但是还是不能招惹这些高人的。 万一得罪了夏雨欣,别说解决石溪村的事情了,恐怕连美佳公司都要倒霉。(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百八十三章 青城高人 “哦,原来是夏女士,真是幸会,幸会!呵呵...” 见到夏雨瑶微微皱了皱眉,徐啸云立刻就明白刚才自己的表情和言辞似乎被对方不喜,马上开朗的笑着,想要扭转这个不利的第一印象。 夏雨瑶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道:“徐经理是吧,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好,夏女士是青城门下?我很好奇,为什么...” “我说了我们说正事,难道我没表达清楚么?” “呵呵...这也是正事啊!我认为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我们应该互相了解一下,否则不好合作。” “这样啊,那算了,我们也不是求着你们公司搞什么合作的,要不是我师父跟你们董事长有些交情,这事我们根本就不想管。” 说罢,夏雨欣冷着脸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徐啸云又窘又怒,他很想拍着桌子让夏雨欣滚蛋,可是心里又舍不得,心里满是憋屈,但是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赔笑道:“别,别,我只是好奇,好奇,绝对没有怀疑夏女士的意思。” “是啊,夏女士,您千万别介意,徐经理是从海外留学回来的,所以对国内这个行当相当的陌生和好奇,真的没有恶意的。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稍微担待一些,千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我想这样会让我们董事长跟尊师都有些尴尬的。” 夏雨欣想了想,点头展颜一笑:“姚经理说得对。毕竟是家师的吩咐,做不好给家师丢人。” 姚宇明赶紧的赔笑。生怕夏雨欣怪罪自己语带威胁,徐啸云也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事董事长是怎么知道的,他可没有将这事告诉父亲啊! 徐啸云眼神不善的看向姚宇明,姚宇明赶紧解释道:“董事长听说我在找道门高人,就主动介绍了青城的高人,最后还是董事长亲自去请才请来了夏女士,哦。对了,夏女士,徐董是董事长的公子。” “我知道,都姓徐嘛。”夏雨欣语带双关的说道,徐啸云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徐啸云有有些恨自己狠不下心将这个讨厌的女人,不。是女骗子赶出去,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让他心动了,经历品尝过越多女人,他越知道好女人多么难得,眼前这个极品女人实在是太难得了,就是脾气比较大。嘴也不饶人,还有就是从事的职业太奇怪了点。 “好吧,鉴于普通人往往会对我们有些误会和好奇,我就不追究这事了,那么徐经理想要知道我的什么情况呢?” 见夏雨欣恢复了平静清淡的神色。徐啸云清了清嗓子,很有风度的笑了笑道:“正如刚才姚经理所说。我对夏女士的职业很好奇,能说说你的职业么?” “呃...你都不知道我是干啥的,还请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咳咳,那个,我只知道你是能帮我解决问题的人,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你要如何帮我解决问题。” 夏雨欣点了点头,认可了徐啸云的解释。 “我是个修道者,一般人认为我的职业应该是术士。” “修道者?道士么?出家的?” “不是,我没有出家,我是正一道,在家修行。” “那,术士又是什么意思?” “修道的核心是道与术,两者相辅相成,以道统术,术为道用,也就是说道是术的根基,而术是道的应用...” 夏雨欣解释了两句,见徐啸云眼睛里都是螺旋,干脆的放弃了这种无用功。 “简单来说,术能解决实际问题,道是形而上的东西。” “明白了,术是实用技术,道是理论基础,对吧!”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徐啸云得意的笑了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头也微微的扬起了一点。 “那么你平时做些什么呢?呃,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使用你的学识呢?” “消灾解难、趋吉避凶、祈福旺运、堪舆定宅等等,我就是做这些的,当然,捉鬼驱邪也是有的,听说你们这次遇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徐啸云微微撇了撇嘴,心里有些遗憾,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好好的,做啥骗子呢! 夏雨荷心里冷笑,徐啸云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情绪,可是在精修精神力的修道者眼里,跟摆在光头上的小强一样的明显,夏雨欣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如果是又有钱又自以为是那就更让人讨厌了。 不过,想想师父交代的任务,夏雨欣决定忍了,还是尽快得将事情做好,然后眼不见为净,真不明白师父怎么会跟这种人家有交情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青城山是青城派么?” “不全是,这是个广义的称谓,是指源于青城山天师洞一脉的道统传承,实话说,在蜀中修道者中,一半自称青城道统,另一半会说自己的是青羊宫一脉。” “明白了,那...”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吧。” 夏雨欣开口打断了风度翩翩的徐啸云,她真的没兴趣在这里跟他磨时间,徐啸云在想什么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且不说徐啸云一开始就让她有些不喜,就算徐啸云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企业家,但是在夏雨欣眼里这毫无意义,他始终是个普通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价值观完全不同,她是不可能对他有任何兴趣的。 徐啸云呛得一脸通红,姚宇明赶紧的将手里的图纸递过来,放在了夏雨欣的面前。 “夏女士请看。” 姚宇明的动作果然吸引了夏雨欣的注意力。徐啸云满意的看了姚宇明一眼,赶紧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这是一个明堂聚气局。很普通的风水局,不过看尺寸,这个格局可不小。” “没错,这个风水局将一个村子整个涵盖在其中,这村子叫石溪村,位于小江镇西面省道旁,是我们公司准备在小江镇投资兴建的大型蔬菜生产基地的核心位置,将来的蔬菜存储、分拣、初加工就会在这进行。是整个项目的枢纽。但是从三个月前开始,这个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树神’,也就是一颗数百年的老槐树,村民笃信膜拜,我们怀疑这事是有人故意作梗,想要敲诈,于是请了一位青城一脉的刘师傅去了解了一下。谁知道刘师傅当日狼狈而回,说是果然有树神。没等我们继续有后续的动作,这个石溪村却有忽然通知我们要进行景观改造,也就是这个风水阵局。” 夏雨欣很认真的听着,眉头轻轻的皱着,又是别有一股风情。看得徐啸云心旌摇动,一颦一笑直入人心啊!祸水,祸水! 其实,这就是各花入各眼,在姚宇明眼里。这个夏雨欣虽然漂亮,但是却是个刺玫瑰。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所以,姚宇明现在还有心思在心里暗暗的嘲笑徐啸云。 “那棵树,就是他们膜拜的树神是不是就在这个位置?” 夏雨欣的话讲走神的姚宇明惊醒,赶紧低头看去,然后惊讶的点头:“没错,夏女士怎么知道的?” “理所当然罢了,真正懂风水的人都能看出来,说实话,这个局确实是有效的,当然,仅仅是图纸上看,实情还需要到现场确认才能知道,风水这种东西是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不能纸上谈兵。不过,从这个风水局看,人家似乎是真的要做个风水局改善气运,这对于你们来说要有好处吧,为什么你们会怀疑对方是别有用心的呢?” 姚宇明将目光投向徐啸云,徐啸云干笑了一下,他很想说这种树神、风水局的什么的骗人玩意谁信啊!可是,当着夏雨欣他愣是说不出来。 “呃...这个...主要是觉得太巧合了,怎么不早不迟刚好我们要开发石溪村了,就出了个树神,然后还要弄这些个风水局,这些东西肯定会提高土地的附加价值的,特别是那些迷信的村民,如果要迁移大树,夷平风水局,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们希望,夏女士能让石溪村的人放弃这种荒唐的想法,不要用树神这种无稽的谎言来讹诈我们公司,现在可是信息社会,还树神,这实在是...太愚昧了!” 夏雨欣了然的点了点头:“是愚昧也罢,迷信也好,这都是一种信仰,很难轻易改变,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了,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省钱是吧?其实在我看来,就算将这个风水据保留下来也未必会多花多少钱。” 徐啸云狐疑的看了姚宇明一眼,姚宇明轻轻的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跟夏雨欣有过事前的沟通。 “夏女士怎么这么肯定?” “我是学建筑规划的,水木建筑系毕业。” “呃...” 徐啸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了,这个自称是修道者的美女,还是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这个,建设方面确实如此,但是会导致后期管理的面积增加,管理的难度也增加了,因此会支付更多的管理成本...” “在我看来未必,当然,就算是增加了也是值得的,这个风水局确实对贵公司有利,是个双赢的局面。” “可是...” 夏雨欣看着徐啸云一脸的不甘,明白了徐啸云在想些什么。 “好吧,我要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话,我尝试让他们换一个阵局,既能让你们的建设和管理成本降下来,也能免于与村民产生矛盾。” 徐啸云想了下,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那我带夏女士去现场吧,要不要多找几个人,那些农民很蛮戆的。” “不用,你还能找比他们村里人更多的人过去?” 夏雨欣笑眯眯的问道,这又让徐啸云闹了个大红脸。(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漂亮的同行 ps: 【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白冰羽 ’‘大晋小晋 ’‘尤土土 ’‘云a雾’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方石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咔作响,张巧音跟在方石身边,也磕着瓜子,他们两个正悠闲的看着村民们在挖树坑,原本他们也想去帮忙,不过被赶走了。 “石头哥,你说那树神真的那么厉害?还有那个道士,竟然封神?真的假的?” “封神?呵呵,那不过是一个说法,就是代表咱们村里人承诺供奉一个守护者罢了,至于树神,谁知道呢,如果它能护佑咱们村子,信之何妨!总好过没有信仰只信奉金钱的力量吧。” 张巧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歪着头想了一会,点头道:“石头哥说得对,城里人除了钱什么都不信,很可怕!村里人至少还会害怕树神,知道不能胡作非为。” “信仰什么的,就是人给自己找的精神依靠,没什么的,别迷信就行了。” 张巧音佩服的看了方石一眼,从方石手上抓了几颗瓜子,津津有味的继续嗑上了。 “石头哥,你信风水么?” “信!” “真的假的?” “真的!风水也是一种学问,是有科学根据的,不对,风水比科学出现的更早,是我们祖先研究的环境学、建筑学成果和方法的集合。” “那...这个风水阵真的能让村民受益?” “呵呵,不知道,拭目以待呗!” 张巧音眨了眨眼睛:“也对。” “巧音。小磊找了个什么工作你知道么?” “不知道,小磊没给你说么?” “没有,这小子净会闯祸,我有些不放心。” 张巧音沉默了。似乎也有些担心起来。 “巧音,你要经常去盯着他点,这家伙,根本就没长大。” 张巧音再次点头。什么时候小磊能像石头哥这么可靠就好了,哎。 “咦!帅哥美女啊!” 方石忽然低声说道,脸上浮起玩味的笑意,张巧音抬头顺着方石的目光看去,果然,不远处,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跟两个男人一起正在走过来,那个女人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不时还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则殷勤的跟女人说着什么。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跟班。 不一会,那三个人就走到了方石他们身边,他们只是扫了方石个张巧音一眼。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正在挖树坑的人身上,距离近了。张巧音发现那个女人手里拿得不是自己猜测手机,而是一个画满了符号的木板子。 “石头哥,那是什么啊?” “罗庚啊,你没见那个道士勘察地形的时候也用这个么?那漂亮女人是个风水师,真看不出来呢!不过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 “面熟?嘻嘻,石头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就不简单,还有那个帅哥陪着,石头哥,难度很大啊!” 方石看了促狭的张巧音一眼,笑着道:“他们是主顾关系,你没见他们是一头热么。” “咦?还真是啊,石头哥的观察力真仔细,这么说,石头哥还是有戏的?” “呵呵...见到美女就有戏,那我岂不是很有戏?” “嘻嘻...要不,我给石头哥介绍个,我在山城认识不少美女呢!” “我看行,将来你就改行当红娘算了。” “呵呵...好啊!他们在干什么呢?” “勘察地形吧,这些人是不是那个什么美佳公司的人?” “你看,村长来了,笑得跟孙子似的,我看肯定就是!” “有求于人,所以卑躬屈膝,方村长有点想法啊!” “那还用说,如果项目成了,他的好处还能少得了?只要他没有将村民的利益都卖了就好!” “不是还有村委么,还需要村民表决,最后,还有那个树神,呵呵...” “呃,靠谱么?” 张巧音撇着嘴说道,看来方洪喜太小看村民了,还以为自己做得多么隐秘,其实他就像是一个小丑。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怎么就不靠谱了。” 方石大有深意的说道,张巧音似信非信的看着方石,不过想想方石这些天的一贯表现,张巧音心里还是决定相信石头哥。 方石微笑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同行,他没有用望气术,既然对方没能发现自己,方石也没有必要主动的暴露,至于对方想要干什么,方石也早有预料,方石相信天青道长会知道什么才是对他对松风观最有好处的选择。 当然了,方石很难避免的对这个漂亮的同行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他想知道这人的来历,想要知道她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术士,也想知道她对自己设计的风水局的评价,不知道为什么,方石很想让她品评一番自己的设计。 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的那点奇怪的心思甩掉,方石扔掉手里的瓜子壳:“回吧,快吃中午饭了。” ...... 方洪喜正在被围攻,姚宇明带给他的压力本来就不小,还要加上一个口沫横飞的徐啸云,更是压力沉重,再加上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夏雨欣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洪喜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顶不住了,他有些后悔自己为啥一个人来见他们,幸好,方洪喜没有说谎,一句都没有。 “徐经理,姚经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绝没有骗你们,这事真的是全村村民决定的。我们也真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补偿款之类的。” 徐啸云和姚宇明交换了个眼神,看到方洪喜这个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夏雨欣也在轻轻的点头。示意他没有说谎。 “方村长,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不是让你背叛村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我们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帮助的。” “我说的就是真相,树神显灵,村民们都是亲眼所见,如今为了保护树神,也为了让树神能够福佑一方,村民们是很齐心的,这都是事实,天青道长也说了。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项目。最多只是增加一点成本。对于贵公司这样有实力的企业来说,难道承担不了这一点多出来的负担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好向村民交代了!” 方洪喜的语气和态度渐渐的强硬起来。这点姚宇明敏锐的感觉到了,或许徐啸云今天的到来反而向方洪喜传达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方村长。我也是个术士,我觉得贵村的风水局确实不错,但是这并非是唯一的选择,或许,我们可以商讨一个更好的风水局,来平衡成本的问题,你觉得呢?或许,我们应该去征求一下这个风水局的设计者的意见?” “这个...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我们都已经开工了,而且村民们也已经作出决定了现在还要更改,并不容易做工作。” “我想,这只是个代价问题,贵村付出的不过是一些劳动力成本而已,还请方村长帮个忙,我们会感谢方村长的。” 姚宇明赶紧的将话钉死,他明白,这是化被动为主动地最好机会,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方洪喜动摇了,他抬头看了看姚宇明,又看向徐啸云,徐啸云很知机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姚宇明的承诺,最后方洪喜的眼神落在夏雨欣的脸上,看到夏雨欣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似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方洪喜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这...好吧,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就麻烦方村长将天青道长请来吧。” “我们还是去拜访他的,有车子去不远。” ...... 松风观的山脚下有条石子路一直通到村里,这是松风观和周围的香客们出资弄的,由于走得人不算很多,路况还不错,开上车子几分钟就到了山脚下,然后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阶梯一路登山,走到路的尽头,就是松风观了。 众人来到松风观的时候,松风观里香烟缭绕,香客们进进出出,竟然很是热闹,很明显,树神事件带来的好处已经开始显现了,不过热闹的松风观里只有那个小道士在出售香烛黄纸,看着求签解签的摊子,天青道长却并不在观中。 问了小道士才知道,天青道长忙了一早上此时正在后院休息,众人在小道士带领下来到后院,却见到天青道长正在一株老松树下煮茶读书,倒是有些悠然自得的出尘之姿。 见到有客来访,天青道长很是热情,让小道士搬了凳子,大家围着小桌子坐了,互相介绍之后,天青道长给大家斟上茶水。 “山野粗茶,慢待贵客了,请。” “道长请。” 夏雨欣很好奇的打量着天青道长,从表面上看,天青道长似乎修为相当有限,而且,在石溪村村里的那株大树,也只是一棵普通的大树而已,这一点夏雨欣十分肯定。 由此,夏雨欣不得不怀疑这个天青道长到底是不是个骗子,而唯一让夏雨欣有些没把握的是,这天青道长在山下布置的那个阵局却十分的精准老道。也许这天青道长只是个精于风水而疏于修行的道士,至于树神什么的,纯粹是他在作法而已。 天青道长笑着致意,神态安详镇定,夏雨欣心里也难免有些犹豫了,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莫非是自己的判断错了? 没滋没味的喝了口茶,夏雨欣微微皱了皱眉道:“天青道长,我对风水局也有些研究,见到山下的阵局,颇有些见猎心喜,想要讨教一番,不知道是否方便?” 天青道长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短发的美丽女同行,心下暗赞了一声,正色道: “呵呵,夏道友是青城高足,道行自然不是我这等乡间小道能比的,道友客气了,能跟方家切磋,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贫道心所愿尔。” “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夏道友请说。” “天青道长,以我看来,这山下的阵局应该是明堂聚气局无疑,道长以村子为阵,以老槐树为心,引八方气运入局,意图化育一方,确实是个不错的阵局。只是,如果想要达到这个效果,似乎也不必非要用八卦形制的阵局,这对将来村子的建设影响比较大,为何不能用两仪生化局,或者四象兴化局这一类四四方方的规则形状呢?这么一来,对将来村子的改造是不是更加有利呢?” 夏雨欣特意在老槐树三个字上用了重音,而且她特意用了‘老槐树’这个词,却没说是树神,一边说她还紧紧的盯着天青道长的神色,果然在这三个字出口时,天青道长的眼皮微微一跳,似乎有些不安。 夏雨欣心里暗暗得计。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后的意见 天青道长其实不是不安,而是感慨。 幸好之前方石打了电话给他,告诉他一会儿会有个真正的行家到访,让他做好准备,不管对方如何怀疑,一定要咬死树神的存在,然后将阵局的全貌和作用告知对方,以真带假有真有假,让对方摸不准天青道长的底细。 只是天青道长想不到,行家却原来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而且她直接就看出了老槐树本身有问题,果然是个真正的行家,幸好方石预先做好了安排,不然自己直接就被揭破了。 “夏道友果然看出来了!” 夏雨欣心里一喜,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以为自己已经一击命中了对方的软肋,这老道就要低头服输了。 方洪喜闻言却是在心里暗骂不已,真恨不得上去直接将这个土老道的嘴给堵上,吗的,这老道之前不是还言之凿凿的说有‘树神’么?自己还配合他折腾了一大轮,怎么现在又忽然改口了!这不是害人么! 心里埋怨却不能说出口,方洪喜瞪了老道一眼,偷偷看了看姚宇明和徐啸云这两个米饭班主,生怕自己这回做得破事将人得罪了,将来的好处可就弄不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美佳公司想要顺顺当当的完成项目,似乎也离不开自己。 于是,方洪喜继续患得患失的盯住了老道的嘴。 姚宇明和徐啸云心思也是各不相同,姚宇明的心里哇凉哇凉的,难道从头到尾自己都被方洪喜、天青道长和刘师傅给耍了?什么他么的树神!说到底都是为了钱啊!这帮刁民、骗子!害死人啊! 徐啸云心里则有些得意。他很想告诉夏雨欣,他早就看出来这是个骗局,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然后,这个气质上佳。容貌绝顶的女人... “不错,那大槐树暂时还不能算是树神,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风水局布置好。村民们诚心供奉,不许多久,它就能真正的坐正神位造福一方。” “呃!” “啊?!” “胡说八道!” 天青道长心里都笑烂了,不过脸上却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样子,笑眯眯的从几人的脸上扫过,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不管他们是愕然、惊疑或者怒骂,天青道长都不介意。 夏雨欣很快就从愣怔中清醒过来,这天青道长的话让她难以置信。她很确定。那老槐树绝对没有成‘神’。但是天青道长的意思也说得很明白,那就是现在还没成,但是很快就会成。因为这老槐树有了成神的资格。 夏雨欣狐疑的看向天青道长,天青道长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确实唬住了夏雨欣。 “夏道友似乎不信?” “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老槐树有什么成神的资质,还请道长多多指教。” 天青道长扫了几个不干的人一眼,笑着开口道:“指教不敢,只是贫道的一点看法,这老槐树与石溪村共生了数百年,日夜受石溪村气运滋养,其中已经暗蕴灵气。如今更是得到大量的香火愿力,其中灵识渐长,近日树神几次发作,都是因为灵识初成,控制不良形成的,因此表面上看,这老槐树没有丝毫异常,但是当机缘巧合之下,就会有所萌动,云中之龙,见首不见尾。正是因为如此,贫道才生出顺势而为,供奉封神,使之造福一方的打算。” 夏雨欣眨着眼睛,这种解释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的是需要机缘巧合这大槐树才会凝聚气息也说得过去,这些汇聚起来的气息胡乱干扰周围的人也说得通,天青道长布阵局一来消弭槐树作祟之害,又能造福一方水土,更是让人仰慕的超卓能力,同时,也的确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是看错了?既看错了大槐树的本质,又看错了天青道长的能耐和心性? “道长,这...如何才能确认那老槐树现在已经孕育灵识了?” “这个...需要确认么?贫道以为,立此一阵局,对各方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而且村民笃信不疑,我们又为什么非要妄作小人呢?” “这...也有道理,只是这事毕竟涉及到了美佳公司的利益,如果采用这种八卦形的布局,无疑会增加美佳公司的建设和管理成本,而且这还不是小数目,为何不能改一个形状规则的阵局呢?” 天青道长胸有成竹的呵呵一笑:“夏道友,请跟我来,你等下一看就明白了。” 天青道长从侧门带着大家绕到小小的道观前面,站在梯阶顶端的小平台上,指了指山下的石溪村。 “夏道友,请你将村子与本道观放在一起看看,如果将来村子按照我的计划改建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景致?” 夏雨欣眼神一亮,举目四顾,又掏出包包里的罗庚转了一圈,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叹了一声:“天青道长道行高深,我不如啊!” “夏道友客气了,贫道至不过日日所见所思,然后处心积虑才有一得罢了。” 方洪喜听夏雨欣这么一说,顿时将高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知道,大事抵定了,剩下的就是能捞多少好处的问题了,当然,他心里也冒出了一个‘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警醒,不过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将这几个字从脑海里扫了出去。 虽然他不明白夏雨欣为何忽然转变了态度,自发的配合天青道长,不过这里面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利益交换,毕竟他们是同行,合作起来吃两边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吧。 姚宇明也悄悄的呼了口气,这说明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都没有错,那个刘师傅也是可信的。自己的世界观算是保住了,在公司的地位怕也是保住了,只是,身边的徐董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啊! 徐啸云此刻确实很不高兴。怎么说着说着,这两人忽然说到一路去了,刚才还互相怀疑,现在忽然变成了互相捧场。这里面的变化是怎么个意思?这不是背叛吗!莫非,他们刚才的一番话里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么? “夏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雨欣瞥了一眼神色不虞的徐啸云,这才从发现一个精妙风水局的兴奋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原来是来帮人家解决问题的。 “哦,是这样,这山下的石溪村,与这个松风观和咱们脚下的小山一起,组成了一个很精妙的西山龙蟠局。此局一成。这石溪村一带定会气势旺盛。如果贵公司能在这里置业,必定能财源滚滚,跟这个一比。那多付出的一点费用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 “等等,你的意思是劝我接受他们的计划?” “是的。为什么不能,对各方都有好处,尤其是这风水局也大利贵公司,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拒绝这种好事。” 徐啸云眼睛转了转,压下了心里的不满,开口道:“夏女士,风水的说法我觉得相当不靠谱,你的意见我很难接受,你是不是能给我详细的解释一下,或许,我能接受也...” 夏雨欣嗤笑了一声:“你这人真奇怪,我又没有求着你接受我的说法啊,你不信完全可以不用理会我的话就是了。不过我要跟你说清楚,这已经是我的最后的意见了,我不会再针对此事提出别的意见了,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事情算是了结了。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你!...” “徐董,这事董事长也很关注,不如将这事的结果先告诉董事长吧。” 徐啸云恨恨的瞪了姚宇明一眼,姚宇明暗叹,这给人打工可真是不好受啊,尤其是伺候这些自以为是的二代。 “好吧,这事我们会考虑的,今天麻烦夏女士了,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权当答谢呢!” “不必了,我还想跟天青道长请教一些风水上的事情,你们先走吧。” “这...夏女士,你这样让我们觉得很失礼的。” “我说了不用,难道强人所难就是你的礼貌?是中国的地还是外国的礼节,我还真没见过。” 自己被夏雨欣当面毫不留情的奚落,徐啸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不行,更糟糕的是边上还有好几个观中,可惜徐啸云也没法发作,只好强忍着着怒气笑着告辞。 方洪喜见徐啸云怒气冲冲的走了,赶紧也赔笑告辞,追着两个财主而去。 天青道长心里暗暗叫苦,想不到自己表演太好了也是个麻烦,自己能跟夏雨欣切磋么?那肯定是不行的,夏雨欣一眼就看出了西山龙蟠局,自己这个半吊子在夏雨欣这个真正的专家面前胡柴,估计三两下就会被打回原形的,到时候自己丢人事小,破坏了自己的,还有方石的大计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天青道长眼珠转了转,决定以进为退:“夏道友,我正准备推算这阵局的流年变化,不知道夏道友是否有兴趣呢?” “当然,求之不得啊!” “呵呵...那我们到后院说话吧。” 天青道长手里拿着方石给他的阵局流年运势,自然不惧推演,而且这推演极耗时间,这女娃又不是本地人,年轻人也缺乏耐心,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呢!到时候自然就能将她打发走了。 可惜,他太不了解这位漂亮的同行了,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夏雨欣的求知欲是极其旺盛的,这点连她师父都头疼不已,所以假期没完就找个借口将她打发出来了,这下,天青道长是引狼入室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白冰羽’‘心梦随’‘今天咋就不下雨呢?’‘长春智浩’‘staralan’‘爱上云的男人’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我说天青道长,你真是莫名其妙,双龙戏珠局是要引龙脉入局,最是大气不过,没有百八十里的地界谁玩得起?你有毛病啊,问这个干什么?” “勿怪,勿怪,还不都是那个女娃,呃,就是那个青城门下的女娃,跟方洪喜一起来的,结果非要跟我切磋,我这都跟她一起推算了西山龙蟠局的流年了,她还是不肯走,非要跟我讨论风水,我懂多少风水啊,我这不是怕露馅么!” “呃...你不会找个借口将她打发走啊!” “我也想啊,不过这丫头跟个牛皮糖一样,黏上就拿不下来了,我看她不将我知道的东西都榨出来,是不肯走的,哎,谁摊上这么个徒弟可真倒霉啊!” 方石无语,想不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执着,自己想要造神,顺便也造了一根神棍,却想不到竟然假花引来了真蝴蝶,这下可就不好办了。 “这个...比较麻烦啊,要不你就露点怯呗,就说自己只是偶有所得。” “这个...没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很没没面子啊!” “你很有面子么?怎么我都不知道的?” “没有,没有,在您面前我哪有什么面子。呵呵...” “自己去摆平吧。你不会总是想着打电话问功课吧?” “嘿嘿。没有没有。” “说起来,你不会是在厕所吧?” “咳咳...不是,不是,那就这样了,我会摆平这事的,您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控制不住倒霉的又不是我。好了。就这样吧,顺便告诉你,说这话的人往往都成了笑柄。” “嘟嘟...” 天青道长看着手机苦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机塞进袍子里藏好这才从厕所出来。 ...... 这边,坐在院子里左右无事的夏雨欣,正在跟师父汇报自己的工作。 “师父,事情就是这样了,真想不到在这么个乡野小地方,竟然还碰到个大能人,天青道长他居然打算‘造神’。我看了,这风水真的不错。阵局配合的妙到毫巅,多数是能做成了,等十年八年下来,这里就是个风水宝地,我想这对修行也有是有好处的吧?”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慈祥的女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你可不要以为自己学了点本事就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到时候只能给自己招祸。还有,你做事能不能稳妥点,将人都得罪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人家徐家人拐弯抹角的说你脾气大呢!” “切,您是没见到那个徐什么的董事,那双贼眼睛是很讨厌的,还以为我看不出他是个大色狼,装得一本正经的,关键是他根本就不相信风水术数,早知道我就不下山了,还能多陪师父几天。” “千万别,呃,我是说,你不能总是赖在山上,也该回家看看了,一年到头都不着家,过年就在家里呆一天怎么行,如今你也大学毕业了,师父能教你的都教了,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 “没有啊,先回家呆着吧,其实我最喜欢在山上跟师父学习了。” “那可不行,你才几岁啊,我可不能耽误你,要不还不被你父亲怨死?” “嘻嘻,我爸可是您的师弟,他哪里敢?” “贫嘴,总之,你得出去历练,如果真想回山静修,等你五十岁再说。” “五十岁啊?那还要二十八年那!” “你还真想着呢!” “可不是么,外面有啥好的,乱七八糟的,看着就让人糟心。” “不历红尘怎能出尘,闭门造车只能走入邪路。” 师父的话很严肃,夏雨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怏怏的答道:“我知道了,我就是说说嘛。” “你这丫头,也不想想你父母,白养你了。” “我是师父养大的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妹妹么。” “我不管你怎么想,要是连父母都不孝顺,我就没你这个徒弟。” “好,好,我回家帮我父亲去卖药总行了吧,到时候我将假药卖的满天下都是您可别怪我!” “随你,那是你的因果,到时候难道会报应到我身上么?” “就会!养不教师之过!” “你这丫头反了还,罚你三年不许回山!” “不要啊!师父!” ...... 尿遁归来的天青道长终于拉下面子,干脆化被动为主动,自言自己的基础比较差,然后用无数的问题将夏雨欣的问题都给堵了回去。 等到夏雨欣发觉自己几乎成了天青道长的老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见天晚了,夏雨欣只好告辞。 等她下得山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又跑到老槐树下面转悠了好半天,老实说,她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接着又拿着罗更去看了看阵局的地基。等到她闻着空气里的饭菜香味,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乱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回城,到镇里也有几公里,公共汽车却已经停了。 夏雨欣眨了眨眼睛,想来想去这村里自己认识的似乎只有方村长一个人,但是方村长的家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当然就要问了,左右看看,这个时候都是吃饭时间。竟然没什么人在外面。 沿着道路随意走了几步。看到一家正在院子里有灯光。有两人正在围着圆桌吃饭,她就伸着脖子在外院墙叫了一声。 “老乡,请问村长家怎么走?” 方石抬起头,愣了一下,这张漂亮还有些眼熟的脸蛋见过,不就是那个青城高人么!怎么跑自己家里来了? “呃,村长啊,他家在...对了。他不在家,出去招待两位老板了,我看他坐车跟人家走了,你找他有事?” “啊?!怎么会这样!那,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去镇里么?” “在大路边上等过路长途车呗。” “哦,那...对了,老乡,能不能卖点食物给我。” “当...” “啪!” “哎,妈你打我干什么?” “你这孩子,人家有困难不帮忙。这不是给我们石溪村丢脸么?” “我哪有不帮忙啊?冤枉啊,妈!” 方妈妈没好气的瞪了方石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将院门打开。 “姑娘,快进来吧,说什么买啊,如果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吃点。” “不嫌弃,不嫌弃,阿姨,谢谢您了!” “不客气,出门在外的谁没点难处呢,快坐,我给你拿碗筷去。” 方石搬了个小凳子递给夏雨欣,夏雨欣笑着谢了,接过来就坐在桌子边上,方妈妈拿了碗筷出来,夏雨欣也高兴的接了,一点也不客气。 “姑娘,我都擦干净了,这菜我们还没吃,我找个盘子给你分菜,城里人都喜欢干净,我知道。” “不用不用,阿姨,我没那么多讲究,我也是在山里长大的。” “真的?我看姑娘你贵气啊,怎么可能在山里长大?” “嘻嘻,我是在青城山上跟师父一起的,真的是山里长大的。” “看不出,看你水灵灵的,比电视里的明星还漂亮呢!” “阿姨真会夸人,我都不好意思了。” 两个女人话真多,一边吃一边说,方石看得目瞪口呆,真不知道两个陌生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话说。 “姑娘是哪里人啊?” “阿姨,我是蓉城人,不过老一辈在京城,现在家人都在鹏城,我却自小在青城山长大,后来到京城上学,现在毕业了,我回山上看我师父呢,听说咱们石溪村出了个了不得的事,所以来凑个热闹。” “哎呀,我这大儿也是在鹏城工作呢。” “是嘛,那可真巧。” 夏雨欣笑着看了看方石,不过那笑容有些疏远,因为她发觉了方石总是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嗯。” 方石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这过于木讷的表现让方妈妈有些失望,自己的儿子如果总是这个样子怎么能找到女朋友呢! 饭很快吃完了,方妈妈让方石送夏雨欣到路边等车,夏雨欣倒是没有拒绝方妈妈的好意,尽管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方石手里拿着个手电,两人默默的走在水泥路上,乡村的冬夜很安静,能听到远处公路上汽车的声响,还有两人踏踏的脚步声。 “喂,你吃饭的时候怎么总是看我。” 夏雨欣突兀的问题很有意思,身为术士,夏雨欣精通心理学,她知道这些出其不意的问题,最能窥见人心深处,尤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向一个年轻男子发问,效果更佳。 不过,今天她碰到对手了,方石语气随意的回道: “嗯,因为觉得你有些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你是客人,我不看你看谁?” “你这是说真的呢,还是一种策略?” “呵呵...真的,或许我在鹏城街头看到过你。” “不可能,我几年没去鹏城了,好了,今天总之是要谢谢你和你母亲的招待,我觉得你的母亲更让人觉得可亲。” “谢谢。” “你在鹏城做什么工作?” “呃,摆摊!” “啊?!这...去鹏城摆摊?这个有些让人吃惊啊!” “鹏城人钱多人傻!” “哈哈...” 夏雨欣笑得很开心,侧头看了看方石,可惜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她忽然觉得方石其实是个很简单和有趣的人,而且一点也不木讷。 “对了,能不能问你个事。” “什么?” “关于这几天你们村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么?” “你是说大嘴婶和德庆的事情?” “对。” “你算问对了,我是现场目击者。” “哦,那太好了,那你觉得,树神这事是真的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返程 坐在车子走道里的小凳子上,没有理会周围男人们有意无意扫过来的异样目光,夏雨欣眯着眼睛回想着与方石的谈话。 当时她都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谈话看似是被夏雨欣主导的,事实上,夏雨欣发现自己一直是被方石有意无意的引导着,还有,到最后,夏雨欣对方石的认识还是朦朦胧胧的,反倒是自己,似乎被方石套了不少情报去,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方石说的石溪村里的事情,也巧妙的跟天青道长的话一一吻合,当然,或许这就是事实,可是夏雨欣总觉的这事太严丝密合了,完美的让自己有些不安,这两人的话合在一起,就是真相,一个让人无法丝毫怀疑的真相! 可是,这种无法质疑的真相,真的就是真相么? 还有那个让人惊叹的阵局构思,精确度连自己都为之叹为观止的阵局设计,以及天青道长那并不扎实的阵局知识之间的矛盾,还有... 这里面的怪异之处很是很多的,只是即使有这么多不大合理的细节,但是从这件事本身,却根本就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这实在是古怪。 “该死的...咦?” 夏雨欣越想心里越烦躁,不由得低声的咒骂了一句,然后她惊奇的发现,自己与方石,还有觉得很亲切的方妈妈根本连姓名都没有通,这也真是有些奇怪了。 “石头,那姑娘你送上车了?” “昂。送上车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胆子也真大,早知道留下她住一晚,哎!” “妈,您放心好了,那是德信叔家小子的那辆车,没事。” “哦。那就好,对了,那姑娘叫什么来着,以后到了鹏城可以交个朋友。” “呃...忘了问。” 方妈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啊,这么糊涂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啊,还说让我抱孙子,我得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呵呵...妈,抱孙子跟交女朋友没啥子关系,谈恋爱的不一定能结成婚。结婚的话不一定要恋爱,您就放心,等小磊毕业了。您很快就能抱孙子。” “净胡说八道!” ......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方石也很享受这样的平淡日子,只可惜,这种日子是不能长久的,人若是懒散下来,真不是什么好事。 天青道长和松风观如今是声名大振,十里八乡莫不与闻。松风观的香火也热闹起来,天青道长已经在谋划着修建一条水泥路,顺便再加个侧院了。 方洪喜似乎也很高兴,正满含热情的推动着蔬菜生产基地的合作事宜,听说本月就能签约。村里人也正积极的探讨着这事。 到了二月十一日,农历正月十三。方石要出发了,他不是返回鹏城,而是先送张巧音到山城,顺便看看自己那不省心的弟弟。 方妈妈给方石的包里塞满了土产,特别是方石喜欢吃的泡菜和腊肠,方石本不想带这么多,但是方妈妈说要回礼给人家,答谢人家的一番心意,方石也只好勉为其难的背着近百斤的腊肠上了汽车。 到了山城,方石见到了久违的弟弟,弟弟长大了,虽然方石还是觉得他不可靠,但是他无法阻止的长大了,嘴唇上的绒毛变成了硬硬的胡须,眼睛里的浮躁也似乎少了一些,但是却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的傲气。 方石已经懒得训他了,或许等他碰的头破血流自然就会成熟起来,张巧音将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方磊,方磊纯粹当作奇闻轶事听着,不时的表示不信和质疑,却完全没有体会张巧音当时的心境,这个小子就是个混蛋,方石很肯定的下了这个结论。 两兄弟性子都倔,从小就有些矛盾,及长,方石到蓉城上高中,更是跟弟弟生分了很多,而且家里有慈母却没有严父,方石在弟弟面前一直都充任半个父亲的角色,这让心气高傲的方磊很是不服,所以两人的感情不可能很好。 见到弟弟大了,方石也不能再像小时后那般随意呵斥,再说,自己说了也只能引起弟弟的逆反,方石干脆就不说了,只是关心了一下弟弟的生活,勉励他努力学习,然后就是让他珍惜张巧音,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全心牵挂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惜,大部分的人都不懂得珍惜啊。 只是看弟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又都成了耳旁风,方石也没有兴趣在山城继续呆,第二天就飞回鹏城,提前一天回到鹏城,正好今天是正月十五,姜大志将方石直接接到自己的家里,跟他们家一起过这个元宵节。 吃过饭,一家子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姜叔问了一下石溪村里的情况,听说要搞城镇化姜叔也很高兴,至少,这么一来方石的妈妈就不用这么操劳了。 “石头啊,我听大志说你做得还不错,只是,这个摆摊似乎不是长久的事情,你总不能一辈子摆摊吧,再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小磊还有两年就毕业,你也该想想你自己的事情了,该成家就成家,你妈妈还等着抱孙子呢!我也等着抱侄孙呢!” 方石笑着点头:“叔叔说得对,不过这事不急,我慢慢合计着,到时候开个咨询公司也行,不过是租个门面的事情,一切等弟弟毕业了再说。至于您想抱孙子啊,我觉得还要多多的鞭策大志,我是没办法,大志的条件可都是成熟了。” 姜大志大恨,这是转移目标吧,这是祸水东引吧!兄弟真是用来出卖的! “爸,我这不正努力呢么。” 姜大志看到父亲的眼神转过来,赶紧讨好的说道,顺手拿起茶壶给父亲斟了一杯热茶。 姜叔不满的嗯了一声:“你这小子的心思我看不出来么?只是那张家的丫头未必看得上你。” “爸,事在人为嘛!” “说得好听,你天天去讨好又有什么效果了,还不是热脸贴个冷屁股,人跟人要合缘才行,你跟那丫头差的太大,我不看好。” “有您这样的父亲么,人家都是盼着自己儿子好,您可好,竟说风凉话了,还等着抱孙子呢,我看玄!” “你小子说什么呢!” “呃...没啥,对了石头,咱们明天去一趟伟伟和慧慧那,顺便将你带回来的腊肠送过去吧,昨天我给伟伟打电话,他情绪不高啊!” 姜大志也在转移话题,方石嘿嘿一笑,没有继续为难这个倒霉孩子:“行,你没见我将一半的腊肠都搬了过来么,就是让你给送过去的。” “啊?这不是阿姨给我的?” “兄弟,显然你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我妈已经写好了送礼名单。” “呃...” ...... 第二天,方石终于还是没有去见伟伟,他能猜到个大概,这个时候去,伟伟见到方石可能会有些不自在,所以方石只是给伟伟打了个电话,又跟慧慧道歉,说是有空再约。 方石自己则带着腊肠给杨玄义、庄叔、程叔、文家、李奶奶去挨家挨户的送礼,没办法,这就是礼尚往来啊! 最后,还剩下一个谢鄢,方石可不敢贸然登门,原本想要学习谢鄢,直接来个同城速递,可惜,不知道谢鄢家的地址。 尽管体力强悍,但是跑了一整天的方石还是觉得腿脚酸软,送礼其实也是个体力活。 掏出电话想了想,方石直接拨打了谢鄢的号码,响了半天没人听,方石留了个信息,向她询问家里的住址,说是要送回礼给她。 等方石看了一会书,谢鄢的电话打回来了。 “我刚洗澡呢,没听到电话,不好意思啊,大叔。” “没事。” 方石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似乎有一丝少女的芬芳在鼻端萦绕,邪恶了。 “大叔你带了什么礼物给我啊?” “不是我带给你的,是我妈的回礼,几斤我妈亲手做的腊肠,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腊肠!太好了,我喜欢,是麻辣的么?” “是!” “太好了!” “那你将地址给我,我给你速递过去。” “这个...要不这样吧,明天雨瑶也回来了,正好我给她接风,要不你也一起来。” “这样的话,还要给她也准备一份?” “呵呵,这是应该的,对了,我悄悄告诉你哦,雨瑶是蜀中人,应该很喜欢你的腊肠的!” “不对吧,既然她自己是蜀中人,还需要我给她送这个?” “我又没说她家现在还在蜀中,她家人都在京城,只是祖籍是蜀中的。” “哦,这么回事啊,那好吧,大不了我将自己的匀一点给她。” “嗯,我会告诉她的,你的心意哦。” “这只是礼节吧,对了,你这接风宴有讲究没有?” “讲究?什么讲究,嘻嘻,你以为是酒会啊?大叔。” “谁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啊,不是喜欢搞排场么!” “大叔,你这么说我可不爱听。” “好,当我没说,那就明天见,等会饭局的地址给我。” “那明天见了,记得多多带腊肠,嘻嘻。” “知道了。” 发下电话,方石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摇头轻轻一笑,这丫头还是很可爱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接风 ps: 【感谢‘老仙小菜鸟’‘~ξ澫亊随橼^^!’‘一线天’‘七上八下’‘exp686’‘本无树v自扰之’大大的慷慨打赏,还有‘本无树v自扰之’大大赠送的章节,谢谢!同时也感谢‘情殇.恋 ’‘杀手の鹰’‘exp686 ’‘独自去爬墙 ’‘五圜 ’‘惟我≌独尊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另外关于更新速度的问题,实在是没办法,现在同时更两本,每天四章已经是极限了。】 方石拎着个环保袋,腊肠包得很严实,但是还是能闻到一丝麻辣的香味,自己坐地铁的时候,身边的乘客的眼神总是向着环保袋看,川味腊肠不愧是经典土特产啊,虽然腊肠不是他做的,方石觉得心里仍然有点小得意,这种小小的快乐,方石也很细心的品味着。 麦香酒楼在鹏城属于比较有名气的酒楼,谢鄢选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东西好吃,更重要的是这里经常有名人光顾,这里的服务员眼界宽,不会大惊小怪的闹出乱子。 按照短信上的房号,一位身穿旗袍的咨客将方石带到了房间门口,咨客在门上敲了两下,随即将门推开,门刚打开,就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 “不行,这事我不会做,我讨厌官府的人,你另请高明吧。” “欣姐,你...” 这人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很显然。他是被开门的动作给打断了,有些话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门打开了,方石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一张圆餐台,能坐下八个人的样子,里面灯光明亮,照得餐台上的玻璃杯和瓷器熠熠生辉,桌子上坐着四个人。其中三个自己认识,正对着大门的主位上,坐的正是上次到自己家里吃白食的那位漂亮的术士。 她的右手边是谢鄢,谢鄢的右手边则是夏雨瑶,而这位女术士的左手边则是一个打扮得十分得体,长相也很俊朗的年轻男子,此刻他的眼光正不善的看向门口。 这时候方石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个女术士眼熟了,因为她眉眼之间跟夏雨瑶竟然有六分相似,也许是有血缘关系吧。方石猜测到。 方石的眼神投注在夏雨欣的脸上,让在座的几人都有些奇怪。 “大叔,你最晚了。快进来。” 咨客笑着让到一边。确定客人没有找错地方,咨客等方石进去之后,又问了何时起菜,这才回身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谢鄢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个男子身边的空位:“快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是雨瑶的姐姐,雨欣姐,清华建筑系的高材生。” “你好,又见面了。” 方石笑着打招呼,夏雨欣诧异的看向方石。刚才见到他时就已经够吃惊的了,还以为是方石走错了地方。正在为这惊人的巧合感慨,却想不到这就是谢鄢和自己妹妹等的朋友! “你好,真想不到。”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呵呵,我叫方石,一个自由职业者。” “你们认识?!”谢鄢和夏雨瑶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那个俊朗的男子也眼神不善的看向方石,然后又狐疑的看向夏雨欣。 夏雨欣淡淡的笑了笑:“在蜀中碰到,方先生帮了我一个忙呢。” “举手之劳,哦,对了,你们的礼物,川味腊肠,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 谢鄢伸手接过,脸上还是一脸的愣怔和好奇,夏雨瑶则玩味的打量着方石和姐姐,似乎想要从他们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来,可惜这两人都是最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想看出点什么,何其难啊! 方石笑着转向身边的男子:“方石,请问贵姓。” “周明伟,你好。” “幸会。” 这时,谢鄢也顾不得方石和周明伟在说什么了,她已经被夏雨欣和方石之间的奇妙关系给迷住了,趴在夏雨欣的耳边,低声的打听着其中的八卦,夏雨瑶也伸长了耳朵,可惜,听不到。 夏雨欣将谢鄢从身上扒下来,让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狠狠的瞪了谢鄢一眼,警告她注意场合,谢鄢吐了吐舌头赖皮的笑着。 “真想不到能在鹏城见到方先生,正好,今天借花献佛,也顺便回报你的帮助。” “一点小事,就不必在意了,我也是很吃惊,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你眼熟了,我没骗人吧。” 夏雨欣笑着点头:“真想不到原来你是我妹妹的朋友,不过你们是怎么结识的?我也很好奇呢!” 夏雨欣反而将话题给引导了夏雨瑶的头上,夏雨瑶撅了撅嘴道:“通过一个同学认识的,说起来,他跟你还是同行,他帮我同学的家里看过风水。” 夏雨欣眼神一缩,一道精芒闪过,明亮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石,方石耸了耸肩。 “小鄢的事情不是他给出的主意吧?” “就是啊,你怎么猜到的欣姐?这个主意是不是很烂啊!” “呵呵...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主意,你故意的吧!是不是在腹诽你欣姐没能给你想出好主意呢?” “没有,真没有!我发誓!” “别乱发誓,会应验的,小笨蛋!” 谢鄢嬉笑着点头,方石觉得她比夏雨瑶更像是夏雨欣的妹妹,反而夏雨瑶跟她姐姐没有那么亲热,看向姐姐的眼神也有一点不服,就像是自己的弟弟看着自己的眼神。 听到几个女孩将话题转到方石的身上,周明伟似乎有些不大满意,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原来方先生也是术士。不知道方先生师从何处名门啊?” 方石侧目:“莫非周先生也是此道中人?” “我可不是,我是公务员,家父也是从政的。” “哦。” 方石哦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出声,似乎不怎么想跟周明伟交流,这让周明伟很是不舒服,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科之长,怎么着也算是人中之龙,是成功人士。在座的这几个美女都不是普通人,她们不待见自己也就算了。 这个方石一身地摊货,充溢着一股小市民的散漫草根气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名门高弟,竟然也敢视自己如无物,这让周明伟心里很是不舒服,看向方石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屑。 “虽然我不是道门中人,但是跟道门颇有渊源,对道门也很是熟悉。方先生是哪派高徒啊?” “无门无派。” “不会吧?无门无派,那就是家传了。” “算是吧,从家里翻出一本旧书。然后喜欢上这个行当。自己自学成才的。” 方石有些得意的说道,谢鄢笑眯眯的看着方石,夏雨瑶和夏雨欣姐妹则很认真的听着,周明伟笑了。 “自学成才啊!厉害!那方先生如今在那里发财?” “鹏城啊!” “扑哧...”谢鄢忍不住笑了。 周明伟扫了谢鄢一眼,两家算是世交,原本他对漂亮可人的谢鄢有些淑女之思。不过谢鄢显然对他不感兴趣,加之谢鄢年纪还小,周明伟也暂时熄了心思。但是在他心里,仍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当然。他对夏雨瑶也有些想法,至于夏雨欣他可不敢想。 他没有说谎。他家里跟道门确实颇有渊源,所以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包括夏雨欣厉害到什么程度,所以他再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夏雨欣起什么心思,甚至她都不大愿意见到夏雨欣,在她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很可怕的感觉。 谢鄢这一笑,显然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味道,这让周明伟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于方石更是心生嫉恨。 “我自然知道你是在鹏城,我的意思是问方先生从事什么工作,可能我问得有些过于委婉了,抱歉。” 方石暗暗的点头,这周明伟还可以,至少涵养不错,知道隐忍,不是个傻逼官二代。 “哦,原来是问这个,你说的文邹邹的,我误会了,我是在街边摆摊的。” “摆摊?” “对,摆摊!” 周明伟怔了怔,随即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头一扭,竟然懒得搭理方石了,又或许他早就计划了,故意以无视的态度来反击方石刚才对自己的无视。 谢鄢看得轻笑不已,夏雨瑶皱了皱眉,夏雨欣则好奇的看向方石,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石扫了大家一眼,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今天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鄢一怔,随即不解的看向方石:“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吃饭的么?” 方石笑了笑:“我今天来是代家母还礼的,现在礼已经送到了,我看你们似乎还有事情商量,我这个外人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告辞。” 谢鄢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周明伟抢先道:“方先生倒是很有些眼色,今天不大方便,改日我一定请方先生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呵呵...那可是很让人期待的,告辞。” 方石说完,站起来径自开门扬长而去,谢鄢愣了,直到包房的门关上,谢鄢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是委屈,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鼻腔。 “周明伟,你干什么?他是我的朋友,我看在伯父面子上才让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周明伟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反而使劲的露出一个笑脸道:“呵呵,我也没说什么,是他自己要走的,只是我今天确实找雨欣有事商量,不大方便有外人在场,改天我找他来摆酒道歉还不行么?” 夏雨欣淡淡的说道:“咱们两的关系还没那么熟悉,请你自重,另外,我刚才应该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你的请求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夏雨瑶一脸无趣的站了起来:“真没劲,回家吧,小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抹黑 坐在夏雨欣的车上,谢鄢还是很不高兴,心里觉得很委屈,不但对周明伟的行为生气,也为方石的小气而生气。 坐在她身边的夏雨瑶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尽管她不出声,但是熟悉自己妹妹的夏雨欣还是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一丝欣喜,夏雨欣心里暗暗的好奇,她能大致的猜测到妹妹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但是,在她看来,妹妹与方石似乎不大合适,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年龄的差距是没法忽视的,在她眼里,自己的妹妹始终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而方石呢? 方石在自己面前轻松的将自己骗了,现在夏雨欣已经明白了,当她知道方石就是帮谢鄢认亲转运的人之后她就明白了,自己在石溪村所看到的一切很可能都出自方石之手。 一个能深深的藏起自己,在幕后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江湖老手,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顾忌不已的存在,这样一个狡猾得让人胆战心惊的人,要跟自己纯真的妹妹玩真爱情?这太荒谬了!自己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幸好,妹妹似乎还不大明白她自己的情愫,自己还来得及改变这一切,她能预见到,一旦自己性格固执的妹妹喜欢上方石,那就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到那时自己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只是,如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要好好的筹谋一下,自己的妹妹跟自己不是很亲。甚至妹妹似乎有一点讨厌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太优秀,给她的压力过大的缘故。其实,夏雨瑶不知道,夏雨欣之所以总是不着家,就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将更多的关爱投注到自己的妹妹身上,因为她总是认为自己不是个好女儿,也不是个好姐姐。心里总是存着一丝愧疚。 但是很可惜,不论她怎样的想要与妹妹靠的更近,结果却恰恰相反,她根本就弄不明白这是为何? 所以,当她下决心想要为了保护自己妹妹的纯真感情而战的时候,就不得不万分的小心,生怕一个弄不好,不但会适得其反,甚至还会引来妹妹的怨恨。这种悲惨的结局她是没法接受的。 夏雨欣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进了一条岔路,这么轻率的将方石认为是危险分子。从而决定擅自决定将要奋力保护自己妹妹的感情。这是多么荒谬和无稽的想法呢? 或许,她只是因为心里的不忿和不甘,因为她不能接受一个无门无派半道出家的男子,竟然比她这个修道天才更优秀,而且还优秀很多!这不可能! 车里的三个女孩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气氛安静的有些异样。谢鄢最先回过神来,有些不安的开口道:“雨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本来还想热热闹闹的给你接风的。” “算了。接风什么的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要趁机溜出来玩?” “呵呵...被你看破了!” “你撅下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想在我面前玩花样。省省吧!” “雨瑶,说话不要这么粗俗,你可是女孩,女孩要可爱点才好!” 夏雨欣笑着建议道,谢鄢立马点头,夏雨瑶却撇了撇嘴角,夏雨欣心里暗暗的叹气。 谢鄢见夏雨瑶如此表现,赶紧想办法吸引火力:“就是,你看我,多斯文!” “你是公众人物,你说个粗口试试?” “你在学校也是公众人物啊。” “切,懒得理你。” 夏雨瑶嘴里说着,眼神却暖暖的看向谢鄢,她明白谢鄢的目的,同时也扫了姐姐的背影一眼,其实她心里没有怪姐姐,一点都没有,只是她有点自卑,不知道该怎么与优秀的姐姐沟通,她一点都不懂。 “雨瑶,你又没有觉得大叔很小气啊?” “小气?不知道,或许有些,他出身不同,可能对这些比较敏感吧,我想。” 夏雨欣眨了眨眼道:“不,这事其实是小鄢你的错误,因为你没有及时表态,才会引起方石的不满,说不上小气。” 谢鄢不满的撅了撅嘴:“哪有啊?我都没来的开口呢,他就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夏雨瑶想了想,好奇的问道:“姐,为啥这么说?” “小鄢、雨瑶,很多你们认为很平常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你们都是天之娇女,许多年轻俊秀会围着你们转,这无形中养成了你们在年轻男子面前的一种骄矜的性子。或许你们都没有注意,但是刚才在周明伟和方石交锋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不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呢?” 谢鄢和夏雨瑶都愣住了,仔细想想,当时自己好像还真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夏雨欣微笑着从倒后镜里看了两个小妹妹一眼,接着道:“正是你们这种看戏的心态让方石察觉到,从而引起了他的不满。不过这也难怪,人的天性就是如此,雌性会看着雄性争斗,然后投向胜利者的怀抱。” “雨欣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那个心思,而且,我们也不是动物。”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那个心思,那...” “姐,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都没有那个心思,只是我们觉得大叔,呃,方石是个不错的朋友而已。” “不错的朋友?你们了解方石么?知道他做些什么?知道他的想法和目的么?朋友这个词可是相当严肃的,与一个不大了解的人,尤其是一个术士轻易的定交,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谢鄢和夏雨瑶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谢鄢皱着眉想着什么,夏雨瑶却开口反诘道:“那么姐姐你很了解方石?又或者说,我们也该警惕一下姐姐,你也是术士。” 夏雨欣嘿然一笑:“我是你的姐姐,哪怕让我为了你付出一切我都愿意,所以你完全不必警惕我。” 夏雨瑶嘴角勾了起来,眼眸中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意,可惜,专心驾驶的夏雨欣并没有看到。 谢鄢出声道:“我呢?” “你不是也是我妹妹么?” 谢鄢也笑了,很开心的笑了。 夏雨瑶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有些不服的问道:“那方石呢?我接触过他很多次,觉得他是个可交之人,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害人。” “害人?术士害一个人你是不会知道的,甚至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而且,真正的术士哪一个不是操弄人心的高手?你们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方石的么?” “想!”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叫道。 夏雨欣抿着嘴笑了,她也是术士,也是操弄人心的高手呢!只是,这次对上自己的妹妹,她有些忐忑。 夏雨欣将自己到石溪村的前前后后,以及如何碰巧遇见方石的经过仔细的说了一次,其中绝对没有任何的隐瞒和主观的误导。 最后,她总结性的说道:“方石在石溪村假借老道之名,做下一个大局,可以说是为了村民的利益着想,但是树神之托显得有些不大光明,还有,他为村民争取的利益,应该是来自美佳公司的。那么通过这件事,你们对他是不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呢?” “手段巧妙,心机深沉!”夏雨瑶点头道。 “他很重情义!”谢鄢的看法有些与众不同:“不过...不过...” 夏雨欣从倒后镜看了两人一眼,抿嘴笑了笑:“不过什么?” “不过他利用村民,特别是那个差点砍死自己丈夫的大婶...似乎有些过了。” 夏雨欣点头:“这也不算什么,在我们的眼里,普通人的利益没那么重的份量,所以为了目的稍微牺牲一些也算不得什么,事后多多补偿就是了。” “好一个高高在上奇人异士啊!”夏雨瑶冷声道,不知道她指的是方石还是夏雨欣。 夏雨欣沉默了,其实心里很开心,似乎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哪怕因此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看法更差了也在所不惜,这也算是为达目的而必要的牺牲吧。 谢鄢眼神有些迷茫,默默的看向车窗外灯红酒绿的街道,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好一会,夏雨欣开口打破了闷局:“这次我回鹏城暂时不走了,先帮着家里做事,等到雨瑶你毕业了,我想自己去开个咨询公司,雨瑶,你觉得如何?” “很好啊,爸爸肯定会很高兴你的决定。” “我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我没有看法,真的,我觉得你能接爸爸的班更好,当然,如果姐不愿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挺好的。” “呵呵...那好吧,我听你的。” 谢鄢羡慕的看了夏雨瑶一眼,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我有些想我的弟弟妹妹了。” “想就去啊,笨蛋!” 夏雨瑶没好气的将靠上自己肩膀的谢鄢推开了,谢鄢却伸手将夏雨瑶的手臂抱住,像是一只没骨头的鼻涕虫一样黏了上来,夏雨瑶愤怒的喝骂着推拒,谢鄢嘻皮赖脸死不松手,夏雨欣看得十分开心,还有些羡慕。 车里的笑闹声撒了一路,她们都默契的将刚才的沉重话题给忘了。 第一百九十章 官府中人 ps: 【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老仙小菜鸟’‘独自去爬墙’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我是骁哥 ’‘水东流111111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不行!这事我不能答应!” 方石很干脆的摇头拒绝了姜大志的请求,姜大志似乎早有所料,不过他眼神一闪,装出一副万分苦恼的样子道。 “我说石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这就是现实啊,你再讨厌官府中人,可是有些事情你是绕不开躲不过的,所以适当的结交一些官府中人也是有必要的,而且,这事并非是让你直接跟那当官的结交,你就当作是程叔欠了你一个人情还不行么?以后可以讨回来的。” 方石撇了撇嘴:“首先,我并不是讨厌官府中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官府的事情很麻烦,所以我只是怕麻烦。至于程叔,他不是有个不错的亲戚么,这种好生意让那个程大师去做不就行了么!” “这个...似乎已经做了,不过效果差强人意啊!” 姜大志贼贼的笑着,他这个说客可真是太不称职了,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还怎么打动别人?不是应该一脸的痛心疾首才比较有说服力么! 方石再次鄙夷的撇了撇嘴,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这茶水味道可太差了。都怪杨玄义总是给自己喝好茶,将嘴都给养刁了。 “是么,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我跟程叔的交情还到不了这个份上。” “跟钱的关系呢?” “更没有!” 姜大志夸张的咂了咂嘴:“我靠!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世外高人,视钱财如粪土了?” “视你个头哇!香车美女谁不想拥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能有太多钱,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钱去给自己找麻烦,懂?” “你真的确定你喜欢香车美女的生活?我怎么觉着兄弟你越来越清汤寡水了。好像对滚滚红尘都有些弃之如敝履了!” 方石怔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啊,现在想想似乎那些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事情确实没啥意思。” “不会吧,你不是真的打算抛弃红尘斩断尘缘吧?” “不啊!我还是很向往幸福简单的家庭生活的,我喜欢孩子,嗯,女孩子,我希望自己将来有一个,不。两个女儿!” 方石满是憧憬的伸出两根手指,姜大志还回来一根。 姜大志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世界人民交代了!” “切!有功夫操心这个,不如想想如何解决张颖吧。” “别跟我提她,不然我跟你急!” 方石好奇心大盛:“怎么了?难道被甩了?” 姜大志双手抱头,闷声道:“我收了一张好人卡!尼玛我真的是好人么?” 方石上下打量了姜大志一会,点头道:“你娃确实是个好人,从以前就是!” “我靠!我恨好人!” 姜大志恨恨的将茶水一仰脖子都倒进了嘴里。可惜这不是酒,消不得愁,倒是能被茶叶渣子给呛了喉咙,姜大志用力的咳嗽了两声,呸呸的吐着茶叶渣子。方石看得大乐。 “你个龟儿子有点同情心好吧!跟你做兄弟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不说安慰两句。还幸灾乐祸!” “这是好事,让你早日从爱情的迷局中醒来,爱情?呵呵,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我觉得张颖本来就对你没啥兴趣,说起来,你们两个也不合适,张颖心气高,你又没有什么大志,估计是名字起错了,所以走不到一起的,就算勉强能到一起,也未必能过的好。” “你娃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照你这么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 “你就该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或者温婉的小女人...”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实存在的女人?” 方石苦笑,这个时代怎么了?女人都不像是女人了,女汉子、拜金女、腹黑女横行泛滥,那还让男人能有啥指望呢。 “要不,到村里找一个?” “滚!” 姜大志苦闷的喝了口茶,扭头看了看茶楼窗外的繁华街景,大大的吐了口气:“鹏城美女真多,满街都是,奈何就没有一个合适我的么?” “总有的,总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默默的等着与你的相遇...” “滚!老子不是文青!” “对,你是饥渴的色狼!” 姜大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的晕闷到是消散了不少。 “别瞎扯了,你跟我说老实话,那事真的不行?” “这样吧,你让那人到街边的摊子来,我不能拒绝别人来帮衬生意吧?” “那...才一百块啊!” “看菜下饭,我虽然只收他一百元,但是他能付出的可不一定只有一百元...嗯?你什么意思啊?莫非那家伙很能贪?” “草了,现在做官的谁没点身家?” “所以,做官天生就是该被骂的嘛,区别只是你拿了钱干活没有。” “不对,还有瞎干的,所以这个比例似乎更小了。” 方石脸上严肃起来:“你说的是一局大棋,如何才能将苍蝇老虎都打了,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个大工程...” “你就歇歇吧,兄弟,你是术士,不是国家领导人。” 方石笑道:“你也不是。” “我发发牢骚还不行么?” “牢骚太盛易断肠,风物长宜放眼量。我们正在前进的路上。兄弟!” “呃...好吧,在路上。那么,就这么说定了,顺便,帮我们行使一下人民监督的权力,如果方便的话。”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使钱行善,我觉得这是很崇高的事情。” 两人默契的笑了起来。 ...... 李局长最近觉得很不好。所谓人走了背运就是这样,过年前,被上级派出的暗访组抓住了他们局里员工提前请假,才过完年,竟然又被抓了一次,这回更狠,那位被抓住上班打游戏的家伙还骂记者,整个过程竟然被电视台给曝光了,可怜的他被拎到区里在大会小会上猛批。 李局长知道要坏事了。说不定下一次换届自己就完了,自己还年轻啊,本来还能再进一步的。 他急急忙忙的去拜访上级。不过老上级只是拍着肩膀鼓励他要搞好工作。知耻而后勇,李局长觉得他要完了。 白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个什么能改运程大师,结果却是这样的,李局长很生气,回家看着家里那些花费不菲的风水物件。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恨不得将这些东西都狠狠的砸碎,什么程大师,简直是骗子,老子要是完了。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正生着闷气,那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夫人从门外进来了。一见李局长闷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立刻一阵风似得冲了上来,肥胖的身体显得十分的敏捷。 “老公,今天不用上班么?” “上什么班啊?我病了,请病假!” “病了?早上起来不是还好好的么?” “心病!”李局长烦躁的吼道。 “吼什么吼,你冲我发火有个屁用啊,没用的男人,当官当成你这样也够失败的了!” “你懂个屁啊!” “那你说说,你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看看我懂不懂。” “这...” 李局长没法说是因为自己得过且过,平时要求不严,也没法说是下面的人各有门道,不好管理,更没法说是自己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一位白痴下属,刚好就撞到了枪口上。 “要我说啊,你这就是走背运,程大师说得都没错...” “没错个屁啊!花了这么多钱,也没见运气好起来,昨天又被林区长骂了一顿,要我严厉整顿,我整顿个屁啊,这局里的人谁没点能量,我着不是不敢得罪人么!” “人家程大师也说了,风水的事情转运比较慢,如果想快的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李局长愣了一下:“慢?难道有快的办法?” 李局长的胖夫人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耳朵道:“听说过奇人异士么?” 李局长茫然摇头,李夫人更是得意了:“我去尚夫人、张夫人那里问过了,他们都是世家,听她们说,这世上真的有奇人异士,那程大师没有骗人,程大师只是个风水师,靠着家居风水来给人改运。程大师说,那些奇人异士有着鬼神莫测的手段,能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明白么?” “真的?!” “真的,两位夫人都说确有此事,只不过这些人很难一见,而且都是脾气古怪的人,所以...” 李局长泄了气:“那说了等于没说!” “呵呵...要是没有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程大师就认识一位,因此,他跟那位说了,人家看在程大师的面子上答应见一见你。” “真的?!”李局长半信半疑,心里有是患得患失,不过仔细想想,如今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权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好,我去!” 李夫人啪地在李局长的肩背上拍了一巴掌,那肥厚的手掌像是熊掌一样,拍得李局长直咳嗽。 “看你那样,像是要慷慨就义一样,我可告诉你,程大师说了,那人是个真正的高人,很年轻,脾气也不大好,所以你可别乱来,若是丢了这个机会,可能你一辈子就这样了,你可要记清楚了!” “咳咳...我,我夹着尾巴还不行么!你说,这人在哪里?” “好,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危险 就算李局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做的就是蹲在街边的小凳子,跟那些无知的老太太一样,让眼前这个江湖术士来给自己看相。 “小师傅,你看我面相如何?” “这位客人,我不看相的。”方石指了指面前地上的布招。 李局长一低头,这才注意到这写了八个大字和一行小字的布招。 “观人气运,消灾解难,一日三问?为什么是一日三问。” 方石眯了眯眼睛:“我一个人,一瓢饮就足够了,何必多取,客人,你似乎取得太多了。” 李局长一愣,随即心脏就开始猛跳了起来,高人!?真的是高人呃? 坐在小凳子上,晃得小凳子吱嘎作响的胖女人更是目露精光,显得十分兴奋,脸上的笑容很是得意。 “小师傅,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石伸出手,李局长愣了一下。 “咨询费一百元。”方石笑着说道。 李局长又楞住了,但是旁边的李夫人可没有愣住,而是飞快的从包包里摸出一沓子红票票,放在了方石手里。 方石瞄了一眼满脸谄媚笑意的胖女人,才从这一沓子钱里抽出了一张,然后将剩下的钱还给了胖女人,她开始不想接,但是在方石冷厉的眼神下,还是伸手接了。 “我说了,只取一瓢饮,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是,是内子莽撞了,她是关心我。” “放心,我收了你的钱,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是,是。小师傅是高人,不必与我们这些俗人计较。” 李局长也是官场达人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还是有的。拍马屁的本事更是不在话下,这可都是官场基本功。 方石笑了笑:“客人很会说话。想必是个左右逢源的人,不过,人不能只会讨好人,还必须要会做对事情,我看客人的运气很差,最近肯定是霉运连连,如果长此以往。客人的结果是每况愈下,惨淡收场。” “对,对,小师傅法眼无差。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种情况呢?” 方石点了点头:“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人最怕没有这个,你能充分认识自己所面临的问题,才有可能去解决问题。” “小师傅说得对!” “人的运势主要有两个方面决定。你的性格和你做了什么。” 李局长愣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是江湖术士?不会是一个心里咨询师吧?还有些像是哲学老师! 方石瞥了李局长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客人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像是出自一个术士之口?” “呃,不是...是有点。” “奇门五绝,山医命相卜。其实都是科学,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解读的科学,前面两项比较容易被理解,武学、健身学和中医学,都被冠上了‘学’字,命理、相术、卜算则一个比一个高深,我现在跟你说的,就是‘命’。” 李局长正了正神,他忽然觉得这事似乎不那么飘渺了,但是却更加的玄秘了,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疑虑也渐渐的开始消散,不过,他心里的怀疑还在。 “是,小师傅说得很对,不过之前你看出我的气运是依靠相术么?” “你是不是在怀疑是有人事先透露了你的身份和情况给我?” “这...” “你完全可以这么想,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只是为这一百元尽力。” 李局长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出声,李夫人偷偷的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脸上则赔笑不已。 方石淡淡的一笑:“那么我们接着说说你的命,你的气运之所以变差了,是源自你的性格和行为,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会导致你的气运变差呢?我从你的面相上能看出来,你这人性子犹豫,缺乏决断,谨小慎微,怕得罪人,如果你手中无权,那么恭喜你,你能平平安安的混到到老,但是很可惜,你的面相告诉我,你是个掌权者,虽然权力不是很大,但是确实是个官,因此,你这个性格就能让你倒霉了。” 李局长悚然而惊,这下他再也不怀疑眼前的年轻术士了:“小师傅,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我的气运?” “简单,既然知道是因为性格造成的,那么就改变性格呗。” “可是...” “权力是用来用的,而不是用来谋财的,或许,有这种附带的功能,但是首先你要发挥权力正常的功能,如果不能,你的上级要你何用?” 李局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官都白做了,自己只想着要巴结好上司,却从来没有明白做官的真谛,发挥权力的作用,那才是做官的真谛啊! “可是,这样就能改变我的霉运了么?” “当然不能,那只能让你以后不至于更加的倒霉,想要改变既成的事实,就必须扭转已经做下的因果,可惜,因果这种东西可不容易改变。” 李局长仅仅的盯着方石,急切的问道:“小师傅,难道就没有办法么?” 方石从包里摸出一张纸符,将符箓打开,重新折叠成一个三角形,然后递给李局长。 “有!将这个随身携带,然后记住积德行善,约束己身,力行正道,改正缺失,如果你能做到这十六个字,你的气运很快就会改善。” 李局长迟疑的接过了纸符问道:“很快?那就是多快?” “你做得有多快,就有多快!” “小师傅,您能详细的说说么?” 方石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神在李局长身上扫过,李局长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竟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和羞愧,有些想要转身逃跑的感觉,下意识的。他将眼神躲开了。 “这位客人,所谓积德行善,那就是补偿你的错误。你取了太多,那就放回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懂,懂!” “约束己身,既然知道前面错了,以后还能再错么?” “不能,不能!” “力行正道,对于你来说什么才是正道。正确的使用权力就是正道,至于以前没做好的,赶紧做好就是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知易行难。你能做到么?只要你今天能做到,你今天就会结束霉运,明天能做到,明天就能结束霉运,当然。你可以不信,那么你损失了一百元,以及你的未来,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两位请吧。” “这...”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了!这个纸符要多少钱?” 方石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局长: “我不是什么大师,这个纸符值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办,钱该送去哪里你们心里有数吧?还有你们今天所见也不要乱说,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能保证。” “我们明白,明白,一定不会乱说的。” 方石叹了口气道:“要不是看在程师傅的面子上,我是不喜欢搭理你们这些人的,官府中人,那是用来骂的,呵呵...” 李局长尴尬的笑着,李夫人倒是看得很开,咧嘴笑道:“可不是么,他们就是用来骂的。” 方石笑着看向李夫人:“夫人倒是很看得开,那我再送你一句,你夫人是你的良配,虽然是二婚,但她确实是旺你的,你要懂得珍惜,若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而损了家庭,后悔莫及啊!好自为之吧。” 听到方石这么一说,李夫人的眼神顿时有些狐疑的看向李局长,李局长的脑门上刷地冒出一层冷汗,他赶紧堆上笑脸。 “是的,小师傅说得是,能娶到她是我的幸运,今天多谢小师傅了,我必定一一遵行,改日有机会定当酬谢!” 方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李夫人原本还想再纠缠一下的,不过被方石的一番话掀起了心里的疑窦,于是顺势跟着逃也似的李局长走了,远远的还传来她的质问声。 今天的三问结束,方石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想了想,方石收起来东西,准备去看看芸儿。 不过他到了幼儿园却发现芸儿没来幼儿园,问老师竟然也不知道为何没来,老师还说打她家里电话和黄倩盈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方石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发觉事情不妙了。 方石不顾周围人的惊讶,飞快的向青莲阁跑去。 等到他冲进青莲阁的小区大门,就发现在b栋的楼下聚集了不少的人,方石感受了一下自己留给芸儿的法器,似乎并无异样,方石心里稍安,跑近了一看,才发觉大家都在仰头看着什么。 方石的眼神很好,一看之下不由得大骇不已! 那是芸儿,她被挂在十几层楼上的一个防盗网上,估计是从自家楼上阳台掉下,然后被勾住了衣服。 “谁家有棉被,快拿来两床,大家帮忙在下面做个缓冲,报警了没有?” 眼看着芸儿不断的挣扎,衣服就要被撕烂了,方石一边扔了一个幻术上去,让芸儿暂时昏迷了过去,一边大声的喊着,自己则抢先冲到了楼下的草坪上,万一芸儿这时掉下来,自己也好尽最后一点努力。 方石的大喊和行动顿时将慌乱的人们和保安惊醒,很快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从家里飞快的取了几床被子出来。 方石挑了两张大的,然后招来几个保安,一人抓住一边。 “现在不要用力,只是对准位置。”方石眼神很好,能准确的找准了位置:“等会我喊,大家就用力向后绷紧了被子,孩子很轻,我们有六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好!” “那家有人没有,赶紧上去看看。” “已经上去了!” “啊!” 正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惊叫,原来,芸儿的衣服终于撑不住了,在人们的惊骇注视下芸儿掉了下来。 “拉紧!” 方石与众位保安一起向后倾斜自己的身体,被子被撑紧了,方石只能祈祷,芸儿不是头向下,这个几率应该不大,人体的自然重心是臀部。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救人 ps: 【感谢‘独自去爬墙’‘惟我≌独尊’‘~ξ澫亊随橼^^!’‘林 谋’‘一线天’‘老仙小菜鸟’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ξ澫亊随橼^^! ’‘鬼车 ’‘雪海梅香’‘理想中的行者 ’‘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扬起头,一瞬间就让成功的自己进入了一个超速的世界,整个世界忽然间就变得安静了,声波被拉长,变成了古怪的汩汩声,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正在坠落的芸儿,被强烈的空气吹动的衣服和细细的发丝,方石甚至能看到芸儿紧闭的眼睛和脸上泪痕,这让方石的心稍微的顿了一下。 眼角看着身体后仰,用力拽着床单的,芸儿从近四十米的高空坠下,她的体重大概十五公斤,方石迅速的计算了两层被子将要承受的力量,这个似乎问题不大,关键的问题在于芸儿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几百千克力的冲击,所以,如何缓冲冲击力就是关键了。 说时迟那时快,方石的算计才决定,芸儿的身体就已经到了眼前,方石紧紧的盯着芸儿下坠的过程,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当芸儿的臀部接触到被子的瞬间,方石的手稍微向前松了松。 其实,被子不能绷得太紧,否则缓冲的行程不够,芸儿的脆弱身体肯定受不住这个冲击,但是如果开始时被子太松,在接触的瞬间众人很难像方石这样作出最准确的应对,也有可能导致芸儿直接撞到地面。 所以方石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将被子绷紧,在接触的瞬间由自己负责的这面来掌控被子的张力,那个时候,大家肯定是都是下意识的死命向后拉扯,整个被子的受力情况。就全部落在方石的控制之中了。 可以说在短短的时间里,方石就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就是考验这个计划能否成功的时候了。 在方石的眼里。芸儿慢慢的落下,方石的手向前推送。被子的张力降低,向下凹陷,但是因为被面倾斜,芸儿的身体很自然的向着方石滚了过来,向下的冲击力变成了斜向滚转的力量,方石顺手接住了芸儿软软的身体,然后手臂下坠缓冲。身体急速的向后退去,消解最后一点力量。 当方石退出五步之后,强大的撞击力量终于化解得干干净净。 方石从超速世界中退了出来,身上竟然几乎被汗水湿透了。低下头向怀里的芸儿看去,芸儿的小脸很平静,呼吸也畅顺,方石伸手按在她的颈侧,心跳有力。似乎没有什么受伤,方石松了口气,一滴汗水滴在了芸儿的脸颊上。 方石抬起头,看向愕然而立的几个保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孩子没事!没有受伤!谢谢大家了!” 半晌。围观的人们一片安静,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拍响了巴掌,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大家忘情的欢呼,几名保安也是高兴的又叫又跳,一条小生命被救下来了! “谢谢,谢谢大家!” 方石抱着孩子周围的人们鞠躬,众人开始还以为方石只是个帮忙的,不过现在开起来又像是孩子的亲人,不管怎样,大家都热情的答应着、逊谢着。 “孩子的母亲在家里可能有出事了,麻烦几位能不能跟我上去看看?” 几名保安立刻答应了,众人跟着方石一起上了电梯,这时芸儿幽幽的醒了过来,然后愕然的看着方石那熟悉的脸,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叔...叔,你怎么来了?我在做梦么?可是为什么不在床上呢?” “是叔叔将你抱出来的,你妈妈呢?” “不知道啊,叔叔为什么将我抱出来啊?” “呵呵,叔叔想要将你偷走呢!” “嘻嘻,好啊,那样芸儿就不用去上学了。” 众保安莞尔,同时看向方石的眼神都是尊重,他们明白方石为什么说谎,也幸好孩子没有被吓到,这实在是太好了。 来到黄倩盈的家里,使劲按了一会门铃,里面没有人听,方石担心出事,在保安的见证下,用消防斧将防盗门和大门打开,保安不好先进去,方石抱着芸儿打头进入。 扫了一眼屋子里,很正常,但是从浴室里面传来的流水声却让人有些怀疑。 芸儿也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黄女士,你在里面么?” 方石的声音很大,别说在浴室里,就算在隔壁也能听到,其实方石知道黄倩盈肯定出事了,刚才这么闹腾,住在隔壁的和尚都没有出现,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方石将芸儿放下。 “芸儿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你妈妈在干什么?” “好!” 方石示意两个保安跟自己一起进去,房间里很正常,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方石伸手扭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慢慢的打开门,方石先用力吸了吸气,确定没有煤气味,然后按下门外的开关,将里面的热水器和电灯都切断了,他是担心有漏电的可能,反正现在是大白天,不会影响行动。 慢慢的推开门,方石朝里面一看,马上又将门给关上,然后在保安的疑惑目光中快速从房间里拉了一张床单出来,再次打开门进去,然后很快就抱着被卷在床单中的黄倩盈出来。 黄倩盈一身都是水,额头靠近右边发迹线的位置上有个伤口,伤口有三四厘米长,看样子是摔倒的时候碰破了头,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但是来年色很苍白,估计失血不少。 “麻烦谁通知一下,看看下面有没有救护车到,让他们上来,伤者可能要送院,还有,找个女士来帮忙,帮她穿上衣服。” “好!” “妈妈。妈妈...妈妈怎么了,呜呜...” 方石回身抱住芸儿,芸儿吓得脸色煞白。哇哇的哭着:“没事,你妈妈摔倒了。一会医生来了就没事了,你放心好了。” “真的么?” “真的!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芸儿抽抽搭搭的看着方石,用力的搂住了方石的脖子,将小脸使劲的塞进方石的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侧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妈妈,眼神里满是不安。 保安找来了两位女邻居。帮忙给昏迷的黄倩盈换上衣服,将头发也擦干了。十分钟左右,医生带了两个护士上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将伤口先处理了一下,然后建议将病人送到医院去观察一下,方石自然是答应了。 将被破门的家里交给了保安,方石找到了黄倩盈的手机和包包,带着芸儿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黄倩盈才被送进治疗室。柳清荷就赶到了,这是方石从黄倩盈的手机里找到的号码,柳清荷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直到芸儿带着哭腔说了两句,惊慌的柳清荷才拼命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黄倩盈的情况。 “倩盈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女士没什么大碍,只是洗澡时摔了一跤,碰破了额头,暂时昏迷,现在在里面接受治疗,医生说要做ct,看看脑部有没有问题,不过外表看没什么。”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在那里的?” 方石抱着芸儿,芸儿仰着脸看向方石。 “我本来想去看看芸儿,结果发现她没去幼儿园,我就去青莲阁,就这样。” “可是...” 方石使了个眼色,柳清荷会意的没有再问,正好,这时护士出来了。 “病人没什么问题了,仅仅是额头的伤口,有些失血,已经处置过了,一会做个ct就送观察室,你先办手续交钱去。” 方石刚要伸手,柳清荷一把将单据都接过去,转身去交钱了。 折腾到了两点多,黄倩盈终于被送回了观察室安顿下来,这时知道黄倩盈无碍的方石已经带着芸儿先离开了,他是带着芸儿去吃饭,然后回家去换锁。 黄倩盈此前已经醒过一次,不过似乎状态不大好,迷迷糊糊的,挂上点滴之后又睡了过去,到了五点多,黄倩盈又醒了,这次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清荷,我这是怎么了?”黄倩盈显得有气无力,弱弱的声音让人生怜。 柳清荷叹了口气道:“你晕倒在浴室里,芸儿从阳台上爬出去,坠落到楼下,幸好方石带着人给接住了,你....” “什么!?芸儿!”黄倩盈脸色刷地白了,惊叫了一声想要坐起来,随后又无力的倒下,吓得周围的病友都看了过来。 柳清荷扭头看了一眼,赶紧伸手将她按回床上急声道:“芸儿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你不是说她从楼上...” “是的,被方石和几个保安用被子接住了,什么事都没有,刚才还吵着要吃炸鸡汉堡呢,这会儿跟方石回青莲阁去了,方石说你家的大门门锁需要修理一下,当时是被砸开的。” 黄倩盈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的,松了口气道:“方石是谁?” “呃...方石就是方师傅,你女儿的好朋友。” “原来是他,哎呀!我,我...” “你将他给芸儿的礼物扔了?他还问来着,为什么芸儿不带着那珠子,他说,人家是来报复的,如果有那个珠子,至少芸儿不会掉下楼去。” “我...我...” “后悔吧,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是晕倒在浴室里面的,第一个进去并且将你从浴室里弄出来的就是方石,呵呵...吃大亏了啊!” 黄倩盈一愣,随即脸上通红,气恼的说道:“胡说什么那,那是救人。” “呵呵...” 柳清荷的插科打诨让心里又惊又乱的黄倩盈分了分神,倒是没刚才那么惊慌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加入战团的女术士 方石此刻正在黄倩盈的家里,门口有个锁匠正在换上新的门锁,芸儿累了,在房间里睡着了。 方石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老和尚,茶几上放着两杯烟气袅袅的热茶。 “方师傅...” “不用解释,我只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今天一早,我们接到了警报,在南山区某处发现了庄镇海的踪迹,他对一个孩子下手了,于是我们立刻召集力量前去围捕他,谁知道,他却给我们来了个调虎离山。” 方石默默不语,想了想又问道:“春节期间他去了哪里?” “鲁南。” “五莲观?” “是,而且,五莲观一位执事被枪杀,我们还以为他仍然在鲁南,谁知道竟然忽然出现在鹏城,还...” “枪杀?这人疯了!” “是,恐怕是疯了,完全不择手段了,现在警方已经下达了一级追捕令,也就是说,抓不住可以即时击杀。” “靠警察基本没戏。” “这个大家都知道。”法言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方石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明白啊,这都是为什么呢?” “五莲观的门内恩怨吧,只是不应该牵涉到普通人,哎!阿弥陀佛。” 方石苦笑:“幸好这次他没有用枪,可能,那枪是为我们准备的。” 法言点了点头,很明显,这个枪绝对是为了追杀者预备的。 “他的目标有两个,芸儿和我,或许要有妞妞,不过那边防范很严密,他的目标应该还是在芸儿身上,毕竟他那情人的死是跟芸儿有直接关系的。还有,这次再次失风,他肯定也会不甘!” 法言眼神一亮:“你是说他还会来?” “肯定,如果他不来,你们直接挑衅他。” “挑衅?贫僧明白了。我会将青莲阁的消息散发出去的。” “不用你们散发。今天这事肯定会被新闻报道出去的,我需要你们协助我,将我从这事里摘出去。我在暗处,你们在明处。” “好,贫僧明白了。” 法言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方石忽然道:“大和尚,这次我是为了芸儿,着丫头与我有缘。” “贫僧明白,方师傅心地善良,呵呵。” “是啊,太善良了。” ...... 新闻确实对青莲阁发生的这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做了报道。不过方石事先有准备,在柳清荷、黄倩盈的恳求下,大家都默契的没有传播事件的主角,媒体也没有报道芸儿的身份,以免影响芸儿的情绪,至于方石。身份本来就很神秘,大家传说是芸儿的父亲,也有人说是黄倩盈的男友,反正就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警方很配合的将方石出入青莲阁的录像都给删除了,电视台的人没有找到这个神秘的人物。不过这不要紧,当场救下孩子的还有几名保安呢,已经足够电视台宣传了。 方石这几天也不出摊了,他跟杨玄义分工,一个盯着妞妞,一个看着芸儿,盯着妞妞简单,而且还有文老假公济私,但是看着芸儿就比较麻烦了。 方石稍微变了个装束,住进了青莲阁,每天跟在芸儿附近,寻找庄镇海的身影。 不过,三天过去,庄镇海却踪影全无,仿佛已经从鹏城消失了一样,方石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没等到庄镇海,方石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打开大门,方石看到了一张明媚娇美的美容,带着一副有些意味难明的笑容。 “夏雨欣?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 “为什么要欢迎,我们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总算是同道中人吧,用不着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夏雨欣咬了咬牙说道。 “你要是不害怕就进来吧。” “怕什么,你还能吃了我?” “那可说不定啊,你妈妈没告诉你要随便进男人的家么?” “呵呵...有的,不过我一般都不听。” “不听老人言,是会吃亏的。” “是嘛?我才不相信你会在广法寺和尚的眼皮底下干这种事,而且,你忘了我是青城门下,我后面可是有靠山的!” 夏雨欣得意的笑了笑,其实她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一进屋她就四处看着,这房子里的家具很简单,看样子有些陈旧,应该是原来房子带有的,在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看来方石是正在吃饭呢。 “咦,你竟然不是吃方便面或者外卖?” “我很穷,所以自己做饭吃,这样一顿大概只要六七元,很省的,至于方便面,那个不健康。” 夏雨欣诧异的看了方石一眼,她自己在石溪村见识过方石的风水手段,也从法言和尚那里知道方石能跟法言拼个不分高下,这么强悍的术士,竟然为了省钱而自己做饭,实在是有些让人吃惊。 “我还要吃饭,你先坐吧,如果闷了就看电视。” 夏雨欣很不客气的在餐桌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下:“你吃,我看着。” “你看着我怎么吃?”方石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还会害羞?” 方石懒得理她,自己坐回去继续吃着晚饭。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法言大师告诉我的,他跟我师父是朋友,你知道,名门大派之间都是有交往的。” “明白,都是一丘之貉嘛!” “好酸!” 方石不理夏雨欣的调侃,自顾自的吃着饭。 夏雨欣有些无趣,主动开口道:“你不想知道我来干什么么?” “大概是闲得无聊,所以想要来帮大和尚的忙。” “不错,但是我可不是闲得无聊,这种时候不是多个人多一份力量么,你不希望能尽快抓到庄镇海么?” “当然,只是...你...你知道不知道庄镇海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夏雨欣被方石那怀疑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不由得梗着脖子道:“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太小看人了,要不要过过招?” “不必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那么你来找我有事?” 方石吃下最后一口饭,将盘子里的最后一片腊肠也塞进嘴里。有些意犹未尽的咀嚼着。然后站起来。拿着碗筷想厨房走去,夏雨瑶回身看着方石站在厨台前洗碗,想了想道:“想跟你交换一下情报。以及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样守株待兔太被动了。” 方石没有回头,动作都没有停顿,依然洗着碗筷,嘴里却问道:“哦?这么说,你有什么好想法?你们青城山传承久远,是不是有什么惊人的秘术?” “呵呵...或许有吧,不过我真不知道,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任何惊人的秘术都是需要惊人的精神力,哦,应该是元神的力量来支持的,至少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 “五鬼寻人术?大搜神术?” “呵呵...还有问米术、卦占术、三式神算术等等...数不胜数,可惜,能用得出的人怕是凤毛麟角。” “为何不请能用的人尝试一下?比如尊师之类的大能?” “你有没有听说过谢曼.查福尔?” 方石甩了甩手。从墙上的挂钩上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从一侧的橱柜里拿出茶壶茶叶,一边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人也是个术士?” 夏雨欣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像是欢快的小鸟。在房间里回旋翻飞着。 “他不是术士,而是一个游泳教练,有意思的是,他本人不会游泳。” “呃...”方石倒水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说你师傅其实不会术法?” “不是不会,而是不拿手,她的功夫倒是很厉害的。” 方石苦笑,想了想法言的水平,方石暗暗的摇摇头,如果国内的术士的顶尖水平就是这个程度的话,似乎刚才所说的那些秘术统统没人会用,而方石似乎更有希望使用,可惜,方石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不传之秘。 将两杯茶水端了过来,方石随意的坐在了夏雨欣的侧面,夏雨欣还在得意的笑着,方石根本就不在意,这让夏雨欣的快乐少了许多。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来改变眼下的被动局面?” “暂时是吧,所以才要找你商量啊!” “你怎么不去找法言大和尚商量,他知道的情报更多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他商量,我现在是来找你商量,怎么,你觉得没有必要?我还以为你非常关心这个孩子呢?” “我当然关心,否则我也不会住在这里了。”方石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芸儿的关注之情。 夏雨欣好奇的看着方石,犹豫了一下道:“我很好奇,你对黄倩盈...” “你很无聊。” “可是黄倩盈很漂亮,又是单亲,条件很合适...” “你是来探讨这个的?” “呵呵,好奇,女人的好奇。” “你会喜欢一个普通的男人么?” “这不同,我知道不少有能力的人都会有很多女人,普通女人比较听话嘛。而且,如果不多找几个女人的话,不少家族传承早就断了。” 方石无语,他明白夏雨欣的言下之意,这些家族传承需要广种薄收,从子弟中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不过他对黄倩盈的确没有什么想法。 “是吗?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说实话,我对这行的了解不多。” 夏雨欣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无门无派?” “真的。” 夏雨欣有些妒忌的看了方石一眼,如果以他这种资质,再有大门派栽培的话,肯定是惊才艳艳的人物,当然现在也不差,只是... “你为啥要帮这个女孩?” “为啥?不为啥!那你又为啥?” “这个...不一样,我是女人,心比较软。” 方石诧异的看向夏雨欣:“你觉得我是个心肠硬的人?” 夏雨欣斜了方石一眼,抿了一口热茶没有说话,方石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懒得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互相试探着开始 ps: 【感谢‘老仙小菜鸟’‘独自去爬墙’‘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灰太狼s ’‘爱上云的男人 ’‘闲逛的青蛙二世 ’‘苏洛羽 ’‘独自去爬墙 ’‘冷衍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另外,由于精华和积分奖励统统用光了,只能说抱歉了!】 方石能感觉到夏雨欣似乎对自己有些什么误会,但是现在方石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夏雨欣的确长得很漂亮,而且还是一个同道中人,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对象人选,但是天地良心,方石真的一点都没有朝这方面考虑,关键是方石之前对夏雨瑶很有好感,自然不可能再对夏雨瑶的姐姐有什么想法了。 更何况,如今方石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麻烦上面,至于夏雨欣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要如何看待自己,方石根本就不在意。 老实说,方石不喜欢现在这个局面,毕竟长期的与庄镇海打持久战对方石来说是一件很不划算的事情,方石想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时间跟庄镇海这么干耗着,方石更加不希望自己的生活是这样的,因此,尽快扭转眼下这种被动的局面,自然是方石迫切想要实现的目标。 方石想了想,看着眼前这个神态清幽又带着一丝少女好奇的夏雨欣,忽然心里一动。 “夏雨欣,你的水平如何?” “什么意思?”夏雨欣有些戒备的眨着眼睛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的能力如何?我是指实际战斗,包括格斗和斗法,对了,对方还有可能持有枪械。” “哦...这个你无需担心。” 方石有点哭笑不得,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担心个屁啊!这位的自我感觉还真是良好呢,不过算了,女人都是这么不讲理的。若是揭穿了,保不住要恼羞成怒就没劲了,最重要的是,会破坏自己的计划啊。 “无须担心的意思是你有把握单对单的对付庄镇海?” 夏雨欣扬了扬下巴,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过她是故意的。所以带着一些笑意,看起来倒像是个玩笑。 “我至少不会落下风吧,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方石故意的摇头:“不信。你这么年轻...” “你的年龄很大么?对了,你的水平又如何呢?”夏雨欣好奇的看着方石,虽然法言大师告诉过夏雨欣,但是夏雨欣心里难免有点不服和小小的嫉妒,当然了,还有一些不信。 “呵呵...那我们互相试探一下如何?” “怎么试探?” “很简单,我随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觉得能摸到我的底细就行,当然。禁止暴力。” 夏雨欣眼睛转了转道:“然后你也获得同样的条件?你这里面不会包藏了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不,我只用一个术法,非伤害性的,也并非干涉性的,这是一个纯粹的辨别人实力的术法,这样可以么?” “我可以防御么?” “可以。” 夏雨欣认真的想了想之后点头道:“这个可以。但是你先来。” 方石求之不得,笑着道:“很好,那么你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夏雨欣点了点头,沉声静气。微微的眯着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的鼻尖,此时的夏雨欣仿佛一个谪落凡尘的仙子,内敛而柔媚。 “可以了。”夏雨欣没有抬头,轻声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其实夏雨欣的整个准备过程方石都看在眼里,夏雨欣只不过是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收敛周围的阳罡之气,然后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薄薄的保护层,不过,这个对方石的异能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望气术,望气术。” 方石连续用了两个望气术,第一个是用来驱开环绕在夏雨欣身周的那些阳罡之气,第二个才是实现目的的那个。 ‘1,1,31,淡金色’ 方石心里有些吃惊,夏雨欣的精神力竟然超过了30,这是方石见过的顶尖你水平了,如果扣掉刚才夏雨欣用来防御所消耗的部分,夏雨欣的精神力应该是32-33之间,比法言老和尚似乎还稍高。 看来,这女人果然有骄傲的本钱,而且她还很年轻呢,如果继续成长下去,绝对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当然了,没法跟方石相比,方石的精神里已经到了49了,而且毫无瓶颈的感觉,想必下一个瓶颈是100点。 方石的望气术准确的命中了夏雨欣,夏雨欣心头一颤,脸上有些发热,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谁也不愿意光着身子给人围观。 “你,你怎么做到的?” 夏雨欣吃惊的问道。 “一个探测类的术法。” 夏雨欣眨巴着眼睛,她现在对这个探测性的术法充满了好奇,真恨不得将方石脑袋扒开,然后看看这个术法的秘密,可惜,她也知道,就算是扒开了也看不见,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来换取这个看似很好用的术法。 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之中,完全忘了掩饰自己的热切的目光,尤其是,当一个少女用这种目光盯着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会惹麻烦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 “住嘴!我是好奇,对这个术法的好奇。” 方石呼了口气笑道:“好吧,你不用解释的,我明白,呵呵...” 夏雨欣咬了咬牙,自己被调戏了! “那么,你的术法告诉你什么样的结果了?” “你很强,跟法言大师不相上下,我是指资质,你会什么术法我可不清楚,而且斗法还需要经验,我也不知道你的经验如何,不过,这庄镇海是个绝对危险的人物。他已经将自己当作一个死人了,所以...” “这些不用你说,我比你更清楚,你不过是个自学成才的野孤禅,我在门派里却已经接受过类似的任务。因此。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夏雨欣毫不客气的将方石堵了一下,看到方石有些尴尬的表情,心里似乎觉得畅快了一些。 在夏雨欣看来。方石这人心狠手黑,有些自大,还有点不老实,最重要的,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实力竟然这么强,所以,夏雨欣有些讨厌又有点嫉妒,还有些好奇。总之,对方石的观感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太坏,基本上就定位在是个可以合作的同行。 “那好吧,我有个计划...” “等等,我还没有检验一下你的实力呢。” 方石愣了一下:“哦。好吧,你随时可以开始。” “你不用准备么?” “不用,你不会用有伤害性的术法吧?” 夏雨欣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当然不会。” 方石有些不大放心的看着夏雨欣,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不准你动手啊,打坏了东西我赔不起。” “呵呵。放心吧,我都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穷,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真本事了?”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不要轻易的下结论。” 方石淡淡的回道,夏雨欣一怔,随即正色点了点头:“那我开始了!” “随时可以。” ...... 半个小时之后,夏雨欣垂头丧气的停下了手,她差点想要动用攻击法术了,因为她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到了也弄不明白方石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在她的试探面前,好像有一堵铜墙铁壁一样。 而方石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家伙,就坐在铜墙铁壁后面,笑眯眯的看着娇喘吁吁的夏雨欣。 “算了,不来了,你整个一个乌龟啊!” “咦,你这是骂我呢!” “呵呵,语误,语误,应该说你整个一个堡垒,能告诉我用的什么办法么?” “什么办法,就是你刚才用过的办法。” 夏雨欣一愣,随即见鬼似的看向方石,这么说,自己刚才的防御办法他是完全‘看’到了?可是自己却完全没有发现方石用了什么样的防御手段,这就是差距啊!这个差距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 法言大师的判断是错误的?还是他故意有所隐瞒?又或者是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不对,自己绝对不会判断错误,方石的能力就摆在这里,如果他仅仅是与自己不相伯仲,那怎么会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完美的防御了自己的试探呢? 夏雨欣看向方石的眼神藏不住的冒出一丝妒忌,还有一些不甘。 方石很平静的看着夏雨欣,见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不由得暗暗赞赏,果然不愧是名门高徒,这种负面情绪一定不能压制,让其表现出来,然后自己正视它,再慢慢的解决才是正道,若是一味压制,将来迟早会出现总反弹的。 “虽然我很不甘心,不过,你确实比我厉害,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只不是能进行一些交流。” “你可真现实。” “呵呵...跟同道交流不是一件好事么?现在这个年代了还固步自封,岂不是很愚蠢。” 夏雨欣的脸皮也不薄,对方石话里的讽刺完全不予理会,向强者学习,这本来就是她不断快速进步的不二法门,哪怕是仅仅比她某方面强一点,她也一样会去虚心求教的,就像她不久之前缠着天青道长一样,现在她的目标换成了方石。 方石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我很期待与你的交流,更何况你可是个大美女,至少赏心悦目啊。” 夏雨欣淡淡的一笑:“呵呵,要小心美人计哦。” 方石郑而重之的点头道:“说得对,我是要当心。” “好吧,现在咱们说说你的计划。”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狼来了 方石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是这样想的,庄镇海这家伙已经疯了,一个疯子与常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是个正常人,现在应该悄然远扬才对,他不肯走而选择报复,那么就必须将事情做到底,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必须闯了。” 夏雨欣凛然点头:“你说的我也赞成,然后呢?计将安出?” “既然我们都认定他的目标还是芸儿,如果我们守得太严密,他无法下手,那他就会以时间来换机会,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那么我们不妨给他制造个机会。” “制造个机会,可是万一...” “所以,你就是那个以防万一的。” “我?” “对,你,庄镇海不认识你,你可以成为我们真正的暗线,而我会在必要的时候‘被’离开,更早些时候,可以让那个和尚也离开,这么一来...” “我明白了,可是,你们用什么借口离开呢?” “我想,他会给我们找借口的,原本我是最后一道保险,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引诱,我都不会放弃这最后一个防线,这么一来,他就不敢出手,结果就成了双方对峙的情况,长此以往对我们是不利的。” “明白了,庄镇海并不知道我们这边又多了一道防线,所以只要他出手,我们就能内外夹击截住他。” “截住?恐怕是击杀才对。” 夏雨欣楞了一下,随即瞥了方石一眼道:“这事我不会做,我只要抓住他。” “我会做,我亲眼看到一个孩子死在面前,还差点看着芸儿被他夺命,这种人死不足惜。” 方石恨声道,夏雨欣无奈的看了看方石,无语的轻轻的摇头。 “先不说这个,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很简单。你直接跟黄倩盈一起住就是了,对外说是她的同事,法言应该能帮你安排好这个身份吧。” “这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里面有两点会打消他的怀疑,一个是黄倩盈曾经这么干过,庄镇海应该知道。她在害怕的时候会找同事和朋友来陪她。” “你倒是挺了解黄倩盈的。果然还是看上她了吧。” 方石撇了撇嘴,懒得搭理夏雨欣的无聊调笑。 “第二个原因是你的外貌,这样的形象无论如何很难跟术士联系起来。” “你什么意思?” 方石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夸你呢!” “是么?”夏雨欣狐疑的看着方石,方石耸了耸肩。 夏雨欣仔细的想了想方石的提议,争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更重要的是,满足了她那女人的小小虚荣,终于从之前可怜酱油党进化成了神武猪脚党,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啊。 ...... 今天芸儿没有去上幼儿园,因为今天是周末。 芸儿很开心,因为这几天芸儿又结交了新朋友。这个叫雨欣阿姨的新朋友很漂亮,小孩子都喜欢跟漂亮的人交朋友,而且雨欣阿姨还很好玩,雨欣阿姨也很喜欢芸儿,芸儿也喜欢雨欣阿姨。 这几天,雨欣阿姨都都住在芸儿家里。可惜,芸儿还要上学,没有办法好好的跟雨欣阿姨玩,今天放假了,芸儿仍然早早的就起床了。她没有去吵睡懒觉的妈妈,雨欣阿姨却从不睡懒觉,她已经在给芸儿弄早餐了,芸儿也喜欢吃雨欣阿姨做的早餐,虽然那些鸡蛋比较黑,面包也有些硬,不过芸儿的牙齿是很厉害的,这点雨欣阿姨都很佩服。 “怎么,今天的早餐还是不好吃么?” “不,很好吃的,雨欣阿姨。” “那你总看着我干什么?难道阿姨又变漂亮了?” “嘻嘻,阿姨已经很漂亮了,再漂亮的话,芸儿会很担心的。” “哦?芸儿担心什么?” “担心长大了会比不上雨欣阿姨!” “呃...哈哈...不会的,芸儿长大了一定会比雨欣阿姨漂亮的。” “真的?” “真的!” “太好了,这样叔叔就会继续喜欢芸儿了。” “叔叔?” “是啊,方叔叔啊,下次芸儿让方叔叔跟雨欣阿姨做朋友,但是雨欣阿姨不能抢走方叔叔的。” “呃...好吧。” 夏雨欣有些古怪的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的奇怪心思甩开,又一次看向桌子上的手机,其实她知道,芸儿今天的异常是自己传染给芸儿的,因为夏雨欣心里有些紧张,对手似乎在行动。 通过手机的即时通讯应用,法言将行动不断的传递给夏雨欣。 今天凌晨,在凤岗发生了一起案子,法言已经带人赶了过去,但是追踪不是很顺利,目标一度摆脱,因为人手不足,一个小时前,隔壁的和尚也被调走了去参加追截,根据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咬住了对方的尾巴。 但是夏雨欣却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的事情没有那么顺当,更何况,方石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瞄了一眼手机,夏雨欣绽开一个笑容,正要继续跟云儿说话,忽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夏雨欣立刻低头看去。 “小区门口发现一个精神失常者追砍路人,我去看看,小心!” 夏雨欣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方石的已经将套子撒下去了。 “哎呀,你妈妈的这个大懒猪怎么还不起来,我去看看。” 夏雨欣说着,快速进了卧室,轻声唤醒黄倩盈:“倩盈,快醒醒,那家伙可能来了!” “啊!”黄倩盈低呼了一声,嗖地坐了起来,一下就惊醒了,脸上一脸的紧张,也不顾自己身上走光,快速的换着衣服。 夏雨欣笑了笑安慰道:“别紧张,一会按照我的吩咐行动就行了。你的任务是照顾好芸儿,这屋里我布置了符箓保护,放心好了。” 说完,夏雨欣转身出去了。 尽管事前夏雨欣反复的跟黄倩盈交代过,但是黄倩盈还是很紧张。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功夫才将衣服穿好。随便的将头发拢了拢,黄倩盈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尽量不要那么僵硬。省的吓坏了芸儿。 “快吃饭吧,看看芸儿吃的多慢。” 见到黄倩盈走出来,夏雨欣满脸带笑的说道,示意黄倩盈坐在芸儿身边,她自己则站在过道上,面对着阳台方向。 “快喝完你的牛奶。” 黄倩盈摸了摸芸儿的脑袋,芸儿不满的摇了摇头,冲着妈妈做了个鬼脸,然后端着杯子喝了口牛奶。小嘴上出现一圈奶白,很可爱的样子,黄倩盈心里一暖,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她的眼角却一直注意着夏雨欣。 “呼!” 门背后贴着的符箓忽然无缘无故的燃烧了起来,夏雨欣猛地扭过头去。黄倩盈也悄悄的转头看去,顿时惊得长大了嘴巴。 夏雨欣左手捏个剑诀,右手早就拿出了一张符箓,稍停了一下,嘴里默默的念着什么然后猛地将符箓甩了出去。 ‘呼!’ 符箓再次剧烈的自燃了起来。 “芸儿。今天的煎蛋好吃么?”黄倩盈赶紧没话找话的吸引着芸儿的注意力,自己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总想要向门口看去。 夏雨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玄关上,正捏着手印作法,用手腕上的木手镯散发出来的阳罡之气与从门外渗透过来的阴煞之气斗法,夏雨欣开始的时候还相当有自信,不过交手几回合之后,夏雨欣就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抵挡不住了。 幸好,夏雨欣兜里的符箓够多,连续的爆开几个符箓,夏雨欣堪堪的抵挡住对手的猛攻,可惜她已经腾不出手来通知方石救援,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虑。 正当她想要抽空喊黄倩盈帮忙给方石打电话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然后,隔门而入的阴煞之气忽然间就消失了。 夏雨欣大惊!站在玄关上犹豫了好一会,拳头捏了松、松了捏,最后决定留下来不动。 一转身,却发现黄倩盈拉着芸儿正站在自己身后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黄倩盈一脸的焦虑,芸儿则是一脸的好奇。 “谁家孩子在门口放鞭炮啊,真没公德心。” 夏雨欣灵机一动,装作一脸不满的说道,却想不到芸儿似乎对鞭炮很感兴趣。 “鞭炮?我也想放鞭炮。” “芸儿可不能这么做,城市里是不让放鞭炮的,等有空我们到海边去放鞭炮。” 黄倩盈赶紧顺着夏雨欣的话说下去,先将芸儿给哄住再说。 “好啊!妈妈说话要算话,哦,哦,去海边啦...” 大人总是喜欢瞎承诺,可怜的芸儿没有发现,妈妈的承诺没有时限,换而言之,也许是遥遥无期的。 夏雨欣虽然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些乱,她真的很想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到底是谁到来打断了门外庄镇海的施法,他的枪击伤人没有?还有,方石呢? ‘砰’ 门外又传来一声闷响,不过声音小多了。 夏雨欣皱了皱眉,迅速的将情况简单的发了信息给方石和法言,但是方石没有回话,法言回话正在往回赶,夏雨欣更加的不安了,同时,她也决定绝不能离开芸儿,她可是芸儿的最后防线。 夏雨欣伸手拉起芸儿,发现她嘴上还有一圈牛奶印,不由得笑了起来:“芸儿是小花猫啊,快擦擦嘴,然后我们开始看卡通片了,你不是说要看一上午么?” “好啊!看卡通了!” 芸儿雀跃,一边胡乱的抓过妈妈递来的纸巾抹着嘴,一边拉着夏雨欣往沙发上爬。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仇人相见 ps: 【感谢‘独自去爬墙’‘~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awan ’‘归一 ’‘刀尖上的散人 ’‘海天一鸥 ’‘妖尾传说 ’‘*没药 ’‘有琴羽凝 ’‘teddy55 ’‘bbb4b ’‘飘上水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方石一离开青莲阁小区就发现了正在沿着道路挥舞菜刀的家伙,不过这家伙一边追得路人尖叫躲避,一边想要沿着路往东边跑,方石追了一会,就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他可不会去管那个陷入疯狂的家伙,他的目标是庄镇海,方石躲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远远的看着小区的门口,大概十五分钟过去,方石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惹眼的人物进入小区。 方石也有些犹豫了,难道这一切布置都没有能将庄镇海引来?或者有什么地方露馅了,让庄镇海感觉到了危险。 正当方石心里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方石灵机一动,狠狠的给了自己脑袋一下,谁规定进入小区一定要走到大门的?虽然青莲阁小区确实只有一个入口,但是坏人是会翻墙的,何况青莲阁小区周围不过是一些铁栅栏罢了,很容易翻越,更不可能挡住一个练家子。 一想明白这点,方石赶紧的从藏身处跳了出来,惊魂普定的路人忽然间看到有人飞奔,立时吓得四散惊叫躲避,方石不管不顾的加速向青莲阁跑去,到了门口保安还想将他挡住,不过幸好这位保安正是与他一起救过芸儿的,见到方石拼命的向小区里跑,想着可能出了事,也赶紧的追了过来。 方石一边猛按电梯按钮,一边急促的跟保安交代,如果有什么变故。让他们不要贸然上去拦截,对方手里可是有手枪的,这一番警告吓得众保安脸色发白。 电梯来了,方石犹豫了一下,如果乘搭电梯直达十二楼,那么对方可能从消防梯逃走,如果自己到十一楼走消防梯。就有可能将对方给堵在走道里,但是。这样也会让对方做困兽之斗,自己手里又没有武器。 方石最后还是将十二楼的按钮安亮,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法言,干吗不给自己弄支枪来防身呢!其实他不知道,这事是黄志国的主意,他认为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拿着枪恐怕也白搭,可惜他并不知道方石并非是普通人。 方石的电梯到达十二楼的时候,发出一声铃响,这一下将在门口与符箓作斗争的庄镇海给惊醒了。其实庄镇海在动手的瞬间就发觉了不对劲,但是他还有侥幸心理,认为这只是预设在屋里的符箓,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方石离开的。 直到自己久攻不下,自己的小鬼频繁的被爆开的符箓挡住。他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正在犹豫要不要放掉到了嘴边的肥肉赶紧撤退,忽然电梯传来一声铃响,庄镇海下意识的抬起了左手,用枪指向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庄镇海和方石四目交投,庄镇海低声惊呼了一声,同时手指一动,勾动了手枪的扳机,方石毫不犹豫的向电梯门边的死角一缩,他早就做好了遭到枪击的准备。 ‘砰!’ ‘当!’ 子弹打在了电梯的不锈钢板壁上,幸好板壁很薄,不会让子弹反弹碎裂,子弹在板壁上开了小孔,冒着一丝青烟。 方石没工夫去管这个,他将自己手腕上的法器催动,以此作为自己的耳目,‘看’到庄镇海正迅速的穿过走廊,向另一侧的消防门跑去,方石等他穿过消防门,才从电梯里面追出,沿着走廊快速的向庄镇海追去。 庄镇海动作很快,而且一点时间都不浪费,直接沿着消防梯向下冲去,眨眼间已经下了两层楼,幸好方石没有傻的坐电梯去追,按照庄镇海的速度,大概不用二十秒他就能下到地面。 方石的动作也丝毫不慢,直接沿着楼梯追去,竟然追了个首尾相接。 庄镇海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向身后,发现方石紧紧的追来,他心知要糟,如果方石不紧不慢的粘着自己,自己肯定很难摆脱,到时候其他追击者围上来,自己就插翅难逃了,就算跑到街边抢到人质恐怕也不行,要知道追击自己的都是术士,人质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庄镇海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必须在这里将方石这个尾巴解决掉。 想到这里,庄镇海忽然脚步一顿,猛地旋身,将向下冲的身体扭向一侧的墙壁,一条腿借力向后一摆,砰地一脚踏在墙壁上,硬生生的将身体的惯性停了下来,同时将已经换到右手的枪抬了起来,指向楼梯上方,等着方石自己闯到枪口上。 ‘砰!’ 枪响了!可惜,方石似乎预先看到了庄镇海的动作,他的身影在楼梯上一晃,又缩了回去,让庄镇海的一枪打在了水泥墙壁上,迸裂的水泥块擦着方石的脸颊飞了过去。 庄镇海剧烈的喘息着,手枪指着楼道,嘶声道:“方石,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用不着非置我于死地吧!” “是你先犯了我!” “什么?!你...我明白了,我师妹是栽在你手上的!”庄镇海的眼睛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师妹?就是上次死的那个同伙?” “没错,你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她,但是却是令她身死的罪魁祸首!” “你想要下手的孩子是我的朋友,所以,这事我占着理!” “哈哈....好,我管你有没有理,害死我的师妹,我定要让你偿命!” “可以,但是为何继续向无辜者下手?” “那是我不知道真相,现在知道了,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我也不跑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庄镇海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你想要拿着手枪跟我决斗?” 方石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庄镇海又哈哈一笑,‘啪嗒’一声,将手枪扔到了两人之间的楼梯上。这个角度方石能看到那把黑乎乎的手枪,方石不认识那是什么手枪,不过看上去小巧玲珑的,可能是警用手枪吧。 方石通过自己的法器‘看到’庄镇海一手捏着一个娃娃形状的法器,另一只手在身侧持印,真的是一副准备斗法的架势。 方石这才小心的从死角里闪出,正面对着楼梯下面的庄镇海。此刻两人距离不到五米,一个在楼梯上面居高临下。一个在楼道下方仰望,两人再次四目交投。 这一次方石的望气术终于成功的扔了过去。 ‘-8,0,33,黑色’ 方石一怔:“你,你用了神解*?” “哈哈....没错,你的眼神还是那么好啊!不用神解*来提高元神强度,我怎么有可能报仇雪恨呢!” “你难道不知道用了神解*之后你活不过一个月么?” “那又如何,只要能报仇。” 方石眼神忽然一闪:“你说谎,你们还有能挽救神解*后遗症的办法。你跟你师妹在鹏城连续作案,就是为了救回你的师妹吧?” 庄镇海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方石,嘿嘿的笑着,声音阴森诡异,一点也不像是从人的嘴里发出的。其中的怨恨、不甘等等负面情绪,混杂在他身周翻滚的阴煞之气中,搅得阴煞之气躁动不已,仿如黑色的火焰一样扭曲、跳动着。 “嘿嘿...你说的没错,本来我还有机会让我的师妹活下去,她本来不用死的,可是你,就是你将她害死了,就是你破灭了我们最后一点希望,让她自己选择了死路,我要杀了你!” 方石腰胯微微沉了一下,双手捏住印诀,做好了斗法的准备:“她自作孽,能怨谁?” “自作孽?你懂个屁!” “随便,反正这事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你师妹!” “去死!” 庄镇海嘶吼了一声,手握着木娃娃猛地向前一推,一股翻滚的黑火向着方石呼呼的扑了过来,仿佛要将方石一股脑的烧成灰烬。 看着充斥于视线之内的熊熊黒焰,方石迅速的扔了一个望气术过去,望气术轻松的穿透了黒焰,在滚滚的火焰中打开了一条通道,让方石能清楚的看到如恶鬼一样狞笑着的庄镇海,方石正准备再来个诅咒术,忽然心里猛地一跳。 庄镇海的笑里充满了得意,这不对,这是陷阱! 方石在一瞬间让自己进入了超速的境界,庄镇海的脸似乎忽然被定格了,剧烈翻滚的火焰也变成了慢动作,方石看到庄镇海的嘴角正在向上翘起,眼神里充满了计谋得逞的笑意,方石的眼角捕捉到了黑雾后面的一抹红光。 是枪击!庄镇海的手里不只一把枪!该死!法言的情报全都是错的! 方石的大脑迅速的计算,从闪光的位置到自己的要害的直线方位,然后,方石向右侧移动,幸好刚才沉腰做了个高马,这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良好的机动性,如果对方瞄准的是自己的头部或者心脏,自己向右侧移动一点,就能躲过致命的枪击。 正在这时,一个古怪的声响从背后传来,方石因为处在超速的状态下,根本就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但是方石看到一个闪亮的硬币从自己侧后飞过,向着破开黑雾的子弹头飞去。 方石大恨,这谁啊!不是帮倒忙么!自己看到弹头的瞬间就知道,这颗冲着自己心脏的弹头将会从自己的左腋下穿过,但是这枚硬币飞出,有可能会让弹头改变方向,而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弹头会往哪个方向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该死 不管方石如何埋怨,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方石只能选择继续刚才的动作,希望这个弹头能被硬币给挡下来,或者引导到别的方向去。 弹头与硬币准确的相撞了,可惜,掷出硬币的家伙基本上是个笨蛋,他应该选择用从一个侧向的路线,去阻挡和截击弹头才对,可是这个笨蛋用了正面的路线,几乎跟子弹头是相对的方向,而且,为了增加速度,硬币的抛掷是以纵向旋转向前的,也就是说,硬币用了最窄的一面,正面迎击子弹。 于是,子弹头撞击硬币的瞬间被分成了左右两半,右边的一半没问题,因为会远远的偏出,而左边这一片可就危险了,因为向右移动的方石正在用自己的胸口去迎接这片弹头碎片。 方石心里大骂,同时腰胯用力,猛地向相反的方向发力,自己的腰腿肯定是要拉伤的了,还有,能不能躲开这半旯子弹还不好说。 接着,另一枚硬币也出现在方石眼里,紧追着第一枚硬币向楼道下飞去,看那飞行的角度,似乎是奔着庄镇海的左手而去的。 ‘噗’ ‘砰!’ 方石的右臂被弹片击中,血液飞洒而出,方石的身体向左侧撞上了墙壁,最后关头,方石的诅咒术命中了对手,同时另一枚硬币也穿过黑雾向着庄镇海飞了过去,庄镇海的第二枪也盲目的激发了。 “嗯!” 被方石诅咒术击中,原本元神就不稳定的庄镇海顿时闷哼了一声,眼前的景物一阵旋转,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扶着身边的墙壁,但是没等他摸到墙壁,左手手腕一痛,手指立刻完全失去了直觉,手枪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同时他的右手在光滑的墙壁上也无法借力。整个人竟顺着墙壁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也狠狠的撞在了防火门的把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 方石不顾自己身后传来的熟悉的惊叫声,再一个诅咒术向着庄镇海扔去,精神力外放的时候,诅咒术的攻击效果非常好,更何况庄镇海此时的元神非常不稳定。现在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嗷!”庄镇海发出一声犹如野兽的嚎叫,双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身体也蜷缩了起来,在地上翻滚扭动着。 “枪!” 方石一扭头,冲着身后的夏雨瑶说道,他现在顾不得惊讶为何夏雨瑶会出现在这里,如今他的腰腿扭伤,手臂中枪,想要直接制服庄镇海根本就不可能,他只能靠在墙壁上喘息,忍受着腰腿上传来的剧痛,手臂倒是不怎么痛。真的。 “可...” “去拿枪控制住他。” 夏雨瑶看了一眼靠在墙壁上面容扭曲的方石,一咬牙冲了下去,先将楼梯上的枪捡起,然后又将掉在庄镇海身边的枪也捡了,顺便一脚将那个木娃娃踢到到楼梯下面。 “退回来。不要靠近他。” 夏雨瑶很听话的退了回来,就挡在林树身前,用枪指着正在翻滚嚎叫的庄镇海,幸好林树的位置更高一点,所以没有被她遮住视线。 庄镇海还在翻滚着,方石的望气术注意到他的精神力正在急速衰退,看来他的元神崩溃了,一个人的元神一旦崩溃,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怎么样?” 两人同时问道,捂着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方石忍着疼,他要说话来转移注意力,腰腿拉伤真的很疼,手臂到不怎么疼。 “我的伤没事,是腰腿拉伤动不了!” 方石露出一刻苦笑,夏雨瑶脸上红红的有些尴尬,她是练家子,而且是个高手,能用硬币截击子弹的高手,所以她已经看出自己帮了倒忙,要不是自己盲目出手,方石也不会受伤。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第一时间出手也是因为担心我,我应该高兴吧?” “你,呵呵...”夏雨瑶轻声笑了笑,心里没那么愧疚了,甚至有些奇怪的高兴,真是莫名其妙:“我来找姐姐的,刚好听到了枪声,所以赶过来看看。” “你会用枪吧!” “自然会!” “一会我叫你开枪你就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我知道,放心,我不是小女人。” 方石慢慢的深呼吸,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最后还是觉得剧痛,干脆沿着墙壁慢慢的坐下,夏雨瑶侧身背靠着墙壁,迅速扭头看了方石一眼,然后又回头盯着庄镇海。 这时庄镇海嚎叫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人也渐渐的安静了。 终于,庄镇海咬着牙抬起满脸是血的脸,蠕动着身体半靠在墙角,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方石:“你,你运气真好!” “是,运气很好,因为我是好人,我的因果不至于置我于死地,而你恰好相反!” “狗屁的因果!狗屁的因果,哈哈...” “你还有所什么遗言要交代?” 方石说着,放开手臂上,任由鲜血滴滴答答的流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录音打开。 “你说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会将你的话让同道们都听听。” “好,也好!那些没人性的混蛋干的缺德事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恨啊!为什么因果没有报应到他们的头上,为什么这一切要让我那师妹来承担!” 楼道里很安静,方石知道在下面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保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来。 庄镇海声音嘶哑的控诉着。 “这一切的因都是那些老混蛋种下的,五莲观的那些上位者,他们让我师妹去替他们干脏活,我那傻乎乎的师妹怎么会不听师父的话,可是,她失败了,为了逃命,她使用了神解大法。原本以为逃回了门派之后,能得到她尊敬的师父救援。谁知道她所信赖的师父不但不会救她,反而想要让我去取她性命,还一脸正义的说是自己的徒弟走上了邪路,要大义灭亲!这帮老家伙无耻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狗屁的因果!啊?” 方石静静的听着,心里竟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至于他脸上怪异的表情。那是因为伤痛引起的脸部肌肉抽筋。 倒是双手持枪一脸煞气的夏雨瑶,眼神竟然有些柔软了下来。女人,总是有些感性的,何况夏雨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庄镇海并没有理会别人表情,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别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委屈和哀伤之中不可自拔,两行热泪混合在鲜血中滚滚而下,那样子绝对是够悲情的。 “然后呢?” 方石淡淡的问道。 “我救了师妹,并且帮她拖延了追兵,让她得以南下自救。” “嘿嘿...好一个自救。” “有什么不能!既然天地不仁、因果不张,那么师妹自救又有什么不可以!” 方石没接话。而是问道:“年前你返回了鲁南,杀掉的那人就是她的师父?” “对!” “然后因为他们追索甚急所以你又掉头南下,想要调动和麻痹他们,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是,顺便将害死我师妹的人也干掉。可惜,竟然失败了,失败了...也好,这样我也该去见我师妹了,她为我而死,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的。” “虽然我很同情你们师兄妹,但是你们师兄妹害死了八名无辜的幼童,还有两名无辜的路人,说起来,你们绝对是罪有应得。” “屁的罪有应得,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哈哈....” “随你怎么想,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们师兄妹都该死!” “死有何惧,来吧,杀了我吧,哈哈...” 庄镇海笑得撕心裂肺,如同午夜厉鬼,夏雨瑶眼里的那点同情早就在听到方石那一番话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眼前这个悲情的男人,以及那个已经死掉的师妹,竟然是两个杀人狂魔,夏雨瑶想到死在他们手里的孩子,忽然一股热血上冲,眼睛有些发红,有种想要扣动扳机的冲动。 “不要开枪,他故意在引诱你。” 方石温和的声音像是暖暖的春风,将夏雨瑶心头的凛冽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夏雨瑶扭头看向方石,方石正看着靠坐在防火门边上的庄镇海,脸上带着一丝鄙夷和讥讽,仿佛在看着一只卑劣的蝼蚁。 夏雨瑶心里一颤,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她害怕方石这种眼神,那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神。 方石若有所觉的抬头,咧嘴笑了笑,样子很难看。 “他活不久了,使用了秘术,又被我击破了驭鬼术,他只是想要临死的时候将你也拉下深渊罢了。” 夏雨瑶勉强的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庄镇海,心脏砰砰乱跳,脑海里一片混乱,方石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矛盾了!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夏雨瑶将右手的枪口指向下方的楼道。 “别开枪,我们是广法寺的僧人,方石先生在么?” “我在,目标在那里,他元神已破,想要问什么赶紧。” “好。” 话音落下,两个大和尚的光头已经从楼道上冒了出来。 “枪给他们,我们走吧。” “可是...” “交给他们吧。” 方石说完,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夏雨瑶将两把枪向着和尚扔去,转身抢上两步扶住方石。 “我背你,当是赔罪,别想岔了。” “呵呵,算了,我怕丢人,我还能走,你开车送我去医院吧。” “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悄然而去 ps: 【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老仙小菜鸟’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感谢‘azelf ’‘sano ’‘雷文柏 ’‘剑as ’‘有耐心的读者 ’‘呆 ’‘gks131 ’‘甜甜酸酸就是我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月底到了,大家搜搜还有没有没扔出来的月票哦,过期作废了。】 方石不得不卧床休息了,家里没人照顾,方石选择了住院,至少吃饭有人送到床边上,而且有医疗保险报销住院费用,何乐而不为呢。 傍晚,夏雨欣和夏雨瑶一起来了,这一对姐妹花可是相当惹眼的,让同病房病友们的眼睛全都被牢牢的被吸引在她们身上。 “黄倩盈和芸儿在打听你的消息呢?我该怎么说?” “啥也别说,事情解决了,我也没必要再打扰她们的生活。” 夏雨欣微微有些不解,夏雨瑶则瞪了方石一眼,似乎对方石的冷血决定感到不满,不过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所以也就暂时不批判方石了。 夏雨欣看了一眼方石扔在床头柜上的空饭盒,略带调侃的说道:“怎么,连个朋友都没有么?要自己吃饭盒,要不要我给你送点住家菜?” “朋友倒是有不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一点小事而已,住两天就回家了。” 夏雨欣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们想办法尽量的补偿你。” 方石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赔个人行不?” “哼!” 夏雨瑶狠狠的瞪了过来,夏雨欣反倒笑着摇头:“痴心妄想!” 方石遗憾的叹了口气道:“那就不用赔了。其实当时夏雨瑶也是为了救我,情急出错罢了,没必要纠结这个。” 夏雨瑶偷偷的松了口气。夏雨欣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的警惕。一个不图小利的人要么是大善,要么就是大恶,方石这种术士,会是好人么?或许,他图谋的就是自己的妹妹。 方石倒是没有注意到夏雨欣对自己的戒备又提升了一级,笑着低声道:“想不到夏雨瑶你也是深藏不露啊,我只知道你是练家子。想不到这么强悍,硬币打子弹头!强!” 夏雨瑶脸上微微一红,似乎难得的有些羞涩,但是眉梢眼角却露出笑意。一副小得意的样子。 “我这妹子跟我父亲学武学医,绝对是个天才少女!” 夏雨欣洋洋得意的介绍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夏雨瑶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 “天才少女的评价我看一点都没错,人比人真是没法比啊!” 方石一副羡慕妒嫉恨的样子。将两个少女都逗笑了。 “你消遣我呢?你才是让人羡慕妒嫉恨的对象吧!”夏雨欣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眼睛转了转将话题转了个方向:“你是怎么击败庄镇海的?能说说不。” 夏雨瑶也很好奇,当时她就在场,但是却完全不知道方石是如何击败庄镇海的。 方石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木珠串:“用法器呗。加上驭鬼术,就是这么回事。” 夏雨欣有些不大相信方石就是这么硬碰硬的正面击溃了庄镇海,事实上她也跟庄镇海交过手,知道庄镇海当时的实力相当的强悍,事后也听妹妹说过,庄镇海当时已经使用了神解大法,夏雨瑶不知道什么是神解大法,夏雨欣可是一清二楚的,怪不得当时庄镇海那么强悍,自己差点就顶不住了。 但是,庄镇海使用了神解大法之后,还能被方石正面击溃这件事夏雨欣还是不大相信,而且当时方石受了伤,剧烈的疼痛自然会影响术法的发挥,因此,夏雨欣怀疑方石对自己隐瞒了真相,不过这也很合理,换成是夏雨欣她也一样不会将真相告诉一个不大可靠的外人。 夏雨欣想了想,这事不着急,以后再慢慢的发掘也不迟,反正方石身上有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夏雨欣没打算放过方石。 夏雨欣完全忘记了,自己一方面在妹妹面前抹黑方石,想方设法的隔离两人,自己却不依不饶的缠着方石,从另一个角度看,怎么都像是在横刀夺爱啊! “这么说,你比使用了神解大法的庄镇海还要厉害了?” “呵呵,俗话说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他先连续制造混乱引法言的人出动,又在小区门口搞事引诱我,再与夏雨欣你斗法,你觉得他真的有用之不尽的精神力?” “呃...也是哦。” “本来就是,我就是捡了个便宜。” 夏雨欣点了点头,夏雨瑶似懂非懂,不过她觉得当时的情况似乎并非如此,看庄镇海的表现,当时似乎还是很有自信的,一点也不像是强弩之末的样子,不过她不懂术法,所以只能听着。 “对了,说起庄镇海,他现在怎么样了?” 夏雨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死了,听说与法言大师见了一面不久就死了,我跟法言大师核实过情况,庄镇海应该没有说谎,不过...” 夏雨瑶忽然插嘴道:“虽然他们师兄妹都该死,但是,他们的师父也应该承担责任。” “直接责任人已经被庄镇海杀了,至于其他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们,不管是同道还是警察局,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甚至将来他们依然会是鲁南地区协助执法的力量。” 夏雨欣淡淡的说着,夏雨瑶脸上激奋不已,但是除了生气,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整个现实。 方石轻轻的一笑:“从不同的角度和立场出发,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就算庄镇海说得都是事实,也未必就能将事情的责任都推倒长辈身上,作为组织的一员。自然要承担责任,同样,为了保护这个组织。他们长辈的做法也未必就错了,这里面谈不上什么对错。只有利益。” 夏雨瑶打了个寒颤,现实的真相有时候很恶心,恶心的让人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是那就是事实,虽然夏雨瑶涉世未深,但是她知道方石说得可能就是真相。 一个人是否成熟。其实从待人处事方面最能看出来,夏雨瑶听了方石的一番话,脸色铁青,身上弥漫着一股气愤、不甘和恐惧的气息。而夏雨欣则不同,她依然是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听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事实上,这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人心自利。世事惟危,作为一个修道者,是以追求真理为目标的,是绝对不能否认人性的,如果连人性都不承认。还追求什么真理,修个什么道呢? 夏雨欣挥了挥手:“这事过去了,不必再说了,上上下下都准备将此事结束了,另外,五莲观和广法寺会对受到无故伤害的家庭进行补偿。” “这是应该的。” 夏雨欣呼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脸色稍微好转的妹妹,心里偷偷一笑,这回又不动声色的在妹妹面前黑了方石一把,方石竟然没有察觉,这让夏雨欣得意不已。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就不打扰你修养了,哦对了,营养品。” 夏雨欣想起了什么,将挂在床脚的袋子拿了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方石看了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谢了,不过你这些中药材我只能看着,在医院又吃不了,你就不会弄些能吃的来?” “这是我家药店里拿的,成本价,便宜。” 两个姐妹花笑语晏晏的告辞了,在病房门口正好碰到了杨玄义,杨玄义仔细的看了夏雨欣一眼,夏雨欣若有所觉的笑着点了个头,两人也没有交流。 提着一个装满了炖汤的保温瓶,杨玄义站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方石:“艳福不浅啊!好一对姊妹花!” “那是同行!” “果然,总觉得她们神气内敛,还好没走眼,是哪里的?” “青城山门下,正宗的,是个有真本事的术士。” “个?哪一个,我看两姐妹似乎都不是普通人啊?” “姐姐是术士,身手也很厉害,妹妹是承继的是家传的山医绝学,也是个高手。” “学医的?有没有让她给你看看?”杨玄义眨着眼睛,一副老不修的样子。 方石点了点头:“她看了一下,下了几针,说是一般的扭伤,跟我自己的判断一样。” “这一对姐妹了不得,小方,可不要轻易错过啊!说老实话,你喜欢哪一个?” 方石咧嘴笑了:“从本心上说,都喜欢,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姑娘啊?” “哈哈...你可真够贪心的,脚踏两条船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方石嘿嘿一笑:“我可没这么想,是您说的,邪恶了吧,杨老。” “切,就算我邪恶也做不了什么,但是你邪恶的话问题就大了,哈哈...” 两人说笑了一会,杨玄义打开了保温瓶:“强筋壮骨的筋腱汤,尝尝。” “谢了!对了,有空您帮我去青莲阁将东西搬回福民路那边去,我出院就直接回那边调养,这次亏大了,不但一段时间没收入,还要自掏医药费,不行,得找法言老和尚报销。” “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不打算去跟芸儿道别?” 方石犹豫了一下,停下喝汤的动作,摇了摇头道: “不了,升米恩斗米仇,见了面反而尴尬了,还不如不见。” “也是,那行,我找个人去帮你搬家吧,退房手续呢?” “那些法言会安排,顺便,问他要汤药费,对了,将这些药材拿回去,我也不会弄。” “咦?好东西啊,这两丫头还是很疼人的,呵呵...”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探病 姜大志他们还是知道了方石住院的消息,姜大志和严慧芳第一时间就赶到,不过看到方石正在笑呵呵的跟隔壁床的病友侃大山,看方石满面红光的样子精神好的不得了,两人不由得放下了心里的担心。 “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吧。” “你小子还是不是兄弟,住院都不通知我们一声。” 严慧芳也心有戚戚的点头,一双眼睛满是幽怨的看着方石,弄得方石很是惭愧,严慧芳见方石张口结舌的样子,偷偷的笑了。 “其实就是扭伤了,我不是想省点治疗费么,住院的话能报销,就找了个关系住进来的。” “扭伤?扭哪里了?” 方石指了指腰腿一侧。 姜大志眼睛咕噜噜的转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方石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朝邪路上脑补了,不过方石也不打算纠正他,这种事情就是越描越黑的。 严慧芳倒是很关心,至少她不会朝那个方向想:“这是怎么弄得?严重么?” “练拳的时候用力过度,休息两天就能出院回家养着了。” “这...能行么?你一个人,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用,其实能动的,慢点就行了。” “真的?” “真的!” 方石穿着长袖,所以手臂上的伤口两人都没有看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又重,他们自然没有想到方石身上还有枪伤,两人跟方石胡侃了一会,都是请假出来的,没呆多久就回去了。 许伟先没一起来,让方石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天黑之后。许伟先却自己提着一兜子水果来了。 “听说你没啥事,不过看你娃怪可怜的,我还是来看看你。” 许伟先笑嘻嘻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方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慧慧告诉你了?” “昂。” “不会是他们逼着你来的吧?” 许伟先扬了扬拳头:“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饶你一次。老子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混蛋?” “那倒不是,我听大志说你心情不佳,我还以为你还在闹情绪呢!” “狗屁!大志这孙子就会在背后编排我,老子什么时候心情不佳了?” “从湘南回来之后!” 许伟先瞪着方石,方石笑眯眯的看着许伟先,终于,许伟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擦了擦用力的咬了一口。 吃了大半个苹果,许伟先才抬起头看着方石道:“我妒忌你了。” 方石笑着点头:“我知道。不过你那是多余的。” “不多余,我仔细想过了,慧慧在学校就喜欢你,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两个为什么走不到一起。后来...这些都不说了,我一直担心,慧慧是因为是退而求其次,其实就算是退而求其次我也认了,但是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如果不舒服就别勉强。这世界上女人多得很,现在勉强一下,将来还有几十年在一起呢,始终会闹出矛盾来的。” “我懂,但是我舍不得,有些东西不是靠理智就能决定的。” 方石呵呵的笑了:“你不是一直都是理智派么!” “滚蛋,你到底听不听!” “听,继续。” 许伟先笑了笑,心情似乎轻松了很多,咬了口苹果有些含糊的继续说道。 “后来我发现这是不行的,我的一点点介意,慧慧能敏锐的感觉到,我自己也不能这样继续骗自己,所以,我们将事情摊开来说了,慧慧她..她说她已经过了靠爱情生活的年纪了,不然也不会做人家的情妇,所以,她现在是要找一个能陪着她走到老的人,而你不合适。” 方石抿嘴笑了,点头道:“确实不合适,从一开始慧慧就知道,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直只是互相有好感,而不挑破这层的窗户纸的原因,我们都很固执,某种程度性格很像,所以能互相吸引对方,但是这样的两人没法一起生活,所以你才是适合慧慧的人。” “适合?” “对,忘了爱情吧,爱情那种东西就是内分泌失调,寻找能跟你一起走一辈子的人不是更好么。” 许伟先翻着眼睛看这方石,苦笑着摇头:“你们两还真像,连想法都很像,好吧,我被你们说服了。” 方石呼了口气,或许许伟先现在只是想通了,但是能不能做到还难说,他跟严慧芳的路并非是坦途,不过方石觉得这样挺好,两人一起磕磕绊绊的,互相磨合着,然后慢慢的走到一起,这比爱情什么的可靠多了。 “伟伟,话说你那苹果不是给我的慰问品?怎么光你自己吃?” “啊?哦,我那个见路边的苹果便宜,就买了一些,准备拿回去跟慧慧一起吃的,给你留两个好了。” “我靠!没见过你这种铁公鸡!” ...... 第二天,早上是法言和尚来了,这让周围的病友甚至是小护士都觉得很奇怪,大家都很好奇方石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结交的人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呢! 法言慈眉善目的,看上去就是个得道高僧,往那里一坐,笑眯眯的整个一个弥勒佛。 法言从身上背着的布袋里面掏出一个信封,笑眯眯的递给方石。 “那,你的汤药费。” “真有啊!” 方石捏了捏,至少两万,这汤药费还算说得过去。 “当然有,其实是奖励金,官府给的,当然,我们也分了一点,呵呵...” 方石笑了,这老和尚在自己面前倒是很坦诚,若是让周围的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估计大家要毁三观了。 “切。闹了半天不是你们出的钱。” “我们哪里有钱?” “广法寺香火旺得夜里看去仙湖山上的金光能直冲天际,还说没钱,谁信呢?” “呵呵。你只见进得多,却不见出的更多。我们广法寺不但资助很多福利机构,还广兴善举...” “停!这些事你们自己知道就好,寺庙化煞了劫,造福一方,原本是应该是一地之气运枢纽,在鹏城市内,仅有广法寺一家。可事实上广法寺没有担起气运枢纽的职责,这其中的缘故想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又不是善信,和尚你不必说教于我。” 法言尴尬的笑了笑。方石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广法寺因为这个事情,在同行眼里就是个暴发户的形象,只不过,广法寺也不是法言说了算的。想要改变并不容易。 “听说你这里有个录音?” “哦,对了,确实有,我发给你。” 方石拿起手机,将庄镇海的一番话的录音发给法言。法言戴上耳机听了一遍,面色感慨的说道:“跟对我们说得内容一样,看来这事还真是有些...你怎么看?” 方石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看有关系么?不过你打算怎么弄?” “自然是该咋办就咋办了。” 方石鄙视的看了老和尚一眼,这老家伙估计一转头就会就这方石这录音给不小心泄漏出去,一来能推卸广法寺追捕不力的责任;二来,也能抹黑五莲观,佛道本是同门么?这事你真信? ...... 方石正在开心的点钱,黄志国又鬼头鬼脑的从门口看进来。 广大病友彻底服了,看来整个普通的病房真是住进了一个了不得人物呢! “数钱呢?呵呵...” 黄志国一脸的奸笑,当然了,这只是方石的看法,黄志国觉得自己笑得很真诚。 “昂,卖命钱啊!” “呵呵....这么说咱们是同行了。” “去,谁跟你是同行啊,你们是喝老百姓血的寄生虫!” “我们是老百姓养的看家狗好不好!” 方石呵呵直乐,黄志国也笑,这是同一件事,但是从不同的立场,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说实话,鹏城的警察还是不错的,至少态度还是不错的,比如黄志国。 “好吧,狗队长...呃,因该是公仆先生,你又来干什么了?” “看望一下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不应该么?” “好市民?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好吧,放心好了,这事不会公开的。” 方石嗤之以鼻:“你们倒是敢公开么?” 黄志国笑而不语,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其实是这么回事,通过这次事件,上面想要组建一个机制,可以在必要的情况下发枪给某些协作人员,不知道你...” “免了,我可不想真的去卖命,这次是适逢其会罢了,我是个好人,喜欢过安稳日子。” 黄志国有些遗憾的看着方石,方石态度很坚决,黄志国摇了摇头道:“好吧,这事也不能勉强,反正我也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你。” 方石气结:“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交个朋友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难道你不喜欢漂亮女孩?” “呃,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黄志国得意的笑着,丝毫不以此为耻,方石对上黄志国这种顶着两层皮的家伙也是没有办法的,笑了一会,黄志国正色道: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是赚卖命的钱,当然了,谁叫我们喜欢呢。不过,我不希望静瑶有什么不测,所以,请你无论如何关照一下她。” 方石扯了扯嘴角,黄志国这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了! 第二百零零章 拜会 ps: 【感谢‘甜甜酸酸就是我 ’‘我意我行’‘蝎.翼.狮 ’‘asz_tracy ’‘萧凤云 ’‘一線天 ’‘苍海蓝涛 ’‘悟竜 ’‘汉王刘邦 ’‘风奇 ’‘sano ’‘鱼头太岁 ’‘魔.术.师 ’‘shuc2008 ’‘燕哲 ’‘pandamy ’‘an ’‘发光的恶魔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感谢‘~ξ澫亊隨橼^^!’‘一線天’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方石回家养伤了,杨玄义送他回家的,房间里让人收拾了一下,很干净。 杨玄义告诉方石,芸儿母女都很好,她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方石也就放心了,妞妞很想方石,方石给妞妞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有事脱不开身,等忙完了就去看她,妞妞才放过了方石。 这些天,方石好好的休息了一回,除了看书什么也没做,悠闲的日子让方石的骨头都有些痒了,方石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喜欢到街边摆摊,喜欢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揣测着他们的故事和喜怒哀乐,他没有办法躲在山洞里悠然自得。 这天,方石正在家里重新计划接下来摆摊的地点,门铃被按响了,疑惑的看了看桌上的手机,这个时间谁会来拜访呢? “程师傅?” 打开门,方石有些惊讶,站在门外的竟然是一脸媚笑的程国远。 “小方,听说你在家养伤呢。” “是啊,程师傅从哪里听来的。” 方石打开门,他当然知道程国远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第一眼看去,方石就知道这人是个官府中人,最近。自己似乎跟官府中人杠上了。 将两位让进屋里,程国远很客气的关心了一下方石的身体状况,方石自然也很客气的道了谢。 寒暄了一番。方石得知陪程国远一起来的这位叫任宣峰,是个公务员。其他的程国远没说,方石也没问。 “程师傅有心了,也替我谢谢程叔。”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嘛,上次的事还要谢谢小方呢。” “小事一桩,对了。程叔的生意如何?” “很好,搬了家之后生意更上层楼了,正准备再开一个分店呢!” “呵呵,这跟程师傅的努力分不开吧!” 程国远得意的笑着。虽然他知道方石是在奉承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得意,程国远对方石的了解不多,尽管九叔极为推崇方石,但是程国远仅仅将方石放在跟自己一样的位置上。上次李局长的事情。他让李局长去找方石不过是一种策略,想不到方石真的将事情解决了,事后听李夫人说,李局长给某福利组织捐了数十万之多,程国远还心疼了好一段时间。埋怨方石不会做生意。 这次程国远来看方石,也是受人之托,实际上,他甚至不明白委托人的目的,见任宣峰只是跟方石套套近乎,并不说正事,程国远也是一头雾水。 又说了一会闲话,两人告辞走了,方石笑眯眯的将两人送走,若有所思的回到桌边坐了。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果然再次响起,任宣峰又回来了。 方石将任宣峰让进了屋里,任宣峰一脸的笑容,不过态度可是不亢不卑的。 “方师傅不奇怪我又回来么?” “能猜到。” “听说方师傅不喜欢与官府中人打交道?” “对,觉得麻烦,你避开别人,是想要告诉我不会给我添麻烦是吗?” 任宣峰轻轻的点头,脸上笑意更浓了,但是眼神中的精芒却难以遮掩。 方石淡淡的一笑道:“知道问我为什么让你进来么?” “为什么?” “因为怕麻烦!” “哈哈...”任宣峰开心的笑着:“方师傅很聪明,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喜欢做也要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不然凭空得罪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方石撇了撇嘴角,这种程度的威胁不轻不重,没法让人反驳,而且以任宣峰的身份说出来也很合适,毕竟他只是个代理人,不管他说错了什么,后面的人都还有后手,方石跟任宣峰也不能太认真,否则就输了。 “尽管怕麻烦,但是我的规矩是不能改的,虽然没出摊,但是在家里做生意也一样,一百元咨询费。” 任宣峰眼神一凛,有些不善的看向方石。 “我希望方师傅能去看看实际情况,太祖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方师傅以为呢?” “不,我不会登门的,这是原则。” 任宣峰的笑脸冷了下来:“你不是怕麻烦么?” “是,我的确是怕麻烦,你呢?你不怕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任宣峰怔住了,他看向方石的眼神慢慢的变了,刚才的那些自信自矜正在慢慢的消融,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任宣峰忽然明白了,自己其实一点强硬的资本都没有。 且不说方石背后若隐若现的有些极为强硬的关系,就算方石没有背景,自己能威胁方石的是什么?而自己因为威胁方石又将会失去什么? 一想明白这些,任宣峰的脸上立马又挂上了亲切的笑容。 “方师傅是个有原则的人,那我也不好强求了,这是一百元咨询费,那么接下来咱们如何开始?” 方石将桌面上的百元大钞按住,缓缓的移到自己面前,然后抬头看向任宣峰:“正主不是你,所以只好请你说说情况了。” 任宣峰一听,脸色刷地变得有些发白,自己什么都没说,程国远也不可能事先露底,因为他也没有告诉过程国远任何事情,就是说,这个事就是方石自己看出来的!果然。领导让自己来找方石是有道理的。 任宣峰被方石连续两巴掌给打醒了,迅速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知道。若是方石真的能帮自己的领导解决麻烦,你自己以后见到方石就得弯着腰了。 “方师傅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没必要告诉你吧。你说说情况吧。” “这...好吧,其实是这么回事,最近我有个朋友,似乎碰到了一些麻烦,您知道地铁十一号线吗?” “知道。” “最近十一号线工地频频出事,还有九号线也不大顺利,这里面涉及到不少站点、隧道工程的麻烦事。反正就是事事都不顺,我那朋友是负责整体工程的,如果这些工程总是出问题,那就有些麻烦了。” “你说说关键的事情。” 任宣峰点头道:“十一号线在凤仙路、金民路、益群路等地先后出现了塌陷事故。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造成的损失不小,影响也很坏,年后,在南岭路、华丰路先后发生了两次**。跟周围的住宅小区出现地面塌陷、墙体裂缝有关系。” “这事既然你来找我,说明不是工程本身的原因?” “对,下面的工程队,监理单位、质监单位都拍着胸脯保证,他们是严格的按照施工要求施工的。但是还是出事了,如此频繁的事故已经引起了一些谣言,而且...有些人在利用这些谣言攻击我朋友,甚至还传言其中有弊案。” “那,到底有没有弊案呢?”方石笑眯眯的问道。 任宣峰摇了摇头,苦笑道:“要说完全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都是些小问题,水至清则无鱼嘛,但是我能保证,跟我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能相信这一点么?” “当然,为什么不呢?你莫非以为媒体上的那些说法都是事实?” “难道不是么?” “那种贪婪无度的人肯定有,权力的运用肯定会带来一些特权和寻租问题,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是要有政治理想的,如果抛弃了自己的理想,仅仅为了钱,这人的年纪和能力肯定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你朋友很有前途,所以没有必要冒险做这些事情?” “对!做这些事情的风险是很大的,毕竟不仅仅是老百姓盯着你,你的政敌也盯着你,你的部下可能也盯着你,你不是体制内的人,不大明白其中的门道。所以凡事都要有个度,这个度就跟你的理想有关,理想越大,自律性自然也就越高。”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应该相信你的说法。” “是的,我保证,这点没有必要隐瞒。不过,你问这些仅仅是感兴趣?” “不是,我是要知道因果关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因果吧?” “因果?...是,命理?” “嗯,你还有些研究啊?” 任宣峰再次苦笑:“稍微研究了一下,既然要找这方面的高人帮忙,自己也要有所了解嘛,做下属...呃,做朋友也不容易。” “呵呵...接着说。” “这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媒体也掺乎进来,对方更是开始散布设计规划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说是坏了风水,所以才导致这种问题出现。” 方石诧异的看向任宣峰:“这个理由也能拿到台面上来?” “台面上当然不是这个理由,是以设计缺陷为理由的,但是从科学的角度去看,是很难找到什么问题的,对事故的调查也没有什么具有说服力的结果,但是不断出事的事实却摆在那里。而且,谁也不敢保证不会继续出事,若是再闹出个人命出来,问题可就不好收拾了。再者...那种关于风水论调未必就没有人信,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市中心广场对面的那条腾飞之路。” 方石点头,这事鹏城人民都知道,因为随便站在后面公园的山顶一看,就能看到大鹏一样的市民中心,以及在中心前面延伸的一条长长的跑道,这条长达数千米的草坪跑道如果不是风水局谁信? 方石点了点头道:“明白了,现代工程基本上是很野蛮的,尤其是大规模的工程,很少人会去研究风水上的影响,所以那些人的说法也是有根据的,这写事故很大的可能性是风水造成的。” 任宣峰脸上一沉,急声道:“但是...” “我知道,如果承认了这点,不管工程是不是最终能顺利的完成,你的朋友都要担上责任,对吧?” 任宣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那朋友为难的地方。” 第二百零一章 困局 林树明白了,任宣峰的那位‘朋友’的问题不在于如何解决这个麻烦,而在于如何从根子上摆脱自己头上那顶‘无能、失察’甚至是‘贪腐’的帽子。 方石叹了口气,他一向认为官府就是麻烦的代名词,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而且这可能仅仅是麻烦的开始,方石决定还是远离麻烦比较好,哪怕因此不得不离开鹏城也在所不惜。 不过,眼前这个人还是要给打发走才行。 方石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你那朋友的麻烦不是地铁工程出现的问题,而是他的对头,只不过,你找我来又有什么用呢?你觉得我能将你朋友的对头直接拿下?” 任宣峰苦笑,他当然不能说找方石的原因是死马权当活马医了,或者说,是一手闲棋,如果露出这个意思,他相信方石肯定立刻就严词拒绝自己,将自己给赶出门去。 他这也是欺负方石对鹏城的权力格局不了解,如果方石能好好了解一下,那么他现在就完全不用担心任宣峰以及他的朋友给他找麻烦了,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精力再乱竖敌人,方石背后毕竟还是有些关系网的,这点任宣峰还是很清楚的。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听听你对地铁事件的想法,能不能将这些事件认定为自然事故,而跟风水无关呢?” 方石偷偷的笑了,跟风水无关他那朋友就能摘干净自己么?恐怕也未必,这里面毕竟还有对手呢,想到这里,方石忽然心里一凛,如果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对手的阴谋呢?事故会不会是人为的?还有更可怕的,会不会从一开始的设计就是个坑? 方石笑不出来了,脸上的神色很是凝重,心里对政治更是感觉到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为了权力,恐怕真的会有人这么干的。 可是,一旦真给他做成了,任宣峰的朋友卷铺盖滚蛋倒是没有什么,反正权力斗争就是这么回事。跟方石和老百姓没半毛钱关系。但是这个风水局...万一真的是一个坑,将来这个地铁还会出事,哪怕最后顺利建成了。恐怕也会继续出事,这么大的一个风水局,一旦积累了大量的阴煞之气,能形成的事故方石都不敢想了! 任宣峰看着方石忽然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心里也万分的奇怪,自己说得话应该不会引起方石如此大的反应吧,或许,是别的什么?只是,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环节没想到么?还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会让方石如此凝重? “任先生。我...我想问问你,你那朋友如何看待手中的‘权力’?” 任宣峰一怔,随即张口道:“权力自然是得之于民用之于民了,作为一个党的....” “停,任先生,我是个术士。我需要听的是真话。” 任宣峰脸上有些发烧,尴尬的干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我刚才说了,我朋友有远大的理想,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必须有实打实的成绩,权力自然应该得其所用,绝对不会以权谋私,更不会以牺牲大众利益作为交换,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笨蛋,你是真实干还是玩假的谁都知道,上级更是一清二楚,我朋友走的是实干的路子,也迎合当前的主流。” 方石点了点头:“那么,我给你提供一个猜想,仅仅是猜想,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想,你看这件事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退一步,这些事故里面会不会有外来因素的干扰?这些你们考虑过没有?” 任宣峰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铁青了,如果方石说得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可就麻烦了,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朋友’恐怕已经掉进了对手挖好的大坑里面了,想到这里,任宣峰背后直冒冷气。 “这...这...不大可能吧。” “不大可能?有什么依据能让你作出这个判断?” “这...设计...设计出来之后,可是多方咨询了意见的,如果有问题,当时就...” “当时有没有就此咨询过这方面人士的意见,我是说风水师。” “应该有...吧,我不大清楚。” 方石想了想,决定还是应该先看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即将发生的大灾难出现在这个城市里,方石喜欢这个城市,这点毋庸置疑。 “我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包括整体设计、施工情况、和周围的环境情况。” “这个没问题,只是不能拿到这里来,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方师傅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建设指挥部。” “可以,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回去跟你那朋友说说,多方求证一下这个可能性,如果是人为的,事情就更麻烦了。” 任宣峰郑重的点头,然后匆匆的告辞而去。 方石坐在凳子上叹息不已,自己一不小心又心软了,这次似乎卷进了一个大麻烦,非常大的麻烦。 这事能不能转嫁给广法寺呢?广法寺会不会掺乎进这种程度的权力斗争? 麻烦,真的麻烦! 不管下一步怎么做,现在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事背后是不是一个大坑,然后还要找出这个局的完整布置,然后才能再说下一步。 如果任宣峰说得没错,完整的地铁设计图都请人看过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或许纯粹是杞人忧天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方石随便糊弄他一下,然后就将这事撇开就是了。 摇了摇头,方石努力的将心理的烦躁甩开,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书本上,但是却根本就看不进去。 ...... 第二天一早,任宣峰就跟方石约了时间,任宣峰如此积极的态度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事看起来真的朝着方石猜测的方向去了。 任宣峰开车,方石坐在副驾驶,早上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如果叫上三五知己,还有妞妞芸儿一起去郊游放风筝什么的,一定很愉快,想到妞妞和芸儿,方石的嘴角悄悄的向上翘起。 “方师傅。我们查过了。设计的时候似乎有对方插手的痕迹。” 方石叹了口气,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坏了。 “哦?这也能查到?” “这...不难吧,谁跟谁走得近其实很容易知道。而且...当时请来的大师是羊城栖霞和香江陈氏的师父,负责接待的也是他们的人,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两位大师似乎都将精力消耗在站点选址上面了。” 方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过整体设计再说吧,我想问你一个事。” “什么?” “你是不是身上也贴着你朋友的标签呢?” 任宣峰脸色一变,显得有些尴尬,方石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你想用我做幌子,其实我的能量不大,名声也不够响亮。” “这个...我已经安排了另外一个人来协助方师傅。请方师傅放心,我真的没有那种打算。” 方石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正在努力伸展着嫩绿枝叶的树木,没有搭理任宣峰信誓旦旦的保证,不管他们有没有这个打算,方石必须先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干了。就不能怪方石翻脸不认人了。 要解决地铁的这个大坑,也未必一定要依靠任宣峰的朋友,相信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愿意帮助方石的人一定不会缺少的。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树木的阴影在车里快速的扭动,像是任宣峰此刻乱糟糟的心情,方石这个人不简单,任宣峰觉得自己对上方石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或许,还是用老老实实的态度比较好,领导的想法未免有些过于简单了。 距离建设指挥部还有一个街口,任宣峰就将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没有多久,从街道上走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 任宣峰和方石下了车迎了上去。 “小王,这位是方先生,这是他的参观证,作为市民代表来参观,你要完全配合他,知道么?” “知道了,任哥。” “记住,这事跟我没关系,要有人问,就说是杨代表那边批准的。” “我知道了。” 那年轻人又笑着转向方石,伸手道:“我叫王新橦,是指挥部外联处的,方先生叫我小王就好了。” 方石伸手与他握了一下,这是个不大起眼的人物。 “你好,今天就麻烦小王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们走吧,从这走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好,任先生,咱们再联系,你不用等我了。” “好的,一切就拜托方先生了。” 目送二人慢慢的离去,任宣峰站了一会,返回了车里,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打着电话,看他那表情显得很凝重,估计是在说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一通电话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任宣峰才将已经发烫的电话挂了,又坐在车里思考了好一会,才用力的一拍方向盘,发动了车子掉头离去。 而此时,方石正在建设指挥部的展览厅里面,由小王带着仔细的看着各种图文说明。 方石越看心情越沉重,不过表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现,他也没有表现出对某些方面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似乎真的就像是一个市民代表,在全面的了解地铁工程的设计、进度和施工情况等等信息。 小王心里尽管很好奇,但是他是知道任宣峰的能量的,既然任宣峰如此郑重的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小王自然也不敢多问,他只需要尽量满足方石的要求就可以,幸好,方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真的跟那些来参观的代表一样,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次,问了一些大家都会关心的问题就走了。 第二百零二章 探讨 ps:【感谢‘发光的恶魔’‘骋天’‘醉眼看人间’‘zo-ian’‘melissafbk’‘秦书华’‘幻★’‘土木丨电影’‘大晋小晋’‘longwaggbb’‘受伤苏博士’‘授勋’‘绿豆toubsp;’‘缥遥客’‘w_w’‘dragonx_zh’‘天天下雨耀天星’‘疾风※傲龙’‘救世’‘不大不小的胖子’‘娄阳’‘闲人08’‘蝎.翼.狮’‘天才の乖小子’‘kronprinzbsp;’‘果保’‘宝马香车’‘元羲’‘真加真’‘白冰羽’‘五五六六八八’‘大青虫’‘z70’‘随风飘扬入梦乡’‘思飞28’‘下一秒温柔’‘心光明’‘紫龙^_^’‘一線天’‘仰望暗夜星空璀璨’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感谢‘~ξ澫亊隨橼^^!’‘一線天’‘天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任宣峰下午再次悄悄的来到了方石的住处,给方石带来了一个电子版的全景设计图,顺便还有一台手提电脑,方石的那台二手电脑想要打开这个巨大的设计图还是有些难度的。 方石在一边看着任宣峰熟练的将地图打开,然后将u盘内容清干净了拔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再将电脑转到方石面前。 “方师傅,您看看吧,今天在指挥部那里有什么发现么?” 方石捏着下巴想了想道:“我问你要这个电子版的设计图已经很能说你明问题了吧?” 任宣峰的脸色不大好。事情果然在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方师傅。请您尽力。而且...时间也比较紧了,工程也不可能停下来,我担心随时都可能再出事,到时候...” 方石摊了摊手:“这事也急不来,毕竟是人家布置好的,如今你们想要全身而退可不容易,首先要看看对方到底是弄了个什么样的陷阱,然后才能再说其它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哎~!” 方石看了任宣峰一眼,眼神转向面前的图纸,眯着眼睛慢慢的看着,一边移动着鼠标将图纸放大缩小,移动位置。 地铁的工程分成地面和地下两个部分,一般来说地面下的工程没什么风水可言,但是鹏城的地铁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地面上的,再加上地铁站,就形成了一个很意思的连贯图形。 方石以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这些事情,或者说。他很少去研究鹏城市政建设上的风水问题,他的眼光暂时还没有这么开阔。 今天去建设指挥部里看到了地铁的全貌。咋眼看去,地铁跟风水局风马牛不相及,只是一个相当从纯粹的交通设施。但是方石结合了周围的道路、地理格局,以及整个地铁线路的布置等等,总觉得其中很是有些蹊跷。 可是,小王也说过,鹏城的地铁设计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修修改改的最终形成了如今这个局面,这就说明,不可能后有人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这个局。 排除了有人用整个地铁工程布局的可能性,方石在脑海里尝试以现在进行的局部工程为核心,然后很主观的截取所自己需要的内容对号入座,其实这种做法很不客观,但是却是一个相对简单的办法,也就是说,方石先认定这个设计是有鬼的,然后寻找相关的证据。 根据基础风水阵局法则,风水阵局可以存在于小小的一粒沙之中,也可以囊括整个世界,方石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定下一个核心,然后围绕这个核心进行假设,看看能不能以现有的地理环境加上即将建设出来的新环境,形成一个有效阵局。 然后,方石果然发现了一个相当巧妙的阵局,这个以十一号线为核心的阵局,应该被叫做‘群龙无首局’,但是这个阵局却并非是恶局,而是一个平衡局,原则上平衡局乃是最好的风水局,代表着稳定、和谐,特别是作用在交通运输方面,更是上上之选,按说这个是好事。 可是现在发生的事实似乎与这个阵局的原定效果刚好相反,当然,现在群龙无首局还没有最终成型,所以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也是正常的,那么,在这个群龙无首的好局之下是否还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再结合了施工进度和计划之后,方石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地铁工程是采用了多点同步施工的办法,也就是说,以群龙无首在没有完成之前,这就是个地涌金莲局,别看名字好听,这个风水局放在这里,绝对是一个真正的恶局,到处冒水的地铁会是什么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方石抓过一张纸,在任宣峰的注视下迅速的画了一个简图,然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任宣峰。 任宣峰接过来,纸上只有一些相当凌乱的点线,这些互不搭界的点线看上也去毫无规律可会,任宣峰看不出什么明堂,再看下面的字‘地涌金莲---群龙无首’,什么意思啊? “方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方石指了指电脑上的设计图:“以十一号线中段为核心,从远景上看,是一个群龙无首局,但是从现阶段看,则是一个地涌金莲局,当然了,我的看法是很主观的,你懂么?” 任宣峰摇头:“不懂。” “这么说吧,就是我怀疑你是坏人,所以有目的和成见的去调查你,现在我对十一号线有怀疑,所以按照阵局规则硬套了一个阵局给十一号线,明白了?” 任宣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明白。可是也不明白。您这样做有意义么?还有。这两个阵局有什么用处和影响?” “首先,我先假设对方有意做局,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个猜测性的结论,其中的意义你们可以自己评估,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信。至于这两个阵局的意义我不说,你们去找别人问问,但是最好你不要将下面的文字先告诉那人。如果那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那么你们再让他核对十一号线现在的情况和完工之后的情况,证实一下阵局是否真的存在。” 任宣峰狐疑的看了方石一眼,他从方石的话里感觉到方石似乎有些撂挑子的意思,其实方石确实想要撂挑子,如果这十一号线最终完成时候是个好局,那么在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巧妙的恶局,并借此巧妙的将自己的对手弄下来,方石只会赞叹,方石对任宣峰的朋友可没有任何的交情。说穿了,不过是一百元的咨询费罢了。 “这...” “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呵呵...” “我明白了,谢谢方师傅,只是,知道了这个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任先生,我只负责咨询,不负责动手,知道了症结之后如何解决,肯定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你要注意,我刚才说的是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地铁的整体设计上是没有风水局的,因此也没有坏了风水一说;第二,很可能有人在局部利用十一号线中间段做了一个局。那么该如何解决你明白了?” 任宣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头。 “多谢方师傅指点,事成之后...” “不用了,你已经给过钱了,就这样吧,电脑拿走。” “这电脑是我私人的,我看还是先留在方师傅这里,或许方师傅还要再看看这个设计图呢?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呢。” 方石也不勉强,他知道任宣峰的意思,是想要留个尾巴,将来也好继续来粘着自己,方石虽然现在决定从这事里抽身出来,但也没有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反正方石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掺乎他们两伙人之间的斗争。 ...... 第二天,杨玄义来探望方石,方石跟杨玄义说起了这事,杨玄义也很惊奇,也对着设计图研究了半天。 “方石,我觉得按照你这个思路,能硬说是风水局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哦?哪里有。” 杨玄义随手指了几个地方:“你看,这些地方也能说是风水局吧?” 方石呵呵一笑:“杨老,您这是抬杠,这也算是风水局?好吧,就算是了,这些风水局有实际意义么?比如这个,按照您的意思是龙凤合欢局,拜托,这里是交通设施,又不是婚介所。” 杨玄义一点自觉都没有,哈哈的笑着点头:“也是啊,不过,仔细的研究一下,或许真的能找出更多的局。” “或许吧,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在设计的时候不干脆直接做个局呢?” “现代的建筑规划很少有这么讲究的,风水这种东西暂时是上不得台面的,如果都是私人的地盘,或许整个城市会进行一弋风水设计吧。” “或许吧,这事其实跟咱们也没关系。” 杨玄义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石道:“既然没关系,怎么你又会牵扯进来,这任宣峰的朋友位子可不低。” “切,我也是有些担心有人做了什么不好的局,所以才会稍微研究一下,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水平很高,最后如果形成群龙无首局也是件好事,既然如此,到这一步我就打算抽身了。” “嘿嘿,只怕你未必能抽得出来,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他还能用逼的不成,大不了我换个地方,等他失势了我再回来。” 杨玄义笑着摇头:“那倒不必,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怕就怕人家来软的而不是来硬的,到时候你也不好推拒,再说了,对面那些人未必不会发现你的存在,反正,你会陷入麻烦的。” 方石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有些无奈的看向杨玄义:“您老不会见死不救吧?” “说得太夸张了,不过是被人拉拢争取罢了,这些事情你是躲不开的,迟早都要经历,既然躲不开,就迎难而上吧,真要有什么不好的情况,我肯定会提醒你。” 方石叹了口气:“真的躲不开?” 杨玄义有些戏虐的笑着点头:“真的躲不开,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啊!” “打住,这跟成长的烦恼有个毛的关系啊,只是...我心里总觉得这事不会那么简单。” “哦?你还发现了什么?” 方石烦恼的挠了挠头:“就是没有发现才烦恼啊,我想抽时间去工地看看。” “也好,我也去见识一下这个巧妙的阵局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巧遇 坐言不如起行,杨玄义很快叫来司机,两人一起驱车到了工地附近。 先开车大的绕了一圈看看,方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应该是有个风水局的,乱中带着一丝规律的风水气息也佐证了这种想法。 可惜,工地里面进不去,所以没有办法直接验证里面的情况。 杨玄义拿着罗更在方石划定的范围里转了大半圈之后,也认为方石的推测应该是对的,这里确实有风水局在起作用,当然了,这个判断的主观因素很多,如果能进到工地里,或许能获得更直接有效的证据。 不过,方石觉得已经不需要再进去工地证实什么了,他甚至连罗庚都没有用,直接用肉眼和精神感知,就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流动的那些不大寻常的气息。 平心而论,方石还是很佩服做局的这个人的,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里,巧妙地利用道路、建筑乃至于地下的隧道和坑洞,来无声无息的完成一个风水局,真的是很不容易,其中还很巧妙的用到了一些‘法器’。 比如眼前这个高高的灯杆,上面的四盏大灯在夜里就会成为阵局的一个重要节点。还有,在马路对面一面墙壁上,能看到被装了一个回环状的霓虹灯,估计到了晚上,这个红色的霓虹灯一定会整夜闪烁,这也是一个法器。类似的东西还有好几个,都是完全不起眼的东西,想必工地里也做点小小的手脚,能充分利用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布阵。些人绝不简单。 方石低声的向身边的杨玄义指明这些巧妙放置的‘法器’。杨玄义看得连连赞叹。 “这人的心思真是巧极了。想必也是个高人。” “肯定是高人,至少在风水上是,只希望这人不要过分,这要是闹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杨玄义斜了方石一眼,心说真闹出人命人家也不会当一回事,甚至还会有人高兴呢,权力斗争中牺牲几个人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方石太心软了而已。 不过。杨玄义自然也希望别闹出人命,否则方石这个家伙很可能又会自动的掺乎进去。 想了想,杨玄义道:“真出了人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又不是做局的人能预料的到的,有时候不是做局的人想停就能停的,毕竟后面还有雇佣的人。” 方石看了看杨玄义,不明白杨玄义为什么要替做局的人辩护。 “您的意思是...牺牲总是会存在的?” “是的,而且也无法避免,事实上,这是普遍现象。而且自人类文明开始就存在,没有人能改变。现在已经收敛多了,所以,我觉得应该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事。” “可是,被牺牲的不是无辜的人么?” “是,但是那又如何呢?你去替他们做不平鸣?还是去替他们讨公道?他们的亲人需要你多事么?” 方石沉默了,他不是救世主,从来就不是,将来也不可能是,他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像杨玄义所说的那样,如果真会有被牺牲的无辜者,方石能做什么?这些被牺牲者的家属又会需要方石做什么呢? “这么说来,我们做不了什么?” “权力只能用权力去制衡,你想要权力么?” 方石摇头:“我不想成为牺牲别人的人。” “你明白就好,既然我们不想做救世主,也不想获取权力去制衡权力,那么能做的事情就不多了,独善其身,然后尽自己所能罢了。” 方石点头:“就像您现在做的?” “我?我能力太低,只能做这些,比如你,这次你帮着任宣峰的朋友,就可能制止悲剧的发生,这不就是你的能力了,而我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所以您觉得我不应该逃避,不,不应该躲避官府中人?” “如果你想要做些事情,就离不开官府中人,要不你就改改你的性格,不要这么多管闲事了。” 方石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笑了笑道:“凡事都有一个度,每一个人都是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度,我也一样,我去试试寻找一个度吧。” 杨玄义笑着点头:“说得好,这就是个定位问题。” 方石重重的呼了口气,解开了一个心结,心里似乎开朗了不少,眯着眼睛看看走到了头顶的太阳,轻松的说道:“中午了,先找个地吃饭吧,吃了饭再看剩下的部分。” ...... “咦,方石,这边。” 一个熟悉且好听的声音将方石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杨玄义见到那朵姊妹花中的姐姐正笑着朝两人挥手,立刻扭头冲着方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方石假装没看见。 夏雨欣一个人,热情的招呼方石和杨玄义一起过去坐了。 “夏雨欣,真巧啊!” “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 “这位前辈是...” “这位是杨玄义杨老,粤北云山观的门人,我朋友。” 夏雨欣闻言正色行了个礼:“青城山门下夏雨欣,家师云和道人。” “哦?云和道人的弟子,想必手上的功夫一定过硬。” 夏雨欣眼睛一亮:“咦!杨老听说过家师?” “大名鼎鼎的青城云和当然听说过,你师父医武双绝,想必夏姑娘也惊才艳艳。” 方石插嘴笑道:“何止,夏雨欣的风水术数也很厉害,还有能制符,别的能耐估计也不差,不是惊才艳艳,而是惊才绝艳!” 夏雨欣轻轻的一笑:“方石你太夸张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像是讽刺一样呢!而且我不会医术,一点都不会。为了这个经常被师父责骂。说我不学无术呢。” 杨玄义的眼神笑着在夏雨欣和方石的脸上来回逡巡。笑着道:“两个都是惊才绝艳,你们应该多多亲近才是,互相提高啊!” 夏雨欣竟然点头:“确实,我正想经常向方石请教呢!” 方石有些尴尬,杨玄义这话里可是一语双关,夏雨欣竟然没有听出来。 杨玄义闻言呵呵直笑,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而且忙不迭的替方石答应下来:“这是好事。要不要来参加我们每天的早餐聚会?” 夏雨欣用力的点头:“真的可以吗?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不会,天天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养眼,怎么会打扰呢。” 方石暗骂了一声老不修,脸上却只好保持着一副淡淡的笑意。 夏雨欣眼睛转了转道:“方石你似乎不大欢迎我啊?” “哪有,你是名门高徒,能互相切磋我求之不得呢!” “呵呵,那就好,对了,两位今天到这里是有事?” 杨玄义跟方石交换了个眼神。杨玄义开口道:“我们听说这里的工地出事了,所以来看看。就是好奇。” “哦?那你们看出什么蹊跷了么?” 方石看了看夏雨欣有些跃跃欲试的眼神,顿时了然:“你也是为了这个事来的?” 夏雨欣很大方的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里出了事故才来的,记得上次的那个周明伟么?” 方石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位似乎还欠方石一顿饭呢。 “跟他有关系?” “上次他就是想要请我来看看这里,说是觉得这里的事情很有些蹊跷,不过我不喜欢跟官府中人打交道,所以拒绝了,但是心里还是很好奇的,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方石明白了,原来周明伟和任宣峰竟然是一伙的,而他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正在四处寻找帮手,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方石不禁有些好笑。 杨玄义也给方石递了个眼神,两人会心一笑。 夏雨欣的眼神好的很,一下就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是不是有什么不我知道的事情啊?方石。” “呵呵,其实,也有个人拐弯抹角的找到了我头上,我也是来看看的。” 夏雨欣眼神闪了闪:“你接受了他的委托?” “不,我只是收了他一百元,然后给了他一个建议。” “我能知道这个建议么?”夏雨欣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但是方石能感觉到她那跃跃欲试的心情。 方石取了一张餐桌上的餐巾纸,掏出笔快速的在纸上画了一些点线,然后递给夏雨欣:“以地铁十一号线中段为核心,以周围的建筑和街道为外围,我发现了这个,然后告诉了他们我的猜测,让他们自己找人解决。” 夏雨欣接过餐巾纸,仔细的看了一会,抬起头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方石诧异的看向夏雨欣:“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你也知道,我是半道出家的,或许还有错漏之处,你觉得我这个猜测是错的?” 夏雨欣笑了笑,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有点小得意,伸手问方石要过圆珠笔,一边在餐巾纸上画着,一边说道:“你应该是认为这原本是个未完成的‘群龙无首局’,然后被巧妙的演化成为‘地涌金莲局’吧?” 方石点头:“没错,难道不是么?” 夏雨欣将画过的餐巾纸调转了一个方向,推到方石面前,方石和杨玄义凑过脑袋一起看去,夏雨欣在一旁解释道:“这里,这里...我觉得你的推测不对,我去核实过,这里没有预想中的节点,而去掉这两个节点之后,阵局的坐向就歪了,变成了‘落花流水局’,完成之后是‘双龙抢珠局’,注意是双龙抢珠,不是双龙戏珠。” 方石皱起了眉头,扭头与杨玄义对视了一眼,夏雨欣指出的两个位置位于北边,方石和杨玄义还没有去看呢,但是已经看过的地方,无论是位置还是所用的法器,无一不吻合‘地涌金莲局’,而现在夏雨欣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看法。 要知道,这世上的阵局数不胜数,而且可能还在不断的产生新的阵局,方石也不可能全部知道,夏雨欣说的两个阵局方石就没有听说过,刚才从杨玄义那迷茫的眼神里方石也能确定,杨玄义也不知道这两个阵局,莫非这是个秘阵?(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变复杂了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易_夕’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日月星云雾同’‘eyeslife’‘awan’‘白冰羽’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夏雨欣,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个阵局,恕我孤陋寡闻,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两个阵局。” 夏雨欣点头道:“这不奇怪,这两个阵局都出自青城山,不,应该是出自蜀中,但是我在青城山的典籍中看到过有青城山的前辈布置过,用的也是类似的手法,以第一个落花流水局,让对手乱了阵脚,然后将阵局续进为二龙抢珠,置对手于死地。” “能说说效果么?” “落花流水局泄泻气运,二龙抢珠局酝酿灾祸。” 方石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杨玄义有些担心的看了方石一眼,不过他这次猜错了,方石没有因此恼羞成怒,只是在回忆自己刚才看到的气息流转情况,检验一下是是否符合‘泄泻’这个属性。 这一点方石必须承认自己确实忽略了,现在想来,刚才发现的那些不大好的气息,确实不大像是‘扰动聚集’的感觉,而是倾向‘泄泻’。 这么一想,方石有些坐不住了,自己出错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任何一个术士都不怕丢人,因为他们的话总是没说死的,正如方石跟任宣峰所说的,这个结论只是个‘猜测’,信不信在你。所以。方石不怕丢脸。而且方石起于草根,对面子上的事情原本也并不看重。 让方石无法安坐的原因在于方石想要尽快的看到真相,这完全是基于求知求是的态度,并没有别的因素在里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行,我得马上去看看这两个地方...” “别急,吃了饭再去。一时半会它跑不了,呵呵...” 杨玄义笑呵呵的将方石拉住,夏雨欣也点头赞同,眼神里的得意之色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最后终于荡漾到了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娇媚的笑容。 方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您说的对,先吃饭,阵局又跑不了,不过这酒楼的饭菜怎么上的这么慢?” 杨玄义笑了笑:“不慢,是因为我们还没点菜呢!” 夏雨欣抿嘴直笑。方石连忙转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招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两份快餐两份例汤。看上去完全没有胃口了。 等着饭菜端上来,方石又开始考虑这个让自己出错的阵局,想了一会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夏雨欣,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个阵局最终会是个恶局,你可别忘了,这是一个公共交通体系,万一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其中的因果可就严重了。那么,这些人既然能摆出这个局,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呢?敢于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们所诉求的似乎又有些微不足道了。” 杨玄义闻言也是点头不已,这确实有些不合理,能布置如此精妙宏大的阵局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因果的厉害呢!两个男人探究的目光一起看向夏雨欣。 夏雨欣淡定的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手指:“没错,这是一个公共交通体系,一旦出现点什么事情,因果会非常重。不过,你只看到了阵局对因果产生影响这一面,却忽略了因果反过来也会对阵局产生影响,两者是互相关联、互相影响的,绝非单向的关系。或许正因为是公共交通体系,这人才敢大胆的采用这种阴损的恶局,因为他知道这种恶局布置在公共交通体系上,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么重的因果而大大的降低阵局的效果。” 方石恍然,自己的基础还是太差了,竟然忘记了因果和阵局的辩证关系,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确实并非是支配关系,而是会互相影响的关系,夏雨欣这次实打实的给方石上了一课。 杨玄义也有些惭愧,方石没想到这点还有情可原,毕竟是半道出家的野孤禅,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想不到仍然忽略了这个极为重要的基本关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夏雨欣扫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特别是方石那恍悟和高兴的表情,让夏雨欣心里的那一点得意之情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方石比她强这点毋庸置疑的,自己却因为在某一方面的一点小小的超越而得意洋洋。更别说这部分自己之所以能超过方石,完全得益于自己出身青城名门,而方石不过是一个自学成才的野路子,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相反,应该知耻而后勇,应该摆正心态,向方石学习才对。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刚好相反,方石很虚心和认真的向自己学习,而自己却在洋洋自得,这实在是有些太虚荣和愚蠢了。 夏雨欣检讨着自己的错误,迅速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神色也郑重起来。 “你说得很对,我确实忽略了这个互相影响的问题,但是,这并不能代表将来一定不会出问题,他们是在赌?” “我想,他们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撤掉这个阵局,比如大获全胜之后。” 方石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他们也不能确定在此事发展的过程中,一定不会出现严重的事故,万一出了呢?在明面上倒霉的可能是他们要打击的对手,但是自己身上所背负的因果怎么办?” “这个...或许他们认定不会出现大问题,又或者他们有手段控制可能出现的问题。” 方石点了点头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你说他们在事后会撤除阵局,可是你想过没有,阵局真的是想要撤就撤了么?一但阵局形成,对整个环境有同化和融入的效果,而且阵局会越来越强、越来越稳固,因此想要撤掉阵局也是个问题,而且阵局的增强还会再次引发第一个问题。” 夏雨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现在她也被方石的这个推论给难住了,设身处地的想想,在一个每天运送十数万人的交通体系里布置这种恶局,真的是相当冒险的一件事,万一出了事,那就是罪大恶极,就算官府方面抓不住把柄,但是天理也一样难容,因果这种东西是非常可怕的。 布局的人为了什么样的利益,才会承接这种极度危险的赌局呢?又或者,布局者真的是一个超强的术士,能够轻松无比的驾驭这种庞大的阵局,甚至还需要有人有能力轻松的改变周围的建筑规划设计,这怎么看,都似乎有些过了,投入的人力物力和风险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这件事能带来的好处。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没法解释他们的动机,可是不管如何,现实就在我们眼前,他们已经这么干了。” 夏雨欣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不合理的一切。 方石正想继续就这个问题发展下去,服务员端着饭菜过来了,方石他们的谈话只好暂时中断了。 三人很快的将午餐解决了,然后直奔夏雨欣指出的那两个位置,方石一直默不作声,跟杨玄义和夏雨欣不同,他没有总是盯着罗庚看,而是在周围的建筑物上逡巡。 “怎么样?这两处确实是没有阵局节点设计的吧?” 或许是因为方石一直都沉默着,夏雨欣的语气也有一点点不自信。 方石点了点头道:“你的判断没错,这两个位置确实没有设置阵局节点,但是...” 方石的转折让夏雨欣的心里有些紧张,就像是小学时老师公布考试成绩一样,心脏竟然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夏雨欣暗骂自己没出息,眼神却盯着方石一丝也不放松。 “但是,这里原本确实是节点,现在的变化,是在不久之前改变的,所以,这周围的气息还保留着地涌金莲局的味道。” 方石应该不是在为自己的判断错误而强辩,夏雨欣虽然有一霎那也这样怀疑过,但是很快她就推翻了这个猜测,方石应该没有必要为了保住自己面子而说谎,否则刚才他就不会大方的承认自己考虑不周了,那么现在方石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原本那人设计的是一个由恶局到旺局的巧妙变局,可是有人却将这个计划给破坏了,然后形成了簑局到恶局这样一个变化?” 方石点了点头,仰头看着面前的十字路口道:“原本这里应该是个单行道,你们看,那里地面上还有白油漆的痕迹。” “单行道?” 夏雨欣向方石指点的地方看去,果然,仔细看去,在路面上还依稀能够看到一个禁止驶入的标记。 杨玄义恍然道:“原来这里是惊门,气息应该向外涌出,形成泻火之势,现在却变成了双向,结果这里惊门偏移,导致整个阵局的变化?”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在设计图上这两处的原始设计不是这样的,刚才那个路口也一样,原本的绿化带正是生门,现在却变成了被拓宽的道路和人行道,这两处变化导致了阵局的最终变化。事情越来越麻烦了,而且我们碰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 “对手?小方,你不是又打算...” “杨老,您不会是想要置身事外吧?如果真像方石所说,那这个局说不定会造成什么恶果呢!” 夏雨欣抢在方石出声之前,装作一脸震惊的说道,杨玄义自然明白,夏雨欣这话明显是在挤兑自己,她是想要将杨玄义也拉下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蹊跷 杨玄义苦笑,不用她挤兑,如果方石决定了要跟对方斗一斗,杨玄义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我只是感慨,你们俩的干劲还真大啊!” 方石笑了笑:“杨老,我只说是对手,有没有说我们要赤膊上阵。” 杨玄义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方石,两人意会于心。 夏雨欣有些不齿的瞥了方石一眼,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哪能容得丝毫退缩,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夏雨欣就决定要跟对方见个真章了。对于方石略显狡猾和软弱的想法,夏雨欣坚决的予以鄙视! 方石没有理会夏雨欣的态度,当着两人的面给任宣峰打了个电话,指出这两个地方已经有了变化,事情更趋复杂了,又约了任宣峰晚上到自己家里见面。 还有些时间,三人开着车又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别的变化了,这才返回杨玄义的老巢聚福斋。 夏雨欣是第一次来,好奇的在店里转了一圈,还着实的奉承了杨玄义几句,估计她是为了补偿拉杨玄义落水这件事。 到了办公室,夏雨欣自告奋勇的给大家烹茶,而方石则凭着记忆画了一张阵局的示意图,三人又围绕着这个阵局示意图展开了讨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设计原本的意图应该是一举两得,首先将任宣峰和周明伟的共同朋友给拿下去,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接着。将坏事变好事。自将别人的过失。变成自己的功劳,这个动机说得过去吧。” 方石点头,杨玄义的推测应该是符合事实的,杨玄义对官场的了解是三人中最多的,所以方石也不会有更好的推测,夏雨欣也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又是谁改变了原本的阵局呢?是不是说,这个改变也改变了他们设计此局的初衷?是因为政治局面发生了变化。所以他们对计划进行了变更?还是另有原因呢?” 夏雨欣的问题方石和杨玄义都没法回答,因为他们知道的信息还太少了,很难判断发生变化的原因,不过这不要紧,因为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这个我看我们是很难弄明白了,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宣峰的朋友是否想要改变这个恶局,以及是否有能力改变它。” 方石很果断的将注意力转向了更实际的方向,而不是想要去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有时候真相不重要。态度和结果更重要。 夏雨欣想了想,赞同了方石的意见:“好吧。我觉得还有个问题,就是任宣峰的朋友是否相信我们的判断。” 杨玄义苦笑道:“也是,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听起来像是一个传奇故事了,那人是否相信也是个问题。” 方石皱了皱眉,如果任宣峰的朋友不相信这个有些玄幻的故事,那么这事可能真的需要他们三个披挂上阵了,更糟糕的是,对方在暗处,而明面上,自己三人首先要面对是挡在那术士面前的官府中人,麻烦啊! “麻烦那!” 说这话的竟然是夏雨欣,方石忽然觉得跟夏雨欣有种心有戚戚的感觉,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只见她那精致的细眉正皱成一堆,愁眉苦脸的样子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想那么多也没有意义,先将我们的意见告诉任宣峰,看看他的反应再说,要不,夏雨欣你也通过周明伟尝试一下,所谓三人成虎嘛。” 夏雨欣撇了撇嘴,她才不情愿呢!当时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周明伟的请求,现在却又主动找上门去,夏雨欣真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夏雨欣觉得方石的计划确实很狡猾,‘三人成虎’?这倒是很有可能的!只不过,夏雨欣更清楚的知道方石的真正目的,他是想要拉自己这个冤大头过来挡雷,这似乎有些腹黑啊!但是这倒是很符合方石的‘性格’吧! 夏雨欣有些复杂的看了方石一眼,她现在确实不能退,也不想退,想了想道:“我可以辗转的透露一下消息,但是不会主动找周明伟的。” “随你,我猜他们可能会主动找上你,你可以暂时等一等,不用急着去散布消息。” 夏雨欣怔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夏雨欣可是讲面子的人,而且还代表着青城山的脸面。 “还有个事,这事是不是要告诉法言大师?” 方石犹豫了,这事按说应该第一时间级告诉法言大师,但是方石下意识的没有这么做,现在想想,似乎方石对广法寺的信心不足,同时,他也担心会走漏风声,广法寺的人可是很多的。 “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吧,人多嘴杂,而且,我打算我们直接配合任宣峰的朋友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尽快的解决此事,毕竟时间对我们是不利的,如果任宣峰的朋友下台,我们可就会失去这个好用的代理人了。” “可是,如果有法言大师的支持,我们甚至能大张旗鼓的改变整个风水局,实在不行,干脆就将风水局给毁了了事,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想要重新布局,时间上也赶不及吧?” 方石还在考虑夏雨欣的建议,杨玄义却插嘴道:“不妥,这事不能告诉法言。” “为什么?”夏雨欣奇怪的看向杨玄义。 杨玄义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就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这个事情发生后,他们竟然会找到我们这些不搭调的人身上,而不是去找法言,这事你就不会觉得有些奇怪么?你别告诉我任宣峰的朋友不知道法言是干什么的。” 夏雨欣苦笑,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任宣峰的朋友认为法言不可靠呗。至于为什么不可靠,这事可就有的说了,至少现在他们三个是弄不清楚的,哪怕弄清楚了,一样还是不能相信法言。 夏雨欣虽然跟法言的关系不错,但是她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其实若不是夏雨欣刚好碰上了方石他们,或许方石他们也会因为法言的关系,而将夏雨欣划进‘不可信’那个类别中去。 “好吧,我明白了,这事不能扩散。” 方石点了点头:“暂时先这样吧,等我跟任宣峰接触了之后再看情况。” 之后三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情才散了。 ...... 晚上天才黑,任宣峰就到了,看他样子似乎连晚饭都没吃,方石可不会招呼他吃晚饭。 “方先生,到底是怎么么回事,您说的发生了变化是什么?” 任宣峰语气很急,可能事情已经越来越糟了,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任宣峰的朋友能犹豫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只能选择相信方石了。 方石招呼任宣峰坐下,不紧不慢的打开电脑,然后将图纸定格在今天去看的那两个地方,刚才方石已经抽空将今天看到的东西都标注了上去。 任宣峰凑近了仔细的看着方石标在上面的文字和圈定的位置,上面的文字很容易懂,不就是此处有个大型的霓虹灯灯光工程,颜色为红,属性火,开门;那里有个亮度极高的照明灯,颜色白,属性水,杜门... 问题是看懂这些,他也完全不明白方石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任先生有没有去找人问过我给你那副图纸?” “有,有人给我解说了一下,似乎这个地涌金莲局能解释现在的工程为何频频出现问题,而后面这个群龙无首局,似乎又是个生旺之局,对么?” “对!这个地涌金莲就是现在我标出来的这些阵局节点所组成,出事的地点应该都在这个阵局的范围之内。” 任宣峰点了点头,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 方石满意的接着说道:“但是,今天我还是实地去看了看,结果却发现地涌金莲局已经被人改了,你提供给我的图纸并不准确。” “这个设计图跟实际施工肯定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不,变化的不算是施工部分,而是这些早就成型的市政设施,这里和这里,这两个位置发生了变化,原本这里是单行车道,现在变成了双向行车。而这里原本的带状绿化带被铲除,变成了大路。” “可是...这有什么影响呢?” “影响很大,地涌金莲局变成了‘落花流水局’,等到地铁全面完工,原本的群龙无首局则变成了二龙抢珠局,二龙抢珠局会导致更大的祸事,也就是说,整个阵局的意义和目的都已经改变了,我不可能知道发生这些变化的缘故,或许你们才明白。” 任宣峰脸色有些发青,皱眉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改变了原来的阵局?” “对!” “那是会谁呢?” 方石笑了:“我怎么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阵局如果一直存在,将来地铁修好了也会继续出事,甚至出大事,你明白么?” 任宣峰脸色煞白,有些神不守舍的点着头:“我明白,我明白,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狠,这种事情真是...” 方石对这些事情没啥兴趣,当然,听点八卦也没啥,只是任宣峰却真的不敢胡说八道,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去是会出事的,所以他及时收住了口,有些警惕的看向方石。 “那...方师傅能破解这个阵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应对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独自去爬墙’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天地无拘 ’‘独自去爬墙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没打算立刻答应什么,这到不仅仅是为了拿捏任宣峰,更重要的是弄清楚任宣峰的朋友是怎么想的,当然,也不能生硬的拒绝,要稍稍有些技巧。 “破解阵局并非难事,一般的术士都能做到,问题在于这些阵局的节点恐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得了吧?” 任宣峰有些不明所以:“方师傅能说明白一点么?”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些节点的情况,你没有注意到这些节点都是一些相当大型的设施么?一整面墙的霓虹灯,你觉得轻易能拆的走?还有属于市政设施的路灯,能随随便便就拆掉?” 任宣峰恍然点头:“我明白了,但是这也不会很困难的吧?不外乎是花点功夫的事情...” 话说到一半,任宣峰说不下去了,方石略显戏虐的眼神让任宣峰发觉自己说了傻话,如果没有人捣乱,拆掉这些东西确实没什么难度,可是,如果对手在从中作梗呢?或者你这边拆,人家那边又搞新的动作呢? “这...似乎还真的有些问题,我们得仔细商量一下。 方石点头:“应该的,而且你们还要注意,对方会不会利用你们想要拆除阵局的急切心里做文章。” “这个...确实有可能,谢谢您的提醒。那么,如果我们下决心拆除阵局的话,方师傅您...” “我说了,随便找一个人就能办得了这件事,我今天之所以叫你过来,是担心这个阵局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酿成大患。” “方师傅悲天悯人...” “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过是看不过眼而已,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当然,我不建议你们跟对方直接对抗,好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任宣峰见方石露出送客的意思,站起来很客气的笑着道:“如果有什么疑问,我能来继续向您请教么?” 方石点了点头:“可以,只要没违反我的规矩,今天就不收你咨询费了,算是对上次的补充吧,当然。我个人希望你不会再出现了。” ...... 第二天早上。方石还是不能跑动。练拳当然更不行了,他只是在公园里散散步,反正习惯早起了也睡不着。 来到老地方喝早茶,结果餐桌上真的多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看着方石略微惊讶的神色。夏雨欣笑得很得意,很难得的流露出一点少女的顽皮味道。 “咋样,昨天的会面。” 没等方石坐稳,夏雨欣已经有些急不可待的问道,当然了,方石不相信她是因为忧国忧民,她纯粹是对这件事本身有兴趣,又或许,期待着术士之间的风水斗法。跟之前与庄镇海的险恶斗法相比。这种间接的交手方式叫‘文斗’,比起残酷的武斗,文斗的方式更有趣,也更巧妙,夏雨欣会对此感到兴奋也很正常。 “不咋样。就是将我们的发现告诉他,你觉得任宣峰能替他的朋友做决定?” 杨玄义呵呵得笑着插嘴道:“没错,别着急雨欣,不管我们插不插手,这件事我们都会继续关注下去。” 方石接过杨玄义递来的茶杯笑道:“我看夏雨欣你是想要插手进去的。” 夏雨欣点了点头,很大方的承认道:“遇上这么难得的对手,错过了多可惜。” 方石心下叹了口气,有靠山的人就是好啊,完全不用顾忌会不会得罪人,碰上对手先打了再说,打不过还有后面的靠山,打坏了别人大不了让长辈出头讲数,可惜,这些东西羡慕不来,当然了,有这些靠山也是需要代价的。 “你不是一开始不想掺乎这事的么?当时周明伟...” “我不参与是因为周明伟让我去给那当官的做咨询顾问,现在我是自己参与进来,完全是自己的兴趣,这里面的差别你难道不知道?” 夏雨欣的眼神里有些狐疑,方石笑了笑道:“可是,你一旦插手,就很难不沾上官府中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方石抽了抽嘴角,这丫头还是一样的自我感觉良好啊,谁担心她了,方石只是想将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官府中人搅了进来之后,这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昨天我将我们的判断告诉了任宣峰,并且表示我不会直接出面,当然了,他们首先要核实我们的推测,接着还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想必你也知道,对任宣峰和我们来说,破局并不难,难得是如何不跟对方继续纠缠下去。” “这个跟我们没关系。” 杨玄义摇头,看着夏雨欣道:“未必没关系,说不定,对方也准备着与我们斗法,只是这事闹得越大,对任宣峰的朋友影响就越坏,一旦他被撵走,对方就已经胜了。” “我们也胜了,我们的最终目的只不过是要破坏这个害人的阵局而已,与保住某人的官位毫无关系。”夏雨欣笑眯眯的说道。 方石和杨玄义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夏雨欣,此时两人的心里想法都是一样的,‘最毒不过妇人心’! 方石和杨玄义好歹还会给任宣峰的朋友一点关注,而夏雨欣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人的命运。方石有些哭笑不得,记得之前夏雨欣还对自己的心狠手黑颇有非议,但是轮到她自己了,她却比方石更黑! 夏雨欣一见两人脸上的神情,就明白了一老一少想歪了,赶紧解释道:“你们可别想歪了,我可没那么绝情,我的意思是某人自然会考虑要如何自保,所以用什么策略,他们自然会考虑的,我们根本就用不着替他们考虑,而且他们也不需要我们替他们考虑。” “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杨玄义恍然点头。看向夏雨欣的眼神略带歉意。 夏雨欣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方石认为自己是个腹黑女,之前她可是旗帜鲜明的鄙视和批判过方石心狠手辣的。 方石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者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就当是闲聊吧,如果要顺当的解决问题,而不会引发公开的争斗,应该用什么办法呢?” 杨玄义和夏雨欣对视了一眼,对方石的这个假设命题两人都是很有兴趣的,这就像是一道有趣的谜题一样引人入胜。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手知难而退,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雨瑶的办法很简单。不过也很有效。这种办法也是江湖中人常用的手段,为了避免你来我往的斗来斗去,自认为比较高明的一方,完全可以直接给对手反设一局。如果对手不能破局,自然会选择知难而退了。 杨玄义抚着胡须想了想道:“雨欣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只是,我们如果主动向某个官员出手,会被认为这是一种明显的敌对行为,恐怕人家会直接将我们划进敌人的行列中去,如果这时任宣峰的朋友趁机搅浑水,我们更是麻烦。到时候被认为是参与到了政权斗争中,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夏雨欣皱了皱眉。她必须承认杨玄义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自己的办法确实是个简单有效的办法,但是现在的麻烦却是在风水之外的,所以说官府中人麻烦就是这种情况,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贴标签。然后被人给强加上一个立场。 最糟糕的是有可能被卷进权力斗争中无法脱身,那才坏事呢。 “那...我看只好跟他们正面斗一下了,干脆将他们的局拿掉,然后我们也做一个局,看看他们能不能破得开,如果能将对手难住,或许能一下就解决了问题。” 方石摇了摇头:“对手实力如何我们并不知道,这种做法很可能会陷进拉锯战,或许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能难住他们呢?” “这个...你自己也说或许了,万一不成呢?” “切,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有成功自然也就有失败的可能,如果这也不行那也害怕,干脆就什么也别做了。” 杨玄义呵呵一笑:“方石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要找到尽量稳妥的办法,你刚才的提议很大程度上会出现糟糕的后果,老实说,雨欣你真的有那个自信?” “这个...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也仅仅是稍微的见识了一下他的手段,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一下将他给难住。” “我们现在只是在探讨,想要寻找一个最好的办法,显然,你的办法不能算是最好。” 夏雨欣扬了扬眉梢:“这么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知道,我是有些想法,但是行不行还需要大家一起研究一番。” “哦,小方你有办法了,说说。”杨玄义好奇的看向方石催促道,他对方石的信心可比夏雨欣大得多,甚至比方石自己都要大。 夏雨欣的眼眸也紧紧的盯着方石,方石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设想是悄无声息的将这个‘落花流水局’给废了,或者将它给改了。” “这不是跟我的意见一样么!” 方石摆了摆手:“稍安勿躁,我们两的做法并不一样,虽然开始看起来一样,但是后面是不一样的,目的也不同。” 夏雨欣眼神闪了闪,微微仰着脸似有不服的说道:“你说,我倒是很想看看都会有什么不同。” 第二百零七章 巧妙的想法 夏雨欣这是在激将,杨玄义暗暗地偷笑,他没有提醒方石,事实上,他也想看看方石会有什么办法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个难题。 方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夏雨欣的小心思,他仍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继续说道:“我的方案重点在悄无声息,而你刚才的说法是要摆明车马的拆掉对方的阵局,这是不是不一样了?” “悄悄的?为什么?如果阵局被改变了,难道对方会发现不了么?” 方石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需要考功夫的地方了,也唯有做到这一点,才能符合我后续的设想。” 夏雨欣想了想,恍然道:“你是想要配合任宣峰的朋友,巧妙的度过这个难关,等到这个地段的工程结束了,对方再反应过来就已经晚了,可这么一来,他们之间有可能换个战场再来,到时候...” 方石摇了摇手:“那个跟我们就真的没关系了,只要他们不要将无辜者卷进来,他们就是闹得天翻地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玄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方石的看法,虽然夏雨欣对此还有些保留,但是也没有继续追着这个问题纠缠,毕竟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要讨论的是现在的事情。 “那么,关键就在于‘悄无声息的’,你说说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将落花流水局给废了或者改变呢?” 方石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夏雨欣:“夏雨欣,这个落花流水局可是你告诉我们的,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拿下这个阵局,关键还要落在你身上啊!” 夏雨欣恍然,不由得恨恨的白了方石一眼道:“闹了半天,想要从我这里掏出落花流水和二龙抢珠局的设计思路是吧?” 方石点头。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方石跟夏雨欣的性格也有些类似,见到好的东西就会见猎心喜,总是想要将别人的本事学到手,说起来方石现在掌握的技能,不少都是从自己的对手那里学来的。 夏雨欣想要从方石身上扒拉好东西,方石也一样在打着夏雨欣的主意。 “也好,既然大家要互相切磋交流,自然不能藏着掖着,这次就当我抛砖引玉。希望将来方石和杨老你们不要敝帚自珍,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啊!” 杨玄义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方石大大方方的点头:“这是自然,既然说了要互相交流,就没有理由藏着掖着。你放心好了。” 夏雨欣撇了撇嘴,杨玄义的态度倒是看着比较让人放心。但是对于方石。夏雨欣却肯定不会放心。 “所谓落花流水局,顾名思义,那就是以泄泻气运为主,根据气运平衡的理论,如果气运遭到泄泻,那么就会有阴煞或者冲煞之气补充进来。当然了,也会有阳罡之气补充,但是总体来说,在这个大城市中冲煞之气的比例会比较大。加上这个阵局的核心是地下工程,阴煞之气更加容易积聚。因此,落花流水局在用在此处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方石点了点头:“那么落花流水局通过快速的变换八门来形成泄泻的效果,它是如何突破时序的限制的?” 夏雨欣摇头道:“它并没有突破时序的限制,只是巧妙的利用了时序变化,形成了一点错位,由于这个人为错位的形成,八门位置就不断的被变异量所干扰推动,然后适当的布置下灵活的节点,就能让八门快速的轮换,八门的变化始终与时序错置,形成泄泻局面。” 方石闻言,迅速的在纸上划了个简图,快速的推算了一番,然后连呼精妙。 “这个阵局太巧妙了,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可惜,这种阵局理论完全是破坏性质的。” 夏雨欣惊讶的看着方石的整个推算过程,方石的计算很快,快得夏雨欣自愧不如,夏雨欣知道,想要有这种计算速度,那是学不来的,纯粹是精神力的区别,换而言之,自己在元神的强度上,是远不如方石的,真不知道个半道出家的家伙是怎么修炼的,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接下来,夏雨欣又介绍了一番二龙抢珠局,二龙抢珠局的思路就相对简单的多,跟落花流水局的精妙相比,怎么都觉得有些寒酸。 有夏雨欣的详细解说,大家对这两个阵局有了深入的了解,但是想要找到一个办法,不惹人注意的将落花流水局解掉或者变化,难度可不是一二般的高,三人商量了一上午也不得要领,约好了回去各自想办法,三人结束了这一次聚会。 夏雨欣先走,说是要去她家的公司实习,杨玄义调侃了方石两句,见方石的心思都放在破解阵局上面,也无趣的告辞了。 ...... 第二天早上,三人再次在茶楼里碰头,这次方石手里还拿着一卷图纸。 夏雨欣的眼睛有些发红,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她可是憋着劲想要跟方石较量一次的,可惜,看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 至于杨玄义就更加有自知之明了,他所进行的工作,就是尽量查找现有的资料,想要从中找到可以借鉴的地方,可惜,对这种新创的、新颖的阵局,从故纸堆里似乎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三人中唯有方石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夏雨欣心里暗暗的咬牙,难道这个家伙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方石手里的图纸不大,也就八开幅面,将图纸展开,上面是墨色很淡的一副设计图的局部,这张图纸夏雨欣和杨玄义都见过,所以可以肯定就是设计图的局部,上面被方石用彩色笔画上了一些符号。 这些符号夏雨欣和杨玄义很熟悉,就是落花流水局的布局,但是这一部分只占整个图纸的一半大小,在图纸的右侧,还有一个阵局符号。 夏雨欣认真的看着另一侧的符号,她知道,这边才是关键。 半晌,夏雨欣和杨玄义从图纸上抬起头,他们看向方石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夏雨欣话里带着一些酸味,方石点头:“不错,你们觉得可行么?” 夏雨欣沉吟不语,杨玄义叹了口气道:“小方,你的想法简直是天才,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 夏雨欣收拾了心里打翻的醋缸子,看着方石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我觉得应该可以,你打算跳出这个落花流水局,将落花流水局整体作为一个阴煞属性的节点,然后在对应的位置再设置一个阳罡属性的节点,利用这些街道、隧道,将两个阵局有效的结合起来,成为一个阴阳化育的富贵双花局,简直绝了!” 杨玄义点头:“更重要的是,这个做法绝对不会改变落花流水局的表现,唯一需要顾虑的是,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落花流水局对施工工地周围的恶劣影响。” 方石略有些矜持的说道:“我认为是可以的,如果这个大阵局成立,那么其所覆盖的区域应该会遵从于大阵局的效果,其中的子阵局应该降低一个层次,所谓的无序将归于有序之下,不管是什么气,有序的都会变得平和,更何况,落花流水局只是泄泻之局,而不是冲煞、聚煞的阵局。” 夏雨欣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方石话音一落,她就补充道:“还有,富贵双花局是既富且贵,一花为富,一花为贵,方石选择的阳极是住宅区,正好应了人多富集这个道理,这边是工地,贵则事事顺畅。我想,这阵局一定能成。” 方石冲着夏雨欣笑了笑:“既然两位都觉得可行,那么我们最好实地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实地布置这个阵局。” “好!” “没问题。” 大局确定了剩下的细节并不难,选择节点以及如何掩藏节点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节点施工可能会有些麻烦,可如果任宣峰的朋友连这点能量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将他弄走了,想必这些麻烦,在他们的眼里应该不会成为麻烦吧。 三人仔细的考察了一番,然后给每个节点都设计好了如何操作的说明,又仔细的复核了一会,三人才满意的收工。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夏雨欣惨叫了一声:“完了,我旷工了,又要被老爸唠叨了!” 方石善意的笑了笑,将手里的图纸递给夏雨欣:“那,给你。” “给我?不是你交给任宣峰么?” “我想,他们可能会去找你的。” “为什么?” 杨玄义倒是点头赞同方石的说法:“他们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希望有两个以上的术士来互相印证和监督,如今时间紧,他们能就近找到的可靠人选,似乎只有青城山门下的你了。” 夏雨欣眨了眨眼睛,玩味的看着方石道:“你可想清楚了哦,这可是一桩大富贵哦,你真的不要。” 方石笑着摇头:“不敢要,你也不会要吧。” “我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的。”夏雨欣抓紧了手里的图纸说道。 方石与杨玄义交换了个眼神,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夏雨欣点了点头,有些不甘的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这种好事也只有青城山能担得住,你不会怪我拿青城山挡雷吧?” 夏雨欣缓缓的摇头:“不会,青城山还能借此扬名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运兴 ps:【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1223757111’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落花流水局的事情交给了夏雨欣,方石只是偶尔过问一下,并没有继续在在这个事情上费太多心思,根据夏雨欣的说法,那位官府中人正在积极的运作此事,当然,是辗转通过别的人进行的,为的就是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至于夏雨欣让那人付出了什么代价方石没有问,夏雨欣也没有主动告诉方石。 夏雨欣再次被方石的富贵双花局打击了一下,竟然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青城山根基深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术,夏雨欣竟然也拿出来与方石探讨切磋,方石白白的得到了这些秘术,自然是欣喜莫名,而夏雨欣也通过方石,重新认识了一次这些熟悉秘术,并且从方石那里得到不少启发性、改进性的建议,夏雨欣的收获也不小,算得上是各得其所了。 夏雨欣不得不承认,在方石面前,自己绝对不敢自认是天才,只能算是个丑小鸭,方石的能力实在是太打击人了,看来师父没有说错,修道者的根本在于修道,术数不过是皮毛,方石的优势在于元神的强大,这点夏雨欣是十分肯定的。 夏雨欣不知道的是,方石的强大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元神的强大,更重要的是异能系的技能,望气术、鉴定术组合起来之后,神秘莫测的风水气运在方石面前都是清晰可见的。这让方石能够迅速的理解各种阵局和术法的效果和原理。然后就能拘举一反三推陈出新。 方石这种近乎作弊的学习方式。再辅以元神的强大所支持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表现出来的现象就足以让天才少女夏雨欣也不得不羡慕嫉妒恨,当然了,在羡慕嫉妒恨之余,夏雨欣还努力的想从方石的身上尽量学习,虽然似乎有点越追越远的感觉,但是夏雨欣还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追赶着方石的脚步。 不知不觉,夏雨欣对方石的看法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 时间不知不觉的到了三月初。初春的鹏城洋溢着一片让人欣喜的嫩绿色,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又到了让无数过敏体质痛苦的花粉季节了。 另一个让方石苦恼的是,初春的鹏城经常会出现的回南天,空气的湿度总是钉在100%上面,房间里潮乎乎的没法呆下去,被子衣服也都是湿乎乎的,难受得紧,方石很希望有台空调,至少能抽抽湿。 穿着用风筒辛苦吹干的衣服。方石开始了新的一天。 重新选择的摆摊地点位于农林路南段,附近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住宅。方石很想看看,是不是越有钱的人越迷信。 方石今天接到的第一笔生意竟然是个保姆,这让方石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奇怪,自己蹲在街边上,人家有钱人家的太太、太公,谁会来呢! 收起第一笔一百元的大钞,方石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浓密的云层,微微皱了皱眉头,可千万别下雨啊,还不容易才恢复开工呢! 眼角一个苗条的身影闪了闪,方石扭头看去,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的少女正在向着自己走来,谢鄢!? 见鬼了,她怎么能一下就找到自己的位置,方石想了想,今天自己来农林路除了杨玄义之外,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莫非杨玄义也已经被收买了! “大叔,嘻嘻...” 方石苦笑:“坐吧,你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其实很容易啊,我知道你住哪里。” 方石撇了撇嘴道:“你是问夏雨欣的吧?” 谢鄢的表情方石完全看不到,不过她的笑声还是能听到的:“嘻嘻,你自己猜到的,可不是我出卖了欣姐。” 方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随便了,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猜!” 方石翻了个白眼:“你气运畅旺,显然不是有什么问题,想来想去你不是准备来道歉的吧?” “道歉?我道哪门子歉啊!” 方石撇了撇嘴:“好吧,我猜不到了。” “嘻嘻,我是来道谢的!” “道什么谢?”方石真的有些奇怪了。 “我现在又唱歌了!” 谢鄢的语气里透着欢快,这事不用说方石也知道,因为他一直关注着李奶奶一家,自然也会对谢鄢的消息比较敏感,所以谢鄢两周前的一首单曲上了网络播放单曲榜的榜首他还是知道的。 “你这不是废话么,你是个歌手,自己又喜欢唱歌,你唱歌又有什么奇怪的,不唱歌才奇怪吧!” 谢鄢用力的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寻找到了知己的喜悦:“大叔,你真好,说得太好了!” “你就为了这个来谢我?” “昂,其实是想要找人分享一下我的快乐,嘻嘻。” “好吧,我已经知道你很开心了,你捂着口罩不难受啊,赶紧的回家去吧!” “大叔,你真的很讨厌我么?” “讨厌说不上,但是你的目的不过是找个人听你分享罢了,随便谁都行吧,你能不能别打扰我做生意。” “呃...大叔是坏人!” 谢鄢的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但是方石不为所动,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谢鄢还是个不错的演员。 见方石一脸的不屑,谢鄢扑哧一声笑了:“大叔太坏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难道我这个无敌美少女一点都不能打动你的心么?莫非你还是传说中的专一属性?瑶瑶真是幸福啊!” 方石撇了撇嘴,他不会上当跟她扯这些问题的:“李奶奶他们的生活恢复平静了?” “还好吧,反正这一波的热情过去了。下次那些媒体什么时候又会掀起波浪就不知道了。” 方石点了点头:“你的快乐更应该跟他们一起分享。” 谢鄢点头:“嗯。我正准备买点好吃的去奶奶那里呢。大叔要不要一起去?” “才不要,我可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落得跟李奶奶他们一样的下场。” 谢鄢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算了。对了,欣姐说我的气运现在很旺,也会带旺奶奶他们的,大叔你觉得我怎么做才能将这些好运气带给他们?” “很简单,多跟他们相处就行了。” “嗯。我明白了,谢谢大叔,大叔你最棒了!嘻嘻。” 谢鄢说完,站起来向着方石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摇摇手扭着小蛮腰快乐的走了,方石呼了口气,笑着直摇头。 这丫头的气运确实很好,更有意思的是李奶奶一家的气运也很旺,两者相加,或许幸福就会围绕在他们的身边吧。这一家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们,生动的演示了事在人为、运随心转的过程。人想要幸福,先要把握住自己的本心,守护好自己的良知,否则,幸福只能成为镜花水月。 ...... 青莲阁黄倩盈的家中,芸儿今天很开心,因为雨欣阿姨来看她了,但是现在,芸儿却扁着嘴一脸的委屈和伤心。 夏雨欣将芸儿搂在怀里,嗅着芸儿身上的淡淡稚嫩香气,柔声的安慰着:“你方叔叔很忙,而且他工作的地方很远了,所以没时间来看芸儿呢,等到有时间,我带芸儿去找他好不好?” 芸儿猛地抬起头,用力的点着:“说好了哦雨欣阿姨,不能骗人的,不能学妈妈。” “妈妈怎么了?” 夏雨欣看向一脸尴尬的黄倩盈。 “妈妈说好了带我去海边,可是又说等到暑假才行,骗人!” “呵呵,雨欣阿姨可是说话算话的,这样吧,下个星期六,我们约好了去看你方石叔叔可以吧。” “拉钩!” 芸儿终于安心的去看卡通了,手里还不时的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小木珠,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夏雨欣到厨房帮忙,黄倩盈还有些尴尬:“谢谢你,雨欣。” “不客气,我也喜欢芸儿,不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我太忙了,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又懒得动了。” “我知道,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也很难,加油吧。” “嗯...”黄倩盈一边在水池里洗着菜叶,一边仿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个,方师傅似乎没在这边摆摊了。” “哦,他经常换地方,说是尽量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群。” “哦...他不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 “因为你们?为什么?” “雨欣,我知道,我的戒心让方师傅有些不高兴,其实我并没有...” 夏雨欣没等黄倩盈说完,就出声打断了她的解释:“没有的事,他是个术士,不会计较这些的,你是他的客人,他之所以帮你们是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芸儿遭劫,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就当碰到一个好心人就行了。” “我,我知道的,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只是,只是...” “真没事,你想太多了。” 黄倩盈看了夏雨欣一眼,默默的点头,然后将话题转到了芸儿身上。 “雨欣,我有些担心,芸儿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什么影响。” “倩盈,你放心吧,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娘俩的气运都很好,踏踏实实的过下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诶,对了,要不要我帮你弄个转运符,旺旺桃花呢!” “啊!不要,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只要能将芸儿照顾好我就满足了。” “别骗自己哦,不趁着年轻的时候找一个,老了就后悔了。” 黄倩盈双手乱摇:“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你就别瞎操心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捣乱 一双铮亮的黑皮鞋出现在方石面前,方石当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夏雨欣提供的大搜神术的方法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喂,沿街摆卖是违法的,请你立刻离开。” 用词很文明,不过语气却是赶狗的语气,那么到底是文明执法呢?还是文明执法呢? 方石有些呆滞的抬起头,好一会才搞清楚状况。 路边停着一辆蓝白两色涂装的皮卡,车斗里面扔着一辆陈旧的电动车,不知道是从哪里收缴来的,而在方石面前,则站着一个体形浑圆,中间略大的男人,只见他正低头恶狠狠的看着方石,黑乎乎的脸上满是胡茬,这个形象做屠夫显然比做公务员更合适。 方石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那对长满了鼻毛的大鼻孔,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了对方的目的,点了点头,默默的将地上的布招卷了起来,塞进环保袋里,然后将小凳子拿过来,坐在自己屁股底下,仰头看着穿着制服的城管道:“我坐着看书违法么?” “呃...你不要不知好歹,告诉你,我可以没收你的工具...” “随便拿,就是一块布,而且等会我再铺出来的时候你再来拿,现在拿的话那就是抢劫了。” 那男子被方石气得不轻,但是偏偏又拿方石没办法,左右看了看,几名好奇的路人已经停下来准备围观了,那名制服男子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返回车上去了。 但是车子却并没有开走,而是稳稳的停在路边,那滚圆的男子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开窗户抽着烟,眼神总是不善的盯着方石。方石似乎没有看到一样,只是安静的坐在树荫下看书,根本就不理会那个锲而不舍的胖子。 这个胖子似乎真跟方石耗上了。一个上午人家愣是没挪窝,虽然坐在车里满头冒汗。但是这位敬业的同志还是坚持到了方石拎着环保袋离开,他成功的让方石白费了一上午的功夫。 方石也只能自认晦气,只是,这人似乎跟方石飚上劲了,第二天早上,方石才摆好摊子,那个胖胖的制服男子又出现了。结果方石被没收了一块布招,价值一元。 方石明白了,这家伙是跟自己耗上了,可是奇怪的是。这家伙的动机是什么?就算他是个心眼针尖大的家伙,也要考虑一下影响吧,难道他一天到晚的不干活,领导会没有意见?动用两个人盯着自己这个算命的术士,他们有意思么? 当然了。方石完全可以换个地方,这些执法人员的活动区域是有限的,而方石的移动范围却是无限的,只是方石很好奇,他才不相信这个胖子是因为个人原因而跟自己耗着。方石宁愿相信这事情背后还有文章。 果然,隔天早上方石再去摆摊的时候,那家伙又来了,只是方石有了防备,等他像是一只冲刺的野猪冲过来的时候,方石已经将新写的布招收了起来。胖子没有抢到这件战利品,喘着粗气怒视着方石,对于方石这种一毛不拔的行为胖子是深恶痛绝,好歹你也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留个布招算是安慰吧,虽然那东西也不值钱。 方石笑眯眯的看着呼哧呼哧的胖子:“太慢了,呵呵,要减肥哦!” “你...你别嚣张,迟早我会让你倒霉的。” “哦?怎么倒霉的,难道你还要动手打人不成?” “你...根据城市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于屡教不改的可以进行强制教育。” “这个强制教育是要派出所配合的吧,那你得跟派出所联合执法了。” 胖子被气得直翻白眼,现在的小贩都是刁民啊,而且是有文化的刁民,你说没事你们学法律干什么呢!老老实实的被咱们管理不好么! “哼,你等着!” “哎,别急着走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气运,我觉得你气运不行,就快要倒霉了!” “好啊,你敢...诶?” 胖子正想要给方石扣个辱骂执法人员,阻碍执法的大帽子,但是发现方石并没有骂自己,不过语言上的诅咒算不算是语言暴力呢?这个能算人身攻击么? 方石继续笑眯眯的看着胖子:“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倒霉就在眼前,要不要我帮你消个灾解个难呢?” “哼!” 胖子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车子走去,走了三四之后,胖子忽然脚下一软,‘扑通’一下摔了下去,好死不死,他摔倒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公德心的狗主干了坏事,竟然有几粒黄褐色的狗屎留在了人行道边上,于是,胖子不幸中招了。 “哈哈...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恶狗抢屎。”方石幸灾乐祸的看着正在使劲吐出嘴里异物的胖子。 那胖子现在也顾不得方石的冷嘲热讽了,他现在恶心的整个人都直冒冷汗,腹部一阵阵的反胃,终于哇的一声将早上吃的都给吐了出来。 “随地呕吐啊,违法不?” 方石继续语言轰炸,几个围观的路人也哈哈的笑着,对于穿制服的家伙,大家显然都有些缺乏同情心。 胖子吐得苦胆水都要出来了,终于只能干呕了,他狠狠的看了方石一眼,一溜烟的跑回车子边上,从捂着鼻子的同事手里接过一瓶水,使劲的漱着口,然后狼狈的上车跑了。 心情舒畅的方石得以顺顺当当的做了一早上的生意。 第二天,胖子竟然又来了,看样子苦头还没吃够,他还不明白他招惹了什么人物,这回他带着两名同事一起来了,三人往方石面前一站,跟一堵墙似的,加上六只不善的眼睛,方石仰头看了看,这个还是有些压迫感的。 方石只好站起来,收拾了自己的环保袋向后退了几步,那几个家伙有上前几步堵在方石面前,人墙战术啊! 方石又退后了几步,那三个家伙再次迈步上前,不过... ‘扑通!’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胖子又会摔倒,难道是胖人的重心比较高,所以不稳? 方石呵呵的笑着,鹏城人真是没有公德心啊,为什么人行道边上总是有狗屎的呢?或许是因为鹏城的狗太多了。 反正,这位胖子已经连续两天中招了,这种几率实在是...比中**彩难多了。 呕吐,又见剧烈的呕吐! 方石猜测,这个胖子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一看到狗屎就呕吐之类的,如果这样的话,这位执法人员一定会下定决心跟那些没有公德心的狗主战斗到底的,这也算是方石为鹏城人民做下的又一个大功德吧。 三个制服男子折腾了一番,然后很快撤退了,方石仔细的找了个没有狗屎的地方继续摆摊。 第三天,那胖子又来了,不过今天他没有穿制服,是一个人来的,方石也不用抢着将摊子收起来。 胖子一脸怪异的坐在了方石对面,方石下意识的屏住气向后仰了仰身子。 “这事跟我没关系,你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方石呵呵的笑着,终于开窍了啊! “是你折腾我吧,还有,我早就警告你了,你的气运很差,这种霉运还要走一段时间。” “什么!?你,你...”胖子大惊,看着方石一脸的愤怒和恐惧。 方石摆了摆手:“一百元,我可以帮你消灾解难。” 胖子吃了苍蝇一样古怪的看着方石,然后...不甘不愿的掏出了一百元,方石笑着将红红的百元大钞扯过来,弹了弹钞票,方石认真的说道:“你肯定以为是我害你?其实不是,是你自己干了坏事受到因果的惩罚罢了,算了,你肯定不信,不过不要紧,但是既然你给了钱,我就要为你负责。听着,想要尽快的摆脱现在的霉运,你必须做点好事,比如扶老太太过马路之类的,只要得到别人的诚心感谢,你就会转运,记住了?” “这,就这?” 方石得意的折起钞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点头道:“就这,哦,对了,谁让你找我麻烦的,你说出来之后因果就会转到他的身上去,嗯?” 胖子脸上纠结了一阵,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周明伟。” 说完,那胖子站了起来,十分迅速的溜走了,方石看着他的背影撇着嘴直笑。 方石没有骗那胖子,胖子的气运确实不大好,原本这种经常干点缺德事的人气运就不会好,方石连续两天给他免费送了诅咒术之后,竟然发现胖子的气运从‘-1,0’变成了‘-1,-1’,连运势都变差了,这个发现让方石觉得很有趣。 原来,量变真的可以积累成为质变的,这个现象值得好好的研究一下。 至于胖子最后交代的周明伟方石觉得很是让人无语,自己跟周明伟有仇么?说起来,似乎两人现在还勉强算是一个阵营的,虽然那周明伟可能并不知道这点,但是周明伟为什么要找人来恶心自己呢?太奇怪了! 方石之所以难以理解周明伟的心态,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周明伟对谢鄢的想法,当然了,他也不可能了解周明伟那种自以为是的性格。 但是不管怎样,周明伟已经被方石打上了‘敌人’的标签,接下来,方石很想在这个敌人的身上验证一下自己对诅咒术的最新发现和想法,或许,能让自己对诅咒术这个异能的理解得到进一步加深呢。 第二百一十章 诅咒术升级 ps: 【感谢‘花小瘦’‘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makura ’‘长春智浩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想要找到周明伟一点都不难,方石只是随口问了夏雨欣一句,答案就到手了。 怪不得周明伟能支使那个倒霉的胖子,原来周明伟还真的就是城管系统的,于是,方石打算去堵周明伟,可是下班时间过了,大楼的铁栅栏都降了下来,愣是没有看到周明伟的影子。 方石暗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差点忘了,这家伙肯定是开车出入的,由于这个小小的失误,第一天方石算是白费了半天时间。 不过方石还是顺便去了大楼一侧的停车场出入口,发现在这个出入口的另一侧,正好有一个便利店,方石眯着眼睛笑了。 第二天一早,方石没有去摆摊,而是直接到了这栋行政大楼边上的便利店,买了一份牛肉丸子,占据了紧贴着玻璃墙的一个座位,一边嚼着美味的濑尿牛肉丸,一边看着排队进入停车场的车子。 不看不知道,原来行政部门的有车一族竟然这么多,鹏城人民的生活就是幸福啊,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尾气吃的比较多。 正在胡思乱想,一张熟悉的脸闯进了方石的视线,周明伟不可能注意到坐在玻璃墙后面冲着自己诡笑的方石,他正在伸手从自动门禁上面取出停车卡,然后,他忽然觉得浑身一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周明伟缩回手臂,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将心理冒出来的奇怪不安感奋力的甩开。顺手将停车卡向仪表盘上一放,谁知道手一抖,停车卡撞在仪表盘的边框上。径直向下坠去。周明伟嘟囔了一句,无奈的弯下腰去捡拾停车卡。 这时后面的车子忽然响起了猛烈的喇叭声。周明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一伸手将停车卡捡起来,正要直起腰看看后面的车子为什么疯狂的按喇叭,却感觉车子猛地一震。 “砰~哗啦...” 周明伟的脑袋才抬到方向盘的高度,车子猛地一晃,他的身体也跟着一摇,砰地撞在方向盘上。眼角顿时青了一块,周明伟痛叫一声,捂着眼睛直起身子,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秃头男子正在后面跳着脚大骂,看看自己与后面那辆黝黑的日系车的距离,两辆车恐怕已经亲密的接触了。 更倒霉的是,这个跳着脚大骂的家伙,正是跟自己一向不对付的副处长。周明伟恼怒的踹了一脚...油门!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巨大的鸣响,然后车子轰地向前窜去,吓得正要走过来的一名保安猛地向一侧一扑,狼狈的躲了开去,然后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个银灰色的薄皮日系车轰地撞在了自动门禁上,前盖顿时翘了起来,车灯、进气栅什么的顿时碎了一地,同时一股白烟冒了出来。 发动机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嘎声熄火了,场面安静了下来,忽然不知道谁叫了一声‘要爆炸了!’,正在围观的众疯狂的四散逃开,幸好那个保安还是很尽职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灭火器,冲上去呲呲的冲着车头猛喷。 其实方石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这些人纯粹是瞎咋呼,车子并没有漏油,电线短路跳出来的火花也不会引发爆炸。 这时,周明伟终于踉跄着从车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他被吓坏了,生怕车子爆炸,出了车门踉踉跄跄的就往远处跑,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先将车子熄火,然后拉好手刹。 这个错误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出来,车子在大家的注视下,顺着停车场入口的小坡又滑了下去,然后再一次狠狠的撞在后面的那辆黑色轿车上,这下,轿车还残存的大灯也彻底碎了,前脸已经完全毁了。 方石将一场热闹完全看在眼里,他现在正在抿着嘴暗笑,诅咒术的威力巨大啊! 不过,方石却不敢乱动,也不敢作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因为刚才的诅咒术,方石竟然消耗了四十点精神力,而带给周明伟这个倒霉孩子的结果就是-4的气运值,同样的,方石自己也承受了-4点的气运值,不过方石的运势是+1,所以表现出来的气运是-3. -3也是很可怕的,所以方石现在不敢乱动,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招来灾祸,他可不想刚刚看了别人的笑话,接下来就让人家看自己的笑话。 方石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不动,就不会引发因何变化,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正端着方便面向自己走过来的学生妹妹,如果这家伙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受到池鱼之殃了。 方石赶紧的一个幻象术送了过去,让她觉得这里没有了空位,果然,她困惑的摇摇头转身往店门走去,方石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的情况更热闹了,许多的围观者将现场围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围观者,然后,被堵塞的停车场入口拥堵了越来越多的车辆,那些自私的家伙完全不顾后面的车子,径自停在了路上,很快两边的车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车喇叭声响成了一片,这一来,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方石乐呵呵的看着,然后还要随时注意身边的顾客,时间慢慢的过去,显然,今天这个政府部门将会发生大面积的迟到事故,不知道会不会被扣奖金啊! 便利店的服务员已经给方石面前的桌子抹了三遍了,很可惜,他没有任何理由将方石赶走,方石就坐在哪里玩着手机,现在将近十一点了,店里的人不多,他也不是非要将方石赶走,只是很好奇,这个家伙在这里蹲了一个早上是为啥啊! 方石也很想走。终于,气运值恢复到了-1,让方石重重的呼了口气。随着自己精神力的提高,施法形成的副作用影响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当然了,这个想法只是方石的猜测,就这一点与夏雨欣和杨玄义讨论时,这两人都认为因果只能用因果消除,而与精神力无关,方石也有些困惑,到底谁的观点才是对的。 至于今天这个意外的结果。其实方石也没有预料到,他只不过是尝试着延长诅咒术的时间,然后就发现精神力不停的在流失,直到精神力已经不满十点。诅咒术才停了下来。 很明显,诅咒术升级了! 方石很高兴,诅咒术可是很好用的异能,到现在为止,方石还没有碰到能够阻挡自己诅咒术的人。当然,这要排除类似文老那种天然对术法绝缘的家伙。 升级的诅咒术能够连续投入更多的精神力,这并不是简单的叠加,因为方石刚才注意到了,诅咒术的效果将周明伟的气运从‘0。0’变成了‘-4,-1’,也就是说,诅咒术消耗了四十点精神力之后,直接会产生运势-1的效果,这个就有些邪恶了。 运势的影响时间可是相当长的,有时是数日,也有可能是十天半月甚至更长,自己的诅咒术为什么能够影响运势,方石没法解释,但是很乐见。 方石甚至猜测,自己现在的诅咒术是不是应该也能对文老这样的人也产生一些影响,文老这样的人不是真正意义上免疫术法和风水的影响,而是具有更强的因果保护效应而已,当术法和风水的影响超过了因果的保护效应之后,他们也一样会中招的。 当然了,方石更想知道的是诅咒术对术士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可惜,现在完全没有可以供他测试对象,方石只能猜测,这玩意挨上肯定不会好受。 在便利店吃了顿乱七八糟的午餐之后,方石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今天收获丰富,方石的心情大好。 第二天早上,夏雨欣似乎猜到了什么,一来就笑眯眯的问起关于周明伟的话题。 “方石,你昨天问我周明伟的工作单位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么?可是昨天你一问,周明伟就出事了,我听谢鄢说,那家伙进医院了!” 方石也很奇怪:“进医院了,不应该啊!” 夏雨欣咧嘴笑了:“果然是你,就是你吧!” “呃...是这家伙先找人来给我捣乱的,弄得我摆摊都摆不了,也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些什么,我跟他又没仇,昨天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我看他也就是磕了下脑袋,用得着住院么?” “嘻嘻...你这就不懂了吧,住院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哦...原来如此!” 方石恍然,这些家伙,都精的跟猴似的。 夏雨欣得意的笑着,然后玩味的看着方石道:“你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给你捣乱么?” 方石愕然摇头。 “很简单,他妒忌了!你跟谢鄢是不是私下有来往?这家伙对谢鄢一向有些想法的,所以,稍微的给你吃些苦头也是很正常的。” “这人有病吧!” 夏雨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晃着头淳淳善诱的说道:“这种人我见多了,他们的思维模式就是这样的,反正全世界就他们是对的,谁碍着他们了就是谁的错,就需要加以惩罚,你要是跟他们较真你就输了。” 方石苦着脸叹道:“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夏雨欣撇了撇嘴道:“谁叫你跟谢鄢不清不楚的...” “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谢鄢就是简单的主顾关系,哪有什么不清不楚,你不要散布谣言啊!” “切,紧张什么?你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嘛!” 杨玄义看着两个年轻人‘快乐’的斗嘴,抚着胡须无声的笑着。 第二百一十一章 局成 方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觉跟女人争执真是很傻的一件事,发展到最后,争论已经完全跟道理无关,反正她认定了你的一切都是掩饰,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幸好,这位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不然还不得天天的查短信、搜钱包! “好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嗯...你是怎么作弄那个周明伟的?” 夏雨欣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方石无语了,大姐,你要问这个就直接问啊,用得着做那么多的铺垫么。 “这多简单啊,我只开了个头,谁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啊!呵呵...”方石想到当时的情况,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开了个头?你是说,后面的发展变化都不是你控制的?” “不是,你看到整个过程了?” “多新鲜那!你不上网的么?网络上早就轰传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闲功夫,将整个过程都拍下来了。” “我猜是停车场的视频监控吧!估计有人拿那个去卖钱了。”杨玄义终于开始刷存在感了。 夏雨欣笑着点头:“我看也像,那个角度忒好。” “我就是让那他的车子撞上了后面那一辆,剩下的都不是计划中的变化。” 方石小小的撒了个谎,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气运的力量,一连串的因果变化让方石也觉得十分有趣,事后还特意看了后面那辆黑色轿车的主人,结果这家伙的气运值果然是-2,两个倒霉孩子碰一块了,是巧合么? 夏雨欣略微有些怀疑的看了方石一眼,不过这份怀疑很淡,毕竟她想不到方石有什么必要在这件事上面对自己说谎。 “这么说周明伟原本的气运可能就不大好,这种人就应该遭报应,好了。不说他了。其实我今天来是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的,风华小区的局做好了,昨晚最后的一个节点也完工了,今天我们去看看实际效果吧!” 夏雨欣说起阵局,眼神里就爆出了灿烂的光芒,似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方石不由得钦慕的看了她一眼。 “那就去看看。不过阵局才开始,估计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效果和变化的。” 杨玄义也兴致盎然:“去,要去看看,我还想要观察整个阵局变化的过程呢,说起来,你这个阵局起名字了么?” 方石一怔。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想到给这个阵局命名,因为这个设置在风华小区的阵局,其实就是落花流水局的一个变形。 落花流水局采用了错位法来催动阵局的快速轮转,方石受此启发,也采用了类似的方法,利用气运的变化来催动阵局的轮转,也就是说。风华小区的阵局是受落花流水阵局影响而变化的,两个阵局悄然的形成了一个整体。 由此而形成了富贵双花局,但是单独来看,风华小区的阵局无疑也是个独立的阵局,特别是这个阵局根据风水气运的流转变化产生八门轮转的设计,可以说是一个具有创新意义的新阵局、新思路,杨玄义建议命名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呃...没有,我不大会命名。要不杨老您给定个名字。” 杨玄义很高兴的承接了这个倍有面子的任务,沉吟了一下,杨玄义道:“就叫苍兰春色局如何?” 方石一脸的茫然,为何要叫苍兰春色局呢? 夏雨欣看了一眼方石,得意的笑道:“好名字,‘兰浦苍苍春欲暮,落花流水怨离襟’。取自李群玉的诗词,恰到好处,这两个局本就是一体互补的,正好落在同一句诗中。很恰当。” 方石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学无术啊!不过夏雨欣也太欺负人了,李群玉是谁啊!? “好啊,既然两位都说好自然就好了,杨老学问真好啊!” 方石的话里有些冒酸气,杨玄义得意的笑着:“呵呵,前两天查这个落花流水局的时候在网上看到的这句诗。” 方石翻了个白眼,再看向脑门快仰到与地面平行的夏雨欣,无力的叹了口气,这名门弟子学识教养真不是吹得,不服不行啊! ...... 今天春光烂漫,三人的组合看上去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其中两个人总是盯着手里的东西看,还在路边上围着一大片刚刚移栽过来的勒杜鹃看个不停。 这一大片勒杜鹃占满了整条路的绿化带,而且都是开鲜红色花朵的勒杜鹃,让这条路一侧的绿化带仿如一匹耀眼的红娟,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这不得不赞一下辛苦的园林工人了,他们竟然将已经长成的,开花开得正灿烂的花树移栽过来,而且还一点也不影响花树的生长继续开花,甚至开得越发的灿烂了。 周围的居民们经过时都会满脸喜悦的看着,心里对小区市政规划和建设的人狠狠的赞赏着。 杨玄义抬起头,看着这条红色的漂亮花带叹了口气:“小方啊,我觉得我给这阵局的命名似乎错了啊,应该叫做繁花烂漫才对,跟兰花一点关系都没有。” 方石呵呵的笑着,其实他能预见到这条花带的样子,因为有风水气运的滋养,这片花海一定会开得异常艳丽,而且这花树是方石要求 第 210 章 点,就是为了让花树能尽快的适应新的生长地,如今看来效果真的很好。 “方石,这里还看不出明显的气运变化,为什么这些花树却长得如此旺盛呢?” “我想,是因为植物比我们更加的敏感,你应该反过来看,既然花树已经长得如此旺盛了,则说明气运已经确实的影响到这里了!” 夏雨欣恍然点头,脸上笑得十分灿烂,心中又有一得,不亦乐乎! “这里是最早布置的节点,连此处看不出气运的变化,那么别的地方恐怕也是看不出来的了。” 方石点了点头:“杨老的推测应该没错,事实上,看不出来更好。气运的流转是渐进变化的,这样才不会惹人注意。” “嗯,这也对,不过,这条花带肯定会让人注意到的。” “杨老您过滤了,在鹏城,这样的花带很多地方都有。勒杜鹃可是鹏城的市花,种植范围很大,鹏城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夏雨欣闻言也点头赞成,看着漂亮的花带,夏雨欣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还是 第 210 章 点都做得很到位,最后她们来到小区中心的广场上,这个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小广场上本来就有些陈旧。正好借此机会重新整修了一下。 广场北边是超市和街铺,右侧是停车场,左侧是一个儿童乐园和健身场,南边是道路。广场上重新铺了人造大理石的地砖,看上去很光滑,不少孩子们正在广场上玩轮滑。 如果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地砖的颜色是有差异的。这些不同颜色的地砖,在广场上摆出了八个奇怪的符号,加上中间的喷水池,正好形成了一个后天八卦阵。 喷水池里面没有布置中心雕塑。而是在水池中做了两个小小的圆顶石塔,里面有灯光,晚上看就像是两个水面上的明珠,从上面俯瞰,这两个石塔与池底的花纹正好组成了太极图。 这里就是苍兰春色局的核心。 捧着罗庚绕着水池转了几圈,最后夏雨欣丧气的一屁股坐在水池边的大理石围边上,扭头看着身边正在喝水的方石道: “完全看不出来,似乎阵局根本就没有起效,除了那生长的格外茂盛的勒杜鹃花树,我都有些怀疑这阵局到底起效了没有!” 方石咽下嘴里的矿泉水,抬起手臂用衣袖抹了抹嘴:“肯定起效了,那花树就是最好的证明,其次就是这个水池,你看里面的锦鲤。” 夏雨欣一怔,扭头向水池看去,仔细看了一会果然发现了诡异的地方,那些锦鲤都围着两个石塔打转。 “这...是石塔周围的气运在汇集么?” 方石点了点头:“还有小广场上的人,你不觉得这个时间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在这里玩有些奇怪么?” 杨玄义恍然道:“我就觉得有些怪,原来是快到中午了,按说孩子们应该回家吃饭了才对,现在这里孩子还是很多。” “小家伙们是很敏感的,他们喜欢在这个广场上玩耍,因为这里让他们觉得舒服,气运的变化肯定已经出现了,只是,靠罗庚还感觉不到罢了。” 夏雨欣有些酸酸的看了方石一眼,这些细节自己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难道这就是差距么? 纠结的她当然不知道,跟夏雨欣和杨玄义所用的方法刚好相反,方石根本就是先确定了阵局有效再来寻找证据,自然就变得容易多了,因为方石早已经用肉眼看到了周围丝丝流动的气运变化,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作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借地生财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那一夜我禽兽’(噗噗,好名字!)‘~ξ澫亊随橼^^!’‘廻眸不哭’‘天泣无痕’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杨玄义可没有夏雨欣那么复杂的心思,他此时正看着水池中的两个石塔发呆,方石见状,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杨老,您也想到了?” 杨玄义收回了目光,笑眯眯的点头:“嗯,这个可行么?” “我看是可以的,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夏雨欣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两人一起摇头,方石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呵呵...” 夏雨欣的眼睛转了转,展颜笑道:“那么这里也看完了,对于他们的工作两位满意么?” 杨玄义笑着说道:“应该是你的工作成果,我们自然非常欣赏了,是吧,小方。” “当然,夏雨欣办事,我们都放心。” “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单纯的赞赏罢了,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 夏雨欣扬了扬眉梢站了起来:“好了,那就回了,我还得去上那麻烦的班,再见。” 目送夏雨欣走远,两个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小方,你觉得这里真的适合借地生财么?” “虽然不是特别好的地方,但是肯定是可以的。” 杨玄义扭头看了看水池里的石塔:“为什么说不是特别好的地方。我觉得这个阵局很不错啊!” “杨老。这个阵局是个相当平和的阵局。与那边的落花流水局相对应,是不可能形成大旺之局的,也就是说,作为阵心的太极阵,也不会有太强大的气运流动,因此在这里养器的时间耗费就比较大了。” “是这个意思啊,那到没什么,时间长点就长点。就当是一手闲棋。” 方石笑着点头:“正好您找来的那段桃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桃木,也好。” “二一添作五,我去找人雕出来。” “行,你看着办吧,你是去找帮你雕白泽的那位师傅吧,那件东西简直是艺术品!” “呵呵,他就是艺术家嘛。” “你小子怎么会认识个艺术家的。” “人品问题,呵呵...” 方石和杨玄义高兴的憧憬着如何借地生财,完全不知道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夏雨欣正躲在停车场一辆车子后面。透过车子的玻璃看着一老一少得意的笑着,好奇的眨着眼睛思量着。这两个家伙瞒着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 说干就干,下午,方石就约了庄叔,事实上庄叔整天无所事事的在家里侍弄他的那些花草,方石自然是一找一个准。 庄叔的气色很好,人活着其实就活一口气,庄叔本来就是一个豁达的人,卸下了自己的心理包袱之后,人活的更潇洒了,这些也反映在他的作品和后院的花草上。 原本精雕细琢的花园现在更倾向于天然去雕饰,他的作品也开始向着大巧不工的方向发展,方石虽然不怎么懂的艺术,但是却也经常被庄叔的作品感染,这就足以说明庄叔已经更上层楼了。 庄叔坐在工作台后面,把玩着方石拿来的一段桃木,这段桃木据说被雷电劈中过,也就是传说中的极阳之木,木块不大,大概三十公分左右,手腕粗细,木头的表面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纹理了。 “小方,这木头似乎被火烧过,有些碳化,不知道内部怎样?” “不是被火烧的,是被雷劈过。” 庄叔眉头一扬:“哦?难道是传说中的极阳之木?” “正是!” “你怎么净是找到这些奇怪的木料呢!” 方石摊了摊手笑道:“庄叔,您忘了我是做哪行的了。” “呵呵...也是,这些木料正是你们最喜欢的东西,桃木辟邪是么?” 方石摇了摇头:“应该说桃木招邪,性同而后能化之。”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果然是事事皆学问啊!” “这回你想做些什么?” “还是挂件,能雕出多少个?” “这可不好说,要切开了才知道,若是里面木质没问题,十几二十个肯定没问题的,尺寸可能不到两寸。” “庄叔您看着办就好了,您是专家!” 庄叔点了点头:“行,你放着吧,不急吧?” “不着急,您有时间慢慢做就是了,要是累着您了,庄婶可不会放过我。” 庄叔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木料,方石知道庄叔的性格,他不会随意的制作任何东西,所以他需要将要做的东西都构思好了才会开始制作,所以急不来的,如果着急,方石完全可以找庄叔的那个不肖之徒去。 “下去喝茶吧。” “好。” “这根木料也会有上次的沉木一样的功效么?” 庄叔一边走一边问道,方石知道庄叔也有讨要的想法,庄叔同龄人都是老人了,所以,庄叔想要为他们求个报平安的挂件也很正常。 “没有,这木料只是一根稍微特别一点的木头,想要有上次那沉木挂件的功效,还需要时间来养器。” “养器?” “对,简单的说就是人为的加速木料变异的过程,当然,这需要一些手段和环境。” 庄叔点了点头,两人来到楼下的红木沙发上坐下,庄叔慢慢的清洗着茶具。 “这个我不大懂,以前听说过乡下很多人家里会养童子什么的。是不是类似呢?” “原理上差不多。但是过程却不一样。养童子其实是一种积累愿力的过程,就跟家里供奉菩萨塑像一样,而养器积攒的是天地间的气,同时也利用这些气来改变本身的质地,而积累愿力却没有后一种效果。” 庄叔停了下来,默默的想着什么,然后若有所思的问道:“小方,你刚才说我的作品大巧不工。若浑然天成,能与天地灵气呼吸,这是不是说...” “几近道矣!” 庄叔没有被夸赞的喜悦,而是露出一丝悟道的欣喜:“我以为,所谓的美其实就是天地间的正道,所以追求美也会贴近天道,你觉得呢?” “我赞成庄叔您的想法,凡是天地灵气汇聚的地方,无不是美不胜收之所,美是一种愉悦的感觉。而人类是天地间的灵物,应该是能通过自己直观的感受来体会美。也就是体会天道之秘,所以,您的那些作品,只要摆在适当的环境,经过天地灵气的滋养,都会成为很好的法器。” “呵呵...我又不是术士,我只是在寻找我的道而已,术士是修道者吧?你怎么看我的道呢?” “殊途同归而已,修道者走得是一条比较理性的路,通过寻找和分析道的外在表现,从而理解道的本质,而您则是通过直观的感受,来直接去贴近道,您是在悟道,我们则是在学道、修道。” “呵呵...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走了捷径一样!” “庄叔,您确实走了捷径,悟道远比修道要难得多,您运气好、机缘好!” “是人品好,哈哈...” 方石也笑了起来,说起来,也有些羡慕嫉妒啊,庄老的作品确实几近道矣,方石临走还厚着脸皮顺走了一件小小的金星楠镇纸。 ...... “好东西,好东西啊!” 杨玄义把玩着巴掌大的镇纸,镇纸的木料是很珍贵,但是也没有珍贵道杨玄义要连声赞叹的地步,关键是这镇纸的做工,粗看似乎流于简陋,但越看越耐看,绝对当得上大巧不工、浑然天成这几个字。 “嗯,庄老最近的得意之作!” “几近道矣!几近道矣!” “您也这么看!” 杨玄义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的镇纸,眼神却还被镇纸吸引着:“羡煞旁人啊!” “那是庄叔的福缘深厚,羡慕不来的。” “或许吧,就我这心态,距离也有点大了,呵呵。” 杨玄义苦笑道,连方石都会起了羡慕之心,杨玄义修道大半辈子,见到有人貌似很轻松的就跑到了自己前头,难免会有些心里不舒服的。 “各有各的机缘,何必羡慕呢!” 杨玄义点了点头:“也是,不过你能找到这位帮你做法器可算是事半功倍了。” “我也这么想,庄叔的作品纳天地灵气之妙,又有良好的材质,再加上养器的福地,我们可算是得天之成了。” 杨玄义伸手抚摸着滑溜溜的镇纸,赞同的嗯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方石道:“你真的打算瞒着雨欣那丫头?” “瞒得住么?那丫头精着呢。” 杨玄义眯了眯眼睛,暗暗的一笑,这是两个小家伙在耍花枪吧,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掺乎了。 “随便你了,不过到时候可不能那我当挡箭牌!” “咦?您可是分了一半好处的啊!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的,怎么能只要好处不要风险呢!” “那好吧,我只要四分之一,行了吧!” “呃...杨老,我能说您是老奸巨猾么?” “你能看得出我是老奸巨猾,说明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哼!” “嘿嘿...” 方石知道杨玄义的意思,为什么是四分之一,因为还要算上庄老的一份,以庄老的这份手艺,一定能让这批法器顺利出笼,而且速度还会比自己预期得要快得多,因此,算庄老一份是理所应当的。 这也是方石要从庄老那里拿来一个镇纸给杨玄义看的目的,显然,杨玄义闻弦歌而知雅意,果然是个老狐狸。 至于夏雨欣,方石一开始就没打算少了她那一份,毕竟那个阵局还是人家夏雨欣主持做出来的,将夏雨欣抛开岂不是很不地道,但是方石又不想让夏雨欣理所当然的分得好处,怎么也要让她自己争取一下才行。 理所当然得到的东西,人们是不会珍惜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分润 清晨,红树湾别墅区。 一对身穿运动服的少女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舒缓的做着一些并不连贯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她们不过是在伸展一下美好的身体,但是在练家子眼里却能看出,这是一种桩功,类似易筋经、五禽戏之类的练气功法。 “呼!” 夏雨欣长长的吐了口气,将胸中的废气一股脑吐了个干净,然后深深的吸气,胸前的娇挺越发的高耸着,再缓缓的将废气慢慢的呼出,如是者三。 夏雨欣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扭头看向一侧的妹妹,夏雨瑶跟夏雨欣不同,夏雨欣主要在练气,最终目的是为了精炼元神,而夏雨瑶是为了精炼筋骨,所以她们两的表现也不同。 夏雨欣练完功时心平气和,仿如云气舒涌,给人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而夏雨瑶练功时气机涌动,仿如大地含威、巨浪暗涌,隐隐有风雷鼓荡之声,让人觉得天威如狱,心下凛凛。 夏雨瑶也收了功法,脸上还有一点潮红,额头鼻尖微微见汗。 “姐,你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我这迷人的妹子,哎~也不知道将来这么好的妹子会被谁摘了去,啧啧...” “胡说什么呢!懒得理你。” 夏雨瑶的脸蛋更红了,心里也甜甜暖暖的,忍着嘴角的笑意向房门走去。 父母都没在家,去了北方看货,两姐妹自己照顾自己,夏家的家规是不请帮佣的,所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干,两姐妹都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这个女人以不会做饭为荣的时代。这两姐妹算是珍品级别。 小口的咬着自己的面包片,夏雨瑶没法避开姐姐含笑的注视,不由得有些羞恼和不服。 “姐。你早餐怎么吃得这么少?不会饿么?” “不会,等会我会去喝早茶的!” “哦...”夏雨瑶的语气有些怪。眼神也满是玩味:“你每天都是如此,说明每天都要去喝早茶,都是一个人么?” “这个嘛...” “不想说就算了,不要撒谎哦!” “是...几个人,跟几个同道朋友一起。” “同道?姐姐在鹏城交往的同道不多吧,天天都要相见的同道可是很有意思啊!莫非是...” 夏雨欣赶紧否认:“你想多了,就是普通的同道。大家一起切磋交流一下,你也知道姐姐我对未知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的,呵呵...” “哦?这些同道里面不会有个人叫方石吧?” 夏雨瑶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夏雨欣顿时觉得很尴尬。这事不承认是不对滴,怎么能欺骗可爱的妹妹呢!可是承认的话,似乎也不大好,自己跟方石走得近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夏雨欣问心无愧。可是旁人会怎么看呢?特别是妹妹会怎么看?自己可是经常在妹妹面前抹黑方石的啊! “这个...这个...确实,确实有,不过我们真的只是为了切磋,而且每次都还有别的同道在场,你可不要误会。” 夏雨瑶看了看方寸大乱的姐姐。眯了眯眼睛道:“我误会什么?” “呃...没,没什么。” 夏雨瑶似笑非笑的继续小口咬着面包,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夏雨瑶锐利的眼神盯着夏雨欣看个不停,而夏雨欣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夏雨欣心里暗骂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有种心虚的感觉呢!这是不对的,枉费自己还自认为是琢磨人心的高手,自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夏雨欣猛地抬起头,准备理直气壮的扳回劣势,夏雨瑶忽然开口道:“姐,我的生日就要到了,我准备请些朋友到家里来办个小聚会,正好,方石也算是我的朋友,你顺便给他带个话吧,如果他有空的话,我生日那天下午六点来家里吃饭你看行么?” “呃...当,当然,为什么要问准我?” “当然了,你不是一向觉得这人不大可靠么?” “有,有么?” “当然有,姐姐忘记了么?” 夏雨欣有些慌了,别是妹妹看出了什么吧。 “我想过了,确实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评价方石的,方石是个很厉害的术士,这点毋庸置疑,至于他可不可靠...原则上,术士都很危险,嗯,就是这么回事。” “姐姐你也是么?” “对于别人来说是的,事实上,周明伟这次住院的原因也是因为方石动的手脚。” 夏雨瑶果然被分了神:“哦?!为什么啊?难道方石对上次的事还记恨在心?” “那,那到没有,是周明伟又去惹方石了。” 夏雨瑶似乎松了口气:“哦,原来如此,术士果然很危险,呵呵,不过做个朋友还是没问题的,是吧,姐姐?” “呃,是,是吧,反正要多加个心眼。” “嗯,嗯...呵呵...” 夏雨欣总觉的妹妹的笑是在调侃自己,心里有些恼火,但是却不能向着妹妹发,于是,夏雨欣很自然的在心里埋怨起方石这个罪魁祸首了! ...... 方石用力的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的揉了揉鼻子,难道是流感多发期到了? 方石今天没有去公园,而是下意识的跑到了十一号线工地附近,虽然方石表面上对自己设置的富贵双花局不是很关心,但是他心里怎么可能不关注这个阵局呢! 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设计的大型阵局,跟石溪村的阵局相比,富贵双花局的局面要大得多,涉及的人群和因果也要沉重无数倍,方石自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设想是否能够顺利的实现。 所以,一身运动服的方石坐车到了这附近,然后沿着周围的道路慢跑,感受着富贵双花局中气息的变化,特别是关键的气运流转路径上。方石能清晰的看到正随着太阳升起而逐渐壮大的阳罡之气,顺着自己预定的路径滚滚向前而去,然后朝着四通八达的道路灌注进去。像是滋润着城市的水流一样。 方石满意的深呼吸了一下,刚要抬腿继续开跑。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你,方石。” 方石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夏雨欣,早啊!” “呵呵...我记得你住得相当远,莫非你跑步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我是专门来看看阵局的运转情况的,你呢?” 夏雨欣瞪了方石一眼:“我自然也是来看看阵局的运行情况的,省的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方石一怔,莫名其妙的看了心情很是不爽的夏雨欣:“被人卖了?谁敢卖你啊!” “嗯?!你刚才是说‘卖’还是‘买’?” 方石赶紧的摇手道:“卖。当然是卖,我是说卖!” “哈哈...你看,不正是你要出卖我么!” “呃...好吧,懒得跟你玩文字游戏。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夏雨欣眼神不善的看向方石:“你们,我是说你跟杨老是不是背地里在干着什么坏事呢?” “坏事?没有啊,绝对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干坏事!” 方石很肯定回道,夏雨欣眼睛转了转:“那就是好事了?” “呃...” 方石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实在是难缠。怪不得古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说起来还是...呃?好像自己认识的女孩里没有笨笨的又可爱的家伙,好吧,还是芸儿最可爱!还有妞妞。 方石在心里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爱都给了芸儿和妞妞。夏雨欣则得意的看着一脸懊恼的方石笑着,既然是好事,自己当然也要分润一下了,见者有份嘛! ...... 从水池边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不可能看到石塔里面被藏了十五个桃木挂件。十五个挂件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八个,布置了一个分运化财局在东边的石塔里,另一组是七星运财局,在西边的石塔里。 方石也不出声,只是告诉夏雨欣,自己动的手脚就在这两个石塔中,夏雨欣趾高气扬的扬了扬头,难道这就能难住青城山的嫡传弟子么? 看本小姐的驭鬼术! “呀!原来如此,你们竟然想着借地生财,果然不是好人啊!” “呃,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我们又没干坏事,这种养器的办法也不会影响阵局的效果。” “不会影响?始终是分走了一些气运吧?”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气运分润到这么多的居民身上,原本均值就不会有多少,这点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夏雨欣对方石的辩解嗤之以鼻,方石也有些心虚,借地生财肯定是占了别人的便宜的,但是...这个福地本身就是他们给做出来的,分得一杯羹也是很合理的吧,怎么到了夏雨欣嘴里,自己似乎干了亏心事一样呢? “这样啊,那我将东西取出来好了。” 夏雨欣嘿嘿一笑:“别啊,我们毕竟也是有功劳的,分润一些也应该的,我又不是迂腐之人,你放心好了。” “我放心什么?”方石警惕的问道。 “我是不会揭露你们的小算盘的,不过嘛...这个功劳里面怎么都有我一份吧,你们不能将我的一份也给吞没了,你说对吧?” “呃...这个嘛...也对,那就分你一个好了,这东西可都是大师的作品,绝对是精品法器...” 夏雨欣静静的看着方石的眼睛,方石硬着头皮继续说着,不过声音却越来越小。 “一件?你确定就一件?”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秘密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一人一’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lu3’‘莫大娃’‘阴阳易明’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方石咬着牙点头,夏雨欣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肯定会以为我要跟你讨价还价吧?那你可想错了,法器这种东西我并不缺。” “那是,你可是名门弟子,守着青城山这个宝地,哪里会差法器呢。” 方石的语气随时恭维,但是却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酸气,这点上他确实想岔了,说起来,有些丢人。 夏雨欣扬了扬眉梢,诡笑着看着方石道:“你这些法器如今还算不上是法器,只能算是一些法器坯子,但是你却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方石愕然,同时心里有些揣揣的,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夏雨欣笑眯眯的柔声说道:“方石啊,你知道么,就算是我的师门长辈,一次做了许多的法器坯子准备开光养器,到最后真正能成为合用的法器的,十不存一,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这十五个器坯就会出现两个以上的法器呢?” “呃...两个以上?” 夏雨欣得意的笑着,扳着手指说道:“按照你方石的脾性,肯分一个给我,杨老一定少不了,甚至你许了两个给杨老,还有,你说这些东西出自大师之手,没道理不给人家,也算一个好了,加上我的一个。你没有理由学雷锋自己不要。所以。你至少给自己留了两个,算下来,你竟然盘算着这一批器坯至少能出六件法器!我的天,这个比例实在是太惊人了,我甚至一件不要都可以,换一个条件如何?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法器成品率这么高如何?” “呃...” 方石傻眼了,他竟然完全忘记了成品率这一说,成品率是存在的吧?!肯定是存在的吧!夏雨欣不会拿这个来诈自己吧!!? 可是方石该怎么告诉夏雨欣?难道告诉她自己的这十五件法器保证件件都能成。原因在于自己能够准确的找准养器的最佳位置,永远让这些法器蕴养在同一种属性的气息之下,并且能随时调整消除因时序变化而产生的误差,因此,成品率,根本就没啥子成品率啊...我的天啊! 方石额头上的汗丝丝的冒了出来,这个大漏洞该怎么补呢?! “这个...这个...” 看着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夏雨欣,方石平日灵便的口舌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 夏雨欣看着尴尬的方石,大度的挥了挥手道:“算了,我知道这对于你肯定是不得了的秘密。我就不问了,只是...” 方石却忽然摇了摇头道:“这倒也不是不能说。其实原因也不神秘,不过就是两个方面的理由,一个等到你亲眼看到这些法器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些法器真的是出自大师之手,这位大师的技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技艺了,他的作品几近道矣,所以本身就有了成为法器的素质;其次,就是要准确的调整法器的位置了,这点我想你一定能明白。” 夏雨欣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甘的看向方石,自己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这么没了,其实夏雨欣到真的没有打算得到这个秘密,她宁愿捏着一点点的人情和心理优势,想不到方石却完全不给她机会。 夏雨欣暗暗的咬了咬牙:“哦,原来是这样,只是你对自己的信心很足啊!” “你觉得我连六件都保证不了?” “这个...” 夏雨欣气结,以方石的元神之强,或许真的能做到呢,这个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定量测量,方石说行夏雨欣也没有证据说不行,最后还是要看实效,看方石的样子,显然对自己充满信心,又或者他还有别的秘密,但是夏雨欣已经没有了继续深究的理由了。 “放心好了,六件我是有把握的,呵呵。” 看着方石淡定的笑容,夏雨欣忽然觉得有些不甘。 “那就好,作为得到你的解释的回报,我们今天就稍微交流一下制器的心得吧。” 方石笑着点头,赚到了! “哦,对了,我妹妹让我带句话给你,她的生日就快到了,具体说,就是三月二十三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到我家来参加她的生日会么?” “生日会?!”方石有些犹豫,夏雨瑶的生日会会邀请她的同学吧,自己一个大叔出现似乎有些奇怪啊! “怎么,你也考虑到了年龄问题?”夏雨欣的眼睛很毒,一下就看出了方石在顾虑什么。 “呃..是有点,总觉得有些不得合适。” “我还以为你完全没有这点自觉呢,大叔!” “哎?!大叔...对了,夏雨欣你多少岁了?” “要你管,别瞎打听女士的年龄。” 夏雨欣翻了个白眼,方石笑了笑道:“好吧,就算我不到礼物肯定要到。” “你最好还是去露个面,我妹妹既然邀请了你,起码的礼貌总是要有的吧。” “行!我会去的。” 夏雨欣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不,是为了避免妹妹产生逆反心理,自己只好违心的劝说方石去参加妹妹的生日会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 第二天是周末,方石正在准备给自己弄一顿丰盛的午餐,改善一下生活,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方石狐疑的打开门,一个欣喜清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方叔叔,芸儿来看你了!” 方石看着一脸得意笑容的夏雨欣,心里有些埋怨。但是当芸儿高兴的一头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方石的那点怨气就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芸儿!你怎么想着来看叔叔了?” 芸儿使劲的搂了搂方石的脖子。得意的晃着小脑袋道:“叔叔忙,芸儿不忙,所以芸儿来看你喽!叔叔高兴不?” “你叔叔真忙啊,忙着给自己做好吃的吧!” 夏雨欣阴阳怪气的说道,一边说着人已经绕过方石走进了厨房。 方石苦笑着关上门,也不放下芸儿,就这么将芸儿抱进了屋里。 芸儿转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方石的住处,这过于简单的房子似乎让芸儿有些不满。 “叔叔的家好简单啊。叔叔没有钱么?” “嗯,叔叔比较笨,所以赚不到钱。” “我妈妈很聪明的,赚很多钱给芸儿买很多好东西,还有漂亮的家,要不,叔叔去芸儿家里住吧!” “扑哧!”夏雨欣失声笑了起来,如果让黄倩盈听到芸儿这句话,估计能羞死。 “呃...那叔叔不是很丢人,我还是自己努力吧。再说了,让你妈妈多养一个人她会累坏的。你不心疼啊!” 方石忍着尴尬摆出一个不在乎的神情,赶紧将这个让人难堪的话题绕了过去,芸儿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也不能让自己的妈妈太累哈,于是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决定,自己将来一定要赚很多钱。 方石又跟芸儿说了会话,问了问芸儿最近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你跟阿姨看会儿电视,叔叔去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 芸儿欢快的应道,但是方石才进厨房芸儿又跟了进来,似乎一刻都不想离开方石,方石只好让她站在门口,方石一边忙着一边与芸儿说话。 “叔叔,你很忙嘛?为什么都不来看芸儿呢?” 芸儿说着有扁起了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方石看得直叹气,他总不能跟芸儿说,因为大人的思想很复杂,所以自己为了避免麻烦干脆就不去看芸儿了,这个理由真的是很...欠揍的。人啊,有时候真的是太矫情、太虚伪了,方石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去看芸儿完全是因为自己怕麻烦,因为怕麻烦,所以自己就能随意的辜负了一颗最纯真的心,方石觉得很惭愧,非常惭愧! 方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走到云儿面前蹲下,很郑重的说道: “叔叔错了!是叔叔的错,叔叔也不是很忙,其实想要抽时间的话肯定是能抽出来的,以后叔叔会抽时间去看芸儿的。” “真的!?” “真的!” “太好了,叔叔最好了!” 方石低头冲芸儿笑着,看着芸儿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容,方石心里越发狠狠的鄙视自己,自己给了芸儿什么,值得她如此的高兴?相反,芸儿又带给了自己什么?方石感到心里涩涩的、暖暖的,果然,芸儿是最可爱的,哦,还有妞妞。 坐在圆桌边上拿着电视遥控器胡乱按着的夏雨欣心情也是很复杂的,对于方石为什么避开黄倩盈她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一个单亲妈妈家里总是有男人出入很怪异,而且,黄倩盈只是个普通人,而方石... 可是,当方石郑重的答应了芸儿的请求时,夏雨欣很是吃惊,在她的印象里,方石是一个心狠手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术士,可是,他竟然为了芸儿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这完全不符合夏雨欣对他的认知啊! 看看搬着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的芸儿,双手支着下巴一脸开心的与方石说着话,还有那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时传来的笑声,夏雨欣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正在渐渐的充盈了自己的身体,这是为什么呢? 他是在说谎么?对,他肯定实在哄芸儿,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可是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夏雨欣一阵失神,忽然变大的电视机音量吓了大家一跳,夏雨欣手忙脚乱的按着遥控器,芸儿觉得自己冷落了雨欣阿姨,于是扔下方石又跑到有些尴尬的夏雨欣怀里,唧唧咯咯的说着什么,方石扭头看了一眼,很和谐的画面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微妙的变化 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清晨的路口,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早上的光线不大好,晨光仿似暮色一样,让人的心里有些提不起劲来。 方石叹了口气,原因不是因为天气,也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水气息有什么不对,而是因为气息太正常了,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这种顺当的有些过分的情况反而让方石的心里渐渐的涌起一股不安。 最近的地铁工地很安稳,两个因为地铁工程闹起来的小区居民也渐渐的被安抚下来,官府打了各种包票,甚至还签下了一些补偿和担保性质的协议,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平息下去了,官府对媒体的危机公关也见效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只是,对方真的就这么甘心失败了?如此辛辛苦苦的布局,就这么半途而废?太不合理了! ...... “哈哈...” 方石觉得用花枝乱颤来形容夏雨欣很合适,古人真的很厉害,但是古人说的‘乱颤’指的是女人头上的发饰,而方石的眼睛却是盯着夏雨欣的胸部的。 夏雨欣似乎感觉到了方石的眼神,不喜的瞪了方石一眼。 “你就为了这事担心?听说过杞人忧天么?你更进一步,因为太和平和而担心对手正在耍阴谋,你的内心得多阴暗啊!” 夏雨欣可能不满方石那色色的眼神,用词很是恶毒。 方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杨玄义笑眯眯的看着。他可没有兴趣去掺乎两个年轻人的‘战争’。 见方石不正面应战。夏雨欣似乎有些不甘,再次开口道:“不过也不能说你完全是在妄想,我们的对手未必就会甘心失败。” “是吧,你也会这么想的。”方石果然立刻就应声了。 夏雨欣抿嘴一笑:“但是,就算对方准备做什么了我们又能如何?在他们的手段被我们发现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当然,幻想除外。” “呃...至少。我们可以推测一下他们可能采取的措施嘛。” “哦...那他们可能采取什么措施呢?”夏雨欣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有点居高临下的看着方石。 方石想了想,对方可能采取的办法太多了,所以,似乎想了也没有什么意思,正如夏雨欣所说,只能见招拆招了,因为自己没有进攻的主动权,或者说,自己已经主动的放弃了进攻的主动权。 见方石无语。夏雨欣得意的一笑:“看吧,其实我们只能等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你完全是在做些无用功,别不好意思,承认了吧。” 方石叹了口气,翻了翻眼睛,提起身边的环保袋,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好吧,我去开工了。” 夏雨欣看着方石的背影得意的笑着,杨玄义无声的一笑道:“雨欣,你不是想要向他打听雕刻法器的师傅么?” “呃...”夏雨欣傻眼了。 ...... 方石虽然被夏雨欣说得哑口无言,但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事情,这个跟智慧无关,纯粹是经验问题,经验少的人容易患得患失,这是谁也无法逃避的一个过程。 蹲在街边的方石看不进书去,思绪总是会不自觉的跑偏,方石总是在模拟这对方的处境和想法,尝试着推测对方可能会采用的手法,但是结果仍然让人失望,对方能用的手段很多,这就是被动防御的致命缺陷。 方石不得不承认,战端一开,很多事情就不由人了,现在方石自己都有些动摇,要不要放弃不主动出击的想法,为了消除随时可能出现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灭掉麻烦的源头。 方石使劲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这种危险的想法抛开,或许暴力消灭对手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但是这也无疑是最粗暴和不负责任的办法,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办法简单,才会诱使更多的人采用这个办法,这也是兽性的本能吧。 但是修道者修炼的肯定不是兽性本能,否则就不叫修道,叫做修兽好了,修道的本质是理解和驾驭,承认本能并驾驭本能,方石很清楚,不能随着本能行事,那不叫本心自在,叫做兽性回归。 可一味的束手束脚,又等于是给自己加上一副枷锁,更何况,方石有着随时击溃对手的手段,却偏偏限于自己的思想的囹圄之中不能施展,真有点画地为牢的感觉,而且这个牢还是自己给画的,这实在是有些郁闷。 想要在本能和理性之间找个平衡点,这其中的度真的很难把握! 方石仰头看天,重重的吐了口气,想要将心里的郁闷都给吐出去。 算了,不想了,下午去看妞妞,然后下课时间去看芸儿,一想到妞妞和芸儿的纯真笑容,方石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人还是要多想好事才会开心啊! ...... 夏雨欣嘴上虽然狠狠的鄙夷了方石一番,但是心里未必就能完全无视方石的猜测,她也不想输掉这次斗法,对方的偃旗息鼓确实有些让人在意。 离开茶楼之后,夏雨欣不知不觉的就跑到地铁十一号线的施工工地去了。 端着罗庚转了半天,夏雨欣只能确定这周围的情况确实变得有序了,这说明富贵双花局正在生效,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过去会越发明显,自己能发现,对方就不会发现么? 最简单的是看效果吧,这里的工地最近很畅顺,没有出现任何不好的情况,这难道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么? 夏雨欣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方石,如果他不提还好,他一说夏雨欣的心里现在也有些不安了。 不行!这么干等着实在是太被动了! 虽然不能主动出击,但是主动的盯住他们应该是可行的吧?只是,该盯着谁呢?夏雨欣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掏出电话拨通了师父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劈头盖脸的就被师父一通埋怨。 “...好吧,你说说看吧,为什么打扰我的早课,希望你能找个好理由。” 夏雨欣翘了翘嘴角,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师父,我肯定有好理由的。” “废话少说。” “好吧,师父,我就是想您了!” “不说我挂了!” “嘻嘻,别啊,师父...师父,您记得落花流水局么?” “落花流水局?当然记得,怎么了?难道你看到了落花流水局?” “嗯...”夏雨欣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师父说了一遍,最后说到方石的担心,又说了自己想要扭转被动局面的想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听到师父感慨的叹了一声。 “哎~竟然又出现了啊!那个...方石是吧,就是你在石溪村碰到的那个想要封神的小家伙?” “嗯!” “富贵双花局啊!果然是巧妙无方,这个小家伙竟然是半道出家的?” “对啊!” “要不,干脆雨欣你牺牲一下色相,让那小家伙进青城山吧。” “师父!...” “呵呵...雨欣难道对自己没信心?” “师父,您再胡说八道我挂了,不要再转移话题了,我猜那个家伙您是认识的吧?” 对面再次沉默,良久,夏雨欣听到师父幽幽一叹。 “那家伙...你不是对手...不过,有你的小伙伴或许能行吧,如果你们能击败他,让他到青城山面壁五年。” “师,师父?这...” “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别扭的,或许因为他是个天才,所以骄傲的有些扭曲了,只要你们能击败他,他就会答应一件事,如果你们同意我的这个提议的话,我就告诉你们他是谁,以及他的弱点。” 师父的话里充满了诱惑,夏雨欣抿着嘴直笑。 “好啊,我答应了,师父您快说。” “少糊弄我,等你跟你那个小伙伴商量了之后再来,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呢?又或者你能替他答应此事?呵呵...” “呃...好吧,我跟他商量之后再给师父打电话。” 夏雨欣说完,赶紧的将电话给挂了,生怕师父再将她跟方石扯到一起,不知道为何,她心里十分的抗拒这种事情,一听到师父说起这个,她浑身都不舒服,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慌慌的,让人十分的烦躁。 这都怪该死的方石! 吃饿了中午饭,夏雨欣恨恨的跟方石打了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小女孩的清脆笑声,夏雨欣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萝莉控!害得自己辛辛苦苦的跑前跑后的探查,还为了这事烦躁不安,他倒好了,竟然跑去找小萝莉快活去了。 二话不说,夏雨欣打了个车就直奔红楼,她一直很好奇杨玄义和方石嘴里的妞妞,等到真的见到的一刻,夏雨欣也不由得啧啧称奇,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纯阴属性的孩子啊!而且还很健康,如果师父见到了,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将夏雨欣介绍给妞妞和潘玉青,妞妞似乎很喜欢夏雨欣,或者是物以类聚吧,而且妞妞也缺乏朋友,加上夏雨欣刻意的讨好,只一会就获得了妞妞的认同,很快妞妞就腻到夏雨欣身上去了。 等到妞妞累了,潘玉青带着妞妞回家午睡,方石和夏雨欣则在楼下的椅子上闲坐,夏雨欣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百一十六章 原来是故人 ps: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菲醉 ’‘无人丶永生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这是一个传奇一样的故事,但是当你将所有的感性和形容性的语言去掉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故事,当然了,如果您能够自行脑补的话,您就比别人多了一些乐趣,生活的本质就是如此。 因此,方石对夏雨欣过于简单的叙述投下一个怜悯的目光,搞的夏雨欣莫名其妙,紧张的思索着自己与那个倒霉的天才之间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 夏雨欣的师父云和道人之所以认为这个落花流水局是故人所为,是因为落花流水局乃是青城山秘传,连夏雨欣都只是知道落花流水局的存在和原理,并不知道具体应该如何布置,这主要是因为落花流水局是个很纯粹的恶局,而且其原理也完全是走的邪路子,因此云和道人并没有将这个局教给夏雨欣。 但是这个局还有别人会用,那个就是青城山的另一位天才,云和道人的师兄云扬道人,俗家名叫肖振威。 肖振威因为资质出奇的好,小小年纪就被网罗到了青城山,跟云和道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不过这个肖振威因为资质太好性格骄傲,总是视天下如无物,在同门师兄弟中可以说是神憎鬼厌一般的人物,或许这里面也有师门长辈故意的娇纵之故,大家都懂的,老师总是喜欢树立典型。然后来激励同学们,虽然效果往往是相反的,但是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等到肖振威长大,他的不可一世的性格已经渐渐成型,青城山的长辈们也终于觉得问题有些大发了,最后为了挽救肖振威,他们联手给肖振威布下了一个出师难题,肖振威不愧是天才。竟然将师父和几位师叔伯联手部下的复杂迷局一一破开,最后不得已,青城掌门用了些不大光彩的手段,将之击败,这么一来,肖振威被勒令在青城山面壁五年才能重新考虑出师问题。 肖振威虽然心里不服,但是也只好愿赌服输。谁曾想到,竟然有位同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将肖振威出师考试中掌门作弊的事情透露给了肖振威,肖振威大怒,悲愤之下一怒叛出师门。 因为心里有愧,青城掌门亲自找到了肖振威,没有对肖振威痛下杀手。只是正式将之逐出门墙,勒令其不能以青城山门下自居,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事情过后,肖振威的性格更加的桀骜扭曲,但是他却很奇怪的没有堕入邪道,也许是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这么自暴自弃,相反,据云和道人说,肖振威想要自创门户与青城山一较高低,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让他始终不入魔途。 但是。肖振威此人性格偏激,行事亦正亦邪毫无顾忌,就像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至于最后那个击败肖振威的约定,其实是云和的私心,现在青城山上长辈凋零、后继无人,云和想要挽回肖振威,使其重列门墙。 方石听完了这个故事。不由得有些感慨,想像一下当时肖振威的经历,其中又有多少让人唏嘘不已的故事呢?这个故事因为失去了感情因素变得寡淡无味,方石却能从云和的所作所为里。看到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青梅竹马的深厚感情,人间岂无真情在,就算神憎鬼厌的肖振威,也有一个还在记挂着他的小师妹呢。 “这么说来,这位肖振威还是你的师伯呢,那么他的资料你都掌握了?” 夏雨欣点了点头,双眸中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天才见不得天才啊! “嗯,资料很完整,也不知道师父从哪里弄来的,连肖振威的两个徒弟的资料都有,肖振威今年六十一岁,这里有相片,蜀中人,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七十一公斤,于蜀中蓉城开设一间咨询公司,名为红城咨询公司,此人性格严谨固执,行事刚愎自用。自公司城里之后做了不少大型业务,在国内也小有名气,与官府中人来往密切,不少的大型工程中都能看到红城咨询的名字。” “红城...呵呵,对着干的意思啊!” 夏雨欣白了幸灾乐祸的方石一眼,继续道:“根据师父的说法,年后肖振威就到了鹏城,与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弟子刘侠予,有了这两个名字,以某人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将他们给找出来的。” 方石点了点头指着夏雨欣道:“同样,他如果发现了自己的阵局出了问题,也会很快将你给找出来的,毕竟能知道落花流水局的,整个鹏城可能只有夏雨欣你一个人。” 夏雨欣得意的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我。” 方石撇了撇嘴,这丫头一如既往的感觉良好啊. “我是担心我和杨老。” 夏雨欣点头:“我很小心自己有没有被跟踪。” “你还会玩反追踪啊?” 夏雨欣诧异的看向方石,随后露出恍然和怜悯的目光:“这个...我们都会接受这些基础训练的,这是走江湖的必备本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方石大囧,他还真就不知道。 夏雨欣心里笑翻了,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有空我教你吧。” “呃...谢了。” 方石捏着鼻子认了,谁叫自己是半路出家的呢,至于夏雨欣会不会真的教给方石这些基础技能方石倒是不怀疑,只是夏雨欣从来都不是善人,肯定是要自己付出代价的。 杨玄义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说回正事吧,雨欣你打算怎么做?难道主动出击邀战对方么?” “嗯,有这个想法,以肖振威的性格。如果我们主动发起挑战,他肯定会接受的...” “等等,为什么是我们,而不是你?他可是你的师伯,莫非你...” 夏雨欣狠狠的瞪了方石一眼:“如果你不愿意参与的话,我当然可以将你排除在外的,我都忘记了,你又不是什么大善人。说起来我也请不起你帮忙呢!” “呃...你这么说似乎有些让人伤心啊。” “我说的是事实,既然你不想参加,那么我也没有必要继续跟你商量什么了,告辞。” “雨欣...” 杨玄义叫了一声,夏雨欣没有停住脚步,杨玄义不知道方石的打算,也不敢硬留。只好看着夏雨欣气呼呼的走了。 方石脸上并无尴尬和不悦,而是微微皱着眉思索着什么。 “小方,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为什么不帮帮雨欣呢?” 方石摇了摇头道:“这都是夏雨欣和她师父一厢情愿的想法吧,人家肖振威会对青城山有什么幻想么?客观来说,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可不想被人家莫名其妙的就给一锅端了。” “你是担心肖振威动用官府的力量?” “或许还有下三滥的手段呢。我可是吃过亏的。” 杨玄义苦笑,这倒也是,事实上,能将方石和杨玄义挤出局的办法多得很,随便罗志一个罪名,让方石进局子里呆几天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算最后不能将方石怎样,但是却能让夏雨欣的最大助力消失掉。 方石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猜测对方对自己这边也是门清的,为了防止对方可能出的局外手段。也为了麻痹对方,方石暂时退出也是一个策略。 “那你不先跟夏雨欣通个气?” “呵呵,不是说自欺才能欺人么,她不知道效果不是更好么,关键是我们要能有手段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杨玄义一愣:“对啊,这个该怎么办?” “这个也不难吧,她在鹏城能动用的力量也是很有限的,特别是我们堵上了法言的门路之后。她现在能用的只剩下周明伟这条路子,而杨老您是地头蛇,我猜夏雨欣会偷偷的找上您的,呵呵...” 杨玄义恍然。指着方石苦笑不已。 “你的意思是让我偷偷的帮她的忙?” “嗯,这丫...夏雨欣也是个很傲的人,所以她不好意思公开的拉您入伙,但是私底下您可以入伙,只要没有明面上的接触问题不大。” 杨玄义点头笑道:“好吧,我同意你这个计划了,希望到时候你能顺利的英雄救美,哈哈...” “呃,谁耐烦英雄救美啊,我得想想到时候得问她要什么好处才是。” 杨玄义笑着抚须不语。 再说一怒而去的夏雨欣,走了一段路之后,夏雨欣渐渐的冷静下来,心里虽然还在骂着方石,但是她也明白,方石的明哲保身也很正常,方石是个无门无派的人,没有背后的靠山可以自持,因此小心一些也没错,自己也没有理由勉强方石,但是让她放下面子去求方石,她又觉得做不来。 叹了口气,夏雨欣决定自己去会会这位‘师伯’,他固然是天才,自己难道又差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进步也很快,夏雨欣确实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但是自己似乎缺少了情报渠道啊!毕竟这里是鹏城不是蜀中。 夏雨欣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思考着自己能够用得上的情报渠道,最后她果然还是将主意打到了地头蛇杨玄义的身上,低声下气的求方石夏雨欣自问做不到,但是向长者杨玄义撒撒娇夏雨欣还是没有障碍的。 想好了对策,夏雨欣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抬起头扫视了一眼热闹的街道,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傲气十足的鼻音,踏着自信的步子潇洒的走远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艳照门 拨着如意算盘的方石和夏雨欣都想不到,自己在计算对手的时候,对手可不是躺着睡大觉等着自己算计,对方也一样在算计着,而且他们动手的速度更快,瞄准的目标更简单、更直接。 对于肖振威来说,只要打倒既定的某个官员,那么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大半,至于顾客提出的进一步要求,只是附加的要求,实在没办法完成也就算了。 肖振威的落花流水局被人无声无息的给破了,他甚至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追查了最近一段时间在周围进行的市政工程之后,才略微发现了端倪,对手竟然用了一个跳出局外布大局的办法将自己的落花流水局给无声的利用操控起来,肖振威虽然骄傲,但不是笨蛋,他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 因此,他十分慎重的看待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对手,能认出落花流水局,并且巧妙的加以化解利用的,肯定跟青城山有着联系,一个如此厉害的家伙盯上了自己肖振威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青城山的人。 所以,他打算先将生意做好,保住自己的信誉,然后再轻装上阵,找机会与这个可能来自青城山的人单挑分个胜负。 于是,他采用了一个相当直接也比较冒险的策略,利用那位官员的家人行事! 事实上,很多的官员都栽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小方,你看!” 杨玄义是个很时髦的老人,所以他不看报纸,而是每天喝茶的时候都会拿着个七寸的平板看新闻,此时他的脸上有些凝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方石。 方石放下茶杯,疑惑的接过电脑,电脑屏幕上的相片似乎有些过火了。幸好打了马赛克,不然肯定过线了。 “这...谁啊?不会是被人给艳照门了吧?” “你不认识这个人?” 方石再仔细的看了看相片上的一对绞在一起的肉虫,女人的脸只露出半张,男人的脸倒是很清晰的露了出来,很明显,这个相片应该是针对这个男人的,只是这个年轻的男子自己真的不认识。虽然有一点点面熟的感觉。 方石又看了看下面的文字说明,然后怔住了,这里有个很熟悉的名字! “这是...” “没错,就是那家伙的儿子!” 方石眨了眨眼睛,这事有些不简单了:“他儿子?多大了?” “沈翔空,今年十九。在鹏大读书。” “沈....翔空?沈?翔云?” 杨玄义点了点头:“你知道沈翔云?他是那人的侄子。沈家是一个官僚世家。” “官僚世家?莫非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呵呵...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事情恐怕不单纯吧?” 方石点了点头:“肯定不单纯,不过,这对他老子的官位有影响么?” “现在是信息时代,很快就有人热心的挖掘这些东西,官二代啊!官二代犯错该怪谁呢?养不教父之过这种思想在华夏还是很有市场的,如果再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有时候老百姓是很盲目的、很单纯。” 方石笑着摇头:“老百姓既不是盲目更不是单纯。只是喜欢闹腾,特别是闹腾官府中人,这也算是一种嫉妒吧。” 杨玄义笑了笑:“你的立场歪了哦,你自己也是老百姓!” “要勇于自我认识嘛,我自己就有这种心里,总觉得看他们狗咬狗很有意思,其实这只是一种很幼稚的行为,对吗?” 杨玄义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也对,如果这个沈某某这个时候被打倒,我们就算是输了么?” 杨玄义点头道:“这不是很自然么,难道我们没输?” 方石开心的笑了起来:“刚才我不是说了么,是狗咬狗,我们的目的是阻止那个落花流水局和将会出现的二龙抢珠局,我不知道他们要对付谁。总之,只要阻止了这个恶局的成立,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如今肖振威避开恶局之争,直接对沈某某出手。未必不是一种认输,当然了,或许他认为是另一个挑战,只是我却认为这一仗我们已经赢了,至于沈某某的下场是怎么样的,我们管不着。” “呃...你还真是有些无情呢!” 方石缓缓的摇头:“我不是无情,而是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去管,同时,我也不想去管,我跟沈某某有什么关系么?从头到尾都是简单的利用关系罢了。” “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沈某某似乎更正义一些么?” “呃,什么叫做更正义啊?从官府中人的立场出发,正确的使用权力是继续获取更大权力的阶梯的话,他们走的路都是一样的,而且,我没有监督的权力,更没有裁判的权力。” “可是...那边似乎罔顾市民的利益乃至性命。” “易地而处,你敢保证这边就不会这么做?” “这个...我不敢,但是至少,这边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 “所以,我们至少应该站在至少现在还算正义的这一边吧?” “才不,我们应该哪边也不站,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也不需要站队,杨老,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我更不想跟他们搅到一起去,你看看这个肖振威的行为,他如今是拿官员的亲人做文章,别看他一时得逞,但是这种行为是犯忌讳的,是对官场中人的宣战,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他就完了。就算没有被抓住证据,他也会被贴上一个危险的标签,随时可能成为替罪羊。” 杨玄义笑了,他当然不会连方石这个菜鸟能想到的东西都想不透,他只是想看看方石的真实想法罢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个疑问,难道肖振威会看不透这里面的危机么? “小方,你觉得肖振威会看不出来这么做的严重后果?” “不,他看得出来,但是他本来就是在走钢丝,夏雨欣的情报里不是说了么,肖振威跟官府中人走得很近,他就是要玩火中取粟的把戏,他想要以一己之力来对抗青城山这种传承久远的大门派有可能么?所以,他需要借力,而他选择的力量,就是官府的力量,所以,他必须站队,必须下场赤膊上阵,哪怕将自己暂时打扮成一条狗也在所不惜。” 杨玄义神色一沉,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么说,雨欣不是要去战胜谁,而是想要去为自己的师父拯救师伯?” “呵呵,那个笨女人,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事实上,救世主都被钉在十字架上了。” 杨玄义侧头看了一眼方石,微微的一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们耐心的看着,看看夏雨欣准备如何动作吧。” 杨玄义道:“很可能,她会从这件艳照门入手。” 方石怔了一下:“为什么?难道您没有找到肖振威的下落?” 杨玄义遗憾的叹了口气:“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得到,对方可是有预谋的,难道会大摇大摆的住进五星级酒店不成?” 方石摇了摇头苦笑道:“也是,如果他们刻意的隐藏行迹,加上有人为他们掩护,想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也不容易,反倒是从艳照门入手简单一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雨欣会亲自出面了。” 杨玄义点头:“她要寻找证据。” “不,不用寻找,她就是证据,她在逼对方出来。” “她就是证据?” ...... “没错,她就是证据!想不到,竟然是这个丫头来了,怪不得,怪不得啊!又一个天才么!青城山的好运气真是让人嫉妒啊!” “师父,什么天才,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罢了。” “住嘴!你懂个屁!嫉妒是没错,但是让妒火挡住了自己眼睛就是愚不可及了!” “这...是,师父。” “那丫头能不动声色的破了落花流水局,你做得到么?那丫头才二十一岁,就已经元神初醒,你做得到么?那丫头敢于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将我军,你做得到么?你除了会大言不惭、谩骂骄狂之外,还能做点有用的事么?不如人家不是你的错,但是不能知耻而后勇,那就是你的愚蠢之处!” “是,师父教训的极是!” 略微有些清瘦的老者转过身来,阴沉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笑意。 “你去,通知他们,我要用一下那地方。” “是,可是师父,那地方还没有...” “不必多嘴,去办你的事,让他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刀我已经给了他们,如果还不能将对方砍下去,就不要怪我们了。” “师父,这事...会不会有些犯忌讳?” “当然犯忌讳,但是我们不站队,人家凭什么帮我们?想要收获,首先要付出!” “是!” “去吧,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准备一下,你去跟那个丫头过过手,看看她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不堪,又或者,不堪的是你自己。” “是,师父!” 看着徒弟眼神里爆出的光芒,肖振威满意的笑了,他抱着手臂捏着自己的下巴,拇指轻轻擦着硬硬的胡茬,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浓厚,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小师妹,是你的手笔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帮倒忙 ps:【感谢‘一人一’‘~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100龙001’‘书友121110215445983’‘lordwqm2004’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和评价票!谢谢!】 黄志国虽然是个任劳任怨的劳动模范,但是每次碰到的案件总是莫名其妙、并且都是人家不愿意或者不敢碰的麻烦时,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有些抱怨的。 手上的卷宗显示,这个案子原本只是两个少男少女之间的粉色小故事,但是不知怎么的,女的一方忽然告男的一方诱骗她喝下了药水,然后被强暴了之类,而男的一方当然不承认,可惜,女的一方有相当充分的证据,更糟糕的是,男的一方是某高官的儿子,更更可怕的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事件的不是警方,而是媒体。 在黄志国看来,这不原本过是一个相当简单的案子,案子的关键就是所谓的药物,当事人之一沈某的供词称,那些药物是用来助兴的,在事前是女当事人同意之后自行服用的;当然,现在女当事人矢口否认,称根本就不知道饮品中有药物。 于是,黄志国自然要深入调查药物的来源等等,结果发现他们两人的生活都相当的糜烂,换而言之,那女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告人家强暴什么的,因为她每天都在过着夜夜做新娘的生活,于是,这案情黄志国基本上心里有数了。 可问题是。没有证据。更要命的是在黄志国努力调查的同时。媒体方面的努力丝毫也不会比黄志国的手下逊色,黄志国每天从媒体上看到的调查结果甚至比自己面前的卷宗更加的丰富,当然了,黄志国相信媒体的调查内容是充分掺水的。 证据不足,警方就没有办法将事情提起公诉,同样,黄志国也没有证据证明沈某的清白,但是案子越是拖下去。媒体上就越是热闹,甚至还有传言说警方受到当事人家长的压力拖延办案等等,天地良心,黄志国真的没有接到过任何来自沈某家中的压力。 除了眼前这一位美丽的女士。 “很遗憾,夏女士,你不能参与问询,你又不是律师,就算你是律师,想要问询被害人,哦。是原告,也需要对方律师的同意。” “你知道的。我是个术士,警官先生。” 黄志国下意识的抬头向门口看了一下,门关得好好的。 “夏女士,我不明白你想要说什么。” 夏雨欣悠然的笑了笑道:“黄警官,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你应该就明白我想要说什么吧,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那个女人凭什么敢跟沈家放对,难道她真的以为那些人能在事后保住她,以及她的家人?或者说,他们凭什么要保着她们呢,死了不是更干净?” 黄志国的眼神一缩,夏雨欣嘴里轻轻的说出的话,让黄志国感觉有些沉重,同时也加深了对术士的认识,但是他知道这女人说得事实,想要一个人死,方法多得数也数不清出,人命有时相当脆弱,特别是在利益面前。 那个女人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经不起这样的惊涛骇浪,那么,又是什么让她敢于孤注一掷呢?又或者,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黄志国沉吟了一下,抬头道:“夏女士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原告?” “显而易见,是的。” “可是...” 夏雨欣笑了笑道:“黄警官,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敢相信,很快那女人就会翻供,我只不过是想要将这个时间提前而已。” “翻供?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是足够的热闹,目的是沈某的父亲,那可怜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梯子,人都上了墙梯子要来何用?” 黄志国叹了口气,自己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太低了,怪不得这些天总觉的媒体方面积极的有些奇怪,挖掘的深度和广度也让人不解,现在看来,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搞臭沈某的父亲。 夏雨欣见黄志国的表情,悄悄的呼了口气继续说道:“沈某的父亲很干净,但是他的亲人下属呢?现在对方的目标就是这个,只是这种做法有些犯忌讳了,所以,我来找你,也是想要改正这种让很多人不舒服做法。” “改正?你是说,这后面有你们的同行?” 夏雨欣点头:“只要我找到他们存在的证据,那么这些坏了规矩的人就要倒霉了。” 黄志国暗暗的摇头,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完全相信夏雨欣的话,再说了,张无忌的妈妈说过一句名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绝对是极为漂亮的。 就算那个可怜的女人是被人算计的,但是绝对不可能让夏雨欣找到什么证据,那么她来是帮助沈某的父亲平息事态的?还是向某些人暗示这事情里面有术士掺杂其中,从而让沈某对头的行为引发众人猜忌? 政治果然麻烦,有术士参与其中更加的麻烦!这果然是很让人忌讳啊! “可是,我还是不能让你参与调查问询。” “那我旁听可以么?” “旁听?如果不在现场是可以的。” “很好,听说你们警察局有种单向玻璃,你安排这样一个房间可以吧。” 黄志国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 讯问室里坐着三个人,门口还站着一名警员,其中原告黄女士和律师坐一边,负责询问的警员在他们的对面。 “黄小姐,请你再复述一次三月九日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你的去向。” 负责询问的警员和声问道,一边看着文件夹侧面上次的笔录。 黄女士似乎没有听见。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警员和律师都有些怪异的看向黄女士时,她终于开口道: “我...我忘了!” 警员大惊,律师更是频频朝黄女士使眼色。 “忘了?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女士的脸上一片迷茫。 “那我上次,说了什么?” 警员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婉转的说道: “这个...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啊,我想起来了,我去了看电影,对看电影。是什么电影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该死,为什么我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不记得啊!” 警员见黄女士的神色越说越激动,赶紧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请你冷静!” “不,肯定是有人要害我!警察,警察啊!我要报警!” “这里就是警察局!” “不,不是,这里是假的。你是假的!你们都是假啊!救命啊!救命啊!” 黄女士的情绪完全失控了,律师正在跟警员慌忙一起上前。想要将黄女士控制下来。 黄志国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扭头看向夏雨欣,夏雨欣也是一脸的沉凝,然后她猛地转身想要向门口冲去,黄志国身形一闪挡住了夏雨欣的路。 “夏女士,你想要干什么?里面的情况跟你有关系么?” “没有,有人在附近施法干扰那女人的思维,你们要尽快阻止他,否则这女人可能真的要失去记忆了,到时候你们就麻烦了!” 黄志国脸色一沉,扭过头对门口的卫国道:“快去看看,立刻将无关人等扣住!” “在楼下的走廊里!”夏雨欣提醒道,不过很可能已经晚了。 夏雨欣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隔壁的审讯室,女人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状态,夏雨欣叹了口气,低声的念动着咒语,随着夏雨欣的念咒,黄志国眼看着隔壁的女人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在警员和律师惊慌的注视下,爬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黄志国不明白夏雨欣是如何做到的,在他看来夏雨欣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穿过隔音玻璃,对另一间房子里的原告产生影响,但是事实却相反,黄志国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术士实在是太让人忌惮了。 夏雨欣皱了皱眉,忽然露出一丝笑意:“黄警官,请你如实的将今天的一切向上头反应。” “可是,这些没法写进报告。” “我是说反应,没有说报告,以黄警官看来,这算不算是对方有术士插手的证据呢?” 黄志国慢慢的摇头:“也许是你自弹自唱,从头到尾我只见过你一个术士。” 夏雨欣也不生气,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的手下很快就会见到另外一个,等会儿你的同事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去监控室看看。” 黄志国一怔,随即点头同意了,然后又扭头看着对面有些乱的询问室。 “那原告会出问题么?” “可能不会,也可能会,但是她的证词很可能完全无效了,对么?” “必须先做精神鉴定。” 夏雨欣眯着眼睛道:“黄警官,如果从被告的角度看,你觉得原告疯了好事还是相反呢?” 黄志国愕然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呵呵...只是他们太小看人了。” ...... “愚蠢!愚蠢啊!我只是让你去促使原告略微的翻供,你却太小看人了!” 肖振威冷冷的扫了愣怔的徒弟一眼,然后虚指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忽地打了个寒颤,他醒过神来,师父失望的评价让他愣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双拳死死的握着,完全忽视了肖振威刚才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师父,我并没有留下手尾...” “哼!没有留手尾?你莫非真的以为那丫头是为了保沈某人?” “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那丫头的目的是想要逼着我们现身,沈某人的死活与她何干!?你以为青城山跟我们一样?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权贵,怎么可能为了某个危危乎的官府中人而大动干戈,愚蠢!愚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估计你的行踪已经泄漏,立刻准备一下吧,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正面击败我么?我难道还会怕了一个晚辈不成,只不过,这件事却做得有些虎头蛇尾了,让你去搅浑水,你却帮了倒忙,莫非是我肖振威无福么?” “师父!”(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隐龙宅 夏雨欣没有第一时间阻止那人对黄女士下手,为的就是在那人的身上动手脚,以夏雨欣之能,岂能看不出那人的位置,当他一开始施法的时候,他就被夏雨欣牢牢的锁定了。 虽然那家伙一路上反复的进行了反追踪,但是他的气息却早已经被夏雨欣紧紧的锁定了,直到他的身形隐入了双湖山庄的某个别墅之后,气息才终于消失了,夏雨欣知道自己找到正主了,否则自己下在那家伙身上的青螟蛉之咒也不会被消除,那可是青城秘法。 师伯,你是自己暴露了呢! 坐在车子里的夏雨欣拍了拍方向盘,得意的轻笑着,接下来,就是正面的战斗了吧,当然不是大打出手了,这位‘师伯’最得意的是术数,对武术并不擅长,只有在这项上面击败他,才能实现师父的计划。 不过,她现在应该正式的拜访一下这位‘师伯’,当面约好斗法的事情,省得这位师伯又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掉。 从倒后镜里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脸蛋,状态不错! 夏雨欣抿嘴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来到别墅门口,正要按门铃,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到站在院门口铁栅门外举着手正要按门铃的夏雨欣略微楞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傲然的笑容,可惜,在夏雨欣面前,想要掩饰自己的心里波动是很难的。 夏雨欣能从他一开始眼神里流露出的惊讶和惊艳里面,看出很多东西,至于随后那显得十分做作的傲气,只会让夏雨欣觉得无聊和好笑。 “姑娘找谁?” “这是肖振威前辈的住处吧,在下青城故人之后夏雨欣,前来拜访。” “原来是同道中人,家师说有人拜会。原来却是故人之后,请!” 那男子上前几步将铁栅门打开,伸手延请夏雨欣入内,夏雨欣进了门两步就站住了,等到他将门关好,然后重新回到前面领路,夏雨欣落后半步跟着。进了门又是如此,半分礼节也不肯失了。 看着夏雨欣脸上矜持的笑意,微微扬起的下巴,那男子总是有些自行惭秽的感觉,跟夏雨欣走在一起,他有种低了一头的错觉。坐在客厅里等着的肖振威一看到两人的身影。就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笨蛋徒弟已经中了招还不自知,真是丢人啊! “哼!” 肖振威冷哼了一声,身形略微有些佝偻的年轻男子浑身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回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威压’!自己不知不觉的被面前的小姑娘给威压了,自己的元神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女孩完美的压制了。 好在对方是来登门拜访的,如果是敌人,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雨欣不再理会身边的年轻男子,眼神注目着这位曾经的师伯,微微躬身行礼。 “晚辈夏雨欣,前来拜见前辈,并代家师云和道人。问前辈安好?” “我很好,云和她有心了,我下山的时候,云和还没你大呢,现在也是名扬一方的人物了,哎,时间过得真快啊。” 肖振威淡淡的答道。威严的眼眸中流出一抹淡淡的暖色,转瞬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辈客气了,家师也很想念前辈,盼望着前辈能再上青城把酒言欢、林间论道。” “呵呵...尊师何等逍遥。我等凡夫俗子,哪能奢望这样安逸的日子。” 夏雨欣微微一笑:“前辈,晚辈不才,愿与前辈定约于前,论道其后,敢请前辈成全晚辈一片孝心。” “哈哈...”肖振威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晚辈,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让我们这些前浪到哪里去啊?” “前辈自然是往青城山去了!” 肖振威眼神一凝,身上的气息慢慢的散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夏雨欣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肖振威的元神很强! “好,晚辈有如此雄心壮志,做前辈的岂能不成全。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直接登门立约,莫非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将你留下,让你师父来领人么?” 夏雨欣一边抵挡着肖振威的精神威压,一边有些僵硬的笑道:“前辈是我的长辈,难道会害我不成?” “好一张巧嘴,这倒是跟你师父學的十足,只是不知道其他的本事學了多少?” “晚辈不才,家师的本事只學到一半,其他的都是从别的师叔伯那里學来的,如果有机会,也希望能得到前辈的指点。” “你不错!”肖振威点了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夏雨欣展颜笑了笑:“你师父找了个好徒弟,青城山也算是后继有人,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想看看青城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三日之后巳时,栖凤路一百二十一号的宅子里一决胜负吧。今日多有不便,就不留客了,侠予,替我送客!” “是,师父。夏姑娘,请吧。” 夏雨欣悄悄呼了口气,再次行礼:“晚辈告退,三日后定当全力以赴,请前辈手下留情!” 肖振威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略微伸前抬了抬,夏雨欣直起身子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 栖凤路名字很好听,但是位置却很偏僻,并不在市区内,而是玉田镇北边的一条没有完全完工的小路,一百二十一号就在这条骨头路的路尾,这里是一个旧仓库,面积很大,有几个长条形的铁皮房子,周围有残旧的围墙围着,院子里面有几条水泥路连接着几栋铁皮房子,水泥路有些失修,到处都是裂缝和蜂窝,甚至不少杂草钻进了水泥路的裂缝,长得也很是蓬勃。 院子里的四栋铁皮屋一横三纵,面对着大门的是三栋纵向的铁皮屋,底端则是一条最长的铁皮屋。透过锈迹斑斑的双开大铁栅门,能够看到中间的那一栋铁皮屋里面透着一点亮光,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尤其显眼。 真不知道谁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夏雨欣透过车窗向着残破的院子里打量着,老实说,就算夏雨欣身怀绝技,深夜独自一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揣揣的。 “小气鬼!”夏雨欣没来由的骂了一句,咬了咬牙,夏雨欣打开车门下了车,小心的将车门关好,尽量的不发出声响,以免惊动了院子里的守夜人。 看着院墙周围黑暗中轻轻摇晃的野草。夏雨欣有些后悔选择了晚上过来勘察地形,早知道是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应该白天来才对。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草丛里,夏雨欣还不敢打开手电,只能借助着天上的月光,慢慢的摸索着,一边要注意着不要踩进藏在草丛下面的水沟和坑洞。一边还要看着手里的罗庚,其效率如何不问自知了。 过了很久,夏雨欣摇摇晃晃的从墙角处拐了出来,望着不远处的道路,夏雨欣长叹了一声,现在她的样子可是狼狈的很,一双鞋子已经踩满了泥水,这是因为草地里有不少的水沟和积水。前两天的雨水在草丛根本没有蒸发的结果。 走到车子边上,夏雨欣犹豫了一下,这可是妹妹的爱车,不过没办法了,最多回去找个美容店好好的洗洗吧。 寂静的黑夜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雪亮的灯光如果利剑一般将黑色撕裂开来,灯光下的草丛中似乎有黑影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惊慌的逃散,夏雨欣猛地一踩油门,方向急打,车轮与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甩了个头,沿着凤栖路向南而去,很快,就只剩下两个红点,在路口扭了扭,远远的传来了一阵渐渐消散的轰鸣声,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个身影打手电从铁皮屋的角门处走了出来,举起手电向着铁门外照了照,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穿了出来。 “老板,那妞走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将她拿下!看上去还挺漂亮的,嘿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那是为你们好,你妈没有告诉过你么?” “什么?” “越漂亮的女人越毒,你何德何能,还想要享用这种女人?小心你的小命吧。” “呃...” “好了,明天最后一晚,后天一早你们就全部撤离。” “可是老板,下面的东西还没...”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想好好的活着享受人生,就都他吗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听命行事,明白没有!” “是,老板!” 电话挂断了,手电筒的光线闪了闪随着脚步声渐渐的远去,隐约的还能听到那家伙低声的咒骂声。 又过了一会,大门附近恢复了安静,消停了一会的虫鸣声有开始断断续续的响起,忽然,又有两个黑影出现在铁门边上,向铁门内张望了一会,两人互相打了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沿着道路慢慢的向南远去。 “杨老,那丫头可真是嚣张。” “呵呵,按道理,约战的双方一方选择了场地,另一方有权力来看看的,她完全可以大白天来,之所以选黑夜,主要是想要出其不意,防止被人给弄虚作假骗了。” “她不进去看看,就这么绕一圈能看到什么?” “或许...我也不知道。” “您说,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有宝藏?” “不会吧,如果是宝藏,肖振威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做主场,可能他们在这里布置什么,这里明显是个隐龙宅。” “隐龙宅?!嗯...” 第二百二十章 潜入 ps:【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 “这肯定是个隐龙宅。” 杨玄义手指笃笃的点着办公桌上的手制草图,十分确定的说道。 所谓的隐龙宅就是由于某种原因,会不断的汇聚大量风水气运的地方,这种情形如果出现在野外,一般都是比较好的阴宅地穴,又或者是阴森险恶之地,但是在城市中也会偶尔出现这样奇怪的地方。 很多城市传说的鬼宅、鬼屋其实都是隐龙宅,隐龙宅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险地、恶地,但是对术士来说,隐龙宅都是宝地,在隐龙宅建阵立局,能够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只不过,一般人是消受不起这么滂湃的风水气运的,就算是术士,恐怕也不敢大意。 大多数的情况下,隐龙宅会被开辟为一个修行和养器的场所,而不是作为住宅使用。 栖凤路一百二十一号的这块地无疑是个隐龙宅,而且还是个典型的聚阴隐龙宅,从周围常年湿润的地表就能证实这点,加上用罗庚观察,以及自己的感觉,杨玄义百分之百肯定,这块面积不小的地方就是一个隐龙宅。 方石捏着下巴不出声,默默的思索着什么,眼神显得有些涣散。 杨玄义奇怪的看了方石一眼,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杨玄义并没有去打扰方石的思考,而是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那里有人住,杨老。而且还是晚上。” 方石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似乎是自言自语。杨玄义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但是随即,他又陷入更大的困惑当中。 “聚阴的隐龙宅,其中有人守夜,这么说...里面的阵局已经布置好了。又或许,他在住处做了特殊的处理?” “问题的根本在于肖振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可能预先知道自己的要跟夏雨欣约战,所以,您说那地方原本是要做什么的?” “自然是小洞天了...” “可是,既然已经布置好了阵局,为何还是那副破败的样子,为什么不将建筑造好?” “或许。他们还没有完全设计好,现在布置好的阵局只是临时性的...” “为了对付夏雨欣?” “这个...” 杨玄义没法回答,因为处处都透着矛盾,没法自圆其说,不过,这个问题重要么? “小方。现在的问题是约战已经不可更改了,按照夏雨欣的说法,是阵局战,她只需要将阵局打破就算是成功了,至于肖振威在那里弄什么玄虚根本就不重要。” 方石苦笑着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啊!如果肖振威原本在那隐龙宅就是另有打算的。如今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的将约战定在这里,那么这个阵局的规模、厚度都可能远远超我们的想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隐龙宅他们已经操作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布置了什么危险的阵局,夏雨欣本身也未必就比肖振威强,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夏雨欣的下场恐怕就危险了。” “应该不会吧,最多吃点苦头罢了,毕竟肖振威与她还是有些香火缘的,多少也要给些面子,肖振威出身青城山,自然清楚青城山的能力,想必也不会做得太过。” 方石皱了皱眉:“我记得夏雨欣说过,肖振威的目标是取青城山而代之,这样的人失手将青城山最出色的弟子给毁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吧。” 杨玄义怔了一下,虽然他不大认可方石的猜测,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 杨玄义笑了笑调侃道:“你是不是有些关心则乱啊!” “呃...有么?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罢了,而且,如果阵局很危险,破局的时候未必没有危险,只要肖振威什么都不做,或者是晚点做,就能让夏雨欣陷入死地。” 杨玄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肃然点头,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特别是在隐龙宅里,如果对方布置了一个牵涉巨大的阵局,想要破局是要承担起改变风水气运乃至于扭转因果的反噬,一个不好,丢了小命或许未必,但是重伤元神则是极有可能的,这么看来,方石的担心倒是一点也不显得多余。 “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雨欣?” “您给她提个醒吧,不过我觉得她自己也能看到这个可能性,或许一开始她就明白有这种危险,但是她现在却毫无退缩的意思啊!” “呵呵...雨欣这个丫头虽然很聪明,但是也很固执,是个认准了事情就要做到底的性子,这点跟你有些像。” “我才不是,我很讲究方式方法的好不好,硬碰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干!” “这倒也是,该说你有些滑头么?” “切!” “你就是少了点年轻人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冲劲,但是雨欣那丫头却不缺,换做是你,估计你会直接找上肖振威下黑手了吧?可她却偏偏要堂堂正正的击败肖振威。” “她那是要维护青城山的面子好不好!” “难道你觉得这跟她正直的性格没有关系?” 方石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好吧,您说的对,问题是现在看起来那隐龙宅就是个大坑、一堵铁墙,您觉得依靠夏雨欣的正直和勇气,能顺利的闯过去?” 杨玄义脸色凝重的摇头:“显然是不行的,所以,你必须要帮她!” 方石叹了口气:“我当然会帮她,不管怎样,她也姑且算是我朋友。” “姑且算是?” “昂...算是...您别这么看着我,恐怕她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更像是‘道友’的关系。” 杨玄义失笑:“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友’?” “您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觉得就是互相切磋交流的道友。至于朋友方面,我们并没有任何能说的上是朋友的行为。” “好吧,随你怎么想,反正你已经决定帮她了,对吧?” “对,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帮,肖振威如果是被我打败的,他还肯实践他的承诺么?我看他必须要被夏雨欣打败才行。还有,这个铁板到底是怎么构造的?没弄清楚这个,我们又该怎么帮她呢?” “你是想...” “再去一次,这次要潜入进去。” 杨玄义缓缓的摇头:“太冒险了,而且你昨晚也看见了,那地方可谓是守备森严,竟然连红外摄像机都有。” “那您说还有什么办法?哦。对了,或者夏雨欣也在打着这个算盘呢,难道您能阻止她?正好我去给她帮个忙,见机行事吧。” 杨玄义不出声了,半晌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 方石今晚更加的小心,他跟杨玄义这次没有开车进入凤栖路。而是将车子从北边的高速公路绕行,然后从玉田镇北边新工业区出口下来,这里到栖凤路还隔着一座荒山,直线距离超过两公里。 方石做了充分的准备,让杨玄义在这里等着自己。而他则要趁着夜色翻越这座荒山,步行进入那所隐龙宅。 上山的时候方石还能打着手电。鹏城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什么高山,就是这荒山上没有道路,走起来有些麻烦,幸好方石是练家子,倒是难不住他。一个小时左右,他就上到了山顶,用指北针分辨了一下方向,方石开始下山。 这一面已经是正对着那座隐龙宅了,所以,方石不敢开手电了,只能借助着一点天光,只是在树林里光线还是太暗了,方石不得不用驭鬼术来观察地形,防止自己一跟头栽下山去,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鹏城的山上没有猛兽,甚至连野兽都少见,偶尔能看到个穿山甲就算是大个的野兽了,更多的则是老鼠跟蛇,方石小心的寻找合适的路径下山,同时也要避开草丛中的捕食者,万一给蛇咬一下,那也是很糟糕的事情。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夜晚更是如此,当方石喘着粗气从山上下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多了。 方石也不着急了,现在还不是适合入侵的时间,想必夏雨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方石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在草地上盘腿坐下,开始进行一次搬运术。 运行了两个周天,方石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房屋,灯光已经变得稀少了,那座被围着围墙的院子也已经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方石站起身来,用力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慢慢的向着围墙走去。 “鉴定术!” ‘惊云符,效果,损毁会发出小规模气息爆发,范围两百米,材料:黄纸、朱砂、惊魂草、鸽血。’ 方石双腿扣住墙头,身体倒挂下来,伸手捏着墙边的细绳上的一张惊云符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他很想将这个密符偷走,或者照张相也可以啊! 这个符箓有时候比红外摄像头还好用,黑乎乎的夜晚,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丝线扯断惊云符,然后,入侵行动就彻底暴露了。 至于墙角上的红外摄像头,方石拿了一片树叶直接给挡住了,等会一阵风吹过,树叶就会落下去,事实上,红外摄像头在黑夜里显示的画面本来就是漆黑一团的。 至于红外线相移报警器都装在建筑物的转角附近,墙边没有,对付那个东西,只要动作慢点就行了。 方石扣住墙上的砖缝,很小心的用力,身体倒卷下来,从细细的丝线上绕过,轻巧的落在地面上,方石没有继续动作,而是蹲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尽量的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的记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山河 一束手电筒的光芒扫了过来,方石蹲在半人高的草丛后面,是不可能被发现的,相反,他这个位置却能将巡视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有人在仓库周围巡视,那就说明红外相移报警器被暂时关闭了,这无疑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方石正准备悄悄的摸到那家伙的身后,趁着报警器被关闭潜入内围,忽然心里一动,方石将身形又压了下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巡视者身后不远的地方,然后再一闪,已经消失在仓库的阴影处。 不过,这个身影在方石眼里却十分的显眼,因为她将气息围绕在自己身边,做出了高度戒备的姿态,可这些被精神力控制的气息在术士眼里,实在是太过显眼了吧?她不是吹嘘受过基础训练的么? 方石当然不知道,气息这种感东西在别的术士眼里,并不是清晰可见的,方石这种错误观点其实是来自妞妞的误导,但是世间像妞妞一样的诡异存在又有几个呢?而且,随着妞妞身上阴煞之气的消减,妞妞也会渐渐的失去直接看见阴阳气息的能力。 所以,术士们能‘看’到气息还不如说是感应到气息,而感应是受到距离的严重限制的,青城山的防御秘术本意就是拘束自己的精神力和气息的发散,也就是降低被感知距离,所以,夏雨欣当然不是在犯傻,相反,夏雨欣正在严格的按照潜入的规则来行事。 方石有些好笑的看着夏雨欣蹑手蹑脚的跟在那个巡视者身后不远的距离上,慢慢的向着后排仓库的角落绕过去,直到她的身影拐过了铁皮屋的转角之后。方石才如同一支利箭一样猛地向着铁皮屋的方向奔去。 三四十米的距离。方石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身体已经贴在了铁皮屋的砖墙上,方石压制住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平息心跳速度,然后快速的向着屋角的方向移动,一边用驭鬼术将视角渗透进墙壁的另一边。 屋角附近是红外摄像头的死角,不过这里也是相移报警器最灵敏的地段,方石抬头看了看在黑暗中闪着一个红点的报警器,身子一动都不动。只是驱使着驭鬼术,仔细的感应着仓库内部的情况。 一个小时之后,头顶的红点灭了,方石赶紧的绕过屋角,进入了仓库区的正面,准备逐一检查前面三栋铁皮屋。 不过方石却没有再看到夏雨欣的身影,不知道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仓库区一片安静,想必她的行动应该也还顺利。 方石刚这样想着,忽然就从中间那栋铁皮屋里传来一阵响动。砰地一声大门被用力的撞开了。 “有人潜入进来了,在东边。你们四个从南边我们往北边,包抄他。” “哦!” “记住,不准近前攻击,用弩弓直接射击。” “老,老板,出事了咋办?” “出事了老子担着,都听清楚没有?” “这...听清楚了。” 一群人很快分成两边向东边跑去,方石一愣,身形猛地加速,迅速从西边这一栋铁皮屋,冲向了中间那栋,然后悄无声息的伏地而进,很快就贴在了墙壁上,然后在墙壁的砖缝上一用力,身体窜了起来,手一下就扣在砖墙和铁皮之间的缝隙出,手臂用力,将身体提上来,伸脚在墙上勉强找了个缝隙,将身体固定在墙壁上。 “呵呵...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漏尾的,出来吧。” 屋里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方石心下暗恼,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这周围既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不寻常的术法气息,难道屋里的那家伙听到了自己的动静?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啊! 方石正准备从墙上跳下来,却忽然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前辈是怎么发现我的?” 方石一怔,随即明白那家伙发现的不是自己,而是玩了一手引蛇出洞、声东击西把戏的夏雨欣,不过这个把戏不但自己看穿了,屋里的那家伙也看穿了。 从夏雨欣的称呼上,方石能猜到屋里那人应该就是肖振威了,方石很谨慎的将驭鬼术一寸寸的渗透了过去,终于,方石觉得面前一空,墙壁那边的情况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清瘦老者,穿着一身道服,站在屋子正中央的地面上,地板上有一个明显的太极图,方石迅速的扫了一眼,周围布置的是八门阵,但是一眼看去看不出做得是什么局。 驭鬼术能扩展的视野是受到很大限制的,观察到的画面就像是信号不大好的电视画面,方石只能模糊的看到在八门阵上都布置有法器,最显眼的,正是自己对面位置上的一副画。 方石楞了一下,用一幅画做节点?这是什么阵局? “小家伙,你用的隐遁术虽然不错,可是你忘记了,我对这个也很熟悉,你师父一定告诉过你,这个隐遁术能将身体散发的气息大大的约束住,降低被感知的距离吧?” “难道不是么?” “当然是的,可惜,这个隐遁术也会扰动环境固有的气息,你没有发现你已经身处阵中么?或者,你想要现在就破局?” “嘻嘻...前辈说笑了,我是来观阵的呢,前辈!” 方石抿嘴一笑,夏雨欣毫不迟疑的开始耍赖皮了,这就是身为女人的优势,男人可是不敢用这招的,否则肯定会让肖振威恼怒出手的。 “哈哈...你这耍赖皮的本事倒是跟你师父学得十足十,那么,你看够了没有,别被我的徒弟给抓了个现行啊!” “他们?怕是不行呢!” “你倒是自信的很。” “当然了,晚辈先行告退,明天再来正式拜访!” “想走,既然来了,就接我一招吧!” 方石猛地一松手,身体无声的落在了地上,然后脚下轻错,身体迅速的移动到了窗户边上,伸头向里一看,那肖振威正背对着自己向着另一面墙壁,方石能看到他身上浓稠得如同实质一般的气息凶猛的扑向墙壁的另一面。 夏雨欣要遭! 方石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虽然方石没有使用望气术,但是仍然能大致的估计出这个肖振威的精神力水平至少不会比夏雨欣低,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阵中,能调动的阴煞之气相当的雄浑,一旦夏雨欣被击中,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这老头下手真是毫不容情啊,哪有一点前辈的样子! 方石脑海中心思急转,要是自己出手攻击肖振威,自然能给夏雨欣解围,甚至干脆将肖振威给重创也有可能,更妙的是,肖振威如今在调动阵局的阴煞之气,一旦被反噬... 方石摇了摇头,将一个鉴定术扔在了正对着自己的那副图画上,这次方石看清楚了,那是一副青铜制成的图画,上面画的是纵横的山峦和蜿蜒的大河,这难道是---山河图?! ‘冥器山河图,效果:收纳控制阴煞之气,成于南宋末年,材料:青铜、人血、骨灰’ “好一招围魏救赵!哼!” 肖振威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攻击,将气息重新稳定住被扰动的阵局,眼神灼灼的盯着那副山河图,至于夏雨欣,此刻已经失去了声息,估计是趁机跑远了。 肖振威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捏着的印诀,走到一侧的窗户边向外看去,耳中传来那些保安的大呼小叫声,其中夹杂着自己徒弟的声音,听声音,他们正在向南追去,不过应该是追不上了,这个丫头,真是机敏过人。 自己想要留住她,她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反到向着阵局发难,逼着自己不得不优先保护阵局的核心山河图,若是这个山河图给毁了,自己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至于那丫头,反正她明天还要来破局,到时候她连退路都没有,看她怎么哭吧! 黑乎乎的栖凤路上一盏路灯都没有,一个纤细的人影仿佛鬼魅一样一闪而过,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背后远处几个手电筒的光芒扫过,隐约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叫骂声。 夏雨欣绕过一个小巷,走到了有路灯的大路上,虽然只是个小镇,而且还是半夜,但是街上的夜市还是很热闹的,夏雨欣呼了口气,很快就融入到人流中。 刚才是怎么回事?肖振威明明已经出手了,为什么忽然又收了回去?还有‘围魏救赵’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刚才还真是危险,想不到肖振威如此之强,不,应该是这个隐龙宅够强,很明显,肖振威在里面布置了强力的聚阴阵局,只是今晚能看到的东西还是有些不够,自己依然不能确定对手到底布置的是什么阵局,明天想要破局可就麻烦了! 只是现在根本就不容的自己退缩了,夏雨欣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就算是失败也要试一试,如果方石能帮自己的话,或许还有战胜的可能吧,但是,这是青城山的事情,方石以什么身份来帮自己呢? 再说了,现在夏雨欣也拉不下面子去求方石,而且,以方石那个小气抠门的性子,肯定又要狠狠的敲诈自己,夏雨欣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登门破局 ps: 【感谢‘琐琐碎碎~’‘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投下的宝贵月票,顺便向大家求个票,本周裸奔,很惨的!】 今天是夏雨欣登门破局的日子,方石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作息时间,练完拳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悠哉悠哉的与杨玄义汇合,然后吃了早餐再一起驱车前往栖凤路观战。 夏雨欣很聪明,她给杨玄义、方石还有广法寺的法言、鹏城的各路神仙都发了正式的请柬,以青城山弟子的身份,请他们到场观战,一方面是想要大家来做个见证,另一方面,也能阻止肖振威下黑手。 肖振威的话已经放出去,又是他自己选择的主场,人家夏雨欣作为晚辈,找些观敌料阵的还是可以的吧,她没有找人助拳已经算是很讲究了,所以,肖振威心里尽管有些恼怒,却也没有立场反对,而且事情已经张扬出去了,肖振威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就当作是给红城咨询公司打广告好了。 杨玄义他们开车到的时候,在这个荒僻的地方已经停了不少的车子了,杨玄义认识的人很多,带着方石一一上前打了个招呼,对于方石这个野路子,鹏城的同道们基本上都是看在杨玄义的面子上应付一下,谁也没有真将方石当一回事。 只有法言对方石很客气,当然了,他对谁都很客气。 绕了一圈之后。大家按照各自的小圈子围成了几堆,低声的讨论着这个被围墙围起来的破旧仓库。 快十点,一亮粉色的漂亮跑车出现在道路尽头,发动机的轰鸣将大家的眼神都吸引了过去,车子一直驶到大门前才停下,夏雨欣开门下车,笑眯眯的冲着周围的同道前辈打招呼。 夏雨欣穿着一身深青色野外作业服,身上的口袋里似乎都塞得鼓鼓囊囊的。估计里面藏着不少的符箓法器之类的,脚蹬一双野战靴,配上一头随风轻扬的短发,在明媚的阳光下看上去格外清爽,那英姿飒爽的风情别有一番味道。 夏雨欣嘴很甜,满面笑容长辈道友的叫着,很客气的感谢大家到来助威。 大家正寒暄着。从大门的另一侧走来两位身穿道袍,束发着冠的道人。 年轻的道人吱吱嘎嘎的将大门打开,年纪大的道人走到大门正中,向着外面的众人一拱手道,淡淡的说道:“贫道肖振威,今日与夏雨欣道友约定公平一战,各凭本事生死无论。多谢各位道友前来做个见证。” 肖振威说完,也不等大家回应,冷着脸看向夏雨欣:“夏姑娘,你可想好了,一入阵局生死在天,到时候我总是想要容情,恐怕也是收不住手的。” “肖前辈无需顾虑,晚辈师命在身,虽死无悔,再说了。晚辈相信前辈的本事,呵呵...” “哼,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你相信什么,既然有这么多道友在场,不若先将话说清楚,此局败了如何,胜了又如何!” “这事晚辈已经说过,若是晚辈败了。只要没死,那就任凭前辈处置,若是晚辈侥幸胜了,那么还请前辈到青城山陪我师父煮茶论道!” 肖振威扯了扯嘴角。暗道一声狡猾,夏雨欣其实什么也没有答应,什么任凭处置,自己想要处置她,难道她师父师叔伯会放任不管?不过算了,自己也没打算处置她,只要她入得阵局,不死也要废了她!到时候看青城山的那帮子笨蛋哭去吧! “好!那就请各位做个见证,废话少说,你随时可以入阵破局,贫道就在中间的那栋房子里等着,只要你进了房间之内,就算你赢了,时间就以太阳落山为限如何?” “可以!” 肖振威哼了一声,拱手冲着大家随意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带着笑眯眯的徒弟向中间的那栋铁皮屋走去。 众人对于肖振威的嚣张态度都有些不满,各种语气助词纷纷冲口而出,肖振威则仿若未闻,径直走远了。 夏雨欣又笑着回头与大家道谢,然后转身准备入阵, 夏雨欣注视着那几栋破旧的建筑,眼神渐渐的沉凝下来,那几栋破旧的建筑,此刻正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那厚重的气息仿佛遮挡住了明媚的阳光,整个天空都暗淡了下来,好强的气势!这比昨晚见到的更加强盛了。 只是,自己已经不可能退却了,夏雨欣下意识的扭过头,她的眼神在人群中迅速的找到了方石,看到方石皱着的眉头,心里不由得一紧。 方石见夏雨欣看过来,忽然伸手指了指天空,夏雨欣莫名的松了口气,转回头坚定的抬起脚步向前迈去。 ...... “小方,你看这是什么阵势,给人的感觉似乎不大好啊!” 杨玄义有些担忧的看着夏雨欣的背影,在夏雨欣踏进大门没多远之后,竟然开始偏离了直线,向着右侧走去,站在大门外面的观众不由得惊呼,其中有一两个年轻的术士竟然不顾规矩大声的喊了起来,但是夏雨欣似乎充耳不闻。 方石皱了皱眉:“从气息变化上看不出什么,或许这不是什么特定的阵局,只是一个基本的八门阵罢了,但是其中蕴含的气息却极为强大,想不到这个隐龙宅积聚了如此多的阴煞之气。” “积聚?你是说,那个青铜的山河图?” 方石点了点头:“您查到有关青铜山河图的事情了么?” “嗯,关于青铜山河图,在一本札记中曾经看到过,但是...这东西应该是冥器,一般放置在墓室的正墙上,作为总调冥宅气运之枢纽。只是,肖振威将山河图用在此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要在这里建造墓地?” 方石摇头,谁知道肖振威要在这类干什么,反正方石相信肖振威的这番布置,绝对不是为了对付夏雨欣,只是夏雨欣适逢其会,或许会吃一个大亏。 “不知道,不过。这阵局强度是非常强的,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看,夏姑娘在干什么?” “那是青城山的绝学三筹数算,她准备推算阵局的变化,想要寻找阵局的破绽。” 说着话,夏雨欣已经完成了计算,开始从口袋里摸出朱砂和纸笔。竟然在阵局中做符。 “她想要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只是...” “砰!” 方石的话音未落,夏雨欣抛出去的纸符已经爆成了一个火球,迅速的烧了个干净,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雾气正在荒凉的院子里渐渐的升腾而起,夏雨欣的办法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阵局发生了意外的变化。 不一会,黑色的雾气竟然将整个院子都遮了起来,在外围观的众人都惊讶不已,有的见识少的,看得瞠目结舌难以自已。 “这是...小方,雨欣会不会有危险?” “肯定有,从一开始就有。” 方石随意的答道,心里却在急速的计算着,他比别人看到的更多,阵局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落在他的眼里。因此他有更多的计算依据,但是很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计算,结果都是很矛盾的。 跟时序配合不上,跟地力配合不上,跟星斗日月,跟每一个飞星也都配和不上?这是什么该死的阵局!? 杨玄义注意到了方石的异状,不敢继续出声打扰方石。看到方石额头渐渐的冒汗,杨玄义的心也渐渐的提了起来。 对于夏雨欣,杨玄义还是很喜爱的,这个晚辈聪明、善良、直率。虽然有一点点的任性和傲气,但是这也很符合她的年龄,一点也不让人讨厌,杨玄义很喜欢这个好学的晚辈,现在见夏雨欣深陷危机之中,杨玄义也没法淡定了。 “杨老,什么样的阵局可以完全不用理会时序、地运、飞星,在违背了所有的规律之后,不但不会崩解失效,反而会越来越壮大呢?” “什么?有这样的阵局?这不可能!” “不可能?” “绝不可能!没有任何一种阵局能将这些规律一起违背了!” 方石眼神一亮:“对,没错!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说,还有一个阵局,跟表面上这个完全不一样的阵局!” “还有一个阵局?在哪里?” “等等,杨老,纸和笔有没有?” “有!” 杨玄义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找出了纸笔,方石接过来迅速的在上面画着图形,这是他昨晚在中间的铁皮屋里看到的阵局,根据这个阵局,方石结合眼前的变化,开始重新推演,这次推演他抛开了在院子周围和仓库里布置的那些假象,完全依赖于气息变化的规则,配合中心阵局核心的布置来进行推导。 符号和数字在纸上越来越多,很快就将纸面填满了,方石换了一张纸,继续快速的计算这,终于,一个新的阵局出现在纸面上。 方石重重的画上了最后一笔,一股闷气从口中吐出,杨玄义目不转睛的看着方石的动作,知道方石将笔扔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杨玄义才松了口气,失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 “昂,找到了!好狡猾的老狐狸!” “怎么样,是怎么回事?能破局么?” “这个肖振威实在是不讲究,这里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大坑,如今的局面也是他迟早要面对的,至于夏雨欣,只不过是一个在错误的时机闯进来的小笨蛋罢了!” 杨玄义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啊!?” 第二百二十三章 掘墓盗运 方石点了点放在车座上的图纸:“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隐龙宅,而是一座古墓,在地下!” *地下口古墓口那...” “嗯_他们想要借助这座古募中的气运_杨老_能遣诰如此讲究的古墓,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那么他们在墓中积聚的气运也必定是十分庞大的,肖振威想要借助这个古墓中的气运,但是首先要摒弃同样十分庞大的死气和阴煞,所以,他需要布置一个阵法来,分离、洁弭这些死气和阴煞,就算现在这样!” “这筹...掩人耳目?!” “对了,就是掩人耳目,如今这些煞气都是从地下而来的,这些被丢弃的阴煞死气正好成为对付夏雨欣的好工具,然后,肖振威此刻正在笑眯眯的收集来自古墓中的气迦巴。*’ *那副山河图?” “对,只要将这些气运收集好,然后放置到另外一个墓里,所谓的寅时葬卯时发就成为了可能。” “掘墓盗运!?这..真的可以啊!?” 方石撇了撇嘴笑道:“咱们眼前不就正在发生着么!” 杨玄义张着嘴巴半天没出生,这尼玛也太杜了,这种传说中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半晌,杨玄义才反应过来,有些愣怔的看向方石道:“那,我们,怎么办?” “简单啊,现在的科学技术还真是让人又軎又恨啊,咱们不是有手机么!” 方石嘿嘿的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的在上边编辑了一行字,然后发了过去,很快,夏雨欣的回信就到了。 “我的位置,否位,死门,距离演算失败。” 方石眯着眼睛笑了笑:“将否位改为覆位,死门,演算出惊门位置,距离无需在意,先破阵再说其他c” *好,都听你的。” 方石扬了扬手机,笑着对杨玄义道:“阵法没纭隔绝无线电讯号。” 杨玄义苦笑,这点确实让人又恨又爱啊!阵局和阴阳之气直挨作用于人的意识层面,最多也就是影响大脑运作,对于自然界的能量,似乎没啥子办法,当然,眼前的情景有些特殊。 *算好了,挨着呢?” “移动到惊门,别管眼前出现的幻象,先着重保护好自己,到了出声。” “好的。” 杨玄义伸头看着方石的手机,然后困惑的问道:“惊门在哪里?” 方石笑着抬手指了指正对大门口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杨玄义看了看方石,然后若有所悟的笑了。 黑雾的涌动越发的浓密和急速了,在大门外围观的都惊讶的不知所措,幸好法言见多识广,赶紧的打了个电话,让警方将周围的几个路口给控制了,防止有普通人进入这里大惊小怪,同时让大家向后退,将车子道谢开到路口去停放,有热心人顺便也将夏雨欣的车子开走了。 黑雾聚而不散,只是将整个仓库区给掩盖了,与大门一步之隔的地方,却-丛雾气也没有,有胆大的悄悄上前,伸手接触了一下那浓浓的雾气,谁知道竟然像是触电了一样,·屁股摔了回来,脸色煞白的吓人,嘴唇也哆嗦着现在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半晌才缓过来。 *好,好可怕的煞气,夏姑娘_..危道谢!” “什么?要不然认输算了,万一闹出人命..” “事先可是道谢的,生死无论,再说了你如何代替夏姑娘认输啊,你进去通知那个什么肖振威么?” “我...” “耐心的看着吧,等到太阳下山就知道了。” “真见鬼,这么多的阴煞之气到底是怎么来的,这隐龙宅也他么太可怕了吧!” 议论纷纷的众人没有发现,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正带着自信的微笑不断的在手机上点着什么。 “画一个镇宅符”” “我有现成的。” *你连这个都带着,强!服了!” “贫嘴,然后怎么办?” “随便找个地方放下镇宅符,然后以两米为半径,布置八门阵,听我说,惊门在乾位、开门在巽位...” “为什么这么布置?” “现在还有功夫说这个.你还能坚持多久啊?” “呃..这么布置的原因在于以镇宅符为中心,重订八门!” *‘你是想要硬推他的八门?” “不是硬推,是顺着他的阵局做一个演进,记得落花流水局么?” *啊!原来如此,你好厉害啊!嘻嘻。” 方石咧了咧嘴,不知道夏雨欣这个看时候为什么还笑得出来,要知道没有自己帮她,现在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摆脱困境,而且,她对自己的信心又是从哪里来的? 杨玄义伸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又转头向仓库的大门看去,黑雾似乎越发的浓厚的,而且好像比刚才的高度又高了一下,仓库背后 的小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a “小方.雾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昂!” 杨玄义瞪大了眼睛,虽然方石信心十足的告诉杨玄义夏雨欣的位置就算大门正面不远处,但是杨玄义却什么也看不见,这难免让他的心里有些患得患失,要知道这些黑雾可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能要人命的阴煞之气和死气,夏雨欣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真是很让人担心啊! 事实上,周围的围现在的脸道谢附难看,毕竟烟自是有锄强扶弱的心理的,何况夏雨欣还是个漂亮的…j、女姑娘,就更能让人涌起同情心了。另外,就是这吓人的煞气,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人们已经自动的远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阵轻微的音乐声响起,杨玄义迅速妁扭过头看向方石的手机:“阵已经布置好,现在就算动么?” “稍等一下。” 方石迅速的回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雾气翻滚的仓库区,脸上有些凝重。 杨玄义自然不知道自己看不透的雾气在方石眼里其实一点都没有姑娘方石的视线,自从上次被庄镇海用阴煞之气玩了一回障眼法之后,方石就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视觉能够自动的调整对阴煞之气的过滤能力。 所以,在方石的眼里,阴煞之气是被淡化了的黑色薄雾,并不能完全阻挡方石的视线,因此方石能请楚的看到夏雨欣拿着手现在东张西望的样子,看她朐脸色,似乎好奇和兴奋更多点,一点害怕都没有。 不过,夏雨欣的处境并不是让方石神色凝重的原因,正在随着时序缓缓推进演化的阵局也不是让方式烦恼的所在,方石觉得不好控制的是,一旦夏雨欣布置的阵局启动,这个八门锁魂阵局就可能被强制演变为落花流水局,而将要被泄泻出来的则是这些被阵局控制住的强大阴煞和死气,这些可怕的气息一旦被泄泻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方石扫了一眼周围的围观者,这些家伙会不会被泄泻出来的阴煞之气伤害?还有,数百米外的旧楼里面的住户又会不会受到影响? 方石仰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咬了咬牙,现在方石没有别的选择,想要让夏雨欣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阴煞之气打散。如果不这样做,肖振威迟早也会顺势将阵局内的阴煞之气泄出,不涧口何,姑娘会让让夏雨欣来背这个黑锅,而阴煞之气的扩散已经是注定的结局,现在是晚破不如早破! 肖振威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不讲究的人啊! 方石心里骂了一句,在手机上编辑好了“启动”两个字,当他看到阵法开始新的转变的一瞬间,将信息发了出去。 夏雨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凝息屏气,开始驱动自己布下的一个小小的阵局。 这个很基础的八门阵,夏雨欣已经练习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很轻松的启动出来,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自己的精神力疯狂的向外奔涌着,小小的八门阵却像是被强力胶水给黏住的轮盘,无润口何也运转不起来。 夏雨欣使劲的咬了咬牙,耐心的控制着精神力的输出,对,不能太大,不能着急,一点点的推动,只要开始动起来,就会越来越快的! 终于,阵局动了起来,气息开始流转,然后仿佛忽然被割断了拉扯住轮盘的绳索,八门阵猛地疯狂转了起来,夏雨欣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然后低头看向手机,正想要告诉方石自己这里的变化,手机上却已经出现了方石的下一条指示。 “居中,回气休息,小心对方偷袭。” 方石看到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经启动了阵局?这怎么可能?! 夏雨欣下意识的猛地回头看了看,现在她身边的阴煞之气正在疯狂的旋转,刚才还能看个三五步远,现在则连自己布置的节点都看不见了,自..然也不可能看见不知现在哪里盯着自己的方石。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站在阵局当中,却完全没有了阴煞之气的侵袭,相反,一点点的阳罡之气正在从天顶上灌注下来。 夏雨欣惊奇的仰头看去,竟然能依稀的看到一抹蓝色。 正在大阵中间主持阵局的肖振威忽然脸色一变,刚才还顺顺当当的阵局忽然道谢不稳定了,然后,整个阵局都开始摇动了起来。 肖振威念念有词,猛地一指正面的山河图.精神力源源而出,但是效果却让人失望,整个阵局像是一部失控的重载货车,正在越来越快的疯狂冲撞着,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控制,撞得粉身碎骨。 肖振威的脸色越来越白,事情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 “侠予,你快去看看那丫头在搞什么鬼,阻止她。” ”是!” “等等...带着弩弓去,实在不行就..” “师父...杀了她会不会惹麻烦?” “谁叫你杀她了,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就行了 “我明白了!她的位置呢?”“应该在正南方向,一会我道谢指路,多带护身符。”rs 第二百二十四章 意外的破局 ps: 【感谢‘~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五圜 ’‘水东流111111 ’‘不等式风格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 刘侠予头上戴着一个军用的夜视仪,在这种糟糕环境里用红外微光夜视仪最是好用,加上肖振威通过对讲机给他指示方位,刘侠予相信自己的偷袭肯定能得手。 只是当他刚一离开阵局核心没多久,阵局其实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信赖的师父的控制,阵局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阻挡的,庞大的天地气运一旦形成规模,想要靠人力扭转是绝不可能的,人力能够实现的所谓的控制,其实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而方石在这个八门锁魂阵局中所做的事情,就是将原本严谨的阵局稍稍的给增加了一个变量,当这个变量一产生,原本平稳的阵局就开始失控了,如果肖振威一发现问题就想办法将变量消除,阵法或许还能控制得住,可惜的是,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破坏容易建设难的。 想要只手扶住倾颓的大厦,绝对是一种极高难度的任务。 或许,这其中本来就蕴含着奇妙的因果,当初肖振威用落花流水局害人,而现在反被落花流水局所害,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看到疯狂涌动的阴煞之气渐渐有失控的迹象,围观的同道们不得不连连后退,终于,黑雾像是忽然间就失去了控制,砰地一下扩散了开来,笼罩的范围扩大了上百米,黑雾翻滚涌动,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竟然还有继续扩张的趋势,众人大惊,方石若有所觉的抬头看去。却只见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却忽然聚集了大量的云层。 “糟糕了。阴煞之气失去控制了!” “会不会扩大到居民区?” “要不,先疏散居民吧!” 众人一边缓缓的退后,一边紧张的议论着,对于一场普通的阵局赌斗变成如今这个情况,大家也很是无语,也不知道这应该怪谁,或许只是因为两人斗得太厉害、太投入。导致了阵局意外失控吧!让人想不到是,这个隐龙宅里面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阴煞之气,这个肖振威到底想要用这些阴煞之气来干什么? “杨老,您看天上的云是怎么回事?” 杨玄义诧异的抬头看去。他一直只注意着面前黑雾的情况,对忽然暗下来的天光竟然完全没有觉察到,这时得到方石的提醒抬头一看,顿时也是一脸的惊诧莫名。 杨玄义的动作引得大家都仰头看去,然后。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快速聚集的云层,这厚厚的云层很快就变得漆黑一片,整个天空都阴暗了下来,虽说鹏城经常有这种雷暴天气,但是这云层聚集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只有这么一两分钟时间,这一大片区域就已经黑的像是夜晚六七点的样子了。 众人都吃惊的仰头看着,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趣,这种情况实在太过诡异,让大家一时半会很难理顺自己的思维,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会等到大家都理清了思路之后才会继续进行下去。 忽然,天地之间猛地一亮!所有人都被晃‘瞎’了眼睛。 “喀拉!轰!” 方石的身子一抖,整身体忽然变得酸麻无力,这一霎那,身体竟完全的失去了控制,眼前也是一片惨白,什么也看不见,耳朵嗡嗡直叫,脑袋里轰轰乱响,一时间根本就没法思考。 这么近的雷,原来是真的很吓人啊! 方石自动的闭紧了眼睛,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似乎一霎那又似乎过了好一会,方石终于从远离世界的地方回来了,他的耳朵里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啊!” 旁边有很多人失声叫了起来,看来被吓了一跳的绝不仅仅是自己,方石的眼睛慢慢睁开一点缝隙,闪电来得快去得快,方石的眼睛不一会就已经恢复了视觉,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刚才还在扩张翻滚的黑雾似乎变得彻底紊乱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择人而噬的黑雾此刻完全被打散了,就像是一队正在冲锋的大军忽然间失去了指挥和秩序,完全变成了一盘散沙,刚才那种恐怖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这些黑雾给人的感觉似乎相当的无力,这就是那一个天雷的效果!?太扯了吧! 难道是...方石的大脑在停顿了一会之后,开始疯狂的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石觉得自己的大脑更好用了。 不管在哪本道书中,都认为雷是天地间阳罡之气的极端表现,或许是因为此处大量的阴气聚集,导致天地间气息失衡,引发了阳罡之气的反击,然后那个雷,也就是阳罡之气对阴煞聚集的中和反应! 方石心下一凛,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仓库区的方向,距离快两百米,方石的眼神还能清楚的看到夏雨欣的身影,以及另一个人的身影,只不过,那个家伙现在正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想必,刚才那一个响雷让他感觉很爽。 方石迅速的拿起手机,疯狂的按动着:“坤位,迅速撤离。” “不行,我还没赢!” “你赢了,那雷会帮你破局的,快离开,如果不想被雷劈的话。” 夏雨欣咬了咬嘴唇,忽地一转身,身影竟然快得像是影子,几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夏姑娘!夏姑娘出来了!” “哦!这算赢了还是输了?” “笨蛋,当然是赢了...” “轰!喀拉!轰,轰...” 夏雨欣的目光刚刚找到方石和杨玄义的身影,忽然就被身后传来的密集雷光给惊得再次失去了思维能力。 狂暴的闪电像是连接着天地之间的闪亮裂缝,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轰轰的向着仓库区狂劈,隆隆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让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整个世界就像是要被毁灭了一样。天地间唯有雷电肆虐,除此之外再无一物,就算在场的都是心智坚定的修炼中人。在这一刻他们也都心魄为之所夺。 不知道什么时候,雷暴终于停了。天空的厚厚云层竟然诡异的开始迅速的消散,连一滴雨都没有落下。 不一会,刚才还世界末日一样的情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依然晴朗,太阳依然光芒四射,而刚才被黑雾所包裹的仓库区,却干干净净的。一丝黑雾也不见。 刚才那吓人的阴煞之气竟然一转眼就消失了,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想必。这次惊心动魄的经历,一定会让在场的众人反复研究和思考的。 方石笑眯眯的看着夏雨欣,夏雨欣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一脸的后怕。更有意思的是,夏雨欣的短发因为空气里游离的带电粒子的缘故,都竖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滑稽,方石及时的举起手机。将夏雨欣的这个黑历史给拍了下来。 “夏姑娘?!” 法言第一个走了上去,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僵硬,今天的事情似乎有些失控了,不过还好,结果似乎还不是太坏,只是肖振威的下场... 不过这不要紧,肖振威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这家伙在这里搞了这么一个大阵仗,如果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倒也干净,还有,这块地实在是古怪,要仔细的检查一下才行,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哦,哦,什么?” 夏雨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过现在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不能给自己更不能给青城山丢脸,所以她尽量的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虽然身体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还有,那滑稽的头发也跟她的表情极不匹配。 方石心里暗笑,又偷偷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扯了扯杨玄义的袖子,示意杨玄义上前去帮忙,杨玄义笑着看了方石一眼,向着夏雨欣走去。 见杨玄义走来,夏雨欣微微的一笑,缓缓的呼了口气,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下来,杨玄义递了一瓶水给夏雨欣,夏雨欣楞了一下,愕然接过,正准备喝一口,杨玄义忽然道:“头发乱了。” 夏雨欣狐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张脸顿时红得像勒杜鹃一样,赶紧的倒了些水在手上,胡乱的抹了抹头发。 夏雨欣借着整理头发的时机,悄悄的向方石看去,果然,那个家伙憋笑憋得快要抽筋了,夏雨欣大恨! “雨欣,我们进去看看吧,这个局算是破了,大家没有异议吧?” 杨玄义转移开话题,给夏雨欣解围。 众人都同意杨玄义的说法,当然,杨玄义的话里默认了造成这个结局的原因是夏雨欣,虽然众人没有直接看到,但是这个逻辑关系应该是明确的。 众人汇集在一起,随着领头的法言和尚和杨玄义、夏雨欣一起向仓库走去,方石溜溜达达的跟在后面划水,低调啊,低调才是王道! 说起来,方石还沉浸在刚才那天地之威上,阵局能引发如此天地异象,方石实在是难以想象,同时,也对天地间的气运平衡有了更深的认识,果然,平衡才是王道啊!但是那摧枯拉朽的雷电,还真是让人着迷啊! 如果会那种技能,是不是很逆天呢! 道术中传说的雷法,真的可以被人类掌握么?如果人为的制造一种局部气运的失衡,是不是就能引发雷法呢? 众人看着被雷电肆虐过的仓库区,不由得人人噤若寒蝉,这威力实在是太巨大了,仓库区门口的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大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坨诡异的金属块,似乎还冒着一点蓝色的烟气,看样子温度还不低。 水泥地面上不少地方被崩碎,水泥碎块飞溅得四处都是,露出了混凝土中的钢筋,周围被轰得黑乎乎的一片。 最惨是的那些铁皮屋,如今都变成了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的战场一样,一些木头上还冒着烟,给这个场景凭添了一份凄凉的气氛。 “在这呢!那个年轻的道士,竟然完全没受伤,只是昏迷了...他拿着弩弓戴着夜视镜干什么?难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服输 夏雨欣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刘侠予,脸色有些不好看,愣了好一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夏雨欣忽然沉着脸走上前去,抬脚在那架复合材料制成的弩弓上猛地用力踏了下去。 ‘吱嘎...啪’,那貌似精美昂贵的弩弓发出一声怪响,竟然被夏雨欣踩得裂开变形了,那可是碳纤维制成的啊?夏雨欣用了多大的劲啊! 方石扯了扯嘴角,看来夏雨欣这次是被气坏了,想不到自己欲图‘拯救’的故人,竟然想要拿弩弓来灭了自己,这回夏雨欣绝对是热脸贴了个冰屁股,就算肖振威不是真的打算当场杀人,一旦夏雨欣受伤,在这种阴煞之气暴走的情况下,夏雨欣还有能力自保么?下场如何自不待言。 方石悄悄的给倒在地上的刘侠予扔了个望气术过去,结果果然不大好,虽然他应该是准备了充分的防范手段,但是在暴走的阴煞之气和狂暴的雷霆之下,他的防范手段应该都消耗光了,又被强烈的冲击波给震晕了,至于有些发黑的衣服和卷曲的头发都说明,似乎他还被雷电小小的波及了一下。 ‘-5,-1,3,淡银色’ 方石好奇的想了想,精神力耗尽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他的精神力质量只表现出淡银色,比普通人好一点而已,这就有些奇怪了,是原本就如此,还是元神受到了严重伤害的表现? 还有-5的气运似乎就表现出他现在这个状态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更恶劣的情况出现在他身上,那么只要恢复一段时间,他还是能康复的吧? 方石犹豫了一下,还是扔了个诅咒术过去,这种能拿着弩弓向着人发射的家伙,总给人不大好的感觉。方石不想留个后患。 ‘-6,-2,2。白色’ 方石吃了一惊,差点惊叫出来。这还是方石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诅咒术击破了对方的元神,方石原本只是想要降低刘侠予的一点气运值,谁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不但气运值降了,运势也降了,甚至连元神都被严重的伤害了。 方石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看了周围的同道一眼,竟然没有人觉察到自己偷偷对刘侠予下了黑手。方石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个刘侠予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吧,自己只不过在快要累死的骆驼背上加了一根...木桩而已,呵呵。 既然刘侠予一时半会的死不了。大家也懒得理会他,所有人最关注的是肖振威的下落,还有就是这个仓库区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会聚集如此恐怖的阴煞之气。 众人很快来到了中间那一栋铁皮屋,绕过残垣断壁。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很深的坑,这个坑的面积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铁皮屋的室内面积,成长方形,目测至少有二三十米深。坑是人工挖出来的,可以看到倒梯形的挖掘作业面,还有防止土方塌陷的防护钢板等措施。 站在坑边上,能看到坑底碎裂的木板、变形的钢铁支架以及碎砖等等杂物,在一块木板下面,露出了一只没有穿鞋的脚。 “在那里!” “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啊?干什么要挖这么大的一个坑?” “你注意到没有,雷电似乎都集中在这个坑周围了,那些钢支架都熔融了。” “嗯!这坑有古怪!” “你们看不出来么?这就是个墓葬坑。” “墓葬坑,难道是想要修建墓穴么?” “笨蛋,这是个古墓,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隐龙宅,而是一个龙脉地穴!” 所谓的龙脉地穴,是对汇集阴煞之气的地脉和地形的一种统称,也就是说,这里在很久以前,是有一条汇聚阴煞之气的龙脉的,然后有人在这里点了穴,修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墓葬,于是大量的阴煞之气被汇集在墓葬中。 而肖振威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将这个古墓给挖掘了出来,至于这次的斗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是适逢其会罢了,只是肖振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强大,竟然将这人力根本无法抗拒的强大阵局给破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墓穴中的阵局、积聚的阴煞之气都被天雷给彻底的毁了。 众人心里一方面幸灾乐祸,另一方面也对夏雨欣的实力感到了由衷的敬畏,还有人则在琢磨这古墓到底是什么回事,古墓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宝贝呢? “找两个人下去看看吧。” “让身手敏捷的年轻人去。” 说到身手敏捷,大家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夏雨欣,刚才那一脚可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不过没等夏雨欣出声,就已经有几个人抢先冲了下去,至于他们是急着去救人还是急着去寻宝就没人知道了。 不一会,从下面传来一声呼喊:“还活着,受伤了,这就将人搬上去。” 法言在一边打着电话,估计是在安排警方和救护人员,很快有几个热心的家伙帮忙将肖振威运了上来,放在一块木板上。 方石看了一眼肖振威,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凄惨的很,长长的头发全部散了,似乎被烧掉了大半,剩下的都卷曲粘连在一起,脸上黑乎乎的,还能看到口鼻流出的黑色血液,看来内腑也被震伤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一只手奇怪的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右胸有些塌陷,肋骨也有几条保不住了。 方石扔了个望气术过去。 ‘-7,-2,6,银色’ 这货,离死不远了吧。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当大家失去了对肖振威的兴趣,纷纷跑到墓穴下方寻宝的时候,肖振威竟然醒了过来。 此刻留在地面上的人不多,法言、夏雨欣、杨玄义和方石还有几名年纪大的老者,加起来也不到十人。 听到肖振威的呻吟声,法言蹲在他身边。将一瓶水递到他的嘴边,肖振威艰难的喝了一点,大部分都顺着脖子流了下去。将他皮肤上那些黑灰洗掉了一些,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肖振威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的在众人的脸上逡巡,最后停在了夏雨欣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复杂的表情。 “你,你...”肖振威的声音有些沙哑。 夏雨欣走到他身边蹲下,脸色冰冷的看着肖振威。 “你,赢了!” 夏雨欣嘿嘿一笑:“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只是我想不到前辈竟然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局面,古墓啊!您是在掘墓盗运么?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呢?” “嘿...你不懂,不懂。” “是,我肯定不懂。你为了巴结官员,竟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的就是扳倒青城山么?” “青城山...”肖振威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一会,眼珠转了转。重新聚焦在夏雨欣的俏面上:“青城山...你是怎么破掉阵局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夏雨欣讥讽的笑了笑:“很简单,用的还是落花流水局,这么恐怖的阵局怎么可能用人力破去,我只是在这重车的轮子下面垫了块小石子而已。” 周围的听众都竖起了耳朵,落花流水?是什么东西? 肖振威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情绪。不过随即又是一叹:“原来...如此,我输了,我会履行诺言的。” 夏雨欣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师父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请一心向道的前辈去煮茶论道,只不过限在看来前辈似乎早已经没有了道心,一心只知道钻营权术,竟然敢于冒天下之大忌,做下掘墓盗运这种恶行,还谈什么道论什么经,之前的约定前辈就不必在意了。另外,如今阵局既破,前辈恐怕难逃天道因果的惩罚,前辈还是好自为之吧。” 方石大乐,原来这个夏雨欣也不是一个滥好人,知道肖振威这种狠人不值得信任,这个时候果然痛打落水狗才是正理啊! ‘噗~’被夏雨欣一番讥讽,肖振威怒气上冲,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下子命也去了半条。 “夏姑娘,这事等以后再说吧。” 法言出声劝道,夏雨欣看了法言一眼,知道法言是想要肖振威的活口,估计法言对这个古墓的事情也很好奇,或许,还有更多的人会关注这个古墓的事情,以及,肖振威背后某人的计划。 夏雨欣点了点头,站起身子俯视着一脸怨毒的肖振威,不屑的哼了一声,他能在法言手里活下来再说别的吧。 夏雨欣很自然的走到了方石和杨玄义身边,方石悄悄的给夏雨欣竖起一个大拇指,夏雨欣眯着眼睛笑了笑,心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方石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肖振威,扭头看向正在墓坑下面寻宝的众人,不过下面的人都闷声不出,埋着头手脚利索的在下面的废墟中翻检着,方石很好奇,大家能在下面找到什么好东西呢!刚才的那些雷电,想必都会冲着那些阴煞之气十足的东西而去,恐怕第一个被击毁的就是那些法器了,因此,方石才没有跟着大家下去抢宝贝。 “谢谢了。” 方石耳朵一痒,夏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身边,贴着他耳朵低声说了一句,方石一扭头,夏雨欣人已经缩了回去,只留下在鼻端萦绕的一缕幽香。 “呃...欠我一个人情。” 夏雨欣抿嘴笑着点头,竟然很高兴的样子,方石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鸣响,方石能听出来,那是大卡车的声音,数量还不少,看来收尾的人到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后续 ps:【感谢‘一线天’‘~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法言搬来的救兵居然是武警,这让在场的同道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看向法言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警惕和忌惮,任谁知道法言背后有着调动军队的力量,心里都难免会产生不安,方石也不例外。 术士再强大也只是一小撮,他们没有能力去挑战乃至染指世俗的权力体系,或许曾经有人这么干过,但是他们都无疑列外的遭到了惨败,也因此,道教才会是如今这个青黄不接的模样,佛教也才能顺利的进入华夏。 方石半眯着眼睛,看着刘侠予和肖振威被武警战士们抬上了军绿色的救护车,转头看了看依然是一脸微笑的法言,轻轻的歪了歪头,示意杨玄义离开。 对于现场这些奇怪的人武警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外围警戒,到是没有阻拦大家的离开,原本还在古墓下面寻宝的同行们也都在这强大的威慑之下讪讪的爬了上来,先后离开。 一场鹏城术士界的盛大聚会,就这么有些出人意料的悄然落幕了。 方石坐杨玄义的车,夏雨欣则跟着杨玄义的车一起到了他们经常聚会的酒楼,折腾了一天,三人连中午饭都没有吃,现在正好连晚餐也一起解决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夏雨欣亲自给大家都倒上了一杯白酒,自己也郑重的端起杯子。 “今天雨欣能侥幸过关,多亏两位鼎力相助。雨欣心领盛情。难以言表。聊以一杯水酒致敬意于万一。” 方石和杨玄义二人站起来举杯示意,然后都喝干了自己的酒。 杨玄义笑呵呵的示意大家坐下:“雨欣,你这就太见外了。” 夏雨欣笑了笑:“礼数上虽然有些见外了,但是却是应该的,雨欣也知道光是嘴里说谢谢有些浅薄了,这份厚意雨欣会记在心里的。” “越发的见外了。”杨玄义笑着摆了摆手道。 夏雨欣好看的抿了抿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方石,今天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比不上你。” 方石尴尬的喝了口酒。掩饰着自己有些小激动的心情,这不仅仅是因为夏雨欣是美女,更重要的是夏雨欣代表着青城山的未来,能得到一个大门派传人的认可,身为野孤禅的方石,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高兴的,当然,只是有些高兴而已。 夏雨欣笑眯眯的看着方石一举一动,又接着道:“其实我很好奇,当时你是如何计算出我的位置的?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这涉及你自己的秘密,我只是好奇而已。当然还有更多的好奇,比如你怎么能精准的计算到当时阵局的变化,知道我这个小石头应该摆在什么位置上,还必须在精确的时间里发动,等等...说实话,凡是我的疑惑的,就是我自己完全做不到的,当这些做不到连在一起之后,我在发觉,自己平时的自我感觉似乎过于良好了。” “呵呵...” 方石只能干笑了,或许他勉强能编出一番计算的依据,而且当时杨玄义也在一边看着,方石是真的用纸笔计算的,只是这些计算过程并不神秘,神秘的是方石是如何给出各种变量数据的呢? 现在夏雨欣知趣的不问,方石也就免了编谎话了,说起来,夏雨欣其实还是个很善解人意,知道进退的女孩。 “雨欣也不必妄自菲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镇静自若,恐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到的,还有在那种环境下能准确的布置八门阵并启动出来,我想当时在场的同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足三人之数,而且还都是老人,仅此,雨欣也足以自傲了。” 夏雨欣感激的看了杨玄义一眼:“杨老,我倒不是自暴自弃,而是看清自己的位置,以后好虚心向方石请教呢!” “啊!?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哈哈...” 方石的一句玩笑将略有些生分的气氛给彻底打破了,夏雨欣愉快的笑着点头:“嘻嘻,被你发现了!” 气氛和谐了,大家边吃边聊。 夏雨欣心里其实有很多的疑问,有些不能问,但是有些是可以问的。 “方石,你怎么猜到肖振威在掘墓盗运呢?” “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直到大量的阴煞和死气源源不绝的出现时,再结合之前见到的青铜山河图,就能猜到个大概了。” “青铜山河图?你见过?啊!你也去过那个仓库区?” “多新鲜那,不去先摸摸底怎么可能放...怎么可能有把握破局呢!” 夏雨欣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然后看着杨玄义道:“真是让两位费心了!” 杨玄义笑道:“我就是负责开车而已,要谢得谢小方。” “我欠方石的多了,债多人不愁,以后慢慢的还好了。” 方石咧了咧嘴,不会变成升米恩斗米仇吧? 夏雨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方石道:“昨天那肖振威没有追击我也是因为你帮忙了?我就奇怪他当时说‘围魏救赵’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在暗中帮忙。” “顺手而已,正好我也想看看当时他在室内的布置。” “于是就看到了那个青铜的山河图?” “嗯!” 夏雨欣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青铜山河图和石制山河图多见于墓葬之内,那东西很可能是冥器,又善于储聚阴煞之气。” 方石点头:“当时我就发现,整个阵局是以山河图为中心布置的,只是我对青铜山河图并不熟悉,很难一下看出是掘墓盗运的格局。要是早点告诉你...”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可能都不敢入局了。要是我早知道肖振威是要拿我做幌子,掩饰他扬散阴煞和死气行动,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去给他做棋子呢!” 夏雨欣说这番话的时候仍然是气鼓鼓的,她在见到那个巨大的墓穴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肖振威算计了,如果不是有方石的帮助,自己这一回不但要栽个大跟头,还有可能会背上一个摆脱不掉的恶名。 老实说。这一次欠方石的情分似乎太大了,夏雨欣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的感觉,难道真的要以身相许不成!? “呵呵...所以你最后改了主意?” “能不改么?我可不想给青城山惹麻烦,更不想养一条毒蛇在身边,这种人实在是太毒了,已经彻底没救了,枉我还称他一声前辈。” 杨玄义也点头赞同,当掘墓盗运的事情被揭发出来之后,肖振威就有些麻烦了,这个时候青城山确实不适合出来帮着他挡雷。而且从肖振威所作所为来看,他对夏雨欣也没有丝毫的同门之谊。反而处处不留余地,这种狠人还是干脆利落的处理了比较好。 夏雨欣眼睛扫过杨玄义,定在方石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在乎方石的看法,方石不会认为自己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吧? “嗯,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其实就算你当时答应了,估计法言也不会同意的。” “你觉得我没做错?” “没啊?难道你担心你师父?” 夏雨欣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嗯,师父对肖振威还是很期待的。” 杨玄义轻笑了一声道:“你师父肯定能理解你的选择,肖振威纯粹是自作孽,不过,肖振威还有个大徒弟在外,你要当心了。” “那到没有什么,行走江湖,哪有不得罪人的。” 方石眼神闪了闪:“你们青城山根基深厚,不会先下手为强么?” 夏雨欣好奇的看向方石,想要弄明白方石实在说反话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想要先下手为强。 “这个是不可能的,我们青城山不是那种蛮横的门派,他既然还没有与我青城山为敌,我们也不会主动与他为敌。” 方石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又说起今日的各种心得,探讨得十分热烈,一顿饭局到夜里才散。 酒楼到方石住的地方没多远,方石是安步当车,街道上灯火阑珊,路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方石慢慢的走着消食,顺便也一路思考总结一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天里,自己的所见所得。 走到了楼下,却愕然发现一个铮亮的大光头正在门口小路上晃荡着。 “法言和尚?你还真有空啊,不忙着去询问肖振威师徒么?” 法言竖掌一礼:“阿弥陀佛,肖振威施主已经羽化了。” “呃?!这么倒霉?” 法言深深的看了方石一眼:“方师傅何出此言,方师傅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和尚说得可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高兴?我跟肖振威又无冤无仇的。” “方师傅不必如此,别人不知道,贫僧还是知道夏姑娘的深浅的,以她之能绝对不可能应付今日的局面,何况如此干脆利落的将局给破了,贫僧是叹为观止啊!细细想来,能做到这一点的,似乎也只有方师傅你了,当时我可是看到了,你那手机繁忙的很。” “呵呵,你还能查询通讯内容啊,权限很高嘛!” “呵呵...当然不能了,我只是猜测罢了,对了,那肖振威的死跟方师傅应该没有关系吧,当时我还觉得他命不该绝呢,谁知道半路上就仙去了。” 方石耸了耸肩:“这个猜测可就过分了啊。” “呵呵...幸好,刘侠予还能说话,虽然他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床上渡过了。” “这么说,事情弄清楚了?” “事情弄清楚了,想必方师傅也早就心里有数了,我就不再赘言了,有方师傅在鹏城,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啊,不过,官场的水很深,方师傅也要小心才是。” “和尚,你看我是喜欢找麻烦的人么?” “也对,夜深了,就不打扰方师傅了,贫僧告辞!” 看着老和尚晃晃悠悠远去的背影,方石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重。(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生日 方石在街头晃荡了半天了,这里是人流如织的繁华地段,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更加重了方石心里的烦躁,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一件小小的生日礼物。 首先,方石对于该给一位十八岁妙龄的女孩送什么生日礼物完全没谱,其次,还有这个礼物的轻重也让方式犹豫不决,送的轻了,显得忒没诚意,可是送得重了,又显得自己居心不良似的。 所以在热闹的步行街逛了一下午之后,方石依然是双手空空,不得已,只好向那个万事通的专家咨询了,虽然方石也知道那个专家基本上就是砖家。 “石头?今天什么日子,难道想要请我吃饭?” “呃...要请也是你请吧,上个周末说好了带芸儿去海边,你娃的车子就坏了,你骗谁呢?” “嘿嘿,这不是给你们制造二人世界,不,三人世界给你么,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想籍此敲诈,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那东西对你来说太奢侈了,还有,我跟芸儿她妈清白的很,更不需要你瞎搅和。” “行,行,我热脸贴了冷屁股还不行吗,我活该!” “少来这套,说个正事。” “切,说吧,什么正事?” “这个...一般来说...如果给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送生日礼物,应该送什么比较合适?” “哦...”电话那头的姜大志拖了一个长音:“我就说嘛,为嘛看不上人家一对美丽的母女,连买一送一这种好事都不要,原来你真的是萝莉控!你就是萝莉控吧!” “控你的头啊!就是夏雨瑶的生日,人家邀请我去了,我总不能空手吧!” “嘿嘿...夏雨瑶啊!你敢说你对她不动心,嘿嘿...还有夏雨欣。姐妹花,难道你想通吃?太邪恶了!不过我支持你!” “滚你的蛋去!你要是没有建议,那就挂了!” “别啊。你问我算是问着了,十八岁嘛。成人了,送一套性感内衣怎么样?” 方石彻底无语,将电话从耳边移开,正准备挂掉,姜大志的大嗓门适时的传来:“哈哈,我开玩笑的,送一束花就好了嘛。不轻不重,当然了,如果你对她有心思,就得花点功夫了。不过考虑你的口袋空空,干脆送个手制品算了,什么时候啊?” “呃,今晚!” “我勒个去,你能不能早点找老衲啊!” “滚一边去吧。送一束花是吧,知道了,这个就挺好的。” “我去!你真的没想法啊?我知道了,你是移情别恋看上了人家的姐姐是吧,要我说。姐姐也不错,而且...” “嘟嘟...” 方石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死胖子废话太多了!不过建议还是不错的,一束花...便宜啊! 找到花店买了一束花,就算方石再土也知道不能送红玫瑰,在店员的推荐下,选择了一束白色的郁金香,花了三百多,好贵! 不过方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转身离开之后,那个卖花的女孩得意的笑容。 ...... 方石还是第一次到红树湾别墅区来,这里是有钱人的地盘,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出租车进不去,方石只好抱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朝大门走去,人家保安是很有素质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方石的衣着寒酸而有什么异样,只是规规矩矩的将方石给拦在门外,然后站在摄像头能捕捉到脸部的位置上,认真的登记了身份证之后,再打电话进去询问六十一号别墅的住户,是不是邀请了这么一位寒酸的朋友来拜访。 方石脸上很平静,心里却不断的吐槽,为什么不先打电话而是先登记身份证呢?这个做法很奇怪啊! 还有,那保安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在扫描仪上翻来翻去,还要联网查询,这尼玛比安全局还厉害!这地方果然不是一般人应该来的。 没多久,保安证实了方石的确是来拜访‘朋友’,而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之后,笑容满面的将方石放进了大门,方石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真是见鬼了! 保安热情的开了一辆电瓶车过来,将方石送到了六十一号别墅大门前,看着从大门里出来的两个女孩热情的跟方石打招呼,才放心的开着车走了,看人家这保安,多有素质! “大叔,来的真准时啊,咦,这个花束是送给瑶瑶的么?” 说话的是许久未见的谢玉洁,她依然是顶着那张貌似花痴的笑脸,嘴里的话依然犀利如昔。 “昂,是啊,夏雨瑶,生日快乐。” 方石顺势将花束递了过去,夏雨瑶笑了笑伸手接过:“谢谢,很漂亮。” “咦,白色郁金香,代表友谊天长地久,还有勿忘我,思念到永久啊!呵呵,大叔真是有心了。” “呃...那个...是花店小妹给选的,我不大懂这些。” 谢玉洁眨了眨眼睛道:“大叔的解释真是浅显易懂,嘻嘻。” “好了,进去吧,人还没有到齐,先吃点东西吧。” 夏雨瑶瞪了谢玉洁一眼,转身在前带路,引着方石向正门走去。 方石这才注意到,今天夏雨瑶穿了一件很女性化的长裙,头发似乎也精心的做了个发型,长长的直发在耳边编了两条细细的辫子,然后向后绕到脑后用一条长长的丝带结在一起,看上去显得端庄又不失妩媚。 方石心里赞叹了一句,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别墅的客厅很大,沙发上还坐着两个漂亮的女孩,谢鄢和夏雨欣,方石扫了一眼,发现就自己一个男性,不由得略显尴尬。 “那边有吃的,饿了自己去取。”夏雨瑶似乎看出了方石的不自在。淡淡的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客厅,餐桌上已经堆满了吃的东西。不过很显然都是外卖的。 方石跟夏雨欣和谢鄢打了个招呼,然后托言饿了。赶紧逃离了客厅到餐厅寻找吃食,呆在四个美女中间,还是很有压力的。 夏雨瑶找了个花瓶,很仔细的将方石送的花插了起来,谢玉洁则在跟夏雨欣和谢鄢低声的说着什么,三人的眼神不时的在夏雨瑶和方石的身上转着。 当方石吃了第三个炸鸡翅的时候,门铃终于有响了起来。这回涌进来的是一帮子男人,方石不由得舒了口气。 程志飞、严浩、沈翔云,居然还有周明伟,方石看到笑容满面的周明伟时。也不由得愣住了,随后转向夏雨瑶和谢鄢,这两人的脸上果然很精彩,看来这个是个恶客。 客人到齐,大家都端着吃食围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聊天。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到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宴会。 大家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让夏雨瑶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然后说笑哄闹,这里的人都是有钱人。最穷的恐怕就是方石了,因此大家的礼物都相当豪华,香水、首饰、发卡、汽车装饰品等等,最后,大家赫然发现,方石竟然没有礼物。 方石大恨,看来拿一束花当礼物果然是不行的! “大叔,你是不是忘记买礼物了?要不,用个实际行动吧!” “实际行动?”方石愕然的看向谢玉洁。 谢玉洁狡谲的点了点头:“嗯,实际行动,比如献歌一首,要不,献吻也是可以的!” “啪!” “哎呦,干吗又打我!” “献吻好啊...”严浩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糊上了一个炸鸡翅,众人哄笑。 方石故作淡定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小布袋,幸好,自己还做了个备份,没有完全相信姜大志这个混蛋。 “这是我的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夏雨瑶伸手接过,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这个没有包装的礼物真的是准备给自己的么?还是方石临时拿出来敷衍的? “咦!大叔真有准备呢,是什么打开看看,不会是头发吧?结发...” “啪!” “哎呦...不说了还不行么,再打会打傻的。”谢玉洁抱着头委屈的看着夏雨瑶。 谢鄢也笑着问道:“大叔,是什么,能打开么?” “不能,这里面是一张符咒,能帮你当一次劫,打开就不灵了,随身带着就好,如果哪天你发现这个袋子损毁了,就将它扔掉吧。” 众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不过,方石的神奇之处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到不会怀疑这东西的功效。 夏雨欣斜了方石一眼,笑着对妹妹道:“收着吧,既然是方石送的,肯定很有效。” 夏雨瑶高兴的笑了笑,将这个小小的布袋子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没办法,她的裙子可没有口袋。 接下来,就是卡拉ok大会,方石对这个真的不擅长,相对来说,他对吃更擅长。 客厅里在唱歌,闹哄哄的也没法说话,方石只好自顾自的吃喝着,反正方石自己知道自己事,不管谁来劝,他绝对不开口。 差不多十点,大家很自觉的结束了卡拉ok大会,虽然是别墅区,但是还是会吵到邻居的。 谢玉洁吵着要继续玩游戏,不过夏雨瑶拒绝了,大家于是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沈翔云今晚一直坐在方石身边,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方哥,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说点事。” 方石怔了一下,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抬头看了夏雨欣一眼,却发现她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跟谢鄢她们说话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欢而散 ps: 【感谢‘本无树v自扰之’‘~ξ澫亊随橼^^!’‘一线天’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下一秒温柔 ’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方石点了点头道:“说吧,什么事?” 沈翔云脸上一喜,赶忙开口低声道:“方哥,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堂兄的事情。” “你堂兄?谁啊?” “沈翔空,就是最近闹得挺热闹的那件案子。” 方石扯了扯嘴角:“哦,那件案子,我知道,跟你有关系?” “毕竟是一家人,而且,这案子我堂兄绝对是受害者。” “所以?” “方哥你能不能帮我堂哥一个忙,放心,事后肯定...” 沈翔云很期待的看着方石,方石撇了撇嘴,他明白刚才夏雨欣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肯定是沈翔云求过她,而她已经给拒绝了,所以,沈翔云才会转而来求自己,至于周明伟,很可能还是冲着夏雨欣来的,他可能代表着沈翔空或者他的父母。 方石打断了沈翔云的话:“你不觉得找错人了么?这事,不是应该找律师,要不也应该找警方才对吧?” 沈翔空瞥了一眼周明伟,发现周明伟正在朝夏雨欣那边凑。 “这个...我听说,这事后面似乎有术士的影子,否则,那个女人...就是跟我堂哥有染的那个女人,不可能会闹出这种事情,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想必你也知道我堂哥的父亲是谁吧,没事谁会去招惹那样的家庭呢?” 方石暗暗一笑,沈翔云的话可真是够婉转的,没错。没事谁会去跟官斗呢?除非打定主意豁出去了,而事实上,那个女人跟沈家根本就没有那种深仇大恨。这个道理连沈翔云都懂,难道别人都不懂?或者是在装不懂? 方石很疑惑。为什么这事到现在还没有摆平,明明肖振威的事情已经过了快十天了,按说,该查的东西都已经查清了吧?沈翔空父亲的对头也应该已经认输了,为什么现在反而死死的揪住沈翔空不放?莫非是想要临死拽个垫背的? 方石闹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可是又不方便向沈翔云打听,这事后面肯定还牵扯了别的东西。说不定是更高层次的斗争,自己还是不要去掺乎比较好。 “对不起,这种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既然你们知道了后面有人捣鬼。这本地和南粤就不说了,紧邻鹏城的香江更是术士遍地走,难道就找不到一个能人?何必找我这种街边摆摊的小角色呢?” 沈翔云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叔叔要让自己找方石,不过方石既然明确的拒绝了。沈翔空也不好勉强,只好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一旁的程志飞其实一直在伸长耳朵偷偷的听着,见方石跟沈翔空冷场了,他马上插了进来。 “方哥,来走一个。很久没跟方哥喝酒了,方哥最近生意好不好啊?” 方石笑道:“我的生意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那三瓜两枣,我倒是听说你家的生意越发的好了,是不是?” “还好,准备开分店呢,我决定了,大学考羊城商学院,将来继承家业了。” “不错,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互相了解和谅解,如果连家人都没法了解,你还能了解谁呢?至于将来,其实并不以一定会与你的理想相悖的,事实上,掌握了更多的资源之后,你应该更有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想法。” 程志飞笑着点头:“方哥说得对,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明白了,我一直模模糊糊的也有这种感觉,就是没有想得这么通透。” “你很幸运,我可没你这么聪明,我迷迷糊糊了很久才明白,你现在就明白了,祝贺你!” “呵呵...谢谢,不过,不会那么顺当吧,反正决定了,就走下去呗。”程志飞说完,眼神却向夏雨瑶瞥了一眼,方石微微一笑。 沈翔云脸上笑得有些勉强,他还在思索刚才的对话,他总觉得方石的话没错,真要找有能力的术士,其实并不困难,何必非要找方石呢?这里面莫非有什么古怪? 看着沈翔云的表情,方石忽然心里一动,笑着低声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人?” “谁?” 沈翔云身子向前凑了凑,正想要仔细的听方石的说法,忽然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破坏气氛的声音。 “够了吧,周明伟,今天毕竟是我妹的生日,我一直不想破坏气氛,你不要没完没了的。” “夏雨欣,你再考虑一下吧,这事真的很重要,而且之前你也已经参与进来了,现在沈翔空的事情还没完,你就当是全始全终...” 夏雨欣的脸完全黑了下来,方石心里暗笑,这个周明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夏雨欣参与这件事的内幕直接给公开了。 “周明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 “夏雨欣,既然已经做了就要做完,做人总要有点讲究吧,你还是青城山的弟子,就算你不关心自己的名誉,总要想想青城山的清名吧!当初可是你给沈市长出主意的,帮助沈市长解决了那个大麻烦,现在沈公子的事情越闹越难看,难道你就忍心冷眼旁观么?沈公子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阴谋,难道...” 夏雨欣冷哼一声,方石眼看着一股煞气直扑向周明伟,周明伟身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一个挂在他脖子上的翠玉挂坠诡异的碎裂开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掉落地面。 周明伟下意识的伸手抓向残留的挂绳,然后满脸惊骇的看向夏雨欣:“你,你对我出手?” 夏雨欣冷冷的看着脸色煞白的周明伟,涩声道:“我参与这事的原因在于对方是青城山的老对手,跟什么沈某某根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们更不用自作多情,沈公子?呵呵...谁啊。谁管他呢!我说得够明白么?如果你不走,那么我就扔你出去了!” 周明伟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既然熟悉道门中人。自然清楚夏雨欣的手段,就算不知道。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一死一瘫痪,周明伟想到那两个可怜的家伙,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脑袋里只剩下恐惧! 现在,夏雨欣那美丽的面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戴着画皮的妖魔。 “我。我...” 周明伟话也说不囫囵,在夏雨欣冷冷的注视下,连滚带爬的滚蛋了。 ‘哐’地一声大门关上了,很快屋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屋里倒是一直很安静,大家都神色各异的看向夏雨欣,刚才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冷酷了,吓得小弟弟小妹妹们都有些噤若寒蝉了。 方石忽然轻轻笑了笑:“夏雨欣,你将他吓坏了。路上怕是会出车祸。” “呵呵,你给他看相了?” 夏雨欣笑了起来,这一笑,屋里的气氛顿时一松,刚才已经凝固了一样的空气霎时就活泛了起来。寒冬转眼变三春,这就是姐姐的魅力?夏雨瑶又是敬佩又是羡慕的看向姐姐。 “嗯,看了,估计又要进医院了。” “哈哈...不错,这下子解气了!” 众人心里各有滋味,谢玉洁没心没肺的笑道:“活该!这人最讨厌了!” 沈翔云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坐在沙发上跟坐在针毡上似的。 “那个...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也该告辞了,今天打扰了。” 沈翔云站了起来,严浩有些不舍:“翔云,这么急干什么。” “不要紧,你们慢慢玩,我自己到外面打车。” 严浩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那我也走吧,阿飞,走么?” “走吧,方哥,要不要送你一程?” 方石正要开口,夏雨欣忽然说道:“方石,你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跟你说。” 方石无奈的冲着程志飞耸了耸肩,程志飞狐疑的笑了笑,三人很快就告辞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女孩和方石,这下子四个女孩一起看向方石,方石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夏雨欣,你要说的是什么事?” 夏雨欣看了一眼几个小妹妹,迟疑了一下道:“你知道为什么沈翔空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结束么?” 方石摇头,夏雨瑶诧异的看向姐姐和方石,这么说来,周明伟说得都是真的,而且,这事里面似乎还有方石,姐姐跟方石?夏雨瑶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 夏雨欣没有注意到妹妹的表情变化,而是略有些凝重的说道:“这事牵扯到了上面,这些人都不是孤立的,你明白么?” “能理解。” “所以,在鹏城输了这么一局,丢掉的阵地要从沈某某那里找回来,所以这事才会没完没了的。” “哦,或许沈某某这边也会有妥协的想法吧,毕竟一下子出两件事,涉及到两位高官,对鹏城的哪一方都不是好事。” “嗯,有这种可能,不过我对这些也不大懂,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离他们远点,这事越牵扯越大了。” 方石苦着脸道:“你早不说?” “呵呵,我相信你不会那么笨,你别骗我,你肯定没有答应沈翔云。” 夏雨欣笑眯眯的说道,一副你别想骗我的得意表情,夏雨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方石展颜一笑,然后转向夏雨瑶道:“谢谢你邀请我,今晚很愉快,那我也该告辞了。” 夏雨瑶怔了一下,站起来道:“嗯,我送你。” 这回轮到夏雨欣愣住了,谢鄢和谢玉洁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跳跃着八卦之火。 第二百二十九章 恳求 身边的女孩静静的走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随着夜色在心间萦绕,方石不得不承认,灯下看美人确实更美,何况她真的很美。 不论方石如何的淡定和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心真的在偷偷的加快速度,心里涌起一点小小的激动和憧憬,这就是内分泌的问题? “那个...” “什么?” 夏雨瑶侧着头看了看方石,方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先开口才对啊,一男一女在一起,沉默是很尴尬的,亏了自己还是个‘大叔’,还是靠一张嘴吃饭的主,真是丢人啊! “那个...你跟我姐姐...” “你姐?哦,我们就是经常在一起探讨一些道法术数、修炼心得什么的,这次刚好碰上了,自然也要伸手帮帮忙,就这样。” “就这样?”夏雨瑶的语气竟然有点失望,这让方石有种无力感,女人的心真是太难理解了。 “嗯,就这样。” “切...哦,对了,这里的出租车很少,你要请保安帮你电招。” “啊?什么?” 夏雨瑶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方石,脸上挂着一丝顽皮的笑容:“这次的事情...我姐姐...她,给你添麻烦了。” “嗯?没有,真的没有。” “呵呵...那我就送到这了,拜拜。” 夏雨瑶晃了晃手,转身迈着轻快的脚步很快就消失在灯火暗淡的小路上。方石怔在当场,这来去真是匆匆啊。半晌他才自嘲的叹了口气。 你心里到底在期待什么啊?那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萝莉罢了! 她只是对姐姐和姐姐周围的人产生了好奇,自己却还憧憬着什么,实在是太丢人了,幸好这儿没人,又是黑夜,方石的脸现在肯定红得跟茄子似的。 摇了摇头,方石重重的呼了口气,心里似乎变轻了。刚才的那些紧张和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只是,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其实也不大舒服。 “得之不足以凭,失之不至于悲,心之所行,亦苦亦乐。是为万相。” 方石背着手,微微仰着头,晃晃悠悠的沿着小路向别墅区的大门而去,路边的花树背后,悄悄的伸出一个脑袋,长长的秀发在夜风中轻轻摇动着。嘴角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意。 ...... 第二天,方石的摊子刚刚支好,昨晚匆匆离开的沈翔云就出现在他面前。 “方哥,昨天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方石点了点头,示意沈翔云坐下。然后饶有兴趣的问道:“这事怎么会让你来询问呢?” 沈翔云尴尬的笑了笑道:“一方面是我自告奋勇,另一方面。我不是不引人注意么。” “是么,你确定没有狗仔队在后面盯着你?怎么着你也算是沈家的重要二代。” “二代?应该是三代,如果再算上去的话,其实我祖上一直都有做官的。” “还真是官僚世家啊!” 沈翔云正色道:“方哥似乎不大喜欢官僚。” “嗯...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吧,毕竟这个世界也少不了这个官僚呢。但是,官僚算是社会的上层建筑,做得事情总是让人...让人觉得很冷血。” 沈翔云叹了口气苦笑道:“套句俗话,其实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正如方哥所说,既然是上层建筑,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的感觉。” 方石咧嘴笑了:“下面的说被上面‘代表’和绑架了,想不到上面的人也说被绑架,到底是谁绑架谁呢?” 沈翔云笑道:“互相绑架呗,我们不过是某个阶层的代理人罢了,我叔叔是公众阶层的代理人,而对面的是资本家的代理人。” 方石撇了撇嘴:“哦?那我应该站你这边才对?” 沈翔云摇了摇头:“那只是旗帜,事实上,官僚没有什么正义或者不正义,不过是一个管理层罢了,政治的本质很简单,区别在于你要实现什么目的,是实现政治抱负,还是为了发家致富。” 方石诧异的看了沈翔云一眼:“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沈翔云笑着点头:“能将方哥给唬住也不容易啊,其实道理很简单,人人都能知道,但是能不能严格的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能不能在无数诱惑和逼迫面前、在不断的无奈妥协之下,还能牢牢的保持着自己的前进方向,才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方石感慨的点头:“原来做官跟做人一样啊!” “官也是人。” “不过,我还是不会去掺乎你们的事情,第一我没兴趣,第二没有必要,第三我最讨厌麻烦了。” 沈翔云点了点头:“我没有想要赖上方哥的意思,当然了,如果能跟方哥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厚着脸皮请方哥帮点忙。” 方石笑了笑没有出声。 “方哥昨晚说,有人喜欢掺乎这事,是吧?” “嗯,你可以去试试,这人似乎热衷于此事,只是他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明白。” “谢玉洁的父亲有个熟识的术士,应该是他们家的风水顾问,叫许亦,你去找找他吧,只不过,这件事真的那么容易平息么?” 沈翔云脸上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但是必须尽快平息才行破,最后废物利用一下,拉我叔叔下水,他们现在唯一能发力的只有这件事,只要堂哥的事情平息了,他们的如意算盘自然就打不成了。” 方石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界所有复杂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词。那就是‘利益’。 “随便吧,谁倒谁上跟我们这些小百姓其实没关系。” 沈翔云自嘲的笑了笑:“多谢方哥指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方石随意的摆了摆手,沈翔云站起来告辞走了,方石仰头看着天空半晌没动,活着,都不容易啊!还是想办法让自己过得简单愉快才是王道。 ...... 方石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他最近的心思都放在夏雨欣的身上,当然。是夏雨欣脑袋里藏着的青城山秘术,夏雨欣觉得唯一能回报方石对自己帮助的,就是将自己所知的东西尽可能的传授给方石。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真的不能传的东西。事实上夏雨欣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传授行为并非是单方面的付出,方石的举一反三反而让夏雨欣收获巨大,不管是术法和符箓。经过方石修正和改进之后,效果都会更好,成功率也大大的提高,这让夏雨欣感觉十分复杂,说不清楚自己是高兴还是妒忌,又或者别的什么。 沉浸在學习的快乐中的方石。很快就将沈家的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的。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晚上,方石正安静的坐在桌子面前临摹一张惊云符的时候,门铃响了,方石怔了一会。才不悦的站起身去开门。 “嗯?任先生?有事?” 看着方石不悦的神色,任宣峰笑得十分谦卑。 “方师傅。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再说,在这里不大好。” 方石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 “这个...我也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再来麻烦方师傅。” “既然不想还来?” “呵呵...” 最后,方石还是将任宣峰给放了进来,任宣峰抱着手里的公文包,有些局促的坐在圆桌边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画符的工具和画出的符箓,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说罢,什么事?” 方石一屁股坐在任宣峰对面,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是这么回事,那个许亦...他不肯帮忙,他言下之意,似乎对方还请了什么人来,准备将事情弄大。” “哦,许亦也会害怕啊?” “听说是外面来的人。” “外面?这也行?” “没有违法就行!” 方石促狭的笑了笑:“那你们也可以请外面的人嘛。” “这...要是双方掐起来对我们很不利,他们现在是光脚的,废物利用罢了,说穿了,换届时肯定是要下去的,而我朋友...” “还能抢救一下是吧?呵呵...” 任宣峰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眼神怪异的看了看方石,没有说话。 方石笑了一会,玩味的看着任宣峰道:“那么,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想要让我出手?” “这个...方师傅愿意当然最好,不过,方师傅不是不做这些生意么?” “没错,那你还来?是不是拿住了我的什么把柄?” “当然没有,我还没有那么蠢。” 方石笑了笑,示意任宣峰继续。 “我来是想要请方师傅帮忙劝劝夏小姐。” “夏雨欣?” “是的,您跟夏小姐的关系很好,夏小姐背景深厚,根本无需顾忌对方,所以...” 任宣峰期待的看向方石,方石扯了扯嘴角:“我拒绝,我想夏雨欣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思了,我何必去做这些没趣的事情呢。这天下大了去了,能人异士多不胜数,背景强大的也不会少。任先生,很遗憾帮不上你,请回吧。” 任宣峰失望的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磨叽了一会之后,有些颓丧的告辞离开了。 送走了任宣峰,方石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这事似乎还没完,沈家的想法方石很明白,他们想要借助夏雨欣的能耐,一次解决问题,他们不敢赌,如果斗法斗成拉锯战,沈家就输了。 沈家现在将夏雨欣当作了救命稻草,一个溺水的人,会放过唯一的救命稻草么? 那么,沈家如何看待自己?是一个能左右夏雨欣决定的关键人物么?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麻烦似乎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