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非常宠爱》 第1章 王爷我要嫁给你 夜深人静时,戒备森严的‘邪王’府内。 上官夭夭一身黑色紧身衣,小心的趴在书房房顶上。待侍卫散去,她看准时机抱着房柱,轻手轻脚的滑下来,像书房摸去。 就在她手指碰到房门的瞬间。 刀光剑影,人影晃动…… 待她回顾神来,人已经被踹到书房内,面前抵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我类个乖乖。” 她惊讶的一个激灵,盯着那长剑的主人暗一嘟囔道:“你特么属阿飘的咩?” 房间内的书桌后面,古承煜一袭银白色长衫坐在书桌后,剑眉星目,在柔和的烛光下,俊美的宛若谪仙。 “你是何人,为何夜探王府?” 他淡淡的打量着上官夭夭问道。 “你是‘邪王’?” 上官夭夭狐疑的盯着那张俊美的脸:“传言‘邪王’男生女相,异常丑陋宛若恶鬼。你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你该不会是假的吧?”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惊讶的捂着嘴巴轻呼。 “放肆!王爷岂是尔等可以编排的。” 架着她的暗一黑了脸,不悦的呵斥道。 “说,何人派你来的。”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再次询问。 “没有幕后主使。” 确认了古承煜的身份,上官夭夭兴奋的盯着古承煜的脸,没想到邪王这么帅。 别说跟他假结婚了,就是真结婚,她也愿意啊。 “王爷,我要嫁给你。” 她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扔出去。” 古承煜微愣,他眼里划过丝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黑着脸冲暗一摆手道。 “诶诶,别急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眼看着暗一伸手要抓她,上官夭夭急了,手指微动,打开袖口里自制的迷药,往暗一的方向一洒。 淡淡的花香袭来,暗一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般,软趴趴的跌坐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 古承煜半眯起眼睛,阴郁的盯着上官夭夭说道。 身为他府中的暗卫统领,暗一本是百毒不侵之身,这女人究竟用了什么东西? “跟你说了别着急,我就是让他休息会而已。” 上官夭夭丝毫不畏惧他的怒气,把药粉收好后,认真的说道:“王爷你听我说,你不想娶妻,我不想嫁人。” “咱们合作,成亲后,聘礼还给你,你一纸休书,我带着我的嫁妆走人。” 说完,她冲古承煜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不错? 古承煜冷哼一声,面色阴郁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这女人,居然打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许久未见古承煜说话,上官夭夭有些着急,暗自想着莫不是她给的条件不够诱人? “要不……嫁妆分你一半?” 略微思索了片刻,她咬了咬牙,满脸肉疼的说道:“怎么样?” 一半的嫁妆诶! 按照她那个便宜丞相爹爹对她有求必应的态度,她的嫁妆肯定不会少诶! 想到这,上官夭夭就觉得胸口疼。 若不是她穿越过来,就已经及笄! 若不是府中有消息,皇上有意暗示她那个便宜爹,把她送进宫! 她才不会这么着急找人假结婚呢!可惜了她的银子啊。 “……” 古承煜嘴角一抽,衣袖下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本王,不缺银两。” “那……” “王爷!不好了,暗九受伤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暗卫抬着个浑身是血的暗九进来。 看清楚受伤那人的模样,古承煜眼神微冷,豁然起身。 “王爷,属下……属下不负所望……” 暗九顶着惨白的脸,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几张纸,还没等他交出东西,脑袋一歪,便昏了过去。 “传太医!” 古承煜快步从书桌后面走来,抬手谈了下暗九的鼻息后,沉声吩咐道。 “没用。” 看到他这么着急属下,上官夭夭对他多了些好感,便开口提醒道:“经脉具断,命脉重损,神仙也难救。” 古承煜身形微顿,随即转身灼灼的盯着她,脑海里飞快闪过刚才暗一倒下的情形:“花香!” “你懂医术?”他目光如勾,紧盯着上官夭夭问道。 第2章 快写休书 与此同时,强提着精神翻墙回府的上官夭夭,刚在床上躺下,忽然双手抱头一声尖叫:“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守夜丫鬟林儿被吓得一个哆嗦,紧张的拍着门。 “没事,我做噩梦了。” 她忙捂着嘴,敷衍的应付道:“你睡吧。” 可说话间,那张小脸几乎皱成了苦瓜,她忘了告诉古承煜,她是哪家的女儿了! 完了完了!她欲哭无泪的望着床幔,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她还要在闯一次邪王府? 想到方才闯王府用掉的药,心疼的直抽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强烈的倦意中睡着。次日一早,她就被林儿从床上扒拉了起来。 “林儿……” 她坐在床上,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林儿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嫁给扫院子的阿大!” 林儿一阵恶寒,忙跪下道:“小姐不要啊!奴婢不是有意的,是老爷让奴婢通知小姐,煜王派人来提亲了,想要娶小姐过门。” “煜王?邪王?!” 上官夭夭瞬间清醒,赤脚下床,抓住林儿的胳膊问道。 “是啊小姐。” 林儿轻笑,暗自松了口气。 “那我原谅你了,起来吧。” 上官夭夭满意的笑了,邪王本事不小嘛,没说她是哪家姑娘,他也能找到。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她在跑一趟的迷药:“可有定婚期。” “定了。” 林儿起身,伺候她更衣洗漱:“就定在三日后。” “三日后?这么快?” 她皱了皱眉,她还没想到究竟是离开上京,还是留在上京呢…… 三天一晃过去了,出嫁当天,上官夭夭深更半夜就被人从床上抓起来,沐浴更衣,化妆打扮…… 一袭红色嫁衣,衬得她白皙的小脸,精致的勾魂摄魄。 但那一层层扑在脸上的香粉,让没睡饱的她,只有这么想发脾气了。 宽大的衣袖下,她纤细的手指,暗暗摸了摸藏在亵衣里的迷药,美眸流转在房间内的众人身上。 心道:把这些人都迷昏,会被发现吗? “小姐今天真美。” 林儿垂手站在她身侧,浅笑说道:“从前只觉得小姐穿浅色衣裳好看,竟不知小姐穿红色,也这般好看呢。” 千错万错、马屁没错。 这话虽没能让上官夭夭消了起床气,但也让她找回了点理智,松开了指尖的迷药包。 “嘶……” 脸皮忽然被扯的生疼,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奶妈不知从哪里弄来几根绳子,在夹她脸上的汗毛。她感觉自己,似乎都听得到汗毛被揪出的声音! 上官夭夭眼神微变,手掌朝下,摸到手腕下的断肠粉。 然而她得到的原主记忆里,她是吃这个婆子奶长大的,怎么着也算是养她的人。 她深吸口气,攥紧了毒药瓶,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是她周身的冷意太过,还是奶妈危险意识比较强,硬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姐疼了?那便不弄了?” “恩。” 上官夭夭松开了攥在手里的毒药。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天总算是亮了。她一直无踪影的丞相爹上官宏毅,出现在闺房内。 那张两鬓斑白的苍老面容,望着镜子里的她,眼睛微红的对众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屏退左右后,他慢步走到上官夭夭身后,手指轻柔的替她梳发:“夭儿,嫁去王府,爹不求别的,只求你能与王爷举案齐眉,安度余生……” “吉时到,请新娘子上轿……” 在这道尖细的声音中,上官夭夭被盖上红盖头送上花轿,一路颠簸来到王府。 第3章 算你狠 上官夭夭傻眼,愣了一会后,紧皱起眉头警惕的盯着他:“你该不会贪图老娘的嫁妆,不准备放老娘走了吧?” ———————————————————————————— “咳咳……王妃,注意你的言辞。” 古承煜嘴角微抽,黑着脸说道:“王妃的嫁妆以及本王的聘礼,都是王妃的。” 不是贪财,那是…… “骗婚?” 上官夭夭忽然厉声尖叫,她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惊悚的看着他:“你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王妃累了,早点睡吧。” 看着她的动作,古承煜眉角轻跳。他深吸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沉声说道。 睡吧?睡觉! 脱…… 一念至此,上官夭夭瞬间炸毛,指着古承煜威胁道:“你别过来!我浑身都是毒,毒死你我不负责。” “王妃真爱说笑,本王若是死了,王妃只怕要给本王殉葬。” 古承煜轻笑。 “你!” 上官夭夭气的直瞪眼睛。 可仔细想想,这是在古代,还是个没有历史记载的王朝。万一在这个男权社会里,真有夫死妇随的说法,她亏大发了。 妈的!居然敢耍她。 意识到这个,她阴森森的一笑,手指摸向药瓶。不让他死,但……可以让他半死不活啊! 就在她要打开药瓶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戾气全部消散,手指也松开了药瓶。 “王爷,我跟你闹着玩的。” 她嘴角微挑,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柔声道:“好困啊,我要睡了。” 说完,她认真的盯着古承煜眨了眨眼睛,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 见此,古承煜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走?” 无奈,上官夭夭只能张口催促道:“我要睡觉了。” “这是本王的房间。” 古承煜邪魅一笑,轻挑眉头道。 “现在是我的了!” 上官夭夭彻底怒了,扬声吼道。 说完,她转身飞快的脱鞋上床,朝着地面扬了下衣袖。顿时,五颜六色的粉末从她袖中飞出,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微扬起下颚,挑衅的望着古承煜:“沾衣带,人变鬼。” “暗一。” 古承煜皱眉,看着地上的粉末沉声喊道。 声音落下没多久,暗一闪身来到房间内,将手中的老鼠丢在毒粉上。 只见那老鼠落地的瞬间,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整个瘫软在地。几个呼吸间,原本肥硕的老鼠只剩下一层皮毛,连丝血迹都没留下。 “呀!我忘了王爷还没上床呢。”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歪着脑袋,故作无辜的咬着下唇:“但是这药粉极为珍贵,既然已经洒下了,就委屈王爷另寻住所吧。恩?” 让你嚣张!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她心里各种暗爽。 “王妃真是好手段。”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脸上无悲无喜,似乎什么都不能让他动容般。 “那是……诶诶,你干嘛!” 上官夭夭得意的翻了个白眼,话还没说完,余光扫到古承煜对暗一打了个手势,她立即警惕的问道。 “王妃虽然厉害,但本王还是担心王妃的安全。特意让暗一去把蛇窟中,最毒的蛇王取来,贴身,保护王妃。” 古承煜极尽温柔的笑着解释。 “蛇……” 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冷血、软体、爬行动物,上官夭夭身体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她最怕蛇了。有蛇围着,她动都不敢动,还谈什么逃跑? “王爷,我闹着玩呢,我这就把这些东西收拾了。” 权衡利弊后,她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麻利的跳下床收拾毒粉:“有王爷保护,比什么毒粉、蛇王的安全多了。” 王爷什么的,有迷药、软骨散、醉生梦死香……各种东西可以对付,蛇这玩意,她从没研究过,鬼知道它们怕不怕毒。 她赤脚踩在五彩的毒粉上,如玉般莹润白皙的脚,在恶俗的色彩衬托下,看起来格外精致。 古承煜莫名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救’她远离那多夺命的玩意儿。 然而上官夭夭压根没给他这机会。 第4章 蛇漫王府 “哦?” 古承煜放下手中玉筷,饶有深意的打量着暗一手中的布团,却没有半点要接的意思:“打开看看。” “是。” 心里在不情愿,面对主子的命令,暗一也只能硬着头皮拆开布片。 然而全部拆开后,原本应该在里面的粉色药丸,竟然没有了。 “王妃让你给本王一块破布?” 古承煜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属下该死,弄丢了王妃送给王爷的东西。” 暗一心里一惊,忙跪了下来。他明明把那东西包在里面了,一路都握在手心里,不可能丢的啊。 就在这时,蛇窟方向传出嘶嘶的声音,隐约还有鳞片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刚被暗一送回蛇窟的蛇王,顺着暗一走过的路寻了过来。 它们争先恐后的爬到暗一身上,还为了占据位置,跟其他蛇不断撕咬。 平日里暗一都不怕这些蛇的,今日莫名的觉得这些蛇有些恐惧。 “王爷,这……” 他求助的望向古承煜。 “王妃给你的什么?” 古承煜疑惑的问道。 这些蛇虽然剧毒无比,但经过长时间驯化,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能攻击同类的。 “回王爷,王妃给的是一颗粉色的药丸。” 暗一如实禀报。 粉色药丸?古承煜不解,难道是控制蛇的药? 也不对,上官夭夭如此怕蛇,怎么会去研究控制蛇的东西…… 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直到有一条蛇王胜出,成功爬到暗一手心里,才有了结果。 只见那条雄蛇将它用于交配的东西伸了出来,不停摩擦暗一的掌心,还仰头亲昵的摩擦暗一的肩膀。 “王爷,这是……” 暗一都要哭了,一脸菜色,生无可恋却不得不恋的望着古承煜。 身为堂堂王府暗卫第一人,被几条蛇调戏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咳咳……你去洗洗吧。” 古承煜神色复杂的吩咐道:“以后王妃给的东西,能不接就不接。” 他就朝某处样了扬手:“把这些蛇带走,蛇窟周围再洒一遍硫磺。” 做完这一切,他早膳也不吃了,直接起身离开。 望着古承煜离开的身影,暗一欲哭无泪。 能不接就不接?王妃也是他半个主子,主子的要求,做下人的,岂有不从之理啊? 暗一认命的回房间,暗自下决心,日后面对王妃,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用完早膳,慵懒的坐在院落里晒太阳,候客。 果不其然,没多久,古承煜便出现在她面前。 “王妃可开心了?” 古承煜看着上官夭夭,玩味的笑道:“暗卫统领被条蛇求爱,脸都丢尽了。” “你这是兴师问罪?” 上官夭夭挑眉,毫不畏惧的挑衅道:“我故意的,你奈我何。” 古承煜什么都没说,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性感的薄唇轻抿,不怒自威, 直看的上官夭夭头皮发麻,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我就是想要休书而已。” “不可能。” 古承煜撩起衣袍,在她对面坐下:“安心做本王的王妃,你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我就想要休书!休书!”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第5章 OK,看你王府够不够结实 “呵,是个人都说自己百毒不侵,老娘也是百毒不侵,谁怕谁啊!” 上官夭夭梗着脖子嚷道,可话说了一半,她忽然顿住,感觉有些茫然。 她穿越前,的确是百毒不侵。那是因为她为了炼药,把自己当过药人,服用过她炼制的所有毒药。久而久之,她体内才形成抗体,可这具身子并没有…… 难道古代有什么秘法,能让身体百毒不侵? “王爷,你是怎么炼成百毒不侵的?”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爱妃不知吗?何故来问本王。”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试探,他是因为曾被下过百死之毒,后来侥幸活命,才因祸得福有了这百毒不侵。 至于暗一,那就就残忍痛苦多了。不停的吃毒药,承受痛苦,在解毒一直持续到他对毒药毫无反应,才算是成。 这种法子,千人中,也难存活一个。 丞相府嫡女,养尊处优,按理说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又如何做到百毒不侵的? 这女人,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一念至此,古承煜眸中多了丝寒意和探究。 “我就随便说说。” 上官夭夭察觉到了点什么,忙转移话题道:“你赶紧给我休书,不然就不是只有蛇繁殖,而是你的王府被群蛇包围!” “那便包围,只要……” 古承煜收敛了心思,浅浅一笑,邪魅的柔声道:“只要爱妃不怕,本王倒是无妨。”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清尘脱俗,宛若天神。看的上官夭夭满脸的星星,可当她意识到刚才话中的意思,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擦!” 望着那已经没人影的方向,她气呼呼的将面前茶杯砸了过去。 “好!很好!” 气极反笑,她勾着嘴角,阴测测的嘀咕:“老娘就呆在这院子里不出去,让外面群蛇乱舞,看你受不受得了!” 说干就干,平日里极其心疼药粉的她,此刻也不在乎了。 但凡是有催情功能的药,都被她洒到了院子外面。 一时之间,整个王府弥漫着浓郁的甜香。而闻到这味道的人和动物,无不**高涨…… 没过多久,古承煜便察觉到了不对。 蛇窟中的蛇,倒是都成功交配了。 可这王府中的人,各个都是欲求不满的模样。这也就算了,除了上官夭夭居住的院落,其余地方,蛇虫鼠蚁见见多了起来。 而它们不伤人,都集中在王府里,专心传宗接代之事。 “王爷,这……” 暗一也是满脸通红,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 望着不远处,正旁若无人的尽情行鱼水之欢的猫儿,古承煜整个黑了脸:“王妃始终不出院子?” “是,王爷。” 暗一沉声道。 “给府内下人放假,让他们全部回家省亲!” 他低声吩咐道:“本王的衣食,由王妃亲自打理。如有不从,家法伺候。” “是,属下这就……这就让暗九去说。” 暗一刚想说自己去,转念想到之前的教训,忙改口道。 “暗九?” 古承煜皱眉:“暗九的伤势如何?” “已经可以下地,但是……内力全无,武功尽失。” 说到这个,暗一生硬的说道。 暗卫们一起长大,一起接受训练,又层数次生死与共,早就把彼此当成亲兄弟了。如今暗九成了废人一个,他这个做大哥的,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让暗九去,也是存了私心。让上官夭夭接触下暗九,说不定她有办法医治。 “就让暗九跟在王妃身边吧。” 古承煜也是跟暗卫一起长大的,如何不知暗一的心思。 “多谢王……” 第6章 厨房开花 “等等!” 上官夭夭忽然喊住他。 她盯着暗九苍白却略显稚嫩的脸,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就是前几天身受重伤的那个暗卫吧。” 当时暗九没有蒙面,但上官夭夭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救人上面,压根没去关心被救的人是丑是美。 “是,王妃。” 暗九一顿,重新跪在上官夭夭面前:“属下还未曾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起来吧。” 看他虔诚跪拜的模样,上官夭夭两眼直放光。 林儿被她放在她买的别院里了,这偌大的王府,她正愁没有能用的人呢,古承煜就给她送来了一个。 暗九不光是欠着她一条命,最重要的是…… 上官夭夭直勾勾的盯着暗九的脸。 暗卫长期不见阳光,导致暗九皮肤白皙细致,鼻子挺拔,嘴唇粉嫩小巧,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把整个人的气质都提上来。 虽然没有古承煜仙气儿,但也是个活脱脱大美男。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上官夭夭思索了片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着前面满是蛇虫鼠蚁的道路。 暗九可是她救回来的大帅哥,可别还没派上用场呢,就gg了。 毕竟,她研究的这个黑球,没有经过测试,鬼知道威力如何。 “那什么,你们暗卫,都会轻功的吧?” 走了两步,实在无处下脚的上官夭夭,可怜巴巴的盯着暗九问道。 暗一是会轻功的,暗九同为暗卫,应该不会差太多才对。 “属下……” 暗九脸上一僵,满是悲伤的盯着地面:“王妃若是怕蛇,属下可背王妃过去。” “成。” 见他这样,上官夭夭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忽然眼睛一转,直接跳到暗九背上。 暗九也没说什么,小心的托着上官夭夭的腿,背着她来到厨房。 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上官夭夭抓着他的手腕,趁机探了把脉搏。 原来,内力尽失,武功废了。 难怪他刚才不回答,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嘀咕着,还好没让他自己过来,不然真有可能被炸死。 “你,去那边站着。” 上官夭夭用药粉清理了下脚边的地方,又把药粉塞在暗九手里,指着距离厨房十米多远的树说道。 “是,王妃。” 暗九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服从命令。当然,他也没忘把药粉仔细的洒在地上。 王府的厨房,是个单独的小院,院子外面有许多晾晒东西的地方。厨房里面,大大小小几个灶台,中间有一张长条形的大桌子。 这会并没有下人在里面忙活儿,但也看得出,这个厨房做个饭至少需要十几个人。 “妈的,奢侈!”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嘀咕道:“这么铺张浪费,你妈知道吗?” 搞得她都不舍得下手了。 不舍得归不舍得,做,还是要做的。 上官夭夭就站在厨房的院子外面,瞅准地方,把手里的黑球扔出去,转身拔腿就往暗九那跑。 暗九见她跑这么快,还一脸不解。 然而,就在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整个厨房绽放成一团火花,暗九所站的地方,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怎么回事!” 在书房看书的古承煜,听到那声巨响,紧皱着眉头从房间里出来。 只见厨房方向,缓缓升起一团巨大的黑色蘑菇云。 “暗五!” 他脸色铁青的一字一顿道:“跟本王去看看,本王的爱妃,又在做什么!” 古承煜赶到地方的时候,上官夭夭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拍打着满身灰尘。 “王,王妃……” 第7章 第一人 “厨房没了,本王才需要委屈本王的胃,吃外面的食物。” 古承煜轻笑。 ———————————————————————————————— “你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眼睛像淬了毒般等着他:“但是老娘不承认,这个银子,老娘不给!” “无妨。” 古承煜皱了皱眉,很不喜欢她的自称,但也没计较。大度的挥挥手,带着暗五走了。 看着那白衣翩翩,步态优雅的背影,上官夭夭愣住了。 “这么好说话得吗?” 她小声嘟囔:“早知道连厨房的帐也不认了。” “爱妃,岳父大人陪送的嫁妆,都在本王库中。” 已经走远的古承煜,幽幽的说了一句。 都在他库中? 上官夭夭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那意思就是,她不认也没用,该花还是要花? “妈的!死男人!” 她忽然尖叫一声,追了上去:“你给老娘站住!敢动老娘的银子,老娘跟你拼命!” 对于她的反抗,并没有让古承煜让步。 而且每日三餐,暗五都会亲自来禀告账目。 听着每天花出去的银两数目,上官夭夭肉疼的难以呼吸。她恨得牙根直痒,却什么都做不了。 “王妃,您……也消消气吧,身体重要。” 暗九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安慰道。 就因为花了她的银子,她已经连着几天吃东西,都跟喂猫一样,两口就放下了。 “没有银子,要身子有屁用!” 上官夭夭激动的反驳道。 “可这饭菜,也是王妃您的银两买的。” 暗九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上官夭夭忽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对啊!这也是我的银子!” 说完,没等暗九反应过来,她就冲到餐桌前,一阵风卷残云,把桌上所有吃的消灭的七七八八。 直把肚子都撑圆了,才勉强放下筷子。 “……” 暗九一脸黑线,虽说是银子买的,但是……吃成这个样子,不至于吧? 看着上官夭夭难以挪动的样子,暗九正想问,要不要给她熬点消食的药。 就听到她一个响亮的饱嗝,接着就看到上官夭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院子的树下面。 “呕……呕啊……” 她抱着树,一阵狂吐。 “……” 跟在后面出来的暗九见此,那张脸上,已经不知道该出现什么表情了。 然而这一幕,被前来禀告花销的暗五看的清清楚楚,他神色复杂的回到古承煜身边:“主子……” “这么快?” 古承煜放下茶杯,错愕的看着暗五。 每次暗五去汇报,都要被上官夭夭好好刁难一番,今日怎么如此快就放回来了。 “王妃她,撑吐了。属下就没进去。” 暗五板着脸,拼命憋着笑说道。 “……” 古承煜嘴角抽了抽。 他阅人无数,爱财的、贪吃的,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这种为了银两,把自己撑到吐的,上官夭夭是第一人。 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去,告诉王妃,本王免了她银两的责罚。” “是。” 暗五抱了抱拳,转身出去。 “等等。” 古承煜忽然又喊住暗五:“不用说了,等她自己来求饶。” 这样的女子,虽用处大,但也要听话才行。正好趁这次事情,给她长长记性。 他想让上官夭夭服软,上官夭夭也想让他服软。 第8章 特制鸡汤 “王妃,您……” 暗九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我好的很!” 她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轻笑。 唇红齿白,自古就是美人的评判方式,但此刻,暗九看着那一口白牙,只感觉异常阴森。 丫鬟伺候着好一通梳洗后,上官夭夭端着小厨房按她要求特质的饭菜,来到正厅。 古承煜早已等在那,见到上官夭夭出现,略微愣神。 上官夭夭本来生的极美,之前每次跟古承煜相见,都是针尖对麦芒,因此他并没有仔细打量过上官夭夭。 此时,上官夭夭一身鹅黄色罗裙,无半点装饰,却恰好好处的衬托出姣好的身材。 白皙精致的小脸,挂着盈盈笑意,那双狐狸眼,满含秋波。 古承煜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 “王爷,这是我……妾身给您准备的晚膳,您且尝尝。” 上官夭夭小碎步来到桌子前,撩着衣袖将膳食一一摆在桌上,还特意把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放在他面前。 “爱妃费心了。” 古承煜回神,淡笑,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王爷尝尝啊。” 上官夭夭脸都要笑僵了,还要拼命保持着。 她越是殷勤,古承煜越是警惕,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碗鸡汤。表面看去,并无大碍,甚至香味扑鼻,很勾人食欲。 “爱妃好意,何不亲手喂本王?” 古承煜挑眉,勾着嘴角邪魅一笑。 这一笑晃了上官夭夭的眼,但她并没有被美色诱惑:“妾身笨手笨脚,怕伺候不了王爷,王爷还是自己吃吧。” “在美味的东西,没有爱妃伺候,都索然无味。” 古承煜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这鸡汤,不吃也罢。” “妾身亲手熬……” “亲手?” 古承煜挑眉,他可是听说,上官夭夭一整天都待在药房内。 “咳咳……亲口!亲口吩咐丫鬟熬制的。” 上官夭夭脸上一红,尴尬的轻咳两声。 “即不是爱妃所做,不吃也罢。暗五,这碗鸡汤,就赏给你了。” 古承煜直接说道。 暗五身子一僵,王妃给王爷做的东西,他吃……像什么话。 可触及到古承煜的眼神,只能顶着上官夭夭灼热的视线,硬着头皮上前,将那晚鸡汤端起来。 他刚拿起勺子,就听古承煜接着说道:“离本王远点,莫要把鸡汤溅在本王身上。” “是。” 暗五纳闷的退后两步。 ‘砰……’ 白瓷的勺子,刚伸进白底青花的鸡汤碗里,整个就炸开了。 不大的水花,伴随着浓浓的黑烟扑面而来,暗五那张苍白的脸,顿时一片漆黑。 “王爷……” 他顶着张黑如锅底的脸抬头,望着古承煜,一开口,就吐出一股黑烟。 “……” 古承煜眉脚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爱妃真是好!本!事!” 看着属下如此德行,古承煜很想笑。可他一想到,刚才若是他真碰了鸡汤,那现在如此德行的,就是他,而不是暗五了。 “哼。”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这个暗五,浪费了她一片苦心! “爱妃如此胡作非为,莫不是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古承煜半眯起眼睛,笑容依旧,眼底却带着一片寒意。 他是想利用上官夭夭,但不代表,他能容许一介女流之辈,如此放肆! “哦,那你休了我吧。” 上官夭夭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王爷,夏春茗小姐来访。” 古承煜刚要说话,王府侍卫快步走了过来禀报。 “不……” “煜哥哥,茗儿好想你啊。” 第9章 绿茶婊 “本王眼里,爱妃最美。” 古承煜风轻云淡的轻笑,像是没有痛觉般。 “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对煜哥哥投怀送抱。” 夏春茗简直要气死了,眼睛像淬了毒般盯着她骂道:“毫无家教礼数。” 上官夭夭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帕子塞在古承煜手里:“拿好。” “作甚?” 古承煜挑眉。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朝夏春茗的方向甩了下衣袖。顿时,夏春茗被一股浓烈的香味所包围。 “你做什么?” 夏春茗不傻,闻到味道的瞬间,她警惕的捏住鼻子,连连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无色的粉末直接由口腔,钻进她体内。 “噗,噗噗……噗……” 接连几声屁响后,夏春茗双腿间被一股子黄橙橙的颜色占领,还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古承煜整张脸都黑了,他屏住呼吸的同时,抱着上官夭夭几个跳跃,直接落在大厅院落里。 他们的离开,才让当事人回过神来。 夏春茗眼睛空洞的盯着自己的罗裙,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后,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就这点道行?” 上官夭夭远远瞥见那抹粉色的身影倒下,失望的嘟囔道:“没意思。” “爱妃,你可知她是谁?” 古承煜没有放开上官夭夭,抬着她的屁股颠了两下问道。 “呀……” 被颠的吓了一跳,上官夭夭忙搂紧他的脖子,无辜的回道:“知道啊,皇后的妹妹嘛。” “那你还敢如此放肆?” 古承煜皱眉,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她是皇后的妹妹,老娘还是王妃呢。王妃跟臣女,哪个大?” “再者说了,是我做的怎么样,我就是把她杀了,只要没人抓得到证据,就不能那我怎么样。” 上官夭夭想看白痴般上下打量着古承煜。 可她忽然发现,自己只能看到古承煜的胸口?紧接着就感觉到了,自己屁股下面,硬邦邦的胳膊…… “啊……” 她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用力的尖叫道。 “闭嘴!” 古承煜被聒的耳膜生疼,双手抱着她,又无法堵住她的嘴。 听到呵斥,上官夭夭叫得更用力,更起劲儿了。 平时斗法,她都不能伤他分毫,现在,虽然被占便宜了,但是!能整到古承煜,也值了。 “聒噪!” 古承煜皱了皱眉,直接含住上官夭夭的小嘴,舌头探入她口中堵住她的尖叫。 “呜……” 上官夭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脑袋直接当机。 极具侵略性的攻势,让她有片刻眩晕,微凉的唇瓣带着茶水的芳香,像极了糯香的果冻。 原本只是想让她收声,但触及到那若软的唇,他便向着了魔般,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唇抵唇,舌缠舌…… 空气中还未散去的催情药粉,像是起到了化学作用般,不断的加重两人身体的温度。 上官夭夭的瞳孔不断放大,下一秒她手指一翻,一根银针出现在指尖,直奔古承煜的眉心。 即将击中的时候,古承煜松开她,手指精准无误的架住银针。 ‘啪!’ 上官夭夭从他身上跳下来的瞬间,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混蛋!老娘的初吻!” 话音落下,上官夭夭飞快逃回自己的院子里。 一路上遇到好几条蛇,也不觉得恐怖,只觉得烦人的很,直接弯腰捏着蛇尾拎起来,抡圆了甩飞出去。 她缩在床上好半晌,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打了王爷耳光! “完了!” 她激动的嚷道:“不行!我得赶紧跑路。” 古代! 男权社会! 大男子主义时代!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直接扯了床单,把屋里值钱的东西全塞里面。嫁妆她是要不了了,这些东西,能带走的统统都要带走!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第10章 本妃的男人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扬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把自己惹出的事,解决了。冒犯本王之事,本王就暂不与你计较。” “此话当真?” 上官夭夭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确认道。 “自然。” 古承煜点了点头。 “煜哥哥!” 夏春茗不乐意了,扬声喊道:“你怎么还让这毒妇坐在腿上,她刚才可是对茗儿下毒!” 性命无忧,上官夭夭才不会怕一个绿茶婊。 “我坐我夫君腿上,关你屁事。” 她示威的搂住古承煜的脖子,朝夏春茗吐了吐舌头。 “你!贱人!” 夏春茗眼睛都红了,恼怒的指着上官夭夭:“不要脸,荡妇!” 上官夭夭没说话,起身走到夏春茗面前:“你骂谁?” “骂你呢!不要脸的贱……” ‘啪!’ 没等她重复完,上官夭夭甩手就是一巴掌:“本王妃与王爷亲近,干你何事。王爷都没说话,你在这逼逼叨叨什么。” “看清楚了,那是我相公,我相公知道吗?” 上官夭夭掐着夏春茗的下颚,强迫她看向古承煜:“别说我坐他腿上,我就是巫山云雨、水乳交融,也是合理、合法、合适的。” 夏春茗什么都没听到,手捂着脸颊,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巴掌。 “你,敢打我?” 她震惊的盯着上官夭夭,她爹是国丈,她姐姐是一国之母,皇太后都是她姑母。 上官夭夭不过是个丞相之女,居然敢打她! 然而听到这话,上官夭夭只是嘴角抽了一下。合着她说那么半天,这姑娘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反应过来。 “对,是这样的。” 看着夏春茗空洞的眼睛,她秉着治病的态度,认真的点头承认道。 “你居然敢打我!” 夏春茗厉声嚷道。 “好烦啊。”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直接甩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对,我敢打你。你再啰嗦,我还打你。” “你!” 夏春茗气疯了,扯着嗓子刚要吼,就看到上官夭夭扬起的巴掌,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她恼啊,为了跟古承煜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把侍卫侍女都留在府外,现在连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 “煜哥哥,这泼妇当着你的面行凶,你都不管吗?” 夏春茗推开上官夭夭,快步跑到古承煜面前控诉道:“您就不怕皇太后知道了,怪罪于你吗。” “你威胁本王?” 古承煜手指不轻不重的敲击着桌面道。 “茗儿不敢!茗儿不是这个意思。” 夏春茗心里一紧,世人皆知,邪王最讨厌人威胁。她真是被上官夭夭气糊涂了,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不是最好。” 古承煜幽幽的说道:“若无事,便回去吧。” “煜哥哥,茗儿被打成这样,您不管吗?” 夏春茗一愣,当即指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说道:“这让茗儿怎么见人啊。” “你冒犯本王王妃,王妃只是略施小惩,你还要本王为你做主?” 古承煜被闹翻了,直接冷了脸呵斥。 平日里,上官夭夭也天天挑事,他也未曾觉得如此烦躁。此刻,却看着夏春茗就碍眼的紧,恨不得杀了算了。 “煜哥哥!” “聒噪的很。” 上官夭夭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来到夏春茗的面前,直接抓住她问道:“觉得没办法见人?” 夏春茗警惕的盯着她,想躲开,可被抓着的手臂,竟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压根逃不掉。 “说话!” 上官夭夭吼道。 “是……” 夏春茗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又觉得委屈又害怕的。直接被吓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呜呜……你要干嘛……” 还别说,这绿茶婊脸上印着个手印,哭起来还真是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了。 “王爷,你瞅瞅。” 上官夭夭像发现了新大陆般,让开位置,掐着夏春茗的脸说道:“这样看,还真有好看呢。” 第11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讲。” 古承煜皱眉,警惕的看着上官夭夭。 “本……妃深觉王爷劳累,方才见暗九还伤着,私心想着若是他能恢复,替王爷分忧,也是极好的。若是不能,留一健全身体,也不负主仆一场的恩情。” 上官夭夭笑颜如花,无比温柔的说道。 “说人话。” 沉默了片刻,古承煜沉声要求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脸都黑了:“我说,治疗暗九的事,需要王爷帮忙,不然没办法恢复。” “可。” 古承煜眼里有丝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盯着上官夭夭看了很久,方才点了点头道。 “说人话。”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挑衅的看向古承煜。 “……” 古承煜脸一黑,强忍住想掐死这女人的冲动说道:“有何需要本王的,尽管让……” 他看向上官夭夭身边的星星,这婢女名叫…… 发现古承煜的视线,星星心里一喜,忙行礼,娇羞的说道:“禀王爷,奴婢星星。” 那娇羞的笑容,让古承煜眉头微皱,府中的下人何时敢如此放肆了? “让暗九来通知本王即可。” 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无其他事,爱妃便回吧。” “王爷,臣妾还有一事不明。” 上官夭夭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盈盈一笑道。 “何时,说。” 古承煜说道。 “近几日未见暗一,不知他可有公干” 上官夭夭眨了眨眼说道。 “爱妃体恤下属,本王令他休息一月。” 提到被算计的暗一,古承煜的脸更黑了。 “食君俸禄,不谋其事,本妃深觉不妥。本妃那刚好人手不够,若王爷不介意,可将暗一交于本妃。本妃烦心王爷烦心之事,他若能出几分力,也是不胜荣幸。” 上官夭夭灼灼的盯着古承煜。 “爱妃,莫不是需要本王教你如何说话?” 古承煜性感的薄唇微勾,幽幽的说道。 “暗一太闲了,让他过来帮我!”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手指紧攥着断肠散,暗自嘀咕着,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今个非要将这断肠散塞他嘴里不可! 不知是她目光太过热切,还是什么。 古承煜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本王令人传命暗九,即日去爱妃那报道。” 古承煜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他生怕自己在面对上官夭夭,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然而这么轻松达到目的的上官夭夭,只有一个想法:有些男人,就是那什么。给他好脸色,他反而还不习惯了。 不过成功要到暗一,让上官夭夭格外开心,毕竟有些新研制的小药丸,需要个试药的人不是。 丫鬟什么的太柔弱,万一玩死了就不好了。 至于暗九嘛,上官夭夭想到那张稚嫩的小脸,眼睛都笑弯了:辣么乖巧的小哥哥,当然是要自己留着了。 与此同时,王府后面一栋不起眼的小院里,正在往地上洒硫磺的某个人,忽然打了个喷嚏,觉得莫名有阵寒意:“难道是受凉了?” 上官夭夭心满意足的回到药房,屏退左右,单独留下暗九。 “王妃这是……” 暗九不明所以的望着上官夭夭。 “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上官夭夭拍了拍右手边的桌子,对暗九说道。 “是。” 暗九没想太多,把衣袖撩起来,毕恭毕敬的上前把手腕放在桌上。 上官夭夭抓住他手腕,放在软枕上,四指并拢搭脉。 第12章 抗揍吗 “啊?” 暗一一愣,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说自己抗揍吧,怎么都觉得奇怪。说不抗揍吧,他的身体素质好,的确比常人要扛…… “我问你话呢,抗不抗揍。” 上官夭夭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怎么一个大男人,回答个问题还支支吾吾上了。 “回王府,属下……属下不抗揍。” 暗一缩了缩身子,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点。 “作为暗卫,帮王爷做事的用时,还要肩负起保护王爷的重任,怎么能不抗揍呢。” 上官夭夭瞄了他一眼,冷哼道:“不抗揍,就练习挨揍的本事。” “不不,属下,属下一时紧张,说错话了。” 暗一心里一紧,忙改口:“属下抗揍。抗揍!” “抗揍啊?” 上官夭夭音尾上挑,饶有深意的盯着他:“既然抗揍,那……” “去院子里吧。” 她看了下药房,思索了片刻说道。 一群人来到院落里,上官夭夭只留下了星星,让其他下人都退下。 “暗九,打他。” 清场之后,她扬声说道。 “王妃这是为何?” 暗九狐疑的看着上官夭夭。 他跟暗一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你不动手?” 上官夭夭挑眉:“星星,去给本妃拿棍来,他不打,本妃亲自动手。” “暗九!你身为下人,怎能不服从王妃命令,动手!” 听到这,暗一急了,连忙朝暗九嚷道。 开玩笑,他跟王妃的仇算是结下了,要让王妃亲自动手,那不死也得残废。虽然王妃应该会治疗他,但是谁也不想受虐不是。 “好,好吧。” 暗九并不知道暗一跟上官夭夭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暗一焦急的样子,还是应下了。 开始的时候,暗九假模假式的朝暗一招呼,但是那手法看着凶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力度。 不过就算这样,也把星星吓得不轻。 一张小脸都没有血色了。 “星星,你退下吧。” 上官夭夭暗自打量了她一会,便说道。 她之所以让星星留下,是因为星星之前对古承煜的态度。 倒不是吃醋,只是这么一个不安分的丫鬟留在身边,恐生事端,才借此事杀鸡儆猴。 “是,王妃。” 星星真到不敢怠慢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小碎步逃也似的离开。 “行了,要是不想治疗,就继续糊弄本妃。” 上官夭夭双手抱胸,懒散的靠在院子的树干上直言道。 猴已经走了,她自然没心思看他们俩演戏了。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暗九停下手,愣愣的看着上官夭夭。 “我需要了解你的体制,但是你现在经脉很脆弱,不能亲子实验。暗一跟你体格差不多,经受的训练也差不多,他是替你测试的最好人选。” 暗九讨她欢心,她也不吝啬解释。 “真若如此,那暗九,实打实的来,我扛得住。” 暗一沉默了会,沉声说道。 身上疼一会,能让暗九更好的恢复,他便是生生受了,又如何! 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暗九也不敢留手了,但是力度还是放轻了不少。暗一最了解他,还手逼着他尽全力。 一时之间,两个人倒是打得热火朝天。 两个时辰过去,暗九没有内力支撑,体力不支的败下阵来。 “可以了。” 上官夭夭制止道。 她想要的数据已经得到,就没比较在继续欺负暗一了。 更重要的,她让暗九如此,也是想活动下他的筋骨,达到刺激经脉的作用。 “一颗止痛药,一颗活血化瘀丸,还有一个缓解你疲劳的。” 看着又累又疼的暗一,上官夭夭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她将之前准备好的丹药丢过去,提醒道:“吃了它去休息,明天要用得着你。” 第13章 太聪明的人犯规 “爱妃?” 看着呆住的上官夭夭,古承煜浅笑柔声说道:“何时开始?” “哦哦,马上开始。”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暗一打杂。 一切都就绪,暗九却死活不肯上床。 “你搞什么!” 药水的药力,她计算的很精确。少一分多一分都不行,见暗九扭扭捏捏的,上官夭夭不悦的皱起眉头。 “磨磨唧唧的。” 她快步走到暗九面前,抓住他的衣领直接扯开来:“我帮你!” 光洁,结实,线条优美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爱妃,你是要当着本王的面,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古承煜眼睛里划过丝异样的情绪,将她扯到怀里,勾起她的下颚微笑着问道。 笑容依旧,但周身寒意却有些刺骨。 四目相对,上官夭夭只觉得一阵寒颤,干笑两声说道:“内什么,我出去,我出去候着。” 上官夭夭挣脱古承煜的手,飞快的逃出药房,关上房门。 这才感觉松了口气,她捂着胸口贴门站着,暗自嘀咕古承煜发起彪来,还真是有点可怕。 药房内,所有的进展都很顺利,半个时辰的时间,房门准时打开。 “爱妃,今日你如此辛苦,晚上本王设宴好好犒赏爱妃。” 古承煜从里面出来,面无表情的交代完,甩袖离开。 鸿门宴! 这三个字瞬间跳了出来,上官夭夭盯着那离开的背影,紧咬起下唇。 妈呀,没整到古承煜,反倒把自己赔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不过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能每天看到古承煜黑的发紫的脸,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疗伤啊,是个需要时间的活。 而她呢,是大夫。原本三天的事,她可以减少下药量,来个五六天什么的。 掰着手指算的正欢,暗一忽然从里面出来,感激的冲上官夭夭行礼。 “小九的事,多谢王妃!” 他认真的说道。 之前他不是没给暗九找过大夫,但是寻遍上京的名医,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束手无策。说暗九能捡回条命,都算是奇迹了。 唯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落在上官夭夭身上,没想到这抹希望,还真的实现了。 “不用谢我,要谢王爷,毕竟接下来很多天,还需要王爷帮忙。” 心情愉悦的上官夭夭,大度的将暗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 暗一看着她兴奋的模样,有些不敢说出真相,但是王爷吩咐,不能不做。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闭上眼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王爷说,他今日所用内力,是属下能做到的。所以明日开始,便由属下代替王爷。” “什么?”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紧盯着暗一:“他罢工了?” 暗一没敢回话,低下头恭敬的站在那,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奶奶的,古承煜这个混蛋!本来想整整他,才把药量减少的,没想到还让他钻了空子。 但是他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事算是已成定局。 “明天开始,你来?” 她不悦的咬着指甲,懒洋洋的打量着暗一。 平日对暗一破有偏见,导致她从未正眼瞧过暗一。今天这一细细打量,发现暗一虽然比不上暗九的正太脸,但也属于耐看型的。 阴柔攻和健美受…… 上官夭夭出现两个大写的‘腐’,不能看笑话,看看基情,也是不错嘛。 “王爷还说,经过今天一番治疗,明日起,暗九就不需要脱光衣服了。” 暗一被看得头皮发麻,想到还有句交代,赶紧说道。 “……” 上官夭夭一愣,随即眯起眼睛望向古承煜书房的位置,难道这他也察觉到了? 第14章 来自星星的算计 “是,王妃。” 星星愣了下,压下心中的窃喜,朝她福了福身子,快速朝大厅走去。 看着那抹湖蓝的身影,上官夭夭好笑的勾了勾嘴角,纤细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瓷瓶。 这种货色,想跟她斗?简直是丢人。 她冷笑,优雅缓慢的走着。 王府的石子路两旁,满是妖艳盛开的花朵,每相隔几步,那绿荫下面就能看到一条或几条蛇互相交缠着。 不小心碰到花枝,蛇受了惊吓,还会发出‘嘶嘶’的声音示威。 这些蛇,怎么不攻击人?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一条颜色鲜艳,扁头的毒蛇。据她所知,毒蛇普遍凶悍,被打扰之后,会自动攻击人才对。 “对啊!” 她忽然一拍额头,先前夏春茗闯入府中的时候,也没有被蛇攻击。 女儿家,大多数都惧怕这种软体爬虫。她不可能不怕,而她能够畅通无阻的进来,只有一个可能。 这些蛇藏得很隐秘,也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所以她压根就没发现! ‘嘶嘶……’ 那条被上官夭夭盯上的蛇,躁动的吐着信子,扭动着柔软的身体,一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模样。 没了先前的气愤,这会子再看这些蛇,她心里还是怕的发毛。 赶紧快走几步,来到大厅。 厅内,古承煜在上座正襟危坐,而星星则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浅笑,这丫鬟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为了让古承煜注意到她,连规矩都不懂了。 “王爷。” 她快步走了过去,开口说道:“我来晚了。” “王妃,您总算来了。” 星星看着她,眼里划过丝诡异的情绪,快步走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胳膊柔声道:“奴婢还以为您回去看那个侍卫,要很晚才能过来的。” 她,回去看侍卫?还要很晚过来? 上官夭夭一顿,饶有深意的盯着星星。 前日才警告过她,没想到非但没让她把非分之想压下去,反而还促使她想赶紧上位了。 “本妃从未说过要回去看侍卫。”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星星:“你是如何猜到本妃晚来的原因?莫不是猜想本妃与哪个侍卫有染?” “王妃赎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星星一惊,感觉到古承煜的视线,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上。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本妃不守妇道,王爷可能会大怒,然后废了本妃,娶你进门?” 上官夭夭挑眉,直言道。 “爱妃浑说什么,本王自然是信爱妃的。” 古承煜浅笑,声线无尽温柔:“至于这丫鬟,莫说入不了本王的眼,便是当真生的花容月貌,也配不上一个‘娶’字。” 上官夭夭有些差异古承煜居然会如此说,但这种顺水推舟的情,她也记下了。 当即瞥了眼星星问道:“王爷的话,你可听懂了?” “王妃饶命,奴婢,奴婢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星星吓得直发抖,不停的磕头求饶。 “下去吧,真是碍眼。”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心道还是她家林儿好,乖巧听话,最重要的,还很忠心。 本想着成亲之后,就能离开这该死的王府,就直接让林儿在她买的院子里等她。 鬼知道这古承煜又变卦了,死活不肯给休书。 不想还好,一想到这,上官夭夭在看古承煜,纵然他依旧俊美如谪仙,也觉得格外的不顺眼起来。 “爱妃,想什么呢?” 古承煜奇怪的看着她,总觉得那视线中莫名多了些反感之意。 “看夫君如此俊俏,若是表里如一,那本妃还真是有福气之人。” 上官夭夭扯着嘴角讥讽道:“不过啊,这世人总无十全十美的。那些生了副好皮囊,却是出尔反尔的,也不在少数。” “王爷,你说呢?” 她挑眉,灼灼的盯着古承煜。 第15章 全蛇宴 古承煜挑眉,性感的薄唇轻挑,深邃的眸子里像潭深渊,勾引着人不断陷入。 他扬手揉了揉下颚,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喉结,一路向下,似无意的撩开了衣领。 那微微耸起的锁骨…… “咳咳……” 从美色中醒神的上官夭夭尴尬的轻咳两声,不服输的挑衅道:“你特么就是扒光了,老娘都不会硬。” “爱妃,你没有硬的功能,但是……你会湿。” 古承煜低声说道:“爱妃若是扒光了,本王,会硬。” “……” 上官夭夭满脸黑线,谁能告诉她,这个又h又暴力的王爷,是怎么回事? 她不记得有研究过让人变神经,啊呸,变娇羞的药啊。 “不对,你少跟我扯犊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眼神飘忽的瞟了眼餐桌,怒吼道。 这个古承煜,还真个妖孽,险些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餐桌上,数十盆佳肴,全部都是蛇肉! 尤其是摆在她面前那盆,散着异香的乳白色汤汁,但其中却飘着条连皮都没剥的、绿油油的蛇! “如爱妃所见,全蛇宴。” 古承煜挑眉,撩起衣摆起身在上官夭夭身边坐下,夹起块蛇肉送到上官夭夭嘴边:“来,尝尝。” 醉人心魂的笑意,在他嘴角绽放开来。上官夭夭愣愣的盯着他,像木偶般,乖巧的张开嘴。 温润滑腻,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在,吃蛇! 意识到这个,她猛地转身,将嘴里的东西稀疏吐了出来。 然后飞快起身,一溜烟的躲在距离餐桌最远的地方,捂着嘴,压着强烈的反胃感:“你混蛋!” “爱妃失言了。” 古承煜毫无波动的轻声提点,然后自己夹了块蛇肉放在口中,嚼得津津有味道:“很香的,爱妃不吃,真是可惜了。” 说着,他故意放慢咀嚼的动作,洁白的牙齿间,那细致的蛇肉依稀可见。 “呕……” 上官夭夭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上顶,她转身小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大吐特吐。 身后传来古承煜,干脆爽朗的笑声,可见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够狠。” 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吐,上官夭夭才强压住呕吐的欲望,转身愤愤的瞪了眼古承煜,甩袖离开。 然而,此事并没有完。 上官夭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让丫鬟做些东西给她吃的时候,暗五随之而来,手里还端着那盆最显眼的,绿油油的蛇羹。 “王妃,王爷说您未进食,特让属下给您送来。” 暗五将东西放在她面前,小心的说道。 “你家王爷,还真是一片好心呢!” 上官夭夭目光发直的盯着暗五,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深吸口气,从桌前离开,转身来到梳妆台前,拿出她先前研制的爆裂烟雾弹,笑容满面的转过身。 “暗五。” 声音格外柔和。 “王妃请吩咐。” 暗五后背隐隐有些发凉,不由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上官夭夭。 “你辛苦了。” 上官夭夭接着说:“如此辛苦,本妃不赏你点什么,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王妃不必如此,这是属下应做的,不敢讨赏。” 暗五再退一步。 “不赏不行。” 上官夭夭莞尔:“还记得,那碗,鸡汤吗?” 话音未落,她摊开双手,掌心里安静的躺着十几颗淡青色的圆球。 “王妃,属下先行告……” 虽不知那是什么,但提起鸡汤,暗五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爆炸,他忙说道。 但是话没说完,十几个丹药便不要命的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甩手挡开,然而就在圆球碰触到他衣衫的瞬间,就炸成一团。一时间爆炸声层出不穷,伴随着浓烈的黑烟,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第16章 衣服不见了 “mmp,真当老娘好欺负不成!” 她深吸口气,豁然起身将衣袖里藏着的数十种毒药全部洒在早膳上。 然后笑眯眯的对星星说道:“去,把这些东西送给王爷,看着王爷吃完,不然你就把它吃完。” 星星肩膀一缩,她可看到那五颜六色的毒粉洒下去,让她吃,不是让她死吗。 但若古承煜吃了,他一死,她怎么飞黄腾达? “王妃,王妃不可啊,您这是谋杀王爷,其罪当诛啊。” 思来想去,星星噗通跪在上官夭夭脚边,声嘶力竭的哭劝。 “妈的闭嘴!” 上官夭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直接给她洒了安睡香,等她睡死过去后,喊来暗一:“把这些送给王爷吃,告诉王爷,吃不完,本妃就离家出逃。” 她还就不信了,古承煜想利用她,会舍得她逃走? 暗一暗叹自己的悲催,但也只能乖乖从命。 没多久,他便哭丧着脸回来了,手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恩?” 上官夭夭眯起眼睛,这个古承煜,是当她不敢讨是吗? “王妃,王爷说,您尽快走,嫁妆就当您给他的损失赔偿了。” 暗一放下东西,颤颤巍巍的说完,眼睛偷瞄着门的方向,稍有不慎,好溜之大吉。 “……” 上官夭夭紧抿着唇瓣,心里都要气炸了。这个混蛋,就知道扣着她的嫁妆! 但是真让她放弃那丰厚的嫁妆,她这心,疼的直抽抽啊。 早知道就应该不计后果,直接让林儿把嫁妆带走,她只带空箱子进府。 “给本妃去街上买些吃食来,用你的银子!” 沉默了许久,她面无表情的说道:“用你的银子!” “是,王妃。” 暗一嘴角一抽,领命离开了。 见过爱财的,没见过如此爱财的,连个下人的银两都要坑。 终于吃到东西,上官夭夭摸着圆润的肚子,心满意足的钻进药房。 本来一晚上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但刚才的早膳,让她觉得还不够! 连续在药房里窝了好几天,出关的当天,她在府中洒了许多安息香。这个安息香,不是毒药,只是能够缓解疲劳,促进睡眠的。 对她自己都有用,更不用说古承煜了。 当天,天擦黑,整个王府里基本上都陷入沉睡中。 上官夭夭喝了不少提神的茶,撑到半夜,自己带着个小铲子,来到古承煜居住的院落。 在房间门前的土地上,挖了许多坑,将她新研制出来的小瓦罐埋进去。 次日清晨,她早早从床上爬起来,来到古承煜的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嚷:“王爷!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古承煜在吵闹中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空气说了句:“昨晚王妃做了什么。” 隐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恭敬的行礼道:“回主上,王妃在您院子里埋了许多东西,属下不敢靠近,不知是何物。” “下去吧。” 古承煜淡淡的说道。 守在外间的暗五立刻上前,替他穿戴好,打开房门。 “王爷,臣妾这些天来是过分了些,但也都是呆在王府太过憋闷所致。所以啊,今个儿天气好,咱们出去玩吧。” 上官夭夭笑的乖巧,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词拿了出来。 古承煜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挑眉:“天……好?” “咳咳……” 上官夭夭尴尬:“这个人心情好,什么样的天,都是好天。” “爱妃所言,极有道理啊。” 古承煜瞟了眼那些颜色不一样的地方,饶有深意的笑道。 “暗五。” 他沉声喊了句。 暗五了然的应了下,小心的握着剑来到最近的瓦罐前。 他回头看向古承煜,见他点头后,深吸口气,用剑戳向那里。 第1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四目相对,他阴柔一笑:“女人,准备好接受本王的惩罚了吗?” ———————————————————————————————— “那什么,王爷,我现在认错来得及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上官夭夭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 “自然是……” 古承煜失笑,捏住她的下颚。 “来得及?” 上官夭夭一喜,眨了眨眼睛说道:“那太好了,王爷我真的错……” “来不及。” 他薄唇轻启,幽幽的说道。 话音落下,直接含住那张聒噪的小嘴。空出的一只手,捧着她小巧的鹅蛋脸。 男人身上火热的温度,隔着衣裙传达到上官夭夭身上,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昏昏沉沉,四肢乏力。 带着强烈的侵犯意味的吻结束,古承煜的眸子沉了沉,他盯着身下眼神迷离的小人,腹部一紧。 一发不可收拾。 他凑到上官夭夭耳边,吻了吻精致的耳垂,柔声说道:“爱妃,我们洞房吧。” 说完手顺着她的裙摆,钻进衣服内侧。 上官夭夭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耳边的话,完全没有理解的能力,直到那只滚烫的手,贴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她才恍然醒悟。 “古承煜!你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古承煜:“老娘不想跟你那啥,呜呜……” 话没说完,就被古承煜吞进了腹中。 他不知道身下这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但却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全盘瓦解。 现在,他不只是想要上官夭夭的能力,他还想要这个女人! 上官夭夭挣脱不了,疲倦像个死尸一样躺在那。 现代有句话,说生活就像那什么,如果你反抗不了,就试着享受。 她虽然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发生关系,但是对象时古承煜,帅的没有天理的邪王,她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最主要的,她并不反感古承煜这般对她,甚至还有点……期待? 不对!什么期待啊,她只是反抗不了而已!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然而,近几日的疲惫,加上昨晚严重的休息不好。 她放松身体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古承煜正……起劲儿,忽然身下的人没了动静,他错愕的抬头,只见上官夭夭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嘴角还噙着丝丝笑意。 “……”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跳,这女人,真是毫无情趣! “上!官!夭!夭!” 他捏住上官夭夭的鼻子,沉声喊道。 因缺氧而醒来的上官夭夭,不满的拍开他的手。 “古承煜,你神经病啊。” 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好吗,要困死了好吗? 在心里埋怨了一通,她忽然想到什么,全身汗毛根根立起,她刚才睡着了?! 就在古承煜求欢的时候! “呵呵,那什么,我太,太累了。” 她讪笑爬出来,动作缓慢小心的挪到床边,挨着地的瞬间,拔腿向外面跑。 然而站在屋檐下,看着被处理的坑坑洼洼的地,竟然无从下脚。 东西是她埋得没错,但是挖成这个鬼样子,她的确分不清哪里有哪里没有啊。 “爱妃,怎么不跑了?” 古承煜阴测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全身僵硬的站在那,头皮隐隐发麻,硬是不敢转身。 扫了眼还在清理院子的侍卫,她拔掉发簪,将发簪内部的银屑倒在掌心,洒向空气中。 几个呼吸后,银屑落在地上,那些还没被挖出来的瓦罐全都爆裂了。 一时之间,院里火光四起,裸男遍地。 古承煜没说话,但周身散发的寒意更强了。 上官夭夭自知理亏,扬起衣袖准备往外面跑,却被古承煜拎住衣领,一转身将她脑袋藏在自己怀里。 几个起落,古承煜在药房前停下,放开上官夭夭。 “王爷,嘿嘿,谢谢您。” 上官夭夭尴尬的后退两步。 “待暗九痊愈,这药房,也没必要留着了。” 说完,古承煜转身欲离开。 “不要啊。” 第18章 宫宴 “这些黑球,是炸掉厨房的那种。这种是放在鸡汤里整人用的,瓦罐就不用介绍了吧。”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嘟囔道。 这些小玩意,可是花了她好久时间才研制出来的。结果她还没玩够呢,就被全部没收了。 其他的都还好,古承煜的注意力全部在那黑球上面。 据暗九的报告,一颗黑球,就直接把那么大的厨房毁了。这里三四十颗黑球,怕是整个王府加起来,也不够它炸的。 他看向上官夭夭的眼神变了些,看来这女人身边,有些不忠心的人,是不能留了。 她身上这些本事,足够给她惹来杀身之祸的。 “若这黑球,和瓦罐加在一起,结果会如何。” 他沉了沉心思,低声问道。 “这个,当然是……” 上官夭夭兴奋的双手紧扣,缓缓举高,在头顶上方掐着兰花指松开:“可以将整个王府化为灰烬。” “不对,灰烬都不会留下。” 她想了想,结核她研究的结果,最强版本应该是连砖头都可以融化的。 “恩,所以说,爱妃还留了一个宝贝?” 古承煜灼灼的盯着她,饶有深意的笑道。 “那当然……” 上官夭夭欢快的点了下头,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又用力摇了摇头:“没有!” “恩?” 古承煜挑眉,性感的嘴角微挑:“既然爱妃如此,这药房还是拆了吧。” “别!我……上!交!”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哭丧着脸来到房间最角落的柜子前,小心的取出里面那个篮球大的陶瓷罐。 “呐,最后一个了。” 她肉疼的看着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可是很贵的!那些没用完的料,全部都在这里面,怎么着也有几十两银子! “爱妃真乖。” 看着她心疼的样子,古承煜强忍着笑意,轻声说道。 “来人,把这些东西,统统搬走。” 古承煜冲着门外喊道。 暗一就在药房,他来了之后,暗一就站在门外候着。听到声音推门进来,却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个呆。 这么多东西,要毁了上京,也差不多了。 “拿下去收好。” 古承煜提醒道。 暗一了然,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抬了出去。 “日后这些东西,不能在玩了,不然永远不许你碰药草。” 他警告的看着上官夭夭。 “是,王爷。”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撇着嘴低声嘟囔:“还不许她碰药草?说得好像她会在这里呆一辈子似的。” “你说什么?” 古承煜微眯起眼睛,她这意思,还是没放弃离开的念头? “额,没什么,没什么。” 上官夭夭一愣,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讪笑说道:“王爷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忙吧嘿嘿……” 古承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药房。 上官夭夭正在书房里伤心损失的银两,王府的管家福伯来禀告,说是宫中来人了,宣她进宫。 “我不舒服,不去。” 上官夭夭无聊的摆摆手,她现在可没心情去陪后宫的那些老女人玩宫心计。 “王妃,皇后懿旨,来接您的公公就候在外面,不好回绝啊。” 福伯为难的看着上官夭夭。 皇后?不就是那个夏春茗的姐姐?夏春茗在她这受了委屈,皇后宣她进宫,怕是要给自家妹妹报仇的吧。 只是……若是报仇,怎么会等到现在才找来? 她坐直身子,认真的盯着福伯问道:“王爷呢。” 据她说做,皇上都要给邪王三分颜面,让古承煜去推脱,皇后应该不会为难她。 “回王妃,王爷被皇上叫了去,此时不在府中。” 福伯也苦了脸:“先前后宫来人,老奴都是把公公引到王爷面前,王爷推辞,公公也不能说什么。今个,王爷前脚走,后脚宫里就来人宣您。” 第19章 秘法 “不知这位娘娘是?” 上官夭夭一愣,好笑的看着德妃询问道。 德妃高傲的扬起下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暗自想着替皇后给上官夭夭一个下马威,日后定能让皇后刮目相看。 她身边穿绿衣的丫鬟了然的上前一步,轻蔑的望着上官夭夭:“我家娘娘是当今德妃,当今太后的亲外甥女。” 都外甥女了,还亲呢? 看着那个脑袋都要长到头顶上的女人,上官夭夭撇了撇嘴。 “哦,德妃啊。”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皇后还没上场呢,妃子到先抢在前面,给她下马威了。 她冷笑着沉声说道:“皇后娘娘还没发话,德妃到先呵斥上了。莫不是德妃娘娘觉得,这后宫,您说了才算?”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子脸色一变。 跟德妃合不来的淑妃,捂着唇,不动声色的挑破道:“煜王妃此言差矣,这后宫之中,自然是皇后说了算的。” 德妃脸色惨白,她看着面露不悦的皇后,慌忙起身跪下:“皇后,您莫要听她浑说,臣妾绝无此意。” 皇后隐晦的剜了她一眼,暗自想着找机会,是要‘提点提点’德妃了。不然这宫中的规矩,都要望了。 “起来吧。”皇后两指捏着丝帕擦了擦嘴角,慵懒的望着上官夭夭:“煜王妃头次进宫,那些个礼数就不必了,都是自家人。来人,给煜王妃赐座。” 夏春茗闻言,不悦的撅着嘴巴,用力撤了下皇后的衣角。 皇后瞪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拍了拍。 “谢皇后。” 上官夭夭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她挑衅的白了德妃一眼,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不知皇后宣本妃进宫,有何要事?” “瞧煜王妃说的,无事就不能宣你进宫了。” 皇后嘴角一直挂着笑:“本宫今日,就是想跟你聊聊家常罢了。” 聊家常?只怕是绵里藏针吧。上官夭夭暗自在心里嘀咕着。 若不是在她这吃了亏的夏春茗,就坐在皇后身边,她还真信了皇后的鬼话。 “本宫听说,煜王向来不近女色,怎的忽然就开了窍,急急忙忙娶了王妃进门?” 皇后带着金护甲的手,小心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抿了口,故作无意的询问道。 “是啊,说来也奇怪得紧。” 德妃眼睛一转,忙接话:“要说这煜王妃也是个有本事的,勾的咱们朝煜王不思国事,一心只想闺中娇儿呢。” “是呀,有什么秘诀,也说与咱们姐妹听听。” 淑妃不满的撇着嘴角,但是接受到皇后的示意,也只能附和着说道。 “就是,莫不是煜王妃悄悄练了什么……” 慧嫔巧笑,故作随意的说道。 凉亭里全是皇后的人,知晓皇后不喜欢上官夭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全是些戳心窝子,打脸的话。 “本妃自然有本妃的本事,各位娘娘当真要听?” 话中意思,上官夭夭听的明了,她故作为难的询问道:“方法倒是可以说,只怕各位娘娘受不住呢。” “无妨,说来听听。” 慧嫔一喜,忙催促道。 她进宫数载,至今还只是个嫔位。若是真能从上官夭夭身上学到点东西,也勾的皇上流连忘返,就是皇贵妃的位置,也不难。 慧嫔的心思,自然也是众位宫妃的心思了。 本来只是挖苦下上官夭夭,并没想过能还套出些留住男人的手段,但是若真有,她们当然乐意效仿。 毕竟,她们身为宫妃,是仰仗皇上鼻息过活的女人。若能拥有留住皇上的本事,什么功法不能做? “取百天的童男童女,在月圆之夜以火烧之,用烧出来的油涂抹身体,皮肤便会变得如本妃一般,吹弹可破。” 上官夭夭暗自冷笑,故意做出神秘的模样压低了声调,一字一顿的说道,适时,还会忽然放大了声音。 第20章 所谓落井下石 古承煜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上官夭夭哭天抢地的声音,心里一紧,连忙快走几步。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实在编不下去,只能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来些眼泪。 “这是怎么了,煜王妃怎么坐在地上。” 皇上跟在古承煜身后,看到坐在地上的上官夭夭,皱着眉头询问道:“煜王妃也是,怎能如此没有礼数。” 但他看到上官夭夭那张脸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雪柔……” 他失神的低喃,是他的雪柔回来了?他的雪柔终于想通,不跑了? 上官夭夭听到这声低喃,偷瞄了皇上一眼,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她还等着皇上询问她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皇上怎么自己个儿发起呆了。 真是服了这个皇帝,这样也能发呆? “啊……皇后娘娘助纣为虐,本妃实在痛心疾首啊……” 一直在地上坐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她无奈之下,只能拔高了声调嚷道。 “王妃哭什么,莫不是受了委屈。” 古承煜实在不想听着辣耳朵的叫嚷,只能帮衬一把,沉声说道:“有皇上和本王在这,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王爷,您还是臣妾吧,臣妾不想给王爷抹黑。” 上官夭夭抹着莫须有的眼泪,故作悲痛的哀求道:“众位娘娘都觉得,臣妾是修炼了狐媚之术,来迷惑王爷心智呢。” 她起身猛地扑到古承煜怀里:“这祸国殃民的罪名,臣妾可担当不起啊。” “王妃胡说什么呢,皇上在这,没人敢乱治你的罪。” 古承煜轻轻拍着上官夭夭的后背,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听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还真有点不好受。 “谁来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冷着脸盯着皇后问道。 之前便是因为这个皇后,他没能娶到穆雪柔。当初要接上官夭夭进宫,也是皇后左右阻拦!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一时糊涂,与煜王妃开了个玩笑。” 淑妃款款起身,朝皇上行了礼柔声说道:“煜王妃和咱们皇后娘娘还不熟悉,怕是把玩笑当了真,这才有了您看到的这一幕。” 这番话,说的极为聪明。 告诉皇上,是皇后说话重了点,但也不是本意。而上官夭夭也说的夸张了点,但也只是误会。 两头不得罪,还恰到好处的讨好了皇上。 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偷瞄了眼淑妃,只见她一身水绿宫装优雅的站在那,精致的小脸上挂着适当的笑容,看起来还真有点像邻家知心大姐姐。 这个女人,比皇后有手段。 “淑妃所言极是,本宫不过是见煜王妃着实可爱,想逗弄一番,没想到还把煜王妃给惹急了。” 皇后不满淑妃的话,但皇上面前,这会子也不是反驳的机会,只能顺着往下说。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玩笑,拿本妃当猫儿狗儿的逗弄解闷就算了。那些祸国殃民,狐媚之术,也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 上官夭夭不满的嘟囔着,轻咬着下唇,微红的眼眶含着晶莹的泪珠。 那模样,当真是可爱又可怜。 她跟穆雪柔长得很像,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此时她这泪眼汪汪的样子,真是和当初穆雪柔含泪质问他时候一模一样。 看的皇上心都揪起来了。 “皇后,是这样吗?” 他脸色铁青,不悦的盯着皇后:“朕竟然不知,皇后贵为一国之母,竟能说出如此下贱的话!真是给朕长脸了!” “皇上赎罪。” 皇后慌忙跪下,慌乱的认错道:“本宫虽一时糊涂,绝没有如此作践煜王妃,皇上明鉴啊。” “皇后是没有作践本妃,只是任由嫔妃作践本妃而置之不理。” 已经成功把火引到皇后身上,上官夭夭也懒得装了,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还扬言这后宫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声音虽小,却足够在场人都听到。 自古皇帝最讨厌的就是后宫惹是生非,而皇后又自称皇帝的后宫是她的地盘,这算是犯了大忌。 “皇后。” 第21章 脸还疼吗 “皇后有这等功夫,好好学学女则女戒比什么都好。” 皇上面无表情的扫了眼皇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皇后娘娘,那臣妾也先回去了。” “娘娘,臣妾等告退……” 皇后都被皇上训斥了,她们也不敢停留了,跟皇后行礼后,就各自散了。 夏春茗没能借机收拾了上官夭夭,不满的扯着皇后的衣角:“姐姐!咱们就这么轻易放过那个贱人吗?” “你闭嘴!” 皇后冷哼呵斥道,要不是这个妹妹,她今天会被皇上罚面壁思过吗? 但是想到方才皇上看上官夭夭的眼神,皇后眼里划过丝凝重。这个上官夭夭,绝对不能进宫! 夏春茗生的乖巧,又是国丈老来得女,因此备受宠爱。就连身为皇后的姐姐,也是对她极为宠爱,忽然被训斥,夏春茗立即就红了眼睛。 “姐!” 她鼻子一酸,委屈的望着皇后:“那个小贱人欺负我,您怎么也吼我。” “行了别哭了,先跟本宫回去!” 皇后叹了口气,头疼的扶着脑袋沉声说道。 “我不回去!姐姐不疼茗儿了,茗儿被欺负了姐姐都不帮茗儿。” 夏春茗来了性子,背过身不去看皇后,扯着嗓子嚷道。 闻讯而来的皇太后,没赶上皇上,却听到了夏春茗的哀嚎。 “这是怎么了,茗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她忙抓着太监的手,快走两步来到夏春茗面前,慈爱的望着她说道。 皇后贤惠,但是经历过宫斗戏码,并且成功脱颖而出的皇太后,更加喜欢任性但心思单纯的夏春茗。 夏春茗有眼力劲儿,知道如何讨太后开心。 “太后!” 她委屈的扑进太后怀里,嗲里嗲气拖着长音撒娇:“茗儿,茗儿好难过啊。” “茗儿别哭。” 太后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来,告诉哀家,谁欺负我们家茗儿了。” “太后,茗儿喜欢煜王哥哥,可是……” 与此同时,刚走出宫门的上官夭夭,四下看了看,飞快的甩开古承煜的手,爬上王府的马车。 古承煜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臂弯,微微摇了摇头,宠溺一笑跟着上了马车。 “爱妃不仅落井下石的本事了得,过河拆桥的本事,也练得不错。” 他在马车正中间坐下,扬手将上官夭夭捞进怀里,勾着她下颚问道。 “你干嘛啊,快放开我。” 上官夭夭挣扎着从古承煜怀里钻出来,红着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河都过了,还要桥干嘛啊。” “……” 古承煜嘴角一抽,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马车内的空间狭窄,方才近距离接触,让上官夭夭觉得心跳加速,浑身都不舒服。 她尽可能的往外面挪了挪,就在快要拉开距离的时候,被古承煜一把捞进怀里:“爱妃,你是打算做马车外面吗?” 她知道古承煜很帅,但是她从没有想过,古承煜穿上朝服会如此帅。 庄重的暗黄色蟒袍,将脖子以下的皮肤全部包裹住,给人一种禁欲的错觉。 但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有股子侵占的占有欲,让他平添了几分邪魅。 整个人,像极了古埃及神秘美貌的禁欲祭祀。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薄唇,上官夭夭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直勾勾的看着他。 心里很紧张,但隐隐还有丝期待。 “爱妃,在期待什么?” 古承煜性感的薄唇微挑,压低声音魅惑的小声问道:“在期待……本王的吻?” “你!你胡说什么呢。” 上官夭夭忽然脸颊爆红,用力将古承煜推开,自己坐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眼神飘忽的反驳道:“谁,谁期待了!明明是你乱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恩,是本王想多了。” 第22章 毒蛇王妃已上线 “夏小姐,这于理不合。” 福伯为难的劝说道。 上官夭夭是王妃,又是王爷允许住在这里的,他一个下人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夏春茗,虽说是太后交代住进王府的,可这要入住主院,传出去这叫什么事啊。 “本小姐只知道,本小姐是奉了太后懿旨,住在你们煜王府的。” 夏春茗冷笑,她手里有太后的旨意,选个院子怎么了:“若是你们招待不周,小心本小姐回了太后,要了你们的脑袋。” 福伯是王府的老管家,又是煜王的母妃指派守着王爷长大的老人。虽说是个下人,但平日里王爷也是敬他三分的,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是是,老奴不敢怠慢,只是这……”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能给王爷惹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忍着不悦继续劝说道。 “不合礼数是吧?” 夏春茗双手抱胸,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本小姐也不为难你一个奴才了,就把王爷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让我住吧。” “……” 福伯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刚才只是于理不合,现在的要求,简直就是故意找麻烦。 “夏小姐喜欢本妃这院子,那本妃就让给你住。” 上官夭夭眼睛一转,从凳子上起身向外面走去,一边冲福伯说道:“福伯,麻烦您派人把本妃的东西收拾进王爷府中。” “以后啊,本妃就与王爷同住了。” 她转过身,望着夏春茗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小婊砸不是想要勾引古承煜吗,不想想霸占她的院子吗?她就搬过去本古承煜住,气死这小婊砸。 至于房间……她挑了挑眉头,眼睛划过丝笑意,她住过的地方,是谁都能随随便便住的吗? “什么?你要跟煜哥哥一起住?” 夏春茗瞬间就炸毛了,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的,冲过去挡在上官夭夭面前:“我不许你跟煜哥哥一起住。” “这也是太后的旨意不成?” 上官夭夭挑眉问道。 “是……是本小姐说的!” 夏春茗委屈的咬着下唇:“你不许跟煜哥哥一起睡!我不允许!” “是吗……”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扬手抚摸着下颚,故作为难的看向夏春茗。 “既然夏小姐不允许,那……” 片刻后,她沉声说道:“本妃还偏要去了!福伯,快些把本妃的东西收拾过去,本妃现在就要去房内候着王爷。” “老奴遵命。” 王妃愿意跟王爷同房,福伯自然是乐意见到。他满脸笑意,连忙拱了拱腰应下。 “你!” 夏春茗气的不行,手指指着上官夭夭,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生生憋出了一句:“真不要脸。” “夫妻之间,要脸做什么。” 上官夭夭满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无聊的扣着自己的指甲:“夫妻之间啊,有种不要脸的乐趣叫做闺房之乐。” “呀,瞧我。” 她忽然扬手捂着嘴巴,夸张的看向夏春茗:“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本是无心到戳到夏姑娘的伤心处了。” 正处于气愤状态中的夏春茗,听到上官夭夭这话,愣了下。 “我的伤心处?” 她狐疑的看着上官夭夭:“我哪有什么伤心处。” “诶?” 上官夭夭也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夏小姐痴长本妃一岁,没有成亲不说,现在还处于窥窃别人夫君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伤心吗?” 福伯和下人听到这话,憋笑要生生憋出内伤了。 然而夏春茗这个当事人,反映了好久,才意识到,上官夭夭这是绕着弯儿骂她不要脸呢。 “你!放肆!” 她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眼泪直打转。 “你才放肆!” 上官夭夭忽然收了笑意,冷着脸半眯起眼睛盯着她。 第23章 妇唱夫随 “夏小姐住在这,负担自己吃喝的银两,王爷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她没等古承煜说什么,继续问道:“若是不收银两,外人会以为咱们王府成了难民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王府蹭吃蹭喝。” 她衣袖下的手指悄悄摸上新研制出来的十日销魂散,只要古承煜敢说不要钱之类的,她即可就让古承煜尝尝味道! 方才那种屈辱她都忍了,就为了坑比银子,挡她赚钱的,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爱妃……” 上官夭夭目光中的警惕太盛,古承煜有些好笑的的说道:“本王只是想知道所谓残障人士,是什么意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只要牵扯到银两的事,自家这王妃,就属于六亲不认的那种。 “哦,残障人士,就是残疾、智障,反正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上官夭夭才将衣袖下的手指松开,解释道。 “你!” 夏春茗听到这个解释,脸都气白了:“煜哥哥!她居然如此诅咒茗儿。” “那你的意思,你不是残障人士喽?” 上官夭夭挑了挑眉:“既然如此,福伯,那零头也不必省了。一并给夏小姐算上,还有府内丫鬟奴才的工钱,以及本妃这院子的住宿费用。” “……” 夏春茗嘴角一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问王妃,这院子的过夜费,应当怎么个算法。” 福伯强忍着笑意,规规矩矩的行礼询问道。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她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府中研制各种丹药,没怎么出去过,上京的物价什么样,她并不清楚。 “一日一千两……” “爱妃,一日一千两黄金有些多了。” 没等她说完,古承煜忽然接话道。 黄金? 上官夭夭愣了下,她古怪的看着古承煜,她只是想开价一千两白银而已。 “上京最好的客栈上房一日也要一千两,王妃身份尊贵,她居住的院子自然不能低于这个数。” 古承煜挑眉,搂紧怀里的佳人沉声道:“那便按照外面价的十倍算吧,一日一万两,先付个十天半个月的。” “卧槽!” 上官夭夭瞪圆了眼睛,她以为她开价够高了,没想到真正腹黑的人,在这呢。 “爱妃莫不是不满意?” 古承煜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满意满意,太……” 十万两,出去抢钱也不过如此了。她开心的就差跳起来三呼万岁了,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了神色,轻咳两声故作淡定的说道:“就按照王爷说的吧。” “是,老奴遵命。” 福伯紧绷着脸应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敢笑,但那眼角能夹死蚊子的鱼尾纹,实在是藏不住。 这边一唱一和的,玩的倒是开心,夏春茗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是奉命住进煜王府的,设想过会被上官夭夭刁难,可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刁难她。 更重要的是,古承煜竟然也是帮着上官夭夭的。 “煜哥哥,茗儿哪……” “夏小姐莫不是想说没钱吧?” 这么大一冤大头,上官夭夭自然不愿意放过,她快速打算夏春茗的话:“太后懿旨让夏小姐住在我们王府的,夏小姐莫不是想抗旨?” “你胡说,我只是……” “王爷,她竟然凶臣妾。”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转身扑进古承煜怀里,扯着嗓子哀嚎道:“本妃可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竟当着王爷面如此不遵本妃。” 夏春茗刚才准备好的推辞,被这嗓子嚎叫声给直接吓了回去。 “夏小姐多次以下犯上,藐视皇亲国戚,罚百两黄金。” 古承煜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官夭夭的后背,沉声说道。 一介王爷,陪着王妃玩这种坑人钱财的戏码,他着实觉得脸上无光,只能故作愤怒的离开。 银子坑下了,上官夭夭也不怕夏春茗会赖账,直接跟着古承煜走了 “王妃,咱们真要把院子让给那个女人吗?” 星星小跑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小声问道。 第24章 好大的志气 “嘿嘿……王爷真乃神人也。” 都说到这一步了,上官夭夭也不藏着掖着,她冲古承煜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的说道。 “王妃从未缺过银两,怎么会养成如此爱财的性子?” 古承煜紧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他深邃的眸子中,带着几分试探。眼前这女人的确是上官峰的女儿,但是近日的所作所为,与之前的上官夭夭,截然不同。 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谁说我没缺过银两!” 提到钱,上官夭夭格外激动,她猛地瞪圆了眼睛,认真的解释道。 但话说出来,忽然意识到不对,她眼神闪烁的四处飘着:“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不缺银两,不代表日后不缺。” 前世的事就不说了,但是日后离开王府,若是一不小心,嫁妆用完了,她要用什么谋生? 话倒是没说错,但古承煜却不高兴了。 合着他做了这么多,还自降身份帮她坑银子,她还是没打消离开王府的念头? “王妃难道就没有点理想吗?” 他沉声问道,比如说,跟他这个身为夫君的王爷,生个孩子之类的? “有啊。” 蒙混过关,又提到了她感兴趣的事。上官夭夭猛的一拍巴掌,两眼直放光。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古承煜,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唇角也微微勾了勾:“说与本王听听。” “本……妃,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找一青山绿水之地,开荒种树。与过路之人,结一面之缘,收取少许乘凉的银两。” 她越想越兴奋,双手在下颚处交握,灼灼的盯着古承煜:“当然了,如果能免去走商之人的劳苦,也不负本妃一片好意。” “……” 古承煜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看着上官夭夭。 前面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结果说了半天,就是想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以抢劫为生! “爱妃还真是……好!志!气!” 他气的不行,连连冷笑:“本王佩服!” “嘿嘿……人各有志。” 上官夭夭自然听得出话里的讥讽,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道:“人各有志嘛。” “那还真是好大的志!放着堂堂煜王妃不好好做,要去做什么山贼。” 古承煜讥讽的看着她,冷声问道:“王妃莫不是觉得,朝廷官兵都是吃素的?” “且。” 上官夭夭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懒散的靠着书桌说道:“不是我瞧不起官兵,只要我不愿意,谁都甭想活着上山。” 不说她炼制的毒粉,就是她种植的植物,都能保准那些官兵有来无回。 “再说了,现在不都流行官民勾结吗?我在朝中找个大靠山,做事不要太张扬,谁没事回去找我的麻烦。” 她接着说道。 话至于此,她忽然愣了下,猛地一拍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亲自做山大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可以跟那些山大王讲条件,她罩着山头,山头给她上供银子,各取所需啊! “爱妃想到了什么。” 古承煜半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上官夭夭。 看她的样子,也猜得到她准是想到了什么敛财的门道,而且还不是什么好门道。 “没什么。” 上官夭夭嘿嘿一笑,这么好的财路,她才不会告诉古承煜呢。 “对了王爷,你还没说呢,那个春满楼的老板是谁?” 她嬉笑着转移话题道。 “正是本王。” 古承煜挑眉,沉声说道:“爱妃打算花多少银两,盘下本王那家客栈?” “你的?”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惊讶的看着他。 难怪一千两这种价格都有人去住! 难怪他对那个客栈的生意如此了解! “呵呵……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要王爷的店呢。” 她僵硬着脸颊笑笑。 客栈是古承煜的,盘下来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吧…… 第25章 宫妃乃是皇上的妃子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散步…… 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在这些破院子中间来回散步? “带本宫……妃去。” 她无奈的说道。 “是,王妃。” 暗九领命道,但却依然站在她身后,等着她先走。 “走啊!” 上官夭夭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催促道。 “王妃请,属下不敢越域。” 暗九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 上官夭夭黑着脸,眉脚的青筋微挑。片刻后,她忍无可忍沉声吼道:“老娘要是知道路,还让你带路!” “王妃……不知道路?” “对!老娘迷路了!迷路了!不行吗?” 她怒声吼道。 妈的,一个王府修建的跟迷宫一样,她是路痴,不行吗? “暗九,还不快带王妃过去!” 福伯抬手揉了揉鼻子,催促的说道。 王妃再不走,他快要忍不住失礼了,这王妃,简直就是个活宝。 “是,王妃这边……” 暗九也尴尬的不行,快走几步,领着上官夭夭往前面走。 来到临时布置的药方,上官夭夭这才松了口气,有这些宝贝的地方,就是她的地盘。 她的地方,她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行了,你出去吧。” 上官夭夭自己斟了杯茶,悠哉的送到嘴边品了一小口,对暗九说道。 “王妃,属下有话要说。” 暗九紧皱着眉头,双手抱拳,弓着背为难的看着上官夭夭请求道。 “说吧。” 上官夭夭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暗九。 她从未在暗九面前摆过架子,暗九懂礼数,对她恭恭敬敬的,却不曾像今天这样如此的…… “宫妃,指的乃是皇帝的妃子,王妃自称宫妃,略有不妥之处。” 暗九深吸口气,沉声说道。 宫妃? 上官夭夭疑惑的皱起眉头,她什么时候自称宫妃了。 “就在方才回来之前,王妃所说的。” 看出了她的疑惑,暗九忙提醒道。 本宫……妃? 她忽然想到方才想自称本宫的时候,意识到不合适,才赶紧改了口,没想到暗九居然注意到了。 “哦,知道了。” 她有点不高兴的嘟起嘴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说个话,都要百般忌口,烦死了。 “王妃,此事可大可小,若落入有心人耳中,怕是会给王妃添麻烦的。” 暗九见她不以为然,接着说道:“王妃莫要不当回事。” “小九啊。” 上官夭夭顿了下,放下手中的茶杯,抿着唇勾起一抹弧度,冲暗九勾了勾手指:“来,过来。” 跟着上官夭夭这么久,暗九对她的肢体语言也算是有了些了解。见她这样,哪肯上前。 苦笑向后退了一步:“王妃,是您让属下说的。” “是本妃让你说的!”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本妃只是让你过来,也没说要做什么啊。” “王妃,属下还有事,属下告退。” “站住!” 没等暗九逃走,上官夭夭就厉声呵斥道。 她豁然起身,快步走到暗九面前。本来想作弄一下暗九的,可看到那张委屈的正太脸,她实在下不去手。 “诶算了,不欺负你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你出去,给我找几个擅长养蛇捕蛇的人过来。” “谢王妃。” 暗九心里一喜,连忙拱拱手,领命离开。 这一幕刚好被暗一看到,他讨好的凑到上官夭夭身边,小心的问道:“王妃,您慈悲为怀,既然能饶恕暗九犯上之罪,下次属下犯错,王妃可否也法外开恩啊。” 他不怕惩罚,但他实在怕王妃那层出不穷的怪点子。 “你?” 第26章 它们住下了 “回王妃娘娘,可否容草民看看?” 牛大力起身跪下说道。 “看吧。”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牛大力跟牛大壮起身,四下看了看,见不远处的树丛里,便盘着条红绿花纹的蛇,轻手轻脚的过去,用手晃动了树枝。 那盘成柄的蛇,受到惊吓猛地抬起头,吐出信子嘶嘶的恐吓牛大力。 牛大力后退一步,蛇仰着头,警惕的看了会,便换了个地方,重新盘上。 两人折腾了一会,重新回到凉亭外跪下:“回王妃娘娘,这些蛇,大概是把这里当做家,住下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没想到她无意搞出来的动静,还让这些蛇虫鼠蚁在王府安了家了。 “那要如何驱赶。” 她沉声问道。 一时半会拿不到休书,她也走不了,可不想跟这些蛇共处一室。 “回王妃,草民们经常捕蛇,蛇并不是只怕硫磺。凡是刺激的味道,蛇类都不惜,尤其是烟。” 牛大力小心的回道:“王妃可以命下人燃起火堆,用烟将这些蛇熏走。” “暗九,按照他说的吩咐下去。”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冲暗九吩咐道:“赏银子。” “草民谢过王妃。” 牛大力与牛大壮面上一喜,连忙磕头道谢。 没别的用处,他们两人便被侍卫送出王府。上官夭夭在凉亭里坐着无聊,也懒得看被熏得到处窜的蛇虫,便直接回了药房。 看着屋里的草药,整日倒腾这些东西,也怪无聊的。她咬着下唇来回踱步,想着做点烟花玩。 “暗九,去给我取些竹筒、硫磺、硝石……” 她撩起裙摆系在腰间,在制作丹药的小桌子前坐下。 “王妃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暗九警惕的望着她,之前的种种事宜,现在但凡要这些有点危险的东西,他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你只管去拿就是了,这么多话。” 见他如此紧张,上官夭夭嗤笑说道:“放心,我不会在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是,王妃。” 暗九无奈,只好招办。 但是拿来东西,却不敢直接给上官夭夭,声称要做什么,他可以帮忙。 “行了,你出去吧。” 上官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从他手里抢过东西,连推带赶的把暗九从药房撵了出去。 她把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按照记忆里的成分添加进竹筒里…… “王妃在做什么?” 古承煜从书房出来,看着满脸紧张站在门外的暗九,沉声问道。 “回王爷,王妃要了些东西,便把属下赶了出来。” 暗九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回道。 听到这话,古承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先前上官夭夭研制出来的东西,总是把王府搞得鸡飞狗跳,他忙快走几步,来到药房门前,伸手推门。 ‘砰……’ 门刚打开,一声闷响便从里面传来。 只见上官夭夭面前的东西,闪过一团微弱的火光,便什么也没有了。 “夭夭!” 古承煜心里一紧,连忙唤道。 上官夭夭看了眼手里炸成花的竹筒,默默的放下东西,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见她如此,古承煜暗暗松了口气,不管如何,没伤到人就好。 然而…… 上官夭夭退到安全地方,木讷的扬手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啊……妈呀,吓死老娘了!” “……” 古承煜嘴角一抽,合着方才还以为她是稳中,搞了半天,是这会子才反应过来。 “妈的,差点给老娘吓尿裤子。” 她双手拍着胸口,小脸惨白一片,鼻尖上还被烟熏黑了点。看着,像极了花脸小猫。 “爱妃,你这……” 他实在忍不住笑意:“快去洗洗脸吧。” 第27章 生猴子 “本妃好心来看看你,你怕什么。”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要不是想看成效,鬼才愿意来看她呢。 不过方才那一撇,只瞅到脸庞有些红印,并没有看的真切。 “你想看我笑话?休想!” 夏春茗用丝帕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想淬了毒般盯着上官夭夭:“我绝不会给你看的。” “哦。” 上官夭夭无奈的瞥了瞥嘴巴,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疹子这种东西,最怕捂着。” 她上下打量了下夏春茗:“你这样捂着,不怕把疹子悟化脓吗?” 女人最怕的,莫过于脸上有什么伤。 听见她这么说,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夏春茗竟然觉得,脸上还真有点痛痒之意。 “啊?” 她连忙放下丝帕,凑到铜镜面前,小心的检查自己脸上的疹子。 这一放,上官夭夭算是看清楚了。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密密麻麻的,满是黄豆大的红疹子,顶端还隐隐有些白色的颜色。 妈呀!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原本只是想给她添点颜色,却没想药下的重了,好好的绿茶婊,搞得跟个恶鬼似的。 看得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那什么,去请大夫了嘛?” 她轻咳了两声,压下心里的恶心,撇开眼神看向别的地方问道。 人好歹是在王府内,表面上多少也要做做样子。 “回王妃,已经派人去请了。” 小晴回道。 “既然请了,便让大夫给悄悄是怎么回事吧。” 上官夭夭说完,便转身从里间出来。 一是实在看不下去那张脸,二来夏春茗聒噪的厉害,吵得她耳膜都觉得疼。 “怎么样?” 坐在外面的古承煜,看她出来沉声问道。 女子闺房,他实在不方面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想到方才那张脸,上官夭夭没有来一阵恶寒,看着左右都是夏春茗的下人,只能凑到古承煜耳边,低语了两句。 “爱妃……” 话刚说完,还没退开,就被古承煜扣住腰带进怀里:“爱非如此挑逗本王,莫不是想与本王生孩子了?” “生孩子?” 上官夭夭脸上一红,如此贴近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让她紧张的不行,双手推搡着古承煜的肩膀:“老娘才不会跟你生猴子!放开!” 生……猴子? 古承煜嘴角一抽,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竟然不知自家王妃竟然如此重口味。 “爱妃不必生猴子,与本王生孩子便是了。” 他紧了紧手臂,凑到她耳边低语道。 “滚滚滚,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快放开我。” 耳垂上一阵热风,吹的心里直痒痒,她面红耳赤,难耐的扭动着腰肢。 夏春茗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那双眼睛更是阴毒。 她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暗暗盯着上官夭夭:这个贱人,自己在里面百般痛苦,她却在外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勾引王爷! “大夫还没来吗?” 她扬手捂着脸上透气的面纱,扬声问道。 本来不停推搡着古承煜的,见夏春茗出来,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转,扬手搂着古承煜的脖子。 “王爷,快些放开臣妾吧,夏小姐在呢,瞧着多羞人呐。” 她余光盯着夏春茗,刻意拖着尾音,嗲里嗲气的说道。 古承煜低头扫了眼脖子上两只手,性感的薄唇抽了抽,现在是谁不放开谁? 不过,他莫名的喜欢这样吃醋的上官夭夭。 “青天白日的,王妃也不觉得臊的慌。” 夏春茗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28章 怎么没妾室 “本王只是抱抱王妃,王妃便害羞了?那方才……” 古承煜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捏住上官夭夭的下颚:“要亲本王的人,是谁啊?” “你,我,我才没有亲呢!” 上官夭夭脸上烧的滚烫,她眼神闪烁的瞥向一旁:“我就只是做做样子……” 事实的确是事实,可怎么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 心虚的紧。 “哎呀你放开我。” 上官夭夭扬手甩开古承煜的束缚,快速后退两步,双手捂着发烫的脸结结巴巴的嘟囔道:“那什么,王爷,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顺着前面的小路跑去。 “爱妃?” 古承煜淡淡的声音传来。 上官夭夭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立刻停在原地。不知怎的,她就是有点不敢回身,心脏跳的贼快:“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本王只是想知道,爱妃要去哪?” 前面笔直僵硬的身形,古承煜眼里划过丝笑意,他沉声说道:“若本王没记错,爱妃面前那条路,似乎是去洗衣房的。” 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上官夭夭脸上更红了。 她转身恼羞成怒的盯着古承煜:“我去检查他们干活,不行吗?” “行……” 古承煜伸手挡住鼻子,用力咳嗽了一下,才勉强压制住笑意:“爱妃为王府,真是操劳了。” “……” 上官夭夭语塞,总觉得这话中讥讽的意味很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在古承煜也没有为难她,说完就离开了。 久不见她回去,暗九出来寻找,见她所站的地方,一愣后沉声问道:“王妃,您要去洗衣房?”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她用力翻了个白眼,故作气势汹汹的吼道:“老娘要回房!睡觉!” “……” 暗九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暴怒的上官夭夭,揉了揉鼻子,识趣的跟在后面。 可走了一半,他忽然意识到,他家王妃,不是路痴吗? 他看了眼前面的方向,的确是回王爷院子的路。 “王妃,属下记得,您不是不记得路吗,今个怎么又认识路了。” 他沉声说道。 一是想着说说话缓解下气氛,第二也想借此事夸夸上官夭夭,好让她高兴高兴。 这些天,他也算摸清楚上官夭夭的脾气了,就跟个孩子似的,开心了就笑,不开心就闹。 当然,她是属于破坏力比较惊人的孩子。 “so?” 上官夭夭停了下来,双手抱胸,阴沉不定的看着暗九:“你很奇怪本妃为什么认路了?” 接触到那阴森森的目光,暗九莫名心里一紧,背脊骨蹭蹭窜凉风。 咋了,他想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是……不是……呢?” 他硬着头皮,狗腿的笑着说道。 “王爷从这条路离开的,你从这条路来的。” 上官夭夭皮笑肉不笑的勾着嘴角:“在你心里,老子是得有多笨!啊?” “王妃息怒。” 暗九心里一凉,满脸菜色认错。 看到暗九那张白皙粉嫩的正太脸,上官夭夭实在发不出脾气,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王妃……” 暗九小声的唤道。 “曰。”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说道。 “‘老子’是指人父的,您自称这个,不妥……” 暗九小心翼翼的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转身盯着暗九,意味不明的笑着道:“小九啊,本妃近日不曾关心过你,武功恢复的如何了?” “回王妃,以恢复的差不多了。” 暗九不明白怎么忽然说起这事了,虽然心里不安,但还是如实禀告:“属下还要多谢王妃搭救之恩。” “不用谢,本妃就想问,是不是武功恢复了,所以抗揍了?” 她挑眉,懒懒的问道:“没挨揍,所以皮痒了?” 第29章 腿疾未愈不能跪 “额,不必了。” 感觉到莫名的危险,她缩了缩脖子,朝古承煜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 古承煜面色这才算缓和一点,看着满脸无辜的女人,这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爱妃真是爱说笑。”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快些换衣服吧,皇太后召见。” “皇太后?” 上官夭夭猛地坐了起来:“终极**oss出现了?” 她把手里的果脯丢回盘里,兴奋的站起身:“还从没见过活着的皇太后呢,这次得开开眼界。” “……” 古承煜皱了皱眉,实在不知道她兴奋的地方在哪:“夏春茗进宫了,皇太后召见,只怕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嘛。” 没等他说完,上官夭夭便打断道:“这个我知道,你不跟我一起去?” 说到这个,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盯着古承煜,等着他的答案。 他若是不去,她自己去还真有点害怕呢。 “本王随你一同前往。” 本来的确有要事在身的古承煜,触及到那期盼的眼神,心里一软,沉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她松了口气,轻笑说道:“王爷跟着,量那老巫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古承煜从未觉得,能护着一个人,被一个人这般依赖着,感觉如此好。 “本王在外面等你,你先换衣服,让丫鬟服侍你梳妆。” 他叮嘱完,转身走出房间,在院落里的石桌旁坐下。 上官夭夭换上王妃的服饰,扫了眼院子里刚进来的丫鬟,随便指了哥穿绿衣的丫鬟说道:“就你吧,来给本妃梳发。” “王妃,她年龄小,只怕伺候的不周到啊。” 星星见此,连忙上前跪下说道。 近几日,上官夭夭总不让她服饰左右,现在连梳发都不让她伺候了,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本妃做事,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 上官夭夭皱眉,冷眼看着她。 她现在是懒得跟她见识,毕竟她也没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这王府还有她呆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来给本妃梳发。” 她再次指向那个绿衣的丫鬟,说道。 “回王妃,奴婢翠喜。” 翠喜恭恭敬敬的行礼后,来到上官夭夭身后,拿起桌上的木梳,小心的为她梳头发。 “翠喜这名字,还挺有意思的,谁给你取得。” 她从镜子里打量着翠喜的眉眼,这小丫头长了张圆润的脸,虽然不惊艳,但是耐看,看着也舒服:“你是何时来伺候的,本妃之前为什么不曾见过你。” “回王妃,奴婢贱名是父母所取。奴婢是跟星星姐姐一同来的。星星姐姐教导奴婢们,伺候主子要……” 翠喜实在,上官夭夭怎么问,她怎么答。 等她解释清楚,上官夭夭也明白了。 难怪之前古承煜指派了十个丫鬟过来,她却感觉似乎只有星星和几个粗使丫头。 “日后你便贴身服侍本妃,待会跟本妃进宫。” 待翠喜放下梳子,她看着自己的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王妃的服饰是深蓝色,时间紧迫,翠喜就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头上装饰除了一只白玉簪子,便就是些小花点缀,看起来倒是清爽得很。 “是,王妃。” 翠喜心里一喜,连忙跪下谢恩:“奴婢定尽心竭力伺候王妃。” 能做到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不光月钱增加,待遇也会增加不少。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受星星的气了。 此时上官夭夭还不知道,她无意的举动,竟然促使星星加快了下手的速度,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 “起来吧。”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拎着衣摆向外面走去。 这朝服她穿过一次,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30章 不可能退银子 皇上的宠爱,是皇后心里的死结,听到这个,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立刻就炸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疾言厉色道:“本宫与皇上……” “好了!” 话没说完,便被太后制止了。太后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沉声说道:“煜王妃这张小嘴还真是不饶人,哀家面前,也敢如此对国母无力吗?” “太后明鉴,臣妾并没有对皇后无力。” 上官夭夭委屈的眨了眨眼睛:“难道是臣妾说错了,皇上并不宠爱身为结发之妻的皇后?” “既是结发之妻,自然是宠爱的。” 太后语塞,只能说道:“但,议论皇后和皇上的感情,也是大不敬,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 上官夭夭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就说不想进宫,什么都能成为治罪的原因。 “皇后说笑,臣妾便于皇后说笑,怎的就成了大不敬呢。” 她故作不解的看向古承煜:“王爷,您说呢。” “夭夭年幼,太后就别吓唬她了。” 古承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轻拍了两下:“若是吓出个什么毛病来,本王可要伤心了。” 他如此公然挑衅太后威严,一时之间,整个慈宁宫里,鸦雀无声,气氛诡异。 太后那双眼睛里,也满是不悦的神色,她那双带着金色护甲的手,紧紧捏着手里的念珠。 片刻后,她手指微动,捏着念珠转动:“哀家也是见煜王妃可爱,才逗弄一番,却不成想欲望如此心疼王妃,这便难受了。” “太后说的是呢。” 太后都让步了,皇后也只能咬碎了一口银牙活血吞。她强行勾了个笑容,附和道:“才说了两句,王爷便恼了,可见王爷疼惜王妃。” 古承煜不屑于跟皇后辩解,便直接装作没听见,神色淡淡的站在那。 他懒得说,上官夭夭可不乐意了。 “太后方才说臣妾可爱,臣妾是万万不敢承受的,也希望臣妾能不这么可爱。” 上官夭夭咬着下唇,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细声细语的说道。 “哦?这是为何。” 太后心里在不喜,也只能接话问道:“旁的女子,巴不得自己可爱点,能多得夫君疼爱些。怎么煜王妃反倒不愿意了。” “太后有所不知,臣妾上次进宫,皇后便是因臣妾可爱,玩笑了两句。” 上官夭夭抿了抿春,为难的看着太后:“不知是娘娘太喜欢臣妾,还是怎的,说话竟失了分寸,白白挨皇上一顿训斥。” “是啊太后娘娘,因为这是,我家王妃回去还难受了好一阵子,茶不思饭不想的,生怕皇后娘娘因此恼了我家王妃。” 翠喜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连忙跪下,诚诚恳恳的说道。 漂亮话要说,但不能是上官夭夭自己说,或者王爷袒护的说。这时候,身边的婢女,便起了作用。 上官夭夭也是一愣,她怎么也没想过,翠喜会冒着冒犯太后的罪,帮她说话。 不过这倒也看得出,翠喜是个好的,若是真的忠心,倒也是个可以用的人。 “你这奴才……” “太后也觉得她多嘴了。” 古承煜意味不明的扫了眼跪在地上,双臂还有些发抖的翠喜:“本王也觉得,不过她这般护主,倒是令人动容。” “瞧王爷说的,也是太后仁慈,换了旁的,还不得治她个以下犯上之罪,拖出去可是要被打死的。” 上官夭夭娇嗔的看了一眼古承煜,她再看向翠喜时,神色有些气愤:“就你多话,还不谢过太后不治之恩,回府本妃定好好收拾你这小蹄子。” “是,奴婢知错。” 翠喜连忙冲着太后磕头:“奴婢谢太后仁慈,谢太后不治之恩。” 夫妻二人,加上个有眼力劲儿的奴才,倒是堵的太后有口不能说,有罪不能治了。 第31章 过敏了 皇上有什么了不起,她现在是初来乍到,羽翼未丰。 不然,随便霸占个山头,制造点子毒粉、毒药、炸弹啥的,虽不能江山易主,但让皇上让她三分颜色,也是可以的。 她长这么大,除了怕没钱,还真没怕过谁呢。 这般明显的敷衍,皇上看在眼里,但却只觉得更像穆雪柔,非但不忍怪罪,反而生了些怜悯之心。 “九弟也是,府中如此,怎不跟朕说。” 他责怪的看向古承煜。 古承煜无声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但实在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让古承煜默认也就算了,怎么能还让他亲口承认呢。 “哦,皇上!王爷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对吧。” 上官夭夭赶紧接过话,撞了下古承煜的胳膊扬声说道:“是吧王爷。” “是!” 古承煜咬牙切齿的说完,阴郁的扫了眼上官夭夭,小声说道:“回府在于你算账。” “嘿嘿……” 她尴尬的笑笑,回府?回府她肯定躲得好好地,还会给他这个机会? “九弟为国操劳辛苦了,朕特赏九弟两年俸禄。煜王妃持家有方,朕赐黄金千两,玉如意一对。” 皇上大手一挥,赏赐道。 “谢皇上。” 上官夭夭领赏谢恩。 “这些都是小事。” 太后扫了眼几乎要将丝帕扯烂的皇后,微扬起下颚冷声说道:“煜王妃,你可知罪啊。” 又来? 上官夭夭头疼的皱了皱眉头,这宫里的人,真特么没意思。做一个知罪,又一个知罪的,就没点新玩意了? “臣妾不知。” 她无奈的继续敷衍。 “太后,有事便直说,夭夭年幼,经不住您这般三番五次的恐吓。” 古承煜也不耐烦了,来了有一会了,净扯这些没卵用的。 “来人,把夏春茗带过来。” 连连被呛声,太后脸色很不好的看了眼皇上,示意他看看,眼前这两人是有多无礼。 夏春茗蒙着面纱上来,之露出一双眼睛,眼睛还因为哭闹,红肿的像兔子。 “这是……” 皇上看着她,皱了皱眉问道。 “皇上,这是臣妾的娘家妹妹。” 皇后温柔的笑着解释。 “是啊,皇后的亲妹妹,才住进王府一天,便被歹人下了毒,起了满身的红疹子。” 太后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煜王妃,事已至此,你还不认罪?” “太后,强加之罪何患无辞。” 上官夭夭比太后还生气,义愤填膺的嚷道:“夏小姐仗着太后宠爱,便抢夺臣妾的院子居住,臣妾也都忍了。现在太后莫不是还想纵容她,诬陷臣妾?” “抢你的院子住?” 皇上挑眉,不悦的瞪了眼皇后,看向夏春茗:“是这样吗?” 见皇上如此,上官夭夭心里更疑惑了。 上次她便觉得,这个皇上,是不是对她太维护了。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可她从未跟皇上有过接触,皇上是为何这般袒护她?难道是因为她那个便宜爹? 就算丞相在怎么得力,也不至于如此袒护啊…… “皇帝今个是怎么了?” 太后动了气,转头责怪的看向皇上:“什么抢不抢的,不就是个住所嘛,有何不能让的。茗儿还小,任性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边是太后的规矩了,抢了正经王妃的院子,也不过是任性而已。” 上官夭夭小声嘟囔道,但却足够使在场所有人听到。 眼看着太后脸色铁青,就要发怒了,她连忙说道:“太后赎罪,臣妾年纪小,有时会控制不住胡言乱语。” “……” 古承煜嘴角一抽,他暗笑看向上官夭夭,要让这丫头在后宫之中,不知要气死多少人。 “罢了罢了。” 自己的话堵住了自己的嘴,太后在生气,也不能发作,只能摆摆手故作大度的说道:“哀家今儿个就是想知道,是谁给茗儿下的毒。” “太后所言甚是,臣妾也想知道,是谁要害臣妾,真是太歹毒了。” 她气呼呼的撅着嘴巴说道。 “何人要害你?” 看着那张酷似穆雪柔的脸,皇上心里一紧,忙问道。 第32章 赔银子好了 “太后,臣的医术,中毒和过敏,还是分辨得出的。” 常太医医术很好,但性子耿直,接连遭到质疑,语气也不善了许多:“如太后不信任微臣,可传其他太医一同诊脉。” “去请。” 太后沉声对身边的姑姑说道。 常太医是出了名的坏脾气,但他的医术的确好,她也不便与太医计较。 太后身边的姑姑,办事自然稳妥,没一会就请来了两位太医。 诊治的结果,也都是过敏,且时辰都不超过两个时辰。 “不过两个时辰,可臣妾记得,夏小姐入宫也有两个时辰了。” 上官夭夭忽然开口说道。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大抵便是如此。 “皇后,可否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把手里的杯盏重重摔在桌子上:“过敏说成中毒,又诬陷是在王府中的毒。” “夏小姐,你怎么能这样。” 没等皇后说话,上官夭夭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般,不敢相信的看向夏春茗:“上次入宫,本妃实在无意得罪皇后。” “你住进王府,霸占本妃院子,辱骂本妃,本妃都不与你计较。可你……” 她扬手捂着嘴巴,悲痛的红了眼睛:“你怎能如此狠毒,要这般陷害与我。” “好了,茗儿也是一时糊涂。” 太后扬声打断上官夭夭的话:“既是误会,便就此结束了吧。” “太后,臣妾险些蒙受冤屈,此事就这样完了吗?” 上官夭夭低眉顺眼的站在那,委委屈屈的说道:“到底是不得太后喜欢,人微言轻……” “王妃多虑了,本王在这,自会给你个公道。” 古承煜沉声说道,本来他是不屑于后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但太后算计到他头上,他也不是怕麻烦的。 “皇上,还请您为本王王妃主持公道。” 他冲皇上拱了拱手,刻意把‘本王王妃’四个字咬的极重,像是在宣誓什么。 太后摆明了是维护夏春茗,古承煜的意思又是严惩,皇上为难的头疼。 事情是皇后妹妹惹出来的,他心里对皇后更是多了分厌恶。 “夏春茗嚣张跋扈,设计陷害煜王妃,杖责四十以儆效尤。” 皇上瞪了眼皇后,沉声说道。 “皇帝,茗儿一个女儿家,四十大板如何受得了。” 太后一愣,随即猛地转身看向皇上。 她留着夏春茗还有用处,若人打废了,先前在夏春茗身上费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不行,不可如此。” 她焦急的拍了拍桌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煜王妃,不如哀家命茗儿赔银子给你,作为赔罪可好。” “银子再好,也不能抚平臣妾心里的委屈。” 上官夭夭直言道。 这会想到赔银子给她了,早的时候干嘛去了?虽然她爱财,但是也有不会收的银子。 “那便让她像你斟茶认错。” 太后皱了皱眉,板着脸说道。 “本王的王妃,便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吗?” 古承煜冷着脸将上官夭夭圈在怀里,直视太后说道:“这四十大板,本王看着打。” 话已至此,已没有会还的余地了,太后那双眼睛,更是像淬了毒般盯着古承煜和上官夭夭。 现在朝中多有动荡,还需要古承煜平衡朝政,皇上虽然不满他的行为,但也没办法说什么。 侍卫抬了长条凳子放在外面,在皇上的示意下,将夏春茗拖了出去,按在凳子上行刑。 板子落在屁股上的闷响,混着夏春茗声嘶力竭的哀嚎,听的怪渗人的。 上官夭夭在一旁数着,还差五大板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慢着。” 她转身诚恳的向皇上弯了弯腰:“皇上,臣妾心里虽然气愤,但也是在可怜夏小姐。便如太后说的,换了银子赔偿即可。” 挨打都没混到的夏春茗,听清楚这话,直接给气昏了过去。 太后皇后更是要碎了一嘴的银牙,眼看着就要打完了,又说要银子! “怎么,皇后不愿意吗?” 她咬着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皇后,小心翼翼的撅了撅嘴巴:“若是皇后不舍的银子,那便继续打吧。” 第33章 中毒 “……” 一时之间,车厢内的气氛凝固了。 古承煜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方才她对皇上笑的那一幕,他恨不得将她藏在府中,不许任何人见她…… “照爱妃的意思,本王是吃醋了?” 他忽然勾了勾嘴角,魅惑的笑着问道。 眸中点点星光,带着股子勾魂摄魄的味道,上官夭夭不由呆住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整张脸红的像猴屁股般,她撇开头,不去看古承煜的眼睛:“快放开我。” “本王抱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可?” 古承煜眼里的笑意更深。 浑厚的声音从胸腔内传出,上官夭夭脑袋贴在他衣服上,能真切的感受到胸口发音的震动,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肯放,自己也挣脱不了,上官夭夭只好闭上眼睛撞死人。 然而…… 大抵是古承煜身上的味道让她感觉到安心,没一会,便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怀里安静的睡眼,古承煜无声的笑了笑,小声说道:“慢些回去。” “是。” 暗五虽不明所以,但也顺从的减慢了驾车的速度。 从皇宫到王府,两炷香的功夫,应是走了半个时辰才到王府。 平日大门紧闭的王府,此时福伯却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暗五见此,勒紧马绳后,一跃跳下马问道:“福伯,可是有什么事?” “暗一中毒了。” 福伯看到他,连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焦急的说道。 “中毒?” 暗五一愣,随即神色沉重起来。 暗卫虽然食百毒,练就一身‘百毒不侵’,但也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遇到些奇毒,一样会中毒致命。 “王爷。” 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快走到马车的窗子旁。 没等他说完,古承煜便打断了:“本王听到了,带本王去看看。” 他看了眼怀里还在酣睡的佳人,心有不忍,但却不得不叫醒了她。 “夭夭,醒醒。” 他轻拍了下上官夭夭的手臂,低声唤道:“快醒醒。” “妈的!” 好梦被打扰,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如刀子般盯着古承煜:“要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你会死的很难看!” 起床气发作,她压根不会顾忌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古承煜本就不会跟她计较,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暗一中毒了,你随我去看看吧。” 他面色沉重,眉头紧锁的说道。 “暗一?” 上官夭夭一愣,眸子瞬间清醒了。她没起身,直接搂住古承煜的脖子说道:“你抱我去,速度快。” “好。” 古承煜浅笑,甘愿为她做一次坐骑。 抱着她从马车上下来,进入王府后,几个轻点,便来到安置暗一的住所。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压抑的嘶吼声,甚至还有指甲抓木板的声响。 听到这些,古承煜的眼神微冷,暗一是何等能忍耐的汉子,竟痛苦到压制不住自己。 他抬脚踹开门,上官夭夭连忙从他怀里下来,飞快走到暗一身边,伸手要去给他把脉。 可暗一痛的有些神志不清,压根不给她紧身。 “王爷,按住他。” 她回头看着古承煜吩咐道。 古承煜一甩衣袍,快步上前,伸手点了暗一的昏穴。暗一身体软下去的瞬间,还是按住了他的胳膊。 上官夭夭抓起他的手腕,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手指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热的厉害。 她心里又气又恼,但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强忍着火气,安心给暗一把脉。 第34章 本王陪你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那颗丹药,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相当于她的第二条命!藏得自然严实。 古承煜脸色沉了沉,扫了眼昏迷不醒的暗一,强压想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暗九赶来时,也带来了她的药箱。 上官夭夭接过药箱,转身走向暗一的时候,被古承煜拉住了胳膊。 古承煜沉声说道:“能救吗。” “麻烦是麻烦点,但是能救。” 上官夭夭挑眉,她最得意的是她的毒术,但是毒术如此高明,医术自然差,更何况只是解毒。 暗九跟着她时间长,虽然制作丹药上面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找个东西什么的,也省了她不少事。 没有拿到毒药,只能从毒血里面寻找解毒的法子,还要随时观察这暗一的情况。 连着一天一夜,上官夭夭都没有合眼,古承煜帮不上忙,但也一直陪在她身边。 一时之间,这个小房间里,几乎挤满了人。 等上官夭夭从毒血中找出毒药的成分后,暗一的情况到严重起来了。 “王妃,你快看看暗一。” 暗九一直观察这暗一,见他呼吸急促,双目凸出眼眶,连忙喊道。 上官夭夭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来到暗一病床前,又是把脉又是看眼睛的。 检查一遍之后,她眉头紧锁站在床边,有回魂丹护着心肺,又放出了这么多毒血,按理说毒性不该流窜的这么快才对…… “王妃?” 暗五也着急了,焦急的催促道。 听到喊声,她忽然抬头看向暗五。 暗五一捂嘴巴,但又放下了手,很决然的望着她:“属下担心暗一的情况,王妃就是毒哑了属下,属下也实在是……” “对!” 上官夭夭忽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她转身望着在场的人:“除了暗九留下,其他人出去,把门窗打开通风。” 房间不通风,又这么多人在,氧气不足,身体健壮的人还觉得闷呢,更何况是暗一现在这种虚弱的情况下。 他缺氧,呼吸急促,毒性自然流窜的快。 “你们出去,本王留下。” 古承煜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你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上官夭夭无奈的扶额,转身望着古承煜,见他眼睛里都充满血丝了,心里一疼,柔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暗一会没事的。” “本王陪你。” 古承煜柔柔的望着她,扬手将她耳边垂下的发丝撩开。 那眸子里的宠溺,能溺死个人,上官夭夭脸上一红,撇开头故作生气的嘟囔道:“随你吧。” 门窗打开后,暗一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毒素已经流窜到身体内各个地方,他的痛苦也无限扩大。 一条硬汉,被折磨的身体蜷缩在一团,一双眼睛猩红吓人,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手指无意识的挠着身下的木床,指甲缝里扎满了木刺。 先前在提取毒素,没在意这些还不觉得,此刻一看,上官夭夭立即红了眼睛。 “妈的!” 她狠狠揉了把眼泪,用力抓着暗一的双手,哽咽的说道:“暗一,你再忍忍,我马上就能做出解药了!” 原以为上官夭夭讨厌他,可这会看到上官夭夭为救他,一双眼睛都熬红了,暗一心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很感激上官夭夭,也很想活。 可身体的痛楚,让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人不断的拿蘸了辣椒水的钝刀子,一寸一寸的割肉! “王妃,别忙了,给我来个痛快的!王爷!王爷求你成全我!” 他双手紧紧扣着木床,鲜血顺着手指染红了木床。 “不可能!” 没等古承煜说话,上官夭夭便抢先道:“你不能死,我还没欺负够你呢!” 她飞快的扑倒药箱旁,取出里面的银针布袋,拿出那根最长的,在蜡烛上稍微消了下毒,便回到暗一身边。 “我现在只能刺激你的穴道,减轻点你的痛苦。” 她捏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这个穴道,用了之后非常伤身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用。 第35章 你是本王的女人 上官夭夭白了眼古承煜,转头准备跟他们说如何做,结果看到他们的架势后,吓了一身冷汗,连忙挣脱了古承煜的手。 她取出自己制作的比较平常的毒,用水化开一点,用自制的勺子装了一滴放在干净的小碗里。又抓着暗五的手指,拿过自己的小刀,用刀尖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血滴在毒水上,很快就融在一起。几个呼吸后,上官夭夭将碗拿起来,仔细的闻了下,毒被血液分解了,或者说是吸收了。 “暗九你出去吧。” 上官夭夭头也不抬的对暗九说完,从药箱里取出竹筒,和自己用小竹竿自制的针管,从暗五血管里抽了一管血,便让他出去了。 丹药做好后,她把血倒进去。有血的融合,白色的丹药变得血红血红的。 等丹药的热度消散后,她把丹药捏碎混着解毒药水喂给暗一。 “多谢王妃搭救之恩。” 丹药入口,暗一脸色缓和了不少,感激的看着上官夭夭说道。 “先别说这么多,等你好了,再来谢我吧。” 没有性命之忧,上官夭夭又恢复了原来的本性,肉疼的看着暗一:“我可是把自己救命的丹药都给了你,你解了毒之后,可得想法子还我。” “属下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报答王妃救命之恩。” 暗一郑重的承诺道。 看着他充血的眼睛,心疼的不行,叹了口气将他体内减少疼痛的银针取出。 “睡吧,有什么事,好了再说。” 她低声说道。 看着暗一闭上眼睛,她彻底松了口气。 先前压制的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她只觉得浑身酸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个劲儿流眼泪,打哈欠的。 “夭夭辛苦了。” 古承煜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上官夭夭也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了,身体靠在他身上的瞬间,两只眼睛就黏在了一起,掰都掰不开。 心里还念着暗一,便强撑着即将休眠的脑袋说道:“我先睡会,让人守着暗一,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话毕,她就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泛着点泪花。 见她这样就睡着了,古承煜别提多心疼了。 虽然他也是不眠不休的陪着,但练武之人,几天不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夭夭一介弱女子,熬了这么久,着实辛苦了。 他手臂穿过上官夭夭的腋下,微微弯腰,另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王爷。” 门外暗五、暗九立刻迎了上来。 “小点声。” 古承煜冷着脸低声轻呵:“暗一没事了,你们俩进去守着吧,有什么事通知本王。” “是。” 他们点头应下。 暗九余光扫到窝在古承煜怀里酣睡的上官夭夭,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 古承煜微微皱眉,不悦的盯着挡在面前出神的暗九。 暗五连忙撞了暗九一下,他才回过神,慌忙让开了位置。 古承煜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紧了紧手里的人儿,大步离开了。 王府规矩森严,一路上虽然遇见不少丫鬟奴才,但没一个敢看他们的。都是低头死死盯着地面,等古承煜走远了,才起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然而路过正院,打扫完卫生出来的星星,刚好看到古承煜抱着上官夭夭的背影,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了。 回到卧房,古承煜低头看着怀里佳人娇憨的睡颜,有些不舍的把她放在床上,脱掉鞋袜盖上被子。 正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衣摆被上官夭夭攥在手心里。 “妈咪。” 上官夭夭用力揪住他的衣摆,委屈的低喃:“妈咪为什么不要夭夭,夭夭可以很听话的……” 细碎的梦话,眼角也有些湿润了。 前世的上官夭夭,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还在襁褓中,身上就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后来她长大后,也试着找过家人,也算是找到了些线索,但是那个雍容华贵的上官夫人,并不认她…… 古承煜皱了皱眉头,妈咪?是谁?猫咪? 在梦中还想着的人,应该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 这么一想,古承煜莫名觉得愤怒,她是他的王妃,睡梦中却还想着别的人! 第36章 常胜将军朱永 “嗤……王妃,自然是王爷送您回来的。” 翠喜红了脸,娇羞的捂着唇柔声说道。 “他送我回来?怎么送回来的?!” 她猛地一惊,扬声说道。但是话问出口,她脸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 还能怎么送,抱回来的呗! “那什么,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眼神闪烁的看着桌上的吃食,对翠喜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明天再来收拾。” 翠喜下去后,她也没吃东西的欲望了,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呆,忽然惊悚的瞪大眼睛,捂着嘴巴一声尖叫:“妈呀!” “王妃您怎么了?” 翠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奴婢进去看看吧?” “没事没事,你下去吧。” 她连忙冲外面喊道。 翠喜没再叫嚷,她才红着脸回到床上。将外衫解开,查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什么…… 仔细的检查,确定没有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 她忽然一愣,她自己就是大夫,有没有交合,她难道不知道吗?还非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检查?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她才重新睡下。一觉天明,她起床吃了东西,检查了暗一的情况,就躲进药房了。 在药房里倒腾了一上午,她拿着个小瓶出来去找古承煜。 “本王还以为,爱妃会一直躲着不见本王呢。” 正在用午膳的古承煜,见到她过来,眼里划过丝笑意打趣道。 “我为什么躲着你,莫名其妙。” 上官夭夭脸一红,梗着脖子叫板:“喂,我问你,是谁对暗一吓的毒。” “爱妃应称呼本王为夫君。” 古承煜挑眉,将筷子上的菜送进口中,优雅的咀嚼吞下后,才沉声说道。 “谁,谁要喊你夫君!” 上官夭夭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直接炸了毛,心脏扑通直跳,呼吸也有些急促:“你赶紧告诉我,是谁给暗一下的毒。” 古承煜放下筷子,接过暗二送上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擦嘴和手。 “爱妃要做什么?” 他懒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是谁下这么歹毒的药。” 上官夭夭双手背在后面,右脚无意识的踢踏着地面,翻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敢去看古承煜的眼睛。 “常胜将军朱永。” 古承煜轻声说道。 “恩。”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古承煜伸出骨节分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沉声唤道:“隐一,派人跟着王妃,保护王妃安全。” “是,主上。” 空无一人的房顶上方,传出一道沉闷的声音。 上官夭夭找到正在休息的暗九,让他带着自己来到朱永的府邸外面。 “王妃,咱们来着做什么?” 暗九皱着眉头,狐疑的盯着上官夭夭,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暗一是被这里的人下的毒,这会她来这里,暗九总觉得不安。 朱永武功高强,且身边护卫森严。上官夭夭要是做了什么,不小心被朱永发现,只怕还没有恢复全部实力的他,很难护她周全。 “这你别管,只管跟着我就行了。”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来还好,一过来,她就想到先前暗一痛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睛,对这个叫什么朱永的狗屁将军,就恨得不行! “小九,你说身为一个男人,做无法接受的事情是什么?” 上官夭夭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暗九问道。 看到她微红的眼睛,暗九一愣,王妃这是为暗一红了眼睛? 他心里一堵,但也赶紧低下头,一拱手沉声说道:“属下觉得,男人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应该是碌碌无为吧?” “不对。” 上官夭夭冷嗤,勾起一边的嘴角幽幽一笑:“像朱永这样的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应该是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还有一种,他不想做,却控制不住自己的事!” 她一顿,随即淡笑道。 声音软糯,笑容恬静,可暗九却觉得周身泛着冷意。 第37章 先收点利息 “回王妃,属下不知。” 暗九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拱手沉声说道:“但是暗一武功比属下好,他不但无功而返,还被下了毒,想来属下应该是不敌朱永的。” 不敌…… 上官夭夭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想替暗一报仇,可也不能为了报仇,在搭上暗九。 “王妃放心,若真与朱永对上,属下便是拼死,也会给王妃争取活命的机会。” 暗九以为自己的话,让上官夭夭害怕了,连忙说道。 上官夭夭白了他一眼:“拼死?当初我废这么大力气救活你,又给你疗伤,是为了让你送死的?” “属下的命是王妃救得,若能为王妃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暗九心里一暖,有些激动的说道。 上官夭夭知道暗九说得出,定然也做得到。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感动之余,也掺杂了点奇怪的情绪。 只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像是压了什么东西般,很想发脾气。 “行了,我还用不着你拼死相救。” 她强压下有些暴躁的火气,冷着脸说道:“谁若是想害我,我也不会心慈手软。别的东西不多,要人性命的玩意我多的很呢!” 察觉的她语气不善,暗九也没敢在接话。 两人在外面逛了一会,打听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却把上官夭夭气得不轻。 朱永立的战功不少,可祸害的人也不少! 他爱好美色,府中妻妾成群不说,府内但凡有点美貌的侍女,多数都被他玷污过。 这还不算,若是在街上看到喜欢的,不管是民女还是民妇,一律拉回家奸淫。 服从的,被侮辱之后,兴许能捡回条命。不服从的,奸淫之后,便直接被他抹了脖子。 “简直是混蛋!” 上官夭夭气的紧攥着手心里的断肠散,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给朱永灌醉了。 这样的将军,和后来入侵中国的小日本,有什么区别! “小九,我要杀了他!” 她转身盯着暗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暗九身为暗卫,出过不少任务,各种坏人都见过。虽痛恨朱永的行为,但也没有想上官夭夭如此气愤。 不过,上官夭夭索求的,他便是拼了命,也会双手奉上。 “王妃吩咐,属下这就去替您取了他性命!” 他单膝跪在上官夭夭面前,沉着脸认真的说道。 “不,不要你去。”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露出抹诡异的笑容:“他敢这么胡作非为,仰仗的是皇上的宠信,我要皇上杀了他!” “王妃想怎么做?” 暗九沉声问道。 “先回府。” 她转身走出小巷子,朝右边走去。 “王妃……” 暗九跟在她身边,满脸紧张的看着她。 情绪能感染人心,上官夭夭也紧张起来,只以为朱永发现了他们般。 “王府不在那边……” 他退后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先前的气势全然消散了,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早说!” “王妃也没问啊。” 暗九委屈的眨了眨眼。 还别说,本来正太般乖巧的脸,耍起宝来,还真有点好玩呢。 回到王府,上官夭夭又去看了暗一,他身上余毒未除,但也没什么感觉了。 见上官夭夭过来,连忙下床单膝跪下行礼:“属下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起来吧。” 上官夭夭弯腰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推坐在床上娇斥道:“都还没好,别瞎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阎王手里抢了你回来。” “嘿嘿……” 暗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何况这种恩情,只应该记在心里,与之付出行动,更不会多说什么。 “坐好我给你把把脉。” 上官夭夭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嗤笑说道。 第38章 双胞胎婢女 “想得美。” 上官夭夭讥笑,剜了古承煜一眼:“我才不会……” 她忽然顿了下,脸色一变,笑吟吟的挪动椅子做到古承煜身边:“其实也不是不能给王爷生孩子的。” “哦?” 古承煜挑眉,不用动脑子,也知道上官夭夭没打什么好主意。 “王爷把休书给我,我就给你生孩子,怎么样?” 她狗腿的笑看着古承煜。 “那爱妃可知本王何时会给你休书吗?” 古承煜勾起她的下颚,凑到她面前轻笑说道。 “什么时候?” 上官夭夭面上一喜,他肯给她休书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有点不舒坦…… “爱妃给本王生了孩子,本王便给了你休书!” 她脸上的笑意,刺的古承煜眼睛疼,他阴沉的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上官夭夭一皱眉:“不给就不给呗,生什么气啊。” 不过没由来的,他不给休书,她反而觉得心里没这么堵了。 古承煜出了庭院,冲某个方向说道:“去查王妃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叫妈咪的人。” “是。” 某处沉闷的应道。 上官夭夭吃完饭,就回房睡觉去了。 她要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去收取利息。 次日一早,天刚亮,院子外面便吵吵闹闹的,把还在睡觉的上官夭夭吵醒了。 她掀起被子,猛地坐了起来,冲外面嚷道:“谁在外面吵闹!” “王妃,您醒了。” 翠喜连忙推门进来,卑躬屈膝的将床幔撩起来,跪在床边给她穿鞋子:“回王妃,是夏小姐的丫鬟在外面。” “她来干嘛?” 上官夭夭板着脸沉声问道。 本身这个时间,她也该醒了。但是现在被忽然吵醒,还是有股子无名的怒火。 “回王妃,似乎是找王爷,想让您把解药给夏小姐。” 翠喜恭恭敬敬的回道。 “呵呵……” 上官夭夭半眯起眼睛,原本她是想找机会,把解药给她用了。但是现在,就顶着满脸红疹子,等上半个月时间自己排毒吧。 洗漱完,她冷这张脸来到正厅,就看到哭哭啼啼的小晴。 “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是存心咒王府的人不好是不是?” 她快步走过去坐下,阴郁的盯着小晴问道。 “王妃赎罪。” 这帽子扣的大,吓得小晴赶紧跪了下来:“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替我家小姐,来求王妃赐解药。” “哦?” 她垂下眼帘,伸手把玩着桌子上的杯子:“本妃到不知,自己有夏小姐需要的解药。” “王妃,我家小姐已经受到惩罚了,还请王妃开恩,将解药赏给奴婢吧。” 小晴抹了把泪,悄悄看了眼古承煜后,哀怨的说道。 “听你这意思,是觉得夏小姐起疹子,是本妃所谓?” 上官夭夭将丫鬟的动作尽收眼底,挑眉问道。 “奴婢不敢。” 小晴脑袋一沉,额头贴在地面上不敢起身。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呢。无凭无据的,污蔑本妃,该当何罪!” 她语气微冷,沉声说道。 “夏小姐的病,已经当着皇上的面诊断过,是过敏而非下毒。” 古承煜意味不明的扫了上官夭夭一眼,淡淡的说道:“若再污蔑王妃,本王要了你的脑袋!滚出去!” 他的威慑力,比上官夭夭有效果的多。 小晴被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告罪后,头也不敢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看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上官夭夭眼里划过丝冷笑,暗自嘀咕道:希望这次夏春茗长点记性,不要再来惹她不痛快。 “爱妃今日可是要出去?” 用完了早膳,古承煜擦干净嘴巴,盯着上官夭夭问道。 “恩,怎么了?” 她狐疑的望着古承煜。 现在她也摸清楚古承煜的脾气了,就是标准的大男子主义。只要她不提休书的事,他就不会发神经。 “进来。” 古承煜冲着门外说道。 “是。” 门外应了声,走进来两个丫鬟。 一个穿黑衣,手持长剑,一个穿白衣,怀抱琵琶。 一刚一柔,长得也一模一样。 第39章 将军府的惨叫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剑舞看着站在房顶上的暗九,柳眉一撇,奇怪的问道。 她话音未落,就被琴双瞪了眼,呵斥道:“放肆,主子要做什么,轮得到你问东问西吗?还不跪下!” 剑舞很怕琴双,被呵斥的小脸一白,双腿一软,噗通跪在上官夭夭面前:“王妃饶命,属下不是有意的。” “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求饶的。” 上官夭夭平静的扫了眼琴双,淡淡的说道:“我这没这么多规矩。” 听到这话,剑舞很隐晦的看了眼琴双,见她微微点头,才敢起身。 这一幕,尽数落在上官夭夭眼里,她唇角微勾,看来这姐妹俩中,倒是柔柔弱弱的琴双比较厉害。 刚收到身边的人,她暂时还没什么安排,便也没多说什么。 暗九动作很快,没一会就从房顶上下来,他朝上官夭夭一拱手:“王妃。” “恩。”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顺着巷子来回走了一趟,指着有棵大树的位置说道:“带我上去。” “是。” 暗九应了下,快步来到她身边,伸手去搂她的腰。 “且慢。” 没等他碰到上官夭夭,琴双忽然喊道,她来到上官夭夭面前,福了福身子:“王妃,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剑舞带您上去吧。”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不悦的盯着琴双。 虽然她说的没有错,在这个鬼地方,男女授受不亲的确是非常严重。可是!她就是不想听一个丫鬟摆布! “小九,快点。” 她冲琴双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她的话,冲暗九伸出手催促道。 暗九有点尴尬的看了看琴双她们,之前是没有婢女能做这些事,权宜之下,他做了也无妨,可是现在…… “快点!” 上官夭夭眼神一冷,双手上下摇晃,再次催促道。 “是。” 暗九硬着头皮上前,双手掐住上官夭夭的腰身,带着她跳上房顶。 站在屋顶上,上官夭夭侧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琴双,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瞬间乐了。 “略略略……” 她冲着琴双吐出舌头,晃动脖子挑衅道。 “嗤……” 剑舞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连忙捂住嘴,尴尬的看着上官夭夭和琴双两人。 她这个举动,也让上官夭夭忽然清醒。 她一顿,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暗自嘀咕道:她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跟个丫鬟置什么气。 琴双面上虽然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暴漏了她的愉悦。 “哼。” 上官夭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重的冷哼之后,小心的趴在房顶上,匍匐前进到树荫下面。 朱永正在院子里喝茶,身后两米的位置,五步一岗,站了十几个侍卫。 卧槽,身边全是男人? 看清楚情形,上官夭夭一愣,不是说这个朱永是个好色之徒吗?好色之徒在家的时候,不是应该左拥右抱吗? 那待会,这些侍卫岂不是要菊花残,满地伤?她翻新过的这个药,可是武功越高,效果越霸道的。 不过仔细想想,她觉得这样也好,让朱永自己恶心自己一把。 算着时间,没过多久,朱永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他红着脸大喘着粗气,手不停的撕扯着衣领,某个男性罪恶的象征一柱擎天。 他红着眼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侍卫面前,随手一抓,将侍卫搂进怀里又亲又摸…… “王妃,属下送您下去。” 暗九脸色一沉,伸手挡住上官夭夭的眼睛,单手勾住她的腰肢低声说完,便将她直接从屋顶上送了下去。 他从上面送,剑舞慌忙在下面接,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却合作的无比顺畅。 上官夭夭刚落地,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男人的尖叫。 声音凄厉婉转,虽然是男人发出的,却尖锐的比女人声音还刺耳朵。 像极了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王妃何时研制的这种东西。” 暗九黑着脸从上面下来,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沉声问道。 她对暗九有救命之恩,又有再造之恩,平时暗九对她都是有求必应,从未有过不悦,更不要说黑脸了。 可他这一黑脸,上官夭夭还真有点心虚。 “昨,昨晚……” 第40章 夏春茗不见了 “哼!”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王妃不是不喜欢暗一吗,为何要收拾朱永?” 他狐疑的问道。 虽说后来上官夭夭没再恶整过暗一,但也没对暗一有过好脸色,他实在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我的人,只准被我欺负,其他人,谁都不许碰。” 说到这,上官夭夭也不跟暗九置气了,冷冷的说道。 “今天这事一闹,朱永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暗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毁了?” 上官夭夭挑眉:“他本来就没什么名声,不过他很怕朱老夫人,这事之后,朱老夫人必定大发雷霆,接下来的才是好戏呢。” 说着,她阴测测的笑了笑:“去,把上京有权有势的官家小姐的画像,给我搜罗过来。” 看着她那口白森森的牙,暗九只觉得后背微凉,但心里却是暖的。 他沉声应下,便转身离开了。 暗卫的办事效果极佳,没多久,便带着厚厚一叠画像回来了。 “王妃,将军府有小道消息出来。” 暗九把画像放下,望着上官夭夭沉声说道:“据将军府当差的下人说,朱永奸淫府内侍卫和牲畜,朱老夫人气急,前去阻拦,险些被朱永……” “恶心死了!” 上官夭夭一阵恶寒,后面的话暗九不用说明,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药物的作用下,他差点把自己娘亲给那什么了。 这种**的事情,让上官夭夭心里有点愧疚,毕竟这个年代,女人的贞洁比性命都重要。 朱老夫人已经年过六十,差点被自己儿子搞得晚节不保…… “王妃不必愧疚,朱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暗九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低声劝说道:“前些年,朱永没少给朱老夫人挑选模样好的男子,供她玩乐消遣。” “哪方面的消遣?” 上官夭夭一愣,八卦的盯着暗九问道。 暗九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嘴唇:“自然是男女之间的消遣。” “呵呵,那怪不得朱永不是个东西,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上官夭夭冷笑。 她拿过画像,一张张的翻看后,发现这些官家小姐,虽生的美,却并没有达到她心里预期的模样。 “没有别的了?” 她随手将画像丢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没了,上京美貌的官家小姐,全都在这了。” 暗九如实说道。 “哦。” 上官夭夭失望的点点头,重新拿起画像,她觉得这些官家小姐,还不如琴双剑舞长得好看,只是她们是婢女,有些事她们起不到作用。 人选没确定好,一耽搁就是好几天。 好在剑舞是个话多的,这几天,上官夭夭虽然没出去,但是有剑舞陪着聊天,也不算太无聊。 “王妃,小晴求见。” 正在上官夭夭准备睡下的时候,翠喜走进来禀告道。 “她来干嘛?” 上官夭夭狐疑的皱起眉头,边揉肩膀便问道。 自从上次小晴被古承煜警告了一番,安静了好几天,这又出来做什么幺蛾子呢。 “奴婢不知,只是她看上去挺着急的,王妃见她吗?” 翠喜心肠软,虽然侍奉不同的主子,但身份一样,让她对眼睛都哭肿了的小晴,有了些怜悯之意。 “让她进来吧。”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说道。 “是。” 翠喜出去,带着小晴走进来。 一进门,小晴就噗通跪一声跪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惨:“王妃,我家主子不见了。” “不见了?” 上官夭夭微愣,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小晴来的原因,是夏春茗不见了。 “你慢点说,怎么不见了,在哪不见得。” 她被小晴哭的心烦,厉声呵斥道:“可有禀告过王爷。” “未曾,王爷那边不让奴婢去,说是有事找王妃即可。” 小晴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 “王妃,不然您去瞧瞧?” 翠喜看不下去,在一旁小声劝说道:“夏小姐也是太后放在咱们府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不是。” 第41章 怎么是你们 “王妃,您快走。” 剑舞脸色更加沉重,她是练武之人,自然看得出对方是练过的,而且应该还在她之上。 “走?” 夏春茗从院子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冷笑看着上官夭夭:“进了这个院子,只怕你是出不去了。” 说着,两个侍卫上前,将上官夭夭团团围住。 “你想做什么?” 上官夭夭紧张的盯着夏春茗沉声问道:“这里可是王府,本妃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逃不了干系。” “呵呵,你真是蠢到家了。” 夏春茗捂着嘴唇,放肆的笑着道:“你若是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侍卫。 “什么意思?一会你就知道了。” 夏春茗冷着脸对侍卫摆了摆手:“这里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发饰,在小晴的搀扶下,款款离开。 “小姐,这样行吗?” 出了院子,小晴有点害怕的小声问道:“若是被王爷发现,会不会……” “闭嘴!” 夏春茗凌厉的瞪着她:“煜哥哥只是被上官夭夭蛊惑了,我只是在帮煜哥哥看清楚那个贱人的本性而已!煜哥哥知道之后,非但不会怪我,只会觉得我是他的贤内助!” “是。” 小晴虽然觉得不安,但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愿。 “放开!你们放开我!” 院子里传出上官夭夭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听到这个,夏春茗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走吧,我们去请煜哥哥。” 小晴低头跟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这个院子是王府里几乎已经废置的,距离古承煜居住的地方比较远,夏春茗怕夜长梦多,一路小跑,来到古承煜面前时,脸上布满了薄汗。 古承煜还未休息,正在书房内看书。 “煜哥……王爷。” 夏春茗直奔书房而去,但话说一半,想到之前古承煜的警告,又连忙改了口:“王爷,不好了!” 暗五拦在书房外,不许她进去,她不得已,只能在外面大声叫嚷着。 “何事?” 古承煜被吵得不行,放下书,不悦的看向外面。 “回禀王爷,是夏小姐。” 暗五转身,冲着古承煜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个时间,夏小姐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 古承煜紧皱着眉头,沉声询问道。 “王爷不好了!我看到王妃她和一男子……” 夏春茗故作惊恐的望着古承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夭夭? 古承煜微愣,起身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站在夏春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王妃怎么了。” “王妃她……” 夏春茗咬着下唇,小脸涨红一片,眼神闪躲的不敢看他:“我见她在一处废旧的院子里,跟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 “带本王去。” 古承煜微眯起眼睛,一甩衣袖冷声说道。 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怒意。 夏春茗垂下眼帘,挡住眸中那抹得逞的光芒,快步走在他前面带路。 半柱香的时间,夏春茗带着古承煜来到那个院子外面,指着那破旧的院子不肯在往前半步。 “王爷,我就是在这里看到王妃的……” 她低头盯着地面,双手不停搅动着丝帕低声说道。 古承煜扫了她一眼,抬脚走进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听到房间里传出男女欢好的声音。当即,古承煜那张脸黑如锅贴。 他眼睛闪过丝戾气,大步来到门前,抬脚将门踹开。 只见里面两个男人,衣衫不整的滚在一起…… 第42章 娇羞的太监 “……” 古承煜嘴角一抽,满心无奈的望着那个站在树上,巧笑讨好的女人。 自己下不来,也敢去这么高的地方?胆子倒是不小。 想到万一摔下来的危险,他有点生气,可触及到上官夭夭那双可怜巴巴的眸子,再大的气,也消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脚尖轻点,飞身上树单手将她扣在怀里,跳了下来。 闻着古承煜身上的淡淡的檀香,直上直下的‘跳楼机’运动,上官夭夭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刺激的紧。 她意犹未尽的放开古承煜的衣领,暗自想着回头一定要多玩几次试试。 看到她窃喜的模样,古承煜当即黑了脸,额角的青筋直跳。 据他对上官夭夭的了解,这种情况之下,不是在想多玩几次,就是在算计他! 他暂且压下了心里的不悦,转身看着被打昏丢在院子正中间的两人:“爱妃,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上官夭夭挑眉,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望着夏春茗:“这事不是该问夏小姐吗?” “问,问我做什么。” 夏春茗心里一惊,连连后退,警惕的打量着古承煜的神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一直跟王爷在一起的。” 古承煜没说话,毫无情绪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夏春茗就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死死揪着帕子,指甲都扎进肉里了还不自知。 怎么回事!她垂下眼帘,悄悄盯着地上那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这群蠢货!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既然夏小姐不知道,那就让当事人说话吧。” 见她这样,上官夭夭无奈的摊了摊手,从怀里取出一个手指粗的竹筒,想上前给那两个人闻闻。 可看到他们只裹了层布的身体,有点下不去手。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暗自在心里泛着嘀咕:她把他们弄醒了,稍微一动,他们就得全部曝光了。 他们曝光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要不小心看到,长了针眼咋办? “暗五,去弄醒他们。” 古承煜看着她的动作,脸一黑,对暗五说道。 他的女人怎么能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就算是太监也不行。 “是。” 暗五苦笑,他也不想看太监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王爷疼惜王妃,他们这些属下,只能代劳。 他上前接过上官夭夭手里的东西,扒开后在喜公公和他干儿子鼻子下晃了晃。 竹筒里是醒神的药,但还到了点迷神作用。 喜公公醒来的时候,还是迷糊的。 他看清楚自己的情况,尖锐的叫了声,用被单将自己裹住,娇嗔的打了干儿子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混。” “……” 上官夭夭嘴角一阵抽搐。 看着一个太监,还是个老太监! 做那种娇羞的模样,她没吐出来,也算是胃部坚强了。 “儿子也不知怎么……” 干儿子顺子一脸懵的捂着脸,手捂着双腿之间,委屈的想解释,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跟他做上了。 “行了,别说了。” 喜公公白了他一眼,掐着兰花指戳了下他的额头:“杂家问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上官夭夭适时的开口道。 她捏着嗓子说话,到跟夏春茗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夏姑娘,您怎么在这。” 喜公公一顿,羞得头都要埋在地上了:“还能什么事,不就是您交代的。” 第43章 赐婚古承煜 上官夭夭没走多远,古承煜的话她听得清楚,有点不悦的等在原地。 见古承煜走过来,她忙迎了上去,扫了眼身后那些人,低声问道:“这样行吗?皇上会不会包庇他们?” 虽然她什么事都没有,可那是她本事高,要是没个什么本事,恐怕方才被侮辱的人,就真是她了。 她是没有古人那种,贞洁比命贵的心里,可再怎么样,也不想被那么丑的人玷污不是。 “不会。” 古承煜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 “记得回头帮我把小晴救出来。” 她叮嘱道,不管怎么说,小晴最后选择帮她,她还是要言而有信的。 听到这话,古承煜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了她半晌,还是同意了。 闹剧收场,上官夭夭回屋就看到翠喜泪眼汪汪的样子。 “王妃,奴婢对不起您。” 她见上官夭夭进来,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奴婢该死,都是奴婢听信谗言,才害王妃身处险境的。” “琴双。” 上官夭夭扫了眼已经回来,站在一旁候着的琴双:“把她带下去,问清楚缘由。” “是。” 琴双浅笑,来到翠喜身边,温和的将她扶起来。 这几天的相处,上官夭夭也摸清楚这两个婢女的心性。琴双聪慧稳妥,剑舞直爽活泼。 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否只忠心她,但这些小事,还是能交给她处理的。 有人代劳,她也没什么顾虑,洗漱过后就上床睡下了。 躺在床上,她盯着红色的床幔,暗暗想着是不是该整点看家护院的东西了。 不然她在府中,还要被算计,想想就挺心酸的…… 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上官夭夭一睁眼睛,茫然的盯着床幔半刻钟,忽然撩开被子坐了起来:“本妃要养狗!” “王妃您醒了?” 琴双守在门外,听到声音便推开门,带着伺候洗漱的丫鬟进来。 “王妃您方才说什么,奴婢在外面,没听清楚。” 她温顺的将床幔撩起,半跪在床前为上官夭夭穿鞋子。 “本妃要养狗。” 刚睡醒,上官夭夭还有点呆,愣愣的看着琴双重复道。 “王妃怎么想起养狗了。” 琴双扶着上官夭夭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奇怪的问道:“畜生有野性,若是不小心伤着您,可怎么好。” 上官夭夭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机械的擦脸,冰凉的帕子让她瞬间清醒了。 畜生? 听到这个词,她眼神有些冷,透过镜子淡淡的盯着琴双:“畜生有时候比人靠得住。” 琴双敏锐,很快就注意到上官夭夭的情绪,她连忙单膝跪下:“王妃赎罪,奴婢多嘴。” 说错一句话就跪下,这让上官夭夭心里也没火气了。来这里快半年了,她还是无法习惯动不动就被人跪拜。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的。” 她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被皇上宣进宫了。” 琴双毕恭毕敬的回道。 进宫? 莫名的,上官夭夭有些不踏实。 之前皇后就是趁着古承煜进宫,召她入宫,想给她下马威的。 果不其然,这边刚用完早膳,太后那边就传来旨意,让她入宫拜见。 被迫换上厚重的服饰,上官夭夭颇有怨言的坐进马车里,暗自嘀咕着那个老太婆这次又刷什么把戏。 皇宫还是之前的模样,奢华威严,却透着满满的约束。 昨晚的事情,翠喜也有份儿,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这次进宫,上官夭夭还是没有带她。 只让琴双剑舞跟着,有她们俩,上官夭夭心里踏实点。 再怎么样,她们是古承煜挑选上来的,应急反应应该不会差。 进到慈宁宫,到没有之前三堂会审的味道,可皇后在场,上官夭夭也没敢放松警惕。 “煜王妃来了,赐座吧。” 太后见她进来,也没等她行礼,便沉声吩咐道。 第44章 太后责罚 太后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反驳她的话。 “放肆!” 皇后眼睛一亮,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起身指着上官夭夭说道:“你是要抗旨不成?” “皇后好大的脾气。”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站起身直视皇后,故作不解的说道:“太后还没说话呢,皇后怎的不懂规矩了。” 从万千女人中战胜的女人,自然看重权利。被上官夭夭这么一说,太后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她不悦的扫了眼皇后:“哀家面前,你鬼叫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儿去。” “是,母后。” 皇后心有不满,却不得不从命的退到一边。 她虽是名义上的后宫之主,但那也只是在皇上的众位嫔妃面前,在太后面前,她也不过就是皇上一妃子而已。 当初若不是太后执意立她为后,此刻她估计连嫔妃都不如。想到这,哽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也只能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那张变幻多彩的脸,被上官夭夭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趁太后看不见的时候,得意的冲皇后挑了挑眉头。 皇后气的脸都白了,可却不敢再多说半句。 “煜王妃,你说,为何不愿意。” 太后斟了口茶,优雅的放下茶杯,垂下眼帘摆弄着手指上的金护甲淡淡的说道:“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哀家定要治你藐视哀家的罪。” “太后息怒。” 上官夭夭规矩的行了礼,浅笑说道:“夏小姐如今还是有罪之身,臣妾怎敢替王爷做主,同意她进门。” “这话倒是不错,不过茗儿丫头犯错也是因为太爱煜王了,你若能宽宏大量成全了她,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太后微微颦眉,沉声说道。 “煜王身份尊贵,喜欢他的姑娘自然多,若为了嫁进王府,都来效仿夏小姐,那臣妾岂不冤枉?” 太后的偏袒之意明显,这让上官夭夭心里更加鄙视,她不卑不亢的陈述道:“如此,太后未免有失偏颇。” 太后微怒:“放肆!” “臣妾不敢放肆!” 上官夭夭忙接过话,沉声道:“太后面前,臣妾怎敢放肆?只是臣妾也不是无品级的草民,为了夫君的脸面,不能容忍被人如此欺辱!” 皇家做事向来霸道,但又极其畏惧面儿上过不去,上官夭夭这话,戳中了太后最怕的地方。 “你!” 太后恼羞成怒,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上官夭夭。 原本是可以躲开的,但上官夭夭忽然想到什么,硬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陶瓷的杯盏里还带着些茶水,砸在脚上又疼又烫,立刻就肿了起来。 “嘶……” 想过会疼,也准备好了接受这个痛觉,可砸身上,上官夭夭还是忍不住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王妃,您怎么样。” 眼看着上官夭夭有些站不稳,琴双连忙凑过去扶住她,紧张的问道:“您别动,让奴婢给您看看。” 她半跪在地上,去脱上官夭夭的鞋袜。 一个脚站不稳,就算是剑舞搀扶着,上官夭夭也无法完全稳定身形。 “快扶王妃坐下。” 太后也急了,起身走到她面前,指挥着太监说道。 现在皇上还需要古承煜扶持,她心里在怎么不愿,也不能马上跟煜王翻脸。 琴双动作快,但脱鞋袜的时候,上官夭夭的脚已经是红肿一片,脱鞋袜的动作在轻柔,还是疼的不行。 那只白玉般的足,红肿的发紫,看上去别提多吓人了。 “快传太医!” 太后心里一紧,急声呵斥着:“你也真是的,哀家老糊涂了,你也老糊涂了不成,怎么也不知道躲着点。” “太后要罚,臣妾不敢不受着。” 第45章 暖心王爷 “草民刘庆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召见,所为何事。” 刘庆跪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你写的。” 上官夭夭朝暗九挑了挑眉,让暗九把地上的书拿给刘庆。 王府的纸张,他的字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是。” 刘庆点头:“里面讲刘秀才与贤惠发妻和美貌妾室的爱情,有何不妥?” “当然……” 看他这坦然的模样,上官夭夭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要数落他花心渣男,可话没出口,自己就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本妃找你来,是为了奖励你。” 上官夭夭喝了大口冰水,放下手里的杯子,淡淡的说道:“你写的很好,所以本妃想让你按照本妃的意思,再写一本。” 刘庆微愣,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抬头望着上官夭夭说道:“草民听令。” “不知王妃想让草民写什么样的故事?” 他皱了皱眉,询问道。 “本妃想让你写,女子娶几个夫婿的故事。”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无聊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 “什么?” 刘庆一瞪眼睛,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男权社会里,女子娶夫婿已经是闻所未闻了,更何况还是娶几个夫婿,这简直就是…… “恕草民不能从命。” 刘庆板着脸,冷哼说道:“王妃的要求太过惊天骇俗,草民写不了。” “是写不了,还是不想写?” 上官夭夭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盯着刘庆:“怎么旁人找你写故事,你便写的了,本妃找你写故事,你便写不了了?” 她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手指紧攥着丝帕,莫名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男人希望三妻四妾也就算了,毕竟这是男权社会。可是女人居然也是如此,还光明正大的让别人妻子为丈夫纳妾! 简直是极其的不要脸! “若是本妃非让你写不可呢。” 她淡淡的说道,但话里却满是威胁之意。 古承煜是王爷,她没办法控制,也没有立场控制。毕竟之后一封休书,他们俩就再也没关系。 想到这,她心里更加堵了。 现在就是一种看着谁都想发脾气,看见谁都不顺眼! “王妃若是看草民不顺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这种有违伦理的东西,草民……” 刘庆梗着脖子,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有违伦理?” 上官夭夭挑眉,目光绕着他来回转了两圈:“试问,古人说的都是对的吗?” 听到这话,刘庆微愣:“圣人祖宗,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迂腐。” 上官夭夭冷哼:“那古人说存天理、灭人欲,按照他的话,你这故事不也是有违伦理的?” “这……” 刘庆哑然,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这男女欢好,传宗接代是代代相传的……” 他不死心的想要辩驳。 “那圣人为什么还说存天理、灭人欲呢?” 上官夭夭挑眉。 看到这一幕,琴双暗暗替古承煜担心,上官夭夭这是被太后气很了,写书的秀才都被殃及了。 古承煜过来,岂不…… “这……” 刘庆说不出话,反驳不了上官夭夭的歪理,急的满头大汗:“那也没听说过女子娶夫的。” “没听说过就不能写了吗?” 上官夭夭反问道:“就是没出现过,本妃才让你写呢。” “写什么?” 古承煜出了宫门,就被暗五告知上官夭夭受了伤,连忙赶着回府。还没进门,就听外上官夭夭强势的声音。 “哼。” 看到他,上官夭夭冷哼一声,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就是不肯正眼看他。 心里满满的都是怨念,就是这个混蛋男人,不给她休书也就算了,还不能护她周全!要他何用! 莫名的被仇视,古承煜一头雾水的看着上官夭夭:“是谁惹了爱妃不快?” 第46章 馒头绣的不错 “爱妃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生病了吧。” 古承煜单手撑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调笑道。 “没有!” 上官夭夭连忙捂住脸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什么,天热!对,就是天热。” “是吗?” 古承煜挑眉。 现在的天气,虽然还有点夏天的余热,但是房间里摆了许多冰块,一点也不觉得有热意…… “是!” 上官夭夭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嘟囔道:“这天真是要热死人了。” 古承煜浅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那醇厚的声音,却钻进了上官夭夭的心里,惹得她羞得不行。 两人成亲许久,斗法斗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向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没有硝烟的相处过。 上官夭夭莫名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很快,心悸之余,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觉得……岁月静好。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她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用力甩了甩头。 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一直想要休书吗,怎么还留恋上了。 “王爷,你打算怎么收拾太后?” 上官夭夭没话找话的问道。 “爱妃不是已经决定了,给皇上送些美人过去?” 古承煜斟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先前为了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早早的就培养了些美貌女子,只是一直没用上。 现在送进去,一石二鸟也不错。 “不能用送的。” 上官夭夭微微颦眉,思索了片刻后沉声说道:“要皇上出宫遇到她们,自己爱上她们,要带她们进宫。”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身为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送进皇宫的女人,就算是在美貌,也只是以色侍人,无法让皇帝另眼相看。 但若是来场偶遇,本身就在皇帝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面就算是做错了事情,皇帝也舍不得重罚。 “爱妃真是本王的贤内助。” 古承煜微愣,他只顾着考虑如何让皇上不对那几个女人起疑心,最基本的却忘记了。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会,古承煜便起身离开了。 他来到书房,在桌子前站了会,沉声说道:“把魅的女人送到花船上,放出消息,上京来了绝色艺妓。” “是。” 暗五领命离开。 没过多久,整个上京几乎人人都知道上京的花船来了绝色艺妓。 听闻那艺妓,唇红齿白,肌肤胜雪,简直就是仙人之姿。 传的沸沸扬扬,可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说是艺妓有规矩,若是瞧不上的人,黄金千两也不接待…… 外面的消息如何传,煜王府内都没有声响。 上官夭夭不知道这些,但她相信古承煜自会做的比她安排的好,便放下心玩自己的。 用过午膳,她寻了个理由,将翠喜打发了出去,让她回家休假几天。 上官夭夭身边就只剩下琴双剑舞伺候着,人手不足的情况下,琴双做主,将星星找了过去。 她之前服侍过上官夭夭,应该好上手一点。 星星正愁着如何去她身边打探消息,琴双就送来了机会,她自然乐意。 “王妃,这是厨房新做的点心,奴婢给您拿了点过来。” 星星特意去厨房拿了上官夭夭爱吃的点心过来。 喜公公那事,就是她怂恿翠喜帮着小晴说话的。之后见琴双把翠喜带走审问,她可担心死了。 但是却始终没见上官夭夭找她麻烦,这种漫长的等待别提多难熬了。 她不是没想过逃走,可是心里惦记着煜王妾室的位置,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啊。 毕竟,像煜王这样,有权有势还俊美的男子,世间少有。 “放那吧。” 上官夭夭像没认出她来一般,淡淡的说道。 星星忐忑的放下点心,双手在腹前握住,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发落。 “琴双,有什么消遣时间的东西,给本妃找来玩玩。” 上官夭夭忽然说道。 第47章 王妃要玩的虫子 星星站在一旁,看着上官夭夭和暗九的互动,暗自在心里鄙视上官夭夭不守妇道,居然跟个卑贱的侍卫走这么近。 但上官夭夭一直无视她,她这心里总是没底的。 “王妃,暗九一个男人,哪里会刺绣啊,不如让奴婢来吧。” 星星微笑上前,作势要去拿暗九怀里的东西。 上官夭夭眼神微冷,先前的事,一直没找她麻烦,她到迫不及待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别管这个,你去帮我准备点东西。”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冷冽的味道,淡淡的说道。 “请王妃吩咐。” 星星忙福身行礼道。 上官夭夭将自己记忆中,可以用来染色的植物,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她瞧着,星星那头秀发倒是不错…… 为了讨好上官夭夭,星星很快就把她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上官夭夭瘸着条腿,行动起来不方便,只能指使着暗九帮自己弄。 所有的植物都丢进一个锅里,用水就这样煮沸了,混合的味道腥臭的不行,颜色也是灰扑扑的黑紫。 “王妃,您确定是这个样子的吗?” 暗九需要不停的搅拌,必须站在锅旁边。刺鼻的味道,熏得他脸都黑了,他哭丧着脸嘟囔道。 之前对上官夭夭医术的信任,就在此刻,产生了怀疑。 味道出来的第一时间,上官夭夭就挪到了最远的位置,但还是被臭味熏得难受。 “应该……是吧?” 听到暗九的询问,她皱了皱眉,有些心虚的嘀咕道。 应该? 暗九一顿,随即一脸苦笑。 得了,也别管王妃想干嘛了,就当是给她解闷吧。 虽说步骤可能有些问题,但是这么多染色的植物,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上官夭夭伸长了脖子打量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暗暗在心里嘀咕着。 水分不停的蒸发,最后剩下一堆黏糊糊像泥巴的不明物质。 “王妃,这是您要的吗?” 灭了火,暗九飞身跑去房顶上深深吸了口气,才下来拿着东西来到上官夭夭面前问道。 东西逼近,那诡异的味道也在逼近。 “你走开走开,躲远点!” 上官夭夭身体后倾,不停用丝帕驱赶着暗九,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 暗九嘴角一抽,莫名觉得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他后退了几步,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方便上官夭夭看到。 “不知道,先扔一边吧。”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实在无法直视那一坨丑陋的玩意。 “……” 暗九额头的青筋直跳,强忍下心塞的情绪,沉声说道:“是。” “哎呀,挺无聊的,咱们去看看暗一吧?” 触及到暗九阴沉沉的脸,上官夭夭心虚的看向琴双自说自话道:“说起来,也有几天没去找暗一了。” 琴双勾了勾唇,浅笑点头道:“行,奴婢让剑舞背您过去。” “背着不舒服。” 上官夭夭撅了撅嘴巴,扫了眼站在旁边的星星:“你们俩抬我过去。” “啊?奴婢从未抬过人,怕不小心伤了……” 星星一愣,错愕的望着上官夭夭想要推脱。眼看着她脸色越发难看,后面的话生生改了口:“是,奴婢遵命。” 剑舞和星星摆好姿势,暗九便和琴双搀扶着上官夭夭坐了上去。 一路上,她的重量几乎都靠在星星身上了。 星星自负美貌,以为他日总能在古承煜身边寻个位置,因此向来不做沉重劳累的事。 现在抬着个大活人,上官夭夭又刻意把重量都压她身上,没几步就喘的不行,心里对上官夭夭更加恼怒了…… 暗一只是中毒,毒清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上官夭夭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聚精会神的蹲在院儿里的草丛上。 “王妃您来了。” 暗一听到动静,忙从草丛里出来,单膝跪在上官夭夭面前。 “起来吧,你刚才干嘛呢?” 上官夭夭好奇的问道。 “属下身子已经没事了,自然要把王妃的吩咐做好。” 暗一解释道。 她的吩咐? 上官夭夭更懵逼了:“本妃吩咐你什么了。” 第48章 为国除害 “属下……属下想留着命……” 暗一心里一凉,硬着头皮低声道。 “恩?” 上官夭夭挑眉。 “属下想留着命,为王妃抓虫子。” 暗一沉声道。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你去死一死好不好。” 闹剧收场的时候,古承煜也来到了她房间里。 进屋的瞬间,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星星,当即冷了脸:“你是府内的家生子?” “奴婢星星,拜见王爷。” 古承煜第一次跟星星说话,她激动的不行,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刻意将胸口两团挤出衣领:“奴婢是前年,福管家买进府的。” 古承煜居高临下,满园春色自然看得清楚。 只是那雪白的两团,看在他眼里,至于厌恶。 “管家做事,越发不上心了,奴才在府中待了两年,还一点规矩不懂。”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眼福伯。 “王爷息怒,是老奴的失职,老奴把这不中用的奴才带下去。” 王妃受伤,本已经是大错,星星还不知收敛的勾引王爷……福伯紧张的一身冷汗,朝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 星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侍卫连拖带拽的拉下去了。 哼,装什么事后诸葛。 上官夭夭见此,冷冷的撇了撇嘴。 古承煜也没计较她的反应,撩开衣袍,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的捉住她的脚踝。 “你干嘛!”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浑身汗毛都颤栗起来了,她收回脚,警惕的盯着古承煜说道。 “本王瞧瞧伤的重不重。” 古承煜抓住她的小腿,无奈的抬头盯着她的眼睛:“否则本王要做什么?” 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上官夭夭暗暗翻了个白眼。 古承煜动作很轻柔,像是捧着珍贵的宝贝般。 那抹认真的神色,让上官夭夭胸口一紧,心脏莫名的狂跳不止。 “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烫伤和砸伤的地方,还是要修养几天。” 古承煜检查完,淡淡的说道。 “用你说,老娘才是医生好不好。” 上官夭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医生?” 古承煜挑眉。 相处这么久,她有时候说的话,他还是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大夫的意思。” 上官夭夭暗道自己又脑抽了,蹦出个现代词。 古承煜的眸色微神,眼里一闪而逝的探究,但也没多问什么,沉声说道:“趁着脚上,安静的休息两天。” “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忽然板起脸,故意找茬道:“你觉得我吵?” 本来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她反倒更加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想到这,她气急了。 这个死男人,她不嫌弃他冷淡就算了,他还要反过来嫌弃她? “爱妃……” 古承煜挑眉,浅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上官夭夭:“……” 果然是嫌弃她吵。 “那就请王爷一纸休书,休了本妃吧。” 她冷傲的抬起头,挑衅的望着古承煜:“王爷嫌弃本妃,自然有人不嫌弃本妃!” “本王是王爷,自当为国除害。” 看得出她是气话,古承煜也不生气,揶揄道。 为国除害? 呦呵,那她还真是荣幸了,一下子荣升成国家的祸害了。 “那还真是委!屈!王!爷!了!” 上官夭夭气愤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估计古承煜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没办法,身为王爷,受天下百姓爱戴,总要为百姓做点什么。” 古承煜继续道。 他现在越发喜欢逗弄上官夭夭,看她气呼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爷。” 上官夭夭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强行勾起嘴角假笑道:“请你圆润的离开,行吗?” “本王若是不呢。” 古承煜脸色微冷,眸中一闪而逝的寒意。 第49章 味道不错 手掌下,柔软温热的发丝,像小猫儿。 软的能把人心都融化了,古承煜眸色微深,松开手轻咳了两声:“去收拾一下。” “哦。”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能出去玩,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过,她似乎应该找个时间,去瞅瞅林儿了。这么久没跟林儿联系,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是出去玩,上官夭夭选了件鹅黄色的衣服,娇嫩不失活泼。趁的她可爱大方,也不失贵气。 “王妃,让奴婢给您上妆吧。” 琴双为她梳好头发之后,恭敬的询问道:“外面不比家里,不上妆总是有点失身份。” “上妆啊……”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就觉得脸疼。 除了去皇宫,她多数时候都是素面朝天。这里的化妆品都是粉,涂在脸上总觉得不透气,一点也不如现代的底妆液。 可看着琴双那认真的表情,她无奈的撇了撇嘴,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来吧。” 琴双好笑的捂着唇勾了勾嘴角,相处这么久,也大概知道她是不喜欢浓妆的。 给她薄薄的打了层粉,化了个简单的淡妆,也就停了手。 等了好半晌,脸上在没有动静了,上官夭夭才睁开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闷热,她惊讶的看向镜子里:“这就好了?” “是的王妃。” 琴双淡笑。 上官夭夭凑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 略施薄粉,显得她皮肤吹弹可破,脸颊上扑了胭脂,淡淡的红,娇羞可爱。 “不错。” 她点了点头,起身出门找到古承煜。 出府这么多次,却从未跟古承煜出来玩过。 心里不禁有几分期待。 临近傍晚,路边的摊贩都收了起来,不如白天热闹。但也多了些卖小吃的,没有吆喝声,但是那扑鼻的饭香,混合在一起,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坐在马车里,上官夭夭从车窗向外面看,是吃过东西出来的,但是看着那些东西,还是感觉馋。 “想吃?” 看着她馋涎欲滴的样子,古承煜挑了挑眉头问道。 “恩恩!” 上官夭夭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饿,但是,她馋。 “暗五,去买。” 古承煜浅笑,淡淡的说道。 暗五在驾车,听到这个吩咐,勒紧了缰绳,跳下马车挨个买了些小吃回来。 小吃当中,上官夭夭还是比较喜欢甜食的。 她看了眼金黄色,冒着甜香热气的南瓜饼,小心的拎起来,送到嘴边小口咬了一口。 软软糯糯,入口带着花的方向和南瓜的甘甜…… “不错诶。” 她眼睛一亮,凑到古承煜面前:“你尝尝。” 说着,她把手里的南瓜饼扬了扬:“对你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王爷来说,这可是少见的美味。” 男人大多不爱吃甜食。 古承煜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看着几乎塞到他嘴里的南瓜饼。 原本圆形的饼,最上面被上官夭夭咬缺了一小个半圆。 他垂下眼睑:“不了,本王不爱甜食。” “且,还嫌弃我。” 上官夭夭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拿给古承煜吃的,是她自己吃过的。尴尬的不行,只能强烈鄙视古承煜,以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嫌弃。” 古承煜挑眉,深邃黝黑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 “哼。” 上官夭夭傲娇的哼了声,扬起下颚不去看他那双邪魅的眼睛。 南瓜饼只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几口就吃没了,她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巴,准备进攻别的小吃时,忽然被古承煜抓住胳膊。 “你干……唔……” 古承煜微微用力,直接把上官夭夭拉进怀里,单手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含住那张殷红的小嘴。 上官夭夭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古承煜。 她感受到古承煜的舌,在仔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钻进口中,撬开牙关,缠绕着她的舌…… 她扬手抵住古承煜的肩膀,用力扭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她的力气,在古承煜看来,比起小孩还不如。 第50章 是她 看着古承煜心塞的模样,上官夭夭一怒:“怎么?我长得不比她好看吗?” 古承煜浅浅一笑,低声说道:“爱妃倾国倾城,金枝玉叶,怎可跟艺妓相提并论。” 赞美的话,谁都爱听。 上官夭夭扬起下颚,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船只靠在花船边上,从里面出来几个龟-公,有眼力劲儿的把暗五拉上船,两条船拴在一起后,暗五才退到一边。 古承煜率先跳上船,转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上官夭夭一挑眉:“这么绅士……体贴。” “自然。”古承煜浅笑。 虽然她自己也能上去,但是既然王爷献殷勤,她自然要给个机会。 她把手搭在古承煜手上,古承煜立刻握住那只纤细的手,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拉到船上来。 龟-公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盯着地面:“爷,您的位置在里面,已经安排好了。” 暗五说道:“带路。” 龟-公应了一声,低头在前面引路。 来花船潇洒的公子哥,也有些会带丫鬟或者想好,因此上官夭夭并没有被拒之门外。 更何况,这个花船本就是古承煜的资产。 花船到底是花船,进入船舱,扑鼻而来便是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 香甜倒是香甜,但是甜的过分,就让人有些不喜了。 至少,女人是不喜的。 上官夭夭用丝帕捂着鼻子,不满的皱着眉头。 古承煜扫了她一眼:“寻个靠窗的位置。” 龟-公忙说:“是,爷。” 船舱不算大,几步路就走到了。 不大的船舱,用白纱隔开,做成几十个位置。 靠窗的位置,白纱正后方就是窗子。上官夭夭一进去,就赶紧把窗子打开,头从窗子探出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河面上的新鲜空气。 好半晌,她坐回位置里:“美人多了的地方,也不好闻。” 古承煜挑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深邃乌黑的眸子里,还是有股子不适在。 没过多久,朱永也来到花船上。 上官夭夭微愣:“他怎么来了?” 古承煜抿了口茶:“艺妓倾城的名声,传遍了上京大街小巷。” 倾城的容貌,艺妓的身份,好色的本性…… 难怪啊。 上官夭夭微微挑眉。 她还在想,找什么人做钓朱永的鱼饵,眼下便有了现成的。 “哇!” 她猛地坐直身子,惊喜的盯着古承煜:“大臣跟皇上抢女人?” 古承煜点了点头。 上官夭夭想收拾朱永,他自然要帮忙的。 时间差不多了,艺妓紫莲穿着之前在船头跳舞的衣服,来到船舱正中间的圆台上。 她微微福身:“奴家紫莲,见过各位官人。” 她不需要说太多,先前老-鸨-子已经把她宣传出名声了。 现在的她,越是高冷,越会让人喜爱。 简单一句话后,她身后便响起了丝竹声。 丝竹声清幽,美人冷艳。不似花船上的暴-漏直白,倒像是富贵人家修身养性的消遣。 “只是这些舞蹈,有什么看头。” 朱永忽然开口说道:“老子花银子,可不只是为了看个舞蹈。” 紫莲微颦眉头:“这位公子,您能来,相信也知道奴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朱永不耐烦的拍着桌子:“直接开价,老子是爷们,不会整那些穷酸秀才的玩意。” “嗤……” 上官夭夭鄙弃的冷哼,不管在什么朝代,流氓都是同一种标志。 练武的人,耳力自然敏锐。 朱永准确的望向上官夭夭的方向:“阁下有何指教。” 气势有些暴戾,影响的上官夭夭很不舒服。 古承煜眼睛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动了下手,便把那股子气势打破了。 上官夭夭冷笑:“没什么指教,笑笑而已。” 第51章 老子英俊吗 “把她给老子带回府,今天晚上就让她服侍老子睡觉。” 朱永眼里满是惊艳,一脸占有的欲望,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了才好。 侍卫正要上前,上官夭夭忽然站了起来:“慢着。” 她微微眯起眼睛,来到朱永面前:“你,想要带我回府?” 美人自己送上前来,朱永也不生气了。 他扬起手,做了个且慢的动作:“小美人,你是乖乖跟我回府,还是我让这些手下绑你进府。” “绑我?” 上官夭夭挑眉,饶有深意的轻笑:“这里可是上京,将军就不怕被人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听到她说的称呼,朱永瞳孔微缩,但很快那点担心就消失了。 他为皇上征战天下,抢个女人,屁大点事,能算个芝麻。 “既然知道老子是谁,就乖乖跟老子回去。” 他目光贪婪的盯着上官夭夭的脸:“说不定老子一高兴,还能抬你做妾。” 古承煜抬起头,淡淡的看着朱永:“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稀罕你的妾室?” 方才他一直低着头,连长相都看不太清楚,朱永只当他是哪家的公子。 上京这个地方,达官显贵多。 他虽不怕什么,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因此古承煜没找他麻烦,他也自然而然的选择忽视他。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忽视的,恰恰是最重要的。 朱永脸色微变,连忙抱拳:“煜王爷……” “王爷,朱将军调戏本妃,不知道该当何罪。” 上官夭夭幽幽的望着古承煜:“臣妾自从嫁入王府,规规矩矩、尽心尽力伺候照料王爷。如今被人如此调戏,若没个说法,臣妾不如死了算了。” “……” 规规矩矩…… 尽心尽力……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暗五,将朱永抓起来,交给刑部大牢关着候审。” “王爷!末将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王妃,才有失礼数。” 朱永心里一紧,连忙认错。 上京里,他忌惮这个邪王,几乎超出了忌惮皇上。 毕竟,皇上一国之君,只要他有军功在身,不是很过分的事,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邪王,之所以称邪王,便是不计后果,只凭喜好…… “将军这话说得有意思了。” 上官夭夭冷嗤:“不是王妃,便可以随意玩弄掠夺是吗?” “这就是将军心中的法吗?” 与此同时,方才那个蓝衣服奴才为难的看着自家主子:“爷,奴才还过去吗?” 那人微微皱眉:“不用,朱永是缺个人教他规矩,如此正好。” 只是……委屈夭夭了…… 朱永不悦,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末将为国浴血奋战,王妃何必因为一点小事,曲解末将的意思。”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走到朱永面前,甩手就是一耳光:“将军为国打拼,国家没给你俸禄吗?没给你官职吗?” “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仗着自己赢了几场胜仗,便目中无人,强娶民女,羞辱皇亲国戚?”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就连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也暗道煜王妃威武。 只是,如此不给朱永面子,算是与他结下死仇了。 他眼神阴郁的盯着上官夭夭看了良久,深吸口气转身朝古承煜拱了拱手:“王爷,王妃也算惩罚了末将,此事是否可以算了。” “王妃觉得呢。”古承煜淡淡的看着上官夭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上官夭夭拿起桌上的帕子,认真擦拭每一根手指:“将军所犯的罪,还是交由刑部审理吧。” 朱永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着:“王妃当真要如此纠缠不休。” 上官夭夭挑眉,并不受威胁:“若本妃说,是呢。” 她不敢怎么跟古承煜叫板,但是旁人,她还真没有怕的。 官职高,武功高,又如何? 一把毒粉过去,还不是要乖乖的,由人变鬼? “王妃的话,你都没听到吗?”古承煜懒懒的扫了眼暗五。 暗五了然,上前扣押着朱永:“劳烦将军跟属下走一趟吧。” 朱永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公然违拗王爷的意思,只能跟着暗五离开了。 “煜王爷,我家爷请你们过去。” 方才那蓝衣服奴才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第52章 娘们唧唧的竹马 小二愣了愣,讪讪一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彭壬水一身衣服,都够他吃一年的。 这种非富即贵的人家,他可得罪不起。 “行了,你忙你的吧。” 彭壬水冲他摆了摆手,也不为难他。 上官夭夭步行路过这条街,就看到他这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这人是谁?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不怕会穿帮。 在上京呆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老友呢。 更何况,这个老友还正在喝酒! 她穿过来到现在,还没沾过酒呢。 “喂!” 她兴奋的小跑来到彭壬水身边,浅笑推了他的肩膀。 “谁啊!” 彭壬水没好气的转头。 正喝得尽兴,只以为是他那些狐朋狗友,眉宇间充斥着不悦。 但一转身,便看到上官夭夭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好半晌,才失神的低喃:“是你?” “彭壬水!”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自来熟的在他对面坐下。 原主跟彭壬水是青梅竹马,关系特别好。不知道是不是受记忆影响,彭壬水给她的感觉也很舒服。 “小夭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彭壬水一愣之后,立刻挂上了邪气的笑意。歪着脑袋,打趣的望着她:“那人舍得放你出来?” “……” 提到这个,上官夭夭就满腹怨气。 只要不提休书,古承煜对她就是有求必应,但是如果提了休书,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都…… “我还不能出来了?” 她不想提自己和古承煜之间的交易,故作生气的挑了下眉头。 “能,当然能。” 彭壬水好笑,将她那抹复杂的神情尽收眼底。 小二有眼力的拿了碗筷和酒杯上来,彭壬水拎起酒壶挑眉:“喝点?”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馋的砸了砸嘴巴:“好啊。” “瞧你那样,煜王府还能没你的酒喝不成?” 彭壬水故作嫌弃的吐槽。 上官夭夭白了他一眼,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倒在嘴里。 入口辛辣异常,从嗓子眼一直胃里都是滚烫的,但是辣劲儿过了之后,满口腔都是酒的醇香。 “没想到这酒味道还不错。” 她放下酒杯,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 开始她还担心,这里没有现代的技术,做出来的东西会难以下咽。 “本少大老远跑来喝的酒,能差得了吗?” 彭壬水挑了挑眉,骄傲得意的说道。 酒好喝,人熟悉,上官夭夭也也没设防。 几杯酒下去,就有点醉了。 “小夭子,你不够意思啊。” 彭壬水也有点小醉,他咣咣的拍着桌子,不满的瞪着上官夭夭:“咱俩从小玩到大,你成亲不跟老子说也就算了。老子去府中找你,你居然躲着不见老子!” 上官夭夭单手撑着脑袋,斜看着彭壬水有些泛红的脸。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不见你?” 她挑眉,嫌弃的摆摆手:“都没人跟老娘说过你来,老娘见个鬼。” “见鬼?” 彭壬水皱起眉头:“你真是混蛋!宁愿见鬼都不见老子,太让老子伤心了。” “……” 这都哪跟哪啊。 “你这次能在上京留多久?” 沉默了一会,上官夭夭问道。 彭壬水十六岁随父出征之后,这些年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边塞。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可能会去找邪王合作。 “咋,你想赶老子走?” 彭壬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起身,抬脚踩在椅子上,手指直指上官夭夭的鼻梁:“老子还就告诉你了,这次回来,老子就不走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合着她关心的问一句,还问错了? 不过不走也好,她也有个人玩。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现在住哪,有空我去找你玩。” “你找我?”彭壬水嗤笑:“骗鬼呢,你回府之后,还能想到老子?” “……” “那你说不说?” 第53章 本宝宝要吃冰淇淋 “……” 古承煜脸一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先前他听说过彭壬水这个少年将军,是护国将军的独子,家世显赫,年纪轻轻的,军功也不少。 当初还挺欣赏他,怎么这会遇见,觉得他如此的……惹人烦?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懒散又嫌弃的白了彭壬水一眼。 “真要是这样,那他失望了。老娘对你这种……” 她上下打量了下彭壬水:“别说性趣了,兴趣都没有。” 彭壬水长的很嫩,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那种。 常年征战,晒出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就是那种高中爱打篮球的男神。 尤其是嘴角长期挂着的那抹痞里痞气的笑意。 别提多帅气了。 然……并,卵! 从小看到大,完全没食欲好伐。 不过,她完全不知道,正因为这句话,古承煜眼里危险的光完全消散了。 心里那个已经成型的计划,也放弃了。 “时间不早了,爱妃,回府吧。” 他浅浅一笑,来到上官夭夭身后,强势的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坐在马背上之后,古承煜很淡的扫了眼彭壬水:“彭少将军,夭夭身为王妃,抛头露面,总归不合规矩。友人相见,少将军大可去王府。” “呵。” 彭壬水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王爷,末将去您府上拜访过,可惜了,门都没进去呢。” 声音幽幽,怨念幽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呢。 听到这话,古承煜微微皱眉。 怕他的人不少,但是不信邪的人也不少,所以登门拜访王府的人,不在少数。 平日里那些人,都有专门的门童打点。 有些身份或者来历的人,福伯也会处理妥当后,分辨出该不该告诉他。 以彭壬水的身份,福伯应该会告诉他才对。 “府中下人不懂事,让少将军见笑了。” 古承煜懒得猜缘由,冲彭壬水一抱拳:“本王回去后,定严加管教,告辞。” 看着他走,彭壬水眼都没抬一下,该吃吃该喝喝的。 当然,古承煜本也不是计较规矩的人,完全不在乎。 至于上官夭夭,在坐上马背的时候,就开始昏昏欲睡,压根没参与两个男人的暗斗。 回府的路上,马儿奔跑的颠簸,竟没把上官夭夭折腾醒。 她在古承煜双臂的保护下,睡得香甜。 看着她恬静乖巧的睡颜,古承煜微微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 进府后他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小心的往她的闺房走去,甚至路上所遇到的下人,都收到了来自邪王,相当严厉的禁声警告。 他以为这样,把上官夭夭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可以睡得更舒服。 然而…… 在他把上官夭夭平放在床上,手臂抽走的瞬间,上官夭夭猛地坐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 那呆愣中,还有点傻气的眼神,从来不属于这个精明古怪的女人。 有片刻时间,古承煜还真有点没搞清楚头脑。 只见上官夭夭淡定,或者说呆滞的打量完房间,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哇……”的哭了起来。 声音之尖锐法,炸的古承煜耳膜生疼,他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 刚才还好好的,这又是整什么幺蛾子。 “宝宝要吃巧克力蛋糕!要吃芒果布丁!要吃冰淇淋!” 她双手猛拍着两边的床榻,仰着头,扯着嗓子嚎道:“冰淇淋!宝宝要吃冰淇淋!” “宝……宝?” 古承煜嘴角一抽,生硬的挑起眉头,若有所思的好好打量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上官夭夭哗的站了起来,单手掐腰,呈茶壶状指着古承煜:“你是不是想泡我?就你还想泡本宝宝?也不撒泡尿照照你……” “诶?” 她踉跄的凑到古承煜面前,抬手捧着他的脸,左右晃动着打量:“你……古承煜?” “辛苦王妃还能记得本王!” 古承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而,他那张铁青的脸,此刻在上官夭夭面前,压根没有半点威慑力。 她咬着下唇,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还别说,你长得真挺帅的。” 古承煜挑眉:“帅?” “我要吃冰淇淋!奶油味的冰淇淋……” 第54章 王爷放开我 这么猴急的吗? 琴双等人看的面红耳赤的。 作为上官夭夭的贴身丫鬟,还曾经因为王爷王妃不同房的事疑惑过。 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虑了。 琴双低着头背转过身,冲其他下人摆了摆手。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床上的两个人。 “爱妃……如此热情……” 古承煜平躺在床上,任由上官夭夭在他怀里…… 寻一个舒服的位置…… 上官夭夭自觉、自发的将他胳膊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下面枕着,腿横在他肚子上。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骑在他身上。 古承煜嘴角一抽:“……” 摆好姿势了,上官夭夭满意的砸了砸嘴巴:“真舒服,早就想抱着你睡了。” “……” 古承煜脸色更黑了,垂下眼睑扫了眼横在胸口的手,眉尾直跳。 这女人…… 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可是看着那张乖巧的睡颜,推她的手终究还是没伸过去。 耳边回想起方才上官夭夭的话,她早就想这样干了。 这女人还是对他…… “罢了,便让你抱一晚。” 古承煜微勾唇角,放松身体,也闭上了眼睛。 有人一夜无梦,有人则一夜无眠。 自从来到这里,上官夭夭总是没有安全感的,晚上睡觉也是极不安稳。 躺在古承煜身边,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倒睡得踏实。 但是…… 古承煜却一晚都没睡着。 怀抱着娇儿,能看不能吃也就算了。 关键这女人还不老实,在她怀里不停的扭身子,总要贴着他睡,才满意。 论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近乎于崩溃的。 次日上官夭夭睡饱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古承煜一张发情的脸,紧抿着唇瓣,直勾勾的盯着她。 “嗨。” 上官夭夭讪笑打招呼。 莫名觉得心虚的不行。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这是她的房间,她在床上睡觉。 所以…… 她猛地后退到床角,双手护着胸口,警惕的盯着古承煜:“你为什么会在这!” “……” 古承煜眼角一抽。 他意味不明的垂下眼帘,片刻沉默后,淡淡的说道:“昨晚是谁死活拉着本王,不许本王走的?” “哈?” 上官夭夭冷嗤,冲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少在这忽悠我,我怎么可能会拉着……” 话没说完,昨晚上的片段,挤进脑海里。 好像还真是这样。 “那,那你不会强硬点,直接走掉吗?” 她眼神飘忽的扫了一圈,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呵。” 古承煜眼眸微暗,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冷意:“爱妃不只是过河拆桥练得不错,这张小嘴也挺厉害的。” 说完,他大掌一挥,抓住上官夭夭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上官夭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就已经被束缚在一个充斥着檀香味的怀抱里了。 “你想干嘛?” 她双手抵着古承煜的胸口,紧张的盯着他那双深邃黝黯的眼睛。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这么暧昧的地点,她很难不想歪。 但是…… 很奇怪,她心里并没有反感,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丝丝期待? 呸! 这个期待是什么鬼! 一念至此,她连忙用力摇摇头,她可是要离家出走,在外面包养众多小哥哥的女人。 怎么能吊死在一棵大树上呢,虽然这棵树…… 她偷偷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俊颜,虽然这棵树的各个方面的确都还不错。 “夭夭,你在想什么?” 古承煜微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暧昧之际的声线,通过耳廓直达心底。 原本便草木皆兵的心湖,顿时激起了涟漪。 “没,没想什么。” 上官夭夭局促的有些结巴,眼神左右飘忽,始终不敢去看古承煜的眼睛。 “呵呵,是吗。” 见此,古承煜轻笑。 性感的薄唇,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吻:“夭夭,你知道本王想的是什么吗?” 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从耳垂转到脚底,她脚趾都不由的蜷缩了起来。 “不知道。” 她脸上涨红一片,双手依然抵在古承煜胸口上,但却没有失了原本的力度。 古承煜眼里划过丝异样的情绪,单手撑着身体,捉住她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下…… “啊!” 上官夭夭摸到了某个石更挺的物件儿,像是被那滚烫的温度烫了手般,猛地抽回手。 第55章 青楼了解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上官夭夭砸了砸嘴巴,不满的嘟囔着。 她哪有让乱七八糟的人接近? 也就是跟彭壬水一起喝了次酒而已好吗。 等等! 她忽然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追上古承煜。 绕到他面前,好笑的望着那张黑的能掐出墨水的脸。 “王爷。” “恩?” 上官夭夭挑眉调侃的笑着:“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 古承煜顿了顿,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 那眼神,何其诡异。 上官夭夭缩了缩脖子,谨慎的后退一步:“我什么也没说,王爷定是出现幻听了。” “恩,对!幻听。” 她煞有其事的重重点了点头。 古承煜:“……” “王妃若无事,就在府中做做女工,没事不要外出了。” 他沉声说完,甩袖离开。 看着那个明显充斥着怒气的背影,上官夭夭无奈的砸了砸嘴巴:“简直是莫名其妙。” 大清早的,发神经。居然让她学做女红?这也就算了,还准备不让她出门? 呵,不可能。 她还就非要出去玩不可了。 用过早膳之后,上官夭夭就带着琴双和剑舞出府,直奔彭壬水的府邸去。 福伯把她出门的消息,禀告给古承煜的时候,古承煜神色淡淡的,只是手里那个茶盏,被生生捏碎了…… 没过多久,窝在府中不知道做什么事好的彭壬水,就听到下人通报的时候,还不相信。 亲自出来迎接,看到站在门外,巧笑嫣然的女人后,直接愣住了。 “嗨,傻了啊。” 上官夭夭好笑的走上前来,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咳咳……” 彭壬水尴尬的轻咳两声:“你怎么来了。” “无聊啊,找你玩。”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她找他,除了无聊,还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话让彭壬水心里有些涩涩的,是啊,她现在已经是煜王妃了。 一念至此,他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板着脸让开位置,领着上官夭夭进府。 “都成了亲的人,煜王也舍得你到处跑。” 他轻描淡写的试探道。 “别跟我提他。” 上官夭夭嘟起嘴巴,想到方才的事情,就心烦。 他整天忙的不行,不陪她玩就算了,还想圈禁她? 真当她一身毒术是假的? “呦,怎么了这是。” 彭壬水勾起嘴角,痞痞的笑着:“这是吵架了?” “闭嘴。” 上官夭夭转身歪着脑袋盯着他,一副再多说一个字,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彭壬水微愣,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大了。 “好,我闭嘴。” 他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哼。” 上官夭夭傲娇的冷哼一声。 彭壬水了解她的德行,直接带着人来到小花园里,让下人摆了点心和茶水。 “小夭子,你有什么想玩的。” 他把面前的桃酥,挪到上官夭夭面前。 上官夭夭扫了眼,这是原主喜欢吃的,做的很精致,还装的盘子也格外好看。 她挑眉看了眼彭壬水,捏了一小块塞嘴里。 软糯香甜,味道很不错呢。 这货,该不会是喜欢原主吧? 上官夭夭暗叹了口气,她穿越过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这个原主,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连她自己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小夭子?” 彭壬水忽然开口唤道。 他善武,但对人的情绪却格外敏感。 上官夭夭看到桃酥的时候,情绪就变得不太好。 “恩?” 上官夭夭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要不要我帮你甩掉她们两个,然后带你出去玩。” 他凑近上官夭夭,压低声音讨好的提议道。 “可以吗?”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有个地方她超级想去,但是这琴双跟剑舞跟着,她没办法去。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彭壬水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眼,撇了下嘴角:“你太小看本少了。” 说完,他冲着身后的管家招招手,在管家耳边低语了两句后,管家点头离开。 没多久,管家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端了盘特质的点心。 第56章 王妃哑巴了 “……” “行吧。” 彭壬水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谁让他自己嘴欠呢。 不过能让夭夭开心起来,也是值得了。 他勾了勾唇,邪笑撩了下额头上那一缕碎发,勾人的桃花眼邪魅的眨了眨:“我可是冒着被邪王追杀的可能,带你去青楼的,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好处。” “好处?” 上官夭夭一挑眉。 略微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那就奖励你一个给我买衣服的机会好了。” “……” 彭壬水嘴角一抽。 这算什么奖励,这摆明了是坑他银子好吗? 上官夭夭才不管这些呢,能不花她的银子,对她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上京的成衣铺有很多,从彭府出来没多久,上官夭夭就找到了一家。 进去随便选了身差不多的男装,就直接在里面换上了。 “怎么样?” 上官夭夭从内室出来,扯着身上的衣服,在彭壬水面前转了一圈。 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高高竖起。 脱去红妆,换上男装,没了之前的娇弱感,反倒增加了英气。 “凑合能看吧。” 他撇开眼睛,故作嫌弃的砸了砸嘴巴。 “……”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眼睛看的都发直了。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她也没吐槽什么,催促着彭壬水带自己去目的地。 毕竟那个地方,是每个穿越者,都要逛一次的。 这会时辰不过刚到下午,青楼大多数都还没开门。为了满足上官夭夭的好奇心,彭壬水不得不强行敲开青楼的门。 “两位爷这么猴急,我们姑娘都还没起床呢。” 老鸨顶着张还没睡醒的脸,挂着官方的微笑,打着哈欠献媚。 “少废话,爷来就是寻开心的,把姑娘们喊起来。” 上官夭夭压低声音,伪装成男人的声线说道。 女人跟男人的声线,差距甚大。 上官夭夭又不是专业的声优,伪装的跟没有伪装,没什么两样。 彭壬水嘴角剧烈抽搐,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装作不认识上官夭夭。 但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他在怎么觉得丢人,也不放心她自己在这。 老鸨倒是在这略带诡异的声音中醒了瞌睡,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困出来的眼泪,饶有深意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这位……” 好半晌后,老鸨勾着嘴角冷笑:“这位姑娘,的确是拿我们寻开心呢。” “我这地方,可没有小倌。” 她不耐烦的甩了甩帕子:“姑娘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说完,就对身后的伙计摆了摆手。 伙计了然的准备关门。 卧槽,就这么轻松被识破的吗?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拆穿了。 “放肆。” 彭壬水见不得她受委屈,脸上微冷:“爷来你这寻乐子,是你的荣幸!你一个老鸨子也敢……” “少爷!” 上官夭夭忽然拉住他的胳膊:“既然姑娘们还没醒,咱们也别强人所难了。” 话音落下,没等彭壬水在说什么,就直接强行拖着他走了。 离开花街那条巷子,上官夭夭才放开他。 “小夭子,你搞什么鬼,你不是想去看看吗?” 彭壬水余怒未消,声音还带了丝丝戾气。 “是想去看。” 上官夭夭点头:“但是我想以男人的身份去看里面的真实情况,而不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看她们惺惺作态的。” 毕竟……逛青楼,还是不被人发现身份,才有乐趣。 这话彭壬水不知道该怎么接,但是怒气散了,他也觉得这个结果挺好。 没让夭夭进入那种污秽肮脏的地方。 第57章 王爷心里清楚 “可是……” 暗五觉得有点头疼。 这分钟很后悔当初没有坚决的,跟暗一交换任务! “王妃,您也该用晚膳了。” 琴双小心的劝说道。 上官夭夭再次把双手伸到下颚处摊开,右手上下摆动后,指了指药房。 “……” 数次反复后,琴双等人,还是一大脸的问号。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这些人脑子是要有多蠢? “老娘说,我就在药房吃饭了!” 她气沉丹田,深呼吸后,扬声吼道。 软软的,还带着丝丝奶味的声音,让整个空间的气氛多有些凝固。 原本的怒吼,莫名的听出了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王妃,您的声音……” 琴双皱了皱眉,担忧的望着她:“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 找大夫? 这鬼地方的大夫,还不如她医术好呢。 想到这个,上官夭夭就心烦的厉害。 她就是想做个改变声音的药丸,结果,药丸是做出来了,声音也是改变了。 但特么…… 这个邪性的萝莉音是个什么鬼? “王妃,王爷还等着您呢……” 暗五适时的提醒道。 古承煜? 上官夭夭一个眼刀甩过去,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不去!” 这个暗五还真是讨厌,一点也没有暗九和暗一可耐。 “等等,本妃过去。”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关上药房的门,朝古承煜所在的庭院走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但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暗五多少松了口气。 古承煜一袭黑色金丝长袍,淡淡然的正襟危坐:“王妃让本王好等。” 不咸不淡,但听着怎么都有股子怨念和讥讽。 “哼。”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要不是有事问,她才不想过来呢:“女为悦己者容,本妃自然要细细装扮了,在来见王爷。” 言下之意,现在等了还不算久。 “……” 古承煜嘴角微抽。 他上下打量着上官夭夭,素面朝天也就算了,竖起的发髻也有些松散。 这个,是装扮后的? 不过,这个甜到发齁的声音,最让他重视。 “爱妃的嗓子是怎么了?” 他微皱眉头,这女人是又搞什么幺蛾子,把自己的嗓子搞坏了。 原本上官夭夭的声音,就是属于甜甜的,但是明显比现在这个声音自然得多,也好听的多。 注意到古承煜有些嫌弃,上官夭夭就想发脾气。 如果不是他没时间陪她,她怎么会无聊到,想要去青楼逛逛呢? 如果不是想去青楼逛逛,又怎么会把嗓子搞成这样? 归根结底,都是这个臭男人的错! 她张了张嘴巴,刚想怼他的,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溜溜一转,小碎步来到古承煜身边坐下。 古承煜微微挑眉,知道这丫头又在心里憋了什么坏,但他并不会觉得讨厌。 上官夭夭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轻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煜哥哥~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吃~我~呢~” 她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 “……” 古承煜感觉心口一紧,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四目相对,气氛有点莫名的暧昧。 “在这?” 古承煜淡淡的开口,眼里却满是直白的欲望。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放开我。” 上官夭夭被撩的心里一阵悸动,红着脸推搡着古承煜的胳膊:“不是要吃饭吗,赶紧吃饭。” “爱妃似乎更美味。” 古承煜直勾勾的盯着她。 “……” 富有磁性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说出来的。 通过耳骨一直穿到心里,上官夭夭刚拿起筷子的手,无意识的一抖。 她深吸了口气,略微平复下心情后,抬手夹了块肉塞进古承煜嘴里:“吃饭。” “爱妃如此体贴,本王定不会让爱妃失望的。” 古承煜似笑非笑。 什么不会让失望? 吃个饭而已,怎么扯到失望上面去了? 上官夭夭狐疑的看着他。 第58章 本王的爱宠丢了 “王爷说笑了。” 上官夭夭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堂堂王爷,想收拾夭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夭夭一介女流之辈,还能反抗什么?” 她转身,盯着古承煜冷嗤。 声音明明软的能把人骨头都融化了,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得何其刺骨。 这女人! 古承煜眸色微暗,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那张泛着冷意的脸上,额头青筋直跳。 “看来本王真是太宠你了。” 他开口,阴冷的盯着上官夭夭,一字一顿的说道:“送王妃回房,不许王妃踏出房门半步。” 呵。 想囚禁她? 上官夭夭勾起嘴角冷冷一笑,转身往回走。 “王妃,怎么好好地,跟王爷生上气了。” 琴双一路追过来,进了房间压低声音劝说道。 上官夭夭淡淡的看她一眼:“你出去吧。” 琴双还想再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行了礼走出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上官夭夭一人。 她望着古承煜所在的方向冷笑,这个男人,利用完她,居然还敢囚禁她? 真当她是吃素的,任其捏圆了,揉扁了? 入夜,上官夭夭换了身方便行走的路,将自己一直没用上的铁爪拿了出来。 待到夜深人静,她把窗子悄悄推开一个缝隙,把手里白色的粉末撒在外面。 没多久,就听到人砸在地上的闷响。 哼,还想监视她? 迷倒了院子里的守卫,她从窗子钻出来,利用铁爪,小心的翻过墙。 “王妃好雅兴。” 人刚落地,就听到古承煜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上官夭夭身体一僵,满心只有一句mmp! 当王爷的,都这么空闲吗? 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蹲人? “王爷也是好大的雅兴!” 上官夭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还面对着墙,不想转身看古承煜,当然,也不想回去。 毕竟第一次没成功,在想越狱,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爱妃如此喜欢这墙?” 看着不敢转身的上官夭夭,古承煜微微挑眉。 “墙不惹人烦!” 上官夭夭讥笑。 “……” 古承煜脸一黑。 这女人,真的是被宠坏了。 枉他方才还想着,对她温柔点,现在看来,也是不必了! 一念至此,古承煜直接上前,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怀里。 “王爷……” 上官夭夭忽然声音低嚷的说道。 她低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胸口……一直向下。 “王爷知不知道有一种无力,叫做……淡疼。” 她娇柔一笑,扬起双手搂住古承煜的脖子。 那抹嫣然的笑意,让古承煜有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片刻时间,上官夭夭猛地抬腿,怼在他男性最为脆弱的地方。 古承煜脸部一下子狰狞起来,身体也软弱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瞧着他痛苦的样子,上官夭夭心里也有点担心。 说来挺奇怪的,她是医者,力度这种问题,她把控的最精巧。但竟然还是盲目的担心起来。 不过,一想到古承煜想求紧她的事实,生生收回了伸出去搀扶的手。 “王爷,奉劝你一句话。” 她站直了身体,故意板起脸:“永远不要得罪女人,不然你永远不知道女人的报复有多狠。” 说完,趁着古承煜暂时无法动弹的片刻,飞奔离开。 那抹娇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古承煜脸色铁青:“好!很好!” 上官夭夭生怕被追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好在彭壬水的府邸距离还算近,她冲到府邸就是一通砸门。 现在对她来说,在外面总觉得不安全。 古承煜那个狗东西,鬼知道他恢复力会不会也是变态的那种。 第59章 就是不回王府 古承煜眯起眼眸,定定的打量着某个地方。 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下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是本王叨扰了。回府。” “王爷慢走,恕不远送。” 彭壬水痞笑。 就……这么简单? 直到彭府的大门关上,上官夭夭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古承煜是什么样的人,会这么轻易被打发走? 不过这样也好,她是负气出走,可不想这么轻易被逮回去。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带你去房间休息?” 彭壬水玩味的望着上官夭夭,略带询问的说道。 不说休息还好,提起休息,上官夭夭还真的是困了。 她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点点头:“行吧。” 先睡饱了,在做明天的打算。 反正在古承煜没有认错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回王府的。 不然,明天悄悄回她买的院子住? 没有认床习惯的人,这一晚竟然有些失眠了。 同样失眠的,还有彭壬水。 别人可能不了解古承煜,但是彭壬水心里清楚,他方才会这么轻易离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不定,明日一早,他便会收到皇帝调迁的圣旨…… 漫漫长夜过后,天刚蒙蒙亮,彭府门前,便来了几个太监。 “彭少将军,杂家奉皇上之意,来宣读圣旨。” 喜公公顶这张满是褶皱的脸,慈爱的笑着说道。 彭壬水是护国将军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众人都以为这厮将来毕竟是个废物。 护国将军实在不忍独子将来是个纨绔子弟,将十六岁的彭壬水带上战场。 原本想着,若是将才,便应该征战沙场。若不然,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却不曾想,彭壬水非但没死,反而屡立战功。 现在,在皇上面前最有脸的少年将军,就是彭壬水了。 果然…… 彭壬水暗自在心里冷笑,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末将领旨。” 他撩起裙摆,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一抱拳。 “……” 喜公公有点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这圣旨都还没宣读呢,就领旨了? 那他是读还是不读? “末将领旨!” 喜公公一直没动静,彭壬水有点不耐烦,直接扬手做出接旨的动作。 “……” 喜公公脸颊剧烈抽搐了好一阵,才调节好面部表情。 他将圣旨恭敬的放在彭壬水手里:“还请将军尽快启程。” “来人,送喜公公。” 他拿到圣旨,直接起身送客。 “……” 喜公公嘴角又是一抽。 得,彭少将军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坏。 恰巧看到全部过程的上官夭夭,整个人都要笑翻天了。 她捧着肚子,靠在门框上:“你就不怕喜公公给你穿小鞋?” “穿小鞋?” 彭壬水一挑眉,满脸不屑:“老子在前线浴血奋战,谁敢背后捅老子刀子,老子剁了他。” “……” 上官夭夭眼角一抽,果然,上京小魔王的称呼,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 “行吧,你要去前线了,我也该走了。” 她没在计较这些,直接说明来意。 “回王府?” 彭壬水神色微暗。 “不是,成亲之前,我自己买了出别院。” 上官夭夭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却没有半分的暖意。 那个王府,她暂时不想回去。 其实准确的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古承煜闹什么脾气,但就是想闹脾气。 就是不想乖乖听话! “安全吗?” 彭壬水皱了皱眉。 他可以嚣张跋扈,但抗旨不尊的事,他不能做。 所以这趟前线,明知道是古承煜的主意,他还是要去。 “安全。” 提到这个,上官夭夭得意的扬起下颚。 她这一身的毒术,到时候在院落附近撒点毒粉,别说人了,苍蝇都别想接近。 “你等一下。” 彭壬水眉头紧锁,思考了片刻后,转身看向自己的管家:“从府内选几个护卫给小夭子。” “要家生子。” 他特意提醒下。 第60章 想与王妃留点回忆 “废话。”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她直接从门缝里闪身挤进去,关上大门,才感觉有那么点安心。 “小姐!呜呜……” 她一口气还没喘完,就被林儿一个熊抱,死死搂在怀里。 “小姐,您这么久都不回来,林儿还以为您不要林儿了呢。” 林儿身体微颤,浓重的鼻音中带着丝丝哽咽的味道。 上官夭夭从未接触过这种强烈的感情,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她任由林儿抱着自己哭。 半晌后,林儿才红着眼睛放开她。 “小姐,林儿失礼了。” 林儿看着上官夭夭肩膀上湿润的一片,红着脸小心翼翼的低声道。 “没事。” 上官夭夭无所谓的摇摇头。 衣服嘛,脱下来洗洗就是了。 “先进去吧,你家小姐我都要饿死了。” 她故作很惨的撅着嘴巴。 “小姐还没吃早饭?” 林儿一下瞪圆了眼睛,担忧的看着上官夭夭:“这个点了,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 说着,她一路小跑往里面走去:“林儿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会来,小灶上一直蹲着粥,这就给小姐端过来。” 一直炖着? 上官夭夭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若说林儿哭的时候,她还没有太大感觉。 那么现在,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着和在乎着的感受。 她和古承煜成亲这么久,从没回过这里。 林儿日日都炖着粥,可见其真心和功夫。 大概是担心是上官夭夭饿着,林儿几乎是一路小跑。 简单的粥,还有些小菜。 这些在王府很不起眼的东西,此刻上官夭夭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错觉。 满足到不行不行的。 当然,如果林儿没有一直用那双兔子眼盯着她的话。 “林儿,有什么话,直接说。” 上官夭夭吞下最后一口粥,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姐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林儿不敢。” 林儿垂下眼帘,赌气的不去看她。 得,这小丫头还傲娇上了。 “成亲之后,煜王并没有按照先前答应的,给我休书。” 她很不情愿的解释道:“所以我一直没能回来。”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儿还是满脸的不悦。 “好了,别生气了。” 上官夭夭来到林儿面前,拉着她的手认真的承诺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可好?” “小姐说话算话!” 林儿立即仰起头。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算话!” 这小丫头,几日没见,还学会做戏了。 “小姐的衣服都脏了,林儿去给小姐烧水洗澡。” 林儿欢欢喜喜的放开上官夭夭,一蹦三跳的跑了出去。 趁着这个时间,上官夭夭也好好打量了下自己的这个小家。 这么久只有林儿一人居住,但所有的地方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主仆二人才真的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小姐,您在煜王府过的好吗?” 林儿低着头,两根手指绞着丝帕。 主子的事,原本做奴才的不该多问,但她着实担心。 坊间传闻,邪王喜怒无常,好杀人,一怒浮尸百里。 “整体来说,还算不错。” 上官夭夭皱了下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在王府的生活。 虽说他性子有时候挺那什么的,但的确也没有外界传闻这么夸张。 “就是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怎么都不肯给我休书。” 想到这,她长叹口气,扬起双手扑倒在桌子上。 “那小姐有什么打算?” 林儿咬着下唇。 打算? 上官夭夭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她炼药制毒的本事,的确可以拿来赚钱。 但是……她懒啊。 “林儿,小姐想要收些靠谱的人用,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她抿了抿唇。 她身边只有一个林儿,想要做什么,都感觉力不从心。 不对! “林儿,等会你去彭少将军府上,找他们家的管家。说我需要下人,只忠心于我的下人。” 便利条件,不用白不用。 人员的问题解决了,她要好好想想干点什么好呢。 第61章 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她眯了眯眼睛,缓慢往后退的时候,小心的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能保证一击即中,那她很可能没有第二次使用的机会。 “王妃,你居然会用毒。” 朱永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舔了舔唇:“女人,你还真是越发和我胃口了。” “你放肆!” 上官夭夭单手当着林儿的动作,带着她连连后退。 她冷着脸,故作淡定的盯着朱永:“你知道我是王妃,还敢对我无礼,就不怕煜王爷降罪于你。” “王妃多虑了。” 朱永裂开嘴,露出一嘴黄牙:“就算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战事当前,国事为重!” “就算我禀明圣上,跟煜王爷讨要了王妃,只怕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你放肆!” 上官夭夭气的浑身直发抖。 她前世虽然是个孤儿,但自己懂的规矩,从不会泼妇骂街。 良好的教养,让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怼面前这个无耻之徒。 一身毒术也起不到作用。 这是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本王竟然不知,国家除了朱将军,就再无将军可用了?” 古承煜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他一身白色袍子,衣带飘飘,宛若谪仙。 但那张脸上,却冷若冰霜。 “煜王爷!” 朱永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邪笑道:“国家可用的将军多不多,王爷心里莫不是没有数?” “若是真有人能替代末将,想必皇上也不会放末将出来了。” 古承煜没说话。 快行几步,体贴的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看着身前高大的背影,上官夭夭忽然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子委屈。 “所以,朱将军是想告诉本王什么?” 古承煜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明人不说暗话,末将就是想与王妃共度良宵。” 有了皇帝的依赖,朱永到也不怕古承煜了:“临行前,若完不成这个愿望,只怕末将会一直念着,这仗是必败无疑的。” “你威胁本王?” 古承煜挑眉。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朱永哈哈一笑:“想来,王爷也不想战事输掉吧?” 将军是战事胜负的关键,朱永这人虽然可恶至极,但也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男权社会中,女人算得了什么。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为了讲和,将自己女儿嫁出去? “今夜之事,王爷不说,末将不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古承煜的沉默,在朱永看来,便是在权衡利弊。 “……” 上官夭夭苦涩一笑,大概已经猜到了古承煜的答案。 她默默脱下手腕上的镯子,攥在手心里。 只等着朱永碰她的时候,用毒针将里面的毒液扎进他体内。 一击毙命! 就是神仙来了,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王爷不说话,末将便当王爷默认了。” 朱永讥讽的笑了笑,试探性的走向上官夭夭。 “呵……” 古承煜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道声音,幽幽的,没有任何情绪。 “拿下。” 他淡淡的留下两个字,转身强迫性的半搂着上官夭夭的肩膀,绕过朱永向房间里走去。 字音未落,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黑衣人,便将手中的长剑,架在朱永脖颈之上。 “主子。”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眼朱永,确定他不可能挣脱之后,便追上古承煜的步子,单膝跪下询问道:“如何处置。” “杀了。” 古承煜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期间,甚至都没有看过朱永一眼,仿佛他原本便是已死之人。 “是。” 那人领命。 “慢着!” 第62章 洞房花烛 “……” 上官夭夭一顿。 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麻木发颤。 这人是要有多混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古承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眸中划过丝怜惜。 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朱永,记得之前本妃跟你说的话吗?” 上官夭夭低着头,凉凉一笑。 她挣脱了古承煜的手,从绑腿带里摸出根银针,优雅的来到朱勇面前。 将那个银针在朱永面前晃了下:“永远不要得罪女人。” 话音落下,她将那根银针扎进朱永身体的某个穴道。 “你想干什么?” 朱永浑身紧绷,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针扎在身上,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但就是这种未知的变化,才最让人惊恐。 “朱将军懂得用毒,应该知道人体穴道。” 上官夭夭勾了勾嘴角,浅浅的笑着道:“有些穴道治病救人,有些穴道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她扎的这个地方,在书本上并没有多少记载。但是功能却很强大,可以将痛觉无限放大。 “你想干嘛!” 朱永瞪圆了眼睛,警惕的盯着上官夭夭:“我可是将军,你不能对我动私行。” “呵呵……” 他刚才都要羞辱她了,现在怎么到反过来不准她用私行了。 ‘啪’ 上官夭夭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发泄方才所受到的惊吓和委屈。 “啊……” 朱永的痛觉被放的无限大,一个巴掌在他的感受,跟把他脸上的肉生生剜下来没区别。 “嘶……” 上官夭夭捧着自己的手痛呼。 “小姐!” 林儿心里一紧,连忙抓着她的手,小心的吹气:“您生气,让奴婢替您教训他,何必伤了自己的手。” “那行,你来吧。” 上官夭夭也没推辞,毕竟手上火辣辣的,的确很痛。 林儿重重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先前积累的害怕和怨气太多,打起人来,透着股子狠劲儿。 “夭夭,过来。” 古承煜淡淡的看着她。 上官夭夭走到他面前,被古承煜一把扯进怀里。 他小心的拉着他的手:“以后打人这种粗活,让下人干。” 妈呀,好苏。 但是…… 她喜欢。 上官夭夭暗自在心里感叹,但面上却不受控制的扬起嘴角。 “差不多行了,林儿,回来吧。” 上官夭夭喊住还在扇巴掌的林儿。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的确太炸耳朵了,她都快听吐了。 “是,小姐。” 林儿领命,临走之际,还狠狠踹了朱永一脚。 “把他待下去,按照王妃吩咐的处置。” 古承煜风轻云淡的说道。 好似只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就这样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夭夭,闹够了,也该随本王回府了吧?” 古承煜灼灼的盯着她。 “回府?回什么府?” 上官夭夭故意装傻,眼神飘忽的打量着周围:“这就是我家啊。” “……” 古承煜没说话,淡淡的望着她。 四目相对,气氛多少有些凝固。 “行吧,我可以跟你回府,但是你不能控制我的自由。” 她思索了片刻后,沉声说道。 这个院子,暂时是不能住了。 朱永这件事情之后,她估计要膈应很久,才有可能缓过来。 “爱妃若是不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本王自然不会限制王妃自由。” 古承煜将她搂进怀里,饶有深意的勾着她的下颚。 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呵。” 上官夭夭嗤笑,且不说她什么时候跟别人勾三搭四了。 “只是假成亲,还管这么多。” 她不满的嘟着嘴巴,自己都没有管他是不是跟别的女人有一腿! “王妃说什么?” 古承煜脸色微冷,危险的眯起眼睛:“看来,为夫是应该以行动好好教育教育爱妃,什么叫做夫为天了。” “啊?” 上官夭夭微愣。 第63章 暗九错了 “爱妃这精神抖擞的模样,想来是本王昨夜没卖力。”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望着她暴漏在外面的肩膀。 “你……” 上官夭夭微愣,随即缩了缩肩膀,将自己全部裹在被褥下面:“你滚!” “滚床单吗?” 古承煜挑眉。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这男人,是开启了流氓模式吗? “古承煜,我想跟你说点正事。” 她沉了沉心思,认真的望着古承煜:“我们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恩?” 古承煜有些茫然。 “就是上床!算是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与你巫山云雨,有何不可?” 古承煜皱了皱眉头,并不明白上官夭夭到底想说什么。 “这不一样!” 她双手猛地砸在床两侧:“我们成亲,只是合作关系。本来应该给的休书,你没给,还……” “就这样了,怎么着也要有个说法吧!” 是要跟她恋爱,还是只是床友! 上官夭夭阴沉着脸,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们既然已经成亲,王妃就是本王的妻子,为本王生儿育女。” 古承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这意思,是想跟她谈对象? 虽然他们现在似乎已经是夫妻了,但他们情况特殊,就当成恋爱好了。 “那我的嫁妆,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上官夭夭眼睛一转,贼溜溜的望着古承煜。 那些嫁妆,从她嫁进来,都还没见过呢。 “爱妃需要银子?” 古承煜淡淡的看着她:“王府何时缺过爱妃银子花?” “那不一样。” 上官夭夭有些抓狂:“我想找点事情做。” “想开店?” 古承煜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先前那家店,为夫送与你,可好。” “不要。”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之前就想着怎么把古承煜的银子,坑到自己口袋里。但是现在,他的就是他的,她坑来也没什么意思。 “那夭夭想开什么店?为夫帮你参谋参谋。” 看着上官夭夭那张鼓鼓囊囊的脸,古承煜轻笑。 “青楼!” 上官夭夭眼睛都亮了。 能让邪王撑腰的青楼,必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 “不行。” 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上官夭夭抗议。 “没有为什么,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古承煜动了怒。 心里真是不明白,夭夭怎就一点也不避讳这些污秽之地? “呵,行吧。” 上官夭夭也懒得分辨:“那你把嫁妆给我,我自己出去逛逛,看能做点什么。” 古承煜狐疑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心知自己这小娇妻不会轻易放弃那个荒唐的想法,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下,他最终也没有拒绝。 上官夭夭成功拿回了自己的嫁妆,整个人都要飘上天了。 她钻进药房里,窝了一天,傍晚才出来。 “哈哈哈……” 站在药房门口,她兴奋的仰天大笑:“有什么事,能难到她上官夭夭的!” “王妃,您怎么了?” 琴双担忧的望着她,小声问道。 “没事。” 上官夭夭连忙收敛了笑意,收好手心里那枚丹药。 晚膳席间,暗九出任务回来,被古承煜重新安排在上官夭夭身边。 原本见到暗九的时候,还有些埋怨。 可,看到那张略带憔悴的正太脸,上官夭夭那点埋怨,也只剩下心疼了。 她白了暗九一眼:“在玩消失,就永远消失好了。” 暗九心里一喜,连忙单膝跪下:“属下知错。” 他出任务之前,不是没有时间跟上官夭夭告别。 但是任务有些艰险,他实在不知自己能否……因此也就没有告知上官夭夭。 没了性命之忧,他便开始忐忑,此次消失,会不会惹恼了上官夭夭。 还好,上官夭夭没有拒绝他跟随。 “行了,起来吧。”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能被王妃欺负,是属下的荣幸。” 暗九咧嘴一笑。 第64章 爷现在不开心 “公子……” 暗九哭丧着一张脸。 他现在忽然觉得,跟在上官夭夭身边,比出任务都还要艰难! “恩?” 上官夭夭微微挑眉,好看的眼眸里,满是威胁之色。 “……” 暗九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带着上官夭夭往最远的青楼走。 对,就是最远的。 他暗自想着,上官夭夭走累了,便忽然不想去了。 到时候,他找一顶轿子,将王妃带回府,完事! 然而,没走多远,上官夭夭便发现了他的小心思。 毕竟,上次她跟着彭壬水去过一趟。 虽然记不清楚路线,但距离的远近,她大概还是能摸索到的。 “小九……” 她忽然停下,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暗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啊?” 暗九微愣,是! 但心里在怎么这样想,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不敢说出来:“不是,王……公子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你很明显不想带我去青楼,所以我觉得,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 “你出任务,也没跟我说一声,我是不是很惹人讨厌……” 越说下去,还真有点像那回事。 眼眶里晶莹的泪水不停打转,她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了丝哽咽的味道。 “别……公子,属下错了!” 暗九心里莫名一阵疼惜,手忙脚乱的将手帕递过去,想给她擦眼泪,可是身份不符,他抬至脸颊旁的手,又落了下来。 “属下知道的地方比较远,仅此而已,绝对不是公子所想的那样。” 他昧着良心,硬着头皮解释。 “真的吗?” 上官夭夭接过手帕,随意的擦了把脸。 “真的!” 暗九咬了咬牙。 “那还有多远?” “还有很……”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再次委屈起来。 “很近了!” 暗九无奈,只能放弃心里的想法。 带着上官夭夭来到最近的花街,这个点,花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 那些穿着暴漏的青楼女子,站在二楼栏杆前,搔首弄姿的吸引客人。 “公子,真没什么可看的,咱回去吧?” 到了门口,暗九再次打起退堂鼓。 他一个大老爷们,看到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都觉得倒胃口,更不要提金枝玉叶的王妃大人了。 然而…… “不,咱们进去。” 上官夭夭眼睛冒着绿光,直勾勾的打量着那些女人,兴奋的拉着暗九往前跑。 来到一家名为飘香阁的青楼前,她把衣袖里的那枚药丸吞下。 片刻功夫,声音就变得又粗又哑。 “公……公子,您的嗓子?” 暗九心里一惊,王妃莫不是为了来青楼,把自己嗓子搞坏了? “没事没事,吃了药而已。”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安抚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暗九才放下心来。 “两位爷,里面请。” 穿红戴绿的老鸨子站在门口,看到上官夭夭上前,便迎了上来。 那熏着浓重香味的帕子,不停的在两人面前甩:“两位爷瞧着面生,可有瞧好的姑娘?” “没有。” 上官夭夭双手背后,梗着脖子,微扬起下颚,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把你家好看的姑娘都叫过来。” “呦,这位爷您算是来对地方了。” 老鸨子眼睛一亮,这样说话的主,都是有钱户啊:“咱们这飘香楼的姑娘,各个都是美人。” 呵呵……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刚才她在外面,看到二楼那几个女人,可没一个好看的。 “你可别忽悠爷,否则,小心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故意冷下脸,不悦的冷哼道。 跟在古承煜身边久了,他身上那骇人的气息,上官夭夭也学了半分。 拿来糊弄这些老鸨子,还是够用的。 “是是是,不敢忽悠爷。” 老鸨子收了先前的小心思,讨好的笑着,请上官夭夭往三楼走。 一楼大厅,男男女女的坐在一起喝酒吟诗。 二楼是房间,自然是过夜用的。 第65章 青竹 “那爷想怎么样?” 老鸨子一脸苦笑,她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人。 “爷想要她。” 上官夭夭将口中的葡萄吞下,慵懒随意的指着青竹。 这丫头,在这种地方,宝珠蒙尘了。 “她……” 老鸨子面色难看极了。 青竹的模样生的乖巧,先前也不是没有喜欢这类型的爷要她。可这丫头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若非她心疼买着丫头的银两,而这丫头恰恰也会那么点本事,哪还能允许她活到现在。 “怎么?你舍不得放人?” 上官夭夭冷笑。 “怎么会,爷看上青竹,是青竹的福气。只是她性子烈,始终不愿……” “我愿意。” 老鸨子话没说话,便被青竹打断。 “你!” 被人如此拆台,老鸨子有些怒了。 青竹在飘香阁里,看着是在做丫鬟的活计,但她聪明,随便给点建议,都能让她多赚不少钱。 这样一个任劳任怨的摇财树要被人截胡,老鸨子这心里,不是一般的疼。 “她愿意跟爷走,老鸨子,开价吧。” 上官夭夭懒得跟老鸨子继续纠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这……” 老鸨子愁的满头汗水。 “我家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暗九阴森森的飘来一句话。 “诶好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缓的余地了。 老鸨子咬了咬牙:“我一直把青竹当亲生女儿对待,爷看上她,要带她走,便给一千两黄金吧。” 一千两黄金? 上官夭夭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一直都知道青楼的人心黑,却没想到能黑到如此地步。 一千两黄金,足够把这个飘香阁买下来了好吗? 不对,应该说,几乎能把这条花街买下来了。 “老鸨子,爷瞧着,你这皮是有点痒了?”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勾了勾唇幽幽的看着她。 她眼睛一转,忽然轻笑起来:“爷给你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 老鸨子有些失望。 但这个数目,也足够她动心的了。 “爷既然开口了,那……成吧。” 她故作心痛的样子。 “不不不。” 上官夭夭竖起食指,左右摇摆了下:“一百两,买你整个飘香阁。” “……” 暗九嘴角一抽。 王妃这想法,还真是……别具一格。 “爷,您别拿奴家寻开心了。” 老鸨子微愣,随即讪讪一笑。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上官夭夭冷嗤,她本就想开家青楼玩玩,顺便收集下各种情报。 老鸨狮子大开口,到还真让她把这个想法坐实了。 “你也别太抵触,爷买下这飘香阁,你还是这飘香阁的老鸨,只不过……” 说到一半,她饶有深意的扫了眼还站在那的四大花魁。 “你们都出去。” 老鸨子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连连摆手,将房间里的人赶了出去。 “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谨慎的关上门,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压低声音小心的问道。 “意思就是,爷可以带着你发财,还不会给你过多的束缚。” 上官夭夭一挑眉,循序渐进的引诱道。 “如若我不答应呢?” 老鸨深思了片刻,认真的问道。 看上官夭夭的架势和口气,虽是没见过的,但应该也是个有背景的人物。 能跟这样一个人,有这样一个靠山,对她有利无害。 只是从自己做老板,成为别人的手下,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若是不答应,爷便买了青竹走人。” 上官夭夭也没强求。 青楼多了去了,她买哪一家不是买? 没有强人所难,到让老鸨子更加放心了。 “爷,奴家愿意跟您。” 第66章 绣着名字的丝帕 回到府中,书房的灯还亮着。 上官夭夭在庭院里犹豫了一会,还是开门进去。 “我回来了。” 她勾着笑,望着还在看东西的古承煜。 “去哪玩了。” 古承煜放下奏折,抬头看向上官夭夭。 看到她的模样,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爱妃近来很喜欢男装?” “嘿嘿,出行比较方便而已。” 上官夭夭讪讪一笑。 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为了去青楼,才特意穿成这个样子的吧? 不过女人的爱美心思作祟,她上前两步,张开手臂,在古承煜面前转了一圈。 “帅吗?” 她问道。 “帅?” 古承煜皱眉。 “就是好不好看。” “……” 古承煜嘴角一抽。 清秀的男人模样,像未长开的孩童,是挺好看的。 但是…… 他一个男人,对男人的确是没什么好感度的。 “不好看吗?” 迟迟未等到古承煜的夸赞,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有点失落。 “好看。”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起身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玩累了吧,去让琴双给你烧水洗漱。” 如斯宠溺,上官夭夭还有点羞涩。 “恩,那你也别忙太久,时间不早了。” 她涨红的脸,低头顶着地面,轻声叮嘱道。 “呵呵……” 古承煜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爱妃先去,本王随后就来。” 随后……就来? “呸!” 上官夭夭脸上更红了,火辣辣的发烫。她娇嗔的白了古承煜一眼,推开他,小跑回到房间。 青竹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知道上官夭夭的真实身份,她有些惊讶。 惊讶堂堂王妃,竟然会去那种地方,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王妃去哪了。”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望着那个异常淡定的女人。 “主上,王妃去了青楼。” 从窗外钻进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古承煜面前。 “……” 古承煜嘴角一抽,这女人…… “下去吧。” 他无奈的摆摆手,暗自想着抽时间是不是该好好教导教导这个女人,女则女戒之类的?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回到房间,琴双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青竹,有些错愣。 “王妃,这是……” 她小心翼翼的奉茶。 莫不是王妃不喜欢她们姐妹伺候,在外面买了丫鬟? “哦,她叫青竹,以后就跟你们一起,跟在我身边了。” 上官夭夭轻描淡写的解释,并没有要将青竹的来历说出来的意思。 先前那个小丫鬟,虽然乖巧忠心,但到底不是一路人。 所以,让她离开后,上官夭夭也没有在找她回来的意思。 “奴婢青竹,见过两位姐姐。” 青竹乖巧的往前走两步,冲琴双和剑舞微微福身。 “尽心伺候王妃即可,不必如此多礼。” 琴双微微一笑,疏离高冷的上前将她扶起。 “琴双,给我准备水洗漱吧。” 上官夭夭乏累的打了个哈欠。 琴双无声的点头离开。 “有什么想说的?” 她望着独留在房间里的青竹。 “没什么想说的。” 青竹低着头,丝毫没有先前的冷傲。 “明个,我会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上官夭夭懒洋洋的揉着太阳穴:“是走是留,都随你。” “主上既然卖了奴婢,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青竹直直的跪在上官夭夭面前。 “行,出去守着吧,随后让琴双安顿你。” 上官夭夭摆摆手。 她今天是真的挺累的。 让琴双伺候着洗过澡,便湿着头发躺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给她擦头发。 动作温和柔情,似乎在擦拭稀世珍宝般。 在这种认知下,她强撑着困意睁开眼睛。 只见古承煜坐在床头,烛光的衬托下,那张谪仙般的脸上,更多了丝丝邪魅的气息。 第67章 天上人间 “……”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 有些人,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受的罪才刚好,就迫不及待的出来刷存在感了? “哦?” 古承煜勾起嘴角,轻笑看着夏春茗:“这样的下人,夏小姐还是不用为好。”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春茗微愣,错愕的望着古承煜。 上官夭夭私下送给男人丝帕,王爷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不忠心自己主子的事情,整日把眼睛放在本王的家务事上,这种奴才,要来何用。” 古承煜眼神微冷。 “王爷所言甚是。” 上官夭夭嗤笑:“而且,出入那种地方的人,夏小姐就不怕他染了什么病回来。” “……” 夏春茗脸都气绿了。 “琴双,用完早膳,你亲自去挑选几个奴才,送去伺候夏小姐。” 上官夭夭喝了口茶,故作真诚的眨巴眨巴眼睛:“毕竟是王爷府的贵客,不能怠慢了。” “是,王妃。” 琴双眼里含着笑意,盈盈福身应下。 上官夭夭玩味的笑笑,在王府里,琴双算是她一大助力了。 既然夏春茗不想让她舒坦,那她自个儿,也别想好过。 “茗儿身边的下人够用,就不劳烦王妃费心了。” 夏春茗紧了紧拳头。 她来找事没找成,反而让上官夭夭往她身边塞了几个人? “王妃关心你,你收着便是。” 古承煜不悦的皱起眉头:“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说完,他体贴的给上官夭夭布菜。 “诶,我不爱吃萝卜!” 看清楚放在碗里的红色物体,上官夭夭焦急的叫嚷道。 “吃,不准挑食。” “……” “古承煜!你过分了啊。” 遇到吃食上,上官夭夭直接屏蔽了所有闲杂人等。 但这一幕,落入夏春茗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茗儿告退。” 她咬了咬牙,极尽所能的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告退。 哼,女人。 上官夭夭瞥了眼她离开的背影,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就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好吗? 一顿早膳,古承煜为了让上官夭夭多吃些蔬菜,就差用嘴喂了。 而上官夭夭为了不吃那点蔬菜,差点没哭出来。 好不容易结束用膳,她气呼呼的从古承煜怀里挣脱出来。 蹭蹭的往外面走了很远,才在她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停下来。 “古承煜!老娘正式通知你,以后老娘不想再跟你一起吃饭了!” 她单手掐腰,一手指着古承煜怒吼。 “王妃想多了。” 古承煜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想多? 哼!不见得吧。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但面上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我出去玩了。” 她交代完,就带着暗九和青竹离开了王府。 飘香阁距离王府还是挺远的,这次去,暗九提前准备了马车。 一路上,到也没累着。 老鸨子是个聪明的人物,昨晚上没有留宿什么人。上官夭夭一出现,便有专门候着的人,去通知老鸨了。 “主子,您来了。” 老鸨换了身素雅的衣服,脸上浓妆艳抹的胭脂,也淡了不少:“奴才红莲,见过主子。” “进去说。” 上官夭夭上下打量了一通老鸨红莲,暗暗在心里感叹这女人会做事。 “是。” 红莲福了福身子,引着上官夭夭来到内室。 “把飘香阁里姑娘们的卖身契都拿过来。” 上官夭夭开门见山。 红莲应下,对身后的奴才摆了摆手。 那人立即将红莲准备好的东西双手奉上。 “主子,这里面是所有姑娘的卖身契,包括红莲自己的。” 第68章 送给王爷一张金卡 “爱妃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昨夜为夫没能满足爱妃啊。” 古承煜从外面进来,饶有深意的打量着床上的娇妻。 “……” 触及到那满含侵略的目光,上官夭夭心里微颤。 这已经叫纵yu了好吗? 她不悦的瞥了瞥嘴角,那种事明明是男人比较累,可怎么到她这。 她累得要死,古承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爱妃莫不是在回忆昨晚的滋味吧?” 见她有些呆滞,古承煜浅笑调侃。 “……” 回忆你妹! “禽兽!” 上官夭夭一脸的怨念。 现在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要怎么起来做事啊。 “美人在怀,为夫若能坐怀不乱,岂不是禽兽不如?” 古承煜丝毫不生气,在床边坐下,将上官夭夭连人带被子整个抱紧怀里:“累不累?” “你说呢!”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娇嗔的嘟囔。 肩膀和手臂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地方,搞得她都不敢看被子下面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的。 “呵呵……为夫的错。” 古承煜宠溺的笑笑。 “哼。”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我要洗澡!” 虽然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古承煜给她擦了身子。 但是现在! 唯有热水澡,才能缓解她身体的疲惫。 “已经烧好了热水。” 古承煜揉揉她的头发,在她头顶上吻了吻:“为夫抱你过去?” “额……” 上官夭夭脸上微红,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 已经做过很多次,但是洗澡这种事情,她还是有点放不开。 然而,事实是,古承煜并没有给她时间拒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承煜便连人带被褥,全部抱了起来。 “诶!你干嘛!放我下来。” 上官夭夭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像卷心菜被裹着往浴桶方向走去。 她心里一紧,忙伸手抓住古承煜的衣领:“放我下来。” “你确定?” 古承煜轻轻挑眉,饶有深意的盯着抓着他衣领的小手:“女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 上官夭夭哑然。 这古代的男人撩起来,比现代的男人更厉害。 “爱妃,是为夫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古承煜站在浴桶便,将上官夭夭抱坐在浴桶边缘。 “我自己洗!”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爱妃如此,为夫可伤心了。” 看着她有些惊恐的眼神,古承煜揶揄的笑着。 他发现,近来他格外喜欢看上官夭夭娇羞或紧张的小模样。 像只小奶猫,看着张牙舞爪,实则没有什么杀伤力。 “古!承!煜!”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怒视他:“这个月还想不想上床睡?” “爱妃,为夫一个月不上床,你确定,你不会想为夫?” 古承煜挑起一侧眉脚,邪魅一笑,低声诱惑道。 那深邃温柔的眸子中,点点星光,看的上官夭夭有片刻失神。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爆红一片:“你出去!快点!” “呵呵……” 古承煜也没强求,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优雅的离开内室。 上官夭夭等了好一会,确定古承煜已经离开,才敢从被褥里钻出来。 她小心的跳进水里,水温刚好,里面还有淡淡的花香。 这个花香她识的,这是她自己配置的,缓解疲劳的药水。 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眼里的笑意更深。 这个男人,表面看着冷冷的,实际上还蛮居家的。 在浴桶里好好泡了一通,身上的酸软疲乏也消散了不少。 她穿好衣服,去药房将最后那点东西做完,就带着东西来到了天上人间。 为了保证效果,飘香阁的牌子已经换了下来,但是用红色的布幔包裹着的。 里面已经装修好了,这会子正在收拾卫生。 青竹出来拿东西,看到上官夭夭过来,连忙放下东西迎了上去。 “呦……你出去拿个东西,还拐回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 第69章 有刺客 “王爷……” 暗九身体微颤,一脸菜色。 这种任务,他真的是想拒绝的。 “王妃在哪?” 古承煜将手心的金粉,洒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暗九。 这女人,还是欠收拾! “回王爷,王妃好像已经睡下了。” 暗九硬着头皮沉声回道。 与此同时,刚洗过澡缩在床上的上官夭夭,整个人也超级警惕的盯着门口方向。 送金卡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这么多。 刚才洗澡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她这个行为,似乎有些挑战古承煜的底线了。 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只怕这会子,古承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越想越怕,她赤脚踩在地上,将梳妆台上自治的各种药粉,全部洒在房间里。 前半夜各种忐忑,像是死刑犯,却不知道何时被执行般煎熬。 后半夜实在是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但整个人的精神都还是紧绷着的,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被惊醒。 一晚上,过的那叫一个痛苦。 次日醒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又酸又涩,黑眼圈别提多严重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抱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啊……琴双……唔……” 擦掉眼角溢出的泪珠,她冲着外面嚷道。 “王妃,您醒了。” 亲双早就候在门外,听到王妃传唤,冲身后伺候洗漱的丫鬟摆了摆手,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前脚踏入房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紧接着两眼一翻,整个人便不省人事了。 连带着跟她距离比较近的丫鬟,尽数迷昏在地上。 接二连三人体落地的声音,以及水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上官夭夭清醒了不少。 “有刺客!来人,保护王妃!” 距离远的丫鬟,看到前面发生的,心里一紧,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哭喊道。 “保护王妃!” 院里的几个侍卫面上一紧,连忙拔剑出鞘,飞快来到门外。 为首的侍卫用剑将门顶开,全神戒备的打量着里面可能藏人的地方。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内室和外面隔了屏风,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并不能看清楚真实的情况。 但那明晃晃的刀,她也猜到了外面侍卫的紧张。 “没刺客,是本妃……” 话没说完,为首的侍卫便栽倒在地上…… “……” 上官夭夭再也控制不住,嘴角剧烈抽搐着。 跟在后面的侍卫机警,这么多人都没能进得去门,只以为刺客有多厉害,悄悄咪咪的从后面溜了出去,直奔古承煜房间。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古承煜便赶了过来。 虽说他有自信,这王府并不可能会有贼人悄无声息的进来,还能潜入王妃房中一整夜都没被发现。 但事情关系到上官夭夭,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从院子进来,看到房门口横七竖八倒着的丫鬟侍卫,他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虽没什么表现,但步伐明显快了几分,也乱了几分。 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攥起,他抬脚大步流星朝房间走去。进门便嗅到那股子香味,只觉得疲惫的紧。 几乎是瞬间,他便注意到,这房间里的东西,出自上官夭夭之手。 “夭!夭!” 他深吸口气,一字一顿的望着内室,还坐在床上的女人身影:“是不是要给为夫一个解释?” “呵呵……” 上官夭夭笑的尴尬。 她咋解释? 因为她做错了事情,怕他过来收拾她,于是洒了满屋子的药对付他? 不解释可能还好,真要解释出来,只怕古承煜会…… “内什么,我……恩……可能我患了梦游症。” 她眼神飘忽的打量着周围,紧张的手心里直冒汗:“对!梦游症!我就是得了梦游症。” “……” 古承煜右侧眉脚抽了抽,这女人胡编乱造起来,也是没谁了。 “解药。” 他箭步来到内室,冲上官夭夭伸出手。 出自上官夭夭手的药,只有她能解。 第70章 全府出动捉蜻蜓 “是吗。” 林儿对琴双倒是没敌意,但对她说的话却不以为然。 先前小姐若不是受了委屈,怎会那样跑回来? 想到这,林儿忽然有些埋怨。 若是小姐带她过去,有人欺负小姐时,她还能保护小姐。 “好了。” 上官夭夭好笑的戳戳林儿的鼻子:“小姐这次过来啊,是接你去王府的。” “真的吗?” 林儿两眼直放光。 她跟着小姐从小长大,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之前也想着干脆直接去王府找小姐好了,可小姐告诉过她,让她在这里守着她们将来的家。 她在想念小姐,也只能压下心思,安心守着这个家。 可却没想到,这一守,就是这么久。 现在听到小姐说带她回王府,想着每天都能见到小姐,伺候小姐,心里比吃了蜜都甜。 “真的。” 上官夭夭失笑:“去收拾下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好。” 林儿似乎生怕上官夭夭反悔,说完就直接跑开了。 院子里的下人,也有眼力劲儿,看到林儿对上官夭夭的态度,也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主子。 端茶倒水的,半点没有疏忽。 林儿动作快,两炷香的时间,便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的扛在肩膀上。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还真是搬家…… “你们两个,帮林儿把东西抬上外面的马车。” 她随手指着身侧的两个粗使奴才。 那两个人点头应下,从林儿身上接过包袱,扛着放在门外的马车上。 “小姐,我就这么走了,这里谁守着?” 林儿走到门口,忽然顿住。 这些下人,倒是都很听话,但谁知道她不在这,会不会偷懒躲闲。 “回头找个管家,在这里守着就行。”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她清楚林儿担心的是什么,这地方是她的家业,她过来接林儿去王府的时候,便已经想过这些了。 没什么后顾之忧,林儿便再也没什么烦恼,开开心心的搀扶着上官夭夭上马车。 来到王府后,上官夭夭便让琴双带着林儿,到处转转,熟悉下路线,也顺道认识认识王府的人。 林儿一心想着护主,对这个新环境很上心。 她性格讨喜,琴双和剑舞也挺喜欢她的。 没多久,便熟络的像一家人似的。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则钻进了药房里。先前说要培养一种,可以看家护院的毒物,一直耽搁了。 现在正好空闲下来,也是时候排上日程了。 煜王府还好,有这么多侍卫暗卫的,倒是安全。但是她那个小院子,除了些家丁,的确太不安全了。 更重要的是,天上人间也要准备着一份。 当然了,私心嘛,还是有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家里,经常住着个对自己老公有企图的女人。 想到那个夏春茗,上官夭夭干劲儿更足。 在要放里面,一呆就是两天。等她从药房里出来,天色虽然已经暗了不少,但还是觉得格外刺眼睛。 “小姐您出来了。” 林儿就守在外面,看到开门,连忙迎上去。 用早就准备好的帕子,轻柔的给上官夭夭擦拭脸上沾染的脏东西。 “我饿了。” 上官夭夭满脸委屈的靠在林儿身上。 这两天,林儿和琴双等人,也有给她准备吃食。但折腾的正好玩的时候,哪里肯放下手里的活计,随便对付了几口,就继续做自己的。 现在一结束,才感觉自己站起来都虚弱的不行。 “知道小姐饿,琴双姐姐已经给小姐准备好了肉粥。” 林儿又心疼又好笑,收了帕子,搀扶着上官夭夭从药房出来。 上官夭夭正吃着东西,古承煜便赶了过来。 进门就看到正在狼吞虎咽的上官夭夭,当下嘴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府里,虐待当家主母了。” 看着那张有些不悦的俊脸,上官夭夭莫名有些心虚。 她缩了缩脖子,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讨好的笑着:“嘿嘿,主要是琴双手艺太好了。” “呵。” 古承煜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喂饱五脏六腑,上官夭夭才将碗放下,抱着肚子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舒服……” “……” 古承煜脸更黑了。 瞧瞧。 第71章 听闻夏姑娘琴艺不错 上官夭夭玩的开心,完全把金卡的事忘掉了。至于古承煜,心里很不痛快,但是娇妻正开心的时候,他也舍不得做什么。 连续几天的低气压中,上官夭夭培育的第一批蜻蜓出锅了。 “小姐,这些蜻蜓,可是要放飞出去?” 林儿好奇的眨着大眼睛,她们好不容易捉住的,小姐养几天就放飞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是要放飞,不过放飞之前……” 上官夭夭微微勾起嘴角,眼里划过一抹算计。 夏春茗送她的礼物,她还没还礼呢。放飞之前,便先还了夏姑娘的大礼吧。 “林儿,你去把夏小姐请过来,就说本妃找她有事。” 上官夭夭丝帕蒙住口鼻,用特制的镊子取出几只蜻蜓,放在竹筒里。 经过这几日的喂养,这些蜻蜓身上自带毒性,但是毒性的强弱,她还不太清楚。 一盏茶的功夫,林儿便哭丧着脸回来了,且身上的衣服竟然都湿透了。 “林儿?” 上官夭夭微愣,眯起眼睛带着幽幽的冷意问道:“怎么回事?” 她可不相信林儿是自己搞成这样的。 “小姐……” 林儿委屈的红了眼睛:“林儿去请夏小姐,夏小姐说她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小姐,就不来了。” “我问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语气有些不善。 林儿是她带进府的,且不说什么打狗看主人,敢动她身边的人,怕是活腻歪了! “林儿出来的时候,夏小姐的贴身丫鬟……不小心将水盆洒在了林儿身上。” “不小心?” 上官夭夭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侧嘴角勾起,连连冷笑:“剑舞,带林儿去换衣服。” “是,王妃。” 剑舞点头,直接上前拉着林儿的手腕,将她带了下去。 “王妃。” 琴双走到上官夭夭身后,动作轻柔的为上官夭夭揉着太阳穴:“您消消气,身子可是自己的。” “本宫不气。” 上官夭夭舒服的闭上眼睛,仰着头配合琴双的动作。 片刻后,林儿换好衣服回来,上官夭夭才睁开眼睛。 “走,咱们去找王爷。”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 她请不来夏小姐,那就找能请动她的人好了。 古承煜很少上朝,平日里都在府中书房处理奏折。得知上官夭夭过来,让人在正厅准备的茶点。 茶点还没上来,就看到上官夭夭带着一堆人,气势汹汹的过来。 “谁惹爱妃生气了?” 他挑了挑眉头,戏虐的调侃道。 “王爷这话说得,府中谁敢惹我。” 上官夭夭冷嗤:“王爷,这样干坐着,怪无聊的。听说夏小姐琴艺不错,不如喊她来弹一曲?” “……” 古承煜微愣,随即点头:“爱妃这么有雅兴,便让人唤夏姑娘过来。” 下人通知夏春茗,王爷想听她弹琴的时候,夏春茗好一阵激动。 她故作淡定的打赏了下人,转身激动的抓着自己贴身丫鬟欢儿。 “欢儿!你说煜哥哥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说完,她连忙跑到梳妆台前坐下,仔细打量着妆容和发髻:“快,把姐姐赏的那只金簪给我戴上。” “好。” 欢儿好笑的来到她身后,从首饰盒子里取出那支绢花镶宝石珠子的金簪。 担心古承煜等得着急,她动作很快,整理了下衣服,便抱着琴来到正厅。 “王爷,茗儿……” 夏春茗喜滋滋的走进来,话没说完,笑容便僵在脸上。 因为上官夭夭就坐在古承煜身边。 “王妃也在啊。” 夏春茗有些挑衅的直视上官夭夭。 现在她是王妃又怎样,王爷还不是想听她弹琴。 “王妃想听你弹琴,自然是在的。” 古承煜沉声解释道。 “……” 夏春茗瞬间愣在原地。 王妃想听她弹琴? 第72章 杖责五十 琴双一直憋着气,断了这么久,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连忙将汤水递给夏春茗。 “王爷!” 夏春茗半被迫的接过东西,将碗往身前送出老远,脖子不停后撤:“这味道,茗儿实在喝不下,还请王爷体谅。” “瞧夏姑娘这话说得,好像本妃故意为难你似的。”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是好东西,必然有它的代价。本妃关心夏姑娘,夏姑娘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般误会本妃。” “这要是传出去,知道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堂堂王妃,偌大的王府当家主母,容不下夏姑娘呢。” 她越说越委屈,两根手指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莫要胡闹,既然是药,又怎么会有好味道。” 古承煜本就不喜女人家的小心思,夏春茗明里暗里的给上官夭夭使绊子,他听着着实心烦。 “是啊夏姑娘,都说良药苦口,哪能因为药苦,便不顾及自己个的身子了呢。” 剑舞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她从最开始就讨厌夏春茗,不为其他,就她那些愚蠢的心机,就让她喜欢不起来。 “……” 夏春茗死死咬着下唇,嘴里都尝到了唇瓣上血液的腥甜味道,气的浑身发抖,却没有一点办法。 片刻后,她实在没办法,只能闭上眼睛,捏着鼻子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将那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下去。 又腥又苦,还有点泔水的酸臭。 送进嘴里的瞬间,夏春茗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往外面顶。 但是面对古承煜的命令,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含着眼泪将那怪异的极点的东西吞下去。 最后一口咽完,夏春茗将碗一丢,转身跑到门口,扶着门框便开始干呕。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轻蔑一笑,就这点本事,还敢欺负她的人? 真当她这个王妃,是假的不成? 暗卫出身的琴双,多少也懂些药理。她调制那碗东西的时候,闻到味道,就在里面加了防止呕吐的药物。 这会子夏春茗实在难受,可却是半点也吐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勉强压下那股子干呕的冲动,惨白着张小脸回到古承煜面前。 “王爷,药,茗儿已经喝了,茗儿可否回去休息了。” 她抓着丫鬟欢儿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稳。 “药已经喝了,便应该为本王弹琴了。” 古承煜眼睛都没抬一下,冷声说道。 闻言,上官夭夭忽然很想笑。 想笑夏春茗太傻,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不过她并没有半点同情。 这女人若是光明正大的挑衅她,或许她还会觉得挺值得欣赏。可这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算计她,伤害她的人,她是绝对不能忍的。 “王爷,茗儿身体确实……” “药已经喝了,便应该没大碍了。你这般推辞,莫非是不想弹与本王听?” 古承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上官夭夭全程挂着官方的笑容,坐在旁边观察战局。 虽然没有自己收拾人爽,但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样收拾,大抵心里会更难受吧。 “王爷,我家小姐……” “拉出去,杖责五十。” 古承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的吩咐。 “不要!” 夏春茗身体一顿,不敢相信的望着古承煜:“煜哥哥!欢儿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冒犯您的。” “本王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古承煜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是,王爷。” 门外的侍卫不敢在耽搁,上前一左一右的拖着欢儿往外面拉。 “王爷!王爷饶命啊。” 欢儿慌了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一个女人,杖责五十,哪里还有命活? “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小姐,小姐救救奴婢啊。” 欢儿整个人趴在地上,企图用指甲扣住地面,不被侍卫抓走。 但是女人跟男人的力气,怎么能抗衡?更合理王府的侍卫,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慢着。” 上官夭夭被惨叫声炸的耳朵疼,嫌弃的摆摆手:“别打了,五十板子打下去,人都废了。” 第73章 有话跟王爷说 “呵,作践?” 上官夭夭忽然乐了。 她教训丫鬟,也能被称之为作践? 她嗤笑盯着夏春茗,只觉得这女人脑子真的有坑。 认清楚形势,真的就这么难吗? “继续!” 她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道。 夏春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不舒坦了。 直接上前挡在欢儿面前,怒视林儿:“我看你敢!” “……” 威胁不成她,威胁她的丫鬟? “林儿,我说继续!” 上官夭夭轻笑,既然有人送上门做教材,她又何必客气。 林儿为难的咬着下唇,夏春茗是嚣张跋扈惯了的,撒泼起来,真有那么点渗人。 “林儿,你是我的丫鬟,我便是你的天,你只需要听我一人的话便足以。” 上官夭夭不冷不热的提醒。 林儿听到这话,细细想来,倒也不这么怕了。 她都肯为了上官夭夭去死,泼个人顶多会给上官夭夭增加点麻烦。但是小姐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夏春茗与自家小姐,积怨已深,多这点不多,少这点不少。 想到这些,林儿也不怕了,甚至还有些快意。 她面无表情的弯腰舀水,对准夏春茗那张因为狰狞有些扭曲的脸泼过去。 冰水的凉意,夏春茗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得了,只是一瓢水,便把她泼懵了。 “你敢泼我!” 她回过神的瞬间,什么也不想了,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儿脸上:“你这个贱人,敢如此对本小姐,本小姐要你的狗命。” 林儿没想到她会如此,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白皙的小脸上,瞬间便肿了五根指印。 其中三根,由于夏春茗指甲太长,还渗出血丝。 上官夭夭豁然起身,冷着脸走到夏春茗面前,抡圆了胳膊甩了她两个耳光。 “本妃面前,打本妃的丫鬟,谁给你的勇气?” 她阴森森的盯着夏春茗,衣袖下的手指微动,暗自想着,是给她来个十日断魂散,还是来个百日穿肠粉? “你敢打我?!” 夏春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她不信。 不信上官夭夭会在古承煜面前,表现出如此暴戾的一面。 “打你又如何?” 上官夭夭冷笑。 该说这女人太天真了,还是太蠢了?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打夏春茗的时候,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王爷,王妃如此,您都不管吗?” 夏春茗捂着脸,红着眼睛望着古承煜。 呵……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转身冷冷的望着古承煜:“正好夏姑娘也说到了,臣妾有话跟王爷说。” “哦?” 古承煜微微挑眉:“本王听着。” “我打人的时候,王爷可以不帮忙。但如果王爷帮我打的人出头,我便毒死你。” 上官夭夭幽幽的说道。 声音很轻,想从缥缈处传来的,却字字落在古承煜心里。 这女人,越来越和他胃口。 古承煜勾起一侧嘴角:“爱妃说笑了,爱妃想打谁,本王便帮你打谁。” “王爷!” 夏春茗瞪圆了眼睛,失神的看着古承煜,只觉得心口钝钝的痛。 他的煜哥哥,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太吵。” 古承煜皱着眉头,扬手掏了下耳朵:“夏姑娘有点激动,暗五帮夏姑娘冷静一下。” “是,王爷。” 暗五一拱手,利索的来到水桶前,直接拎起水桶抬到夏春茗头顶…… “啊……” 夏春茗被激的胸口一紧,浑身直哆嗦。 “夏姑娘这湿漉漉的模样,大抵也弹不了琴了。” 上官夭夭打了个哈欠:“实在无趣,本妃回了。” 林儿等人,紧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望着那抹背影,夏春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了。 第74章 荷花池 “琴双!琴双!” 她从床上起来,抬脚冲到门口,扯着嗓子叫嚷。 琴双是贴身丫鬟,当值的时候都不会走太远。听到上官夭夭如此急切的传唤,直接轻功都用出来了。 几个呼吸便出现在上官夭夭面前,全神戒备的打量着四周:“王妃,什么事?” “……” 看着她浑身紧绷的模样,上官夭夭嘴角一抽:“那啥,你别紧张……” “我就是想问问你,哪里可以……额,玩水。” “玩……水?!” 淡定如琴双,这分钟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堂堂王妃,要玩水? “恩,你不懂,玩水有益于身心健康,促进……” 大概是琴双的目光太直白,上官夭夭脸上微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哎呀,反正就是对身体有好处。” 她信任上官夭夭的医术,对这话丝毫没有怀疑。 “哦哦。” 琴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认真的思索着周边哪里有水:“城外不远处,倒是有条河。” “人多不多?” 上官夭夭眼睛直放光。 “那条河从山涧穿过,来往上京的人,都会路过那条河。” 琴双沉声说道。 “啊?” 上官夭夭失望了。 人来人往的,她怎么游泳啊。 就算她能忍受穿着衣服游泳,古人也没办法认同她湿身玩水…… “王妃怎么了?您是嫌那条河太小了吗?” 琴双不明所以。 这他妈不是大小的问题,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王妃若是觉得人多,府中便有荷花池的。” 琴双估摸着她的心思,小心的试探道。 ‘啪!’ 上官夭夭忽然一拍巴掌。 “对啊,把那个池子忘了。” 她眼睛重新恢复光彩,拎起裙角朝花园方向走去。 “诶王妃,您慢点,等等奴婢。” 琴双好笑的追在后面,这王妃,还像个小孩似的。 “你快追上来。” 一想到纳凉又消遣的活动,上官夭夭就无法抑制心里的激动,哪里愿意等琴双。 “……” 琴双追了一会,颇为无奈的停了下来:“王妃,您慢点。” “好烦啊,你跑快点嘛。” 上官夭夭不耐烦的抱怨道。 “可是王妃,您跑的是反方向……” 琴双满头黑线的提醒道。 “……” 上官夭夭猛地停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她望着前面铺满鹅卵石的林荫小路,一阵头疼:“花园……不是在这个位置……吗?” “王妃,花园在这边。” 琴双侧过身,指着正好相反的方向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又是一抽。 她深吸口气,尴尬的笑着回到琴双身边:“那什么,本妃……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恩对!玩笑而已。” “是,奴婢明白。” 琴双强憋着笑,识趣的优先上官夭夭半步,带着她朝花园走。 王府的花园不小,下面全部凿开了,放了水,种着满池荷花。 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老远就能看到粉红佳人才露尖尖角。 上官夭夭站在荷花池边上,皱了皱眉头。 这满池荷花,好看是好看,可她也不敢在这荷花池里游泳啊。 且不说这水里有什么东西,光是这水面上绿油油的绿藻,她就接受不了。 “这么美的荷花,真有点舍不得呢。” 上官夭夭惋惜的叹了口气,状似无奈的吩咐道:“让人把这池子荷花拔了吧。” “……” 琴双满脸黑线。 嘴里说着可惜,手里却连根拔起? “奴婢明白。” 琴双福了福身子,随手抓了个路过的下人,让那人将看管池塘的婆子唤来。 既然是看管池塘的,住的就不远。 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着青衣布衫,身形消瘦,满头白发的婆子快步走了过来。 “老奴见过王妃,见过姑娘。” 她恭恭敬敬的跪下叩头行礼。 “快起来吧。” 上官夭夭直奔主题:“本妃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下,把这池子荷花,全部摘了吧。” 第75章 离府 “恩?” 上官夭夭被吼的一愣,随即眯起眼睛,饶有深意的打量着古承煜。 她犯错的时候,古承煜都未曾这么凶过她。如今为了一池荷花,便如此对她。 莫名的,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那荷花再好看,也不至于让古承煜如此在意。 除非那荷花代表着某个人,或者是某个人所钟爱的。而荷花这种东西,多半都是小女儿家才会喜欢。 “若是我已经拔了呢?” 她略微皱眉,盯着古承煜的眼睛幽幽的说道。 “……” 古承煜瞳孔微缩,桌子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出去。” 他冷着脸,沉声说道。 “ok。” 上官夭夭冷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王妃,王爷同……” 琴双见上官夭夭出来,连忙迎上去。话还没说完,瞅见她的脸色,剩下的话全部吞进肚子里。 上官夭夭冷这张脸回到房间,林儿刚好端着做好的点心进来。 林儿笑吟吟的把点心放下:“小姐,林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快来尝尝味道。” “不吃。” 上官夭夭面无表情的嘟囔道:“收拾东西,回家。” “回家?” 紧跟在身后的琴双微愣,快步跟上上官夭夭:“王妃,您与王爷吵架了?” “没吵。” 上官夭夭冷嗤。 吵什么? 有什么好吵的? 她以为她在古承煜心里,是特殊的。 可现在才发现,她还不如一池荷花。 “那为何……” “我想回我自己的家了,有何不可?” 上官夭夭挑眉。 “无不可。” 琴双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能在上官夭夭面前跪下:“恳请王妃允许奴婢跟在身边伺候。” 上官夭夭正收拾自己的药瓶,被膝盖和地面碰撞的声音惊了一下。 她转身便看见琴双规规矩矩的跪着,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琴双和剑舞是古承煜送给她的人,因此对这两人多少有些堤防。可先前她们保护她的模样,着实让她感动。 “起来,想跟便跟着吧。”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给古承煜通风报信,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王妃息怒!” 琴双身体微颤,面上划过一抹涩涩的笑:“奴婢们是王妃的人,王妃不喜的事,奴婢们自然不会做。” 表了忠心,上官夭夭多少也舒坦些。 “以后在我面前,跟林儿一样,不用自称奴婢。” 她摆摆手,催促道:“行了,去收拾东西吧。” “是,奴婢……琴双谨记在心。” 琴双破涕为笑,起身带着剑舞去收拾自己随身的物件儿。 半个时辰后,主仆四人包袱款款的出了门。 琴双机敏,提前一盏茶的功夫出来找了马车。 而驾车的人,则是暗九。 “你怎么在这?” 上官夭夭微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暗九。 “王妃莫不是准备把暗九丢下?” 暗九也是满脸委屈。 “别整这一套,你是古承煜的人。” 上官夭夭不屑的翻个白眼,现在她就是看谁都不顺眼! “王妃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实在不敢忘。” 暗九苦笑。 他知道王妃要走的时候,几乎没有想什么,直接拿了佩剑守在门外。 “随便你吧。” 上官夭夭懒懒的嘟囔完,在林儿的搀扶下爬上马车。 上次朱永的事情后,她的确是挺害怕的。 暗九跟着,也算是多重保险。 至于古承煜如果要人,等她找到合适的人选后,再把暗九还给他就是了。 浩浩荡荡的来到自家小院,林儿率先跳下车去敲门。 门童源贵看到是林儿,连忙打开门:“林儿姑娘,您回来了。” “恩,主子回来了。” 第76章 添个凳子 “王妃您睡吧,琴双守着您。” 琴双温顺的坐在床边,力道正好的给她按摩。 人,总是会享受的。 这种舒服的状态下,上官夭夭还真有点犯困了。 她闭着眼睛,暗暗想着等她醒来,就让林儿去一趟彭府。让彭府的人调查下,古承煜那池子荷花,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觉睡到傍晚,上官夭夭才幽幽的醒过来。 她起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琴双伺候着她洗漱后,领着她来到院子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外面种了一圈桂花树,这会子桂花正是盛开的季节,芳香扑鼻。 里面还有些挂着果子的果树,果树前面是个假山,假山正前方是个凉亭,四周种满了各色的鲜花。 远远看去,那凉亭像仙境般。人若是身处其中,像极了百花仙子。 “这……” 上官夭夭错愕的瞪圆了眼睛。 她先前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大致看过院落,但是并没有这么个地方。 “小姐,这是彭管家命人弄的,说是小姐居住的地方,哪能没有些花花草草的。” 林儿站在旁边,笑吟吟的解释道。 这地方,她挺喜欢的。 正好小姐心情不好,在这里,花香扑鼻的,多好。 “彭管家有心了。” 上官夭夭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花园美则美矣,但她对草本植物,向来比较看重药力。 不过…… “林儿,咱们府的管家呢?” 上官夭夭在凉亭里坐下,沉声问道。 “老奴见过主子。”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四十多岁,丹凤眼的妇人。 面相看着就精明的紧。 “你就是彭管家?” 上官夭夭挑眉。 她原以为会是个男子,不成想是个妇人。 “是,老奴是彭府管家的媳妇,听闻主子这要管家,便毛遂自荐过来了。” 彭管家低头颔首,态度恭敬,却不谦卑:“老奴来时,主子不在府中,还未曾拜见过主子。自作主张,弄了这花园,也没问过主子,还请主子责罚。” “你做的挺好的,我不罚你。” 上官夭夭浅笑,眸中带着丝淡淡的警告:“只是既然做了我的管家,便该分清谁是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主子放心。” 彭管家往前走了两步,跪在上官夭夭面前,规规矩矩的叩头:“老奴心中有数。” “恩。”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意味深长的笑笑:“起来吧,我喊你来,只是想吩咐你点事。” “主子尽管吩咐,老奴定竭尽全力。” 彭管家起身,双手在小腹前交握,头微微低着。 “你去找个铁匠,按照我的要求,给我做些东西来。” 上官夭夭描绘了下烧烤架和配件的模样。 看到这个小花园,她第一个想法,便是烧烤。 这样清雅的地方,唯有烧烤配得上。 彭管家记得清楚,离开后,便火急火燎的找了铁匠做。 “行了,都过来吃饭吧。” 上官夭夭扬手伸了个懒腰,招呼着林儿琴双等人坐下。 “王妃,琴双不敢放肆。” 琴双为难的皱着眉头。 从未听说过,奴才跟主子一起用膳的。就算得主子疼爱,赏了菜,也是端到个僻静的地方,自己个儿吃。 林儿跟在身边久,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琴双姐姐,你可别惹小姐不高兴。” 她毫无拘束的坐下,轻笑替上官夭夭布菜。 见此,琴双虽然不自在,但也不是个迂腐的人,听话的带着剑舞入座。 “还有一个人,小九呢。” 上官夭夭四周打量了下,并没有看到暗九。 好像从她醒来,到现在,暗九就一直没出现。 卧槽! 那混蛋该不会回王府了吧? 一念至此,上官夭夭心里堵得厉害,眼神也冷了不少。 第77章 一万两黄金 “仗打完了?” 沉默了会,上官夭夭还是问了出来。 她没记错的话,彭壬水出征似乎还不到一个月呢。 “恩。” 彭壬水点了点头,挑眉勾起一侧嘴角,歪着脑袋邪笑望着上官夭夭:“这么关心老子?莫不是爱上老子了?” “……” 上官夭夭一脸黑线,默默的深吸了口气,实在不想跟这种人讲话。 “好了,不逗你了,吃饭吧。” 彭壬水忽然浅浅一笑,拿起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块肉放在上官夭夭面前。 “恩。” 看着面前的菜,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吃了几口,她忽然停了下来,奇怪的望着彭壬水:“你不吃?” “我不饿。” 彭壬水摇头。 话音刚落,他肚子‘咕噜’一声,极其响亮。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都唱空城计了,还不饿? “赶紧吃吧,装什么装。”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面前彭壬水最爱吃的菜推到他面前。 “小爷不吃辣。” 林儿狐疑:“彭公子不是最爱吃辣?” “……” 彭壬水责怪的横了林儿一眼:“老子最近不想吃辣。” “你作什么妖呢。” 上官夭夭索性放下筷子,双手抱胸饶有深意的打量着彭壬水。 不仔细打量还好,仔细看了下,她发现彭壬水的脸红的有些过分。像是那种高温下,病态的红润。 “彭壬水,你什么时候回的上京?” 她垂下眼帘,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碗。 “才到上京,老子换了衣服便来寻你来了。” 彭壬水抬手撩了下刘海儿,邪魅的挑起右侧眉脚:“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 上官夭夭挑眉,起身来到他身边,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伤口感染,现在整个人都是高烧状态。 她收敛了神色,认真的皱起眉头检查彭壬水的身体情况。 这里没有体温计,但这个温度,估计已经在三十九度左右了。 “小夭子,你还会医术不成?” 彭壬水想收回手,但被上官夭夭控制着,不敢有太大动作,怕伤到她,只能言语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是上官夭夭是什么人? 看病的时候,会被分散注意力? 全部检查完之后,她整张脸都黑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她若是没发现,彭壬水估计都要烧废掉了。 “好笑吗?” 上官夭夭微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彭壬水。 他脸上那痞里痞气的笑,此刻看着,格外扎眼。 “我这不是逗你玩……” ‘啪!’ 上官夭夭甩手就是一巴掌,冷声呵斥:“逗我玩?你他妈拿命逗我玩?” 彭壬水脸被打的歪到一边,他微顿后,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小夭子这么生气,说明她很在乎他? “林儿,去取药箱。” 上官夭夭甩了甩打疼的手,没好气的瞪了眼彭壬水:“你!跟我过来!” 从没见过上官夭夭如此大的脾气,心里在高兴,彭壬水表面上,也不敢太放肆。 “恩。” 他乖乖的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没走两步,就感觉眼前有些眩晕,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上官夭夭在前面一直注意这彭壬水,他倒地的瞬间,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她狼狈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彭壬水,一头栽在她怀里…… 第78章 老子的衣服呢 上官夭夭拿起沸水煮过的毛巾,均匀的裹上冰块塞在暗九手上:“把这个给他敷在额头上。” 虽说医患没有男女之分,但这个人是彭壬水,上官夭夭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更要多注意些。 暗九点点头,看着上官夭夭退到外间,便手起刀落,将彭壬水身上的衣服全部割开。 检查完身体,暗九从内室出来。 “怎么样,还有别的伤口吗?” 上官夭夭皱着眉头,紧张的问道。 “腿上有两处刀伤,其余只是些擦上和淤血。” 暗九如实回答道。 “还有两处?” 上官夭夭的声音猛地拔高。 没上过战场的人,不可能知道战争有多残酷。但是胸口那处剑上,跟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也能体现出点什么。 这分钟,她感觉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大军出征,随军的都有军医,在这种伤势下,彭壬水还不要命的赶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 上官夭夭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她洗净手,给彭壬水清理腿上的伤。没过多久,剑舞带着上官夭夭要的羊肠回来。 上官夭夭放下上药的活计,极其小心的给彭壬水缝合胸口的伤。 这地方没有手术专用的东西,她只能凭借肉眼和先前的感觉。就好像是盲人走在悬崖边上,又惊又险。 两个时辰后,她才得以放下手里的缝合针,疲惫的直接坐在床边的地上,闭着眼睛,揉着酸疼的颈椎。 “小姐,累坏了吧。” 林儿一直守在旁边,见状连忙来到上官夭夭身边,想把她扶起来。 “我没事,让我坐会,身上麻了。”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疲惫的嘟囔道。 那么紧张的手术中,她还没觉得,这会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要死了一样。 “王妃,我抱您出去休息吧?” 暗九小心的凑上去询问。 “也行。” 上官夭夭点头。 这个时候,什么男女有别,管不了这么多。 暗九将佩剑放在桌子上,在她身边蹲下,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等会你守着点他,额头上的冰化了,就换新的,酒也要一直擦。” 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属下知道。” 暗九板着脸,沉声说道。 语气闷闷的,听得出不是很高兴。 若是平时,上官夭夭还能发现点什么,但是现在,她又累又饿的,哪有什么心思想别的。 暗九把她抱进卧室,林儿一直跟在后面,上官夭夭往床上一趟,林儿就凑了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嗤……” 上官夭夭忽然嗤笑,戏虐的捏了捏林儿的脸:“我家小林儿,怎么这么像伺候丈夫的小媳妇呢。” “……” 林儿脸上爆红,眼神左右飘着:“小姐就爱取笑林儿。” “这哪算取笑,将来你嫁了人,可不是要这么伺候丈夫的。” 上官夭夭好笑的勾了勾唇。 “林儿才不要嫁人,林儿想一辈子跟着小姐。” 林儿撅着嘴巴,不满的嘟囔道:“小姐可不要想着把林儿嫁掉。” “你还想当一辈子不嫁的老姑娘不成。” 上官夭夭无奈的轻笑,没再多说什么。 琴双跟剑舞很快过来了,手里还端着新鲜的饭菜。 ‘咕噜……’ 闻到饭的香味,上官夭夭肚子直响。 “王妃饿了,快些过来吃东西。” 琴双好笑的勾了勾唇,起身去迎上官夭夭。 “恩,林儿你吃了东西,去把敷眼睛的药弄点过来。” 上官夭夭眨眨酸涩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吃东西。 如果不是饿的难受,她真想直接睡了…… 接连两日,上官夭夭什么计划都搁浅了,只能在府中照看彭壬水。 第79章 王爷算什么东西 上官夭夭处理伤口的动作没有停顿,但是心却揪了起来。 彭壬水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心眼儿,但实际上却是个极其谨慎精明的人。 她现在暴露出的细节,彭壬水应该会起疑心的。 可上官夭夭还有些不明白,按道理说,彭壬水跟原主是朋友,感情再好,跟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为什么从初见彭壬水,她就能全身心的信任他,以至于后来发现彭壬水受了这么重的伤,情急之下,什么都忘记了。 “我们家夭夭就是厉害。” 彭壬水沉默了好久,忽然轻笑道。 “恩?” 上官夭夭微怔,愣愣的看着彭壬水:“你……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 彭壬水眨巴眨巴眼睛,故作茫然的望着她。 “没什么。” 上官夭夭低下头,默默的给伤口上药。 “安心躺着养伤,有什么事让人喊我,伤口要是在裂开,你就给老子滚回去养伤。” 收起东西,她认认真真的警告道。 现在这种天气,本来伤口就容易发炎感染,在裂开几次,小伤都能成大伤,更不要说本就凶险的伤了。 “那我吃喝拉撒怎么办?” 彭壬水哭丧着脸,不满的拍了拍床板。 “回头我会让林儿去你府上,把你的贴身小厮带过来。”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府内倒不是没人能用,但顾忌到彭壬水的面子,还是由他亲近的人照顾吧。 “……” 彭壬水嘴角微抽,他从边外躲回上京,也没躲得过卧床修养的命。 不过上官夭夭的药,效果很好,配合着药膳养身体,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没大碍了。 而这期间,煜王府不间断的送东西过来,但是古承煜却一次都没有出现! 上官夭夭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此刻她坐在凉亭的台阶上,随手扯下一朵花,一片一片的将花瓣摘下来‘砸’在地上。 混蛋古承煜!骗了她的身心,就露出原型了! 这个狗东西!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站在旁边的林儿都有些心惊胆战。 “小姐,您仔细着点您的手指……” 她双手揪着手里的帕子,紧张的盯着上官夭夭的手指。 “呦,这是谁惹我家小夭子了。” 彭壬水挂着痞里痞气的笑,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疗伤的时候,他一直住在这里,现在虽然好得差不多,但也一直没有说要走的事。 “心烦,别理我。” 上官夭夭头也不抬的冷哼道。 “有什么好心烦的,说出来让老子开心开心。”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捏着花径的手抖了下,暗自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拿彭壬水试试毒? 但是转念一想,这人是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要是一不小心毒死了,得不偿失。 还是算了吧…… 彭壬水只觉得后脊骨莫名的一阵凉意。 “小姐,您前些日子让管家做的铁器,已经弄好了,您看看?” 林儿紧咬着下唇,想了很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炉子做好了?” 上官夭夭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绽放着绿油油的光:“抬过来,放在这边。” 她将手里的东西丢掉,随意拍打了下裙摆,起身走进凉亭,指着凉亭边上的位置说道:“在取些炭火来。” “是,小姐。” 林儿点点头,只要上官夭夭开心,她做什么都愿意。 “夭夭,这么热的天,你还想烤炉子?” 彭壬水在她身边坐下,不解的皱着眉头。 现在这温度,就已经是身处火炉了,在架上一个火炉,不是要热死人? “这你就不懂了。” 上官夭夭得意的挑了下眉头:“等会瞧好吧。” 烧烤神马的,吃着最幸福了好伐。 林儿做事向来利索,没多久,就带着两个炕炉子的下人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拎银碳的。 “小姐,你看这些够吗?” 林儿小跑来到上官夭夭身边。 “够了,今天的饭,咱们在这吃。” 第80章 王妃回来了 “他为什么凶你?” 彭壬水喝了杯酒,故作随意的问道。 “为什么?” 上官夭夭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撩起裙摆一脚踩在身旁的凳子上:“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就他妈为了一池子……” “诶对。” 她忽然顿住,先前说让林儿去彭府,找人调查这件事的。还没来得及实施,彭壬水就出现了。 接着就一直忙着给这个狗东西炼药,其他事全特么忘了。 “小彭子,帮我查件事。” 上官夭夭坐了下来,凑到他身边:“古承煜家里,那池子荷花,是什么情况。” “查邪王的事?” 彭壬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整个上京,最难调查的人,就是古承煜这个邪王了。 “怎么?不想帮?” 上官夭夭脸色微冷。 她想知道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是要知道的。彭壬水不帮忙的话,她就自己查,顶多就是麻烦点。 “帮!怎么可能不帮。” 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彭壬水连忙应下。 “不想帮就别勉强。” 上官夭夭冷嗤:“我可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嘿嘿,小夭子说的话,我自然是听的。” 彭壬水勾着嘴角,邪魅一笑:“别说强迫,就是强那啥,我也愿意。” 那眼角上挑的丹凤眼,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眸中满是宠溺。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忙转开视线,端起面前的酒送到嘴边。 “小夭子,你莫不是为了一池荷花,离家出走的吧?” 彭壬水眸中有丝苦涩一闪而逝,抬手拖着下颚,戏虐的吐槽道。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子是这么没排面的人吗?” “一池荷花,怎么可能!呵……” 话说一半,她觉得脸上滚烫一片,是在编不下去了。 “是吗。” 彭壬水饶有深意的浅笑。 “是!必须是!” 上官夭夭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她衣袖下的手指,默默的攥住那瓶新研制出来的毒粉。暗自嘀咕着,再敢讥讽,她一定要拿这个狗东西试药。 “是是是。” 彭壬水一挑眉头,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也对,按照我们家夭夭的性格,那池子荷花,恐怕早已不复存在了。” “对啊!” 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亮。 先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喂,小彭子,你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滚回王府了?” 上官夭夭转过头,直接的下逐客令。 “……” 彭壬水一脸黑线。 他这算是被过河拆桥了吗? “哦对了,回府之后,记得把医药费给我结算下。” 上官夭夭夹了块烤肉塞进嘴里。 “……” 彭壬水眼角剧烈抽搐,这女人,越发贪财了! 吃饱喝足,上官夭夭各种兴奋的回到房间。临睡觉之前,还特意提醒林儿,收拾东西…… 明日,回煜王府! 次日午时,上官夭夭前脚踏进煜王府大门,古承煜后脚便收到了消息。 “近期王妃可有见过谁?” 古承煜微微皱眉。 上官夭夭的倔性子,他领教过,先前那样负气离府,怎么会自己回来? “回王爷,彭少将军去找过王妃,且一直呆在王妃府中。” 暗五低眉顺眼的禀告:“但因为王妃的院落周围都洒了剧毒,属下等无法接近,因此里面是什么情况,属下就不知道了。” “彭壬水?” 古承煜眼神微眯。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才禀了皇上,将彭壬水派去边关打仗,怎么彭壬水已经回到上京,他都不知。 “他何时回来的,为何没有禀报本王。” 他冷下脸,不满的看着暗五。 “属下有罪!” 暗五单膝跪下,低下头双手抱拳:“属下以为彭少将军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便……没有烦心王爷。”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第81章 风雨欲来 “王爷,那荷花向来是专人看管,可否……” 管家小心的询问道。 旁人可能不知,但他这个多年的管家是知道的。那池子荷花,是那人最喜欢的…… “随她吧。” 古承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谪仙的脸上,挂着丝疲惫之色。 “是。” 管家默默行了礼退出去…… 上官夭夭回府几天,都没有去见过古承煜,但也没折腾出什么事。 表面上看着,一切都风平浪静的。 “小姐,王妃虽回来了,可王爷并未曾去见过她。” 夏春茗身边的欢儿,探查过消息后,如实说道。 “哼,煜哥哥定是厌倦了那贱蹄子。” 夏春茗勾着嘴角,冷冷的笑着,眼里满是算计之色:“走,王妃回府后,我们还未去拜见过呢。” 这次她倒要看看,一个失宠的王妃,拿什么跟她嚣张! “是,小姐。” 欢儿低眉顺眼的跟着,那嘴角溢出的阴笑,却怎么都忽视不掉。 “王妃,夏小姐过来了。” 琴双走到上官夭夭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哦?” 上官夭夭挑眉,她不去找夏春茗的麻烦,夏春茗到先过来找她麻烦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招待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药粉,站起身,伸长胳膊拉了下筋骨:“去把先前染头发的那一坨东西拿过来。” “好。” 琴双扬起帕子,捂着唇轻笑。 熬制那坨东西的时候,她们可是被熏得不行,到现在都还没看到效果呢,这心里舒适不舒服呀…… 夏春茗来到院子里,上官夭夭正指挥着琴双把那些东西用水化开。 “王妃,这东西,真的能将头发变得好看吗?” 琴双脸上蒙着丝帕,哭丧着脸,疑惑的询问道。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当然了!” “不然你以为,王爷先前为何会如此宠爱本妃?” 说到这,她垂下眼眸,有些失魂的嘟囔道:“这东西弄在头发上,等上两炷香的时间洗去,头发在烛光下,会显现出另种颜色。” “王爷可是最爱本妃头发的……” “小姐?” 门外面,欢儿见夏春茗许久不动,出声提醒道。 “嘘!” 夏春茗手指束在唇瓣上,小心的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形。 只见琴双站在桌子前,在水盆里摆弄着什么。而水盆旁边,摆放着一坨黑褐色,油光水润的东西。 “快些弄好,把那个东西收起来。” 上官夭夭催促道。 “是,王妃。” 琴双加快了动作。 “谁在外面!” 上官夭夭忽然起身,紧张的盯着门外:“琴双,把东西先收起来。” 琴双没说话,双手抱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藏好,又将水盆收到墙角不起眼的地方。 “王妃,茗儿求见。” 夏春茗在外面轻咳了两下,沉声说道。 “夏姑娘怎么这么有空过来。” 上官夭夭冷下脸:“本妃忙着呢,你回吧。” “王妃,茗儿大老远跑来拜见,您这么闭门不见,不合适吧?” 收到逐客令,夏春茗到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更加得意了。 “呵,本妃做事,何时需要你多嘴了。” 上官夭夭快步走出来,冷眼看着夏春茗:“莫不是夏姑娘脸上不疼了,想找本妃给你回忆回忆?” “你!” 夏春茗被噎的一瞪眼睛,娇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她忽然想到什么,顿了下,又挂上了温和的笑。 “王妃莫气,茗儿也是好心,来给你请安的。” 夏春茗也不进房间,故作不解的皱起眉头嘟囔道:“王妃回府几日,王爷都未曾来看过王妃,茗儿就想着,王妃一人定是孤单,特意来与王妃做个伴。” “本妃不需要你陪,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王爷喜欢上你吧。” 上官夭夭轻蔑的打量着夏春茗。 “王妃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第82章 火灾意外 “是。” 糖画还想说什么,触及到琴双有些不满的神色,只好乖乖退下了。 “这丫头,长得挺俊俏的。”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扫了眼糖画的背影,不只是俊俏,感觉似乎有点像某个人。 想到这,她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像谁呢? “王妃这模样,像是在拈酸吃醋呢。” 琴双捂着唇,轻笑打趣道。 “……”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她? 吃醋? 不存在! “你懂得倒是不少,看来是时候给你找个媒婆说婆家了。” 上官夭夭淡淡的嘀咕道。 “琴双多嘴,还请王妃饶恕。” 琴双脸一僵,连忙求饶道。 瞧她紧张的样子,上官夭夭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火堆已经升了起来,王府没有专门烧烤的炉子,便将摊饼子的平底锅拿了过来,架在火上。 “王妃,管家派人送来的梅子酒,您尝尝吗?” 琴双指着不远处的白玉酒壶说道:“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很适合女儿家喝。” “恩……”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 她不想喝酒,但这里也没什么果汁饮料…… “我尝尝吧。” 她馋嘴的咂咂嘴巴,伸出一根手指:“只喝一杯。” “好,我这就去给您倒。” 琴双莞尔轻笑。 紫红色的酒水,在白玉杯盏的衬托下,显得清澈通透,格外诱人。 上官夭夭接过酒杯,还没喝,便闻到梅子的果味,刺激的她直流口水。 “这玩意,酸不酸?” 她微微颦眉。 “据说是酸甜的味道,王妃您尝尝不就知道了。” 琴双好笑的看着她那,因为酸味略微扭曲的脸:“果酒珍贵,奴婢们是尝不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如何。”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一杯果酒,还成了稀罕玩意了。 她小心的把酒送到嘴边,入口便是一股果香。酸甜处理的也恰到好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吞下酒水,眼睛都凉了,这玩意比饮料还好喝。 “琴双,你去让管家多拿些梅子酒,在取些杯盏,你们都尝尝。” 她自己捏着杯子,来到酒壶便坐下,自斟自饮道。 “王妃,这可不行。” 琴双连连摇头:“果酒珍贵不说,每年上供的数量也很少,咱们做奴才的,哪配喝啊。” “我是王妃还是你是王妃?” 上官夭夭冷眼盯着她:“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自然是……听您的。” 琴双小声道。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上官夭夭不悦的放下杯盏:“府中所有的梅子酒,全部给本妃搬过来!” 反正她都要走了,好东西不喝完,难不成还要留给其他妖艳jian货? “是。” 琴双不好再说什么,领命离开。 没多久,琴双便带着几个粗使下人抱着酒坛子过来。 “王妃,所有的梅子酒都在这了。” 其中一个下人在上官夭夭面前行礼,拘谨的说道:“王妃,梅子酒味道虽好,但是后劲儿大,不易贪杯。” “知道了。” 上官夭夭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 那人倒退几步,转身离开。 “琴双,给林儿她们都倒上。” 上官夭夭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咱们几个干一杯,今儿个一起尝尝煜王府珍藏的梅子酒。” “是。” 琴双无奈,但心里却是欢喜的。 身为奴婢,能被主子如此对待,人生一大幸事。 “小姐,这酒很好喝诶。” 林儿尝了一口,舔了舔唇,笑着嘟囔道。 “喜欢就喝。” 上官夭夭莞尔。 她最喜欢林儿有什么说什么,毫不做作的样子, 第83章 本妃有一事不明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林儿惊魂未定的抓着上官夭夭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哽咽的询问道:“您说话,您别吓林儿……” 古承煜赶来的时候,上官夭夭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圃前面不远的石桌前,身上已经过了干净的披肩。 但那张白净的脸上,此刻已经满是灰尘,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异常呆滞。 她身后,许多下人不停的往花圃里浇水,整个花园上方都充斥着浓重的黑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夭夭!” 他心口一抽,快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蹲下,揽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全身。 “暗五,封锁王府,彻查此事!” 古承煜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来,冷声吩咐道。 “不走。”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上官夭夭忽然抓住古承煜的衣领。 “恩?” 古承煜皱眉:“本王以命人查了,现在带你回去检查身体。” “我没事。” 上官夭夭靠在他怀里,拼命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畏惧死亡,但真的距离死亡如此近的瞬间…… “派人将糖画带来。” 她闭上眼睛,休息了好一会,沉声说道。 “快去。” 古承煜也不问原因,冲身后的侍卫催促道。 暗五已经喊来了侍卫,将所有花圃的下人全部带了过来。 “王爷,花圃里发现了灯油……” 暗五检查一圈,过来回话。 “灯油?” 古承煜微眯起双眼:“放火的人找到了吗?” “回王爷,有下人说,王妃用膳期间,糖画来过花圃。” 暗五将跟在身后,畏畏缩缩的下人抓到古承煜面前:“但是在王妃身边当差的人,并没有见到糖画过来。” “糖画人呢。” 古承煜眉宇紧缩。 糖画来过这里,但是这里的下人却没有看到。 说明她过来的事情,并不想被人知道。 “已经派人去喊了,还未过来。” 暗五如实交代。 话音未落,去找糖画的侍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王爷,糖画不见了。” “不见了?” 古承煜冷声重复道,周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找。” “是。” 那人低下头,领命带着几个侍卫离开。 “星星呢。” 上官夭夭忽然问道。 先前她一直觉得,糖画长得很想一个人,但是始终没想起来像谁,这会子才反应过来。 糖画的眉眼,长得像极了星星。 “星星?” 那个总想着欺主的奴才,古承煜扫了眼身边的管家:“星星不是被赶出王府了吗?” “王爷赎罪!” 管家浑身一僵,惨白着脸在古承煜面前跪下:“老奴有罪啊。” “说。” 古承煜面无表情。 “老奴奉命将星星逐出王府,但那丫头甚是可怜,老奴一时心软……便将她打发去做杂役……” 管家跪在地上,紧张的额头上直冒冷汗。 在王府这么多年,从没有出过错,他也不明白,怎么老了老了,还犯了这等糊涂的错。 “打发她去哪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淡淡的问道。 “回王妃,老奴打发她去洗衣房。” 管家颤巍巍的回道。 洗衣房……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扫了眼管家后,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方才火势起的时候,她身上就被火引燃了,而且是她并没有碰到火苗的情况下…… “水……” 她挣扎着从古承煜怀里下来,冲身边琴双伸出手。 琴双点了点头,快步去旁边石桌上倒了杯清水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上官夭夭看了眼,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弯腰,从裙摆上扯下一块布,丢进水杯里浸泡。 布沾到水,水面上立刻漂了层油渍,味道也极其呛人。 “衣服被油浸过?” 琴双心里一紧,惊呼出声。 第84章 好一个姐妹情深 “为什么?” 星星还没说话,糖画便激动到不行。拼命挣扎着侍卫的束缚,企图冲到上官夭夭面前。 “我姐姐本来可以得到王爷宠爱的,都是因为你的阻拦,现在居然要被王爷赶出王府!没带这么欺负人的!” “呵……” 上官夭夭气笑了。 还成了她的错? 认清楚自己,真的有这么难吗? “王爷,您怎么能如此偏心这个毒妇。我姐姐这么爱你,为了留在你身边,不惜留在洗衣房那种肮脏的地方!” 糖画趁侍卫不注意,跪在古承煜面前,抱着他大腿哭诉。 “……” 古承煜眉头微皱,脸色铁青的扫了眼旁边的侍卫。 “属下失职!” 两个侍卫心里一惊,连忙上前将糖画拉开。 “洗衣房肮脏?” 上官夭夭挑眉:“本妃还真不知道,你们两姐妹,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屈尊降贵,来到王府洗衣种花?” “王妃言重了。” 管家跪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星星和糖画,不过是贫困人家卖身进来的丫鬟。” “管家才是说笑。” 上官夭夭冷嗤:“不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居然痴心想取缔本妃的位置?” 这话说得有点资产阶级,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错。 面对这样的人,便应该哪痛往哪踩! “本妃以为贫困人家的孩子,都是朴素老实的人。没曾想,这两人心都挺大的。” “糖画,你该不会想着,星星若真得了王爷宠爱,也能提拔你做个床侍什么的?” 她双手拦着身上的披风,戏虐的打量着糖画。 这两姐妹,若说感情有多好,她是不信的。 毕竟先前在她身边的时候,星星距离古承煜这么近。 真要是在意姐妹情,想着与糖画共侍一夫,早就把她带过去了,不可能让糖画还继续种花。 心思被戳产,糖画瞬间安静了。她沉默的望着星星,似乎是想寻求个答案。 而星星,触及到糖画的视线,直接避开了。 “你们心大,本妃管不着。但是算计到本妃身上,本妃是绝对容不下你们的。” 上官夭夭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找了个位置坐下:“星星更是三翻四次挑衅本妃底线,真当本妃是软柿子,人人拿捏是吗?” 她倒了杯水,将手腕上的红绳取下来泡了进去:“这个东西,是本妃赏你的。” 那红绳,入水即化。原本无色的水,如此粉橙橙的,还散发着蔬果的香味。 林儿走上前,刚准备端那杯水,被剑舞抢了先。 “我来。” 她冲林儿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走向星星。 “我不喝!” 星星瞳孔微缩。 她跟在上官夭夭身边时间虽短,但是也清楚上官夭夭的本事,她赏的东西,自然不敢喝。 “王爷!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太爱您了。求王爷饶命啊……” 星星身体拼命往后撤,脑袋几乎要歪到背上了:“王爷,求您看在奴婢如此爱您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啪!啪!’ 剑舞听得心烦,甩手给了她两个耳光。 剑舞本是习武之人,下手也没有留余地。 星星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便肿了起来,紫红一片。 “喝。” 她强迫性的捏着星星的下颚,将杯子凑到星星嘴边。 “呜呜……不……我不……咕噜……” 星星死死咬着牙齿,拼命扭头想要脱离掌控。但是她的力气,哪能跟剑舞相比。 被剑舞生生给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 星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捂着嘴巴剧烈咳嗽着,还把手指伸进喉咙里,企图抠吐出来。 “把她手抓住,别让她吐。” 第85章 威胁琴双 没人阻拦,上官夭夭也不着急,一步步的靠近荷花池。 那脚步优雅之际,却又像踩在人心尖上,异常折磨。 她在池边蹲下,随意的捞了两下水,便站起了身。 “……” 这叫洗手? 古承煜嘴角微抽。 而且,荷花池的水面上,飘着许多浮躁,压根就不是能洗手的地方。 就在上官夭夭转身往回走的时间,身后的荷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她披着白色披肩,脸颊上还有些未擦掉的灰尘,那双灵动的眸子满是笑意。身后迅速枯竭的荷花,成了她的背景。 而她,是踩着生命,从地狱出来,幻化成仙人的魔女。 就是那种,会勾魂摄魄,引人堕入地狱的…… “你,做了什么。” 古承煜板着长脸,神色复杂的盯着上官夭夭。 “没做什么,洗手而已。” 上官夭夭坦言。 她故作不经意的回神,佯装惊讶:“荷花怎么都枯了?呀,忘了我手上是有毒的。” “……” 众人满脸黑线。 这……装的也太不像了。 “我毁了荷花池,王爷要惩罚我吗?” 她直视古承煜的眼睛,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满脸坦然。 甚至还有点期待,期待古承煜是否会发怒。 左右她回府,也是为了毁这池子荷花,且,也做好了永远离开王府的准备!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但她衣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里面一片汗渍…… “闹够了?” 古承煜皱了皱眉,无悲无喜的盯着上官夭夭,再次冲她伸出手:“闹够了,就随本王回房检查身体。” “……” 上官夭夭微愣,莫名觉得心口很堵。 那荷花池,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 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毫无感觉,毫无爽感。 “行吧。” 四目相对,片刻后,上官夭夭淡淡的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古承煜长臂一揽,将她搂在怀里,直接施展轻功往房间而去。 屋内…… “脱吧。” 他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上官夭夭。 脱……吧? 上官夭夭眉脚微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什么叫脱吧。 “怎么?想本王帮你?” 见她许久没动,古承煜挑眉。 “……” “不用。”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原谅她有点接受无能,毕竟古承煜长了一张禁欲的脸,又一本正经的说出那样@¥%的话…… 两人虽然什么都做过了,但让她自己把自己扒光,多少还是有点羞涩的。 她将外衫丢在床上,背过身,扬手解开外衫的扣子。 没有了支撑,外衫顺着身体滑落,露出光洁粉嫩如玉的后背,上面那根红色肚兜系带,格外惹眼…… 古承煜心口一紧,小腹处升起一团邪火。 他缓慢的上前,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微凉,像质地极佳的软玉:“夭夭。” “恩?” 上官夭夭身体微颤。 “你好美……” 她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人便已经被打横放在床上,而搭在她肩头的手掌,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蔓延。 所到之处,尽是滚烫,一室旖旎,满屋春色。 次日午时,上官夭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上方的深色床幔。 她昨天……莫名其妙的,就被扑到了是吗? 荷花池的事,都还没解决呢,古承煜那个狗东西,居然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吃了她! “王妃,您醒了。” 琴双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已经睁开眼睛,暧昧的轻笑道。 “古承煜呢!” 上官夭夭冷着张生人勿进的脸。 “王爷他……” “本王在这。” 古承煜双手背在身后,抬脚跨进房间。 触及到上官夭夭气愤的表情,微微挑眉,眸子里有几分无奈。 第86章 那个人喜欢荷花 “彭壬水?!”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催促着琴双赶紧给自己梳妆。 要不是她实在学不会古代的发髻怎么弄,她真想自己动手了。 “王妃别急,从王府去少将军府上,很快的。” 琴双好笑的安抚道。 上官夭夭无声的撇了撇嘴角。 这她当然知道,但她的好奇心,已经急不可耐了好吗。 匆匆收拾了下,她便坐上马车,直奔彭壬水的府邸。 来到地方,彭壬水已经准备好了茶点,见她进来,轻笑朝她摆摆手:“小夭子,快来尝尝,这是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点心。” “不吃。” 上官夭夭摇头,径直坐在彭壬水身边:“快说,那荷花是怎么回事。” “你若是不吃,本少就不说。” 彭壬水来了脾气,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老子特意吩咐人做的,你尝都不尝。”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有种想抽死这货的冲动。 为了早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在家都没吃东西,起来就急忙赶过来了! 现在居然还端起架子来了。 可…… 彭壬水一副,不吃就不说的模样,上官夭夭也没办法,只能象征性的捏了快点心,送到嘴里。 府内新来的厨子,是御膳房退下来的师父,手艺自然好的没话说。 本来‘操劳’之后就没吃东西的上官夭夭,尝到味道,便也不顾及形象了。 要了杯茶,安安心心吃东西。 这边吃饱了,她擦了擦手和嘴角,淡淡的望着彭壬水:“现在可以说了吧。” “自然。” 彭壬水眸中全是笑意。 他就是担心,调查出来的结果,会影响到上官夭夭心情。这丫头,心情不好,就不好好吃东西。 因此,才特意准备了点心,让她先吃点。就算等会吃不下了,也不会太伤身体。 “煜王在外历练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叫白悦的江湖女子。那女子最喜欢荷花,跟煜王回京后,煜王就给她在府内种了满池荷花。” 彭壬水盯着她的脸,缓慢的说道。 “……” 狗血。 上官夭夭冷冷的撇了撇嘴角,不就是个前女友嘛。 “然后呢?” 她故作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那女人死了?” “……” 彭壬水嘴角微抽。 这话说得,莫名让他心里一寒。 “没死。” 他摇头:“不过也差不多。消失了,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呦呵,这就有意思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玩味的用指尖描绘着茶杯上的纹路。 她还在yy着是那妹子抛弃了古承煜,还是古承煜的老爹不同意他娶这么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妹子呢。 “白悦自己消失的?” 她挑眉:“还是被迫消失的?” “不知道。” 彭壬水诚实的摇了摇头。 有关于白悦的事情,被古承煜下令禁言,他查了很久,才查到这些的。 至于白悦是怎么消失的,他是真查不到。 “行,我知道了。” 上官夭夭点点头,揉着肚子站起身:“你那些点心,回头给我送点,我回去了。” “诶?” 彭壬水微愣,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没有预想的伤心难过? “怎么?吃你点心,你心疼了?” 上官夭夭挑眉,淡淡的盯着他。 “怎么会。” 彭壬水连连摇头:“你若是爱吃,我天天让人做了送去。” “那倒不必。” 上官夭夭嗤笑。 她知道彭壬水在疑惑什么,所有女人听到自己老公前女友的事情,多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她肯定也是一样的,但是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一个过去式,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至于彭壬水没有查到的事情,她觉得根本就不用查。 以古承煜的本事,如果白悦真是被迫消失,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就算当初他是无能为力,那么现在呢? 放眼整个国家,有谁不畏惧‘邪王’? 而他并没有寻找白悦,说明他根本不想找。男人,不寻找自己爱的女人,只会是一个原因。 那个女人,想离开。 第87章 就是要离家出走 她神色微暗。 那荷花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 那为什么,她毁了那池荷花的时候,这个狗东西什么都不说! 莫名的,上官夭夭觉得憋屈又气愤。 她大力推开房门,走进去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古承煜微微颦眉。 “老奴拜见王妃,王妃万安。” 老婆子忙福身行礼。 “我不能来吗?” 上官夭夭冷嗤,反唇相讥:“王爷莫不是忘了,我身为王府女主人,是可以自由出入书房的。” “怎么?” 她挑眉,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古承煜,眸中满是讽刺:“王爷是怕我发现什么?还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没有。” 被这么质问,古承煜脸色微冷,周身不受控制的散发着冷意。 可面对的人,是上官夭夭,纵然他心里在气愤,也只能收敛了冷意:“本王并没想瞒着你什么。” “你出去。” 她冲那个看守荷花的婆子说道。 再怎么样,这是她跟王爷的家务事,不希望下人知道太多。 “这……” 那婆子为难的看向古承煜,见古承煜点头,这才行礼退了出去。 “呵……” 见此,上官夭夭火气更大了,连连冷笑:“我这个王妃,所谓的当家主母,怕是假的吧?” “命令个奴才,都不好使,还要看王爷脸色行事。” “……” 古承煜满脸黑线。 上官夭夭此时的样子,不像是生气,倒像是闹小脾气故意找事的。 纵然她是当家主母,也是要听从自家夫君的话,更何况是府内奴才了。 “爱妃过来,有什么事?” 古承煜无声的叹了口气,直接过滤掉方才的问题。 “别叫我爱妃,承担不起。”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愤愤得瞪着他:“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怎么,我找我自己的夫君,还要分时候儿,分有没有事?” “……” 古承煜眼角抽了抽。 他半眯起眼睛望着上官夭夭,这女人,还是床上乖一点! “又不说话,怎么?心虚了?” 他越是这样,上官夭夭越是生气。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直视古承煜的眼睛:“说话!” “说什么?” 古承煜挑眉,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她下垂的领口,里面的白嫩,春光无限:“爱妃莫不是想在这,与本王欢好?” “你胡说什么!” 上官夭夭微愣,顺着古承煜的视线,瞄到自己胸口的风景,脸上一红,忙站直身子,双手护胸:“呸!不要脸。” “跟自己夫人,要什么脸。” 古承煜好笑的勾起唇瓣。 “……” 论不要脸,古承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心知自己斗不过他那张嘴,上官夭夭也不自讨没趣了,直言道:“那荷花池,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她略微停顿片刻,幽幽的补充:“还是说,那个女人,对你如此重要?” 说话间,她莫名觉得鼻子酸涩难耐,眼睛热热的,似有什么东西充盈了眼眶。 “本王只有你一个女人。” 古承煜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这话……意思是,她在他心里最重要? 蜜,悄悄然在心里绽放。 “那我不想看到荷花!” 她嘟了嘟嘴巴,似撒娇又似赌气的说道。 “那荷花现在还有用,待无用之时,爱妃愿意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 古承煜皱了皱眉,好看的眸子宠溺的望着上官夭夭:“可好?” “……” 上官夭夭沉默的看着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那荷花对他而言不重要,但是现在必须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荷花池里有什么东西?还是说……别的什么意义? 第88章 药还能尝尝 上官夭夭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她前些时候炼制的药一一分好。 先前彭壬水受伤,她便动手做了些简单的药丸,消炎药,止血药之类的东西。 当然,还有两瓶,续命丸。 每瓶里面,只有两颗。然而就是这么少的数量,也花费了她近千两银子。 “林儿,你过来。” 她肉疼的将那些药丸贴上标签,小心的放入盒子里:“这些东西,你去给彭壬水送过去。上面都有标记,他知道怎么用。” “是,小姐。” 林儿点点头,拿起箱子,便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夭夭一人,她呆滞的坐在那,盯着面前那个描金的白玉瓶。 这是养生丸,是她给她那个便宜老爹准备的。 一瓶里面是五颗,这五颗药,可以将一个身体亏空的人,养到完全健康的状态。 她没去看过那个便宜爹,因为觉得尴尬,忽然让她喊个不太熟悉的人爹,她有点张不开口。 可这心里,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记着的。 她没事的时候,总会想着为上官峰做点什么…… “所以……回不回去呢?” 她握着那个小瓶,喃喃的嘟囔。 这玩意金贵的很,随便派个人送过去,那老头子多半舍不得吃。 “得,还是回去一趟吧。” 她叹了口气,故作淡定的站起身:“就当是感谢他送的嫁妆了。” “剑舞,陪我回趟丞相府。” 她将那瓶药揣进怀里,冲守在门口的剑舞喊道。 “是,王妃。” 剑舞抱着剑进来,站在她身边,等着帮忙拿东西。 “没什么好拿的,直接走。” 上官夭夭直言,朝门口走去:“那老头子身体还算可以,就是阴天下雨会有点……” “诶对了。” 她忽然一拍额头,先前她不是做过一种舒缓疼痛的药吗? 那药没有依赖性,还能安神,配着养生丸吃,也不相冲。 原本只是想送一瓶药,结果到最后…… 剑舞直接背了个大包袱,吃的药,用的药,防身的毒药……还有各种她闲来无事做出来的保养品。 “王妃,您不觉得,咱们像是逃难的吗?” 出了王府,走了很久,剑舞忽然嘟囔道。 “是吗?” 上官夭夭回身。 看着一袭黑衣,手持长剑,背上却背这个花包袱的剑舞。 “不像逃难,像是打家劫舍出来的土匪。” 她煞有其事的点评。 “……” 剑舞嘴角微抽,得,她还是闭嘴吧。 王府距离丞相府不算近,但上官夭夭着急去便宜爹那卖乖,走得快,也不觉得有多远。 刚到丞相府门口,门童便惊讶的嚷道:“大小姐回门了!” “大小姐回门了!快,赶紧去通知老爷。”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她就是回来看看,至不至于? 不过,这也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门童都如此期待,她那个生身的便宜爹,该有多想她? “老头……我爹在哪,我直接过去。” 她走上前,脱口而出的称呼,又生生改了口,别扭的问道。 “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在书房看书。” 刚才门童的叫嚷,把管家引了过来,管家恭敬的回道。 “带我过去。” 上官夭夭点点头。 这个时代的男人,有事没事都喜欢在书房窝着。先前她看古承煜书房,有块挺好的墨,回头给便宜爹送过来。 书房内,上官峰正站在桌子前画画。 画上是个女子,眉眼与上官夭夭有几分相似,但又比她多了几分温婉之意。 “雪柔,夭夭长大了。我们的女儿,生的很俊俏,已经成亲了,嫁给煜王。” 勾勒完最后一笔,上官峰放下毛笔,满含爱意的望着画像:“听林儿说,煜王挺宠爱夭夭的。如此,我便安心了。” 门外,上官夭夭听着房间内温润低沉的话语,鼻子莫名的酸涩。 她推门进去,上官峰不悦的皱起眉,抬头刚要出言呵斥,看清楚来人后,整个愣在原地。 第89章 有钱人就是任性 “丞相大人,您便吃了吧。” 剑舞实在忍不住,轻声说道:“王妃为了做这几个药丸,可是辛苦了许久。” 上官峰像是没听到这话,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丝欣慰和感动。 “行,夭夭让爹吃,爹便吃了它。” 他忽然一笑,接过药丸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上官峰觉得,那药丸吞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不到片刻身体也开始发暖。 “夭夭,这药如此珍贵,你也吃一颗?” 他感受了下药力,关切的询问道。 “……” 上官夭夭脸一僵:“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不适合我吃。” 眼看着上官峰将那描金的瓶子收好,她才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讲解。 许是因为上官夭夭的懂事,又许是因为上官峰的心态变了。 父女两个破天荒的聊了很久,谈天说地,从古至今,以及发生在上官夭夭身上的事情。 “夭夭,你打算出去走走转转?” 听到上官夭夭要出行,上官峰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外面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儿家……” “爹,你放心好了。古承煜会派人保护我的。” 上官夭夭安抚的轻笑,再不济,她还有一身毒药,还有剑舞和暗九呢。 见她态度如此,上官峰也了然此事已成定局。 “那你可有想好,去哪里玩?玩多久回来?” 上官峰关切的询问道。 送上官夭夭出嫁,他心里也不好受,但总归是在上京,她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出现。 可这要出行,他不能陪同,担心是必不可免的。 不过,既然已经是势在必行,不妨去一趟北方,说不准能遇到穆家人。 “还没想好。” 上官夭夭为难的皱起眉头,她一个路痴,在上京都能迷路,就更不要指望她对地理有多熟悉了。 “我打算不选地方,直接选一个方向,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玩到哪。” 她说道。 “如此,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上官峰好笑的点头,自己这女儿,着实有意思。这些年,倒是他疏离她了。 “不过为父觉得,你可以一路往北走,北方的风土人情都很豪爽,适合你放松身心……” 有了建议,比无头苍蝇乱撞要好。 上官夭夭立刻就决定,按照上官峰的提议,去见识见识北方风光。 琴双等人做事都利索,当天便把路上吃的零食,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抬上马车了。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伴随着两辆马车开始了。 暗九驾着车,刚出城门,便遇上早已等在城外的彭壬水。 “王妃,彭少将军来了。” 暗九停下马车,微微撩开车帘,冲里面说道。 “他跑来做什么?” 上官夭夭微怔,从马车里出来。 就看到彭壬水一身灰色衣衫,骑着匹黑马,邪笑等在前面。 “小夭子,你不够意思啊。” 见上官夭夭出来,他骑着马悠哉的走过来:“要出去玩,居然不带上本少。” “……” 上官夭夭满脸黑线,要是把人都带上,那还叫出去玩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她挑眉,饶有深意的扫了眼林儿。 林儿紧张的坐直身子,连连摆手:“小姐,林儿可什么都没说。” “且,什么事情,是本少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 彭壬水骄傲的扬起下颚。 “那女人怎么消失的。” 看不惯他这种谁也不服的模样,上官夭夭挑眉淡淡的说。 “……” 彭壬水脸上一僵:“你这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奖。” 上官夭夭歪着脑袋,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踩人,必然是要往痛脚踩的。” “……” “好男不跟女斗,老子懒得理你。” 他怏怏的翻了个白眼,扯着马缰绳掉转过头:“要去哪,本少也要去。” “……” 瞧这架势,赶是赶不走了。 那便跟着吧,路上也有个出做苦力的。 “去北方看风土人情。” 第90章 你亲老子一下 “这么高贵的身份,虫子还不是咬你。”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冷嗤。 “……” 彭壬水脸上有点挂不住,这女人那张嘴,真的是毒舌的没朋友。 “小姐,您就别让彭少将军去打猎了。” 林儿取出之前准备好的果子走过来,嬉笑着嘟囔道:“这荒郊野外的,您身边不能没人保护。” 听到这话,彭壬水心里才好受了点。 要不是担心这女人会有什么危险,他用得着一个侍卫养?! “看看林儿,再看看你。”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上官夭夭:“一个丫鬟都比你看的透彻。” “……” 上官夭夭默然。 给个台阶不敢下来,还蹬鼻子上脸了? 在她威胁的目光下,彭壬水无奈的起身,在周围寻找猎物。 原生态的树林,小动物不少。虽然没抓到什么大型动物,但是捉了两只野兔,加上暗九带回来的野鸡和鱼。 一群人野餐,也吃的挺满意。 午后阳光比较毒辣,上官夭夭就没让走。 在树荫下说说话,乘乘凉,想着等待太阳不这么晒的时候,在启程。 “要不我们玩点什么吧?” 干坐着实在无聊,上官夭夭忽然从坐直身子,双眼放光的望着面前的一群人。 “王妃又有什么好点子?” 琴双轻笑。 跟在王妃身边久了,就会发现,王妃就是个孩子。爱憎分明,好玩好动。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上官夭夭拍了下手,眼睛放着精光。 她很久没玩过这个游戏了! “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 林儿奇怪的皱着眉头。 上官夭夭把游戏规则解释了一通之后,半强迫性的,组织了所有人参与这个游戏。 她按照人数拔了几根草,其中有一根最短的。抽到最短的那根,就是接受惩罚的人。 第一轮下来,上官夭夭就输了。 彭壬水坏笑望着她,一副‘落在我手里了吧’的模样。 “小夭子,来,告诉本少,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邪魅的一挑眉头。 “大冒险!” 上官夭夭不假思索的决定。 开玩笑,要是选择真心话,鬼知道这货会问出什么东西来? “大冒险啊。” 彭壬水故作失望的垂下眼帘,那双比女人还娇媚的眸子,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既然这要,便亲本少一下吧。” “啥玩意?”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亲你?” “不行!” “不可……” 几乎是同时,暗九和林儿等人,同时反驳道。 “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彭少将军自重。” 琴双是他们中最大的,也是最沉稳的,她站出来告诫道:“换一个要求吧。” “呵呵,彭壬水,想趁机沾老娘便宜?” 上官夭夭阴森森的笑了笑:“亲,我是可以亲的,但是,后果嘛……自己承担。” 玩游戏就要玩得起。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她本来也不在乎这个。 只是不知道,远在上京那个人,在不在乎。 “额……算了算了,本少开玩笑的。” 想到古承煜那张脸,彭壬水莫名觉得阴风阵阵,他打了个寒颤,摆手改口道:“你就……跳个舞吧。” “恩,行吧。” 上官夭夭起身,拍打了下裙摆上黏上的草,绕开人群,站在个比较宽敞的地方。 她比较喜欢钢管舞和拉丁,但是钢管舞,显然很不适合跳给彭壬水看。 便随便挑了几个拉丁的动作。 那灵活的腰肢,奇特鬼魅的舞步,还是让彭壬水和暗九眼神微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某棵树上,古承煜带着个银色面具,正满身怒意的盯着她。 “这女人!一眼看不见,就到处够蜂引蝶!” 他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上官夭夭绑床上好生教训! “王爷,那边有动静了,您得回去主持大局了。” 暗一站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扫了眼上官夭夭,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 第91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上官夭夭勾着唇瓣,笑的很是温婉。 若是初见,彭壬水会觉得她属于温柔可人的女子。然而…… 调查了下她近期的所作所为,在看到这样的笑,只觉得阵阵寒意。 “快选啊,彭少将军莫不是怕了?” 剑舞适时的刺激道。 “屁话!老子怎么会怕?老子打小就没带怕过的。” 年轻气盛的年纪,最受不了的便是激将法。彭壬水冷哼一声:“老子选真心话!” “那就说一个你怕的东西。” 上官夭夭挑眉,笑吟吟的望着他。 彭壬水:“……” “女人,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片刻的沉默后,他无奈的低喃。 “大概是。” 上官夭夭认认真真的思索了这个问题。 “快说吧。” 林儿也有些激动。 她自小跟在上官夭夭身边,原主与彭壬水是青梅竹马,跟她也算是如此。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彭壬水怕过什么。 未知的东西,最能惹人好奇。 “老子真没有怕的东西!” 彭壬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小时候就是无法无天的,后来被带着上战场。除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有些紧张,之后便再无惧意。 “人总会有怕的东西。” 琴双抿了抿唇。 “……” 彭壬水嘴角又是一抽。 他忽然觉得,这局他会输,完全是琴双安排的! 可,愿赌服输,他能怎么办? “好吧,我说!” 他愤愤的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口气说道:“老子最怕一个女人哭。” 说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饶有深意的望着上官夭夭。 那魅惑的眸子里,满满的柔情。 “咳咳……继续继续。” 上官夭夭被看得很不自在,假意轻咳了两声,催促着琴双继续。 “好。” 琴双轻笑,收回众人手里的草颈,放在一起打乱。 “等等,这局我先抽。” 就在上官夭夭伸手的时候,彭壬水忽然说道。 上官夭夭一顿,玩味的看着他,无所谓的送了下肩膀:“都行。” 彭壬水认认真真盯着琴双的手,企图看出点什么,然而盯得眼睛都有些酸涩,也没瞅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彭少将军,游戏而已,琴双还不屑于做手脚。” 琴双微颦眉头,解释道。 “哼。” 彭壬水冷哼,没有接话。 但他的确没看出什么,只能随便选了一根。 这根抽出来,也只有短短的一小截。 彭壬水:“……” 上官夭夭:“……” “这是运气。” 她好笑的捂着唇瓣:“小彭子,你这是凭本事输啊。” “老子不信,你们抽!抽完再说输赢。” 他不甘心的催促道。 胜负已定,剩下的人抽的毫无负担。 结局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比彭壬水的长。 “小彭子~” 上官夭夭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子还能说什么?” 他也认命了,苦笑道:“这次我选大冒险。” “恩,大冒险啊……” 上官夭夭继续阴阳怪气:“确定吗?” “……” “确定!” 彭壬水心里发憷,但总觉得,改变主意,可能正中上官夭夭的心意,便咬咬牙坚持决定。 “行,你凭本事作死,那我就没办法了。” 上官夭夭摊开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你,亲一下暗九。” “啥玩意?” 彭壬水直接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尖夸张的嚷道:“让老子亲他?亲一个男人?” 第92章 学骑马身体受罪 不过暗一来的时机很好,经过刚才紧张的气氛,这会子谁也没心思玩游戏了。 “启程吧?” 彭壬水深深的望了暗一一眼,沉声说道。 “行吧。” 上官夭夭看了眼众人,无奈的点点头。 心里对于没整到彭壬水,总是有点难受。 “小彭子,别以为你躲得了,这个吻,我给你记着。” 看着彭壬水脚步轻快的在前面走,上官夭夭恨恨的嚷道。 不能这么便宜就算了!绝不! 前面正在庆幸躲过一劫的彭壬水,听到这话,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他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马,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至于暗九,除了满心满意的无奈,还是无奈。 自家的主子,的确是淘气了点。但他能怎么办,除了宠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暗一默默的走在暗九身边,跟他一起站在马车两边,等着驾车。 古承煜走了之后,他没有马上出现,本来想着应该找个时机,让王妃惊喜一下。 可看着他们玩游戏,让彭壬水亲暗九的时候,他的确是坐不住了。 男人亲男人,成何体统! 看着暗九无奈的小模样,他才决定现身救场。 路上多了暗一,但是话却少了。 不为其他,刚开始他出现的时候,上官夭夭的确是松了口气。 但是危机过后,她越想越气。 这次暗一也是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这叫什么事啊。 “停车!” 她忽然撩开车帘,冲暗九嚷道:“车里太闷了,我要骑马。” “小姐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 林儿茫然的探出头,无辜的眼睛望着上官夭夭。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这拆台拆的太厉害了,她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她哪里会骑马。 在现代,骑马是上层人士的消遣。 她这种整天忙于奔波赚钱的人,哪有可能会骑马! “我不管,我就要骑马。” 她翻了个白眼,似赌气的撅着嘴巴:“彭壬水!你教我骑马。” “王妃,初学骑马应该选择温顺的马匹,现在没有合适您起的马啊。” 暗一心里清楚,这脾气是冲着他来的,只能小心翼翼的,哄劝道。 “你闭嘴!” 话一出来,上官夭夭整个人都炸毛了:“你现在别跟老子说这么多!回头再找你算账!” “……” 暗一汗颜:“是,王妃。” “小夭子,你又想折腾什么?” 彭壬水勒紧缰绳折返回来,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真想骑马,到前面集镇,老子给你买个适合你骑的,可好?” “不好!” 上官夭夭紧咬着下唇,莫名的烦躁:“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骑马。” “……” “不然,我骑马载王妃可好?” 剑舞从马车里探出头,轻声询问道。 上官夭夭看着她,被人带着骑马,感觉总会不太好。但是……想想马也是可能伤到人的,她识趣的选择了同意。 “行吧。” 她很不爽,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暗九解下两匹拉车的马,一个给剑舞,一个自己骑上。 剑舞上马后,暗九托着上官夭夭的脚,小心的帮她坐上去。 “王妃,您抱紧我,小心摔着。” 剑舞严肃的提醒道。 马匹奔跑的时候,若是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是摔断骨头也是常有的。 “恩,我知道。” 事关身体,上官夭夭倒也没任性,乖乖的搂紧剑舞的腰。 一路驰骋,风吹过脸颊,比闷在马车里有趣多了。 当然,前提是,屁股不这么痛的话。 用来拉车的马,马鞍上都没有刻意弄的柔软些。没过多久,上官夭夭就感觉自己屁股像是挨板子了一样,痛得难以忍受。 “剑舞……” 她把脸贴在剑舞背上,委屈巴巴的嘟起嘴巴:“我后悔了……” “王妃,您说。” 剑舞听到声音,放慢了速度。 “屁股疼……” “……” 第93章 气头上的女人不讲道理 其实她生气,也就是气暗一走的时候,没跟她说一声。 而且他走的时候,身体是否完全康复,她都不知道! 怎么能不气! 这也就算了,出现之后,特么连句解释都没有! 暗一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僵着。上官夭夭出了气,但心里过不去,也僵着。 “小姐,我们休息会再走吧。” 林儿看了看暗一,又看看上官夭夭,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小声询问道。 琴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了几分笑意。 “王妃,休息会再走吧,您需要活动一下,不然之后还有的疼呢。” 她也附和道。 “恩,原地休息会儿。” 上官夭夭点头。 她是医者,自然知道现在该活动下筋骨,促进血脉流通。 这会子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夕阳的光景好看又不是很热,也不需要找树荫,直接停下便可。 活动了几步,上官夭夭小脸疼的都皱在一起了。 方才还只是酸麻,现在活动开,就开始疼了。 “小姐,您是不是很难受啊。” 林儿心疼的搀扶着她,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林儿呢。 “我没事。” 上官夭夭捏了捏她的脸颊,好笑的安抚道:“只是那个马鞍有点硬,坐的不舒服。” “那林儿帮您揉揉?” 林儿忙说道:“身上舒服了,心情也会好很多的。” 心情也会好很多? 上官夭夭抓住这句话的重点,挑了下眉头,饶有深意的看着林儿:“是身上舒服重要,还是心情好点重要?” “自然是小姐的身体重要!” 林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她低头盯着地面,只要身上不难受了,就不会这么生气,这么为难暗一了……吧? “哦,原来小姐的心情不重要啊。” 上官夭夭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是不是!小姐的心情也很重要。” 林儿连忙摆手:“小姐的心情也很重要!只是身体不舒服,心情就会不好……” “好了,王妃逗你呢。” 看着有些着急的林儿,琴双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姐?” 林儿一愣,求证的看向上官夭夭。 见上官夭夭嘴角含着笑,这才恍然大悟,小姐是故意拿她开玩笑的。当即跺了跺脚:“小姐!您就爱欺负林儿。” “是啊,毕竟林儿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在不欺负欺负,日后许了人家,便欺负不着了。” 上官夭夭好笑的打趣道:“林儿,你觉得彭壬水怎么样?你跟他也算老相识,小姐把你许配给他如何?” “……” 无辜躺枪的彭壬水嘴角一抽,是不是丫鬟,是什么身份,他不在意。 但他不喜欢林儿。 他喜欢的是……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眼上官夭夭,这女人莫不是故意扎他心的? “小姐!林儿不嫁,林儿想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 林儿羞红了脸,头都要埋进胸口了。 瞧着模样,上官夭夭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来回走动几趟,找了块草多干净的地方,躺下伸展身体。 这会的草,长得正旺盛,到人小腿肚儿这么高。 草丛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有白色的小野兔。 “暗一。” 上官夭夭忽然坐起身,指着草丛深处的一抹白色:“我要那只兔子。” “好嘞!” 暗一心里一喜,不管怎么说,王妃总算是愿意好好搭理他了。 抓兔子这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属下这就去给您捉过来。” 说着,他脚尖轻点,就要施展轻功去捉兔子。 “等等!不许用轻功。’ 上官夭夭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不用……轻功?” 暗一有点傻眼。 那可是兔子! 别看腿短,跑的贼快。不用轻功,他要抓上多久。 “怎么,不愿意啊。” 上官夭夭挑眉:“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不爱强人所难。” “愿意愿意!” 第94章 半夜尖叫 上官夭夭憋着气,暗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路上,气氛极其尴尬。 彭壬水有意加快速度,没多久,便看见有个集镇。 这里距离比较近,集镇也挺繁华的。 临近傍晚,路边上夜市摊子已经摆出来了,一进去便能听到吵吵闹闹的叫卖声。 “王妃,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暗一撩开帘子,轻声问道。 “恩。” 上官夭夭不想理他,一个鼻音便打发了。 “彭少爷,我们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得到回答,暗一冲走在前面的彭壬水喊道。 “好。” 彭壬水点了点头,骑着马打量着路两侧的客栈。 闹市正中央,有个客来福客栈,看着还算干净。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口。 还未进去,肩膀上搭着条毛巾的小二便迎了出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 彭壬水扫了他一眼。 小二瘦瘦小小的,但是衣着都还算干净。一楼吃饭的大厅,打扫也干净整洁。 “可还有上房?” 他沉声问道。 “有的,爷您要几间?” 小二是个有眼力劲儿的,扫了眼跟在彭壬水身后不远的马车,便晓得人多。 “四间上房。” 彭壬水略微算了下人数,沉声说道:“把我们的马带下去,好好喂着。” “好嘞。” 小二满脸笑意,伸手接过彭壬水递来的马缰绳。 他回身冲客栈里面嚷道:“来几个人,牵马。” 趁这会功夫,彭壬水来到马车车窗前,掀开窗帘,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上官夭夭,好笑的说道:“行了,别气了。下车休息会,晚点我带你去逛夜市可好?” “当真?”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上京的夜市虽然繁华,但她还真没有怎么玩过。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逛逛夜市,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玩的事情当前,气不气的,可以先往后稍一稍。 “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彭壬水无奈的摇摇头。 她那不相信的小模样,简直太伤他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先前怎么欺骗过这位千金大小姐呢。 “行吧。” 仔细想想,彭壬水的确没有骗过她。上官夭夭点点头,在林儿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先前骑马的难受,这会子已经完全消失了,更加难以抑制玩闹的冲动。 “爷,夫人,您里面请。” 遇到贵客,掌柜的也坐不住了,亲自出来迎接。 “浑说什么呢。” 拿着行李,跟在上官夭夭身后的琴双,听到这句话,俊俏的小脸一冷,厉声呵斥道。 “啊?” 掌柜的错愕的瞪圆了眼睛,方才他瞅着,这位爷对这姑娘的态度…… “小的口误!” 搞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道歉总归是没错的。掌柜的讨好的笑着,轻轻自打了两下嘴巴:“爷,小姐,您里面请。” “恩。” 上官夭夭倒无所谓,旁人怎么说,又粘不到身上。 “我们的上方都在二楼,两位请跟我来。” 上官夭夭好说话的性子,到让掌柜的挺喜欢,他笑着走在前面引路。 二楼是居住的地方,为了避免客人找错位置,门头上都挂了数字。 “左边四间,是您的房间,这是钥匙。” 掌柜的双手捧着钥匙,递到彭壬水面前。 彭壬水和上官夭夭,衣着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跟着身后拿行李的琴双等人,看着像是丫鬟,可穿着打扮比他们这的官家小姐还要好。 掌柜的怕自己又搞错身份,便直接把钥匙拿出来,让彭壬水自己个儿分房间。 “先进去在说。” 彭壬水接过钥匙,随便打开一扇门走进去。 用手指摸了下凳子,没有灰尘才放心坐下。 “夭夭和琴双你们住中间的两间房,我和暗一他们,各自住两侧的房间。” 彭壬水刚才已经看了房间号,直接把二、三的钥匙放在上官夭夭面前。 第95章 一只蟑螂引发的血案 “王妃,我这就送您去彭少将军身边。” 琴双合衣睡在外间,比上官夭夭先听到声音。她坐起来穿好鞋子,第一反应就是保证上官夭夭的安全。 “找什么彭壬水!找林儿!”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穿上鞋子,抓过外衫随意披上,便朝门外跑去。 “王妃!不可……” 琴双心里一紧,想要拦下她,但碍于上官夭夭速度太快,并没有拦住,只能赶紧跟上去:“您慢些,等我先进去。” 林儿那样的尖叫声,上官夭夭担心急了,哪里还能等得了。 她冲过去的路上,已经悄悄然将手环摘了下来,准备面对未知的敌人。 然而…… “……” 打开门之后,上官夭夭整个愣在原地。 房间内,林儿近乎于崩溃的站在床榻上,手里还抱着个枕头。 剑舞手里握着长剑,无奈的看着林儿。 而彭壬水他们三个男人,也是手持武器,满脸无力的看了眼林儿,又看向剑舞脚下的,那个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蟑螂。 “林儿……”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也算是猜到了来龙去脉。 因为一个花生豆大的蟑螂,吓得全部人都清醒了。这个错,犯得有点尴尬。但是…… 瞅着林儿那通红的眼睛,煞白的小脸。上官夭夭也实在是说不出责备的话。 她头疼的皱了皱眉,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林儿不怕了。” “小姐!” 林儿忽然顿住,无神的眼睛雷达般精准的看向上官夭夭。 目光触及到上官夭夭的瞬间,她从床上跳下来,飞扑到上官夭夭怀里,死死搂着她的腰:“小姐……那有虫子,好可怕啊。” “好了好了,不怕了。” 上官夭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在她印象里,林儿虽然怕虫子,但也绝没有这么惧怕过啊。 “剑舞,到底怎么回事?” 她奇怪的看向剑舞。 剑舞抿了下唇,组织了下语言后,沉声解释道:“这虫子,爬到林儿身上了。” “……” 哦。 这就不奇怪了。 没这么害怕,是因为有安全距离。直接爬到身上,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吓成这个鬼样子也不奇怪。 “行了行了,暗一小九,你们回去睡吧。” 上官夭夭一边安抚着林儿,一遍冲暗一他们说道。 不管赶路不赶路,这几个男人的工作量都比较大。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怎么受得住。 “你们回去睡吧,少将军也回去吧。” 琴双认可的附和道:“这有我们呢。” 彭壬水看了眼琴双,心里对她有点戒备,但却不得不承认,有这个女人在,他不担心上官夭夭。 “行,我们回去休息,你们也早点睡。” 他没拒绝。 虽说他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都没关系,但是有时间可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鬼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暗一暗九也没坚持,跟在彭壬水身后离开了房间。 林儿有上官夭夭的安抚,这会儿已经没这么恐惧了。但还是抓着上官夭夭的衣角,死活不肯撒手。 “林儿别怕,琴双姐姐在这陪你可好?” 见此,琴双只好上前安抚道。 “小姐……” 林儿不知道怎么拒绝,但心里很害怕上官夭夭走,只能把可怜无助的眼神投向上官夭夭。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人在受到危险和惊吓时,都会选择黏在最信任的人身边。林儿如此信任她,她能怎么办。 “琴双,你就在这跟剑舞睡吧。我带林儿回那个房间休息。” 她反手握住林儿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 “王妃……我在您房间打地铺吧。” 思量了下,琴双怎么都不放心上官夭夭没人贴身保护。 “……” 第96章 胭脂铺 “等会你记得把这事跟剑舞、暗一他们说下。” 上官夭夭提醒道。 “是,琴双记下了。” 琴双找出盛放首饰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选簪子插在上官夭夭发髻上。 “等下,把我让你收的那个盒子拿给我。” 看到首饰盒里,那副东珠耳环,她忽然想到自己悄悄准备的东西。 琴双点点头,准确的翻出那个盒子,放在上官夭夭面前。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满满一盒子小黑球。 如果古承煜在的话,一定会好好收拾上官夭夭的,那东西,是他明令禁止不准玩的玩意! “嘿嘿,这东西你分下去,一人两个。在野外遇到坏人的时候,直接丢到坏人身上就行了。” 提到这个小黑球,上官夭夭就格外兴奋:“不过要记住,这东西丢身上,人基本就死了。所以扔的时候,要谨慎。” “……” 淡定如琴双,也不由有些好奇。 她跟剑舞来得晚,并不清楚上官夭夭在王府的所作所为。听她这么说,只以为是毒丸之类的东西。 “琴双都记下了。” 她小心的将盒子收起来,继续给上官夭夭梳妆。 出门在外,不宜太招摇,但王妃身份,怎么都要打扮得体的。 收拾妥当,琴双才放开上官夭夭。 从琴双手里解脱出来,上官夭夭忽然觉得,琴双好像甄嬛传里的槿汐姑姑。 事实都能给她建议。 当然,如果有时候,琴双能不这么强势就好了。 不过琴双是个灵动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己见,什么时候该乖乖听话。 因此,上官夭夭也不觉得厌烦,反而有她在,心里还踏实点。 昨晚上的事情,林儿已经完全消化了,此时满血复活跟在上官夭夭身后,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格外新鲜。 “嗤……” 上官夭夭嗤笑。 林儿那左顾右盼,上蹿下跳的模样,跟从校园里放出来的野马,简直一模一样。 “小姐!您笑话林儿。” 林儿也察觉到自己有失礼数,红着脸,羞涩的嘟起嘴巴。 “没有,你这样,挺可爱的。” 上官夭夭轻笑。 “你这么好奇,便去问问,哪里有好吃的早点。” 她吩咐道。 “好。” 这个差事,林儿乐意之至。 她快步从客栈跑出去,在外面的街上来回看了下,寻了个人多的地方过去询问。 “小姐,琴双现在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在意林儿了。” 琴双优雅的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不只是林儿跟在她身边时间长,最主要的是两人性格相仿。 上官夭夭没有回答,只是浅浅一笑。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很不习惯这里的规矩。唯独林儿,这个像孩子一样的贴身丫鬟,让她觉得舒服。 他们除了客栈,跟着林儿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就看到林儿兴冲冲的跑回来:“小姐,本地的人说的吃食,感觉都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但林儿问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恩?” 上官夭夭挑眉。 “胭脂铺。” 林儿激动的眼睛都放着绿光。 “哦……” 听到这个,上官夭夭兴致缺缺。 她不喜欢这里的化妆品,对这个胭脂铺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林儿这么兴奋,她也不忍扫兴:“等等吃了早饭,我们便去看看。” 说完,她询问的扫了眼身边的众人。 暗一琴双他们,对去哪玩都无所谓。只有彭壬水能提出参考意见,但他对上官夭夭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 结果,全票通过。 没找到特殊的地方小吃,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干净的早餐店吃饭。 第97章 青涩公子 “……” 琴双嗤笑:“我还以为,小姐早已经习惯林儿这样了呢。” “……” 上官夭夭脸都黑了,她真不想承认,认识这个小丫头:“我知道她傻,但我没想到,她这次出门,居然连脑子都没带。” “小姐!琴双姐姐!” 林儿气鼓鼓的嘟着嘴巴:“你们嫌弃林儿。” 上官夭夭和琴双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对。” “……” 林儿还能说什么,只能自己找个小角落呆着,消化一下被嫌弃的难受感。 暗九办事效率很高,但在这外地,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速度还是大打折扣。临近傍晚,他才回来。 “怎么样,消息可打探到了?” 上官夭夭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那两人背后的组织,她很感兴趣! “打探到了。” 暗九连连点头,见上官夭夭如此激动,他也没卖关子,直言道:“那对姐妹的身份,暂时还没查明。但她们背后,没有任何组织。” “这不可能!” 上官夭夭微怔,斩钉截铁的反驳道。 会去买卖消息的,大多数都是权贵人家。如果那姐妹两个背后没有人撑腰,这般放肆的买卖权贵家消息,早就横尸街头了。 “的确如此。” 得到的这个答案,极其出乎意料,就连暗九都有些不相信,但这的确就是事实。 “这怎么可能呢……”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这两个女人,有点意思。 “小姐,您不相信也是有的。” 暗九浅浅一笑:“那两个女人胆子很大,在权贵圈里,玩弄狐假虎威的把戏。” “她们有事没事,便会邀请些权贵,去她们家中品茶饮酒。且,每次都是独请一人。” “独请一人?”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 那姐妹俩,利用这边的权贵,稳定其他权贵。有用其他权贵,来稳住被利用的权贵。 如此说来,倒也是个办法。 只是这办法,异常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对。” 暗九点头:“就算是有谁起了疑心,但碍于权贵众多,不触碰到底线,谁都不想去试探真假。” “如此看来,这两姐妹,还是个人才。” 上官夭夭饶有兴趣的抚摸着下颚。 如果能收到麾下,定会是她一大助力。 “小姐想要那两人?” 琴双最懂上官夭夭,询问道。 “自然。” 上官夭夭也没避讳什么:“人才嘛,谁都不嫌多。” “那……琴双去跟她们谈谈?” 琴双浅笑:“她们的把戏玩不了多久,小姐愿意抛橄榄枝,想来她们会愿意接受。” 上官夭夭没说话,认真的思索琴双说的。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活计,若没点胆量心计,是不可能做的来的。那两人非但做了,还做的如此好,只能说明,她们两个不简单。 这样的人物,会愿意屈于人下? “你去说说也行。” 但她挺喜欢那两姐妹的,便认可了琴双的做法:“不过,如果她们不愿意,你也不要多说什么,给她们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琴双明白。” 琴双好笑的捂唇:“那琴双这便收拾下,再去趟胭脂铺。” 上官夭夭点点头。 “不过是两个女人,就让你这般在意?” 彭壬水轻蔑的吐槽。 虽说那两个女人的确有点意思,但也不至于上官夭夭如此牵肠挂肚吧? “你懂个屁。” 懒得搭理这种大少爷,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 彭壬水嘴角微抽,得,他还是闭嘴吧。 琴双离开没多久,天色便暗了。客栈外面的街道上,人越发多了起来。 “还要去逛夜市吗?” 方才惹上官夭夭不舒服的彭壬水,适时地讨好道。 第98章 夏天 说到这个话题,摊贩脸颊微红。 他局促的低着头,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若是运气好,倒也能勉强维持生计,但也在没有多出来的了。” “这样啊。”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如果给你玉石,你能雕成这样吗?” “早先家里没有落魄时,我也雕刻过玉石。” 摊贩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跟我回上京。” 上官夭夭有点激动,女人的钱,向来是最好赚的:“我给你提供原料、店面,纯收入分你两成。” “这……” 摊贩微愣,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与他而言,这绝对是个机会,能重振家族兴旺的好机会。但是…… “小姐厚爱,夏天感激不尽。” 夏天从摊子后面走出来,认认真真给上官夭夭行了一礼:“小姐所言,夏天很动心,然而家中老母病重,弟妹还年幼……” 略微停顿后,他咬牙忍痛拒绝道:“夏天实在无法远行。” 纵然一世没有出息的机会,也不能丢下生养他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妹。 倒是个孝子。 上官夭夭眸中划过丝欣赏:“若你信得过我,可带我去瞧瞧你母亲的病。” “小姐懂医?” 夏天猛地抬头,灼灼的盯着她:“若小姐真能治好母亲,夏天可什么都不求,奉您为主,为您效犬马之劳。” “那便这么说定了。” 没等上官夭夭说话,彭壬水抢先定了下来。 上官夭夭错愕,回身看向彭壬水,见他对自己轻轻摇头,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疑惑。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拿着这个去客来福客栈,便可找到我们。” 彭壬水将手里的折扇,递到夏天面前:“到时我们在细谈。” “是,夏天记下了。” 夏天双手接过折扇,小心的收进怀里。 他转身从摊子上,选了两只原料稍微稀有点的木簪,捧着送到上官夭夭面前:“一点小玩意,不成敬意,还请小姐收下。” “谢谢。” 话已至此,上官夭夭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更何况,夏天选的这两只簪子,明明是木头,纹路中,却泛着银光,在烛光的衬托下,好看极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先行一步,明日客栈恭候大驾。” 彭壬水有些吃味的扫了眼上官夭夭手里的东西,冷着脸沉声说道。 话音落下,便抓着上官夭夭的手腕,向别处走了。 “诶诶!彭壬水你放开我!” 走出好远,上官夭夭才开口说话。她不悦的甩着胳膊,想甩开彭壬水的束缚。 然而……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压根就没办法相提并论。 “你弄疼我了!” 上官夭夭冷声呵斥道。 彭壬水听到这话,立即放开了她。但那原本白皙的手腕,被抓过的地方,已经是又红又肿了。 “怎么会这么娇气。” 彭壬水有些失神,轻声低喃道。 “啥玩意?娇气?” 原本还没怎么生气的,这话一出,上官夭夭觉得自己快被气炸了:“彭壬水你几个意思,是觉得关系倒头了,不想处了是吗?” 她娇气? 明明是他太用力了好不好! 刚才那力度,都要把她骨头给捏碎了,还好意思说她娇气? “绝交要不要了解一下!” “夭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彭壬水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般,小心又惶恐的道歉。 “不是故意的?” 上官夭夭声音猛地拔高,把手腕送到彭壬水面前:“都这样了,还不是故意的?那你要是故意的,我这只手怕是已经废了!” “对不起……” 彭壬水低下头,那双邪魅的眸中,充斥着愧疚和怜惜,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子低沉的气息。 “……” 上官夭夭愣了愣,其实后面她就是想为难彭壬水一下的。 不过看他这样,也不好在多说什么,默默将胳膊放下,又扯了下衣袖盖住手腕:“其实没伤很重,回去擦点药,明天就能好了。” 彭壬水没说话,默默的看着上官夭夭。 “好啦,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好多小吃。” 她有点尴尬的讪笑,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小吃摊,忙岔开话题。 “好。” 第99章 夏家的曾经 “恩?” 上官夭夭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方才她之所以想收夏天,并不只是一时冲动,而是真正看中了夏天的手艺。 她在挑选首饰的时候,也有仔细研究过,夏天所用的雕刻手法,跟市面上的首饰,纹路都不一样。 很显然,夏天是用了一种独有的雕刻手法。 “势盛而衰。” 彭壬水也收敛了玩味的笑意,认真解说:“早前,夏家便以堵门的雕刻手法,在饰品方面独霸产业。正因如此,同行中,多有人恨夏家。” “不对吧。” 上官夭夭忽然皱起眉头:“按道理说,产业做到这般辉煌,官方多少也会给予些保护。” 彭壬水没想到她能这么通透,眸中划过丝惊讶:“你说的不错。” “只是夏家人过于死板,又不懂得收敛锋芒。在夏家盲目扩张的时候,同行商人群起攻之,夏家因为经营不善,本身就是外强中干。接连受到打压,很快便只撑不住落败了。” “那倒是可惜了。”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可否认,有些时候,新秀的确不如世家长久。不说别的,单单是世家那份稳妥的心性,便不是新秀能简单弄明白的。 “那个夏天,应该是现在夏家独留的子嗣,若是能好好引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彭壬水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分明很讨厌夏天对上官夭夭的殷勤,哪怕那殷勤来源以感激。还是要将那人的好处说与上官夭夭,只为了她喜欢。 “我知道了。” 认识到夏天的特殊,上官夭夭自然也重视起来。 虽说她有个丞相爹,王爷丈夫做靠山,但自己若没点真本事,心里终究是不安全的。 毕竟,谁有本事,不如自己有本事。 跟彭壬水简单的聊了会天,上官夭夭便回到自己房间。她进去的时候,琴双刚好从外面回来。 “小姐。” 琴双神情疲惫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 上官夭夭微微点头:“那姐妹俩怎么说?” “琴双失职,没能替小姐分忧解难。” 她曲折双腿,低头请罪。 “快起来,早就说过没外人的时候,不用行礼的。” 上官夭夭亲自将琴双搀扶起来:“早就料到她们不会轻易答应的,既然如此,也不必强人所难。” “小姐……” 琴双疑惑的望着她:“您不是很想要那两姐妹吗?” “什么想要啊,她们是人,又不是物品。” 上官夭夭好笑的撇了她一眼:“我希望她们能替我做事,但她们不愿意,我也不是非她们不可。” 过了刚开始那个兴奋劲儿,再想想那两姐妹,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 “没什么事,你也去休息吧。” 她冲琴双摆了摆手。 她想让那两姐妹给她做事,是想建立一个自己的情报机构。 名下的天上人间,在一个地区尚且不能知道无所不知,就不用在往大了说。所以他才会动了那两姐妹的心思。 但方才,彭壬水所说的话,对她来说是种警醒。 夏家还是凭本事起家的,都没能存活。那种弄虚作假之辈,就更不用想着能有多大发展前景了。 “诶……” 一念至此,上官夭夭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看来,她想要的情报机构,还是要慢慢来…… 次日清晨,上官夭夭才睁开眼睛,便被秦双告知,夏天公子求见。 “这么早?” 睡意瞬间驱散,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 琴双好笑的看了看外面,几乎升到中央的太阳:“小姐,这个点,不早了。” “……” 上官夭夭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窗台的大太阳后脸颊微红。 瞅这个太阳,应该是十点多的样子。 的确是不早了。 可她现在是出来玩的啊,起这么早干嘛。 不过人已经在等着了,她也不好再耽搁。简单的收拾下,便让琴双将人带了进来。 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彭壬水。 “起了。” 彭壬水进来,看着还带着丝丝迷茫的上官夭夭,宠溺一笑。 第100章 剑舞去报官 紧接着大门被踹开,一个身着华服,年过四十,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打手模样的下人。 “华丁红,你不要欺人太甚。” 夏天看清楚来人,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快走几步,挡在夏氏床前:“你们想干嘛,冲我来,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夏贤侄,何必这么激动呢。” 华丁红轻蔑的笑笑:“你乖乖把夏家的雕刻秘诀告诉我,我马上派人请最好的大夫过来给你母亲瞧病。” “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上官夭夭眼神微冷。 夏氏的病,本不是什么大病,稍微严重点的,无非就是忧思过重,导致心智受损。 但凡吃着些补气的药,便不可能憔悴至此。 探脉的时候,上官夭夭便觉得奇怪。一个甘愿为了母亲,卖身为奴也没有半点犹豫的孝子,怎么可能看着母亲因小病而成疾。 现在倒是可以解释通了。 “正是老夫。” 华丁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警告的望着上官夭夭等人:“瞧着姑娘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子,有些事情,还是别馋和的好。” “免得……累及自身。” 后面的话,已经是直白赤裸的威胁了。 彭壬水脸色微冷,握着玉扇的手紧了紧。 上官夭夭冲他摇了摇头,上前几步站在夏天身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华丁红。 她来这里,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华家,想来,也不是什么显赫人家才对。 但是无权无势,不可能有如此胆量,也没这能力断了夏氏的药。 “若本小姐非要管上一管呢?” 她垂下眼帘,浅浅一笑,讥讽意味十足。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华丁红彻底冷下脸,豆大的眼睛里划过丝阴毒,挡他财路者,都得死! 可…… 看着上官夭夭和彭壬水两人的打扮,也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公子小姐,若是动了他们,传了出去…… “老爷,少爷还未娶亲,这姑娘模样不错,嫁给咱家少爷也不算委屈。至于这男的……杀了便是。” 跟在华丁红身后那人,贪婪的盯着上官夭夭那张脸。 华丁红的女儿不少,但只有一个独子。偏偏这独子是个傻子,把这娘们娶过去,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样便怎样的。 彭壬水邪魅的眸子里泛着杀意,如何对他不重要,胆敢冒犯上官夭夭的——死! “你们休想动他们!否则,夏天便是死,也不会交出你们想要的东西!” 夏天心里一紧,上官夭夭好意帮他,怎能连累她落入魔掌之中。 “贤侄,你死不了,为了你母亲,你也得好好活着。” 华丁红阴笑,夏天是出了名的孝子,拿捏住他的母亲,便是捏住了他的软肋。 “小彭子,交给你处理了。” 上官夭夭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人想找死,她也没必要拦着。 她抓住夏天的胳膊,带着他退到后面,把场地留给彭壬水。 “剑舞,保护好你家小姐。” 彭壬水早就控制不住怒火了,但碍于上官夭夭不准他动手,只能一直隐忍着,这会子周身的戾气全部散了出来。 华丁红莫名觉得有些恐惧,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余光扫到自己身后的打手,便又来了勇气。 “给我上,杀了他,有什么事老夫顶着。” 华丁红利索的躲到打手身后,轻蔑的笑着:“你武功再高,也只有一个人,看你等会断手断脚时,还怎么嚣张。” “是吗?” 彭壬水挑了下眉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手中折扇展开,手指碰了下折扇上的按钮,扇骨上‘噌’的冒出根根利刃。 “夭夭,闭眼。” 他凉凉的说了一句后,身影一闪,直接来到华丁红身旁。 而拔刀护着华丁红那些打手,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僵在原地。 “你!你……” 华丁红瞳孔微缩,像是感受到威胁般,连连后退。 他瞪圆了眼睛,一边后退,一边冲自己的打手叫嚷:“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杀了他,每人赏银一百两!” “呵呵……” 彭壬水勾起一侧嘴角,邪魅的脸上挂着妖娆的笑,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你的打手,怕是没机会要这些赏银了。” 话音落下,那些还保持戒备状态的打手,依序倒下。 双眼空洞发直,早已没了气息。 第101章 小爷来证明身份 “怎么?” 上官夭夭回头,一身戾气还未散尽,眼神中带着丝丝凉意。 夏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略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多久,剑舞便带着官府的人赶来。 身着蓝色县官的衙役统领走在最后面,前面清一色穿着红马甲的衙役开路。 一进院子,衙役统领脸都白了,快走几步来到华丁红身边,蹲下探查他的鼻息。 见人还是活着的,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冷着脸望着彭壬水:“大胆!光天化日,竟敢行凶伤人。” “错了。” 彭壬水挑眉,好看的唇角微勾,玉扇唰的一声合上,在手心里轻敲了两下指向屋里:“不是伤人,是杀人。” “你!” 衙役统领微怔,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彭壬水,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做官时间也不短了,什么样的场面也都见过,却没见过这种,杀了人还大摇大摆见官的! “把歹毒抓起来。” 好半晌,衙役统领才缓过劲儿来:“押回衙门严加审问!” “我看谁敢!” 上官夭夭眼神微眯。 进来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人? “放肆,你是何人,敢这么跟本老爷说话。” 衙役统领脸上一阵青红,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上官夭夭。 “官爷息怒,这人是我伤的,里面的人也是我杀的。” 夏天咬咬牙,上前一步挡在上官夭夭面前:“您要杀要剐,尽管抓我回去,不要冤枉了无辜的人。” “你?夏家小子?” 衙役统领仔仔细细打量了下夏天,狐疑的皱眉:“你说这都是你干的?” “是,是夏某一个人做的。” 夏天重重的点头。 屋内的夏氏,早在让彭壬水动手之时,上官夭夭便扎了她的睡穴,此时还昏睡着。 “你在这耀武扬威的,你能断案吗?” 上官夭夭忽然轻笑,略带挑衅的询问道:“如果本小姐没记错的话,衙役是不能断案的吧?” “你!你这女子,莫要嚣张!” 衙役统领气得不行。 他为官多年,虽说是个算不上品阶的,但有这身衣服,谁不敬他三分?那里被人这么拆过台。 他冷哼一声:“带走!统统带走,到了知县那里,看你还敢如此放肆!” “呵呵,就是在皇子王爷面前,本小姐该如何还是如何。”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这才哪到哪,就气成这样了,她在王府里折腾古承煜的时候,也没见古承煜气成这样。 “夭夭小姐,彭少爷武功高强,路上你们趁机逃走,夏天想办法拖住官兵……” 去府衙的路上,夏天凑到上官夭夭和彭壬水身边,小声的嘀咕道。 “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上官夭夭轻轻一笑,只觉得这个夏天,越发对她胃口了。 彭壬水看到这一幕,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一路到衙门,升堂之后,上官夭夭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下面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知县李志秋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厉声呵斥。 “我怕我跪了,你担当不起!” 上官夭夭也冷下脸。 虽然知道下跪这事是个流程,但在他管辖内,夏氏能被个商人断了药,她就没什么好感。 “大胆!” 李志秋一拍响堂木。 “……” 这些人就不会说点别的了吗? “剑舞。”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的腰牌呢,给这个狗官看看。” “是。” 剑舞点头,从怀里掏出腰牌递上去。 李志秋接过腰牌的时候,还有些不悦,可看清楚上面烫金的大字后,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敢问,这位……姑娘?是……” 他双手捧着腰牌,从台子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这是我家王妃。” 剑舞冷声道。 第102章 不要脸则无敌 “呐,躺在那的就是。” 上官夭夭懒懒的指了下被抬回来的华丁红。 衙役带他们过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落下被废了手脚的华丁红,毕竟他既是人证也是物证。 “这是……” 李志秋询问的望向衙役统领。 “这是本地珠翠坊的华丁红。” 衙役首领面如土色的说道。 期初还想着,几个外地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到公堂上,他给李志秋塞点好处,便治了上官夭夭等人的罪名。 处置了这几个人,夏家的雕刻技术一到手,华丁红便会自发送上白花花的银子。 可谁知道,上官夭夭等人的身份,竟然如此显赫。 如此看来,华丁红是栽了,只希望不要牵连到他才好。 “大人,此人作恶多端,属下早已盯上他多时,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想到这,衙役首领连忙补充道。 “呵呵……” 上官夭夭冷笑,有些人,这脸皮真的是厚的可以防弹了。 “华丁红口口声声说,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人敢给夏氏治病。” 上官夭夭无聊的把玩着手指:“如此嚣张,只怕背后有人撑腰吧。” “夭夭,你若想知道,找来给夏氏瞧过病的大夫,一审便知。” 彭壬水宠溺一笑:“想来,李大人的酷刑之下,无人敢撒谎的。” “是是,少将军所言甚是,下官这就派人去带人过来。” 李志秋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卑躬屈膝的奉承。 他来到夏天身边:“夏公子,敢问都是哪些大夫给你娘瞧过病,本官这就派人去请来。” “大人,由卑职去吧。” 衙役首领连忙说道。 “不必麻烦。” 没等李志秋说话,上官夭夭便率先开口道:“剑舞,你随夏天去找那些大夫。” “李大人,本妃的人去请人,你应该信得过吧?” 说完,她转身询问的看向李志秋。 “信得过!自然是信得过的。” 李志秋连连点头,一脸苦笑。 王妃吩咐,他一个七品官员,哪敢说个不字。 “夏公子,请吧。” 剑舞做事干脆利索,快步来到夏天面前。 “啊?” 夏天还是一脸茫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哦,好。” 走出衙门,他都还有些懵逼。 初心只是想治好病重的母亲,却没想到,这两人来头如此大。 时间快到晌午,剑舞生怕耽搁了上官夭夭用午膳,步伐有些快。夏天见此,也是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没多久便将请过的大夫通知了个遍。 为了避免有人给这些大夫串供,剑舞直接带着先找到的大夫,一家医馆一家医馆的寻人。 半晌后,剑舞带着五个大夫来到衙门。 进去便看见李志秋让人备了桌子,还放上了屏风。 上官夭夭坐在屏风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新鲜果蔬。 此次去夏天家,只是治病,便只带了剑舞一个丫鬟。无人伺候她,彭壬水亲自上手,体贴的给上官夭夭剥葡萄。 “彭大少爷这么体贴人,日后谁嫁给你,真真是享福了。” 上官夭夭浅笑打趣。 “你这妮子,吃着还堵不住你的嘴?” 彭壬水眸中划过丝薄怒,是谁都有资格享受他这般伺候的吗? 普天之下,就是他老子,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李志秋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 九王妃,丞相嫡女,与彭少将军青梅竹马。可如今,上官夭夭已嫁为人妇,怎能在与彭壬水如此亲近? 而且,王妃出行,将军随行,这算什么事啊。 可李志秋不敢说啊,煜王都没说什么,他更不能说了。 从头到尾,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聋子瞎子。 余光扫到剑舞带人回来,李志秋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迎了上去:“剑舞姑娘回来了,快去里面歇着吧。” 被剑舞强行压过来的几个大夫,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第103章 卖身为奴吗 “夜儿,你回来了。” 夏氏柔柔的笑着:“这是你哥的朋友,来给娘看病的。” “看病?你是我哥的朋友?” 夏夜剑眉微皱,打量的看着上官夭夭:“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恩,夏公子不必如此防备我。” 上官夭夭好笑的勾起唇角:“我若真想做什么,凭你的本事,也拦不住我。” 这个夏夜,倒是比夏天精明。 夏家落败后,为了保护夏氏,夏夜便混迹在县城的地痞之中,眼力劲儿自然比夏天好。 一眼便知道,剑舞身手不差,而且是接受过特殊训练,与他这种半路出家,且没有师父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上官夭夭的话,格外嚣张,但夏夜心里却清楚,事实便是如此。 见她们没有伤害夏氏的意思,便也收敛了敌意。 “是夏夜冒犯了,还望姑娘赎罪。” 他规规矩矩的拱手道歉。 “无妨。” 上官夭夭莞尔:“夫人,既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 回到客栈,琴双等人,早已候在房间里。 见上官夭夭回来,琴双连忙迎了上去:“小姐,您没受伤吧?” “没有。” 上官夭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是煜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皇亲国戚,这些地方官不敢那我怎么样的。” “再说了,不还有彭壬水在呢嘛。” “话虽然是这个理,但您下次出门,还是要多带几个人,以防万一。” 琴双知道这个理,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王妃身份暴露,与煜王不合的那些人,只怕也在来的路上了。 “小姐身份暴露,可还要继续待在此地?” 她故作轻松的询问道。 王妃此次出行,本就是为了散心,绝不能让那些鼠辈破坏了王妃的兴致。 实在不行,她手里还有王爷给的…… “不了。” 上官夭夭倒没想太多,这地方已经呆了几天,吃的玩的也都瞧的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等夏天的事结束,咱们就启程。” 她想了想,嘀咕道:“准备吃饭吧,我饿了。” “已经命人备上,这就让人送上来。” 琴双好笑的勾了下唇角,转身出了房间。 没一会,小二就将饭菜端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李志秋的缘故,送上来的菜,比琴双要求的菜色多,就连模样也更加精巧了些。 注意到这个细节,上官夭夭才真实的感受到,在这里,身份的重要性。 “彭壬水回来了吗?” 上官夭夭在桌子前坐下,摆弄着干净的碗筷询问道。 “彭少爷还没回来。” 琴双摇摇头,拿了双筷子为上官夭夭布菜。 “别麻烦了,我自己能吃,你快去喊林儿他们过来吃饭吧。” 她不好意思的接过琴双夹来的菜,催促道。 跟在上官夭夭身边久了,琴双也没了这么多顾虑,顺从的放下筷子去喊人。 看到暗一跟在众人身后进来,上官夭夭还是有些生他气。 可这几天,她也仔细想过,清楚为什么暗一不通知他。虽然不认可这种行为,但心里多半的气愤,也只剩下无奈了。 换成是她,可能她也会这么做。 说到底,也还是关心则乱。 毕竟暗一和暗九,是她入府后,接触最多的人。 感受到上官夭夭的目光,暗一苦涩的笑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里走。 “行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上官夭夭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是。” 暗一眸子微亮,王妃这是原谅他了? “谈不上原谅,只是没这么生气了。” 上官夭夭看穿了他的心里,懒懒的翻了个白眼:“快坐下吃饭吧。” “是。” 暗一失望的垂下眼帘,但是细细一想,不管怎么说,现在王妃开始消气了。 吃饱喝足,人就会犯困。 上官夭夭也不例外。 林儿等人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上官夭夭便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休息。 第104章 桃花镇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话,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好吗? 看着夏夜气愤的模样,她忽然来了兴致。 “本来不想的,但是现在,忽然就想了。” 她转过身,在凳子上坐下,单手撑着下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夜:“如此,你想如何?” “……” 夏夜额角的青筋微挑,他能如何。 上官夭夭身份显赫,真要做什么,他一介布衣又怎么拦得住。 “我来代替我哥。” 他深吸口气,咬牙冷声说道:“放了我哥,我代替他。” “哦?” 上官夭夭挑眉,有些惊讶的看着夏夜。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夏家的雕刻手法,我哥会的我也会。” 夏夜快走两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只要你肯放过我哥,我愿意奉你为主,终身为你做事。” “……” 上官夭夭嘴角剧烈抽搐,倒是她小看了这个夏夜。 “夏夜!” 就在她不想再逗弄夏夜的时候,夏天忽然出现在门口。 琴双认识夏天,见上官夭夭没有拒绝的意思,便也没有拦夏天。 夏天快步走进房间,制止的眼神瞪了眼夏夜后,恭敬的撩起衣摆跪在上官夭夭面前:“草民夏天,见过王妃。” “王妃?” 夏夜惊的愣在原地。 能让知县办了自己小舅子,的确需要点身份。他来的时候便知道上官夭夭身份尊贵,却怎么都没想到如此高贵。 “夏公子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上官夭夭头疼的扶额,身份暴露就这点不好,谁见了她都要下跪。 “谢王妃。” 夏天不敢没规矩,起身后一直低头盯着地面:“王妃,夏夜年纪小,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王妃赎罪。” “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你这弟弟是个有胆量的。” 上官夭夭轻笑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说话吧。” “是。” 夏天点头,恭恭敬敬的走到上官夭夭所指的地方坐下。 “夏天你不必如此,我帮你,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被人误会着,心里实在不舒坦,她沉声解释道:“至于我说的合作,本就是互利互惠,你若愿意自然最好。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说实话,她很欣赏夏天的手艺,也清楚,若是用金银玉器配合着夏天的手艺,必然是个赚钱的门路。 但是她没有以权压人的习惯,一切全凭自愿。 夏天沉默了,凡是能有自由之身,谁有愿意委身为奴。 以他的性格,上官夭夭帮了他家这么多,就算真要让他卖身为奴,他也是愿意的。 但她没这么做,这让夏天心里对于她更多了分钦佩。 “夏天,愿意与夭夭小姐合作。” 片刻后,夏天起身,拱手真挚的说道。 称呼是夭夭,是为了表达,他合作的人,是上官夭夭这个人,而不是她王妃的身份。 上官夭夭何等聪明,听出其中意思后,眸中多了丝笑意:“如此甚好。” “我想在上京开一家最大的首饰馆,夏天可愿意举家迁移?住的庭院,暂时由我来提供,等日后你赚了音量,若想换地方,再自行决定。” 首饰这个东西,一定要现在权贵圈子中,打出名声来。这样在往下面推广,多少都会带着点光环。 曾享受过辉煌的夏家人,骨子里多少还带着点傲气。能有机遇一展身手,光宗耀祖,怎么会不愿意。 夏天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便应了下来。 上官夭夭还想要继续旅行,便给夏天留了钱,让他带着家人先去上京,天上人间找青竹。 交代完这些事情,次日,上官夭夭便带着众人上路了。 这个城镇与下个城镇的距离并不远,但是中间路过一个叫桃花镇的地方,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海,让上官夭夭有些惊讶。 “现在正是酷暑,桃子都成熟了,怎么还会有桃花啊。” 第105章 贾晨宇 所谓望山跑死马,大概便是这个意思。 上官夭夭看着木屋的距离不远,却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走到木屋脚下。 她这才发现,木屋建在桃林后方的小山头上,下面的山头被桃树遮盖住,从远处看,就好像在不远处一般。 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随意的坐在门外一颗大石头上休息。 好半晌,缓过劲来,才起身来到木屋前敲门。 “有人在吗?” 她扬声询问道。 现在临近中午,按照古人的作息,早就该起床了的。 “谁啊。”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线传出来。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这声音特么耳朵都要怀孕了。 “公子,我们路过此地,见桃花盛开,想要跟公子谈笔生意。” 她收敛了下‘声控’狂躁之心,冷静的说道。 “生意?” 里面人轻笑,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听的上官夭夭小心肝一阵荡漾。 片刻功夫,木门从里面打开。 贾晨宇一身粉色长衫,面容白皙,精巧的锁骨下面一大面肌肤都裸露在外面。 好看的狐狸眼,还带着丝丝朦胧之色。 一副‘美人起床图’,看的上官夭夭热血沸腾。 要是没有古承煜,她估计要赖上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了。 “咳咳……” 彭壬水眸中划过丝厉色,闪身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暗九脚下微动,被彭壬水抢了先机,暗暗攥紧拳头,不动声色的收回步子。 彭壬水冷声道:“这里不是小倌场所,公子还是穿好衣服在说话。” 穿好衣服…… 上官夭夭眉脚微跳,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句话:穿上裤子说话…… “哦?” 贾晨宇微微挑眉,狐狸眼中秋波连连:“江湖儿女,哪里有这么多规矩。”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将衣服微微合拢了些。 “这位小姐,方才可是你说,有生意与本公子谈?” 他无视彭壬水的敌意,勾起唇瓣轻笑。 “恩。” 说起生意,上官夭夭那点小九九瞬间消散,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我想要公子这片桃林的桃花。” 她直勾勾的盯着贾晨宇的眼睛。 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似乎看到了无数长着翅膀的银锭子飞进她口袋里。 “……” 贾晨宇嘴角一抽,阴柔的脸上挂了丝惊讶,这女人是没带脑子出门吗? 这些桃树,就是因为结果子还带着花朵,才能成为贡桃。 现在她居然说要桃花,那这些桃子,不是变成和普通桃子一样的桃子了吗? “小姐,你……是在说笑吗?” 片刻后,他勾着僵硬的嘴角,抱着一丝念想的问道。 毕竟,这么好看的小人儿,若是个傻得,可惜了。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上官夭夭抬手指着自己的脸,眨了眨眼睛。 “……” 贾晨宇黑着脸,颇为无奈的低声道:“小姐,本公子这贡桃,就是凭借果子上面那朵花出名的。你现在跟我说,想要我的桃花?” “对啊。” 上官夭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贾晨宇:“……” “你这又不是没有坏掉的果子,把那些坏果子上的花朵给我不就好了?”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 贾晨宇脸颊一抽,他的确想到从坏果子上摘取花瓣,但是坏果子能有多少啊。 在这么多人精心照料下,这些桃树,一颗上能有十颗坏果子,桃树就算不好的,要被换掉的。 “再说,物以稀为贵,这么多贡桃,不可能全部上供给朝廷,还会有些留在外面的市场。那时候,贡桃可就不值钱了。” 上官夭夭眼睛一转,在剑舞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后,剑舞便转身离开了。 第106章 桃林遇刺 “你?” 贾晨宇眼睛都亮了,再看向上官夭夭的时候,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夭夭小姐,你刚才说的桃花,我想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 他沉声说道。 其实,整个贾家现在都是少主说了算。 但他之所以这么说,为的便是让上官夭夭记他一份人情,这样的话,之后在谈什么合作,他也能更好的开口。 “商量?” 一直没说话的彭壬水挑了挑眉头:“如果本少没记错的话,现在整个贾家的生意,都捏在你手里。” “本少说的对吗?” 他饶有深意的望着贾晨宇:“贾少主。” “……” 贾晨宇嘴角微抽,重新开始审视彭壬水。 刚才在门外,彭壬水给他的感觉,便是个不凡的人物。 属于那种少年英雄,非富即贵的。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彭壬水会连他们家的事情,都摸索的如此清楚。 不光是他,就连上官夭夭也惊讶了一波。 贾晨宇的气度不凡,她觉得贾晨宇在贾家应该是个能说上话的人,却不曾想过是贾家的少主。 毕竟,身为少主,谁会来看守桃林。 但让她更惊讶的,彭壬水是朝廷的将军,对江湖中的各个世家,居然也摸索的如此清楚。 她深深的看了眼彭壬水,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贾少主,看来你是没什么诚意跟我合作了。” 上官夭夭淡淡的品了口茶,轻声说道。 彭壬水如何,她惊讶归惊讶,但并不会过多的去考虑什么。毕竟彭壬水不会伤害她,她可以给予极大的信任。 介于此,放在眼前的,还是生意比较重要。 “我并不是非要这桃花不可,但是贾少主似乎对我种植的车厘子,有很大兴趣。” 她纤细的手指,捏起一颗车厘子,故意在贾晨宇面前晃悠。 这东西还是因为她喜欢吃,才在丞相府里搞了几棵树种植。 这些是她临行前,去丞相府时采摘的。本想着路上吃,却没想到,还能多个用处。 事已至此,贾晨宇也没办法,只能坦言道:“本少虽然把控着贾家的生意,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象征性的跟家主商量一下。” “你也说了是象征性的。” 上官夭夭跟他咬文嚼字。 虽说护肤品,并不是非要这个桃花不可,但是这个桃花的确很适合做原料。 就这么放弃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而且最重要的,贾家的本行便是种植,若真能合作,日后她需要什么新鲜品种,贾家也能派上用场。 “……” 贾晨宇嘴角微抽,这女人,真是精明的一塌糊涂。 “那我也不跟夭夭小姐客套了,不知道你想要多少桃花。” 他沉思了片刻,桃花而已,大不了他舍一些桃树。但是很显然的,车厘子能带来的效益会更大。 “你能提供多少。” 上官夭夭有绝对的自信打开市场,有多少她都吃得下。 “目前的情况,每年提供万斤桃花,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贾晨宇暗自算了下,沉声说道。 那张有些阴柔的脸上,严肃的模样……反差萌。 万斤……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花朵几乎没什么重量,万斤的话,取其精华,得到个几百斤应该不成问题。 “可以。” 她点点头:“不过我要先做个测试,不知道能否在此暂住几日。” “自然可以。” 贾晨宇一口答应下来。 他巴不得上官夭夭在这里多住些时日,说不定他能从上官夭夭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东西。 “午时会有下人来送饭,到时我便让他们给几位收拾出几间干净的房间来。” 像是生怕上官夭夭反悔般,连忙补充道:“夭夭小姐可以放心的住下,住多久,本少主都欢迎。” “如此,便谢过了。” 上官夭夭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想去桃林里再看看。” “好。” 贾晨宇起身:“这次便有本少主亲自为你们带路。” 第107章 林儿起疑 “哦?” 贾晨宇勾了勾唇,玩味的打量着为首那人。 “若是你家主子在,本少主倒是可以给他这个面子,至于你……” 他那略显妖媚的眸子微冷:“还不配这么跟本少主说话。” “你!” 那人脸上一僵,阴狠的盯着他:“贾少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少主不喜欢吃罚酒,也不吃你的敬酒。” 贾晨宇冷笑。 贾家虽然只是个生意人,但也不是谁想拿捏就拿捏的。 毕竟,几百年的商业世家,各个国家都有产业,若不是祖宗有命不许参与朝政,他们会是各国争取的对象。 “既然不能聊,那便一起受死吧。” 为首那人恶毒的下达命令。 贾家少主如此护着上官夭夭,难保他日不会因为上官夭夭,而支持煜王爷。 如今之计,只有连同贾少主一起杀死。 死无对证,挑拨贾家与九王的关系,在嫁祸给其他王爷,一石三鸟。 一念至此,他眼里的杀机更重。 “抱歉,贾少主,我要连累你了。” 见此,上官夭夭歪着脑袋,好笑的望着贾晨宇说道。 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贾晨宇忽然很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问问她面对这么多来刺杀她的人,为何不怕。 可手伸一半,忽然意识到她的身份,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无妨。” 他从腰间拔出软件,轻笑魅惑的眨眨眼:“真要觉得对不住本少主,就把车厘子的果树独卖给本少一人。” “这个自然。” 上官夭夭笑的眉眼弯弯。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说笑。” 为首那人被无视,周身充斥着怒意。 期初他对九王妃便不喜欢,现在就更加不喜欢了! “动手,速战速决。” 他一抬手,身后那些黑衣人便冲了上来。 “剑舞,保护夭夭。” 彭壬水上前一步,将上官夭夭护在身后。 “我没事,你们安心对敌。” 上官夭夭倒是无所谓,她反手抓住林儿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林儿,把东西拿出来,待会看准了人丢。” 她压低声音在林儿耳边说道。 那个东西,彭壬水他们都有,但是由于他们都会武功,一个人也只有两个防身。剩下的,全部交给林儿了。 “好,小姐。” 林儿用力点点头,坚定的站在上官夭夭身边,但是那张小脸惨白一片毫无血色,仔细看的话,双腿还有些发抖。 看到这些,上官夭夭并没有说什么。 人嘛,总是要成长的。林儿在她身边的时候,去面临这些,总比将来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面临这些好。 彭壬水、贾晨宇,和暗一暗九四个男人,护在四个方位,而琴双和剑舞,则是一前一后的守在上官夭夭身边。 男士以防守和攻击,而琴双则以乐器为武器,以音杀敌。剑舞放弃了平日里抱在手里的长剑,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在嘴边吹奏着。 彭壬水等人的武功在那些黑衣人至上,但再怎么样,双手难敌四拳,没过多久,暗九和暗一身上都挂了彩。 彭壬水和贾晨宇虽然没受伤,但模样也略显狼狈。 “喂,都别藏着掖着了。” 上官夭夭看的心疼,扬声嚷道。 她扫了眼琴双,琴双点点头,乐器的声音瞬间凌厉了起来。 与此同时,暗一和暗九将手里两颗黑乎乎的东西丢了出去。 那东西落在人身上,几乎是瞬间,绽放成一团血雾。而距离血雾进的,无一不是双腿一软,面色立即紫里发青。 后方的人消灭了,彭壬水也不藏着,往左边丢了一颗之后,迅速来到贾晨宇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向后退,又丢出一颗。 上官夭夭早在暗一消灭后面人的时候,就带着林儿来到了安全的位置。 看着彭壬水和贾晨宇撤回来,她轻笑将林儿推了出去:“剩下的交给你了。” “小姐……” 林儿双腿有些发软,但想到了什么,狠狠咬着下唇,越过彭壬水走到众人面前。 “她……能行吗?” 贾晨宇很震惊方才的东西,但此时见林儿一个弱女子上前,担忧胜过了好奇。 “看着吧。” 上官夭夭得意的挑眉。 第108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琴双,怎么了?” 上官夭夭正坐在屋里发呆,听到外面有响动,扬声询问道。 “无事。” 林儿抢在琴双前面说道。 琴双明显感觉到林儿有些古怪,而让林儿如此的,多半是上官夭夭的事情。 虽然她不认可林儿这种‘恃宠而骄’的做法,但想到上官夭夭对林儿的优待,便也没多说什么。 “好,那就辛苦你了。” 她松开手,体贴的替林儿打开房间门。 林儿感激的冲她点点头,她被带着回到王府的这段时间,服侍小姐的活儿,几乎都是琴双包揽了。 她也就能陪小姐说说话,给小姐做做东西吃。眼下琴双的退让,她是真的感激。 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对她意义重大。 “林儿?” 房间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上官夭夭循着声音看过去,见林儿吃力的往木桶里倒水,有些惊讶的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是你来,琴双呢?” 这话到没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琴双是习武之人,力气要比林儿大得多。这些事情,她做起来不会吃力。 而传到林儿耳中,就变了味道。 “小姐是嫌弃林儿了吗?” 她低着头,紧紧咬着唇瓣低声轻喃。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这是哪跟哪啊:“没有,只是这些事情,你做起来会比较吃力……” “先前在丞相府,这些活儿也都是林儿一人做的!” 林儿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说道。 “……” 上官夭夭微怔。 看着面前倔强中,带着一丝委屈的小脸,总觉得林儿今天怪怪的。 “我帮你吧。” 她叹了口气,撩起袖子来到林儿身边,帮她一起抬木桶。 “小姐不可,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小姐做呢。” 林儿抓住她的双手,轻柔的将她往后面推了推:“林儿来就行了。” 上官夭夭没再说话,站在原地打量林儿。 她今天,有点古怪。 林儿把水都倒入木桶中后,用手试了下水温,便来到上官夭夭面前替她宽衣。 若是平时,上官夭夭并不喜欢什么都被人伺候的感觉,但是今天,她任由林儿的所作所为。 林儿搀扶着她坐进浴桶里…… “林儿,你在找什么?” 上官夭夭忽然开口询问道。 从她脱掉衣服开始,林儿就有意无意的往她腹部看,似乎她腹部有什么东西似的。 但水下面,她腹部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而林儿像是不死心一般,一直盯着某个地方,看的上官夭夭一个现代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更重要的,平日里体贴细致的林儿,竟然连沐浴的水凉了,都没有发现。 “啊?” 林儿猛地抬头,有些慌乱的看了她一眼,连忙低下头:“没,林儿没找什么。” 上官夭夭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林儿怕是怀疑她了。 不过也不奇怪,她跟原主相差太大,任谁都是会怀疑的。 想到这,她也不在委屈自己,从水里站起身,湿漉漉的踩在地上自己扯过浴巾擦拭身子。 “你怀疑我不是你家小姐,是旁人冒充的,是吗?” 她简单的擦拭身上之后,便将身子包裹住,重新拿了条赶紧的帕子擦拭头发:“所以你来给我洗澡,是想看看我身上的胎记。” 上官夭夭是有原主记忆的,原主腹部有个蔷薇花的胎记,准确的说,应该不能称之为胎记。 那个印记,只有在特定情况下会出现,比如剧烈运动后,身体极其虚弱的时候,体温升高的时候…… “小姐,你……” 林儿惊讶的望着上官夭夭,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想什么我会看不出来?” 上官夭夭挑眉,这话虽然是假的,但她有记忆,因此在面对林儿时,她的直觉很准。 “林儿我问你,如果我真的不是你家小姐,你会怎么办?” 第109章 护肤水 “贾少主,能否让人给我摘些花瓣,我想先做个实验。” 上官夭夭直接提出要求。 期初是想众人一起,再去桃树林看看的,可这会忽然就不想去了。 毕竟昨天毁了不少桃树不说,血腥味只怕还没有完全散去。 采摘鲜花的事情,交给贾晨宇就可以了。 毕竟,他又不是不赚钱。 “自然可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本少主尽可能满足。” 贾晨宇搞不明白上官夭夭想做什么,但这女人不可小觑,他挺欣赏的。 “如此甚好。” 她点点头,从怀里取出自己写的清单递过去:“这些东西,麻烦少主帮我备齐。” 接住上官夭夭递来的纸张,看清楚上面的自己,贾晨宇嘴角微抽。 炉子?锅? 大热的天,这小姑奶奶是打算煮桃花吃? 疑惑归疑惑,贾晨宇很聪明的没有问出来:“小姐稍等,本少这就去命人准备。” 事情交代完,上官夭夭也没多做停留,带着琴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世界里,还没有玻璃,但是加工的话,还是玻璃会好点。 改天她是不是要想想,怎么做些玻璃出来? “对啊!” 上官夭夭猛地一拍额头。 做出玻璃的话,用玻璃做容器,化妆品的宣传都不用做了。亮眼的瓶子,就是个不错的宣传物。 “小姐您怎么了?” 秦栓被吓了一跳,忙抓着她的手,检查她的额头。 上官夭夭皮肤细嫩,激动之下力度也没有把控住,此时白皙的额头上面一片红肿。 乍一看,还以为收到什么虐待了呢。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 琴双心疼的望着那片红肿:“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般虐待自己做什么。” “嘿嘿,太激动了。” 上官夭夭自己到没有多大感觉,再怎么激动,也不至于真给自己拍肿不是:“不用管,一会就消了。” “琴双,你认不认识会阵法的人?” 她拉着琴双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 “阵法?” 琴双微微皱眉:“这种东西,只有隐士高人会吧?琴双只是个奴婢,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 “你找认识阵法的人做什么?” 贾晨宇前来送东西,听到这话,好奇的询问道。 “自然是有用。”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但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望向贾晨宇:“怎么,你认识?” “……” 贾晨宇后怕的退后两步:“你别这么看我,本少主会以为你对本少主有什么企图。”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对他荷包里的银子,倒是有企图。 “贾少主自恋程度,倒是跟阴柔程度有一拼。” 她冷嗤。 “……” 贾晨宇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长了一张柔美的脸,这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伤。可眼前这女人,却不怕死的挂在嘴上! 不过…… 想想昨天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她也的确有不怕死的本事。 “本少主不认识,不过邪王神通广大,或许会认识。” 他收敛了心里的火气,淡淡的说道。 “恩……东西都带来了吗?” 上官夭夭没再多说什么。 古承煜坐拥邪王之称,说不定会认识这些高人,回头她去问问。 如果真能找到会阵法的人,她也可以放心制造些东西了。 毕竟,无论是玻璃也好,还是她即将制作的护肤品也好,这些东西过于稀奇。 若真是有人起了什么心思,没有点防身的东西,始终是不行的。 “带来了,都在外面。” 贾晨宇侧过身,放开门口的位置,让上官夭夭好方便看那些东西。 她要的东西,都在呢。桃花也都放在一旁了。 “谢了。” 上官夭夭快步走出去,在装着桃花的篮筐前蹲下,仔细的检查花朵的肥硕程度。 不错,都很水嫩。 “琴双,帮我把这些花拿去洗干净。” 上官夭夭从下面翻了一把,确定桃花都是新鲜的之后,冲琴双说道。 “用不用本少主帮你?” 贾晨宇实在是好奇。 第110章 宝宝不能如此粗鲁 有人昏倒? 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亮。 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男主经过的路上,总会遇到什么‘从家里逃出来的小姐’、‘被卖身宁死不屈服的姑娘’还有‘被仇家追杀的江湖侠女’。 想到这,她感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起身撩开车帘跳了下去:“等我跟你一块过去。” 距离马车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个身着白衣,长发飘飘的人。 侧面看过去,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轮廓似乎有那么点硬朗? 不会是个男人吧? 上官夭夭狐疑的皱起眉头,快走几步追上暗一。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快回去。” 暗一担忧的皱起眉头。 回去的路上,本就危机重重,现在莫名出现一个人,好巧不巧的昏倒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怎么都觉得有古怪。 “没事,我有防身的本事。” 她轻柔一笑,跟在暗一身边朝那人走去。 只见那人立体的五官宛若刀刻般俊美,乌发用跟白色丝带束着,凌乱的散铺在身下。 此刻他安静的闭着眼睛,略显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虚弱柔和。整个人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宛若天人一般。 很美的人,她暗自在心里嘀咕着。 在上京,达官显贵和皇族的人模样都很俊俏。围绕在她身边的,古承煜、彭壬水,甚至暗九暗一都很看。 但都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种很纯粹,很干净的美。 这种美模糊了男女之间的界限…… 上官夭夭蹲下身,撩开他的衣袖为他把脉。脉象平稳柔和,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现在却是昏迷不醒。 这种状况,可大可小,不太好下定论。 “把他抬到马车上。” 片刻后,她沉声吩咐道。 “小姐不妥,此人来历不明,属下恐……” 暗一紧了紧眉头,眼前这人看不出是敌是友。但这样一个模样妖孽的男人,放在王妃,只怕王爷的醋坛子又要打翻了。 “服从命令。” 上官夭夭脸色微冷。 她心里有股子强烈的冲动,她想救他。 她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既然想救,那就救呗。 暗一无奈,只能按照命令,将地上那人抱起来放入马车内。 “小姐,属下照顾他吧。” 暗九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形,夹了下马肚子来到马车旁边,翻身下马冲马车内的上官夭夭说道。 “恩。” 上官夭夭点头。 暗九更清楚她的脾气,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待在她身边,保护她。 对此,上官夭夭到没觉得有什么。 很奇怪的感觉,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莫名的有好感。 就好像穿越过来之后,对林儿莫名的信任,对上官峰莫名的依赖一般。 卧槽! 这个人该不会跟她也有什么关系吧? 一念至此,上官夭夭忽然就紧张了起来,靠在靠背上认认真真的思索着这个人的来历。 但,她很仔细的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有关于这个男人一星半点的信息。 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皱着眉头,灼灼的盯着那个人。 这样仙儿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属于惊鸿一瞥,如果真有关系,她没理由会忘记。 回城的路上,连续遇到了几次刺杀,但都被彭壬水唤来的护卫解决了。 临近上京,路过城外那条河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上官夭夭从马车里探出头。 先前出去玩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要回去了,倒是越发想念古承煜了。 “小姐,前面不对劲儿。” 暗一神情戒备的说道。 这里是来往上京的毕竟之路,平日里车水马龙的,今日却一个人也不曾遇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上官夭夭忽然暴躁了起来。 她撩开车帘,直接爬到车顶上面,在上面盘腿坐下:“走,老子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第111章 所谓死士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上官夭夭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 而且一醒来,就喊她宝宝,虽然挺受用的,但很奇怪诶。 “刚醒。” 仙人轻柔一笑,伸手揉了揉上官夭夭的头发:“感觉到我家宝宝有危险,我就醒了。”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还我家宝宝,呵呵…… “你叫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 “穆思嘉。” 穆思嘉勾起唇瓣,柔和一笑。 上官夭夭眉头轻皱,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但她并不讨厌穆思嘉的亲昵。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昏倒在……”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闲聊。” 被忽视的面具男,阴冷的盯着上官夭夭。 这女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多人来刺杀她,她还有闲心与一个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聊天?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之所以她这么淡定,是她观察过来袭的黑衣人。 这些人应该只是些培养失败的死士,武功并不怎么样。带过来的原因,大概只是为了消磨彭壬水他们的体力。 因此她并不担心彭壬水他们的安危。 倒是穆思嘉,这个人天生给她一种安全感。 没由来的东西,最让人费解和警惕。所以她才会如此认真的,将心思放在穆思嘉身上。 很显然,穆思嘉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只是并没有拆穿。 她问,他便答。 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刀光剑影,血腥冲天的场面里,他们两个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相谈甚欢。 “夭夭,你跟着暗九先撤,这里有我们解决。” 彭壬水一剑砍掉面前死士的脑袋,飞快来到上官夭夭身边,企图为她清理前行的道路。 半个时辰了,这些武功并不怎么好的死士,并没有减少几个。这让他有些忧心。 眼前这些死士,武功不怎么样,但很难缠。 一个个的,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只要不砍掉头,不刺穿心脏,他们就还能继续打斗。 而他发现这个蹊跷后,就只用杀招,可这些死士竟然用一切办法避开杀招。 用手臂去挡,用肚子独挡,只能能护着心脏和脖颈,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彭壬水烦躁的模样,上官夭夭也察觉到了这个怪事。 没有痛觉? 她眯了眯眼睛,从裤腿里拔出匕首握在手心里,跳下马车。 穆思嘉古怪的看着她,也跟着她跳下马车,一路守在她身边。 只见上官夭夭躲在众人的保护圈内,小心的寻找到一局死士的尸体,蹲下身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这种打法,只可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没有痛觉。否则的话,很少有人能够面对疼痛如此无畏。 没有痛觉要么就是失去了感官,要么就是用什么药物或者外力封闭的痛觉。 她知道古医书上,有一种法子,是可以屏蔽痛觉的。 但是时间有限制,而且一旦失效之后,期初的痛觉会翻倍增长。 死人是没有脉搏的,她不能通过探脉来查询真相,只能一点点的在尸体上寻找。 “宝宝想做什么?” 穆思嘉微微颦眉,星辰般的眸子里,有一丝不忍。 他这么在意的宝贝,怎么能碰这些肮脏下贱的东西呢。 “我在找……” 上官夭夭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但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你能帮我把他翻过去吗?” “……” 穆思嘉好看的唇角微微抽了下:“可以。” 他深吸口气,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尸体肩膀上的衣角,微微用力将尸体翻了个面。 上官夭夭:“……” 这洁癖程度有点严重。 不过已经翻了身,她也没说什么,利索的用匕首将尸体背后的衣服划开。 第112章 卖身协议 “小姐?” 暗九担忧的望着上官夭夭。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上官夭夭随性惯了,想笑就笑,要哭便哭。什么形象,什么矜持,在她面前都是空气。 可现在……眼眶红的厉害,嘴唇被咬的有些发白,却没有掉一滴泪。 莫不是被吓到了? 想不到别的可能,便只有这个不可能的可能。 “小姐别怕,属下等会誓死保护小姐的。” 他坚定的望着上官夭夭宣誓。 “我信。” 上官夭夭点头,瓮声瓮气的回了句,便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她动作有些僵硬,艰难的爬到车顶上面,冲所有人做了个手势后,将**散打开,用力洒向每个方向。 穆思嘉奇怪的看着她的举动,嗅到了一股子清香后,只觉得头脑有些眩晕。 看到暗一琴双等人全部屏住呼吸,他连忙有样学样屏住呼吸,调动体内内力驱赶那股子眩晕。 就在这个瞬间,他眼里划过丝惊讶。 他的内力是接受了传承,虽不是百毒不侵,但一般的药力他都扛得住,顶多就是像之前那般昏睡几天排毒。 却不成想,上官夭夭的药粉,他只是吸了一点,便有了如此敏锐的感觉。 “3……” “2……” 上官夭夭死咬着牙关,默默的数着数字:“1……倒!” 声音落下,那些死士尽数闭上眼睛昏倒在地。 “什么?” 面具男心里一惊:“怎么可能!” 他就是知道上官夭夭善毒,才用的这些死士。他们中毒也可以继续作战,如果是迷药,就算自残也会保持清醒。 可……三个呼吸,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全部被药倒了? 面具男望向上官夭夭的眼睛有些恐惧,心知这次任务算是失败了,他脚下轻点,想要飞身离开的时候,只感觉双腿一软,猛地栽倒在地上。 “你!” 他睚眦欲裂,距离这么远,他何时中的毒:“卑鄙!” “呵……” 上官夭夭冷哼:“我卑鄙?你自己看看你这些死士!你有胆子直视他们吗?你已经不是卑鄙了!畜生不如!” “畜生都知道保护同伴,你们呢?猪狗不如的东西!”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面具男气愤的解释道:“自古皇座之下枯骨成堆,有何不对!” 他一口咬在舌尖上,疼痛让他清醒不少,力气也回来了点。忙将挂在脖子上的解毒丹吃掉,努力调动内力分解体内的药力。 “宝宝,他在解毒。” 穆思嘉轻笑,提醒道。 上官夭夭没有内力,并不清楚面具男的所作所为,但是穆思嘉这般一提醒,她就反应过来了。 难怪他会回她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啊。 “你能打得过他吗?” 她转头看着穆思嘉,指着面具男:“我要他。” “宝宝要的,我自然要给。” 穆思嘉轻轻一笑,脚尖轻点,身体腾空飞向面具男。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有些惊讶。 她知道一点古代轻功的秘诀,其实多半就是跑得快,身体轻,利用速度和惯性……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在飞,但还是需要借力的,只是受过特殊训练,在树尖上也能借力。 可像这种,类似于直接滑翔的场面,她的确第一次见。 这般看来,穆思嘉应该能打得过面具男。 面具男出现的时候,她察觉到方才打斗的时候,暗一他们也都会分神戒备面具男。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他们不如面具男厉害,怕面具男偷袭的时候他们措手不及,才会如此。 经历过方才的打斗,他们又消耗了许多体力,就更不要说跟面具男对打了。 至于穆思嘉,他的从容淡定莫名就给了她一种,他很厉害的感觉。 既然厉害,便要回利用! 想到这,上官夭夭也不心疼先前喂给他的药了。 由于穆思嘉之前一直昏迷,又不能做全面的检查,她只能像不要钱一样给他喂解毒丸续命丸…… “小姐,这些死士……” 琴双休息了这一会,也缓过劲来,慢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低声询问道。 “秘密待会王府,我自有用处。” 上官夭夭眼里划过丝不忍。 她想救他们,但是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救过来。 这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是。” 琴双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反驳什么。 第113章 我不会伤害夭夭 “……” 穆思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好好的丫头都被上官峰教坏了! “逗你的。”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适可而止的结束玩笑。 以穆思嘉的气质,定然是出身大家族的,就算真的签了卖身契,也不可能靠它约束穆思嘉。 “丫头乖,若是想要奴隶,我给你找几个便是。” 穆思嘉松了口气,宠溺的伸出手,搭在她柔软的头发上。 看到这一幕,暗九眼神微暗,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但就在杀机出现的瞬间,穆思嘉准确无误的转头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一片凉意。 这种凉意,能够穿透外表,直达内心。 暗九出过无数任务,也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但从未有现在这般,打心底里产生恐惧。 若是抛开他心中很坚定的要保护上官夭夭,只怕面对穆思嘉,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是想干嘛?” 上官夭夭挑眉,玩味的轻笑着。 她不懂武功,但两个人的敌意太过强烈,她夹在中间感觉很难受。 就像是溺水的人,又被扼住喉咙,掠夺了所有生存所需的空气…… “净胡说。” 穆思嘉忙收起敌意,轻笑望着上官夭夭,眸子深处还带着丝愧疚。 怪他,怎么就忘了夭夭还在身边呢。 看着上官夭夭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暗暗调动内力集中在掌心,搭在上官夭夭背部,帮她缓解方才的不适。 明明只是简单的顺气,上官夭夭却觉得效果极好。 左右她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便权当是按摩了,弯腰抱着双腿,把脑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享受。 舒适的气氛,最能缓和人的疲惫感。 多日来想着赶紧回家,兴奋的睡眠都不是很好,这会没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速度放慢。” 穆思嘉扫了眼她安静的睡颜,压低声音冲外面驾着马车的剑舞吩咐。 听到声音,剑舞微愣,下意识的服从。 感到车速便的缓慢,穆思嘉满意的勾了下嘴角,手从上官夭夭背后揽住她,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睡。 “不许对王妃无礼!” 暗九眼里划过丝血色,压着声音呵斥。 愤怒至极,却又不忍惊醒上官夭夭,一时间左右为难。 穆思嘉烦躁的皱了下眉头,只觉得暗九聒噪。 他衣袖下的手,指甲突然暴起,手背上经脉高高隆起,指甲尖锐又锋利,像是兽爪般。 一夕便可夺人性命。 死人,就不会吵了。 暗九忽然浑身肌肉紧绷,面部肌肉都在抖动,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这股杀意的笼罩,让他无处可躲,动弹不得。 就在穆思嘉准备无声无息解决了暗九的时候,忽然想到先前他昏睡时,上官夭夭似乎挺喜欢暗九的。 一念至此,衣袖下的手掌又变回了原样,杀机,消散…… “这样她会舒服点。” 穆思嘉强忍着不悦,低声解释道。 “可……” 暗九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没了杀意,但身为弱者,他还是格外警惕。只是责怪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上官夭夭向来不是居于礼数的人,怎么舒服怎么来是她的宗旨。既然这样睡舒服,那便……就这样吧。 暗九说服了自己,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睛一刻钟也没敢离开穆思嘉。 生怕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忽然伤害他心尖……他的主子。 “我不会伤害她。” 穆思嘉被盯得心烦,不悦的看向暗九:“你不必如此戒备。” “我怎知你说的是真的。” 暗九冷哼。 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昏迷的时候,吃了那么多药都没用,莫名其妙的就又醒了。 最初他们瞒着上官夭夭检查过他,确定他毫无内力,是个不懂武功的人。可醒来之后,内力又如此深厚,武功路子也如此诡异。 这样处处是迷的人,他怎能不戒备。 “呵……” 穆思嘉玩味的勾起一侧嘴角,笑容鬼魅妖娆。 他扬手,手指在马车车帘上一划,划过的弧度,车帘像是被剪掉的般整齐。 看到这一幕,暗九神色更加复杂。 第114章 王妃好本事 “臭丫头,你下手挺狠的。” 穆思嘉嘴角微抽。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丫头出手就是要弄死人的招术啊。 “你没事?” 上官夭夭更加惊讶,抓住他的手探脉。 从脉搏上来看,是有中毒的迹象,但是这个迹象正在逐渐减弱…… “你的体制……” 她纠结的看着穆思嘉:“挺特殊的。” 她还从没见过这种,身体可以自行解毒的体制。 “给我解药。” 穆思嘉脸色有些黑,他体制再好,也竟不知这样的折腾啊。 “哦。” 上官夭夭也没拒绝,取出一颗解毒丹递给他。 穆思嘉没再说话,将解毒丹吞下之后,也开始调整内息。 他体制特殊,一般的毒药他都能自己化解。 但如果前一种毒还没被化解,又中了一种毒,他体内的毒素就会急速融合,到时候在想排毒可就难了。 不过这是他的秘密,他并不打算告诉上官夭夭。 他不说,上官夭夭也没想多问。 原本距离煜王府就不远,折腾了这会子,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王妃,到家了。” 剑舞跳下马车,撩开车帘冲她说道。 上官夭夭点点头,拎起衣摆从马车上跳下来。 煜王府门外,古承煜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舍得回来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幽幽的说道。 话语中,竟有一丝不满的醋意。 “这就是煜王府?” 没等上官夭夭说话,穆思嘉从马车里下来,紧跟在上官夭夭身后说道:“也没什么特殊的。” “……” 挑衅…… 上官夭夭有些尴尬的望着古承煜,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穆思嘉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古承煜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有劳阁下送本王王妃回家。” 古承煜伸手抓住上官夭夭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宣示主权般的搂住她的腰肢:“请入府,本王要好好招待阁下。” “不必麻烦。” 穆思嘉轻笑,绝美的面容上,看着毫无波澜,但看到上官夭夭腰肢上那只手臂,眼底深处有丝不悦。 他上前,动作温柔的将上官夭夭垂在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我只是应了丫头的邀请,跟她回王府而已。” 应邀…… 这话是直白的告诉古承煜,他,是上官夭夭邀请的人。 让上官夭夭主动邀请的人,在她心里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想传达这个意思,而古承煜也的确理解了这个意思。 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他还是有些气愤。 而他怀里的小人儿,居然也不反驳?! 难道……他对她真的是特殊的? 这么想着,古承煜的手臂微微收紧,这女人是他的! “既然是夭夭的朋友,便是本王的朋友,入府吧。” 他抬头看着穆思嘉,一副主人的架势:“阁下里面请。” 穆思嘉眉脚微挑,没再挑衅什么。 众人进入王府,上官夭夭趁古承煜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回了自己房间。 “完了完了完了。” 她双手撕扯着丝帕,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臭男人的醋坛子怕是打翻了,接下来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小姐,什么完了?” 林儿茫然的收拾着东西,不知道上官夭夭在担心什么。 “什么完了?” 上官夭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十分贝:“我完了!” “你没看到古承煜那张铁青的脸吗?” “你不知道他刚才搂着我的力度,差点把我腰给勒断!” “都怪穆思嘉那个狗东西!好好地,说什么谎话?什么应我邀请?啊?是我邀请他的吗?明明是他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好不好!” “这下怎么办!” 她咬着下唇,飞快冲到林儿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胳膊:“林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古承煜那个狗东西一定会折腾死我的。” 跟古承煜相处这么久,对古承煜的脾气也摸索的差不多了。 这种傲娇的男人,他生气了吃醋了,一定不会明面上找麻烦。但是会阴着整你! 比如说之前的,知道她怕蛇,还让她给他做饭。那一路上,遇到的蛇,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小姐,王爷这么爱你,不会……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第115章 唯独我不会伤害你 穆思嘉本就距离门口最近,率先走出房间后,手指微微一动。 原本伸着手臂,拦在门前的暗五猛地放下手臂,难耐的皱起眉头。 古承煜并没有看到穆思嘉的小动作,他走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暗五,拦着上官夭夭走了。 晚饭期间,两个男人不动声色的针锋相对,上官夭夭头疼的不行。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调和,索性装作看不见,自己吃自己的。 待她吃饱,放下筷子后,两个男人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吃饱了。” 她撇了撇嘴,起身准备把战场留给这两个男人。 但在她站起来的同事,两个男人也一起站了起来。 古承煜:“夭夭,我们回房休息。” 穆思嘉:“丫头,陪我在王府散散步吧。” 两个男人同时说道,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暗暗较量起来。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头疼的皱起眉头,老天……杀了她吧…… “王爷。” 暗五忽然从外面进来,神色异常的望着古承煜。 “夭夭,本王去趟书房。” 古承煜紧皱起眉头,不悦的扫了眼暗五后,无奈的冲上官夭夭说道。 “去吧去吧。” 上官夭夭点点头,略微有些欢快的摆摆手。 见此,古承煜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不过,要事当前,他也没矫情什么,一甩衣袖带着暗五离开了。 “他走了,丫头陪我逛逛吧。” 穆思嘉浅笑道。 “恩。” 上官夭夭点头,快步走出房间。 煜王府并不小,景色布置也都安排的不错。只是上官夭夭在这住的久了,看都看厌烦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丫头,在想什么呢。” 看着一路沉默的上官夭夭,穆思嘉无声的叹了口气询问道。 “思嘉,方才暗五着急忙慌的来找阿煜,你说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上官夭夭咬着下唇,上下撕扯着丝帕。 “是不是出事,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穆思嘉眸中划过丝心疼,淡淡的叹息道:“自古,一入侯门深似海,这话你不会不知。” 以上官夭夭的聪慧,她如何能不清楚。 莫说是侯门了,就是稍微富贵些的人家,哪个不是多是非的? 这也是当初她为何不愿成亲的原因。 但当时情况特殊,她必须找古承煜合作,否则就会被下诏入宫。 她倒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可她若是抗旨,她那个便宜爹就要受到牵连了。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面对古承煜这般优秀的人,她如何能保持自身不动心? “丫头,事情已经发生了,若你不满现状,大可以自己的能力去改变现状。” 穆思嘉走上前,浅笑揉揉她的发。 虽然他不喜欢古承煜,但不可否认,古承煜是个有本事的。 最重要的,是夭夭喜欢他。 跟他在一起,夭夭是快乐的。 既然如此,他便,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人是夭夭的丈夫。 “你说得对!”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猛地抬起头。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神色。 她攥了攥拳头,嚣张的轻笑:“老娘这么优秀,有什么事情是老娘解决不了的。” “……” 穆思嘉嘴角微抽。 他接受的教育,着实接受不了女孩子家家的说这种粗话,但看着上官夭夭振奋的神情,那点儿不满也能互相抵消了。 罢了,她开心就好。 他下山寻她,不就是为了护她吗? “思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夭夭忽然问道。 她歪着脑袋,灼灼的盯着穆思嘉,暗自盘算着,如果用催眠术,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不过她不敢随便尝试,毕竟她的催眠术,只能对那些心理防线薄弱的人有用。 面对穆思嘉…… 呵呵……不要自取其辱了。 “我忘了。” 穆思嘉勾起唇瓣,露出一抹绝尘的微笑。 上官夭夭:“……” “不过……” 第116章 吴三翠 “明个老奴就把房契、地契给王妃带回来。” 福伯眉开眼笑的说道。 他在王府多年,王爷对他倒也不差。只是男人到底不如女人细心,王爷赏赐颇多,但也都是些金银珠宝。 到底不如这种能让他多活几年的丹药贴心。 穆思嘉像个摆设般,笑吟吟的站在旁边,这丫头,是个聪明的。 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次日福伯如约将东西带了回来,还有一大把钥匙,身后还跟着个管家婆子。 “王妃,这是那个院子的管家婆子。” 福伯带着人来到她面前:“原本是可以不用留这管家婆子的,但老奴想着,这婆子在那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对院子颇为熟悉,王妃也总要找个管家的人。” “她熟悉院子,人也老实,倒是个不错的。” “起来吧。” 上官夭夭轻笑起身,走到那婆子面前将她搀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姓吴,在家中排行老三,便取名吴三翠。” 吴三翠拘束的低头站在那。 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到底做了多年管家,面对上官夭夭,虽然拘谨,倒也没有胆怯。 “恩。” 上官夭夭无力吐槽这个名字,便直接忽略了,左右也不过是个称呼问题。 “日后我便喊你吴妈可好?” 她低声询问道:“不知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吴三翠看起来也不过四十来岁,想来应该有丈夫孩子的。 “回王妃,民妇那相公整日花天酒地,动辄对我又打又骂,民妇便逼着他合离了。” 吴三翠有些尴尬的回道:“女儿与那男人亲近,便跟着那男人走了,如今民妇身边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 “倒是个有脾气的。” 上官夭夭倒是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这里的女人,只懂得忍气吞声呢。 “如此,你可愿意继续做那套院子的管家?” 她轻笑,就喜欢这种有脾气的人:“但是本妃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忠心与本妃,本妃自然厚待你。但你若阳奉阴违,本妃知道,决不轻饶!” 恩威并施,这才是管教人的法子。 “民妇愿为主子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二心。” 吴三翠没上过什么学,也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说出来,倒也情真意切。 “行,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你和你儿子可以继续住在那,但院子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允许对外面说。本妃平日没什么事,不会经常过去,有事你可……” 一番交代后,上官夭夭便把钥匙还给她,让她回去收拾一下。 那院子她还没见过,等晚些时候,她直接派人去通知琴双,直接把那些‘死士’带去别院。 只是不知道,那些死士…… “剑舞,你去通知琴双他们,把那些人带去我新买的院子那。” 她叹了口气,对站在一旁的剑舞说道。 不管怎样,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剑舞领命离开。 “我们也走吧。” 上官夭夭看着穆思嘉说道。 她现在也算是搞清楚了,她去哪,穆思嘉都会跟着。 不过他也不讨人嫌,反而能给她一种独特的安全感。因此,她倒也没拒绝。 正好,暗九受了伤,也让暗九休息休息。 至于林儿,早早的就被她派出去,寻找能工巧匠,准备在她新买的院子里,盖一间精巧的药房。 她和穆思嘉到别院的时候,吴三翠和他儿子正一人一把菜刀,站在门口挡着琴双等人。 “这是怎么了?” 上官夭夭微怔,奇怪的询问道。 “主子。” 吴三翠看到上官夭夭:“这些人想闯咱们家。”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得,是她疏忽了:“吴妈,这些是自家人,让他们进去吧。” “自家人?” 吴三翠也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对不住啊各位,快进去快进去。” 说着,她推搡着身边十几岁的清秀少年:“过去搭把手。” “是,母亲。” 那少年恭敬的点头,快步来到琴双面前,结果她手里的马缰绳。 这里的确够偏僻,但那些死士也的确足够惹眼,不得已,只能租了几辆马车,塞进马车里驼进来。 这小子,还挺绅士的。 上官夭夭好笑的勾勾嘴角,不过她的确要做个什么信物。不然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岂不是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先进去吧。” 第117章 求你让我回家看看 上官夭夭没再说话,定神看着面前这些‘死士’。 “在江湖上呆久了,多少也会知道些小道消息。” 穆思嘉轻笑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双手抱胸,斜靠在她身侧的树干上:“有些人为了赚钱,会去偏远的山村抓妇女卖去花楼。” “人心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肮脏。” 上官夭夭挑眉。 她虽然不明白穆思嘉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她清楚,他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闲扯淡的人。 “是啊,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穆思嘉满意的点点头,他家丫头的确聪明:“有些被抓的妇女,甚至都已经有孩子了。” “诶?” 上官夭夭故作不解:“那这些妇女肯定不会顺从吧?这样岂不是会闹出很多人命?” “恰恰相反。” 穆思嘉轻笑着摆摆手:“恰恰是这种有孩子的妇女,最容易妥协。” “因为那些人,会以她们的孩子,作为要挟。” 他垂下眼帘,饶有深意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母亲爱惜孩子,就算心里在痛苦,也会顺从那些人的要求。”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上官夭夭有些无力的叹息道。 她猜到是这种结果了,但如此残酷的猜测被证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那些孩子,若是知道自己母亲为了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他日必定会成材的。” 她幽幽的说道。 “那些孩子没有成材的机会。” 穆思嘉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不好:“你真的觉得,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会养大那些孩子?” “他们把那些孩子……” 上官夭夭一怔。 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但事实却就是如此,容不得她不接受。 换个角度,如果她是做那种事情的人,也绝对不会留下‘敌人’的孩子。 “杀掉。” 穆思嘉把手伸到自己面前,张开五指,随着声音落下,五指猛地收紧成拳。 这番讨论后,那些死士,眼神都有些紧张。 见此,上官夭夭连忙压下心里的不适,低声喃喃:“为了钱财尚且能如此狠心,若是为了权势呢。” “若是为了权势?” 穆思嘉嗤笑,笑声中,带着丝丝讥讽。 他站直身子,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死士,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你觉得,会如何?” 只见那死士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个呼吸后,那个死士不在沉默,而是拼命的摇着头:“呜呜……呜……” “你想说话?” 穆思嘉玩味的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咬舌自尽?” “呜呜……” 死士拼命摇着头,原本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此刻充盈着泪珠,满是哀求之色。 铮铮铁骨的汉子,流露出这种奶狗的神情,上官夭夭心里揪的难受。 “我可以给你取下来这个东西,但你不要做过激的行为。” 她走到穆思嘉身边,谈判的望着那个死士:“我是医者,就算你咬掉舌头,只要我不愿意,你也死不了。” “听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她直勾勾的盯着死士的眼睛。 “嗯嗯……” 死士用力点头,生怕自己表达不清楚般,就差把脖颈扭断了。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将那个死士口中的东西扯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但求你让我,让我回家看看……” 开口说话的死士,已经是满脸泪痕,姿态卑微又廉价的哀求。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想知道你知道的东西。” 第118章 花楼扩张 “呜呜……” “呜呜呜……” 大抵是同伴的话能够直达内心,那些一直犹豫的死士,也动心了。有第一个点头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凡是点头的,琴双就上前帮他们取出口中的东西,但并没有松绑。 “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但我个人建议,把伤养好了再走。” 上官夭夭有点肉疼自己的银子:“我会安排人给你们医治,前提是你们自愿接受治疗。” “你们现在是失踪,如果你们主子拿来要挟你们的人还活着,那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穆思嘉全程旁观了上官夭夭的举动后,适时出来替她拉拢人心:“但如果那些人还活着,你们主子也会加派人手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不养好伤回去,只怕会连累他们一起死。” “我……我们愿意接受治疗。” 最先说话的死士脸色一白,心里紧张妹妹的安危,却不得不强忍着焦虑。 “恩,琴双,你安排吧。” 上官夭夭心疼的直抽抽,好人她是做了,也愿意做。但是一想到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就要飞进别人口袋里,她还是难受啊。 “养伤期间,你们就住在这里。” 她转身冲吴三翠招招手:“吴妈和她儿子会照顾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吴妈说。” “当然了,你们经历过的东西太特殊,我不得不防。每人服下一枚丹药,不过不是毒药,只是让你们身体有些无力的药。” “那……何时给我们解药。” 最先说话的死士,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想回去看看妹妹,或者,应该用救,更准确点。若是没了武功,回去与否的意义就没了。 “不需要解药。” 上官夭夭勾起唇瓣,脸上挂着安抚性的微笑:“只要你们离开这个院子,几个呼吸药效就消失了。” 这么听着,好似有些过于神奇了。 死士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上官夭夭如果真想害他们,这般做法太过周折了。 交代完这些,上官夭夭便跟穆思嘉一起离开了。 暗一把人送过来,就回王府,找古承煜复命去了。 琴双冷静聪慧,上官夭夭让她和剑舞这两天留在别院,帮着吴三翠照顾这些死士。 吴三翠在如何强势,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接触过这种死士。 总要给她留个人,就算壮胆也行啊。 “回府吗?” 从别院出来,穆思嘉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还是在街上转转。” 他能感觉得到,解决了那些死士的事情,她的心情却并不好。不过他能理解,而且他觉得上官夭夭已经很棒了。 面对那样残忍的真相,她还能有条不紊的安排。 “小姐,小姐您等等。” 吴三翠手里捧着个盒子,从别院追了出来。 “吴妈,怎么了?” 上官夭夭停下脚步,转身奇怪的看着吴三翠。 “我看小姐脸色不太好,特意给您取了些香草,您回去泡茶喝,能安神。” 吴三翠把盒子递到上官夭夭面前:“这是我自己做的,小姐别嫌弃,但安神效果不错的。” 上官夭夭心里一暖:“谢谢。” 她接过东西,珍惜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来到这里,她不是没收过礼物,但还是被吴三翠真挚的感情所感动。 “对了吴妈,那些人走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他们,如果没地方去,可以回来。” 她提议道。 对于那些人,她并没有非要收拢的意思,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现在正缺人手,那些人如果没地方去,在她这也能的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是,小姐。我记下了。” 吴三翠点点头。 开始她的确挺怕那些人的,但刚才发生的事,让她心里对那些人,更多的是可怜。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吴三翠回去后,上官夭夭深吸口气,调整了下心情,拉着穆思嘉的胳膊往自家开的花楼走。 这么多人的医药费,必定不是个小数目,她也该赚钱了。 “花楼?” 站在花楼门口,穆思嘉嘴角微微抽搐。 第119章 前期工作 “地痞混混?” 青竹有些错愕。 那些混混,成日里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 “是,青竹记下了。” 见上官夭夭没有解释的意思,她识趣的点头。 她奇怪的这些东西,上官夭夭自然也清楚。只是有些事情,还真的只能让这些地痞去做。 “抓紧时间办,有结果了通知我。” 她闭上眼睛,思索着要把夏天一家人安顿在哪。 西郊的别院是肯定不行的,才刚与夏家人接触,暴露太多东西不合适。 上京内,还有一处别院,彭管家是个灵巧的人,倒是可以让夏天一家人住进去。 “带我去安顿夏家的客栈。” 她抬手端起茶水,一口饮尽,起身冲青竹说道。 “是,主子。” 青竹将账本收起来,细心的锁好,才开门带着上官夭夭过去。 穆思嘉一直没说话,从头到尾观察着上官夭夭和青竹的互动。 他忽然发现,上官夭夭身边可用的人不多,但,但凡是她用着的人,各个都是不错的。 这丫头,眼光倒是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心里也有些心疼。 原本应该被他们呵护在掌心里的宝贝,却不成想独立成如此模样。 上官夭夭一心想着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势力建立起来,没有观察穆思嘉的神情,否则以她的聪慧,定能察觉点什么。 在花街附近的客栈,都不是什么大客栈,但青竹选择的这家,环境和卫生倒还算不错。 上官夭夭挺满意这种安排的。 既不会暴露太多底牌,也不会把人看跑了,最重要的,不失礼。 来到夏天所住房间的门口,上官夭夭敲了敲门。 “谁啊。” 夏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阵细碎的声音后,面前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王……夭夭小姐,您回来了。” 夏天惊喜的望着她,让开位置:“快请进来。” 上官夭夭笑着点点头,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堆木质的簪子,和雕刻所用的刻刀,地上还有一堆木屑。 “你在做簪子?” 她有些惊讶。 原本还以为,夏天会在这里空等她,没想到…… “嘿嘿,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夏天有些害羞的挠挠头发,快步来到桌子前,将那些东西胡乱的抱起放在一边:“我想着您要做饰品卖,怎么也要推广一下,就做了些木簪,闲暇时候带出去卖。” “一来能赚些银两,二来,也算是提前推广一下。” “想法不错。” 上官夭夭轻笑,这样一来,她后面的宣传,做起来会更加简单。 “住在客栈不是长久之计,我来接你们去新的住所。” 她没有坐下,而是拿了根夏天刚雕刻出来的簪子,在手心里仔细审视着:“你们搬过去安顿好之后,我们一起去选择玉石。” “好。” 夏天满眼的兴奋。 他们夏家的雕刻技术,还是要用在玉石上面,才能彰显出特色。 听到要搬家,青竹在上官夭夭和夏天闲聊的时候,便离开房间,回花楼安排人准备了马车。 “夏夫人身体如何了?” 闲聊了一会,上官夭夭忽然问道。 她来了有一会了,按理说夏氏该过来见她了的,却始终没见人。 倒不是她在意什么身份,只是夏氏的身体,是她调理的。没回来时也就算了,这会回来了,怎么也要在探一次脉,看看恢复的如何。 “吃了小姐给的药,母亲身体已经无碍,夏天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小姐大恩了。” 说道自己母亲,夏天眸中的感激之色更胜。 说真的,上官夭夭没出现的时候,他真的已经做好,他母亲熬不过今年冬天的思想准备。 第120章 论木炭和王爷的重要性 驮着…… 穆思嘉皱了皱眉,这丫头说的应该是老虎吧? 老虎属于猛兽,虽然也是可以驯服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危险。 “猛兽就算驯服了,还是会有野性的。” 他不赞同的摇摇头。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山上溜出来,找到他家丫头的。绝对不能允许她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 “没关系,猛兽也是有灵性的,从小养大,它就不会伤害我。” 上官夭夭满是憧憬的眨眨眼睛。 上一世,她就特别羡慕那些可以养老虎的土豪。 在这里没什么规矩,有机会她一定要搞一只来养。 “女孩儿不是都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动物吗?” 穆思嘉有点头疼的扶额。 别人家小姑娘,都喜欢养小猫小狗小兔子,怎么到他家,就想养老虎?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 上官夭夭伸出手,竖起食指左右摆动一下:“养只猛兽,带出去多拉风啊。” 穆思嘉不懂拉风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个大差不差。 他没再说话,暗暗在心里想着给她搞个什么东西养。 把夏天安顿好,上官夭夭就回了王府。 不做就不做了,要做,就做到最好。 现在什么都没弄好,她要做的事情还挺多,忙的不行。 回到王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画图。 贾晨宇那边也传来消息,她想要的地,已经找到了。 “思嘉,能麻烦你帮我去厨房取几块木炭吗?” 她从图纸上抬起头。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是会使用毛笔的,但用毛笔画图,总是不太顺手。 这才用了没一会,就弄废了这么多宣纸。 “好。” 左右他闲着也没什么事,便起身去拿东西了。 上官夭夭把那些废掉的纸张收起来,随意丢在一边,拿了张新的纸铺好。 用指甲在上面画着痕迹。 做玻璃的工厂要画起来,倒是很简单。但是比较烦的就是,她想自己建一个大型的商场。 商场的外观,里面的布置,这些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穆思嘉去取木炭的期间,古承煜走了过来。 看着趴在桌上,一本正经忙活的小人,忽然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这女人之前都会缠着他,他没事的时候,多半她都会陪着。 怎么现在她比他还要忙,忙的已经忽略到他了。 上官夭夭在外面的时候,他也就不说了。现在人已经回到王府了,他们都还没有好好相处的时间。 “你回来了,快给我。” 桌子前有阴影,上官夭夭只以为是穆思嘉,左手按在画纸上,头也不抬的伸出右手准备接东西。 “是本王!” 古承煜语气更加不好了。 这女人竟然没发现是他! “阿煜?!” 上官夭夭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一亮。 她飞快从桌子后面窜出来,扑倒古承煜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身,用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好想你啊……” 她瓮声瓮气的说道。 忙起来的时候,到还不觉得,但是这会忽然就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 怀里又软又香的小人儿,古承煜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腰身,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我在。” 极尽温柔的公子音,上官夭夭心里一阵悸动,从未觉得古承煜的声音,竟然也能如此温柔,如此好听! 她深吸口气,强忍着那突如其来,毫无道理的委屈,放开古承煜,后退一步,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古承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恩?” 古承煜挑眉,宠溺的看着她。 “我爱上你了。” 上官夭夭一本正经的说着。 如此矫情的话吐出来,脸颊还是控制不知的泛红。她羞涩的垂下眼帘,故作凶悍的威胁道:“所以你要对我好,不然我就……” 第121章 万能的王爷 “丫头要的东西,我自然竭尽全力。” 穆思嘉微微一笑,在上官夭夭看不到的时候,挑衅的冲古承煜挑了挑眉。 “嘿嘿。” 上官夭夭有点不好意思,拿过东西飞快的回到桌子前,把方才用指甲弄出来的线条描绘出来。 随着木炭的移动,纸上的建筑物越发完整。 看着她专心致志的在做自己的事情,古承煜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先前是他太忙,没时间陪她。没想到现在位置对调过来,上官夭夭忙的连搭理他的功夫都没有。 旁边穆思嘉看着她画了一会,自己寻了本书坐下看,倒也随意。 他们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相处的竟然意外的融洽。 古承煜心里就更堵了。 他用力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暗五急忙跟上。 似乎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身份,还没查出来?” 古承煜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盯着暗五。 “属下无能。” 暗五单膝跪地:“自请责罚。” 只是一个身份,他的暗卫竟然都查不出来?他眼神微暗,这个人,不可小觑。 不过,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能感受到穆思嘉对上官夭夭的保护。 直觉是直觉,他不可能放任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待在自己女人身边,而毫无动作。 “下去领罚。” 他微眯起眼睛,甩袖快步离开。 暗五领命离开后,古承煜冲着某个地方低声道:“去查穆思嘉的身份和目的。” 除了树叶抖动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别的声音响起,但古承煜却收回了目光,回到书房里。 待上官夭夭把大半图纸画好后,疲惫的活动了下骨头。 “诶?阿煜呢。” 她这才发现,房间里早已经没有古承煜的身影了。 “走了。” 穆思嘉头都没抬,淡淡的回了一句。 “走了?!” 上官夭夭声调猛地拔高:“你怎么不跟我说下啊。” “……” 穆思嘉嘴角微抽,他提醒? 他巴不得那小子一走就永远不要出现。 见他没有打算回话的意思,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走也不说一声,我找他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 穆思嘉放下书,寻求的望着上官夭夭。 “我需要人啊,但是我认识的又不多,还需要能源源不断给我提供玉石的产商。还有啊……”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不行,你自己玩,我去找他了。” 自己……玩? 穆思嘉嘴角又是一抽,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书房内,古承煜看着手里的奏折,周身散发的冷意越发明显。 这些糊涂东西,什么小事都要让他来定吗? “进来。” 他把奏折丢在桌子上。 “王爷。” 暗一从外面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把这些奏折还回去,让他们每人抄一百遍。明天,告诉本王,这事,知不知道该如何办。” 古承煜敲了敲桌面上的奏折。 “是,王爷。” 暗一上前将那些奏折抱起来,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大臣点了根蜡。 “等等,如果明天拿不出好的法子,就不必来见本王了。” 古承煜沉声说道。 “怎么了?” 上官夭夭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看了看暗一手里的竹简,又茫然的看向古承煜:“心情不好?” 古承煜淡淡的看着她,不回答也不说话。 “干嘛。” 上官夭夭整个人都是蒙的,凑到古承煜身边,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生气了?” 第122章 你是穆家人 “你?”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你怎么会阵法的?” “自然是本王师父传授的。” 古承煜微微颦眉。 “师父?” 上官夭夭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徒弟都这么厉害,想必师父更加厉害。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古承煜平日里都这么忙,再让他为了自己满世界跑着设置阵法,实在是心有不忍。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师父在哪啊。” 她讨好的笑着,脑袋在他胸口上蹭蹭,像极了小奶猫。 “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喜欢到处跑。” 古承煜颇为无奈的望着上官夭夭,心知这丫头再打他师父的主意。 “这样啊……” 上官夭夭失望的撅着嘴巴,怎么这些高手都喜欢到处跑啊。 在上一世,她唯一真正行过拜师礼的师父也是,喜欢全国各地的旅游。给她留的联系方式,也是那种不到生死一线、万不得已不能用…… “不对!” 上官夭夭猛地反应过来,师父跟徒弟之前肯定有办法沟通的:“你一定有办法联系上你师父的对吧。” “……” 古承煜惊讶的挑眉。 原本以为上官夭夭会就此放弃,却没想到她脑子转的还挺快。 那老头子平日里挺不靠谱,但对他还是极好的,给他留了只……蝙蝠。 “看你这表情,我猜对了!” 上官夭夭一拍巴掌,从他怀里跳下来,狗腿的站在他后面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 古承煜嘴角微微一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当然了。” 面对他的讥讽,上官夭夭丝毫不在意:“我既然决定要做了,肯定就要做到最好。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我讨好自己老……夫君,有什么可计较的。” 与此同时,穆思嘉早已离开王府,踩着房顶一路施展轻功来到郊外。 他将腰间的玉坠取下来,手指微微一动,玉坠变成了一个迷你笛子。 他将笛子送到嘴边吹了几下,并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但远处的树林一阵剧烈的树叶抖动,随后几个白衣白、面巾的人来到他面前。 “尊主。” 那几个人单膝跪在穆思嘉面前,左手抚膝,右手握成拳头贴在地面上。 “本尊要你们去办几件事……” 穆思嘉单手背在身后,那张平日里总挂着笑意的脸上,此时一片冷意。 “是,尊主。” 那几人颔首,毫无波澜的领命。 穆思嘉没再多说什么,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后,脚尖轻点沿着出来的路回到王府。 古承煜架不住上官夭夭的央求,终于答应把自己师父喊过来,但是师父愿不愿意帮忙,他就不能保证了。 能见到人,上官夭夭就有自信让他帮忙。 解决了一件大事,她兴冲冲的跑去厨房,声称今天要亲自下厨做饭庆祝一下。 听到她的决定,古承煜胃部猛地抽了一下,但看着她兴冲冲的模样,也实在没忍心阻拦她。 算了,随她开心。 望着那个‘欢快’如‘小鸟’的背影,古承煜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胃。 “王爷。” 藏身于暗处的隐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古承煜面前。 “说。” 古承煜脸上的温度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隐卫。 “就在方才,穆思嘉离开王府,去了郊外。见了几个江湖中人,那些人似乎是他的手下。他内力深厚,属下不敢靠太近,因此他们的谈话,属下并不清楚内容。” “下去吧。” 古承煜摆摆手,眼神里的戒备更深了。 王府到郊外一个来回,速度如此之快,可见功底深厚。 趁着上官夭夭没再的时间,古承煜在药房里找到穆思嘉。 “王爷怎么有闲心来找穆某。” 第123章 鸿门宴的另一种形式 半个时辰后,夭夭身边的贴身侍女林儿,过来喊穆思嘉去吃饭。 穆思嘉跟在林儿身后,还没进去,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焦味儿。 莫名的,他步子一顿,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可没等他做出反应,上官夭夭就先他走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往里面拽。 “你怎么才来啊,饭菜都快凉了。” 她抓着他的胳膊,拖着他来到餐桌前按着他肩膀:“快坐下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偌大的饭桌上,只有几道小菜。 番茄炒鸡蛋,醋溜土豆丝,蒜蓉青菜……红烧肉。 正中间还有一锅白晃晃的鸡汤。 没坐下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现在坐在餐桌前,直接嗅到一股很浓的焦味儿。 穆思嘉眉头微皱,脸色有点难看。 这些菜,卖相看着的确不是很好,但是也并没有糊掉的地方,焦味儿是哪来的? “快吃吧。” 上官夭夭也落座,但她没有拿筷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满含期待的望着穆思嘉和古承煜。 “阿煜你快吃啊。” 两个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但她不好催穆思嘉,只能把目光放在古承煜身上。 “王妃亲自下厨做饭,王爷自然要好好尝尝。” 穆思嘉唇角勾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上官夭夭为王妃,为了坑古承煜…… 听清楚穆思嘉的话,古承煜嘴角微抽,这人真是腹黑的紧。 他宠溺的看着上官夭夭:“夭夭别闹,穆公子是客,又帮你这么多,还不好好感谢感谢穆公子。” “也对。” 上官夭夭顿了下,愣愣的说道。 穆思嘉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她。之后表面上看,是跟着她,但她心里清楚,他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思嘉,你多吃点。” 这么一想,上官夭夭直接拿起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穆思嘉碗里。 “穆公子,多吃点,不要客气。” 古承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饶有兴趣的盯着穆思嘉,就等看他吃下去的表情了。 “丫头,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穆思嘉脸上一成不变的浅笑,此刻笑容里却多了分无奈:“王爷是一家之主,又贵为王爷。我不过是个草民,王爷还没动筷子,我如何能动筷子。” 话倒是说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可惜了,山里那群老头子没再,不然非要把穆思嘉的脸扯烂。 古承煜不过是个王爷,当初他们带穆思嘉去皇宫见皇上,他还不是我行我素。 皇上夸赞好吃的东西,上给他尝尝,他却直接来了一句,不吃别人的口水。 当着整个文武百官的面,搞得皇上下不来台…… 不过这些事情,上官夭夭并不知道,只以为他畏惧王爷的身份。 “也对。” 她点点头,给古承煜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碗里:“阿煜你快吃,你不动,思嘉不敢吃的。” 他不敢吃? 古承煜嘴角微抽。 下午那会,光明正大挑衅他的人,不知道是谁。 这会子到卖起乖来了。 “有何不敢的,本王特许你吃。” 古承煜不动声色的回击。 “王爷不可,这不合礼数。” 穆思嘉垂下眼帘,幽幽的说道。 “……” 上官夭夭脸色渐渐发黑。 几个呼吸后,她把筷子用力放在桌上,双手抱胸斜靠在椅背上盯着两人。 “你们是不想吃吧。” 她冷着脸,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暗自盘算着,要给这两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下点什么粉好! “不是。” “怎么会呢。” 两人一起解释。 “啧啧……这会你们俩倒是挺有默契的。” 上官夭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既然不想吃,就别吃了。” “没有不想吃。” 这次两个人更默契,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那就吃。” 话音刚落,上官夭夭直接接上了:“谁也别推脱,一起吃。” 古承煜:“……” 穆思嘉:“……”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触及到对方眸中的无奈,又立即撇开。 这是头一次,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竟然同时生气了惺惺相惜的错觉。 古承煜艰难的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皮上面还带着几根毛的红烧肉。 第124章 喊一千遍王爷 古承煜:“这是给我的。” 穆思嘉:“这是招待我的。” “……” 两个人还护上食了。 “恩,知道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 两个人看她没下一步动作,便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她飞快的把肉块塞进嘴里,根本没给他们两个反应的时间。 当然了,吃进去的快,吐出来的也快…… 两人还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只见上官夭夭忽然小脸一白,捂着嘴飞快的起身跑到门外面,扶着门框大吐特吐。 她可没有古承煜他们有忍耐力,味道绽放的瞬间,胃里就顶了出来。 别说是肉了,下午喝的水都给吐出来了。 古承煜眼里划过丝心疼,冲到她身边,动作轻柔的给她拍着后背:“说了不让你吃,你还不听话。” 穆思嘉没照顾过女人,在聪明,也还是没有古承煜动作快。 他起身的时候,古承煜已经站在上官夭夭身边了。他眼神微暗,默默倒了杯水,走过去。 “那你们不是,呕……都吃……呕……了吗。” 上官夭夭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原本只以为卖相不好,却没想到味道如此……奇特。 “用茶漱漱口吧。” 他手指贴在茶杯上,测试了一下温度后,递到上官夭夭面前。 “谢谢。” 吐的差不多了,上官夭夭红着眼睛接过茶杯,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 看上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 好一通折腾,才重新回到饭桌前。 “怎么会这样呢,我让厨房的下人试吃,他们都说很好吃啊。” 上官夭夭撇撇嘴,心里挺不舒服的。 第一次亲自下厨,原以为自己做的不错,没想到只是她以为而已。 “厨房的下人?” 古承煜挑眉:“夭夭,这肉你做了多少?” “好多呢。” 提起这个,上官夭夭更心塞了。 她可是做了一大锅呢,还想着吃不完的,回头可以给古承煜下面条是放进去。 这下好了,全都不能吃。 “啊……好浪费啊。” 她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望着古承煜。 “不浪费。” 古承煜宠溺的揉揉她的发:“来人,把这些菜撤下去。” “是,王爷。” 暗一冲屋子里面一拱手,对守在外面的下人摆摆手,让她们进去收拾桌子。 “这些菜,赏给厨房的下人。王妃做的红烧肉,也一并上赏给他们。” 古承煜面带冷意:“吃不完,不许吃任何东西,不许睡觉。” “水涨肚子,没吃完之前,水也免了吧。” 穆思嘉轻笑着补充一句。 下人寻求的望向古承煜。 古承煜点头算是应了,下人才低头捧着饭菜退下。 他受点罪没什么,可夭夭却因为那些混账东西的糊弄,凭白吃了这些劳什子玩意,难受半天。 “你们这是干嘛。” 上官夭夭不赞同的皱起眉头。 她做的不好吃,怎么还连累上下人了。 其实古承煜和穆思嘉心里都有小九九。 不让上官夭夭内疚,她要是再多来几次,他们估计……要见太医。 一顿晚饭吃的心惊肉跳的,上官夭夭的兴奋劲儿也过了,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回屋洗漱完躺床上了。 她要开的店面,大致上已经设计完了,接下来只需要她去建工,指导几天就没事了。 只是…… 开业当天,要怎么样,才能把名声打出去。 要做就做到最好。 开业当天,一定要一炮而红! 如果是现代,大手笔的找几个比较火的明星,带动下知名度,就ok了。 但是这里…… 对啊! 她忽然一下子坐直身子,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装成受邀的人。 王妃受邀帮忙招揽生意,还有比这个更有派头的事吗。 当然有了。 过两天她回趟丞相府,找下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让他在朝堂上,给皇太后和皇后送件礼物。 虽然她不喜欢皇太后和皇后,但作为这个国家最有权威的两个女人,还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第125章 挑选地址 、 暗一:“……” 王爷,您心里有火直说不行吗,还绕着弯子整他。 不过他能说什么,谁让他饶了王爷的好事呢。 乖乖认罚吧,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好在王妃先前给了他不少好药。 想到这,暗一忽然心里梗塞了。 合着这两个主子,一个给药,一个给罚。怎么这么像是,在委婉的拿他试药?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在说,就凭上官夭夭对他的好,别说拿他试药,拿他试毒,他也愿意。 自觉的领了处罚,找了个便宜点的地方,对着墙壁一遍一遍的喊着:“王爷!王爷!王爷!” 喊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 于是,就这个夜里,煜王府传出两大奇事。 第一奇,煜王妃厨艺惊人,做出来的红烧肉,把府中厨子好吃的直哭。 第二奇,煜王“善待”下人,侍卫统领感激不已,念及煜王恩惠,夜夜冲着墙壁感念王爷恩德。 当然了,所传出去的版本,千奇百怪。唯独一点相同,‘善待’这两个字,都会着重点音。 至于是加重这两个字的意思,还是标出来这两个字是反话,就不得而知了。 古承煜并不知道这个,他如约来到穆思嘉所住的别院。 “不知穆公子深夜找本王,有何要事。” 他面无表情的在穆思嘉对面坐下。 但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冷意十足。 若是放在晌午日头正毒的点,都能消暑了。 穆思嘉像是感受不到般,勾起嘴角轻笑着,动作极尽优雅的喝口茶。 “穆某初来乍到,有点睡不着,想找王爷聊一聊。” 感觉到古承煜快要发飙之际,他淡淡的笑着道。 “……” 所谓的,有要事相告,就是找他聊天? 古承煜嘴角微抽,满脸黑线。 他看起来,像很闲的样子?还是他看着,比较像善良的人?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还有些事要忙,穆公子早点休息。” 他深吸口气,一口气说完,准备起身。 “天色已晚,王爷何必在忙于公务。咱们对月聊聊心事,不是更好。” 穆思嘉不是旁人,丝毫不畏惧古承煜的怒意。 “……” 古承煜嘴角微抽。 明日,他要让福伯将全程的红娘都找来,给穆思嘉说上一桩婚事。 “不知穆公子,想聊点什么。” 古承煜重新坐下,对站在身后的丫鬟摆摆手,示意她给上茶水。 左右他也看出来了,今个穆思嘉是不打算放他走了。 想到上官夭夭方才疲倦的神情,他也挺心疼的。不能吃肉,有个人闲聊下,也挺好的。 两个人谈天说地,从古至今,越聊到发现,两个人合得来的地方,还挺多的。 晨光熹微,他们才略带疲倦的分开。 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虽然吃不到肉,但古承煜还是回到上官夭夭的房间,推掉外衣,轻手轻脚的钻进被褥里,将那团小小软软的身体捞进怀里。 感受到属于古承煜独有的气息后,上官夭夭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古承煜早上不需要上朝,但还是保持早起的习惯,没睡多久,他就起床了。 上官夭夭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余温了。 她慢悠悠的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才迷迷糊糊的问林儿:“阿煜呢。” “王爷早就起了,在后院练·功呢。” 林儿暧昧的笑着。 虽然没做什么,但是上官夭夭还是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了林儿一眼:“现在敢打趣你家小姐,小心本小姐找个人家把你嫁了。” “小姐饶命,林儿知错了。” 林儿虽然知道她舍不得,但还是连忙认错。 两人调笑一番后,上官夭夭用了早膳后,就找来福伯,说了要求玉石的事。 对于王妃的事情,福伯不敢怠慢,连声应下。 原产料的事,搞定了之后,上官夭夭派人跟古承煜说了一声,就带着林儿和穆思嘉出门了。 林儿将之前找的工人,极重在西郊的别院里面。 第126章 夏天开工 上官夭夭回到王府,将她看中的两个地方说给福伯。 虽然说是他们先看看,但福伯也还是自觉地找了几处地方。 今儿个逛了一天,上官夭夭对位置也大概清楚了,福伯说的地方,也没有让她特别满意的地方。 “我还是觉得你说的那个十字路口比较好诶。” 她懒懒的缩在椅子里,看着穆思嘉嘟囔道。 “那就要那里。” 穆思嘉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小事,如果不是跟上官夭夭有关,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这么想着,他眼里划过丝不满,看来,该找机会给丫头身边送几个能用的人才行。 “能行吗。”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 “能行。” 穆思嘉低头喝了口茶水。 如果古承煜做不到,那他就该考虑要不要给夭夭换个夫君了。 先前一起回来的彭壬水,虽然比古承煜差点,但也是个不错的。 “什么能行不能行的?” 古承煜刚从外面回来,没进门就听到上官夭夭唉声叹气的,狐疑的问道。 “丫头想要块地。” 穆思嘉难得开口给他解惑。 福伯还站在一旁,连忙给自家主子解释起来。 “想要?” 古承煜快步走到上官夭夭身边,勾着她的下颚,强行把她几乎埋进胸口的小脸抬起来。 “恩……” 上官夭夭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期待。 “暗一。” 古承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冲外面喊道:“去办。” “是。” 暗一冲着屋内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上官夭夭直接傻在原地。 “开心了?” 古承煜好笑的捏着她鼓鼓的脸颊。 “恩恩。” 上官夭夭伸手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身上:“爱你。” 这分钟,古承煜的心都要化了。 一旁穆思嘉嘴角直抽搐,不过是一块地,就把丫头兴奋成这样? 地皮确定下来,上官夭夭回到书房,用自制的炭笔开始绘制首饰图纸。 夏天的设计天分,她是能够信任的。 但要送的人是皇太后,和皇后,又是为自己打广告,不得不仔细着点。 毕竟之前几次接触,她能够感受到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太后,对她都不是很友好。 她可不想弄巧成拙。 涂涂画画,没多久,天色都有些黯淡。 “夭夭,你该用晚膳了。” 古承煜这会没什么事,一直在旁边看书陪伴上官夭夭。 “等会。” 上官夭夭头也不抬,不耐烦的丢了一句话,继续手里的工作。 见此,古承煜脸色有些发黑。 但看着佳人认真的小模样,也的确不忍心凶她。 无奈之下,他只好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对外面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又回到身边守着上官夭夭。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打开,下人捧着饭菜送了进来。 饭菜的香味,惹得上官夭夭肚子咕噜噜直响。 可是最后一张图纸,马上就能完成了,她怎么都舍不得放下。 她抬头看了眼饭桌,深深吸了口气,继续低下头工作。 古承煜:“……” 这还是当初那个,能吃东西把自己撑吐的女人吗? 古承煜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餐桌前,夹了些菜放进碗里,端着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张嘴。” 他吹凉了,用筷子夹着送到上官夭夭嘴边。 嘴唇碰到了东西,上官夭夭一顿,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张嘴接住。 他喂一口,她吃一口。 图纸花完了,上官夭夭的肚子也填饱了。 她放下炭笔的瞬间,伸长了胳膊长出一口气:“啊……终于搞完了。” “还吃吗?” 古承煜夹起一块肉,询问道。 “不吃了,饱了。” 她摇摇头,揉着有些发圆的肚子。 “你吃饱了,本王还没吃。” 古承煜眼神幽暗,饶有深意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 “你快去吃啊。” 上官夭夭有点不好意思,起身拉着古承煜的胳膊,带他往饭桌走。 但古承煜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她怎么用力,他就是不肯抬脚。 第127章 学打架 夏氏在房间里绣花,听到下人说上官夭夭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赶了过来。 上官夭夭救了她的命,还帮他们家报仇,又给了她儿子这么好的机会。 于情于理,她都要过来感谢的。 更何况…… 她心里对上官夭夭,着实喜欢。 虽说她的思想,还是觉得女人家,应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但是跟上官夭夭接触了一点之后,她觉得女人厉害点,也挺好的。 “夫人。” 上官夭夭转身,轻笑望着门口方向。 夏氏听到声音,连忙快走几步,人还没走进房间,双膝已经弯下。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上官夭夭连忙上前,拖着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下跪的姿势。 “夭夭小姐,我这条命都是您救得,又帮了我们这么多,民妇该谢恩的。” 夏氏态度倒是坚决。 只是她虽然身体好了,到底是大病初愈,力气哪里比得了上官夭夭。 “夫人快起来,您这样是折我寿呢。” 上官夭夭挺感动的,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正色的样子。 “啊?” 夏氏一愣,身体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这样吗?” “是。” 上官夭夭认真的点点头:“所以您快起来吧。” 夏氏没读过什么书,更没出过什么远门,不知是真是假,上官夭夭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赶紧站直了身子。 “您看,我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这些。” 夏氏尴尬的不行,抓着上官夭夭的手:“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夫人身体大好?” “恩,吃了小姐给的药,真是百病全消。” 夏氏笑着点点头。 她原本觉得自己时间不长,每日每夜的独自流泪。其他的都不说,就是自己这两个儿子,她就遗憾啊。 自古无后为大,她没能亲眼看着夏天夏夜娶妻生子,死了怎么跟夫君交代。 可现在,她身体好了,还能看着夏天把夏家发扬光大,心里怎么能不喜。 “对了,光顾着说话了。” 她忽然一拍额头,从怀里取出自己绣的荷包递到上官夭夭面前:“夭夭小姐,这是我特意给您做的,聊表心意,还望您不嫌弃。” “夫人对我不必用敬语。” 上官夭夭接住东西,一边叮嘱着,一边查看荷包。 荷包上倒不是通俗的原样,绣的是一枝蔷薇花,娇艳欲滴的,别提多好看了。 “夫人,这是您绣的?” 她惊讶的看向夏氏。 本身对于女工这种东西,她并不是很懂,但是夏氏绣的东西,她这个门外汉也觉得很漂亮。 “是啊。” 夏氏不解的望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询问道:“夭夭小姐莫不是不喜欢?” 毕竟,她没有绣大多数女子喜爱的鸳鸯啊,并蒂莲啊。 “不,我很喜欢。” 上官夭夭当着夏氏的面,将荷包挂在自己腰间:“多谢夫人。” “一点小心意。” 夏氏脸颊微红:“我来,没打扰到你们什么事吧?” “没有。” 上官夭夭摆摆手:“对了,夏夜呢?” “弟弟出门去了。” 夏天上前,搀扶着夏氏坐下:“小姐找他可有事?这个点,弟弟也该回来了。” “那我便等等他。” 上官夭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找夏夜,还真的有点事。 青竹那边来信,那些地痞混混都已经笼络好了,只是青竹是女儿家,怎么也不好天天跟那些地痞混在一起。 更何况,天上人间那里,还需要青竹主事。 夏氏没待多久,便自觉地离场了。剩下夏天和上官夭夭两人,聊起事情来,到也没什么好拘束的。 没过多久,夏夜便从外面回来,听到上官夭夭在等他,径直来到夏天所在的房间。 “主子。” 他进来,恭敬的一拱手,沉声道。 当初他说用自己换夏天自由,并不是说说而已的。男子汉大丈夫,说了,就要认。 这个称呼,倒是把上官夭夭搞得一愣,她好笑的揉了揉鼻子:“行了,当时我是逗你的。” 第128章 将士发妻 “嗤……” 穆思嘉一个没忍住,轻笑望着上官夭夭:“你说什么?” “让他学打架啊。” 上官夭夭挑着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 穆思嘉忍着笑,摇摇头。 夏夜的年龄,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但如果只是学打架的话,倒是无所谓年龄了。 “你好像很看不上他。”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看着穆思嘉。 “没有。” 穆思嘉摇摇头。 夏夜的体制,看着挺适合习武,只可惜过了年龄。不过就这小子那股子狠劲儿,随便练练,对付那些市井混混,应该不成问题。 “夏夜,你觉得自己有可能打过他吗?” 上官夭夭转身后退一步,手臂搭在夏夜的肩膀上,用下颚指着穆思嘉询问道。 “打不过。” 夏夜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穆思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认,眼前这个那人,很强。 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强。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还以为就夏夜的脾气,应该会是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回答,没想到他还挺理智。 不过这样更加说明,这个人,有培养的价值。 “加油,要相信你可以的。” 上官夭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带回到煜王府,丢给暂时没出任务的暗五。 “王妃,您这是?” 暗五一脸茫然。 他跟王妃没打过什么交道,王妃见面就给他丢了个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教他打架。” 上官夭夭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半个月,我来验收成果。如果他连思嘉三招都躲不掉,你和他一起受罚。” “……” 暗五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思嘉!是什么人!他在穆思嘉手上,连一招都没过好吗? “王妃,您别拿属下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暗五哭丧着脸,他真心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王妃了哇。 “恩?” 上官夭夭脸色一变:“夏夜,你有信心吗?” “回主子,有。” 夏夜深深的看了眼穆思嘉,那一眼,似乎将穆思嘉当做了目标般。 暗五:“……” 他这个师父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没入门的徒弟……这么嚣张? 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他都有自信,你就别谦虚了。”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就这么友好的决定了。 “……” 他不是谦虚好吗?他这是有自知之明…… 暗五嘴角剧烈抽搐着,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双眸子充斥着拼劲儿的夏夜,得,准备好一起挨罚吧。 不过…… 在此之前,他想让这个连累他受罚的小犊子,体验一把绝望! 上官夭夭原本想直接把夏夜丢给穆思嘉的,但是考虑到穆思嘉应该不会接受,她也没有自讨没趣。 等夏夜跟暗五学点基础,她想法子忽悠穆思嘉收徒弟也不迟。 “小姐,贾少主那边来信了。” 林儿一回府,就被福伯喊过去,取上官夭夭的信件。 “近日抵达上京,所需尽数备上。” 贾晨宇的信很简单,但却让上官夭夭很开心。她要抓紧时间招些工人,等桃花运到之后,就开始着手制作护肤水。 “王妃,门外有位叫青竹的姑娘求见。” 就在这时,王府下人急匆匆的走过来。 青竹? 上官夭夭眉头微皱,出什么急事了? “请她进来。” 上官夭夭冲身边的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主子。” 青竹跟在丫鬟身后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在她面前:“青竹冒然前来,请主子责罚。” “说吧,出什么事了。” 上官夭夭摆摆手。 青竹不是会没事找事的人,不是遇到什么她们解决不了的,不会贸贸然过来。 “属下在着手扩张之事,有个花楼出了点问题,收了个女人,似乎是某位将士的发妻。” 第129章 我要见煜王 “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上官夭夭无力的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你别过来!” 素锦忽然大声叫嚷,吐出舌头给上官夭夭看:“你若再靠近我,我便咬舌自尽!” “……” 倒是个烈性子。 “我不会伤害你,你也别伤害你自己。不然,你又如何能再次见到你的丈夫?” 上官夭夭没再上前,站在原地,柔柔的一笑,笑容中带着丝丝安抚的味道。 “呸!” 素锦却丝毫没被安抚道,反应更加激烈了:“我就是不见他,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意!我就是死,也会变成鬼缠着你们!” “……” 上官夭夭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泼辣。 不过,也难怪那些人会冒险收下素锦。 素锦这张脸,生的的确漂亮。虽然上官夭夭不愿意承认,但是夏春茗生的的确好看,上京找不出比夏春茗更娇媚的美人。但是素锦与夏春茗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我若是想伤害你,大可不必费这么大力气把你带过来。” 上官夭夭往前走了两步,扯了把椅子坐下:“等那些人把你调·教好,我直接验收成品,不是更好?” “或者,你受不了屈·辱,选择自杀,那我也不会白白背负一条性命。” 她说的合情合理:“你觉得呢。” 素锦不是个蠢笨的人,她沉默了片刻,暂且收了身上的戾气,但是戒备心却一点没改。 “那你……那你想干什么?” 素锦余光打量着门口方向。 方才上官夭夭没来的时候,门外一直有人守着,她没办法跑。而这里是三楼,以她的体制,若是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可她不想死!她还想见自己的夫君…… “别想着跑,外面没人守着,你也跑不了。” 上官夭夭发现了她的意图,淡淡的笑了笑:“但是你如果听了我的打算,还是坚持想走,我可以给你银两让你走。” “你什么打算?” 素锦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她被抓来的这些天,起初是不给她食物,后面就是打骂。就昨天夜里,她还听到那些人说,如果她在不乖乖听话,就直接给她用药…… 今个中午,她被人拖着强行沐浴的时候,被那个名为青竹的女人救了下来。 可她知道,青竹也是开花楼的,开花楼的,都不是好人! “我想让你写封诉状,状告把你抓来卖掉的人。” 上官夭夭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背。 “那家花楼老鸨说,他们背靠着国丈,你拿到诉状又能如何?” 素锦冷哼,她如何没想过拼死逃出去,状告那些恶人。 可是,国丈啊,皇帝的岳父,她一个平头老百姓,如何能告得倒? 若是弄巧成拙,国丈彻查她的身份,或许还会因为她,连累远在边塞的夫君。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给我写封诉状。” 上官夭夭冷笑,嚣张的眯了眯眼睛,不就是个国丈嘛。 先前那些事情,她还没找国丈麻烦呢!皇帝若真想护着国丈,大不了她就整个太医查不出来的药。 下毒她擅长,但她更擅长制作那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 “好,我写。” 思量再三,素锦点点头:“还有吗?” “告诉我,和你一起被抓的将士家人,还有多少!分别被送往哪里。” 说道这个,上官夭夭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一个素锦,就会有无数个像素锦一样的人。毕竟,那些人不可能为一个人,冒这种掉脑袋的险。但如果利益足够大,就说不定了。 因此,素锦的出现,就代表她的背后,还有无数被抓走的‘军嫂’。 “你怎么会知道。” 素锦微微一愣,警惕的盯着上官夭夭:“你想对她们做什么?” “如对你一样,让她们些诉状,告诉我其他人在哪。”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这是许久以来,唯一一次被人以这种敌视的态度对待,她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安抚。 第130章 整支军队 “走。” 上官夭夭将自己的帕子递给素锦:“蒙上脸,碍于你身份特殊,我们只能做马车去,而且是走煜王府的后门。” 其实按照古承煜的势力,不可能会有人能跟踪得了上官夭夭,更何况马车山还有穆思嘉在。 但上官夭夭并不清楚这些,她不想给古承煜带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兜兜转转的绕了一段路,从后门进入王府内。 “小姐。” 上官夭夭下车,林儿便迎了上来。 “王爷呢。” 上官夭夭点点头,询问道。 “王爷刚回来,在书房呢。” 林儿暧昧一笑,连忙汇报道:“林儿可是时刻帮小姐留意着呢。” “就你话多,小心我随便找个人家,把你给嫁过去。” 上官夭夭脸上微红,娇嗔的白了林儿一眼。 素锦跟在她身边,惊讶的看着上官夭夭。 她接触上官夭夭时,上官夭夭一直是一种强势、很有压迫感的人,却没想到她待下人竟能如此和善。 “哇,小姐,这位姑娘是何人,竟生的这样美。” 林儿本想转移话题,眼神飘忽的扫过素锦,却被惊艳了。 “这位姑娘,你平日里都用些什么东西保养皮肤,怎么会……” “好了,又不是真要打发了你。” 上官夭夭无奈的揪住林儿的衣领,将她拎到一边:“别耍宝了,去通知王爷,让他来正厅。” “是,小姐。” 林儿努了努嘴巴,转身快步离开。 “走吧。” 上官夭夭转身,看向素锦。 “这里是煜王府?” 素锦疑惑的望着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随意进出煜王府?”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等会见到煜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上官夭夭没解释。因为她知道,就算解释了,素锦也不一定会相信。 毕竟,事情巧合的有点过分。 片刻后,上官夭夭带着素锦来到正厅,古承煜早就坐在里面。 看见她们进来,古承煜微愣,冲她伸出说:“这是……” “您是煜王?” 素锦愣愣的看着古承煜。 她挺夫君说过,煜王英俊无比,眼前这人却是英俊。 只是英俊的人多了,她也没见过煜王,如何能辨别? 上官夭夭轻笑着走过去,凑到他怀里:“阿煜,这是素锦,她要见你。” “你……” 素锦更惊讶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你找本王所为何事。” 古承煜眉头轻皱,有些不满素锦的不知礼数。 “不知煜王可有令牌?” 素锦不卑不亢的迎着古承煜的目光,对她来说,事关身家性命,还关乎那些和她一同被抓的将士家人,她,不得不慎重。 “放肆!” 暗一面色微冷,厉声呵斥道:“王爷的令牌,也是你一介草民想看便看的?” “给她看吧。” 上官夭夭无聊的把玩着古承煜的发丝。 “可是这……” 暗一有些犹豫,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要求王爷的话,那王爷的威严何在。 “王妃的话,没听到吗?” 古承煜脸色微冷:“去取。” “你是王妃?!” 素锦愣在原地:“你是丞相府嫡女,上官夭夭?” “恩。” 上官夭夭点点头,冲素锦眨了眨眼睛:“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哦。” “……” 素锦有些不知所措,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以为只有死路一条的时候,却机缘巧合来到了煜王妃开的……花楼,还如此顺利的见到了煜王。 起初她以为上官夭夭答应,顶天了,把她丢在煜王府门外,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暗一离开没多久,便取来了古承煜的令牌。 这令牌天下只此一块,是古承煜出入皇宫,合在任何地方证明身份的物件儿。 “民妇素锦,拜见王爷王妃。” 第131章 失传的绣工 “听你的。” 上官夭夭神色复杂的咬了咬唇瓣。 关于朝政上的事情,她不会干涉古承煜的决定。 “素锦,王爷你也见过了,咱们谈谈生意如何?” 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起来,走到素锦身边,扶着她站起来。 “王妃严重了。” 素锦哪里敢让她搀扶,连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王妃有何吩咐,尽管说。” 此时她哪里还有方才寻死觅活的架势,乖巧温顺。 “吩咐谈不上。” 上官夭夭轻笑着摇摇头:“我想让你做我产品的代言人。” “代言人?” 素锦不解的看着她:“民妇不懂王妃何意。” “过段时间,我会开始卖一款护肤水,你皮肤很好,想让你以护肤水体验者为我做些宣传。” 上官夭夭尽可能用素锦听得懂的方式解释。 但,到底差距太大,素锦只是半懂不懂的。 不过一个王妃,能为了她做到如此,她是信王妃的。 “王妃尽管吩咐。” 素锦点头,双手交握在腹部,认真的望着她。 “如此,便说好了。” 上官夭夭轻轻一笑:“等会我让人送你去别院居住,你暂且安顿在那,有什么事可让下人来通知我。” “是。” 素锦屈膝行礼,跟着走到她身边的林儿离开。 “过来。” 古承煜放下手中茶盏,冲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爱妃的花楼生意,似乎做的挺不错啊。” 声音平静,但是任谁都听得出,话中带着不满的意思。 坏了。 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嘀咕道,原本天上人间的事,她就有意识的避开古承煜。 可现在,都开始扩张了,扩张还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 “哎呀。” 她娇笑的转到古承煜身后,轻柔的替他揉捏着肩膀:“花楼的事情,我很少过问,更是很少过去。我们家王爷如此开明,想来是不会生我气的。” “……” 古承煜嘴角微抽。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这女人竟然将她的后路堵死了。 “本王若是生气,你该如何。” 古承煜故意板着长脸,抓住在自己肩膀上作乱的小手,两人扯进怀里,牢牢控制住。 “……” 穆思嘉嘴角微抽,这两人,光天化日就如此…… 不过看着满脸幸福的上官夭夭,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起身起来了。 来上京这么久,是时候见见上官峰了。 他从正厅出来,大摇大摆的来到丞相府。不过他暂时不想暴·露身份,直接从院墙上翻进去。 以他的武功,若是不想被人知道,那些守卫暗哨,压根没什么用。 穆思嘉无声无息的来到书房,刚要推门进去,便听到上官峰沉稳的声音传出:“来了就进来吧。” “哼,自然是要进来的。” 穆思嘉冷哼一声,推门进去。 看着静坐书桌后的上官峰,他周身弥漫着冷意,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是……思嘉?” 上官峰手指微顿,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扣住桌子。 “思嘉,你来上京……” 他忽然想到什么,飞快的冲到穆思嘉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柔儿!柔儿没死对不对!柔儿究竟在哪。” “柔儿?” 穆思嘉周身忽然戾气大胜,扬手一拳砸在上官峰脸上。 他没用内力,但他到底是习武之人。上官峰虽说身体强健,但到底跟习武之人没法比。 一拳下去,他嘴角即可便溢出了血迹。 但他抓着穆思嘉胳膊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思嘉,思嘉你告诉我,柔儿到底怎么样了。” “我姐如何,与你又有何干?” 穆思嘉冷笑,拂袖甩掉上官峰的手:“当初,不是你亲手写的休书,将我姐休弃的吗。” 第132章 王爷亲自布菜 ‘啪!’ 上官夭夭猛地一拍巴掌。 什么叫瞌睡了送个枕头?眼前这不就是嘛。 她正想着,自家这产品,怎么防伪。毕竟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他们的智商在这方面都挺……优秀的。 “你拿着这个帕子,去问问夏夫人,这样的绣法,绣小朵的桃花,需要多久。” 澡也顾不上了,直接把林儿指使出去了。 “啦啦啦……” 一想到自己独有的标志都有了,上官夭夭这心里,别提多爽了。 泡的时间有点久,正觉得水凉了,打算自己出来加热水的时候。 水瓢从她背后伸过来,将热水加在里面。 “诶?这么快?我不是让你去办……”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的声音猛地卡在嗓子里。 她身后,哪里是林儿,分明是古承煜啊。 “你!” 她双手抱胸,紧张又羞涩的瞪着古承煜:“我洗澡呢,你怎么进来了。” “林儿出去了,本王特来伺候爱妃沐浴……” 古承煜直勾勾的盯着她……水下的肌·肤…… 房间的温度莫名上升,古承煜拿过帕子,细致的替上官夭夭擦拭身体…… 然而,最终的目的地,却在床上。 华灯初上,上官夭夭才悠悠的醒过来。 和往常一样,拖着酸疼的腰,碎碎念的坐起身。 “狗东西,像是喂不饱一样!” 她埋怨的瞪着散落一地的帕子。 昨天古承煜扬言给她洗澡,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什么,不擦干会生病,结果呢! 滚到床上的时候,她还不是湿的? 这些埋怨,古承煜自然是听不到的。他此时正在皇宫里,面对着皇帝和国丈的逼婚。 “煜王,微臣那小女儿为您害了相思病,您不觉得愧对于她吗?” 国丈双手背后,国字的脸上大写的两个‘嚣张’。 “爱慕皇上的臣女,比比皆是,难不成皇上也都要娶进后宫?”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低声道:“皇上,若无它事,微臣就先行告退。” “皇弟不急。” 皇上有些尴尬的摆摆手:“朕觉得春茗那丫头,也着实可爱。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何不妥。” 古承煜没有回话,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 皇上嘴角一抽:“……” “煜王爷如此,莫不是欺人太甚了。” 国丈有些生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臣的小女·爱慕王爷,心甘情愿以无名无分住进王府,被王妃百般刁难,王爷不管不问也就罢了。将臣的女儿丢回皇宫,竟还不打算负责!” “……” 古承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的是应了上官夭夭那句话,这些人都是没带脑子出门的吗? “夏小姐入住王府,是皇太后的旨意。至于王妃刁难夏小姐,本王府内的下人皆可作证绝无此事,即便是有。王妃乃皇族,夏小姐是臣子之女,王妃亲自教育一番,又有何不可?” 古承煜挑眉,淡淡的说道,话中,却满是讥讽的味道。 国丈爷,多高的荣耀。国丈的女儿,还不是巴巴的想嫁进煜王府? “皇上,微臣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古承煜实在不耐烦了,直接拱手行礼离开。 留下国丈和皇上两个人在原地。 走至一半,古承煜忽然停了下来:“皇上,王妃如何欺负夏小姐,本王不知。但夏小姐身边的丫鬟谋杀王妃,却是人证物证齐全,若真调查起来,只怕夏小姐难逃罪责!” 话已至此,古承煜转身离开。 国丈竟然还没死心,还妄想往他王府塞人。 因为这件事,古承煜情绪很暴躁。国丈是哪来的勇气,竟然觉得能够通过夏春茗笼络他? 若是以往,上官夭夭没这么忙的时候,定然会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满门心思都在自己的事业上,多少有顾不过来的。 两人都忙,但上官夭夭定了个规矩。除非不在上京,否则必须回家用晚膳。 地皮已经买下来,正在建工。时间差不多了,上官夭夭急急忙忙从工地赶回来,陪古承煜用晚膳。 今天的菜色倒是挺新鲜的,蒸螃蟹和炒虾子。 “今天改善生活?”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桌上的海鲜,她最喜欢的就是海鲜。 来到王府,什么菜都做的很精致,每天喂得饱饱的,她也就把要吃海鲜的事忘了。 但是现在看到,还真的是挺馋的。 “改善生活?” 古承煜微微挑眉:“平日里王府的伙食,不好吗?” 第133章 朕会心疼的 古承煜的脸色沉了沉:“有人下毒?” 王府的厨子,是福伯精挑细选过的,而且在王府多年,知道规矩。食材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小,那就只能是被动了手脚。 “不知道是不是毒。” 上官夭夭颦起眉头,将头上的簪子拔掉,扎进蟹黄里。 “不是毒。” 她脸色更加难看。 这只簪子,是夏天送给她的,被她浸泡了药水,可以测试百毒。 一般会掺和人血的,要么是剧毒,要么就是……蛊。 “阿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上官夭夭侧首,好笑的望着古承煜:“以血为引的蛊,并不在少数,但功能比较统一。” “母子蛊、情蛊、木偶蛊……左右都是些用来控制人心神的蛊虫。” “国丈……” 古承煜垂下眼帘,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普天之下,想他死的人不少,但是想控制他的人不多。因为不敢。 他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不知道他底牌的情况下控制他,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但是情蛊…… 狗急跳墙的国丈,倒是做得出来。毕竟一个男人,为了爱人,就算做出怎样不合理的事,也是合理的。 “你说国丈,你知道这是谁给你下的蛊了?” 上官夭夭挑眉,国丈,夏春茗的父亲。 他的蛊,应该是情蛊无疑。 “呵呵……” 上官夭夭连连冷笑。 她还没动手收拾他们呢,他们就开始作死了。 既然如此,就成全他们好了。 这么想着,她讨好的看向穆思嘉,狗腿的眨着眼睛。 穆思嘉嘴角微抽,莫名觉得一阵寒意:“你想干嘛,直说。” “进皇宫。” 上官夭夭轻描淡写的吐出几个字。 “就这?” 穆思嘉挑眉:“那还不是简简单……” 上官夭夭:“假扮皇上。” “……” 短暂的停顿后,穆思嘉整个人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假扮皇上?! 虽说他倒是不怕,但若是被发现,追杀令什么的,还是比较烦的事。 “对啊。夏春茗不是在皇宫吗,我想让你假扮皇上勾引夏春茗,让她误以为……” “我!安!排!” 穆思嘉咬牙切齿的瞪着上官夭夭,他是不是太宠这丫头的,竟敢让他去跟那样恶心的女人调·情? “ok。” 上官夭夭扬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扣成一个圆圈:“不管谁去,达到我要的效果就行……” 于是,当天夜里,煜王查出晚膳的螃蟹里有问题,连夜彻查螃蟹的处处。市场上,凡是卖螃蟹的。采购螃蟹的,以及王府的厨子,全都下了大狱。 后宫…… “可是真的?” 夏春茗瑟缩在床上,紧抓着丫鬟思思的胳膊。 “小姐别怕,王爷查不到您的。这次没成功,下次老爷一定能成功的,到时您便是煜王的王妃……” 思思放柔了声线安慰道,但心里却很鄙弃。 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被发现了,又没查到头上,就吓成这样。当真不像是老爷的女儿,皇后的妹妹! “恩,你说得对,下去吧。” 夏春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胳膊轻声道。 那模样,看着似乎已经相信了她安抚的话。 待思思离开房间,她赶紧将门关上,整个人蜷缩在床的角落里。 思思是父亲派过来的丫鬟,对她父亲倒是忠心,但对她…… 这件事虽然是她父亲做的,但真要被古承煜查出来,她必定会被父亲推出去定罪。 她是受宠,但也就因为受宠,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 为了权势,牺牲一个女儿,父亲只会觉得是她的荣幸。 心里藏着事,她怎么也睡不好。连续几天之后,精神都有些恍惚。 “妹妹,你没事吧?” 皇后担忧的拉着她的手。 “我没事,谢姐姐关心。” 夏春茗微笑摇摇头,笑容却苍白的紧儿。 第134章 皇后起疑心 “姐姐若真觉得后宫难以控制,大可找个知心的人祝姐姐一臂之力。” 夏春茗低头看着茶杯的纹路,故作随意的说道。 自古两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数不胜数,且在后宫如此是最多的。 毕竟,后宫争斗,与谁结盟,都不如自家亲姐妹信得过。 而她现在的处境,若能得到皇上宠爱,既有了庇护,也能帮夏家笼络圣心,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初她可是听到府内下人议论,说父亲给她选了两条路,其一便是入宫为妃,常伴长姐左右。 皇后眉眼微冷,淡淡的望着她好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侧过身拉住夏春茗的手钱小道:“妹妹说的,本宫如何不知。只是这知心的人,难得找啊。” “眼前倒有个现成的,只是妹妹,这后宫的争斗,一步一步的都是走在刀尖上。你自小受宠,长姐实在不忍心你去过这种刀尖上求生活的日子……” 情深意切,若夏春茗还是最初的丫头片子,到真信了这番知心话。 只是,人在危险中,总是能看透许多东西。 比如这关切背后的堤防。 “姐姐说笑了。” 夏春茗眼里划过丝冷意,但面上还是勾起了笑:“妹妹可不想跟姐姐争男人,而且姐姐知晓妹妹心有所属的。” 说着,她垂下眼帘,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红晕。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冷的刺骨。 近日里,皇上总是悄悄去看望她,喜爱之意不需言语,她若应了,至少也是个妃子…… “姐姐,茗儿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她起身,恭敬的屈膝行礼道。 “去吧。” 皇后宠溺一笑,凑过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啊你,性子这么懒,日后嫁进王府,小心王爷嫌弃你呢。” “姐姐就爱取笑妹妹。” 夏春茗一耸鼻子,吐了吐舌头:“那妹妹就回去休息了。” “快去吧。” 皇后微笑摆摆手。 看着夏春茗的背影从视野里消失,皇后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她冲贴身侍女蜜儿招了招手。 “娘娘。” 蜜儿快步来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凑过去。 “你去,告诉父亲,茗儿的婚事要抓紧了。” 皇后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一双眼睛盯着夏春茗离开的方向,满是幽幽的寒意。 “是,娘娘。” 蜜儿点头,站直了身子刚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弯下腰小声道:“娘娘您说,近日皇上私会的人,会不会是二小姐。” 这话一说出来,皇后抓着桌角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指腹一片青白。 “不知道,派人去查一查。” 皇后沉声吩咐道:“茗儿这丫头起了外心,不能再留了。至于皇上那边,让那几个娘娘都醒醒神,抓不住皇上的心,难道连人都不知道怎么留吗?” “是,奴婢这就去办。” 蜜儿点点头,快步离开房间。 蜜儿跟欢儿一样,是国丈府的家生子,自小跟在皇后和夏春茗身边。只是随着年龄增长,两个丫头也知道该效忠于谁。只是欢儿还没等发挥作用,便折在了上官夭夭手中。 与此同时,皇后宫外面两只老鼠也悄悄的离开了,一个追着夏春茗离开,一个则是出了皇宫…… 原本夏春茗是皇后的妹妹,在后宫住,是应该住在皇后宫内,但皇后就是担心皇上瞧上自家妹妹,硬生生的仗着权势把夏春茗安排在后宫其他院落里。 这倒也方便了夏春茗和“皇上”的私会。 夏春茗回到自己宫内,便借口将思思赶了出去,独自回到房间。 没过多久,便听到院子里有布谷鸟的叫声。 “思思,哪来的鸟叫声,你去把它赶走,吵到我睡觉了。” 夏春茗眼睛一亮,急匆匆打开门将思思支开。 “是,小姐。” 思思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认命的走出去。 趁这个空档,一个穿嫩绿色宫装的人飞快的溜进夏春茗房间里。 第135章 夜探皇宫 “这么开心?” 穆思嘉微微勾起唇瓣,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开心了。”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撅着嘴巴嘟囔道:“难道你不想看看两个坏女人,究竟谁会胜出吗?” 说到这个,她脚步更快了。 夏春茗自己还太嫩了,她得帮夏春茗加把火才行。 “你能带我进皇宫吗?” 她转头望着穆思嘉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穆思嘉和古承煜一样,属于那种无所不能的人。 进入皇宫这总事情,找古承煜也能办得到,但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想麻烦他。 “自然可以。” 穆思嘉眉头都没动一下,轻描淡写的点点头:“你想进宫做什么?” “秘密~” 上官夭夭神秘一笑,冲着他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着。 “……” 穆思嘉眼里划过丝无奈,跟他还保密? 回到王府,上官夭夭便钻进药房里倒腾起来……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夏春茗在房间也是坐立不安。 长姐已经有所察觉,她动作必须要快,不然的话真就成为政治的牺牲品了。若能成功给煜王下上蛊,都还好说,若是不能成功,不需要过多久,以煜王的本事很快便能查到她头上! 想到这个,她更是心焦的不行。 死死扯着手心的丝帕,指腹都有些泛白。说不定现在煜王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暂且没有发飙…… 疑心,就像是颗活力四射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便会茁壮的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在房间踌躇了良久,她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煜王不喜欢她,她下蛊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皇上所表现出来,还是很喜欢她的! 她紧了紧拳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她的命运,她要自己掌控! “思思。” 她理了下头发,冲外面喊道:“你来。” “怎么了小姐。” 思思快步走过来。 “父亲那边可有消息?” 她故作随意的问道:“下次什么时候动手?虽说现在煜王查的紧,不好动手,但是这么放任下去,只怕于我们不利。” 思思现在是夏春茗的贴身丫鬟,之前是在国丈身边做事的,聪明着呢。 不用说透,她便知道夏春茗想要如何。 “小姐可是有了打算?” 思思思量了下,沉声询问道:“老爷那边暂无消息,但小姐若是有了主意,奴婢可代小姐传达。” “告诉父亲,把蛊给我,我要自己动手。” 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她面上一片冷凝。 即使违拗了父亲又如何,他日她成为皇妃,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父亲还不是一样宠爱她。 “是。” 思思点头:“可要将小姐接出宫去?” “不行!” 夏春茗立刻反驳,触及到思思疑惑的眼神,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稳了稳心神:“此番冒犯出宫,煜王必定会有所察觉。他若是提高了警惕,与我不利。” “小姐想的周全,是奴婢思虑不周。” 思思第一次对夏春茗升起了一丝敬意。 起初她只是觉得,夏春茗不过是个富家小姐,除了长得好看些,并没什么心计。如今看来,生在富贵家的小姐,自小看尔虞我诈的争斗,怎么可能会单纯。 说白了,无非是没有逼到绝路上。 “恩,你去吧。” 夏春茗摆摆手,自己靠在椅子上,仔细的想着该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 那情蛊,传言种下后,种蛊之人便会将母蛊拥有者,当做自己的性命来爱护。如此,皇上若做出些什么,她无法阻拦的事情,是否太明显了些? 第136章 药老 “恩?” 上官夭夭狐疑的望着他:“你该不会把侍卫也都迷昏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有人来过吗? “……” 穆思嘉嘴角抽了抽,他看上去,像是没脑子的人吗? “行了,快办事,要不要弄醒他?” 他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先把这个给他灌下去。” 上官夭夭皱了下眉头,拔掉水壶盖子,送到穆思嘉手里。 穆思嘉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他从来没给人喂过东西,更何况是男人…… 但是在上官夭夭灼灼的目光下,他无奈的摇摇头,捏住皇上的两腮,强迫他张开嘴,把东西灌进去。 先前用的烟雾的确有效果,这种折腾,皇上竟然没有苏醒的意思。 一壶药水全灌下去,上官夭夭在龙榻上坐下,轻拍了下皇上的脸。 待皇上目光呆滞的睁开眼睛,她将手里的坠子垂在皇上面前:“你看这个坠子好看吗?” 声音柔和低沉,坠子在缓慢的晃动着,勾着皇上的目光跟着转动。 片刻后,时机成熟,她低声道:“这几日·你经常私下里去见夏春茗,觉得她挺可爱的,比后宫那些女人干净多了……你想纳她为妃……” 半柱香后,皇上再次合上眼睛,上官夭夭才将坠子收起来。 “成了,咱们快走吧。” 她说着,起身准备向外走。 但刚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穆思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带着她出了寝宫,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 “丫头你怎么样?” 确定安全之后,穆思嘉才松开她的腰肢,转而扶着她的胳膊帮她站稳。 “没事。” 她微微摇头,面色有些苍白。 到底是皇上,被用了两次药,心理防线还真顽强。 不过也好在这段时间,为了夏春茗的事,穆思嘉一直给皇上用着那个烟雾。 那烟雾的效果,可以让人陷入深度睡眠。长期精神处于紧绷状态,能够有段时间的深度睡眠,整个人都会清爽很多。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也是因此,皇上潜意识里对那个药并不反感,她今天才会如此成功。 “皇宫里可好玩?” 古承煜的声音幽幽响起,自带一股子降温效果。 “……” 上官夭夭嘴角一僵,梗着脖子不敢往身后看。 “不回头,本王便不存在了吗?” 古承煜险些被气笑了,这妮子自欺欺人这一招,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但目光落在她胳膊上那只男人的手,神色微暗,看向穆思嘉的目光中,带了丝敌意。 尽管知道这人是穆家人,对上官夭夭没有男女之情,但他还是觉得碍眼至极! 他脚尖轻点,闪身来到上官夭夭身边,扬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回府!” 说完,便将人打横抱起,一个旱地拔葱消失在原地。 这小子……功底不弱。 穆思嘉站在原地没懂,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 方才他太紧张上官夭夭了,对周遭的警惕性减弱了许多,但在这种情况,能够不被他发现而进他身,也是…… 他抬脚追上古承煜。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王府,不需要任何商量,两人落脚的地方,都是上官夭夭的药房。 古承煜抱着上官夭夭没办法开门,直接将药房门踹开,把她放在凳子上:“把脉。” “啊?” 上官夭夭一愣:“你生病了?” 古承煜:“……” “给你自己把脉!” 他咬牙,说完又觉得不对,接着补充道:“方才不是差点晕倒?” “你也进皇宫了?” 上官夭夭惊讶的看着他:“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 要是她都能看到,那他这身武功算是白练了。 “先给你自己把脉,看看怎么回事。” 他无奈的重复道:“医者不能自医,本王还是去给你找大夫吧。” “不用。” 第137章 尝尝我这颗药丸 “秘密?” 药老的眼神有些玩味。 这是个药房,里面充斥的药香味,他一问便知是个高人,但始终没想到会是出自眼前这个小丫头的。 “既然如此,老夫便也不多问了。” 他生硬的勾了下嘴角,转身准备离开。 在这世上,有几个本事能和他并肩的医者,他也都是认识的。实在想知道,便寻了那几个友人一问即可。 “你是不是觉得,找找跟你在同一水平的医者,就能问出我是谁的徒弟?” 上官夭夭狡黠的笑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椅的扶手:“我可以打赌,你问不出来我师父。” “小丫头还挺聪明。” 药老在原地站定,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 片刻后,他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不必问,老夫也能知道你师父是谁。” 笑容里,多了分算计。 上官夭夭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做我师父吧?” “有何不可。” 药老单手负于背后,枯白的胡须在微风中细微的动了下,倒还真挺像世外仙人。 “不要。” 上官夭夭不假思索的摇头:“你本事还不一定如我呢,我才不要找个不如我的人做师父。” “……” 药老千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有些发黑的迹象。 古承煜询问的看向穆思嘉,传言药老性情古怪,若是真恼了夭夭,医毒上面他只怕护不住夭夭。 穆思嘉暗暗摇了摇头,药老精通医术和毒术,但这不是他喊药老过来的原因。 上官夭夭的医术,他是相信的,只是夭夭一直想找个会布置阵法的人。而这个药老,还有另一重身份,便是阵术师。 只是药老虽归属他门下,可性子太桀骜,若直接下达命令让他帮助夭夭,只怕他会敷衍了事。 药老痴迷医毒,上官夭夭的本事自然能入他的眼,倒是夭夭能否用得了他,便看夭夭的本事了。 “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 药老冷哼一声,手指微微一动,一颗很小的药丸直直的飞向上官夭夭的嘴巴。 “艹!” 喉咙被砸的有些疼,她吃痛捂着喉咙怒骂一句。 药丸入口即化,异常苦涩。 “以狐血为引,用红娘虫、青娘虫、蛇毒……所致的毒丸?” 上官夭夭仔细品了一番后,依次将品出来的药物说出来。吞下去之后,连忙喝了几杯白水冲淡苦味。 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的嘟囔道:“真特么苦……你制毒,都不考虑下味道的吗?” “……” 药老眉脚轻跳,毒药,向来都是以作用为主,谁会考虑味道? 毕竟,你想要下毒毒杀了谁,不可能拿着药丸哄骗人吃下不是。 等不到药老回话,上官夭夭大概也猜得到他想的是什么。 呵,人啊,就是不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来到自己储存东西的柜子前,翻找出她最近才做出来的药丸。 和常见的中药药丸不一样,她做的这颗药丸,通体发白,正中间还盛开着一朵桃花。 又从另外一个瓶子里到处两颗一模一样的药丸,摆在手心里走到药老面前。 “这是我新做出来的药丸,你尝尝。” 她把手往前面伸了伸。 尝……尝? 古承煜:“……” 穆思嘉:“……” 这两人出手都是毒,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开始品尝毒药的味道?还你尝尝? 药老眉头微皱,盯着她手里的三颗药丸,随便取了一颗捏在指尖观察了一番后,丢进嘴里。 “……” 还真尝了…… “好甜。” 药老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生性不喜甜,但是这颗药丸的味道,很甜,甜到后面是股子浓郁的桃花香,倒不难吃。 “你吃的是糖,当然甜了。” 上官夭夭好笑的翻了个白眼,随手捏起一颗药丸丢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 “你耍老夫!” 第138章 见面礼 “秘~密~哦~” 上官夭夭神秘一笑,伸出食指左右摆动着,一字一顿道。 “……” 药老嘴角微抽,这丫头真会吊人胃口:“我可以教你医术。”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什么都没说。 “毒术!” 药老继续道。 上官夭夭默然:“……” “阵法!” 他一咬牙,暗自想着如果连这个都无法换去答案的话,他是否可以把这丫头抓起来…… 但触及到穆思嘉和古承煜的眼神,他打了个寒颤。 他这把老骨头,只怕是经不起这两个人的折腾。 “成交!”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感激的看了眼穆思嘉后,飞快的说道:“既然你要教我学阵法,便是我的师父。” 说着,她来到药老面前盈盈一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 药老一愣。 虽说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被算计的那个,好像是他? “药老,恭喜你新的一徒弟。” 穆思嘉适时开头。 “古承煜,夭夭的丈夫,见过药老。” 古承煜也上前一拱手。 得,一个尊主,一个邪王。 这徒弟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 “徒儿快起来吧。” 药老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上官夭夭:“快告诉为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 上官夭夭顺着台阶也就下了,反正师父已经认下了,人是肯定跑不了了:“你觉得你百毒不侵,是因为你体内血液毒性太大,很多毒都会被分解消化。” “但是你吃饭不长肉肉吗?喝酒不醉吗?” “不是毒的毒。” 药老眼睛一亮。 方才那颗所谓的毒药丸,只是些无毒或者微毒的药,但是中和在一起,可以让体内某些系统紊乱,导致中毒。 “嗯哼。” 上官夭夭笑着点点头。 她这个师父,也很厉害嘛。 “话说,你都是我师父了,难道不该给徒弟点见面礼吗?” 上官夭夭坦然的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药老嘴角微抽,这便宜徒弟好收,打发起来就难了。 “为师那有本阵法古籍,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他叹了口气,既然都收了,而且她也挺聪明,也算是有人能够传承他的衣钵了。 “尊主,无事我便先行告退。” 他有些肉疼的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上官夭夭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师父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 药老皱了下眉头,不解的看着她。 “师父真小气。”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翻了个白眼:“我拜你为师,你教我阵法,这是分内的事,不能算见面礼。” “……” 穆思嘉抽了抽嘴角,他该说这丫头会算计吗? 而古承煜,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在这个女人心里,只怕什么见面礼,都比不上银票来的好。 “那你想要什么?”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药老转过身,睁眼看着她:“为师行走江湖,身上也没带什么宝贝,只有些救命的药……” “这个也行啊。” 上官夭夭眼睛都亮了,直接摊开双手:“师父就随便给我百八十颗救命的药吧。” 百……八十颗?还随便? 穆思嘉平静的脸上,有些扭曲。 他身为尊主,药老每年也不过给他上供十几颗药丸。 而且这还已经算是多的了! “……” 药老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要药不要命的丫头片子。 “二十颗!多了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的药丸拍在上官夭夭手心里。 “这么少?” 上官夭夭不太满意,不过看着快发飙的药老,也知道适可而止:“也行吧。对了师父,我给你说个秘密。” 第139章 你们会不会爱上彼此 “可以。” 古承煜点点头。 他对于上官夭夭‘弄’出来的美食,还是相当热衷的。当然,前提不是她亲手所做的。 王府的下人训练有素,很快就按照上官夭夭的意思,将所谓的火锅做好端了上来。 “这东西,还都是生的,我们自己煮?” 穆思嘉微微颦眉,看着面前还带着血丝的肉片,胃里有点难受。 “是啊。” 上官夭夭勾着唇,扬手夹了块肉丢在沸腾的锅子里煮。 “这个东西,吃的就是自己煮、自己捞的感觉。” 火锅下面是正在燃烧的炭火,这个天气虽然凉爽了许多,但围着火炉,终究还是有些热。 她用帕子擦了把汗,命下人取了些冰镇的果汁上来。 “你们两个也别只看着了,快来尝尝。” 她把煮好的肉片,分别夹在穆思嘉和古承煜面前。 古承煜对上官夭夭的夹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想到,穆思嘉也会把带着口水的筷子伸进锅里……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到的都是对彼此的嫌弃。 “来人,在拿几双干净的筷子上来。” 半晌,古承煜还是忍不住吩咐道。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她方才,可是拿自己用过的筷子给他们夹得菜。 “无事,本王不嫌弃你。” 察觉到她的变化,古承煜微勾唇角,拿起筷子将面前的肉送进口中。 穆思嘉虽然宠溺上官夭夭,但到底不想吃她的口水,默默的低下头,没有动碗里的肉片。 下人送上筷子后,两个男人才正式开始吃饭。 热气腾腾的火锅,加上冰凉爽口的果汁,吃的倒是开心。 “这般美味,无酒,着实有些美中不足。” 穆思嘉吃的开心,轻笑望着古承煜。 “的确。” 古承煜有同样的感受。 唤了下人,将府中珍藏的酒抬上来。 上官夭夭许久没碰过酒,只是看着他们两人喝,自己也有些嘴馋。悄悄的偷喝了古承煜的酒水,入口辛辣,但是回味香甜…… 三杯酒下肚,她就觉得眼前的世界,眩晕的有些不真实。 “阿煜~” 她放下酒杯,歪着脑袋看着古承煜眨巴眨巴眼睛。 声音甜腻娇嗔,柔情入骨,别提多诱·惑了。 “本王在。” 古承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长得真好看。” 上官夭夭甜甜一笑,下颚趴在手臂上盯着他:“尤其是笑起来。” “可是你总喜欢板着一张脸,好好的帅哥,装什么面瘫。” 说着,她伸手捏着古承煜的嘴角,拼命往外面扯:“以后不许这样,听到没有。” “……” 古承煜满心无奈,但是对于上官夭夭的举动,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他点点头,抬手捉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手:“好,本王依你。” “思嘉长得也很好看。”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上官夭夭也愿意松手。她转头打量着穆思嘉:“我感觉你要是穿女装,可能比我都好看。” “……” 穆思嘉嘴角微抽,他?穿女装? “本尊是男人!” 他眉脚轻跳,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让一个男人,去穿女装,还评价可能会比女人好看! 他该把这个当成夸赞吗? “是喽是喽,我也没说你不是啊。” 此时的上官夭夭,压根感受不到威胁不威胁的:“真是奇怪,你干嘛要强调这个,难道你自己不确定吗。” “……” 他有种想把这丫头按水里清醒清醒的冲动。 他不高兴了,古承煜倒是开心了,嘴角含着笑,看着吃瘪的穆思嘉。 “诶……” 上官夭夭忽然长叹一口气,委屈巴巴的撅起嘴巴:“你说你们两个男人,长得比我这个女人还好看,这样真的好吗?” 所以说……古承煜长得,也比女人好看…… 两人嘴角同时一抽,穆思嘉冷笑扫了眼古承煜,幸灾乐祸了吧。 “呀!” 第140章 皇上纳贵妃 “……” 两人同时黑了脸,这女人要是疯起来,比男人可怕太多了。 “本王绝无戏言。” 古承煜好气又好笑的揉揉上官夭夭的头发,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这些骇人听闻的法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穆公子慢用,本王带王妃回房休息。”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来。 回到卧房,没有洗漱上官夭夭在床上睡得很不舒服,古承煜无奈,唤来下人送上热水后,亲自为自家王妃擦拭身体…… “女人,明日本王再找你算账。” 洗漱过后,古承煜深吸口气,平息内心躁动的火气。 次日清晨,上官夭夭迷迷糊糊的翻个身,却摸到身边竟然有个人。她猛地睁开眼睛,错愕的看着身侧的古承煜。 “醒了。” 古承煜没睁开眼睛,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恩,你怎么还在啊。” 上官夭夭仰起头,奇怪的戳了戳他的下颚。 往常他们……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多数古承煜也已经离开了,今天怎么…… “怎么,醒来看到本王,爱妃不开心?” 古承煜挑眉,被褥下面的手渐渐探进衣服里。 “没有,只是奇怪你……诶,你摸哪里……” 上官夭夭脸上微红,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一室旖旎,再次醒来,天色已暗。 “狗东西!” 看着外面有些暗淡的天色,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 本来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陪她睡会懒觉,谁知道在这等她呢! 林儿已经从工地回来,进屋嗅到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小脸通红一片。 “小姐,您要起来吗?” 她低着头走到床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想笑就笑吧。”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听到声音,就把你随便打发了嫁人。” “小姐。” 林儿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您就爱欺负林儿。” 早膳没用、午膳没吃,这会子一起来,上官夭夭就觉得自己饿的可以吃下一头大象了。 填饱肚子后,她懒懒的靠在贵妃榻上消食。 “皇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她沉声问道。 昨天晚上她又是灌药、又是催眠的,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小姐,今天一天,皇宫里的消息就没再断过。” 说到这个,林儿笑的格外开心。 下朝之后,皇上就去找皇后,有意无意的表示想要纳夏春茗为妃。皇后气得不行,却装傻充愣,死活不肯让皇上如愿。 “皇后胆子挺肥啊。” 上官夭夭好笑的挑了下眉头,丝毫不觉得奇怪。 皇后纵然底子不错,但到底也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怎么都不如正值青春年华的妹妹惹人喜欢。 但夏家在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在,又是贵为皇后,怎么着都会帮忙照顾着。若是夏春茗入了后宫,若只是嫔妾还好,若是在妃位上,她皇后的地位就有些受威胁了。 但是夏家是国丈,又出了一个皇后,夏家次女入宫,必定不可能是嫔妾。 “继续说,后来呢。” 她把手指伸到面前,慢条斯理的打磨着自己的指甲。 “后来,皇上自然是生气了。” 琴双的声音忽然响起。 上官夭夭坐起身,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琴双冲上官夭夭福了福身子,走到她身边,接住她手里的工具给她修剪指甲。 “皇上乃天下之主,不过是想要个女人,皇后便抵死不从,皇上的颜面何存。皇上愤怒之下,直接下旨封了夏春茗贵妃,三天后侍寝呢。” 琴双含着笑,将自己收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上官夭夭。 “如此说来,皇宫内,只怕不太平了。” 上官夭夭眼里含着丝笑意,夏家,这般欺负她,现在也总算是收了点利息。 “何止是不太平。” 琴双扬手捂着唇轻笑:“王妃出手,若只是不太平,岂不是太小瞧了王妃的本事了。” 第141章 鬼首 “你快起来,我没有生气。”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别耽搁了,带我去看看你妹妹的情况。” 不会连累琴双,剑尘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起身大步走在前面,带着上官夭夭来到药房。 药房是按照她的图纸建造的,里面的摆设,又是林儿看着打理的,各方面倒挺齐全。 药房右侧,几个干净的房间,其中一扇门是开着的。 剑舞的妹妹安安,便被安置在那里面。 “王妃。” 琴双此刻正守在床前,见到上官夭夭进来,单膝跪地行礼道。 “起来。” 她瞥了眼琴双,径直走向床边:“早就说过不需要行大礼的,怎么又忘了。” “琴双斗胆将人带进药房……” 琴双一本正经的请罪。 “无妨,下不为例。” 她摆摆手。 安安被带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气息奄奄,用了上官夭夭的药,才勉强撑到现在。但面色还是惨白一片,连脉搏都微弱的不行。 “用白酒将手术室喷洒一遍。” 她冲林儿伸出手,拿过药箱,一边吩咐道。 “是,小姐。” 林儿点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夭夭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消毒后扎在安安身上,稳住她的心神。 趁手术室还在消毒的功夫,她关好门,在琴双的帮助下,仔细的检查了安安身上的伤。 能让琴双大晚上跑回王府找她,必然不是轻伤。因此来之前,上官夭夭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些人竟如此没有人性。 她暗暗咬了咬牙,一定要将幕后那人揪出来除掉!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小姐,已经弄好了。” 林儿适时跑了过来。 “恩。小心点,尽可能平稳的把她抬过去。” 上官夭夭将药箱挎在身上,拿了张自制的消毒湿巾仔细的擦干净手指。 “我来吧。” 剑舞一直守在门外,听到这个,他询问的望向上官夭夭。 “也好。” 上官夭夭点点头,率先朝手术室走去。 将手术器材全部检查消毒后,只让林儿留下来帮忙。 两个时辰后,手术才算结束,上官夭夭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也顾不了手上的鲜血,端起茶杯连喝了几杯,喉咙的干涩程度才稍微好了些。 “守着她。” 她休息了会,给林儿丢了句话,便起身离开房间。 “王妃……” 剑舞立即迎了上来。 “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是要好好修养才行。” 上官夭夭哑着嗓子说道:“去那边坐下说。” 琴双默默上前搀扶着她,若是以往,上官夭夭不会喜欢如此,但方才的手术太耗心神了,她也没有拒绝,半个身子都压在琴双身上了。 三人来到正厅,吴三翠早已经在哪里候着,见她过来,连忙倒上杯热茶。 “小姐,快坐下喝杯茶。” 她快步迎上去,配合着琴双搀扶着上官夭夭。 “我没事。” 上官夭夭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上泛着微弱的红晕:“就是太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剑尘跪·谢王妃救命之恩。” 剑尘正对着上官夭夭,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得,今天这跪拜,她是不接也得接,接也得接了? “起来,在跪我,就不救你妹妹了。” 她有些无奈:“与其在这跪来跪去的,还不如想想如何帮我办点事。” “是。” 剑尘站起身,冲她一抱拳:“王妃尽管吩咐,剑尘上刀山下油锅,也会替王妃如愿。” “那倒不必。” 她嗤笑,端着温热的茶水送到嘴边:“与你们一起被带回来的面具男,他的身份你知道吗?” “我们称他为鬼首,但适合身份我便不知道了。他一直带着面具,从未让我们见过真颜。” 第142章 男人进军营 本就是晚上,凄凉悲惨的哀嚎声,听的上官夭夭头皮发麻。 “行了。” 她双手抱胸,低声呵斥道。 琴双立刻快步走进房间,制止了那些还在审讯的死士。 声音消失后,她慢悠悠的走进去。房间里,除了方才的霉味,又多了丝血腥味。 混合在一起,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们都出去。” 她冲死士和琴双摆摆手。 “王妃,不可……” 琴双一愣,连忙来到她身边。 “这是命令。” 话没说完,便被上官夭夭打断了:“安心,现在的他奈何不了我。” “是……” 琴双无奈,只能乖乖带着人离开。 上官夭夭扫了眼瘫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转身将门关上。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好半晌,鬼首才有力气说话。 方才的刑罚,虽没用专业的道具,但也已经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了。 若不是用力压制,只怕嗓子都要喊破了。 “呵。”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轻蔑的打量着他:“你觉得是你如今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毒快。” 鬼首中了她的软骨散,又被穆思嘉封了内力,现在不要说杀人了,就是个孩子他都奈何不了。 “要不要说话。” 她上前两步,蹲在鬼首面前低声询问道。 “呵呵……想从我口中得到消息,不可能。” 鬼首睚眦尽裂。 “哦。” 上官夭夭识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什么。” 她抬手将鬼首已经歪道一旁的面具摘了下来,盯着他苍白的脸低笑:“那么就只能祝你好运了,不过……” 她凑到鬼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 鬼首整个人僵住,不敢相信的瞪着上官夭夭。 “走了,你好自为之。” 上官夭夭起身,简单的拍打了下沾了灰尘的裙摆,抬脚向外面走去。 “等等!我说!我说!” 鬼首猛地惊呼,起身的动作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却也顾不上什么:“我全都说!” “哦,那你说吧。” 上官夭夭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挑重点说,我时间有限。” “是是,我……” 鬼首用力点头,将他所知道的,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恩。” 上官夭夭从怀里摸出一颗药递到他面前:“吃下这个,你就可以离开了。去哪我不管你,但若再与我为敌,你知道后果的。” “不敢不敢。” 鬼首双手接过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她眼里划过丝可怜之色,出了房间:“放他走,不许任何人追杀。” “是。” 死士微怔,但也没有反驳。 虽然仇恨鬼首,但他们也知道,鬼首也不过是听令行事罢了。更何况,与救过自己性命的主子比较,与鬼首的仇恨算不了什么。 鬼首生怕上官夭夭反悔,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快步离开。 “丫头,你是怎么让他开口的。” 回王府的路上,穆思嘉好奇的望着上官夭夭。 鬼首离开的时候,他注意过鬼首身上的伤。不致命,但所有的伤都是往最痛的地方下手。那种情况下,鬼首都没有松口,上官夭夭才进去多久,就什么都招了。 尤其是离开的时候,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 当初铁骨铮铮的汉子,若不是用了特殊的手段,绝不可能怂到那般境界。 “你想知道?” 上官夭夭勾唇,微微挑眉:“就不告诉你。” “……” 穆思嘉嘴角轻抽:“日后你没事要求本座了?”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 先前两个人相处,穆思嘉从未自称过什么,但是第一次自称本座和这次,语气都是一样的,不悦。 “行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保证不能笑话我。” 上官夭夭指着他的鼻子,认真的强调道。 第143章 师父的礼物 “是,小姐。” 林儿回到她身边,帮她梳头发。 收拾妥当,两人来到建筑工地。犹豫建筑比较特殊的关系,不少人都在围观。 看到这情形,上官夭夭勾了下嘴角,看着情形,开张当天人应该不会少。 检查了下建筑的进程,她便来到别院,夏天已经将她要的礼物做好了,此时正在全力赶工收拾楼所需的首饰。 “夏天,你一个人如果忙不过来,我先让夏夜回来帮你。”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有些心疼的夏天熬红的眼睛。 “我可以的。” 夏天摇摇头:“让夏夜安心做他的事就好了。” 上官夭夭灼灼的盯着他,劝说的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现在把夏夜调过来,开业的时候只怕人手会不够。 “你也不必这么赶,能做出多少便是多少,供不应求才能提高价位。” 她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你也可以收些下人,帮你打打下手,工钱什么的直接告诉彭管家,我会处理掉的。” “恩,这个我有想过。” 夏天顿了下,放下手里正在雕刻的玉石:“现在还不行,花时间去调·教下人如何帮忙,太浪费时间了。待开业之后,时间松懈点,再做打算。” “也行吧。” 的确是这个道理,上官夭夭便也没强求:“那你先忙,我去看看你娘亲。” “好。” 夏天点头,喝了口茶就继续手里的工作了。 上次让林儿问过夏氏,那种很简单的花色,一天可以秀十几个。 夏氏也是个聪明人,林儿过来问过后,她便着手绣些简单的花色。上官夭夭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小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刺绣。 “夫人,我来看您了。”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优雅的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她探着身子瞟了眼夏氏手中的活计:“这是……” “小姐见笑了。” 夏氏脸颊微红,将手里的女红放下,起身为上官夭夭倒了杯茶:“林儿姑娘来问过民妇,民妇猜想着应该是小姐需要,便特意多绣了些。” “夫人还真是猜准了。” 上官夭夭笑着点点头:“我想开家绣坊,让夫人帮忙打理……” “这……这不行啊。” 夏氏整个人愣在原地。 自小她学习女工的时候,便是最出色的,当夏家落魄,她也依靠卖绣品补贴家用。可她从未想过,自己去经营一家秀坊啊。 “夭夭小姐,这不行,我从未学过这些,怎么能……” “夫人,你不必担心。” 上官夭夭安抚的拉着她的手,轻拍了拍:“到时我会派人帮你一起打理,这不是什么难事。” 夏氏沉默了,她紧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做与不做的纠结。 但是片刻后,她眼里的神色忽然坚定起来。 “好,我愿意。” 她反手握住上官夭夭的手,不为别的,为了她两个儿子,她也要努力一把。 “好,那夫人在家等我消息。”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点头。 又跟夏氏聊了一会,两人便启程回府了。 现在就只差贾晨宇那边的材料了,想到这,她转身望向林儿:“贾少主还有多久才能到上京?” “前些日子说了不日便抵达上京,但不知道为何,现在还没有到。” 林儿也觉得奇怪,贾晨宇年纪轻轻能掌控贾家,没道理在路上出事啊。 “你去趟西郊别院,让剑尘他们分散些人出去,悄悄打探下贾晨宇的情况。” 上官夭夭也有些担心了,贾晨宇公然站队,莫不是被那些人盯上了? 若真是这样,那些死士,出现的太是时候了。现如今她身边可用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若不是穆思嘉她使唤不动,只怕穆思嘉现在也不能守在她身边了。 只是…… 响起那些死士,她眸中划过丝怜惜,那全身的伤,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出面的。 “小姐,林儿先送您回府。” 第144章 自己决定去留 “恩?” 等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复,上官夭夭奇怪的抬起头,却看到水灵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也需要愣很久? “你可以坐下慢慢想。” 她有些无奈的指着对面的椅子低声说道。 当初古承煜把琴双和剑舞送给她时,琴双和剑舞的反应很可怜,但水灵现在的反应更可悲。身为一个人,只是被允许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便如此震惊,何其可悲。 她没再打扰水灵,好在水灵也足够安静。 两个人呆在药房里,一个忙着调制药,一个忙着思考。 大半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上官夭夭调制的药物都快成型了,水灵还没有任何反应。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伸长了胳膊舒展了下腰身。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这会一起来,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活动了好一会,她才转过身看向水灵:“你还没想好吗?” “你不想要我?” 水灵疑惑的望着上官夭夭:“我虽比不上谷主,但也是谷主座下稍有的高手。”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太阳穴轻轻跳动着。 “你说的不对。” 她摇摇头,慢步来到水灵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下倾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是我要不要你,我只是要你自己决定你的去留。” “这世上厉害的人有很多,我也很欣赏厉害的人。但我不会因为身边的人不厉害,不够优秀,便嫌弃谁,明白吗?” 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讲真的,琴双各方面都比林儿优秀太多了。但最开始的时候,比起琴双,她还是更信任林儿。 知道琴双和剑舞与她同生死共患难,到如今,她才将琴双剑舞的位置,摆放在与林儿一个级别。 而水灵,很优秀,若是留下的话,她自然欢迎。但若非自愿留下的,她宁愿不要。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你如果暂时做不出决定,可以放松的休息两天,好好考虑下。” 话已至此,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想,在你身边带一段时间,再决定去留。” 水灵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自己被忽视很不高兴。 “随你。” 上官夭夭将视线从药物上面移到他身上:“但是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有事情需要麻烦你。当然了,你可以选择做与不做。” “可以。” 水灵点头,但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在一个扭曲的环境下成长,他已经习惯了听令于人,并不会去过多的考虑自己的事情。 上官夭夭忙她的活,有些药材需要研磨,现在她身边没有可用的人,只能亲力亲为,多少有些费时费力。水灵看不下去,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有了水灵的帮忙,上官夭夭的进展快了许多。 次日中午,第一批祛除伤疤的药已经做好了。 “陪我走一趟?” 她检查了下药物的情况,确定可以用之后,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水灵说道。 “可以。” 水灵点头。 两人一同来到西郊别院。 作为跟上官夭夭接触最多的剑尘,没有离开别院。而那些死士,也自发的听从了剑尘的安排。 上官夭夭一到西郊别院,剑尘便快步迎了出来:“主子。” “和琴双一样,喊小姐就好了。” 上官夭夭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着朝正厅走去。 “把你的手臂伸出来。” 她坐下后,冲剑尘伸出手。 剑尘不清楚她要干嘛,但还是乖巧的撩起衣袖,露出满是伤痕的手臂。 触及到那些伤疤,水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可以学过医术,但药老最拿手的便是医术,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些药理。只是看着,便知道那些伤痕,在受伤时会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 上官夭夭没注意到他,一颗心都放在药的效果上面。她用带来的消毒湿巾给剑尘消过毒后,小心的将药物敷在伤疤上。 “可能会有点刺疼,你忍着点。” 她细心的提醒道。 “无事。” 剑尘心里一动,眸光软化了几分。 当初受这些伤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那么难熬。而现在,不过就是像被蜜蜂蛰的痛,竟让他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了。 “除疤痕的药,向来没有特别好用的,我现在也只是在尝试,毕竟这些伤疤不除掉,你们真的很难重新开始。” 擦药的时候,她手指抚过伤口,仅仅只是如此,心里便揪的生疼。 “少主,谷主手中似乎有秘制药物,可以祛除疤痕。” 第145章 给你死的机会 几人来到药房的时候,剑舞正满脸担忧的守在安安身边。 由于安安身上全部是伤,剑舞不敢随便碰她,反而被安安抓伤了好几处。 上官夭夭见此,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抓住剑舞的胳膊检查她脖颈处的伤口。 到底是重伤的人,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有些癫狂,但力度到底没有多大。伤口虽然流了血,看着有些狰狞,但实际上并没有多深。 但自己的人被伤到,她多少还是有些烦躁。 “过来擦药。” 她拉着剑舞的手,把她从病房带出来。 这里的药房她没有怎么用过,但最基本的止血药还是有的,她亲自给剑舞上药包扎。做好这一切,安安还在哭闹,剑尘的脸上又多了几道抓痕,手背上还有一个黑紫的牙印正在往外面渗血。 “妈的法克。” 上官夭夭脸色微冷,快步走过去,将剑尘推到一边,反手甩了安安一个耳光。 安安被打的脑袋歪到一边,嘴角还有丝血迹已出。 剑尘心里一紧,抬手想要制止,却被琴双抓住了胳膊。他转头询问的看向琴双,琴双什么都没说,默默摇了摇头,带着他后退了几步。 “你……打我?” 安安捂着被打的脸颊,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恩,我打你,怎么了。” 上官夭夭冷笑点头。 “哥,她当着你的面打你妹妹!你都不管的吗?” 安安像疯了一样,双手拍打着床,扯着嗓子吼:“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杀了她!我要你杀了这个女人。” “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上官夭夭上前一步,凑到安安眼前,抬手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哥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倒是你,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 “小姐!” 剑尘瞳孔微缩,紧张的哀求道:“不要,安安……安安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上官夭夭像是没听到般,歪着脑袋玩味的打量着安安:“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很清楚。” “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哥哥,害的哥哥人不人鬼不鬼。自己又被那些混账糟·蹋了,想死了一了百了。又担心哥哥接受不了,所以你……” 她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随着她的话,癫狂的安安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拆穿我!” 她红着眼睛,死盯着上官夭夭:“为什么不帮我实现我最后的愿望。” “我为什么要帮你?” 上官夭夭挑眉,松开安安的下颚,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你是我什么人,我要替你实现最后的愿望?” “不过你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她冲剑尘伸出手:“剑尘,你的佩剑给我。” “小姐……” 剑尘为难的望着她。 “给我。” 上官夭夭再次重复:“一个命令我不喜欢说三遍。” 剑尘闭了闭眼睛,万分痛苦的低着头,将腰间的佩剑递过去。 上官夭夭接过来,随意的丢到安安身边:“呐,给你死的机会。” “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兄妹两个遇到危险,哥哥的佩剑没有剑灵,打不过敌人。妹妹便跳进炼剑炉,用自己的血肉融入在哥哥的佩剑里,成了剑灵,助哥哥打败敌人,赢得活命的机会。” “左右你也想死,用你哥哥的佩剑自裁,说不定可以依附在剑上,成为剑灵日后与你哥哥并肩作战。” 安安神色复杂的拿起佩剑,抱在怀里仔细的抚·摸着剑身的纹路。 “安安不要。” 剑尘睚眦欲裂,拼命摇着头,却被水灵挡住了去路,不能上前半分。 “为什么不要?” 上官夭夭挑眉:“她死了,你再也不用为她受折磨了。如果没有她,你也不必三跪九叩的求我救她,也不可能被人那般虐待却不敢反抗。” “水灵,扒了他的上衣,让他亲妹妹临死之前,好好看看自己的哥哥,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上官夭夭从牙缝里挤出这段话,周身泛着寒意。 她累死累活救过来的人,一醒来,不是感恩,也不是想要成长报复敌人,而是用自己的性命折磨最亲近的人? 剑尘下意识想躲避,但水灵动作太快,眼前几道寒光闪过,剑尘上身的衣服已经成为碎片,散落在地上。 第146章 风水轮流转 王府内,古承煜从皇宫里回来,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快步走到他身边:“阿煜,怎么了?” “边境有战事,国丈提议让我带兵出征。” 古承煜扬手搂着她的腰肢,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有些疲惫的将下颚枕在她肩膀上。 若是以往,他倒不会怕什么。出征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但是现在,上京各个势力错综复杂,上官夭夭独自留在这,他着实担心。 “其他将军呢?” 上官夭夭挑眉。 她没关心过朝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国丈想把古承煜支开,必定是要有所作为的。 “不是没有将军可用,西楚国派镇国候出征,若我们只派将军迎战,是比会引起西楚国的愤怒。” 古承煜不悦的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国丈似乎跟西楚国有什么关系,但是多方调查,却都没有任何发现。 “西楚国为什么会忽然派镇国候?” 上官夭夭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对方是镇国候,本就士气大增。这边只派将军,士气就不足,对上‘愤怒之师’,怎么看都不占上风。 “这还不简单,让皇上派你出征,随便找个将军做先锋。” 她眼睛一转,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轻笑道:“朝中你还有事在处理,让将军先打头阵,随后放出你被帝国刺客刺杀的流言……” 随着上官夭夭的话,古承煜眸中的惊讶越发浓郁了。 越接触越会发现,自己找到的这个小女人,还真是鬼点子多的不行。 “你呀。” 他轻笑着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梁:“主意倒是不错,明日我会跟皇上商量的。” “恩。” 上官夭夭用力点点头。 她知道战事有多严酷,所以私心并不想让古承煜出征。虽说他绝对有自保的本事,但谁知道会不会恰好有那个万分之一! “对了,夏春茗现在怎么样了?” 她沉声询问道。 为了夏春茗的事,她可以亲自去了趟皇宫的,这女人可别让她失望了才好。 “夏春茗虽然被封了贵妃,但到底入宫不久,没什么人帮她。皇后三言两语,便教唆了一众嫔妃联名抗议。皇太后亲自下旨,降为妃。” 古承煜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 对他来说,后宫如何,并不值得关心。但到底是上官夭夭亲手策划的一切,多少他还是要知道些的。 “那就是说,现在夏春茗与自己的皇后长姐不共戴天了?” 上官夭夭眼睛微凉,心里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想想之前,皇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夏春茗又多次对她出手,实在是可恶。 “你想的太简单了。” 古承煜轻轻摇头:“后宫里的女人,复杂着呢,哪里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不共戴天。不过嫌隙是必然的了。” “只是嫌隙啊……” 上官夭夭有些失望。 不过仔细想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再怎么样。夏春茗也是皇后宠爱着长大的,就算在生气,也不至于如此。至于夏春茗,她但凡有点聪明,就该清楚现在不是和皇后翻脸的时候。 “诶,嫌隙就嫌隙吧。” 她长叹一口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总比白忙活要好。” 更何况,嫌隙这个东西,只要有了,就很难消除芥蒂的…… 随着那些死士外出打探贾晨宇的消息,古承煜派出去营救将士妻女的人也陆续回来了,带回来的还有那些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 数量太多,上官夭夭没办法亲力亲为,只能让水灵去药谷带回来几个医女。 好在这些女人虽然看着虚弱,但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修养两日便已经差不多了。 “贾少主受伤了。” 不日,琴双用上官夭夭新研制的飞蛾传来消息。 看到这个,上官夭夭想也不想,快马加鞭的赶到西郊别院。 她到的时候,贾晨宇已经服用过上官夭夭留下的丹药,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也已经无大碍了。 “知道是谁吗?” 她快步走过去,单刀直入。 “当然是不希望我们合作的人。” 贾晨宇扬起右侧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但是很可惜,他们越是不希望本少主和你合作,本少主还就偏要跟你合作了。” “是条汉子。” 第147章 抓紧生产 “就只是这样?”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嫌弃的挑起眉头。 “日后娘娘有什么,尽管开口,小的一定鞍前马后……” 贾晨宇狗腿的拉着她回去坐下,亲自给她倒上茶水。 “这还差不多。”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哼。” “……” 我忍。 贾晨宇紧紧的抿着唇瓣,一脸生无可恋却不得不恋的鬼德行。 玩闹归玩闹,玩闹过后的正事,还是不能耽搁的。 上官夭夭仔细询问了下他带来货物的数量,和可用的人。 “这几十人,都是可信的吗?” 她认真盯着贾晨宇的眼睛。 商业机密这种东西,能自己保留多少,就保留多少。 她理解这个道理,贾晨宇这种商业世家的人,自然也是懂得。 “这些人只听令于我,你大可放心。” 贾晨宇点点头:“你要的厂房,也已经建好了,你要拿来做什么?”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上官夭夭神秘一笑:“你是住在这里,还是怎么样?那些下人,便先留在这,我明日过来教他们。” “如此,本少主也住这里好了。” 贾晨宇想了下,虽然觉得这西郊别院甚是简陋,但好奇上官夭夭要做什么,还是选择留下来。 “行,那你派人去采购些纯碱、石灰石、石英……” 她一口气将自己所需要的材料都说了出来:“你也别觉得亏,工人你负责处理,销售也给你负责,盈利我六你四。” “六四?” 贾晨宇挑眉,对这个多少有些不满意。 “先别着急拒绝,明日东西做出来,你且先看看。倒是如果觉得不值,我把你花销的银两给你。” 上官夭夭自信一笑。 她做出来的东西,但凡是个有商业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门道。 “可以。” 贾晨宇点点头,对于这点儿付出,并不觉得有什么。 于是,这件事便愉快的决定下来。 临走前,上官夭夭派人将别院里,几个偏远破旧的院落收拾了下,用于明日的厂房。 次日她早早的便来到西郊别院,亲自上阵,手把手的教学。在临近黄昏的时候,第一批玻璃做了出来,夕阳的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线,煞是好看。 贾晨宇眼睛都看直了,这东西若是放在市场上,绝对是轩然大·波。 “这是最基础的,不过这个东西只用于出售,咱们自己用的,要做比他坚固的。” 上官夭夭冲那些下人摆摆手,待他们离开后,沉声说道:“我要的,是那种上面站人都不会碎的。” “这东西还能站人?” 贾晨宇怎么都不敢相信。 他伸手摸了下玻璃,简单的感受了一下,便知道这玩意有多经不起折腾。 “自然可以。” 上官夭夭点头。 钢化玻璃与普通玻璃成分差不多,但是后面的做法比较精巧。 “选四个人出来,然后我需要做个风扇……” 她努力回想着当初学到的知识,蹲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人力风扇。 见识到这东西的商业价值,贾晨宇的办事效率绝对够快,一个时辰,便让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四个下人,加上他们两个都上手帮忙了。三更时,第一块钢化玻璃算是出来了。 上官夭夭用力在上面敲了敲,感受了一下,便后退几步推搡了下贾晨宇的胳膊:“你上去踩踩。” “好。” 好奇大过天,他也没拒绝,一跃起身落在钢化玻璃上。 此时的钢化玻璃,左右两边都架着凳子,中间是悬空的。人站在上面,没有丝毫要碎掉的样子。 “呼……” 上官夭夭长出了一口气:“算是成了。” “这玩意有点意思。” 贾晨宇猎奇,在上面踩了两下,没发现要碎掉,忍不住用力一跳…… “……” 第148章 情蛊呢 上官夭夭后知后觉的有些怕了,她小脸有点发白,直勾勾的盯着脚下的茶杯碎片。 先前她一直觉得,只要她身上带着足够多的毒,别说是遇到几个人,就是遇到一支军队,也不带怂的。但是现在…… 她似乎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毒是近距离攻击,有个远距离的弓箭手在,她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对不起……”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道歉。 往常的话也就算了,这段时间本就是特殊时期,国丈已经在动手了,她还像个不知道死活的鬼儿一样到处游荡。 古承煜和穆思嘉也都清楚,她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便不会再犯了。 “行了,本座懒得和你费口舌,日后身边没人保护,不许出府。” 穆思嘉起身,冷冷的说完,甩袖离开。 他一个没有身处其中的人,都知道危险性,偏偏上官夭夭这丫头还没搞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其实上官夭夭也挺冤枉的,她过去的时候,是水灵护送她过去的。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水灵是否是自己人,她便没有让水灵留下来。 回来的时候又弄的很晚,她担心古承煜等急了,着急回来,也没想这么多,自己骑马赶回来了。 “用过膳了吗?” 沉默了好一会,古承煜沉声问道。 “还没……” 说到这个,上官夭夭忽然委屈了起来,嘟着嘴巴,眼眶里含着盈盈的泪珠。 “四更天了,你还没用晚膳?” 古承煜气的不行,手指微微收紧,掌心下面的椅子扶手生生被掰了下来。 “我……我想回来跟你一起吃的!” 上官夭夭连忙说道。 原本她是忙事情忙忘记了,但是现在,很明显她如果敢说实话,后果可能会有点惨痛。 “呵,本王还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古承煜冷嗤,讥讽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分明就是自己搞忘记了,怕他生气,才扯了这么个理由。 但一想到这个点了,她肚子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便心疼的不行。 又气又担心,他黑着脸对外面的丫鬟吼道:“还不传膳。” “是,是!” 丫鬟吓得一哆嗦,连忙领命离开。 “嘿嘿……” 上官夭夭讪笑两声,凑到古承煜面前,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袖:“别生气了,我都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古承煜挑眉,捏住她的下颚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她连忙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 “哼。” 古承煜冷哼一声,余光扫到下人端着膳食走过来:“先吃饭。” “嘿嘿……” 上官夭夭吐了吐舌头。 与此同时,皇宫内夏春茗一身宫装,跪倒在皇后面前。 “说吧,那情蛊你是不是给皇上种下了。” 皇后冷冷的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小妹,曾几何时,她是真心喜爱这个小妹的,希望她将来能够寻个良人。 可…… 事与愿违,如今她竟然要跟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共侍一夫! “长姐,茗儿没有。” 夏春茗咬着下唇,眼眶里满是泪水。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紧,原本皇上封她为贵妃,三日后侍寝。结果被那些小·浪·蹄·子阻拦,以至于她现在只是个妃位。 而且,还是个至今没有侍寝的妃子。 原本的三天,不知为何,生生被拖到了明天。而现再已经四更天了,皇后还在审问她。 莫不是…… 她眸中划过丝心虚,莫不是她这个皇后长姐发现了什么? “没有?” 皇后眼中的冷意更胜,带着护甲的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你什么都没做,皇上为何发疯了一般,非要纳你为贵妃?” “仅仅只是侍寝时间推迟几日,皇上便与本宫不依不饶的。” 果然…… 夏春茗垂下眼帘,眸子中有丝恨意,阻拦她前进的,果然是自家长姐。 “说话!”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护甲从手上脱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49章 夏妃入住皇后宫中 “长姐,茗儿当真不知道啊。” 夏春茗吃痛,但与皇后对视,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长姐明鉴。” “明鉴?” 皇后面目有些狰狞:“你若当真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不想做宫妃,何不禀明了皇上!” 夏春茗没有给皇上下蛊,皇上却非要纳她为妃,便是喜欢她的。可她们姐妹两个,模样又如此相像! 皇后满心只有一个想法:皇上,嫌弃她人老珠黄了! 这般打击,任何女人都无法接受。 “娘娘!” 蜜儿见此,急忙上前抓住皇后的手,安抚的冲她摇摇头。 皇后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苦笑打量着夏春茗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下颚上还有被捏出的红痕,非但没有有损容貌,反而更多了分柔弱。 莫说是男人,纵然皇后是个女人,又天天面对着这张脸,心中也升了丝怜悯之意。 “罢了……” 许久后,她长叹一口气,伸手将夏春茗扶了起来。 “妹妹别怪姐姐。” 她轻柔的抚·摸着夏春茗的脸颊,故作心疼的样子:“在这后宫之中,姐姐每天每夜走在悬崖边上,着实怕极了。怕你一时昏了头,将来也要与姐姐一样,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宫妃表面上看着风光,但背地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姐姐纵然巧舌如簧,却也道不明十分之一啊。” “长姐,茗儿明白。” 夏春茗垂下眼帘,乖巧的点点头。 不接话,也不反驳。 比起往日的嚣张跋扈,此刻的她,到更显得招人喜欢。自然,也更加阴险了。 皇后冲蜜儿她们摆摆手,蜜儿带着殿内的宫人退了出去。 “茗儿,你看着长姐的眼睛。” 她双手捧着夏春茗的脸,四目相对:“跟长姐说实话,你可还喜欢煜王?” “长姐。” 茗儿心里又是一惊。 如今她身为宫妃,若说喜欢,那边是不忠于皇上,若说不喜欢,那便证实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茗儿不要怕,长姐不会害你的。” 皇后也察觉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苛刻,连忙摇头安抚的说道。 “长姐,茗儿现在不敢喜欢煜王。” 短暂的停顿后,夏春茗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丝不容掩饰的落寞。 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能是说放下便放下的。但她不想死,她想活,而且想活的很好! 她对皇上的感情,虽不及对古承煜那般热切,但也有几分好感。有着几分好感在,便能支撑她讨好皇上。 不敢喜欢,而不是不喜欢。忠于本心,也明事理知道现在必须忠于皇上。 “如此,长姐便安排你侍寝。” 皇后又是一声轻叹:“先前长姐阻拦你侍寝,就是怕你不知轻重,看不清形势。还好,长姐的茗儿长大了……” 说着,她将夏春茗搂在怀里。 夏春茗乖乖的依偎在她怀中,眼帘之下,却是无尽的冷意。 长大?呵…… 她若是再不长大,只怕就没机会长大了! 次日,皇后便派人将夏春茗、夏妃的牌子挂了上去。皇上本就心心念着自己这位,新纳的妃子,当夜自然翻了夏春茗的牌子。 侍寝第二天,夏春茗带着宫人去给皇后长姐行礼,不光是行礼,还直接搬进了皇后宫中。 美其名曰,希望能够常伴长姐身边,伺候左右。但…… 上官夭夭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笑翻过去。 “小姐,您这是乐什么呢。” 林儿不解的看着她。 皇后的妹妹入宫,与皇后住在一个宫里,有什么稀奇的? “你果然又没带脑子出门。” 上官夭夭好不容易缓过劲,调侃的扫了眼林儿:“皇后是后宫之主,一国之后,居住的宫殿向来都是一人独住。如今自家妹妹刚侍寝,便破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夏春茗不是摆明了气皇后吗?” 林儿也反应过来了:“那为什么皇后还要让她住进去?” “皇后大还是皇上大?” 第150章 完工 “你们来上京也有几天了,身体可都修养好了。” 上官夭夭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人,虽说身上可能还有点伤,但这几天的将养,面色已经红润了许多。 “王妃,除了几个重伤的姐妹在床上静养,我们已经没事了。” 素锦上前几步,站在人前沉声说道:“王妃尽管吩咐便是。” 她是个活络的人,之前上官夭夭与她谈过,让她做什么代言人,便猜出上官夭夭今天过来,不只是看望这么简单。 “王妃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定尽力为王妃分忧解难。” 这些军嫂是托了素锦的福,才能逃出虎口,如今早已将素锦看成领头人。素锦如此说,她们便附和。 “本妃的确有事拜托你们。” 话已至此,上官夭夭也懒得兜圈子了:“其一,本妃想让你们联名写封诉状。状告国丈知法犯法,草菅人命……” 她说的都是事实,军嫂也没什么好议论的,即刻便应下了。 毕竟,身为将士妻女,被人如此欺·辱,心中多少是有怨气的。 只是奈何对方是国丈,她们不过是平头老百姓,无法与之抗衡,才只能强忍着愤怒。但如今,王妃愿意为她们出头,何乐而不为。 “其二,是本妃自己的事情,你们愿意做便做,不愿意做的,也无所谓。” 上官夭夭手撑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本妃需要人力,帮本妃做些东西出来。但这东西配方珍贵,不能流露到市面上,你们都是煜王手下将士的妻女,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这个时代,王公贵族,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不将百姓当人看。上官夭夭先是拜托王爷救她们于水火之中,又如此平易近人。 而且她安排的事情,还能赚钱,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短时间内,这些军嫂便达成一致,愿意为上官夭夭做事。 “那现在,你们便分成三组,绣工好的一组、剩下的人分成两组。” 上官夭夭扫了眼众人,看着素锦说道。 以素锦的性子,这些天只怕早已经将这些人摸的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素锦按照这些人的情况,没花多少时间,便将一百多人分成了三组。 “今天你们先休息,休息的同时,每队人选出一正一副两个负责人。这两个负责人将会负责你们的工作验收,月薪发放……” 她简单的将人员安排说了下,完事就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素锦,你来。” 人都离开后,她冲素锦摆摆手,示意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王妃。” 素锦很拘束,但也不敢违抗,束手束脚的坐下。 林儿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现在还没有玻璃瓶,只能用竹筒装护肤水。 “这是本妃研制的护肤水,从今天开始,你洗漱之后,先用这个东西擦脸之后在上妆。” 上官夭夭将她推到素锦面前,拉过她的手,将护肤水倒出一点在她手背上轻拍:“你看,这个可以让你的皮肤变得水润细致。”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只是一点点,效果便如此好。素锦看的眼睛都亮了。 “素锦谢过王妃。” 她欣喜的点点头。 “还有一事,这些人中,不确定是否有二心的。你在这里,照顾她们的同时,也提本妃留意着,谁有异动,立刻派人通知本妃。否则,连累的将是你们所有人的夫君。” 事情的重要性,素锦自然明白,满脸严肃的应下。 前期工作做好,上官夭夭也没有过多停留,回到府中,又将玻璃制品的制作法子默写了一遍,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画成图纸交给贾晨宇…… 次日上官夭夭亲自去接了夏氏,带着林儿来到军嫂的住处。 “娘娘,您让选的人,已经选出来了。” 她一到地方,素锦便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 “恩,带过来吧。” 上官夭夭点头。 这些人数量太多,要让她一个个记姓名身份,的确有些费时间。选出来几个领头的人,以后交代工作什么的,都方便的多。 “这是女红队的喜莲、春桃,这一队是花落、圆圆,剩下这队人是张梦和赵晴。” “民妇见过王妃娘娘。” 六个人齐齐行礼。 第151章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小姐,您是要进宫吗?” 林儿一愣,快步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装扮:“小姐,这样进宫的话,只怕于理不合……” “进什么宫?” 上官夭夭抬手一个敲了下她的脑袋:“我是去丞相府,去看我爹。” “哦……” 林儿吃痛,委屈的撅着嘴巴去收拾东西了。 “你要去丞相府?” 穆思嘉刚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眉头微皱沉声询问道。 “对啊。” 上官夭夭挑眉,奇怪的看着他:“这个东西,是要给皇后和皇太后的,让爹爹在上朝的时候献给皇上,还能在文武百官面前嘚瑟一把。” 说着,她眼里满是精光。 那些文武大臣们,但凡精明点的,哪个不是想着法子的讨好皇上。到时候看到上官峰送的礼物如此惊艳,必定会询问出处…… “你这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 看着她狡黠的模样,穆思嘉眼里带了丝笑意:“你怎么就能肯定,丞相大人会帮你?据我所知,丞相上官峰可是出了名的清廉正直。” “清廉正直?”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声音猛地拔高:“清廉先放一放,正直这玩意?你确定我那便……爹爹有吗?” “怎么说?” 穆思嘉挑眉。 “不怎么说。” 她一颦眉,仔细想想,上官峰的确没有什么地方不正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忙,上官峰一定会帮。 “反正他肯定会帮我的,怎么着,我也是他闺女不是。” 她摆摆手,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难办。 “坊间传闻,上官峰并不宠爱你这个独女。” 穆思嘉眸中划过丝探究。 这些年他在山上,打探到上官夭夭的消息,上官峰一直对她都是放养状态。虽说不愁吃喝,但是身为父女,每年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可能这么快下山寻她。 “传言到底是传言。” 上官夭夭有些奇怪的看着穆思嘉:“要是真不疼我,也不会陪送这么多嫁妆。不过你今天,怎么会对我爹爹这么感兴趣。” “没什么,随口一提。” 穆思嘉转开视线,淡淡的说道:“有水灵保护你,我便不去了。” 说完,没等上官夭夭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林儿已经收拾了东西过来,看着穆思嘉离开的背影,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小姐,今天穆公子有点奇怪啊。” “恩。” 上官夭夭也是一脸茫然,总觉得穆思嘉怪怪的,但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奇怪。 “不管他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便不想了,她转身看着林儿身上的包袱:“收拾好了就走。” “收拾好了。” 林儿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出门。 片刻后,煜王府的马车在上官府门外停下。 大老远的看到自家小姐的车碾,门童就去通知了管家,管家早早的候在门外。 马车刚停稳,管家便快步迎了上去:“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老爷吧。” “恩?” 上官夭夭挑眉:“爹爹怎么了。” “老爷他……” 管家咬咬牙,犹豫的看了下外面的人,压低声音说道:“您还是亲自去看吧。” “带路。”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眸子中带着丝担忧。 上官府书房内,还没进去便嗅到一股子冲鼻子的酒味。 她不悦的扫了眼管家,用丝帕捂着口鼻走到书房前,直接抬脚将门踹来。 只见上官峰一身褶皱的朝服,头发散乱的趴在书桌上,桌上脚边到处都是空空的酒壶。 “这是喝了多少酒。” 她将脚边的酒壶碎片踢开:“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是。” 第152章 小舅舅啊 “回小姐,老爷这样有些时日了。” 管家擦了下额头的汗。 “恩。” 上官夭夭点点头。 浴桶很快便准备好了,抬到书房外面的空地上。下人低着头进来通报:“小姐,水备好了。” “把我爹抬进去。” 上官夭夭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你们两个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是。” 管家帮忙搀扶着醉死过去的上官峰出来,抱着他的腿往浴桶里面放。 刚放下去一点,上官峰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发白。 “小姐,小姐不如就算了吧,老爷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管家苦着一张脸,一把老骨头的人了,彻骨的冷意哪里受得住。 “放!” 看着上官峰略显苍白的脸,她心里也不好受。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咬着下唇在旁边看着:“林儿去帮忙,你们两个再去弄桶冰水来。” 半刻钟,又一木桶抬了过来。 “自古没有闺女惩罚老子的,我不能不孝,但为了让爹爹清醒,不得不出此下策。爹爹受罚,做女儿的陪着承受。” 她沉声说完,自己来到浴桶边儿上,也不用任何人搀扶,直接跳了进去。 彻骨的冷意,瞬间吞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上官夭夭就直接跳了进去。他也算是看着上官夭夭长大的,哪里舍得她受这么大罪。更何况,女人若是受了寒,日后连生育都难! “小姐!我的小姐诶!你这是干嘛,快,快出来……” 管家一边要抓着上官峰,免得他整个人滑进水里呛着,一边拼命叫嚷着想让上官夭夭出来。 “林儿,你快去,去把小姐拉出来。” 他实在没办法,空出一只手,将林儿推来。 “小姐,小姐您快出来吧,水这么冰,您身体吃不消的!” 林儿泪眼汪汪的冲过来,抓着她的胳膊。 “水灵!把林儿拉开!” 上官夭夭紧咬着牙关,扬声说道:“我现在以药谷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任何人靠近我!” “是,少主。” 水灵眼里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的听令行事。 奈何不了上官夭夭,管家便只能拼命叫上官峰。 也不知道是冷水的效果,还是管家的话语起到了作用,上官峰总算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了。 “夭夭!”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上官夭夭小脸煞白的坐在浴桶里。 “老爷你可算醒了,快些出来劝劝小姐吧。” 管家暗暗抹了把眼泪,用力架着上官峰的胳膊:“快来人,把被褥火炉都拿上来。” “夭夭,你这是做什么,快出来。” 先是酒精,后又是冰水的,上官峰脚步有些踉跄。 “爹,你日后可还要酗酒吗?” 上官夭夭牙齿不停的打颤。 “不,不喝酒了,爹再也不喝酒了,快出来。” 上官峰记得不行,但是有水灵挡着,半步也无法靠近她。 “胡闹!” 穆思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房顶上。 看到上官夭夭狼狈的模样,瞳孔微微收紧。 他抬脚落在浴桶旁边,衣袖一甩直接将水灵丢了出去,将上官夭夭拎了出来。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传到她身上,为她祛除寒意。 “你来的正好。” 身上有了丝暖意,她强打起精神,意味深长的勾了下嘴角:“今日爹爹也在,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思嘉。” “你……” 穆思嘉微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无奈的苦笑:“也对,丫头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 “夭夭你……你都知道了?” 上官峰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老爷、小姐,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在说,这样会生病的。” 管家着急的不行,又没有办法,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快,让人烧水给夭夭沐浴。” 上官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吩咐道。 第153章 耿管家可见过这个坠子 独女…… 上官夭夭眼里忽然一亮。 “娘亲近来可还好,都不想夭夭吗?” 她委屈的咬着下唇,眼眶里还有些泪意,却又故作随意的询问道。 当然想! 看她这般可怜的模样,穆思嘉下意识想反驳,穆雪柔可是每日以泪洗面…… 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眼里划过丝笑意,这丫头,套他的话。 “丫头别难过了,姐姐在另一个世界必定也是很想念你的。” 他勾唇低声安抚道。 另一个世界,山上对山下的人来说,可不就是另一个世界嘛。 “哦。” 上官夭夭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暗自在心里嘟囔着:诡诈! 上官峰原本还有些期许,听到这话,眸光又黯淡了下来。果然,雪柔还是不原谅他吗。 “行吧,既然如此,也没别的事了。” 她起身,扫了眼身后的林儿:“将东西交给爹爹。” “这是何物?” 上官峰奇怪的望着她。 “女儿要做一家大型的商场,主要卖玉器首饰和神仙水儿。” 上官夭夭扯了扯衣服,淡淡的说道:“这里面是两套面首,明日朝堂爹爹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献给皇上,赠与皇后和皇太后。” 说完,她便转身向外面走。 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复又停了下来。 “对了。” 她转过身:“爹爹,女儿近些时日有点忙,不知可否让管家跟我回去,帮女儿一段时日。” “自然可以。” 上官峰没想这么多,直接点头道。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盯着管家,父亲和小舅舅都不说,她是没办法的。 但是管家……这么多年的老人了,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原本管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触及到她的目光,忽然后脊骨有些发凉。 “小姐,老奴不能跟你去啊。” 他想也没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走了,谁伺候老爷啊。” “老耿,你别担心我,府内有这么多下人呢,我无事。” 上官峰摆摆手:“你安心帮助小姐,小姐何时让你回来,你再回来便是。” 经历过方才的冰水事件,上官峰也想开了。不管怎么样,他就算这辈子得不到雪柔的谅解,也不能让女儿跟着担忧受怕。 “爹爹就不捞管家操心了,管家可是不愿意帮夭夭?” 上官夭夭咬唇,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老奴不敢。”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管家只能起身跟在她身后。 “哦对了。” 她扫了眼守在旁边,面色还有些发白的水灵:“小舅舅打伤夭儿的守卫,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在一起,付给夭夭一万两——黄金即可。” 水灵脚下一个踉跄,有些尴尬的看向尊主,他真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如此值钱。 穆思嘉也是一脸无奈,但他心知上官夭夭心里有气,若不让她撒了气,只怕日后还有的折腾。 “是,小舅舅认罚,傍晚便派人将黄金送上。” 他无奈的摇头。 “哼。” 纵然如此,上官夭夭也没给个好脸色,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回府的路上,她以管家是府中老人,也算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为由,让管家和她同坐在马车内。 “小姐,这于理不合,老奴还是出去吧。” 密封的空间,管家越发觉得压力大,悄悄擦了把额头的汗低声道。 “管家为何这么怕我?”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夭夭?” “老奴不敢。” 管家心里一惊,连连苦笑:“老奴就是个下人,小姐想知道什么,老奴若是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可老奴就是个奴才,主子的事,也不会轻易告诉老奴不是。” 意思,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做奴才的,不可能会知道。 上官夭夭何其聪慧,自然懂得这层意思。 她嗤笑不语,只是灼灼的盯着他。 第154章 你看那丫头如何 天有异象,后宫皇后和皇太后必然最关注。 百鸟朝圣,可是天降喜兆。 “桂枝,外面是什么动静啊。” 皇太后半眯着眼睛,躺在软榻上,两个宫女跪在她脚边为她按摩。 “回禀太后,已经派小六子去打探消息了,这会小六子应该快回来了。” 桂枝上前两步,轻声说道。 如此,皇太后便没有在多说什么,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没过多久,身着海蓝色太监服的小六子低着头,弯着腰快步走进来,往皇太后面前一跪。 “可是有消息了。” 皇太后睁开眼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 “回太后,是丞相大人献的面首,引来了百鸟朝圣。据那些人说,那两套面首的玉石极其珍贵,又融合了天地灵气……” 小六子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讲出来。 “丞相?上官峰?” 皇太后忽然一怔:“他怎么想到献东西了。” “好像是煜王妃拖他献上的。” 小六子沉声说道。 那东西具体出自哪里,皇上没问,上官峰自然也就没说,如此后宫之人便不可能知道。 但…… 皇太后坐了起身,扫了桂枝一眼。 桂枝了然的点点头,上前一步冲房间里候着的宫女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太后要休息了。” 宫中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宫人也没多说什么,乖巧的退出去,将门带上。 “太后,您有何顾虑。” 殿内只剩下她和太后两人,桂枝走到皇太后面前微微福身轻声问道。 “上官夭夭这丫头,你觉得如何。” 太后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询问道。 她当年入宫,带的人便是桂枝,桂枝陪着她从小小的答应,坐到妃子、贵妃,以至于现在的皇太后。 除了她自己,整个后宫唯一可以信任的,便是桂枝了。 “太后,要奴婢说,那丫头倒是个聪慧的,但她到底也不过是个丫头,对您造不成什么威胁的。” 桂枝撇了撇嘴:“您只需要加以制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翻不了天的。” 先前上官夭夭进宫,她是见过的,模样挺可人的,心思也聪慧。但是行事过于鲁莽,成不了什么大事。 “桂枝啊,只怕你这会是要看走眼了。” 沉默了许久,皇太后长叹一口气,失望的扫了眼桂枝:“哀家只怕现在就已经制衡不了她了。” “太后说笑了。” 桂枝抿抿唇瓣,眼里有几分不屑:“您亲自下旨,给煜王赐几个侧福晋。到时煜王府内的事,都忙不完了,哪还有闲心兴风作浪。” “赐婚?” 皇太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夏家小女夏春茗也是奉了哀家的旨,住进煜王府的,最终如何了。” 非但没有成为煜王的妃子,反倒入了宫,做了皇帝的女人。 未曾侍寝便破例封为贵妃,虽然她出面阻扰,但近些时日,皇帝可是夜夜翻她的牌子! “太后,您可以直接下旨赐婚,她煜王妃,还敢抗旨不成?” 桂枝抬手抓住皇太后的手:“实在不行,您便退一步,赏几个美人抬进煜王府。” “男人嘛,那个不是喜新厌旧的。只是几个美人,对煜王妃造不成威胁,想必她也不会为了这点事,与太后您闹不是……” 下朝后,皇帝便亲自带着上官峰献的两套面首,来到皇太后宫中。 “皇帝来了。” 皇太后一副疲惫的模样,坐起身冲皇上招招手:“来,陪哀家坐坐。哀家听闻今儿个百鸟朝圣,宫人们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皇上快说与哀家听听。” “母后,朕便是为了这事而来。” 皇上微笑冲身后太监摆摆手:“丞相献了这两套面首,就是这面首招来了百鸟。” “哦?” 皇太后故作惊讶的望向皇上:“如此,倒是个稀罕玩意。” “快拿出来,让母后瞧瞧。” 第155章 宣她进宫谢恩 “太后,您明知皇上不喜欢皇后,何必还要为了皇后惹恼皇上呢。” 桂枝送走皇上,担忧的望着皇太后:“夏妃到底也是夏家人,不管谁得宠,都错不了多少的。” “倒是您,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让皇帝与您生分了。” “你不懂。” 皇太后长叹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的佛珠:“当年,到底是棋差一步啊……” 当初她就应该狠了心,将穆雪柔连通腹中胎儿一并…… 现如今,上官夭夭越发不好掌控。 而夏春茗在煜王府中居住了这么久,也没闹出点什么。进宫短短数日,便爬上了龙床。 谁知道夏家那丫头,会不会因为贪图荣华富贵,与上官夭夭联了手了。 她身为太后,不得不防啊。 “桂枝,去库房挑几样好的给煜王妃送去,就说哀家很喜欢她准备的面首,明日让煜王妃亲自进宫谢恩。” 说完,她便摆摆手,示意桂枝退下。 没过多久,上官夭夭便收到了皇太后的赏赐。金银珠宝,十几件,出手倒是大方的不行。 “煜王妃,太后宣您明个进宫谢恩呢。” 前来送礼的公公,收了贿赂,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是,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 上官夭夭脸上挂着笑:“林儿,送送公公。” “留步,留步。” 公公一甩浮尘,带着侍卫便离开了。 “小姐,明日您真要进宫啊。” 送走人,林儿苦着一张脸,说不出有多难看了:“林儿听闻,那皇太后似乎不喜欢小姐您啊。” “笨蛋。” 上官夭夭勾了勾唇角,抬手一个爆栗敲在林儿头上:“她是太后,太后懿旨,我能不去吗?抗旨不尊,那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 “这太后也忒坏了。” 林儿吃痛,捂着脑袋撅着嘴巴嘟囔道:“不喜欢小姐,又何必让小姐进宫去呢。两人都难受。” “你错了。” 她摆了摆手,轻笑道:“我可不难受,难受的只会是皇太后。” “好了,王爷回来了吗?” 她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小姐您忘了,王爷此刻还在城外的军营呢,就算回来,也要到晚上了呢。” 林儿捂唇轻笑。 她跟小姐入王府这些时日,王爷对自家小姐的宠爱,她可是瞧的真真的。当初那点儿担心,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她就只盼着,自家小姐什么时候生个小主子给她带。 “林儿……” 看着她的笑,上官夭夭莫名一阵恶寒:“你笑的很丑诶,在盘算什么?” “小姐,林儿哪有盘算什么。” 林儿不满的跺了跺脚,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上官夭夭的腹部。按理说,王爷与小姐同房许久,肚子也应该有动静了才对啊…… “你往哪看呢!” 察觉到她的目光,上官夭夭一脸黑线,转身挡着小腹冷声道:“这么喜欢小孩,本妃早晚把你嫁出去!” “谁……谁要嫁人了。” 林儿脑海里忽然出现某个人,一张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眼神四处闪躲。 “你若在调侃本小姐,本小姐马上就把你嫁出去。” 上官夭夭好笑的打趣道。 但说话间,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瞧林儿这娇羞的小模样,多半是真喜欢上那个人了。 可是,那种身份,能给林儿幸福吗。 也不知道暗卫有没有退休之说,到时候问问古承煜啊。她暗暗在心里记下这件事。 傍晚,古承煜风尘仆仆的回到王府,第一件事,便是赶到上官夭夭房内,将所有下人赶了出去。 “怎么了?” 上官夭夭下意识觉得不对,茫然的看着他。 “王妃,冰块沐浴的感觉,可还好啊?” 古承煜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额……” 上官夭夭头皮发麻,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你都知道啦。” 第15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带着林儿来到皇宫外,递上腰牌之后,便有公公抬着轿撵走出来。 “奴才参见煜王妃,太后念着王妃有腿疾,特意让奴才们来此接王妃进宫。” 公公规矩的低头站着,一板一眼的说道。 “如此,倒是有劳公公了。” 上官夭夭挑眉,径直走上轿撵。 坐好后,她故作惊讶的望着林儿:“林儿,你怎么还不上来扶着本妃?不知道本妃腰不好吗。” “啊……哦哦,林儿知错。” 林儿一愣,想问什么,可看着周围都是皇宫的人,生生压下了疑惑,顺着上官夭夭的话说。 她利索的爬上轿撵,假模假式的伸手在上官夭夭背后,托着她的腰。 见她如此,上官夭夭嘴角含着丝笑意:“公公快些启程吧,夭夭着急向太后娘娘请安谢恩。” 进宫有轿撵坐,看似是恩宠。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皇太后给她的下马威,告诫她,这皇宫之中,太后说的还是算数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皇太后既然要吓唬她,她便照单全收了。不光如此,还是带着贴身丫鬟一起收的! 就是不清楚,皇太后若是知道她赏赐的轿撵,丫鬟都有的乘坐,会是个什么反应。 “王妃娘娘,这……不妥。” 公公一直没敢动,满脸纠结的望着上官夭夭:“太后赏赐给您的轿撵,怎么能让丫鬟也上去呢。” “公公说的是,只是这轿撵,是因为本妃腿疾,太后仁慈特意赏给本妃代步的。可太后不知,夭夭这腰,也不大好。坐久了,只怕见到太后连起身都难呢。” “公公,奴婢出来之前,王爷特意嘱咐过奴婢,一定要好生照顾王妃。若王妃有什么闪失,定要了奴婢的脑袋。” 跟着上官夭夭时间久了,林儿心思也活络的紧。她可怜巴巴的咬着下唇,眼泪汪汪的从轿撵上下去:“奴婢身份卑微,的确不适合坐在太后赏赐的轿撵上。” “奴婢只求公公抬轿撵的时候,稳着点。若不小心伤到王妃的腰,奴婢就是以死谢罪,怕也是没办法让王爷消气的。” 在皇宫这种人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地方当差,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的? 公公听的越发心焦,本就知道来伺候煜王妃的差事难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坐个轿撵,就将邪王扯了出来。 宫中盛传,邪王妃是邪王心尖尖上的人,若他们执意不让这个奴婢上轿,无事还好,若是出了事,只怕他们的脑袋也难保啊。 “姑姑说笑了,奴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快些上去,好生扶着王妃娘娘。” 轻重他很快便掂量清楚了,陪着笑,催促着林儿上去。 “不行,公公方才说了,这是太后赏给王妃的,奴婢卑贱之躯,怎能上太后赏赐的轿撵,还与王妃平起平坐。” 林儿连连摆手,不断地后退,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 “姑姑,您可别推辞了,快些上去吧,奴才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她越是这样,公公越是着急,脸上都有些哀求之色了。 到底是皇太后宫中的人,上官夭夭也不能太过分,暗搓搓的给林儿打了个手势。 林儿才‘勉为其难’的,坐上轿撵。 四个人抬的轿撵,坐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只是皇宫内的公公,多数都瘦弱,上官夭夭和林儿都不胖,但再怎么着,也是两百多斤了。 一路上,累得四个公公直喘粗气。 在宫门口耽搁了许久,到达皇太后宫殿时,皇太后已经等上了许久,早就不耐烦了。 上官夭夭一进去,她变冷着脸,沉声呵斥:“哀家特意赐了轿撵,煜王妃为何还姗姗来迟!莫不是眼中没有哀家不成。” “太后娘娘息怒,夭夭并非有意耽搁的,只是路上出了些许意外。” 上官夭夭慢步上前,落落大方的行礼道。 和先前一样,只是屈膝,并没有行跪拜大礼。 “放肆,拜见太后,为何不行跪拜大礼。” 桂枝眼睛一瞪,扬声斥责。 “姑姑这话说得,夭夭着实委屈。” 上官夭夭砸了砸嘴巴,委委屈屈的样子:“太后娘娘心疼夭夭有腿疾,赐了轿撵给夭夭。夭夭若强撑着不适,行了这跪拜大礼,伤了腿,岂不是辜负了太后娘娘一番好意。” “你……” 第157章 七出犯了哪一条 “这是何意?” 皇太后一顿,抬头狐疑的望着她:“哀家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官夭夭让开位置,露出方才所坐的凳子:“这凳子连个软垫也没有,太后明明是心疼夭夭,却被不懂事的下人坏了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后有意惩罚夭夭,因此夭夭不敢坐。” 她说的严肃,好似心里真就这么想的般。 情深意切的,便是个宫人,也觉得煜王妃委屈了。 太后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明着来,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屈的不行。 “糊涂东西!” 半晌后,她将茶杯摔在桌子上,怒视殿内的宫人:“抬个凳子都做不好,哀家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煜王妃换个带软垫的凳子来。” 桂枝心里一紧,连忙催促着宫女道。 “不必了。” 上官夭夭忽然打断桂枝的话:“太后赎罪,再过不久便是晌午,夭夭还要回去给王爷准备午膳呢。” “哦?” 皇太后挑眉:“煜王此刻应该在城外,晌午还能赶回府用膳?” “回太后,王爷是夭夭的夫君,不管他是否回府用膳,夭夭都要精心准备着。” 她早就想好说辞,压根不怕太后盘问。 “不忙,煜王妃许久未进宫,哀家着实想你,午膳便留下来与哀家一起用,想来煜王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太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太后,您瞧瞧,煜王妃和煜王多恩爱。” 桂枝笑的一脸褶皱:“传出去,到时段佳话呢。” “谁说不是呢。” 太后轻笑着点点头,忽然又是一顿,奇怪的皱起眉头望向上官夭夭的肚子:“你与煜王成亲许久,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 桂枝也是一愣:“成亲这么久,倘若没什么意外,也该有消息了。莫不是……” 话没说完,桂枝猛地捂住嘴巴。 “怎么不说了?” 皇太后不悦的看向她:“莫不是什么。” “太后赎罪,奴婢失言。” 桂枝慌忙来到她面前跪下,额头紧贴在地面上:“奴婢不敢说。” “哀家让你说。” 皇太后摆摆手:“说吧,即使错了,哀家也不治你得罪。” 上官夭夭这会儿也算是弄清楚皇太后的意图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主仆二人演戏。 果然,桂枝再三推脱后,终于还是说出,是否是上官夭夭身体有恙,不能怀孕。 “事关皇室血脉,不可儿戏。” 皇太后脸上的笑意消失:“煜王妃,可曾让御医瞧过?” “太后,夭夭身体无碍的,是煜王他……”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冷意,低着头故作娇羞的嘟囔道:“煜王说,想与夭夭清静两年,在说要孩子的事情。” “胡闹。” 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事关皇室血脉,煜王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 “……” 上官夭夭暗自翻了个白眼。 果然,催婚这事都还好,催着要孩子才是最可怕的。 左右她把责任都推给古承煜了,到时候跟古承煜通个气,让他想法子去。 不过按照皇太后的德行,应该也不敢去为难古承煜的。 一想到这,上官夭夭心里就有些不爽。不敢欺负古承煜,所以挑她这个软柿子捏? “罢了,你不想生,哀家也不为难你。” 皇太后长叹一口气:“哀家从众多臣女中选了几个。模样、性情都不错,你切看看喜欢哪个,哀家便做主赐予煜王为侧妃。” “太后是要让夭夭为煜王选侧妃?” 上官夭夭皱起眉头,不满的望向太后。这老太婆,上次就整过一出了,这次还要来? 第158章 允你自由出入皇宫 “太后。” 煜王也没有行大礼,象征性的点点头,便来到上官夭夭身边。 看着她身形单薄的站在那,微微颦眉:“累不累,怎么不坐下?” “没什么。” 上官夭夭一撇嘴巴,黑白分明的眸子很快便充盈了泪水。 她本不是个爱哭的人,方才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可听到古承煜如此体贴的话语,控制不住的就红了眼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对啊,这殿内的椅子都去哪了?” 皇上也发现了异样,奇怪的打量着殿内的情形:“莫不是太后仁慈,你们便不知道规矩了?” “奴才/奴婢该死,请皇上赎罪。” 殿内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倒一片。 “朕问你们话呢,这椅子都去哪了。” 皇上冷着脸,面露不悦。 “这么点小事,皇帝何必动气。” 皇太后叹了口气,心知今天是奈何不了上官夭夭了:“哀家瞧着椅子颜色有些旧,让她们抬出去刷漆了。” “既如此,便该先抬一套用着,怎么能任其空着呢。” 皇上了然的点头,但面上还是有些不高兴。 自古皇家最注重颜面,皇太后宫中,连个待客的椅子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去跑一趟,让内务府的人挑好的抬过来一套。” 皇上侧身望着站在身后的领事公公福全。 古承煜没再说话,握着上官夭夭的手,安静的站在一旁。 站着也不像聊天的样子,皇上也没多说什么,直到福全带着内务府的人进来,将椅子摆好。 煜王爷夫妇入了座,皇上才开口说道:“你父亲献上来的两套面首,着实稀奇,不知煜王妃是从哪寻来的。” “还请皇上宽恕。” 上官夭夭一扯嘴角:“这个属于商业机密,夭夭不能说。” “煜王妃愈发不懂规矩了。” 皇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盯着手里茶水看:“皇上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这点规矩都不懂吗?上官丞相便是如此教育你的?” 骂人不骂老,打人不打脸。皇太后开口就直指上官夭夭没有家教,简直不能忍。 “回皇上,夭夭不知。夭夭好好的在王府睡觉,一觉醒来,门外便多出了两套面首。” 上官夭夭起身,福了福身子有气无力的嘟囔道。 敷衍之意,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皇太后气得不行,手臂直哆嗦:“放肆!你可知你现在犯的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让夭夭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太后身为皇上的母亲,道理也是一样的。” 上官夭夭低着头,淡淡的嘟囔着,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知是不是因为古承煜在场的缘故,她说话做事,比方才要大胆上许多。 “皇上若非要问,那夭夭愿意一死,也不愿意做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说的如此严重,朕不过随口一提,你怎么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 皇上有些无奈,本来不过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还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夭夭答应过那人,不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身份。若是说了,便是不仁不义。若是不说,对皇上是不忠。皇上一怒,必定会赐夭夭死罪,如此便不能孝敬爹爹,视为不孝。” 一连串的解释说完,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这么乱七八糟的歪理,还真是让她给撸顺了。虽然她并不知道,旁人听着,是否是顺的。 她余光扫了眼古承煜,只见古承煜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虽然没有半点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古承煜对她方才那番话,很无语。 就连皇上,听到这么一连串的东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修养,嘴角都没止住抽搐。 “煜王妃不必紧张,今日不过是聊聊家常,朕不治你罪,不愿说便不说。” 皇上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冲她摆摆手:“坐下吧。” “皇帝,哀家方才正与煜王妃说着呢,她嫁给煜王时间也不短了,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太后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放下茶杯审视的打量着煜王说道:“哀家想着,再给煜王选个侧妃,为他开枝散叶。” “煜王意下如何。” 第159章 只可为友 上官夭夭冲身后的林儿招招手,林儿连忙从‘挎包’中取出神仙水递过去。 这个护肤水,她已经正式取名为‘神仙水’,装置神仙水的容器,也是用第一批生产出来的玻璃瓶。 为了卖相,里面还掺杂了桃花花瓣的碎屑。 粉·嫩的液体,混合上花瓣,格外的好看。 上官夭夭拿在手里,走到淑妃身边:“娘娘,这是新型的护肤水,可以给你在手上试验下吗。” “可以。” 看着就很精致,淑妃自然乐意。她微微撩起衣袖,将手放在上官夭夭面前。 她打开瓶口,将神仙水倒在淑妃手背上,轻柔的推开。 短短几个呼吸间,手背上的水渍便完全吸收了,两只手相对比,擦过神仙水的手,很明显水嫩许多。 “这……” 淑妃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给朕瞧瞧。” 皇上坐的远,看不大清楚。但看着淑妃惊讶的模样,着实好奇。 “是。” 淑妃起身,迈着莲花步来到皇上面前,将两只手伸出来。 “夭夭拿出来的东西,果真不凡。” 看了两只手的差距,皇上眼里多了分笑意。 “来,让哀家也看看。” 皇太后微皱眉头,实在奇怪是什么效果,让皇上都如此赞不绝口。 然而她看过之后,眼里闪过丝精光,拉着淑妃的手舍不得放开。无论是现在身为皇太后,还是当初身为太·上·皇宠妃的时候。 保养品,她没少见,他国进贡的,或者太医院按照她体质做出来的。没有一千种,也有几百种了。 可却不曾见过如此神奇的,只是一点点,皮肤马上就能看出不同…… “煜王妃这东西,是哪弄来的?” 按耐不住心中的喜爱,她缓和了脸色柔声问道:“哀家瞧着真是喜欢。” “让太后见笑了,这是夭夭朋友即将开业兜售的产品,夭夭只得了这么几瓶。” 上官夭夭也是一脸客套的微笑:“上次见淑妃娘娘,就觉得亲近,便借花献佛,送给淑妃娘娘试用下。” 她知道,太后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这神仙水。 可想到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给古承煜说婚事,她心里就不舒服,就不松口给这个老太婆。 上官夭夭不松口,淑妃更不想松口了。皇太后已经是太后娘娘了,太·上·皇都死了多年,连个争宠的人都没有。 而她还只是淑妃,前有一大堆嫔妃,后还有个新册封的夏妃。她若是不好好保养这张脸,拿什么去跟那群豺狼虎豹争宠啊。 “本宫谢过煜王妃的美意,这神仙水,本宫很喜欢。” 淑妃借巧劲儿挣脱了皇太后的手,微笑望着上官夭夭:“不知这东西怎么用啊。” 这话一说,皇太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淑妃已经将东西收下了,又没有献给她的意思,她贵为太后,总不能和皇帝的嫔妃抢东西吧。 “回禀娘娘,每日早晚洗漱后,取出适量的神仙水擦在脸上……”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将打开的神仙水封了口放在那。 “皇帝,你们聊吧,哀家乏了。” 皇太后冷着脸,不悦的伸出手,让桂枝搀扶着自己离开。 皇上有心想挽留,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夭夭,你那朋友的店,何时开业?” 他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方才的对话,他能听出来皇太后想要这个东西。但看着淑妃喜爱的模样,又不好夺人所爱,只能退而求其次。 “快了。” 上官夭夭勾起唇角,神秘一笑:“到时皇上若有兴趣,可去参加开业的剪彩仪式。” “剪彩?” 皇帝错愕的挑着眉头,从未听说过开业还有什么剪彩仪式,不都是放放鞭炮吗。 “这个啊,皇上若有兴趣,去了便知道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 开业的时候,正愁着怎么请皇帝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如此,朕当日必定到场。” 皇上哈哈一笑,立刻应了下来。 “夭夭,礼物也送完了,回府吧。”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到上官夭夭面前,拉起她的手沉声询问道。 “好。” 上官夭夭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顺从的靠在他怀里。 第160章 小……王妃 “林儿姑娘,前面便是宫门呢,奴才便送您到这?” 彩顺指着不远处的宫门说道。 “有劳公公了。” 林儿轻笑点头,从腰带中翻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彩顺手里:“林儿是个奴婢,也没什么银两。这点儿心意,公公拿去喝茶。” “不可不可,这怎么使得。” 彩顺假意推脱,在林儿再次推到他面前时,也就顺势收下了:“那奴才就多谢林儿姑娘了。” “客气。” 林儿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出皇宫。 宫门外偏角,煜王府的马车正停在那,暗五就坐在马车外面的架子上。 见到林儿出来,忙冲林儿摆摆手,示意她位置。 着急向自家小姐禀告,林儿拎起裙角,一路小跑来到马车前:“小姐,我回来了。” “你入王府多久了,还不知道该尊称什么吗?” 没等上官夭夭说话,古承煜便冷着脸不悦的呵斥道:“若是连这个都不清楚,依本王看,那舌头也不必留着了。” “王爷饶命,林儿知错了。” 林儿吓得小脸一片惨白,噗通一声跪在马车前连连叩头。 坐在马车里面,上官夭夭都听的到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心疼的不行。 “你干嘛呀。” 她没好气的拍了他古承煜手臂一下:“不过就是个称呼,她喊我小姐,我就不是你的王妃了吗?” “在外人面前,林儿可从没失过礼数。” 她撩开车帘,跳下马车弯腰搀扶林儿的手臂:“不管他,快起来吧。” 林儿眼眶一红,委屈的撅着嘴巴,却怎么都不敢起身。 她只是个下人,小姐对她好,她感激,可千万不能因为她,让王爷与小姐生气。 林儿不起来,上官夭夭便固执的站在那,一双眼睛满含怒气的瞪着古承煜。 “起来吧。”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不上车。” “哼,凶什么凶。”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一双白眼差点翻到天上了。她站在马车前,冲里面伸出手:“抱。” “……” 暗五嘴角猛地一抽,赶紧转过头,避开视线。 眼睛看不到了,但不妨碍心里想啊。他暗暗对上官夭夭竖了个大拇指,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对王爷如此…… 古承煜也是一脸黑线,看着上官夭夭的眼里满是无奈。可看着自家娇妻,一脸不抱就不上车的样子,颇为无力的起身走出马车。 两手掐着她腋下,手臂微微用力,便把人抱上了马车。 “这下行了吧。” 他没好气的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子,宠溺的望着她。 “哼。” 上官夭夭也消了气,不好意思的耸了耸鼻子:“勉勉强强算满意吧。” 古承煜嗤笑,都这样了,还只是勉强满意? “林儿上车,咱们回家。” 上官夭夭对他吐了吐舌头,冲外面的林儿喊道。 回家。 古承煜微怔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柔柔的望着上官夭夭。他喜欢这两个字,回家,回他们两个的家。 林儿不敢耽搁,利索的爬上去,与暗五坐在外面…… 王府门外,古承煜自觉地率先跳下马车,将上官夭夭从马车上抱下来。 对于‘直男’王爷的这个进步,上官夭夭脸红的不行,但是面对自家夫君,不能怂。 她反手抓住古承煜的手,拉着他往府内走。可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 “怎么了?” 她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古承煜。 古承煜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颚搭在她头顶上。好一会,才沉声说道:“本王便不回去了,晚上回来陪你。” “哦……” 上官夭夭不满的撅着嘴巴,满脸失落。但心知他是要忙正事,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用晚膳?” “不必了,你先吃,不要饿着了。” 古承煜轻笑摇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坐回到马车里。 看着马车远去,上官夭夭才转身走进王府,这分钟她忽然觉得超级委屈。 第161章 十个美人 “……” 上官夭夭抿着唇,额角剧烈抽搐着,十指掰的咔咔作响:“林儿宝贝儿,你猜本小姐,会不会挠死你?” “小姐!小姐林儿错了,林儿再也不敢了。” 林儿讨好的笑着,连连摆手不停的后退。 “不敢了?” 上官夭夭挑眉。 林儿用力点头:“恩恩,再也不敢了。” “嘿嘿……” 上官夭夭勾唇:“晚了。” 说完,她抬脚向林儿冲过去,林儿一声尖叫,拔腿往前跑。 主仆二人在王府内追作一团,就在这时,管家忽然出现:“王妃,不好了。” “本王妃好着呢!” 上官夭夭脸都黑了,今儿个这口误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老奴该死,说错话了。” 福伯扬手打着自己耳光:“人老了,嘴也不争气。” “福伯!你干嘛呀,我跟你开玩笑呢。” 她一瞪眼睛,忙上前拉住福伯的手。 虽说在王府里,她是主子,福伯是仆。但在她概念里,福伯是长辈,发发牢骚还行,要让她看着长辈自打嘴巴,怎么都是接受不了的。 “嘿嘿,老奴知道。” 福伯早就摸清楚上官夭夭的脾气,知道她没当真,方才也不过是逗她一下罢了。 “福伯,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福伯脸上没有伤,上官夭夭才松了口气,沉声问道。 “宫里来人了。” 福伯沉下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六子公公奉皇太后懿旨,给王爷送了十个美人。” “十个?” 上官夭夭声音忽然拔高,咬牙切齿道:“这老太婆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 “走,看看去。” 她一甩衣袖,转身朝正厅走去:“王爷那边,派人通知了吗?” “派人过去了。” 福伯走在前面带路:“已经让福生快马加鞭去追王爷的马车了,王爷才走没多久,应该很快便有消息回来的。” “恩。” 上官夭夭点头,她倒要看看,老妖婆又要作什么妖! 是皇太后送来的人,管家心里再不愿意,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把人拒之门外,只能先请到正厅。 厅内,十个美人,环肥燕瘦站了一排,衣服鲜亮单薄。象征着女人特性的地方,完美的凸现出来。 正厅外面打扫卫生的小厮们,都假装忙碌,伸长了脖子看。 “参见王妃。” 上官夭夭一走进,小厮们齐刷刷跪倒一地。 旁的不说,自从王妃嫁进王府,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就凭这个,他们心里都是敬着王妃的。 “起来吧。” 上官夭夭略微点头,绕过他们走进正厅,在上位坐下。 “奴婢们,参见王妃,王妃万福。” 十个美人整齐的跪下行礼:“奴婢暖春、艳夏……” “太后派你们过来,为了何事。” 上官夭夭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淡淡的问道。 管家和林儿候在她身后,下人手脚麻利的端上茶水。 “回王妃的话,太后将我们姐妹送给王爷做暖·床丫鬟。” 暖春最大,她微微抬起头,恭敬的回道:“太后说王爷身份尊贵,王妃不愿意承受生子之痛,便由奴婢们代劳。” “哦?” 上官夭夭嘴角泛起冷意:“你们也知道王爷身份尊贵?既然王爷身份尊贵,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为王爷生儿育女吗?” 一句话,怼的她们无话可说。 片刻后,艳夏咬了咬唇:“王妃所言甚是,但奴婢们是奉了太后懿旨的。” “哦,你这是拿太后压本妃?” 上官夭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眼盯着艳夏。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艳夏吓得一个哆嗦,弱弱的辩解。 “王妃,王爷传话回来了。” 福生一路小跑进来,弯着腰站在一旁:“王爷说,赶出王府,让这些人哪来的回哪去。” “听到了吗?” 上官夭夭好笑的挑眉。 若说古承煜,不会对别的女人怜香惜玉这一点,太对她胃口了。 “王爷发话了,便照做吧。” 第162章 王妃有没有偷喝醋 “王妃,我们现在去哪?” 林儿跟在她后面,不解的问道。 “去哪?不知道诶。” 上官夭夭忽然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看着林儿。 她只是不想跟那群女人呆在一个空间里,但是出来后要做什么,她还真没想好。 “去药房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研究一下。” 她轻拍了下额头,喃喃的嘀咕道。 不管做什么,都要比跟那些人大眼瞪小眼的好。 “恩。” 林儿点头,跟在她身后。 “王妃,林儿有一事不明。” 憋了许久,林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在宫里,王妃为何要让林儿跟淑妃说那些话?神仙水不是只有护肤的作用吗?怎么还能让人头疼呢。” “……” 上官夭夭脚步一顿,额角直抽抽。她这个林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呢。 “我问你,如果你是皇后,你现在最怕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向林儿。 “如果我是皇后……” 林儿紧皱着眉头,咬着下唇百思不得其解,求救的望向上官夭夭。 “……” 得,是她太难为林儿的智商了。 “我今日明显要跟淑妃交好,而淑妃也有这个意思。我送给淑妃的神仙水,出现在夏春茗那里,你觉得皇后会怎么想?” 她简单直接的将问题点出来:“皇后会想,夏春茗是不是跟我做了什么交易。而在此之前,皇后本身就很疑心皇上为何忽然要纳夏春茗为妃。” 夏春茗今年已经十七了,之前皇后对她极为宠爱,也经常接进皇宫里面养着。 若是皇帝早就对夏春茗有想法,大可不必等到今天。在夏春茗及笄之后,就可以宣旨。 可是没有,直到给古承煜下过情蛊后,皇帝才要纳妃。而在皇帝纳妃之后,古承煜寻找下蛊之人的动静也完全消失了。 综合以上所有原因,皇后不可能不妨。 而这时,夏春茗那里出现上官夭夭才有的东西,皇后必定会担心夏春茗和我联手,是想做什么。 要知道,皇后之所以是皇后,那全是因为夏家的势力。如此说来,‘皇后’只要是夏家的人,是现在的皇后,还是夏春茗,都可以。 “哦……” 林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看她这样,上官夭夭嘴角抽了抽:“林儿,你摇摇头。” “啊?” 林儿错愕的晃了晃脑袋:“王妃,让林儿摇头做什么。” “你没听到你脑子里面的水声吗?” 上官夭夭戏虐的笑着道。 “水声?” 林儿茫然的撅起嘴,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脑袋里有水,那不是说她傻嘛。 “小姐!您就会欺负林儿。” 她不满的跺了跺脚。 “好了,让那个人盯紧夏春茗,淑妃那边一有动静,即可设法让皇后知道。” 上官夭夭压低声音,认真的交代道。 “是,林儿知道了。” 林儿也收敛了玩闹的笑,一脸正色。 两人来到药房,刚坐下没多久,福伯便派人来通知,说王爷回来了。 “阿煜亲自回来了?” 上官夭夭不解的站起身,随即忽然就笑了。 那些人再怎么样,是太后送来的,若是她发落了,不管是不是煜王的意思,太后都会怪罪于她。 可是煜王亲自发落,那就不一样了,太后没那个胆子怪罪煜王,也不会去怪罪煜王。 “走,咱们也去瞧瞧好戏。” 她垂下眼帘,莞尔一笑。 正厅内,古承煜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似乎是在等她过去。 “阿煜。” 她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唤道。 古承煜好笑的挑眉,冲她伸出手:“过来。” 过来……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怎么感觉像是唤小猫小狗一样。 第163章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王爷赎罪,艳夏再也不敢了。” 艳夏一咬下唇,红着眼眶跪了下去:“王爷赎罪啊。” “暗五。” 古承煜转开头,冷声说道:“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暗五面无表情的走到艳夏面前:“艳夏姑娘,是你自己来,还是属下帮你。” “你!” 艳夏一瞪眼睛,气的脸都有些发黑。可看着暗五腰间的佩剑,嘴唇都要出血了:“奴婢……自己来……”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自己打嘴巴。 暗五是练武之人,若让他动手,只怕这张脸是毁了。 “本王在听不到声音,便让暗五帮你。” 古承煜不耐烦的冷声道。 “……” 艳夏死死咬着下唇,一双眼睛里满是泪光。她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用力打向脸颊…… 没多久,艳夏的脸便肿了起来,嘴角还有丝血迹溢出来。 “行了行了,停下吧。” 上官夭夭看着实在难受,烦躁的摆摆手制止住。 “赶紧宣布这些人怎么安排吧,我累了。” 她一把揪住古承煜的头发,不耐烦的催促道。 她可没有看人受罪的怪癖。 “本王派人带话回来,让你们哪来的回哪去,你们不愿意?” 古承煜好笑的紧了紧搂着上官夭夭的胳膊,看向暖春她们时,又是一片冷意。 “回禀王爷,太后将奴婢们赐给王爷,奴婢们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暖春恭敬的趴在地上说道。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古承煜挑眉,扫向旁边几个人。 “奴婢们,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十个人整齐的说道。 “既然如此。” 古承煜了然的点头:“将她们拖出去砍了,然后丢到乱葬岗。本王倒要看看,变成鬼,能不能找回王府!” 十个人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在就听闻邪王性情古怪,嗜杀成性。可自从娶了王妃后,并没有在传出什么,她们还抱着丝侥幸,想着能傍上煜王爷这棵大树…… 却没想到,煜王的温柔,只对煜王妃一个人!面对其他人,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鬼魅邪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暖春最先反应过来,不停的叩头求饶。 “还不动手!” 古承煜扫了暗五一眼。 “是!” 暗五连忙一拱手,上前两步对门外的侍卫招招手:“拖出去砍了。” “王爷!王爷饶命……” 十个美人,哭的梨花带雨。 “慢着。”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 虽说她不善良,但也实在没办法看着这十个人说杀就杀了。到底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本妃在给你们个机会,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离去,王爷不会追究你们。” 她淡淡的说道。 死到临头,忽然逃过一劫,暖春和艳夏眸中闪过丝异样。 王妃心软! 只是一眼,她们便达成了这个共识。 十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后,挣脱了侍卫的手,齐齐跪倒在地上。 “恳请王爷王妃收下奴婢,奴婢愿做牛做马伺候王爷王妃。” 死性不改!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冷意。 她们会做出如此举动,无非是觉得她心软,定看不得王爷杀了她们,为救她们,势必会让她们留下来。 只要能留在王府,日后能不能爬上王爷的床,就各凭本事了。 “拖出去!” 古承煜一张脸冷得可以结冰块了。 “慢着。” 上官夭夭安抚的抓住古承煜的手。 她站起身,走到暖春面前:“你们当真不肯走?” 第164章 坦白我的秘密 古承煜眸中划过丝惊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这么久以来,上官夭夭不愿意说的,他就假装不知道。除了可能会威胁道她安全的时候之外,他都不会调查插手。 而现在,她要公布秘密…… 上官夭夭紧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紧张到不会呼吸了。 她发觉自己穿越的时候,都没有过如此紧张! “夭夭,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古承煜察觉到她的不适,安抚的勾起唇瓣柔声说道。 到了现在,他们两个中间,就算有秘密,也已经无所谓了。说与不说,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不,我要说!” 他的理解,反而让上官夭夭更加坚定了想法:“这个秘密如果我不说出来,日后触碰到我底线的时候,你肯定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曾生活过的地方里,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丈夫也就是夫君,找第二个女人。” 她盯着古承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曾生活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的。男人如果娶了两个女人,是犯法的。” 古承煜惊讶的说不出话,他抬手按住上官夭夭的肩膀,眸子看向某个位置:“出来!” 方才他就感受到穆思嘉在那里,但因为穆思嘉和上官夭夭有血缘关系,他便没做声。 可现在才知道,夭夭说的事情,如此神秘! 想到这,他看向穆思嘉的眸光中,多了分杀意。 “你……” 上官夭夭也愣了,不知所措的望着穆思嘉。 她潜意识觉得穆思嘉不会伤害她,可她的理智又不敢完全保证,穆思嘉保护的是她,还是原来的上官夭夭。 “夭夭!你原来生活的地方,人是不是可以坐在天上飞的鸟,还有能潜入海底的……” 穆思嘉的激动,丝毫不亚于她。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上官夭夭的肩膀询问道。 距离这么近,上官夭夭都可以看到她放大的瞳孔。 “你说的是飞机和潜水艇。” 她愣愣的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母亲是药神谷的圣女,她第一次祭祀仪式上,预测到一宗预言……” 穆思嘉看了眼旁边的古承煜,简单的说了些不重要的东西。 “丫头,你什么时候,跟小舅舅回一趟药神谷可好?” 他认真的说道。 “行啊,只要你告诉我,我娘亲现在怎么样了,我就跟你回去。” 上官夭夭一挑眉,先前营造的气氛都没了,但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 穆思嘉愣住了,为难的望着她:“你跟我回药神谷,你想知道的,便全部都可以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我就跟你去药神谷。” 她摇摇头,虽然这个结果差不多,但是顺序错了,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夭夭,难道你还信不过小舅舅吗?” 穆思嘉痛心的望着她:“有小舅舅在,谁都不会伤害你。” 这段时日,除了在上官府闹过一次别扭,他那次不是依着她护着她宠着她的! 难道这么久了,连一点信任都没有? “若我不信你,不可能让你跟在我身边的。”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为何你不愿意跟我去药神谷?” 穆思嘉不解:“你想知道的,所以疑惑,在药神谷中,都能得到答案。” “那你为什么不肯先告诉我呢?你先告诉我,我便随你回药神谷。不过是时间的先后顺序不一样而已。” 越是如此,上官夭夭越是奇怪。 莫不是她这个身份,还藏着什么秘密? 站在一旁的古承煜,脸色变得沉重。他窥探过穆家的情况,却从来没有往药神谷那方面想。 药神谷,位于四国中间的神秘地带。 那个地带,除了药神谷的人愿意,谁都无法找到具体位置。而药神谷,也可以算是独立出去的一个小国家。 不属于四国,也不依附四国。 据传闻,药神谷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是可以绝杀几十万军队的能人。介于这个,四国对药神谷又爱又恨。 第165章 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啊?”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他,话说,重点不是这个吧! 但在古承煜阴郁的眼神注视下,她怎么都不敢吐槽。 “那什么……” 她被看的头皮直发麻:“我那时候,不是跟你还没感情呢嘛。” “恩?” 古承煜挑眉,不冷不热的发出一个鼻音。 “现在不一样了!我心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你的妻子,便会百分之百的忠于你!” 说着,她竖起三根手指举过头顶。 “意思是,之前王妃都没有自己已经是王妃的认知?” 古承煜再次挑眉。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她忽然发现,男人吃醋找茬的时候,抠字眼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女人差! 尤其是古承煜这种,聪明腹黑的男人。 “被本王言重了。” 古承煜垂下眼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石桌上轻敲着。 有规矩的闷响声,一遍一遍的在石室里回荡,听的上官夭夭心尖尖都在颤抖。 “从我爱上你的那刻起,我便认定自己是你的妻子了。” 她认认真真的说道。 若说一开始便有,那是骗人的。毕竟最开始成亲的原因,只是个交易。 可是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在意古承煜了,像妻子在意丈夫一样。 “哼。” 古承煜的毛送算是被捋顺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幽幽的说道:“你很怀念那个有电脑有手机的地方?” “啊?”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愣后,长叹一口气:“恩,挺怀念的。” “毕竟那个地方,网络发达,业余活动也多,最重要的是男女平等。我可以随意做我想做的事情,只要不触犯法律,谁都奈何不了我。” “不像现在,每次入宫,其实我都挺怕的。怕一不小心,真的就得罪了皇上,被拉出去砍头了。” 古承煜安静的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桌子下的手指,暗暗收紧。 从心底深处,升起一丝无力感。 按照上官夭夭所说的,她是灵魂穿越,他权势再大,也没办法禁锢一个人的灵魂。 万一哪天…… “你还能回去吗?” 他低声说道。 “不能了吧。” 上官夭夭摇头:“那个地方都是火葬,我可能已经死掉,尸体都被烧成灰烬了。” “不过,就算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了。” 她起身来到古承煜身边,抓起他的手捧在手心里:“这里有你,还有父母,有好多朋友和亲人,我不想走,不想回到那个无依无靠的地方。” 古承煜看着她,许久…… “好。” 他微勾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绽放。 “好什么?” “本王定会护你周全的。” 他认真的说道,犹如在宣誓忠诚般。 “这可是你说的。” 上官夭夭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日后到处沾花惹草。” “好。” 古承煜宠溺一笑,将她拉进怀里:“那王妃,可要负责喂饱本王。” “诶……唔……” 上官夭夭没说完的话,全部被堵回喉咙里…… 迷迷糊糊间,看到古承煜按了个什么东西,密室的一面墙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房间。 卧槽,这也行?! 最后的意识,便停留在这。 良久后,古承煜终于放开昏睡过去的上官夭夭。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才有一丝的踏实。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么离奇的事情。如此玄幻,让他第一次感受到恐惧。恐惧某一天,上官夭夭便忽然不见了。 而他,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穿越时空…… “夭夭,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抬手轻柔的抚摸着上官夭夭的脸颊,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执念。 “嘤……” 上官夭夭有些难耐的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一紧,连忙放松了力道,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肩膀:“睡吧,本王在。” 第166章 给本王更衣 粗使丫鬟将浴桶和热水准备好,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林儿试了下水温后,“王妃,水温刚刚好。” 上官夭夭点点头,扯过床头备好的浴巾将自己遮住,快步走过去。 林儿在旁边伺候着她洗头发:“王妃,您和王爷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啊。”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得,现在连林儿都开始催生孩子了? 不过这话倒也是提醒了她,有几次她太累了,都没有来得及做避孕,可别意外怀上了。 “你家王妃现在还太小,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悄悄给自己把脉。 “过了年,您就十七了,不小了。” 林儿不以为然的撅着嘴巴:“别人家十七岁的夫人,都好几个孩子了呢。” “你懂个屁。”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趴在浴桶边上看着林儿:“女性最佳的生育时间,在25岁和30岁之间。” “太早对身体不好,晚了的话承担的风险相对来说,就会变得更大些。” 她抬手用指尖弹了林儿一脸水珠:“所以日后你嫁人,最好不要太早或者太晚要宝宝。” “是这样吗?” 林儿狐疑的看着她。 从没听说过,不能太早生孩子的。25岁,都成老姑娘了。 不过想着上官夭夭的医术,林儿也是绝对相信的。 在外面等候的古承煜,听到房间里的对话,默默皱了下眉头。虽然他没有特别想要孩子,但是说不奇怪,不太可能。 毕竟这么久了,他没有忌讳过什么。 这么想着,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内室一眼,看来这女人,是瞒着他偷偷避孕了。 不过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倒也不生气。 没多久,上官夭夭洗漱完走出来。 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带上还挂着一串铃铛,行走间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映着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多了层娇柔的媚态。 “阿煜,你就穿这个?” 她来到古承煜身边,手指抚摸着下颚歪着脑袋看着他。 一身白色银丝暗蟒服,好看倒是好看,但是这样出去,未免太招摇了些吧。 “本王穿这个,有何不可?” 古承煜微微皱眉,不解的张开双臂,打量着自己的衣服。 并没有脏或者褶皱的地方。 “我们是去逛街的,你这身衣服太招摇了。” 上官夭夭不满的摇摇头。 像这种龙啊、蟒啊的,都是只能皇家用。但凡是有点见识的,瞬间就把身份猜的差不多了。 “换一套,有没有那种比较富家公子的衣服。” 说着,她径直朝古承煜的房间走去,在他专属的衣柜里翻找。 要说皇家人奢侈了,男人的衣服都多的不行。上官夭夭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套银灰色暗纹云朵的衣服。 她将那套衣服搭在手腕上,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是干净的,便递到古承煜面前:“就穿这套吧。” “给本王更衣。” 古承煜直接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上官夭夭也不气,微笑着替古承煜换衣服。 整理衣服要不停的从前面绕道后面,她嫌弃转圈烦,索性直接从古承煜胳膊下面钻过去。 看的古承煜嘴角轻抽,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忌讳。 “好了!” 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她满意的拍拍手,上下打量着古承煜:“完美。” “你喜欢就好。” 古承煜宠溺一笑,到不觉得这身衣服与方才那身衣服相比,差多少。 “你这种什么都由着我的态度,我真是太喜欢了。” 上官夭夭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小脸还在胸口上蹭了蹭。 这分钟,她真心觉得自己是拯救了全宇宙,居然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找了个帅气多金又钟情的老公。 “不是说想要逛街吗?” 第167章 带你吃饭,顺便办事的 “我牵我夫君的手,犯法吗?” 她扬声说道:“我能如此,说明夫君宠爱我,这是幸事!” 听到这话,古承煜眸子里的不悦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和宠溺。 林儿微愣,古承煜如何对待上官夭夭的,她是清楚不过。可……再怎么样,古承煜是王爷。皇族想来最讲究规矩体统了,怎么…… 转念一想,自家王妃说的没错,王爷能避开世俗,如此宠爱她,难道不是最大的幸事吗。 “是,林儿多嘴。” 想到这,她笑着低下头,退到两人身后。 对于林儿,上官夭夭到不会生气。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林儿是为了她好。毕竟这个时代,女人的名誉清白,比命都重要。 “有没有想吃的?” 古承煜低下头,在上官夭夭头顶上轻声问道。 “唔……想吃肉。” 上官夭夭抿着唇,想了一会,嘴馋的说道:“还想吃鱼,越辣越好。” “呵呵,好。” 他宠溺一笑,另只手轻刮她的鼻梁:“本王带你去。” 一炷香后,春满楼外。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这王爷,时刻不忘推广自己的生意? “阿煜,你这样真的好吗?” 她抿着唇角,挂着生硬的假笑:“出来逛街,你带我来你开的店里吃饭?” “夭夭不喜欢吗?” 古承煜皱眉,并没有理解她想表达什么。 春满楼的厨子,都是福伯亲自挑选的,虽然没有王府的厨子手艺好,但也不会差很多。 而且,春满楼里面有一道特色菜,就是上官夭夭想吃的鱼。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这里他自己开的,卫生情况他清楚,才敢放心的吃。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怪怪的。” 她撅着嘴巴,思索了很久后,挑眉问道:“我们去吃饭,还收银子吗?” “……” 古承煜脚下一顿,搞了半天,这女人担心的还是自己口袋里的银子? “自然是收的。” 他淡淡的说着,牵着上官夭夭的手,径直走进春满楼。 这个时辰,并不是饭点。但春满楼的大堂里,也做了不少的人,甚至连二楼包厢,十分之九都是满的。 卧槽,生意是真的好诶。 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四处打量,这要是她的店,一个月进账的银子得有多少啊。 十万?肯定不止十万! “别瞎想了。” 古承煜好笑的看着她眼里的精光。 “客官里面请,敢问是……” 忙着擦桌子的小二,见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话没说完,看到古承煜腰间佩戴的玉佩,脸上笑容明显拘谨了许多:“几位楼上请。”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了古承煜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伸出手:“给我看看。” “待会取下来给你看。” 古承煜无奈的抓住她的手。 这玉佩是串在腰带上的,她现在要,难不成他还要当中解开腰带? “好吧。” 看了下玉佩上面的绳子,上官夭夭也知道自己犯蠢了,一缩脖子吐了下舌头。 小二带着两个人来到三楼最中间的雅间:“几位里面请,小的这就去给您沏茶。” 上官夭夭从进来,便一直观察四周的装饰。 大堂和普通客栈差不多,一个个桌子摆在那,但是二楼和三楼明显就不一样。 二楼收拾的奢华但感觉上有些拥挤,而三楼,简单大气,且宽敞。 一楼是百姓的话,二楼就是大臣,三楼便是皇亲国戚…… 这个搞得不错诶。 她眼睛蹭蹭放绿光,心痒得不得了,好想要这家店啊。 “乖,别这么看着本王。” 收到上官夭夭炙热的目光,古承煜张嘴舔了下唇瓣,哑着嗓子低声道:“本王会误以为,昨晚没有喂饱你。”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什么乱七八糟的!呸!” “你这么纵欲,也不怕精尽人亡!” 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本王精尽人亡时,只怕爱妃早已丧命多时。” 他轻笑。 “哇,你好不要脸啊,居然奸·尸。” 第168章 小屁孩还敢抢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掌柜的跟厨师说了什么,上菜的速度飞快,而且饭菜,色香味俱全。 餐前水果,餐后甜点,一样都没少。 上官夭夭吃的别提多开心了,吃饱后,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越发圆滚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愉悦的叹息。 “这么喜欢?” 古承煜好笑的挑眉:“本王让这个厨子去王府,天天做给你吃。” “这倒不用。” 她摆摆手:“今天就是饿久了,而且王府的厨子比他做的好吃的。” “恩。” 古承煜也没多说什么,暗暗记下了,日后不能让上官夭夭这么累。 不然她睡得太久,要饿到自己的。 本来想空着肚子,在外面吃些小吃的,可是一不小心已经把肚子填饱了,看到外面的小吃也的确吃不下。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叫卖的小摊贩,一个劲咂嘴巴,但是胃里实在装不下。 “都怨你!” 想吃不能吃,她委屈的嘟起嘴巴。 古承煜一脸懵逼:“???” “我想吃那些小吃!” 上官夭夭委屈巴巴的指着那些摊贩。 “所以?” 这有什么好怨他的,想吃买就是了。 “但是刚才吃太多,这会吃不下了!” 越说越委屈,甚至有一点点想哭呢。 “夫人,可以买回去,等您不这么撑的时候吃。” 林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提醒道。 “也对。” 上官夭夭点点头,收起了方才的委屈劲儿,把自己喜欢的小吃挨个买了个遍。 古承煜出来并没有带随从,只有林儿一个人,她识趣的将所有小吃都抱在怀里。 一米六的小个子,两条胳膊上挂满了,便都堆在胸前。直到东西顶到下颚,在摞东西就看不到路了。 上官夭夭于心不忍,取了些下来,自己拎在手里。 “给我。” 古承煜无声的叹了口气,冲她伸出手。 方才他没主动帮忙拎,是觉得这种事情本该下人做的。可谁让自家取得媳妇,偏生如此疼爱丫鬟。 舍不得丫鬟受罪,要自己拎。他便只好伸手帮忙了,毕竟自家媳妇,自己不疼谁疼啊。 “嘿嘿,好。” 上官夭夭心里一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就在这时,迎面窜过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夺走上官夭夭手里的东西,拔腿就跑。 “诶卧槽!” 她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拎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古承煜脚尖轻点,施展轻功追。 然而那小孩儿跑的全是巷子,他只能在房顶上借力,追着小孩儿和上官夭夭。 “你站住!” 上官夭夭气喘吁吁的嚷道:“屁大点的小孩,就学人家抢东西,啊?” “呸。” 那小孩儿回过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跑,像是没听到她的怒斥。 “嘿,你奶奶个腿儿的。” 上官夭夭气乐了,撸起袖子努力追。 本来准备从房顶跳下去,挡住小孩儿去路的古承煜,看到这一幕,莫名就觉得喜感。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弃了堵截小孩儿的打算,不远不近的在房顶上追着两个人。 没跑多久,上官夭夭累得不行,那小孩儿也累得不行。 小孩儿实在跑不动了,停在原地,弯着腰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别……别追了,我……跑不……跑不动了。” “刚才不还挺嚣张的?啊?” 上官夭夭脸色有点苍白,扯了下嘴角,强打起精神走过去,一把揪住小孩儿的衣领。 这个动作,本也没什么,可她却感觉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好像把手里的小屁孩拎起来了? “你……” 她眼神顺着小孩儿的脖子往下看。 肮脏不堪还带着股子浓重异味的衣服下面,胸口上的肋骨高高耸起。似乎除了皮,便只剩下骨头了。 “罢了,这些东西赏给你吃了。” 第169章 你们要跟我走吗 “别着急,都有的吃。” 那小孩儿开心的笑笑,将吃食从怀里取出来,举到头顶上:“看,今天有这么多吃的呢。” “真的诶。小良哥哥好厉害!” “良哥哥真厉害……” 那群小孩开心的直拍手。 “排好队,我给你们分吃的。” 小良脸上挂着满足的笑,蹲在地上把吃食打开,将手在衣服上好好擦了几遍,才开始分食物。 他抢的东西不少,有两包小吃。但这两包零食,对于十几个小孩来说,真是太少了。 每个人连一块点心的四分之一都没有分到,然而就是这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 所有小孩儿都拿到吃食后,小良手里还剩一小块,他奇怪的抬头:“妮子呢?” “妮子……” 原本开开心心吃东西的小孩儿忽然顿住了,几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为难的轻声道:“妮子在发高烧,可能要……不行了。” “胡说!” 小良猛地站起身:“妮子肯定能挺过去的!” 说完,他收起吃食快步走进房间。 “诶,小良哥哥你不吃吗?” 那个回答小良的女孩儿担心的问道。 “你们吃,我在外面吃过了。” 小良毫不犹豫的说道。 院墙上,上官夭夭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古承煜。 “你若喜欢,可以都收下。” 古承煜一拧眉头,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但是,他们是人,不是物件儿,你要考虑清楚要怎么安置他们。” “那个小良,送到药谷让我师父培养他,至于剩下的这些孩子,我正好却一批从小培养的手下。” 上官夭夭很快便想出了对策。 她知道她想管这些孩子的话,必须要想清楚如何安置。但是夏天那里,不是一直缺帮手吗? 这些孩子又都是从小养的,将来必定乖巧。 刚进屋的小良,没一会就出来了,他背上还背着个小女孩。虽然小女孩处于昏睡状态,但是看起来,却比小良还要胖一点。 我在外面吃过了…… 上官夭夭脑海里忽然出现这句话,这个小家伙,应该是经常做刚才那样的事情。 “小良哥哥,你要带妮子去哪啊。” 一个小丫头追上他的脚步,奇怪的问道。 “医馆。” 小良沉声说道:“妮子在发烧。” “可是我们没有钱啊。” 那女孩儿低下头,声音中带了丝哀怨:“医馆的人,不会给我们看病的。” “我可以求他们,我可以卖·身还债。” 小良急的不行,声音中第一次带了丝哽咽之意。 “带我下去吧。” 上官夭夭长叹一口气,搂着古承煜的腰说道。 古承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搂紧她一跃从围墙上下来。 “你们是谁!” 最先看到他们的小孩警惕的盯着他们。 小良转过身,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后一愣:“恩人,你们怎么来了。” “救她。” 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挣脱出来,指着小良背上的小孩儿。 方才他们站的围墙前,有几棵茂盛的大树,刚好把他们的身影挡得结结实实。这会子一出现,所有小孩都有些愣神。 “恩人您能救妮子?” 小良眼睛都亮了,小心的将妮子放在地上,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站起来。” 上官夭夭冷着脸呵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若继续跪着,我便不救她。” 小良一愣,用脏兮兮的袖子擦干净眼泪,站了起来。 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祈求,直勾勾的看向上官夭夭:“求恩人救救妮子。” 上官夭夭蹲下身,摸了下妮子的额头,烫的吓人。给她探过脉后,微微皱起眉头。 这丫头最初只是感染风寒,一直得不到医治,营养也跟不上,才越病越厉害了。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摸索着妮子的耳骨,找到地方后,用簪子划开,往外面挤污血。 第170章 让他来 “你们中,无论是谁做了不好的事情,如果你们没有互相监督,所有人都会被一起赶走。” 她再次重申道。 这么多小孩儿,每个人的心性都不一样。夏天又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保不齐就会出一两个问题小孩儿。 与其把看管他们的任务夹杂在夏天身上,还不如让她们互相监督,互相约束,这样更加妥当。 “恩人,我们会乖乖的,求您收下我们。” 确定不会挨打之后,小桃率先跪了下来,认认真真的承诺道。 “恩人,我们会乖乖的……” 有一个带头的,后面的小孩几乎没什么犹豫,也都跪了下来。 “都起来。” 上官夭夭眉头一拧,她真的很不喜欢这里的人,动不动就下跪的毛病。 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都不配你们…… 这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想到这个时代的种种规矩,又生生忍了下来。 “我先带妮子回去医治,待会儿我会派人来接你们的。” 她交代完,便在妮子身边重新蹲下,伸手要去抱妮子。 “恩人,让我来吧。” 小良微微皱眉,看了眼上官夭夭身上浅色的罗裙后,快她一步冲过去,将妮子抱在怀里:“妮子身上脏,我来背她就行。” “你?” 上官夭夭有些不相信的挑了下眉头。 方才在街上,小良便几乎透支了身体的潜能,又没有补充能量,能行吗? 虽说这里距离王府倒是不远,但是她不可能现在就让他们知道她的身份。最好的安排,便是去夏天所在的别院。 那地方,距离这里,可不算近。 “地方有点远,还是我……” “让他来。” 古承煜忽然打断她的话,将她拉到身边,不许她靠近妮子。 “你干嘛啊。” 上官夭夭有些生气,愤怒的瞪着他:“他现在也很虚弱,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不是练武之人,并不清楚古承煜想的是什么,只以为他是觉得妮子太脏,不愿意让她碰妮子。 “他可以。” 面对上官夭夭的怒意,古承煜皱了下眉头:“想让他成材,就要不停的打破他的身体底线。” “可是……” 听到这话,她有点犹豫了。 先前她看过特种兵的电视剧,里面在训练特种兵的时候,的确有说过,不断打破身体的底线,才能获得成长。 可那些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大人。小良不过是个孩子,能行吗。 “信我。” 古承煜紧了紧抓着她的手。 “好吧。” 在他双眸的注视下,上官夭夭放弃了抵抗。 看着蹲在地上,费力将妮子往身上背的小良,她心里有些不忍。 但是小良却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被这么苛刻的对待,有什么错。 上官夭夭挣脱了古承煜的手,过去帮着小良将妮子背在背上。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小良背好妮子后,她急匆匆的叮嘱了一句,便率先走在前面,给小良带路。 出了院子,上官夭夭往来的方向走,刚走两步,就发现古承煜站在院子门口,并没有跟上的意思。 “你干嘛?快走啊。” 她着急的催促着。 现在她就感觉,多耽搁一分钟,就多折磨小良一分钟。 “你认路?” 古承煜一挑眉头,好笑的询问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好吧,她只知道别院距离这里挺远的,但具体的路线,还真是……不记得。 “明知道我不认路,你还不赶紧带路?” 她忽然一瞪眼睛,对于古承煜的调戏,有些不高兴。 “这边。”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对不起啊。” 上官夭夭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的望着小良:“我不是故意带错路的。” 小良一愣,忽然扯着嘴角,笑的格外开心:“恩人,没事的,我吃的消。” 还从没有人跟他说过对不起呢。更何况,是为了这种,带错路的小事。 上官夭夭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步步跟在小良身边,紧张的盯着步伐有些踉跄的小良。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每每她觉得小良快撑不住的时候,小良总能很快调整好状态。 “你最好走快些,不然可能会耽搁妮子的病情。” 走了没一会,古承煜停在前面的路口,回过神冷冷清清的看着小良说道。 第171章 这是我夫君 在房间专心雕刻的夏天,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看情况。 “小姐,您这是……” 他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 他印象里,上官夭夭向来都是干干净净,清新脱尘的,今日这衣服,着实…… “呵,你问他啊。” 上官夭夭顺着夏天的视线,看向自己被弄脏的裙子,没好气的伸手在古承煜腰间狠狠掐了一把:“都是他做的好事!” “这位是……” 夏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古承煜。 上官夭夭是王妃,那面前这个敢搂着她的男人,应该是王爷! “我男……夫君。” 上官夭夭大大方方的介绍道。 “夏天见过姑爷。” 夏天拱手行礼道。 他知道古承煜是王爷,但上官夭夭没有要说他王爷身份的样子,他只能这样称呼。 “恩。” 古承煜淡淡的点头,算是打过照面了。 “小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桃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门外小跑过来。 她手里拎的东西多,没追多久,便把两个人追丢了。 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出现一个一身白袍还带着面纱的男人,告诉她小姐来了别院这,期初她都不敢相信。 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按照那个人说的,跑来这里。 好在,小姐真的在这。 “送一个孩子过来。” 上官夭夭笑着解释道:“正好,你在这里守着,等小良醒了之后,跟他去接剩下的孩子。” “现在,你去街上请个大夫回来,一会给妮子看病。” 她沉声安排道。 这里没有药房,就算她给妮子诊治了,还是要出去抓药,太麻烦了。 “哦,好。” 林儿没搞明白她说的小孩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听规矩办事。 “夏天,我们进屋说。” 安排完一切,上官夭夭拉着古承煜的手,朝房间里走去。 夏天不习惯有人伺候着,他居住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亲自给上官夭夭和古承煜沏了茶,才落了座。 “我之前不是说过,给你找些帮手吗。” 走这么久,她也的确渴了,喝了几大口水,才开口说道:“我收了十几个乞儿,接过来之后,你就教他们雕刻吧。” “可以。” 夏天点头。 最初他担心的便是这个。 学雕刻,最好便是从小开始练,没有下时间功夫,是不能雕刻出好的东西的。 因此他也有些担心,上官夭夭招来的,是已经成年的人。若真是那样,真心不好教。 “另外,这些孩子若是学得好,等之后我们的销路展开了。在招工的时候,可优先这些乞儿,你觉得呢?” 她略带询问的看向夏天和古承煜。 方才看到那个院子里的小孩儿时,她便有想法想开一家孤儿院。 可现在她自身的经济基础都还不是很稳固,贸然去开孤儿院,只怕到时候会落得个虎头蛇尾,惨淡收场。 “这个法子可以行。” 夏天眼睛一亮。 当年他家落魄时,若没有手上这个功夫,只怕也会沦落成乞儿。 “那便先拿这批小孩做个试验,如果可行,日后便按照这种法子行事。” 得到支持,上官夭夭立即敲板定了下来。 夏天点头:“好。”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派人通知我即可,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起身拖着古承煜离开。 今天可是古承煜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时间,她还想跟他好好享受下二人世界呢。 “等等。” 夏天忽然制止道。 “怎么了?”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小姐,您打算穿这身衣服出去吗?” 夏天指着她衣服上脏掉的地方,小心的提醒道。 “呀!把这个给忘了。” 她一拍额头:“这里倒是有我的衣服,可是……” 她看向古承煜,上下打量着他的身形,暗自盘算着,夏天的衣服他能不能穿。 第172章 夏夜,你还能站起来吗 后面一阵劲风,上官夭夭只看到白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夏夜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你干嘛啊。” 她心里一紧,连忙跑到夏夜身边,将他扶起来把脉。 夏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好在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在。 “你搞什么?” 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她才松了口气,站起身不满的望着古承煜:“你也跟穆思嘉学会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 古承煜黑着脸,神色阴郁的望着她和她身后的夏夜。 方才,夏夜表现出来的东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几乎都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本王只是测试下他的反应能力。” 他沉声说道。 这种情况,他能说他动手,是因为夏夜的话让他觉得不爽吗? 不可能!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略带讽刺的冷笑:“呵呵……” 真当她傻不成? 他为什么动的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好吗? “行吧。” 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在外人面前,总要给这个傲娇的王爷留点面子,她也没再继续追究什么。 “你怎么来了?” 她转身看着夏夜:“你现在不是跟着暗五学武功吗?” “主子……” 夏夜眼里划过丝无奈,果然,他是被自家主子忘记了。 “当日您说的半个月期限,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他沉声提醒道,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哦哦。” 上官夭夭扬手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对对,半个月时间,你要跟穆思嘉比试的。” 话说完,她忽然有些为难了。 穆思嘉的所作所为,她都还没有消气呢。更何况,昨晚还把穆思嘉气跑了,这会怎么喊他过来? 且不说她并不知道去哪里找穆思嘉,就算是喊过来了,她也担心啊。 鬼知道穆思嘉会不会趁机打击报复,伤了夏夜。 眼看着商场就要开业了,这个阶段,夏夜不能出问题。 “你确定现在要跟本尊比试?” 就在这时,穆思嘉一身白衣,优雅脱尘的落在院落的围墙上。 他淡淡的扫了眼上官夭夭,目光落在夏夜身上,眸中多了丝惊讶。 半个月时间,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竟能进展如此神速?只可惜,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间,否则夏夜的成就,可能不必暗一差。 “确定!” 夏夜紧攥着拳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穆思嘉:“还请穆公子赐教。” 这是他跟上官夭夭的第一个约定,他,不能输! “好,那便来吧。” 穆思嘉勾唇轻笑,笑容中却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 就算进展在怎么神速,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别在这打。” 两人正要开始的时候,古承煜忽然闪身出现在两人中间:“这是本王与王妃居住的院子,要打,去后院。” “带路。” 穆思嘉眉头微皱,停顿了片刻,接受了这个建议。 古承煜搂着上官夭夭的腰身,带着她几个飞跃,落在煜王府的后院。 这里本就是古承煜练功的地方,有一块偌大的空地,两旁还摆设着各种兵器。 “你可以自行选一样武器。” 穆思嘉扫了眼武器架,冲夏夜说道。 “如此,那夏夜便不客气了。” 夏夜点头,认真的走到武器架前挑选自己用得顺手的武器。 在穆思嘉面前,他不敢不谨慎。既然他愿意让他一步,本就处于弱势的人,没必要矫情。 毕竟,这是场战争,不是随便比试比试闹着玩的。 “点到为止啊。” 气氛有些沉重,上官夭夭不放心的开口劝说道。 第173章 上官夭夭病倒 “穆思嘉!你干什么!” 上官夭夭猛地瞪大了眼睛,愤怒的上前,挡在穆思嘉面前:“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他该死。” 穆思嘉微微眯起眼睛,幽幽的说道。 “你敢!” 上官夭夭心里一惊,张开双臂挡在穆思嘉面前:“你如果敢伤害他,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丫头!” 穆思嘉不敢相信的顿住:“为了个下人,你竟然要如此对小舅舅吗?” “呵……” 上官夭夭眼里带了丝不悦,冷嗤道:“小舅舅?” “你若真把自己当成我小舅舅,为何不告诉我娘亲的情况?为什么最开始不与我相认?” 说到后面,她越发平静了。 先前她只是赌气,气穆思嘉不肯告诉她真想。 但是这个赌气中,还有些不平衡。因为从穆思嘉出现开始,便对她百依百顺的,忽然之间,穆思嘉不愿意满足她的想法了。 这个落差,也是导致她不开心的原因。 可后面仔细想想,她越发不明白,她不清楚穆思嘉的身份。但穆思嘉能找到她,必定是知道她身份的。 那么,为什么不与她相认? 还是说,最开始,穆思嘉也只是想看看她的情况,并没有与她相认的打算! 这么说来,若不是她用冰水惩罚自己,逼迫穆思嘉失态。穆思嘉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身份,她父亲也不可能会说! “怎么?” 她挑眉,眸中闪烁着火气:“为什么不说话了?小!舅!舅!” “夏夜对你来说是个下人,但对我来说,他是个我可以信任的朋友!比你这个不知道瞒了我多少事情的舅舅,靠谱的多!” 人到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格外伤人的。 穆思嘉显然没想到上官夭夭会忽然变得如此刻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眼睛。 无论是他人在山上的时候,还是下山找到她后,他将自己能做的,能给的,全都给了上官夭夭,可现在…… 眼看着两人越闹越僵,古承煜眉头微微皱起,他对某处打了个手势。 一个白衣人凭空出现,落在夏夜身边,小心的将他搀扶起来带走。 “夭夭。” 古承煜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别这样,你冷静下。” 往常,触及到古承煜的怀抱,上官夭夭总能马上冷静下来。可现在…… “我冷静?”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瞬间炸毛。扬手用力将古承煜推开,双眼猩红的瞪着他:“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们瞒着我,你呢?你就没有瞒着我吗?” 见此,古承煜和穆思嘉互相对视一眼,今天的上官夭夭,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 上官夭夭后退几步,冷眼看着沉默的两个人:“无话可说?没什么可以反驳的了?” “哼!” 她一甩衣袖,转身朝外面走去。 “夭夭……” 古承煜轻声唤道。 上官夭夭莫名觉得气血上涌,眼前的世界有些眩晕,紧接着一片黑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身体软软的向下倒去。 古承煜瞳孔猛地收缩,脚尖轻点冲到上官夭夭身边,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将人搂在怀里。 穆思嘉晚了一步,落在上官夭夭身边时,她已经落入古承煜怀里。 “来人,派人通知师父!” “来人,让药老即可赶来!” 两人同时吼道。 古承煜神色古怪的看了眼穆思嘉,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像药房走去。 上官夭夭双眸紧闭,脸颊染上一层绯红,身体滚烫的不行。 “怎么会如此?” 穆思嘉担忧的望着她:“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发热?” 古承煜也皱了下眉头,莫不是先前在上官府泡冰水的时候,受了风寒? 可是时间也不对,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许久。就算晚发作,也不可能拖到今天,更何况,之前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药老距离比较近,应该很快就到。” 没等到古承煜的回答,穆思嘉也不恼。 “恩。” 古承煜点点头,他师父也会很快到的。 他师父,前几日便已经到了上京,但始终没有出现。而上官夭夭身边已经有药老,可以教她阵法了。 第174章 若她不能生育呢 “恩。” 圣医点头,从怀里取出一颗驱寒的药丸塞进上官夭夭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道古承煜身边,帮他处理完伤口后,沉声说道:“徒儿,你随我来。” 古承煜古怪的看了眼上官夭夭,转身跟圣医离开。 书房内,圣医神色异常严肃的转身盯着古承煜的眼睛。 “徒儿,你……” 圣医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父,可是夭夭有什么问题?” 古承煜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方才药老和师父的神色都不太对劲,如果只是个风寒,两个神医不可能会流露出那般严肃的神情。 “为师问你,你爱她吗?” 圣医叹了口气。 “她是徒儿的妻子,徒儿自然是爱的。” 古承煜一本正经的宣誓。 “如果……她不能生育呢?” 圣医沉默片刻,低声询问道…… 与此同时,药房内,吃了药的上官夭夭,也幽幽的醒来。看到身边的师父和穆思嘉后,微怔,有点尴尬的挪开视线。 方才在练武场,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火气这么大,偏生那分钟,就是克制不住。 “徒儿,你既然认了我做师父,便要听为师的话。” 药老看了看穆思嘉,又看向上官夭夭:“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做傻事了。” “夭夭知道了。”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只觉得有些奇怪。 浸泡过冰水后,她担心自己生病,也吃了些药,怎么还会生病呢? 莫不是她身体本身有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她狐疑的望向药老。 “别多想。” 药老眼里划过丝仓促,故作淡定的说道:“你先前感染了风寒,但很快被你用药压制住了,但是那股子寒气并没有驱逐出去。” “方才气急攻心,那寒意便凸现出来,你才会忽然病倒。” 药老的这个说法,听着倒是合情合理,但上官夭夭总觉得,漏洞百出。 “是,徒儿知道了。” 她垂下眼帘,暗暗记下了这个疑惑。想着等会没人的时候,她自己给自己瞧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愿听为师一言。” 药老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师父但说无妨。”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药老。 她跟药老接触并不多,但是第一印象太过刻骨铭心,对药老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药老并不是那种,有什么事会藏着掖着的。如今这是怎么了,说三分留三分,还犹犹豫豫的。 “你与煜王还年轻……感情……感情尚未稳定的时候,可以先不要着急要孩子。” 药老胡乱编造了个理由,沉声说道:“若你愿意的话,为师便给你配些药丸,同房后服用,可以达到避孕效果,又不伤害身体。” “夭夭本就没打算太早要孩子。” 上官夭夭轻笑点头:“如此便有劳师父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药老如此说,莫不是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别想太多,为师已经给你开了药方,你按照药房吃几服药,身体便可痊愈。” 药老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疑惑,但目前也只能如此拖延着了:“无他事,师父便先回去了。” “好,师父慢走。” 上官夭夭点头。 身上有些乏力,也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好在,药老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尊主,药谷有些事情,劳烦您与我回去瞧瞧。” 药老看向穆思嘉,意有所指的说道。 “恩。” 穆思嘉点头。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上官夭夭,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 可手伸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 “丫头,你好好养病,我去去就回。” 他无奈的笑着柔声说道。 “好……” 上官夭夭小声说道。 得到回应,穆思嘉明显一愣,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不少。 古承煜还没有回来,药房里只有上官夭夭一人,没有她的命令,外面的丫鬟并不会进来。 “把门关上,王爷过来了通知本妃。” 她咬了咬牙,冲外面嚷道。 “是,王妃。” 外面丫鬟听话的把门关上。 第175章 见过人造桥吗 “知道啦。”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些难以理解的嘟囔道:“催个什么劲儿啊。” “我着急啊。” 贾晨宇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从上京回去后,他便守着厂房,寸步不离的看着工人做工。加班加点的把东西赶出来,又亲自护送过来。 为的就是想看看上官夭夭,是准备把这些东西怎么安装上去。 他可是看过那个商场的图纸,四个边角从中间伸出来,在路口最中央聚合。看着简简单单,但下面并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整个腾空的。 “你没见过人造桥吗?” 上官夭夭不解的望着贾晨宇。 她画的图纸,采用的远离也就是最普通的拱桥原理啊,只不过在基础上改变了些东西罢了。 “见过。” 贾晨宇点头:“没见过玻璃桥。”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实在不想跟这个白痴说话。 初次见面的时候,好好的贵公子,稍微熟悉了点,人设怎么就崩了呢。 不过贾晨宇丝毫不在乎,不停的催促着她快点。 商场楼已经完工,就只剩下四个玻璃栈道,从玻璃栈道还是准备,上官夭夭就要求工人晚上工作,白天休息。 而且,收工的时候,还要用红布将上面的东西全部遮住。 他们来到地点,工人和贾晨宇押送过来的货物,已经到齐了。 “东家。” 工人头子陈虎看到上官夭夭,忙上前一拱手。 在林儿找到他之后,他有幸见过上官夭夭一面,知道她才是他们的东家。 “恩。” 上官夭夭微笑着点点头,为了不被认出模样,她特意带了面纱:“诸位辛苦了。” “东家客气,您是我们遇到过最好的东家了。” 陈虎是个粗汉,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拖欠我们银子,每日的饭食还有鱼有肉。” 不光如此,改了工作时间后,还将他们原本说好的日薪翻了个倍。 他们这些做粗活的,平日里那遇到过这种好事。 别说只是改个工作时间,就算是多做些活计,能把原来谈好的工钱拿到,就已经不错了。 “没什么,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 上官夭夭不以为然。 她又不是周扒皮,别人付出劳动,自然是要承担银两的。而且,对于工作上面,她可是一点也不放松。 这栋商场开始建造,她没少过来看,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都是当场让返工的。 “好了,先让人把红缎拿下来吧。” 她蹲下身,用早就准备好的丝带,将两条裤腿绑住。 这是她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衣服。原本想做一身类似于运动装的衣服,可她仅仅只是说了一下,便被林儿严肃的制止了。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林儿给她做了条裙裤。裤腿若是不绑起来,看着便跟裙子是一样的。 这样做事比较方便,不必要的时候就松开裤腿,也不会让人觉得异类。 陈虎没关注这边,他领了命令,便吆喝着手下的工人爬上高架,将上面的红缎子取下来。 所有红布拿掉后,上面呈现出一个‘x’的框架。 框架是用竹条·子做的,中间一块块全是镂空的。 上官夭夭弄完之后,站起身就看到几个工人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就那样危险的沿着竹条·子走。 她脸色微变,强忍着发火的冲动,站在原地等待。 等上面的工人,全部下来之后,她才冷着脸沉声说道:“为何没有按我说的,绑上安全绳?” “这……” 陈虎一愣,没想到东家会关心这个问题。 当初她提出上工的工人,腰间必须腰上绳子,以保证安全的时候。他还感动的很久,想着他们这次遇到了个有良心的东家。 可是没过多久,别说他了,工人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 为了保证安全,绳子不能系太长。如此就造成工人活动的空间很狭小,工程进展慢了很多。 “说!” 上官夭夭眯着眼睛,不怒自威。 “回东家的话,您的法子很有效果,但是那样限制工人的活动范围,进展就慢了很多。” 第176章 玻璃栈道 “卧槽!”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到声音,上官夭夭吓了一跳,一个没踩稳,险些摔下去。 好在贾晨宇手快,在她身体离开竹梯的瞬间,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上竹桥。 “你这女人,不要命了!” 贾晨宇不敢松开她,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满脸怒意的瞪着她。 “你还凶我?”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单手抓着竹杠,小心的踢了他小腿一脚:“不是你吓唬我,我能手滑差点摔下去吗?” “你还有理了?” 贾晨宇气结:“爬高上低的,是女人干的活吗?” “你歧视女人?” 上官夭夭眼睛一眯:“瞧不起女人?” 被她的视线,盯得头皮直发麻。他心知自己说错话了,讪笑嘟囔道:“没有,本少主这不是担心你嘛。” “哼!用不着!” 上官夭夭一翻白眼,冷哼道:“贾少主,你可别忘了,你是女人生的!而且现在跟你合作的,将来会跟你合作更加密切的,也是个女人!” 贾晨宇被怼的哑口无言,默默摸了摸鼻子。 得,好男不跟女斗。 他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上官夭夭熟练的拿起旁边的绳索,绑在自己腰间,便开始仔细的检查每一个结合口的结合点。 “东家,您小心些,我来帮您。” 陈虎在下面站着不是个滋味,也爬了上去。 东家都亲自上阵了,他怎么能光看着不动呢。 “那……那林儿也要上去!” 林儿担心的不行,一个个的都爬上去了,她也想上去。 担心小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很想知道,站在这么高的桥上,是个什么滋味。 “胡闹!” 正在专心检查的上官夭夭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都不许上来!” “小姐……” 林儿委委屈屈的望着她。 “闭嘴!这是命令!” 上官夭夭没好气。 这么高的桥,当她是爬上来玩的不成? “是,小姐。” 林儿被吼的委屈,可怜巴巴的站在地上对手指。 陈虎见此,爬到半中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极为尴尬。 上官夭夭检查了几处,都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能否称重,她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余光扫到挂在半空的陈虎。 “陈虎,你上来。” 她沉声说道:“上来后,绑好安全绳,在每个节点处站一会。” “是,东家。” 陈虎连忙应下,赶紧往上面爬。 让他踩结点,看似危险,但他其实一点也不怕。这些结点,在上官夭夭没来之前,他已经检查过好几次了。 贾晨宇本就聪慧过人,上官夭夭检查结点的法子,他看了一眼,便知道如何做了。 确定上官夭夭没有危险,自己也走到另一边检查去了。 两炷香的功夫,竹桥已经全部检查完了。 接下来就是往上面铺玻璃,上官夭夭仔细的跟陈虎等人讲清楚后,站在旁边亲自盯着。 刚开始,进展还有些缓慢。但是他们熟练之后,速度就快了起来,临近天亮,整个玻璃栈道已经全完弄好了。 “行,用红缎子遮住,你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上官夭夭带着陈虎和贾晨宇,在上面走了几趟,确认没问题后,疲惫的说道。 “是,东家。” 陈虎拱了拱手。 “今天休息好之后,你来这里领银子。” 她走了两步,转身提醒道。 “好嘞东家。” 陈虎眉开眼笑的。 折腾了一晚上,上官夭夭也着实累了,到底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这会子疲惫的不行。 刚坐上马车,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林儿有些心疼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上官夭夭,衣袖下的拳头暗暗攥紧,她不想小姐这么累! 贾晨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177章 咱们王爷被娇妻抛弃了? 出发前,便派人通知了花落和圆圆。上官夭夭刚到地方,她们两个便迎了出来。 “王妃娘娘……” 两人跪拜行礼。 “起来吧,不是说了不必行大礼,唤我小姐即可。” 上官夭夭头疼的皱了下眉头:“带我去看看树苗。” “是,小姐。” 花落从善如流,起身带着她往里面走。 树圃里,几百颗树苗,长势还算旺盛,看得出是被悉心照顾着的。 “嫁接的地方,都长好了吗?” 她走到其中一颗树前,在树枝上翻找着当初嫁接的痕迹。 “回小姐话,已经长好了。” 圆圆凑到她身边,找出自己做的极好:“小姐您看,这是我特意做的记号,只剩下一道划痕,若是不知道情况的,根本不清楚这划痕是怎么回事。” “你倒是有想法。” 上官夭夭挑眉,赞赏的看向圆圆。 “你们觉得,这批树苗多久能结果子?” 她又检查了几棵,双手抱胸询问道。 当初选树苗的时候,她找的都是当年就可以结果的树苗,但是嫁接之后势必会影响长势。 “如果照顾的好,明年就可以结果子。” 圆圆和花落互相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的说道。 在这里,她们想要的帮助,素锦都会提供给她们。为了能够更好的工作,她们特意找了经验丰富的老树农学经验呢。 “恩。” 上官夭夭点点头。 从她们坚定的回答中,她能够猜到,她们必定是下了功夫学东西的,便也没在迟疑。 交代了下接下来的工作,便去正厅坐着,等待贾晨宇过来验货。 接到通知的瞬间,贾晨宇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东西,总算能见到了! 带着下人快马加鞭的赶到地方,直奔上官夭夭面前:“东西呢!” “东西在哪,快给本少主看看!” “……” 正喝茶的上官夭夭,差点没被他猴急的模样呛死。 知道的,知道他是在找‘摇钱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d、u品呢。 “你急什么,又不会不给你。” 她翻了个白眼,放下茶杯无奈的说道:“在后院呢,我带你去看。” “快点快点。” 贾晨宇眼巴巴的盯着她,就差上去抓她胳膊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这商人到底是商人,看到银子比看到女人都亲。 她也不耽搁,带着贾晨宇来到树圃。 “这些树苗,你带回去好好照顾,明年应该就能结果子。” 她站在树圃外面,沉声介绍道。 花落和圆圆,对她能把话说满。可她对贾晨宇,不能把话说太满。 贾晨宇饶有深意的看了眼上官夭夭,走到树圃里面检查树苗,一通下来他欣喜的笑着道:“本少主带回去,最多三个月,就能结果子。” “瓦特?” 上官夭夭一愣。 她在厉害,也没有法子缩短植物生长的周期,就算是大棚……难道…… “你用了什么法子?” 她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 好不容易有件事情,是上官夭夭不知道,而她想知道的。贾晨宇那肯轻易松口:“是贾家的秘密啊。” “……” 看着他耍宝的样子,上官夭夭冷嗤:“告诉我,咱们五五分。” “我六你四。” 贾晨宇摇头,狮子大开口道。 “哦,那行吧,我不想知道了。” 上官夭夭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左右也不过是花些时间,我也能琢磨出来。” “你这女人!” 贾晨宇气得不行,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有那本事。 “行!五五就五五,我告诉你还不成嘛。” 他气急败坏的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凑过去低声嘟囔着。 片刻后,上官夭夭眼睛亮的吓人,原来如此…… “喂,女人,你这样有点可怕……” 贾晨宇莫名觉得后脊骨发凉。 “哼。” 第178章 本妃亲自去请王爷 “……” 副将一张脸瞬间成了苦瓜:“是……末将遵命。” 开业前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两日后开业了。 忙活完所有事情,上官夭夭疲惫的回到王府,错愕的发现,原本应该‘休假’在家的古承煜,并没有在家。 “王爷呢?” 她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沉声询问道。 “回王妃,王爷回府没见着王妃,便去了军营。” 琴双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几日前,她便已经将西郊别院的事情处理完了。这几日,一直都跟在上官夭夭身边伺候。 “回军营了?”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那货是生气了? “去,派人通知王爷回府,就说本王妃想他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不就是冷落了他一下嘛,又不是故意的,那不是事情太多,她太忙了吗。” 听到这个呢喃,琴双眼里蒙上了层笑意。 “是,琴双这就派人去通知王爷。” 琴双莞尔一笑,小碎步走出房间,冲守在外面的暗九叮嘱了几句。 商场即将开张,原本被派出去忙事情的暗一暗九,也全都回到王府。 暗九快马加鞭的一去一回,半个时辰后,他神色异常的回到府中。 “王爷呢?” 上官夭夭冲他身后不停的张望,并没有发现古承煜的身影。 “回禀王妃,王爷他……” 暗九为难的皱着眉头,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 “你快说啊。” 上官夭夭着急的催促道,莫不是城外出了什么事? “王爷说,军务繁忙,没时间陪王妃……” 暗九暗暗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呵。” 上官夭夭微愣,随即冷笑连连。 狗屁的军务繁忙,之前都有时间回王府,这会师兄弟都来帮他了,他到没时间回来了。 “备马!” 她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本王妃亲自去军营‘请’王爷回家。” 请字咬的极重,和她落地的步子有一拼。 “王妃,属下再跑一趟吧。这夜深露重的,您就别去了。” 暗九急忙追了上去。 在府中还不觉得,但是出了城门,此时外面是真的挺冷的。王妃大病初愈,若再不小心然了风寒,可怎么好。 “你?” 上官夭夭脚下一顿,歪着脑袋斜视暗九:“方才你过去找王爷,只怕是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吧。” “这……” 暗九有些尴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的确,古承煜身处军营,他不能擅闯,只能在军营外等候通传。结果王爷见都没见他,直接一句话给打发了。 “就算王妃真要去,属下让人备马车吧,小心着凉。” 暗九退而求其次。 “马车颠簸,还不如骑马快。”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大步朝外面走去:“快些备马吧。” “是……” 暗九无奈,只能默默的跟了上去。 暗九来回只用了半个时辰,但上官夭夭到底是刚学的骑马,不敢骑太快,半个时辰才刚到军营。 真应了暗九说的那句话,夜深露重,到军营外的时候,那张小脸白的不行,嘴唇冷的发紫,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暗九看在眼里,一月下马刚准备解下披风给上官夭夭,就听到守门的士兵怒斥:“什么人!” “这里是重地,速速离去。” “放肆!” 上官夭夭冷的难受,心里憋着一团火,扬声呵斥道:“本王妃要见王爷!” 说着,她扫了眼暗九,示意暗九上前递腰牌。 当着古承煜的面儿,她可以胡闹。但是乱闯军营,这可是重罪。若被有心人拿捏住,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参见煜王妃,煜王妃万福。” 两个士兵看了腰牌,急忙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起来吧,带本妃去见王爷。” 她打了个寒颤,上前走去。 “这……” 两个士兵为难的互相对视一眼。 按道理说,除非来人带了圣旨,否则没有主将口谕是不能进入军营的。 可…… 他们本就是煜王手下的兵,早就听闻煜王成亲后,对煜王妃颇为宠爱,若是不小心得罪了煜王妃,将来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有不便,本王妃也不为难你们,快去通知煜王。” 第179章 这事没……原谅你了 “王爷军务繁忙,若是因为夭夭耽搁了国家大事,夭夭可担待不起!” 上官夭夭冷着脸,没好气的吐槽道。 她都大老远跑来了,这货不知道顺着台阶下也就算了,还无视她? “诶……”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小人儿:“好了,是本王的错,不生气了可好?” “呵。” 上官夭夭冷嗤:“夭夭哪敢生王爷的气呢,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王爷,王爷休了夭夭,夭夭也无话可说的。” 得,捅到马蜂窝了…… 古承煜被怼的一脸冷意,可面对上官夭夭,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她努力想要克制颤抖的身体,但是身体的本能,岂是这么容易控制住的。 她没颤抖一下,古承煜心里就抽一下。 “来人,备马车,取本王的披风来。” 他没好气的冲外面嚷道。 没多久,士兵便取来了一件黑色披风,恭敬的递过去。 古承煜接到手里,便直接将上官夭夭裹了起来。 上官夭夭剜了他一眼,不拒绝也不说话。 在众多将士面前,古承煜也不便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僵持着。没过多久,士兵来通报马车备好了。 古承煜直接将上官夭夭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外面走去。路过军营门口的时候,他沉声道:“停。” “王爷。” 暗九停下马车,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古承煜撩开车窗的帘子,看向跪在军营门外的两个士兵:“你们两个,自己去领罚。” “是……” 士兵哭丧着脸,毕竟毕竟的行礼。 看着马车远去,其中一个士兵狠狠怼了另一个士兵一手拐子:“看吧,都是你,让王妃在外面受冻!” “怪我喽。” 士兵不满的皱着眉头:“这是规矩啊。” “呵呵……” 没走多远的马车上,上官夭夭一撇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没人撒脾气了,那自己的士兵撒火。” “……” 古承煜脸都黑了。 真当他这个王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吗? “上官夭夭!”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声唤着她的名字。 “干嘛!” 上官夭夭猛地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王爷有何指教!” 那模样,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古承煜嘴角微戳,这女人! “本王罚他们,是因为他们动作慢,让爱妃平白无故挨冻这么久。” 他一本正经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并不是拿他们撒气,王妃不能冤枉本王。” 上官夭夭嘴角轻抽:“……” 这人……不要连起来,真的是无敌了。 “懒得理你。” 她翻了个白眼,在古承煜怀里寻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 原本就累了一天,困倦的不行,为了寻找古承煜又颠簸许久。这会子放松下来,上下眼皮便一个劲儿的打架。 几乎没用什么时间,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暗九。” 古承煜颇为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着:“速度慢点。” “是王爷。” 暗九松了点缰绳,放慢了速度。 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走了一个时辰才到王府。 古承煜抱起上官夭夭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一股子凉意让她惊醒,她满脸茫然的看着正上方的俊脸。 “阿煜……” 她打了个哈欠,扬手抓着古承煜的衣襟喃喃道:“你怎么才回来。” “恩。” 古承煜放柔了声线:“军务繁忙,回来晚了。” “快睡吧……” 上官夭夭下意识敷衍道。 说完,呼吸便又恢复平缓。 见此,古承煜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睡迷糊了,自家王妃都忘记还在跟他闹脾气的事了。 他将上官夭夭安顿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自己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恬静的睡颜,暗暗想着明日醒来,不要炸毛才好呢。 然而…… 人生不如意,十之**。 第180章 开业(上) “夭夭!” 古承煜有些吃味,走过去挡在她的视线面前:“它比本王还好看?” 答案若是肯定的,他一定将这个小东西碎尸万段! “嗤……” 上官夭夭一愣,忍不住嗤笑:“王爷怎么还吃宠物的醋呢。” “来人,把它抬下去!” 古承煜脸一黑,冷声说道。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把老虎崽崽放回笼子里抬了出去。 上官夭夭看着眼馋,可古承煜已经生气了,她也不敢太过分,只能讪讪一笑。 用早膳的时候,为了讨好古承煜,她拼命给古承煜夹菜。 傲娇王爷心里的不顺,也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用完早膳,上官夭夭放下碗筷,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跑。 “站住。” 古承煜眼睛都没抬一眼,沉声说道:“爱妃莫不是忘了,美人阁的开业事宜还没准备妥当。” “啊?” 上官夭夭脚下一顿,不满的撅着嘴巴回到古承煜身边:“王爷,那你倒是快点吃,吃完我们好商量下请帖怎么发放啊。” “爱妃莫不是不知道,用膳的时候不能催吗?” 古承煜心里更别扭了,这感觉就好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回来。 “哦。” 上官夭夭噘着嘴:“那王爷先吃,我去看看那个小东西,一会你吃完了,我们在……” ‘啪……’ 古承煜手里的筷子猛地摔在桌上,豁然起身:“本王吃饱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心知自己是惹到古承煜了,默默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书房内,上官夭夭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请帖取出来,放在书桌上:“我单独做了几个独特的,由王爷亲自提笔书写,其余的让下人写好送过去。” “都邀请了谁。” 古承煜点点头,站在书桌后面,翻开最上面那个正红色的请帖。 请帖里面用银粉描绘的花朵图案,虽然没有金粉珍贵,但却格外精巧可人。 “给皇上两个请帖,一个是金龙,一个是花朵。父亲的,还有……” 上官夭夭掰着手指数到,皇上的金龙,那可是正儿八经用金粉做的,这会想着她都肉疼呢。 “一条龙,和一朵花?” 古承煜拿笔的手一顿,古怪的望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我’的表情。 若是要求皇上和皇后,直接描绘一龙一凤即可。可她给的却是一朵花,如此,皇上便可自由选择这个请帖带谁来。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宫内又是一场恶斗呢。 至于淑妃,她原本想过给淑妃发个请帖的。可是后宫众多女人,若是皇上钦点的人带过去,后宫中人虽然会有怨言,可却不会埋怨她什么。 但她若只给淑妃发请帖,皇后和皇太后必定是第一个不满意的。 “磨墨。” 古承煜点头。 “啥?” 上官夭夭一愣。 “本王给爱妃干活,爱妃莫不是连磨墨都不愿意做?” 古承煜挑眉。 “额……” 感受到凉凉的寒意,上官夭夭嘿嘿一笑:“愿意愿意!” 她放下手里的请帖,撩起衣袖自觉地加水磨墨。 古承煜要写的东西并不多,由他亲自主笔的请帖,多数非富即贵。 半个时辰的功夫,便也就做完了。剩下的早就由下人写好了,只等着古承煜的写完后,一起派送出去。 送请帖的事情,就不用上官夭夭操心了,由夏夜挨家挨户的跑。 第181章 开业(中) “好。” 古承煜温和一笑,握住上官夭夭的小手,牵着她走上水晶桥。 上官夭夭踩着缕空的鞋子,一步一步的走上水晶桥。她鞋底内侧栓了个铃铛,底下人瞧得清清楚楚。 皇帝离得远,只看到她踩在半空中,为她捏了一把汗。但看着她步履平地,差异之余眸中的喜色更深。 这样的女人,若是收入后宫,即使国事繁忙,也不觉疲惫了。 “各位,美人阁已经开放,一二楼都是用餐的地方,各位可以进去寻个地方,坐下来要壶茶水,几碟点心,边吃边看。” 上官夭夭站在水晶桥正中间的圆台上。 圆台比水晶桥高出很多,四周也没有防护的东西,看的古承煜心惊胆战的。 “小心点。” 古承煜小心的护在她身边,低声劝说道。 “我知道啦。” 上官夭夭朝他吐了下舌头,淘气的笑着道。 “王爷,快请人上来剪彩吧。” 她催促的扯了扯古承煜的衣角。 古承煜为难的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可在爱妻的不停央求下,也只能叹了口气。 “各位打开请帖,请帖上有剪刀图案的,上来剪彩。” 他一板一眼的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轻抽,这哪是什么邀请啊,跟命令有什么区别。 可下面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古承煜,煜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现在竟然能跟他们说这种没有营养的话,已经是罕见了。 好不好听,哪里还有这么重要。 “请帖上有剪刀图案的人,请去一楼工作人员哪里,工作人员会负责将你们带上来的。”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悄悄掐了他一眼,微笑补救道:“众位不必害怕这水晶桥,我可是亲自测试过,绝对安全哦。” 这段话,打消了众多对水晶桥有恐惧之意的人。但上官夭夭和古承煜之间的互动,却被众多人忽视了。 只有三个人,尽收眼底。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穆思嘉,还有一个在美人阁二楼的雅间里,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可有听说过,剪彩仪式?” 红衣楚洛水微笑看向身边的谋士。 “主子。” 那谋士一拱手,摇头道:“闻所未闻。” “有点意思。” 楚洛水嘴角的笑意更深,目光锁在上官夭夭身上,宛若看到猎物的猎人。 炮竹声,忽然响起。 随着震耳欲聋的炮竹声,美人阁的两个侍女手捧着红色绸缎,缓慢的走上水晶桥。 “主子,您这请帖上,有剪刀。” 福全压着声音,沉声说道。 “如此,朕……爷便上去看看。” 皇上朗声一笑,唰的一声合起扇子,拿过请帖走向一楼吧台。 “爷,您千金贵体,那上面会不会有危险啊。” 福全紧张的跟上去,他怎么都觉得水晶桥不结实。万一若是摔倒万岁爷,他有几颗脑袋,也是不够砍得啊。 “无妨。” 皇帝兴趣浓郁,哪里肯算:“你在茗儿身边伺候即可。” 打发了福全,脚步更快了。 由古承煜亲笔题写请帖的人,都上来了,贾晨宇也代表贾家走了上来。 “真是热闹。” 贾晨宇轻车熟路的来到水晶桥上,走到上官夭夭身边,轻笑低声打趣道:“这一日,只怕你不少赚银子。” “呸,说得好像没你份儿似的。”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等会帮忙招呼客人,别想偷闲。” 这美人阁中所卖的神仙水、新鲜果蔬,还有些零散的小玩意,可都是贾家提供的。无论卖出去多少,贾晨宇都是有分红可拿的。 与贾晨宇相处许久,她早就看出来了,若是没有提前说明,贾晨宇必然是个能躲闲就躲闲的主儿。 “知道了,今日本少主便帮帮你的忙。” 贾晨宇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想要拒绝,可是看着古承煜都被抓来帮忙了,拒绝的话,始终没敢说出来。 第182章 此女是谁家女儿 夏夜接到开业要主持这份工作后,自己准备了一大堆热场子的话,配合着下面掺杂在人群中的地痞吆喝声,场面一度热火朝天。 看起来,还真挺像那回事的。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眸子中带了丝丝的赞许,这家伙生错了家庭。若是夏家没有败落,夏夜的成就,绝对不会差。 不过现在也没差,她会给夏夜最好的发展机会。 想着手下,有这么个得力的人,她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了。 “下面,请各位拿起金剪,剪断红绸……” 夏夜沉声说道。 上官夭夭和古承煜是一起的,古承煜拿起剪刀后,上官夭夭便温顺的扶着红绸缎。 每个人身边的侍女,都有轻声提醒身边的达官显贵。红绸几乎是同一时间剪断的,所有花结落在侍女手中捧着。 红绸剪断的瞬间,鞭炮齐鸣。 待鞭炮声结束后,夏夜再次将扩音器举到嘴边:“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一刻了。待会各位大人会将花结抛下去,抢到花结的,可凭花结去吧台领取一份神仙水的小样。” “所谓神仙水,是女子护肤用的神水,早晚洁面后擦在脸上,长久以来肌肤吹弹可破……” 夏夜没读过什么书,为了将神仙水的广告打出去,绞尽脑汁的编了一通,将会的词汇全部都掏出来了。 不过神仙水的名字,本身就够噱头,简单的一提,便让来客好奇这神仙水的作用。 “去给爷弄瓶神仙水来。” 楚洛水饶有兴趣的盯着上官夭夭的身影,轻声对身后侍卫说道。 那侍卫抱拳应下,转身离开雅间,站到人群之中。 “夭夭,底下这么多人,若是为了争抢花结,不小心伤到人可怎么办?” 皇帝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轻声询问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低头看着低下挤挤攘攘的人,莞尔一笑:“您放心,四周都安排了侍卫,若是发生踩踏事件,侍卫会第一时间将人带出来,绝对不会伤到人。” “如此,倒是爷多虑了。” 皇帝微微一愣,没想到上官夭夭想的如此周全。 花结纷纷抛下,下面一片哄抢,好在有侍卫保护,有几个被推到的人也都及时救了出来,并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有劳各位了,请各位下去用些茶水点心,也可以去三楼四楼逛逛看有什么心仪之物。” 上官夭夭挽着古承煜的胳膊,扬声对水晶桥上的人说道:“稍后夭夭派人去请各位一起用餐。” 剪彩结束,接下来就该素锦上台了。 水晶桥上所有人都推下之后,素锦穿着袭火红的罗裙,赤脚踩在水晶桥上,脚踝上分别绑着串铃铛。随着她走动,铃声发出清脆的响声。 素锦本身皮肤就白皙,陪着火红的衣裙,更显得肌肤胜雪了。 她低着头,疾步走到正中央的圆台上,在站上去的瞬间圆台忽然喷出白色的烟雾。 随着烟雾越来越多,整个水晶桥都被笼罩住,远远看去,素锦像是腾云驾雾,在半空中舞蹈一般。 皇上在雅间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欣喜之意。 “此女是谁家女儿?” 他沉声问道。 已经从马车里出来,跟随他做进雅间的夏春茗,听到这句话,眼里一片警惕之色。 上官夭夭莫不是想把这女人送给皇上? 她低下头,紧紧攥着手指。 现如今,她能在皇宫中生存,凭借的就是皇上的宠爱。若是这时候有新人进宫,她势必会被冷漠,如此她在后宫可就不好生存了! “爷,妾身想去小解。” 一念至此,她连忙起身,冲皇上福了福身子说道。 “去吧。” 皇上正看的入神,哪里会管她做什么,随意摆摆手放她去了。 皇帝随性,福全却不能不顾及礼数。他连忙对侍卫递了个眼神,让侍卫跟着夏春茗出来。 出了雅间,夏春茗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手腕上的玉镯子摘下来,塞到侍卫手中:“本宫去见煜王妃,你且在此等候。” “可……” 侍卫刚想说什么,玉镯子便已经被塞到手里,夏春茗也快步跑来了。 事已至此,侍卫也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等候。 夏春茗随便抓了个侍女,询问上官夭夭的位置。 第183章 带她去见皇上 “……”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懒懒的坐在沙发里,不愿意搭理她了。 两人早就开始交锋,上官夭夭的性子,夏春茗太了解了。正因为了解,她就算已经是后妃,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 气得不行,想转身离开吧,又紧张素锦的身份来历和目的。 “你告诉我那女子是什么人,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夏春茗深吸口气,软化了口气沉声说道。 “当真?” 上官夭夭像是来了兴趣,侧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问道。 “本宫说话算话。” 夏春茗一看有戏,连忙应下。 “我要你带她去见皇上。” 上官夭夭挑眉,一字一顿说道:“只要你答应带她去见皇上,我就告诉你她的身份。” “胡闹。” 夏春茗紧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盯着上官夭夭。 她防的就是那女人接近皇上,上官夭夭竟然还让她带那女人去见皇上!这不是摆明了给皇上送人吗? “放心吧,你只要答应我,她就不会进宫的。”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淡笑说道:“我让你带她见皇上,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夏春茗有些茫然:“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跟你说了吧,她叫素锦,已经成亲了。她在我手里做事,就是想告御状,你现在带她去见皇上,为皇上发现了这么大的案情,皇上会如何奖赏你?” 上官夭夭连说带蛊惑的。 没一会功夫,夏春茗就有些懵了。 她呆滞的站在原地:“你等我想想。” “想吧。” 上官夭夭也没有催促,淡淡的轻笑着:“富贵险中求,你可要好好想。” 富贵! 这两个字,像是戳中了夏春茗的死穴。 她用力攥着拳头:“好,我带她去。” “她结束演出,还要等一会呢。” 上官夭夭打了个响指,侍女从外面推门进来:“小姐。” “你跟她去雅间休息会,素锦演出结束,我让她去找你。” 她沉声吩咐道。 夏春茗没有拒绝,顺从的跟着侍女离开。 送走夏春茗,古承煜也从卧室走了出来,揶揄的盯着她:“你这小算盘,打的挺响的。” “那是自然。”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她算计我这么多次,现在成了后妃,我不能收拾她,还不能讨点利息吗?” “自然可以。” 古承煜宠溺一笑,将她揽入怀里:“你要小心一会皇帝恼羞成怒,惩治你。” “关我什么事啊。” 上官夭夭撅着小嘴:“要伸冤的是素锦她们,带素锦去见皇上的,是夏春茗。都没我什么事,总不能因为我好心收留素锦,就治我罪?” 夏春茗来见上官夭夭,是绝对不会说给皇上听的。她不能让皇上也觉得,她跟煜王妃有什么亲昵的关系。 因此,就算到时候皇上发飙,夏春茗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此时素锦的舞蹈,已经结束,身边的白雾也已经退散的差不多了,但还是若有若无的围绕在身边。 她站直身子,凭借自己的声音扬声喊着神仙水的宣传水,末了,幽怨的看了眼皇帝所在的方向。 “奴家日夜以神仙水敷面,只盼君归……” 说完,她忙低下头,抬手擦拭眼角莫须有的泪痕。 昨晚这一切,她从圆台上下来,低着头疾步离开。 而方才与她四目相对的皇上,一颗心脏跳的尤其快,眸中满是占有之色。此女,莫不是给他安排的余兴节目? 皇帝的神情变化,被对面楼上的夏夜尽收眼底,他悄悄钻进人群中,溜到北五楼汇报情况。 “行了,让素锦去找夏春茗吧。” 上官夭夭满意的莞尔。 接下来的戏,就要看素锦如何演了。 素锦连衣服都没换,将那封百人签名的诉状塞进怀里,便去了夏春茗休息的房间。 原本素锦跳舞的时候,皇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素锦身上了,这会子他才发现,出去小解的夏春茗,到现在还没回来。 第184章 状告国丈 “那自然是冤的。” 皇上皱眉:“你所说的如此严重,你要状告何人?” “奴家要状告国丈!夏大人!” 福全手指微颤,一张脸吓得惨白。 现在朝中,除了煜王爷,便是国丈独大了!一介草民,竟敢圣驾前,状告夏国丈。 “你可知道国丈是谁?竟敢斗胆状告他?” 皇上脸色也变了。 虽然美色当前,但皇帝到底是皇帝,美人哪有国家重要。 “奴家知道,夏成雄夏大人,是当今皇后的父亲,皇上的岳父。” 素锦不卑不亢的直视皇上:“北辰素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话,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国丈,犯了错,就不用受罚吗?” 素锦性子本就刚烈,此时面对皇上的质问,多少也有些恼怒。 她是一介布衣草民不假,可她为自己的夫君不值! 夫君在战场浴血杀敌,而她们这些士兵亲人,却惨遭奸臣算计。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恼。 “奴家名素锦,夫君肖亮,乃是煜王手下士兵。夏成雄记恨煜王,对煜王爷手下的士兵也看不顺眼。” “但是将士,吃的是皇粮,他奈何不了夫君,便对奴家这些士兵亲人下手。派衙役去奴家家中,谎称皇上开恩,特许奴家去看望夫君。结果却将奴家诓骗出来,卖进花楼!”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那封有百余人手印的诉状,展开双手举起。 皇帝扫了眼福全,福全立即过去接过来,摆在桌子上。 诉状上杭,一条一条,将夏成雄的罪名列举的清清楚楚。那浓重的黑色墨迹,在众多血手印下,竟然有些模糊不轻。 诉状上,还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血印?” 他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怒。 自古以来,血手印都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用的法子。百余人皆是如此,可见国丈办的事,有多荒谬。 “朕会彻查此事,你且退下吧。” 皇上气愤的不行,将那东西甩在福全脸上:“去,把这张诉状拿给夏成雄,让他好好看看!看完后,进宫见朕!” “是,皇上。” 福全被砸的一哆嗦,颤颤巍巍的接过东西,快步离开房间。 掐算着时间,上官夭夭派来的侍女,站在外面询问侍卫:“小姐命奴家来唤爷过去用饭,爷可要去啊。” “在这等着。” 侍卫板着脸,转身敲了下门:“爷?” “过去。” 皇上沉默了片刻,还是起身向外面走去。 许久未曾出宫,虽然被素锦这桩案子饶了心情,但他对上官夭夭准备的东西,还是有很大性质。 皇帝前脚离开,素锦后脚就赶紧去了北五楼复命。 “小姐,素锦回来了。” 素锦进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谢恩:“素锦,谢小姐为素锦谋划的机会。” 说话间,眼眶都有些红了。 原本,上官夭夭始终没有动静,她心里着急,但也不敢流露出半分。 毕竟,状告国丈这件事,一个不慎,那换来的将是国丈全面的打压报复。 尤其是现在夏家两个女儿都在后宫,一个为后,一个是宠妃。 可就在她以为上官夭夭可能不想管的时候,上官夭夭却替她谋划好了一切。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对自己小人之心的愧疚。 “起来吧。”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她扶起来:“我会帮你,但要为这件事情讨个说法,还是要看你的。” “近些时日,除了美人阁,你哪都不要去。就算是来美人阁,也要时刻有人保护才行。” 她不放心的叮嘱道:“快去换衣服吧。” 若是不搀扶素锦还没有发现,素锦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湿了。 如此看来,方才在雅间里,也是强压着心里的恐惧的。 “是,小姐。” 第185章 自助餐 “哥哥说什么呢~” 可可嘟着嘴巴,偏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道:“人家愿意服侍哥哥用餐呢。” 还没等皇帝反应过来,可可自然的上前,挽着皇帝的胳膊:“走吧哥哥,可可带你去吃好吃的。” 侍卫被挡在门外,进不去,却也离开。尤其是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古怪女子,竟如此没有礼数的抱着皇帝,他们更为难了。 “爷,在这东五楼,还请您放下那些繁琐的规矩,安心享受富家公子的快乐。” 侍卫的急切,青竹看在眼里,饶有深意的笑着说道。 皇帝来了兴致,转身从那些侍卫摆摆手,随后任由可可挽着自己的手臂往里面走去。 为了今天的自助餐,上官夭夭让林儿亲自盯着准备了许久。 为了防止热菜的味道互相掺杂在一起,准备的全是各种点心。正中央还有个全身白袍,带着口罩的厨师。 虽说食物是自助的,但是位置确实安排好的。皇帝所坐的地方,单独用纱幔围了起来。 “哥哥,您要吃什么,可可去给您取来?” 可可带着皇上做到专座后,拿起桌下面准备好的餐盘说道:“今儿个特地推出的小点心,您可要尝尝。” “好。” 皇上点点头。 一会功夫,可可便端着餐盘回来,餐盘上面摆放着三五个小巧精致的点心,上面还有新鲜的水果点缀。 “这点心外面可是吃不着的,哥哥快些尝尝。” 可可素手捏起一个,凑到皇上嘴边:“啊……” 皇帝自有身为储君,生活在东宫。礼数规矩繁琐,从未跟人有过如此亲昵,可可这番,到把他喊得骨头都化了。 他迎合的张开嘴,接住可可送到嘴边的点心。 点心入口甜而不腻,软糯中还带着股子水果独有的香味,倒是一绝。 “这点心是何人所做?” 皇上惊讶的笑道。 “哥哥,这是我们夭夭小姐自己琢磨出来的,林儿姑娘亲自盯着师傅做的呢。” 可可柔声笑道:“好吃,便多吃一些。” “三楼有个铺子,专门兜售这种点心,哥哥若是觉得好,回去时可以带一些给府中的夫人小姐尝尝呢。” 可可不忘推销。 今天她负责的客人消费的银两,她可是有分红拿的。 然而皇上却不在乎这些,听到可可说是上官夭夭研究出来的,心里对上官夭夭更是欣赏。 上官夭夭和古承煜也来到了东五楼,一进来便看见上官峰局促的站在门口。 “爹爹,怎么不进去?” 她奇怪的走到上官峰身边:“里面准备了好些吃食,您也该饿了。” “小姐,老爷大抵是不愿意侍女伺候。” 听到上官夭夭的称呼,青竹才反应过来,轻笑着解释道。 “我知道了,你去招呼别人吧。” 上官夭夭心里有些无奈,上前挽着上官峰的胳膊,一手拉着古承煜的手:“爹爹不愿意别人伺候,就由女儿亲自伺候您吧。” “夭夭,这,不合适。” 上官峰为难的看着臂弯处的手臂。 “岳父,无妨。” 古承煜安抚的摇摇头:“您是夭夭的父亲,她孝敬您是应该的。” “可她现在身为王……” “今儿个不提官家身份,夭夭只是您的女儿,只是阿煜的妻子,就这样。” 没等他说完,上官夭夭便开口打断了。 古承煜都没有反驳,上官峰也不好再矫情什么,便听之任之了。 这一幕,尽数落在楚洛水眼中,那双桃花眼死死的黏在上官夭夭身上,玩味的笑着,这女人若是弄回西楚国,必定好玩! “不要打她的主意。” 穆思嘉冷冷的扫了眼楚洛水,快走两步追上上官夭夭。 “思嘉?” 见他只有一个人,上官夭夭奇怪的询问道:“你也没要侍女伺候?” “不喜欢。” 穆思嘉点头,眸中有些嫌弃。 “随你吧。” 上官夭夭也没有强求,左右她也没打算赚自己人的钱:“跟我们一起坐,还是如何?” “与你们一同。” 穆思嘉淡淡的说道。 第186章 哥哥你看嘛 “不去看看吗?” 上官峰有些担忧的转身看向还在吵闹的门外。 “不必,看看夏夜如何处理的。” 上官夭夭摇头,这种时候,最能锻炼夏夜的本事了。 她没练过武,听力比不了古承煜和穆思嘉,只能听到吵闹声,却听不到到底在吵什么。 吵闹声许久没有停歇,也没见夏夜回来,这让她心里有点担心。 “我还是去看看吧。” 她有点无奈的咽了口气,夏夜再怎么出色,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这么想着,心里的失落多少消散了些。 她走到门口,也不出去,而是走进侍女们临时休息的小房间,从哪个小房间的窗子往外面看。 只见陈虎跪在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面前,那女人满脸怒意,不依不饶的叫嚷着羞辱陈虎。 “小姐,裙子虽然脏了,但却丝毫不影响您的美貌。您就不跟这等笨手笨脚的粗人计较了,快些进去可好?” 夏夜绅士的微笑着:“里面可是为小姐准备了许多点心,和可口的果酒……”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那女人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了,嚣张的不行:“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把这种人也放进来了?” “要我跟这种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我……” 似乎是觉得夏夜跟她站在一边,对陈虎的谩骂更加严重了。 陈虎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被骂的红了眼眶。 “小姐,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青竹看着也来气。 “你去想法子通知可可,让她把那位爷请过来。” 上官夭夭活动了下手腕,在青竹耳边轻声吩咐道。 说完,她快慢悠悠的走出房间,来到夏夜身边。 “小姐。” 夏夜见到他,即可低头行礼。 “呦,又来了一个穷……” ‘啪!’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打的清脆响亮,火辣辣的疼,还没有印记! “你!” 那女人没想到上官夭夭会这么蛮横,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她捂着脸颊,不敢相信的瞪着上官夭夭:“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耳光,似乎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打完之后,上官夭夭揉着酸疼的手腕,暗暗吐槽用力太大,扭到手腕了。 她转身看着陈虎,一字一顿道:“站起来。” “东家!” 陈虎眼睛更红了,若之前是因为被羞辱的,此刻却是因为对上官夭夭太过感激。 “你记住,男人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除此之外,跪君跪官,但绝对不要跪女人,尤其是这种蛮横不讲道理的女人!” 听到这话,夏夜默默擦了把汗,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的女人,有资格说别人蛮横不讲理? “是东家,陈虎记下了。” 陈虎激动的不行,想跪下谢恩,却因为刚才的话,不敢跪,只能一个劲儿的拱手作揖。 “进去吃饭吧。” 上官夭夭让开位置,放陈虎进去。 转身看向夏夜。 “小姐。” 夏夜微微弯腰,再次行礼。 上官夭夭高高的扬起手,想给他一个耳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算了,刚碰了脏东西,就不打你的脸了。” 她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话音未落,青竹倒也会配合的紧儿。连忙带人断了清水,帕子过来,仔仔细细的为她洗手。 这还不算,洗完手,还当着那女人的面,连盆带水一并丢了出去。 “你记着,来美人阁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在遇到那些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目无他人的人,直接丢出去,那这么多废话。” 她故意扬声说道。 第187章 抬高价格 古承煜嘴角微微抽搐。 方才他可是看的真切,这手,可是打人扭到的! “夭夭……” 他无奈的抓住上官夭夭的手腕,动作温柔的给她揉捏着手腕:“以后像这种粗活,你就不要亲自动手了,让下人去做就行了。” “……” 夏夜脚下又是一个踉跄。 这夫妻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腹黑都这么相像! 两人到没有在意这些,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陈虎就在门内侧的位置,上官夭夭一进来,他便冲出来站到上官夭夭面前。 “陈虎?” 上官夭夭挑眉:“你怎么没去吃饭,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东家。” 陈虎拱手作揖:“陈虎想跟您。” “想跟我?”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错愕,但是思想一下,她现在也不需要建什么东西啊。 “东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陈虎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说道:“我不是只会盖房子的,搬运货物,力气活,我都能干。” “这……” 上官夭夭有点为难。 “小姐,收下他吧。美人阁里面的货物,总不能每次都让府内的侍卫帮忙。” 林儿刚过来,就听到陈虎想跟上官夭夭的话,连忙凑上去帮忙劝说:“而且您看啊,美人阁里也没什么护卫,陈虎既能搬东西,也可以充当护卫不是。” 说道护卫,她原本想的,让那些死士来做美人阁的护卫。可那些死士身上的疤痕还没有除去,这会子让他们出来,太过危险了。 美人阁现在的确是没什么护卫的,两全其美,倒也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 上官夭夭神色古怪的看了眼林儿,只是林儿对这个陈虎,是否过于热衷了点? “行吧,林儿你带陈虎去找夏夜,让夏夜安排。” 她点点头,但既然是要搬运货物和护卫安全,一个人是肯定不够的:“你那些兄弟班子,从里面选出十个身体结实,能打能抗的跟你一起。” “谢东家。” 陈虎喜出望外。 他只是想着自己跟了东家,将来若是有机会,也能优先跟东家推荐自己的兄弟班子。 却没想到没事,上官夭夭自己要求要多加几个人…… 过了午饭时间,皇帝便先行回宫了,他一走,上官夭夭和古承煜也相继离开。 说是回王府,实则只是古承煜自己回去,上官夭夭回去换了身男装,便又出现在美人阁。 她要让人觉得,这个美人阁是有两个老板的,而那个神秘老板的身份,还要做的极其神秘。 如此,虽然只是障眼法,但做得好了,怎么着也多了层保险。 午饭过后,安排了按摩院的医女来给众位客人按摩。 原本吃过东西,人就犯懒,再加上按摩,东三楼按摩院里,睡了一大堆人。 上官夭夭一身男装来到美人阁,青竹快速迎了上去,小声嘀咕道:“主子,那些个大臣已经在按摩院睡死了。” “这么没有抵抗力吗?” 上官夭夭好笑的莞尔。 按摩院点的熏香里,不过是加了一点点安神功效的药粉,便将这些大臣全部放到了? 期初她还觉得,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些大臣是清醒的。毕竟是朝廷命官,在不安全的地界里,难道不是该时刻保持清醒吗。 然而上官夭夭并不知道,古承煜亲自书写请帖的事情,早已经在文武百官里传来。 如此做法,便是认可美人阁这个地盘。 在煜王爷的地盘里,大臣们有什么可怕的?平日里政务繁忙,家里夫人妾室嘴又碎。 美人阁里,美人相伴,温柔体贴还不啰嗦,又能得到全身心的放松,别提多潇洒了。 “走,咱们去看看。” 上官夭夭扬手搂住青竹的腰身,邪气的勾了下她的下颚:“美人儿,陪本少爷去瞧瞧。” “……” 青竹嘴角剧烈抽搐。 第188章 当年的事情 “你看橱柜里还有东西吗?”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敲了下她的脑袋。 只看人,都不去看橱柜里的货物吗?开业之前,她还帮着一起将那些玉簪玉镯摆进去的,此刻橱柜里面,别说玉簪玉镯了,就是对耳坠,也没有了。 “卖……光了?” 青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那个橱柜。 她看了眼上官夭夭,飞快的跑到夏天店铺里面,走进去仔细的检查被一个橱柜。 果然,橱柜里面,除了摆放簪子手镯的坐·台,什么首饰都没了。 “饰品呢?” 青竹灼灼的盯着夏天:“全卖光了?” “恩。” 夏天点头,脸上有些疲惫:“我今日现做出来的十几个簪子,也都被带走了。” 卧……槽! 这话让上官夭夭也有些惊讶。 上官夭夭和青竹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向夏天的时候,只感觉他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摇钱树。 两人的眼睛都放着绿光,夏天有些恐惧的后退两步:“小姐……青竹姑娘,你们……” “咳咳……” 上官夭夭尴尬的轻咳两声,转身冲青竹说道:“青竹,今晚放出消息,高价回收在美人阁买到的饰品。” “啊?” 夏天一愣,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小姐,这是为何?夏天所做的首饰,全部都是精心制作,没有半点瑕疵,不会给美人阁丢人。” 对于夏天这种手艺人来说,自己的手艺,便是自己的命。上官夭夭这个做法,让夏天多少有些怒意。 “你急什么。” 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 夏天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忙深吸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夏天不是那个意思,夏天只是觉得,我们筹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将东西卖出去吗?如今怎么还要回收呢。” “因为你受伤了啊。” 上官夭夭挑眉,饶有深意的笑着道。 “啊?” 夏天更加茫然了,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双手。虽说有些老茧已经磨红了,但并没有新伤痕:“小姐,夏天没受伤啊。” “笨。” 青竹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吐槽道:“那些人为什么买首饰?因为喜欢。既然是喜欢的,肯定不会愿意为了点银两,在卖出去。” “更何况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差那点银子吗?” 青竹缓慢的解说道:“她们不差银子,但是差面子……” 突然出现的新颖饰品,很多人都没有买到呢,就不卖了。那些买到的人,势必会到处炫耀。 而没有买到的人,势必要想方设法的寻找能买到的地方。 如此一来,下次在开门兜售时,就不是明码标价了。可以直接价高者得。 夏天总觉得这个法子有些……不好,但这是上官夭夭的决定,他也没有反驳什么。 上官夭夭跟青竹每个店面转了下,发现今天的销售成绩,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就在她回到北五楼休息的时候,穆思嘉出现了。 “思嘉?” 看着穆思嘉严肃的模样,上官夭夭莫名的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丫头,你当真不愿跟我回去一趟?” 穆思嘉盯着她,眸光中第一次出现了祈求之色。 “坐下说吧。”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抬手将茶水倒上:“你为什么想让我跟你回去?” “你是你母亲预言中的人。” 穆思嘉沉声说道。 第一次,他没有逃避穆雪柔的事情,坦白的告诉上官夭夭。 “预言说什么。” 上官夭夭有些好奇。 她穿越至此,霸占了原主的身体。按道理说,穆思嘉应该清楚,她并不是真正的上官夭夭,并不是他真正的外甥女。 “天外之女,将是药神谷的圣主。” 穆思嘉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圣主?” “对,圣主。” 第189章 公子找在下何事 她的身世,还有蹊跷? “我知道了。” 她垂下眼帘,不想让穆思嘉看出端倪,便沉声说道。 “我先走了,有事可派水灵寻我。” 穆思嘉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夭夭一个人,可她却觉得烦躁的厉害。当年的事情,她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情况! “来人。” 她焦躁的疯狂拍打着呼叫按钮。 “小姐。” 最近的侍女急急忙忙跑过来,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破门而入,紧张的望着上官夭夭:“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上官大人可还在美人阁?” 上官夭夭沉声询问道。 “回小姐,上官大人还在的,此刻在秀坊。” 侍女回道。 “在秀坊?”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他去秀坊做什么?” 上官峰的衣服,都是有管家操持添置的,他从未管过这些事情。就算是她还在上官府的时候,上官峰也从来不过问这些事情的。 今儿个怎么还去了秀坊? “小姐,去秀坊,当然是做衣服了。” 那侍女微笑着回道:“秀坊知道是上官大人,是有夏姨亲自招待的。” “去看看,他要做什么衣服。”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呵斥道:“速去速回,别让人知道。” 侍女见此,也不敢笑了,连连应下,小跑着离开。 不到片刻功夫,侍女便回来了:“小姐,上官大人是在给女子做衣服,瞧那身形与小姐差不多,但是要比小姐稍微胖一点。” “……” 上官夭夭默然。 做女子的衣服,还不是给她做的!上官峰这是想干什么? 若不是她清楚上官峰对母亲的执念,可能还真就误会他是有了心仪的女子了。 只是…… 那他的要做的衣服,是给谁做的? 难不成是在给她母亲做衣服?可他也不清楚母亲是否还活着。 不对! 一念至此,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亮,忙的坐直身子。 她不知道的事情,上官峰可能是知道的。也许,上官峰是可以肯定穆雪柔是活着的! “去,将上官大人请过来。” 她抬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不适沉声说道。 “是,小姐。” 侍女不敢耽搁,规规矩矩的后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才敢转身。 秀坊内,众多女子在小隔间量身形。上官峰一个大男人,从人群中走过,当真是扎眼的紧儿。 他刚走出秀坊,一个侍女迎面而来,屈膝行礼:“上官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上官峰皱了下眉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侍女。看着是美人阁的侍女,但这里的侍女称呼上官夭夭,都称呼为小姐,从不叫主子的。 这个主子,又是谁? “我不认识你家主子。” 他摆摆手,绕过侍女准备离开。 却不想,侍女再次挡在他面前:“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说着,周围几个侍女停下来看着这边,一副实在不行,就硬来的模样。 上官峰面上浮现薄怒,可转念一想,这里是上官夭夭的地方,纵然有陌生人找他,也不可能会伤害他。 “带路。” 上官峰单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 侍女再次屈膝行礼,快走两步,在前面引着上官峰来到北五楼。 “主子,上官大人来了。” 侍女在门外轻轻敲了下门,提醒道。 “进。” 上官夭夭沉声道。 侍女推开门,让开位置请上官峰进来。 上官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身白袍风流倜傥的公子,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可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这位公子,敢问你找在下何事?” 上官峰一拱手,试探的问道。 第190章 她怀孕的中毒了 上官峰整个人待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爹爹,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 见此,上官夭夭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既然能问出来,自然是已经知道了的。” “穆思嘉告诉你的?” 上官峰沉这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是谁告诉我的,重要吗?” 上官夭夭挑眉:“现在来说,重要的难道不是事情真相吗?” “……” 上官峰没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茶杯里茶水的波动。 他不想说,也不想让上官夭夭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自从上官夭夭嫁给古承煜之后,性格比之前还要嚣张上许多。 他担心倘若上官夭夭知道了当年的主谋…… 他看了眼上官夭夭,意味深长,寓意复杂。 “爹爹,娘亲没有死。” 上官夭夭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口,便将自己手里最劲·爆的消息丢了出来。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上官峰满脸震惊,那双眸子中迸发出异样的神色。 他一直不敢想,当年穆雪柔离开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了气息。回往药神谷的路,又这么遥远,怎么可能…… “娘亲没有死!爹爹难道不想跟娘亲团聚吗?” 上官夭夭近乎于诱惑的说道。 她微微攥紧拳头,若是这招还不行,那她就只能强行催眠了。 “诶……” 许久后,上官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夭夭,你是个聪明孩子,爹可以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但是你要跟爹保证,不准做任何过激的事情。” 他认真的盯着上官夭夭。 头一次,他不是以父亲看孩子的身份来说话,而是以两个成年人的身份,在交流。 “夭夭有分寸。” 上官夭夭用力的点了下头。 真相就在眼前,她只感觉浑身血液都有些静止,紧张!期待,还有一丝的担心。 “当年你母亲怀孕的时候,中了毒,而那个毒很稀有,解药只有皇太后有。” 上官峰深吸口气,缓慢的讲述着当年的事情:“我去求过太后了,皇上喜欢你娘亲,也替你娘亲去求了,但是就因为这个……” 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在提起来,上官峰还是难以控制感情,声音里带了丝哽咽的味道。 “就因为这个,皇太后要求你休弃了娘亲,是吗?” 上官夭夭眼里已经是一片冷意:“那么最终,那个解药给了吗?” “没有。” 上官峰摇头。 就是因为没给,他祈求穆雪柔没有死,但是却不敢去真的去想。在那种情况下,除非是大罗神仙来…… “呵呵。” 上官夭夭连连冷笑,真是太棒的巧合了。 穆雪柔怀孕期间意外中毒,而解药恰好只有皇太后有,皇太后以父亲救妻心切,就要挟父亲休妻。 不能相守,和妻子活命,上官峰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那毒药,只怕也是出自皇太后的手吧。” 她勾起一侧嘴角,心里对深居后宫的老妖婆更加气愤了。 她这句话,上官峰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 上官夭夭意味深长的看着上官峰,这个故事,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好了,爹爹想必也累了,便在夭夭这休息休息,夭夭也要下去招待客人了。” 说完,她站起身,按了下传唤按钮,喊来了侍女留下伺候上官峰,自己便抓身离开了。 “瞒着。” 上官峰连站起身制止道:“记住我的话,切勿意气用事!” “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上官夭夭勾唇轻笑。 她走出房间,将门关上后,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让夏管事来见我。” 她随手抓住一个侍女说道。 “是。” 侍女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夏夜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小……公子,您找我。” “嗯。” 上官夭夭点头:“我要去办一件事,越快越好。” “公子尽管吩咐。” 第191章 您的账单 “……” 上官夭夭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还闹不明白?美人阁里的产品,他全部买了个遍好不好!就这样还叫闹不明白?那其他人干脆就自戳双目,说看不懂完事了。 “行,我陪你逛逛!”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的应下。 瞧着楚洛水的德行,左右她是逃不掉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过程! 今儿个美人阁没卖完的东西,她要让这个货全带走!按照翻倍的价格! “别一口一个王妃了,唤我……” “夭夭。” 楚洛水打断她,接过话:“可好啊?” “……” “不!好!”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公子应该清楚,男女有别,不要过分亲昵的好。毕竟我家王爷,可是个醋坛子。” “无妨,且不说此刻你是男儿装。咱们行的端做得正,不怕王爷生气。” 楚洛水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 若不是方才已经领教过他的高招,上官夭夭可能还真被这人畜无害的笑容给欺骗了。 “那也不行。”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唤我……上官吧。” 她不想让楚洛水唤她这么亲昵的名字,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什么。干脆,直接将姓氏丢了出来。 “……” 楚洛水眼里闪过丝戾气。 还从来没有女人胆敢拒绝他,眼前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当真以为他动她不得吗。 然而上官夭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步态大方优雅,丝毫不想闺阁中女人的矫情做作。 看到这,楚洛水眼里的怒意消散了不少。的确,若上官夭夭和那些女人一样,只怕他也瞧不上。 “夭夭。” 楚洛水快走几步追了上去,他才不会乖乖任人摆布,让叫什么就叫什么的。 上官夭夭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转过身冲楚洛水伸出手。 白皙的手掌摊在自己面前,楚洛水不解的看着她:“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牵本公子的手。” “呸,想太多了。”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这人这是自恋的不行不行的:“喊夭夭,谁要收费的。喊一次,一万两,黄!金!” “……” 纵然是楚洛水,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给气笑了:“你的名字是金子做的吗,竟然这么贵。” “当然了。” 上官夭夭抬手大拇指霸气的擦了下鼻子:“这还是给你的友情价,不然更贵!” “……” 楚洛水嘴角微微抽搐:“本公子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 上官夭夭了然的点点头:“贵公子出门,怎么会带银子呢。银子都是下人带的,记账,晚点我会派人去好公子的手下要钱的。” “……” 楚洛水闭了闭眼睛:“上官,你可有去过西楚国?” 他忙转移话题道:“西楚国更富足些,这美人阁若是开在西楚国,必定赚的更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若是在围绕名字收费的问题聊下去,他很可能会被眼前这小女人气的无法控制…… “你是西楚国的人?”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他。 她穿过来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其他国家的人呢。 想到这个,她转过身,一本正经的打量起楚洛水。嗯……好像跟北辰国的人,模样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过这长相,倒是比大多数人都帅气。就像古承煜,整个上京乃至北辰国,头号美男子他当之无愧。 “如何?是不是发现本公子比煜王爷生的好看多了。” 楚洛水挑眉,桃花眼里的光芒胜了些。 “……” 上官夭夭沉默了片刻,实在懒得吐槽他了。 第192章 想吃烧烤 “下一步,当然是赚更多的银子了。”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微笑着说道。 当然了,除了赚钱,还要……调查下当年的真相。 她感觉,上官峰没有将事情说完全。或者说,他有意将皇帝和皇太后的戏份减弱了,不想让她知道。 “阿煜,我有事想问你诶。” 上官夭夭窝在古承煜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脸颊上:“你对皇太后……有没有很……就是说会不会对她……” 话说出来,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或者是说,她不敢问了,不敢知道答案。虽说之前的见面,古承煜对皇太后的态度并不算多好,但是…… “母妃跟太后关系很好,但是本王与太后感情不深。” 古承煜微微皱起眉头,搂紧怀里的人。 这段时间,上官夭夭在调查的事情,他都知道。自然清楚上官夭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母妃出事的时候蹊跷的紧儿,他一直在调查,也始终没什么进展…… “夭夭,你要对皇太后做什么?” 古承煜沉声问道。 以上官夭夭的性子,不会因为皇太后身份尊贵,便将那些恩恩怨怨的事情放下。但凡是惹了她,不管是谁,她都要讨回来的。 但是当年的事情,必须留下皇太后,才有可能调查清楚真相。 “不知道。”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她还没想好呢,现在只想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等什么都弄清楚了,再去考虑该怎么办。 “好啦,我饿了。” 她收了胳膊,揉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古承煜:“阿煜,我饿了!你的小可爱饿了!” “……” 古承煜嘴角轻抽:“想吃什么?本王命厨房做。” “烤肉!”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有些怀念现代的烧烤了。 “烤肉?” 古承煜皱了下眉头,不解的看着她:“确定要吃?” 上次在府中吃烧烤的时候,险些出事。 “确定。” 越想越馋,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胳膊往厨房走:“走,咱们过去看着厨房准备。待会再小花园里,月光下吃着烧烤喝着酒,潇洒快活。” “喝酒?” 古承煜脚步一顿,冷冷的盯着她:“夭夭还想喝酒?嗯?” “额……”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威胁,上官夭夭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喝酒不喝酒,我只是说顺口了。”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 两人来到厨房的时候,厨子正在做饭,看到两位主子前来,皆是一惊。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 厨房里齐刷刷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今个不用炒菜了,我们吃烧烤。” 上官夭夭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起来。 “王妃,这烧烤……” 厨子为难的皱起眉头,上次就是因为吃烧烤,险些伤到王妃,厨房的下人和花圃的下人都受到了惩罚…… “快点快点,就按照之前的法子做。” 上官夭夭不知道这些,只以为厨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忙解释道。 “好吧……” 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没过多久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抬到了花圃后面的凉亭。 暗九已经回到王府待命了,听说王妃要吃烧烤,自发的过来守在花圃外面,生怕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 “小九,你吃过饭了吗?” 上官夭夭正研究的开心呢,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暗九,连忙问道:“过来一起吃。” “王妃,属下就不过去了。” 暗九尴尬的摇摇头。 王妃不在意身份,跟他们平起平坐,但是王爷在那里,他们不能放肆。 “没事,过来一起吃。” 上官夭夭兴奋的不行,走到暗九身边,抓着他的胳膊将人带了过去。 古承煜有些奇怪的看着上官夭夭,按道理说,上官夭夭今天知道了那些事情,怎么着都该有些难书的,怎么非但没有,还异常兴奋……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古承煜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里多了丝疼惜。 这女人,是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东西。如此看来,那些事情还是让她为难的。 “暗九,去把暗一叫来吃饭。” 第193章 打算怎么处置美人阁 过段时间,他要抽出时间去一样药神谷! 上官夭夭的医术,她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问题,就连他师父和药老,都是在她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才发现一点不对劲儿。 如此,外界的大夫,大抵是治不好的。 只有药神谷里的人,有可能…… 一群人一起吃饭,上官夭夭心情好的不行,从开始吃饭到结束,那张嘴就没有停过。还不停的给暗一和暗九他们夹菜。 古承煜的脸色愈发难看,看向暗一和暗九的眼神也越发冰冷,只是这命令是他下的,在不情愿,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暗一、暗九两个人,被古承煜这么盯着,吃也吃不好,坐也坐不踏实。 “你们吃啊,愣着干嘛。” 上官夭夭将面前的烤肉放在暗一面前:“你快吃啊,别光愣着。林儿,你跟暗一做的进,你照顾暗一啊。” 林儿喜欢暗一,她特意将林儿的位置,安排在暗一身边。 “是,王妃。” 林儿红着脸,给暗一夹菜倒酒:“你多吃点。” 暗一此刻看着林儿,感觉她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来拯救他出王爷的醋坛子了。 琴双是旁观者,看着无缘无故被王爷仇视的暗一和暗九,想笑又不敢笑,又不敢太过明显的提醒上官夭夭。 然而平日里精明的王妃,今天像是完全不在状态般,饭桌上的风雨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无奈之下,琴双只能自包揽了照顾暗九的工作。 好不容易结束晚饭,古承煜醋意大发,直接打横抱起上官夭夭,施展轻功回房间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琴双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今天的王妃,不对劲。 “林儿,今天王妃在美人阁,都见过什么人?” 她沉声问道。 “啊?” 林儿微愣:“见过很多人啊,还单独见了穆公子和老爷呢。” “嗯……” 琴双点点头,没再说话。 房间内,上官夭夭整个人被丢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吻,便倾覆而下…… 次日天大亮的时候,上官夭夭疲惫的睁开眼睛,揉着酸疼的腰坐起身。 “王妃。” 没等她发飙,林儿便推门进来了,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宫里来人了……” “哦?” 上官夭夭挑眉:“什么事?” “皇太后,传王妃进宫问话。” 林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太后?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是不解,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沐浴更衣。” 她裹着被子吩咐道。 一个时辰后,上官夭夭出现在皇宫内。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皇太后并没有派轿撵来接。 上官夭夭也不在乎,在皇宫之中,脚踏实地的感觉,才安全。 不过皇太后这个做法,让她不舒服,因此走的特别慢。还可以跟林儿饶了远路,在御花园里好好玩耍了一番,才慢悠悠的来到皇太后宫里。 “煜王妃,你可知罪!” 一进门,桂枝的呵斥声便传了过来。 “……” 上官夭夭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每次来都是这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夭夭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还请明示。” 她随意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 “简直放肆!” 皇太后气的不行,从她派人传旨,到上官夭夭出现,她足足在宫里等了两个多时辰! “太后息怒。” 上官夭夭微微屈膝:“大夫都说,人上了年纪,特别忌讳动气。气大伤身呐……” “你!” 皇太后气愤的瞪着眼睛:“越来越放肆了,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太后,你要知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上官夭夭眨巴眨巴眼睛:“夭夭不会说话,但是夭夭所说的话,句句都是为太后你好。” “……” 第194章 皇上,我是煜王妃 “变卖?” 上官夭夭错愕的看着皇太后,搞了半天,这是有人惦记上她的产业了。 想到这,她看向皇太后的眼神里多了层鄙夷。 “夭夭不能从命。” 她起身上前几步,微微屈膝行礼道:“若是夭夭经商犯了什么法,夭夭愿意领罚。” “……” 皇太后也僵在原处。 经商犯什么法?可她话已经说出来了,被怼的下不来台阶,那张脸铁青一片。 “煜王妃就喜欢上纲上线的。” 桂枝看了看皇太后,又看了下上官夭夭,轻笑着走到上官夭夭面前将她扶起来:“咱们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女人家本就不应该抛头露面的,更何况是去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是,夭夭明白。”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但是让夭夭变卖美人阁,夭夭万万是做不到的。且不说美人阁不是夭夭一个人的,就算是夭夭一个人的,夭夭不偷不抢的做生意,有什么丢人的。” “胡闹!” 听到这通言论,皇太后抬手将桌上的茶杯全砸到地上,摔得细碎:“士农工商!商!生意人,是最下层的。你一个王妃,怎会如此不顾脸面。” 上官夭夭眼里的不悦之意更胜。 这个皇太后,她退一步,她就进一步。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成。 “太后娘娘,夭夭也跟你明说了吧。”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桂枝,直勾勾的望着皇太后说道:“夭夭若是犯了法,那夭夭任凭太后处罚。除此之外,也请太后不要过多的干涉夭夭的生活。” “府中还有事,夭夭就不陪太后了,夭夭告退。” 说着,她转身就像外面走去。 皇太后直接给惊到了,先前上官夭夭是嚣张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个懂规矩的。如今竟然跟古承煜的做法越发相像了。 眼看着上官夭夭都快要走出宫门了,皇太后才想起来。 “放肆!简直是放肆!” 她气急败坏的拍打着桌子:“来人!去,将煜王妃给哀家抓回来!” “是,太后。” 桂枝急忙带着人追上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本就没有走远,身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但她不愿意搭理皇太后,自顾自的往前走,随便后面的宫女太监叫嚷追赶。 与此同时,皇上下朝之后听说上官夭夭进宫了。连朝服都没换,径直朝皇太后宫里走。 谁知走到一半,就看到上官夭夭怒气冲冲的往他那边走,身后还跟着一群太后宫内的宫女太监。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一愣,随即不悦的呵斥道:“大清早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皇上……” 桂枝这才发现皇上的声音,连忙小跑来到皇上身边:“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行了,不必拘礼。” 皇上摆摆手,不停转着指尖的佛珠:“怎么回事,夭夭这是怎么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瞧皇上这话说的。” 桂枝假笑:“煜王妃能受什么委屈,咱们太后才是真正受了委屈的人呐。” “这是怎么说的。” 皇上挑眉,狐疑的看着桂枝:“说与朕听听。” “是,皇上。” 桂枝屈膝行一礼,回头横了上官夭夭一眼,才开口解释。 将上官夭夭在太后宫里说的做的,添油加醋的讲给皇上听。 “夭夭,是这样吗?” 皇上脸上有些阴沉。 纵然他在喜欢上官夭夭,也不能容忍上官夭夭如此嚣张的折辱他额娘! 在桂枝刚开始讲没多久,上官夭夭便已经来到她身后,只是看她讲的投入,也没说话,站在身后旁听了一会。 这会听到皇上质问,冷哼一声,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第195章 要个特权 “哦?” 皇太后眉头一挑,故作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煜王妃受了委屈?怎么哀家不知道呢。” “是哀家让煜王妃进宫来的,来了之后便也在哀家这宫内,何曾有人给煜王妃委屈受。” 上官夭夭沉默不言,看着上面两个人耍宝。 皇太后忽然顿住,像是刚想起什么来,沉声说道:“怎么,莫不是煜王妃觉得哀家给你委屈受了。” “太后严重了。” 上官夭夭有气无力的低声道:“夭夭只是想回府,桂枝嬷嬷撞见皇上,在皇上面前告了夭夭一状,皇上不明所以,非要带着夭夭来问清楚。” 本来便是皇上硬拉着她回来的,不然这会子,她可能已经在宫外面了。 “如此说来,是哀家身边的桂枝乱嚼舌根了?” 皇太后瞪了桂枝一眼:“你且出来说说清楚。” “是,太后。” 桂枝走到上官夭夭身边,冲坐在上面的两个人行了一礼,又将方才跟皇上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煜王妃,哀家且问你,桂枝说的可是事实。” 听着桂枝将上官夭夭的嚣张,展现的淋漓尽致,皇太后赞赏了看了桂枝一眼,又看向上官夭夭冷声问道。 “不尊太后,目中无人的罪名,夭夭可是不敢担的。”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有些烦躁的回道:“夭夭尊敬太后,太后教训夭夭,夭夭都谨记在心。” “前因后果,朕也听明白了。” 看着上官夭夭疲惫的模样,皇上心疼极了,连忙开口道:“不就是为了夭夭开了间店面的事吗。” 他转头看着皇太后:“皇额娘,这等小事,您怎么也操心了。太医不是说了,让您不要操劳,安心休息嘛。” 言下之意,管得太多了。 皇太后一瞪眼睛:“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哀家多事了?” “堂堂煜王妃,出去经商,传出去像什么话?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北辰的王爷,养不起自己的妃子呢。” “太后娘娘这话就说错了。” 上官夭夭沉声反驳道:“夭夭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管煜王什么事?更何况,夭夭是凭自己的本事做事,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丢人的?” “……” 皇太后说不出话来反驳。 毕竟,真要说起来,上官夭夭也的确没有错。 若说不能经商,甭说是太后自己个儿了,朝中后妃、朝中官员的妻妾,凡是家境不错的,哪个没有几间铺子? “夭夭知道忠孝,但若是无理要求,夭夭也一并应了。那是愚忠愚孝,只会累积太后圣明,夭夭实在不敢从。” 上官夭夭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看着皇太后。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就被她这左右为难,又及其在中间权衡的模样骗到了。 “无理的要求?” 皇上微愣,方才桂枝所说的,并没有提到有什么要求:“皇额娘提了什么要求?” “这……” 皇太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太后娘娘让夭夭将美人阁变卖。”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讥笑,低下头代替太后回答了。 “……” 皇上嘴角一抽,瞬间便明白了上官夭夭为何这般生气。 那美人阁,打造的巧夺天工,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想想便也知道,主人是花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美人阁整理完善的。 昨日才开业,仅仅一天,便让她卖掉。任谁都会生气的,更何况上官夭夭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皇上您评评理,那美人阁虽然不是夭夭一个人的,但也掺杂了夭夭的心血。” 上官夭夭鼻子一酸,委屈极了。红着眼眶,声音中带了丝哽咽:“让夭夭就这么卖了,夭夭怎么舍得。” 皇上有些为难,事情的确是皇太后做得不对。可皇太后是他的额娘,难不成真要他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责怪自己额娘? “煜王妃听错了,那话不是太后说的,是老奴说的。” 桂枝看着皇太后难看的脸色,无奈的站出来担下了这句话。 “桂枝嬷嬷可别欺负夭夭,夭夭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说话人的地步。” 上官夭夭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道。 “……” 第196章 淑妃有请,一定要去 “王妃!” 林儿猛地瞪圆了眼睛,上前捂住上官夭夭的嘴巴:“王妃!隔墙有耳,您说话可万千要小心啊。” “哎呀。”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但是你看……” 她指着面前的路,左右两边全是围墙,只有一条笔直的路。这条路上,除了她们两个,就是各宫门口的守卫了。 但那些守卫距离她们远着的,不可能听得到她们的话。 林儿顺着上官夭夭指的看了下,也知道是她太紧张了。但是想到临出门前,琴双姐姐耳提面命的叮嘱,还是谨慎的摇摇头:“那也不行,万一有人藏在围墙后面偷听呢。”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那那些人可真是闲的太无聊了。 不过林儿是关心她,她也没好说什么:“走吧,赶紧回家~” “好嘞。” 林儿眼里染了丝笑意,上前搀扶着上官夭夭的胳膊,两个人快步朝宫门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忽然出现一个宫女当在她们面前:“煜王妃,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是谁?” 上官夭夭奇怪的一皱眉头,觉得面前这个宫女眼熟的很儿,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家主子是淑妃娘娘。” 彩晴微笑着说道:“我家娘娘说,上次得了王妃送的神仙水之后,圣宠不断,还没能好好感谢王妃呢。” “这样啊。” 上官夭夭眼里也带了丝笑意,看来,她押宝淑妃,是没错了:“若是这样,你替我转告淑妃娘娘,不必客气。夭夭还有事,就不去叨唠了,下次有机会,再去找淑妃娘娘喝茶。” “煜王妃,我家娘娘还说,请王妃一定要去。” 彩晴并没有离开,固执的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见此,上官夭夭眉眼中,染了丝疑惑。 沉默了片刻,她沉声道:“正好夭夭也有些口渴了,便去淑妃娘娘那里,讨杯茶喝。” “我家娘娘欢迎之至。” 彩晴笑了笑,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王妃……” 林儿担忧的扯了下上官夭夭的衣角。 “无妨。” 上官夭夭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她抓着林儿的手臂,露出自己手腕处的镯子。 这个镯子,是她保命用的,时刻戴在身上,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保证自身安全。 “好吧。” 林儿这才放心了不少,但也暗暗责怪自己,王妃给她的保命玩意儿,被她小心的珍藏起来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还是要带上,才有安全感。 这么想着,她暗暗决定,回到府中之后,便将那些东西全部取出来,戴在身上! 然而林儿此时并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决定,再后来的时候,救了她们主仆二人的性命。 淑妃所住的宫殿,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彩晴领着上官夭夭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娘娘,煜王妃到。” “请进来吧。” 淑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 彩晴低眉顺眼的应下,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上官夭夭点头进去,等她进去后,彩晴便在门外,将门关上了。 上官夭夭奇怪的回身看了一眼,也没多想,朝里面走去。 淑妃从内室出来:“煜王妃来了,快坐吧。” “淑妃娘娘……” 上官夭夭微笑的看了下四周,房间里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这是何意?” “出来吧。” 淑妃抬手捂着唇角浅笑,冲内室喊道。 只见夏春茗穿这身宫女的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向上官夭夭的眼睛,一片怒火。 “煜王妃莫怪罪,夏妃拜托本宫请你来,想着王妃之前的作为,本宫便应下了。” 第197章 有利就有弊 “你放肆!” 夏春茗气的满脸涨红,手下意识高高扬起,可想到什么,又狠狠甩了下来:“说,为何要害本宫。”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抬手无奈的扶额:“夏妃,我真的不想吐槽你的智商了。” “林儿,出去跟淑妃娘娘要杯茶水。” 她转头看着身后的林儿,沉声说道:“按照夏妃这个智商,只怕要解释上好久才能听懂。你家王妃我渴,说不动。” “……” 夏春茗只感觉体内血液逆流,整个人都在颤抖,被气得发抖! “是,王妃。” 林儿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夏春茗,转身走出房间,在外面待了一会,淑妃亲自带着彩晴进来送茶。 “瞧本宫这记性,竟然忘了给王妃上茶。” 淑妃抱歉一笑:“王妃可千万别生本宫的气。” “无妨。”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 淑妃这才放心的带着彩晴出去。 上官夭夭慢悠悠的端着茶杯,动作优雅的拨开茶水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你快说,别磨蹭了。” 夏春茗看的着急。 她是穿宫女装偷偷出来的,待会皇后长姐若是找她找不到,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你急什么。”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说我害你,我问你,现在皇上还宠你吗?” “这……” 夏春茗顿住。 她父亲做了那样的事情,皇上虽然对她冷淡了许多,但也比对皇后长姐好太多了。 从美人阁回来,皇上没有去见过她,但也没有惩罚她。而皇后长姐,可是莫名被罚禁足一个月呢。 “皇上惩罚了皇后,并没有惩罚你对吗?” 上官夭夭挑眉,淡淡的说道:“因为那个素锦,是你带给皇上的,皇上自然不会罚你。” “你是什么意思?” 夏春茗不解的看着她,感觉被她说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她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跟笨蛋说话了。 像琴双,她们两个说话,几乎就是一点就通。那用的着这么费事。 “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帮你,而你自己竟然看不出来。” 她冷冷的说道:“你入宫为妃,对你父亲来说,很鸡肋。因此无论是你的皇后长姐,还是你父亲,这段时间对你都颇为冷淡吧。” “可是按照你的心性,短时间内在皇宫里,仗着皇上的宠爱,还能立足。但是时间长了,在没有家族的庇护,只怕就难了。” “素锦的事情,虽然严重,但是也不至于要了你父亲的命。但是在皇上眼里,他会觉得你是向着他的,若是真有变故,从皇上的角度来看,必定会选择你,而舍弃你姐姐。” 说着,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夏春茗。 皇后、夏妃,这两个宫妃,对皇上来说,虽然宠爱,但也不过是稳住夏家的法子。夏春茗能把状告她爹的人,带到皇上面前,皇上必定会觉得夏春茗是忠于他的。 假以时日,若是后宫真的需要发生什么变动。那么皇上必定会选择留夏春茗一个人稳定夏家,而舍弃皇后。 但是这话听到夏春茗耳中,变成了,皇上会舍弃她姐姐这个皇后,让她做皇后…… 但凡是进入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对着后位虎视眈眈的。 “可现如今,姐姐和父亲都对我甚是不满。” 夏春茗急切的上前,抓住上官夭夭的手。 “有利必然有弊。”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有些不舒服的看了眼抓在自己手上的那两只爪子:“这天下是皇上的,后宫也是皇上的。是你的皇后长姐和爹爹重要,还是皇上的喜欢重要?” “那自然是皇上……” 夏春茗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对了。” 上官夭夭微笑着点头,暗暗在心里嘟囔,才怪! 第198章 福伯,夭夭有一事相求 “……” 淑妃嘴角轻抽,这个答案,还真是惹人生气。上官夭夭送给她两瓶神仙水,但实际上,只有一瓶是给她的,另一瓶是想通过她的手,转送给夏春茗。 那一瓶神仙水,她每天都有用,但是每次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舍不得多到一点呢。 结果……人家……多的用不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啦,日后淑妃娘娘多得些宠爱,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多的用不完呢。” 上官夭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另外,夭夭有一句话,想提点淑妃娘娘。” 提点? 淑妃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点头:“煜王妃请说。” “敢问娘娘,与皇上相处的时候,是否是规规矩矩,遵循着礼法的?” 上官夭夭轻声问道。 “这是自然。” 淑妃脸上划过丝红晕,但也如实告诉了上官夭夭:“皇上喜欢利益周全的女子。” 狗屁。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暗暗在心里反驳,若真是喜欢礼仪周全的女子,当时在美人阁,便不会纵容可可黏在他身上,还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了。 “若是淑妃信得过夭夭,可以……在与皇上相处得时候,适当的耍些小性子……” 上官夭夭低声嘟囔道:“等夭夭回去后,派人送些助兴的小玩意儿给娘娘。” “助兴?” 淑妃不解的皱起眉头,但是触及到上官夭夭暧昧的眼神,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声音也细如蚊蝇:“那就多谢煜王妃了。” “不必客气。” 上官夭夭摆摆手,只希望淑妃能够多抓住皇上的人和皇上的心,省的皇上一天到晚,用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她。 真是恶心透顶! 看得她都快忍不住想要,毒死这个狗东西了。 “时辰不早了,夭夭就先告辞了。” 抬头看了下接近正午的太阳,上官夭夭微微屈膝告辞。 出了皇宫,王府的马车就候在外面,暗九站在马车外面等候。 “小九。” 上官夭夭欢快的拉着林儿的手,小跑来到暗九身边:“我的妈呀,总算从皇宫出来了。” “王妃,快上车吧。” 暗九微微一笑,替她撩开马车车帘。 “哇,小九,你笑起来真心挺好看的诶。” 上官夭夭却直勾勾的盯着暗九的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扬手扯着暗九的嘴角:“以后啊,就应该像这样,多笑笑,多帅啊。” “王灰……快别老……这四在外变……” 暗九有点尴尬的说道,被扯着嘴角,话都说不明白了。 模糊不清的字眼,惹得上官夭夭笑的前仰后合。 看她开心的模样,暗九心里开心的同时,也在苦笑。 昨天晚上的事情,暗一半夜就被派去边塞出任务了,若不是因为他已经是王妃身边的人,只怕也要被丢到贫苦之地十天半个月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上官夭夭奇怪的左右看看,自从暗一和暗九回来后,她让水灵回药谷,都是暗一和暗九一起保护她的,今个却只有暗九一个人。 “暗一被王爷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暗九小声说道。 “哦……” 上官夭夭点点头,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僵,回身看向暗九:“暗一是不是被王爷收拾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暗九硬着头皮说道。 “呵呵……” 上官夭夭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儿:“林儿宝贝……你家小姐对不起你哇……” “王妃!” 林儿嘴角一抽,羞红了一张脸,直跺脚:“你说什么呢!” “嘿嘿,没说什么,上车回家。” 上官夭夭嘿嘿一笑,利索的爬上马车。 回到王府,用了午膳后,上官夭夭便将夏夜和福伯喊了过来。 “福伯,夭夭喊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她望着福伯,沉声说道。 相求…… “王妃啊,您这是折煞老奴了。” 第199章 皇宫内最近可有发生什么 “便是为了美人阁的事情,她以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唯由,想让我将美人阁变卖了!” 上官夭夭淡淡的看着夏夜:“我给你时间,皇太后可能给我时间?” 夏夜没说话。 “收敛下你的性子。” 见他如此,也知道他心里清楚了,上官夭夭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夏夜,你这个性子该改改了。” “有人能帮你,你就要学会,如何去利用这个能帮你的人。而不是什么事都逞强,自己去做。” 她抬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还只是一个美人阁,若是日后,建立十个百个美人阁,你难道还要亲力亲为?” “小姐……” 夏夜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他被通知,管理美人阁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但是现在,上官夭夭的话,意思是将来若是再开美人阁,还是由他来管理,这殊荣…… “是小姐,夏夜谨记教诲。” 他深吸口气,认认真真的看着上官夭夭一抱拳:“夏夜必定不负小姐所托。” “如此就最好了。” 上官夭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夏夜比夏天聪明,但是性子方面,却差夏天太多了。一点也不像亲兄弟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说得通。 毕竟不可能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不是。 “行了,待查清楚店铺后通知我。” 上官夭夭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道。 “小姐,查到店铺之后,您是希望如何呢?” 夏夜却没有很快离开,而是沉默了一会,低声询问道。 这倒让上官夭夭有点惊讶,她盯着夏夜看,举一反三,猜到她让调查皇太后的店铺,必定是有所企图…… “我要皇太后的店铺,做不下去。” 她莞尔一笑:“你能做到吗?” “自然。” 夏夜也笑了起来:“待夏夜完成小姐的任务,再来给小姐报喜吧。” “ok。” 上官夭夭食指和大拇指相扣,说道:“我就等你的喜报,去吧。” “好。” 夏夜点头,转身离开。 送走了人,上官夭夭才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店铺的事情是小事,重点是她如何调查当年的事情…… “王妃在烦心什么?” 琴双从外面走进来,将手里端着的茶点放在桌上,接替上官夭夭的手,给她按摩着太阳穴。 “琴双,近段时间,皇宫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说,要发生?” 上官夭夭询问的说道。 这些人中,唯有琴双的脾气秉性最稳妥,做事也最周全。 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些事情,她若是想不到的,都会询问下琴双。而,多数都是有所收获的。 “王妃的意思,可是想经常进宫?” 琴双皱眉,猜测着意思询问道。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她找药老要的东西,既要保证效果还不能被发现,操作起来就比较麻烦。 像是人服药一般,要分批次,源源不断的使用才能成事。 可是皇宫内的那几个人,现如今的作用,并达不到替她做这种事情的程度。而她自己进宫的次数太少,做事也不方便。 “若是这样,皇上不是许了王妃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吗?” 琴双挑眉,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王妃若想进宫,随便寻个由头,看望淑妃,找淑妃闲聊,不就行了。” “不行。” 上官夭夭摇头:“如此倒是光明正大,但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太招人怀疑。” “过段时间就是太后寿辰,若王妃是为了给太后准备寿礼,而经常进宫与淑妃商议,倒是行的通了。” 琴双思索了片刻,说道。 “寿辰?”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太后的寿辰要到了? “你说,我能不能将安排太后寿辰的事宜,接过来?” 她猛地坐起来,转过身盯着琴双说道。 “这个……只怕不好办吧王妃。” 琴双一愣,有些为难的看着她:“皇太后的寿辰,向来都是嫔妃准备,再不济,也有公主皇子安排……” “不好办也要试一试。”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低声轻喃道。 “王妃打算怎么办?” 第200章 招个男人进来 夏氏一愣,没想到上官夭夭会用商量的字眼来跟她沟通。 按道理说,上官夭夭是东家,东家有什么安排,直接吩咐即可的。可她却…… 不过,这样也更让夏氏喜欢她了。她转过身,冲众人拍拍手:“都先别忙了,大小姐有事吩咐。” 吩咐…… 上官夭夭嘴角微微一抽:“谈不上吩咐,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夫人,秀坊后面不是有个休息室吗,咱们去哪里说吧。” 她沉声询问道。 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到处都是绣花针、剪刀布匹的,连喝茶都不方便。 “行。” 对于这个想法,夏氏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带着女工,率先走了过去。 上官夭夭跟着进去,只见正对着房门,正中间的位置,是留给她的。 她走过去坐下,巡视了一圈后,沉声道:“我来呢,是想跟众位商量件事。” “大小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喜莲微笑着说道:“咱们能有现在这生活,都是大小姐给的,大小姐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喜莲说得对。” 春桃点点头:“各位的意思呢?” “我们听大小姐的……” 大小姐?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疑惑,起初她不想被人成为主子,便推辞称她小姐即可。怎么转眼就成了大小姐? 不过眼下,称呼的问题都是小事。 “不是这样的,我一个人的决定,可能会有失误或者考虑不周。你们有什么意见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上官夭夭摆摆手:“我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情。咱们秀坊现在的生意,都是成衣,但是有个市场还没有打开。” “那就是你们之前已经做过的服装,还有一种,就是肚兜类型的内衣,和情qu衣服……” 说到这,她看着众人已经有些泛红的脸:“我想招个男人过来,做设计内衣的工作,你们看,你们能接受吗?” “但是你们放心,招进来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约束一番,绝对不会骚扰你们或者给你们造成麻烦。”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成了亲的。跟男人一起共事,闻所未闻,一下子恐怕难以接受。 她才补充的这句话。 “这……” 夏氏也有些迟疑。 她是个寡妇,带领的这群绣工又都是…… “大小姐,是不是一定要招人?” 她看了看众人,一咬牙沉声问道。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上官夭夭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我亲自过来说这件事,必定是深思熟虑过得。招人进来,利大于弊。而弊端,我会尽可能的减少到最低。” “但是……” 她勾起嘴角,微笑看着众人:“若你们都不愿意,那在另想法子。” “大小姐的意思,你们也都听明白了。” 夏氏站起身,冲众人说道:“我的意思是,势在必行的话,那就招一个进来。看看他做的工作,咱们能不能做,能不能跟他和平相处。若是可以,咱们就留下这个人。若是不想,咱们就想法子,将他的工作接过来。” “你们看这样,能行吗?” 沉默了片刻后,喜莲最先点头。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很快,就全票通过。 “如此,我就着手安排了。” 上官夭夭微笑着点头:“你们去做事情吧,我先走了。” “恭送大小姐。” 她转身的瞬间,所有人全部起身,屈膝行礼。 这阵势,吓得上官夭夭脚下一个踉跄:“呵呵……拜拜……” 从秀坊出来,她也松了口气。方才在皇宫里,随口说了要送给淑妃些小礼物,才想到做这个应该会有市场。 早知道绣工都这么好说话,她就不亲自跑一趟了。原本还想着,可能需要一下午的功夫来做思想工作呢。 然而她没有想到,若不是她将素锦待到古承煜面前,她们可能真得就…… 救命之恩在前,给她们工作,又替她们伸冤在后。这点小小的要求,根本不值一提。 第201章 你在做什么 “琴双笑王妃啊。” 琴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王妃觉得淑妃胃口大,但是王妃,您可有想过,咱们王府之中,只有您一个女主子。可是那后宫之中,可是有很多个主子的。” 这话一说,上官夭夭便也明白了。 后宫之中,这么多人,淑妃能利用此物,牵住皇上的心,自然是愿意有多少要多少的。 别说几套,就是十几套,只怕也不嫌多的。 但…… 皇上的身体,吃得消吗? 想到这,上官夭夭眼睛一亮,现代的时候,这种药也是很有市场的。 “给我准备些点心,直接送到药房去。” 她丢下琴双,急匆匆的离开了。 往药房里面一钻,便是一整天,吃饭也是随便塞了几口点心。 古承煜从外面回来,许久都没有见上官夭夭出现,奇怪的询问道:“王妃呢?” “王爷,王妃在药房呢。” 下人回道。 药房? 古承煜眉头一挑:“进去多久了?” 上官夭夭刚来到王府的时候,一进药房,便是整天整天的。 有人提醒,她还能吃点东西,若是没人提醒,整天整天的不吃东西。这么一想,他直接抬脚往书房走。 “王妃是中午进去的。” 下人不敢耽搁,跟着古承煜的步子回话。 “去准备膳食。” 古承煜吩咐道。 下人应下,连忙离开了。 他来到药房外,发现一干人等,都站在药房外面候着。 “怎么不进去伺候?” 他冷着脸,不满的说道。 看这架势,上官夭夭今儿个八成是没吃什么东西的。 “参见王爷。” 琴双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回王爷的话,王妃不许奴婢们再里面伺候,把奴婢们赶了出来。” “……” 古承煜微微眯了眯眼睛:“废物,拖下……” 他刚准备说拖下去惩罚,又想到琴双是上官夭夭的侍女,平日里上官夭夭就很心疼这几个侍女,若是他打了她的侍女,只怕又要生气了:“算了,开门。” “是。” 琴双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将药房的门打开。 若是平时,到还没什么。可是现在,药房的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药味,又苦又涩的。 而上官夭夭,则窝在窗台前,趴在那里不停的拨弄下这个,拨弄下那个。 “在做什么?” 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古承煜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柔声问道。 “zhuang阳·药。” 上官夭夭头也没抬的回道。 “……” 古承煜嘴角微抽,一张脸黑如锅底:“zhuang阳·药?” “对啊,就是那种,能提高男人那方面能力的药。” 上官夭夭没反应过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治药,下意识的解释给身后的人听。 提高……那方面……的……药?!! “原来本王没能满足爱妃啊!” 他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 上官夭夭手指一僵,接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的妈呀!古承煜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恐惧的盯着面前的手指,不敢转身,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不回头,本王不存在了吗?” 古承煜冷笑揶揄道:“转过头来,看着本王!” “嘿嘿……” 上官夭夭勾着嘴角,讨好的笑着望向古承煜:“阿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古承煜冷哼一声:“别打岔,你说,你在做什么?嗯?” “我就是……闲着无聊……倒腾着玩呢。” 上官夭夭背在身后的手,胡乱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一遍去。 “别藏了,本王已经看见了。” 这些小动作,古承煜尽收眼里,好气又好笑的吐槽道:“爱妃治这药,是准备给谁吃啊?” “那什么,我就是想着,这种药应该是可以卖钱的。” 上官夭夭低下头,手指对手指小声的说道:“阿煜若是不喜欢,我不做就是了。” “哼,别在这卖乖。” 古承煜被气笑了,冲她伸出手:“过来。” “哦……” 上官夭夭嘟着嘴巴,一步一步的走到古承煜身边。 古承煜抬手将她搂紧怀里,掐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还没吃饭?嗯?” “额……” 上官夭夭脸上的假笑更甚:“那什么,我吃了点心的。” 第202章 我在下个村……等你 “好?” 上官夭夭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我不吃饭,你说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外面是不是有狗子了!” 有……狗子…… 跟不爱王妃,有什么关系? 林儿奇怪的看向琴双,而琴双也是满脸不解的轻轻摇头。 “爱妃不想吃,便不吃,本王都依你。” 古承煜温柔一笑。 “放屁!还都依我?” 上官夭夭冷嗤,疾风的瞪着古承煜:“那昨天晚上,我说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停下来?” “因为停不下来。” 古承煜挑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而且,若本王真的停下来了,只怕爱妃会不满意。” “呸,我才不会不满意的,我巴不得呢。” 上官夭夭被说的一脸羞红,不好意思的啐了他一口。 “不对,我是问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刚才的话题并不是这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我不吃饭,你竟然直接说好?!” “嗯。” 古承煜再次点头。 “你!” 上官夭夭气的不行,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她已经连问了好多遍了,这个男人竟然都不回答。 “现在不想吃,就不吃。本王带爱妃去运动运动,爱妃自然就想吃饭了。” 说着,他紧了紧怀里的小人儿,一转方向朝前面走去。 “做什么运动!我不喜欢运动!我不要去运动!” 上官夭夭真的委屈了,红着眼眶不断的挣扎着:“放开我,我不去!” “床上运动,爱妃会喜欢的。” 古承煜强行制止住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翁…… 上官夭夭脑海直接炸开了,浑身一颤,瞬间安静下来了。 眼看着就要被带进房间了,她幡然醒悟:“不要不要!我饿了!饿了!” “方才还说不想吃饭的。” 古承煜看也没看她,自顾自的带着往房间走。 “不不不,我饿了!真的,真饿了!” 上官夭夭真的慌了,双手紧紧抓着古承煜的衣服,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阿煜,你肯定舍不得我饿着肚子跟你那啥那啥吧。” 她的肚子,适时的咕噜一声。 古承煜挑眉:“肯吃饭了?” “嗯嗯。” 上官夭夭猛点头。 “下次还敢不敢不好好吃饭了?” 古承煜放开她,沉声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上官夭夭疯狂的摇头。 男人啊,太可怕了。 尤其是像古承煜这样,腹黑的男人! “走,带你去吃饭。” 古承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带她朝外面走去。 默默跟在他身后,上官夭夭松了口气。 但是到了饭桌上,吃了个七八成饱,她越想越气。 刚开始的时候,古承煜可不是这么对她的!都是她恶整古承煜啊。 怎么现在,地位反过来了呢?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收拾不了古承煜了哇。 “古承煜!” 越想越气,她一摔筷子,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对我没有以前好了?” “没有。” 古承煜头也不抬的回了两个字。 “还说没有?” 上官夭夭猛吸一口凉气,双手一掐腰:“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凶了!” “你知不知道,像我这么好的姑娘,现在已经不多了!” “跟你说话呢!” “你要是不好好珍惜我!过了这个村……” 话没说完,古承煜忽然抬头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威胁之意。 第203章 王妃,您心里没点数吗 她打开看了一眼,嘴角挂了丝笑意:“告诉青竹,将人送到西郊别院,让剑尘他们好好收拾收拾他,在送往秀坊。” “是,王妃。” 琴双嘴角含了笑。 原本就胆小的人,若是被剑尘他们吓唬,还不得吓尿裤子了。 “王妃,剑尘那边,由琴双亲自去说吧。” 琴双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西郊别院的事,向来都是琴双在处理。 “对了,王妃,忘记与您说,剑尘他们想要您给他们安排点事情做。现在他们在那里闲的无聊,已经开始对吴妈的儿子下手了。” 琴双忽然想到剑尘前几日送来的信,眼里染了丝丝的温柔。 “对吴妈的儿子下手?这是何意?” 上官夭夭挑眉,不解的看着剑舞:“就是啊,实在无聊,他们征求了吴妈的同意,开始训练吴妈的儿子吴浩练武了。” “你是说,他们教吴浩练武?” 上官夭夭忽然坐直了身子,神色古怪的看着琴双。 “是啊。” 琴双点了点头:“自从他们接应了贾少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务了,整天呆在那个别院里面,闷得快要发霉了。” “如此……” 上官夭夭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琴双:“你觉得应该让他们做点什么好呢?” “王妃,琴双不知。但是琴双知道,物尽其用……用人之长处……” 琴双在心里叹了口气。 剑尘那些人,一身的疤痕,就算是脸上,也有不少疤痕。真若是放出去,做什么都会格外显眼,除非…… 物尽其用,讲真的说,剑尘他们非常适合做暗杀。耐性好,忍得住,但是……琴双眼里闪过丝不忍,她真心不忍剑尘再去过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了。 “你这话,我如何能不明白。” 上官夭夭长叹一口气,斜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上房梁上的痕迹:“他们的长处,便是能忍耐。做暗杀,到是绝好的。” “王妃!” 琴双心里一紧,有些急促的唤道。 上官夭夭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面,被她忽然一叫,给吓了一跳,惊得一身冷汗。 “你做什么这么大声。” 她奇怪的看着琴双,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额……” 琴双有些尴尬,低着头,眼神四散:“没,没什么。” “没什么?” 上官夭夭微微眯起眼睛,奇怪的看着琴双:“琴双,你今天有些奇怪啊。” 琴双,素来温柔,今日怎么会如此急躁? 她方才说,剑尘他们,适合做暗杀…… “什么时候的事。” 忽然想到了事,上官夭夭沉下脸,定定的看着琴双:“还打算瞒着我吗?” “王妃说什么呢,琴双听不懂。” 琴双低着头,不敢直视上官夭夭的眼睛。 “哦,听不懂啊。” 上官夭夭挑眉:“既然如此,日后若是有丫鬟侍女惹了我生气,也不必打发出去了。你直接安排,嫁给剑尘他们好了。” “嫁给他们,比打发出去应该是要残忍的。” “王妃怎么能也和外人一样,以貌取人!” 琴双有些急了,紧紧攥着手心里的帕子:“剑尘他……他……虽是丑了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嗯,所以你喜欢上他了。” 上官夭夭淡淡的说道:“因为喜欢上剑尘,所以为了他,竟然说你家王妃我以貌取人?你跟我这么久,我是这样的人吗?” “王妃……” 琴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之下,竟然口不择言,连忙屈膝赔罪:“王妃,您知道琴双不是这个意思的。”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上官夭夭心里不舒坦,怎么一个个的,有了喜欢的人就有呗,她也没拦着。可是有了喜欢的人,也不能就都抛弃她啊。 林儿那丫头也是,喜欢上暗一,处处帮着暗一说话,完全忘了她是她家小姐的事! “哎呀。” 琴双脸上微红,娇嗔的跺了跺脚:“王妃戏耍琴双。” “卧槽。” 上官夭夭一愣,惊讶的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看着琴双。 一直以来,琴双是真的像极了大家闺秀,落落大方,可却未曾想,她也有今天这种小女儿的憨态。 “琴双你还真喜欢上他了啊。” 上官夭夭颇为肯定的说道。 “王妃,剑尘人不错的。” 琴双红了脸,也不反驳,陈述道。 第204章 你替她死 上官夭夭正在想要怎么安排剑尘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幕,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困乏的厉害,靠在浴桶边上昏昏欲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还盖着锦被。 “我睡着了?” 琴双就坐在旁边守着她,她沉声问道。 “是,王妃。” 琴双起身来到床边坐下,给她掖了掖背角轻声说道:“您睡着了,琴双便和妹妹一起,将您抬到床上了。” “怎么不叫醒我?” 上官夭夭脸上有些红,虽然是被女人看,但是也很尴尬啊。 “近两日您累坏了,瞧您睡的香甜,琴双没舍得喊醒您。” 琴双柔声说道:“说吧,琴双守着王妃呢。” 说着,她抬手轻轻在上官夭夭肩膀上揉捏着。 肌肉放松,人自然就困得厉害……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打开了,一股子檀香随着细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琴双起身退下。 “你回来了。” 上官夭夭听到关门的声音,费尽力气睁开眼睛看了下古承煜,伸出胳膊拍了下身侧的床榻:“快睡吧,好困……” 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古承煜轻笑在床边坐下,脱掉靴子上·床。 然而…… 在掀开被褥的瞬间,古承煜愣在原地,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手掌抚摸上…… “夭夭,你这是故意诱·惑本王啊。”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上官夭夭不受其扰,有些烦躁的打开他的手,睁开眼睛瞪着他:“干嘛呀!睡不睡……”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她就被自己身上的衣服惊住了。 黑色绣锦鱼的肚·兜,外面一层黑色薄纱……若隐若现…… 琴双! 难怪刚才琴双一个劲儿给她掖被角! 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穿了什么! 难怪琴双不叫醒她! 但是这些怒气,都没有机会发泄了,全部被吞进了腹中…… 一室旖旎…… 次日上官夭夭一醒来,便看到琴双候在床前。 琴双看到她醒来,乖乖的跪下:“琴双知错,愿受惩罚。” “是吗?”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伺候我沐浴更衣!” “是。” 琴双起身,搀扶着她起来。 一个时辰后,上官夭夭带着琴双来到了西郊别院。 “大小姐,您来了。” 吴三翠迎了上来:“您来的刚好,我做的桂花·蜜好了,给您冲点尝尝。” “好,吴妈辛苦了。” 上官夭夭勾着唇,扯出一个声音的笑容:“让剑尘来见我。” “王妃,琴双犯的错,琴双愿意一人领罚。” 琴双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起来,躲到屏风后面去。” 上官夭夭扫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如果不听话,我就不在研制去疤痕的药,并且要求剑尘组织暗杀队,开始接暗杀任务!” “不要!” 琴双心里一紧,无奈的起身躲到屏风后面。 没多久,剑尘快步走了过来,单膝下跪,一抱拳:“大小姐,您找我。” “我问你,你喜欢琴双吗?” 上官夭夭居高临下的盯着剑尘:“给我说实话,不然我就用我自己的法子听真话。” “剑尘……喜欢琴双姑娘!” 剑尘沉默了好久,咬牙道:“但是大小姐放心,剑尘不敢妄想琴双姑娘!” “琴双是我身边的丫鬟,我很喜欢她。可她犯了错,惹我生气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上官夭夭伸出手,歪着脑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罚她吧,细皮嫩·肉的,我实在舍不得。不罚吧,我身为主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剑尘愿意替琴双领罚!” 剑尘沉声说道:“若是大小姐觉得剑尘皮糙肉厚不解气,剑尘愿意领两倍的惩罚。” “两倍倒是不用。” 上官夭夭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里:“我不喜欢见血,但是我也不喜欢我身边的丫鬟喜欢上别人,所以,你替她死吧。” “小姐!” 第205章 对啊,我故意的 “什么有事没事的。” 吴三翠对上官夭夭尊敬的紧儿,琴双和剑尘方才那样,算是惹到她了:“大小姐面前闹腾成那个样子,像什么话!” “吴妈,没事的。” 上官夭夭轻笑:“快给我尝尝你做的桂花·蜜吧。” “好嘞。” 吴三翠看向上官夭夭,脸上又挂了笑意。 “小姐!” 琴双转过身,委屈的望着上官夭夭:“您耍琴双!” “嗯,对啊。” 上官夭夭喝了口满是桂花香味的茶水,点头应下:“我故意的。” “……” 琴双嘴角一抽。 “不行吗?” 上官夭夭盖上杯盏,挑眉看着琴双:“许你算计我,不许我整你?” “我是担心这个大猪蹄子不是真心的,才收拾你的时候,替你试试他。” 她指着剑尘:“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已经被剑尘扔床上,下不了地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 琴双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去看剑尘。 “大小姐,我……” 剑尘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想去琴双吗?” 剑尘看了眼琴双,见她点头,才沉声道:“剑尘想娶琴双姑娘。” “如此,琴双,你的意思呢?” 她看向琴双。 “琴双都听小姐的。” 琴双红着脸,声如蚊蝇。 “吴妈你看看,这会都听我的了,昨天算计我的时候,那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上官夭夭冷哼道。 “呦,琴双姑娘还敢算计大小姐呢,这样,您把琴双姑娘留在我这,我好好收拾她。” 吴三翠哪里看不出她在开玩笑,也跟着开玩笑道。 “可得了吧。” 上官夭夭嗤笑:“留在这?好跟剑尘长相厮守吧。” “嘿嘿……” 吴三翠笑了笑,没再说话。 “行了,你们俩既然相爱了,我也不多说什么。”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琴双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你们若是想尽快成亲呢,我便给你们安排。” “但是剑尘,你可有想过,成亲后,拿什么养琴双?” 她正色道:“一个男人,养家糊口的担子,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剑尘明白!” 剑尘一拱手:“剑尘没别的本事,若大小姐应允,剑尘愿意为大小姐组建一个暗杀组织……” “……” 上官夭夭不悦的皱眉:“那你还是别娶她了,我可不想琴双每天都活在担心中。担心自己的夫君,哪天出去就回不来了。” “这……” 剑尘也为难了。 他从战场上被俘获后,便被送到了那种地方…… 出了一身武艺,其他的也不会什么。 “我的打算呢,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各地调查情况。” 上官夭夭轻笑:“我要在各地开设美人阁。” “是,剑尘即可准备出发。” 剑尘一抱拳:“绝对不辜负大小姐的期望。” “你给我做事,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上官夭夭点点头:“一个月期限,你们做得好了,回来,我给你们办婚礼。而你和你的兄弟,每个月我会发放工资。起初每个月十两银子,做得好还能再涨。” “这样,能拿多少,便是你的本事了。” “剑尘,谢过大小姐。” 剑尘感激的不行。 “至于你们身上的疤痕,也别灰心,我正在研制新的药物。” 上官夭夭敲了敲桌子。 说道新的药物,她有些为难起来了:“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身上的疤痕,恢复到不仔细看,看不清楚的状态。但是过程比较痛苦……” “剑尘愿意一试!” 剑尘猛地抬头,一双眼里迸发出惊艳的光:“多大的痛苦,剑尘都不怕!” 第206章 掌柜的,给我滚出来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上官夭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向外面走去:“吴妈,这段时间你去城里寻个院子,够小两口居住的院子,买下来给他们装修着。” “是,大小姐。我记下了。” 吴三翠脸上挂着笑意。 前段时间,琴双和剑舞在这里呆的时间久,她跟这两姐妹也算是混熟了,挺喜欢琴双的性子,此时也替她开心。 “嗯,装修的人,我让林儿安排,你只需要将院落准备好即可。” 说完,上官夭夭带着林儿离开了。 路上,她一直沉着脸,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车厢上。 “小姐,您可是开心?” 林儿看了她许久,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上官夭夭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累。” “那您休息会吧,靠在林儿肩膀上。” 林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凑到她身边,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肩膀。 “你啊……” 上官夭夭意味深长的戳了下她的鼻子。 她也又有想着,给身边这些人找个好归宿,但是没想到琴双动作这么快。只是感情来的如此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还有林儿,暗一倒也算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只是暗一的身份…… 想到这些,她无声的长叹一口气,罢了,顺其自然吧。 与此同时,闹市中…… “掌柜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进一家布庄,扯着嗓子叫嚷道。 此人是上京有名的瘪三赵新,平日里没什么正经事干,整天在街上游荡着找茬闹事。凡是他在的地方,必定有热闹看。 果不其然,他叫嚷了没多久,掌柜的还没出现呢,布庄外面便已经围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掌柜的呢!是不是死了!” 赵新左右看看,除了外面看热闹的,便是布庄的伙计,掌柜的迟迟没有露面。 “你有什么事啊。” 一个伙计看不下去了,出声问道。 他们不过是布庄做事的伙计,可没什么家世背景,像这种恶霸瘪三,他们能不惹就不要惹。 “什么事?” 赵新一瞪眼睛,唰的声撩开衣袖,漏出满是红疹的胳膊:“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在你们布庄买的衣服,穿上才多久,就起了一身疹子!你说,怎么办!” “这……” 伙计也被那一胳膊的红疹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这不可能,咱们布庄的衣服怎么可能出这样的问题。” “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吗?” 赵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疹子难道是假的不成!” “你!你别急,我……我这就去给你找掌柜的。” 伙计哪见过这阵势,吓得两腿发软。 “快去!” 赵新一把将伙计甩了出去。 伙计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但是也敢怒不敢言,连滚带爬的想里面跑去。 瞧着赵新凶神恶煞的模样,其他伙计也不敢吱声,默默做着手里的活儿,装作看不到赵新的模样。 原本赵新过来的时候,掌柜的便已经知道的,但是了解赵新是个瘪三,并不打算出来与他见面。可眼看着仗势越闹越大,在闹下去估计连生意都没得做了。 掌柜的没办法,只好从后面走了出来。 “赵新,你想干嘛,就直说了吧。” 掌柜的看着赵新,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们便不学美人阁的秀坊,做成衣卖了。 这才卖了几套衣服啊,就惹了这么个瘪三。 “老子想干嘛?” 赵新瞪圆了眼睛:“你这话意思,是我故意来找事的是吗?” “我在你这买的衣服,穿出了问题,你反倒怪我找事,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他转过身,伸长了胳膊让外面围观的人看:“大家都看看啊,就穿了一天,我这胳膊就成这样了!” 他的皮肤本就黝黑发黄,红色的疹子,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看着着实吓人。 第207章 是她,是煜王妃! “如此,提醒夏夜小心为上。”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微笑看着林儿提醒道。 无论是皇太后,还是皇太后的母族夏家,都不是什么正经心思的人,指不定就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不过…… 她垂下眼帘,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她想到,如何拿下皇太后的寿辰办理权了。 连续几天,皇太后名下的店铺损失惨重,已经到了不能不上报的程度了。 桂枝接到消息的时候也都是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皇太后名下的店铺,多数朝廷命官都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生意上收到颇多照顾,收益向来不错,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来这么多小瘪三找麻烦。 还都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软硬不吃的主儿。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找机会禀明主子的,你回去通知掌柜的,让他派人调查着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 桂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吩咐道。 但她心里也清楚,若是能查出来,此时来跟他说的事,便应该直接是谁恶意攻击皇太后的店铺。瞧着情形,多半是找不到源头了。 看着来传话的小太监离开,她也转身快步往皇太后宫殿走去。店铺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些年,皇太后打赏下人,添置新物件儿的银子,可都是那些店铺转来的。 忽然之间没了店铺的盈利银子,只怕…… 片刻之后,皇太后宫内,除了桂枝,其余宫女太监,全部被赶了出去。 “简直是放肆!” 皇太后挥手将面前所有的东西砸在地上:“煜王妃!是她在报复哀家!” “太后息怒。” 桂枝小心的搀扶着皇太后:“您消消气,奴婢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糊涂东西!” 皇太后反手给了桂枝一巴掌,长长的护甲在桂枝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若是查得到,那些人还会如此禀报吗?” 从宫斗中胜出的女人,哪里会想不到这层关系。 “是,奴婢知错。”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桂枝此刻也顾不上,噗通跪在地上请罪:“太后息怒。” “你……” 皇太后看了她好半晌,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来:“不关你的事,你起来吧。” “谢太后。” 桂枝这才敢起身。 脸上的血,已经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衣服上,看上去格外恐怖。 “来人,去请太医。” 皇太后眼里闪过丝心疼之意,将手指的护甲摘掉,亲自取了帕子给桂枝擦脸上的血迹:“别怕,哀家那有上好的除疤药膏,待会你去取来敷上。” “谢太后赏赐,奴婢不碍事的。” 桂枝沉声应下。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上官夭夭并不知道,但是夏夜的动作一直没有停。别说皇太后名下的店铺了,就连夏氏族人名下的店铺,也受到了牵连。 因为素锦的事情,皇上责罚了夏于雄,他本就忙的焦头烂额,店铺被攻击,收益又是各种惨淡,一时间他怎么也坐不住了。 往宫内递了折子,想进宫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接到消息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哪是要给哀家请安,这是想找哀家问事来了。” “太后若是不想见他,奴婢就让小六子去回了他。” 桂枝到没觉得有什么,夏于雄在怎么样厉害,在皇太后面前,还不是要乖乖的。 “罢了,见他一见也无妨。” 皇太后叹了口气。 桂枝这么说,也不过就是宽慰她,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个皇太后,离不开母族的帮助…… 次日皇太后派人来宣旨,说是想念煜王妃了,让她进宫陪皇太后说话。 “王妃?” 林儿有些紧张。 皇太后的店铺被人攻击,她知道是出自自家主子的手笔,现在皇太后忽然召见,只怕是要找麻烦的。 “怕什么。” 第208章 太后美德~ “煜王妃,请喝茶。” 宫女适时端上来茶水,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上官夭夭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手接过。 人都还是站着的,接了这茶水,也没地方放置。 “瞧哀家这记性。” 皇太后微微一笑,抬手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赐座。” “夭夭谢过太后。” 上官夭夭莞尔,走到皇太后下方的座位坐下。 宫女也迈着小碎步,将茶水放在她身边的桌子上。 “哀家今日喊你来,就是在宫中呆着无聊了,想让你给哀家讲讲,宫外面可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皇太后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近几日,宫外面可不是热闹极了。 皇太后名下的店铺,全部歇业。原来那些经常捧场的大臣,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对皇太后出手,一时之间也都是观望状态,不敢轻易买东西得罪人。 因此,这事情若是不解决,只怕那些店铺回天乏力。 “太后娘娘若是问这个,那夭夭可就为难了。”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皇太后:“上次太后娘娘教诲,夭夭近段时间,都在府中安心伺候煜王爷。” “这上京可有发生好玩的事情,夭夭还真是不清楚呢。” 她起身屈膝行礼:“望皇太后赎罪。” “……” 皇太后默然。 这丫头,聪慧的紧儿。 她认真的看着上官夭夭,若是她们家族能出这么一个聪慧的丫头,她这个老太婆真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 可是,事不遂人愿啊。上官夭夭偏生是那个人的女儿…… “桂枝,你们都下去吧。” 她叹了口气,知道今日若是不挑明了说,只怕是无法说个明白了。 “是。” 桂枝点头,带着宫内的宫女退了出去。 上官夭夭冲林儿点点头,林儿也跟着退出去。 “哀家屏退左右,你可知是为何。” 人走了,也没必要在伪装什么,皇太后板着脸,不悦的看着上官夭夭。 “夭夭不知。” 上官夭夭勾着嘴角,脸上挂着官方的微笑:“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当真不知?” 皇太后眼里闪过丝冷意。 “夭夭确实不知。” 上官夭夭肯定的点头。 开玩笑,别说皇太后没挑明,就算皇太后已经挑明了,她也不能承认啊。 虽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明摆着跟皇太后翻脸,那也是不明智的。 “如此,哀家便告诉你,哀家名下有些店铺,是哀家入宫时,哀家的父亲给哀家的陪嫁。” 皇太后垂下眼帘,看着茶杯里茶水的涟漪。 “太后娘娘名下也有店铺啊。” 上官夭夭用一种能够‘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皇太后,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看的皇太后气的不行,可此时却不能与上官夭夭翻脸。 她轻轻点头:“父亲美意,身为女儿,总不能不孝。虽然不愿,但也只能收下了。” “太后美德,夭夭当真应该好好学习。” 上官夭夭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毯,轻声说道。 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外音。 但是莫名的,皇太后就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她深吸口气,强忍着想发脾气的冲动淡淡的说道:“有下人照看,生意倒是不错,只是近些时日不知为何,频繁出事,许多店铺都出了事情……” 说着,她抬头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煜王妃可知道这事?” 第209章 哀家将此事委托与你 “无妨……” 皇太后紧抿着唇,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哀家不怪罪你。” “多谢太后娘娘宽宏大量。” 上官夭夭微笑的冲她福了福身子:“能与太后娘娘说说话,夭夭就倍感荣幸。” 呵…… 皇太后脸都快绿了,奉承的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是做法上,却是一点不留情面! “罢了,哀家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皇太后深吸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不想再继续拖着了:“哀家那些店铺,可是你派人所为。” “太后娘娘!” 上官夭夭夸张的惊呼,抬手捂着嘴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您怎么冤枉夭夭呢,夭夭近些时候,可是谨遵太后懿旨的。” “太后娘娘若是信不过夭夭,大可派人寻来煜王,问个究竟!” 说着,她抬手扯过丝帕,擦了下眼角莫须有的泪水:“这等黑锅,夭夭可是不背的。” 店铺是福伯查的,派人动手的是夏夜,跟她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哇。 虽说的确是她想的,但是有谁规定,想都不能想了? “……” 皇太后嘴角一抽,这分钟,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奇怪,是不是自己真的怀疑错了。 可细细一想,普天之下,除了上官夭夭,似乎也没有别人有理由做这种事情。除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手段不至于如此不入流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委屈,上官夭夭用丝帕挡着脸,扯着嗓子干嚎。 “哀家没说是你!” 皇太后被吵得实在头大,连连摆手:“快些别哭了,吵得哀家头疼。” “呜呜……夭夭委屈嘛……” 上官夭夭暗暗偷笑。 门外,林儿刚听到哭声的时候,还一脸焦急。可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她跟着上官夭夭这么久,可从未听过上官夭夭这种哭法。 而且按照上官夭夭的性子,在皇太后这种被认定为敌人身份的人面前,是绝对不可能掉眼泪的。 如此说来……那哭声是假的。 撸清楚这个,林儿面上一片焦急之色,但心已经放回肚子里了。 “林儿姑娘,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桂枝凑到林儿身边,试探的问道。 “姑姑,这是在太后宫中,您是太后身边的老人。里面发生什么,应该比林儿清楚啊,怎么反倒过来问林儿啊。” 林儿一皱眉头,奇怪又不满的嘟囔道。 左右现在她家王妃在里面不知道情况,她‘焦急万分’、‘心神不宁’,说话不注意分寸,也是有的。 桂枝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对于林儿的失礼,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生生忍下了。 殿内,皇太后颇为无奈的看着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记下了,等皇帝削弱了煜王的势力,第一件事就是给煜王塞十个八个侍妾,让上官夭夭好生尝尝心如刀绞,却必须面带微笑的滋味! “太后娘娘,夭夭……心里不舒服,可否让夭夭回府休息。” 上官夭夭暗暗在自己手臂上很掐了一把,疼的呲牙咧嘴,还真的红了眼眶,委委屈屈的嘟囔道。 原本以为她是装的,可看到她红红的眼睛,皇太后微微一愣,心里的怀疑还真有些动摇了。 “孩子,你来……” 她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佛珠放下,冲上官夭夭摆摆手:“来,到哀家这来。” 这是要干嘛啊……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在心里嘟囔着,可表面上却不得不低眉顺眼的走到她面前:“太后娘娘……” “哎呦,哀家的小心肝儿啊……” 皇太后扯下腰间的丝帕,给上官夭夭擦拭眼角的泪珠子:“瞧瞧这委屈的,是哀家错了,哀家说错话了。” “……” 上官夭夭默默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情况,开启暖情模式吗? “孩子,你别难受了,哀家也是心急。” 皇太后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那些店铺,是哀家父亲留给哀家的,此时……” 说着,她脸上也是一脸愁苦之色:“哀家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得,还真让她猜对了,真是苦肉计。 第210章 打掉牙和血吞 这话已经是在试探了。 淑妃到底是后宫宫妃,不管怎么样,都还要仰仗着她些。若是能搀和进去,油水多不了,但也不会太少。 “这倒是极好的。” 上官夭夭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夭夭与淑妃娘娘,也只是比较聊得来,谈不上什么交好不交好的。但淑妃娘娘是宫妃,夭夭若与她来往密切,只怕不太好……” “太后娘娘可否换个人帮助夭夭?” 她小心的询问道。 “那,便让桂枝帮你。” 找到话里的破绽,皇太后心里一喜,连忙将桂枝安插了进去。 若是桂枝的话,那她今年所得到的,不会比往年少! “如此也好。” 上官夭夭点点头:“只希望桂枝姑姑不要嫌弃夭夭愚笨才是。” “你呀,竟说傻话。” 皇太后微微一笑,手指轻柔的戳了下上官夭夭的额头:“你若是愚笨之人,那宫中可就没个聪明的了。” “太后娘娘就爱笑话夭夭。” 上官夭夭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声道…… 一炷香后,上官夭夭带着林儿,和皇太后赏赐的一堆东西出了皇宫。 坐上煜王府的马车,林儿便迫不及待的抓住上官夭夭的胳膊:“王妃,方才在太后那,您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哪有受什么委屈。” 上官夭夭笑着摇摇头,倒是皇太后,今儿个只怕是气得不轻。 “林儿在外面听到您在里面哭嚎,想着您是不是受了委屈,但以您的脾气若真是受了委屈,不会哭的那样惨……” 林儿点了点头,嘟着嘴巴解释着。 “这次你倒是不笨。” 上官夭夭浅笑,捏了捏林儿鼓鼓的小脸:“日后要继续保持。” “王妃!” 林儿假装生气的撅着嘴巴:“林儿不笨!” “是喽是喽,我家林儿宝贝一点也不笨。” 上官夭夭好笑的点头,故作无奈的宠溺道。 “……” 林儿无奈,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哄小孩儿的。 不过自家主子能这么对她,她心里也觉得幸福。 回到王府,上官夭夭马上派人喊来了夏夜,命他让那些人再闹大一点。 次日一大早,皇上的圣旨便传到煜王府,宣布由上官夭夭着手操办太后寿宴的所有事宜,由太后身边的桂枝嬷嬷帮衬着。 圣旨到了,事情也已经成为定局,夏夜那边的闹剧也逐渐收尾。 最后在那些店铺纷纷赔了银子后,事情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药材里面掺了木屑,是因为药房的学徒见财起意,偷了药材去卖钱,又怕大夫发现,在药材里掺和了木屑充数。 衣服起疹子,是因为绣娘在刺绣时,熏了香,而赵新恰好对那个香料过敏…… 虽然解释的说法都很狗血,但好歹算是有了个结局。 事情解决的消息送到皇太后那,已经赔了一笔银子的皇太后,又不得不从自己的仓库里取了些珠宝玉器打赏上官夭夭。 然而就在皇太后密旨,要暗中捉拿那些瘪三,调查究竟的时候。一夜之间,所有闹事的瘪三,全部消失无踪…… 得到消息后,皇太后砸了宫内所有的玉器,可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了。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也开始犯难,虽说她是得到了寿宴的办理权。但她也清楚,她接了这个活,就一定要做好,而且要做的比往年都好。 不然,先前已经得罪了太后,若不用真本事堵住太后的嘴,只怕宴会结束之时,便是她获罪之时! 一想到这个,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琴双……” 上官夭夭发愁的坐在秋千上,拖着嗓音求助琴双:“你说这太后寿辰,要送个什么东西给她好呢。” 寿宴的进程,倒是无所谓的,从现代穿过来的新新人类,虽然没有参加过高级会所的宴会,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吗? 第211章 小九你来给他做 药物已经准备就绪了,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准备皇太后的寿辰,上官夭夭收拾了下东西,带着琴双等人来到了西郊别院。 剑尘看到林儿身上的药箱,心里便明白了。 自觉地跟在上官夭夭身后进入药房。 “林儿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上官夭夭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件件的取出来。 手术刀,药膏,纱布…… 看着那明晃晃的手术刀,琴双心里就揪的生疼,可这是剑尘的选择,她也只能尊重。 “脱丶衣服吧。” 上官夭夭取出消毒纸巾,将自己的双手消过毒之后,面对着剑尘说道。 “是。” 剑尘点点头,将上衣脱掉,露出满是伤疤的上身。 上官夭夭的瞳孔微微收缩,每次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疤,她就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在这样一个社会里,除了有权势在手的人,其余的人真的不叫人! 她深吸口气,调整了下心情:“腿上可还有伤疤?” “回大小姐话,有……” 剑尘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如此……” 上官夭夭皱了下眉头,她做事喜欢做到完美:“小九,你进来。” “小姐。” 暗九推进走进来,扫了眼光着膀子的剑尘,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但最终也没多说什么。 “你看着我是怎么给他祛除疤痕的,待会他腿上的部分,由你来做。” 上官夭夭从药箱里面取出一张消毒湿巾递过去:“先消毒。” “是,小姐。” 暗九接过东西,认认真真的将手指擦拭干净。 这个手术很小,但是需要动的地方很多,所以需要花费的时间也挺长的。 上官夭夭取出自己临时寻到药物制作的麻药药膏,敷在疤痕上面。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她将药膏刮去,动作利索的将高高凸起的疤痕切掉…… 暗九聪慧,看了几遍,便已经掌握住了关键的诀窍。 见他如此,上官夭夭忙把手术刀递给他,看着他亲手操作了几次,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就带着林儿出去了。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琴双一愣,有些不解的望着上官夭夭。 “小九在里面继续给他做。” 上官夭夭伸展了下酸涩的手臂:“去弄点吴妈的桂花丶蜜来,我们在外面守着。” 虽说事情交给暗九办了,但让她现在离开,她着实有点不放心。守在药房外面,真要有什么意外,她进去也来得及。 琴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在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身形消瘦的吴浩。 “这是……” 上官夭夭狐疑的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个少年眼熟的紧儿,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小姐。” 吴浩走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我是吴浩。” 吴浩…… 吴三翠的儿子。 “是你啊。”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吴浩找大小姐有事相求。” 吴浩上前一步,撩起裙摆单膝跪地:“吴浩想跟着大小姐做事。”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吴浩生的清秀,眉宇间还带着丝丝的稚嫩,但那双眼睛,却显得格外成熟。 先前买这个院子的时候,管家有讲过吴三翠的身世,年少家里就遭遇变故,也不奇怪吴浩会早熟。 “你现在还小……” “吴浩年过十五,不小了。” 吴浩沉声说道。 十五,在上官夭夭眼里,的确还是个小孩。可是在这个时代,十五岁的男性,的确已经不能称之为小孩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忽然想要跟我做事情?” 上官夭夭来了兴致。 她给吴妈开的月薪不低,别说是包吃包住的活计,就算是不包吃包住,也是足够她们娘俩生活的。 “吴浩已经是大人,不想再拖累娘亲。” 吴浩认真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 倒是个孝顺孩子…… 第212章 西游记里的三个徒弟 “王妃,王爷在书房等您。” 王府外,大老远看到上官夭夭乘坐的马车,便有人通知了福伯,福伯早早候在门口,马车挺稳的瞬间,便凑了上去。 “很着急?” 上官夭夭奇怪的皱了下眉头,不解的看着福伯。 什么事会如此着急,以至于让福伯在门外特意候着。 “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王妃快去看看吧。” 福伯摇摇头。 主子的事情,他向来不会过多打探的。 “好。” 上官夭夭也没多想,从马车上跳下来,便直奔王府书房而去。 书房内,古承煜坐在书桌后面,身侧还站着梁博然和冉年。 “夭夭。” 听到脚步声,古承煜便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回来了。” “嗯。”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加快脚步直接扑进古承煜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听福伯说你找我。” “嗯。” 古承煜宠溺的揉了下她的小脑袋:“我马上要去军营,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少回来。” “这是为何?” 上官夭夭一愣,狐疑的抬起头望着他:“你不是已经把师兄弟坑过来帮你了吗?” 坑…… 梁博然和冉年互相对视一眼,满满的苦笑。 这夫妻两个,算计他们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正大光明。好歹背一下人哇。 “咳咳!” 冉年不满的用力咳嗽两声。 “诶?还有人?” 上官夭夭脸一红,连忙推开古承煜,不好意思的向里面看去。 只见两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神色诡异的站在书桌前。 “这是……” 她暗暗掐了下古承煜,有人在竟然也不提醒她一下,害她这么丢脸。 “梁博然,冉年。” 古承煜好笑的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带着她走到两人面前随意的介绍道。 “……” 梁博然和冉年嘴角微抽,还能比这个介绍在简洁点吗? “这是我和他的大师兄,我是他们的小师弟。” 冉年瞪了古承煜一眼,冲上官夭夭咧嘴一笑:“嫂子好,嫂子很漂亮。” “谢谢……” 上官夭夭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 大师兄,小师弟,那么…… 她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古承煜,他不就是二师兄了吗? “你在想什么?” 古承煜一皱眉头,看到她的眼神,便觉得她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你知道西游记的故事吗?” 上官夭夭小心翼翼的看着古承煜。 “西游记?” 古承煜挑眉。 “西游记是什么?” 冉年性子活泼,好奇心重,没等古承煜说完,便抢先打断他的话问道:“是谁去西方游玩写的游记吗?” “额……”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讲的是一个得道高僧,带着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的故事。” “三个徒弟?” 冉年微怔,随即轻笑着嘟囔道:“那不就和我们三师兄弟一样吗。” “嗯,人数一样,但是吧……” 上官夭夭小心的看了眼古承煜,低声说道:“大师兄是个猴子,二师兄是……猪……三师弟虽然是个犯了罪的人……” 梁博然:“……” 冉年:“……” 古承煜嘴角轻抽:“……” 一个猴子,一个猪,一个人还是犯了罪的…… “那什么,嫂子,我们还有个小师妹。” 冉年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们是四个人。对,跟他们不一样。” “你还有个师妹?” 上官夭夭的声音猛地拔高,转身揪住古承煜的衣领:“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个师妹是不是聪明漂亮,从小就喜欢粘着你?!” 古承煜跟在圣医道人身边的时间不短,跟那个小师妹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个危机可是比夏春茗强烈的多。 “……” 第213章 药谷 “好。” 古承煜恋恋不舍的看着上官夭夭:“你若是在府中无聊,可以去父亲那小住。待本王回来,去接你。” “我知道,我到时候看着办就好了。” 上官夭夭鼻子有些酸涩。 虽然城外军营并不远,但是这次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只怕是很难见到古承煜了。 军事紧急,没什么大事,他应该是没法回来的。 送走了古承煜,上官夭夭整个人都很不开心。 “王妃,不如咱们回丞相府住段时间?” 林儿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古承煜不在,但是老爷如果能陪着小姐,小姐心情多少也会好点。 “不了。”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派人传信给水灵,让他来接我,咱们去师父的药谷玩段时间。” “也好。” 林儿点头。 能让小姐散散心,去哪都行。 林儿的心智虽然比不上琴双,但是办事效率很高。临近傍晚,水灵便架着马车,来到煜王府门外。 “王妃,水灵公子来接您了。” 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满脸慈爱的笑着道。 自从上次上官夭夭替福生看好了隐疾,他对这个女主人的恭敬已经与王爷齐平了。 “好。” 上官夭夭点点头,拿起才收拾好没多久的包袱向外面走去:“福伯,我和阿煜都不在的这段时间,王府就交给您打理了。” “王妃放心,有老奴在,出不了岔子的。” 福伯微微一笑,眼里带着丝不舍。 “嗯,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派人去美人阁通知夏夜,他会通知我的。” 上官夭夭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交代道。 原本,是可以让福伯直接传信给药谷的下人,可到现在她自己还不清楚药谷在哪,也没法子跟福伯说,只能退一步,等到了药谷,派人通知夏夜。 “好,老奴记下了。” 福伯点头。 坐上马车,一路出了城门,走了近两个时辰,才来到一个偏远的山脚下。 “少主,我们到了。” 水灵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来:“您是第一次来,下来熟悉下阵法吧。也让药谷的下人,认识认识自家的少主。” “嗯。” 上官夭夭没有拒绝。 为了出行方便,她并没有穿王府里面繁琐的裙子,而是选了条朴素简单的罗裙,绣花鞋。 拎起裙角,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 下了马车,才发现眼前的山,看着并不高。但是从山脚下开始,便感觉雾气环绕,看什么都不真切。 “这个山谷,并不是咱们药谷的原址,所以阵法也没有设置的很神秘。不过就算是这样,不懂阵法的人也是进不去的。” 水灵带着上官夭夭往里面走。 “若是不小心闯入会怎么样?” 上官夭夭挑眉,好气的询问道。 前世她在电视剧,小说里面,看到那些阵法都很神奇。若是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葬身在阵法之中了。 “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到底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多少还是会有过路之人。” 水灵勾了下嘴角:“因此药老在设置阵法之时,考虑到这个,只是用的**阵。误闯进去,也只会觉得一直在原地打转,转一段时间,便会被阵法送出来的。” “如此倒是挺好的,不会伤到人。”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林儿和剑舞跟在上官夭夭身后,身上背着她们的行礼,看上去可怜极了。 两个一米六几的娇小女孩儿,身上的行礼都快有她们高了。 “没有人出来接我们吗?” 上官夭夭有些不悦的询问道。 好歹她现在也是药老唯一的徒弟,药谷的少主。少主回来,竟然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倒不是觉得需要有什么阵势,只是心疼林儿和剑舞身上的包袱。 “有的,即可就到。” 水灵跟在她身边一段时间,脾气秉性也算摸索了一些,清楚他是心疼林儿等人:“姑娘把行礼放在马车上吧,一会会有人过来将马车带进去的。” “快放下吧。”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连忙回到她们身边,伸手帮她们把身上沉重的行礼卸下来。 “少主,您看好了,我们进阵。” 整理好一切,水灵提醒道。 第214章 下马威的阵法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得,这个阵法很成功的打散了她的热情! “水灵!快带我出去!我还没开始学习阵法呢!” 她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哀嚎。 哪有这样的,上来连人都没见着,就搞个阵法考验人。 “少主……” 阵法外,水灵看着站在院门口,瑟瑟发抖的上官夭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水灵这就来救……” “退下!” 药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顶上,一双眼睛严肃的扫了下水灵。 “是。” 水灵微顿,但是也不敢违拗谷主的意思。 “师父!” 上官夭夭听到药老的声音:“师父,徒儿还没开始学习阵法呢!快放我出去。” “这么多时日,你一点也没有学习吗?” 药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了丝丝的不悦。 “咳咳……” 说到这个,上官夭夭脸上有些尴尬。 原本是打算用来保护工厂的,可是后面工厂由贾晨宇打理,她也懒得跑过去布置阵法。 别说学习了,那本秘笈,她看都没看过。 “那什么,徒儿这段时间不是太忙了吗。” 她眼神闪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沉默…… 寂静…… “那个,师父别生气,徒儿这不是抽出时间专程来药谷学习了嘛。” 许久没等到药老说话,她急忙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研究下这个阵法。” 药老冷着脸,一甩衣袖走进房间,声音远远地传出来:“这个阵法很简单,你好生琢磨下。” “可我还没……” “身为药谷的少主,就算没学过阵法,这点儿悟性还是要有的。” 药老的话,打断了她最后的退路:“谁都不许帮她,否则家法伺候。”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用不用这么狠? 水灵和林儿等人,眼巴巴的守在院子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水灵公子,小姐她,没事吧?” 林儿不放心的扯了下水灵的衣袖:“我想进去陪小姐,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上官夭夭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看着她警惕的模样,也能猜想到阵法里必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少主已经在阵中,这会儿就算你进去,也不见得能找到少主。” 水灵低声说道。 阵法,瞬息万变,在外面看着什么都没有,但是一旦进去,场景就会完全不一样。 因此林儿现在进去,可能也无法看到上官夭夭,更甚之,可能林儿会以什么古怪的形象出现在上官夭夭面前。 “林儿姑娘还是和在下在外面等候吧。” 水灵认真的盯着林儿的眼睛。 见此,林儿也不便多说什么,紧攥着双手,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嘀咕着,如果小姐觉得害怕,她说什么都要进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剑舞,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小姐来到谷中,还没歇息呢,怎么就被如此对待。 她看了眼林儿和水灵,脚尖轻点,飞身朝上官夭夭所在的方向而去。她看准了方位,最后一次借力,直接落在了上官夭夭的面前。 “什么东西!” 上官夭夭猛地一惊,转身死盯着身后的位置。 只见一个模样……消瘦的……猪? “你是什么鬼东西……” 她一皱鼻子,有些恐惧的红了眼睛。 原本这里面她看到的便是阴森森的树林,这会忽然凭空而降一个两条腿走路的猪,太可怕了。 “小姐,我是剑舞。” 第215章 督促学习?公报私仇! “剑舞?你在干嘛?” 她不解的一皱眉头。 “小姐,这蟒蛇很古怪,您退后一点,让我先杀了它。” 剑舞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边回道。 “剑舞,停下!” 上官夭夭心里一沉,厉声呵斥道:“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调整内息!” “这……” 剑舞微顿,不解的看向上官夭夭。 这会若是停下,眼前这蟒蛇必定会将她咬死! 只是这一个愣神,蟒蛇的牙已经到了她头顶上,只等一扑下去,将她整个脑袋咬下来。 “听我的,闭上眼睛!” 上官夭夭再次重复道:“快!” “是!” 剑舞一咬牙,生生收了反击的动作,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小姐是她的主子,对她们姐妹恩重如山,便是要她去死,她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这么一想,她豁然开朗,内心最后的那点恐惧,也消失不见了。 然而等待了许久,并没有意向中的疼痛传来。 “别睁眼睛!” 就在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的时候,上官夭夭的声音传来:“按照我说的做,用你的剑,攻击正前方……” 剑气,随着破空声和石桌破碎的声音传来。 “右后方……” “右……” 随着上官夭夭吐出来的字眼,院落里仅有的石桌和树木全部被劈开。 “左……” “住手!” 药老焦急的声音传来,他身影一闪,落在琴双面前,将她手里的长剑打掉。 “师父。” 上官夭夭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下面前已经恢复正常的院落,眼里带了丝丝玩味:“徒儿可是通过了。” “通!过!了!” 药老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这败家玩意儿,石桌也就算了,毁了也不过就是花费点功夫,找个工匠重做一个。可这些树! 都是上了年份的橘树! 这个橘树,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结的果子可入药,就连开花的香气,都能养身! “你可知这是什么树?” 越想越生气,药老板着长脸,指着被剑舞劈成两半的木头问道。 “徒儿不知。” 上官夭夭一眨眼睛,故作无辜的望着药老。 开玩笑,她熟悉各种草木。 但是现在,明知道药老如此生气的情况下,她能说自己知道? “不知?” 药老冷嗤:“撒谎都不会,你是医者,医者会不熟悉草木?” “嘿嘿……” 上官夭夭讪讪一笑,不解释也不反驳。 “……” 药老气的没办法,指着那树木:“现在可知道那是什么树了?” “徒儿并没有见过这种树。” 无奈之下,上官夭夭只好走到倒在地上的树前,蹲下身打量它的外形和树叶。 树干到挺像是橘子树的,可是跟橘树似乎又有些不一样。散发的香气,清新安神……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树,但是闻着有药香,应该是师父培育出来的药树吧。” 她站起身,微笑望着药老说道。 “这是为师亲自培育出来的橘树!身为医者,进入院落的时候,便应该能嗅到它散发出来的药香!” 药老黑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徒儿嗅到了。” 上官夭夭老老实实的点头。 那时候,树干没有被劈开,药香味很淡,但她也的确是嗅到了的。 “既然嗅到了,便应该知道这树有多珍贵,为何还出此狠手!” 药老不满的呵斥道:“你可知这橘树花费为师多少心血吗?” “徒儿冤枉啊。” 上官夭夭挑眉,委委屈屈的撅着嘴巴:“明明是师父设置的考题,怎能怪徒儿呢。” “我这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的,毕竟徒儿没有学过阵法,只能将阵眼毁了。” 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低声道。 “你!” 药老语塞。 原本只是想着上官夭夭脾气秉性太过张狂,趁她刚来,给她个下马威,让她也知道些收敛,却不曾想…… “师父,你累了吧,徒儿给你带了捏捏肩膀如何?” 上官夭夭讨好的笑着凑到他面前。 “哼!为师还没老到这种程度。” 药老冷哼一声:“水灵,带她去住所,收拾一下过来吃饭。” “是。”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不就是毁了几棵树嘛,大不了回头她帮忙救活就是了。 第216章 自找的 “……” 药老嘴角一抽,这是……给他设计的阵法? “师父,这个阵法是徒儿刚研究出来的,您帮徒儿看看,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上官夭夭从院子后面走出来,轻笑往这里面的人说道:“哎呦好饿,徒儿先去吃饭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原本药老便是过来喊她吃饭的,这会子饭菜早已经端上桌子。饿了一天,她也没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东西。 一炷香后,药老黑着脸出现在她身后:“味道如何啊?” “这些全是药膳,有草木的香味,却不带一丝苦涩,很不错的。” 上官夭夭吞下口中的东西,认真的点头嘟囔道:“就是素菜太多,肉菜太少了,美中不足。” 她是肉食动物,素食做的再好吃,没有肉,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 药老脸更黑了,他是在问味道,但没有真的让她评价好不好! “师父,徒儿吃饱了,学习了一天,太困了,徒儿先告退。” 擦干净嘴角,上官夭夭起身恭敬的冲药老一拱手,飞快的离开了。 “……” 药老嘴角剧烈抽搐,他收这个徒弟,到底是对是错啊。 不过事已至此,收都收了,还能怎么办。 自己选择的路,再难还不是要走下去。 上官夭夭一路跑出院子,才敢停下来喘口粗气。 “可怕,吓死宝宝了。” 她随意的靠在身侧的树干上,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挑衅一谷之主,心里压力的确挺大的…… 跟在她身侧的水灵,嘴角也是轻轻抽搐。你还知道怕啊,把谷主气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有命活。 “水灵,先前被劈开的树,树干在哪?” 好一会,上官夭夭低声询问道。 不就是过来后,毁了他几棵树嘛,大不了重新嫁接上就是了。 “树已经被挖出来,移植到后山了。” 水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低声说道。 “带我去吧。” 上官夭夭点头,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如果有救的话,她帮忙救活了,这事应该就算了了,药老的气应该也能消了。 总不可能,这段时间他们师徒二人,就这么一直争斗吧。 “少主随我来。” 水灵眼里闪过丝警惕,但碍于身份,也只能点头应下。 没多久,四个人来到后山。 原本四棵橘树,此时变成了‘八棵’,分别种植着。 “这样怎么能行呢,你去找几个下人过来,在搬四个水缸,记得,水缸要大的。” 上官夭夭走上前,检查了下几颗橘树后,沉声吩咐道:“动作小心些,不要惊动师父。” 水灵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这些橘树,是谷主亲自移植过来的,还用了许多珍贵的药粉,想要救活它们,现在少主又要对它们动手…… “快去啊。” 等了许久,没见水灵动,上官夭夭不悦的催促道。 “是,少主。” 水灵无奈,只好应下。 左右,他只是个下人,这对师徒,一个谷主一个少主,命令他都得听,实在是……心累。 “剑舞你过来,把这里劈开。” 他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命令,脚下一个踉跄,劈……开。 这个少主,是不是有点作死…… 临近天亮,四颗橘树终于嫁接在一起,虽然完全愈合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照料的好,这四颗树应该都是能获得。 上官夭夭疲惫的揉了下腥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往回走:“水灵,你派人悄悄将树放到师父院子外面,保证他醒来就能看到。” “是,少主。” 水灵点头。 “剑舞,林儿,咱们回去睡觉了。” 她擦了把眼角,因困意流出的泪水,眯着眼睛往前走。 一路寂静,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外面,上官夭夭正打算进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看了眼,寻了块石头捡起来,丢进院子里。 石子落在大理石上,被弹起来往前滑行了老远,借着便再也没有了声响。 没有阵法? 第217章 谷主,您去洗洗吧 “……” 上官夭夭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这人是真的想死吗:“不吃就不吃,一天不吃饭饿不死……什么?” 话没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撩开被子坐起身:“惩罚剑舞和林儿不准吃饭?” “是……少主……” 外面的下人身体一个哆嗦,小心的应道。 “呵呵,很好。” 她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刚才没听清楚,还以为是饿她一天不准吃饭。就她困成这幅德行,别说吃饭呢,一天时间够不够补觉都不知道呢。 可若是不许剑舞和林儿吃饭,她们两个是肯定受不了的。 “师父起了吗?” 她招呼林儿给她穿上衣服,坐起身揉着酸涩的眼睛问道。 “回少主,谷主还没起。” 下人瑟缩下脖子。 昨晚谷主睡前吩咐的命令,这个点,好不到谷主起床的时间。 “这么说,我师父还没起是吧。” 上官夭夭勾了下唇瓣:“行,咱们去采晨露。” “是小姐。” 林儿点头,脸上倒是有些疲惫,但精神上却比上官夭夭好很多。 她是下人,在怎么得主子宠爱,也不能僭越了,奴才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规规矩矩的做。对她们来说,熬一个晚上并算不上什么。 剑舞在外间守着,听到声音,也起身打开了房门,让人端来了洗漱的水。 片刻后,上官夭夭带着剑舞和林儿走出房门。 外面一个三十来岁,身形瘦弱的下人:“少主,谷主说,让您一定要收集到足够仙鹤用一天的晨露……” “好。”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抿着唇瓣,勾着嘴角轻笑道:“放心吧,师父起来之前,我一定会弄完的。” 说完,没等下人在说什么,她带着两个侍女离开。 两个时辰后,起床的药老练过武功,坐在饭桌前。 下人捧着饭菜放在药老面前。 “今儿个的饭菜,是谁做的?” 嗅到味道不太一样,药老微微皱眉,狐疑的问道。 “回禀谷主,是少主身边的林儿姑娘做的。” 前来送饭的侍从低头解释道。 “林儿?谷中的厨子呢?” 药老眉头皱的更紧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似乎是让上官夭夭收集晨露,林儿是她身边的丫鬟,不帮忙收集晨露,怎么跑去做饭了? 想到这,他看着面前饭菜的眼神,微微闪动,这顿烦,怕是不简单吧。 “林儿姑娘说,是少主命她给谷主做早饭的。说是药膳虽然好,但是偶尔换换口味,心情也会好。” 侍从沉声道。 “你下去吧。” 药老端起面前的碗,小心的检查了下饭菜,确定都没有下药之后,才敢动筷子。 上官夭夭的用药水平,他是不敢自称师父的,因此还是小心些的好。 毕竟,徒弟把师父放倒了,传出去还是挺丢人的。 林儿的厨艺,是上官夭夭亲自指点的,味道新意都没的说。 虽然谷中厨子做的味道也不错,但是同一人的手艺,吃多了还是会厌的。药老吃了一口,新鲜的感觉让他眼睛微亮。 已经检查过,没有毒了,他也不担心什么,放心的吃着…… “这是什么?” 他掰开的包子里,掉出一颗花生豆大小的黑豆子:“没见过这种植物果实啊……” 他狐疑的嘟囔着,身为药老,他对各种植物的了解,虽然不能说倒背如流吧,但也是烂给予心,从未见过这样的植物果实,而且还是包在包子里面的。 想到这,他放下筷子,捏起那个黑色的豆子。 ‘嘭……’ 轻微的爆炸声后,药老整张脸都是黑的。 “上!官!夭!夭!” 他咬牙切齿:“来人啊,去把少主给我关起来!” “谷主,这……不好吧。” 侍从水玉为难的皱起眉头:“尊主那边……” “你!” 药老一瞪眼睛,不满的盯着水玉:“你是谷主,还是我是谷主?” “您是……” 水玉嘴角一抽,有些无力的回道。 这回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水灵回到药谷,还是愿意跟在少主身边了。 第218章 改变体质 “剑舞,去给我捉个孔雀过来。” 上官夭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等着。 剑舞点头,将长剑递给林儿,转身轻手轻脚的来到一只白孔雀身后。手脚利索的抓住它的翅膀,将它抱到上官夭夭面前。 “小姐,你要它干嘛?” 林儿坐在她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上官夭夭:“小姐是想养一只吗?” “不是。” 上官夭夭摇摇头。 说到这个,古承煜送给她的虎崽子,她都忘记了。 “你回头让水灵给琴双捎个信儿,让她过来的时候,把我的虎崽子带过来。” 上官夭夭转身,望着剑舞说道。 山谷里,最适合虎崽子生存了,抱过来让它撒撒欢儿。 “是,小姐。” 剑舞点点头。 “小姐,你还没告诉林儿呢。” 林儿不满的一绝嘴巴。 “我用手段,让太后把生日宴交给我打理,她心里肯定有不满。若是礼物送的不好,她很容易寻个理由找我麻烦。” 上官夭夭转头,捏着她的鼻子晃了下说道:“我想看看,这个孔雀能不能变异成凤凰……” 凤凰,象征着天下的女主,到时候,就算皇太后有心要找麻烦,悠悠众口,她也没办法找。 “变异?” 林儿皱眉,不解的看着她。 这个词汇,解释不清楚,上官夭夭也懒得解释。 抱着怀里的白孔雀仔细研究。 孔雀跟凤凰,其实挺接近的,身上的颜色用特殊的颜料染一下,便能糊弄过去。 难做的是,传说中,凤凰浴火重生,身上围绕着火焰,能翱翔九天。 能喷火,这个太灵异了,她是做不出来的。但是这点也不是很重要,到时候随便编造一个,幼年凤凰,没这么本事,也能蒙混过去。 可是,若连飞都不会,那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再给我抓个仙鹤。” 她扯着孔雀的羽毛,脑海里思索着怎么把孔雀尾巴上的毛改变了。 林儿帮忙抓着仙鹤,上官夭夭研究过孔雀,又接过仙鹤,好生研究下了它们的翅膀…… “水灵。” 片刻后,她扬声喊道。 “少主。” 水灵从不远处飞身过来,落在她面前两米处,单膝跪地。 “谷中可有医书,关于动物的那种医书。” 上官夭夭把手里的孔雀递给剑舞。 “有的。” 水灵点头,这里虽然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但是大部分医书都有抄录。 “带我去。” 她站起身,沉声说道。 对于动植物的研究,她只是研究过各种的药性,并没有研究其他的东西。 “是,少主。” 水灵点头,转身像药谷房屋区走去。 进入药谷的地方,布置着许多阵法,药谷里格外安全。因此书房、药房里并没有什么安全设施。 上官夭夭又是少主身份,除了谷主之外,谷中便是她最大。因此要做什么,也没人管。 书房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医书,还有一个书桌。 “你下去吧,有她们在这伺候就行。” 上官夭夭站在书架前,翻找着自己想要的书,随口命令道。 水灵离开房间,剑舞也跟了出去,没过多久,剑舞便重新进到房间里面,手持长剑护在她左右。 林儿不会武功,端茶倒水上面,倒是仔细。 有了这个想法,连续几天,上官夭夭就一直泡在书房和药房里。先前捉到的那只仙鹤和孔雀,也被逮到书房外面的院子里圈养着…… “把这个药,给孔雀吃下去。” 上官夭夭将自己晾晒干的药粉,取出一定的分量递给身侧的林儿:“喂给它之后,仔细观察它的变化。” “是。” 林儿点点头,接过东西。 随后,院子里传出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装着孔雀的竹笼子被撞翻,撞到了装着仙鹤的笼子,仙鹤飞了起来,落在了树枝上,不小心将树枝上的鸟巢碰掉了下来…… 第219章 甘愿做粗使丫鬟 “林儿,你守着这只孔雀,记录它的行为举动。” 上官夭夭叮嘱道,转身看着站在一侧的剑舞:“你去把那个仙鹤抓回来。” “是,小姐。” 两人同时应下。 吩咐完这些,她转身走进房间里,继续研究方才的药粉。 按道理说,仙鹤能飞,是因为它的翅膀结构不一样,她配置的药粉,加了不少改变翅膀的药物,怎么没有效果呢? 是哪里出了错…… 想到这,她一咬下唇,她顶多能在药谷里待上半个月时间,之后就得回上京,开始着手准备寿宴的事情。 如此说来,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研究。 不行! 她一咬牙,不能只研究孔雀,要两条腿走路,才不怕摔倒。 这么想着,她放下方才拿给孔雀吃的药粉,翻箱倒柜的寻找药草…… 两个时辰后,她再次给孔雀和仙鹤喂下药物。 “怎么样怎么样!” 她灰头土脸的蹲在两大只面前,眼巴巴的盯着它们。 仙鹤吃下东西,猛地一展翅膀,吓得上官夭夭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仙鹤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剑舞脚尖一点,飞身去扑仙鹤,但仙鹤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飞出了剑舞能够抓到的范围。 “小姐……” 林儿傻傻的看着这一幕,默默吞了口口水。 “嗯?” 上官夭夭转头看着她。 “那什么……” 林儿讪笑:“我觉得,给皇太后送药老的丹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小姐!林儿说的有道理。” 剑舞听到这话,也飞身落在她面前,连连点头。 旁人不知道,可她们最清楚。 仙鹤还好一点,第一次吃药,可是孔雀,从第一次吃过药开始,战斗力就爆棚。 原本关在笼子里,便可以养活的。但是关押孔雀的笼子,已经换了好几个,最终是几个笼子套在一起,再加上林儿整个人坐在笼子上,才勉强关押住的。 “不行啊。” 上官夭夭也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送丹药倒是方便,但是很容易找麻烦啊。到时候,皇太后随便用点手段,吃了丹药后,身体不舒服。这就是大罪! “小姐,您完全可以在送丹药的时候,让太医坚定坚定,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 林儿连忙说道。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的智商也是直线上升。 开玩笑,一个观赏性的孔雀,吃了药粉之后,战斗力直逼能战斗的家禽。这要是在研究下去,她作为看守孔雀的人,小命儿还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 “是啊,小姐。” 剑舞点头:“宴会上,让众位太医检查丹药,确定无误后,就算皇太后再想找麻烦,也不好找的。” 话已至此,上官夭夭陷入沉默。 要不然……就送丹药? 可是,一想到她都研究这么久了,半路放弃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少主,有琴双姑娘的信给您。” 水灵适时的出现,骨节分明的手指里夹着封信。 “拿给我。” 上官夭夭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下衣裙上的灰尘。 接过信,她拆开上面特有的标记后,展开纸张。 她们来药谷,事发突然,琴双当时还在西郊别院。便想着等她们到了之后,再让水灵派人去接她。 琴双回到王府,得知上官夭夭已经离开后,便回到西郊别院。 水灵派去的人,找到她后,她正陪着安安说话,听到是要接她的,安安提出想跟着上官夭夭随行伺候。 “安安?” 上官夭夭挑眉:“是谁?” 名字倒是很熟悉,但她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 “安安?” 林儿一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后,低声道:“剑尘的妹妹,小姐还救了她的命呢。” “我救过她的命?” 第220章 你就叫嘟嘟好了 “去吧。” 上官夭夭点头。 折腾这么久,她还真有点饿了呢。 得了话,林儿撒着欢小跑离开了。 剑舞跟着她走进药房,有些紧张的小声询问道:“小姐还要研究吗?”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上官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不了,休息一会。” “水灵去接安安了,安安到的时候,我的虎崽子也该到了。” 她坐在椅子,身体后倾,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眼睛里满是期待。 她心心念念的虎崽子……肥嘟嘟的样子,多可爱。 药谷这么大,她能带着虎崽子到处玩。 “是。” 剑舞暗暗松了口气,走到上官夭夭身后,学着琴双的法子,替她按摩肩膀。 两人都刻意学过按摩,但是琴双为人谨慎小心,给她按摩的时候,也不敢用大力气。 剑舞却不一样,按的位置,拿捏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比起琴双那种只能享受的手法,她捏的更加舒服,能很好的缓解肌肉的酸胀。 “剑舞,你姐姐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你有什么想法?” 上官夭夭低声问道。 这两姐妹,刚到她身边的时候,剑舞比较爱说话的。但是随着琴双逐渐得到她的信任,再加上林儿回到她身边,剑舞便没有多少说话的机会了。 “剑舞不知道。” 剑舞垂下眼帘,遮挡住眸中的失落。 她和琴双是孪生姐妹,但是琴双样样都比他优秀。 从开始接受训练,到后面来到上官夭夭身边,琴双虽然有意克制,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没办法克制的。 现在琴双又找到喜欢的人,她开心的同时,也为自己茫然。 “没事,你还小呢。” 上官夭夭听到她话里的失落,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其自然,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 “嗯!” 剑舞勾唇笑了笑。 对啊,与其自己独自茫然难过,还不如做好当下的事情,等待属于她自己的缘分出现。 林儿做事向来利索,没多久便将自己做的几样点心端了上来,还泡了上官夭夭喜欢的桂花果茶。 “你们也坐下吃点。” 上官夭夭看着她们说道。 林儿的手艺本来就不错,后来经她亲自指点,又跟王府厨子仔细学过,这会丝毫不比王府厨子做得差。 剑舞和林儿倒是不饿,但是上官夭夭愿意跟她们亲近,她们自然求之不得。 主仆三人坐下来,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的…… 没过多久,水灵便带着安安和虎崽子过来了。 “安安,见过主子。” 刚走到上官夭夭面前,没等她开口说话,安安便噗通一声跪下叩头:“主子救命之恩,安安无以为报,元做牛做马侍奉左右。” “起来吧。” 上官夭夭点头:“你身体好些了吗?” “谢主子关心,安安已经没事了。” 安安站起身,双手交握在小腹处,低头顶着脚下的地面。 剑尘原本是将士,她身为剑尘的妹妹,虽然过得不算好,但也没坐过下人。因此对奴婢的礼数并不是很清楚,但只有一点,没有主子的允许,下人不能随意直视主子。 “抬起头吧。” 见她这样,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是。” 听到吩咐,安安才敢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小脸,展现在上官夭夭面前。 之前她见过安安,还是两次。可是第一次,安安是昏迷中。第二次,安安寻死觅活的,那种癫狂状态下,她压根没有仔细看过安安到底长得如何。 而现在,她乖乖的站在那。 一袭青草色的罗裙,略显苍白的脸,干净的五官,带着股子邻家妹妹的味道。 “在我身边,不需要在意这么多礼数。” 上官夭夭叮嘱道:“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安安不敢。” 安安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主子就是主子,安安不敢越界。” “这就是我的规矩,能遵守就留下,不能就离开。” 上官夭夭板着脸,沉声说道。 对于安安这种,心里已经认定自己身份的人来说,只有这招比较好用。 “是,安安明白了,安安能遵守。” 安安微怔,随即点头道。 “以后也别叫主子了,跟着她们喊我小姐。” 第221章 滚去背书! “对了。” 上官夭夭忽然想到什么,抱着嘟嘟的手一紧:“你们知道王爷是怎么抓到嘟嘟的吗?” 她虽然喜欢嘟嘟,但是可不想古承煜做杀母取子的事。 “这个……林儿不知。” 林儿摇摇头。 她只关心自家小姐的事,至于其他的,除非是小姐关注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过多关注。 “听说是侍卫出去寻找老虎的时候,正好撞见嘟嘟的妈妈病重,最后不治而亡,便将嘟嘟带回了王府。” 剑舞沉声说道。 “这样啊。”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它妈妈病重,那嘟嘟会不会也被传染了病?” 一念至此,她小心的抱着嘟嘟,凑在自己面前,摸了摸它心脏的跳动和体温。 心跳速度和体温,都是正常的,但她到底不是兽医。 “水灵,谷中可有兽医?” 她看向不远处的水灵。 “兽医?” 水灵皱眉:“没有专门给禽兽看病的人,但是有个对禽兽研究颇深的人。” “可在谷中?” 上官夭夭挑眉:“在的话,你帮我把人叫来,给嘟嘟检查下身体。” “好。” 水灵点头,转身离开。 嘟嘟来了之后,上官夭夭对研究孔雀和仙鹤的热情减弱了很多,每天带着嘟嘟在药谷里到处跑。 各种山参药材,只要是对嘟嘟身体好的,全都混在肉里给嘟嘟吃。 短短一周的时间,嘟嘟的体型直接大了一圈。 “小姐,让嘟嘟少吃点吧。” 林儿有些看不下去了:“在这么吃下去,嘟嘟都快跑不动了。” “快跑不动了?” 上官夭夭挑眉,打量着在奔跑的嘟嘟,由于体重增加,时不时的摔个跟头。 “嗯……” 她抿着唇,手指抚摸着唇瓣,思索了半天后:“是该给嘟嘟补补钙了。” 林儿嘴角一抽:“……” “上!官!夭!夭!” 药老的怒吼声传来。 上官夭夭下意识一缩脖子,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只见药老的白衣上面,各种圆形的破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像鸟巢一样。一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师父,你这是去打劫鸟窝了吗?” 上官夭夭讪笑,低声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药老一双眼睛喷着火,手指捏的卡卡作响。 水玉也快步走了过来,只不过是手上一边抓着仙鹤,一边抓着孔雀。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完蛋了。 “说,它们是怎么回事!” 药老眯起眼睛,周身弥漫着愤怒。 上官夭夭实在是太能气人了,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惩罚这个徒弟。师父罚徒弟,倒是无所谓。可,关键是这个徒弟,是尊主心尖尖上的人! 因此,他才决定出去转转,散散心,也躲躲上官夭夭。 眼看着上官夭夭马上就要离开药谷了,他才回来检查上官夭夭的功课。 可谁知,刚进药谷,就见到自己养的仙鹤朝他扑过来。原本还以为,是他养的仙鹤有灵性,来迎接他这个主人。 然而! 并!不!是! 仙鹤冲到他面前,没等他蹲下身,就在他身上啄了好几口。每一口的力度都不小,直接把袍子啄破了。 这还不算,他伸手刚把仙鹤抓住,孔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这些都是他亲自养的,自然舍不得打死,抓又不好抓,一番折腾下来,就成了众人看到的模样。 “它们啊……它们……” 上官夭夭眼睛贼溜溜的转,心里飞快的想着借口:“它们肯能是……心情不好。” “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脾气才会比较暴躁!” 说到这个,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 所有人嘴角一抽。 听说过人心情不好,还从来没听说过动物心情不好的。 信了你的邪! “好,好,好。” 药老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为师问你,那本秘籍,你可背会了?” “背?!”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怎么还要背啊。 “看来是没有了。” 药老眯着眼睛:“回房间!背不会,不准出来!” “那……我要是小解怎么办?” 她脑袋一抽,下意识问道。 第222章 你喜欢这个? “小姐调,教的好。” 剑舞轻笑。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别人家丫鬟,对主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她的丫鬟可好,吐槽她起来,不留余力。 不过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还不错。 她深吸口气,默默的收敛了心思,翻开那本古老的秘籍,一本正经的开始背书。 上官夭夭的记忆力好,所有书,看一遍,温习一遍,差不多就能背下来了。 只是教阵法的书籍,多少都有些枯燥,看到一半,她就觉得困得不行。 林儿和安安,也早已经做好了茶点端过来。 三个丫鬟,乖乖的站在她身侧,等待伺候。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该干嘛干嘛,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会喊你们的。” 被三个人盯着,上官夭夭有些发虚。 “小姐,我们无事可做。” 林儿轻笑。 她们是伺候小姐的丫鬟,小姐没什么需要,她们便无事可做。 至于其他的粗活,自有谷中的人打理。 “天儿也不早了,林儿你去准备准备,做饭吧。” 上官夭夭想了想,沉声说道:“我想喝你炖的鸡汤。” “嗯,林儿这就去做。” 林儿点了点头,这种背书方法,的确需要补补身子。 这么想着,她便转身离开了。 “剑舞,你喜欢练武。水玉不是在外面吗,找他陪你练练剑。” “是。” 剑舞眼睛一亮,转身出去了。 “安安你……” “小姐,您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就让安安在这里伺候您吧。” 没等上官夭夭说完,安安便打断她,抢先说道。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她就是不想有人这么一直盯着她,才把林儿和剑舞支开的。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在安排安安做了。 “那……你便在这里候着吧,也别太拘束,该怎么样怎么样。” 她低声说道。 交代完这些,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书。 安安倒是个聪明伶俐的,看到水杯没水了,便自觉地给上官夭夭续上。的确是省了上官夭夭不少事。 “小姐,这是……阵法?” 安安站在她旁边蓄水,无意间扫到古籍上面的字眼,眼睛亮的发光。 “你喜欢?” 上官夭夭微愣。 “嗯。” 安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安安自小喜欢这些东西,只是……” 她父母很早就离世了,穷乡僻壤的地方,总是出刁民。村子里那些人,瞧他们兄妹没有管,非但不照顾他们,反而欺负他们。 那时候,她就想着,如果能学会阵法。在自己家里,全部都布置上阵法,让那些来找他们麻烦的人,连家门都进不去。 只是…… 家里穷,连读书写字的笔墨都买不起,更不要说什么找师父学习阵法了。好在剑尘跟着父母学过认字,家里也留下了几本书,教她看书识字…… “你去跟水玉说,让他多拿些教阵法的书籍过来,顺便再取一副笔墨纸砚。”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吩咐道。 安安既然喜欢,便让她也学。剑尘是个可信的人,想来他的妹妹,也不会错。 正好,她不想要到处跑,安安若是能学会了,将来布置厂房的阵法,都交给安安来做,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是。” 安安福了福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久,水玉便抱着一堆阵法的书籍,和新的笔墨纸砚进来。 “少主,这些放在哪?” 水玉询问道。 上官夭夭看了眼房间的一切,指着不远处的桌椅:“把那张桌凳搬过来,放在我这个桌子旁边。” 第223章 纵容奴才犯错 “小姐,先吃饭吧。” 林儿将鸡汤和一起做的小菜端上来。 她看到坐在上官夭夭身侧的安安,眼里闪过丝错愕:“安安,你这是?” “林儿姐姐。” 听到声音,林儿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让你伺候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儿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小姐脾气好,但是做下人的,心里应该有分寸才是。 “我让她跟着学习阵法,将来能用得到。” 上官夭夭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笔,站起身走到饭桌前:“都过来吃饭吧。” 主仆四人被困在院子里,上官夭夭和安安学习阵法,林儿也找水灵要了许多书,坐在旁边看。 而剑舞,则格外热衷跟水玉练剑。 三天后,上官夭夭终于把那本秘籍全部背了下来,在通过水玉检查后,终于得到了出院子的许可。 “师父呢。” 她站在院子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兴奋的询问道。 她背书的速度,让水灵水玉震惊了一番,想着,这会若是去找药老,药老肯定也会觉得惊讶的。 “谷主在药房吧。” 水玉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 上官夭夭不知道给孔雀和仙鹤吃了什么药,导致它们性情大变,这几天药老一直在药房里寻找解决方法。 “走,瞧瞧去。”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带着林儿等人,大摇大摆的前往药房。 水灵阻拦的话刚要吐出来,便被水玉制止了。 无奈之下,水灵只好默默跟在身后。 药房里,药老黑着脸,不停的翻阅着书籍。 他不清楚上官夭夭想干什么,但是看着孔雀和仙鹤的反应,应该是吃了什么改变体质的药物,可他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师父。” 正心烦的时候,就听到上官夭夭欢快的叫嚷声。 “混蛋东西,你到底给它们吃了什么东西!” 药老即可放下手里的书,飞快的打开门,望着迎面走来的人呵斥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看着怒不可遏的药老,默默擦了把汗,说好的欢迎呢?说好的惊讶和喜悦呢? 怎么只有愤怒啊? 见此,水灵暗暗低下头。 整个药谷都知道,那些仙鹤和孔雀,是谷主的命,根子。 也就只有少主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拿谷主的命,根子做研究。 “为师问你话呢。” 见她始终没说话,药老更生气了。 从他学医有成,到现在扬名天下,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王公贵族,对他也是规规矩矩的。就算他现在归属于尊主门下,尊主对他也是礼让三分的! 怎么收的这个徒弟,竟一点也不懂礼数,偏生他还……挺喜欢的? “徒儿刚出关,师父没有关心没有安慰,上来就是一通吼,徒儿心情不好,不想理你。”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求人连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还想让她回答? 不!可!能! “……” 水灵和水玉一愣,这少主,未免太霸气了些。 林儿和剑舞已经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安安不了解,担心的不行,悄悄上前几步,站在上官夭夭斜前方的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会挡到上官夭夭的视线,又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 这一幕,上官夭夭看在眼里,她扫了眼安安紧攥着,有些发白的拳头,心里有丝感动。 “乖徒儿,快过来帮为师看看,它们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药老深吸口气,沉声说道。 声线虽然放的很低,但是怒气未出,多少还有些生硬。 “???” 水灵和水玉互相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的谷主吗? 他们谷主不是倔脾气?一根筋吗? “师父,徒儿刚背了那么厚的书,眼睛不是很舒服,看不了它们是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 “……” “为师这里有明目丸,纾解眼睛疲劳是最好的!” 药老咬牙切齿,但却不敢打小声。 第224章 扯平了 “对师父最起码的尊重,你也不懂了吗?” 药老脸色不悦。 手指微微一动,袖中有道银光一闪而逝,随即,上官夭夭便无法在说话了。 见此,剑舞即可拔剑出鞘,护在上官夭夭面前。 安安紧咬着下唇,身体不停的颤抖,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了,只感觉周身围绕着一股子冷意。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小姐因为她受罚…… “怎么?你要对老夫动手?” 药老沉着脸,周身泛着冷意:“你可知我是你主子的师父。徒弟的下人跟师父动手,你可知会对你家主子造成什么后果?” 古代,最重视这些东西。 但凡是弟子,无论是弟子亲自跟师父动手,还是弟子的奴才跟师父动手。那都是欺师灭祖,传出去,都是要遭人口舌的。 一念至此,剑舞手里的动作一僵。 “是剑舞偷学了阵法,药老若是生气,就罚剑舞吧。” 片刻后,她垂下眼帘,沉声说道。 她是习武之人,若是受罚,她身子骨比安安好。用些药物,调养一番,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安安…… 身体都还没有好利索,若是在受罚,只怕无法再好利索的。 听到这话,安安也是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剑舞。 她是半途来到上官夭夭身边的,之前又被‘囚,禁’过一段时间,对人态度格外敏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林儿的敌意,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虽然剑舞没有表现出过敌意,但对她也很默然。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剑舞比林儿更难相处,可是却没想到,剑舞会…… “不是!” 安安医药牙齿,飞快上前两步,挡在剑舞和上官夭夭面前:“是安安偷学的,小姐并不知情。药老若是生气,就惩罚安安一个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药老不要为难小姐和其他人。” 说完,她噗通跪在药老面前,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上官夭夭说不了话,身子也无法动弹,纵然再多想法,却也无法实施。 “嗷呜……” 嘟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它睡醒便没见着主人,一路闻着味道追过来。 嘟嘟!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但随即有黯淡下去。 嘟嘟若是已经成年,说不定还能出点力,可现在嘟嘟不过是个幼崽,杀鸡都难,更不要说护主了。 嘟嘟跑进房间,似乎察觉到什么,飞快的来到上官夭夭面前,挡在身前,冲着药老呲牙咧嘴。 “你这小东西,倒是有灵性。” 药老好笑的挑眉:“只是你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嗷呜!” 嘟嘟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感觉药老可能会对上官夭夭不利,挡在她身前,半步也不肯挪开。 “你叫安安?” 药老看向安安:“你可知这阵法,是老夫的世传。” “安安不知。” 安安摇头:“但是安安做错了事,愿意领罚,还请药老不要为难小姐。” “好。” 药老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便罚你,留在药谷,直到真正学会阵法的使用和破解,才准下山。” “你可愿意?” “这……” 安安一愣,回头询问的看向上官夭夭。 剧情大反转,上官夭夭也有些愣神,不过这对于安安来说,是一个机会。 她冲着安安点头。 “安安愿意。” 安安这才答应下来。 “如此,今天起,你便跟在水玉身边学习阵法,何时学成,何时才能回到你主子身边。” 药老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抚摸着胡子来到上官夭夭身边,抬手将她身上的银针取下来。 “师父。” 上官夭夭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么耍人,好玩吗?” “放肆,为师做事自有安排。” 药老有些尴尬,故作生气的轻声呵斥。 “是嘛。” 上官夭夭玩味的扯了扯嘴角,垂下眼帘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师父,徒儿平日里玩性大,师父身为师父,心胸宽广,应该是不会生气的。” “嗯?” 药老狐疑的挑眉。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黑球,塞到药老手里,随即飞快的跑开。 林儿等人早已熟悉上官夭夭的肢体动作,在她打算算计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撤离到了安全位置。 第225章 准备下山 “好了师父,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就酱紫……” 没等药老在说什么,上官夭夭快步走上前,推搡着他的胳膊。 事已至此,就算药老不想走,也是没办法留下来了。只能顺着上官夭夭的力度,转身离开。 药老离开,水玉自然也跟着走了。 而水灵,是被药老送给上官夭夭的人,自然是留在上官夭夭身边。 打量了下房间里的人,上官夭夭冲林儿丢了个眼神。 林儿微微点头,走过去将门关上。 “安安,明天一大早,我们就会下山。” 上官夭夭在主位坐下,喝了口茶沉声说道。 “什么?” 安安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看了眼林儿和剑舞。见她们都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松了口气:“小姐,怎么这么快?” “嗯,该是时候回王府了。” 上官夭夭点头。 原本她来药谷,就是为了学习下阵法,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皇太后作为寿礼的东西。 但是这段时间下来,预想的凤凰寿礼,是肯定不可能的。她要赶紧回去,想法子看看怎么寻个礼物,堵住那个老巫婆的嘴。 再者,药老让她每日伺候仙鹤和孔雀,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不愿意,自然是要……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还真是有点想家和古承煜了。 安安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失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用难过。” 上官夭夭莞尔:“又不是什么生离死……” “呸呸呸!” 话没说完,就被林儿捂住了嘴巴。 她连连朝地面呸了三声,埋怨的瞪着上官夭夭:“小姐!您怎么越说越没边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咳咳……” 上官夭夭尴尬的轻咳两声,这事是她自己理亏,也没法怪林儿:“口误口误。” “哼。” 林儿还是一大脸不爽的冷哼。 看到这一幕,安安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丝羡慕。她什么时候,也能像林儿姐姐和小姐相处那样,跟小姐相处。 “安安,你不必难受,你在这山上学艺,距离上京又不远,若真是有事,可以传信给我。” 上官夭夭好不容易打发了林儿,才转头看向安安:“也不必担心师父说的,学不成不许下山之类的。若真是不想学了,传信给小姐,小姐亲自来接你回家。” “回家?” 安安眼睛一亮。 原本不过是个形容,但是,见安安如此激动,上官夭夭也的确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便认真的点了下头:“嗯,小姐来接你回家。” “小姐是同意安安伺候您左右了?” 安安脸上的喜色更胜。 “你现在不也是伺候在我左右吗。” 上官夭夭挑眉轻笑。 “是!” 安安激动的不行,撩起裙摆就要下跪。 膝盖刚下沉一点,便被林儿拉住了胳膊。 “林儿姐姐……” 她不解的看着林儿。 “小姐不喜欢被人跪拜。” 林儿无奈的解释道:“日后伺候在小姐身边,这些规矩都是要记住的。” “是!安安谢过林儿姐姐。” 安安忽然想到,她刚来的时候,上官夭夭也的确说过,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她感激的冲林儿福了福身子。 “好了,安安跟着我,林儿剑舞,你们去收拾行李。” 上官夭夭轻笑,斜靠在桌子前,端着茶杯送到嘴边品了一口:“哦对了,要悄悄的!” “少主,您打算如何安顿水灵?” 水灵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对他的安排,一皱眉头,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你要跟我?” 上官夭夭挑眉。 之前在山下,水灵的确尽心尽力的保护她,就算是在这药谷中,她也能感受到,水灵把自己放在了药老之上。 但是她这个人,看重仪式感。 就算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已经什么都看明白了,还是要听到他亲口说一遍。 生活,要有仪式感。 “水灵,本就是谷主送给少主的礼物。” 水灵单膝下跪,左手抱胸,右手握成拳头,贴在地面上。 以最虔诚的尊重,来表达内心的选择。 “嗯,那你也去收拾东西,明日早上跟我下山回家。” 上官夭夭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将他拉起来沉声吩咐道:“不要让水玉发现。” 水灵和水玉,名字如此接近,就算不是亲兄弟,应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第226章 把那个孽徒,给老子抓回来!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你是养这些狐狸的人?这些狐狸都是你养的?” “少主万安。” 那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大壮,负责饲养这些狐狸。” “你起来说话。” 上官夭夭挑眉,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这么说的话,这些狐狸都是你养的喽?” “属下哪有那本事。” 大壮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除了这个雪狐,其他狐狸原本便生活在这座山上。” “原住民啊。”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但是狐狸这种东西,生性多疑,怎么会跟人这么亲近? 方才大壮出现的时候,这些狐狸丝毫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面前,一副保护他的架势。 “那它们怎么不怕人?” 她不解的问道。 就算是现代那些宠物狐狸,除了主人,对其他人都还是抱有敌意和警惕的。 这些狐狸,虽然对她们很警惕,但并没有要躲藏的意思。 就这个警惕,都还是因为她怀里抱着嘟嘟,若是不抱嘟嘟,这些狐狸大概理都不会理她们。 “禀少主,谷主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这些狐狸。给这些狐狸准备了窝,还日,日给这些狐狸准备饭食。” 提到谷主,大壮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些小家伙颇有灵性,开始还只是偶尔来这里吃饭,后面就是天天来这里吃饭,到现在,直接把这里当成家了。” “如此说来,这些小东西,还真是可爱。” 上官夭夭将嘟嘟递给剑舞,微笑着上前,蹲在一只棕红色狐狸面前,手心里放了一小颗肉块:“尝尝?” 狐狸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尖细的鼻子上前凑了凑,确定没有危险后,试探的将她手心里的肉块叼走。 “小红,这位是少主,不会伤害你们的。” 大壮脸上挂着笑,冲狐狸们低声说道。 狐狸像是听得懂人话般,看了看大壮,又看了看正在吃东西的小红,小心的凑上前,蹲坐在上官夭夭面前。 “你们也想吃?”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好笑的挑眉。 将怀里的肉干全部拿出来,喂给每一个狐狸。 雪狐本来没关注这边,但似乎是闻到了味道,也站起身,拖着肥胖的肚子走过来。 “它怀孕了?” 上官夭夭一惊,直勾勾的盯着雪狐的肚子。 “是的少主,马上就要生了。” 大揉着雪狐的毛发。 “它生的宝宝,你们打算怎么办?” 上官夭夭有点眼馋这个雪狐。 雪白的毛发,一双蓝色的眼睛,别提多好看了。 “这个属下不知,谷主还没有吩咐,但应该也是要养着的。” 大壮皱了下眉头。 “嗯,回头你告诉师父,给我留一只雪狐崽崽。” 上官夭夭绕过狐狸,将剩下的肉干倒在手心里,小心的凑到雪狐面前。 雪狐自小就是大壮养的,比这些原住民狐狸要更通人性,见上官夭夭递过来的事物,它转头看向大壮,见大壮点头,才敢过去吃。 “把嘟嘟放下来,让它们玩会。” 上官夭夭转身看着剑舞沉声道。 “小姐,这不好吧。” 剑舞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嘟嘟是老虎,这些是狐狸。都是猛兽,只怕会打架的。” “没事,你放下来,让它们熟悉下。” 上官夭夭轻笑,嘟嘟现在还小,并没有什么野性,狐狸又是人工饲养的,就算是打架,也不会伤到。 “好吧。” 剑舞没办法,只好将嘟嘟放下来。 嘟嘟落地的瞬间,便朝上官夭夭跑过来,卧在她面前,敌视的盯着雪狐。 “小家伙,还挺霸道。” 见此,上官夭夭好笑的捏了捏它的后颈:“这个是雪狐妈妈,将来它生的宝宝,给你带回去一只,你们一起玩可好?” “嗷呜。” 第227章 用鸭蛋,或者鹅蛋画都可以 “诶……” 许久后,药老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谁让他脾气这么执拗,非要知道那毒是怎么研制的。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谷主消消气儿,少主能有如此眼力,从某方面来讲,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见他松口,水玉连忙劝说道。 当初得知药老收了个女徒弟时,他和水灵等人还要好点,其他人议论纷纷,心又不解。 药老收徒,说是教导阵法,可,药谷毕竟是药谷,药谷的少主,只会阵法不会医术,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如今少主将这么多珍贵药材带走,倒也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东西认认清楚。 药谷的药材,有些稀罕珍贵玩意儿,都是谷主亲手种植。在谷中呆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都不见得完全认识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收了那混蛋丫头多少贿赂,竟然肯这么帮着她说话。” 药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水灵、水玉等人,是从小就被他收养的孤儿,说是属下,但也胜似父子了。 平日里,没见他们服过谁,谁知收了个上官夭夭,水灵过去才几天,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上官夭夭了。 “谷主说笑了。” 水玉淡淡一笑:“谷主选的徒弟,自然是好的。” “哼。” 药老心里也算是舒坦了点,压下肉疼的感觉,轻声嘀咕道:“罢了罢了,不过是些草药,重新种植便是了。” “是。谷主英明。” 水玉拱手。 “谷中那些动物,没被她折腾,也算是个幸事。” 他低声轻喃。 草药还能种植,谷中的动物,可是比植物花的心思多。 舍弃植物,保护动物,他心里便也没有这么难受了。 “谷主。” 正说着,大壮匆匆赶了过来:“属下见过谷主。” “你怎么来了?” 药老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那些狐狸…… “少主离开之前,取了些狐狸血,属下前来请示谷主,是否给狐狸补补身体。” 大壮单膝跪地,恭敬的询问道。 每只狐狸取了一点血,倒也不至于有什么,但不巧的是,有些狐狸马上要到发。情。期…… “什么?” 药老眼前有些发黑:“每只?都取了点?” “是,谷主。” 大壮点头。 “……” 药老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水玉!你去把……” “谷主!” 又一人快速走来,单膝跪地:“谷主,谷中孔雀羽毛被少主剪掉了,是否要给这些孔雀……” “谷主!” “仙鹤的……” “……” 药老的脸越来越黑,额头上青筋直突突:“去!把那个孽障给老子抓回来!” “谷主,咱们药谷山内的蛇王,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儿正小心翼翼的盯着马车内桌子上破了一个口子的蛋。 “小姐,这玩意儿,似乎是蛇……蛋吧?” 通过那个破掉的洞看向里面,只见一片粉色,还在蠕。动。 “是,我知道。” 上官夭夭也是警惕的盯着桌子上的蛇。蛋。 这玩意儿,是她在谷中搜刮宝贝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外面被布置了层层阵法,想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谁知道,闯进去还真发现了这么个玩意。 原本,她害怕蛇,对蛇类也不感冒。 就连前世,她研究蛇毒的时候,都是助手帮忙取毒的。 但是这蛇蛋跟平常见到的蛇蛋,有些不一样。这枚蛇蛋外围,竟然有一圈圈红色的条纹。 而且,随着蛋的破碎,那些红色的条纹,颜色越发淡了。 “小姐,您不是最怕蛇了吗?” 林儿狐疑的望着上官夭夭。 莫说是取蛇蛋带回家了,之前的小姐,可是连蛇爬行过的地方,都不敢走的。 “你蠢啊。” 上官夭夭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你没看这个蛇蛋不一样吗?” “就因为这个?” 林儿嘴角微抽:“小姐!您要是喜欢这个花纹,回去林儿可以用鸡蛋帮你画的嘛。不行的话,用鸭蛋,或者鹅蛋画也行。”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呆滞的看着林儿,这货……没带脑子咩?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暗自在心里默念:我选的!我选的!我选的! 第228章 所以,我不是化了妆吗 “王妃,王爷他没在府中。” 琴双为难的望着上官夭夭。 送蛇蛋,她倒是不怕的。但是此刻的古承煜,并不在王府之中。 若是寻常地方,她到可以跑一趟。 可是军营,那可是重地。 “诶?” 上官夭夭奇怪的一挑眉头:“还没回来吗?” “是的。” 琴双点头。 “先进去吧。” 她左右看了下,沉声说道。 王府外面,人多眼杂,在外面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进入王府,管家福伯早早的准备好差点,上官夭夭一进去,便端了上来。 “王妃。” 福伯行礼轻声道:“王爷传信回来,让老奴转告您一声,军事繁忙,还要在军营一段时间。” “这么说,我离开这段时间,阿煜一次都没回来?” 上官夭夭挑眉。 她在药谷带了半个月,原本想着这么久了,古承煜也该忙完了。 可却不曾想,他竟然一次都没回来。 也难怪,难怪她在药谷的时候,一封家书都没收到。 “那,暗一和小九呢。” 沉默了片刻,她沉声询问道。 暗一跟在古承煜身边最久,他应该会知道军营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九出去了,想必过一会就会回来。至于暗一,跟着王爷一起去军营了。” 福伯沉声说道。 “琴双,把蛇蛋拿出来。” 上官夭夭抿了下唇瓣,深深的望着福伯。 福伯是府中的老人,古承煜很相信他,那她应该也是可以信任他的。 琴双点点头,将放着蛇蛋的篮子打开。 “福伯,这蛇蛋瞧着稀罕,本妃便将它带回来了。你看该如何处置?” 上官夭夭伸出食指,小心的戳着篮子,往福伯方向推了下。 福伯狐疑的上前,探着身子往篮子里扫了一眼,只是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妃,这……是蛇蛋?” 他为难的皱着张脸:“老奴孤陋寡闻了,从未见过这样的蛇蛋。” 说完,他有补充道:“不知道王妃打算如何安排?” “本妃就是不知道,才问福伯的。” 上官夭夭长叹了一口气:“我记得王府中是有蛇窟的,但是这枚蛇蛋,毒性太厉害了,不敢冒然放进蛇窟之中。” “那,老奴派人去问问王爷?” 福伯也很为难。 那蛇窟,虽然平日里没什么用处,但却算是煜王府的杀招。 半点意外都出不得。 “派人?等会小九回来了,让他去吧。”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一丝光,微笑着勾了勾唇角:“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小九回来,福伯记得通知我。” “是,王妃。” 福伯点头。 简单休息了会,上官夭夭便带着林儿等人来到药房,着手收拾她的‘战利品’。 光是那些罕见的草药,就足够支撑她玩小半年的…… 没过多久,暗九从外面回来,得知上官夭夭已经回府,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风尘仆仆的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王妃,您回来了。” 暗九沉声说道,眸子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嗯。” 上官夭夭正忙着收拾草药,没去看暗九,自然也没看到那抹神色:“管家和你说了吗?” “说了。” 暗九点头:“让属下去军营,问问王爷怎么处置那枚蛇蛋。” “嗯对。” 上官夭夭点头,用镊子小心的夹着钻心草,放在一个别致的木盒中:“你去收拾下,顺便找一身小号的男装过来。” “男装?” 暗九奇怪的皱了下眉头:“王妃要男装做什么?” 难道是在药谷中,收了什么人? 他看了下药房内,除了林儿等人,就只有水灵。 水灵的提醒,也穿不了小号的男装啊。 “让你找你就找,问这么多做什么。” 上官夭夭有点心虚,只能故作生气的嘟囔道:“难道本妃离开一段时间,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 “属下不敢。” 暗九连忙回到,但是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平时,上官夭夭并不会用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对他们,今日这般,只能说明,心虚…… “属下这就去准备。” 暗九拱了拱手,转身走出要药房。 不管上官夭夭要拿来做什么,他帮忙准备就是了,她要做什么,他尽力帮忙即可。 暗九离开药房,上官夭夭才长出了口气。 真险! 第229章 退下!是让你退下! 王妃这话说得,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呢。 “对吧。” 上官夭夭眨了眨眼睛,魅,惑的说道。 “对……” 暗九下意识觉得好像的确是对的。 “那走吧。” 上官夭夭心里一喜,趁热打铁。 “嗯,那走……不对!” 话没说完,暗九忽然反应过来。 方才,他是看到王妃的眼睛,然后就? “王妃!您真不能去!” 他警惕的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看上官夭夭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随不随她的问题了,若是不被人发现,还可以。若是被人发现了,莫说百官不能允许,就是后宫那些女人,也是不能放过她的。 “我就要去!” 见蛊惑不了他,上官夭夭索性也不蛊惑了,直接双手抱胸:“这是命令!” “……” 暗九嘴角一抽。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王妃什么时候如此任性了。 “王妃,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暗九无奈的皱了下眉头,求助的看向琴双:“琴双,你快帮忙劝劝王妃。” “劝的住吗?” 琴双挑眉,示意暗九看王妃。 暗九狐疑的转过去,只见上官夭夭已经带着水灵往外面走了。 “王妃!” 他急忙追上去。 然而,最终三个人还是骑着马,来到军营外面。 “王妃,不然,您在外面等着属下吧。” 虽然已经到了军营外面,暗九还是不死心,压低了声音,小声劝说道。 “小九,你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吗?” 上官夭夭满脸黑线,这一路上,她深刻的体验了一把,男人的唠叨! 平日里,暗九不吭不响的,没想到打开话匣子,比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丝毫不差。 “女朋友?” 暗九奇怪的皱了下眉头:“女朋友是谁?”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死。 “女朋友不是谁,而是一种身份的称呼。就是两个人确认了彼此相爱的身份,像众人公布了他们的爱情,但是还没到成亲的地步。” 她认真的解释道:“你也不小了,至今没女人喜欢你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你要跟女人讲道理。” “???” 暗九一大脸的黑人问号脸,懵。逼加茫然。 “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 看着他的表情,上官夭夭无力的叹了口气:“总而言之,意思就是说,你要跟女人讲道理,那你就是犯了大错。” “为何?” 水灵也是不太理解。 “因为,女人不会跟你讲道理!” 上官夭夭被气得不行,白了水灵一眼。 真是的,这个时候,跟着捣什么乱。 “暗九大人,王爷让您进去。” 就在这时,守卫小跑出来禀告。 事已至此,暗九也没办法了,只能带着上官夭夭往里面走。 主营帐内,古承煜一身白袍,坐在桌子后面,紧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前方传来的战报。 “属下见过王爷。” 一进去,暗九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规规矩矩的行礼。 水灵则微微弯腰,一抱拳,便站起了身。 三人,只有上官夭夭直直的站在那,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放肆!” 副将奇怪的望着上官夭夭,只觉得这个侍卫,身形似乎格外娇小了点:“见到王爷,为何不跪!” 许久没见古承煜,此时,上官夭夭看到他,感觉鼻子酸涩的厉害。 古承煜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只是面容上,似乎多了丝疲惫之色。 这些时日,他怕是累坏了。 想到这,上官夭夭就觉得心疼的不行,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带回家好好休息。 “放肆!” 正认真打量古承煜的时候,被忽然呵斥,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就怒了,冷声呵斥道:“王爷还没说话,你凭什么置啄。” “你!” 副将一愣,没想到这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小侍卫,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古承煜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与上官夭夭四目相对,有些愣神。 “你怎么来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眼里满是思念之色。 “退下。” 第230章 蛇皇,蛇王之皇 “……” 水灵嘴角微抽:“少主,属下不在这,应该在哪?” 少主莫不是忘了,是她带着他过来的吧? “不是。” 上官夭夭尴尬的不行:“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还在这!”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 这些都不知道吗? 看看人家暗九,刚才就退出去了。 她方才可是窝在古承煜怀里嚎啕大哭,这下她的形象算是破碎了。 “少主是责怪属下没有退场吗?” 水灵狐疑的看着上官夭夭:“属下以为少主知道属下在,没有让属下退场的意思。” “算了算了。” 上官夭夭涨红着脸摆了摆手。 不能再听他解释了,再听下去,还不知道水灵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呢。 “你出去守着吧。” 她两根手指捏着装有蛇胆的篮子,嫌弃的飞快跑到古承煜面前,将篮子往桌上一丢,便再也不肯碰篮子了。 “?” 古承煜挑眉,好笑的望着她:“军营都敢闯,小小的蛇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胡说什么呢。” 上官夭夭涨红着脸:“谁,谁怕了,就是觉得不好看。” 古承煜玩味的一挑眉头,没有拆穿她。 “你快看看,这是个什么蛇蛋,我从来没见过。” 上官夭夭讪笑凑到他旁边坐下,转移话题。 她怕蛇,但是前世为了研究毒素,还是看过各种蛇类的品种的。 但是像这种的,的确是第一次见。 “嗯。” 古承煜点点头。 他打开篮子上面盖着的板子:“这是……蛇皇幼崽。” “蛇皇?”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 有这种蛇类吗? 她听说过眼镜蛇、七步蛇、五步蛇、响尾蛇……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蛇皇? “嗯。” 古承煜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从篮子里拿起蛇蛋,仔细的观察着蛇蛋。 上官夭夭恐惧的躲到一边。 她总药谷出来的时候,蛇蛋就已经破开了一点,这会子过了这么久,估计也该出壳了。 可谁知,她远远的看着,蛇蛋还是那一点点的裂痕,丝毫没有加大。 “蛇皇,是本王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据说这种蛇,体内有龙族的血脉,生下来便可以统治所有蛇类。因此尊称为蛇皇,意思是蛇王之上的皇者。” 古承煜沉声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玩意儿还挺值钱的?” 上官夭夭挑眉,没想到她不过是觉得奇特,还真捡到了个宝贝呢。 “值钱?” 古承煜嘴角一抽:“据本王所知,这种蛇,已经消失了几百年。若不是你带来这个蛇蛋,本王都以为那不过是个无聊的传说。” 他对自家这小娘子爱财的毛病,着实是很无奈。 这枚蛇蛋,已经不能用值不值钱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哦。” 这么一说,上官夭夭也能理解了。 总而言之,就是很特殊,很名贵,很……值!钱! “阿煜,它会不会是死了?” 想到这,她忽然紧张的盯着那个蛇蛋:“从它开始破壳,到现在已经两三个时辰了,那破开的地方,可是一点都没有增加的。” 就算是小蛇,蛇蛋已经破开了一个口子,顶多也就是几分钟,就会咬开蛋壳钻出来的。 “小傻瓜。” 古承煜好笑的摇摇头,将蛇蛋放回篮子里,伸手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这种蛇,要将蛇蛋的所有营养都吸收了,才会破壳的。” “……” 上官夭夭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意思就是,蛇蛋里还有营养液?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一条油腻的小蛇,吞咽着粘。稠的液体…… “呕……” 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捂着胸口,脸颊扭到一边干呕。 “这是怎么了?” 古承煜担心的皱眉,动作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莫不是着凉了?” “不是。就是想到那条蛇,在吸收营养液的……呕……” 话说不完,干呕的更加厉害了。 第231章 兵法三十六计 “夭儿。” 古承煜一进来,就发现竹简被人动过,他眼里闪过丝异样,但也没说什么:“军中不必家里,你凑合吃点。” 上官夭夭到不觉得有什么,能让古承煜亲自端过来,就算不好吃,也是可以吃点的。 她将桌上的竹简推到一边,空出桌上的位置:“快,放在这。” 古承煜将东西放下,把被她弄的乱糟糟的竹简收好。 见此,她心疼的不行:“这些东西,亏你也看得下去。” “我刚才就翻了一眼,只打哈欠,比当初上学听老师讲课还……” 说到一半,上官夭夭忽然顿住,她身体有些僵硬,小心的看了眼古承煜。 “无妨。” 古承煜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抚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本王不介意你的来历,只是,既然来了,便不许离开本王。” “嗯。” 上官夭夭心里一暖,用力的点点头:“我不走,就留在你身边。” 前世她是孤儿,虽然孤儿院的院长对她也挺好,但到底没有家。现在在这里,她有家人,有爱人,还有林儿这些朋友,多好啊。 她才不要走呢。 “呀,我忘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拍额头,紧张的望向古承煜:“你们这,好像是女子不得干政,我刚才看了战报,是不是……” “无妨。” 古承煜好笑的捏着她的鼻子:“本王允许你看。” 上官夭夭定定的看着他,在这里,男子多以事业为重,把女人看成自己的附属品。可古承煜,非但给了她信任,还…… “嘿嘿,你真好。” 她强忍着酸涩的鼻子,莞尔一笑。 “快些吃东西吧。” 古承煜动作轻柔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上官夭夭脸上忽然烫的厉害,直到耳后根都是热的。 她吃饭,古承煜就在旁边看战报。 “阿煜,我刚才看到,前方的布置,只有很简单的队形,兵法三十六计都不用的吗?” 她奇怪的询问道。 方才她看到的一个奏折里,几乎全部都是硬碰硬的战术,丝毫没有战略可言。 “兵法?三十六计?” 古承煜皱眉:“这是什么?” “啊?” 上官夭夭微愣:“莫不是,还没有兵法三十六计?” “本王阅览群书,并没有见过你说的这个。” 古承煜狐疑的望着上官夭夭。 他的小妻子总能给他无限惊喜。 “你等等。” 上官夭夭也确定了,这时候兵法三十六计还没出来,她放下筷子,擦干净嘴巴,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撩起袖子,写了一计。 “你看看,这种的,你没有见过吗?” 她写完后,放下笔,将纸张吹干递到古承煜面前。 古承煜抱着疑惑的心态看了一眼,眼里瞬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光芒:“夭夭,这些东西,你可有对人说过?” “没有。”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她并不清楚这里有没有,从没说过这个。 再说了,她也就是背过三十六计,对打仗又不感兴趣。 穿越过来之后,身边也都是女孩儿,她跟谁说去。 “切勿对人说。” 古承煜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叮嘱道。 仅仅只是一计,他便知道剩下的三十五计有多厉害。若是流传出去,上官夭夭必定会成为四国争抢的对象。 为了权势,权力拉拢。 当然,若是拉拢不了,那些上位者,必定会采取最简单的方法,灭杀! “嗯,我知道。” 上官夭夭点头。 这种冷兵器时代,兵法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若不是信任古承煜,她是不会说的。 “我把剩下的给你写出来。” 她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古承煜,拎起笔继续写。 古承煜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营帐外。 “副将。” 他沉声唤道:“命人守在营帐外一百米,任何人不得靠近,违禁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此事关系到上官夭夭的安危,不可马虎。 “是。” 副将面色沉重,身体蹦的笔直。 只是如此,古承煜还是不放心,抬手打了个响指:“守在营帐外。” 某处微微晃动,算是给他了个回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营帐内。 上官夭夭已经将三十六计写了一半了,古承煜在她旁边坐下,仔细看着她写出来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上官夭夭终于将所有都默写出来,还体贴的给古承煜做了讲解。 “嗯,这些东西,着实有意思。” 古承煜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若是用的好了,放在战场上,只怕……所向睥睨。 第232章 公子深夜献计 “不吃!”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不屑的望着古承煜,一副‘你能耐我和’的表情。 “王爷。” 副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无事,去外面继续守着。” 古承煜垂下眼帘,意味深长的低声吩咐道。 “是。” 副将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身回去继续守着。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古承煜才缓慢的来到上官夭夭面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性感的薄唇凑到她耳边,低语:“既然爱妃吃饱了,也该本王吃了。” “你吃你的……” 上官夭夭扭动着身子,挣扎着这个怀抱。话刚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警惕的转身盯着古承煜:“不,不会吧?” 这货该不会,是想在军营里,那啥那啥吧? “不会什么?” 古承煜玩味的轻笑,声音可以压低,蛊惑妩媚。 “那什么,古承煜,这里是军营!” 见他这样,上官夭夭看的眼都直了,吞了吞口水,小声嘀咕道:“你!你要冷静。” “本王自然知道这是军营了。” 古承煜浅笑,勾起她耳边的发丝,撩到而后:“夭夭都自己送上门了,若是本王不做点什么,对不起夭夭这一番苦心。” 话音落下,他弯腰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 上官夭夭正在思索着如何挣脱怀抱,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下意识搂住古承煜的脖子。 “呵呵,夭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低头看着在自己肩膀上交握的双手:“却是很诚实的。”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身体很诚实。 诚实个鬼啊! 突然腾空,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抓住身边能抓的物体好吗。 不过她没有解释,因为压根就没有解释的机会。 古承煜刚说完,便低头,含住了那张樱桃小嘴。 一室旖旎。 次日清早,上官夭夭被古承煜叫醒。 “古!承!煜!” 上官夭夭双眼喷火,愤怒的盯着头顶上方的人脸:“如果你每个何时的理由,就永远别想上老子的床!” “……” 古承煜嘴角微抽。 一直都知道上官夭夭有起床气,但却不知道,这女人的起床气竟然如此恐怖。 “夭儿累坏了吧。” 他颇为无奈的轻声询问道。 “废话!” 上官夭夭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昨晚上是谁,一直缠着她不肯休息!以至于她是天亮才睡的! 可现在! 天才刚刚大亮! 意思是,她睡的都不到半个时辰! 被褥下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虽然古承煜百毒不侵,但是被这钩子扎一下,只怕也是要见!点!血!的。 但是一念至此,她又实在舍不得,只能强忍着心里的火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 “夭儿。” 古承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说话不……罢了。” “这里是军营,你该回府了。” 他放弃了责怪上官夭夭的想法,低声说道。 并非他不愿意让上官夭夭睡在这,再过一会,将士要来给他请安。再接着练功,声音吵闹。 定会吵到她睡觉的。 “呵!” 上官夭夭气笑了,合着,这是吃干抹净,就想让她滚蛋啊。 “我若是不走呢。” 她连连冷笑。 “若是夭儿不愿起身。” 古承煜微皱眉头:“本王便命将士不必前来请安,让士兵去别处练兵就是。” 说完,他重新给上官夭夭掖了下被角,起身去外面走去。 “算了。” 见此,上官夭夭也不生气了:“给我穿衣服吧,我回王府。” “这里的床,硬的不行,睡着一点也不舒服。” 她撅着嘴巴,没好气的吐槽道。 她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被褥挡在胸前,然而白嫩的肩膀和锁骨上,却满是红紫的斑点。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的味道,古承煜的眼神变得炙热。 但他没说什么,温柔的拿起衣服,给上官夭夭穿上。 第233章 替娘娘不值 “皇太后哪里倒是没什么动静,但是皇后宫中,似乎有些不对。” 琴双轻笑道:“据说因为素锦夫人的联名状,皇上派人调查夏于雄。皇后去求情,被皇上呵斥了,还罚皇后禁足。” “啧啧。” 上官夭夭嗤笑摇头:“夏春茗带的人,状告了夏于雄。皇后为替夏于雄求情,被责罚。” “是的,王妃。” 琴双勾唇轻笑。 “那夏妃呢?如今怎么样了?” 上官夭夭询问道。 皇后最近是做不了怪了,但是夏春茗,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夏春茗的处境自然也是不好的。” 琴双如实说道:“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夏春茗带的人状告了她的父亲,这等不孝之人,后宫的人都不喜欢她,以至于现在皇太后和皇上对她也都是淡淡的。” “这样啊。” 上官夭夭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那现在,夏春茗岂不是恨死她了。 “派人准备的素颜霜,可准备好了?” 她看向琴双。 “早已准备好了。” 琴双点头。 “天上人间所用的蜜粉、眉笔,在准备一套。” 她有些肉疼的说道。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值钱,但是要因为夏春茗,白白送给别人,她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该送的时候,不能手软。 “给水灵准备一身你们穿的衣服,明日你和水灵随我进宫。” 她交代道。 皇太后的寿宴,也该准备着操办起来了。只是在开始准备寿宴之前,要先把夏春茗这个不稳定因素,稳定下来。 “王妃,您是想让水灵公子扮成丫鬟?” 琴双微怔,随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水灵长相白净,但那周身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势,就算是她,都不敢跟水灵多说什么。 上官夭夭要让他扮成女人,他还不得翻脸? “是啊。” 上官夭夭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就是假扮成丫鬟吗,又不会真的变成丫鬟。 “这……水灵公子,能愿意吗?” 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琴双嘴角微抽。 “你只管准备,我自由安排。” 上官夭夭摆摆手。 “王妃,为什么不带林儿和剑舞姐姐去?” 琴双下去后,林儿上前,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们没有琴双稳重,入宫这种事情,还得琴双来。至于你们两个,也不是没有安排。”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宠溺的戳了戳林儿的额头:“你们过来。” 剑舞和林儿凑过去。 上官夭夭在她们耳边低声吩咐道。 “王妃,这能行吗。” 林儿和剑舞互相对视一眼,为难的望着上官夭夭。 “怎么不行。”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无奈之下,林儿和剑舞只好下去了。 次日,在王府里吃过早饭,上官夭夭才换上朝服进宫去。 皇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跟她说,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了。虽然她没接话,但是皇上对宫人是已经吩咐了。 因此,上官夭夭来到宫门口,禁卫军直接放行。 琴双早在这段时间,已经将皇宫内的分布摸清楚了,此时也不需要宫人领路,直接带着上官夭夭来到淑妃宫外。 “姑姑,我家主子是煜王妃,求见淑妃娘娘。” 琴双快走两步,上前对外面的侍女说道。 “姑娘稍后,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见琴双如此客气,上官夭夭又与淑妃交好,便没有为难,转身进去通传。 没过多久,淑妃亲自出门来迎接。 “煜王妃,好久没入宫来,姐姐我可是很想你呢。” 第234章 本妃就不叨扰了 毕竟皇太后的寿宴,每年都是宫妃争夺的关键,今年她原以为落在煜王妃头上,会有她一杯羹,却不曾想,被煜王妃剔除在外了。 这让她心里,怎么都有点不舒服。 因此彩晴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加阻拦。但眼看着上官夭夭是真生气了,她可不是有一点慌。 她能从一个,一见到头都不一定能见皇上一次的宫妃,到现在每月都能得宠幸的宠妃,可全都是上官夭夭的功劳。 “淑妃娘娘,下人不懂事,一种是被主子宠出来的,另一种是主子授意的。” 上官夭夭冷笑,这等把戏,她还看不进眼里。 “上次本妃见彩晴的时候,她规矩严,懂进退,并不是第一种被宠坏的丫鬟。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了,淑妃娘娘……” 她盯着淑妃的眼睛:“你说,本妃说的可对?” “妹妹误会本宫了。” 淑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既然淑妃娘娘觉得本妃不能交心,那本妃也不便叨唠,告辞!”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无聊的砸了砸嘴巴,抬脚向外面走。 “且慢。” 淑妃这次是真着急了。 “淑妃娘娘,还有何事。” 上官夭夭甩开了淑妃的手,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你们都退下吧。” 淑妃冲宫人摆摆手。 见此,上官夭夭心知她是要坦白了,但并没有让琴双出去。 “琴双是个懂进退的丫鬟,必定不会恃宠而骄,淑妃大可放心的说。” 看淑妃一直盯着琴双看,上官夭夭冷笑讥讽道。 “呵呵……” 淑妃尴尬的轻笑:“妹妹,坐下喝杯茶,消消气,算是姐姐给你赔罪了。” 这说的还像句人话。 她选择淑妃,无非就是因为之前淑妃帮她说过话。否则,以她的本事,便是从答应开始培养个宠妃,也不是难事。 何时轮得到淑妃在她面前耍嚣张了。 上官夭夭重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算是接受淑妃的赔罪了。 只是能否重新合作,还要看淑妃的诚意。 “妹妹,你可别生姐姐的气,姐姐也是没办法了。” 见她如此,淑妃不由苦笑:“姐姐跟了皇上十几年,如今没有孩子不说,位分也不过是个妃位。虽说皇上还年轻,可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的,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姐姐这心,不安呐。” “你想要孩子,或是想要晋升,大可与我说。” 上官夭夭也叹了口气,她能理解宫妃的心计,只是还是不喜欢如此:“若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两个月我必定让你怀上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到时,晋升是顺其自然的事。” “真的?” 淑妃眼睛一亮,哀求的望着上官夭夭。 “只是我这人不喜欢被人耍,你想要孩子的事,晚点再说吧。” 上官夭夭臭着一张脸,不就是个孩子嘛,有什么好烦心的。 “是是,这次是姐姐做得不对。” 有了念想,淑妃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我知道皇太后寿宴是个捞油水的事情,但是淑妃,你在宫中这么久,也该有自己的眼线,应当清楚这寿宴,我是怎么得到的。” 她看着淑妃。 “是……我知道。” 淑妃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便更应该清楚,这个糖,你没本事吃!皇太后被我那样戏耍,心里窝着气呢,等寿宴结束了,必定会想办法找我麻烦。” “但是我有煜王护着,她动不了我,气却是不能不撒的。你说,那气,会洒在谁身上?” 上官夭夭轻轻敲击着桌面,好整以暇的望着淑妃。 淑妃不是个笨女人,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自然是懂得。 只是当时,被人蒙蔽了眼睛,怎么就能相信下人说的话呢! “淑妃,你这宫里,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说道。 以淑妃的智商,若没人挑唆,她是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让妹妹笑话了。” 第235章 掌嘴五十 上官夭夭送了她大礼,她不能什么都不回报不是。若夏妃真发起疯来,她同为妃位,还能拦着些。 “不必。” 上官夭夭摇头。 离开淑妃宫里,上官夭夭带着琴双和一身女装的水灵往皇后宫走去。 原本水灵是不愿意穿女装的,奈何她声泪俱下的说了下进宫的危险,水灵黑着脸换上了女装。 从出门到现在,水灵那张脸,崩的像是所有人都欠他几百万黄金似的。 不过还别说,水灵除了个字太过高挑之外,换上女装,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看上去还真挺好看的。 “小水儿,你别总是绷着脸。” 上官夭夭好玩的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腰窝:“这可是在皇宫里,你这样很容易被打的。” 小?水?儿? 水灵嘴角剧烈抽搐,杀气腾腾的望着上官夭夭。 可一想到上官夭夭的身份,对她动手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在那生闷气。 “小水儿,不是我故意叫这么肉麻的。” 上官夭夭贴心的解释道:“你看啊,你穿男装叫做水灵,若是换成女装还叫水灵。被有心人发现了,就是欺君之罪啊。” 什么欺君之罪,皇帝才这么闲的功夫,去查个丫鬟是不是假装的。这些不过都是上官夭夭的说辞,拿来欺负水灵的。 “还有啊,真不要绷着脸了,真的会被打的。” 她好心提醒道:“太嚣张了,这皇宫里心眼小的人,可多了呢。”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水灵直直的望着上官夭夭,一字一顿的说道。 上官夭夭莫名缩了缩脖子,感觉这杀气,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那什么,咱们赶紧走吧。” 她挪开视线,不敢再看水灵的眼睛。 当初夏春茗选择住在皇后宫中,一个是为了向皇后炫耀恩重,另一个便是能蹭到身为皇后娘娘的特权。 而如今,偌大的皇后宫殿,被侍卫层层包围。 就算没有要禁足夏妃,但是进出搜查,也跟禁足差不多了。 之前被上官夭夭忽悠的夏春茗,此刻早已缓过神来,气的牙根直痒,恨不得扒了上官夭夭的皮,和她的血! “站住!” 上官夭夭刚来到皇后宫前,便被侍卫挡住了去路:“你是来做什么的。” “大人,这是我家煜王妃,我们来看望夏妃娘娘的。” 琴双急忙上前,将煜王妃的腰牌递上前去。 “看望夏妃娘娘?” 侍卫微微皱眉。 他们在宫里,自然清楚后宫的弯弯绕绕,但是也着实没听说过,夏妃与上官夭夭交好啊。 不过想着夏妃收了上官夭夭的礼物,还被皇上带去上官夭夭的美人阁参加开业仪式,大概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吧。 只是皇后现在正在禁足,皇后宫殿层层把控,若是…… “怎么?” 琴双故作奇怪的询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现在正是皇后禁足的时候,您进去只怕……” 侍卫有些为难的说道。 虽然没有禁足夏妃,夏妃宫中的人倒是可以自由出入,但是要外人进入皇后宫殿,只怕有些不妥吧? “皇上可有说禁足夏妃?” 上官夭夭挑眉。 “这个……” 侍卫摇头:“未曾禁足夏妃。” “可有说不行人看望夏妃?” 上官夭夭再次询问道。 “不曾……” “皇上可有说过,允许本妃自由出入皇宫任何地方?” 上官夭夭抛出了她的杀手锏。 “这个……” 侍卫看向旁边的侍卫,见那侍卫点点头,有些为难的道:“那,煜王妃稍后,容属下进去禀报。” “好。” 这个要求,上官夭夭倒没什么好反驳的。 侍卫进去的时候,夏春茗还在气头上,听说上官夭夭来见她,气的把手里茶杯都砸了。 “让她滚!” 夏春茗扬声吼道:“将本宫害的这样惨,竟然还敢来见本宫!滚!都给我滚出去!” 第236章 滚进去端茶倒水 “娘娘不要,不要啊。” 一屋子。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脸都下白了。 慎刑司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凡是进去的人,不说那刑罚,就算是不上刑罚,光是那粗活累活,就是吃不完的苦,做不完的工啊。 “不想去,还愣着干嘛,动手!” 夏春茗厉声呵斥道,一双眼睛腥红一片,看着格外吓人。 “王妃,这夏妃莫不是魔怔了。” 琴双看着古怪的夏春茗,压低声音询问道。 “差不多。” 上官夭夭轻声点头。 “煜王妃,得罪了。” 为首的宫女上前,哭丧着张脸:“夏妃娘娘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啊。” 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上官夭夭,她也不想的,但是她没办法,她要听自己主子的命令。 “无妨。”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 宫女微怔,这煜王妃,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若是煜王妃对她呵斥藐视,她还能鼓起勇气打下去,可现在,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动手。 就在她纠结的空档,上官夭夭微微抬手,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宫女太监睡了一地。 “你!” 夏春茗一愣,豁然起身直勾勾的指着上官夭夭:“你敢下毒!你敢在皇宫内下毒,你可知这是行刺!行刺是何等罪责你知道吗?” 表面上如此疾言厉色,但实际上,夏春茗是怕啊。 她最了解上官夭夭了,这女人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管你是妃子还是皇后的。 原本她敢如此放肆,仰仗的便是宫里的宫女太监。 这么多人在,她必定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否则便是行刺,行刺是杀头的重罪! “夏春茗,你少给我扯犊子。” 上官夭夭不耐烦的一扬手,从挡在自己面前的宫女身上跨过去,双手交叉在一起活动着手腕关节:“老子是太给你脸了是吧?” “好心来看你,你不接受。拦着本妃不许走,还妄想对本妃动手?你这张脸,是挨不够本妃的巴掌吗?” 她冷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讥讽了,她是真觉得夏春茗够有意思的。 每次都要先嚣张一波,被她收拾一顿,就安逸了,这都什么毛病。 “你!你别过来!” 夏春茗害怕的往后退:“我现在是宫妃,你打我,是以下犯上!” 可房间就这么大,她原本就已经在最内侧,这会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上官夭夭一步步逼近她,抬起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用力的扬起…… “啊……” ‘啪!’ “啊……” “闭嘴!” 她嘴角剧烈抽搐着,她不过是拍了个巴掌,就把她吓成这个鬼德行了。 这么怕她,方才干嘛还要这么嚣张。 “你。” 夏春茗也反应过来了,奇怪的看着上官夭夭。 “怎么,真想挨揍啊。”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后退几步,坐在凳子上:“老子今天,本来是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顺便给你送个小礼物。结果好心情全被你打断了。” “你会这么好心,来给本宫送礼物?莫不是又想要算计本宫?” 夏春茗不相信的望着上官夭夭。 “这素颜霜,淑妃用了甚是好看,你不想要就算了。” 上官夭夭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后站起身向外面走去:“走了。” “等等!” 夏春茗连忙喊住:“拿来!我要!” “你要我就给你啊?”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我又不欠你的,心情不好,不给了。” “你!” 夏春茗气得不行。 自从她成为妃子,哪有人敢这么对她。就算如今皇上有冷落她的架势,却也终究还是念着旧情,时不时的差人来问候。 就算是现在,后宫众人,除了皇后,也没谁敢跟她对着干的。 “不行,你必须给我!不然就不准走。” 气急了,夏春茗索性什么也不管了,跑到门外面拦住上官夭夭:“信不信我喊侍卫进来,就说你以下犯上,殴打我。” “殴打你?” 上官夭夭挑眉。 夏春茗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紧接着眼前一花,脸上哗啦啦的疼。 “卧槽,你脸皮真厚!” 力的作用是相对的,夏春茗疼,她自然也疼。她收回手,掌心里面又红又肿,火辣辣的。 “奴婢看看。” 琴双紧张的不行,连忙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吹吹:“王妃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这种粗活让奴婢们做就行了。” 第237章 夏妃惩罚自己 “这……” 宫女不明所以,刚才还要教训煜王妃的,怎么这会亲自给煜王妃倒上水了? 而且刚才,她们应该是昏倒了吧? 宫女和太监古怪的互相对视一眼,虽然搞不清楚其中的问题,但宫中规矩还是懂的,识趣的推下去。 “我……该怎么做,才能走出眼下的困境。” 人都出去了,夏春茗微微咬着下唇,很不情愿的低头询问。 “皇上为何有心想冷落你。” 上官夭夭挑眉。 皇上之所以冷落夏春茗,无非是两点。 夏春茗将素锦带到他面前,让素锦有了告御状的机会。若是夏春茗不知道情况,便将人带过去,说明这个女人蠢! 蠢笨如猪! 若是夏春茗早就知道素锦即将要做的事情,那就说明夏春茗够狠。为了争宠,连家族都可以牺牲。 这让的女人放在身边,着实害怕。 因为不知道她为了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可转念想想,若夏春茗知道素锦要做什么事,但,为了皇上能够不要蒙受不白之冤,才将素锦带过去。 性质就不一样了。 “因为我是夏家的女儿。” 夏春茗点头。 这件事情针对夏家,虽然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完全站在夏家对立面上,但对她的影响,还是不可能忽视的。 “嗯,但是你有一点没抓住。” 上官夭夭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夏春茗能在关键时刻,放弃古承煜选择皇上,是个多聪明的女人。现在看来,当初也不过是被逼急了,才会智商爆棚。 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智商还是那个鬼样子。 “若你是为了皇上,才在明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将素锦带过去面见皇上。如此深情,皇上会不感动?” 她挑眉道。 自古君王多无情,但是就算没有多少感动。夏春茗陷入如今的地界,皇上多少也会有些内疚。 若是抓不住一个男人的感情,就要让这个男人对你感到内疚。 有了这份内疚,在很多事情上面,做起来都会比较容易。 “那我该如何做?” 夏春茗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惊喜的抓住上官夭夭的手腕。 “这个,便是你自己该考虑的问题了。” 上官夭夭不悦的盯着她的手腕。 见她并不喜欢与自己有肢体接触,夏春茗讪笑收回手。 “你这段时间出去的多吗?” 上官夭夭询问道。 “外面的守卫森严,进出麻烦,我不愿意出去。” 夏春茗尴尬的笑着解释。 导致她更不愿意出去的,是她现在有些被冷落,那些宫妃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的冷眼并不少。 她出去一趟,心里着实不舒服。 “如此最好。”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她清楚,夏春茗不愿意出去,跟这个守卫森不森严没关系,但是她很久没出去这件事,倒是可以拿出来做做文章。 “皇上没有惩罚你,但是你呢,为了忠于皇上,让素锦面圣。而做了一件不孝的事情,因此自己惩罚自己,闭门思过,脱簪礼佛。” 上官夭夭将琴双手里的素颜霜拿过来,放在桌上,退到夏春茗面前。 “脱簪?这若是脱了簪……” 夏春茗话没说完,看到她这个动作,狐疑的皱起眉头。 “这东西就是素颜霜,净面后擦在脸上,你一试便知道效果。” 上官夭夭懒得跟她纠缠,直接解释道。 说完,她边站起身向外面走去:“娘娘自己惩罚自己,本妃劝说不了,也不便过多叨扰,告辞。” 声音足够响亮,守在外面的龚女士瞬间就传开了。 都说夏妃为了讨好皇上,不惜出卖家族,可如今皇上并未惩罚她,她却自己惩罚自己,可见传言并不能全信。 上官夭夭有意让这种消息传出去,淑妃手里的人自然愿意帮忙,而夏春茗到底也不是个傻的。 第238章 臣妾愿意替父亲受罚 上官夭夭前脚离开,夏春茗便将满头华丽的珠翠取了下来,用最简单的玉带束着。 脸上精致的妆容,也洗了个干净,擦上一层素颜霜…… 皇上来到她宫殿前,福全刚要喊话,就被皇上制止了。 “都别出声,朕亲自去瞧瞧。” 皇上瞪了福全一眼,沉声说道。 此时夏春茗正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目念叨着什么,面前还摆放着一本经书。 表面上看着,还真像那回事。 然而…… 上官夭夭说的法子,到底能不能行啊,莫不是有在诓骗她? 夏春茗暗暗在心里嘀咕着。 放出风声后,她便一直在这里跪着,生怕皇上过来,没瞧见她礼佛,不相信那些传言。 可一直跪到现在,双腿早已经麻木了。 “你家娘娘这些时日,都是这样。” 皇上在外面看了许久,随便抓了个宫女低声问道。 “回禀皇上,娘娘进来日。日如此。” 思思低下头沉声应道。 早上她被吩咐出去办事,回来夏春茗便这样了,她都觉得稀罕。想来可能是上官夭夭说了些什么的关系。 不过现在,皇上来看夏春茗,对夏家便是大转机,思思也乐意帮忙圆谎。 “你下去吧。” 皇上直勾勾的盯着思思的脸,似乎想看出什么,最终也没发现什么,便摆手道。 “是,奴婢告退。” 思思微微屈膝,低头颔首退出去。 皇上大步走到夏春茗身边:“跪了这么许久,膝盖不痛吗?” “皇上!” 夏春茗心里猛地一紧,惊呼道。 她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抱怨,不然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臣妾身为宫妃,不便出宫,不能亲自像父亲大人请罪,便只好长跪在佛前,替父亲祈求上苍保佑。” 夏春茗深吸口气,冷静的回道。 “上苍保佑?” 皇上不悦的冷哼一声:“他干的那些事情,伤天害理!上苍如何能保佑他!” “皇上息怒。” 夏春茗被这怒气吓到,双手撑着地面,挪动膝盖跪向皇上:“父亲定是被小人蒙蔽了,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请皇上明察。” “证据确凿,如何明察?” 皇上心里的怒意更胜。 “皇上,倘若真是证据确凿,臣妾无话可说,也不会替父亲求饶。只是希望皇上看在父亲对朝廷还有些许用处的份儿上,从轻处理。” “倘若皇上觉得怒气难消,臣妾愿替父亲受罚。” 她咬了咬牙。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若是表达出来的不强烈点,或许根本没办法让这个形象在皇上心里根深蒂固。 皇上也是一愣。 从夏春茗成为夏妃,他便格外宠爱夏妃,因此对她也极其了解。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小命极其爱惜,可现在……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夏春茗的眼睛:“若是要死呢。” 轰…… 夏春茗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她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让皇上心软点,但却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 可现在,骑虎难下。 纠结了片刻,夏春茗一狠心,她绝不相信皇上会如此无情。 而且,上官夭夭特意来提点她,必定不会希望她这么快就死。 一念至此,夏春茗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悲凉之感。 她从一个依仗家世,横行霸道的人,何时变得要依靠曾经的敌人搭救。 “茗儿,愿意!” 她咬了咬唇瓣:“茗儿没能尽孝道,是茗儿的错,茗儿该受到惩罚的。没能为皇上生育子嗣,是茗儿的遗憾,但这怪不得旁人,是茗儿自己没福分。” 她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若有来生,臣妾还愿意做皇上的妃子。” “朕问你,当日你带素锦觐见,可知她要做什么。” 皇上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 “臣妾知道。” 夏春茗点头。 第239章 太后示好 “可林儿听说,夏春茗嚣张跋扈……” 林儿有些质疑。 在下人口中,那么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吃得了苦。 “傻丫头。” 上官夭夭好笑的摇了摇头。 琴双也是微笑着戳了下林儿的额头。 事关上官夭夭,林儿的智商都是在线的,但只要不是关于上官夭夭,林儿都像是没有长脑子一样。 不过这样单纯,也已经很少见了。 上官夭夭和琴双两人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 “王妃,皇太后的寿辰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琴双轻声问道。 虽然上官夭夭是才回到王府,本应该好好休息两天的,可寿宴的事情怠慢不得,不得不出声提醒。 “我打算明日就进宫开始安排。” 她叹了口气,有些沉重的垂下眼帘。 事情是她揽下的,不想办也肯定是要办的,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了,今日没见到穆思嘉,他去哪了。” 上官夭夭忽然想起那抹白色的身影,奇怪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琴双摇了摇头,若不是上官夭夭提起,她还真就忘了穆思嘉这个人了。 这么一说起来,倒也真是消失了很久。 “罢了。”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指尖,穆思嘉这么久没出现,多半可能是回去了。 “准备下,明日依旧是你跟我进宫。” 上官夭夭看着琴双说道。 这些人中,就琴双最为谨慎小心,且她还会点武功。就算真遇到什么,也不至于吃亏。 “那水灵还去不去了。” 琴双点头,下意识问道。 “去。”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 水灵可是她带在身边的法宝,若是不跟着去,真要有什么事,搬救兵都搬不来。 “水灵那里,怕是又要闹脾气了。” 琴双好笑的勾了下唇角。 想到水灵换上女装后,那张狰狞的脸,琴双就感觉好笑的不行…… 次日,三人一起来到皇宫,水灵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他的确很不想来,甚至都在想要不要直接回药谷,换个人来保护少主。可是一想到皇宫里面还有两个霸权的人,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皇后妃子什么的,上官夭夭对付起来倒是轻松,但若是遇到皇太后和皇上,两人但凡有了点什么想法,上官夭夭可就难逃了。 “小水儿,来都来了,就不要摆着一张臭脸了。” 上官夭夭凑到水灵旁边,拎着他粉色的衣袖,轻笑打趣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脸色不好看,弄的人都不可爱了。” 漂亮两个字,还可以加重了。 “……” 水灵嘴角微抽。 果然,他不应该心软答应进宫贴身保护她的。 “少主,您若是再拿水灵打趣,水灵就只好回山上了。” 他梗着脖子,冷着脸低声威胁道。 “好吧。” 上官夭夭无奈:“不逗你了。” 王府的人,后宫妃子多数都是了解的,因此有武功又能隐藏实力的,只有水灵合适。 皇宫内,得知上官夭夭进宫后,皇太后早早的等在那,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煜王妃到。” 外面太监扬声喊道。 上官夭夭快步走进来,对坐在最上方的皇太后屈膝行礼:“太后吉祥。” “快起来吧。” 皇太后笑着摆摆手:“快坐下,这么早进宫,早膳怕是没吃什么。哀家命人做了些点心,你快吃点。” “谢太后娘娘。” 上官夭夭倒也不客气。 反正她的体质特殊,百毒不侵,也不怕这点心里面有毒。 皇太后本就准备先示好,可她想着,按照上官夭夭警惕的毛病,必定不会吃她准备的东西。 这样将来发难,也有了更多说辞。 可谁曾想,她竟然毫不担心,直接就吃了。 “好,好吃吗?” 皇太后的面皮一直抽筋。 “挺好吃的。” 第240章 可否带人进宫 “啊。” 桂枝一惊,连忙收起心里的疑惑,微笑着说道:“其实也不需要煜王妃准备什么,只是要监督着宫女儿太监把事情做好就行。” 操办寿宴,无非就是要跑的地方多点,其实根本忙不着,也累不着。 “既然这样,咱们便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上官夭夭忽然站住。 她四处寻找了下,四周并没有可以停歇的地方。 “去御花园坐坐吧。” 她望向琴双询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其实只是想知道琴双知不知道路。琴双点点头,引着上官夭夭往御花园方向走。 这个细微的举动,桂枝尽收眼底。 这煜王妃……不记得路? 上官夭夭并没有在意桂枝,在宫里人多的地方,她兴许还有所顾忌。但若是没人的地方,谁阴谁,还不一定呢。 一炷香的功夫,三个人来到御花园,找了个凉亭坐下休息。 “桂枝姑姑,我家王妃走了这些路,也累了。” 琴双小步来到桂枝旁边,微笑着说道。 意思很明白,该找人上茶上点心。 规矩桂枝还是懂的,点了下头离开凉亭,找到附近当值的宫女,安排了茶水。 没多久,茶水端上来,桂枝恭敬的站在上官夭夭身后。 “姑姑也累了,来喝杯茶休息会儿吧。” 上官夭夭亲自倒了杯茶水,转身望向桂枝。 这一举动,桂枝有些受宠若惊。原本以为上官夭夭定会趁机收拾她,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却怎么都想不到,上官夭夭竟然对她这么好。 难道是……茶水有问题? 可想到这个,桂枝又觉得好笑,那茶水从宫女送上来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多谢煜王妃。” 桂枝也的确是渴了,顾不得很多,谢了恩便落座喝茶。 左右也是煜王妃的命令,不是她失礼。 “以姑姑之见,待会我们先去哪里看看?” 上官夭夭捏起一块桃花酥送到嘴里,边吃边问道。 对于如何准备寿宴,她算是一窍不通,开始的流程还是要桂枝带着熟悉。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桂枝接受了上官夭夭的好意,现在她不过是问个建议,也的确没办法拒绝。 “煜王妃可先去乐府看看。” 桂枝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歌舞排练,选人,在排练。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可以先将乐府处理好。这个空档再去看别的。” “如此,待会我们便去乐府。”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宫的歌舞,来来回回也不过是那些老东西。若真是放任乐府自己排练,毫无新意。 又休息了些时间,上官夭夭擦拭了下嘴角和手指,起身走向乐府。 乐府早在一个月之前,便已经开始排练了,上官夭夭进去的时候,当事的乔姑姑赶紧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煜王妃,煜王妃吉祥。” 乔姑姑恭敬的跪地行礼。 “姑姑快轻起。” 上官夭夭冲琴双丢了个眼神,琴双连忙上前将乔姑姑搀扶起来:“姑姑近日来辛苦了,不知……” “哦,舞已经妥当了,只是人还没有完全确定。” 乔姑姑轻笑着说道。 她带着上官夭夭等人往里面走。 正殿内几十个穿着轻巧练功服的女孩儿,正规规矩矩的排练着为皇太后贺寿的舞蹈。 舞。女身形纤细,动作优美,的确是赏心悦目。可是动作却千篇一律,少得可怜。 “就是这个舞?” 上官夭夭挑眉,有些怀疑的问道。 这种舞蹈,平时后宫哪个小主想看了,招过去看看倒还行。但是用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太小家子气了。 “回禀煜王妃,就是这个。” 乔姑姑没搞懂上官夭夭的意思,只以为她被舞蹈吸引了,满脸自豪的说道。 “桂枝姑姑,若我想从宫外带人进来,是否需要太后应允?” 上官夭夭转身看向桂枝,紧皱着眉头问道。 她想从天上人间选两个人过来,给这些舞。女排舞。 “煜王妃,太后娘娘已经将寿宴之事交给您打理,有关寿宴之事,您可以自行处理。” 第241章 现在就有这个规矩了 上官夭夭心里一暖。 林儿这丫头虽然没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但是最了解她,也最细心。 吃完饭,她让剑舞给天上人间的青竹递了封信,要她找个信得过的人,排舞比较棒的。明日与她一起进宫。 当天晚上,人便被从后门送进府中了。 “你叫什么。” 上官夭夭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一身薄纱,身形若隐若现,妩媚至极的尤物女人。 “回禀小姐,奴婢魅儿。” 魅儿跪在那,背部挺得笔直,恭敬的说道。 身上的衣服略显风尘,但她整个人,却一点也没有风尘的味道。更像是高贵的官家小姐。 “你可知叫你来,是为了何事。”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她最近并没有去过天上人间,这个魅儿也应该是没见过她的。现在在她面前,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单是这份儿胆量,便不错。 “奴婢不清楚。” 魅儿摇摇头,青竹给她交代了上官夭夭的身份,便将她送了过来,并没有跟她说其他的。 但是知道上官夭夭的身份,再加上她是整个天上人间排舞跳舞最出色的。 想来应该是为了太后寿宴。 “坊间传闻,再过不久的皇太后寿宴,是煜王妃在操持。魅儿是天上人间最好的舞,女,想来是跟这个有关系的。” 魅儿低声说道。 “你很聪明。” 上官夭夭更加满意了。 有胆色的人,在天上人间并不少。但是能够如此聪慧的,有又胆色的,并不好找。 “明日随本妃进宫,什么话该说,什么人不能得罪。” 她直勾勾的盯着魅儿的眼睛:“都清楚吗。” “回禀小姐,奴婢明白。” 魅儿轻笑着点点头。 上官夭夭这个意思,并不是让她尊重所有人,而是尊重极个别的,比如说太后,皇上…… “林儿,安排她下去休息,给她准备身明日进宫的衣服。” 上官夭夭这才摆了摆手,示意林儿将人带下去。 “王妃,青竹那丫头能力不错。” 琴双笑吟吟的走到上官夭夭面前,给她茶杯里续上热水:“可以重用。” “这个自然。” 上官夭夭点头:“待剑尘他们的伤痕都祛除后,便可以出去做勘察了,到时候青竹就有的忙了。” “对了,那个要去秀坊的人,怎么样了。” 她忽然想到之前要安排进秀坊的男人,交给剑尘他们了,现在也不清楚怎么样了。 “王妃,那人名叫铁蛋,早就被剑尘修理怕了。前几天已经送入秀坊了。” 琴双好笑的勾起唇角。 自家王妃要办的事情,若是没人提醒,只怕一半都会被忘记。 “与夏氏她们相处的如何?” 上官夭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段时间压根没想这些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据夏氏说的,铁蛋有色心没色胆,相处下来倒还算和谐。” 琴双沉声说道。 剑尘担心铁蛋没了他们的看管,会悄悄有什么小动作,在暗地里监视了几天,才放心放手的。 “如此就好。” 上官夭夭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心。 人性的劣根,想要在短时间内除掉,不会有这么顺利的。 好在当初她留下了陈虎那些人,陈虎虽然比不得剑尘,但是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也不会是个好欺负的。 “派人去美人阁,跟陈虎说一声,盯着点铁蛋。” 她叮嘱道。 “放心吧王妃,夏夜早就叮嘱过了。” 琴双捂着唇瓣,饶有深意的望着上官夭夭。 “……” 上官夭夭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都这么优秀了,她这个小姐,岂不是看起来很无用? 不过这样也好,很多事不用她操心。 “王妃,您就别操心了,安心准备皇太后的寿宴。” 琴双将茶杯送到上官夭夭面前:“喝点水,便沐浴休息吧。” “也好。” 她顺势接过茶杯,点了下头。 第242章 乔姑姑有几条命 “魅儿姑娘要看,你们便跳一遍吧。” 乔姑姑漫不经心的拍拍手,示意手里的舞,姬。 在她看来,一个风尘女子,要给她们提点指教,简直是可笑至极。 但是煜王妃的命令,不得不从。 只是,从,也有从的法子。 这些舞,姬,一直以来仰仗她的照顾,跟她自然是一条心的。 她对魅儿的安排不满,这些舞姬自然也是心有不满的。如此下去,怎么可能会用心学。 用不了多久,煜王妃自然会知难而退。 一群舞姬散漫的跳着先前排练好的舞蹈,上官夭夭就坐在一旁观看。 她不懂舞蹈,但也看得出这些人的怠慢,眼睛里的冷意更胜一筹。 “停。” 魅儿紧皱着眉头,不满的扫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乔姑姑身上:“乔姑姑。” “魅儿姑娘请说。” 乔姑姑忙上前。 表面上倒是客客气气的,但心里却不胜满意。 她就是要让魅儿知道,在乐府之中,除了她,谁的话都不好使。 “敢问乔姑姑有几条命。” 魅儿一勾唇瓣,玩味的望着乔姑姑:“魅儿幼时听老人说过,说这猫儿,有九条命。不知乔姑姑,是否也有九条命。” “……” 乔姑姑微怔,脸上有些怒意。 人怎么可能有九条命,那不成了妖怪了吗。 但是魅儿是上官夭夭的人,此刻上官夭夭也还在这,乔姑姑在生气,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分。 “魅儿姑娘说笑了,老人多数没念过什么书,话不能尽信。猫儿有没有九条命,奴婢不知,但是人自然只有一条命的。” 乔姑姑冷着脸沉声说道。 “哦。” 魅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那些舞姬:“那你们呢?也只有一条命?” “这……” “自然只有一条命。” “一条命。” “那就奇怪了。” 魅儿脸上的疑惑更重,眉头紧蹙,仿佛真是遇到了古怪神奇的事情。 “魅儿姑娘何出此言?” 乔姑姑不解的一皱眉头:“哪里奇怪了?” “你们啊,你们很奇怪啊。” 魅儿直视乔姑姑的眼睛:“你们都没有九条命,为何如此不怕死。” 没等乔姑姑继续说话,魅儿继续说道:“你们是为了太后娘娘寿宴做准备,可现在漫不经心的样子,显然就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他日寿宴之时,就这么上台,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有几条命够杀的?有几个脑袋够砍得?” 魅儿冷冷的盯着乔姑姑。 都把她当成软柿子捏。 以为她来自烟花之地,除了会讨好男人,必然没什么别的本事。 可这些人哪知道,最乱的,除了后妃的争宠之地,便就剩下烟花之地了! 魅儿能从众多花楼女子中脱颖而出,被青竹选中,必然有她的本事。如若不然,早在天上人间,便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姐姐妹妹玩死了。 乔姑姑看着精明,以为只要不好好配合魅儿,煜王妃迫于压力,便只能收回成命。 可实际上,上官夭夭可以直接从宫外带舞姬进来,撑起整个寿宴。 其次,就算是用了乐府,乐府的人不好好排练。导致寿宴进展不完美,皇上若是生了气,惩罚下来,也是惩罚乐府的人。 真正能落到上官夭夭身上的惩罚,少之又少。或者说,会不会受到惩罚都不一定,呵斥几句,就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一念至此,乔姑姑心里一惊,有些慌乱的看向上官夭夭。 只见上官夭夭嘴角挂着丝淡淡的笑,仿佛一切事情都尽在掌握之中。这让乔姑姑心里更加恐惧,若是魅儿没有提醒,只怕她真的是一念之差,万劫不复。 “煜王妃,奴婢知错了。” 乔姑姑快步走到上官夭夭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请煜王妃责罚。” “你哪里错了?”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眼里带着戏虐的意思:“快起来,好好的跪什么。” “奴婢不起,奴婢知道自己错了。” 第243章 夏妃示好 欣儿勾着嘴角站起身,饶有深意的扫了眼外面的侍女。 夏春茗的丫鬟‘夭折’了,这时候在她身边伺候的,都是内务府给分配过来的。 虽然她都严格的筛选过,但是也难保不会有后宫的眼线。 “你们都下去吧。” 夏春茗起身走向内室。 欣儿跟在身边伺候着。 思思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欣儿,但是想着刚才的话,也没有太在意。出去之后,体贴的关上门。 “现在可以说了吧。” 人都退下去,夏春茗淡淡的望着欣儿,等待她的下文。 “奴婢斗胆。” 欣儿双腿一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奴婢觉得,娘娘缺一个帮手。” “帮手?” 夏春茗一皱眉头,有些不解的望着欣儿。 她是新宠,又是盛宠,后宫之中想要巴结她,与她结盟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那些人,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好结交的。 否则的话,一个个的也不会进宫这么久,还如此平平无奇。 “你且说说你的想法。” 她眼里这才有了丝郑重。 “奴婢认为,娘娘可以跟煜王妃交好。” 欣儿双手叠在一起,垫在额头下面,整个人匍匐在地。 她最清楚上官夭夭和夏春茗的关系,但是现在,这一步,不得不走。 “放肆!” 夏春茗脸色微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欣儿:“本宫瞧着你那脑袋是不想要了。” 上官夭夭上次来,她这里闹得不行,欣儿身为她的宫女,竟连这点眼色儿都没有? “娘娘息怒,奴婢这是为了娘娘着想,才会由此言论。” 欣儿态度不卑不亢:“淑妃娘娘,在没有遇到煜王妃之前,一年都见不到皇上几次,但是现在,所得到的宠爱几乎能和娘娘平分秋色了。” “淑妃与煜王妃交好,娘娘若还是如此,只怕将来会被淑妃压下去。” “放肆!” 夏春茗瞬间震怒,将桌上的茶杯统统摔在地上:“你不过就是个小小宫女,竟敢如此教训本宫。” “奴婢不敢。” 欣儿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娘娘……” 思思从外面推门进来,看到内室的场景,微怔后快步走来收拾。 “混账东西,惹了娘娘生气,还不自己滚去慎刑司受罚。” 思思抬腿踹了一脚欣儿,冷声呵斥道。 欣儿生生承受了这一脚,但却并没有起身离开。 思思见此,心里有些气愤。 往日里,这些宫女哪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就算是掌事姑姑,都要让她三分。欣儿竟敢不听她命令。 “来人啊,把欣儿送去慎刑司!” 她气愤的冲外面嚷道。 “闭嘴!” 夏春茗忽然呵斥道:“本宫竟然不知道,本宫面前何时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娘娘。” 思思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夏春茗。 “跪下!” 夏春茗冷声呵斥道:“自己张嘴,否则就自己去慎刑司受罚。” “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 思思心里一紧,慎刑司那种地方,多数是有去无回的。她咬了咬牙,抬手抽打在自己脸上。 一下一下的巴掌声,夏春茗心里多少也算是好受了些。 思思是父亲给她的人,她为了得到家里的支持,不得不忍受着思思偶尔的嚣张。 但是身为主子,又是自小受宠的人,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方才欣儿劝说的话,她心里清楚。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却也是事实。若是没有上官夭夭,只怕她这次多半是凉了。 既然要投奔上官夭夭,这个思思的气,便不必再忍了。 “行了。滚下去吧。” 看着思思那张红肿不堪的脸,夏春茗这才开口道。 “是,奴婢告退。” 被夏春茗吓到的思思,没在想往常一样嚣张,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可知罪。” 夏春茗冷冷的看着欣儿。 她可以为了恩宠,为了自己跟上官夭夭示好,但是这心里,怎么都是不好受的。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个意见的宫女,必然会受到惩罚。 第244章 长姐,眼见不一定为实 “是,王妃。” 琴双点头。 那丫鬟的确是这么说的,她不可能听错。 夏春茗这是抽了什么风?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神色古怪的望着不远处的欣儿。 “让她过来吧。” 她沉声说道。 她倒是要看看夏春茗是想搞什么鬼。 琴双点点头,将欣儿带到上官夭夭面前。 “奴婢欣儿,见过煜王妃,煜王妃吉祥。” 欣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 上官夭夭单手拖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盯着欣儿。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夏春茗身边跟着的丫鬟,好像是叫思思什么的,怎么又多出了一个欣儿。 “你是夏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她挑眉:“过去伺候多久了。” “回禀煜王妃,奴婢是内务府挑上来的,在娘娘身边伺候的时间尚短。” 欣儿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道。 若是夏春茗在这,必定会瞧出端详。 这个欣儿面对上官夭夭的时候,竟然比面对她还要恭敬。 “如此,怎么会派你过来送点心。” 上官夭夭更加不解。 夏春茗若是想找她示好,她是能理解的。但若是示好,不是应该派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比如说思思。 怎么会派个新丫鬟,一点诚意都没有。 还是说…… 她饶有深意的扫了眼食盒里的东西,若是那里面的点心有问题的话,这是似乎就好解释了。 可这也不对劲吧。 上官夭夭眉头紧蹙。 旁人可能不知道她会医术,但是夏春茗绝对是知道的,而且夏春茗最清楚她用毒的本事。 不可能这么愚蠢的方式害她。 更不会在这种,她刚刚帮助她重新得宠的情况下害她。 “娘娘信得过欣儿,才让欣儿来办这么重要的事情。” 欣儿微微一笑,迎着上官夭夭的视线,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放这吧。” 上官夭夭微愣,随即轻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欣儿,是穆思嘉安排的人。 难怪夏春茗会突然想她示好,只怕也是穆思嘉安排的。 “替本妃谢谢夏妃。” 末了,她补充道。 “是,煜王妃。奴婢定将话带到。” 欣儿点头,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之后,有个熟悉的身影悄悄离开。 皇后宫中…… “此事可是真的?” 皇后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蜜儿。 原本夏春茗重新得宠,介于这个,皇上那边也接触了她的禁足。她还想着,这是个好事。 却没想到,自己这妹妹,竟然对上官夭夭示好! 那个叫素锦的贱胚子,可是上官夭夭安排的人!她们父亲会落到现在这样,全都是上官夭夭一手所赐! “奴婢亲眼所见,定是假不了的。” 蜜儿轻声说道。 皇后接触禁令后,她便被派去盯着夏春茗。没想到,才盯了不到一天,便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你去,把夏妃喊来。” 皇后阴沉着脸,冷声说道。她定要好好问问这个好妹妹,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为了自己的荣辱,连家族都不想要了吗。若真是如此,就算她在疼爱这个妹妹,也不得不舍弃了。 “娘娘,您先消消气,冷静一下。” 蜜儿点头,眼神里有一丝担心:“先问清楚情况,在做决定,莫要因为一个外人,伤了自家姐妹的和气。” “这是自然。” 皇后点头。 蜜儿是真心为了她好,也是真心为了夏家好。 原本是想让夏春茗控制煜王府,但阴差阳错,她也进了后宫。事已成定局,无法修改,便只能往好了想。 就比如这次,皇后被禁足,夏春茗重新获得盛宠,皇后便被解除了禁足。 第245章 姑姑,口渴了吧 “茗儿……长大了。” 良久后,皇后低声说道。 声音清幽,听不出喜怒,也不知这话是好是坏。 若是在之前,按照夏春茗高傲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向人低头的。 “长姐,人总是要长大的。” 夏春茗勾着唇角,淡淡一笑轻声道。 不长大,可能就会死掉。 她,没有选择。 “好了,长姐也累了,你回去吧,长姐休息会。” 皇后长叹一口气,低头望着伏在自己膝盖上的人说道。 “好。” 夏春茗点点头,拎着裙角,站起身冲皇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蜜儿。” 带人走后,皇后冲蜜儿伸出手。 “娘娘。” 蜜儿连忙上前,搀扶着皇后站起身,走进内室。 “你去替本宫办件事。” 她压低声音,在蜜儿耳边轻声吩咐道。 “娘娘,这……” 蜜儿心里一惊,不敢相信的望着皇后:“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皇后沉下脸,冷声呵斥道。 夏春茗说的合情合理,但她却更加觉得,上官夭夭,留不得! 夏春茗进入后宫成为妃子,虽然得宠,但她还是能够掌控的。可若是跟上官夭夭练手,他日只怕再也难以控制。 “是。” 蜜儿心里震惊,但面上却不敢表漏出来。 伺候皇后歇息下,便转身出了房间。 寿宴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上官夭夭从每日进宫,到现在几日进宫一次查看,倒也省心。 若不是为了桂枝的事情,她压根就不需要几日去皇宫一次。 “王妃,太后的寿宴还要多久能忙完啊。” 林儿委委屈屈的站在床前,望着还躺在床上的上官夭夭嘟囔道。 自从开始操办寿宴后,上官夭夭在煜王府的时间,就少之又少。虽然现在可以隔几天去一次,可是每次去就是大半天,还只带着琴双和水灵。 她和剑舞两个人在王府里,简直要闷坏了。 “不如今日你跟我去,也好让琴双去别院看看剑尘。” 上官夭夭伸出手,好笑的捏了下林儿的衣角:“如何?” “真的?” 林儿瞬间两眼冒光。 她好长时间没有跟王妃单独出去过了,虽然这次还有水灵跟着,但是水灵被扮成丫鬟,本身就不高兴。 基本上一天下来都不会说一句话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真的。” 上官夭夭用力的点了下头。 “王妃,剑舞也要去,您不能厚此薄彼。” 剑舞醋意大发,原本她能伺候的时间便少。之前林儿不说,倒也还好,可现在林儿都为自己争取了,她也不想被落下。 “嗯……” 上官夭夭有点犹豫。 若是带太多人进宫,太惹眼了。可是答应带林儿过去,不带剑舞的话,剑舞难免心里不平衡。 “行吧,今日就让水灵放假,我们三人一起进宫。” 上官夭夭点了下头,抱着被褥坐起身,冲林儿伸出手,示意她把衣服递过来。 穿好衣服出门,便被守在门外的水灵拦住了去路。 他依旧是一身女装,脸上依旧铁青:“我要去。” “啊?” 上官夭夭有点惊讶:“你能不穿女装,在家休息,还不高兴?” 之前每次进宫,水灵都是冷着张脸,像是谁都欠他几百万黄金一样。今日竟然主动要求跟着。 “要去。” 水灵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几次进宫,他察觉到暗处有人盯着,功夫不低,依靠剑舞的武功,怕是难以敌对的。 “那……”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为难的看了下林儿和剑舞。 这两人都不想留下。 罢了罢了,那就都带着吧。 反正她在皇宫里,不想招摇也招摇了,不差这一次。 更何况,今天只需要给桂枝服下最后的药,便大功告成。日后没什么要紧事,就不需要在进宫了。 第246章 给我来杯板蓝根 “那姑姑可知道,我是谁。” 上官夭夭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限的蛊惑之意。 “您是煜王妃,是……是……” 桂枝呆滞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纠结之意,似乎是在考虑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我,上官夭夭,是你的主子。”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手指有意无意的用茶杯盖子碰撞着茶杯,发出细微的声音:“多年前将你安插在皇太后身边……” “上官夭夭,是奴婢的主子。” “奴婢的主子是上官夭夭。” 桂枝一边一边的重复着上官夭夭的话。 药物配合着轻微的催眠,桂枝成功被洗。脑。 “告诉我,当年丞相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此,上官夭夭轻声询问道。 “当年,皇上和丞相大人暗访遭到刺杀,被穆雪柔救下,对穆雪柔一见倾心……” 穆雪柔美女救英雄,让皇上心生爱慕。 穆雪柔是药神谷圣女,被保护的很好,对世间险恶全然不知。心底纯真善良,让见多了人心险恶的皇上更加喜欢。 起初穆雪柔也是喜欢皇上的,只是皇上到底是皇上,并不懂得如何追求女孩,只知道一味的强取豪夺。 导致穆雪柔非但没有跟皇上更亲近,反而更加喜欢温柔体贴的丞相大人。后来穆雪柔不顾礼义廉耻,未婚便跟丞相大人…… 面对这种丑闻,是要被浸猪笼的。而皇上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女人背叛了,盛怒之下,并不打算救穆雪柔。甚至连最基本的审讯,都不打算管。 原本是要被浸猪笼的,但是皇太后在这个时候插手,亲自做主给穆雪柔和上官峰赐婚。 成亲后,穆雪柔在上官峰的柔情下,渐渐放下了过去,安心跟上官峰过日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忽然得知当初穆雪柔并没有背叛他,而是被人背叛。知道自己伤害了穆雪柔,皇上想要不顾代价的追回穆雪柔。 太后劝阻都没有用,而这时穆雪柔怀孕了,且身中奇毒。唯有太后手里有解药。 太后为了维护江山社稷,在上官峰来求药的时候,要求他休弃穆雪柔。否则就不给解药。 听完母亲当年的故事,上官夭夭脸色很不好。 这个故事表面上便是漏洞百出,皇帝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略微整理下思路,上官夭夭放下已经凉透了的茶杯,盯着桂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忘掉今天的事情。以后‘你的主人是上官夭夭’这句话,便是命令你的指令。” “是,主人。” 桂枝机械的说道。 她伸手在桂枝面前打了个响指,桂枝的眼睛缓慢的恢复神色:“煜王妃,奴婢这是?” “桂枝姑姑可能是太累了,这些时日一直是你帮着忙前忙后的。”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柔声说道。 “太累了吗……” 桂枝奇怪的皱了下眉头,仔细想想近些时日,似乎也的确是没怎么休息好。 她放下心里的疑惑,抬头望了下太阳:“煜王妃,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我们是否要去乐府?” “走吧。” 上官夭夭点头。 刚才得到的信息太多,她需要回府好好整理下思路,赶紧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 在进宫的时候,魅儿便说清楚了大概多久可以排练好一支舞,今日正好是最后一天。 上官夭夭过去的时候,舞已经完全排练熟悉了。在她面前过了一遍,并无不妥之处后,就带着魅儿出宫了。 “回到王府后,本妃会命人送你回天上人间。还是那句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忘了。” 靠在马车车厢里,上官夭夭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一边还不忘叮嘱魅儿。 “是,魅儿谨记。” 魅儿连忙弯着腰站起来,在车厢里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 “行了,起来吧。” 上官夭夭点头,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这两天你也累了,本妃会命人告诉青竹,让你休息两日的。” “多谢大小姐。” 魅儿心里一喜。 虽说在宫里也没怎么累着,但是能休息,谁不愿意多休息两天呢。 交谈的时候,林儿都在听着,回到王府,林儿立刻另外安排了马车从后门送魅儿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上官夭夭踢掉鞋子,整个人蜷缩在贵妃榻上。 按照桂枝所说的,当初能设计让穆雪柔传出绯闻的人,只怕也是皇宫里的人。 第247章 林儿不能害了小姐 “是,王妃。” 林儿点点头。 出去重新冲了一杯板蓝根递给上官夭夭,转身和剑舞一起,将定制的小木桌子抬到贵妃软塌上,摆上笔墨。 “把我的炭笔拿来。” 上官夭夭喝了口板蓝根,挽了下袖子,将面前的纸张铺平。 这么久了,她也是会用毛笔的,但是要画画,用毛笔她还真是不行。为了方便起见,她之前特意做了些炭笔。 炭笔摆放的地方不远,没多久林儿便将东西拿过来。 上官夭夭按照自己记忆里,咖啡豆的模样开始画画。 越画越觉得馋的不行,她将一株咖啡画完后,直接递给剑舞:“给贾晨宇送过去,让他给本妃找这种植物,一定要找到,越多越好!” “是。” 看着纸张上奇怪的植物,剑舞微微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 做完这一切,上官夭夭捧着杯子趴在小木桌上,继续思索方才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啊,怎么想都觉得没有道理啊。 “王妃,您在想什么?” 林儿一直站在旁边,见她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我在想,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出了丑事,那个男人很生气。可是女人出的丑事,明面上就是漏洞百出,那个男人没理由不清楚,那为什么不调查清楚?” 上官夭夭紧咬着下唇,纠结的望着林儿。 “会不会是因为牵扯的东西太多,那个男人不敢调查?” 林儿略微思索了一会,不确定的嘟囔道。 不敢调查…… 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亮。 古承齐身为皇上,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不敢调查? 他国! 古承齐是北辰国的皇上,但是除了北辰国,还有西楚、东阳、南月三个国家。 可这也说不通啊。 后宫并没有其他国送来的妃子,不可能掺杂其他国的势力才对。 “王妃,别烦了。” 林儿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坐在她身边,替她揉捏着肩膀:“左右您也想不通,还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呢。” “说得简单,哪有这么容……”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忽然顿住。 若是平时,或许没法子。 但是马上就是太后寿宴了! “林儿,你真是我的宝贝!” 上官夭夭惊喜的侧过身子,抱着林儿的脸,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真是太棒了!” 说完,也没再想别的,取出一张干净的宣纸铺开,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逐渐成型的是一套舞衣,一套清新却妖异的舞衣。 束着脖颈的领口,腰间却是缕空设计,裙摆层层叠叠,宛若仙女的羽衣……火辣轻灵,如同堕入魔道的神女。 禁谷欠又魅,惑。 “林儿,你派人将这个给夏夫人送过去,就说是本妃要的,让夏夫人亲自缝制。” 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现在秀坊的活儿多,她担心若是不交代清楚,夏夫人当成寻常订单,直接分发给下面的绣女做了。 那些绣女的功夫,在夏夫人的指导下,倒是好了不少。可这次事关重要,绝不能出错,只有夏夫人亲自动手,她才能信得过! 林儿说得对,与其她在这绞尽脑汁的猜想,还不如直接去询问当事人。 这些事情,只怕上官峰都是不清楚的。唯一知情者,便是穆雪柔和皇上古承齐。 穆雪柔不在这里,便只能从古承齐下手。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她本身生的便和穆雪柔有七分向,略微打扮下,再加上气氛的烘托,不怕古承齐不中招。 有了解决方法,上官夭夭心里算是舒坦多了。 可林儿却一脸纠结的拿着画纸,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儿?” 她奇怪的喊了一句:“你怎么还不去啊。” “小……小姐,林儿……” 林儿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望着上官夭夭。 “怎么?” 上官夭夭挑眉。 第248章 天蚕布 她起身将小桌子挪开,半躺在贵妃软塌上,优哉游哉的吃着水果。 光阴无限好,只是可惜,古承煜不在。 “诶……也不知道那个狗东西现在在干嘛呢。” 她无聊的转动着啃了几口的苹果,看着苹果嫩黄色的果肉,忽然觉得特别难受。 别人新婚,都度个蜜月什么的,再不济,也会甜蜜好一段时间。结果到了她这里,别说度蜜月了,就连甜蜜…… 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是有点甜蜜的。 可是两人能互相陪伴的时间,简直太短了! 且,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大多数时间还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越想,上官夭夭越觉得生气。 “不行!不整下古承煜,心里实在难受!” 她恶狠狠的啃了口苹果,暗暗思索着怎么收拾古承煜。 上次她去军营看望古承煜,被那货压在床上蹂,躏了许久…… “对了!” 她一拍额头,飞快的穿好鞋子追出房间。 “林儿!” 看着还没坐上马车的林儿,她连忙扬声喊道:“等着我,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声音,林儿连忙停下来,转身望着上官夭夭忧心的喊道:“王妃别着急,慢点跑!” 她是真担心,上官夭夭跑得太快,在不小心把自己摔了。 还好,上官夭夭并没有发生这种蠢事。 她一口气跑到林儿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只喘粗气,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走,我也去。” “王妃,送图纸这些小事,林儿自己就可以的。” 林儿不解的望着上官夭夭:“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不然您就别跟着来回跑了。” 她们做奴婢的,皮糙肉厚,倒不怕冻。王妃身娇体弱的,若是在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更何况,现在王爷还不在府中。王妃若是不小心病倒了,王爷在军营里知道了,岂不是要心疼死。 “无妨,出去透透气,挺好的。” 上官夭夭嘿嘿一笑,敷衍的回道。 她可不打算说出自己的小心思。 被搀扶着坐上马车,跟林儿一起来到了美人阁的秀坊。 绣坊由夏夫人带领着,白天都会在这里做工,只有晚上才会回别院休息。若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也会带着回道别院赶工。 但是基本上很少出现赶工的情况,上官夭夭定的规矩在哪里。 每个人每天直接能完成的量,若是有客人等不及,想要赶工,要看绣女是否愿意。 绣女愿意了,客人还要付一大笔加班费才行。 两人来到美人阁的时候,夏夜正无聊的趴在柜台上,和掌柜的闲聊。 这么久的时间,美人阁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有陈虎等人做安保工作,再加上开业时煜王和煜王妃等朝中大臣的捧场,没有哪个敢在美人阁找麻烦的。 因此夏夜这个总管的工作,也挺轻松。每天早中晚一次巡查,平日也就是呆在前台,若是有重要的客人,他会亲自上前接待。 上官夭夭一下马车,夏夜便眼尖的发现了,连忙丢下把玩着手心里的毛笔,从柜台下面钻出来,飞快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大小姐,您来了。”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我没什么事,就是找夏夫人帮个忙。” “嗯,我送您上去?” 夏夜试探的问道。 上官夭夭的意思很明白,并不是来查看生意什么的,夏夜也不敢擅自做主跟随着上官夭夭。 “不用,我知道位置。” 上官夭夭轻笑着摇头,说完,也没等夏夜在说什么,直接带着林儿往楼上走。 绣坊里,春桃坐在最前面正在刺绣,夏夫人则在众绣女众游走。 看到哪个有问题,会停下脚步轻声指导两句。 听到脚步声,夏夫人起身望过去,看清楚来人后,心里一喜,脸上勾勒着微笑:“大小姐,您来了。” 声音落下,所有绣女齐齐起身,转身冲上官夭夭屈膝行礼:“见过大小姐。” “嗯,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 上官夭夭冲绣女摆了摆手,快步走到夏夫人身边:“夫人,我们去里面说。” “好。” 夏夫人温柔的笑了笑,紧跟在她身后。 在房间外,上官夭夭冲林儿伸出手,要过她拿着的图纸:“林儿,我想喝果茶。” “林儿去做。” 第249章 有劳夫人亲自动手 “自然是可以的。” 夏夫人轻笑着点头。 整个秀坊都是上官夭夭的,别说是想要做一件衣服,就是全部做成衣服又何妨。 “不知道大小姐,想要做什么样的衣服。” 夏夫人从旁边的架子上找出量尺寸的工具,来到上官夭夭面前,重新为她量下尺寸。 “简单,但是又不简单的。” 上官夭夭勾唇,凑到夏夫人耳边压低声音嘟囔了几句。 “大小姐……” 夏夫人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一片通红,眼神闪躲着不敢去看上官夭夭的眼睛。有些慌乱的回道:“这,这个简单,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做好。” “今天能做好吗?” 上官夭夭心急的询问道。 她已经好些天没见到古承煜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要做的话,只怕要很晚了。” 夏夫人纠结了一会,低声说道:“如果大小姐急用,我可以让春桃帮我。两个人一起做的话,两个时辰足矣。” “那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上官夭夭思索了一会,还是点头应下。 她倒是不想麻烦夏夫人和春桃,但是自己许久没见古承煜,着实有点想他。 “我在这等着,麻烦夫人给我准备笔墨纸砚,我做点东西。” 她走出库房,寻了个位置坐下。 上官夭夭过来的事情,很多人都看到了。没一会儿,绣坊里便塞满了美人阁各种新出的点心、水果。就连夏天也让林儿捎来了他新雕刻出来的饰品。 看着桌上一堆东西,上官夭夭头一次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看来以后不敢随便来美人阁了,每次来,他们都大张旗鼓的,着实有点消化不了。 不过被人重视的感觉还挺好,她也没多纠结什么。 捏着已经洗干净的葡萄丢进嘴里。 “小姐,您看夏天公子做的簪子,越发精致了。” 林儿跪坐在上官夭夭身边,将夏天送的首饰取出来,放在她面前:“您看看。” 这次的簪子是玻璃种,顶端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莲花花瓣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法描绘的,点点朱砂红,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是挺好看的。”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夏天的这套首饰,她还想不起来呢。那套衣服,还差一套配套的首饰。 那种衣服的话,配套的首饰最好使用白银做。 夏夫人取来了笔墨纸砚,跟林儿一起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下去,把纸张摆在桌上。 这里没有炭笔,上官夭夭只好用毛笔的笔杆子沾着墨水画画。 一套精巧的首饰很快便在纸张上呈现出来。 “林儿,你把这个给夏天送过去,让他帮我做一下,记得要用白银做。” 她吹干上面的墨汁后,递给林儿,不放心的叮嘱道。 林儿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原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正事,看着夏夫人跟春桃一起赶制自己要的衣服,上官夭夭便按照之前自己的想法,在纸张上面写写画画。 天蚕布,这么好的东西只用来给她做衣服,太浪费了。 像暗一、暗九和琴双剑舞他们,还有可能会上战场的古承煜,若是能给他们做成类似于防弹背心的东西,安全上便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纸张上绘制着设计图。 防护背心和她的衣服到底不一样,她担心布料不够结实,设计了三层,里面两层天蚕布中间,还夹杂了一层铁。 外面的一层是普通的布料,但是布料里面设置了加入液体的地方。 这样的话,真正需要穿戴的时候,在里面放上血浆。遇到危险若是打不过的情况下,胸口中箭之类的,会有血迹溢出来。 也能降低敌人的警惕性。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太棒了。 第250章 可是谁欺负你了 “如此,我将天蚕布带回府中做。” 夏夫人将图纸折叠起来,放进怀中。 她虽然不懂这些东西的神秘之处,但是上官夭夭救了他们家,又给了他们现在的生活,上官夭夭的话,自然是听的。 “嗯,麻烦了。”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送走夏夫人后,她展开夏夫人送过来的衣服。 简略版的旗袍罗裙,腿部的叉开的格外高,但是腰间却设计了繁琐的绳扣。 “林儿,帮我准备热水沐浴。” 她满意的不行,拿着衣服在卧室里试穿了下,冲外面的林儿嚷道。 “是,小姐。” 林儿连忙应下。 这里的一切,都是上官夭夭亲自设计的,装修的时候,林儿在这里看守,对这里的东西很熟悉。 浴缸,和溜进浴缸的水都不需要搬动,林儿一个人也能做的来。 没多久,便将洗澡水准备好。 为了达到自己心里的标准,上官夭夭特意在水里面加了特质的香液,连衣服都用熏香熏着。 洗漱后,她穿上那套衣服。 白皙的肌肤,在天蚕布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莹润。 “小姐……” 同样身为女人,但林儿还是被上官夭夭的这套行头惊。艳了:“您好美……” “傻样儿。” 上官夭夭好笑的勾了下唇瓣。 不过看到林儿这样,她心里更加满意了:“去给我找个黑色的披风,然后将夏夜喊来。” “是。” 林儿点了点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红着脸转身离开。 黑色的披风好找,林儿直接去绣坊取了就行。回来的路上,喊了夏夜一起过来。 但是由于上官夭夭衣服的原因,林儿先进入房间,让上官夭夭披上披肩,才转身将门打开。 “大小姐,您找我。” 夏夜快步走进来,看着整个人包裹在黑色披风里的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疑惑,但也没多想什么:“给我准备马车,你亲自送我去军营。另外,回头通知贾少主,这种天蚕布,让他想办法再给我弄点回来。” “是,大小姐。” 夏夜点头。 美人阁的人,在用之前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倒是不怕出现纰漏。 但到底不是核心人物,说不准哪天就露馅了。现在又是要去军营的事情,上官夭夭着实不敢拿这种事情做赌注。 因此,只能让信得过的夏夜亲自送她。 好在,夏夜心里,本就认上官夭夭为主,到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夏夜驾着马车来到军营外,林儿早已经换了男装,跳下马车,向守卫递上了煜王府的腰牌。 没多久,便得到放行。 上官夭夭从马车上下来,脸上还带着临时准备的花脸面具,跟在士兵身后来到古承煜的主营帐。 主营帐内。 “你们都下去吧。” 古承煜对着营帐内的将士说道。 原本他们是在讨论军情,但是听守门士兵来禀报,说是有人拿着煜王府的腰牌过来。 他猜想着应该是上官夭夭,便赶紧把将士打发出去,给上官夭夭留出地方来。 “是。” 众位将士不明所以的互相对视一眼,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双手抱拳,行礼离开。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跟着守卫来到主营帐。 “您请。” 守卫让出位置,请上官夭夭进去。 他只是个守卫,没有王爷的传召,是不可以随便进入主营帐的。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应了一句,快步走进主营帐。 古承煜坐在正对着门的高位上,见到进来人,才抬起头。 入眼一个整个身子裹在黑色披风的人,他嘴角勾了勾,确定了来人的确就是上官夭夭。 “可是想本王了?” 他挑眉,眸中满是宠溺。 “……” 第251章 你上去踩踩 “哦?” 古承煜轻挑眉头,饶有深意的看着上官夭夭。 这女人,就鬼点子多的不行。 上官夭夭神秘一笑,将脖颈处的秀发拨到肩膀后面,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脖颈的系扣。 动作缓慢,妖。娆。 披风没有了支撑点,顺着身体滑落。古承煜的眼神变得火热,只想将面前的人狠狠的占有,肉筋骨髓之中。 “夭夭……” 他声音有些沙哑,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你是故意得?” “对啊。”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嘴角含着笑意。 “既然夭夭如此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古承煜站起身,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走向主营帐内的床榻。 上官夭夭反手搂住他的脖颈,并没有拒绝。 左右,这件衣服,蛮力是解不开的。 待会她倒要看看,这货打算怎么办。 看她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古承煜心里也有些不解。 自家夫人是个有分寸的,来军营找他,必定不会是为了这种事情。但今日却特意穿的如此勾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跌倒在床上,没多久,古承煜便发现了,上官夭夭身上的衣服,古怪的紧儿。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坐起身抓着上官夭夭腰间的绳扣。 “这个……” 他微微皱眉,不解的盯着那个绳扣。 入手冰凉,却不像是寻常衣服,否则的话,按照他的力气,别说是解不开了,不直接撕碎都算是给面子了。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上官夭夭也坐了起来,跪坐在床上,得意的望着古承煜:“如何?可还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 古承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 合着闹了半天,上官夭夭这次来,就是为了折腾他啊。 只是…… 他低低的轻笑,抬手捏住上官夭夭的下颚,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请啄一口:“这东西,可难不倒本王。” 话音刚落,他从裤腿里拔出一把匕首,速度飞快的划过那个绳扣。 绳扣,瞬间断裂。 “诶?卧槽!” 上官夭夭整个人惊呆了,直直的盯着那个姑婆的匕首。 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打造的? 天蚕布不是刀枪不入的吗? 不过,绳扣已经解开,上官夭夭便再也没有挣扎的机会。 一吻…… 衣服散落…… 满室旖旎…… 次日清早,上官夭夭疲惫的醒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她身边,古承煜搂着她,睡的正香。 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眼,她心里一片柔软。 这样的男子,是她的丈夫呢。 “醒了。” 古承煜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睛看着上官夭夭。 早在上官夭夭清醒的时候,他便已经醒了,只是近些时日太过疲惫,不想起身罢了。 “混蛋!”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没有成亲之间,坊间还有传闻,说什么邪王不近女色。真应该把那些人抓来,割掉舌头!” 什么不近女色,什么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简直不是人好吗。 “夭夭可是欲求不满?” 古承煜忽略她愤愤的表情,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勾着下颚亲了亲唇瓣:“莫不是昨晚本王没有尽心?” “你!” 上官夭夭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古承煜却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哼!” 她终究是舍不得用力的,不悦的吐出嘴里的手指,转过头不肯去看正在坏笑的男人。 “生气了?” 古承煜用下颚蹭了蹭她的发丝,轻笑着说道:“爱妃穿的如此妖,娆,本王控制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第252章 是心虚吧 “这……” 胖太监奇怪的看了眼上官夭夭,悄悄求助李透。 见李透点头,才上前一步:“是,煜王妃娘娘。” 他拎起一百,在旁边人的搀扶下,小心的站在大鼓上面。 这个鼓的直径大概是一米,站上去一个成年人完全不是问题。胖太监小心的站好后,来回走动了两下。 见鼓面并没有要破开的意思,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王妃娘娘,这鼓面结实着呢。” 胖太监望向上官夭夭说道。 站在鼓面上,不方便行礼,只能弯下腰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恭敬。 “蹦一下。” 上官夭夭双手抱胸,一只手顶着下颚沉声道:“在每个鼓面上都走一遍。” “是。” 胖太监拎着衣摆,小心的跳起来落在鼓面上。 鼓面有所波动,但并没有要破开的意思,这让上官夭夭心里多少放心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检查鼓面上的时候,内务府门外闪过一个桃色身影,悄悄躲在一旁。 “怎么少了两个鼓?” 上官夭夭忽然一皱眉头,沉声说道。 她要求的大鼓,是二十一个,这里却只有十九个。 “回禀煜王妃,大鼓倒是足够的,只是有两个鼓被铁链锁在一起,钥匙却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打不开。” 李透尴尬的上前。 这些大鼓还是很久之前用过,后面收藏的时候,为了避免丢失,全部都用铁链锁在一起。 由于时间太长了,这些大鼓的钥匙都找出来了,但是最后那两个的钥匙却怎么都找不到。 原本想着这几天若是在找不到钥匙,便出宫采购两个补上,可是却没想到上官夭夭检查的时间这么早。 “被锁着了?”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 不清楚内务府储存东西的规矩,但是寿宴之前她并不打算在进皇宫了,还是今天便把事情解决了。 “带本妃去看看。” 她沉声说道。 “这……” 李透为难的望向一旁的桂枝。 “怎么,煜王妃的话都不听了吗?” 桂枝却板起脸,沉声喝斥道。 这些奴才,越发不会做事情了。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分不清楚了。 “是是。” 李透心里一惊,连忙点头:“王妃娘娘这边请。” 他快步走在前面,来到内务府的库房,推开门指着正中央的两个鼓。 虽然这两个鼓没办法打开,但是也已经提前清理过了,干干净净的。 上官夭夭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拎着铁链检查了一下,这种铁链倒不是很难砍断的。 但是这条铁链,将两面大鼓紧紧的绑在一起,若是一个不小心伤到鼓面,这两个大鼓就算是毁掉了。 “水儿。” 上官夭夭转身,冲水灵摆了摆手:“你来。” 她撩起裙摆,从裤腿里拔出匕首递过去:“用这个,将铁砍断。” “是。” 水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匕首,手起刀落,将铁链砍断。 但是她们身后的李透和桂枝,却是一阵心惊。 除了皇上亲自批准过的带刀侍卫之外,任何人进入皇宫都是不准带利器的,上官夭夭竟然带了把匕首进宫。 李透紧张的转头望向桂枝,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他若是没看到,或者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可是这会子房间里的宫人这么多,装是肯定不行了。但是似乎知道了,也没什么解决的法子不是。 按照煜王爷的受宠程度,他的王妃带把匕首只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难就难在,他们不说,是知情不报。说了,若是皇上不当回事,又太小题大做了。 “煜王妃这把匕首……” 桂枝也是一脸为难,犹犹豫豫的询问道。 “哦,这个是煜王爷送给本妃的。” 上官夭夭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脸色,接过匕首后,仔细的用帕子擦拭后,才重新收起来。 “这样啊……” 桂枝点了点头,若是煜王爷赏赐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皇宫重地,是不允许女眷携带武器的。” 她还是低声提醒道。 第253章 搜身 “心虚?” 上官夭夭微微挑眉,眼神里闪过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压下去了:“皇后娘娘说笑了,本妃不过是身体不适,何来的心虚?”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饶有深意的望着皇后。 “本妃做事向来是问心无愧,也从无害过谁性命,何来的心虚之说?” “王妃说的极是。” 林儿低着头,看似卑躬屈膝的,附和道:“咱们娘娘心善,莫要说鬼敲门了,只怕就是有鬼敲门,也是来谢恩的。不想有些人,半夜敲门的,不是索命就是求财。” 后宫中的女人,哪个手上是干净的? 更何况是身居高位,后宫之主的皇后了。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说的皇后心里直发毛。 原本在这后宫之中,平日里就爱烧个香拜个佛求个平安的,神啊鬼啊的平日都在心里装着的。 这会子一说出来,皇后娘娘莫名就觉得,背脊骨冷得紧。 “放肆!” 她恼羞成怒,用力一甩衣袖,指着上官夭夭:“好你个煜王妃,竟敢以下犯上,诬蔑本宫!” “皇后娘娘,本妃何时污蔑你了?” 上官夭夭故作茫然的望着皇后:“本妃不过是顺着皇后的话,多说了几句,怎么就成了以下犯上了。” “你!” 皇后被噎的不轻。 她身后的蜜儿,悄悄上前半句,揪着她的衣角,小心的撤了两下。皇后瞬间冷静了下来,她深吸口气,平稳心神望着上官夭夭:“这皇宫里最近闹刺客,本宫乃是后宫之主,不得不仔细着些。” “皇宫内的宫女太监,本宫都调查过了,并无可疑之处,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刺客,是从宫外进来的。” 皇后声音微冷,双眼直直的盯着上官夭夭:“煜王妃,你说呢。” “嗯,皇后所言甚是。” 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说呢? 她说根本就没什么刺客! 摆明了是来找事的,还她说呢,假不假。 “既然如此,便有劳煜王妃配合了。” 皇后没想到上官夭夭会这么乖巧,有些愣神,但也没多想,直言道。 “不知道皇后是想让本妃,怎么配合?” 上官夭夭微微挑眉,眉宇间泛着冷意。 “很简单,搜身。” 蜜儿看了眼皇后,从皇后身后走出来,上前两步站在上官夭夭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说道。 “搜身?”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蜜儿点头:“是。” 她缓慢的走到蜜儿面前,围着她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蜜儿面前,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你说得搜身?” “奴婢不……” ‘啪!’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甩手就是一个耳光,蜜儿的脸被打的歪向一旁,白皙的脸颊上瞬间肿起一个五指山。 “你!” 皇后也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上官夭夭:“放肆!简直是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竟然敢动手打本宫的贴身侍女!” “皇后也知道她是你的贴身侍女。”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纵容侍女羞辱朝廷命妇,皇后娘娘,莫不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你别胡说。” 皇后有些慌:“搜身之事,是本宫的主意。皇宫内闹刺客,事关皇上和后宫妃子的安危,本宫马虎不得。” 合情合理,似乎找不到半点拒绝的理由。 “还要请煜王妃配合。” 见上官夭夭许久没说话,皇后连忙趁热打铁。 “是吗?” 上官夭夭低着头,盯着地面的鹅卵石。 看来皇后的确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知道她随身携带了匕首,特意过来找麻烦的。 “若本妃不配合呢。” 她双手背后,故作乖巧的笑着道。 不配合? 皇后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上官夭夭不会轻易服软,因此,才特意带了许多侍卫前来。 第254章 怎么可能没有! 皇后微怔,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神反转。 “如此,你们还等什么,搜身。” 皇后扬声呵斥道。 不管是为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了让搜身,那便抓紧的搜身。 “且慢。” 就在侍卫上前,准备动手搜身的时候,上官夭夭忽然后退一步。 “煜王妃莫不是反悔了?” 皇后挑眉。 “反悔到没有,只是本妃不明白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后:“本妃是煜王的妃子,皇后让侍卫搜本妃的身,是想害本妃吗?” “这……” 皇后有些恼怒,她太急于求成了,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蜜儿,你去。” “是,皇后娘娘。” 蜜儿低着头沉声回道。 被刘海儿遮挡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方才那一巴掌,她可是记得真真的。既然让她搜身,不小心用大了力气也是常有的! “等等。” 上官夭夭再次制止。 “煜王妃,又有何事!” 皇后有些不耐烦。 “莫急,本妃只是想知道,若是搜不出个什么来,皇后娘娘当如何?” 上官夭夭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意。 “若是搜不出,本宫自然会象煜王妃谢罪。” 皇后急切的说完,连忙催促蜜儿动手。 时间拖延的越长,她越是担心。 虽说这会皇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但保不准还有别的人会出现,搜身之事,耽搁不得。 “嗯,搜吧。”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头,张开双臂没有在拒绝。 蜜儿抬手在上官夭夭身上搜身,双手划过腰间的时候,飞快的合拢,掐了上官夭夭一把。 ‘啪!’ 上官夭夭反手就是一巴掌,抬脚将其踹翻在地。 “煜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皇后满脸懵的望着倒地的蜜儿。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上官夭夭到不觉得有什么,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这狗东西掐本宫,本宫下意识反击,皇后应该不介意吧。” “娘娘,奴婢没有!” 蜜儿心里一惊,连忙跪起身叩头:“奴婢只是不小心,许是力气用过了,弄疼了煜王妃娘娘。” “笨手笨脚的东西!” 没等皇后说话,上官夭夭没好气的责骂道:“不过是搜个身,都能弄疼本妃,平日里伺候皇后,不知道皇后要受多大的罪呢。” “皇后娘娘也是心善,遇到这样不知道轻重的东西,竟然还留在身边碍眼。” “……” 林儿嘴角微微抽搐。 皇后身边有这么蠢笨的奴才,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有多不受宠呢。 论挖坑,上官夭夭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蜜儿是本宫的贴身侍女,平日里谨小慎微,没出过什么岔子。” 皇后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许是怕煜王妃怪罪,紧张了些。” “皇后娘娘真爱说笑。” 上官夭夭冷嗤:“怕本妃怪罪?本妃不过是个王妃,哪里能和皇后娘娘相比。伺候皇后的时候不紧张,搜查本妃的时候倒紧张上了。” “传出去,还以为皇后有多平易近人呢。” “……” 皇后嘴角微抽。 平易近人是个好词,但是放在国,母身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继续争吵下去,在上官夭夭身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不耐的摆了下手。 “罢了罢了。” 她转头看向蜜儿:“如何。” “回禀娘娘,搜过了……” 蜜儿一脸疑惑,微微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没有……” “没有?!” 皇后的声调猛地拔高:“怎么可能没有!” “怎么不可能?” 上官夭夭歪着头,饶有深意的看着皇后:“莫不是皇后娘娘有别的什么想法?” “本宫能有什么想法。” 皇后连忙反驳。 蜜儿自小就跟着她,是绝对不可能欺骗她的,但是亲眼看到上官夭夭从裤腿里拔出匕首的,也是她啊! 第255章 朕,岂能安 “待会林儿从福伯那回来,让她告诉你怎么回事。” 知道琴双想问什么,上官夭夭头疼的皱了下眉头:“我有些累了,沐浴后想要睡会,午膳先不吃。” “是。” 琴双低声应下。 上官夭夭之前也遇到过很多次找麻烦的,但都没有想今天这般疲惫过。琴双心里再怎么担心,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 往日都是自己洗漱的她,今日竟没有拒绝琴双的伺候。 整个人瘫软在浴桶里,任由琴双为她搓洗皮肤。 见此。琴双更加心疼了。 她们的王妃,哪有这么疲惫过! 虽说上官夭夭说不用午膳,但是琴双还是自作主张的让人温了热牛乳,等上官夭夭躺在床上后,端到床边喂她喝下。 牛乳本就促进睡眠,上官夭夭又疲惫的紧儿,没一会,便睡着了。 听着她的呼吸悠长沉稳,琴双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林儿,王妃是怎么了。” 门外,林儿正守在那。 “是皇后。” 林儿气红了眼睛。 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方才琴双伺候上官夭夭沐浴的时候,她进去送东西,才发现上官夭夭的状态,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林儿心里带着怨恨,听到询问,声音大的不行。 “嘘……” 秦双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捂住林儿的嘴巴,紧张的会回身盯着房门。 许久后,房间内并没有传出什么声音,琴双才松了口气,拉着林儿带着剑舞走到距离房间足够远的地方。 “说吧。” 确定不会吵到上官夭夭后,琴双才放开捂着林儿嘴巴的手:“皇后又做了什么蠢事。” “皇后她竟然让丫鬟搜咱们王妃的身!” 林儿红着眼睛,咬着唇瓣低声道。 “搜身?” 琴双紧皱起眉头:“为什么?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搜咱们王妃的身吧。” “王妃进宫的时候,带了把匕首,但是王妃好像并不知道不能带匕首进宫……” 林儿将方才跟福伯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妃的意思,是让福伯通知王爷?” 琴双挑眉。 “可能是吧。” 林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方才上官夭夭吩咐她的时候,的确是这么说的。 “如此,我知道了。” 琴双点了下头:“林儿你去房间外守着王妃,剑舞跟我去办点事。” “好。” 林儿并没有拒绝。 她们三人当中,琴双最为聪明,在相处中,林儿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琴双当做姐姐。 她的话,自然是听的。 房门外只有水灵守着,安危倒是不成问题,但若是上官夭夭有什么需要的话,水灵是没办法伺候的。 想到这,林儿赶紧小跑回去。 “王妃可有醒过?” 她凑到水灵身边,小声的询问道。 “不曾。” 水灵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 林儿点点头,松了口气,推门进去,在外间守着。 与此同时,琴双和剑舞从院落里走出来,寻了个偏僻点的位置:“舞儿,你悄悄的去趟美人阁……” “姐,这样能行吗?” 剑舞皱了下眉头:“皇宫里的人,能是这么好沟通的?” “沟通不了,咱们就来硬的。” 琴双眼里闪过丝冷意。 左右皇后惹了王妃,这笔账非要好好算一算不可! “嗯,那我这就去。” 剑舞也不耽搁,拎着剑回房间换了衣服,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剑舞离开后,琴双亲自去小厨房泡了壶茶,端着来到福伯休息的地方。 “福伯?” 琴双敲了下门。 “琴双姑娘?” 福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没多久,他便将门打开了,看到琴双手里的东西有些愣神:“琴双姑娘这是……” “奴婢的小小心意。” 第256章 朕允许她不必行大礼 “皇上息怒。” 皇后茫然的跪在地上:“不知臣妾做错了何事,让皇上如此气愤。” “做错了何事?” 皇上冷冷的盯着皇后:“你自己看煜王的奏折!” “这……” 皇后心里一惊,惶恐不已。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她更是身为皇后,如何能看煜王的奏折。 但皇上如此生气,她也明白了其中大概原有。 前不久,她才找过上官夭夭麻烦,如今煜王便递上加急奏折,定是为上官夭夭撑腰的。 想到这,她心里便踏实了不少。 她之所以搜身,是事出有因,也不怕皇上追查。 “后宫不得干政,这奏折,臣妾如何能看啊。” 她深吸口气,沉声说道。 “朕允许你看的。” 皇上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好好看!看完了再告诉朕,你做错了什么事。” 皇后捡起面前的奏折,飞快的看完上面的字后,便将奏折折叠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摆在自己面前。 “看完了?” 皇上挑眉。 “是,皇上。” 皇后点头:“臣妾看完了。” “没什么要说的?” 皇上神色有些不悦。 事已至此了,竟然还丝毫没有悔改之心! “臣妾没错,不知道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皇后直挺挺的跪在那,丝毫不畏惧皇上愤怒的视线:“近日来,后宫闹刺客,却一直没有抓到刺客。臣妾查遍了各个宫的宫女太监,丝毫没有收获。” “边想着,刺客许是宫外进来的。而这些时日里,只有煜王妃带人进出皇宫,因此臣妾才搜查她的。” “绝对没有煜王妃所说的,故意挑拨皇上和煜王的君臣关系。” 皇后将‘君臣’咬的极重,为的是提醒皇上,他是君,煜王只是臣。 君可以要臣死,但是臣,却不能功高盖主,不能威胁君上。 然而,这个并没有达到效果。 皇上听懂了这层含义,非但没有改观,反而更加生气了。 他是君王没错,但现在,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而古承煜,又是顶好的将才帅才。 皇后不知道帮着他,稳固煜王妃,稳固江山,反而从中找麻烦! 难怪古人有妃子霍乱超纲! 若是当年娶了穆雪柔…… 一念至此,皇上心里的恼怒更胜。 当年若不是这女人横在中间,如今上官夭夭可能就是他和穆雪柔的女儿了! “宫中闹刺客,如此大的事情,朕为何不知?” 皇上撩起裙摆,走了下来,坐在阶梯上,盯着皇后的眼睛:“朕是一国之主,这小小的皇宫里,竟然还有朕不知道的事情?” “刺客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因此,臣妾并没有告诉皇上。不想引得后宫之人惊恐,也不愿意让这些小事打扰皇上。” 皇后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平淡的说出来。 “哦?” 皇上心中更气。 这么说来,好像是在这皇宫之中,皇后比他这个一国之君的权力还大。 “如今,朕已经知道了,你便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皇上俯下身,捏住皇后的下颚:“告诉朕,何时闹的刺客,都有哪些人知道!” “朕,要将这些人,一一找过来,一一询问!” “皇上!” 皇后不敢相信的瞪着皇上。 原本她以为,这套说辞拿出来,皇上便不会再追究。 却没想到,皇上的意思竟然是要一查到底! “若是如此,是否还要将煜王妃传进来,一并问个清楚!” 皇后赌气的冷哼道。 “你到真是提醒朕了。” 皇上微怔,随即冷冷一笑:“福全,你亲自去煜王府,将煜王妃接过来!” “皇上!” 皇后厉声喊道。 “朕意已决!” 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扬声呵斥道。 “是。” 福全连忙行礼,抱着浮尘退了出去。 皇上和皇后的争吵,他们做下人的,还是不要搀和为好。 第257章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夭夭,你身体怎么样了,可需要朕命人传太医为你诊治?” 皇上心疼的不行。 夭夭? 这个称呼让上官夭夭和皇后同时一愣。 前者愣的是皇上怎么会失态,后者愣的则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竟然还情忠那个贱人! 上官夭夭没说话,她扫了琴双一眼,琴双明了的上前,微微屈膝行礼道:“回禀皇上,我家王妃只是受到了些许惊吓,并无大碍。多谢皇上关心。” 琴双疏离的话语,也让古承齐清醒了几分。 他是皇上,而上官夭夭则是煜王妃,距离,的确不适合太近。 想到这,他眼里闪过丝冷意。 不着急,再过几年,江山稳固之后…… “福全,去泡杯参茶来给煜王妃暖身子。” 古承齐看了眼福全,扬声说道。 “现在人都到齐了,皇后是否可以开始说了?” 古承齐盯着皇后。 “是……” 皇后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要扎进肉里了。 这些年,她和皇上虽说谈不上恩爱,但也是相敬如宾,哪里有像今天这样,跪在地上许久都不曾让她起身! 算算时辰,从她进来,到上官夭夭进来,也有一个半时辰了! 双膝早就疼痛到麻木,毫无知觉了! 不过古承齐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皇后也不敢起身。 只能那么跪着回话。 “宫中闹刺客,是从臣妾宫中开始的,然后是……” 皇后将先前安排好的人物,挨个说了出来。 为了将事情展现的严重些,那些通知到的,没有通知到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上官夭夭在旁边听着,低着头,遮挡住眸光中的冷意。 只觉得这皇后当真是愚蠢到不行。 这么多人? 古承齐也是一愣,原本以为这都是皇后为了找上官夭夭麻烦,瞎编出来的,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人。 难不成……真有此事? 若是皇宫内真的进了刺客,那还真的是需要严加排查了。 “福全,去把皇后说的这些人带来。” 古承齐靠在龙案前,端起茶杯,拿起杯盖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记得,就算是粗使丫鬟,一个也不许落下!” “是,奴才这就去。” 福全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见皇上如此重视,皇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这么多人当中,有许多并没有通知到,但是并不妨碍。毕竟这些,全部都是她的人。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 事关紧要,福全办事速度也快,没多久便回来复命了。 而他身后,后宫众人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不少,浓妆艳抹的嫔妃,想趁机见见皇上,看看能否趁这个机会,得到一次宠幸。 “臣妾慧嫔,见过皇上、皇后……” “臣妾……” “奴才……” “皇后说宫中闹……” “皇上!” 皇上的话没说话,上官夭夭忽然起身。 “煜王妃?” 两次被打断说话,古承齐眼中有些不满,但这次是上官夭夭打断的,他也并没有发脾气:“何事?” “皇上,夭夭有话想与您说。” 上官夭夭在琴双的搀扶下,慢步来到皇上面前不远处:“不知可否只说与皇上一人听。” “过来吧。” 古承齐皱了下眉头,冲上官夭夭摆摆手。 虽说男女有别,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上官夭夭到不觉得有什么。 而且事关皇上,也没人胆敢往外面传什么风言风语。 上官夭夭推开琴双的手,来到古承齐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古承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做。” 古承齐一拍桌子,抬头望向众人:“你们可知道朕深夜喊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 后宫嫔妃互相对视一眼,低声说道。 第258章 掌嘴三十 “臣妾不敢。” 皇后虽然知道败局已定,但此时面对盛怒的古承齐,心里还是恐惧的不行,她匍匐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皇上息怒。” “息怒?” 古承齐冷笑:“朕的枕边人,竟然都捏造谎言欺骗朕,朕怎么能息怒!” “臣妾身为皇上的结发之妻,绝不会害皇上。” 皇后抬起头,红着眼睛望着古承齐:“请皇上不要听信谗言,被小人迷惑,曲解臣妾啊。” “谗言?被小人迷惑?” 上官夭夭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皇后。 她和古承煜新婚燕尔,古承煜却总是忙于国事,她早就心有不满了。但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她一直没说什么。 现在皇后竟然还胆敢当着她的面,污蔑她的丈夫是谗言,是小人! “不知道皇后说的是正抛家舍妻,为国家效力的煜王,还是为太后寿宴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的本妃?” 上官夭夭凉凉的望着她。 因为委屈,控诉的时候,竟然红了眼睛。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眶红的惹人怜惜。 看到她这张脸,古承齐仿佛看到了当初穆雪柔控诉他的模样,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他抬手将龙案上的东西推翻在地:“皇后胡言乱语,掌嘴三十。” “皇上?” 福全微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他以为,皇上跟皇后怎么吵闹,也不会动用刑罚。可未曾想,皇上现在竟然真的要惩罚皇后。 而且还是当着众多嫔妃的面,这要是真打下去,以后皇后怎么在后宫立足,怎么掌管六宫。 “怎么?” 古承齐扫了他一眼:“朕的话,还需要说第二遍吗?” “奴才知错。” 福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皇上若是生气,随便怎么处罚奴才们都可以,但是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打不得啊。” “从皇后娘娘进来,一直跪倒现在,就算是有错,也已经罚了啊皇上。” “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打不得。” 慧嫔等众位嫔妃连忙附和。 “闭嘴,朕意已决。” 古承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谁都不许再求情,否则拖出去杖毙。” “……” 这么严重的吗。 上官夭夭默默的看着皇后,当众打脸,这以后怕是要落下心理阴影了。 “诶……” 她低声叹了口气。 原本若是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想到找皇后麻烦。相安无事,多好?非要横插一缸子找麻烦,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 古承齐冷哼一声:“还不动手?要朕亲自动手不成?” “不敢。” 福全心都抽抽了。 他甩了下浮尘,冲站在一旁的侍卫摆摆手。 侍卫犹豫的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皇上。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反转的机会了,侍卫只能上前。 巴掌啪啪的落在皇后脸上时,皇后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她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今日,算是领教到了皇家的无情。 “皇上,不知可还有别的事?” 上官夭夭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询问道:“夜已经深了,若是没有其他事,夭夭想回去了。” “也好。” 古承齐点了点头。 原本这是就没有上官夭夭什么事,都怪皇后非要多说那么一句,让他恼怒之下,让人将上官夭夭接进宫。 结果平白跑了这么一趟,还没她什么事。 “慢着!” 皇后猛地推开侍卫,吞下口腔里的鲜血厉声说道:“皇上,煜王妃还不能走。” “皇后,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地步。” 第259章 皇后好大的威风 “是,皇上。” 李透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鼻梁落入眼睛里模糊了视线,却不敢抬手擦拭。 上官夭夭也有些紧张,她故作轻松的站在原地,但双手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狠狠掐着掌心的肉。 “煜王妃的侍女用来砍断铁链的匕首,奴才已经带来了。” 李透深吸口气说道:“就在殿外。” “传进来。” 古承齐微微一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皇后和上官夭夭,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随着侍卫的脚步声,先前在内务府里检查鼓面的胖太监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上官夭夭那把匕首。 见此,上官夭夭整个人也是一僵,她神色古怪的看着琴双。 怎么回事? 以眼神询问。 琴双微笑着轻轻摇头,安抚的抓住上官夭夭的手,轻拍了一下。 琴双如此,上官夭夭心里也松了口气,但多少还是有些奇怪的。 “皇上请看,就是这把。” 李透撩起裙摆,结果胖太监手里的匕首捧过头顶,跪行到古承齐面前。 “皇后口口声声说煜王妃带了匕首进宫,看看可是这把。” 福全将匕首送到古承齐手里,他拿在手心里把玩。 皇后闻言,看了眼蜜儿,见蜜儿点头才说道:“正是这把。” “如此,不知道煜王妃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脸上绽放出胜利的微笑。 难怪她当时没有从上官夭夭身上搜出来匕首,弄了半天是留在皇宫里了,这下子可好,人赃并获! “呵呵……” 上官夭夭讥讽的轻笑两声,并未回话。 “启禀皇上,这匕首并非是煜王妃带进宫的,而是皇宫内的。” 李透恭敬的趴在地上一字一顿道。 “胡说!” 皇后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转折:“削铁如泥的匕首并不常见,若皇宫内真有如此好的利器,本宫怎么会不知道!” “李透,煜王妃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胆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声声的职责控诉,吓的李透身体更加哆嗦了。 “皇上明鉴,奴才绝不敢胡说。” 李透声音里带了丝哭腔:“这匕首,确实是才采购进宫的。这种刀具,内务府还有很多,款式相近的、花色相近的,不少于百数,皇上现在就可派人去查看。” “荒谬。” 皇后冷笑:“皇宫内向来不准有这种东西,你身为内务府总管,为何会一下次采购如此之多。难不成,你想要谋反?” “皇后娘娘息怒啊,奴才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有谋反之心啊。” 这下李透是真要哭了。 “皇上,奴婢是煜王妃身边的侍女,奴婢有事禀告皇上。” 琴双松开上官夭夭的手,上前一步盈盈的跪倒在地。 “说。” 古承齐点头。 “皇上,请您仔细看您手中的匕首,刀刃并不锋利,根本不可能伤到人。” 琴双跪坐在地上,直起身子扬声说道:“这些刀具,并不是真正的匕首。而是我们家王妃娘娘,为太后寿宴准备的餐具。” “餐具?” 古承齐不解的皱起眉头。 就连上官夭夭,也是一脸蒙蔽。 寿宴普遍的菜色和点心,是怎么着都做不出新意的。无奈之下,她便想着用先前美人阁的招待方式,只不过自助变成了半自助。 而正餐,也变成了牛排和面包。 这样就省了打点御膳房的事情,也不需要操心食物里面会不会被人动手脚。等到寿宴当天,直接将食物从宫外带进宫,从美人阁里带几个大厨来即可。 要吃牛排,刀叉自然是要提前准备的。 方才古承齐拿到匕首的时候,上官夭夭并没有仔细看,这会子才发现,那刀具的确是她提前准备的刀,只是重新套了个匕首的壳子。 第260章 皇太后到 “嗯,臣妾相信皇上会给臣妾一个清白的。” 上官夭夭死死搂着古承煜的腰肢。 古承煜轻轻拍了下上官夭夭的后背, 古承齐直勾勾的盯着皇后:“皇后,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不可能!” 皇后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古承齐手里的刀具。 “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可能会武,怎么可能随便将铁链砍断!” 她声嘶力竭的叫嚷着。 之前蜜儿看到的,分明就是那个叫水儿的丫鬟,用上官夭夭从靴子里拔出来的匕首,将铁链砍断的。 就算蜜儿看错了,匕首不是上官夭夭带进皇宫的,那铁链被砍断,越是千真万确的! “皇后娘娘只是好奇这个?” 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抬起头。 “什么好奇。分明是你有古怪!” 皇后气愤的嚷道。 “哦。”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快步来到蜜儿身边,两人面对面,眼对眼的对望了半秒钟。 上官夭夭抬手‘啪’一巴掌,打在蜜儿脸上。 “你!” 蜜儿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天子面前,上官夭夭纵然是煜王妃,但也不敢如此放肆! 她可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疼吗?” 上官夭夭勾了下嘴角,冷声问道:“想必你脸皮够厚,应该是不怕疼的。” 说着,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放肆!” 蜜儿红着脸,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周身的内里在经脉中来回穿梭,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只能皇后一声令下,便将面前的人拍成碎尸。 古承煜察觉到危险,双眼微微眯在一起,警惕的盯着蜜儿。 “你很生气吗。” 上官夭夭挑眉:“你很奇怪,为什么皇上相信我,却不相信你家主子皇后,是吗?” “因为……” 上官夭夭凑到蜜儿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因为,你家皇上不喜欢皇后,喜欢我啊……” “混蛋!” 蜜儿掌心的内里凝聚,双眼猩红一片,抬手拍向上官夭夭的天灵盖。 在她手掌落下的瞬间,古承煜抬手接住:“放肆!” 他接住蜜儿的手掌,将其摔落在一边:“皇上面前胆敢行凶,还有什么不敢的。” “蜜儿!” 皇后看着倒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的蜜儿:“煜王爷,本宫乃是皇后,一国之母,你竟然当着本宫的面,斩杀本宫的奴婢!” “皇后!” 古承煜没说话,古承齐便冷冷的开头:“朕记得,在宫中多年,蜜儿似乎都是不会武功的。” 蜜儿伺候在皇后身边,但更是伺候在皇上枕榻。 一直隐瞒武功,对皇上来说,早在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隐患。 “皇上,蜜儿不过是学过几天武功,难登大雅之堂。” 皇后心凉了半截,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但她就算有错,也是臣妾的贴身侍女,煜王爷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其杀害。”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笑。” 上官夭夭冷冷一笑:“若煜王爷不动手,此时躺在地上的,便是妾身了。” “难不成,皇后娘娘觉得,您身边的侍女,比煜王妃更加重要?” 她挑眉。 皇后不敢说话。 煜王妃是谁,倒是无所谓。 但是煜王,年纪轻轻便上阵杀敌,却没有一次战败的记录。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在皇上面前,煜王爷必定是比皇后重要的。 更不要说煜王妃和皇后身边的侍女相提并论了。 自古以来。 男人的‘后宫’,有妻妾。 第261章 为了让王爷安心在外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撇了下嘴角。 掐着时间点出现,定是什么事情都知晓了,此时还故意问这种话。不就是明显的想说,煜王爷不尊圣旨,违抗圣意嘛。 只是可惜…… 上官夭夭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皇太后再怎么样聪慧,到底也是个女人。心机在深沉,也不过是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未曾接触过朝政,自然不清楚有些时候,身为皇上,也要隐忍。 “王妃受辱,突然重病,臣心里难安,便回来了。” 古承煜到不怕什么,一拱手沉声说道:“方才也已经像皇上请罪,甘愿受罚。” 说是甘愿受罚,但现在,皇上怎么可能舍得惩罚他。 皇太后看了眼皇上,见皇上颇为无奈的模样,也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快。 “罢了。” 她摆摆手:“朝堂上的事,哀家不懂,皇上既然没说什么,哀家也不便多嘴。” “只是煜王,你虽身份尊贵,但到底也要清楚。莫要让人误会,你是有了功劳,便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 呵呵…… 上官夭夭暗暗翻了个白眼,别人有没有这么误会她是不知道,但是皇太后说出来了,必然是心里这么想的。 只是这么多人面前,还轮不到她说话。 “好了,哀家既然来了,你们也给哀家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深更半夜,劳师动众的,皇后更是被罚跪在嫔妃、煜王妃面前!” 皇太后后半句话,依然是动了怒气。 “太后息怒,此时该是您歇息的时候了,您便回去歇着吧。这里的事,自然有朕照看着。” 古承齐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太后和皇后,同出一族,自然是护着皇后的。 但是今日的事情,本就是皇后有错在先。 “怎么?皇帝是嫌弃哀家老了,碍眼了?” 皇太后不悦的拍着桌子:“哀家是老了,但哀家还没糊涂。还分得清是非对错,分得清远近。亲疏!更是分得清,谁尊谁卑。” “太后娘娘何必动怒,皇上不过是关心太后,生怕您累着而已。” 上官夭夭低声说道。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太后这句句针对她和古承煜的话。 还什么远近。亲疏,和这就是说皇后跟皇上是夫妻,比皇上和煜王的兄弟情亲近呗? “哀家不累。” 上官夭夭说的话,明面上听着是好意,皇太后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便淡淡的回了一句:“皇后,你来说与哀家听听,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是……” 皇后在奴婢的搀扶下,站起身行礼后仔细的将事情重复一遍。 只是其中,上官夭夭带匕首和古承煜对蜜儿动手的事情着重了些。 “煜王妃,哀家问你,皇后说的可是真的?” 皇太后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你可有带匕首进宫?” “太后,方才皇上已经查清楚了,这只是个误会。” 上官夭夭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纵然太后不相信夭夭的话,但是皇上的话,太后该不会也不相信了吧。” “太后,朕方才已经查实,煜王妃的确没有带匕首进宫。” 古承齐沉声解释道。 “把那刀具拿来,给哀家瞧瞧。” 皇太后不满的瞪了眼古承齐,冲桂枝摆手道。 桂枝应下,取了那刀具递给皇太后。她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刀具的刃,的确是没有开的,不能算是利器,但也绝对不可能砍得断铁链。 “这么个东西,能砍断铁链?煜王妃,你莫不是觉得哀家是三岁的孩子?” 皇太后将刀具随手丢在桌子上:“哀家在宫中多年,其中的弯弯绕绕见的多了,你莫要糊弄哀家。” “夭夭自然不敢糊弄太后。” 上官夭夭一脸委屈的上前:“这东西,普通人当然是砍不断铁链的,但夭夭那侍女学过几天武功,铁链又是时间已久的老物件,找准其中薄弱的地方,自然就砍得断了。” “就算不是匕首,随便一根结实点的棍子,也是砸的断的。” “侍女会武功?” 皇太后却避轻就重。 左右带匕首进宫的事情,已经是没办法找麻烦了。但那会武功的侍女,确实可以做做手脚的。 第262章 是本宫误会你了 “……” 皇后哑然。 纵然知道这是古承煜的推托之词,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 古承齐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皇宫里没有闹刺客,煜王妃携带匕首进宫也是个误会,如此就散了吧。” “太后意下如何?” 他看向皇太后,沉声询问道。 “皇帝说的话,哀家自然是认可的。” 皇太后淡淡的叹了口气。 事情说到现在,全部都是皇后一个人的错,她还能怎么说?不散了,难不成真要皇后给王妃道歉不成? “皇上,王妃病重,臣实在无法安心国事,恳请皇上同意臣留在上京,照料王妃痊愈。” 古承煜眼里闪过丝不满,一拱手扬声说道。 皇上召见到也就罢了,方才皇太后气势汹汹的过来,一通质问,不就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结果现在发现事情并不怪煜王妃,却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若真是由着他们去了,下次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煜王!” 古承齐紧皱着眉头:“这件事情,的确是皇后做的不好,但也为了朕的安危着想,有情可原。此事就此作罢,煜王妃那里,朕会命太医去候诊,你安心完成朕交代的事情即可。” 方才古承煜和皇太后没在的时候,他倒是不介意收拾下皇后。毕竟,在他心里,上官夭夭早晚会成为他的女人,此事偏向一点,并无大碍。反而能增加两者的感情。 但是古承煜在这,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是君臣、兄弟关系。无论是哪一层关系,古承齐都不想在他面前落了面子。 因此,就算皇后有错,也不能当着古承煜的面承认她有错。 更何况,现在皇太后还在,明摆着是要保护皇后的,更不能惩罚了。 “皇上。” 上官夭夭突然抬起头,不解的盯着古承齐的眼睛:“夭夭不服。” “煜王妃!” 古承齐加重了语气,但并无真正的责怪之意,反而像极了丈夫不满恃宠而骄的夫人般:“别闹了,此事皇后也是……” “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这些宫人的证词,也证实了,宫中并没有什么刺客。” “如此以来,就说明皇后之所以拦路搜身,是误会夭夭带了匕首进宫,觉得夭夭可能会加害于皇上。” “夭夭是丞相上官峰的嫡女,现在更是嫁给煜王爷为妃,夭夭实在不知道,夭夭的这个身份,有什么原因是要加害皇上的?” 上官夭夭挑眉:“不知道皇上可否解答?” “你自然是没有加害朕的理由的。” 古承齐叹了口气。 “既然夭夭没有加害皇上的理由,那么皇后可能是怀疑夭夭背后有人指使夭夭行凶。” 上官夭夭继续说道:“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么说来,能够指使夭夭的,只有父亲上官丞相和丈夫煜王爷。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怀疑上官丞相,还是怀疑煜王爷?” “本宫……并未怀疑他们。” 皇后脸都白了。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身为皇后,为了家族利益,朝堂上的事情,必然是知道些的。 北辰国之所以能够如此昌盛,皇上的英明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谁都知道,北辰国里,文有上官峰,武有古承煜。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那么北辰国断然不可能从最弱的国家,一跃成为和西楚国并肩的强国。 这两个人,无论皇后怀疑的是哪一个,都是要寒了无数将士和文臣的心。 “那皇后娘娘为何如此紧张?” 上官夭夭狐疑的看向皇后。 她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为了这个国家,这个皇帝,付出了这么多,她完全没有理由伤害皇帝。 “本宫……本宫只是……关心则乱。” 皇后眼神左右闪烁着,老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哦,关心则乱。” 上官夭夭故作无奈的苦笑:“对啊,你是皇后,你可以关心皇上误会夭夭,夭夭却不能因为关心王爷,失了分寸。” “王爷,您安心处理国事就行了,不用担心夭夭,夭夭哭上个个把月,也就没事了。” 第263章 抱枕变成古承煜 “此事希望皇后张张教训,日后不要如此鲁莽行事了。” 古承齐疲倦的揉着太阳穴:“都退下吧,太后,您也回去休息吧。” “爱家也是乏了。” 皇太后点点头,在桂枝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皇太后一走,皇后也不想多呆,行礼后跟着离开。 “皇上,臣告退。” 古承煜一拱手,带着上官夭夭转身离开。 “煜王,国事为重。” 看着他的背影,古承齐不放心的叮嘱道。 “臣知道了,臣明日便返回军营。” 古承煜头也没回。 回到王府,古承煜将上官夭夭拉到面前:“哪里不舒服?” “啊?” 上官夭夭顿了顿,忽然想到琴双送过去的家书,莞尔一笑:“我没有不舒服,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了?” “没有就好。” 古承煜松了口气,点头道。 明知道琴双送去的家书是假的,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的不行,这才会在给皇上送了奏折后,还是回来了。 “不过……” 上官夭夭窝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颈:“很奇怪诶,那个李透为什么会帮我?” 若说桂枝帮忙,她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在哪些药物和催眠的作用下,桂枝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主人。 但是这个李透,可是没有打过交代的。 古承煜扫了她一眼:“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她是猜到了,但是不敢确定啊。 毕竟,李透可是内务府总管啊。 这种位置,在皇宫里,可是很吃香的! 虽然说,若是安插棋子,多半都是安插在最不可能的位置上。但是想内务总管这种位置,万众瞩目,很容易就会暴露的。 “他真的是你的人?” 她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也太放肆了吧。 掌管了内务府,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尽在掌握之中呢。 古承齐再怎么样,也是个人才,怎么会连这个都不注意呢? “嗯。” 古承煜倒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淡淡的点了点头。 李透并不是他安插的棋子,原本的内务府总管才是,李透不过是后来入宫,分配到内务府的宫人。 只是也巧了。 一次古承煜进宫参加宴会,恰好遇到李透。 那时候他重病,看人都是模糊的,但是因为身份卑,微,又没什么人照顾他,便没人管他死活。脏活累活都给他也就算了,重病的时候,也没有休息的时间。 古承煜也只是随口吩咐了让他休息两天,去看看大夫。 古承煜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但是对李透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李透也是个有本事的,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老内务府总管离开之后,坐上了内务府总管,还做的有模有样的。 他站稳脚跟之后,便向古承煜表示了自己的忠诚。 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孝敬之类的,但是但凡有什么大事,他总是会第一时间传信给古承煜。 “皇宫里,你是不是有很多棋子?” 上官夭夭忽然压低声音询问道。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轻笑:“不多。” 只不过是每个宫里都有而已。 “哼。”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就他这个表情,不多?鬼才信呢。 “你能安插在皇宫里棋子,那我们附中,该不会也有吧?” 上官夭夭有些紧张。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忽然这么一说,就觉得好像时时刻刻都有双眼睛,盯着她。 第264章 稳妥也有错喽 古承煜忽然愣住,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夭夭爱他,他是知道的,但是像这种表露心思的情话,她并不愿意经常说的。偶尔听到一次,多半也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哪像今天,如此正式,柔软,简直要把他的心都融化了。 “噗嗤……” 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上官夭夭好笑的勾起唇角:“老公,我好想你啊。” “老公?” 情话是很好听的,但是这个称呼,古承煜有点茫然。 “额……咳咳……” 一时没注意,竟然将前世的称呼带出来了。联想到这个称呼的亲密缠0绵程度,上官夭夭脸都红了。 她眼神闪躲的四处飘散,就是不敢去看古承煜的眼神。 然而。 古承煜哪里肯放过她。 这个称呼,让上官夭夭如此害羞,必定是什么亲昵的意思。 “夭夭乖,告诉本王。” 古承煜凑到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低声诱0哄道。 上官夭夭只感觉浑身一紧,一股电流从耳垂传出,直击心脏:“就是夫君的意思。” 古承煜眼里闪过丝笑意,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王妃,该起身了。” 门外,琴双轻轻敲了下门,提醒道。 往日里,上官夭夭都是睡到自然醒,但是今天,是太后的寿宴,琴双可不敢让上官夭夭睡到自然醒。 否则,寿宴没人看着,万一若是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是好。 “琴双,我已经醒了,你等会再进来。” 上官夭夭按着古承煜的胸口,探出身子朝着外面嚷道。 “是,王妃。” 琴双点头,往后面退了一步,侧面对着门站好。 心里却疑惑到不行,今日王妃怎么会醒这么早的?原本她都做好了,亲自上阵给王妃穿衣洗漱的准备了呢。 琴双是掐着点起来的,昨晚又没有丫鬟守夜,因此她并不知道古承煜回来的事情。 “我们起来吧。” 上官夭夭在古承煜怀里腻歪了一会,心满意足的坐起来穿衣服。看着古承煜没动,连出声催促道:“你也赶紧穿衣服啊。” “好。” 古承煜轻笑,撩开被褥站了起来。 两人穿好衣服,古承煜才开口道:“进来。” 门外的琴双一愣。 王……王爷?! 她转头望向守在旁边的侍卫,侍卫接触到她的视线,错愕的点了下头:“王爷回来了,琴双姐姐不知道吗?” “……” 琴双嘴角微抽。 她怎么可能知道!又没有人告诉她的! “你们,赶紧再去准备一份清水。” 琴双转身接过那丫鬟手里的水盆,低声吩咐了一句,便进入到房间里面:“王爷,王妃。” “嗯。” 古承煜点了点头,率先洗漱了,提醒一句便出去了。 “王妃,水来了,洗漱吧。” 他前脚走,后脚丫鬟便送上来洗脸水,琴双接过来放在架子上提醒道:“王妃也是的,王爷回来,怎么不提醒琴双一声,害的琴双没有准备好。” “诶?” 上官夭夭挑眉,奇怪的望着她:“你不知道吗?” “……” 她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谁都以为她知道! 她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半仙! “嘿嘿,平时你做事太稳妥了,所以我以为你什么事都知道的。” 上官夭夭倒没觉得有什么,嘿嘿一笑道。 “……” 所以,怪她喽? 稳妥……有错喽? “好啦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上官夭夭擦干净脸,将帕子放在一旁,好笑的戳了下琴双嘟嘟的脸颊:“下次我提醒你还不成吗。” “是。” 琴双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265章 西楚国皇太子 “姐姐稍等。” 那丫鬟看了眼腰牌,转身小跑进去禀告。 上一次的事情会,淑妃耳提面命的叮嘱过,若是煜王妃的人,态度一定要和善。因此,那丫鬟丝毫不敢怠慢。 没多久,淑妃便亲自走了出啦。 淑妃穿了身湖蓝色绣花宫装,头上戴着大红色的宝石珠子步摇,整个人雍容华贵,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上官夭夭却有些不喜,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皱了下眉头。 “怎么?” 淑妃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不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 贵而不骄,艳而不妖,将她衬托的很精致啊。没什么不对的呀。 “可是本宫穿的不好看?” 她低声询问道。 比起她宫里宫女的审美,她还是更加愿意相信上官夭夭的眼光。 “很精致。” 上官夭夭轻轻摇头:“很美。” 但是,就是因为太过精致了,才会毫无亮点。 “本宫怎么觉得,你似乎并不满意本宫这身打扮?” 淑妃带着她往里走,边走边说道。 “嗯。” 对于盟友,上官夭夭倒是不吝啬解释:“今日宫宴,各个宫里的主子,都恨不得将最美的,最好的东西带上,以衬托自己的美貌。” “淑妃如此,好看是好看,但是却毫无亮点。” 这种日子里,为了衬托喜庆,都会穿眼里的服装。各种艳丽的服装混在一起,淑妃这个湖蓝色,并不能会惹眼。 “如此说来,倒也是。” 淑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方才她让彩顺出去看了一圈,各宫的嫔妃贵人,都穿的极为艳丽。 原本是想着她也不能输给那些人,才故意选择了这么艳丽的衣服,却不曾想,竟然失了自己的感觉。 “那,本宫去换一身衣服吧。”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身上这件衣服,不怎么好看了。 “淑妃若是不嫌弃,本妃帮你做做参考?” 上官夭夭抿唇一笑。 “那是最好了。” 淑妃自然是乐意的。 最后淑妃穿了件,从不曾穿过的,枯红色宫装,配上一串红玛瑙手串。连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同色的朱钗。 看着很不起眼,但若是仔细看,总觉得淑妃的气质出尘,格外清新脱俗。 “这衣服虽是今年新作的,颜色也少见,但本宫总觉得这衣服的颜色,像是穿旧了般,便从未穿过。” 淑妃站在上官夭夭面前,来回打量着自己的衣服:“竟然不曾想过,这衣服穿上,竟是这样的好看。” 上官夭夭没说话,这种枯萎的玫瑰色,很考验气质的。 穿得好了,便是好看的。若是穿不好,那可不就是衣服穿旧了的土狍子。 不过好在淑妃自小学习音律,气质本就有一丝出尘,也衬得起这套衣服。 “本妃先前派人送来的曲子,淑妃可有练习?” 上官夭夭正色道。 她今日过来,可不是为了给淑妃选衣服的,正事要紧儿啊。 “已经练熟了。” 淑妃点头。 原本上官夭夭拒绝让她帮衬着准备寿宴,她还以为寿宴上,她是没什么机会出风头了,更何况,她还惹恼了上官夭夭。 却不曾想,没过多久,上官夭夭派人给她送来了一首曲子,让她好生练习,到时候在寿宴上弹奏。 那曲子她仅仅看了一遍,便觉得格外震惊。 她自小开始学习音律,古往今来的名曲大多数都是练习过得,却没有哪一首的曲子,是这首这么震撼的。 这首曲子,和上官夭夭的舞蹈,是配套的。 之所以提前来这么久,一个是提前准备,另外一个,就是为了和淑妃合一遍……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古承齐眉头紧皱,面色难看的看着古承煜。 “煜王,这次寿宴,西楚国来的竟然是皇太子,你觉得是何用意?” 古承齐头疼的道。 第26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寿宴的人已经到齐了,各自坐在位置上,等待着皇上和皇太后到来。 上官夭夭也早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在属于煜王的位置等候。 由于古承煜被古承齐喊了过去,因此他是跟古承齐一起出现的。 “皇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煜王……” “参加皇上,皇上万安……” 众人起身,走到自己的桌子斜前方,跪朝着古承齐的方向叩首。 平日里,上官夭夭都是不下跪的。 毕竟她一个现代人,心里还是认可人人平等的,自然是不愿意下跪。但是这种场合,人多眼杂,她也不想做出头鸟。 便乖乖的‘跪’下去,双手撑在地面上,罗裙遮挡住的姿势,看着像极是跪地叩首。 古承煜倒是没跪的,自顾自的走到上官夭夭身边站着。 “都起来吧。” 古承齐在上位坐下,一甩衣袖道:“今日宫宴,无需大礼。” “是。” 众人齐声道。 上官夭夭暗暗瞥了瞥嘴角,说什么无需大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就是皇上随便说说的。 若是真不行礼,就算当场不找麻烦,事后也是不得安宁的。 所以说啊,什么君无戏言,在皇帝面前,规矩才是真理。 “皇太后寿辰,臣实在没什么好东西送的,便将前段时间得到的一株红珊瑚献给太后娘娘。” 亲王古承琉起身,朝着皇太后所在的方向拱手道。 “红珊瑚?” 古承齐挑了下眉头。 珊瑚这东西,不算什么稀罕玩意,但也有极其名贵的。 古承琉敢当做寿礼相送,想来定是个稀罕的。 “拿上来,让朕也开开眼。” 古承齐朗声笑道。 “是。” 古承琉本就打算在寿宴上压倒众人的,自然也不介意。 一声令下,殿外两个公公抬着一株巨大的红珊瑚进来。 那珊瑚,足有半米高,颜色饱满色泽鲜艳,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你有心了。” 皇太后眼睛一亮。 她当年是宠妃,受太上皇宠爱,见过不少稀罕玩意。其中,名贵的珊瑚自然也见过不少。 但是从来没见过像这株一样,如此巨大,颜色还这么正的。 那脸上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 第一个献过寿礼,其他人自然不会落后,跟着献上寿礼。 只是有珊瑚做开场,其他的礼物,倒是显得不这么出彩了。 不过,就算不出彩,也都是极为稀罕的物件儿。 “不知道煜王,给哀家准备了什么东西啊。” 献礼风波过了一会,皇太后饶有深意的盯着古承煜和上官夭夭:“哀家年纪大了,竟也不中用了,对礼物期盼的紧儿。” “总觉得,这寿礼啊,不分贵重好坏,只要是有,便是你们还记着哀家这号人呢。” 她补充道。 身为皇太后,光明正大的要礼物,总是不太好看的。 上官夭夭微微低头,唇角浮出一丝冷笑,说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那礼物,若真是不合心意,只怕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太后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敢忘了您呢。” 古承琉微笑着说道:“本王时刻记着当年,太后娘娘的养育之恩。” 现在的皇太后,当年的确只是个宠妃,但是皇后病逝之后,她身居皇贵妃,是后宫中权势最大的女人。 而古承琉的生母,只是个小小的答应。 且不说,母族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生母又是地位低下的答应。别说是争夺皇位了,能不能活下去,都还两说呢。 那种情况下,古承琉投靠了皇太后,心甘情愿帮助古承齐争夺皇位。 当初也的确是出了不少力,不过在古承齐登基后,还是将他派去封地镇守,无召不得入京。 第267章 守财王妃已上线 众人皆知,药老脾气古怪,不会轻易出手救人,更不要说为谁炼制丹药了。 而且,在他们这群皇亲国戚眼里,就算真的是有求于人,顶多了,也只会在好处上,多给些。 不可能会自降身份,亲自去央求。 可是上官夭夭做了,一求就是半个月! 光是这份心,就是在场所有亲王、亲王妃子无法比拟的。 方才还说煜王和煜王妃不把皇太后放在眼里的古承琉,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那个珊瑚,着实珍贵,但是比起药老亲手专程炼制的丹药来说,逊色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模样,上官夭夭暗自觉得好笑。 就连她身后的琴双,都快要绷不住笑意了。 听这说辞,好似上官夭夭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可实际上,她不过是在药谷兴风作浪了半个月罢了。 而且那丹药,也不过是她们离开药谷前,顺手在药房里自己取得。 “如此说来,煜王妃有心了。” 古承齐眼里满是笑意:“将丹药拿出来,给朕瞧瞧,也给这些亲王开开眼。” “是。” 上官夭夭点头,她转身从琴双手里接过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那盒子是红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看起来格外高端。 将那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龙眼大小,白色莹润的药丸。只是打开了盒子,那药丸就散发出阵阵甘甜的药香。 “这丹药,有什么作用。” 皇太后故作微笑的询问道。 心里却是万般纠结。 这个寿宴,她没能拿到一分一毫的好处,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但是药老亲手制作的丹药,也的确是足够珍贵,撑得起台面…… “太后娘娘,您应该清楚,不管是多么厉害的神医,没有亲手探脉,终归是无法诊断出你身体缺失的东西的。” 上官夭夭勾着唇瓣。 她清楚皇太后要找麻烦,故意卖个弯子。 “哦?” 皇太后挑眉,眼里闪过丝不悦:“按照你的意思,这丹药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若是如此,虽然是出自神医之手,但哀家也是不买账的。” 没等上官夭夭解释,她便沉声说道。 “太后娘娘,且听夭夭说完。” 上官夭夭不慌不忙的:“人吃五谷杂粮,都是会生病的。这丹药虽然没什么奇特的功效,但是却可以清理身体里的脏东西。” 这‘脏东西’三字,她咬的格外轻,但是意味却极其重。 身处后宫,哪个女人没被陷害过? 没被下过乱七八糟的东西? 甚至,为了争宠,自己也会服用些毒药。 偶尔一次还好,但是后宫的女人,从嫁进皇宫开始,便会不间断的接触这些东西。即使有御医经常调理着身体,但是是药三分毒啊。 体内残留的药力,污垢,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丹药能将那些东西排出来,那简直不要太神奇了。 “当真!” 皇太后眼睛都亮了。 旁人不知道,但是她却最清楚。当年为了争宠,她服用过大量的药物,现在的身体虽然看似硬朗,可是实际上却…… 若是能将那些东西拍出来,她至少还能多活十年不止。 “夭夭不敢说假话。” 上官夭夭一低头,佯装恭敬的说道。 “如此说来,倒真是神药。” 古承齐也满意的点头。 “不错……” “当真是神药……” “药老不愧为神医……”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那颗丹药的眼神,都在发光。 对女人有用,对他们这些长期透支体能的男人,必定也有用。只是,那药是送给皇太后的,每一个人敢抢夺。 “不知道夭夭这份寿礼,太后娘娘可喜欢?” 上官夭夭直勾勾的望着她。 “你……有心了。” 皇太后深吸口气,沉声说道。 虽然心里很想找她麻烦,但这份寿礼,的确是太符合她心意了。 “如此,夭夭便放心了。” 上官夭夭长出一口气:“请太后娘娘收下寿礼吧。” 第268章 当众行刺 话音落下,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卫,瞬间冲了进来,拔剑出鞘,挡在众人面前,将前来送饭食的宫女围了个水泄不通。 “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刺客拿下!” 古承琉指着被围在中间的宫女厉声呵斥道:“大殿之上,竟敢行刺皇上太后,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行刺?” 宫女也是一脸迷茫然,连忙跪在地上,将餐盘放在一旁,双手垫在额头上行礼:“皇上饶命,奴婢怎么敢行刺呢。” “这是做什么?” 上官夭夭不明所以的望向古承齐。 那宫女,不过是端着刀叉进来,怎么就成了刺客了。 此次寿宴,改变菜色的事情,她早就跟古承齐提前说过了。毕竟,寿宴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要用刀叉,不可能不禀报皇帝。 事先已经得到了古承齐的允许,今日这是…… “琉王,这是个误……” “上官夭夭!你好大的胆子!” 皇太后一拍桌子,豁然起身,食指直指上官夭夭:“哀家爱护于你,命你准备寿宴之事,你竟然利用寿宴之事,行刺皇上与哀家,你居心何在!” “哈?” 上官夭夭更是一大个黑人问号脸。 她? 利用寿宴?行刺? “……” 两个呼吸间,她便忽然反应过来。 寿礼之事,太后没找到法子找麻烦,就顺着古承琉的意思在这里找麻烦了。 “太后。” 古承齐也是有点茫然,这件事,他也是提前告知过太后的。 当时就是怕太后不知道真相,误会了上官夭夭的,今个怎么还是这样? “皇帝,上官夭夭虽为煜王妃子,但竟然做出行刺此等谋逆之事,皇帝不必轻饶她。” 说着,太后长叹一口气,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 且不说,她没有要行刺,宫女也不是要行刺的。就算真的有人要行刺,那也是宫女要行刺,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帽子,戴的太快了些吧。 吃相真难看。 “太后息怒。” 上官夭夭连连冷笑:“就算是要杀了夭夭,也要让夭夭做了明白鬼吧?” “煜王妃,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古承琉叫嚷着:“当中行刺皇上太后,诛你九族,都是皇上开恩的。” “哦。” 古承煜不悦的皱了下眉头,瞥了眼一直抢话的古承琉:“如此,就按照琉王的意思,株她九族吧。” “煜王你?” 古承琉整个人愣住。 先前总听人说,古承煜自从娶了王妃之后,可谓是将王妃宠上了天,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一点也不袒护? 不过转念一想,行刺之事,太过严重,的确是……无法袒护的。 上官夭夭却是没有半点伤心,反而不停的嗤笑。 株她的九族? 她现在身为煜王妃,要杀她的九族,王室岂不是也要死绝?当然了,王室之中,自然也包含皇上、太后,以及……古承琉的! “琉王!愚不可及!” 古承齐烦躁的皱着眉头。 想他聪慧过人,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兄弟? “好了,闹剧该收场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古承琉一眼,对侍卫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不可!皇上不可啊!” 古承琉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古承齐是昏了头了,被人行刺竟然丝毫不管:“上官夭夭要行刺您,怎么能不管呢。” “……” 上官夭夭冷着脸,从座位上起来,拨开侍卫走到宫女面前拿起了一把‘匕首’,闪身来到古承琉面前,一刀刺向古承琉的胸口。 “……” 众人皆愣住。 任谁都没有想到,上官夭夭竟然真的敢当众行凶。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到上官夭夭的手指上,微微皱了下眉头。 “煜王妃!你竟然敢……” 胸口钝钝的疼传来,古承琉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你竟然敢!” 他一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杀机,抬手一掌拍向上官夭夭的额头。 卧槽! 玩漏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大掌,上官夭夭心里一紧,下意识闭上眼睛。 第269章 琴双姑娘,奴婢担当不起 当众被呵斥,古承琉尴尬的不行,但是呵斥他的人是皇帝,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怏怏的坐下。 一场风波过去,送餐具的宫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小心的将餐具放在每个人面前,便抱着托盘飞快的退了出去。 那小宫女出去后,上官夭夭看了眼琴双,琴双了然的点了下头,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外,方才那个小宫女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后怕的靠在树上浑身发抖。 仔细看,会发现她那张小脸,惨白一片,嘴唇都还有些血迹。 显然是刚才咬破的。 “你在这啊。” 琴双找到人,松了口气。 “琴双姑娘吉祥。” 宫女一惊,连忙跪下。 “快起来。” 琴双勾勒着温柔的笑,弯腰将小宫女搀扶起来,温热的手指撩起她鬓边落下的发丝:“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晓雪。” 小宫女脸颊微红,低声回复道。 宫内等级分明,像她这种下等宫女,在琴双这种大丫鬟面前,压根没有说话的份儿。可如今,琴双竟然亲自伺搀扶她起身,还为她整理头发…… “晓雪,雪儿,名字真好听呢。” 琴双轻轻念叨着她的名字。 声音柔软,说不出的温柔。 “方才,你受惊了。” 她拉着晓雪的手:“王妃娘娘知道你委屈,让我出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王……王妃……” 晓雪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她不过是个下等宫女,煜王妃竟然如此上心。 顷刻间,方才所受的惊吓委屈,全然不见,一双眼睛满是感动之色:“奴……奴婢没事,奴婢不委屈。” “还说没事呢。” 琴双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手指抚上她咬破的唇瓣:“嘴唇都被咬破了。” 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打开倒出些许白色的粉末:“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她将粉末,仔细的擦拭在晓雪的唇瓣上。 嘴唇上传来细细的刺痛感,晓雪才恍然回神。堂堂煜王妃,亲自派人出来给她一个小宫女……上药! “琴双姑娘,奴婢……奴婢担当不起啊。” 晓雪紧张的浑身僵硬。 入宫这些年,她也算活明白了。在宫里,能不被欺负就是万幸了,别想指望有人会心疼她。可现在,面对煜王妃和琴双的善意,那股子被压制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上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汪汪的。 “傻丫头。” 琴双莞尔,将玉瓶塞在她手心里:“你替王妃办事,险些丧命,不过是些药粉,怎么就担当不起了。” “这些你收着,晚上睡觉前,擦拭一次,过不了几天便可恢复了。” “这……” 晓雪激动的不行,攥着玉瓶的手指,用力过大以至于骨节处有些发白。 送餐具的工作,是御膳房的人安排的,跟煜王妃关系并不大。再者说,就算是跟煜王妃有关系,她不过是个小宫女,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她。 可…… “奴婢,谢过煜王妃!” 她认真的对着煜王妃所坐的方向,下跪行礼。 见此,琴双眼里闪过丝笑意。 “快起来吧。” 琴双再次将她搀扶起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她手心里:“好生照顾自己,我就先回去了。” 没等晓雪拒绝,便转身离开。 晓雪一个人,呆呆的望着琴双的背影,暗暗做了个决定,眸子里满是坚定的神色。 “王妃。” 琴双回到上官夭夭身后,低声唤道。 “回来了。” 上官夭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 “嗯。” 琴双点头,眼里到着丝笑意:“那丫头是个好的。” 嗯? 上官夭夭微微挑眉,有些惊讶。能让琴双说好的人,可是不多的。 餐具摆好后,几个太监抬着矮桌来到殿内,放在正中央。 紧接着一个浑身穿着白衣的厨子走了进来:“草民美人阁厨子,见过皇上皇后,太后娘娘,见过各位王爷王妃……” “起来说话。” 第270章 血玉凤凰 福全引着楚洛水入座。 原本便是上菜的时间,楚洛水进来没多久,宫女便端着餐盘上来送菜。 一个个餐盘送上来,那些宫女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各位主子身后,等待伺候各个主子。 楚洛水来得晚,并没有看到方才的讲解,不明所以的望着身边的宫女。 “不知,这是何意?” 他挑眉。 所谓的上菜,面前的菜色竟然是用东西倒扣着,宫女也没有替他打开的意思。 “哦。” 古承齐忽而一笑,故作不好意思的轻拍了下额头:“瞧朕,忘了给皇太子介绍。” “这东西,叫做牛排,在打开之前,皇太子要先将面前的餐巾展开,以防止热油溅到衣服上。” 他解释着,扫了楚洛水身边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即可了然,亲自展开了餐巾,为楚洛水当上。 旁边自然有宫女,接替她打开牛排盖。 热油还在滋滋的响着,伴随着独有的香味,扑面而来。 楚洛水眸中带着丝丝惊喜:“不知这菜,是何人发明的?” 他身份尊贵,什么样的美食都吃过,却从不曾见过这种吃法。看似粗糙,却别有一番风味。 “这啊,是煜王妃准备的。” 古承齐有些骄傲,仿若上官夭夭是他的女人般。 “哦?” 楚洛水转头看向古承煜身侧的上官夭夭:“不知煜王妃是怎么想到,将牛肉这么做的?” “皇太子说笑了。” 上官夭夭低下头,淡淡的笑着:“这不过是外出游玩之时,偶然见到的。觉得稀罕,便让人学了做法。” 她暗暗在心里翻着白眼,她又不会做饭,能怎么来的?肯定是看别人怎么做的啊。 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明着怼楚洛水。 毕竟,这里是皇宫,楚洛水现在的身份,是西楚国的皇太子! “如此,孤倒是对那个做出这种食物的人,有些好奇了。” 楚洛水眨了眨细长的狐狸眼,勾起薄唇饶有深意的笑望着她:“不知煜王妃可否告知孤,是在哪里见到的?” “恕本妃不能从命。” 上官夭夭斜眼盯着楚洛水:“商业机密,这个词汇想必皇太子是能理解的。” 来历是肯定说不出来的,她总不能解释她是穿越过来的,是在几千年以后的时代看到的吧。那样,这些人还不把她当妖怪给火化了。 但是,商业机密这个推辞,倒是极好的。 赚钱的机密,她不想说,就算是皇太子,也奈何不了她。 “如此,倒是孤鲁莽了。” 楚洛水也懂得进退,轻笑收场。 “北辰帝,孤准备的寿礼,在殿外的下人身上,不知可否让孤的下人进来?” 楚洛水询问道。 原本应该一进来便送寿礼的,但是刚入座,饭菜就送上来了,紧接着他被这罕见的菜色吸引了,没顾得上寿礼之事。 “自然可以。” 古承齐点头。 楚洛水的近卫捧着一个不大的木盒子进来。 “不知西楚皇太子送的是什么?” 古承齐好奇的望着那个盒子。 木盒子四四方方的,外表也没什么装饰的花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着实不起眼。 “打开看看便知。” 楚洛水一挑眉头,手里折扇唰的声打开,在胸前轻轻扇着。 “既然如此,就打开让朕瞧瞧。” 古承齐也不生他气,冲身边福全摆了下手。 福全了然的点头来到那侍卫身边,接过盒子放在太监的托盘上面,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托盘之上。 “哇……” 周围一顿唏嘘。 上官夭夭的眼都看直了。 血玉! 通体血红的玉! 足有男子巴掌大小,雕刻的是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喜欢?” 看到她的神色,古承煜微微皱眉,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当然了。” 上官夭夭毫不犹豫的点头:“血玉稀少昂贵,这么大的血玉得要多少银子啊。而且这雕工,简直不要太精致!” 凡是女人,多数都对精致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第271章 太后的知音 古承煜喉咙一紧,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充斥着浓烈的……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哑着嗓子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微抽,脸颊瞬间一阵爆红。 什么磨人的小妖精,这话太苏了。 触碰到古承煜的视线,她就感觉耳根子都是热的。 “不,不理你了。” 她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坐在皇后身侧的淑妃,一直注意着上官夭夭的举动。看她离席,心里清楚她定是去准备了。自己也起身,悄悄的离场。 片刻功夫,十几个宫女抬着提前准备好的鼓进来。 “这是做什么?” 古承齐狐疑的看向福全,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 “回禀皇上,这是煜王妃精心准备的鼓上舞。” 福全凑过去,低声解释道。 “鼓上舞?” 古承齐喃喃道。 没过多久,几个白衣的宫女手挑着白纱,缓缓走进殿内。 而那白纱中,恍惚间坐着一人,身形窈窕。 那人在琴后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上拨了边琴弦。试音过后,柔和温情的琴音响起。 ‘烛光下的恋人’ ‘多像是曾经的我们……’ 婉转的歌声响起。 上官夭夭一袭红衣,银饰坐在竹轿上缓缓进来。 轿撵停在大鼓面前,她微微扬手,在琴双的搀扶下,赤脚踩在竹竿之上,缓慢而妖媚的走到鼓面上。 她站在鼓面上的瞬间,琴音变得急促激荡,歌声也开始热切起来。 她轻扬红纱,身体在鼓面上舞动。随着她的每一个落脚,鼓面发出的声音,恰好与琴音相合。 素色的鼓面之上,她宛若一只堕入凡尘的精灵,摇曳生姿。 额头间描绘的红莲,更多了分勾魂摄魄之意。 古承齐看着她,似乎与记忆之中的穆雪柔重合了。 他痴痴的望着上官夭夭,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跳舞之人,究竟是上官夭夭还是穆雪柔了。 古承煜看着眼前美的夺人心魂的上官夭夭,眼睛微微眯起,这女人!几日不见,竟敢如此大胆! 当众跳这种舞蹈。 尤其是,在她起舞后,古承齐的目光明显痴呆的不行。 想到这,古承煜在桌案之下的拳头,紧紧攥起。 而楚洛水,眸中也是闪过丝惊艳之色。 他原来只以为,上官夭夭是美的,却不曾想,她竟然能美到如此地步。美的……如此邪气! 这个女人,他,喜欢! 他收了折扇,撑在下颚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想着,若是能把这女人带回西楚国,将来就算是被‘囚’在皇宫的四方天地之中,必定也不会觉得无聊。 然而这些,都没在上官夭夭的考虑范围内。 她在前世,为了培养自身气质,也学过几天舞蹈。 但到底不是专业的,这舞又是魅儿帮衬着编排的,虽然练过许多遍,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有点紧张。 不过好在对这个舞蹈足够熟悉,有几个动作,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但在足够的震撼面前,那几个细微的动作,也并没有影响什么。 一舞毕,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鼓面之上,那双被精心描绘过的眸子,直直的望向古承齐。 四目相对,古承齐瞳孔微缩,心里猛地爆发出一阵喜色。 她在看朕,难不成,她对朕早就芳心暗许? 这么想法一出现,古承齐只感觉心口像是养了头小鹿般,蹦蹦直跳。 注意到古承齐那抹惊艳的神色,上官夭夭便收回了视线,她从鼓面上跳下来,缓缓上前,冲着皇太后微微行礼。 “太后娘娘,夭夭听闻,太上皇在世时,与您最为恩爱。” “夭夭特意为您编排了这曲舞蹈,祝您寿辰愉快,还望太后喜欢。” 皇太后也回过神,那双平日里总是阴谋算计的眼睛里,有些湿润。 旁人都道她幸福,被太上皇专宠,可谁能知道她的心酸。 她深爱着太上皇,却不得不忍受后宫众多女人,甚至还要为了个贤惠的名声,去劝说太上皇去宠幸其他妃子。 天知道,她这心里,苦啊。 第272章 夏春茗的古怪 “淑妃不必自谦。” 古承齐脸上的笑容不散。 他的妃子,能有如此才气,在西楚皇太子面前,也算是长脸了。 “淑妃,晋,淑贵妃。” 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则吉日行册封礼。” “臣妾,谢皇上恩典。” 淑妃一愣,随即跪拜行礼。 她怎么都没想到,嫁给古承齐十几年,战战赫赫的不过是熬了个妃子身份。如今只是一首曲子,便让她晋升成了贵妃。 现如今,后宫之中,皇贵妃位置空缺,贵妃也只有她一人。 可谓是,除掉太后、皇后,这后宫之中,为她独尊了。 “夭夭恭喜淑贵妃娘娘。” 上官夭夭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这样也好,淑妃是凭着她的曲子,才得到的贵妃之位。日后为她做事,必定会尽心尽力。 “煜王妃客气。” 淑贵妃感激的冲她笑笑。 想着之前上官夭夭说过,她想要孩子,上官夭夭是可以帮忙的。 现在已经是贵妃,将来若有了身孕,能为古承齐生下皇子,皇贵妃之位应该也没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没来参加寿宴的夏春茗几乎要气疯了。 她近日被查出怀有身孕,不便参加寿宴。但是古承齐已经许诺给她,若是诞下龙子,晋封她为贵妃。 可现在,淑妃并无身孕,却已经是贵妃之位了。 “淑妃虽然精通琴音,但才气上平淡无奇,怎么会在寿宴之上,一首曲子惊为天人呢?” 夏春茗气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却没有失去理智。她望向欣儿:“去给本宫查,那曲子到底是出自何处。” 成为宫妃这段时间,她也将后宫嫔妃的情况摸索了个清楚。 自然清楚淑妃的情况,并不是什么有才气的人。 “娘娘。” 欣儿微笑着上前,跪坐在她身边,为她揉捏着腿:“淑妃的曲子,是给煜王妃伴舞而弹奏的。想必应该是出自煜王妃之手。” “上官夭夭……” 夏春茗低下头,眼里的深色阴暗不明。 怪她太过娇纵,否则的话,她的琴技在淑妃之上。若能早些与上官夭夭示好,想必今日弹奏曲子的,便应该是她了! “你亲自去。” 她抓住欣儿的手:“去本宫的库房寻些好物件儿,给上官夭夭送过去。就说她操办寿宴辛苦了,本宫赏……” 话没说完,她忽然顿住。 上官夭夭何其骄傲,若是说赏赐,只怕不能讨上官夭夭欢心的。 “是本宫赠与她的。” 斟酌再三,她咬牙切齿道。 现在低人一头并无所谓,将来她地位稳固,在想收拾上官夭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自从她和古承齐‘和解’之后,古承齐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就在不久前,古承齐酒后失言,说出了古承煜的情形。 现在北辰国内忧外患,他虽然身为帝王,却也要依仗古承煜这个能征善战,能文能武的王爷。 但是功高盖主的王爷,等待国家稳定之后,必定是不能留的。 上官夭夭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全然凭借的是古承煜的本事。将来皇上不需要用古承煜的时候,上官夭夭也成为了废棋。 一个废棋,和一个宠妃,哪有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想到这个,夏春茗脸上的郁闷散去了不少,心里也敞亮了。 “奴婢这就去。” 欣儿低声应下,起身走了出去。 她不明白,前一秒夏春茗还满脸恼怒,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开怀了。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她跟在夏春茗身边许久,时分清楚些夏春茗的小心眼儿、睚眦必究的心性。对上官夭夭,更是一分一毫也不想输给她的。 如今这般明显的讨好,按照夏春茗的心性,气上个四五天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 欣儿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眼正在偷笑的夏春茗,心里一沉,只怕这夏春茗是想到了什么对上官夭夭不好的法子,或是……知道了什么。 欣儿匆匆离开,去库房选了许多奇珍异宝。 左右是夏春茗让她做的,上官夭夭又爱财,多送些总是没错的…… 寿宴接近尾声,上官夭夭已经将演出服换了下来,坐在古承煜身边,身体微微靠在他身上犯困。 第273章 宫里来人。药量过重? “无妨。” 古承齐淡笑,将手里的酒饮下。 看着他将酒喝下去,上官夭夭才挽着古承煜的手退场。 而古承齐的视线,一直盯着上官夭夭和古承煜的背影。 古承煜身形高大,上官夭夭体态娇小。她依偎在古承煜怀里,全身心的信任着古承煜…… 古承齐只感觉这一幕极其刺眼,手指微微收紧,捏在指尖的酒杯,应声而碎。 “皇帝。” 太后不悦的提醒道。 “太后。” 古承齐这才回神,将碎掉的酒杯丢在一旁,故作无事的夹了块菜吃:“今日是您寿宴,朕在这里,她们难免拘束,朕就先行离开了。” “皇太子,不知可有雅兴,陪朕御书房下棋?” “自然。” 楚洛水唰的一声将折扇合上,在掌心里轻轻敲击着。 “请。” 古承齐微笑着一扬手,率先离开。 楚洛水紧跟其后离开。 看着两道离去的身影,太后眼里闪过丝复杂的神色,皇帝,终究是太重男女之情了! 皇帝都走了,不少想趁着寿宴,在皇帝面前露露脸的嫔妃,也觉得无趣,纷纷离场。 寿宴,很快便散了。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和古承煜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后,上官夭夭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了一般。 自己缩进古承煜怀里,靠在他胸口,瘫软在他怀里。 “今日,夭夭好主动啊。” 古承煜挑眉,眼里闪过丝喜色。 难不成,几日没见他,想他了。 然而…… 回应他的,是上官夭夭均匀的呼吸声。 “……” 古承煜嘴角微抽。 合着不是想他了,是把他当床榻了。 不过看着怀里安静的睡颜,古承煜也没舍得吵醒她。 一路到王府,古承煜都小心的搂着她,生怕马车颠簸,将人颠醒了。 马车直接驶进王府,下车都没有喊醒她,一直抱着回到床上。 好生睡了许久,天已经漆黑了,上官夭夭才悠悠醒来。 这段时日,习惯了一个人睡一个人醒,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她猛地一愣,看清楚面容,才松了口气:“是你啊。” “不然呢?” 古承煜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上官夭夭浑身紧绷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还以为是有什么敌人。谁知道,这女人警惕的,竟然是他! “爱妃,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嘿嘿……” 上官夭夭讪笑摸了摸鼻子。 自从他们感情稳定后,古承煜多数都是喊她夭夭,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爱妃! 看来,她是惹到这个小心眼儿又腹黑的王爷了。 “没有忘没有忘!” 她讨好的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娇嗔得道:“还不是你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时间陪我,害得我都快习惯自己睡了。” “爱妃这意思,莫不是责怪本王,没有满足你?” 古承煜轻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额……” 上官夭夭尴尬的不行,这话她该怎么接? 承认,那岂不是说她自己是个重……那啥的女人。但是若不承认,这醋缸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呢。 “王爷身强力壮的,这段时间只能算是给我休息的。但是休息归休息,陪伴总还是缺少的嘛。” 上官夭夭狗腿的讨好道。 这话,即称赞了古承煜的能力,又承认了她想他。 倒是让古承煜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是本王疏忽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今晚本王定好好补偿你。” 若不是国事繁忙,他也不会把上官夭夭丢在家里这么久,以至于他陪在她身边,这女人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嘿嘿。” 听到补偿二字,上官夭夭只感觉头大。 第274章 方向错了? “夏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琴双回道。 夏春茗的宫女? 上官夭夭松了口气,但也觉得很奇怪。 今天寿宴,夏春茗并没有参加。她从淑妃那里得知,夏春茗前几天被诊断出有孕,皇上让她不必操劳这些形式,安心在宫内养胎。 这也不奇怪。 古承齐登基几年,期间虽然有嫔妃怀孕,却没有一个成功生下孩子的。以至于到今天,别说皇子了,就连个公主都没有。 夏春茗这时候有孕,古承齐自然看重。 不过她这个时候派人过来,又是为什么。 “可说了什么事吗。” 她沉声询问道。 “回禀王妃,是来给您送贺礼的。” 琴双也不隐瞒,想到那宫女大件小件的,她就觉得好笑。 “贺礼,什么贺礼?” 上官夭夭不明所以。 除了寿宴上得到了太后和皇上的赏赐,她最近也没遇到什么喜事啊。 “说是,祝贺您操办的寿宴如此成功的。” 不问这个还没觉得有什么,一说到这个,琴双也觉得好玩的不行。 什么祝贺寿宴成功的贺礼,分明就是寻了个由头来讨好的。 想着曾经嚣张跋扈的夏春茗,今日如此绞尽脑汁的讨好自家王妃,琴双就觉得解气!十分的解气! “如此,让她放下回去即可。” 上官夭夭顿时没了起身的欲。望:“就说心意本妃领了,本妃已经睡下,不便起身谢过。” “是,王妃。” 琴双点点头,与林儿交代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来送礼的人,是欣儿安排的小宫女。这些时日,夏春茗对欣儿另眼相看,欣儿的地位明显超过盼儿和思思。 那小宫女得到欣儿的赏识,别提有多骄傲了,只感觉她亲自来访,上官夭夭怎么着也要亲自出来迎接的给赏钱的。 可谁知,别说亲自迎接了,连赏钱都没有。直接让个奴婢出来,一句话给她打发了。 这种落差,让那个小宫女气坏了。 小宫女气呼呼的回到皇宫,找到欣儿。 “欣儿姐姐,那煜王妃太不懂事了!” 小宫女满脸怒气的责怪道:“奴婢过去送礼,煜王妃非但没有出来迎接,只叫了个丫鬟打发了奴婢。” 闻言,欣儿凉凉的笑了下,饶有深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宫女。 “这么说,你觉得煜王妃该亲自出来迎接你?规规矩矩的给你奉茶,给赏钱?” 欣儿阴阳怪气的问道。 “这……” 小宫女也听出了责怪的意思,为难的低声道:“奴婢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咱们娘娘给她送贺礼,她却没点表示,有些失礼……” ‘啪’。 欣儿甩手就是一个巴掌,只打的那宫女脸上红肿一片。 “欣儿姐姐。” 宫女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错在哪。 “别叫我姐姐,我可没你这么不要命的妹妹。” 欣儿冷哼:“谁给你的狗胆?让你竟敢望向煜王妃亲自接见?” “没,没有。” 宫女缩了缩脖子:“欣儿姐姐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奴婢奉了姐姐的命去送贺礼,她那般……” “呵……” 欣儿冷哼一声。 这么说来,倒是她的错了。 这宫女不过是她在宫中随便抓来干活的,毕竟深夜出宫,若是被管事姑姑知道,可是要重罚的。 却没想到,这宫女竟然自以为是到如此程度。 “煜王妃如此,分明是看不起欣儿姐姐,奴婢……” 宫女话还没说完,便被欣儿掐住了脖颈。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欣儿掐着她脖颈的手缓慢收紧。 那宫女的身体,对着她的力度站起身,双手抓住欣儿的胳膊:“欣儿姐姐……奴婢……奴婢知错……” 欣儿厌倦的扫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手,将那个宫女狠狠的甩在一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煜王妃是什么身份,也是你有这个议论的?” “是……咳咳……是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第275章 太后的目的 “怎么了?” 古承煜担心的看着上官夭夭。 来的时候,她还一副激动不已的表情,现在却像是堕入迷途的兔子般,无助彷徨。 “很奇怪。” 上官夭夭望着古承煜的眼睛。 她怎么都行不通,怎么都觉得不合常理! “皇上,您醒了吗?” 门外的福全,听到里面似乎有点声音,敲了下门,低声询问道。 “先回去。” 上官夭夭快步来到古承煜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好。” 古承煜也没拒绝,抱住她的腰肢,从窗口翻身离开。 刚出去还没一个呼吸,福全便推门进来…… 两人回到王府后,上官夭夭被冷的嘴唇乌紫。 此时的天,已经进入冬季,平时在房间里,门窗紧闭,稍微冷上一点,琴双便会点上银碳,倒也没觉得多冷。 以至于上官夭夭误会了这里的温度,出门的时候,为了行动方便,穿的衣服极少。 出去的时候,是刚从被窝里出来,余温没有散去,到没觉得多冷。 在古承齐的寝殿中,又有银碳保暖,也不会冷。但是再出来的时候,却是受不住了。 一路上,她死死抱着古承煜,在他身上寻求那么点微弱的暖气。 但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王妃,您怎么冷成这样了。” 琴双进来送东西,看到她的模样,心疼的不行。连忙翻找出绒毛披风,为她披上,又倒了热水给她捧在手里取暖。 “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把银碳点上。” 昨晚这一切,琴双连忙转身小跑出去。 古承煜也心疼她,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将人直接抱在自己怀里,不满的责备道:“冷怎么不告诉本王。” “嘿嘿,告诉你还不是冷,还不如不告诉你呢。” 上官夭夭自知理亏,也不狡辩:“好在王府距离皇宫并没有多远,你脚程也快,这会已经好多了。” “你啊。” 古承煜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也没有在责怪她,只是紧了紧搂着她的双手,让她在自己怀里汲取温暖。 “阿煜,我觉得很奇怪啊。” 她长叹一口气,脑袋枕在古承煜胸口上,纠结的嘀咕道:“我查到的信息,当年是皇太后设计赶走我娘的。” “有什么奇怪的?” 古承煜皱眉,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皇太后这个人,向来注重权势,穆雪柔的身份特殊,皇太后自然是不敢留她的。 “就是很奇怪啊。” 没得到认同,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倘若皇太后在意的,是药神谷吞并北辰国,那我娘已经嫁给了我爹上官峰。就算她是药神谷的圣女,却也只是个臣子的妻子,对皇上根本够不成威胁的。” 毕竟,如果皇太后所担心的,是穆雪柔生下皇子,继承皇位的话。 嫁给了臣子,也算是杜绝了吞并北辰国的可能性不是嘛? 再怎么样,臣子的儿子,也是不可能取缔帝王的。否则就是谋逆。 “而且,我娘是药神谷圣女,又成了丞相夫人,这对北辰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才是。” 这种有利无弊的场面,皇太后若真是注重权势,必定是乐意促成的,怎么还会……动手驱赶穆雪柔? 说不通! 很反常…… “这么一说,着实有点奇怪。” 古承煜紧皱起眉头:“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不清楚,但我很清楚,太后很想除掉你。” 上官夭夭接话道。 古承齐是太后的儿子,太后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稳固,想要除掉当年被议储的古承煜,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太后能坐上太后之位,想必也不是偶然。 这般有心计的女人,又怎么会一点都不懂得治国之道? 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古承煜又是个绝好的将士之才,治国之将。 此时要除掉他,对国家、对古承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啊!” 上官夭夭忽然想到什么,惊得一声尖叫。 她连忙扬手无助嘴巴,惊恐的看着古承煜。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第276章 比不上柳下惠 “诶……” 看着她眼底深处的光,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饿不饿?” 他清楚,事情没查清楚,想让她停手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她不亲自动手,太后应该暂时不会动她。 “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上官夭夭揉着肚子,尴尬的吐了下舌头。 “琴双,伺候你家主子用些膳食。” 古承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冲外面吩咐道。 “是,王爷。” 琴双应声进来,将房间里不远处的桌子收拾干净,从外面的侍女吩咐了一声,很快那些侍女便端着温热的吃食进来。 “王妃,可以用膳了。” 琴双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腹部,小心的来到上官夭夭和古承煜面前。 “嗯。” 上官夭夭点头,从古承煜怀里跳下来。 房间里倒是已经不冷了,但是猛地从温暖的怀里跳出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琴双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但是古承煜却是看的清楚:“再加两个炭炉。” “哎呀不用。” 上官夭夭连忙摆手:“我不冷,就是你怀里太暖了,猛地一出来,才会觉得有点凉……” 这话说得,怎么还是觉得冷? “哎呀,反正我不冷,不用再加炉子了。” 她没好气的跺了跺脚。 这会子才刚刚入冬,那些大户人家都少有开始用炭火的。现在就开始烧炭的,除了皇帝,估计也就剩她了。 古承煜没说话,起身走到她身边,捉住她的手,确定是温暖的,才松了口气:“不冷就好。” “本王去趟书房,你先吃东西,吃完后,让琴双伺候你沐浴更衣。” “嗯,知道了。” 听到‘沐浴’二字,上官夭夭脸颊一阵爆红。 书房内,古承煜背对着门的方向:“暗九,你跟在王妃身边已有时日……” 上官夭夭吃完东西,琴双就已经准备好了洗澡的热水。 这一天跑下来,也的确累得不行,泡个澡解解乏也是好的。 “你出去吧。” 她对琴双吩咐道。 除了特别累得时候,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被人伺候着洗澡,虽然……同为女人。 “是。” 琴双好笑的一勾唇角,将帕子和上官夭夭特质的浴巾放在她能摸到的地方,就退了出去。 褪去衣衫,她扶着浴桶的边缘,走进浴桶里坐下。 “啊……”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这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她拨动着水,淋在肩膀上,脖子上…… 正玩得开心呢,房门被推开了。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候着就行了,怎么又进来了?”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不满的嘀咕道:“是有什么事吗。” 脚步声越来越紧,人却始终没有说话,莫名的,上官夭夭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身。 “你……你怎么来了。” 她红着脸,羞涩的看着古承煜:“你不是去书房了吗。”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古承煜好笑的挑眉。 都成亲这么久了,这丫头还是一如当初那般青涩害羞。 “累了一天,本王伺候你沐浴?” 他缓慢的走上前,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力度恰好的给她揉捏着肩膀。 常年习武,导致他手掌的纹路很粗糙,摩擦在肌肤上,有些刺痛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反感。 随着他手掌的移动,周围温度似乎有些升高…… 次日,上官夭夭在古承煜怀里醒来,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某处撕裂般的疼痛。 她嘴角轻抽,鬼知道她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昨晚上,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洗澡,可是到了后来……那双给她按摩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结果…… 浴桶里,地毯上……一直到床上,都留下了爱的印记。 “牲口!”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古承煜。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这样! 像是要把她折腾死一般! “胡说什么。” 第277章 光天化日之下 “药在哪儿?” 古承煜紧皱着眉头。 “额……药都是林儿收的,我也不知道在哪。” 上官夭夭脸更红了。 “来人。” 古承煜黑着脸,沉声冲外面喊道。 若不是这次,他想陪着上官夭夭一块儿起床,竟然还不知道,她经常被自己伤到呢。 否则。 按照上官夭夭害羞的性子,肯定无法接受林儿帮忙上药的事情。 显然是发生过很多次,且,她自己无法上药的情况。 “王爷。” 琴双快步进来。 “林儿呢,让她把王妃的药拿来。” 古承煜冷着脸。 “是。” 面对如此的王爷,琴双也不敢多逗留,慌忙出去了。 “阿煜?” 上官夭夭小心的从被褥里露出头,望着满脸气愤的古承煜:“你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她不能让他尽兴? “没有。” 古承煜摇头。 似乎知道自己可能吓到她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床边坐下,轻柔的抚摸着上官夭夭的头发。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是本王不好。” “你……不怪我?” 上官夭夭一愣,瞬间觉得鼻子酸涩的难受,委屈极了。 她还以为,他是生她气了呢。 “傻瓜,为什么要怪你。” 古承煜也是一愣,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怎么还能怪她呢。 “以后本王会小心些的,再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林儿最近总是不在府内,但是她保管的物品,都提前告诉过琴双了。 昨晚是琴双守夜,屋里的动静过大,她也清楚古承煜要的是什么药品。翻找出来,便给送了过去。 于是,起床又是一阵暧。昧风波。 好在古承煜担心上官夭夭的伤势,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 “你先去吃饭,本王去去就来。” 古承煜亲自伺候上官夭夭穿好衣服后,转身离开。 书房内。 “出来。” 他背对着门,冷声吩咐道。 “主上。” 身着白衣的隐卫出现,单膝跪地。 “去找老爷子,让他给本王配置些药物。” 古承煜黑着脸。 “敢问主上,所需何药?” 隐卫满脸茫然。 “就是同房时,能保护女人不受伤的药。” 古承煜额头青筋直突突,一字一顿道。 “……是。” 隐卫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滚!” 古承煜脸更黑了:“事情办完,自行领罚。” “是……主上。” 隐卫一脸菜色。 他是真的冤枉啊。 他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王爷到底要什么东西嘛。 不过……王爷有命,领罚就领罚吧。 领罚……也比历练好。 安排完这件事,古承煜在书房里生了许久闷气,才出去用膳。 “阿煜,你不用去军营了吗?” 晌午,上官夭夭窝在古承煜怀里晒太阳,懒懒的问道。 先前可是忙到都没时间回府,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本王身体不适,皇上特许本王在家休养几天。” 古承煜翻了页书,淡淡的解释道。 身体不适? 上官夭夭暗暗挑眉,她可一点也没发现哪里身体不适了。分明就是偷懒,不想工作嘛。 不过也无所谓啦,分离的时间长了,格外珍惜能陪伴在身边的时间。 “那你能休息几天?” 上官夭夭转了个身,跨坐在古承煜腿上,面对他好奇的问道。 如果时间长的话,他们可以趁现在还不是非常冷,出去旅游呢。再晚的话,一下雪,她就不想出去了呢。 “不知道。” 古承煜看到她眸中的期待,但却没办法回应。 虽然古承齐同意他休息,但是现在边塞的情况越发恶劣,估计也不会让他休息太久的。 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可能,今年冬天,他可能需要出征杀场。 “不知道?”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有几分不满:“那我们能出去玩吗?就是去没去过的地方玩。” “估计不行。” 古承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上奏折,说的是身体不适。这个时候出去玩,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第278章 楚某可否同行 “夭夭,你身体……” 古承煜视线向下:“好了吗?” “啊?” 上官夭夭一愣。 顺着他的视线…… “你想什么呢!” 她羞红了一张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让你脱。衣服,是为了这个。” 说着,她打开布袋,取出里面月白色的软甲。 这种天蚕布,只拿来给她做裙子,太浪费了。 她才想着,古承煜身份如此,危险自然必不可少。做一件贴身穿着,防身效果必然不错。 而且这里面,还可以注入新鲜的血液,还能制造受伤的假象。 “……” 古承煜嘴角微抽,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换上衣服后,上官夭夭拿了把普通的匕首握在手心里:“你别动,我试试效果?” “好。” 古承煜站在原地,展开双手一副不予抵抗的模样。 可他这样,上官夭夭却有些犹豫了。 说是刀枪不入,可万一若是…… “别怕,不会有事的。” 古承煜轻笑。 这东西在之前,上官夭夭穿去军营的时候,他便知道是什么布料了,自然是不怕的。 “算了,我还是不试了。” 上官夭夭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不去手:“反正,知道这衣服刀枪不入就行了,你平时就贴身穿着吧。” 天蚕布是以天蚕丝织成的,不湿水。脏了直接在水里过一遍,将上面的水渍擦掉就可以了,方便的紧儿。 “听你的。” 古承煜也没有强求,轻笑将外衫穿上:“你之前不是想出去玩,想去哪,本王陪你去?” “能去哪?” 提起这个,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真的想出去玩,可是去的了吗?古承煜是病假,一个病人,还到处跑,这不是明摆着给别人拿把柄呢? “太远的去不了,近处还是可以的。” 看她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古承煜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此时,城外有片果林,应该还有些果子没掉。” “果林?”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 现在都冬季了,就算有几个没掉落的果子,也不是什么好果子了。 真要看那个东西,还不如去便宜师父的药谷呢。 “我记得我师父药谷后山,是片果林,我从那回来的时候,上面还挂着许多果子的,咱们去药谷玩两天?” 她眼睛一亮。 病人去药谷,一点毛病都没有! “好。” 古承煜点头:“来人,去备马车。” “嗯,琴双,你去别院,把水灵换回来。” 上官夭夭冲外面喊道。 这个时代的丫鬟,跟前世的保姆都还不一样。丫鬟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一点其他时间都没有。 药谷水灵比较熟悉,有古承煜在身边,也用不上什么人,不如就给琴双放个假。 “小姐,您要去药谷?” 林儿从外面进来,巴巴的望着上官夭夭。 “是啊。” 上官夭夭好笑的不行,看着林儿讨好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去的:“放心,带着你去。” 看她,多懂林儿的心。 “不是的小姐。” 林儿脸上一僵,尴尬的低下头,手指对手指:“林儿是想……能不能……不跟着去……” 上官夭夭一大个黑人问号脸,林儿说的是,不跟着去? 确定是这样吗? 确定她没听错吗? 她可是记得,先前林儿总是想跟着她的! 这特么,打脸打的太疼了! “你是有什么事?” 上官夭夭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林儿无父无母,没什么家人。因此,林儿的生活中,除了照顾她这个小姐,就是照顾她这个小姐。怎么突然不想跟着她了? “没,林儿就是觉得……” 林儿眼神飘忽,紧咬着唇瓣:“就是觉得近几日身体有些不适,不方便跟在小姐身边照顾……” 第279章 不用谢,给钱就行 “既然楚公子想跟着,那便跟着吧。” 上官夭夭坐在马车里,微扬起声音说道。 她坐在马车里,外面古承煜和楚洛水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也知道,如果楚洛水执意跟着,古承煜身为北辰国王爷,不好好招待,很有可能落了个礼数不周的罪名。 既然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得跟着,还不如大方点,直接就答应下来。 不过这代价嘛……还是要有的。 “哦?” 楚洛水一挑眉头,没想到上官夭夭回事最先同意的人:“如此,就多谢煜王妃了。” “谢就不用谢了。” 上官夭夭轻笑:“毕竟是买卖,楚公子记得支付银两就行。” 既然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就别怪她翻脸无情!这贵公子,在美人阁里,可是有名的大客户呢。 “……” 楚洛水嘴角轻抽,这煜王妃还真是……爱财! 不过,能多点时间相处,他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些银子,他多得是:“楚某自然不会赖账。” “如此就好。”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着是不是要把夏夜找来,坑人的本事,夏夜可是一流的:“王爷,快些上马车吧,还着急赶路呢。” 古承煜深深的看了眼楚洛水,转身跳上马车。 车帘刚刚放下,楚洛水的声音便在马车外响起:“煜王,不知楚某可否与您同程马车?” “方才没遇见煜王之时,楚某已经骑马许久,这身体,着实有点吃不消。” “……” 古承煜黑了一张脸,额头的青筋直突突。 他能灭了这个劳什子西楚皇太子吗。 见此,上官夭夭无奈的按住他的手,微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楚公子想上来,就让他上来嘛。王爷多收些银两就是了。” “咱们王爷身份尊贵,车碾也是独一无二的,乘坐一次,怎么着也得百两黄金?” “一千两。” 古承煜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搂着上官夭夭的腰肢,对外面说道:“黄金。要坐就坐。” “……” 楚洛水只感觉脸颊都要抽搐了。 这夫妻两个,想坑钱,他能理解。想多坑他的钱,他也能接受。但是!商议如何坑他的时候,能不能背着他点! “多谢王爷!” 他咬牙切齿的谢过后,翻身跳上马车,钻进车厢内。 上官夭夭窝在古承煜怀里打量他,先前美人阁开业,他是一身红衣。 宫宴时,他也是一身红衣。 现在依旧是一身红衣…… 这人对红色的衣服,还真是执着。 她垂下眼帘,暗暗嘀咕道。 “不知煜王爷这是要去哪啊?” 楚洛水悄悄打量了下上官夭夭后,抬头看向古承煜:“听闻北辰帝说,煜王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怎么不在家将养?” “去药谷。” 古承煜倒也没隐瞒。 左右,过会儿子,到了药谷,还是要暴露的。 “属下水灵,恭迎少主。” 走了没多久,水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在别院,帮忙给剑尘他们处理伤疤的时候,琴双找了过去,说少主要去药谷,让他跟去伺候。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选了匹快马,直奔药谷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别院本就在靠近城外的地方,又是骑马前行,速度比马车快得多。在此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上官夭夭乘坐的马车出现。 “王爷,我去看看。” 上官夭夭从古承煜怀里抬起头,望着他询问道。 古承煜点了下头,放开楼在她腰间的手。 暗五架势着马车,在靠近水灵的地方停下。 上官夭夭从马车上下来,走向水灵,水灵也牵着马向她这边走。 “水灵,待会儿你跟暗五换换位置,你架势马车,直接将马车带进去。” 她嘀咕道。 药谷的位置虽然不算什么特大的秘密,但是她就是不想让楚洛水知道。 “是,少主。” 水灵虽然觉得奇怪,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第280章 猪队友水玉 “煜王妃……” 他深吸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上官夭夭:“你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煜王爷怎么苛刻你,不给你银子花呢。” “没有啊。” 上官夭夭坦然的笑笑。 她可不觉得,凭自己本事坑……赚钱!有什么错。 “王爷给的银子,是王爷给的。本妃自己赚的,是自己赚的。” 她也给古承煜和自己倒了杯茶:“女人嘛,不能样样事情都依靠夫君,不然就只能成为附属品了。” 附属品…… 两个男人心里一震,神色古怪的望着上官夭夭。 古承煜从一开始就知道上官夭夭是与众不同的,毕竟,生长的环境不一样。可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还是觉得惊世骇俗。 至于楚洛水,只感觉面前的女人,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若不能收为己用,着实遗憾。 “喝点茶水吧,还要一会才能到地方呢。” 上官夭夭好笑的看着愣神的古承煜,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道。 实际上,水灵出现的位置,距离药谷不过两刻钟的功夫。但是她不想让楚洛水知道位子,便刻意让水灵带着暗五多转几圈。 就连楚洛水的侍从,都被蒙上了眼睛,坐在马车外面。 为了避免被发现是故意兜圈子,水灵带的路有段弯弯绕绕,也有畅通直行的。半个时辰后,终于穿过阵法,来到药谷内。 “恭迎少主。” 水玉等人,感受到阵法变动后,便在出口等着。马车一进来,便沉声迎接道。 “怎么这么多人迎接?” 上官夭夭还觉得奇怪,上次她来的时候,可没有人迎接的啊。 “少主来,必定是需要迎接的。” 水玉轻笑。 “那我上次来,怎么没人迎接。” 上官夭夭在古承煜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奇怪的问道。 “上次,来的突然,没有安排妥当……” 水玉尴尬的讪笑。 “是吗?” 上官夭夭挑眉,怎么都无法相信这句话。 上次来的突然? 上次来的时候,她可是提前通知了的。这次才是突发奇想过来的! “是这样的,少主。” 水玉硬着头皮回道。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是谷主特意吩咐的,一定要看好少主,别让少主在糟蹋谷中的宝贝? 上次上官夭夭离开后,药谷内光是药田,就让他们整个药谷的人,折腾了半个月才收拾妥当。 那暂时无法补进的药房,和要长期培养的动物就更不要说了。 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这也是为什么,一接到通知,药老连东西都没收拾,就直接‘逃难’去了。 “好吧。”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好意思拆穿水玉:“给楚公子准备个房间。” “是,少主。” 水玉点点头,冲身后的仆从摆了摆手。 “小姐,您来了!” 安安从人群后面挤出来,飞扑到上官夭夭面前,激动的不行。 “是啊。”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 许久之前,见到安安的时候,她还是死气沉沉的,现在脸上也有了笑容,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看来,把她放在药谷,放松下心情,还是有好处的。 “来玩两天,顺便看看你学的怎么样了。” 她温柔的揉揉安安的头发:“若是可以出师了,正好接你回去。” 接…… 安安忽然觉得心里一暖。 自从父母死后,她和哥哥剑尘相依为命。剑尘又被那些人抓走,许久都没有音讯。 家不像家,人不像人的,早就没有了家的温暖。 此时在听到这种话,她忽然就觉得,有上官夭夭的地方,就是她和哥哥剑尘的家。 不过……也不对。 琴双和剑尘相爱了,很快便可以举行婚礼了,到时候,她又多了个嫂嫂疼她。 “安安很聪明,对阵法也有天赋,学的很快。” 第281章 美男计 “因为……” 上官夭夭咬着下唇:“因为……” “因为要治疗煜王的病,有些药材是煜王府没有,而药谷有的。” 她一拍额头,两眼发亮的解释道:“有些药材,要趁新鲜入药,越新鲜,效果越好。” 越新鲜入药效果越好? 水玉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有这个说法吗? 他的主人虽然是药老,但他从小对药物、医理就不感兴趣。这个说法,他还真是一次都没听说过。 的确是够新鲜的。 “水玉!” 看他还有要说话的意思,上官夭夭连忙开口道:“先前我弄坏的橘树,不知可养活了?” “橘树。” 话题转的太快,水玉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活了!少主的法子,真是绝好的。” 橘树被剑舞一件劈成两半,纵然是药老,都觉得是没救了的。 可上官夭夭,偏偏救活了!而且长势比之前还要好。 若不是因为这个,估计药老也不可能再让上官夭夭进入药谷了。 “如此,剑舞,你跟水玉去瞧瞧。” 上官夭夭轻笑着说道,转头看着剑舞疯狂的打眼色。 绝对不能让水玉这货,继续留在这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桶出什么乱子呢。 “少主怎么不亲……” “走吧。” 剑舞沉着脸,快步来到水玉面前,手里握的长剑微微出鞘,抵在水玉脖颈处:“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哪这么多废话。” “是……” 脖颈上传来的寒意,让水玉身体一僵,后退两步,带着剑舞走了。 听着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他莫名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只要遇到这个女人,他就发挥不出实力,总是怕伤到她了。 就因为这个,上次上官夭夭在药谷住的时候,剑舞没少挑战他,他也没少被剑舞……揍…… 当时还因为这事,烦了许久,以至于后面,他教导安安的时候,师徒两个,经常用眼神交流! 谁能想到,一个传授知识的,一个吸取知识的,这两个人,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的。 全靠眼神! 凭感觉! 后面,安安学习能力快了不少,问题才多了。他才开口解惑。 说的话多了,感觉安安的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 他才想着,他多说些话,剑舞这女人会不会就不整天板着张脸了。 没想到,她非但没好一点,反而更加暴力了。 之前都还是会询问一声,能不能切磋一下,现在直接一言不合就动刀。 “少主,为何让你去看橘树?” 压抑的气氛,水玉着实有些不舒服,开口道。 “怎么?” 剑舞一愣,随即两眼一眯,杀气横生:“你是觉得我不够资格?” “没有!” 水玉想也不想赶紧反驳:“只是奇怪而已,少主想知道橘树如何,亲自去看不就行了,让你去,你也不懂这个。” “闭嘴。” 剑舞烦躁的冷哼:“不懂,还不会看吗?” “……” 水玉默然。 得,他乖乖闭嘴吧,多说多错。 …… “不知煜王,是生的什么病?” 楚洛水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着古承煜。 以他的眼里,可是没看出来身强体壮的煜王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公子就这么喜欢,窥窃别人的秘密?”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她是担心不带楚洛水同行,会让古承煜不好做。可现在才发现,她这个决定有多错误。 这货哪像个爷们,话多的不行,问题还刁钻。 “煜王妃何必动怒。” 他勾起薄唇,邪魅一笑:“楚某不过是好奇而已。” “不过既然来到药谷,王妃又是药谷的少主,是否该尽地主之谊,带楚某四处转转。”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打了层阴影。 恍惚间,有种雌雄难辨的错觉。 美男子…… 上官夭夭呼吸一紧,有些出神的看着楚洛水。 第282章 公狐狸 “……” 楚洛水负手站在旁边,只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存在。 这夫妻两个,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感受。 不过…… 煜王也的确如同传言中说的那般,宠妻宠到没边儿。 “楚公子见笑了。” 古承煜握着上官夭夭的小手,来到楚洛水身侧:“夭夭性子单纯,想到什么是什么。” “无妨。” 楚洛水轻笑:“快些走吧,在晚,天可就要黑了。” “好。” 古承煜点头。 上官夭夭依稀还记得方向,带着他们往养狐狸的地方走。 越走进,狐狸身上的腥味越重。 “这次我没找错地方,就在前面!” 她兴冲冲的扯了下古承煜的胳膊,讨赏的仰起头嘀咕道。 谁说她路痴的,她也能记得方向好不好。 “楚某听闻,王妃之前在药谷中住了半个月之久。” 楚洛水挑眉,并没有觉得,记个路,有什么稀罕的:“半个月时间,对药谷的一切,应该很熟悉的。” “……” 上官夭夭有些心虚。 她住了半个月,对厨房和她住的房间,这两个地方来回摸索,是绝对摸不错的……但是其他的地方…… 想到这,她白了楚洛水一眼。 不记路很奇怪吗? 搞得他记路很厉害一样! “楚公子……” 她抿着唇,勾起嘴角。 “煜王妃有何吩咐。” 看她这个样子,楚洛水下意识警惕的不行。 “没什么,只是给你个东西防身。” 上官夭夭从怀里翻出一粒粉色的药丸递给他:“那些狐狸虽然通人性,但到底是野生的,还是有攻击性的。” “楚公子把这东西拿着,待会那些狐狸便不会轻易攻击你了。” “不必。” 听到这个,楚洛水眼里有些不屑。不过是几只野狐狸,真要攻击他,他一掌拍死就是了:“楚某自己就能防身。” “那些狐狸可都是药老精心养育了许久的,若是被你不小心打伤了,只怕药老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官夭夭一眼就猜出他的意图,也不管愿不愿意,直接把那粉色的药丸塞在他手里:“还是拿着这个为好。” “那……那就多谢王妃了。” 楚洛水思索了片刻,还是收下了。 药老可是有名的脾气不好,若真是伤了他的心肝宝贝,还不知道那老疯子怎么闹呢。 古承煜一直看着这一幕,探究的看向上官夭夭的眼睛,只见她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便释然了。 这丫头,哪里是为了楚洛水好,怕是有坑,还是个大坑。 此时暗一不在,否则暗一定认识那粉色的药丸。 那东西,可不就是上官夭夭与古承煜新婚之时,拖他带给古承煜的。结果到了古承煜面前,药丸凭空消失也就算了,他堂堂暗卫统领,竟然还被蛇……求……那个啥。 “你啊。” 古承煜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子,宠溺一笑:“等会不要离本王太远。” 那药丸肯定是有坑的,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坑,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他们。 “放心,没事啦。” 上官夭夭双手抱着古承煜的手臂,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那药丸,不过只是让狐狸们,更加喜欢楚洛水而已,又不是什么坏事的东西。 古承煜没多说什么,低头望着八爪鱼般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只要她开心,做什么事情,都没关系。 楚洛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对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快走吧。” 他沉下脸,冷声提醒道。 想他堂堂皇太子,无论是在西楚国还是在别的地方,只要他勾勾手指,哪里不是女人前呼后拥,只盼着能得到他宠幸。 就算撇开身份不说,就他的容貌,也是让那些女人痴迷的因素。 可偏偏上官夭夭,对他丝毫没有好感之意,相反的,似乎还有些厌恶。 一想到这,楚洛水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哦。” 第283章 怪楚公子太美了 “少主,您是怎么知道的?” 大壮有些奇怪。 畜生的雌性,就算是很了解它们的人,多数也需要仔细看那个地方,才能分辨出究竟。 可是上官夭夭,紧紧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对大壮来说,像是一种特殊能力般。 上官夭夭低下头,好笑的抿着唇。 她给楚洛水的东西,母狐狸会喜欢,但是对于公狐狸而言,就是侵占它们地盘,企图掠夺它们伴侣的味道。自然会跳出来一起抵抗外敌。 “煜王妃,不知这是……” 楚洛水皱了下眉头。 总感觉上官夭夭有些奇怪。 “没什么。” 她轻咳两声,强压住心里的笑意:“许是这些公狐狸觉得楚公子太美了,会威胁到母狐狸对他们的爱。” “胡闹。” 楚洛水两眼一眯,脸上满是寒意:“孤……楚某是人,这些是畜生,怎么可能威胁到……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他在怎么气愤,却也是说不出上官夭夭所说的话。 只能暗自生气。 “那夭夭就不知道了。” 上官夭夭故作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楚公子不是要看狐狸,快看吧,这里全都是。” 她手指指到的地方,也包含了楚洛水。 “调皮。” 古承煜轻轻勾着嘴角,淡淡的笑意。他抬手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梁,低声斥责道。 她那么指,分明就是说楚洛水也是狐狸。 “嘿嘿。” 对于古承煜的亲昵,她自然是不会反感的,吐了下舌头,讨好的说道:“我就皮一下嘛,楚公子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说着,她扬声冲楚洛水询问道:“对吧,楚公子?” 介意,就说明小气。 这个锅,楚洛水是万万不能背得。 “自然不会。” 他低下头,很隐秘的深吸了口气,在抬头,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煜王妃如此可爱,楚某喜欢还来不及呢。” “楚公子自重!” 古承煜脸上的笑容一僵,额角青筋直跳。 “开个玩笑而已。” 楚洛水挑眉:“想必煜王不会生气。” “……” 上官夭夭恨恨的瞪圆了眼睛,这货,真是跟个狐狸似的,奸诈!睚眦必究! “大灰、二灰、小四……” 大壮看了眼上官夭夭等人,快步来到那几只呲牙咧嘴的公狐狸面前,抓住它们脖颈处的毛发,半强迫的拖着它们走到窝棚哪里:“你们在这里睡觉,不许过去哦。” “吱吱……” 大灰不满的嚎叫着。 大壮揉了揉它的脑袋,从腰间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肉递过去安抚:“乖哦,不能过去,不然不给饭吃。” 交代完之后,大灰它们还是面露凶险的盯着楚洛水,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 这个大壮,会驯兽? “它们这么听你的话?” 上官夭夭松开古承煜的手臂,小跑来到大壮身边:“你怎么训的?” “训的过程中,可有……” “有什么秘诀吗?” 上官夭夭如同连珠炮般,一连问了很多问题。 古承煜只是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臂,不满的一皱眉头,盯着大壮:这人只不过是让狐狸听话了而已,夭夭竟然放弃他! 似是古承煜的目光太过…… 大壮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感觉从心底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他恐惧的后退几步,撤到与上官夭夭相隔一米开外的位置单膝跪下:“回禀少主,不曾训过。” “诶?” 上官夭夭更稀罕了。 狐狸可是野兽啊! 在前世,就算是被人类圈养了很久时间的狗,若是不好好训,都有不听话、咬人的的。 第284章 学说话 “这是?” 楚洛水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狐狸。 用手推了两三次,那只狐狸依旧坚持用自己的屁。股对着楚洛水。 诶? 大壮也奇怪的皱起眉头,动物只有在想要那什么的时候,才会把屁。股撅起来…… “我看看。” 他紧皱着眉头,快步来到狐狸身边蹲下,拉起它的后退,检查某个私。密的位置。 “奇怪啊。” 他盯着那个地方,奇怪的扬手揉捏着自己的下颚。 这些狐狸,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下身体情况。而最近一次检查,就在今天上午。上午的时候,这些狐狸可都还没有发。情呢!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突然…… 他看向楚洛水的眼神中,带了丝丝探究。狐狸对着他…… “怎么了?” 楚洛水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大壮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像是吃了苍蝇腿般恶心。 “没,没什么。” 寒意逼来,大壮缩了缩脖子,为了自己小命着想,没敢把真相说出来。 “哼!” 楚洛水不悦的眯起眼睛,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这些狐狸,多久能生狐狸崽子。” 对待药老,他还是要礼敬三分的,但是对待这些下人,完全不必。 “狐狸的孕期在五十天左右。” 大壮害怕的瑟缩着身子,抱起那只发、情的狐狸后退几步:“过几天它就可以进行交。配,五十多天后,就能生下小狐狸。” 听着这话,楚洛水脸色铁青。 所以,方才那只狐狸的动作,是邀请? 一想到他堂堂西楚皇太子,竟然被一只狐狸邀请……就感觉烦躁的想杀人! 不对! 他忽然一皱眉头,方才来的路上,上官夭夭给了他一粒药丸。联想到上官夭夭与药老的关系,难道……是那粒药丸的事? 他看了上官夭夭一眼,低头去怀里寻找那粒药丸,却发现方才放置药丸的地方,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药丸? “你方才给我的药丸不见了。” 他双眼眯起,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 “呀?” 上官夭夭双手捂着嘴巴,故作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怎么会不见了呢?会不会是掉在来的路上了?” “没掉。” 楚洛水盯着她,一板一眼的说道。 放在他身上的东西,不可能会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掉了,以他的功力,绝对会知道! 会消失不见的药丸? 古承煜一挑眉头,饶有深意的看向上官夭夭。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暗一就是从她手里接到了一粒药丸,呈给他的时候却不见了。 紧接着,王府蛇窟里的蛇王就那什么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上官夭夭心虚的冲古承煜吐了下舌头,转向楚洛水的时候,到换了一副无辜的脸:“东西是给你了的,至于为什么不见了,我就不知道了。” “……” 楚洛水被噎的说不出话。 “孤……我乏了,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转过脸,不肯去看上官夭夭。 “哦。” 上官夭夭点了下头,看了下小心翼翼躲在一旁的大壮,想问关于那只雪狐的事情,可又担心这会子会出来,楚洛水会更生气。 再三衡量下,还是忍住了。 回去的路上,走了一半,上官夭夭忽然停下,看着走在前面的楚洛水:“是这个方向吗?” “不是吗?” 楚洛水皱眉,他应该没记错,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才对。 古承煜也奇怪的看向上官夭夭:“谷中难道还有阵法?” “没有吧?” 上官夭夭也是一脸茫然:“但是我觉得似乎不是这个方向?” “你能确定吗?” 听着她疑问的语句,古承煜眼角跳了跳:“闭嘴,跟着走。”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怎么会如此路痴! 刚才来的路,都能记错? 不过,一想到上官夭夭嫁给他,也有快一年了。时至今日,偶尔还会在王府中迷路,也释然了。 在家里都能迷路的人,想让她在外面记住路,有点难为她了。 楚洛水带的路并没有错,一刻钟后,一行人回到了住所。 第285章 脑子不好,也可以治 水玉给上官夭夭收拾的房间,还是之前她住过的。 一切摆设都照旧,甚至还点上了她爱的熏香。熟悉的味道下,上官夭夭感觉亲切极了。 像是远嫁的女儿,回到了自己家般。 想到这,她忽然想到,似乎很久都没有回去看过上官峰了。 她这个便宜爹,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也是真心对她好的。 “阿煜。” 她懒懒的坐在贵妃榻上,踢掉鞋子,盘起双腿。 “怎么了?” 古承煜看她这模样,便知道她又是想到了什么。宠溺一笑,在她身侧坐下,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里。 上官夭夭也不挣扎,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过几天,我想回丞相府看看。” “许久都没有见过爹爹了。” “可以。” 古承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明面上看着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谁对她好,她心里清楚。也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看着爱财,但是对身边的人,却是不吝啬的。 “真好。”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搂着古承煜腰肢的手紧了紧。 不知是旅途劳累了,还是熏香让人慵懒了,她没一会,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看着怀里的小人半睡半醒的样子,着实可爱极了,古承煜挪了下位置,斜靠在贵妃榻上,将怀里的人挪了个位置,躺在他怀里。 时光静好。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下人准备好晚上的饭食,水玉亲自来到上官夭夭房门外。 “你来做什么。” 剑舞守在门外,见到水玉,就感觉厌烦得很。 “晚饭准备好了,来喊少主吃饭。” 水玉茫然的抓了抓头发。 他不记得何时的罪过剑舞,怎么剑舞对他意见这么大? “等着!” 剑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轻轻敲了两下门:“王爷王妃,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 古承煜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他低头抚摸着上官夭夭白嫩的小脸,声音柔和的轻声道:“夭夭,醒醒吃饭了。” “吃了饭再睡。” “困……” 上官夭夭翻个身,迷迷糊糊的抓住古承煜的手,眸子里还带着丝困意:“还想睡。” “吃了饭再睡。” 古承煜好笑的低头,用笔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 上官夭夭睁开眼睛,双手搂住古承煜的脖子。 然后,闭上了眼睛。 “……” 古承煜嘴角微抽,这意思,是抱她起床? “磨人的小东西。” 他无奈的摇了下头,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按在贵妃榻上撑起身子,将上官夭夭直接抱着坐起来。 上官夭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袜子,此时,一双白皙莹润的小脚,暴露在空气当众。 古承煜看了看她的脚,又看了下那张还迷迷糊糊的小脸,无奈的蹲下身,拿起一旁的袜子亲自为她穿上。 脚踝,本就是上官夭夭比较敏。感的位置,此时被人触碰,她也清醒了几分。 看着蹲在她身前的男人,只觉得帅的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人人都敬畏的邪王,竟然会给她穿鞋袜? 然而这些,古承煜丝毫没有察觉,给她穿好鞋子,一抬头,撞进那双笑盈盈的眸子里,心里一软,笑容更多了几分爱意。 “漱漱口,去吃饭了。” 他站起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 “好。” 上官夭夭勾起唇瓣,站起身。 趁着古承煜没注意,一个跳跃,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轻蹭着他的下巴:“阿煜……” 声音软糯甜腻,宛如小奶猫般。 “嗯。” 古承煜笑笑,双手托着她的屁。股,直接抱着人从房间里出来。 剑舞听到门响,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王爷宠爱王妃的,可却没想到,竟然能宠溺到如此程度。 连走路都抱在怀里! 第286章 夭夭跑丢了 “心病。” 楚洛水淡淡的说道,眸子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 “什么心病?”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在古承煜身侧坐下:“心病可是分很多种的。” “方才,楚某看到煜王抱着王妃过来,恍惚间,以为煜王竟然有个及笄的女儿。看那背影身形,想必是个难遇的美人。” 楚洛水话不答题,自顾自的说道:“正想着,和煜王商量下,若能将女儿许配给楚某,楚某愿意拿一座城池,作为聘礼。” “娶了美人回家,定当金屋藏。娇,让她享椒房专宠。” 上官夭夭微眯眼睛,她在迟钝,也能听出来其中意思。 楚洛水哪里是想娶古承煜的女儿,分明是想要她! “楚公子没有眼疾,只是心里缺了双眼睛。” 古承煜握着上官夭夭的手一紧,面上却不为所动,神色淡淡的看着楚洛水:“且本王尚未有孩子,纵然有一日,夭夭为本王生了女儿,本王也是舍不得她远嫁的。” 心里缺了双眼睛,缺心眼…… “就是!” 上官夭夭满意的微扬起下颚,瞧瞧她的男人,反击人,都不带脏字的。 “一座城池为聘,想必北辰帝的公主,也没有这待遇的。” 楚洛水扬手,折扇抵在下颚上,含笑柔声道。 “城池算个屁。” 上官夭夭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 别说楚洛水不是真心要娶她的女儿,就算是真心要娶她的女儿,她也是不会答应了。 什么一座城池,这分明就是在交易!买卖女儿! 还拿和亲的公主来比较,凡是和亲出去的公主,九成都是被抛弃了的。 “我上官夭夭择夫的标准,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坐直了身子,有些严肃:“若非如此,纵然是天下为聘,我也是不会嫁的。我的女儿,必定与我一样,只可与情为聘。”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古承煜转过头,目光专注而真挚的盯着她,他的小女人生活的国家,真是不错。 “楚公子。” 上官夭夭勾起一侧嘴角,有些讥讽的上下打量着楚洛水:“且不说你年纪一大把,我女儿能不能看上。光是唯一的条件,你就达不到。” “放肆!” 侍从怒目而视。 他家主子,天之骄子!想要娶哪家姑娘,那可是那家人上辈子烧了高香的美事。 到了上官夭夭嘴里,竟然将他家主子贬的一文不值! “退下。” 楚洛水眼角微调,有些责备的扫了眼侍从,转而看向上官夭夭的时候,又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煜王妃如此激动,可是在暗示些什么?” 方才那些话,的确是有贬低他的意思。但若是仔细琢磨,似乎说给古承煜听的部分,更多些。 “楚公子啊,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症。就是年老之后,会变得糊涂?” 上官夭夭抿唇,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种人,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想得太多,累得。” “……” 楚洛水笑容有些僵硬,但终究也没多说什么。 “吃饭。” 古承煜淡淡一笑,抬手给上官夭夭夹了块鱼肉放在碗里:“食不言寝不语。” “哼。”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看着碗里白嫩的鱼肉,莫名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方才说了这么多,古承煜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不应该告诉她,他不会另娶?这辈子只要她一人? 还是说,他心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疑心像是颗种子,一旦种下,它就会迅速的生根发芽,茁壮生长! 鱼肉细腻的纹路,中间鱼骨部分带着丝红色,鲜嫩极了。 却也像极了,煜王府中,那池子白莲! 他们成亲这么久,古承煜事事都依着她,可唯独那池白莲,就算被她毁了,他还是要重新种上! 花,向来都是女人的最爱。 “不想吃了。” 越想,心里越是烦躁。 她一甩筷子,转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古承煜意味不明的皱了下眉头。 “娇妻生气了,煜王不去哄哄?” 第287章 无用的剑舞和废物水玉 “王爷。” 剑舞心里一惊,听清楚声音后才放开握剑的手,转身单膝跪地:“属下有罪,跟丢了王妃。” “无用。” 古承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剑舞的眼睛里一片凉意。 当初他给上官夭夭选丫鬟的时候,选的可是暗卫中女人里最厉害的两个。如今跟个人都能跟丢,传出去真是丢了他煜王府的脸! “回府后,自行去暗卫营,重新训练。” 古承煜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找上官夭夭。 剑舞心里一片苦涩。 重回暗卫营接受训练的人,要接受的训练比其他人重好几倍,这些她都不怕。只怕…… “王爷!” 见他要走,连忙出声喊住:“属下还能伺候王妃吗?” 她认了上官夭夭为主,上官夭夭便是她唯一的主子,纵然回到暗卫营训练,上官夭夭也是她的主子。 若是煜王不允许她在伺候上官夭夭,就是拼了一死,也绝对不要回暗卫营。 “挑战过门主,方可回来。” 古承煜眼里有些不悦。 他向来不喜欢无用的下人,但是剑舞跟在上官夭夭身边多时,想必若是不让她回来,上官夭夭也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王爷。” 剑舞这才松了口气。 古承煜没在耽搁,脚尖一点,飞身离开。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双手挡在胸前,手心里抓着满满的毒粉,警惕的小步小步挪动。 早知道会这样,方才她就不与古承煜置气了! 虽然那白莲花在心里梗的很,但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啊,这下子好了,鬼知道这树林里都有什么。 别看她医毒双修,毒术比医术还要好点,但是对于虫子,她是真的怕啊。 尤其是像蛇这样,没有骨头的软组织爬行动物。 已经入冬,地上落满了枯枝枯叶,一脚踩下去,声音古怪的紧儿。 上官夭夭每走一步,都要左右看上一圈,纵然这般小心,还是不慎踩到块儿石头,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按在地上,两只手上的毒粉全洒了,右手下面,还按住了一个坚。定的东西。 她手指微动,手掌下面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之前有段时间,在医学院里解刨尸体,研究人体骨骼。十分清楚骨头的触觉,而手心下面…… 她缓慢的转过头,瞳孔猛地收缩。 “啊……” 凄厉尖锐的声音,直破云霄。 不远处,古承煜心都提起来了:“夭夭!” 上官夭夭连滚带爬的站起身,飞快的躲到一棵树后面,双手抱在树上,才感觉有那么点安心。 她再次看向方才的位置,只见那枯叶下面藏着一个骷髅头。 在方才毒粉的腐蚀下,骷髅头的头顶上,像是鲜血般…… “哇……” 紧绷的神经‘嘭’的断裂,眼泪不受控制的脱框而出,整个人随便选了个方向飞快的奔跑:“古承煜!古承煜快救我……” 方才听到她声音,古承煜便全力朝这边赶。这会子声音越来越近,他也顾不上其他,提气直奔发出声音的额方向。 没一会,便看到上官夭夭惨白着小脸上,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脸颊上挂满了泪痕。 “夭夭!” 他只感觉心脏疼的直抽搐,闪身落在上官夭夭面前。 “你混蛋!” 上官夭夭愣了半秒钟,一个飞扑,扑进古承煜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腰:“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没人的时候,尚且怕得不行。这会有人了,心里更是委屈。 哭声更加响了。 “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古承煜自责的不行,弯腰拖着她的屁。股,将人搂在怀里:“别怕,本王在了。” “你混蛋!” 上官夭夭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大混蛋!” 古承煜心疼的不行,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喊打闹。 过了好久,上官夭夭的哭声才收敛了几分,一双眼睛红的堪比兔子,难受极了。 她一张嘴,狠狠咬住古承煜的肩膀。 下口之狠,入口便有血腥味。 古承煜只是皱了皱眉,连哼都没有一声。 放肆的发泄了心里的委屈,上官夭夭才感觉好了些,疲惫的靠在他肩膀上。 看到古承煜肩膀上的血迹,又觉得内疚,垂下眼帘,瓮声瓮气的解释:“那边有骷髅头,吓到我了……” “……” 古承煜眉脚微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该庆幸上官夭夭没遇到危险,还是该嗤笑一个医者,被个死人骨头吓哭。 “嗯。” 他双手用力,将上官夭夭往上颠了颠:“本王在,不怕。” “嗯。” 上官夭夭回了个鼻音。 古承煜打量了下四周,一时间有些认不清楚回去的路:“知道回去的路吗?” 第288章 我是爱你的 古承煜紧抿着唇角,凉凉的看着他。 火折子,他也有! 但是在这么黑的地方,火把都尚且没多大用处,就不要说火折子了。 更何况,火折子支撑不了多久,有风的地方,还容易熄灭。 “本王说,你做。” 许久后,古承煜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实在难以想象,药老的身边,竟然全是些没用的废物。 “好。” 水玉感觉他一张脸都抽筋了。 就算知道煜王宠爱他们家少主,但是也没必要这么黏糊吧? 做个火把而已,能耽搁多长时间?竟然都不舍得把少主放下来! “找个合适的……” 古承煜双手抱着上官夭夭,语调清淡的复述着。 等水玉按照他的要求,将火把做好后,就剩最后一步倒上石油,这里被称之为‘石漆’。 “煜王爷,属下身上并没有石漆。” 水玉忽然一僵,尴尬的说道。 “……” 古承煜嘴角轻抽,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他能不能一掌拍死面前这个废物? 不过想来也是,水玉与暗卫们不同,时刻准备着在野外生存,身上都会带点少量的石漆。 “那什么,煜王爷,咱们还是用火折子先找回去的路吧。” 古承煜身上的寒意太重,水玉害怕的缩缩脖子:“山上不必城里,入夜后会特别冷,当心凉着少主。” “……” 古承煜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这他当然知道,但是在这种有迷阵的地方,若没有火把取光,只用火折子怕是行不通的。 “夭夭,你别睡。” 感受到上官夭夭的呼吸越来越轻,他紧张的颠了颠人:“会生病的。”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懒懒的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王妃,王爷……” “少主……” 不远处缓慢的出现了许多火光。 剑舞。 听声音,古承煜便知道来人是谁:“这边。” 没多久,剑舞带着药谷的下人,手握火把来到古承煜和上官夭夭身边。 药谷的下人将他们围在中间。 虽然火把的温度并不足矣取暖,但胜在数量多,上官夭夭又是窝在古承煜怀里,感觉倒是不冷了。 “找路。” 古承煜扫了眼水玉。 他没记错的话,水玉是叫安安阵法的师父,既然是师父,破个阵应该不成问题。 “是。” 水玉被古承煜的气势震撼,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连忙结果一个火把,带着几个下人去找出路。 所谓人多力量大,来了这么多人,上官夭夭也不用担心古承煜会出不去。 没一会,就窝在古承煜怀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衣服盖在她身上……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里,古承煜早已经起来,此时正坐在床旁边的桌子前看书。 见她醒来,便放下手里的书,来到床边上扶着她坐起来:“可有哪里不舒服?”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她咳嗽了几声,想必还是感染了风寒的。 “没事。” 看他紧张的样子,上官夭夭轻笑,下意识安抚他。 可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她这声音,简直比公。鸭。子的声音都难听! 像是两个破锣摩擦发出的声音。 “还说没事。” 古承煜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责备的瞪了她一眼:“本王命人给你找大夫去。” “别走。” 上官夭夭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找什么大夫,她自己就是大夫好吗:“你别走,我真没事,等会自己找点药吃就行。” 古承煜微微皱眉,有点不满意她这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理性点来说,上官夭夭的医术,的确是极好的。 “当真没事?” 他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真没事。” 上官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第289章 去禁地玩 “既然煜王妃没事,楚某便先回去了。” 楚洛水勾唇一笑,没等上官夭夭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夭夭,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古承煜在床边坐下,捉住她的手始终没放开。 一直以来,战无不胜的煜王,此时此刻,竟然有点害怕了。方才那话,太过美丽动人,以至于他有点害怕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 上官夭夭收回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的眼睛挑眉一笑:“女人嘛,总会设想一些假想敌,但是想开了就好了。” 不过就是一池子莲花,她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古承煜整个人,可都是她的! “那莲花,本王并不喜欢的。” 古承煜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只是现在,那池子莲花必须在。”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先前她毁了那些莲花的时候,便已经清楚古承煜的想法了,只是女人的矫情,让她觉得有点梗。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理智的想想便会知道,若那池子莲花真的这么重要,他又怎么会看着她毁掉那些莲花呢? 莲花不重要,只不过,莲花池地下怕是有文章。 当然,这些上官夭夭并不在乎,那些东西,早晚有一天,古承煜会告诉她的。 现在,不必着急。 “你信我?” 古承煜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她负气离开,他还以为她是不肯在信他了的。 “你是我夫君,我若是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上官夭夭莞尔。 她松开古承煜的手,拿起旁边的衣服套上:“我饿了。” “本王命剑舞将饭菜温着,快起来吃饭。” 古承煜忽然一顿,随即轻笑着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梁,这丫头提到吃的,就什么都能忘了。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的楚洛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只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冷得寒气逼人。 “主子?” 侍从小心翼翼的轻唤着他:“这姜汤……” 这姜汤是一大早,楚洛水便吩咐他准备的,想着昨晚上天寒地冻,怕上官夭夭染上风寒。特意准备好,送过去献殷勤的,顺道查看下两个人的情况。 可谁知道,殷勤没献上,还莫名其妙吃了波狗粮。 这感觉,像是吞了个活生生的苍蝇,别提多难受了。 “赏你了。” 楚洛水转身,细长的狐狸眼斜视着侍从。 “额……” 侍从苦哈哈的看着楚洛水:“多谢主子。” 侍从也不敢反抗,直接当着楚洛水的面,将那一晚姜汤喝下。 “既然你这么爱喝,把那一锅都喝掉吧。” 楚洛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 侍从嘴角一抽。 一锅…… 药谷里没有小锅,全部都是像行军打仗时用的大锅,一锅姜汤他自己喝完,只怕是要撑到吐的。 “怎么?” 楚洛水挑眉:“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侍从心里一惊,飞快的点头:“属下这就去喝。” “若是吐出来,孤定不饶你。” 楚洛水懒懒的坐在凳子上,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 “……” 侍从的脚步一顿,一张脸白了又黑的:“是,属下遵命。” 这侍从苦逼的喝着姜汤的时候,上官夭夭已经吃完饭,满血复活了。 她拉着古承煜的胳膊,回到房间,取出厚重的披风给古承煜套上。 “这是做什么?” 古承煜奇怪的看着忙前忙后的上官夭夭:“本王不冷。” “我知道你不冷。” 上官夭夭给他把绳子系好,略微整理了一下,才站起身来:“我是怕一会冷。” 说着,她将自己的披风也拿了出来,穿好。 这些披风,是昨晚上水灵回王府接嘟嘟的时候,琴双赶回去给准备的。 若不是琴双的细心,上官夭夭只怕是没胆子出去玩了。山上虽然有树,但到底在高处,温差大的要死,又是荒无人烟的地方,真真是要冷死人的。 “想去哪玩?” 古承煜好笑的挑眉,眼里满是揶揄之色。 若现在他还看不出上官夭夭的想法,那他这个夫君,当真是白做了。 “禁地。” 第290章 奇怪的雾气 “嗯,我知道。”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的扣了下鼻子:“你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剑舞。” “出发。” 没等水玉在说什么,她直接上前挽住古承煜的胳膊走了。 “……” 水玉嘴角抽了抽。 他们……是没在一个频道上面吗? 罢了。 他长叹一口气,谁让上官夭夭是药谷的少主呢。少主有命,属下莫敢不从。 不就是保护剑舞吗。 他快走几步,跟在剑舞身边,还没说话,就被剑舞冷冷的扫了一眼。 剑舞上下打量了他一通,躲开一步:“保护好你自己,别拖我后腿。” “……” 水玉嘴角又是一抽。 他?拖后腿?! “你们快点。” 走了好远,上官夭夭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叫了一句。 剑舞连忙跟上,水玉长叹一口气,暗自在心里默念:好男不跟女斗。 一行四人再次来到禁地前。 和昨晚一样,参天的槐树,几乎要将阳光遮了个全部。虽然是白天,但却依旧有种阴森森的错觉。 只是和昨晚不一样的是,今天古承煜就在身边,上官夭夭紧了紧手臂。 感受到从古承煜身上传来的温度,似乎也就没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了。 “进去?” 感受到上官夭夭的紧张,古承煜低头看着她,微微挑眉询问道。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在吓到上官夭夭。 毕竟,昨晚一整夜,她似乎都在梦魇。不停的往他怀里钻,害得他…… “进!” 上官夭夭攥了下拳头,都到入口了,若是不进去,显得她多怂啊。 看她分明害怕到不行,却偏偏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古承煜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他抽回被上官夭夭抱在怀里的手臂,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跟紧我。” “……” 上官夭夭脸上一红,弱弱的点头。 有时候,古承煜的男友力,的确是爆棚的。 四个人进入阵地开始,就隐约感觉周遭的树木似乎在移动,但好像又没什么很快速的移动。 “这个阵法,是谁布置的?” 古承煜紧了紧搂在上官夭夭腰肢上的手臂,回头看向水玉。 “是谷主亲自布置的。” 水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如实回答。 药老? 古承煜一皱眉,低头和上官夭夭对视一眼。 若真是禁地,以药老的本事,这地方只怕是进都进不来的。 可是禁地的阵法,只是个迷阵,而且还并不是很难的迷阵。 换句话说,所有人都能进来。但是想出去,可能就需要聪明一点的了。 上官夭夭满心疑惑,不过两人心有灵犀的都没有说出来。药老既然这么做,就说明这禁地之中,必定是有什么东西的。 以至于让药老并不担心会被人取走。 而这阵法,分明就是个吸引人过来的噱头。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东西,是药老也想要,但是一直得不到的。而他一方面又想要,所以故作玄虚的弄了这个阵法,想看看有没有谁能从里面取走东西。 随着他们越往禁地深。处,树林渐渐起了雾气。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白茫茫的雾,已经将人全部笼罩在其中。十步之外,几乎看不到东西。 “夭夭,抓紧我。” 古承煜警惕的看了下四周。 纵然是他的视力,能见度也不过就是十步而已。 “嗯。” 上官夭夭也是一脸警惕。 她咬了咬下唇,从袖口里取出一根长丝带,绑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递给剑舞:“抓着,别走散了。” 这么大的雾,若真是走散了,在想聚集在一起,只怕就困难了。 “这雾里,似乎又什么药的成分。” 她皱了皱鼻子,眉宇间的担忧越发浓重了些。 昨晚上过来的时候,天气很冷,没有什么热度能够引起雾气。而现在,是白天,外面的阳光虽然被遮挡的差不多了。但是温度还是有的,地面上的某些物质,就变成了雾气。 “有毒吗?” 古承煜到没有多紧张。 第291章 禁地里的蛊籽 “是。” 感受到上官夭夭赤。裸。裸的嫌弃,水玉也不敢再嘚瑟,拉着剑舞寻了最近的一棵树,随手按了按,粗。壮的树干直接被凹了进去。 “……” 水玉一脸惊悚的盯着自己手指所在的地方。 这场面,他真有点怀疑自己的武功是不是已经练到巅峰极致了。 一指,都能把这么粗的树,搞成这个鬼样子? 上官夭夭和古承煜紧跟在他身后,水玉在触碰到那棵树之后,树皮上的白色物质,就渐渐移动到他手指上了。 看起来很缓慢,但速度却是极快的。 再看下被戳一下就凹进去的树,上官夭夭瞳孔微缩,飞快的抓住水玉的手腕,将自己自治的强力消毒粉擦上去后,将水玉的衣摆撕下一块裹紧。 “嘶……” 水玉脸皮一抽,感觉手指上火辣辣的疼,像是皮肤被生生撕扯下来了一样:“少主,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上官夭夭好气又好笑:“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救你。” 在这种古怪的地方,他竟然也敢直接用手去碰这玩意儿。 而且,那棵大树,分明已经被这些东西吸干了养分,这货竟然还傻乎乎的不知道拿开手指。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水玉也不算傻,终于算是反应过来,知道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力量的恐怖了。 “这个东西,我想想应该怎么给你们解释。” 古承煜也询问的看着她,上官夭夭皱皱眉,认真的撅着嘴巴思索。 “这个东西,是蛊王分泌出来的寄生虫,同样也是蛊王的食物。” 她仔细的检查了下周围的大叔,才肯定的解释道:“蛊王在特殊时期,不想或者不能出来觅食的情况下,就会分泌出这种‘蛊籽’的东西,替它们收集养分,回去后供它们吃掉。” 蛊籽,就类似于鱼籽,但本质上却是天差地别。蛊籽出生就只不过是为了给蛊王吃掉的。 “这么大一片地方,都是蛊籽,说明这里有一只或者一对蛊王,正在面临特殊时期。” “什么特殊时期?” 古承煜皱眉。 他师父虽然也是精通医术,但他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当年之所以拜师,也不过是为了让师父给他解身上的奇毒罢了。 “特殊时期:比如发。情。交。配期,产子期,或者是濒临死亡的时候。” 上官夭夭不厌其烦的解释。 “能看出来这里的蛊王,到底是什么蛊吗?” 古承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暂时不能。” 上官夭夭摇头:“不过这里蛊籽数量这么多,这个蛊王应该是很厉害,而且在这里盘旋了很久。” “少主所言甚是。” 水玉忽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说道:“原本这里距离上京很近,谷主并没有在这里建筑落脚点的意思。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了主意,在这里做了这个落脚点。” “这地方建成没有多久,谷主便将这里封为禁地,亲自布置上迷阵。” 呵呵…… 上官夭夭斜视扫了水玉一眼,可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了主意,而是发现了这里有蛊王,所以改变了主意。 换句话说,这个落脚点,不过是为给这个禁地打掩护的。 蛊王出世,莫说中原的能人异士心动,只怕若是传出去,苗疆那边的苗族,也会入中原碰碰运气的。 “要不,我们回去吧。” 上官夭夭沉默了片刻,紧紧咬了咬唇瓣,有点不舍的看向古承煜。 蛊王可遇不可求,她也很心动。可她到底不是精通蛊术的苗疆女,若是成功了,倒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功,这后果…… 她怕是承担不起的。 “想要吗?” 古承煜挑眉。 “想是想。” 面对他,上官夭夭不觉得有什么要隐瞒的:“只是太危险了。” 难怪禁地里,闯进来的人这么多,留下的人也这么多,可尸体却如此少。 光是这阵仗,只怕可能是金蛊王。 蛊王虽然都被称之为王,但等级区分还是很大的。对于金蛊王来说,其他一切蛊王,都不过是小蛊虫而已。 如此危险的生物,她想要,却也是不敢轻易触碰的。 “你们回去吧。” 古承煜转身对水玉和剑舞说道。 “啊?” 水玉一愣。 纵然他不懂医理,也不了解蛊王什么的,但是光是刚才碰触那一下子,他也能明白里面的凶险。 原本他还在担心,煜王爷会不会为了讨好少主,将他和剑舞当成枪口,送出去探路。却没想到…… 第292章 老陈醋味的汤茶 “是,王妃。” 剑舞不解的看着上官夭夭,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不便多问,便端着东西离开了。 上官夭夭给自己和古承煜成了一份,端着回房间去了。 “烫不烫?” 一进屋,古承煜就看到她亲自端着东西进来,忙放下手里的书,快步来到她面前接过汤碗:“剑舞呢?怎么不让剑舞端着。” “我让她给楚洛水送汤去了。” 上官夭夭直言道。 古承煜动作一僵,看着上官夭夭的眼神有几分不悦:“他身强体壮的,不必喝汤想必也不会生病。” “反正做得多,不在乎多一个人喝……”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忽然抬头,一双眼睛如同雷达般,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的眸子。 “夫君~” 她一抿唇,勾勒出一抹娇柔的笑容,柔弱无骨的凑到古承煜面前,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夫君莫不是……吃……醋……了?” “……” 古承煜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连忙扭开头:“本王向来不喜酸食。” “哦是吗?” 上官夭夭好笑的挑眉,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可臣妾怎么觉得,这空气中,好大的醋酸味哦。” “喝汤。” 古承煜板起脸,端起汤碗直接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之后,掐住上官夭夭的脖颈,直接用嘴巴渡了过去。 “咳咳……” 动作太迅速,上官夭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吞下去的时候被呛到了。 推开古承煜剧烈咳嗽着,小脸涨得通红。 “……” 古承煜嘴角一抽,无奈又认命的放下汤碗,动作轻柔的给她拍着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咳咳……不小心?” 这话差点没把上官夭夭气死。 要不是他突然耍。流。氓,她会被呛着?还反过来怪她不小心? 真是好气哦,好像揍他呢。 “哼。” 好不容易缓解了点,上官夭夭冷哼一声,自己端着自己的汤茶去一边喝了。 见此,古承煜皱了皱眉,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汤茶喝掉。 剑舞回来复命的时候,上官夭夭还坐在距离古承煜很远的地方生闷气。 “王爷。” 剑舞先跟古承煜行了一礼。 见到古承煜点头后,才起身走到上官夭夭面前:“王妃,汤茶已经送过去了。” “他喝了吗?”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是瞥了眼不远处的古承煜,只好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故作淡定的说道。 “回禀王妃,喝了的。” 剑舞没察觉什么,规规矩矩的禀报。 “我给你留了些在锅里,你也去喝点。” 上官夭夭点点头。 剑舞心里微暖,谢恩后转身准备出去,刚走到门口,忽然被上官夭夭喊住:“王妃?” “我陪你去吧。” 她努力装出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起身跟着剑舞离开房间。 古承煜手指微微收紧,掌下的木桌承受不住力度,有一丝裂缝…… 不过这些,上官夭夭并没有看到。 “王妃,您……跟王爷闹别扭了?” 剑舞终是没忍住,低声询问道。 “哼!别提他,坏死了。”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可说到后面,想到那个满是汤茶味道的吻,脸颊直到耳根子都是红的。 “哦。” 剑舞对这方面本来就迟钝,也没察觉什么。 上官夭夭只跟着剑舞来到厨房门口,就没有进去了:“你去喝吧,我四处转转。” 也没等剑舞回话,转身就跑开了。 王妃…… 剑舞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没喊出来。她转身进入厨房,飞快喝了些汤茶,追着上官夭夭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上官夭夭正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形状一致的房子。 她原本以为,跟着剑舞来到厨房,自己就大概可以找到楚洛水的房间了。可谁知…… 这药谷的房子,建造的都差不多,而且感觉每个小道也都是一样的。 若不是她住的那个院子,外面有棵树比较特殊,她之前又在那院子里住了半个月,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的院子! “王妃,您在找什么?” 剑舞寻了几步,就看到她站在原地,满脸苦恼的样子。 第293章 孤不想要解药 “出去!” 他深吸口气,强压着那种稀奇古怪的冲动:“滚出去!” “是是……” 侍从不明白哪里得罪楚洛水了,却也识趣,忙退了出去。 “等等!” 楚洛水一把抓住手边的桌子:“给孤备水!冰水!沐浴!” “主子!” 侍从刚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主子您……” “闭嘴!快去。” 楚洛水只感觉血管都快爆开了,平日里不变的淡定都装不下去了,语气有些急促。 “主子,这天若是冰水沐浴,只怕要感染风寒的。要不属下去外面,给您找个女人……” 侍从心里气上官夭夭气到不行,可眼下,却也顾不上许多。 “孤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楚洛水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是!” 侍从咬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反抗楚洛水道额决定。 贴身伺候的侍从,在主人来到一个新地方,就会熟悉周围的一切。他很快便搬来了浴桶,倒上刚从井里拎出来的冰水。 楚洛水感觉自己的理智快克制不住自己了,衣服也顾不上脱掉,整个人直接跳进冰水里。 一热一冷,顷刻间的感受,不要太爽。 很好…… 他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上官夭夭,孤记住你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上官夭夭跟着剑舞来到楚洛水院子外面的时候,侍从正在门外守着,他瞥见剑舞过来,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问什么,直接就拔剑相向。 剑舞不明所以,但也不是干站着挨揍的人,自然拔剑反抗。 刀光剑影的,上官夭夭悄悄咪。咪的躲了起来,无声无息的朝房间摸过去。 侍从对剑舞这么生气,刚才还是严阵以待守在外面的情况,只怕是药效已经发作了。 上官夭夭双眼冒着绿光,虽然没能看到想象中的场面,但是…… 她无声的勾着嘴角,蹑手蹑脚的摸过去。 但是刚走没多久,又停了下来,在院子里的树后面反思。 药效发作这么快,楚洛水的内力怕是很深厚的。她放的那个药,内力越是深厚,药理就越强悍。 如此说来,她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 楚洛水一副阴柔美男的样子,身边的侍从,却是五大三粗,看起来极其‘攻’的感觉。很难让她不想歪好吗。 而且不管怎么说,身为一国的皇太子,年龄这么大了,还没有娶妻。被人怀疑性。取。向一点也不奇怪的好吗。 “算了算了。” 她拍了拍额头,反正药都已经下了,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的话,给解药就完事了呗。 这么一想,也不这么内疚了。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窗子边,手指沾了点唾沫,将窗户纸捅破后,凑过去看。 楚洛水身上依旧穿着红衣,只不过是那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略显苍白的脸上,几缕湿。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还有丝红晕,别提多那什么了。 卧槽! 她一双眼睛更是绿油油的,之前没看出来,男人竟然能像漫画里的那般……妩。媚。 楚洛水正在费力的排解药力,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猛地睁开眼睛,精准无误的找到上官夭夭藏身的地方。 “呀!” 上官夭夭一声惊呼,猛地捂着嘴蹲下身:卧槽,警惕性这么高的吗。 趁这个空档,楚洛水从浴桶里跳出来,随手扯过旁边的披风裹在身上,从窗子跳了出来,正好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只是瞬间的功夫,眼前出现一双大长腿,脚上的鞋子滴着水渍,上官夭夭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她缓慢的抬起头,勾起一抹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摆了摆手:“你好啊……楚公子……” “不!好!” 楚洛水又气又恼,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的小女人。 这女人给他下了药,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偷。窥。这胆量,只怕是吃了豹子胆吧? “那什么,人不能总是生气,会变老的。” 上官夭夭尴尬的不行。 感受到从楚洛水身上传来的寒意,心里一怂,乖乖的取出解药递过去:“那什么,开个小小的玩笑,楚公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 “呵。” 楚洛水扫了眼她掌心里黝黑的药丸,凉凉一笑:“孤现在不想要解药。” 第294章 古承煜的真面目 “不知楚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古承煜手里还拿着书,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楚洛水。 “没什么。” 楚洛水已经沐浴过换了新衣服,脸颊上却有丝不健康的绯。红。 这道绯。红,非但没有让他显得丑陋,反而多了丝病态的魅。惑感。 看着他的模样,古承煜眼神深了深。 “楚某受煜王妃款待,自然是要来谢过煜王妃的。” 楚洛水抿起一侧嘴角,也不管古承煜有没有邀请,径直来到他身侧坐下:“煜王妃这汤茶,熬得着实不错。” “不知道煜王可有喝过,楚某特意给煜王留了些,尝尝味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侍从沉着脸,端着餐盘来到古承煜面前的桌子上,将上面的汤茶放在桌上。 汤茶是重新热过的,还冒着热气,淡淡的姜味弥漫出来。光是温着,就觉得身体暖暖的。 “夭夭熬得汤茶,本王自是喝过的。” 古承煜扫了眼汤茶,挑眉说道,视线落在不远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碗上。 真是可笑。 他的王妃做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没得喝? 楚洛水竟然拿这个来炫耀? “如此,倒是楚某多虑了。” 楚洛水也不失望,只是笑容中多了分落寞:“还想着能在煜王面前,讨个赏呢。” “楚公子说笑了,普天之下,若真是楚公子想要的,哪里轮得到本王赏赐。” 古承煜放下书,意味不明的看着楚洛水。 楚洛水这个皇太子的位置,据说是他自己夺来的。但是西楚帝宠他,却是众所周知的。 否则,当年的西楚国也不会传出幼子误国的传言。 当年的楚洛水,不过十岁而已,不知道是跟西楚帝说了什么。西楚帝竟然一夜之间,召集了西楚国所有方士,专供楚洛水玩耍。 “哈哈。” 楚洛水笑了笑:“汤茶已经送来了,楚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古承煜一人,他愣神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茶,不知是怎么想的,终究还是端起来送到了嘴边一饮而尽。 方才他已经喝过了,自然晓得味道和功效。 然而这碗汤茶喝下去,效果似乎太好了些。 没过多久,古承煜额头上的青筋挑了挑,果然! 他印象里的小女人,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记仇。 这碗东西,下的药量,可是不轻呢。 “来人。” 古承煜深吸口气,强压着心里的躁动,冲外面喊道。 “煜王爷?” 水玉已经安顿好嘟嘟,休息好了就过来复命,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古承煜的传唤。 “王妃呢!” 看着水玉,那略显稚嫩的小脸,古承煜只感觉…… 该死的! 他暗暗咬了咬牙,这药量,可是比普通的cui。情的药强太多了。竟然对男人都会有冲动。 “属下刚过来,并不知道少主的去向。” 水灵错愕的看着古承煜。 他之所以过来复命,便是以为上官夭夭在房间里的。 “去找!” 古承煜低下头,不敢再看水玉。他紧紧攥着拳头,闭上眼睛调整内息。 “是。” 见他神情有古怪,水玉也不敢耽搁,转身离开房间,四处去寻找上官夭夭。 原本上官夭夭就没走远,不过是躲在药房里面寻找东西。 水玉很快便找到了她:“少主,煜王让您过去。” “啊,我那什么,我忙着呢。” 上官夭夭摆弄药罐的手一僵,有点害怕的缩缩脖子。 她现在,真不想面对古承煜。 毕竟,做了亏心事嘛。 “少主还是过去看看吧。” 水玉更觉得奇怪了:“煜王爷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脸色不好? 上官夭夭心里有些担忧,难道是生病了?可是也不对吧,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古承煜都还很正常呢。 更何况,她才让剑舞煮了驱寒的汤茶,就算是要生病,也不会这么快。 “我知道了。” 第295章 就不能洗洗手? “哼!” 上官夭夭狠狠剜了他一眼,冷哼转过头不肯看他。 现在装什么深情? 昨天她哭着求饶的时候,也没见这男人放过她! “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古承煜抿起唇瓣,也不恼她,轻轻的笑笑将人搂进怀里。 昨天他是想给她一个警告,但也的确是粗鲁了些,对于上官夭夭的小情绪,自然是要忍着的。 “你说呢!” 上官夭夭双眼喷火,死死的瞪着他。 然而,她动了下,并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某个地方也是清清凉凉的。 他给她擦了药?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脸上瞬间爆红。 虽然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但她在古承煜面前,怎么还是有点放不开的。 “我去给你拿衣服,起来吃东西了。” 古承煜将她的转变看在眼底,轻笑着从床上下来,体贴的给她拿衣服。 与此同时,楚洛水房间,侍从恭恭敬敬的推门进去:“主子,煜王已经起了。” “出去。” 楚洛水头也没抬,毫无感情波动的吩咐道。 在房间再次恢复阴暗后,他才抬起头,眸中闪过丝懊恼,手里攥着的茶杯被他一个用力,捏成了粉末。 昨天他送了汤茶,没过多久又不放心的回去查看。 结果,撞见的就是古承煜和上官夭夭干。柴。烈。火的场面。 对于这种事情,他是熟悉的。可昨天看到的场面,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想,杀了古承煜……然后将上官夭夭占为己有! 他逃回了房间,便将自己关了起来,直到现在。 方才侍从禀告的消息,更是让他窝火。感觉他送汤茶过去,是下了一步臭棋。 臭到家的臭棋! “进来,沐浴更衣。” 楚洛水深吸口气,他们已经起身了,他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是。” 侍从还算是了解他,提前就备好了热水。等待吩咐后,直接将浴桶抬了进去。 然而,在伺候他沐浴的时候,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 侍从担忧的皱了下眉头。 “无妨。” 楚洛水闭着眼睛,靠在浴桶的边缘,并没有在意:“只是没休息好罢了。” 一天一夜没睡,他的确是有点头晕,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 主子都这么说了,侍从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违背。 伺候着他穿好衣服,便跟着楚洛水来到古承煜和上官夭夭的院子。 “不知煜王和王妃可否起了,楚某可能进去。” 站在门外,楚洛水用折扇扇骨敲了敲门框。 “进。” 古承煜眼神微闪,淡淡的回应道。 这会上官夭夭还在吃饭,嘴里塞着小半块儿肉包子,压根没法说话,就也没管楚洛水。 一进门,就看到她两腮鼓鼓囊囊,像仓鼠一样的咀嚼动作,莫名的,楚洛水竟然感觉自己有点饿了。 “煜王妃这吃相,有点与众不同。” 他好笑的盯着她打趣。 介于他的身份,从小到大讨好他的女人多的如同过江之鲫,但每一个,虽然都用尽心思想要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却每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真实的。 上官夭夭,确实是与众不同。 上官夭夭嘴里含着东西,没法说话,只能嫌弃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她端起旁边的茶,将嘴巴里的东西送下去,才喘了口气:“你病了。” “楚某只是没休息好。” 楚洛水一愣,莫名就感觉心里微暖,轻轻摇摇头。 “过来坐下。” 上官夭夭懒得跟他啰嗦,直接扯过丝帕,擦拭着油乎乎的手指。 就刚才楚洛水进来的步子,和他的脸色,她就能看出来,这货应该是发高烧了,偏生他自己还没察觉。 若是之前,她是不会管的。 毕竟,是她下的药,让楚洛水享受下冰。火两重天。 第296章 上官夭夭的小九九 上官夭夭对于毒虫、蛊虫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但是她对毒,很感兴趣。 尤其是,这种能称霸蛊虫的蛊王之毒。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她总感觉,这个蛊王她一定要拿到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感觉日后应该是能用上的。而且还是在很重要的情况下。 “夭夭。” 古承煜来药房寻她。 长时间高度集中翻阅书籍,上官夭夭的眼睛有些微红,看的古承煜一阵心疼。 “不必这么辛苦的,本王会护你周全。” 他轻声说道,话音里,莫名有种无奈感。 先前,他不想娶妻,是感觉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依附在男人身上,麻烦的紧儿。 可是娶了上官夭夭后,有时候他也是真的希望,她能够多依赖他一点。 “我知道。” 上官夭夭放下书,凑到古承煜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但我还是想多做一点功课,不想你有危险。” 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就是这样,原本气氛还怪怪的,不过一顿饭的时候,就和好如初了。 “尽力而为,别太为难自己。” 古承煜有无奈,却也尊重她的选择:“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嗯。” 上官夭夭点了下头。 窝在他怀里休息了一会,就重新去翻阅书籍了。 她现在在看的书,是水玉拿给她的。是之前,药老研究蛊王写的笔录,虽然记录的都不是很详细,却也是有点作用的。 “我们在药谷住好几天了,上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上官夭夭翻着书,随口问道。 古承煜是借口治病,才来的药谷,古承齐那边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派人去王府问过几次,我已经让管家回了消息,不必着急。” 古承煜在她身边坐下,自顾自的斟了杯茶水。 先前他倒是不在乎替古承齐去打仗,但是楚洛水逗留在上京不走,西楚国边境又蠢蠢欲动,他总感觉是有些不安的。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他不敢冒然离开。 “嗯。” 上官夭夭敷衍的点点头。 对于官场上的事情,她是不懂的,也没什么好奇心。 古承煜既然能解决,她就更加懒得操心了。 “阿煜,你知道情。蛊吗?” 看书看的烦了,她放下书本,半趴在桌子上,盯着古承煜俊美的侧脸低声道。 “听说过。” 古承煜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给上官夭夭倒了杯热茶放在她面前。 他向来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但是苗疆女子的情。蛊格外出名,他也了解过一番。 苗疆那代人,家里若是生下女儿都会从小为女儿养一对情。蛊。 在女儿即将及笄的时候,将情。蛊交给女儿,让苗疆女子拿来测试未来伴侣的忠诚。当然了,也算是一种约束。 若是对方背叛了苗女,那情。蛊就会发作,折磨饲主。 而且情。蛊一旦种下,除非杀死苗女体内的母蛊,否则就是无解。 “你怎么会听说过?” 上官夭夭来了兴致,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在她看来,情。蛊属于陋习,她挺不喜欢的。没想到古承煜竟然知道这个。 “你该不会是,遇到过苗疆女人吧?”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对啊,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之前是否有过什么恋情!” 倒也不是多在意之前的事情,只是话赶话说到这,还真有点好奇了。 “没有什么可说的。” 古承煜斜了她一眼,知道她起了八卦心思,懒得理她:“若是不看书,就休息会吧。” “……” 第297章 剑舞的忠心 “嗷……” 嘟嘟睁着一双金色的眸子看着她,湿。漉。漉的鼻子在她手上嗅了嗅。 蠢萌蠢萌的。 “乖。” 上官夭夭笑的眼睛弯弯,揉着它的脑袋,耐心的等着它慢慢做记号。 “王妃。” 往里面走了没多久,剑舞忽然从一棵树后面钻出来,两步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请让属下跟着您。”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你怎么在这?” 她来的时候很小心,还冒着把自己转晕的风险绕了路,剑舞怎么会知道的? 而且,还是提前守在这里等她? “属下跟在王妃身边时间也不短了。” 剑舞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勾勒出一抹很不明显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跟上官夭夭接触的时间越长,越了解她的同时,也越不了解她。 在她看来,上官夭夭属于有什么心事都挂在脸上的那种。但若真是遇到什么事,她的想法却是让你永远都猜不透的。 比如这次。 若是她不知道禁地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怕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为了守住她,这几天她都是半步不肯离开上官夭夭身边的。今日上官夭夭刻意支开她,她便猜到了。 “本王真是应该那根绳子,把你拴在身边才能放心。” 细碎的脚步声后,一身白衣的古承煜也出现在她视线里。 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浓重的担忧,但是眸子里却是一滩化不开的柔情。 他身侧,还跟着一袭红衣的楚洛水。略显阴柔的脸上,挂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 “……” 上官夭夭眼角跳了跳。 剑舞、古承煜、楚洛水都来了。这意思是,她费这么大力气,想瞒住的人,一个都没瞒住? 而且,连这个不在事件当中的楚洛水,也都知道了! “那什么,我就是带着嘟嘟四处转转而已。” 她讪笑两声,摸着鼻尖,故作镇定的扯谎。 “四处转转,不小心转到禁地来了。” 水玉的声音,在剑舞身后的大树上响起。 古承煜和楚洛水早就发现他,倒也不稀罕。 然而剑舞进来这么久,却始终都不知道水玉一直跟着她。水玉的武功,在她之上! 得,全齐了。 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不能再继续了。 “你一直跟着我?” 剑舞怒视水玉冷声询问道。 “嗯。” 水玉点头,并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他看向上官夭夭:“少主,这禁地里散步,感觉如何?” 话语里,有一丝不满。 闯禁地,虽然是违背谷主规定的。但是闯都闯了,倒也不介意多一次少一次了。 只是她这般贸贸然自己闯禁地,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至药谷于不顾? 她在药谷的身份,是少主,关系整个药谷的未来。 在外,是煜王妃! 堂堂煜王的王妃,在药谷出事,这事情只怕不好解决。 而在江湖上,她又是尊主的…… “咳咳……” 上官夭夭到没想到这么多,但也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古承煜眼神微眯,看向水玉的眸子里带了丝丝凉意。 他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置啄。 接收到来自古承煜的警告,水玉也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问题,连忙禁了声,恢复之前的恭敬。 惹不起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光是少主的身份,他都惹不起了,更不要说还是个有双重靠山的少主了。 “来都来了,便进去看看吧。” 楚洛水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但既然已经决定想要了解上官夭夭的小秘密,自然不会无功而返的。 更何况,在他眼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危险算计,都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嗯。” 这次古承煜倒是赞同他的。 反正这里面的东西,上官夭夭是一定要得到的。就算这次回去,只怕这小女人也会再找机会自己过来。 与其留有隐患,还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一并解决了。 他快走几步,来到上官夭夭身边,抓住她纤细的小手:“走。” 第298章 我的命令,你听是不听 剑舞称呼的是‘小姐’,而不是王妃。 深层意思便是,她尊的是上官夭夭这个主子,而不是王妃这个身份。 上官夭夭心里暖极了,但却没有表露分毫。 她把剩下的手环全部拿出来,留了四个,剩下的全部给了剑舞:“你和水玉,把这些全部戴在身上。” “小姐,这……” 剑舞微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她已经做好准备,做好为上官夭夭闯禁地丧命的准备。可让她将这些手环带上,她有些不明白了。 手环可以驱赶蛊籽,她和水玉全部带上之后,上官夭夭他们可就危险了。 “你奉我为主,就该听我安排。” 上官夭夭冷下脸,故作冷血的说道:“水玉,我是药谷的少主,自是你的主子。我的命令,你听是不听。” 长期跟在古承煜身边,她身上也被培养出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 水玉心里一震,和剑舞一样,单膝跪下,恭敬的将右手握成拳头紧贴在地面行礼:“属下听命!” “戴上。” 上官夭夭直接把手环递给水玉。 两人平分了之后,全部套在两手的手腕之上。 随着他们身上的气味浓烈起来,包围在他们身边的蛊籽减少了许多,全部来到上官夭夭和古承煜、楚洛水身边。 看到这一幕,楚洛水眼神闪了闪,嘴角溢出丝古怪的笑意。 在美人阁见过上官夭夭之后,他便派人调查过她。虽然很多信息都被古承煜保护起来,但还是查到了不少。 这女人的资料里,写的对身边下人极好。 但是现在看来,在性命面前,也不过如此。 表面上,上官夭夭将多数手环给了他们,看起来是把‘生’的希望给了他们,但,只怕是要让他们打头阵,去闯这些蛊籽的‘墙壁’了。 “水玉,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藏在衣袖下的手指,死死掐着掌心。 她想同时催眠水玉和剑舞,但是从没有这般做过,她担心自己会失败。到时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水玉不明所以,但依旧听令行事。 四目相对,水玉渐渐觉得脑子有些迷糊,视线有些发直。 “带着剑舞,离开这里!着急谷内所有人,从外到里,毁掉禁地所有的树!” 上官夭夭吐字柔和,但每一个字,都落在水玉心坎之上,让他不得不听,不敢不从。 “是,属下遵命。” 水玉双手抱拳,起身去抓剑舞的肩膀。 “小姐!” 剑舞闪开水玉抓来的手,不敢相信的盯着上官夭夭:“剑舞不走!” 然而,声音未落,她便被水玉坑在了肩膀上。任由她如何挣扎,也没能挣脱水玉的控制。 她跟水玉切磋过很多次,每次似乎都是不分上下。但此刻,她才恍然明白,水玉一直都在让着她,从未把她的实力放在眼里! 不甘、无奈、担忧…… 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从心头涌出来,可剑舞却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上官夭夭越来越远。 “煜王妃,当真是个奇女子。” 事出反常,楚洛水压下心里的震惊,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多了分探究。 这女人,当真是不怕死? 若是剑舞他们奉命闯了蛊籽,纵然是身死,却也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现在剑舞和水玉走了,他们身上的手环味道,也根本不足以支撑多久。 “你要是想走,现在也可以。”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把仅剩的几个手环丢给他一个:“你的武功比他们好,就算没这么多手环保护,也能平安离开的。” “想走,趁现在。” 古承煜瞥了他一眼,接过上官夭夭递过来的手环带上。 上官夭夭自己带上一个,把最后一个绑在嘟嘟尾巴上。 倒不是她不担心嘟嘟,而是嘟嘟留在身边还有用。动物的嗅觉,比人类好太多,让嘟嘟探路,比他们无目的的寻找快得多。 而且,若真是有什么危险,人在惊险之中,很容易失去冷静。 但是嘟嘟能凭借自己留下的味道,精准的找到出去的路。 “嘟嘟,接下来我们会很危险,但是妈妈需要你的帮助呢。” 想到这,她眼里有丝无奈,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嘟嘟肥嘟嘟的脑袋:“嘟嘟愿意帮妈妈吗?” 虽然知道嘟嘟并不一定听得懂,但她还是在说。 至少说出来,心里会好受那么一点。 “……” 第299章 花线蛇 “跟紧我。” 古承煜低声叮嘱道,拔出佩剑,挡在胸前小心的护着上官夭夭。 随着那些通体发红的蛊籽离开,剩下的这些蛊籽似乎也开始躁动。将他们团团围住,隐隐还有靠近的事态。 “这东西怕什么?” 楚洛水飞舞着手里的折扇,将飞到面前的蛊籽统统斩断。 只是数量众多,纵然他们速度再快,也还是快要看不到那些发红的蛊籽了。 “怕火。” 上官夭夭低声道。 凡是虫子类的东西,都是怕火的。只是这里的情况,他们若是在这里用火。只怕蛊籽没死,他们就先死了。 “……” 楚洛水唇角一抽,不再说话。 古承煜将上官夭夭护在身后,而楚洛水,便护在上官夭夭的身后。 “阿煜,楚洛水。” 上官夭夭紧盯着眼前的事态,利索的从怀里摸索出几颗黑球球。 这东西是她之前出去旅行的时候,悄悄做的,此次出来,就随身携带上了。 “你们尽量把这些蛊籽赶到一处。” 趁着古承煜和楚洛水看她的空档,她把几颗黑球塞进他们手心里:“然后把这个东西丢过去。” “好。” 古承煜丝毫没有迟疑,接过东西之后,索性放弃了长剑。 直接用剑鞘,把迎面而来的蛊籽往楚洛水方向赶。 楚洛水也是如此。 短短几分钟,众多蛊籽被赶到了两个人中间,只剩下一小部分还在四周徘徊。 “退远一点在丢!” 余光扫到楚洛水准备丢东西的动作,上官夭夭急忙拖着古承煜往后方跑。 然而,话终究还是说完了。 楚洛水手里的东西已经砸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升起浓浓的黑烟。 “……” 楚洛水嘴角抽了抽,默默的看了眼上官夭夭。 这女人,是想要他的命吗? 方才若不是他动作快,就那爆炸的力度,只怕不死也要半残的! “咳咳……” 上官夭夭有些尴尬的轻咳:“谁能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楚洛水:“……” 动作不快,那些蛊籽就要重新散开了好吗?! 这女人! “别管这个了,快去追那些蛊籽吧。” 自知理亏,上官夭夭也没好多说什么,求助的搂住古承煜的手臂低声道:“再不追,可能就追不上了。” “嗯。” 古承煜扫了眼四周,的确已经看不到那些通红的蛊籽了。 三个人中,两个人都做出抉择了,楚洛水也只能跟着。 余下的那点蛊籽,已经造不成威胁了,它们稍微一靠近,便被古承煜或者楚洛水劈成两半。 接下来的路上,倒是平稳。 跟随着方才蛊籽离开的方向追出来,只见一个小巧的山头,但是蛊籽具体去了哪里,却怎么也寻不见了。 “还是跟丢了啊。” 上官夭夭仔细的打量了下四周,失落的嘟着嘴巴道。 都怪她。 若是刚开始,先把一大部分蛊籽解决了,在喂养剩下的蛊籽,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找到蛊王了。 “跟丢了。” 楚洛水挑了挑眉头,懒懒的望着上官夭夭。 “我当然知道跟丢了!”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狠狠剜了他一下。 真是的,这么明显的事实,还非要说出来。讥讽她咩? “……” 楚洛水眸子里划过丝不悦,这女人太不识好歹了。 他不过是想知道,接下来她打算怎么办而已。这女人竟敢如此顶撞他,真当他没脾气不成。 “已经跟到这里了,四处找找兴许能有线索。” 古承煜走到一处地势较低的位置,蹲下身摸了下那块儿土壤。 他都这样了,上官夭夭也没浪费时间。 把嘟嘟放在地上,捏着刚才碰到水壶的衣袖凑到嘟嘟鼻子前:“嘟嘟,闻闻这个味道。” “qin……” 嘟嘟湿漉漉的鼻子凑到她衣袖上,紧紧一下子,就急忙转过头,打了个大喷嚏。 第300章 避毒丹 “怎么塞。进去?” 楚洛水嘴角抽了抽,讪讪的看着古承煜手里那条蛇。 此时,那条蛇被捏着七寸,虽然是动弹不得,但是嘴巴也是紧闭的。 古承煜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微用力,花线蛇吃痛张开嘴巴。 两个毒牙在阳光下,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还伴随着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道。 “动作快点。” 见楚洛水许久没有动作,连出声催促道。 蛇的七寸,要是捏时间长了,只怕会死掉。 楚洛水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花生壳里取出那颗小的黑虫子,弹进蛇嘴里。 那一瞬间,古承煜捏住蛇头,强迫它闭上嘴巴。 松开了七寸,蛇身在他手臂上缠绕了几圈,渐渐收紧,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把它放了吧。” 上官夭夭怯怯的躲在安全距离,小声嘀咕道。 古承煜点了下头,甩手轻柔的把花线蛇丢在地上。 花线蛇在地上扭动了两下,便钻进草木之中,没几下子就消失了。 “怎么跟?” 楚洛水皱了皱眉。 他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对于跟踪蛇虫鼠蚁的事上,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说是一脸懵逼也不为过。 “你手上不是还有个虫子吗。”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蛇已经离开,她也敢靠近古承煜了,只是方才看到蛇的事情,让她感觉生理性的不舒服。 走起路来,都是踮着脚尖的。 一路来到古承煜和楚洛水身边,伸手捏起楚洛水掌心里大的那个虫子。 小虫子被花线蛇吃掉后,那个大点的虫子,就已经伸展开身子,略显肥胖的身体在花生壳里扭动。 她把虫子拿出来,放在楚洛水手心里。 那虫子接触到皮肤,速度极快的咬了楚洛水一口。 带它吃饱喝足,圆滚滚的身体背部,逐渐破开,伸出来一对透明的翅膀。 路虫在楚洛水身边飞了一圈后,朝着某个位置飞去。 “跟着它就行了。” 上官夭夭紧紧搂着古承煜的胳膊,小心的看着脚下说道。 楚洛水看了眼掌心里被咬红的地方:“……” 这分钟,他还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不该跟这个女人疯! 以他对蛊虫的了解,方才那个什么路虫,算是任他为主了吧? 莫名其妙被个路虫认主,感觉真是不爽。 不过事已至此,在纠结这个略显矫情,他也快走两步紧跟了上去。 路虫飞的方向,越发阴冷,是个不起眼的斜坡。 而斜坡的入口,被许多枯藤树枝遮挡着。若是不靠近看,压根发现不了这里面还别有洞天。 路虫刚刚飞进斜坡,就被一个黑影吞噬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方才她没看错的话,吞掉路虫的,似乎是个蟾蜍? 这里的蛊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五毒里,最难寻的蟾蜍都到了! “夭夭。” 走在最前面的古承煜突然停下来,转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 那只手,就是方才抓蛇的手。 上官夭夭目光落在他手掌上,讪讪一笑,走到他另一侧,抱住他的胳膊:“我站这边就好。” 古承煜:“……” 这女人竟然还嫌弃起他来了? 也不想想他这是为谁? “这里面应该就是蛊虫的老窝了,咱们小心点。” 她故意忽略古承煜铁青的脸,四下打量着提醒道。 斜坡里面是个半人高的洞穴,洞穴的门口纵横交错着许多枯枝。然而这些枯枝上,或缠着颜色艳丽的蛇,或是卷着巴掌长的蜈蚣,地下的石头缝里,还有黑乎乎的蝎子尾巴。 周遭遍地骷髅…… 难怪这个地方被称为禁地,却一点也不难进来。 上官夭夭心里沉了沉。 光是洞口外面的架势,就能确定里面的蛊王一定是金蛊王。 而且,至少是一对。 暂时不清楚的,就是蛊王有没有成功生下小蛊王。 “这些毒物,要杀了吗?” 古承煜谨慎的盯着那些毒虫。 现在他们还没有惊动它们,一下子杀掉是最好的。否则等惊动了它们,等它们四散开来,在想杀掉就难了。 而且那时候,要担心的只怕是他们的安全。 “我想想。” 上官夭夭为难的皱起眉头,这么多毒物,若是能抓回去,能炼制好多毒药呢! 可是眼下她也没什么东西抓这么多毒虫。 “杀了吧。” 第301章 老鼠头 “毒物都堵在洞口,蛊王应该就在里面。” 上官夭夭扯下丝帕,挡住自己的口鼻,小心的靠近两步。 “小心。” 古承煜反手抓住她肩膀:“我去。” “不用。”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 她不过就是想看看洞穴里面的情况而已。 “既然确定蛊王在里面,直接用烟熏出来如何?” 楚洛水随手折了根树枝,凑过去摇晃着洞口的枯枝:“这些枯枝,正好能用上。” “不行。”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要是这么简单,方才就不需要杀死这么多毒物了,直接用烟把它们熏走不就行了? “这只是个洞口,并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而且也不知道里面的蛊王,是个什么品种。” 她耐心的解释道。 有些蛊王,也是很擅长藏匿之类的。若是惊动了,再想找,可就难了。 “那你说怎么办。” 楚洛水耐着性子,嘴角依旧勾勒着笑容,但眼里却是一片冷意。 从进入禁地,到现在,上官夭夭驳了他几次面子。 真以为他如此好脾气不成? “你气什么。”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上官夭夭一挺胸口,没好气的怼回去:“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呢。你要是等不及,你现在可以走啊。” 反正都已经找到蛊王所在了…… “……” 楚洛水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你这女人,过河拆桥的本事,当真是不错。” 方才危险的时候,怎么不说让他走。 现在都到这一步了,竟然好意思赶他走? “河都过了,不拆桥留着干嘛。” 上官夭夭理所当然的翻了个白眼。 “嗷……” 嘟嘟突然从侧面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花……线蛇…… “嘟嘟!” 眼看着嘟嘟要踩到毒液上,上官夭夭急忙叫嚷着。 古承煜眼神微闪,脚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落在嘟嘟身边,揪住它脖颈处的软皮抓了回来。 “你去抓着花线蛇了?” 上官夭夭害怕的后退一步,不敢靠近嘟嘟。 “呜呜……” 嘟嘟不敢松开嘴巴,只能发出鼻音。 像凑到上官夭夭面前,却被古承煜死死抓着,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的扭动着屁股,讨赏的甩着尾巴。 “对啊。” 上官夭夭忽然眼睛一亮:“阿煜,你把那花线蛇丢洞口里。” 他们不敢靠近洞口,但是这花线蛇受到惊吓,肯定会往里面钻的。 “你抓着点嘟嘟,它好像把那条花线蛇当成猎物了。” 说完,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 古承煜点了下头。 知道她害怕蛇,也没往她身边凑,直接从嘟嘟嘴里扯出蛇丢进洞口。 果不其然,花线蛇虎口脱险,扭动着身体就钻进洞里。 只是连尾巴都没完全进去,蛇身就僵直了。 “卧槽。” 上官夭夭一声惊呼。 这毒太猛了吧? 瞬间就死? “怎么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啊。” 她烦躁的拍了下额头。 明明已经找到洞穴了,却抓不住里面的蛊王,这感觉太不好了。 就想前世玩的吃鸡游戏,分明已经躲过重重阻碍,捡到空投,却特么被人机打死了。 “之前你丢给蛊籽吃的东西,还有吗?” 古承煜沉思了片刻,低声道。 那东西能让蛊籽疯抢,应该是对蛊王很有用。 “那个,没了啊。” 上官夭夭撇着嘴角。 原本动物生宝宝,都会自己将胎盘吃掉。她得到的那个,还是雪狐生到最后,没力气吃胎盘留下来的。 “不过我有颗大补药,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故作随意的嘟囔道。 话说出来,眼睛却是亮的。 现在对蛊王来说,只要能补身体,应该都需要。 毒物是没了,可是毒物的身体还很多啊。 想到这个,她用小棍远远的戳了下那条花线蛇的尸体。已经干煸成皮了,显然里面的蛇肉是被吸食了。 第302章 捉到蛊王了 “走吧?”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柔声问道:“蛊王已经抓住了,但这里可能还有别的毒物,不宜久留。” “别急。” 上官夭夭嘟着嘴巴,意犹未尽的把瓶子递给古承煜。 从怀里掏出方才吃的解毒丸,捏碎了洒在洞口外面。 这里毒物太多,毒液全部堆积在这里,若是不清理,万一在搞出个什么变异品种就搞笑了。 随着药粉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更加腥臭,但很快便渐渐散去了。 没过多久,地面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而之前那些死掉的毒物尸体,刚才已经被蛊王吃的差不多了,此时也不需要整理什么。 “外面这些都解决了,可以好好检查下蛊王的洞穴了。” 上官夭夭站起身,拍了拍双手,将手指上细碎的粉末擦掉。 她还没见过蛊王的巢穴呢,最重要的,说不定巢穴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 若是不检查,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古承煜:“……” 楚洛水:“……” 见过雁过拔毛的,但是真没见过上官夭夭这种的。 “等会派人过来检查就行了。” 古承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半强迫的把上官夭夭搂进怀里:“就算你现在检查到有什么东西,你还有东西装吗?” “说的也对哦。” 上官夭夭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来的时候,她是准备了许多毒粉和解读的药丸,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毒物,并没有准备抓捕用的东西。 “先回去吧。” 楚洛水懒懒的一挑眉头。 刚才的毒虽然是解了,但身体的疲惫还是需要休息的。 “嗯,也好。” 上官夭夭看了看他们两人,顺从的跟着离开。 进去的路不好走,出去的路却不难走。 水玉带着剑舞离开禁地之后,剑舞愤怒之余,险些打伤水玉。但最后还是被水玉强行镇压了。 他们按照上官夭夭所说的,召集了药谷的所有下人,从外到内将那些槐树砍了个彻底。 这会上官夭夭出来的时候,树林明显稀疏了不少,迷阵,不攻自破。 “小姐……” 正挥舞着长剑砍书的剑舞,突然停下动作,似有感应的望向某个方向。 远远的看去,只见三人慢步走出来。 “小姐!” 剑舞心里一喜,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方才水玉告诉她,若他们不能按照命令,把外面这些树砍了。上官夭夭真是遇到什么危险,出都出不来! 她才强压着心里的担忧,不要命的在这砍树。 此时看到人出来,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脚尖轻点,急匆匆的冲着上官夭夭跑去:“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上官夭夭站在原地,等待剑舞来到面前,安抚的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小姐……” 剑舞嘴巴一撇,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天知道方才那些时间里,她有多煎熬! 不过她也是不怕的,她早就想好了,若上官夭夭真是出了什么事,黄泉路上也有她陪伴伺候。 “好了。” 看着剑舞委屈的样子,上官夭夭心里一暖,上前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轻笑:“已经没事了,而且啊,还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什么任务。” 剑舞深吸口气,收敛了心神,单膝跪地恭敬的道:“但请吩咐。” “怎么又跪下了。” 上官夭夭一皱鼻子,不满的蹲下身扶着她的胳膊:“以后不许动不动就跪,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 “是,剑舞错了。” 剑舞连忙起身。 上官夭夭曾经说,有个地方,被跪的都是死人…… “我记得之前咱们在这里住的时候,带来了不少水晶瓶对吧。” 她沉声道:“一会你多拿几个水晶瓶,去蛊王的巢穴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全给我装回来。” “是。” 剑舞眼里这才有了笑意。 这么爱财的小姐,想必是真的没事的。 “嗯,顺便带着水玉,让他带人把禁地里的毒物清理下。” 说完这个,她不放心的提醒道。 山里有些毒蛇蜈蚣什么的,属于正常。但是被这个蛊王吸引过来的毒物,到底太危险了。 若是有个漏网之鱼,只怕那毒物在这一片,要称王称霸了。 “是,小姐。” 第303章 它好看,还是本王好看 莫不是真如古承煜所说的,常年接触毒药?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就被楚洛水否定了。 就算古承煜在怎么宠爱上官夭夭,也绝不可能让她拿来试毒……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心满意足的抱着装有蛊王的玻璃瓶,来到药房,往桌子上一放,自顾自的翻找书籍去了。 “如此喜欢它?” 古承煜见此,一皱眉头,眼里有些不悦之意。 从捉到这对蛊王,到现在,上官夭夭几乎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他还没个蛊虫好看不成? “当然了。” 上官夭夭丝毫没察觉他的变化,自顾自的翻阅着书籍,随口回道:“这种虫子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也不知道叫什么……” “它好看还是本王好看。” 古承煜冷哼一声,快步走到上官夭夭面前,抬手按住她手里的书籍。 “……” 上官夭夭一顿。 什么?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两眼发直的盯着古承煜,如果她的耳朵没出问题,方才古承煜在那他跟蛊虫作比较? 上官夭夭的沉默,让古承煜脸色更加难看了。 莫不是被他说准了,这女人心里,他还不如这对蛊虫重要! “阿煜。” 上官夭夭放开书,伸直了胳膊,从他胳膊间穿过,抱住他的腰肢,将脑袋放在他胸口上柔柔的笑道:“你好可爱啊。” 简直要萌翻了。 “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本王是男人。” 古承煜没好气的吐槽道,但是对于这个拥抱,还是有些受用的。 “是喽是喽。” 上官夭夭连连点头:“但是我就觉得你超级可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萌的一面呢,竟然拿自己跟虫子比。” 古承煜:“……” “自然是你比较重要了。” 她紧了紧双臂,感受着耳朵下面,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你可是我的夫君,它不过是个虫子而已。” 而且,她想要这对虫子,原本就是为了古承煜的。 “嗯。” 古承煜的脸色这才好转,反手将人搂进怀里:“别忙了,洗漱下准备用膳。” “好。” 上官夭夭心有不舍,但在这种时候,很明智的选择了顺从。 大概是蛊王对药老过于诱。惑,又或者是药老压根就没有离开太远。一顿饭的时间,药老便传回来书信,说明日他就能赶回来,让上官夭夭务必等着他。 “谁要等他了,就不等。”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身为师父,徒弟回‘家’找他,他都不在家,这会子到着急上了。 古承煜浅浅一笑,没有接话。 “少主,煜王爷,谷外有个自称暗一的人求见。” 水灵匆匆从外面进来。 从他跟着上官夭夭回到药谷,一直有事忙着,今日若不是水玉去搜禁地了,他还不会出现。 古承煜瞳孔深了深,若有所思的瞥了眼上京方向。暗一找过来,只怕是那位坐不住了。 “暗一怎么来了?” 上官夭夭疑惑的看着古承煜。 她似乎有很久都没见过暗一了,怎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了:“带他过来。” “是,少主。” 水灵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暗一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房间里的人,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道:“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起来吧。” 古承煜点头。 “楚某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楚洛水识趣的起身,放下筷子离开。 别人主仆说话,他不方便听着。而且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暗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楚洛水离开后,上官夭夭再也忍不住了,沉声询问道:“是不是王府出什么事了?” “王妃别急。” 暗一摇摇头:“王府一切安好,没出什么事。”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304章 避毒丹不要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称霸天下的心,也没什么错。” 上官夭夭略微整理了下思路,冷静的陈述道:“只不过是,我并不觉得,做皇帝,是个什么好事情。” 前世的她,多数时间都在研究草药植物上,对于历史知道的并不多。 但是闲暇之余,也看过几部宫斗剧。 里面的皇帝,被皇后算计的子嗣凋零,被后妃的绿帽子压得抬不起头,活活气死。还有的皇帝,明明深爱着一个女人,却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放下儿女情长。 光是这些,她怎么都不觉得,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有多好。 “高处不胜寒。” 她盯着古承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她的男人,怎么都是最好的。 他若真是想要……她也会支持,只是这个决定,她还是希望他能考虑清楚。 毕竟改朝换代,代价太大了。而且,这个代价,她觉得不值得。 “本王若是觊觎皇位,古承齐万万坐不上帝位。” 古承煜也明白她的意思,轻笑安抚道。 当年议储,太上皇最为中意的便是他。是他拒绝了,皇帝之位才落在古承齐头上的。 “啧啧……” 上官夭夭不清楚这些,只是觉得他过于嚣张了,打趣道:“还傲娇上了。” “事实如此。” 古承煜一挑眉。 “皇帝召见,本王不能不去。” 他看向暗一:“可有说让本王何时进宫。” “即刻。” 暗一道。 “这么快。” 古承煜皱了下眉头,转而看向上官夭夭:“你是随本王一同回去,还是在这里等药老。” “我……” 上官夭夭为难的咬着下唇。 她舍不得古承煜,可是她更觉得,应该早点搞清楚这对蛊王。 莫名的,她就是有种感觉,觉得这对蛊王,将来能帮上她大忙。 “也不差这一天了。” 看出了她的心思,古承煜好笑的捏了下她的脸颊:“本王先回去,明日你忙完了,传信回去,本王亲自接你可好?” 声音柔和,像是在哄小孩子。 “好吧。” 她妥协的点头:“这可是你说得,一定要来接我,不然我可就不回去了。” “好。” 古承煜点头。 男人出行向来简单,他也不用收拾什么,洗净手披上披风就能走。 “等一下。” 上官夭夭还是觉得不妥,起身追上去:“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急匆匆的跑进药房,翻箱倒柜的找了许久,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翻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将盒子递给古承煜:“这里面是几颗扰乱内息的药,吃下去之后,人会像受了重伤一样,内力大乱,卧床不起。” “解药在我们房间,我梳妆台上平时吃着玩的糖球……”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以吃这个拖延时间。” 她仔细的一一叮嘱道。 “本王知道了。” 古承煜收起盒子,无视暗一伸来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暗一嘴角一抽:“……” 拿个东西而已,王爷竟然也吃醋。 目送古承煜离开,上官夭夭也提不起精神吃饭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懒懒的打发着时间。 “煜王走了?” 楚洛水奇怪的看着上官夭夭。 方才他听侍从说古承煜自己走了,就觉得不敢相信。古承煜竟然会放任上官夭夭和他单独在这里,心有点大。 “嗯。” 上官夭夭眼镜都没抬一下,懒懒的应了声。 “怎么没带你一起走。” 对于被忽略,楚洛水也不生气,施施然来到她对面坐下。 “要你管。”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阿煜走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把这个臭男人打包带走了。搞得他现在在这烦她。 “阿煜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盯着楚洛水:“你好歹也是皇太子,还赖在这不走,怕是不合适吧?” 先前古承煜在这里的时候,楚洛水留在这倒没有什么。可现在他们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不好听。 “煜王妃真是好狠的心啊。” 第305章 别叫我少主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上官夭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扯出丝帕嫌弃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和避毒丹。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非要她搞这么膈应的事情。 “……” 楚洛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觉得,在跟着女人待下去,他可能会被气死:“孤先回房了。” 说完,没等上官夭夭在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 “慢走。” 上官夭夭欢快的甩了甩小手绢。 除了来送避毒丹,他就不该出现在她面前好吗。 不过这玩意,倒是有点意思。 “剑舞,帮我打盆清水来。” 她手撑在桌子上,懒懒的趴在上面喊道。 “是,小姐。” 不远处,剑舞应了声。 没过多久,她便端着盆清水过来:“小姐,水放在哪儿。” “这,就这。” 上官夭夭坐直身子,指着石桌:“放在这就可以了,然后帮我拿个水晶瓶来。” 剑舞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只管按照吩咐摆弄东西。 准备齐全了,上官夭夭两指捏着避毒丹,放在水盆当中。 也补放开它,就这么看着。 避毒丹接触清水后,上面那层黑色的纹路似乎淡化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半个时辰后,她无聊的撇了撇嘴,把已经恢复如初的避毒丹丢给剑舞:“把这个还给楚洛水吧。” “小姐,您不要了?” 剑舞狐疑的皱眉。 方才她虽然离得远,但也看得清楚。为了要到这个避毒丹,她家小姐可是连形象都不要了的。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这东西虽然稀奇,但是太鸡肋了,留着没用还是还给他吧。” 省的还要欠个人情。 “顺道去药房,取几颗解毒丹给楚洛水,算是他跟我们探禁地的报酬。” 她叮嘱完,起身回房间补觉去了。 左右这会子也没什么事,古承煜也不在,蛊王她自己研究,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诶对了。” 她忽然顿了下:“水玉还没回来吗。” “嗯,还没有呢小姐。” 剑舞动作一僵,有点尴尬的轻笑了下:“小姐不是命他清理禁地的毒物吗。” “可是这都好久了。” 上官夭夭不悦的皱起眉头。 剑舞:“……” 也没多久啊。 他们从禁地出来,不过是吃了顿饭,接着空闲了一会而已。 “那水灵呢。” 她沉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在忙。” 剑舞收拾着方才摆弄出来的东西,一边回道:“属下去喊他过来?” “嗯行。”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睡是睡不成了,晒会太阳吧。 从房间里拿了毯子出来,半躺在摇椅上盖着毛毯,面朝太阳…… 水灵本来没什么事,剑舞找到他的时候,他带着几个药谷的下人,在禁地外面的草丛里探路。 上官夭夭吩咐的是清理禁地的毒物,但谁也不敢说,那些蛇虫鼠蚁的,有没有跑出来。 这药谷之中,又多的是动植物,还是小心点为好。 听到上官夭夭找他,水灵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来到院子里:“少主。” “嗯。” 上官夭夭都快睡着了,听到声音,惊了一下坐起身来:“找你来问点事。” “少主请说。” 水灵点头。 “药谷的势力,在江湖上怎么样?” 上官夭夭直直的盯着水灵道。 “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水灵有点茫然的看着她。 药谷虽然是江湖门派,但是向来不怎么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也不会与谁过度较好或者交恶…… “没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咬了下唇瓣,略微思量了片刻道:“我就是想知道,药谷的势力分布情况和药谷有没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这样啊。” 水灵饶有深意的点点头:“少主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就是了。” “咳咳……” 第306章 有个交易 纵然他在不清楚情况,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 煜王被北辰帝召走,只怕上官夭夭是询问了些朝廷上的事情,但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是吗。” 上官夭夭斜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微勾起嘴角凉凉一笑:“还是别的,不要搞得像是我以权压人,强迫你们似的。” “怎么会呢……” 水玉脸都快笑僵了。 他原以为,女人不是像安安这种乖巧温顺的,就是像剑舞这样直来直去的。 却不曾想,竟还有这么难缠的。 “这是在做什么?” 楚洛水慵懒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红衣格外显眼:“老远就听到这里闹哄哄的。” “楚公子。” 水玉无奈的求助:“您来的刚好,快劝劝我们少主吧,少主竟然要抛弃我们。” “抛弃你们?” 楚洛水微怔,好笑的打量着上官夭夭:“煜王妃真是大手笔,这么大的药谷,都舍得抛弃。” “闭嘴!” 上官夭夭剜了他一眼:“我乐意,要你管。” “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呢。” 楚洛水笑着摇晃着折扇:“究竟是什么事,惹到你了,竟然拿整个药谷泄愤。” “没惹到我,我就是不想要了行不行。”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怎么哪哪都有他:“怎么这世上,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这倒是没有。” 楚洛水淡笑摇头。 就算有,对于她来说,只怕也是无用的。 毕竟,后台够硬啊。 “少主。” 水灵沉默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了,走出来单膝跪下:“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你没错,你哪里错了。” 上官夭夭扫了他一眼:“药老什么时候回来。” 完蛋…… 水玉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都不喊师父了,只怕是难哄了。 “已经传信给谷主,应该很快便能赶回来。” 水玉连忙说道:“纵然少主心里有气,也请等谷主回来了在说如何?” 事已至此,他们这些下人是没办法了,只能看谷主怎么说了。 只是……可能要委屈水灵了。 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但却好死不死的碰到了上官夭夭的逆鳞。 “行,我就给你们个面子。” 上官夭夭把手里的包袱往桌上面一丢:“等到药老回来再说。” 并非是她想妥协,只是就算不做这个少主,不认这个师父,也不能如此果断。 她在这药谷之中,也没少捞好处不是。 有她这句承诺,下人也算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水玉也不敢再耽搁,禁地的事情拖不得,只能叮嘱了水灵几句,又带着人离开了。 “小姐。” 安安凑上前,紧张的望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救过她和哥哥的命,又给了她重新做人的机会,她对这个小姐是打心眼儿里尊敬的。 现在看着她不开心,安安总是难受的。 “没你事。” 看着她受惊的眼睛,上官夭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方才让剑舞喊安安,并不是为了让安安在她和水玉只见做抉择,只是觉得,安安是她带来的,若是她走都不通知一下的话,怎么都有点不对劲儿。 “你先下去吧。” 她头疼的扶着额头,心里的火气,终究还是没散的。 “夭夭。” 楚洛水把玩着折扇,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楚公子,这称呼怕是不妥吧。” 上官夭夭低头,淡漠的看着他:“有什么话直接说,我们似乎还没有交好到,让你称呼我闺名的时候。” “呵呵。” 第307章 毒女亡国 “自然是听说过的。” 楚洛水身体没懂,但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 手指也悄悄抹上了扇骨,只要她有异动,他即可就能反击。 “哦,这样啊。” 上官夭夭像是很失望般,垂下了眼帘,微微嘟着嘴巴:“我还以为皇太子不知道呢。” “不然,也不会贸贸然的提出这么荒唐的交易。” 她可怜的上下打量着楚洛水:“想把我待会西楚国,只怕你们西楚,是想亡国呢。” “是吗。” 楚洛水笑容未达眼底,有丝玩味之色。 他对上官夭夭,的确是有兴趣的。但在怎么有兴趣,女人终究是女人,在他眼里也抵不过江山。 亡国,纯属胡诌。 “是的。” 上官夭夭勾起一侧嘴角,邪气又魅。惑:“皇太子,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眉心。” 她伸出手指,在楚洛水眉心处点了点:“这里,盛开了一朵很漂亮的花呢。” “你对孤下毒?!” 楚洛水眼神微暗,话语中带着丝戾气。 他有多珍惜避毒丹,便有多痛恨下毒的人,尤其是对他下毒的人。 “嗯,对啊。” 对于他的气愤,上官夭夭丝毫没觉得害怕,坦然的点了点头:“就在刚才摸你眉心的时候下的。” “毕竟你身上有避毒丹,除了直接接触,其他下毒方式太浪费药粉了。” 她心疼的摇摇头:“不过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要命的毒。” “你给孤下的什么毒!” 楚洛水眯起狭长的眼睛,冷意横生:“解药!” “解药?”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有,但是不给你。” “而且你放心,我下的毒,纵然是药老来了,也没办法解毒。” 她好心的提醒道。 以为她是寻常好欺负的女人嘛?竟然敢威胁她。 既然做了这等无礼的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这个毒呢,我还没想好名字叫什么。” 上官夭夭随意在他身侧坐下,捏了个干果丢进嘴里嚼了嚼:“中毒之后,眉心会盛开一朵花。” “这毒会让你欲。火。焚。身,但是你却不能动弹。而且啊,最好不要做那种事情。那种事情虽然会让毒性减弱,但时间上却长了,而且啊遇到同样中毒的人结。合,两朵花互相授粉,还会真的结果子呢。” “若是不做那种事情,顶多就是难受点,等花朵凋谢后,毒自然就解了。” 解释完,她拍了拍巴掌:“去把楚公子的侍从喊来,就说楚公子中毒了,让他来带走照顾。” “对了,多带几个人过去,如果侍从跟你动手的话,就揍他,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女人,你够狠。” 身体已经完全僵住,动弹不得的楚洛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夭夭淡淡的说道:“孤,记住了。” 莫名的,一股子寒意升起。但是人前,不能怂啊。 上官夭夭用力扬起一抹笑意,重重的点头:“记住我就行,别爱上我。” “呵……” 剑舞离开没多久,楚洛水的侍从就急匆匆的跟过来了。 许是担心楚洛水,他竟然也忍下了暴脾气,没有发作。 但是看到楚洛水身体僵直的样子,瞬间就红了眼睛:“煜王妃,你怎敢如此!” “不许无礼!” 楚洛水扬声呵斥道。 “主子!” 侍从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 他家主子向来最痛恨给他下毒的人啊! 之前莫说是给他下毒了,就算是给别人下毒,只要给他瞧见,都是难逃一死的,今日竟然…… “听不懂孤说什么不成?” 楚洛水斜视侍从,语气微凉。 “属下知错。” 侍从恨得不行,牙齿要的咯咯作响,却什么都做不得。 “带孤回房,收拾下准备出谷。” 第308章 彭壬水送了信儿 “小姐,琴双姐姐来信了。” 剑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药房,轻声提醒道。 “怎么说?” 上官夭夭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渍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问道:“读给我听。” “是。” 剑舞点头,将佩剑收起来,打开那个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竹筒:“琴双姐姐说,剑尘早就已经带着几个人离开去勘察情况了。” “现在第二批,定在明天出发。” “诶?” 上官夭夭一愣。 她没记错的话,似乎不让琴双跟着,就是为了让她跟剑尘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啊。 怎么剑尘已经走了,竟然没人跟她说? “剑尘已经走了,琴双还去别院做什么,怎么没跟我说?” 她奇怪的问道。 “琴双姐姐是去帮助剩下那些人上药了。” 剑舞对这个倒是清楚:“那些男人虽然可以互相帮忙,但到底不如女儿家细心。所以琴双姐姐每次过去,都会帮助他们涂药。” “这样啊。”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早应该跟我说的,这样我派个男人过去,也不用琴双尴尬了。” “嗯。” 剑舞轻笑着点点头,没做解释。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做事情,哪里分什么男人女人的。在说了,不过是擦个药而已,比较隐秘的部位还是那些男人自己弄。 “楚洛水走了吗。” 她把手里的药丸依次摆好,走到水盆前仔细的清洗着手指。 “已经走了。” 剑舞收起信,体贴的递上干净的帕子:“走的时候小姐正在忙,我就没打扰小姐。”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告诉她,她也不会去送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楚洛水离开药谷没多久,古承齐便收到了他中毒的消息。 特意派人前去慰问,得知是上官夭夭下的毒之后,还找到古承煜大发雷霆。 “煜王,你可知楚洛水是什么人。” 古承煜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冷得可以冻死人。 “臣自然知道,西楚国皇太子。” 古承煜拱拱手,一板一眼的回道。 “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让你的王妃给他下毒!” 古承齐啪一巴掌拍在龙案上:“你可知道,这事若是传到西楚国,两国必有一场恶战!” “皇上,传不传回去,我国与西楚都必有一场恶战。” 古承煜到没觉得有什么,面色丝毫不该。 而且在他看来,定然是楚洛水做了什么事情,惹毛了上官夭夭,上官夭夭才会对他动手的。 否则他家王妃,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 古承齐气的满脸涨红,但是却想不出话来反驳。 “说的轻巧,若是打仗,朕派谁去?派你去不成?” 沉默了许久,他还是气不过,咬牙切齿的盯着古承煜。 “皇上不是本就打算派臣出征。” 古承煜皱了皱眉头,波澜不惊。 古承齐:“……” 他深深的看着古承煜,总算搞明白了。这么多年,他总是看古承煜不顺眼,并非是因为当年古承煜被议储! 也不是因为太上皇当年最中意古承煜! 而是因为他这个,一点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态度! 眼下虽然他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皇上,可,古承煜哪里有半点敬畏之意了? 句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这么说来,你身子骨好利索了?” 古承齐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意。 让他不痛快没关系,若能趁机逼迫古承煜即刻出征,也算是有收获了。 “臣不知道。” 古承煜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看着地面。 “……”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古承齐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身体情况如何,他堂堂王爷会不知道?是三岁孩童不成? “臣若说身体有恙,逆了皇上心思,不能出征,臣惶恐。” 第309章 我觉得很亏 “如此说,探子被人盯上了?” 古承煜眉头紧皱:“受伤了吗?” 他手下的探子,都是专门培养的,对于隐匿身形,就算拿到江湖上,也排的上号,怎么会被人盯上。 “有彭少将军打掩护,倒是没受伤。” 暗一摇了下头:“只是路上频繁变装,耽搁了时间,才回来没多久。” “辛苦了,多发点银两,让他休息休息。” 古承煜淡淡的点头,接过信封走进书房:“顺便给王妃送个信儿,就说彭壬水给她来信了。” “是。” 暗一点头。 走进书房,古承煜便拆开暗探带回来的信,并没有要拆彭壬水信件的意思。 给上官夭夭送的消息还没到,药老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药谷。 那时,上官夭夭才吃过东西,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少主,谷主回来了,请您过去。” 水灵站在门外,恭敬的说道。 “这么快?” 上官夭夭放下刚端起的茶杯,起身向外面走去:“带路。” 水灵没敢说话,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能不快。 他们的少主,都要抛弃药谷,抛弃师父了,谷主再不快点还能行吗。 药老坐在上座,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身上雪白的衣衫,衣摆处还有些许泥点子。 “为师听说,你不想做这个少主了?” 一见上官夭夭进来,药老便冷下脸,不悦的呵斥道:“简直是胡闹,少主岂是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 “哦。”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一回来就给她来下马威? “我要是坚持不做这个少主,你还能把我绑在药谷不成?” 她挑眉,邪笑望着药老:“老头儿,别给我整这个,我不吃这套。有话说话,有事说事。” “你!” 药老被噎的不轻,因为赶路而有些苍白的脸都被气红了:“孽徒!”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上官夭夭径直走到最前面的椅子前坐下,冲剑舞摆了摆手,示意她上茶。 方才在房间里,她的差都没喝到嘴里呢。 “你可知道,你铁了心不做这个少主,失去的是什么?” 药老耐住性子,软了语调道。 “失去了一个药材来源地。” 上官夭夭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眨巴眨巴眼睛。 药谷对她来说,除了恭迎药草,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别的用处了。 医术毒术,她自认为不在药老之下。否则,当初她也不可能,用几颗毒药,哄到这个便宜师父。 而阵法,她也已经记在脑子里,有没有秘籍已经不是事了。 想要阵法秘籍,她随时都可以默写。 “……” 药老顿了顿,似乎还真如她说的一样。 被反将一军,他有点不悦。师父在徒弟面前,连连吃败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那你可想过安安?” “她是因为你学的阵法,若是你走了,她便是偷学阵法。” 不能拿她说事,就只能挑软柿子捏。 “安安已经认了水玉做师父,学的名正言顺。” 上官夭夭无聊的扣着指甲:“若你真想对安安动手,那是你们药谷的事情,我也没办法。” 诶? 药老一愣,这妮子向来护犊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只是安安是我的人,只要她一天不说与我断绝关系,她一日是我的人,你们就一日不能动她。” 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夭夭眼里带了丝冷意。 无论是谁,都不能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 药老嘴角抽了抽。 当初他怎么就瞎了眼,收了这么混的徒弟呢。 “为师与你说笑呢。”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勾起生硬的嘴角道。 “我也与你说笑呢。” 上官夭夭一抿嘴唇。 药老:“……” “罢了,你且说说,谁惹你生气了,为何不想做这个少主。” 第310章 当师父的,自然要护着徒弟 “诶……” 上官夭夭长叹一口气。 到现在,药老和整个药谷的人,都没有搞清楚她在气什么。 “师父,我是药谷的少主。” 她略微收敛了下心神,直视药老道:“但是同时,我也是煜王妃。外界看来是什么样的?外界看来,煜王妃是药谷的少主,这两个身份是分不开的。” “我之所以生气,是我觉得我虽然是药谷的少主,但是药谷的人,并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无论水灵想不想药谷搀和进朝堂之事上,她这层身份,给药谷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把药谷带进去了。 所以她方才说,不想做这个少主了,并非只是气话。 若药谷这些人,做不到与她荣辱与共,那她也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为药谷着想。 “并非如此。” 药老恍然大悟,抬手撸。着自己的胡子:“为师收你为徒的时候,你便已经是煜王妃了。这事,是为师没有安排妥当。” “师父能搞明白,夭夭也放心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 若之前说不做这个少主,还带着分决然的话。现在只剩下一分不舍了。 在怎么样,这个师父,也算是真心待她好了。 这个药谷,也的确让她有家的温馨感。 不过,不舍归不舍,失落归失落。 她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连累整个药谷众人。 “你们进来吧。” 药老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外面说道:“少主的话,你们也是听到了的。” “属下听到了。” 水灵和水玉快步走进来,单膝跪下。 水灵上前一步:“少主,是水灵糊涂,水灵求少主责罚。” “责罚到不必了。” 上官夭夭摇头:“你也是为了药谷好,只是考虑的太过片面了。当然,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发现这个问题。” 方才她的确是气水灵的,但是现在并不气了。 各为其主,没办法的事情。 更何况,她还是不是这个药谷的少主,都还不确定呢,有什么资格惩罚药谷的下人。 “你们两个都在,就有你们将我的意思传下去吧。” 药老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严肃的盯着水灵和水玉:“上官夭夭的身份特殊,但到底是我亲自收下的徒弟,是药谷的少主。” “药谷与药谷少主,自然是荣辱与共的。若有人不满意这个少主,大可以离开药谷,我绝不阻拦。” 落地有声,坚定不移。 “师父……” 上官夭夭一顿,错愕的望着药老。 这…… 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自然要护着徒弟。” 药老慈爱一笑,宠溺的看着上官夭夭说道。 上官夭夭这个徒弟,的确是让他满意的紧儿。 医者,都会追求更高的医术,虽然上官夭夭的医术不是他教的,但是有这样能够一起探讨医术的徒弟,也是一大乐事。 至于其他的,他已经年过半百,虽然淡漠,却不代表怕事。 若非如此,他药老的名号,也不会再江湖中乃至皇家,都如此响亮。 再者说来,药老最自信的,除了医术便是眼光。 以他看人的本事,无论是上官夭夭还是煜王爷,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场战事而已,绝不可能让这两个人遭难的。 “谢过师父。” 上官夭夭鼻子一酸,眼眶热的厉害。 “傻丫头。” 药老好笑的扬起手,冲她招了招:“别哭,师父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 上官夭夭起身来到他面前站定。 药老伸出手,笨拙的擦拭着她眼眶下的泪痕。 常年摆弄药草,导致药老指腹上长了许多粗糙的老茧。在上官夭夭细。嫩的皮肤上划过,感觉像是被砂纸刮的般,又疼又痒。 但,莫名的温柔。 “谁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微微扬起下颚,不让眼泪落下来:“就是有风把沙子吹眼睛里了而已。” “是吗。” 药老嗤笑。 莫说这药谷就没有沙石,就算真有沙石,房间内一丝风都没有,如何能到眼睛里? 第311章 药谷的特殊传信方式 “嗯?” 上官夭夭挑眉,满脸期待的等着药老回复。 “为师也不知道……” 药老尴尬一笑。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她等了那么半天,就等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后悔认这个便宜师父,还来得及吗? “为师对蛊虫,略有了解,但也仅限于略懂。对于这种,几百年难得一遇的金蛊王,还真是没什么研究。” 接收到上官夭夭嫌弃的目光,药老更加尴尬了。 以药老名号做人师父,医术上,没什么好教导的。 守了这么多年的两处禁地,都被徒弟分分钟破了。 现在连徒弟问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当真是…… 幸亏古承煜此时不在这,否则若是知道药老连这对蛊王的品种都不清楚,是万万不会让上官夭夭跟着冒险的。 所以说,有时候名号这种东西,着实害人啊。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嫌弃的看着药老:“它们到底生没生小蛊王?还是已经生出来,被我放跑了?” 虽然嫌弃,但这个还是挺担心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这对蛊王的毒性太强,这种生物的孩子,就算刚出生,也是带着剧毒的。 若真是被她放跑了,放任不管,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来呢。 “你放在里面的补药,它们吃了吗?” 药老转过身,继续蹲在水晶瓶前研究。 “我看下。” 上官夭夭也凑了上去,略微打量了下里面的药粉数量微微点头:“吃了不少了。” “如此,应该是还没出生。或者是已经生出来,但是是寄生在母体内的。” 药老思索了片刻。 他不知道这种蛊王具体叫什么,但怎么着也研究了许久的蛊王,这点还是知道的。 “寄生在母体?”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 寄生在母体内的动物,她倒是知道,就像袋鼠的育儿袋。或者是那种,把luan。子含在嘴里,等待小鱼孵化的鱼类。 但是这些动物都有明显的特征,可是这对蛊王,似乎并没有哪里有孩子的样子啊。 “对。” 药老点头,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的捏着瓶口,转动瓶身,让上官夭夭更加方便看到蛊王的全貌。 “有些蛊虫的孩子,出生后没有寄生的**,或者是没找到合适的寄生体,就会选择寄生在父母体内。” “但是往往这种,寄生在父母体内的小蛊王,成年后会更加厉害。” 蛊这种东西,神奇莫测。寄生的物体强壮,它们生长的就会好。而寄生在父母体内的蛊王,自小吸收的便是蛊王的能量,成年后自然比父母更厉害。 “如此说来,那个小蛊王,比这对蛊王更加宝贝。” 上官夭夭眼睛直闪绿光。 她是有点害怕这些小虫子,但是对于毒性如此特殊的虫子,还真的是……超级喜欢! “自然。” 药老点头:“只是不知道它寄生在哪里,多久才能脱离寄生体。” “苗疆人最懂蛊,能不能找个苗疆人来问一问?”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 在她看来,那个小蛊王对她来说,简直是个小可爱。 从小养的蛊虫,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再说了,这种东西也不一定非要养在体内,随便找个容器,戴在身上就可以了。 “苗疆人?” 药老一瞪眼睛:“若是这对金蛊王的消息被传到苗疆,不出半个月,你府上只怕就蛊虫成灾。”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这么夸张?” “废话。” 药老瞪了她一眼,这丫头聪慧是聪慧,但到底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险恶。 若非上官夭夭是他徒弟,这蛊王放在谁那差不多的情况下,只怕他也要心动……夺宝了。 “师父,我只要小蛊王,这对蛊王夫妻,我给您留着。” 上官夭夭讪讪的吐了吐舌头。 好东西,自然是要大家分享的。再说了,这对蛊王夫妻已经成年不知道多久了,她可没时间驯服。 第312章 同心蛊 “这么神奇?”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 她打开那个小布包,凑上去嗅了嗅:“这是毒?” “对。” 药老点头:“药谷有专门接受讯息的地方,放着这种慢性毒的解药。解药的味道,会促使那些动物前来吃。这样,信件就能成功送达。” “这个法子,能够避免被有心人盯上,中途截获信件。但是也会有不稳定因素,若是离得远了,很有可能就会传到别的分布。在传到我这里的时间,会久一点。” “这个是明面上的,应该还有更加稳定隐秘的吧。”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瓣,饶有深意的望着药老。 这种法子的确很好,毕竟再有本事的盯梢人,也不可能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每只都抓住检查。 而且,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飞行的方式与野鸽子差距很大。 一般不会被人发现。 “鬼丫头,精明的紧儿。” 药老微笑着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药谷培育了许多同心蛊。” 他冲外面拍了拍手:“去给少主取几对同心蛊来。” “是,谷主。” 水玉在外面应了一声,便走远了。 没过多久,他手捧着五知细长的竹筒,走上前递给上官夭夭。 “能打开吗?” 上官夭夭选了一个握在手心里,询问的看向药老。 “能。” 药老点点头:“平放着打开,等它自己爬出来。” 上官夭夭依照他说的,打开竹筒,将掌心凑到竹筒口处等着。 几个呼吸间,里面爬出一个圆锥形的褐色虫子,像极了‘东南西北虫’,但是腹部却长了许多腿。 毛茸茸的细腿,看的上官夭夭心里直发毛:“这玩意儿的腿……好恶心。” 药老:“……” “少主,这是用来通讯的,并非是养来好看的。” 水玉好心的解释道。 “我知道。” 上官夭夭点头,理所当然的道:“但是这么丑的东西,看着也恶心啊,培养的时候怎么不整点好看的。” “嫌弃就别要了。” 药老黑着脸。 这东西,可是他创立药谷以来,觉得最骄傲的蛊虫了。 试问在这种,车马书信慢的年代,这种虫子可以做到随时随刻传递信息,一方开始传递,另一方即可就能知道的速度。 怎么不让人称奇? “要要要!” 上官夭夭连忙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药老,似乎怕他一个不高兴,上来跟她抢虫子似的:“怎么用啊。” “用它写就行了。” 药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真是有了这个徒弟,他得被气的少活多少年。 “用它写?” 上官夭夭吃惊的打量着虫子。 只见那虫子支撑着身体,尖尖的脑袋左右摇晃着。 “我如果用这只虫子写东西,另一只虫子就会跟着一起动?” 她惊呼道。 如果是这样,前面的那包药,简直就是鸡肋啊。不对,鸡肋都算不上吧! “对。” 见药老没有在打理上官夭夭的意思,水玉只好接话道:“在传递信息之前,先给这只虫子喂特质的食物,一个吃了,另外一个便会不停的撞竹筒……” 上官夭夭完全消化了之后,盯着这虫子的眼睛,简直是发光。 这玩意儿,跟前世的手机短信雷同诶。 不光是可以传递信息,若真是出去玩,还能用来跟古承煜沟通感情呢。 “那这个就留给师父,这样我们通讯也方便。” 上官夭夭把掌心里的虫子递给药老:“剩下的我带走,这些药,也给我在准备点。用来迷惑那些人,也是不错的。” 第313章 银两补偿给我就好 上官夭夭着急给古承煜看带回来的蛊虫,并没有在意府外的人。 然而府外藏匿在暗处的一些人,见煜王妃如此匆忙,心生疑惑。 在朝堂上,古承煜一直以身体不适推脱不肯带兵出征,上官夭夭从药谷回来的如此匆忙,莫不是真的…… 有了这个念想,藏匿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人退到众人身后,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古承煜原本已经躺下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披上衣服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上官夭夭一个没站稳,直接扑进古承煜怀里。 古承煜:“……” 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收敛啊。 “爱妃如此着急投怀送抱?” 他挑眉,无奈的打趣道。 “呸。” 上官夭夭脸一红,从他怀里抬起头:“我是想给你看个好东西。” “哦?” 古承煜有些好奇。 能被上官夭夭称之为好东西的东西,应该不是简单的玩意儿。 她抱着怀里的竹筒,拉着古承煜的手走到桌子前,把竹筒平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子。 没过多久,两只同心蛊歪歪扭扭的爬了出来。 “这是什么好东西?” 古承煜有些嫌弃的看着两只丑丑的虫子。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官夭夭好像最讨厌这种虫子的。 “同!心!蛊!” 上官夭夭挑眉,一字一顿道:“你别看它们长得丑,但是真的很神奇。它们传递信息的速度超级快……” 她将水玉的解释,给古承煜解释了一遍。 “药谷独有的传信方式,着实有意思。” 古承煜眼里闪过丝惊讶,饶有兴趣的捏起一只虫子在指尖:“若真如你说得这般,可是省了不少事情。” “回来的路上,我测试过,真心好用的。” 上官夭夭兴奋的拿起另一只虫子,丢进竹筒里面:“你看着啊,给这个喂东西之后,竹筒里这只就会疯狂的敲击竹筒。” 她从怀里套出特质的药粉,用指甲盖装了一点,洒在古承煜手心里。 一炷香后,古承煜再看向同心蛊的眼中,多了分欢喜。 “这种蛊虫,数量多吗?” 他灼灼的盯着上官夭夭。 “师父给了我五对,其中一对用来跟药谷联系,现在还有四对。” 上官夭夭一勾嘴角:“这种蛊虫是药谷独有的,想要的话,可以再找师父要。” “如此,夭夭在帮我要些来,可以给药老些银两补偿。” 古承煜握住上官夭夭的小手:“有这个东西,我便能很快知道许多信息。” “那我多要点,银两补偿给我就行了。”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蛊虫可以要,但是银两嘛……不能给! “……” 古承煜颇为无奈的看了眼上官夭夭,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爱财的紧儿:“你那美人阁,天上人间每月收入不菲,怎么还如此小气。” “哪有。”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嘟着嘴巴委委屈屈的望着古承煜:“人家这不是想多开几家美人阁和天上人间嘛,周转的银子必然是越多越好啊。” “需要多少,直接去库房提就是了。” 听到这话,古承煜好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本王的银子,还不都是你的嘛。” 卧槽。 男友力爆棚! 上官夭夭只感觉自己要被甜化了。 在没有什么,是比这种‘情话’好听的了。 “那我若是拿得多了,你可不许心疼。” 她玩笑的揶揄。 她打算同一时间,大批量开美人阁和天上人间,前期投入太大,她确实有点吃紧。但是原本并没有打算动王府的银两,毕竟成亲以来,他们的银子都是分开用的。 更何况,煜王府这么多人,还都需要他来养着。 现在既然古承煜自己说了,那她自然也不会客气。都是夫妻,在客气没什么意思的。 “不会心疼。” 古承煜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笑着道:“你只管用,若是不够了,跟本王说就是。” “嗯呐。” 上官夭夭重重点头,一跃跳到古承煜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脸颊上蹭了蹭:“遇见你真好。” 第314章 誓将敲诈进行到底 “什么事没办法了。” 上官夭夭暗暗翻了个白眼,强忍着心里的不快问道:“去前面说话吧,后院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微臣遵命。” 太医院院首连忙行礼道。 他们自然知道王府后院,是他们不方便来的。 可这不是为了保命,实在没办法了吗。 古承齐下了圣旨,让他们来给煜王请脉治病,若是没个结果,回去便是死罪。可煜王怎么都不让搭脉,连书房的院儿都不给进。 为了不死,这才硬着头皮,来求煜王妃的。 可谁知道,他们都下了早朝了,煜王妃竟然还没起床。 给侍卫塞银两,请他们让琴双姑娘通传下,侍卫直接无视他们,琴双又不出来。 闯后院,已经很失礼了,若是在闯煜王妃住所,那估计等不到皇上杀他们,他们就被煜王废了,这才导致他们在外面商议如何解决此事。 来到正殿,上官夭夭坐在上位,喝了杯热茶,才开口道:“说吧,怎么就没办法了,竟然让你们这些太医着急成这样。” “回禀煜王妃,皇上下旨,让微臣等给煜王爷诊脉,可煜王爷死活不让微臣诊脉……” 太医院院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边说边哭,边哭边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竟然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上官夭夭眼角突突直跳:“……” 这货,有点辣眼睛…… “行了别哭了……” 她无奈的皱起眉头:“不就是给王爷诊脉嘛,本妃去说上一说,定能让王爷答应的。” “如此,就拜托王妃娘娘了。” 太医院院首一愣,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的如此顺利,连忙作揖道。 原本还想着,煜王和煜王妃是夫妻,必定不会轻易帮助他们。这才想着,女人多数都心软,他才会哭得这么认真。 “小事而已。” 上官夭夭摆摆手,但却并没有动,而是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 见此,太医院院首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她,又回头询问的看向自己的同僚。 “本妃被你们吵醒,心情不太好,这会子不想去找王爷,免得说话不中听,惹恼了王爷。” 她余光扫了眼下面的太医,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那……王妃如何才能心情好起来?” 太医院院首哭丧着脸,就知道,这事不能这么简单。 “瞧大人这话问的,人见了喜欢的东西,自然就心情好了。” 伺候在一侧的林儿轻笑提醒道:“像我们家王妃娘娘,就喜欢金银。各位大人可是不知道,我们家王爷若是惹了王妃生气,就给王妃送金银珠宝,送的多了,王妃就不气了。” “林儿,瞎说什么呢。” 上官夭夭故作不悦的瞪了眼林儿:“你说这话,莫不是暗示各位大人,要向本妃行贿赂之事?本妃岂是这种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妃虽是女人,但也欣赏君子的气节。” “各位大人,莫要听这丫鬟浑说。” 教训完林儿,她转头看向众太医:“本妃重新睡一觉,心情自然就好了。” “重新睡一觉?” 太医院院首差点没跌坐地上。 这若是重新睡一觉,岂不是要让他们等上一两个时辰? 且,这一两个时辰,他们还能不能呆在王府,都无法确定! “王妃,王妃可千万别睡啊。” 太医院院首双腿一软,重新跪下:“煜王爷的身体要紧儿啊。” “正因为王爷身体要紧而,本妃才更要睡上一觉呢。如若不然,就本妃现在这个暴脾气,过去惹恼了王爷,在想帮你们求情,都是不能了的。” 上官夭夭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道:“本妃这也是为了各位大人好。” “王妃娘娘,微臣方才在过来的路上,捡到了几张银票,不知是不是娘娘您的?” 太医院院首身后,赵太医手捧着几张银票扬声说道。 “诶?是吗?”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这位大人真有眼力呢,我们家王妃之前确实丢了几张银票,一直没找到,烦了好久呢。” 林儿也是一脸惊讶的笑道:“娘娘,林儿给您拿过来,您瞧瞧是不是您丢的那几张?” “好。” 上官夭夭连连点头,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样子:“本妃啊,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金银。前些天丢了几张银票,至今这心里都堵得紧儿。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王妃,微臣也捡到了……” 第315章 风魅 出了正殿,太医院院首四周看了下,快步朝花园走去,几位太医紧跟其后。 “院首,这可怎么办啊。” 最先‘懂事’的赵太医哭丧着一张脸,痛苦的看着太医院院首,一个劲儿的拍手:“方才我可是把所有银票都给出去了,哪里还有金银珠宝可以拿出来?” “拿不出来也得拿出来!” 太医院院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拿出银票来,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说什么他把银票全拿出来了,他不是也一样,身上的银票掏了个精光! “呵。院首,这话微臣就不爱听了。” 赵太医一顿,随即挺直了腰板,轻蔑的望着院首:“王妃摆明了要钱,不给钱,咱们都没命。” 说完,也不管院首他们怎么想了:“随便你们怎么做吧,我这就让人送信儿回家,让下人把库房的金银珠宝取来。” “钱财没了,还能在挣。若是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这话说的,众位太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纷纷跟在赵太医身后走了。 看着这些太医找到侍卫,要了笔墨写信回家,剑舞凉凉一笑,转身回到正殿。 “王妃,他们已经写信回家了。” 剑舞一拱手,轻笑道。 “这是必然的。” 上官夭夭喝了口粥,咽下嘴里的肉包子开口道:“拿钱买命,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而且这些太医,平日里只知道攀高踩底的,也该让他们出出血了。” 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爱财之人,必定对同为爱财之人的心理摸的透彻。 几位太医虽然舍不得多拿,但也生怕拿得少了,被别人压下去,做个冤死的倒霉鬼。 因此,鼓足了劲儿,把家里能拿出来的,不能拿出来的,全都拿出来了。 左右都是要放血的,若能压过众位同僚,在煜王妃面前露露脸,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一顿早饭的功夫,就见众位太医家的侍卫,抬着又大又沉的箱子,一箱一箱往王府送。 上官夭夭也是给足了他们时间,一顿早膳,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待众位太医的钱财都备好了,琴双才派人出来通知可以进去了。 一时间,几十个侍卫陆陆续续抬着箱子走进正殿。半柱香都不到的时间,正殿右边生生堆了十几个箱子。 “王妃娘娘,微臣斗胆想问您讨回一样东西。” 没等众人说话,赵太医最先上前:“微臣在王府为王妃娘娘寻找丢失的金银珠宝,微臣甘之如饴。只是娘娘丢的东西,着实太多,无奈之下,微臣只好让家中下人拿来了箱子装。” “这些箱子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可却不能让娘娘因此担上受贿的名声。因此,微臣斗胆,恳请娘娘将金银珠宝拿回去后,把箱子还给微臣。” 赵太医自小家境贫寒,虽凭借一身医术,坐上了太医之位,食朝廷俸禄。 但却因为家境,总被人看不起,被同僚打压。 因此生了颗玲珑心,左右这些东西要给,但是要给的,让煜王妃知道哪些是他给的! 总不能,送了东西,连点儿印象都没留下吧。 “这位太医……” 上官夭夭有些惊讶,看向赵太医的眼神中,带了丝丝的欣赏之色。 这人若不是被朝堂这个染缸污染了,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微臣赵龙。” 赵龙心中一喜,连忙自报姓名。 “赵太医思虑周全,待会赵太医与林儿说说,哪些是你的箱子,诊脉之后,你带着一起走。” 上官夭夭点点头。 这个赵龙! 太医院院首低着头,遮挡住眸中一丝凶光,但抬头之时,脸上却是一片笑意:“微臣也正有此意,希望王妃恩准。” “嗯,都准了。” 东西收了,上官夭夭也懒得跟这些人费口舌:“待会一并与林儿说,将自家的箱子带回去。” “微臣等,谢娘娘。” 众太医齐齐行礼。 第316章 那位主子来了 那些太医不走,上官夭夭就没办法去轻点搜刮来的宝贝。 不知道古承煜是不是清楚这点,让太医诊脉后,也不管他们说什么,直接将人请了出去。 众位太医虽然委屈,但也算是保住了命,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各自取了自己家的‘箱子’,让侍卫抬着送回家,而太医直接去了皇宫面圣。 “王妃,太医们都走了。” 林儿只是记下了箱子是哪位太医送的,便小跑回来了。 “走了好。” 上官夭夭连忙放下茶杯,起身快步来到林儿身边:“可有轻点出,那些东西有多少?” “王妃。” 林儿撅了撅嘴巴:“哪有这么快啊。” 那十好几箱子东西,怎么着也要清点上几个时辰的。 “好吧。” 上官夭夭有些失望,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左右东西已经进了她家,跑是跑不掉了:“你们一块去清点数量,我去瞧瞧阿煜。” 说完,也没等众人说什么,便一路小跑离开了。 居住的院子,与书房距离并不算远。而且中间古承煜还特意给她标记了一条路,不需要下人引路,她也找到了书房。 “阿煜,你怎么样了。” 进到书房,上官夭夭凑上去握住他的手腕把脉。 那药丸是在药老药房里翻出来的,她虽然信任药老的医术,但到底不如自己做的知根知底,还是把个脉,心里踏实些。 脉象看,气息紊乱,阳亏阴损…… “这脉够乱的。” 上官夭夭抽了抽嘴角:“没人发现吧?” “若他们能够摸得透药老所做的药,也不会至今还是个太医了。” 古承煜轻笑着摇头,反手捉住上官夭夭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倒是你,他们来这一趟,你收获颇丰啊。” “那是自然。” 上官夭夭点头:“这些太医我都知道,攀高踩底的,只愿意给宫里有权有势的人瞧病。那些不受宠的妃嫔,或是宫女太监的,没有银子他们理都不理。” “这样的医者,不敲竹杠,太可惜了。” 她虽然贪财,但她始终谨记医者之道。 纵然是遇到没有钱的病患,她也是会医治的。只是她毕竟不是圣人,不会特意去寻找那些病人,有缘分遇见了,就出手相救。 就像当初救治夏夫人一样。 “夭夭说的极是。” 古承煜眼里满是笑意,双手搂着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彭壬水给你寄了封信。” “小彭子?” 上官夭夭一愣:“他不是在边塞吗?” “嗯。” 古承煜点头:“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翻出藏在竹简夹层里的那封信递给上官夭夭。 面对古承煜,上官夭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拆开摊在古承煜面前。 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一张纸上,只写了几个字:西楚异动,莫要出征。 信是给上官夭夭的,但是消息却是传递给古承煜的。 见此,古承煜心里对彭壬水多了分钦佩之意。 身为男人,他看得出彭壬水对上官夭夭的情谊。但是却并没有为此而针对他,反而如此帮助与他。 “你这朋友,不错。” 古承煜淡淡的扫了眼信纸,低声道。 “那还用你说。”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莫名就觉得骄傲。 “说点正事。” 她把信收起来,攥在手心里转身搂住古承煜的脖子:“小彭子说西楚国有异动,让你别出征,你怎么看。” “目前不清楚皇帝跟西楚国在打什么哑谜,但目前形势对本王有些不利。” 古承煜眯了眯眼睛,望着皇宫的方向冷哼一声:“只怕是要连累夭夭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上官夭夭心疼的抱紧他:“一家人,共同进退。” 实际上,这分钟她是愤怒的。 气古承齐! 她不懂朝堂之事,但眼下西楚国有异动,西楚国皇太子就身处上京,古承齐却不闻不问,丝毫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还不停的催促一个病患上战场。 第317章 彭壬水重伤求救 房间里,混合着药味的熏香,让古承齐觉得鼻子有些刺疼,难受的紧儿。 “微臣见过皇上。” 古承煜起身,扶着桌子,虚弱的走到外面行礼。 “快起身吧,身子不好,坐下休息就是了。” 古承齐亲自上前,扶起古承煜:“这房间,怎么不打开通通风?” “打开通风?” 上官夭夭眼神微冷,面带讥讽:“若是在感染了风寒,就更不要说痊愈了。” “放肆。” 太监福全一瞪眼睛,责怪的看着上官夭夭:“煜王妃,您怎么能这么跟皇上说话。” “我怎么说?” 上官夭夭白了福全一眼:“让重病的人吹风,皇上当真是贴心。” 原本古承齐就理亏,在加上他对上官夭夭的特殊想法,也没舍得责怪她。 “无妨。” 他冲福全摆了摆手:“是朕思虑不周。” “知道就好。” 上官夭夭呛声。 候在门口的太医们,听到里面的对话,直冒冷汗。 暗暗感叹煜王妃彪悍,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挤兑皇上,而皇上竟然也不生气! “煜王,朕记得你身体向来不错,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病倒了?” 古承齐狐疑的打量着古承煜。 他虽然不懂医理,但却很了解古承煜。 这场病,来的是在蹊跷。 “身体再好,也扛不住长期操劳。” 上官夭夭低着头,故作随意的摆弄着香炉:“长时间的奔波劳累,只怕皇上也招架不住。” “不过……” 她忽然抬头,直视古承齐的眼睛:“皇上的意思,莫不是怀疑煜王在装病吧?”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伤透了煜王的心。” 上官夭夭一撇嘴角,万分委屈的模样:“夭夭虽是妇道人家,但天天看着煜王爷如何为皇上的江山社稷操劳,如今病倒了,皇上不体恤煜王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煜王!” “夭……煜王妃多虑了。” 古承齐被怼的脸色极其难看,拧着眉头沉声解释道:“朕,并无这个意思。只是煜王身体向来很好,朕是关心则乱。” “哦。” 上官夭夭淡淡的应了声,但是其中的不相信不加掩饰。 古承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只好沉默。 古承煜自然也不会替他接台阶,一时之间,书房内陷入沉默,气氛极其凝重。 “皇上,微臣是否现在给煜王煎药?” 赵龙偷偷打量了下古承齐的脸色,上前一步行礼轻声询问道。 这话算是打破了僵局,古承齐赞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煜王是国之栋梁,可不能一直病着,即刻煎药吧。” “是。” 赵太医点头应下,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臣谢皇上关怀。” 古承煜拱了拱手。 “无妨。” 古承齐一摆手,自顾自的走到主位坐下:“朕来就是瞧瞧你的身体,这段时日,这些太医便住在你这煜王府,专心照顾你的身体。” “微臣领旨。” 煜王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但也没好多说什么。 方才彭壬水的书信,早已经被古承煜收了起来,此时书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古承齐看似随意的翻了翻,并没看到什么东西,也不便过多逗留,便先行离开了。 皇上走了,太医自然不会杵在书房里碍眼,也纷纷退了出去,该煎药的煎药,该干嘛的干嘛。 “阿煜,他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快步走到门口,看了眼外面正在忙活的人,确定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才匆匆走到古承煜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监视?” “嗯。” 古承煜点头。 这个情形,必然是监视了。 第318章 剑舞人呢 “是。” 赵太医连忙让开位置,将床前的空地让出来。 上官夭夭过去看了眼,只见彭壬水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紧儿。 她心里一紧,手指不漏痕迹的攥了起来:“彭少将军这是怎么了?” “回禀王妃。” 几个太医互相对视一眼,赵太医站了出来:“彭少将军身负重伤,伤口没有得到好的治疗,此时已经有些化脓。” “幸好彭少将军服用了神药,吊着一口气,才一路骑马回到上京,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既然已经瞧好了,快下去熬药吧。” 上官夭夭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自然清楚彭壬水伤得很重,只是她没有想到,当初她留给彭壬水的续命药,竟然被他这么用了。 要知道,当初若彭壬水好好处理伤口,服用了药物之后好生休养,就算无法痊愈,也能好个七七八八的。 “彭少将军是国之栋梁,煜王爷特意嘱咐,一定要将彭少将军治好的。” 她生怕这些太医多想,又解释道。 赵龙也是个懂事的人,点点头,便退了出去了。 这些日子在煜王府,煜王爷夫妇也就对赵龙脸色和善点,以至于赵龙在众位太医心里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太医院院首。 此时赵龙退了出去,其余太医也纷纷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夭夭和彭壬水。 “琴双,你去门口守着。” 待所有太医都退出去一会,上官夭夭连忙将暖手的东西递给琴双:“谁都不许放进来。” “是,王妃。” 琴双接过东西,乖乖走到门口守着。 外面的太医瞅见琴双出来,虽然心知于理不合,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的忙活自己的。 这些人懂事,上官夭夭也少了许多麻烦,她在床边坐下,将彭壬水的胳膊从被褥下面拿出来,仔细的探脉。 不探脉还好,一探就发现,彭壬水并非只是受伤,而是中毒了。 且,中的这个毒,极其霸道。 虽然不会要人性命,可若是长时间不解毒,假以时日,彭壬水便会成为一个有思考能力的傀儡。 卑鄙! 上官夭夭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这种毒,阴狠至极,能用出来的人,绝非善类! 她从袖口中摸出一个药丸,塞进彭壬水口中,有取了个小竹筒打开在他鼻子下面晃了晃。 几个呼吸间,彭壬水便幽幽醒了。 “小夭子,老子终于见到你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却虚弱无比:“你那颗药丸真是好用,老子还以为得死在路上呢。” “呸呸呸。” 上官夭夭连忙朝地上吐了口水,瞪了他一眼:“我不让你死,你想死都难。” “是喽,知道你厉害,不然老子才不会大老远跑回来找你的。” 见她如此紧张自己,彭壬水眼里多了分暖意:“真以为老子手底下没大夫不成。” “闭嘴吧你。” 还能开玩笑,上官夭夭提溜着的心,多少算是放下了些:“你的伤不重要,但是你的毒很麻烦,现在不方便给你解毒,晚上等太医都睡了我在过来给你解毒。” “嗯。” 彭壬水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信你。” “睡吧。” 瞧着他疲惫的模样,上官夭夭心里就揪的不行,给彭壬水盖好被褥:“有我在,你死不了,放心睡吧。” 不知道是这句话起到了安抚作用,还是真的累坏了,彭壬水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声就渐渐平稳了。 而刚才喂下去的药丸,也起到了作用,他的呼吸声逐渐好转了点。 见此,上官夭夭也不好多呆,起身离开了。 回到书房,将彭壬水的情况跟古承煜说了清楚。 “夭夭,可有法子不给彭壬水解毒,却不让他被控制的。” 古承煜沉声问道。 “你是想……”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若是如此,给彭壬水下毒,企图控制他的人,必定会出现。 第319章 不是中毒,是中蛊 “剑舞重回暗卫营训练,一去不知有没有命回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在遮掩的意思了,琴双索性就摊开说了:“王妃将她召回,是给了她一条生路。” “是吗。” 上官夭夭心里一惊,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故作懒懒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前本妃问你剑舞去了哪里,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琴双……” 琴双苦涩一笑。 她知道,可她却不能说啊。 若说了,王妃必定会生王爷的气,她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之人。 更何况,让剑舞去重新训练,也的确是剑舞罪有应得。没能保护好王妃,纵然是处死也不为过。 她怎么敢说。 “说啊,怎么不往下说了。” 上官夭夭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若非本妃强行让剑舞回来,纵然是剑舞死在训练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本妃说了!” “王妃息怒。” 琴双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跪在那。 她们主仆相处,上官夭夭向来没有拿过架子,可现在……明显是很生气。 “剑舞虽然是犯了错被罚的,却也是自愿去的,琴双不敢让王妃担忧。” 琴双万分纠结的低声道。 “自愿去的?” 上官夭夭微怔,随即连连冷笑:“看来本妃还真是宠坏你们了,让你们想干嘛就干嘛,都不需要跟本妃这个主子交代一声。” “不是这样的王妃……” 琴双跪行着上前几步,双手抓着上官夭夭的衣袖:“奴婢不敢有这个想法。” “出去吧,本妃想一个人呆着。” 上官夭夭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药柜前面倒腾自己的东西,没有在理会琴双的意思。 见此,琴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上官夭夭研究起东西来,一向都是聚精会神的,不知不觉间天就已经黑了。 她有要绝食的意思,古承煜也不敢怠慢,立即让人快马加鞭通知剑舞。 而正在训练当中,浑身是伤的剑舞,得知消息后,一身伤口都顾不得清理,要了马就赶回来。 晚膳时辰,古承煜亲自来到药房喊上官夭夭,却直接被挡在门外。 夜渐渐深了,太医差不多都睡下后,上官夭夭带着配好的药来到彭壬水所住的房间。 她再次探了下脉,发现彭壬水的脉搏平稳了不少,可见太医也是用心医治了。 只是他们用药的本事,到底不如她。 “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赵龙起夜,顺便来看下彭壬水的情况,就撞见上官夭夭给他探脉。 “赵太医。” 正愁着怎么给彭壬水换药呢,就来了个合适的人,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喊住他:“本妃这有一些师父给的伤药,麻烦你给彭少将军换上。” “药老?” 赵龙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有些惊喜的上前,双手接过药瓶打开闻了下:“不愧是药老,当真是好药啊。” “嗯。” 上官夭夭点头。 赵龙原来在太医院地位低下,换药之类的琐事做得多,手脚利索。 没让上官夭夭等多久,便弄好了。 “赵太医,今天晚上的事,本妃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看着准备离去的赵龙,上官夭夭淡淡的提醒道。 “微臣明白。” 赵龙是个眼里有水的人,即可便明白了,一拱手道:“微臣并没有来看过彭少将军,一夜睡到大天亮。” “如此,就最好了。” 上官夭夭嗤笑。 虽然这是她的要求,但是对于赵龙的反应,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外伤处理完,就应该处理内伤和毒药了。 她回到房间,将门窗稍微打开了些通风,取出银针在蜡烛上烧了一下,手指翻飞,速度极快的扎在人体几个大穴位上。 银针逼迫着毒血来到指尖,她拔出匕首,轻巧的划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黑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落在提前准备好的容器里。 容器里的黑血,散发着一股子怪异的味道,隐隐感觉,似乎血液还在流动? 给彭壬水包扎好伤口,上官夭夭端着黑血回到药房,将黑血装了一点在水晶试管里,放在烛火下烧。 第320章 夫妻冷战 “好了,你回去吧。” 上官夭夭喝了杯茶水,淡淡的看着古承煜说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不能出错。” 之后,上官夭夭便没有在搭理古承煜的意思,他看着也生气,一甩衣袖从房间里出来。 “暗一,传信,让剑舞快点!” 出了药房,他烦躁的说道。 这个剑舞,平日里做事动作挺快的,怎么到关键时刻,这么慢了。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是暗一等人也猜得到。 只是猜到,也不方便多说。 暗卫训练营所在的位置,若真是正常赶路的话,怎么着也要一天时间才够! 这一个下午不到的时间,就要求剑舞赶回来,着实有点为难她了。 古承煜离开后,上官夭夭翻出之前做出来玩的糖,丢进嘴里补充身体糖分。 后半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后,剑舞在王府外翻身下马,一路飞驰直奔上官夭夭所在的药房。 “王妃。” 推门进去,也不上前,只冲着上官夭夭单膝跪下:“奴婢回来了。” “嗯。” 上官夭夭像是不在意般,继续忙自己的。 “王妃,剑舞已经回来了,您该吃东西了吧。” 琴双一直温着饭菜,剑舞骑马停在府外的时候,她便让人端了饭菜过来。 “王妃还没用膳?” 剑舞一愣,错愕的看向琴双。 琴双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妃说,要等你回来,才肯吃东西。从中午到这会,什么都没有吃过呢。” 剑舞心里猛的一揪,眼眶瞬间被泪水充满。 她侧过身,伸手接过琴双手里的餐盘,跪行到上官夭夭面前:“王妃,奴婢知错了,求您吃点东西吧。” “你哪里错了。” 上官夭夭转过身,动作幅度有些快,眼前一黑,踉跄的抓住药柜才站稳身体。 “王妃!” 琴双和剑舞看的心都提起来了,两人护在她周围,随时准备着接住摇摇欲坠的上官夭夭。 “奴婢不该自作主张,回去重新训练。” 剑舞咬了咬下唇,沉声说道:“奴婢错了,奴婢愿意领罚。” “呵。” 上官夭夭冷笑。 愿意领罚? 到头来,还是没把她…… 算了。 莫名的,她心里升起一丝无力感,小心的扶着药柜走到桌子前坐下:“东西放下吧,我饿了。” “是,王妃!” 剑舞心里一喜,连忙将餐盘放在桌上,半跪在地上给上官夭夭布菜。 “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 上官夭夭自己端起碗,喝了些肉汤,才开始吃东西:“等会我会喊你们进来收拾的。” “王妃……” 琴双攥紧手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出去!” 上官夭夭沉下脸,将筷子一甩冷冷的看着她们。 “是。” 见此,琴双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剑舞退了出去。 “等等。” 两个人还没退出房间,上官夭夭不悦的一皱眉头:“拿些伤药,下去把伤口清理下。” “一身血腥味,臭死了。” 末了,还故作嫌弃的补充道。 “去,自己找伤药,等会自己上药,我可不帮你。” 琴双眼睛一转,故意推了下剑舞沉声道:“若不是因为你,王妃怎么会如此生气,该是好好教训教训你的。” “姐姐教训的是。” 剑舞一直盯着上官夭夭,随口敷衍道。 琴双的意思,上官夭夭明白。无非就是想让她可怜剑舞,不再生她们气。 可这个气,怎么都消不下去。 她把这两姐妹当做朋友,亲人,闺蜜。 这两人也对她极好,可,但凡是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她们率先想的不是跟她商量,而是通知她。 或者,索性就不通知了。 第321章 爹爹可想过辞官 “夭夭,可是还生本王的气。”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古承煜眉头一皱,不无委屈的低喃。 “不是气你,我就是想自己回去看看。” 上官夭夭也不忍心他难过,无奈的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安抚道。 “好。” 沉默了许久,古承煜终于应下了。 早膳时间,暗一悄悄的去了趟上官府,待上官夭夭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夭儿回来了。” 上官峰在小花园等着上官夭夭,见她出现,脸上挂满了笑意。 先前他愧疚自己害死穆雪柔,一直不敢面对上官夭夭。但是现在,却越发疼惜上官夭夭了。 只是父女两人,错过了培养感情的最佳时间,就算心中记挂着,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亲近。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慢步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蹲下,伏在他膝上:“夭夭,想爹爹了……” 一语至此,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上官峰身体一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生涩的抬起手,轻柔的拍着上官夭夭的后背。 “爹爹在的,日后爹爹定常去煜王府瞧你。” 上官峰扬起一抹慈爱的笑意,柔声说道:“可好。” “好。” 上官夭夭鼻子酸涩,却强忍着泪意,上挑着嘴角勾出生硬的笑容:“先前夭夭给爹爹的药,爹爹可吃了?” “夭夭给爹爹把把脉。” 说着,她自顾自的拿过上官峰的手腕,搭了上去。 看病中的上官夭夭,自信沉着,依然不是当年傲娇放纵的小女孩儿了。 他们的夭夭,长大了。 上官峰暗自在心里感慨,若是雪柔还在,定会很喜欢夭夭的。 “夭夭,你娘她……” 想到这个,他忽然想到之前上官夭夭说的,穆雪柔没死。 “娘没死。” 上官夭夭睫毛微颤,低低的说道:“过段时间,太平了,夭夭便去一趟药神谷,把娘亲接回来。” “当真?” 上官峰身体一僵,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他与爱妻阔别十几年,真的还能有在重逢的时候? “真的。” 上官夭夭重重点头。 现在国家动荡不安,古承齐隐隐有想对古承煜下手的意思,她,不能离开,也不敢离开。 她是煜王的王妃,若古承齐真要动古承煜,第一个要收牵连的,可能就是上官峰。 “爹爹。” 想到这个,她忽然开了窍,抬头认真的盯着上官峰:“爹爹可有想过,辞官不做,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度过下半生?” “爹爹不能辞官。” 上官峰摇了摇头。 他清楚上官夭夭担心的是什么,只是他养育上官夭夭十几年,没能给她父亲该给的关怀。 现在他在朝堂上,还能帮她做些事情弥补。若是辞了官,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为何?” 上官夭夭皱眉:“不说爹爹自己有家产,就算是没有,夭夭也能够让爹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日接回娘亲,爹爹可与娘亲逍遥自在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吗?” “爹爹辞了官,皇上必定不会放心你。” 上官峰轻笑,抬手揉着上官夭夭的头发:“趁着爹爹身体还强健,爹爹想在护着你几年。” 语调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可话却让上官夭夭红了眼。 “爹爹,夭夭希望您辞官。” 她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峰的眼睛:“您在朝堂上,是可以帮衬着夭夭。但同样的,也是皇上能要挟夭夭的资本。” “怎么会……” 上官峰一愣。 他到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想到皇帝若想动古承煜,会先拿他开刀。 “爹爹,听夭夭一次可好?” 上官夭夭放开了他的脉搏,抓住他的手捧在胸口:“明日爹爹就不必上朝,递上奏折称自己病了,夭夭派人将爹爹送去药谷。” “师父会将您送去安全的地方,爹爹在哪里等着夭夭去接您。” 上官峰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 不知道从何时起,夭夭那双略带傲慢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睿智的光。 “夭夭已经决定了吗?” 上官峰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坐在凳子上淡淡的问道:“若是已经决定了,爹爹听你的。” “好,那夭夭回去就安排。” 上官夭夭点了下头。 第322章 恐怖的繁殖能力 “爹~” 上官夭夭嘟着嘴巴:“我没有生气,就是心里堵。” “他们都是为我好,可我却成了被迫的、不得不接受他们安排的那个人!” 她喝了口茶:“我已经成年了,我需要保护,但我更需要尊重和平等的对待!” “阿煜若真的觉得,剑舞需要去接受训练。而剑舞也觉得,自己应该去重新训练一下。哪怕在难,再苦,在危险。我都会尊重他们的决定。” “而不是,人,悄无声息的就走了。直到回来,我才知道她去了哪!” 说着,她忽然想到。 之前刚给暗一治伤后,暗一不也是这样,一声告别都没有,就去执行任务了。 “一个个的都这样!暗一也是!” 越说越气,她猛地看向暗九:“你也是!” “属下知错!” 暗九苦笑,乖乖的单膝跪下认错。 “行了,快起来吧。” 如此乖巧顺从,上官夭夭到不知道该怎么冲他发脾气了:“动不动就跪,膝盖好是吧。” “只要王妃能不生气,属下就是跪上个一天一夜,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她竟然都不知道,暗九何时变得如此会说话了。 “贫嘴。” 她翻了个白眼:“好了我饿了,爹爹,我要吃饭。” “开饭开饭。” 上官峰朗声一笑,冲守在不远处的家丁喊道:“快去准备膳食。” “是在这吃,还是?” “在!这!吃!”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一字一顿道。 暗自想着,回去后,一定要跟古承煜说清楚。再有下次,就…… 她就…… 她就罚他跪榴莲! “诶对了。” 说起榴莲,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先前我让你们跟贾少主说,给我找的植物,可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暗九眼睛一亮,连忙邀功:“前两日传来信儿,王爷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取了。今晚,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回来。” “真的?” 上官夭夭眼睛也亮了。 她馋咖啡,真是馋的不行了已经。 “如此,那我下午早点回去好了。” 她低声轻喃。 上官峰笑而不语。 父女两个在花园的凉亭里吃了东西,就在小花园里溜圈聊天,顺便说说以后的计划。 时间飞逝,转眼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临走时,上官峰找上官夭夭要了几颗毒药,说是防身用。 她身上带的毒药不多,但都是剧毒的那种,入口即化,即可死人,神仙难救的那种。 给上官峰留了些,回到王府,又派人送了些其他的毒药。 就连古承煜服用的那种,也都送了些。 王府内,古承煜早早便派人准备好晚膳,提前等着上官夭夭。 一进房间,扑面而来一股子美食的味道。 辛辣的味道中,还带着股子新鲜的菌菇味。一个小巧的火锅,摆在桌子上,下面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汤汁不停翻滚。 “火锅?!” 上官夭夭惊喜的看向古承煜:“怎么想起吃火锅了?” “你的身体,暂时不能吃辣的。” “无妨。” 能让她开心,古承煜也开心了:“本王可以吃清汤的。” “哼。” 上官夭夭傲娇的扬起下颚:“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不生你气了。” “是是是。” 古承煜宠溺一笑,点头道:“本王知错了,夭夭要怎么惩罚,本王都受着。” “嗯。” 上官夭夭淡淡一笑。 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一顿晚饭,上官夭夭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古承煜多有惊讶,但最后也算是接受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床头吵架床尾和。 第323章 解蛊 “师父,蛊王是不是以蛊虫为食物?” 上官夭夭略微停顿了片刻,沉声询问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蛊的世界里,等级低下的蛊虫,是会被蛊王当成食物和养分吃掉的。 而很多不能成为蛊王的蛊王,多数都是用同类相残,优胜略汰的办法养出来的。 “是。” 药老点头。 他将装有蛊王的瓶口对准试管,打开瓶口的塞子。 只见那金黄色的两只蛊王,飞快钻进试管中,几个呼吸间,便将里面的蛊虫吃光了。 “它应该也可以吃掉彭壬水体内的蛊虫吧?” 上官夭夭沉声道。 反正都是食物,在人体内正鲜活的蛊虫,会是蛊王养育小蛊王最佳的良品。 “在此之前,要先认主。” 药老再次点头:“否则的话,蛊王若是留在体内,可比这些小蛊虫厉害得多。” “怎么认主?” 上官夭夭狐疑的望着药老。 一般的蛊虫,饲养的时间够长,就会自主认主。但是蛊王这种,怕是有点难办。 更何况,这两只蛊王,是成年之后,才被他们捉到的。 “先用东西安抚下,然后滴血,如果它们不反抗,就可以了。” 药老说着,将水晶瓶盖好后,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的药粉。 将东西倒在一个茶杯之中,抓过上官夭夭的手,利索的在上面划了个口子。 看着鲜血将茶杯之中的粉末全部浸湿,才松开她的手。 “自己包扎下。”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她这个受伤的人,一点待遇都没有吗? 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眼下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简单的清理了下伤口,自己洒上药粉,将掌心的伤口缠起来。 她昨晚这一切的时候,药老也已经将东西准备好,正小心翼翼的往水晶瓶里倒。 沾染了鲜血的食物,两只蛊王似乎有些不愿意吃。 小心的附在水晶瓶瓶壁上,避开平底的血食。 “它们不肯吃啊。” 上官夭夭有点着急。 不知道这蛊虫严重性时,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已经知道了,她这心里揪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蛊虫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试探性的用腿沾了些血食送进嘴里。 尝过之后,两只蛊虫一跃跳进血食中,疯狂的吞食。 片刻功夫,瓶底的血食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 “你准备下。” 药老满意的勾起嘴角,将瓶子平放着,瓶口对准上官夭夭:“把那只没受伤的手伸出来。” “受伤的不行吗?”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苦哈哈的望着药老。 她可不想两只手都受伤啊。 很痛的诶。 “血腥味太重,不行。” 药老觉得好笑。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乖乖的把没受伤的手伸出来。 瓶盖打开,两只蛊虫争先恐后的跳到她手上,各自寻了个位置,一口咬下去。 “嘶……” 上官夭夭倒抽一口凉气,疼的一张小脸都扭曲了。 不过随着蛊王吞食血液的同时,她被咬的地方,多了两颗金黄色的豆子。 待蛊王停下动作,那黄色的豆子也消失了。 “师父刚才那是什么。” 上官夭夭紧张的不行,可别是这两个蛊王在她体内放了什么啊。 这可是蛊王! 真是中了蛊王的蛊,她哭都没地方哭啊。 “蛊王的毒源,也是它们的命。” 药老抓住上官夭夭的手,观察方才被咬的两个地方。 原本还有两个血洞,此事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这两只蛊王本事不小,恢复能力很厉害。” 这些上官夭夭都不在意。 她只在意方才那一句“蛊王的毒源,也是它们的命”! “这意思是不是说,我随时都能弄死它们。” 她惊奇的望着药老。 见药老点头,整个人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那还等什么,赶紧给彭壬水解毒啊。” 第324章 金銮殿吐血 “若没什么事,为师先行离开?” 药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天色还不算太晚,若是这会子走,傍晚便可赶回药谷。 “师父若没什么事,能不能现在王府住下。明日我派人去接爹爹过来,到时让爹爹随师父一起回去。” 上官夭夭讨好的笑着道。 上官峰辞官,古承齐必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算当面应允了,只怕背后也会搞幺蛾子。 派人保护,心里多少还是会不安。 但若是跟着药老,纵然古承齐在有想法,也不敢动手。 或者说,就算动手,有药老在,也能护的上官峰周全。 “……” 药老默默的望着上官夭夭。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如何看不透上官夭夭的小心思。 但是护人周全这事,对他并非大问题,因此便也应下了。 而上官夭夭不知道的是,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福全一挥浮尘,上前一步扬声喊道。 “臣,有事启奏万岁。” 上官峰手捧着玉简,走到中央的大道上跪下:“臣近日越发觉得身体不适,无法再为国效力,请皇上恩准老臣辞官回家养老。” 古承齐微愣,饶有深意的盯着上官峰:“上官丞相正值壮年,朝廷还需要尔等这样的人才啊。” “回皇上,老臣有心为国效力,只是身体确实……” 上官峰长叹一口气,万分无奈的低声道:“老臣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咳咳……” 他扬手捂着嘴,剧烈咳嗽着,藏在手指间的药丸,被他整个吞下。 瞬间,一股子腥甜的味道涌上来,一张嘴,血直接喷了出来。 “上官丞相!”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大臣惊呼。 “这是怎么了!” 古承齐也是心里一惊,连忙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前:“太医!太医快!” “是,皇上。” 太医院院首一行礼,小跑来到上官峰身边跪坐下来把脉。 片刻后,他神色沉重,侧了侧身子,正面跪拜古承齐:“回禀皇上,上官丞相五脏俱衰,时日不多啊。” “怎么可能!” 古承齐气愤的一甩衣袖:“上官丞相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将死之人了。” “治好他!” “若是治不好上官丞相,你便给他陪葬!” “皇上饶命啊。” 太医院院首脸色惨白一片,匍匐在地上不停的叩首:“皇上饶命啊,臣却是无能为力啊。” “皇上息怒……” 百官跪。 看着昏迷不醒躺在大殿上的上官峰,古承齐几乎要将手下的扶手捏碎了。 可面对百官,纵然心里百般痛苦,却也是无法表现出来的。 “罢了……” 许久后,他长叹一口气:“送上官丞相回府,朕准他辞官养老了。” “皇上英明!” 太医院院首连忙高声喊道。 逃过一劫,他一身的冷汗,只想快点下朝回府。 “皇上英明。” 有了第一人,百官随声附和。 “无事退朝吧。” 古承齐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上官峰辞官了,他手里就少了一枚拿捏上官夭夭的棋子。 可众臣面前,他又不能寒了这帮老臣的心! 御书房内,古承齐一走进去,抬手便将桌案上的走着茶杯,全部摔在地上厉声呵斥道:“放肆!简直是放肆!” 一个小小的官儿,竟然也敢算计皇上! 别人看不出,他在高台之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上官峰是吞食了什么东西,才吐血倒地昏迷的! 太医院院首也是个蠢货,竟然连中毒和生病都分辨不出来! “皇上息怒……” 第325章 遣散下人 那天上官夭夭离开后,他便让耿管家,给府中下人发了安家费,陆续分散的送了出去。 “现在府中还有多少人?” 他沉声问道。 事情不能做的太明显,偌大的上官府,若是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怕先前送出去的下人,也都不安全。 “老爷,现如今留下的,全是上官家几代留下的家生子。厨子家丁,共一十二人,他们不愿走啊。” 耿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加上老奴,便是一十三人。” “不成。” 上官峰也心有不舍:“太多人了,这般出城,必定会被人盯上的。” “老爷,咱家小姐可是煜王妃,是发生了什么事,非要让老爷将这些跟了几辈子的下人送出去啊。” 耿管家不明所以:“再不济,咱们可以向小姐求助啊。” “你不懂啊老耿。” 上官峰叹了口气,摇摇头:“就是为了夭夭,才更要让这些人走的。否则,我真是舍不得这些人啊……” “莫非……” 耿管家跟着上官峰许多年,自然懂得些官场上的事情,他神色一紧。 “形势逼人啊。” 上官峰又是一声长叹:“这样,留下的这些人,你再去说说。愿意走的,即刻送出城,实在不愿走的,先送去王府。” “老爷。” 耿管家撩起衣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求老爷带上老奴,老奴愿意一辈子伺候老爷。” “老耿你糊涂啊,你跟着我,你的妻儿可怎么办?” 上官峰忙撩开被褥,坐在床边上伸手搀扶耿管家。 “老爷放心。” 耿管家跪行上前:“早在老爷让遣散下人的时候,老奴便让妻儿回了乡下老家。” “如此……你给夭夭送个信儿。” 上官峰点点头:“你便跟着我吧,去安排其他人吧。” “是。” 耿管家用力点点头,起身离开。 先前上官夭夭来的时候,给上官峰留了一个同心蛊。耿管家怕派人去会走漏风声,直接用同心蛊传递了消息。 煜王府内,水玉接收到消息,急忙找到上官夭夭。 “少主,上官老爷那边来信儿,说是要带着耿管家去药谷。其他不愿意走的下人,请少主收留。” 水玉禀告道。 “有多少人?” 上官夭夭点头。 这个场面,她早先便猜到了。 “一共十二人。” 水玉沉声道。 “你安排下,送去鬼影的别院。正好让他们先照料鬼影的日常起居,待他日,上官府重建之时,再找他们回来。” 上官夭夭安排道。 鬼影的剑尘,被众鬼影推举为首。 他带了三分之二的人出去探路,特意在上京留了三分之一的人,用来保护她。 鬼影的身份特殊,除了吴三翠和她儿子照顾,并没有招其他人。 这些下人过去了,也能帮吴三翠分担点。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水玉领命。 当天夜里,十二个人被悄悄送去鬼影别院。至于上官峰,则带着耿管家和上官府的所有家底,来到煜王府。 “岳父。” 古承煜派人将太医全部迷昏,亲自在后门迎接上官峰。 “煜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上官峰受宠若惊,连忙上前扶住古承煜,不让他行礼。 “您是夭夭的爹,本王本就该拜的。现如今,又受本王牵连,本王更是要拜了。” 古承煜固执的行了一礼,才肯起身。 “爹爹。” 上官夭夭感动的看了眼古承煜:“师父就在里面,咱们先进去,看看师父打算何时启程。” “药老?” 上官峰一愣。 上官夭夭拜了药老为师,成为药谷少主的事情,他早就知道。 但从未见过药老,也一直都觉得,药老属于高高在上的江湖隐士。 没成想,要占用药老药谷避风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劳烦药老亲自护送。 “快,夭夭,带爹去见药老先生。” 上官峰责怪的瞪了眼上官夭夭,但也暗自在心里感动。 这个女儿,真是什么都为他着想、安排妥当了。 “好。” 第326章 兵行险招 “岳父不必多礼。” 古承煜一个箭步,拖住上官峰的胳膊。 “爹,别给他行礼了。” 上官夭夭娇嗔道:“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 “你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上官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女儿,真是被煜王宠坏了。 先前他是官,古承煜是王爷。现在他不过是个草民,草民见了王爷,如何能不行礼。 “夭夭说得对,您是长辈。” 古承煜到更喜欢这种亲昵,笑着附和。 上官峰也没坚持,笑了笑。 上官夭夭把昨晚上做的东西,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爹,师父。” 她打开包袱,露出里面一颗颗黑球:“这些东西你们带上,切记要轻拿轻放。若是遇到危险,便把这东西砸到敌人身上。” “你们自己要站的远些,至少五米以外才可……” 为了避免耽搁下去,可能会走漏消息,三个人简单的吃了些东西,便带着行李离开了。 城外。 夏程一身黑衣,躲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死死的盯着城门口。 若不是王府附近,古承煜安排了许多暗哨,他们也不用如此辛苦,要在这城门外守着。 心里有不满,但面上却不能说什么。 “你们看着,我去洗把脸。” 他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对身后的人低声道。 若只是通宵未眠,倒也不会有这么疲倦。只是这盯人,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现在才会疲倦的紧儿。 但上官峰已经遣散了下人,去了煜王府,必定是打算离开的!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从城里出来,路过检查点的时候,仅仅是从里面亮出了一个腰牌,并没有多做停留…… “快,通知夏大人,煜王府的马车出城了。” 夏程才洗过脸回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也顾不上多想,脚尖一点追上那辆马车:“愣着干嘛,追上!” “是。” 随从连忙跟上。 纵然施展着轻功,但马车的速度极快,还是有些落后。 可前面的马车,像是有意为之般,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待夏程等人。 “等等。” 夏程忽然一顿,停在一棵树下:“不对。” “快回去!” 他仔细看了下前面的马车,冷声呵斥道:“我们中计了。” “夏大人,那分明就是煜王府的马车啊。” 随从不解的低声道:“虽然用帷幔遮住了,但那车子的构造,确确实实是煜王府独有的。” “蠢货!” 夏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没看到,那辆马车分明就是在等我们吗?” “回去!” 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夏程率先往回赶。 与此同时,有三个人一身布衣,背着包袱刚从城里出来,优哉游哉的往外面走。 夏程回到城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一会儿了。 “你去问问,可有奇怪的人出城?” 夏程四下打量着,低声对身后随从吩咐道。 随从领命前去,没多久便回来:“夏大人,那守卫说,有三个人一炷香前出了城,其中有一人,格外像上官大人。” “去了哪个方向?” 夏程握紧手里的佩剑。 “东边。” 随从指着一个方向道。 “愣着干嘛,追啊。” 夏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路上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分明是已经走远了。 古承齐特意交代,万不能放上官峰离开的! 若是连个人都看不住,他这个位置,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一路追过去,片刻功夫便找到了守卫说的那三人。 他几个起落,持剑挡在那三人面前:“上官大人,不知道您这是要去哪啊。” “什么上官大人?” 第327章 药老被惹怒了 “那壮士的意思,是打算从老朽手中抢人了?” 药老一挑眉头,定定的望着夏程:“壮士的身手不错,但是要从老朽手中要人,还嫩了些。” “是吗。” 夏程冷笑一声:“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他给古承齐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多少也对江湖势力了解一些。 眼前的老头儿,气度不凡,但却不是他认识的人。 这人若不是江湖中传言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应该都是可以对付的。 更何况,今日他带出来的随从,也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怕你还不配知道老朽的名号。” 药老将他眸中的不屑看的清清楚楚,眼中也带了丝冷意。 “要动手就动手,哪里这么多废话。” 说着,他脚尖一点,身形一闪便落在夏程对面。 好快! 夏程瞳孔微缩,即可拔剑出鞘,挡在身前。 泛着寒光的剑,药老只是扫了一眼,抬手抓向他的胸口。 速度之快,夏程抵挡不及,身体后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才堪堪躲过这一击。 “阁下身手不凡,若是识时务,他日夏程必定投桃报李。” 夏程一边与药老周旋,一边言语蛊惑。 但是这些,药老皆不放在心上,一言不发,只管攻击。 没过多久,夏程突然一笑,躲开药老的攻击后,闪身跳上马背。 “夏某不是阁下的对手,夏某认输。” 他一抱拳:“只是主子有命,上官大人,夏某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是吗。” 药老耳朵动了下,转身看向马车。 只见几个随从,手持长剑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已经坐在马车外面,手握着缰绳。 只等着一鞭子下去,便连人带马车,一起带走。 “小子,还从来没有人,能从老夫手里躲走人的。纵然是阎罗王,都办不到,更何况是你们。” 药老双手背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程和那些随从。 “那夏某倒是要做下这个第一人了。” 夏程心里一惊,能从阎罗王手里抢人的,不外乎那几个人。而眼前这个,只怕是煜王妃的师父,药老! “走。” 夏程一声令下,那随从抓住马缰绳,作势要驾驶马车离开。 但他碰触到缰绳的瞬间,整个人便从马车上翻了下来,两眼上翻口吐白沫,身体直抽抽。 “现在带他去看大夫,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药老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然的往马车方向走去:“若是在晚上个一时三刻,你这随从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夏程脸色铁青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随从,拳头紧紧攥着。 打,是打不过的。 这辆马车,只怕周围也全部擦了毒药。 “上官大人,皇上命您即可回城,您这可是要抗旨不尊?” 他眼睛一转,扬声冲马车里喊道。 “壮士不必多费心思了。” 药老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没有老夫的允许,上官大人纵然是有心要跟你回去,也是做不到的。” “你对上官大人下毒?” 夏程一愣:“上官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可知毒害朝廷命官的事,有多严重!” “皇上已经恩准老夫辞官,此时老夫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 上官峰在马车里扬声道:“夏大人,老夫身体不适,要随药老回去修养身体。他日身体痊愈,必定回京,向皇上请罪。” “还望夏大人,行个方便。” 夏程沉默的看着马车,眼里一片冷意,既然无法将活人带回去,那边只能带尸体回去了。 “上官大人,您当真不愿意跟夏某回去吗?” 他最后询问道。 “老夫确实是身体不适,药老的胜情,老夫辜负不得。” 上官峰苦笑。 想他一生战战赫赫,为国尽忠,到最后妻子被逼的离开十几年,现在皇上竟然还要拿他做棋子控制他的女儿。 着实让人寒心啊。 “如此,那就得罪了。” 夏程低下头,抬手冲马车方向一挥。 顷刻间,方才就已经隐藏好的弓箭手,已经搭箭准备了。 “皇上有令,若上官大人质疑离开,就只好带上官大人的尸体回去了。” 第328章 彭壬水醒了 夏程想要建功,但也惜命。 见识过方才那黑球的威慑力,这会子忌惮药老手里的东西,并不敢贸然上前。 见此,药老呵呵一笑,暗暗鄙弃一群胆小如鼠的人。 他一跃跳上马车,抓住缰绳:“这位壮士,若不打算行动,老朽可就要走了。” 说着,他一甩缰绳,马匹一声嘶吼,飞快的离开。 “若在用箭,老朽可就要生气了。” 临行之际,药老远远的嚷了一声。 这些蠢货,若再敢放箭,他可就要用毒了。 箭能躲,毒,可是躲不了的。 这话也的确将夏程唬住了,一时半会,并没有敢动手。在想动手的时候,马车已经跑的远了。 “夏大人,这可怎么办啊。” 随从担忧的望着夏程。 没完成任务,皇宫里的那位,可不会给什么好果子吃啊。 “怎么办?” 夏程咬牙切齿的瞪着随从:“我若是知道怎么办,还会站在这里吗?” “那……” 随从吓得一缩脖子:“那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夏程脸色铁青,望着刚才中毒的那个随从:“抬上他,进宫!” 希望古承齐能看在他们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不要为难他才好。 然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个随从中毒,与没有完成任务,并不能抵消了。 当天,夏程就被秘密打了几十大板,若不是为了他还有用,只怕连性命都难保了。 这些消息,传递到煜王府的时候,上官夭夭刚收到药老保平安的讯息,笑的眼睛都弯了。 “夭夭,别光顾着乐这个。” 古承煜宠溺的揉揉上官夭夭的头发:“彭壬水一直没醒,你是不是去瞧瞧?” “阿煜。” 上官夭夭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肢,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现在大白天的,太医都在,让小彭子醒了,你也跟他说不上话。” 更何况,古承齐早就知道彭壬水在这里,下旨让太医照顾。一旦有好转,即刻回复宫里。 这会子彭壬水醒了,指不定就被带进皇宫了。 “夭夭的意思是……” 古承煜一挑眉头。 难怪他觉得奇怪,以上官夭夭的医术,断然不会这么久了,人还不见醒来。 看来是上官夭夭故意不让他醒的。 上官峰依然安全,彭壬水的蛊毒也解了,养在试管之中的蛊虫,也活的潇洒。 上官夭夭心情格外的好,她让人推着古承煜,来到花园散心。 两人好生享受了下二人世界,时至深夜,原本已经睡下的两个人,悄悄起身,来到彭壬水养伤的房间。 上官夭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拔掉盖子放在彭壬水鼻子下面晃了晃。 “咳咳……” 彭壬水一皱眉头,轻轻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看到上官夭夭关切的眼神:“小夭子!” “嗯。” 上官夭夭点头,让开位置。 彭壬水这才看到古承煜,连忙撑着床榻,想起身行礼:“煜王爷。” “不必多礼。” 古承煜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彭少将军可否告诉本王,为何拼死回京。” “王爷真是聪明。” 彭壬水微怔后,挑起嘴角笑了起来:“我回来,是为了小夭子。” 这话让古承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若非彭壬水此刻重伤卧床不起,他真要找彭壬水好好‘切磋’一番了。 “王爷别生气。” 彭壬水一挑眉头,邪魅的轻笑:“我的伤势并不重,但体内中的毒,却需要小夭子帮忙解除。” “当然,还有边塞的战况,是要亲自说与王爷听的。” “你说。” 古承煜这才勉强放下心里的不满,扯了把凳子在床前坐下:“可是边塞有异动。” “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第329章 西楚国借道 “是。” 彭壬水不明所以的看着上官夭夭。 但古承煜却是明白的,他盯着上官夭夭:“你的意思是……” “对啊。” 上官夭夭用力点了点头:“西楚国皇太子还在咱们北辰,西楚却胆敢借路给南月出兵,这很奇怪啊。” 换句话说,西楚借路给南月,西楚国皇太子居然还敢在北辰国继续呆着。 还是呆在明面上,这若不是头大无脑,便是胜券在握,无所顾忌! “什么?” 彭壬水才听明白,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你们说西楚国皇太子在上京?” “是啊,你不知道吗?” 上官夭夭一脸茫然的望着彭壬水。 “……” 彭壬水眼角一抽,他一直在边塞,怎么可能知道上京的事情! 他留在上京的人,禀告给他的信息,也都是上官夭夭的情况啊。 不对! 他忽然一顿,前些日子,他的人的确跟他递过一个消息,说有个身份神秘的红衣男子出现在上官夭夭身边。 但探子说的,那个神秘人对上官夭夭极好,他才没多想,只以为是药谷的什么人呢。 “这说不通啊。” 反应过来后,他皱起眉头。 楚洛水在北辰,西楚借路给南月。古承齐大可抓了楚洛水,要挟西楚国出兵对付南月。 或者再不济,也可以的要求西楚国不得借路给南月。 “你们不觉得,很有可能是皇上与楚洛水达成了什么共识吗?” 古承煜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后,淡淡的说道。 “达成什么共识?” 上官夭夭和彭壬水同时看向古承煜。 一个皇帝,一个太子,除了国家利益纠纷,这两人还能达成什么共识啊。 “目前还猜不到,但是既然局已经布下了,皇上必定会让棋子就位的。” 古承煜凉凉一笑,起身揽着上官夭夭的肩膀:“说了这么许久,彭少将军应该也累了,让他休息吧。” “诶!” 彭壬水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睡了好几天了,我不累。但是老子饿!” 先前他昏迷的时候,也的确被喂食过汤药。但到底是没进食啊。 方才讨论正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一说完,他真是觉得自己要糟饿死了。 “让人给你备上了,一会就送过来。” 上官夭夭好笑的打趣道:“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彭少将军,竟然也有如此时候。” “呸。” 彭壬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饿你几天,你试试。”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 古承煜瞥见刚才一幕,隐隐有黑脸的架势,沉声说道:“我们该回去了,让彭少将军休息吧。夜已深,王妃不便在此过多打扰。” 言外之音,彭壬水自然听得清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煜王,护犊子护的也是没谁了。 他就跟上官夭夭开了个玩笑,竟然就心疼了。 还什么,夜深了,王妃不便打扰? 方才他们谈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啊。 不过这些话,在心里吐槽吐槽也就算了,彭壬水可不敢当面说出来。 毕竟他现在是个伤患,若是惹毛了古承煜,继续饿着他就尴尬了。 好在古承煜也没这么小气,只是带着上官夭夭回房间,并没有其他吩咐。 然而方才那番谈话,上官夭夭心里却是过不去了。 她始终搞不明白,古承齐到底为了什么,才认了西楚国暗地里的小动作? 这分明是抓捕囚禁西楚国皇太子最好的机会,甚至利用的好,还能以此跟西楚国要很多好处的。 这个道理,连她一个不问政事的女人都知道。 “阿煜,不然明日我进宫一趟,将今晚的事情跟古承齐说说?” 她躺在床上,窝在古承煜怀里轻声询问道。 第330章 百姓跪门,民意如此 “哦?” 古承齐一愣,像是才知道般点了点头:“嗯,此事朕知道了,若无它事,你退下吧。” “皇上。” 上官夭夭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多了丝冷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夭夭,此乃国家大事,后宫不得干政。” 古承齐一皱眉头,状似不悦的低声呵斥道:“你代煜王转达此事,已属越界,朕不计较便也就算了。” “皇上,夭夭冒着生命危险,待煜王转达国家战事。此等大义,皇上不赏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追究夭夭呢。” “若是如此,日后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真出了紧急事情,只怕等皇上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你!” 古承齐被噎的不轻,一瞪眼睛,满脸怒意。 可看着上官夭夭挂着讥讽的冷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这张像极了穆雪柔的脸。 再多愤怒,也是发不出来了。 “夭夭,朕没说要罚你。”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放柔了声线道:“只是你禀告的此事,不宜封赏,他日朕会另寻机会,赏赐于你的。你先下去吧。” “皇上,煜王的话,夭夭带给你了。可你的话,夭夭还没带给煜王呢。” 上官夭夭并没离开,而是走到古承齐面前:“皇上要煜王赶紧痊愈,好替皇上出征。此等大事,皇上就没什么话要夭夭带给煜王的吗。” “夭夭,朕说了,此事是国家大事,煜王那里,朕会派人去说的。” 古承齐淡淡的说着,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眼看着,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义,上官夭夭也不便多留,转身离开了。 回到王府后,将事情原原本本跟古承煜讲述了一遍。 “阿煜,你觉得古承齐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夭夭不解的望着古承煜。 “静观其变就好了。” 古承煜眉头微皱,将上官夭夭揽进怀里,下颚在她头顶蹭了蹭:“别怕,万事有本王在。” “嗯。” 这话,比任何话都要安心,上官夭夭暂且放下心里的疑惑,反手搂住古承煜的腰身。 这个瞬间,应了那句话:岁月静好。 只是,安好的时间必定是有限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坊间便在流传,边塞战乱分起,彭少将军又身负重伤,为今之计,唯有煜王亲自挂帅,才能保的一方平安。 这消息愈演愈烈,很快,便开始有百姓跪在煜王府门外,祈求煜王出征。 “王爷。” 这日清早,暗一一脸愁容来到书房内,单膝跪下。 “说。” 古承煜眼睛都没抬,淡淡的询问道:“可是门外跪着的百姓,数量又多了。” “王爷料事如神。” 暗一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古承煜勾起唇角,幽幽的望着皇宫的方向。 古承齐,当真是好手段。 知道自身奈何不了他,便用百姓相逼。若他在不出征,那便是违背民意。 “阿煜,现在要怎么办?” 上官夭夭得到消息后,也顾不上炼药,着急忙慌的来到书房。 见到古承煜还在看书,眼里满是无奈之色:“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书呢。” “夭夭别急。” 佳人前来,古承煜脸上的笑意多了分温度,他放下手里的书,冲上官夭夭伸出手:“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是说,这是古承齐搞的鬼?” 上官夭夭一愣,随即惊呼道。 关心则乱,方才她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现在再仔细想想,门外的百姓,当真是来的蹊跷。 第一天有人跪门开始,便像是约定好了般,来了上百号人。 若没人指使,这些百姓哪里会想到这个法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上官夭夭不满的拧着眉头,她原本觉得,就算再怎么样,身为皇帝的人,都是会光明磊落的。 现在看来,当真是她高看古承齐了。 第331章 龙体不可有损 “众太医不是已经住进煜王爷府中了吗。” “太医医术高明,怎么会医治了这么久,煜王还丝毫不见起色。” “太医!” 古承齐突然冷下脸:“你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不是阳奉阴违,没有用心为煜王医治。” “皇上息怒,臣惶恐啊。” 赵龙双腿发软,颤颤巍巍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微臣等,一直尽心尽力为煜王医治,还望皇上明察啊。” “如此尽心,为何煜王至今未好?” 古承齐脸色丝毫没有改善,反而更多了分气愤。 “这……” 赵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皇上,人的身体原本便会有很多异数。纵然是医术再高明的人,也不敢保证病人何时能好啊。” “是啊皇上。” “皇上明察。” 众太医跪倒一片。 自从太医院院首莫名死在家中后,赵龙又得煜王和煜王妃赏识,几乎已经成为太医院的主心骨了。 “朕命你们,三日之内,治好煜王。” 剧情进展的差不多了,古承齐也不再废话:“如若不然,朕要砍了你们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 “皇上何必迁怒他人。” 上官夭夭懒懒的翻了个白眼:“他们确实是学艺不精,但若是因为这个,就要了他们的脑袋,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放肆。” 福全心里一惊,厉声呵斥道。 平日在私底下,上官夭夭对皇上无礼也就算了。可现在,当朝文武百官都在这,上官夭夭如此,分明就是找死啊。 “让她说。” 古承齐瞪了眼福全,看向上官夭夭:“煜王妃,朝堂之上,不可方思。朕允许你伴随煜王进入这金銮殿,便已经是开恩了,莫要不懂进退,不知分寸啊。” “这样啊。” 上官夭夭又翻了一个白眼:“既然如此,那夭夭便退下好了。” 说着,她还真放开古承煜,转身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对了,夭夭若是走了,只怕三日之内,煜王是好不起来的。” “胡说。” 福全轻声呵斥道:“众太医医术高明,他们若做不到,难不成你可以。” “还真就让你说对了。” 上官夭夭一耸肩膀:“原本今日夭夭陪同煜王上朝,便是为了这事来的。” 她看向古承齐:“只是皇上嫌弃夭夭是女儿身,不能呆在这金銮殿,夭夭只好离开了。至于煜王的身体,你们另想办法吧。”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大步向外面走,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皇上!皇上不能让煜王妃走啊。” 赵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叫嚷道。 煜王妃的医术他没见识过,但是煜王妃拿出的药,各个都是极品。她说能治好煜王爷,必定是能治好的。 而且,纵然真的治不好,那也不会连累太医院众人不是。 “等等。” 古承齐咬了咬牙,开口阻拦道:“煜王妃留步,且说说,你如何能治好煜王。” “煜王的病,是日积月累出来的。此时爆发出来,真要想痊愈,没有三五个月怕是不可能的。” 朝堂之上,上官夭夭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乖乖听令留下:“但是师父给了夭夭一样东西,可以让煜王爷短时间内好起来,只是这代价,却是极大的。” “哦?” 古承齐饶有兴趣的盯着上官夭夭:“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神奇。” 不问代价,问东西。 当真是,帝王家里无亲情。 上官夭夭暗暗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蛊虫。” “有种蛊虫,同时放入煜王和煜王兄弟体内,可以借用兄弟血脉至亲的气血,调节煜王爷的病情。” 上官夭夭天马航空的胡诌道。 左右,朝堂之上并没有谁懂得蛊术。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也仅仅只是略知一二,并没有很懂的。 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更何况,还有药老的名号单着。真若是遇到了行家,直接把药老推出来即可。 纵然古承齐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找药老去求证。 “蛊虫?” 第332章 同生,共死! “什么?” 众大臣一惊,齐声道:“不可啊皇上!” 古承齐眉头也是紧紧皱在一起,龙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着。 这蛊,若是不用,煜王就不能上战场。且,他还不能在多说什么。 而且外面百姓已经有很多,是自发去跪求的。若因为他的缘故,导致煜王无法出征。 这违拗民意的锅,就要他背着了。 可若是用下这蛊,煜王身死,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 究竟该如何。 一直没说话的古承煜,静静的打量着古承齐的神色,无人看见他眼里划过丝讥讽之意。 片刻后,古承齐一咬牙:“拿出来吧。” 先让古承煜上战场,至于其他的,稍后在想法子就是了。 上官夭夭有办法中蛊,自然也是有办法解蛊的。实在不行,楚洛水去过药谷,到时让他将药老抓来就是。 “皇上……” “够了。” 古承齐厉声呵斥道:“边塞大患当前,朕岂能坐视不理。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 “好。” 上官夭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从袖口中翻出一个袖珍的水晶瓶,里面放这两颗黄豆大小的药丸:“皇上和煜王只需要分别服下一颗即可。” “皇上!” 沈靖跪行上前:“皇上不可!煜王妃声称是蛊虫,可这分明就是药丸。”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这分钟,她是真的很想撬开这些大臣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蛊虫,原本体型就是可大可小,可以放在任何食物里的。 “沈大人,脑子确实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 上官夭夭嘲讽的看了他一眼,望向古承齐:“东西就在这,皇上自己拿主意吧。” “站了这么许久,夭夭也累了,先行告退。” 说完,直接将东西交给古承煜,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夭夭在殿外等你。” 见古承煜点头,她转身离开。 金銮殿外,小太监识趣的给她搬了个凳子,放在偏僻的地方,让她坐着休息。 她在殿外并没有等多久,就看到大步流星的走出来。 “服下了?” 她好笑的挑眉。 “自然。” 古承煜点点头。 江山社稷面前,古承齐不得不服。 “回府吧。” 上官夭夭起身,勾着古承煜的手臂低声道。 对她来说,古承齐吃下那个东西,她是喜忧参半的。 两人坐马车回到王府,门外依旧跪着众多百姓。 “本王已无大碍,即可便可挂帅出征,你们可以安心回去了。” 古承煜跳下马车,箭步走到大门口,正面对着跪拜的百姓扬声道。 “煜王大义啊……” “煜王,愿您凯旋而归。” “你们不觉得奇怪,为何煜王出门之时,还行将就木。片刻功夫,便已经行动自如了吗?” 上官夭夭心里堵得厉害,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些百姓。 这些人里,虽然有很多都是真正的百姓,但也有很多,是古承齐派来的人! “是啊。” “这是为何。” “是御医妙手回春吧?” “屁话。早先这么多御医住进煜王府,不分昼夜服侍,也没见个好转啊。” “你们跪求煜王出征,煜王为了让你们安心,服下毒药以毒攻毒,才有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煜王!” 上官夭夭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视着众人:“当然了,同样服毒的,还有当今皇上。” 第333章 临行前夕 “消什么?”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我哪有什么气,这么多人愿意服毒陪你生死,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小夭子!” 彭壬水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他外衫都没有穿好,随意的披在身上走了进来:“你疯了吗!当众让这么多人喝毒药!” “你难道不知道,法不责众吗。” “你急什么。” 上官夭夭嫌弃的扫了眼彭壬水:“穿上裤子说话。” “……” 彭壬水嘴角一抽,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 “老子穿着裤子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的将衣服穿好了。 “煜王爷,方才我失礼了。” 穿衣服的时间,他也算冷静了下来,一抱拳沉声道。 “小夭子,现在可以说了,为何要这样做。” “示wei啊。” 上官夭夭一挑眉,理所当然的嘟囔道:“他们敢跪门,我为什么不敢给他们喝毒药。” “真的惹毛了我,我让全城人陪葬!” 话到这,已经不是玩笑了。 那眉宇间,充斥着杀机。 看着这抹眼神,彭壬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相信,若古承煜真是出了什么事,上官夭夭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只是,现在煜王不是安好吗。你现在这样做,会引起民愤的。” 彭壬水满脸无奈,但还是劝说道:“这次,你怕是做错了。” “本王并不觉得有错。” 古承煜挑眉沉声道:“那些百姓,仗着人多势众,跪门逼迫本王。若没有惩罚,谁知道下次他们会用同样的手段做出什么事来?” “更何况,那些人中,还有皇上派来的人。王妃如此示wei,本王不觉得有错。” 彭壬水原本也没觉得这件事有错,只是觉得做法有问题,担忧上官夭夭会因此被人诟病。 但这番解释之下,他觉得是说得通的。因此,也不继续纠结这件事了。 “那,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办?” 他正色问道。 “自然是出征。” 古承煜沉声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除了出征,他已然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几时出征?” 上官夭夭询问道。 她先行离开金銮殿,并没有听到最后,因此并不知道后面是怎么发展的。 “三日后。” 古承煜不舍的望着她,恨不得将她这个人,这张脸刻在脑子里。 “那我不能耽搁了,这就去给你准备东西。” 说完,也不等什么,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最后一天上官夭夭红着眼睛从药房里出来。 这两天,她为了给古承煜多备些药材,几乎都没有休息,一双眼睛又酸又涩,人也疲倦的紧儿。 她没睡,古承煜自然也是没睡的。 得知她出来,古承煜直接施展轻功,从书房赶来。 看着摇摇欲坠的小人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酸又涩,又甜又苦的。 “夭夭……” 古承煜来到她身侧,将她拥入怀里:“辛苦你了。” “还好啦。” 上官夭夭轻笑摇头,反手搂住他的腰肢:“你是要去战场,我自然要给你多准备点救命的东西。” “好在先前给小彭子准备的时候,也给你备了一份,加上我这两天做的,应该是足够你用的。” “不必麻烦的。” 古承煜心都要甜化了,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我自会没事的。” “你当然会没事了。” 上官夭夭激动的推开他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只是不给你多备点东西,我心里始终是不安的。” 这话,像羽毛,轻飘飘的,落在心间,却挠的他心里直痒。 “最后一天,不要在弄了。” 古承煜深吸一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卧房:“休息一会儿,本王陪着你。” “那你也休息。” 困意确实扛不住了,上官夭夭反手搂着他的脖颈,怎么都不肯放开:“你不是也很久没睡了吗,我们一起睡觉觉。” “好。” 古承煜一勾唇角,轻笑着点了点头。 第334章 彭壬水一同前行 “你别问了,快点走吧。” 上官夭夭拉扯着他的胳膊。 古承煜走了两步,就站定不动了:“让人把东西拿到花园吧,你那药房里,这会子全是药味。” “嗯……”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也行。” 前两天她做东西,药房里又是炭火保温,又是炉火煮药的。这会子味道确实不好闻。 琴双守在旁边,听到这话,识趣的带着剑舞去收拾东西,留下林儿伺候着。 “暗一,你去多准备几个炭火盆。” 古承煜反手抓住上官夭夭微凉的手,沉声吩咐道:“再让厨房做些点心来。” “生活要有仪式感。”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微微一笑,附和道。 这会子虽然还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但,做个饭后消遣,也是可以的。 彭壬水的蛊毒解除后,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很快,这会子已经行动自如了。 虽然知道是出征前的最后一天,本不应该打扰上官夭夭和古承煜的,但他心里有事,还是问了下人,找到了小花园。 “见过煜王。” 走上前,拱手行礼道。 “无需多礼。” 古承煜淡淡的点头:“彭少将军身体还未痊愈,怎么有雅兴出来。” 言下之意,这会子不是你该掺和的时候,快些哪来的回哪去。 “彭壬水身体已经无大碍,想与煜王爷一同前往边塞,讨伐南月国。” 事关朝政,彭壬水还是规规矩矩的单膝下跪,尊敬的请求道。 “此事,彭少将军该去禀告皇上才是。” 古承煜一皱眉头。 虽然古承齐认命他为出征大元帅,但,其他将士的安排,还是要听从古承齐的意思才是。 否则,他就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了。 “只怕皇上不会同意彭壬水与王爷一起。” 彭壬水轻蔑一笑:“故此,才特意来求王爷。只要王爷上述奏折,想命彭壬水一同前往,皇上必定会同意。” 他多少也能看出些苗头来。 古承齐执意让古承煜出征,只怕是对古承煜动了心思。 他身为彭家的嫡子,古承齐必定不会愿意他一同前去。但若是古承煜上奏折申请,古承齐心里纵然万般不愿意,也会为了安抚古承煜,答应下来。 “让他去吧。” 上官夭夭咬了咬下唇,勾住古承煜的胳膊低声劝说道:“有小彭子跟着你,万事你们都能有个商量,我也能放心些。” “起来吧,本王就依了你的意思。” 面对上官夭夭的关心,古承煜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 “小彭子你也坐下吧,你们这一走,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才能再见面的。” 上官夭夭站起身,亲自将对面的凳子搬出来,示意彭壬水坐下。 原本彭壬水对上官夭夭就有些不舍,她开口了,自然也不会推辞。 三人坐好,没多久琴双和剑舞便将咖啡,和上官夭夭特意准备的小炉子搬了过来。 “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上官夭夭跃跃欲试。 她做饭不怎么样,但因为酷爱喝咖啡,仔细研究了如何煮咖啡的。 贾晨宇送过来的,是咖啡的植物,咖啡豆都是她自己烘焙的。虽然味道比不上专业人士的做法,但也独有一番风味。 她把烘焙好的咖啡豆,倒入小磨盘里,仔细的研磨成分,又用炉子小火加热。 半盏茶的功夫,咖啡的香味便散发出来,勾的上官夭夭直咽唾沫。 前世她一天都离不开咖啡的,能提神,还能满足味蕾。来到这里后,当真是好久没有喝过咖啡了。 “小夭子,这东西很香啊。” 彭壬水眼睛一亮。 他行军打仗,也算是走过很多地方,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几乎都是见过的。 但这个名为咖啡的东西,确确实实,闻所未闻。 “是吧。” 上官夭夭扬起下颚,骄傲的挑着眉头:“我煮咖啡的本事,可是专门研究过的。” 这里没有精准的克度称,不然,她能做的更好。 “这东西,你也给我们装点,让我带去边塞喝。” 第335章 送别,煜王的呼声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转眼,已是黄昏。 “明日行军,今日早点歇息吧。” 用了晚膳,古承煜万般不舍的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 “嗯。” 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独有的檀香,上官夭夭脸颊微红,低低的点了下头。 古承煜一声轻笑,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卧室。 一夜无眠,临近分离的两人抵死缠。绵,似乎想将对方揉进骨血之中般。 后半夜,上官夭夭确实是体力不支,窝在古承煜怀里不停的求饶。但,往日温柔的人,此时像是魔怔了般。 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停的索要。 直到上官夭夭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他才停下。 古承煜小心的为她擦洗过身体后,才在她身边躺下,温柔的将人搂进怀里,万般柔情的吻着她的眉眼。 “睡吧……” 他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要把这个小人儿的模样,记在眼里,刻在心里。 天际刚有些发白,古承煜便轻手轻脚的下床穿衣。 “不许吵醒王妃。” 临行之际,他冷声叮嘱琴双。 他知道,上官夭夭想去送他。可他,却不希望她去送行。 他怕。 他怕他见了她不舍的眼睛,会更加舍不得离开。 他更怕她强忍泪意的模样。 若非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狠心的将她累昏过去。 “是,琴双知道。” 琴双屈膝应下。 昨晚她守夜,一门之隔,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现在古承煜又这般安排,她哪里还能不明白其中意思。 然而,事不可能全随心意。 古承煜前脚出城,上官夭夭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摸索身边的位置。早已经没了温度,显然是离开了许久。 “琴双!更衣!” 她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此刻是否不着片缕。 飞快的穿戴好衣服,脸都没顾得上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骑马追赶。 城门口,大军早已离开,站在城墙上,只能远远的看到大军的尾巴。 见此,上官夭夭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 这个古承煜,当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吗? 若非昨晚趁他不备,吃了颗药丸,今日还真就无法来送行了。只是她到底低估了古承煜的体力,到底是没能好好的送他离开…… 城下,是一群面朝古承煜离开方向跪拜的百姓。 人群中,有几个人气度不凡,衣着鲜亮。 上官夭夭眼里划过丝冷意。 “可有纸张,拿给我。” 她转身看向守城的士兵:“快点!” 士兵不敢耽搁,小跑取来了纸张递给上官夭夭。 只见她将纸张卷起,一大一小两个口,将小的那个对准嘴巴,冲着古承煜离开的方向喊道:“夭夭在此,恭候煜王凯旋!” “恭候彭少将军凯旋!” “草民在此,恭候煜王也凯旋、恭候彭少将军凯旋!” 随着她的喊叫,城墙下的百姓一呼百应。 声音震耳欲聋,隐隐有破天机的架势。 隐身在人群中的古承齐,神色古怪的皱了皱眉头。 “前几日,在王府门外,本妃让跪门之人服毒。” 待百姓声音散去,上官夭夭才继续开口:“本妃再次,向你们赔罪了。” “煜王妃严重了。” 王妃赔罪,岂是他们这些庶人能够担当得起的。 瞬间,众百姓跪倒一片。 “本妃爱夫心切,那日做法确实有失礼的地方。” 她扫了眼众人:“今日,本妃当着你们的面许诺,若,煜王出什么事,本妃愿代夫从军,前往边塞守护一方百姓安危。” “煜王妃大义……” “那日跪门之人,想必也是愿意与本妃一同前去的!” 第336章 太后宣 “我知道了。”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但眸中的泪意,却怎么都消散不了。 她当然知道古承煜只是去打仗了。 可古承齐的态度,让她不安呐。 她总感觉,边塞,有一个大的阴谋,在等着古承煜呢。 “不行!” 她忽然眸光一定,紧抓着林儿的手臂。 她不能留在上京! 若古承齐想拿她,威胁古承煜做什么,古承煜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回府!” 她低下头,遮挡住眸中的坚定之色沉声说道。 水玉早已经架着马车,来到城墙下候着,此时上官夭夭从城墙上下来,便直接钻进马车内。 “跟师父传信儿过去,让他派人在药谷下接我。我们回府收拾下,即可前往药谷!” 进入马车,上官夭夭低声对外面的水玉吩咐道。 “是。” 水玉点头。 回到王府,一进门就吩咐琴双收拾东西。 然而,事与愿违。 上官夭夭刚刚洗漱好,皇太后宫内的王然公公便来到王府。 “煜王妃,太后娘娘宣您进宫。” 王然一甩拂尘,大刺刺的挡在上官夭夭面前,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侍卫。 大有上官夭夭若是不从,直接将人逮进去的架势。 “不知道太后娘娘宣夭夭何事。” 上官夭夭打量了下他们的神色,柔柔一笑轻声道。 “主子的事,岂是奴才能过问的?” 王然冷笑:“煜王妃还是快些跟咱家走吧,莫要让太后久等。” “王妃……” 琴双站在她身后,拉了下她的衣袖,小声唤道。 “无妨。” 上官夭夭不动声色的摆摆手:“如此,劳烦公公稍等片刻,夭夭这就去准备下。” “不必麻烦。” 王然哪里会同意:“依咱家看,王妃现在这身打扮,就挺好的。别耽搁时间了,快些走吧。” “公公这话,可是说,若夭夭在太后娘娘面前失礼,由你一人承担?” 上官夭夭也冷下脸。 “这……” 王然有些犹豫。 他接到命令,是不许上官夭夭拖延时间。 可若她真的就这般去了,太后怪罪她君前无状,他一个公公,可是吃罪不起的。 “如此,就麻烦煜王妃快点。咱家就在这候着。” 思索了片刻,王然也软了态度。 “哼。”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甩袖进屋。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 琴双担忧的望着上官夭夭:“只怕太后这是来者不善啊。” “太后什么时候善过?” 上官夭夭一挑眉。 这个太后,就没有看她顺眼的时候,又何来‘来者不善’之说。 她利索的将能带上的毒粉毒液,全部塞进衣服里。 就连缕空的耳坠,和指甲里都装了些无色无味的毒粉。 “你去通知水玉,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师父。” 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吩咐道。 此次入宫,她要带上林儿和剑舞。 原本想将不会武功的林儿留下,可林儿这丫头没心眼儿,真若是出了什么事,她只会干着急。 把琴双留下,若有什么事,她还能在外面想想办法。 “你留在府中,若有什么事,你可全权做主。” “琴双谨记!” 琴双单膝下跪,眼里满是坚定之色。 “王妃,太后会不会是因为城门口的事,找您麻烦?” 琴双顿了下,低声问道。 城门上,上官夭夭带着百姓,将百姓心里,对煜王的景仰全部诉说了出来。 这无疑是对皇上最大的威胁。 “不知道。” 上官夭夭摇头。 太后这会子宣她进宫,多半是古承齐的意思,最重要的一条,可能便是不让她出城。 但至于其他的,她猜不到。 第337章 三堂会审 “好,好。” 太后怒极反笑:“哀家就说与你听,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那日金銮殿上,是不是你给了皇上和煜王同生共死蛊,让皇上和煜王服下的。” “是夭夭拿出来的。” 上官夭夭眼睛一转。 “后宫不得干政,你不仅干政,还蛊惑皇上和煜王服用那害人的玩意儿。你意欲何为!” 太后心里一喜,连忙抓住机会呵斥道。 “光是你献蛊毒这一条,就够砍你脑袋的!” “夭夭实在冤枉。” 上官夭夭一撇嘴。 “你冤枉?你有什么冤枉的!” 太后气的只拍桌子:“那蛊毒是你献给皇上的,也是你蛊惑皇上吃的,文武百官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冤枉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上官夭夭低下头,小声嘀咕道。 虽是小声嘀咕,音量却控制的刚好让太后听到。 “你,放肆!” 太后一顿:“哀家哪里冤枉你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哀家就在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太后,当日在金銮殿上,夭夭是拿出了蛊毒给皇上。但那蛊毒,是师父给的,是皇上自愿服用的。” “若说夭夭蛊惑圣心,夭夭是万万不敢认的。” 上官夭夭一字一顿道:“若太后不信,大可将皇上喊来询问。” “就连那蛊毒,也是煜王派人找了夭夭师父索要的。” 说完,她又觉得不充分,连忙补充道:“这是朝廷之事,太后过问,似乎也有干政之嫌吧?” “你!” 太后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母后,莫要听她诡辩。” 皇后从屏风后走出来,来到太后身后站定:“煜王妃,纵然你巧舌如簧,那东西终究是由你的手,呈给皇上服下的。” “毒害皇上,这一条,就够你砍头抄家的。” 皇后恶毒的盯着上官夭夭。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皇上就对她意见颇多。这也就算了。 可有次,她用尽浑身解数,才留下皇上过夜。可皇上拥着她,喊得却是这jian人的名字! 她怎么能不气,怎能不恼! 这女人,留不得!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蛊毒,可是煜王给的皇上。夭夭提前离开金銮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个屎盆子,夭夭可是不背的。” “你放肆!太后面前,竟敢污言秽语……” “行了!” 皇后声音本就尖细,此时声音大,就站在太后身后,吵得她头疼:“都别吵了。” “煜王妃,照你说的,倒是哀家错怪你了。” 太后深吸口气,平缓了下思绪:“但那蛊毒,确实出自你的手,你给皇上解了蛊,哀家便不追究你责任了。” “解不了。” 上官夭夭暗暗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太后是再打这个主意。 解了蛊,煜王在边塞是生是死,古承齐都不会受牵连。 “当日夭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蛊强行接触,只会伤及皇上龙体。” 上官夭夭正色道:“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伤害皇上的事,夭夭万万做不得。” “……” 若非那蛊毒是她拿出来的,太后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哀家命你解蛊!” 太后冷下脸:“你若不尊,便是违抗懿旨!” “哦。” 上官夭夭一耸肩膀:“那就求太后娘娘,治夭夭抗旨不尊之罪好了。” “抗旨不尊,就算杀头,也只是杀夭夭一人,不会牵连左右。可若是伤害皇上,那是满门抄斩的罪。” 话已至此,上官夭夭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但她心里清楚,古承齐的蛊毒一天不解,她就还是安全的,古承煜也是安全的。 “反了!” 太后瞧着她那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的额角直抽抽:“反了!真是反了!” “何事让皇额娘如此气愤。” 古承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恭迎皇上。” 第338章 被软禁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解吧。” 古承齐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煜王为国出征,朕能替他分担,也算是兄弟齐心了。” “皇上圣明。” 上官夭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若无他事,夭夭就先行告退了。” “夭夭。” 古承齐望着她:“煜王出征,为保你的安全,你就呆在上京,莫要出城了。” “是。” 上官夭夭一勾嘴角,淡淡的点了下头:“夭夭知道了。” 古承齐这招,名为保护,实则是要将她软禁在上京。 应下这个,古承齐也没为难上官夭夭。 从皇宫回到王府,琴双连忙迎了上去:“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 上官夭夭摇了下头:“只是皇上口谕,不让我出城。” “这是要将您软禁起来?” 琴双一愣,随即担忧起来:“如此说来,皇上是打算对煜王动手了?” “先看看。”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 还好先前将上官峰送出去了,不然古承齐真要做什么,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这事,要跟王爷说吗?” 琴双沉声询问道。 “暂时不说。” 上官夭夭摇了下头。 原本行军打仗,就忌讳分神。若是把这事告诉他,稍有不慎收了伤,就得不偿失了。 “王妃!” 福伯远远的跑来:“王妃不好了。” “怎么了?” 上官夭夭转身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门外来了许多官兵,将整个王府团团围住,说是要保护王妃的安全。” 福伯一路跑来,双手撑着双膝,气喘吁吁的说道。 团团围住……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冷意,这是怕她跑了啊。 当真是下功夫了。 “不必管他。” 她凉凉一笑:“有这些官兵保护着,咱们更安全了。” 当天夜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贼人,夜闯王府,伤了王府侍卫几人,还险些伤到上官夭夭。 “备马车!” 上官夭夭随意披上件衣服,走出王府大门厉声呵斥道:“来人。” “王妃,您不能出去。” 刚跨出王府一步,守卫的士兵便用长矛将其拦住。 “啪!” 上官夭夭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冷声道:“本妃要进宫找皇上,你们也敢拦着?” “这……” 被打的士兵有些犹豫。 皇上下令,让他们‘保护’煜王府的安全,可并没有说,不许煜王妃进宫啊。 “你们备车,保护王妃进宫,也不算失职。” 琴双站在她身后,软了声调安抚道:“如若不然,耽搁了王妃的大事,你们担当的起吗。” 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唬的士兵一愣一愣的。 最终,还是备了马车,士兵开路,护送上官夭夭进宫。 这个点,本已经是休息的时间。 古承齐刚刚睡下,便听到福全通告,说是上官夭夭着急求见,又不得不穿好衣服。 “夭夭,大晚上的,急着见朕做什么。” 古承齐打着哈欠走进御书房。 白天批阅一天奏折,这会子早就困得不行了。 “夭夭来,是想问问皇上是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从袖口里翻出几块带血的布,丢在古承齐面前。 “这是何物?” 古承齐一愣,那血色太过鲜艳,他也清醒了不少:“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一念至此,心里还真有几分担心。 “呵,谢皇上关心。” 上官夭夭幽幽一笑,意味不明:“夭夭倒是没受伤,这是煜王府的侍卫身上的血衣。” “侍卫的?” 古承齐皱起眉头:“朕不是派了士兵,保护煜王府吗?怎么会有侍卫受伤?” 第339章 古怪的眼神 吃了东西,上官夭夭再次来到皇宫。 古承齐一夜没睡,白天又在处理朝政,这会子早已经困得不行,一双眼睛上下眼皮直打架。 更准备歇息,便听到上官夭夭求见。 “皇上,不如先让煜王妃回去,您歇息好了,在传唤她?” 福全担忧的皱着眉头,小声提议道:“您这龙体重要啊。” “罢了。” 古承齐深吸口气,强撑着精神,抬手揉着太阳穴。 那日送上官夭夭离开后,出洛书便派人传信儿过来。说是能够接触他身上的蛊毒,并且不会伤及身体。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上官夭夭。 若他这蛊毒上官夭夭实在没法解,怕就只能答应这个了。 他思虑了许久,才想到这个除掉古承煜的法子,还有楚洛水帮忙。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古承煜逃过啊。 “去,给朕弄点冷水洗把脸,宣夭夭进来。” 他沉声吩咐道。 按照上官夭夭的性格,解蛊是不可能的。答应楚洛水,送上官夭夭去西楚国的事,只是时间而已。 一想到,再过不久,他可能便看不到上官夭夭那张脸,这心里,总是有几分不舍的。 这些年来,他后宫那些妃子,哪个受宠的,不是因为模样与穆雪柔有些相似的。 可,那些相似,全然没有上官夭夭像啊…… “夭夭见过皇上。” 上官夭夭一进来,就看到古承齐在用冷帕子擦脸,眼里划过丝揶揄的笑意。 “赐座。” 古承齐将帕子丢回太监手上,冲她摆了摆手:“取些吃的过来。” “不必了皇上,夭夭吃过东西来的。” 上官夭夭微笑着摇头:“夭夭前来,是想问问皇上,昨晚刺客夜闯煜王府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朕刚要接着审,你便来了。” 古承齐坐在龙椅上,眼里满是红血丝,尽显疲倦之色:“那你便听着审理吧。” “传令侍卫统领过来。” “是。” 福全卑躬屈膝的退出去,没多久便将侍卫统领带了过来。 像昨晚上一样,挨个的审理,对供词。 可,一点线索都是没有的。 “皇上,要不您先歇歇?” 福全站在旁边,眼看着古承齐只打哈欠,心里担忧的不行。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若为了这点小事病倒,太后那里,他怕是吃罪不起啊。 “如果皇上身体不适,夭夭便先回去?待皇上休息好了,再来?” 上官夭夭也是一副识趣的样子,站起身试探的询问道。 “不必。” 古承齐又打了个哈欠,抬手捏了捏鼻梁:“你说,你的人守在煜王府外面保护,为什么还会让刺客溜进去。” “皇上赎罪啊。” 侍卫统领一脸冤枉的跪在地上:“末将带着手下,一直守在煜王府门外,确实没有见到有人溜进去啊。” “别说是人了,就连苍蝇,都没有见到进去的。” “哦?” 上官夭夭忽然一挑眉,精致的小脸冷了下来:“按照这位大人的意思,那贼人岂不是会飞天遁地,竟然将你们这么多人都躲过了?” “王妃赎罪,末将不敢有这等荒谬的想法。” 侍卫统领一脸菜色:“只是末将确确实实没见有人进去,除了王妃,也没有人出来。” “你的意思,那贼人很有可能是煜王府里的人?” 古承齐抓到个重点,沉声询问道:“夭夭,王府内的人,你可曾询问过?” “皇上,王府内的人管家早已经审问过,并没有人有作案时间和动机。” 上官夭夭一咬下唇,委委屈屈的望着古承齐:“莫不是皇上怀疑夭夭是报假案?” “怎么会。” 古承齐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只是,事情蹊跷,朕顺口问一句罢了。” “皇上随口问问,可夭夭看来,却别有意思。” 上官夭夭微微低头,两只手不停的撕扯着手里的丝帕:“知道的人,知道皇上只是随口一问。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夭夭是贼喊捉贼,没事逗着皇上玩呢。” “这种罪名,夭夭可是不敢背的。” “没人会这么想。” 古承齐叹了口气,冲侍卫统领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将你手下的人,再好好盘问一遍,若有怪异的地方,即可抓捕审讯。” “是,末将听令。” 侍卫统领单膝跪着,一拱手领命离开。 “福全,你也下去吧。” 古承齐冲身边的福全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要单独与夭夭说。” 福全应下,带着御书房的宫女太监离开,还体贴的把门关上。 第340章 古承煜失踪了 “怎么了。” 上官夭夭豁然起身,快步迎上去。 莫名的,她胸口闷得厉害,心慌的不行。 “王妃……” 福伯终于跑到她面前,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隐隐泛红。 “福伯你倒是说啊!” 上官夭夭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肩膀焦急的不行:“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王妃,王爷……王爷他……” 福伯哽咽的望着上官夭夭的眼睛:“王爷他,失踪了……” “什么?” 上官夭夭心里猛的一揪,感觉有一瞬间的窒息。 紧接着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眼前的世界也有些眩晕。 “王妃!” 林儿一声惊呼。 她和琴双剑舞三人飞快的冲到上官夭夭身边,接住她下坠的身体:“王妃,您不能吓林儿啊……” “王妃,您冷静!” 琴双的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怎么会失踪呢。” 上官夭夭脑袋空白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死死抓着身边人的手臂,强撑着站了起来:“福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是,王妃。” 福伯扯过袖子,抹了把眼泪:“传信回来,说王爷亲自带兵上阵,将南月国打的落花流水。可就在班师回营的时候,王爷的马受了惊吓,带着王爷窜进林子里,再也没出来了……” “阿煜的马受惊?” 上官夭夭一顿,随即连连冷笑:“战马怎么会轻易受惊?更何况,阿煜的战马在北辰国也算是出了名的!” 她对马匹并不懂,但是她曾亲眼见过古承煜给他的马刷毛。 能让他亲自刷毛的马,她多又好奇,才会上前问上一句。 古承煜告诉她,那战马,是功臣。曾在敌军中,救过他的命! 如此战马,怎么可能会受惊,拖着主人乱跑! “不对!” 她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推开身后搀扶她的人,踉踉跄跄的往药房跑去。 “王妃!王妃您小心啊。” 林儿她们三人在后面追着。 药房里,重在古承齐体内的母蛊,已经僵硬,显然是死去很久了。 “这怎么可能……” 她失神的盯着那只蛊低喃。 昨天炼药的时候,她还特意检查过得。 一念至此,她飞快的拿起水晶瓶,将里面的蛊虫倒出来,用银针戳了戳。 这个僵硬程度,只怕是昨夜死的。 “来人!” 她扬声冲外面喊道。 “王妃。” 福伯不放心她,跟着琴双等人追了过来。此时一听传唤,急忙推门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福伯,皇宫里是有咱们王府的人吧?”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夜,可有人出入皇宫。” “回禀王妃,宫里并没有消息传来,老奴这就去调查?” 福伯如实禀告。 “去!” 上官夭夭用力点头:“一定要查出来,昨天夜里,究竟是谁去过皇宫。” “是孤。”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袭红衣飘飘然的从房顶落下,楚洛水手握折扇,一脸浅笑走进来。 “放肆!” 剑舞即刻拔剑出鞘,挡在上官夭夭面前,警惕的盯着楚洛水:“这里是煜王府,你怎敢闯进来。” “聒噪。” 楚洛水扫了剑舞一眼,手指微动,剑舞便定在远处,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 上官夭夭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将剑舞护在身后。 琴双了然,忙上前将剑舞的xue道解开。 “何必如此敌视孤。” 楚洛水微笑望着上官夭夭:“孤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本妃没什么好跟你谈的,请你出去。”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衣袖下的手指将手腕上的镯子勾了下来,紧攥在手心里。 看到她微动的袖子,楚洛水眸子微动:“夭夭,同一种错误,孤不会再犯第二次。” “是吗?” 上官夭夭勾唇:“药房可是我的天下,只要你没能将本妃一击毙命,本妃就有本事让你有来无回。” “何必如此呢。” 楚洛水丝毫不受威胁,自顾自的走上前,寻了个位置坐下:“孤说了,孤是来跟你谈生意的。而且啊,还是关于煜王安危的生意。” “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341章 改了夭夭的身份 “你说什么!” 上官夭夭身体一僵,抬手抓住楚洛水的胳膊:“你说真的?” “孤,从不说做不到的话,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楚洛水看了眼搭在手臂上的纤纤玉手。 昨晚入宫,解了古承齐的蛊,方才传信儿古承煜失踪了,紧接着楚洛水便上门跟她谈交易…… 不对。 上官夭夭收回手,一咬下唇仔细思索着。 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与古承煜和楚洛水,是有同心蛊传递消息。有信儿的话,即刻便能送到。 可边塞和皇宫之间,却没有同心蛊。他们传递过来的消息,快马加鞭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也要几天的。 那就是说,古承煜是早几天便失踪了的。可若是如此,为何古承煜没有给她消息? 就算古承煜现在有危难,不能传递信息,那还有彭壬水呢。 抛开这一点,古承煜失踪的信息传到王府的时间,和古承齐解蛊的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就说明,这一切是早有预谋的! “皇太子请回吧,本妃相信煜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找回来的。” 想到了这些,上官夭夭心里有些疑惑急于求证,不想再跟楚洛水纠缠。 “哦?” 楚洛水怎么都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还拒绝,有些疑惑:“传闻煜王妃和煜王甚是恩爱,如今孤怎么觉得,谣言不可信呐。” “都说了是传闻,自然有待考证。”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恕不远送。” 话已至此,楚洛水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起身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若夭夭改变主意了,孤随时恭候。” “恕不远送。” 上官夭夭声音微凉。 剑舞很不放心这个楚洛水,亲自看着他离开,才返回上官夭夭身边。 “王妃,您千万别听信楚洛水的鬼话,王爷肯定会没事的。” 剑舞劝说道。 她陪上官夭夭去药谷的时候,与楚洛水有所接触。正因为有所接触,才深决这个人的可怕。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水玉呢。” “水玉在房间吧。” 琴双想了想,沉声说道。 先前古承煜和上官夭夭一直用同心蛊聊天来着,近些时日战况频繁,才没怎么聊了。 却没想到,这一忙碌,便是这个结果。 “走,去瞧瞧。” 上官夭夭快步走出去,琴双连忙小跑走到前面引路。 水玉到底是男人,不方便住在后院,但为了方便上官夭夭唤他,也没有住很远。 半盏茶的功夫,便来到水玉的房间,推门进去,便看到水玉盯着几只同心蛊发呆。 “水玉。” 上官夭夭快步走上前:“阿煜和小彭子可有消息?” “少主,属下正想去找您。” 水玉转身一抱拳:“昨天夜里彭少将军来信,时间太晚,属下便没有惊动少主。方才煜王来信,属下没弄明白是何意思,正想着呢。” “写出来了吗?给我看看。”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方才真是关心则乱,都忘了她和古承煜都单独的联系方式。竟然忘了这点,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水玉拿出两张纸,彭壬水发来的是个‘安’字,是安好的意思。 古承煜却写了个‘静’字。 远在边塞战场,不发安好,却写了个静字。 “静……” 上官夭夭单手横在胸前,右手臂竖在上面,手指抚摸着下唇。 静…… 静观其变? 联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上官夭夭一拍额头,还真是关心则乱的。 “水玉,你试着联系下阿煜,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算是松了口气,在水玉旁边坐下。 水玉刚准备动手,她忽然抬手按住水玉:“等等,还是联系小彭子吧。” 第342章 贾晨宇的信 “是吗。” 古承齐故作茫然的看向上官夭夭:“那夭夭是什么意思?” “皇上问夭夭是什么意思,可是表示,皇上心里是赞同此事的?” 上官夭夭沉声道:“若非如此,北辰王妃改嫁他人,这等辱没皇家颜面的事,皇上怎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询问夭夭的想法。” “夭夭啊。” 古承齐叹了口气,从桌案后走出来:“朕的心思,你难道不懂吗?朕,希望你幸福。” “夭夭是心甘情愿嫁给煜王的,嫁给意中人,自然是幸福的。” 反唇相讥,这一句话,噎的古承齐不知道怎么接。 “可现在煜王失踪,生死未卜。” 古承齐沉默了片刻,低声叹息道:“朕实在是担心他……” 呵。 上官夭夭无声的冷笑。 担心古承煜? 心里还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呢。 “皇上的蛊已经解了,纵然煜王身死,皇上也不会受到牵连。” 她幽幽的说道。 “纵然没有蛊毒牵制,煜王与朕也是兄弟。兄弟之情,胜过蛊毒千万倍。” “大概吧。”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来之前,她已经确定,古承煜暂时是安全的,心里不这么焦急。否则听到这话,她真怕她会忍不住,上去抽古承齐几个嘴巴。 什么叫大概吧。 古承齐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上官夭夭。 只是目光落在那张,与穆雪柔有八分相似的脸上,心中不免还是软了几分。 “罢了,煜王失踪,你必定伤心难过,朕不计较你失言的过错。” 他无声叹了口气:“你就别回王府了,朕安排你在宫中住下,让淑妃陪着你。你也好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一个人伤心难过。” “多谢皇上美意。” 上官夭夭摇摇头:“夭夭前来,只是想知道,煜王失踪了,皇上打算如何?” “朕已经下旨,命令边塞将士仔细寻找煜王下落。” 古承齐皱了皱眉头:“此乃国家大事,本不是你该过问的。但念在煜王是你夫君的份儿上,朕不追究你。” “哦。” 上官夭夭懒懒的翻了个白眼:“那夭夭回去了。” “站住!” 古承齐脸色微冷:“朕不是说了,让你住在皇宫,不必回去了吗。” “皇上,煜王府是夭夭的家,夭夭自然是要回家住的。” 上官夭夭也懒得伪装,一脸的不耐烦:“皇上不必冷这张脸吓唬夭夭,这皇宫,夭夭住不得,也住不惯。”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打开门,门外守卫拔剑挡住她的去路。 上官夭夭眼神微冷,退后两步让开位置,好让古承齐看得清楚。 “皇上,你是想让我凭自己的本事闯出去,还是让他们让开。” 她手指微动,藏在袖口中的毒粉瓶滑落在掌心。 若古承齐敢阻拦她,那毒粉洒出去的瞬间,便可要了这些侍卫的命。 “对了皇上,夭夭忘记告诉你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直勾勾的看着古承齐:“当日送行煜王,夭夭在城墙上说的话,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若煜王真出了什么事,夭夭必定会替夫从军,前往边塞的。想来,皇上也是会同意的。” “你!胡闹。” 古承齐气的手指直哆嗦。 平日里他容忍她的小脾气也就罢了,女子不得干政,她竟然还要从军。 简直是荒谬! “夭夭胡闹惯了,皇上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夭夭。”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也不管他如何了,直接走到侍卫面前冷着脸呵斥:“让开。”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让她走。” 古承齐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力的摆摆手。 “是。” 侍卫听令收起佩剑,让开位置。 出了宫门,上官夭夭只感觉一双腿软的厉害。 看她有些不对,剑舞忙上前一步,搀扶着她的胳膊:“王妃,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第343章 古承煜有消息了 上官夭夭伸手去接,可一扬手,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讪笑收了回来。 “那什么,你读给我听吧。” 她尴尬的用手背蹭蹭鼻子。 “好。” 琴双忍着笑意,打开纸张刚要张嘴念,人却愣在原地。 “怎么了?”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她:“读啊。” “王妃……” 琴双声音中带着激动之色,将纸张反过来凑到上官夭夭面前:“贾少主说,在药神谷和北辰国中间的边塞区,见到一个很像煜王爷的人。” “真的!” 上官夭夭心里一喜,也顾不上手脏不脏了,直接夺过纸张,两只手指捏着仔细看。 她一目几行,几秒钟时间便看完了。 随即将纸张递还给琴双,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备车,即可去边塞!” “王妃不可。” 琴双一把抓住上官夭夭的胳膊:“王妃,您忘了您不能出城的事了。” “是啊。” 上官夭夭动作一僵。 太激动了,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准确的说,她可不是不能出城。她就连出王府,都要被人跟着。 “那怎么办。” 她跌坐回凳子上,烦躁的敲击着桌面。 “王妃别急。” 琴双收起纸张,上前替她揉着太阳穴:“贾少主的信上说见到了很像煜王爷的人,并非已经确定就是王爷。咱们就算去了,万一不是呢。” “更何况,王妃如此贸贸然前去,万一让皇上知道了消息,王爷就危险了。” “也对。” 上官夭夭眼角一跳。 皇宫里那位,可是等着要古承煜性命的。 “你给贾晨宇回信儿,让他帮忙打探下,是否是煜王本人,可有危险,可有受伤。” 上官夭夭吩咐道:“去,现在就去。” 另一边,她从药房出来,找到水玉。让他通知师父,随时准备接她出城。 与此同时,皇宫里御书房内。 楚洛水悠哉的与古承齐下棋。 “皇上……” 福全推门进去,走到古承齐身侧,凑到他耳边低声嘟囔了几句。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古承齐脸色有些难看,对福全摆了摆手。 眼看着福全离开,才看向楚洛水:“古承煜为何还没死。” “皇上这话问的奇怪。” 楚洛水好笑的挑眉:“煜王死没死,皇上怎么问到孤头上了。当日孤与皇上谈论的,是如何把煜王从军营里弄出去。” “现在煜王离开军营,孤答应的,已经做到了。” 楚洛水把玩着手心里的玉石棋子,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如今要煜王生,还是要煜王死,全在皇上了。” 古承齐脸色更加难看,盯着棋盘好半晌,才落下一子:“杀了他。” “皇上这是在命令孤吗?” 楚洛水眉头一挑,眼角有几分不悦之色。 “皇太子不是想要上官夭夭吗。” 古承齐一咬牙:“杀了古承煜,朕将上官夭夭奉为公主,赐婚于你。” “此话当真?” 楚洛水嘴角微挑:“只怕上官夭夭不是这么好任人宰割的女人。” “朕自有主意。” 古承齐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可以。” 楚洛水将棋子一丢:“希望皇上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 古承齐这才露出笑意:“福全,传煜王妃进宫。” “是。” 福全在外面应了下。 没过多久,皇宫里出了辆马车,直奔煜王府。 “王妃,福全公公求见。” 福伯快步来到药房。 “带去正殿吧。” 上官夭夭将手里的东西丢进锅中,站起身:“林儿,看着点火。” 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带着剑舞来到正殿中。 福全看到人,连忙起身迎接:“咱家给煜王妃请安,煜王妃万福。” “煜王万福,本妃才能万福。” 上官夭夭斜着扫了他一眼,大步走到上位坐下:“公公有什么事,快说吧,本妃忙着呢。” “咱家是来传旨的,皇上宣您进宫面圣。” 第344章 和亲的条件 “夭夭……你不懂。” 古承齐长叹一口气:“身为帝王,有很多事情,看似简单,但实则却是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西楚国借道给南月,但到底没有攻打北辰。若朕抓了西楚皇太子,便是把西楚国退给南月。” “此时煜王还没找到,若是西楚站在北辰的对立面上,煜王就更加危险了。” “那皇上召夭夭前来,所为何事。” 上官夭夭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她来皇宫这一趟,可不是为了听这些鬼话的。 还什么把西楚国推向南月国。 西楚借道南月,就算是三岁的黄口小儿,都知道西楚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西楚皇太子楚洛水,屡次像朕求婚。此次更是提出,帮朕找到煜王,安全送回来,像朕求婚。” 古承齐试探的看着上官夭夭。 “哦?” 上官夭夭装作不明白:“如此说来,倒是个好事。不知西楚皇太子看中的,是皇上的那位公主?” “夭夭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西楚皇太子看中的,是你。” 她不接话,古承齐却不能任由她装糊涂,索性直接挑明了说。 “皇上,夭夭是煜王妃。” 上官夭夭手指轻轻敲击着凳子扶手:“如何能在嫁给皇太子呢。” 真是可笑。 以她为代价,换回古承煜。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古承煜回来了,她却要嫁给楚洛水。 这就好比卖了头发买头绳。 “只要朕一道圣旨,封你为公主,便可光明正大的赐婚西楚皇太子。” 古承齐丝毫不觉得这事有多难办。 与他而言,上官夭夭是何身份,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罢了。 “用煜王妃,换回煜王。” 她冷笑讥讽的看着古承齐:“皇上当真是好想法。” “夭夭,朕也舍不得你如此。可,事到如今,唯有你才能救煜王。” 古承齐伸手去抓她的手。 上官夭夭却利索的躲开了。 他尴尬的收回手:“难道你忍心看着煜王等死不成。” “皇上。” 上官夭夭冷笑:“这事,你已经拿定主意了是吗。” “是。” 古承齐也不隐瞒,正色点头:“想必煜王知道,也会感激你的深明大义。” 呵呵…… 古承煜若是知道,必定会后悔,当初没有要这皇上的位置! 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说出来。 “夭夭愿意用自己换回煜王,但夭夭有个条件。” 她深吸口气,冷冷的望着古承齐:“若是皇上不应允,那夭夭就算死,也不和亲。若煜王因此死了,夭夭就当是殉葬了。” “什么要求。” 古承齐眉头一皱。 她若是死了,他岂不是满盘皆输。 “还请皇上将西楚皇太子请来,夭夭亲自跟他说。” 上官夭夭抿了口茶,暗暗感叹,茶是好茶,只是面对的人,有点倒胃口。 “去请西楚皇太子过来。” 古承齐无声叹了口气,冲外面喊道。 等待的期间,上官夭夭并没有打算与古承齐说话。 古承齐纵然在她面前再好的脾气,也终究是个帝王,有帝王的傲气。 两人谁也没说话,枯坐着等待。 好在楚洛水来的挺快,没让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太久。 “不知煜王妃喊孤前来,是要说什么。” 楚洛水一进门,便察觉气氛诡异,朗声笑着询问道。 “皇上让夭夭换个身份嫁给你。” 上官夭夭开门见山:“夭夭可以和亲,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楚洛水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古承齐。 他料想到古承齐会成功,只是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夭夭不是顽固不化之人,可以为救夫付出性命。但若是救夫的代价是救人,夭夭也要嫁的心甘情愿。” 她喝了口水,润润喉:“若皇太子能让夭夭爱上你,那夭夭便心甘情愿嫁给你。若是不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烈的性子。” 楚洛水一愣。 他怎么都没想到,上官夭夭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不过…… 他勾唇一笑,媚。态。横。生:“孤答应你。” 他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信心的。 “好,那边以一月之期,一个月内,若夭夭爱上皇太子,夭夭可以不要身份,就算是侍妾也无妨。” 上官夭夭挑了下眉头。 第345章 城外烤鱼 “忘不了。” 楚洛水身体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初,邪笑道:“那药的滋味,着实销。魂。只是不知道,夭夭现在可还有胆子给孤下那种药。” “你!” 上官夭夭凤眼一眯,冷意乍现。 先前他是忌惮古承煜,才没对她做什么的。现在,她万万不敢在做那样的事了。 否则他若针对她做点什么,当真是哭都没地方哭的。 “皇太子说笑了,夭夭岂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她压下怒气,微微一笑,抬手推开楚洛水:“不是要接我出去玩,快走吧。” 只要出了城,她就可以…… “好。” 楚洛水点下头。 将她那点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的。 不过,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楚洛水还真带着她出城游玩。 只是身边却有许多护卫,上官夭夭纵然想逃,也不敢逃。 这若是逃走了,还好说,若是逃不走,只怕在想出城就难了。 第一天还算乖巧,接下来几日,上官夭夭表现的都很顺从。让楚洛水还真就有了,她打心里顺从的感觉。 只是这个感觉太盲目,楚洛水不是那般愚钝的人。 第五日晚上,上官夭夭回到王府,将琴双等人喊到房间。 “阿煜和小彭子还是没有消息?” 她问道。 “没有。” 琴双摇摇头。 她知道上官夭夭有多关心古承煜和彭壬水,上官夭夭没在府的时候,必定替她照看着。 “好吧。” 她点了下头,看向剑舞:“剑舞,你可还记得药谷的路?” “记得。” 剑舞点头。 有个不记路的主子,她便格外留意路的方向和位置,自然是记得药谷的。 “明天晌午,你们便伪装成采购的下人,出城分散着去药谷。”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点头:“若是实在去不了药谷,去西郊别院也行。” “王妃。” 林儿不放心的上前,捉住她的手:“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走。” 上官夭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记得将我近些时日做的那些东西带上,其余的你们都不用管。” “可……” “好,我们听王妃的。” 林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琴双拦了下来。 “嗯,那就去休息吧。” 上官夭夭也倦的厉害,打了个哈欠,冲她们摆摆手。 次日上官夭夭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身,而是等待睡饱了,才懒懒的爬起来。 此时,楚洛水已经在王府等候多时。 见她出来,勾唇一笑迎了上去:“睡饱了?”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 虽然是故意为之,但面对楚洛水毫无脾气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等了很久?” “不久。” 楚洛水轻笑,抬头看了下天色:“也就两个时辰吧。”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走吧。” 她换个话题:“不想再王府吃饭了,想吃街头的小馄饨。” “我带你去。” 楚洛水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盯着上官夭夭小女儿的姿态。 这几天的相处,虽然是各怀心思,但到底也是天天待在一起,也算是熟络了许多。 上官夭夭跟在楚洛水身后,离开王府。 在街头吃了小馄饨,暖暖的汤汁喝进肚子里,暖洋洋的,别提多舒服了。 “还想吃什么?” 楚洛水抬手,替她擦到嘴角的汤汁,温柔的询问道。 “你当我是猪呢。” 上官夭夭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小女儿的憨态,却又不是女人的风情。 一时间,楚洛水还真有些迷住了。 他愣愣的看了许久。 “回神了。” 上官夭夭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够了没有。” “没有。” 楚洛水捉住她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一辈子…… 只怕你没这个服气。 第346章 药神谷圣主 楚洛水把鱼烤好,送到上官夭夭面前:“尝尝,味道如何。” 烤鱼散发着独有的香味,馋的上官夭夭直吞口水,她小心的撕了块鱼肉,烫的吃抽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洛水宠溺一笑,扯下一块吹凉了,才递给上官夭夭:“味道如何?” “挺好的。” 鱼肉鲜美,一点腥味没有,上官夭夭吃的眉开眼笑的:“没想到你堂堂皇太子,竟然还会做烤鱼。” “皇太子就不能做烤鱼了。” 楚洛水刮了下她的鼻子,自己也吃了一块尝尝味道:“许久没做,到底是不如以前做得好了。” “已经不错了。”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让我烤鱼,我估计外面的鱼皮都烤焦了,里面还是生的呢。” 虽然知道是安慰,但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楚洛水轻轻笑了笑,又给她扯了一块吹凉了塞嘴里。 上官夭夭小心的用舌头将鱼肉和鱼刺分开:“这种时候,有肉无酒,没有感觉。” “想喝酒?” 楚洛水一挑眉头:“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的。” “那是。” 上官夭夭一扬下颚。 除了医术,她就自由这条值得夸赞了好吗。 “去买酒来。” 楚洛水从仅剩下的一个侍卫吩咐道。 那侍卫正在烤鱼,听到命令,担忧的一皱眉头:“主子,等潇云回来了,属下在去吧,您身边不能没人保……” “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楚洛水嘴角的笑意加深,眸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是,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去。” 那侍卫身体一哆嗦,连忙领命离开。 两个侍卫都支走了,上官夭夭垂下眼帘,遮挡住眸子中的光。 在抬起头时,眼中满是笑意。 她扯了块鱼肉,凑到楚洛水嘴边:“吃点鱼肉,别对你的侍卫这么凶,小心他们生气,保护你的时候不尽心。” “他们不敢。” 楚洛水张嘴接住鱼肉,轻笑道:“夭夭都开始关心我了,可是喜欢上我了。” “呸。”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关心你就得是喜欢啊。我还关心那些小乞儿呢,我也喜欢他们啊。” “他们能和我比吗。” 楚洛水一皱眉,有些不喜欢这个比喻。 他是何人,堂堂西楚国皇太子,身份何等尊贵,其实那些乞儿能够比拟的。 “是喽是喽。” 上官夭夭嗤笑,又喂了他一块鱼肉。 没过多久,楚洛水眼睛有些发直,下一秒整个人栽倒在地毯上昏睡过去。 “楚洛水。” 上官夭夭晃了晃他:“醒醒。你醒醒。” 楚洛水依旧两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上官夭夭嘴角的弧度加大,撩起裙摆飞快的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又看了下四周,和静静躺在地上的人。 诶…… 她叹了口气,又回到楚洛水身边,在他身上和周边洒了许多毒粉保护他。 “对不起了,我不想这样的,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她蹲在楚洛水身边:“这四周我都洒了毒粉,你的侍卫身上被我涂了解药,除了他们,没人能够靠近你。” “而且,去买蜜饯的侍卫,也快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等我找到古承煜回来,在另想法子补偿你。” 说完,她又是一声长叹,才站起身。 刚准备离开,脚踝却被人抓住。 “你真以为,孤会在同一种错上,犯两次?” 楚洛水阴冷的声音响起。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低下头。 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眼眸里的冷意,让她后脊骨都是凉的。 “你没事?” 她低喃:“怎么可能!” 她明明在鱼肉上放了双倍的迷。药! “雕虫小技。” 楚洛水嘴角高高扬起,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暖意:“孤若是这点都躲不过,如何能活到今天。” “你……” “本想遵守规则的。” 楚洛水坐起身,手腕微微用力,将上官夭夭扯坐在地上:“既然你违反了规则,那孤也不必遵守了。”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周即刻跳下四个侍卫,单膝跪在地上:“主子。” “回去。” 楚洛水强行将上官夭夭抱起来,翻身上马,直奔上京皇宫。 “放开我!” 上官夭夭动弹不得,不停的扭动身体,企图挣脱他的怀抱:“你要带我去哪。” “皇宫。” 楚洛水淡淡的说道:“孤不想等了,现在就去找北辰帝,让他下旨赐婚。” “不可能!” 上官夭夭扭动着身体,拼命嘶吼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冷意…… 彻骨的冷意。 楚洛水嘴角的弧度不变,周身却弥漫着一股子冷意。 这冷意中,还透漏着一丝悲凉。 “孤不让你死,你便死不了。” 他抬手,封住了上官夭夭的穴。道。 第347章 惩罚皇后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承煜脸色一沉:“臣在边塞为国尽忠,皇上盼着臣死?” “不是。” 古承齐心知说错了话,连连摆手:“朕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只是边塞消息传来。这会见到煜王,朕有些惊讶。” “若臣再不回来,臣的王妃,可就要被皇上赐婚给别人了!” 古承煜冷哼一声。 从头到尾,上官夭夭像傻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被泪水浸湿。 可很快,她便察觉不对。 眼前的古承煜,并非古承煜! 发现她眼神不对,穆思嘉暗暗感叹,当真是好眼力,古承齐这个亲兄弟都没看出来,她便看出不对了。 “不要说话。” 穆思嘉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叮嘱。 “嗯。” 上官夭夭看了他一眼,了然的点点头。 “没有,朕只是……” 古承齐并没发现不对劲儿,死皱着眉头寻找解释的理由。 “好了。” 穆思嘉出声打断道:“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了。先前是本座没给圣主证明身份,如今北辰帝和西楚太子都在,本座便给圣主证明下身份。” “下次再冒犯圣主,药神谷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 说到这里,已经呆了威胁之意。 古承齐和楚洛水对视一眼,眸中的苦涩之意尽显无疑。 药神谷,却是有威胁他们的资本。 只是这两人都是上位者,许久不曾遇到这种对待,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药神谷,以药为信物,想必两位都清楚。” 穆思嘉将上官夭夭放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株极小的血色五星草。 “这是本座的信物,你们都看清楚了。” 穆思嘉将手里东西亮在他们眼前:“五星草,只有药神谷才有。而血色五星草,向来是谷主传位少主之时,才会传给少主。” “本座虽没有正式接位,但已经接手这血色五星草,便代表药神谷谷主。上官夭夭,乃是药神谷圣女与上官峰的女儿,是药神谷圣主。” “尔等若再敢欺辱圣主,便是挑衅药神谷。这后果,就不必本座说了……” “不敢,不敢。” 古承齐摇摇头,满脸的苦涩。 苦涩之余,还有悔恨。 穆雪柔,竟然是药神谷的圣女! 当初太后就是因为穆雪柔没有家世,才死活不同意她入宫为后的。可穆雪柔性子刚烈,哪里愿意做妃嫔! 若非当年一时糊涂,此时他北辰国,只怕又是一种模样了。 能有药神谷支持,北辰国绝对位居三国之上。纵然是统一四国,也有未可知啊。 “如此,本座要带圣主和煜王回药神谷小住,北辰帝可有异议。” 穆思嘉沉声说道。 “没有。” 古承齐万般无力。 “告辞。” 穆思嘉一语过后,也不等上官夭夭说话,直接弯腰将上官夭夭抱在怀里,脚尖轻点离去。 ‘古承煜’自然紧跟其后。 “现在怎么办。” 楚洛水也是一脸菜色,虽然没有古承齐那般绝望,但是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还能怎么办。” 古承齐长叹一口气:“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西楚太子回去吧,朕要处理点家事。” 他说完,也不等楚洛水说什么,甩袖离开,直奔后宫。 “皇上,皇上您慢点……” 福全紧跟其后。 “传旨下去,皇太后年事已高,不易操劳,日后安心静养,无圣口谕,任何人不得打扰。” 古承齐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若非亲生母亲,这分钟就算是杀了,都难泄愤。 就因为太后的阻拦,他不仅损失了挚爱,更白白丢掉了让北辰国统一四国的机会! “这……” 福全一愣。 这是变相的将皇太后软禁起来啊。 “怎么。” 古承齐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福全:“你也想违抗朕的意思不成?” “不敢!奴才不敢,奴才这就派人去传旨。” 福全一缩脖子,现在皇上处于盛怒,他还是仔细着点为好。 “皇后此刻在哪?” 古承齐这才稍微慢一点,沉声问道。 “皇后在寝殿,今日未曾出去。” 福全如实禀告。 “摆驾。” 古承齐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年就是皇后这个贱,人,为了后位,不停的唆使太后阻挠他的。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此时皇后还什么都不知道,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歇息。听闻宫人说皇上来了,兴冲冲的起身迎接。 谁知,一个照面,古承齐甩手便是一耳光。 打的能有多重,便有多重。 那白皙的脸上,瞬间便起了五指山。 “皇上!” 皇后茫然又委屈的望着古承齐:“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皇上要如此对待臣妾。” “做错了什么?” 古承齐一眯眼睛:“当年太后为何阻拦朕娶穆雪柔,你都忘了吗?” “这……” 第348章 闯军营 “不然呢?”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难不成,我还需要先递交请帖,等待安排时间再去?” “要不要再给那个什么南月公主,备点礼物啊。” “不,不是。” 彭壬水莫名后背一冷,暗道发飙的女人不能惹:“礼物倒是不用准备的,只是你这样只身前往,恐怕不妥吧。” 那毕竟是南月国jun营,现在只是关着古承煜,若上官夭夭再被抓了关起来,就真的好玩了。 “如何去不得?” 穆思嘉眼神微冷:“本座药神谷圣主,天下哪里去不得?” “药神谷圣主?” 彭壬水一顿,错愕的低声轻喃。 药神谷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圣主…… 当日穆思嘉在皇宫内,虽是像古承齐和楚洛水证明了身份。但到底还没还得急传开,因此彭壬水并不清楚。 “这是本座的信物,上官夭夭乃是圣女穆雪柔之女,是药神谷的圣主。” 穆思嘉从怀里拿出血色五星草。 彭壬水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既然如此,那倒是去的了的。” 药神谷虽然只是个药谷,但是地位却在四国君王之上,更何况是高于谷主的圣主了。 “走吧。” 上官夭夭懒得啰嗦,直接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南月大军军营之中。 “古承煜,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月公主冷心儿不悦的站在古承煜面前:“本公主对你好言好语,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 这已经好几天了。 先前刚抓到古承煜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后来在相处中,对她态度缓和了许多。 她还以为,古承煜是对她心动了。 毕竟,她虽然只是南月这个小国家的公主,但却能文能武,又擅长行军打仗,比起那些只会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更何况,论模样,她可是南月国第一美人。 可谁知,古承煜对她态度有所好转,只是为了让她降低防范! 自从营救他被捕的彭少将军逃出去后,他便恢复了这张冷酷的嘴脸。 不与她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她亲自下厨做的膳食,都不肯动。 “说话啊你!” 看着古承煜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模样,冷心儿更生气了。 她堂堂公主,对一个囚徒百般讨好,这囚徒竟然还不领情!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南月的俘虏,若真是惹恼了本公主,小心本公主要你的命!” 她一瞪眼睛,拔剑出鞘,抵在古承煜的脖颈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古承煜这才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 “你!” 冷心儿气的一张笑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嘭……” “嘭!嘭!” 接二连三的巨响,和剧烈的摇晃。 “怎么回事!” 冷心儿一愣,转身看向营帐外。 古承煜眉脚微动,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不好了。” 南月士兵踉跄的跑进营帐,跪在冷心儿面前:“公主不好了,好像有人攻击咱们军营。” “来者何人?” 冷心儿望了眼古承煜:“有多少兵。” “回禀公主,来者不知身份,但只有几个人。” 士兵禀告。 “几个人?” 冷心儿微微皱眉:“几个人胆敢闯军营,莫非是活腻歪了不成。” “带本公主去看看。” 说着,她拎着剑从营帐中出来。 彭壬水被关押在南月军营里有些日子,也清楚古承煜所在的位置,带着上官夭夭直奔古承煜所在的营帐。 只是……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上官夭夭手里的黑球,吞了口唾沫:“小夭子,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威力如此巨大,若能用在战场之上,北辰国,何愁无法统一四国。 第349章 凭实力抢男人 “圣主?” 冷心儿微怔,错愕的望着穆思嘉:“哪里的圣主?” 眼前这人,她总觉得有点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 “药神谷的圣主。” 穆思嘉清淡的扫了眼冷心儿。 “药神谷何时有的圣主。” 冷心儿眉宇紧皱。 身处皇宫之中,又是最受宠的公主,自然是听说过药神谷的。只是听说药神谷有圣女,可从未听说过药神谷有圣主啊。 “药神谷的事,何时轮到你小小公主置啄。” 穆思嘉眼睛微眯:“莫不是药神谷有什么安排,还要请示你?” “不敢……” 冷心儿心里一惊。 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若真是传回到药神谷,引起他们的不满,南月区区一个小国,纵然有西楚做后盾,也万万招架不住药神谷的怒气啊。 “你不必在意这个身份。” 上官夭夭微扬起下颚,一挑眉头:“咱们现在是抢男人,就凭实力说话。” “王妃,身份也是一种实力。” 彭壬水如何看不出她的意思,忙扬声道。 “……” 冷心儿嘴角微抽。 在看着上官夭夭,更加喜欢不起来了,只是这身份,确实能令她忌惮。 “你既然是药神谷的圣主,那我便把人还给你。” 冷心儿眼神微冷,语气里带着不屑。 好似若没这层身份在,上官夭夭断不可能从她营帐中带人离开般。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角:“既然你不服气,那咱们在比试比试。” “胡闹。” 穆思嘉眉头轻皱,不满的望着上官夭夭:“她自小练习武功,你却从未接触过这些,如何比试。” “她有她的武功,我有我的宝贝。” 上官夭夭高傲的笑着。 武功再快,快的过风?快的过人体血液的流动不成? “圣主这般说了,那本公主便恭敬不如从命。” 冷心儿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上官夭夭虽然不懂武功,方才那暗器,却是威力很大,不得不防。 冷心儿手持长剑,紧盯着上官夭夭。 而对此,上官夭夭只是轻轻一笑,手腕一翻,一股子清香随风飘散。 “好香。” 冷心儿皱了下鼻子,神色古怪的低喃。 紧接着,她只感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连忙以长剑支撑,半跪在地上:“你居然用毒!耍诈。” “呸,你才耍诈呢。”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的走到冷心儿面前,抬手捏着她的下颚:“我用我的本事保护自己,这叫耍诈。” “那你用武功,来与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比试,又是什么呢?” “输了便是输了,你该庆幸,我没有要你的命,否则你现在还有机会听我说这个?” 话已说完,上官夭夭也不想多耽搁。 许久未见古承煜,心里着实担心又思念的。 “去把古承煜带来,否则我就杀了你们公主。” 她弯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抵在冷心儿脖颈处,对围在一旁观看的士兵喊道。 “这……” 士兵面面相觑。 虽说人是冷心儿抓的,也是她用本事留下的。可古承煜身份特殊,他这个俘虏对整个南月大军来说,都很重要。 这会子要放人,一个公主的性命,还真有点……比不上。 “放人。” 冷心儿余光扫了眼那些站着没动的士兵:“你们还想看着本公主死在这不成?” “可是公主……” “没有可是!放人!” 这话,冷心儿几乎是吼出来的,这群蠢货。 她能抓人一次,便能抓第二次,再者说了,她有自信,就算放了古承煜,他还是要回来找她的。 “是,公主。” 士兵这才动了。 没一会,古承煜便被人搀扶着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看着他那身沾染了灰尘的白袍,憔悴的眸子,上官夭夭鼻子一酸,放开冷心儿一个箭步扑到他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肢。 “混蛋!” 第350章 光明正大回军营 “公主是吧。” 上官夭夭慢条斯理的把手伸进衣袖里,摸索着:“只是我很好奇,堂堂公主,是哪里学的蛊毒之术?” “夭夭,冷心儿降生之时,天降异象。被苗疆蛊族拜为圣女,有蛊族长老亲自教习蛊毒之术。” 古承煜低声解说道。 他刚带军过来的时候,出兵则胜利,但到后面南月国的士兵,像是中邪了般,纵然只有一口气,力气却不曾减弱。 后来他抓了个士兵,严加审问,就在那士兵打算开口之时,口吐鲜血,暴毙而亡。 尸身里的蛊虫钻了出来,他们这才开始调查南月国的将士,若非如此,也不会被冷心儿逮捕到军营之中。 “原来小彭子说的能人异士,就是你啊。” 上官夭夭惊呼。 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冷心儿,原本还以为,玩虫子的人,多数都是阴森森,模样可怕的。 却没想到,玩虫子的女人,还能生的这么美。 如此说来,冷心儿受宠,多半也是因为她玩的一手蛊虫啊。 能让行军打仗的士兵,不畏惧生死,甚至濒死之际,都还能爆发出力量斩杀敌人。 这等本事,在稍微加上点战术,那绝对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呐。 “是又如何。” 冷心儿暗暗咬牙。 她长期玩虫子,什么样的毒虫都见过,什么毒都试过。可如今,仅仅是闻到了一丝香味,便四肢发软,束手无策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不如何。”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从胳膊上取下一只金蛊王:“既然你一国公主,又是蛊族的圣女。我必然要给你献上最好的礼物。” 说着,她把金蛊王放在掌心里,送到冷心儿面前。 冷心儿瞳孔微缩。 她可不像上官夭夭,对蛊虫知道的甚少。 她自小接触蛊虫,当然认得眼前这种蛊,也清楚这种蛊虫的厉害之处。 “不要……” 她身体微微颤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逃走,但无力的身体,并不足她站起来。 长剑支撑着身体,刚站起一半来,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 “快,保护本公主!” 她无助的看向旁边的士兵:“本公主身份尊贵,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将军……” 士兵看向方才才赶回来的大将军。 “还愣着干嘛!” 大将军沉着脸,冷声呵斥道:“还不快救公主殿下。” 先前他带着小队士兵去北辰国。军营外面探情况,才接到消息有人闯军营,这就快马加鞭赶回来。 没想到,一进入军营,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原本安好的军营,遍地是巨坑,还弥漫着硫磺的味道,一些士兵脸上身上,还带着些灰尘血迹。 狼狈不堪,萧条不已! 看到这些,他原想着古承煜身份尊贵,许是派了大队人马来迎接。 赶到公主营帐前,才发现来营救古承煜的,仅仅只有几人。 其中,竟然还有个女人! 而正是这个女人,将他们心中女神般的公主,逼到如此狼狈! “你可想好了?” 穆思嘉上前一步,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动,幽幽的看着大将军:“要代表南月国,为了一个公主,得罪药神谷。” 药神谷! 大将军惊讶之余,心中也是一片凉意。 难怪。 难怪啊…… 难怪就这几个人,竟然视他们的士兵为无物,公然硬闯军营。 “将军,还救吗?” 士兵见大将军犹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闻声,大将军抬腿将那个士兵踹翻在地:“滚!” 救? 怎么救? 实力强胜的北辰和西楚,都不敢得罪药神谷,他们一个南月国,为了一个公主得罪药神谷,太不明智了! 哪怕这个公主再怎么优秀,都无法与药神谷相提并论呐。 半晌后,他无力的叹了口气,哀求道:“只求阁下,绕我国公主一命。” 第351章 楚洛水撂挑子 “皇上息怒……” 福全浑身一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匍匐着:“皇上您息怒啊。” “息怒?” 古承齐抬手将桌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上:“朕如何消气!” 折腾了半天,古承煜没死也就算了。这上官夭夭,摇身一变,成了药神谷的圣主了。 若是让他们回上京,这上京哪里还有他立足之地。 不行! 一念至此,古承齐心里更是嘀咕了。 以古承煜的本事,怕是早就猜到他的想法了,决计不能让古承煜回到上京。 “福全,西楚皇太子呢。” 他深吸口气,转身盯着福全询问道:“去把皇太子给朕请来。” “是,奴才这就去。” 福全连连点头,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着爬了出去。 直到爬出御书房,才敢撩着衣摆站起来,带几个侍卫便朝着楚洛水所住的地方去了。 然而没过多久,怎么过去的,人便是怎么回来的。 还没进入御书房,便跪了下来,哭丧着脸:“皇上……” “人呢!” 古承齐望了眼福全空荡荡的身后,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禀皇上,西楚皇太子并不在住处,只找到西楚皇太子所留的书信。” 福全颤巍巍的说道。 “呈上来。” 古承齐深吸口气,冲他扬了扬手。 福全撩起衣摆,身体尽可能的弯曲,一路来到古承齐面前,将书信双手呈给古承齐。 古承齐接过来,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张。 刚展开没几个呼吸时间,脸色大变,将那纸张拍在桌案上:“放肆!” “简直是放肆!” 他满脸怒意:“朕这上京,岂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侍卫府尹都是干什么吃的!” 事已至此,楚洛水竟然留信一封,人就走了? 这么大一盘棋,现在还是烂棋,他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皇上息怒。” 福全无声的叹了口气,额头上挂满了汗珠子,却不敢擦一下。 “废物!” 古承齐冷冷的盯着福全,咬牙切齿道:“可知楚洛水离开多久了。” “回禀皇上,奴才问过守门的侍卫,可那侍卫说,并没有见西楚太子离开房间啊。” 福全又是一声微叹。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留着何用!” 古承齐气急败坏的只拍桌子:“那几个侍卫,拖出去砍了。” “是!” 福全点头。 “传令下去,关闭城门,无论是谁都不准出城!暗中搜捕楚洛水。” 他沉声呵斥道:“若是放走了一人,朕要你们的脑袋!” “是是!” 福全重重的叩头:“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便跪爬着出了御书房。 皇宫中喧闹如此,军营,却格外和谐。 原本上官夭夭便是医生,医术高明,又是药谷的少主,药神谷的圣主。 但凡是药谷之人,和药神谷出来游历的人,都递了帖子,在军营外不远的客栈等着,等待少谷主、圣主召见。 军营内。 “阿煜,你好些了吗。” 上官夭夭正在配药,见古承煜撩开营帐进来,连忙询问道:“过来我再看看。” “已经无事了。” 古承煜勾唇一笑。 原本他中的子蛊,在金蛊王将冷心儿体内母蛊吃掉后,便已经解了,只是中蛊有些时日,需要略微疗养一番,这才吃了两副药。 说是如此说,但还是乖乖的走到上官夭夭身边坐下,伸出手腕放在上官夭夭面前。 探脉后,上官夭夭才彻底放心。 松开古承煜的手腕,继续摆弄手边的药材。 这些都是给军营中士兵配置的药材。 先前冷心儿参与战争,导致北辰士兵伤亡惨重,许多重病号,若非她来得及时,只怕已经死了。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很多伤势极重。 这几天时间,上官夭夭除了给古承煜搭脉,便是给这众多士兵瞧身体了。 “少主,又有药谷之人递上帖子,请求拜见少主。” 水灵站在军营外,扬声禀告道。 第352章 启用药谷之人 “朝廷的事情,我不好说。” 上官夭夭微微摇头。 平日里,那些小事,她多说几句也无妨。但是关系国家江山社稷的事,她还是闭嘴的好。 “无妨。” 古承煜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再无外人。” “这……” 上官夭夭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后,深吸口气:“我觉得,古承齐忌惮你的权力,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但是事情败落,他必然会担心你反击的。” “所以……” 她看了眼古承煜,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道:“要么先下手为强,在他没有第二次动手之前,先把古承齐解决了。要么,你主动交出权力,让古承齐放下戒心。” “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自古君王多疑心,你若是选择交出权力,咱们将会面对无止尽的试探,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 “以你的聪明才智,若是生为男儿身,只怕不可小觑。” 古承煜淡淡一笑,遮挡住眸子中的差异。 他一直都知道上官夭夭聪慧有见解,却不曾想过,她对权利这种事情,也看的如此清楚,分析的这般透彻。 “呸。”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若是男儿身,那你岂不是断袖?” “……” 古承煜嘴角微抽。 这哪跟哪啊。 “调皮。” 他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子,将人揽进怀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你倒是说对了,交出权力,皇上也不见得会放心,只会把本王放置在任人宰割的鱼肉。”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认真的盯着古承煜的眼睛,没由来的,心里有些紧张。 她清楚,这番谈话,可能意味着君王更替,改朝换代。 “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望着上官夭夭:“夭夭可想做那母仪天下的皇后?” “不想。” 上官夭夭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做皇上,并不见得有多好。且不说国家繁琐的朝政,就连床榻之事,都有许多算计。” “嗯。” 古承煜点点头。 话题终结,空气有些凝重。 过了好一会,上官夭夭终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侧过身搂住他的腰身:“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想知道?” 古承煜一挑眉,低下头凑近上官夭夭:“亲本王一下,本王便告诉你。” “……” 上官夭夭眼角直抽抽。 她们这不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吗? 怎么就谈成这个鬼样子了? 不过,心中确实担忧。顺从的在古承煜脸颊上亲了一下:“可以说了吧。” “皇上不放心本王,本王便扶持一个放心本王的皇帝登基就是了。” 古承煜淡淡一笑,眼里却带着丝丝冷意。 “……” 上官夭夭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眼里,替换君王,那是改朝换代的大事。可怎么到了古承煜眼里,就好像是家常便饭般,如此……轻巧随意? “不早了,休息吧。” 许久后,她放下酸软的胳膊,将草药推到一旁,窝在古承煜怀里闭上眼睛。 看着怀里乖巧如奶猫的小人儿,古承煜好笑的摇摇头,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榻前,将人放下。 一夜安眠,次日上官夭夭直睡到太阳高照才醒来。 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头顶上方白色的营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 自己穿戴好,洗漱完毕,走出营帐。 水玉早早的便在营帐外候着,见她出来,一转身单膝跪下:“少主,您起了。”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昨天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第353章 入军营,治伤患 “无事,快起来吧。”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无其他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联络本少主。” “是,属下告退。” 除了被推选出来的二十人,其余人起身拱手行礼。 “诶等下。” 上官夭夭忽然想到什么,望着那些即将离开的人叮嘱道:“本少主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是南月国的人,但是南月公主的毒,是本少主下的。” 先前出来参拜的两个南月国人,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无奈之色。 他们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少主放心,属下等乃是江湖中人,不愿意参与朝堂之事。” “如此,甚好。”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一点即通。 “属下告退。” 见她在没有什么吩咐,众人纷纷离开。 待人全部离开后,上官夭夭才重新审视留下的二十人:“你们现在都住在哪里?” “回禀少主,得知少主在军营之中,属下等都在这边城内找了住所。” 那二十人互相看了下,站出来一个扬声回应道。 “嗯,那你们回去收拾下,尽快跟本少主去军营吧。” 她点点头:“那些士兵的伤势,拖不得,你们抓紧时间。” “是,少主。” 那些人点头,纷纷快步离开。 上官夭夭就坐在客栈之内,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水玉:“水玉,你派人去安排下马车。” 方才出来的时候,虽然古承煜没有吩咐,但那些士兵倒是个懂事的。 知道上官夭夭身份特殊,随性跟了一小队士兵保护。 此番在边城,虽然是北辰国境内,但是由于古承齐……上官夭夭并不想一个人呆着,以防万一嘛。 跟着出来的士兵,各个也都是会办事的。领命没多大会儿,就把马车准备好了。 药谷门众历来游历四方,行囊简单,需要收拾的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全部回到客栈了。 “上马车,出发去军营。” 上官夭夭微笑看着他们:“五个人乘坐一辆马车,去军营的路上,你们也商量下,在军营这期间,你们谁做小队长。” 说完,她便率先坐上自己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抵达军营。 “少主,煜王爷在军营外等您。” 水玉略微撩起车帘,对里面闭目养神的上官夭夭说道。 “阿煜?”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撩开车帘看过去。 只见古承煜一袭金色软甲战袍,负手站在军营外,直勾勾的望着她的马车。 四目相对,那双凉薄的眸子中,多了丝爱意。 “阿煜。” 上官夭夭嘴角上挑,勾勒出一抹柔软的笑意,扶着车框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路飞扑进古承煜怀中:“阿煜,你怎么出来了。” “迎接你们。” 古承煜接住她的小身板,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特意喊来江湖中人帮忙,我是你夫君,自然应该表示表示的。” 说话间,药谷门众也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上官夭夭赖在一个男人怀里,也猜测出,立于军营门外的这个男人,应是煜王也无疑了。 四个小队长对视一眼,带着众人快步上前,在距离上官夭夭两米外的位置站定一抱拳:“属下少谷主,见过煜王爷。” “不必多礼。” 古承煜推了下上官夭夭,让她与自己并排站着,冲药谷门众抱拳拱手:“倒是本王,应该谢谢各位的大义。” “大义不敢当,少主有命,属下莫敢不从。” 吕四上下打量着古承煜:“莫说是该士兵瞧病,就算是让属下等赴死,我等也绝不含糊。只是少主虽然身份尊贵,却始终是一女子,还望煜王爷,好生照顾。” “这是自然。” 古承煜微怔,随即轻笑道:“在下定会珍爱夭夭的。” 说完,他揽着上官夭夭的肩膀,让开位置:“请吧,已经为各位备下酒菜了。” “酒菜倒是不必了。” 第354章 夜闯皇宫之人 “嗯,那就按你说的做。” 古承煜不懂这些,但是对上官夭夭确实宠爱的。他转而看向暗五:“罚便免了,如有下次,一并处罚。”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暗五松了口气,道了谢,连忙出去安排人了。 他们进来后。吕四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静。看到这一幕,眼里挂上了一丝欣慰。 不管怎么说,坊间传闻,煜王爷极其宠爱王妃,倒是真的。 “少主,属下有一疑问。” 吕四连反检查了好几个士兵,眉头越皱越紧。他拎着记录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微微拱手。 “但说无妨。” 上官夭夭点头。 “先前可是少主为他们医治的?” 吕四沉声问道。 “嗯。是我。” 上官夭夭再次点头,眼睛里闪现一丝疑惑:“可是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伤势有所减轻,仔细处理伤口不感染,加以药物滋补调理,很快便能痊愈。只是奇怪的是……” 吕四将手里记录的东西递给上官夭夭:“他们多数都是中了蛊的,只是那蛊虫像是已死,不知为何。” “这个啊。” 上官夭夭揪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北辰国与南月国交战,你们是知道的。南月国冷心儿公主,乃是苗疆圣女,精通蛊术。” “参加打仗时,耍手段对北辰国士兵下了蛊。” “原来如此。” 吕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既然是苗疆圣女,下蛊倒是不稀奇。只是,既然下蛊,必然是想赢的,怎么会下个死蛊?” “不是死蛊啊。” 上官夭夭一勾唇角,微微摇头:“我去南月军营要人的时候,顺便毁了她的蛊术。母蛊死了,子蛊自然也死了。” 之所以说是毁,并非是说冷心儿不能再用蛊虫了。 只是蛊虫这东西,需要长时间接触,才能玩得好,也才能活得好。 玩蛊虫的人,多数都是自小开始接触。体内拥有各种蛊虫的蛊毒,无论是自己种的,还是意外被咬的。 身体里怎么着都有许多蛊毒,这些蛊毒,可以让他们受蛊虫喜爱,也能保护她们不轻易中蛊死亡。 金蛊王吃了冷心儿体内的蛊虫和蛊毒,她在碰触蛊虫,就跟新人一样,随随便便的小蛊虫都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不是正常的解蛊法子,那些子蛊厉来不及从身体里出来,就留在体内了。” 她继续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伤势太重,我一个人没时间挨个配置药物,让他们把蛊虫排除身体,而且他们身体虚弱,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程度的换血,便耽搁了。” “嗯,属下明白了。” 吕四点了点头:“属下擅长医治伤势,先将这些士兵的身体调养好,在帮他们将体内的蛊虫排出来吧。” “可以的。”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尽管放手做,需要什么,只管差人准备即可。” “是,属下遵命。” 吕四一拱手,继续去给士兵瞧伤势。 上官夭夭放开古承煜,走到病患营帐最中间的柜子前,取出先前她给士兵看病开的方子。 “这里是所有士兵之前用过的方子,你们给他们检查完身体,看下这些方子在开药。” 对于医者来说,若是换人医治,先前吃过什么药,用过什么药,都是极其重要的。 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一不小心用了两种相克的药,这小命可就没了。 原本被上官夭夭瞧过伤的士兵,就心存感激。可看到上官夭夭竟然如此把他们放在心上,心里更是感激钦佩。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简单的犹豫了片刻,一个个的,互相搀扶着相近的人,起身面朝上官夭夭,单膝跪下,郑重的行了一礼,沉声道:“谢王妃救命之恩!” “这是干嘛。” 突然的变动,把沉浸在整理药房中的上官夭夭吓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错愕的望着众人:“快起来躺好,我好不容易才治好的伤,可别再崩裂了。” “药粉可贵了呢。” 她放下药房,快步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面前,弯腰搀扶着他,小声嘀咕着。 这话声音虽小,但架不住营帐内安静。 众人都听了个清楚,不少士兵嗤笑出声,但却并没有厌烦之意,反倒觉得这样的王妃,更贴近他们。 能有如此王妃的王爷,似乎也与他们拉进了关系。 “都起身吧,本王的王妃可心疼银子了。” 古承煜眼里闪过丝笑意,这些士兵都是他旗下的,上官夭夭拉拢人心的此举,对他受用极大:“用在你们身上的药粉,可都是极其昂贵的。若是伤口崩裂了,你们王妃又要肉疼了。” “属下……” 士兵从未见过古承煜开玩笑,一时遇见,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第355章 皇帝管不了王爷 “放肆!” 福全一瞪眼睛:“把他给咱家抓起来。” “夜闯皇宫本就是死罪,更何况你还是南月国的,谁知你是不是奸细!” 他指挥着侍卫:“抓起来。” “要抓在下可以。” 那人淡定的站在原地,刀剑已经夹到脖颈处,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在下奉公主之命,与北辰皇帝有要事相谈,若是耽搁了,只怕公公吃罪不起。” “牙尖嘴利。” 福全冷哼一声。 方才在御书房受了起,出来还被个‘刺客’顶撞,心里哪能压得住火:“谁不知道,南月冷心儿公主带兵出征,重创我们北辰的大军。如今又夜闯皇宫,谁知你是否要行刺我们皇上。” “如此。” 那人淡淡一笑:“公公便将在下抓起来砍了就是,只是皇上若是怪罪,只怕公公这项上人头不保。” “你!” 福全瞪大眼睛,满是怒气的盯着来人。 只是真要说拖下去砍了,他这心里还真是有些犯嘀咕。 若南月大公主真是有要事找皇上,他把来使砍了,岂不是…… “你说你是南月大公主的人,可有凭证。” 福全思索了片刻,沉声询问道:“无凭无据的,本公公如何相信你。” “凭证,公公不是已经收下了吗?” 那人浅笑,眸中带了丝鄙弃之色。 北辰国皇帝身边的人,也不过如此。难怪身为皇帝的古承齐,要忌惮先前已经明确表示不要皇帝之位的古承煜。 “收下?本公公何时收下了?” 福全微怔,错愕的望着他。 “公公手里的两锭金元宝,上面可是打着南月国火印的。” 那人扫了眼福全的衣袖。 那两锭金子,早就被福全悄悄藏进袖口里了。 听到这话,福全心虚的看了眼众位侍卫,但还是取出金元宝,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端详那元宝上的火印。 圆润的金元宝底部,清晰的几个大字‘嫡公主府’。 “只凭借这个,也无法证明你是南月大公主的人。元宝虽然是公主府的,但到底也不是个身份牌子。” 看清楚这些,福全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金子银子,这种东西,都是消耗品。公主府不可能不采购的,采购花出去,可不就流落在民间了吗。 单凭这个,无法作为身份的象征。 “公公好心思。” 那人也没觉得皇宫内的公公能如此好糊弄,从怀里摸出嫡公主府的腰牌递过去:“这腰牌,想必北辰皇上会认识的。” 但凡皇族,为了彰显身份尊贵,府中众人都会有专门设计的腰牌。而身份品阶不同,腰牌的材质也是不同的。 他身上这块儿,是上好的暖玉。 若是放在民间,得一块儿,可传家的。 这是他此次前来,冷心儿特意交给他的,为的就是证明身份。 “咱家这就去通禀。” 福全虽然不是很懂玉,但那腰牌入手的感觉,也知不是凡物。 他转身来到御书房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推门进去。 “外面何时喧哗。” 待了这半天,古承齐心里的怒意,也算是强行压下去了不少。 “回禀皇上,有人夜闯皇宫。” 福全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来到古承齐面前跪下,双手举着那腰牌递上去:“自称是南月国大公主派来的,有要事与皇上相谈。” “哦?” 古承齐眼睛微眯。 此番南月国进犯边塞,他本想着借刀杀人,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对南月国已经是难以容忍。 此时,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要事相谈?” 他垂下眼帘,勾起一丝冷笑:“带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福全松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外:“带进来。” 侍卫搜身后,押着人走进御书房。 “见过北辰皇。” 那人单膝下跪,冲古承齐一抱拳:“小人冷棋,是嫡公主的近身侍卫。” “不知南月大公主,让你冒死前来,有何要事。” 第356章 狸猫换太子的法子 “放肆!” 古承齐猛地一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冷棋:“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不成。” “北辰皇说笑了。” 冷棋微微一笑:“在您北辰国的地界儿上,您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是吗。” “只是,您若是杀了冷棋,只怕在没人能帮皇上出谋划策,除掉煜王爷了。” 古承齐心里一惊,定神望着冷棋。 自古以来,猜测帝王的心思,是大忌。 冷棋不光猜了,还将其说出来。 若非有完全的准备,断不会开口的。 “冷棋此来,便是向皇上献计的。” 冷棋等了会,也没有故作神秘,开口道:“此计可稳皇上的心,不知皇上可有兴趣。” “且说来听听。” 古承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暗中想着,就先听听他有什么法子,若是有用,此人便留着。若是无用,除掉就是了。 左右这是在他北辰国的地界儿,想除掉一个人,太简单不过了。 “煜王妃对我家公主无礼,我家公主想要煜王妃的命。” 冷棋沉声说道。 他称呼上官夭夭为煜王妃,而并非是药神谷圣主,显然是故意忽略这层身份的。 “煜王妃身边高手如云,朕并不好动手。” 古承齐眼里已经闪过丝冷意。 上官夭夭是何身份,他最为清楚不过。若冷心儿是想借他的手,除掉上官夭夭,那就大错特错的。 如今最不能动的,便是上官夭夭! “不需要皇上动手。” 冷棋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只需要皇上把这瓶东西,赐予煜王爷喝下,剩下的事儿,自有我家公主安排。” “如此简单?” 古承齐一挑眉头,笑眯眯的看着冷棋:“当朕是三岁大的孩童,糊弄着玩?” “冷棋不敢。” 冷棋一抱拳,心里清楚不解释清楚,断然无法说服古承齐:“这瓶子里,装的是我家公主出生时,苗族长老取我家公主脐带血养育的情蛊。” “冷棋来之前,公主将情蛊重新喂养一番,有摄。魂的功效。一旦服下,便会爱上拥有母蛊之人,且会顺从母蛊发号的所有命令。” “他日王爷凯旋归来,皇上赐酒,煜王爷必然要喝。一旦喝下,我家公主只需要一声令下,煜王爷便会亲自手刃煜王妃。” 古承煜若是杀了上官夭夭,药神谷的人追究起来,必然找古承煜的麻烦。到时,一石二鸟。 “大公主有何要求。” 古承齐垂下眼帘,遮挡住眸中的算计。 身为帝王,他绝对不会愚蠢到,觉得冷心儿什么都不要,就献出如此宝贵的东西。 自从他中过一次蛊,便对蛊虫有所了解。 情蛊,说是子蛊受制于母蛊,可嫌少有人知道。若是子蛊死了,以女子精血喂养的母蛊,也是活不久的。 “皇上何必装傻,情蛊送出,自然是要煜王爷这个人了。” 冷棋抿了抿唇。 “你家大公主,就不怕药神谷的人追究?” 古承齐一挑眉头。 对他而言,古承煜一天不死,他就无法安宁! 眼下冷心儿给的帮助,和所提出的要求,与他而言,鸡肋至极。 不过…… 他眼睛一转。 若能加以利用,说不定能化腐朽为神奇。 “自然是怕的。” 冷棋轻笑摇头:“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的法子,皇上不会不明白。” “朕可以答应你。” 古承齐思量了片刻,直勾勾的盯着冷棋:“但大公主必须向朕保证,古承煜永生永世不得回北辰。” “这是自然。” 冷棋毫不犹豫的答应:“若我家公主能与煜王爷结为连理,到时候皇上就是请煜王回来,只怕煜王还不愿意回来呢。” “如此,朕就答应大公主的合作。只是……” 御书房内,两人对着烛光低声交谈,全然不知屋檐下的房梁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 军营中。 有一人悄无声息落在古承煜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本王知道了。” 古承煜周身弥漫着一股子煞气,眼里满是冷意:“你退下,继续盯着。” 打他的主意,他还能原谅。可,要动上官夭夭,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阿煜。” 就在这时,上官夭夭撩开门帘走了进来。 一瞬间,古承煜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面对上官夭夭的,只有暖意。 “你怎么了。” 上官夭夭错愕的盯着古承煜。 纵然他收的那般快,但上官夭夭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初进来时,那一瞬间的冷意:“发生什么事了?南月国又有异动?还是宫里传出什么消息来了。” 第357章 不斩来使?掌嘴! “来人。” 上官夭夭歪着脑袋,斜着扫了那人一眼扬声说道:“把他给本妃抓起来。” 一声令下,守在营帐内的士兵即刻拔剑出鞘,将人团团围住。 “谁敢!” 那人一愣,厉声呵斥:“我乃南月国使者,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王妃此举,怕是有失妥当吧!” 言语间,还带着一丝嘲讽之意。 嘲讽上官夭夭堂堂煜王爷明媒正娶的妃子,竟然连这点小道理都都不懂。 “掌嘴。”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淡淡的望着他:“两国交战,确实是不斩来使。” “可是你似乎忘记了,你并非是来使。” 话音一转,幽幽的说道:“你是南月大公主的人,若是本妃没记错,南月大公主虽然被允许参与指挥战事,但却并非主帅。” “且不说你并非是主帅派来的人,来找的也不是我北辰国的主帅煜王爷。而是找本妃私下议事,算什么来使。” 话一说完,围着那人的士兵还没动手。上官夭夭眼神一冷,扫了眼立在旁边不敢动弹的士兵:“你们还等什么?莫非想要本妃亲自动手不成?” “如此小事,怎么能劳烦王妃亲自动手。” 朱明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方才他派人将来使带进来,自己便出去寻找古承煜了。找了一圈,并没找到人,便匆匆忙赶回来。 刚到营帐外面,便听到那来使嚣张跋扈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好,上官夭夭这个王妃,并没有给煜王爷丢人。 见士兵不敢动手,他才走了出来。 “一群废物。” 走进营帐内,他不悦的瞪了眼在场的士兵:“王妃下令掌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是!” 士兵这才敢动弹。 几个人将来使押起来,为首的士兵大步走到来使面前,搓了搓手掌,狠狠抽下去。 仅仅一巴掌,那来使的嘴角,便溢出了血丝。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心情有些复杂。但她也明白,自古女子不能干政,她虽是煜王妃,但到底没有没有经过古承齐同意干政。 这些士兵,自然不敢随意听她差遣。 士兵的力度都大,没几下子,那来使的脸,已经又红又紫的,肿成了猪头。 “行了。” 看着教训的差不多了,上官夭夭才摆了摆手:“拖下去,严加看守。” 说完,便扫了眼水玉,起身朝外面走去。 水玉了然的拿起来使带来的玉佩,跟着上官夭夭来到伤患营帐内。 “少主,您来了。” 这些天的相处,吕四等人,对上官夭夭也熟络了不少。见她进来,也没刻意起身迎接,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吕四赵满,你们两个出来下,我找你们有点事问。”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看了眼营帐内安睡的士兵,压低声音说道。 “是,少主。” 吕四和赵满茫然的对视一眼,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跟在上官夭夭身后出来。 “少主,找属下什么事?” 吕四开口道。 “想让你们看个玉佩,看你们认不认识。” 上官夭夭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水玉,给他们看看。” 水玉将攥在手里的玉佩递上去。 “这不是赵刚贴身的玉佩吗。” 吕四接都没接,一眼便认出这玉佩是谁的物件儿。 “赵刚?” 上官夭夭眉头紧皱:“赵刚是哪个?” “会禀少主,赵刚也是药谷之人,先前您还与他说过话呢。” 赵满也认出玉佩来了,沉声说道:“就在那客栈里,您提醒他和另一个人,不要为南月国朝廷效力。” 这么一说,上官夭夭倒也想起来了。 当时,是有两个医术高明的药谷之人,但由于他们出身南月国,不好为她北辰国的将士治伤,便没有强求他们。 “少主,这玉佩乃是赵刚家传的,他向来是不离身的,不知怎么到了少主手中。” 吕四与赵刚关系不错,奇怪的盯着玉佩问道。 “方才南月大公主冷心儿派人送过来的。”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遮挡住眸中的冷意。 难怪那个人说,让药谷之人一看便知。 难怪那人自称来使,却不找古承煜这个煜王爷,而找她这个煜王妃呢。 第358章 准备踢馆子 朱明远忙应下,拿着上官夭夭写的单子离开。 片刻功夫,便将上官夭夭所要的东西,全部放倒了一个新的营帐内。 平日里,都是林儿她们帮忙烧火,现如今,林儿并不在此,上官夭夭身边也没个好用的人。 便临时征用了朱明远,让他烧火。 堂堂副将军,被命令烧火,朱明远心里越是够憋屈的。 坐在营帐外面的火炉子前,一脸苦瓜相。 上官夭夭在营帐内调东西,远远的看到朱明远的表情,只觉得好笑极了。 她将手里的东西摆弄好,抱着走了出来,掀开锅盖到里面。 “别觉得憋屈,等这些东西好了,本妃带你踢馆子去。” 上官夭夭拍了拍手,将手掌上黏上的碎末拍掉,揶揄的望着朱明远。 “末将不敢。” 朱明远忙起身,一抱拳:“王妃有什么,只管吩咐末将,末将绝对没有二话。” “是吗。”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可本妃看着,朱将军脸上,写着委屈二字呢。” “末将不敢。” 朱明远讪笑挠了挠头:“只是许久没有烧过火,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的。” “行了。” 她一挥手,也不在乎这些虚的:“别觉得委屈,待会带你踢馆子解气。” “踢馆子?” 朱明远茫然的望着上官夭夭:“不知是哪个人如此不长眼,惹到王妃了?王妃要去踢馆子。” “南月大公主啊。” 上官夭夭惊讶的望着她:“人家都要骑到本妃头上来了,本妃自然要回敬的。” 踢馆子,这词说白了,就是去找茬的。 南月大公主冷心儿,可是身处在南月军营当众。 王妃所谓的踢馆子,莫非是…… 他心里一惊,错愕的望着上官夭夭:“王妃莫不是要去南月军营吧?” “不然呢?” 上官夭夭挑了挑眉头:“不然你以为本妃说的踢馆子,是去哪?” “这,这不妥啊。” 朱明远心都揪起来了。 现在古承煜这个统军不在军营,王妃虽然是军营里身份最为尊贵的人。但到底是个女子,不能统领将士的! “没什么不妥的。”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放心吧,不带将士,只带几个人去就可以了。” 她也明白朱明远的担忧。 她不能指挥将士,是不能带着大军出征的。 几个人…… 朱明远差点没吓死。 那可是南月军营啊。 就算带上将士过去,都无法确保安然无恙的回来!上官夭夭居然说什么,只带几个人过去? 这不是找死吗。 “王妃,这万万不可啊。” 一念至此,朱明远撩开衣摆,单膝跪地郑重的劝阻道:“末将知道南月大公主挑衅王妃,王妃心里生气。可这事事关重大,还是等王爷回来,禀告了王爷再做打算吧。” “等他做什么。”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等古承煜回来,还有她玩的份儿吗? “就这么决定了,你若是怕了,可以不去。” 说完,她转身走进营帐内,自顾自的忙活去了。 朱明远见此,知道阻拦是阻拦不了了。找借口上厕所,趁这个空档,喊来几个士兵分别出去寻找古承煜。 想着在上官夭夭还没动身之前,若能将古承煜找回来,说不定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古承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任由那些士兵如何寻找,连个影儿子都没找到。 时间终究是拖不不下去了,上官夭夭让熬的东西,很快便熬好了。 粘稠的液体,在锅里缓慢的凝固,还散发着一股子甜腻的香味。若非是颜色不好看,还真是让人食欲大动。 “煮好了吧。” 第359章 踢馆子 “不是,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朱明远无奈的皱了皱眉:“只是南月军营里,有数万大军,咱们几个人去,恐怕无法保证王妃安全。” 上官夭夭身为王妃,可以任性。 但他,受王爷托付,要好好保护王妃,是万万不能如此莽撞的。 “本妃不傻,自有保护自己的法子,你只管听命就好。” 上官夭夭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起身,伸长了胳膊,伸了个懒腰:“备水,本妃要洗漱。” 说完,她端起旁边的茶水,渴了一口漱口。 见是在阻拦不了,朱明远暗暗谈了口气。 罢了,王妃纵然想去,他便陪王妃去就是了。 就算真遇到危险,他也会拼死保护王妃的。 想通这个,朱明远回到自己的营帐,写了封遗书留在桌案上,便穿上铠甲,跟随上官夭夭直奔南月军营而去。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南月士兵,远远的看到上官夭夭,便立起盾牌抵挡。 忘眼看去,军营门外,足有数千人立着盾牌挡着。 “王妃,军营门外便是这么多人,咱们……” 朱明远骑马跟在上官夭夭身后,还是不死心的劝说道。 虽说已经立下死志,可,有能活的希望,谁会不想活命? “不必进去。” 上官夭夭意味深长的笑笑:“把方才,本妃让你们装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砸过去。” 她暗暗算了下距离。 这个距离丢过去,他们并不会收到波及。 “是。” 朱明远心里一喜,连忙对身后的士兵下令。 这点距离,他还是希望能够活着回到军营的。 士兵向来是听从将帅指令,也不管缘由,取出东西便丢了过去。 那沉甸甸的小玩意,落地便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朱明远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王……王妃……” “愣着做什么?”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丢东西啊。” “是!是。” 朱明远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从包袱里取出方才做好的小玩意儿丢过去。 盾牌在怎么坚韧,也抵不过一颗小小的炸弹。 片刻功夫,挡在外面的数千人,便被炸的昏了头。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不军令的,掉头夹着尾巴往军营里跑。 “想跑?” 见此,朱明远双腿一夹马肚子,飞快的追了上去。 他身为将军,征战沙场有些日子,可却从来没有如此痛快的时候。 今天这个机会,他怎么肯放过。 “穷寇莫追。” 上官夭夭连忙在后面喊道:“围绕着军营,将那东西丢进去就行了。” “是,末将听令。” 朱明远也理智,听到上官夭夭这话,也没有急于建功,和几个士兵分散开来,围着南月军营附近转悠。 手里的东西,一个不落的,全部丢进军营里面。 一时间,南月军营里,火光四起,爆炸声连天。 军营内,冷心儿惨白着一张脸,听着外面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牙齿都要出了血迹。 “上官夭夭!欺人太甚!”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来人!服本公主出去看看!” 先前上官夭夭废了她一身的蛊术,又给她下个金蛊王的剧毒,若非蛊族长老用本命蛊续命,她怕是早就不行了。 只是现如今,活着虽然是活着,可这身体虚弱的不行,稍有风吹草动,便一病不起。 这种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到抓了自己南月国的人,来威胁上官夭夭。 可,原本以为上官夭夭会服软,却不成想,上官夭夭会如此大胆,让药神谷的少主前来要人。 还将她好一顿奚落,她被气的当场吐血。 这才服了药,睡一会,又被上官夭夭吵醒! “公主,您身体不好,还是不外出来的好。” 守在外面的士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劝阻道:“外面危险的紧儿,若是不小心伤到您,可如何是好。” “少废话,服本公主过去!” 冷心儿一瞪眼睛,自己穿上鞋子站起身:“快点,否则本公主砍了你的狗头!” 话已至此,士兵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听命上前搀扶着她。 冷心儿所居住的营帐,在军营最中央。 第360章 委屈公主了 “煜王妃乃是药神谷的圣主,咱们杀不得啊。” 大将军认真的盯着冷心儿的眼睛:“若是药神谷怪罪下来,咱们吃罪不起啊。” “放屁!” 冷心儿气的一张小脸都扭曲了:“本公主今日就是要杀了这个上官夭夭!” “药神谷怪罪?” 她冷哼:“药神谷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山谷罢了!本公主倒是想看看,这药神谷有什么本事,竟然妄想凌驾于皇族之上!” “弓箭手!” 她嘶吼着。 公主是奉了皇帝圣旨前来,士兵也不敢不听她的命令,弓箭手连忙排排站好,手里的弓箭对准军营外的上官夭夭。 “不可!” 大将军目眦欲裂:“来啊,将心儿公主送回营帐休息,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外出!” “你敢!” 冷心儿不敢相信的望着大将军。 且不说,他只是臣子,而她是公主。 就算是私情,大将军一直喜欢她,对她言听计从,百般讨好。哪里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如今竟然亲自下令,要将她囚禁起来? “公主,为了咱们南月,只能先委屈公主了。” 大将军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待回国之后,公主要杀要剐,末将都无怨言,但眼下,只能如此了。来啊,带公主回营帐。” 话音落下,几个士兵快速上前,架着冷心儿的胳膊,强行将其带回营帐中。 外面还有士兵把守,将整个营帐团团围住。 若是之前,冷心儿还有武功,还是一身蛊术,对这些士兵自然不看在眼里。但是眼下,一个士兵就不是她能敌得过的。 上官夭夭! 都是上官夭夭这个贱,女人害的! 她紧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而不自知。 而上官夭夭则诧异得看着南月军营。 方才弓箭手准备的时候,她着实担心。 若真是弓箭手万箭齐发,她今儿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了。 原本她敢只身带着几个人来踢馆子,就是仗着药神谷圣主的身份,料定了南月国不敢动她。 可那弓箭手一就位,她心里还是发慌。 万一冷心儿这女人不管不顾的发起疯来,她不是亏大发了。 握着马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渍。 可等了一会,那些弓箭手也没有任何动静,她揪着的心,这才算放下。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对朱明远等人喊道。 “是,王妃。” 朱明远远远的应了一声,带着士兵回到她身边:“王妃,咱们回去?” “别急。”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将背在身上的弓箭取下来,递给朱明远:“把这个,射进军营。” 羽箭上,绑着一张字条。 朱明远点点头,接过弓箭,对着军营射过去。 那箭不为伤人,因此朱明远并没有使很大力气,只是飞进军营里,便飘落在地上。 “将军,这箭上有字条。” 士兵捡起来,送到大将军面前。 大将军取下字条,展开来,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冷心儿不亲自去磕头道歉,明日还会再来。’ “诶……” 大将军无奈的摇摇头,这次,他们嫡公主是踢到铁板了! “将军,他们只有几个人,您为何不下令,将他们当场射杀?” 弓箭手不解的问道。 朱明远丢炸弹,是徒手的力量。 而弓箭手,借助弓弦射出羽箭,绝对可以将他们射杀的。 “愚蠢!” 大将军恨恨的看着开口询问的弓箭手:“他们马速这么快,你能保证射的准?” “这……若是万箭齐发,他们定跑不不了。” 弓箭手犹豫的低下头。 朱明远他们又不傻,知道弓箭手能够瞄准他们,骑马的速度极快,且一直走的是上官夭夭在来的路上教的‘s’、‘z’形路子。 单只的羽箭,根本无法追击他们的速度。 也无法预料他们下一步的方向。 “蠢货!” 大将军深吸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弓箭手:“本将军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若是伤到了药神谷圣主,药神谷追究下来,是你去顶罪,还是本将军去顶罪?” 万箭齐发自然能够将朱明远等人杀死,但是他们距离上官夭夭位置都不愿。 若是万箭齐发,上官夭夭必然会受到波及! 第361章 上官峰失踪 “王妃胡闹也就算了,朱将军跟随本王多年,竟然也跟着王妃胡闹?” 古承煜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盯着上官夭夭。 南月军营有冷心儿这个疯女人在,上官夭夭竟然也敢带着几个人去冒险? 他已经得到消息,还好那个南月大将军明事理,否则的话,此时上官夭夭早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听到这话,朱明远心里一惊。 方才只顾着开心了,将王妃的安危忽略了,这下怕是不好。 “朱将军不能阻拦王妃胡闹,还跟着王妃一起胡闹,罚20军棍。” 古承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若非现在南月国还没退兵,朱明远还需要上战场,哪里是20军棍便能解决问题的! “是,末将领罚。” 朱明远暗暗苦笑。 还好,20军棍,只是皮肉受点苦,不至于伤筋动骨。 上官夭夭站在一侧,虽然知道朱明远挨罚挨的冤枉,但是此刻也不敢替他求情。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将朱明远拖下去。 “那个……” 她勾着嘴角,讨好的望着古承煜:“阿煜~别生气了,我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 古承煜眼睛微微眯起,凉凉的看着上官夭夭。 “不敢不敢!” 上官夭夭连连摆手:“在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过来。” 古承煜冲她勾了勾手。 这模样,像是在唤小狗。上官夭夭不悦的瞥了瞥嘴角,但眼下这幅光景,却不敢跟古承煜对着干。 她顺从的走到古承煜面前,狗腿的替他揉捏着胳膊:“消消气,我再也不敢了。” “是吗。” 古承煜捏着她的下颚:“王妃的保证,本王可是不敢信的。” “那你要怎么样嘛。”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心里有些委屈。 她去南月军营找麻烦,虽然有砸场子的想法,但最主要的,还不是替古承煜出气啊。 他可倒好,不担心她也就算了,还责怪她。 “可有受伤。” 看出她的委屈,古承煜无声的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她全身可有伤口。 他哪里会不清楚上官夭夭的想法,只是他不敢赌。 他不能把上官夭夭的安危,放在敌人的明事理之上! “受伤了!” 上官夭夭委委屈屈的望着他:“心里受伤了!你并不爱我了。” “……” 古承煜嘴角一抽。 这女人,当真是……越来越…… 原本想着古承煜会哄她,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任何反应。 “好啊。” 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该不会被我说中了,你真的不爱我了!” 古承煜嘴角又是一抽:“……” “你还不说话!” 上官夭夭眼眶里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滑落。 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夭夭,这可是你自找的。” 古承煜低着头,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自找的?” 上官夭夭含着泪的眼睛,不解的眨了眨:“你说清……啊……” 话没说完,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她扭动着身子,不停的踢打着双腿:“放开我!我生气了!” “爱不爱的,光说无意。” 古承煜一挑眉头:“别生气了,留点力气感受。” 留点力气感受…… 莫名的,上官夭夭脑海里出现了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紧接着,她被丢在柔软的床榻上,一具火热的身子附了上来。 上官夭夭还想再说什么,声音还未发出,嘴巴便被堵上了,所有的声音吞回腹中。 营帐内,春意盎然。 次日醒来,上官夭夭疲惫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到处是青紫的吻,痕。 “古承煜,你个混蛋!” 她费力的抱着被褥坐起身,只感觉身体被透支了,酸软无力。 “王妃,王爷有令,命您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小的们就好。” 第362章 论卑鄙,不及你 “不关你事。”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师父已经派人寻找了是吗?通知风魅的人寻找了吗。” “通知了。” 琴双点了点头:“从药谷带了同心蛊,分发给风魅的人,让他们去寻找那些没带同心蛊的人,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有同心蛊了。” “这些人已经接到命令,在勘察地形的时候,也在留意上官老爷的行踪。” “行。”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给我找身衣服来。”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古承煜帮她擦洗过身子,在这军营里不方便,她也没有要求沐浴。 穿上衣服起身,吃了些东西,便去找古承煜。 将上官峰失踪的事情告诉古承煜。 “别着急。” 古承煜安抚的揉着她的额头:“我派人去寻找。” “嗯。” 上官夭夭窝在他怀里,寻求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原本以为,把上官峰送到药谷,他会安全,却没想到会这样。 “王爷!” 就在这时,门外士兵来报:“南月大军似乎生病了,军营中去了不少从西楚国找来的大夫。” “生病?” 古承煜一皱眉头:“消息可靠吗?” “我方探子潜入西楚边城查探到的消息。” 士兵沉声说道:“可靠。” “不是生病。” 上官夭夭闷闷的在他怀里抬起头:“我下的毒。” “当真?” 古承煜眼睛一亮:“可有解?” “有。”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那毒不过是让他们三五个月之内,浑身乏力。过了这三五个月,就没事了。” 她原本想用剧毒的,可熬制毒药的时候想了想。 那些士兵何其无辜,最终,也没下去手。改了药方,只是让他们无法参与战争而已。 听到这话,古承煜心里微暖。 他家夭夭,就是这么善良。 不过也是如此,才找人喜爱的。 “那些大夫查不出原因,想来过不了多久,南月就会退兵的。” 她继续说道:“只是那冷心儿没来给我道歉,我心里堵得慌。” “不急,她会来的。” 古承煜轻笑:“你不是放出话,只要不来道歉,就还要轰炸他们军营吗。” “是啊,可我不是也没去吗。” 想到这个,上官夭夭就憋屈的不行。 那小炸弹,她特意嘱咐朱明远,往没人的地方丢。 毁了军营,但不会伤及士兵。 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冷心儿觉得她好欺负。 “昨日有剩下的黑球,本王一早便派人丢过去了。” 古承煜刮了下她的鼻梁:“再加上那些大夫对这个毒,束手无策,用不了多久,南月皇帝知道此事,就会让冷心儿上门道歉的。” “嗯。” 上官夭夭点头:“希望如此吧。” 虽然冷心儿没有上门下跪道歉,她心里憋屈。但她现在最看重的,还是上官峰失踪这件事。 古承煜也派出人寻找,接连过了好多天,始终没有个消息。 上官夭夭这心里,越发担忧了。 “你说,我爹该不会是被古承齐抓起来了吧?” 她忽然看向琴双,担忧的问道。 若非如此,谁能有这么大本事? 可如果古承齐有这么大本事,早先就不会放走上官峰了。 “王妃别担心了,这么多人寻找上官老爷,上官老爷肯定会没事的。在说,不管是什么人抓了上官老爷,目标都是冲着王妃和王爷来的,定不会伤害上官老爷。” 琴双柔声安抚道。 所谓旁观者清,果然如此。 听到这话,上官夭夭的心,算是放在肚子里了。 不管人在哪,只要没有危险就好。而现在,也一直没有人找她和古承煜说事,他们就还有时间! 古承煜推算的没错,没过多久,大将军便挑着白旗,带着冷心儿来到军营外面。 “王妃,王爷喊您过去,跟他出去见南月将军和南月公主。” 第363章 戏耍敌军 “你!” 冷心儿睚眦欲裂,浑身都在颤抖,只恨不得将上官夭夭扒皮抽筋,食肉饮血。 “你什么你。” 上官夭夭到丝毫不畏惧,懒懒的挑了挑眉头:“大公主,你要记住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初你对我国士兵下蛊的时候,只怕是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当初强行留下古承煜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吧。 只怕当初想着,世间女子,哪有她优秀。她能看上古承煜,莫说是古承煜本人了,就算是煜王妃,也该感恩戴德! “公主……” 大将军在旁边看着,心里百般焦急。 他深爱冷心儿,自然不愿冷心儿如此难堪。可,这关系到数万士兵的性命啊。 倘若是他一人的性命,为了公主的尊严,死也就死了,死而无憾。 但这身后数万士兵的性命,不只是个数量,更关系到南月国的根基和气运。 此次打仗,带过来的士兵,全是英勇善战之辈。 随便一个放在别的军营之中,那都是百夫长、千夫长的料子。 “我……跪!” 冷心儿死咬着牙齿,口腔内满是血腥味,心里的屈辱别提有多浓郁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双腿微微弯曲,跪在地上。 “求,煜王妃,搭救我国士兵。” 她沉声说道。 话语落地,只感觉胸口一阵翻腾,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昏倒在地。 “公主!” 大将军猛地瞪圆了眼睛,跪倒在冷心儿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的摇晃着她:“公主!公主莫要吓末将。” 上官夭夭也是一愣。 她怎么也没想到,冷心儿性情会如此刚烈。 微微叹了口气,上前伸手搭上冷心儿的脉搏。 气息虽然紊乱,但好在并无大碍,只是气急了而已。 “她没事。” 上官夭夭看了眼大将军,暗道这个人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带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当真?” 大将军不敢相信。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本妃有必要欺骗你吗?”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有些不悦的翻了个白眼:“若信不过本妃,你军营里不是有不少大夫,让他们给把把脉,自然就知晓了。” “如此,谢过煜王妃了。” 大将军也冷静下来,冲上官夭夭点点头。 她说的在理,若真想害冷心儿,在这北辰军营之外,大可叫士兵出来,将他们歼灭。 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大公主已经跪了,煜王妃可以出手搭救我国士兵了吧?” 大将军将冷心儿打横抱起,直勾勾的望着上官夭夭。 冷心儿没事了,他可没忘记,这次来的重要目的。 “你们的士兵没事。”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本妃下的毒,并不致命,不过是看他们连日征战太过辛苦,让他们休息休息罢了。” “手脚无力之症,休息上三五个月,自然没事。” “这……” 大将军愣住。 他们找了好些大夫,一点办法都没有。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煜王妃如此戏耍我等,就不怕我等前往北辰上京,找北辰帝要个说法吗。” 大将军冷下脸,不满的盯着上官夭夭。 用数万将士性命威胁冷心儿下跪,可绕了半天,那些将士竟然没有性命之危。这若是传出去,嫡公主怎么做人! 南月国如何在四国中自处!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的王妃?” 古承煜微眯眼睛,冷冷的盯着大将军。 原本以为此人是个懂事的,没成想,也不过如此。 “威胁谈不上,只是不高兴罢了。” 上官夭夭嗤笑,回到古承煜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毕竟堂堂大将军,加上数万将士,被一个女子耍的团团转,脸上挂不住。” “只是大将军,你的士兵没有性命危险,你是不高兴吗?” 第364章 要将军的承诺 上官夭夭就站在旁边,听到这个,微微一笑:“需要给你准备点东西吗?” “不必。” 古承煜轻笑着将人搂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安心在这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屏风内侧,换上软甲。 半个时辰后,几小队人马悄无声息的离开军营,潜在南月士兵回国的必经之路上。 南月大将军就是怕古承煜拦路堵截,安排士兵连夜收拾行囊,趁白天北辰士兵放松警惕的时候离开。 冷心儿醒来后,得知士兵并没有性命危险,而她却平白给上官夭夭下跪,本就气的不行。 结果又传来圣旨,要求退兵,更是烦躁不已。 一路上,抽打马匹的鞭子声,听的士兵都心有余悸。 “公主。” 大将军追上冷心儿,有些无奈的低声劝说道:“您动静小点,万一被北辰的探子发现,咱们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 冷心儿一瞪眼睛,扭头盯着大将军:“走不了更好!本公主倒要看看,北辰敢不敢背负上趁火打劫的恶名,袭击中毒的士兵!” “公主!” 大将军微微皱眉,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就算此时北辰趁火打劫,也背负不上什么恶名的。毕竟是他们南月,用蛊毒在先。 北辰的招术,顶天了,传出去也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可这会子,冷心儿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道理。 大将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随她去吧。 “本王有何不敢的。” 隐在暗处的古承煜冷笑一声,从藏身的树上跳下来,落在众人面前。 随着他的出现,藏身于四周的士兵纷纷两处身形,长剑出鞘,严阵以待的盯着南月众将士。 “煜王爷!” 大将军心里一惊,暗道自己安排的万无一失,他怎么会…… “两军对战,还没个胜负呢,大将军这是要去哪啊。” 古承煜淡淡的挑眉,双手抱胸望着大将军道。 “古承煜!” 冷心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就带这么点人过来,是来找死的吗。” “那就要看公主可有这本事了。” 古承煜冷笑。 南月大将军担心这么匆忙撤退会被发现,并没有带全部士兵退走,他们只是先锋。 想着营帐内那些士兵,不过是些小喽啰,古承煜身为堂堂王爷,自然不会对那些士兵下手,更何况,还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兵。 现在护送他和冷心儿离开的,不过万人而已。 几千对一万士兵,数量上确实是没有胜算。 可,巧就巧在,这些士兵身中毒,行走倒是没有问题,但若是对敌,跟普通老百姓对战士兵差不对,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再加上,他们是撤退,士兵心里早已经没有战意。 如此一来,跟士气高涨的北辰士兵相比,完全没有胜算。 “煜王爷,我军依然认输,王爷何必多此一举。” 大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来到古承煜面前:“莫非王爷还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不成。” “到没有这个意思。” 古承煜摇头,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佩剑:“只是,输,要有个输的意思。将军并未认输,也没有道歉,如何能走?” “先前在下不是已经举了白旗吗。” 大将军眉头一拧:“白旗认输,王爷不会不知这个道理。” “道理本王懂。” 古承煜一勾嘴角,意味不明的笑笑:“可惜,举白旗的只有将军一人,不足以说明你们南月大军认输。” “南月皇没有旨意认输,对这战的成败也没个表示,在本王眼里,这仗可没算结束。” “那王爷想要如何。” 大将军严肃的看着古承煜。 他们之所以舍近求远,绕过西楚国,攻打北辰。便是因为,纵然输了,主要撤回国家,北辰便拿他们没办法。 可如今,却被堵在档口。 “大将军真是糊涂。” 古承煜冷哼一声:“自古输家割地赔偿,是免不了的,将军难道不明白?” “割地,北辰与南月中间相隔西楚国和药神谷,割地便免了吧,只是这赔偿,却不能不给的。” “此等大事,在下一个小小的将军,无法做主。” 大将军一咬牙,梗着脖子道:“若王爷执意如此,便以在下项上人头做补偿,放过南月众将士吧。” 第365章 两女人和解 “公主,那边是北辰军营的方向……” 有士兵连忙叫嚷道。 “别管她,让她去。” 大将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沉声说道。 没过多久,古承煜身后的士兵就发现了冷心儿,朱明远一夹马肚子,追上古承煜:“王爷,南月大公主在追我们。” “一个人?” 古承煜皱了皱眉。 “对,一个人。” 朱明远点头。 “不管她,回去。” 古承煜勾唇一笑,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来到军营门外,古承煜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往里面走去。 冷心儿夹了马肚子,追到他面前:“我要见上官夭夭。” “放行。” 古承煜扫了眼门口挡着的守卫,沉声说道。 见此,冷心儿从马上下来,跟在古承煜身后。 上官夭夭一直在营帐内等着,看到古承煜和冷心儿一块儿进来,眉头微皱,瞪着冷心儿:“你来干嘛。” “给你。” 冷心儿从怀里翻出一本书,丢向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下意识接住,书本上面赫然写着‘蛊术秘籍’几个字。 她不解的一皱眉头:“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有金蛊王,别浪费了。” 冷心儿咬了咬下唇。 先前她是恨上官夭夭毁了她一身的蛊术,但没了蛊术后,她才知道…… 上官夭夭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眸中再不见先前的戾气,微微叹了口气。 “何必呢。” 她低喃:“你喜欢的又不是古承煜,抢他回去做什么。” 她之所以废了冷心儿的蛊术,是因为她给古承煜下蛊,触了她的逆鳞。 可回头想想,冷心儿看古承煜的眼睛,并没有爱意。 反倒是…… 看那个大将军的眼神,有些怪异。 “大将军人挺好的。” 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你瞎说什么呢。” 冷心儿脸颊一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上官夭夭的眼睛。 嗤…… 上官夭夭好笑的一勾唇角:“喜欢大将军,就明说,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谁,谁喜欢他了。” 冷心儿气呼呼的瞪着她:“你别以为我来给你送书,是想跟你和解,我告诉你,咱们没完。” “是没完。” 上官夭夭轻声笑着,从胳膊上取下金蛊王放在掌心里:“你比较懂蛊,这对金蛊王正在孕育小蛊王,如果生出来两个,我就送你一个。” “你……” 冷心儿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上官夭夭:“你可知这蛊王有多珍贵。” “不知道。” 上官夭夭坦然的摇头:“但是我知道,无功不受禄,我凭白拿了你的蛊书,自然要还你点什么。” “蠢女人。” 冷心儿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就是因为上官夭夭这般,她才生气。 气这女人心太善良了,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我给你的蛊书,虽然珍贵,但远比不上这金蛊王的万分之一!” 她认认真真的纠正道。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物件儿在珍贵,也不过是个物件儿,比不上朋友来的重要。” “你也别太激动。” 她抬头看着冷心儿:“我说了,如果它们孕育的是两个小蛊王,我就给你一个,如果只有一个,你就只能等着了。” “愚蠢。” 冷心儿翻了个白眼。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有些昏暗,咬了咬下唇,还是沉声说道:“还有一事,你们回上京之后,叮嘱古承煜,千万别喝北辰皇赐的酒。” “先前有人找本公主,说什么帮本公主得到古承煜,但是要接住本公主的本命情蛊。本公主不屑这么卑劣的手段,便拒绝了,可那本命情蛊却丢失了……” 第366章 催生小蛊王 “你敢这么说本公主!” 冷心儿一瞪眼睛。 她在南月国,身份何等尊贵,哪个人敢如此跟她说话! “看吧。” 上官夭夭一摊双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身份尊贵,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便如此生气。” “这跟他不敢争取我,有何关系。” 冷心儿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分明是不沾边的两件事。” “错了。” 上官夭夭摇头,认真的望着冷心儿:“就是因为你身份尊贵,大将军才不敢随意表达爱意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驸马似乎是不可以担当朝廷重任的。” “你是公主,在他眼里,你是君,他是臣。一介臣子,怎敢奢望君主的临幸?” 她挑眉:“更何况,能做将军的,性格都不会软弱。如果成为你的驸马,他就要放弃他现在的一切。” “说直白点,就是成为被你养着的小男人。” 这要放弃的东西,可是很沉重的。 “就为此,他爱你,看到你抓了古承煜回去,他误会你喜欢古承煜,自然不会争取你。” “只怕在这个将军心里,爱你,并不一定要得到你,只要你幸福,他甘愿放弃自己的幸福。” “这……” 冷心儿鼻子一酸,双眼含泪:“他心里想了这么多,我竟然都不知道。”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心意吗,待会你便能知道了。” 上官夭夭看着她,心里也颇为同情。 这世上,人总是看着别人的好。 都觉得,身为公主,含着金汤勺出出生,金枝玉叶,何其幸福。 可,事实却是,身为公主,连最简单的幸福都不一定能够拥有。 冷心儿还算是好的,因为出生的时候,天降祥瑞,又被蛊族尊为圣女。 如此才得到皇帝多看一眼的资本。 若没有这些,说不准在什么时候,就为了国家江山社稷,被身为皇帝的父亲,下嫁给大臣或者大臣儿子。 再不济的,被封为和硕公主,送往他国和亲。 若两国一直交好,和亲公主的地位还算是有所保障。 可若是两国交恶,第一个牺牲的,便是和亲公主! “不了。” 冷心儿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轻叹一口气:“知道又能如何?” “就算他爱我,我也不愿意他为了我,放弃官职的。” “诶,所以说你是傻子。”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是蛊族的圣女,为南月征战沙场的女战神,如此身份,跟皇帝要一个特权,并不为过。” “当然了,能不能要得到,还要看你的本事。” “你说得轻巧。” 冷心儿一抬头,恨恨的瞪了上官夭夭一眼,委屈的叫嚷道:“老娘一身的蛊术,不是都被你废了吗。” “老子不是说了,金蛊王如果能生下两个宝宝,就给你一个吗。” 上官夭夭瞪圆了眼睛,这个锅,她可不背! 虽然事是她做的,但也是事出有因啊。 冷心儿不先绑了她的男人,她肯定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鬼知道你那对蛊王什么时候生孩子。” 冷心儿也瞪圆了眼睛。 四目相对,两个女人像是较上劲儿了,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最终,上官夭夭感觉眼睛酸涩难耐,无奈的闭上眼睛,揉着眼眶:“不比了不比了,真是个疯女人。” “你这么了解蛊虫,就不知道什么催产的法子吗?”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 对待敌人,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同样的,对待她内定的朋友,也什么都可以做。 “你说这个……” 冷心儿努了努嘴,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轻声低喃:“我隐约记得,给你的那本蛊书里面,有一个法子可以催生。” “真的?”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自从她让这一对金蛊王认主后,一直都期盼着,它们能下个小崽崽来玩。 “找找不就知道了。” 冷心儿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也不顾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直接走上前,拿起上官夭夭放在桌子上的书翻找起来。 第367章 为难南风凌 “煜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风凌心里一紧,急忙问道:“纵然公主有什么错,我南月已经退兵,两国之事还等待两国皇上处理。王妃怎么能私下扣下南月公主!” “不过是个公主罢了。” 古承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要王妃愿意,纵然是南月国的皇帝,本王也要擒回来给她。” “煜王爷!” 南风凌微眯起眼睛,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戾气:“说话,莫要太过分了。若王爷执意不放人,在下纵然身死,也要试一试王爷的武功。” “凭你。” 古承煜像是来了兴趣,抬头饶有深意的打量了下南风凌:“还不配做本王的对手。” 话音刚落,暗五从古承煜身后走出来,挡在他面前:“南风将军,不知在下能否请教您的武功。” 说话间,暗五身形一动,来到南风凌面前,抬手一掌直击命门。 好快。 南风凌瞳孔微缩,肩膀向旁边侧了侧,堪堪躲过一击。 为了震慑,暗五出手又快又狠。 原本南风凌闻了上官夭夭的毒药,身体发软,四肢乏力,哪里是暗五的对手。 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 “别玩了。” 古承煜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凉凉的瞥了眼暗五:“拿下他。” “是,王爷。” 暗五点头,随即动作又快了几分,一个擒拿,将南风凌扣住肩膀,押在古承煜面前。 “煜王爷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 南风凌面色惨白,方才强行运功,体内气息紊乱,血液翻腾,喉咙里满是血液的腥甜味道:“要杀要剐,在下绝不皱眉,只是希望王爷能够放了公主。” “这个,本王可做不了主。” 古承煜冲暗五摆摆手:“南风将军,坐吧。” 暗五松开南风凌,冲他一抱拳,回到古承煜身后站着。 “煜王爷不杀在下,可又不肯放公主,这是何意?” 南风凌有些迷茫。 冷心儿和他相比,杀他远比杀一个失去蛊术的公主,要有用处的多。 “本王向来宠爱王妃。” 古承煜喝了口茶:“待会王妃过来,将军自己问王妃吧。” 原本南风凌进入军营,上官夭夭就要带着冷心儿过来的。 可两个人研究起蛊虫,兴奋劲儿上来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南风凌北风凌的。 直到一个时辰后,在冷心儿的努力下,金蛊王成功将寄生在体内的三只小蛊王生下来,她们才想起还有南风凌这么一档子事。 “你自己选一个顺眼的吧。” 上官夭夭双眼放光的盯着水晶瓶里,三只小小的金色蛊虫。 小蛊王刚接触外界,身上还没有生出老蛊王那般坚硬的皮,泛着淡金色的皮肤上,还有一层绒毛,几条小短腿支在身下,摇摇晃晃的走着,别提多萌了。 “那我要最先出生的。” 冷心儿试探的问道。 如果不能让它们自相残杀,吞食对方,第一个脱离母体的,必定比其他几只强壮。 “嗯,拿走吧。”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应下:“你是带回去认主,还是直接在这里认主?” 她的小蛊王可以放在水晶瓶里,可冷心儿若是想带回去,她就只能将护肤水腾出来,给她装蛊虫了。 “直接认主吧?” 冷心儿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咬了咬下唇,沉声说道:“趁它还小,赶紧认主,不然它若是嫌弃我了,可难办了。” “嗤,它一个虫子,还会嫌弃人?” 上官夭夭嗤笑道:“要是嫌弃你,你就饿着它,等它饿的没力气了,自然就听你话了。” “粗鲁。” 冷心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当真是暴殄天物。 金蛊王放到任何一个苗疆人手里,哪个不是恨不得摆竹香供起来。还饿着它?真亏她能想出来。 “你搞快点吧。”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将其他两只小蛊王分别装在水晶瓶里,转身走到营帐外,递给水玉:“给师父传信,就说小蛊王脱离母体了,问他怎么办,派人给他送过去,还是他过来取?” “是,少主。” 水玉接过水晶瓶,转身回到自己居住的营帐内。 第368章 要你的命 “急什么,这不就过来了吗。” 上官夭夭从营帐外走进来,冷心儿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公主!” 南风凌连忙迎了上去。 “站住。” 上官夭夭一把抓住冷心儿的胳膊,将她拖到一旁,一手挡在南风凌胸前:“你,退后。” “煜王妃见谅,在下只是担忧公主安危。” 南风凌余光扫了眼随时准备出手的暗五,和一直盯着他的古承煜,无奈的退后几步低声道。 他现在的身体,硬拼的话,连暗五都打不过,更不要说与古承煜对敌了。 “你家公主在本妃这,好着呢。” 上官夭夭微扬起下颚,高冷的瞪了眼冷心儿:“是不是啊。” 声音中,带足了威胁的意思。 冷心儿温顺的垂下眼帘,低声道:“是。” 南风凌只觉得心口抽抽的疼,冷心儿,南月嫡公主,蛊族圣女! 向来都是横着走路的,如今竟然……竟然……受制于人! “煜王妃,纵然公主有错在先,她也是我南月的嫡公主,你怎能如此羞辱她!” 南风凌猩红的眼睛,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本妃何时羞辱她了?” 上官夭夭一脸茫然的望着南风凌,转头看向冷心儿:“我羞辱你了吗?” 冷心儿没懂南风凌的脑回路,也是一脸的茫然:“没有。” “还说没有!” 南风凌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公主!您不必害怕,有末将在,定护你周全。” “护她周全?” 上官夭夭挑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南风凌:“若本妃没记错的话,南风将军身上的毒,似乎还没解呢吧?” “现在应该是个,连暗五都打不过的废人,如何谈保护公主?” 这话说的难听,但也确实在理。 “煜王妃究竟想如何。” 听到这话,南风凌像斗败了的公鸡,低下头,周身散发着消沉的气息,许久后,他抬头望着上官夭夭:“但凡南风凌能做到的,煜王妃只管吩咐。” “哦?” 上官夭夭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当真是什么都可以?” “对,什么都可以。” 南风凌重重点头。 “本妃,要……你的命!” 上官夭夭眼睛一眯,冷冷的盯着他:“你也肯给吗?” “给。” 南风凌丝毫没有犹豫:“只要煜王妃肯放了公主,南风凌愿意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 “好。”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说的这么慷慨,那边死吧。”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丢到南风凌怀里:“这是瓶毒药,见血封喉,你喝了它,本妃就放了她。” “不要!” 冷心儿瞳孔微缩,抬手抓住上官夭夭的胳膊:“不行!我不……” “闭嘴!” 话没说完,便被上官夭夭打断了,她抬手一颗药丸丢进冷心儿嘴里:“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药丸入口即化,冷心儿在张嘴,竟然说不出话来,焦急的摸着喉咙。 “别怕,只是让你暂时说不出话而已。” 上官夭夭好心的解释道:“他喝了药,我就给你解药。” 南风凌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受人尊敬推崇的嫡公主,如今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我喝。” 他深吸口气,直勾勾的盯着冷心儿的脸:“公主,日后末将不在了,您……万事珍重!” 说完,他扒开瓶盖,就往嘴里送。 “等等。” 上官夭夭突然制止道:“你救她,是为了她的身份,还是为了她这个人。” “这点,你得跟本妃说清楚。” “有何区别?” 南风凌暗自觉得古怪,皱眉问道。 “当然有了。游戏解释权,在本妃手里,本妃问什么,你便回答什么就好。” 上官夭夭傲娇的一挑眉头。 坐在上位的古承煜,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察觉到古承煜的目光,上官夭夭转过头,冲他微微一笑。 “为公,她是君,我是臣,我要救她。为私……” 第369章 恭迎圣主 “你们……” 南风凌也察觉出她们的不对劲。 “我们没什么。” 上官夭夭看着他:“你要是娶了她。记得让人给我送个信。虽然不给份子钱,但蹭吃蹭喝,我还是要去的。” “另外,你要是欺负她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这种好事,咱们一起。” “你这女人!” 冷心儿原以为她会说什么煽。情的话,没想到说出来的,全是这些不中听的,气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真不知道煜王爷怎么看上你这毒妇了。” “是啊,真不知道南风将军,怎么就爱上你这恶女了。” 上官夭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抬手搂住古承煜的脖颈,顺势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阿煜是已经没得选了,南风将军,你还有机会选择哦。” “你敢!” 冷心儿瞬间急了,怒视南风凌:“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咳咳……” 上官夭夭坏坏一笑:“扒皮的事,你们还是成亲之后,在做吧。现在做,太早了点。” “为什么?” 冷心儿不懂其中含义,茫然的皱了皱眉。 南风凌却是动了,一张俊脸,红的彻底,耳根子都微微发红。 “在下这就带公主回去了,日后成亲,定邀请煜王妃参加。” 南风凌放来冷心儿,改牵她的手:“告辞。” “走吧走吧。” 上官夭夭嫌弃的摆摆手。 人离开后,她窝在古承煜怀里,好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 古承煜温柔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可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低低的嘟囔着:“她是敌国公主,我却想跟她做朋友,想帮她……”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古承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虽说别人家夫人,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上官夭夭毕竟不是本土人,她前世生活的地方,有朋有友,节假日能相约逛街喝酒。 可到了这里,除了身边的丫鬟,便没什么人可玩。 别家的夫人,偶尔还能聚在一起,聊聊天,做做女工。 上官夭夭这等性子,和她们合不来,更不会去参加什么聊女工的聚会。 如此想来,她,当真是……寂寞的。 “待稳定后,你想去哪,本……我都陪你去,可好?” 他低下头,抬手勾起上官夭夭的下颚,柔声说道:“大江南北,随你游。” 她没有朋友,他带她去找就是了。 “好。” 上官夭夭甜甜一笑,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 南月退兵,古承齐很快传来圣旨,嘉奖古承煜带兵有方,在上京准备了接风宴。 世人不知其中意思,但是古承煜和上官夭夭却清楚。 回去,只怕面对的是场鸿门宴。 只是圣旨已下,不能不从。 “咱们怎么办?” 上官夭夭望着古承煜沉声问道:“不然,让穆思嘉跟我们一块回去。有他在,古承齐不敢做什么的。” “无妨。” 古承煜轻笑安抚道:“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本王还是知道的,这些年自然也是有底牌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听他这么说,上官夭夭也是信任的。 “待士兵整顿一下,三日后启程。” 古承煜揉了揉上官夭夭的头发,看着她的眸子里,满是怜惜之色。 若是可以,他真不希望上官夭夭与他一起回去。 此番回京,必定是场恶斗。 他与古承齐,必定有一方要…… “别这么看着我。” 触及到他这抹眼神,搂着他腰肢的胳膊紧了紧:“别想再把我丢下了,你出征前的所作所为,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上官夭夭还真就来气了。 这男人,太狗了。 竟然用那种法子,让她不能去送行。 “本王只是不舍夭夭,才……” 第370章 前往药神谷 “你……” 上官夭夭只觉得古承煜很奇怪,可看他坚定又带着期待的眼神,她又无法拒绝:“那这些将士怎么办?” “可原地待命,也可缓慢行军。” 古承煜这才勾起唇角,轻笑着说道:“不知这里去药神谷,来回需要几天?” “快马加鞭,来回六天。” 穆思嘉回道。 “如此,行军速度拖上个十天,咱们就能回来。” 古承煜点了点头,看向身后不近不远跟着的彭壬水:“彭少将军,面前说话。” 彭壬水夹了下马肚子,来到古承煜面前。 “本王与王妃,要去一趟药神谷。” 古承煜看着他说道。 彭壬水一皱眉头:“如此,我带众将士拖慢行程,等王爷归来。” “本王正有此意。” 古承煜点头:“本王需要十日时间,有劳彭少将军了。” “嗯。” 大事当前,彭壬水也不耍性子,点头应下。 “不必这么麻烦。” 穆思嘉看到这一幕,从腰间扯下一个玉坠,那坠子的玉石到不稀奇,稀奇的是其中竟长着棵药材:“北辰帝若是来圣旨,你只管如实说。若他们要追究,就把这个给那人,让其交给北辰帝。” “这……” 彭壬水皱了皱眉,询问的看向古承煜,见他点头,才应下:“好。” “夭夭,咱们走吧。” 古承煜看向身侧的上官夭夭。 “嗯。” 上官夭夭无所谓的努了努嘴。 穆思嘉身后的那人,吹了声口哨,几匹马便跑了过来。 一人一匹走在前面带路,穆思嘉则护在上官夭夭一侧。 “思嘉,你先前说我娘亲没死,她可还好?” 上官夭夭忍不住问道。 “和正常人一样。” 穆思嘉目视前方,眸子里划过一丝黯淡。 当年将穆雪柔接回药神谷,她中毒颇深,虽有众位神医护命,调理。命是保住了,可身为圣女的本事,却是一点也没了。 “什么叫和正常人一样。” 上官夭夭不理解的翻了个白眼:“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和正常人一样,算是个什么表达?” “到了你便知道了。” 穆思嘉并不想说这件事。 小气。 上官夭夭暗暗嘀咕。 临近傍晚,他们停下,找了个镇子休息。然而距离药神谷近了,上官夭夭这心里,总是激动的不行。 她找到穆思嘉,要求更换成马车,让人轮流驾车,不分昼夜的赶路。 穆思嘉出来之时,穆雪柔百般叮嘱,他也清楚姐姐想见女儿,自然应下了。 三天的路程,生生缩短了一天半。 马车虽然够大,里面铺上几床棉被,但道路颠簸,到底是休息不好的。 到达药神谷门口的时候,上官夭夭脸色憔悴的不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都熬红了。 “累坏了吧。” 古承煜心疼的将人搂进怀里:“慢一点就慢一点,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不委屈。” 上官夭夭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就算按照原来的法子,三天都要骑马,屁。股也受不了的。”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 “来寻你的时候,便是这么做的。” 上官夭夭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古承煜却心里一暖,又心疼的不行。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更是紧了紧:“真傻,本王还能丢了不成。” “哼。那可说不准。” 上官夭夭一皱鼻子:“如果不是我去要人,你指不定要被困到什么时候呢。” “……” 古承煜默然。 所谓老马失前蹄,大意失荆州,阴沟里翻船,大概就是他了。 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还被妻子拿出来说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上官夭夭也意识到这玩笑,有关他男人的面子问题,连忙补救:“已经到了,咱们快进去吧。” 之前一直坐在马车里,药神谷的人,直接带着他们穿过外面的阵法和迷宫,来到药神谷入口。 入口两旁是两棵老树,树藤纵横交错,在头顶上叫交织出一个弓形的门。 左边老树前,立着一个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药神谷’三个字。 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药田,不同的药材中央,还种着一道花隔开。 第371章 母女相见 “你娘亲就住在那里。” 穆思嘉指着不远处一个院落说道:“你是要先去住处休息下,还是先去见你娘亲?” “这……” 上官夭夭紧紧握着古承煜的手。 近乡情怯,她这是近娘情怯。 是想着要先去住处,休息休息,顺便缓和下心情的。 可一想到,她距离穆雪柔仅仅几步之遥,如果不先去见她的话,似乎……不妥。 “先去见岳母吧。” 古承煜替她作出决定,说完他低头询问的看着上官夭夭:“可好?” “嗯,听你的。” 上官夭夭一咬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死就死吧。 反正她是占了原主的身体。 反正,那个来自异世魂魄会做圣主的事,也是穆雪柔知道的。 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我陪着你呢。” 古承煜感觉到她心里的忐忑,温柔的将她垂在耳边的发撩到耳后,轻声说道:“不要怕,那里面住着的,是你娘亲。生身之母。” “嗯。” 上官夭夭轻声嗯了下。 不知道是古承煜的话,还是他在身边的感觉,让上官夭夭渐渐放松下来。 穆思嘉沉默看着这一幕,见上官夭夭没有这么紧张了,才抬脚往穆雪柔的住所走去。 与上官夭夭一样,穆雪柔在房间里,也焦急的来回打转。 上官夭夭他们进入药神谷外面的阵法,便有人来告诉她了。 掐算着时间,这会子也该到谷中了。 “怎么还不过来?” 她失神的望着药神谷入口的方向:“莫不是……在怪她?” 怪她这个身为娘亲的人,没有在她成长的时候陪伴左右? 怪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在她生命里? “姐,夭夭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穆思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夭儿……我的夭儿来了。” 穆雪柔愣在原地,随即激动地两眼含泪,她快步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摆动着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没乱吧?” “衣服也没褶皱,妆没花……” 上官夭夭走进房间,就听到穆雪柔慌乱的声音。 莫名的,最后那点紧张也不见了,只是满心的期盼。 她握紧古承煜的手,抬脚走进房间。 只见穆雪柔一身碧绿色罗裙,身上披着薄纱,曼妙的身材占线的淋漓尽致。 一头及腰长发,温顺的披在后背上。 “娘亲……” 她轻声唤道。 “夭儿。” 穆雪柔鼻子一酸,转身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那双微红的眼睛里,瞬间被泪水充满。 “娘亲。” 触及到她的目光,上官夭夭鼻子也隐隐发酸。 穆雪柔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上官夭夭,哽咽的嘟囔道:“夭儿,我的夭儿,娘亲好想你……” “娘亲,夭儿也想你。” 上官夭夭强忍着泪意,轻拍着穆雪柔的后背。 穆思嘉和古承煜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娘亲别哭了,若是哭坏了眼睛,夭儿会心疼的。” 片刻后,上官夭夭深吸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安抚道。 “不哭了不哭了。” 听到这话,穆雪柔心里又甜又酸的。但她终究是舍不得上官夭夭心疼的,微微推开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来,快坐下,让娘亲好好看看。” 她始终牵着上官夭夭的手,带着她来到内室,坐在床上:“一转眼儿,都长这么大了……” “在上京过的可好,你爹……疼你吗?” “爹对我挺好的。” 上官夭夭微笑着点头:“我出嫁的时候,还给我陪嫁了好些宝贝呢。” “小财迷。” 穆雪柔柔柔一笑,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子:“你在这坐着,娘亲给你看个东西。” “好。”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床边。 只见穆雪柔走到床边的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抱出一个木盒子,放在上官夭夭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上官夭夭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给你的礼物。” 穆雪柔挑了挑眉,从腰间翻出钥匙打开锁。 盒子一打开,上官夭夭差点没被闪瞎眼睛,里面全是珠宝。 翡翠玉镯,玛瑙手串,珊瑚项链,珍珠耳坠,羊脂玉,和田玉镯…… “这是娘亲给你准备的嫁妆。” 第372章 证实身份 “为什么?” 穆雪柔一愣,眼里立刻浮现出泪意:“夭儿可是嫌弃娘做的不好看?” “不是!” 上官夭夭连忙摇头:“您做的很好,花也很好看,可是……” “可是……”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低声道:“可我不是您女儿,我是从异世穿越过来的孤魂,还……还占了您女儿的身子。” 说到后面,她越发害怕。 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原主定然是……死了。 这就等于,她见解害死了原主。 害死了别人的女儿,还跑来认别人的娘亲。 脑海里出现这个逻辑,上官夭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似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般。 “你吓死为娘吧。” 听她说完,穆雪柔反倒松了口气,眼里的泪意还未褪去,脸上却挂上了笑意。 她拉起上官夭夭的手,将她手里的衣服拿开放在一旁,亲自动手帮她解衣服。 “夭儿,你听娘说。” 她一边替上官夭夭换衣服,一边解释道:“你确实是从异世过来的魂,但你确实也是娘的女儿。” “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迷茫的皱起眉头,这个逻辑,怎么感觉怪怪的? “当年娘临产之际,中了剧毒。但有你外公给的续命丸,吃了那颗续命丸,娘拼死生下你。” 穆雪柔低声讲述着:“可看到你的模样,却把娘吓坏了。你一张小脸乌黑发紫的,而且一点哭声都没有。” “娘给你把脉,才知道娘体内的剧毒,被你带了出来一部分。可这一小部分,你这么小,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的。” “而续命丸,效果很好,副作用却极大,娘怕给你吃了,你会承受不住,当场死亡。无奈之下,娘想到之前在药神谷看到的一本秘术。那秘术说,可以将人的灵魂分出来保命。如果你没有扛过去续命丸的副作用,还能以别的方式存活。” “可,我是在原身及笄后,才穿过来的。”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 穆雪柔所说的秘术,对她来说太过离奇,她……无法相信,可却不得不信。 若换成别人,必定不会相信的。可她这个当事人,不信也得信啊。 “是这样的。娘将你的灵魂分成两个,你灵魂虚弱,要在那个世界养好了灵魂,才有能力回来。” 上官夭夭沉默的盯着手指发呆,当年孤儿院的院长跟她说过。 她婴儿时期,身体很弱,有一次甚至都断气了,所有人都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又神奇的活了过来。 但是她小时候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她看医书的一大部分原因,除了排解无聊,便是因为这个了。 “那如果我在这边的灵魂没能扛住呢?” 她沉声问道。 “便会是个活死人。” 穆雪柔眸子里多了分凝重:“直到你回来。” “那……我真是你女儿?” 上官夭夭小心翼翼的望着穆雪柔,满心激动。 天知道她有多想有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然是!” 穆雪柔重重的点头。 她为上官夭夭扣上最后一个纽扣,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她:“可还合身吗?” “合适的。” 上官夭夭这才回过神,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扬起手转了个圈。 衣服是穆雪柔估摸着做的,但却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做的刚好合身。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紧。 “真好看。” 穆雪柔痴痴的盯着上官夭夭,一句话未说完,眼眶又红了。 “思嘉,思嘉快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冲着外面喊道:“看看我给夭儿做的衣服,好不好看。” “来了。” 穆思嘉在外面应了一声,转头看着古承煜:“进去吧。” 古承煜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对着穆雪柔恭敬的喊道:“岳母。” “你就是煜王吧。” 穆雪柔打量着古承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我女儿眼光就是好,找的夫君模样俊。” “……” 古承煜嘴角微微抽搐。 就连旁边的上官夭夭,嘴角也是一抽。 她幻想过无数次,带着古承煜见穆雪柔,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场面。 “夭儿像岳母多点,眼光自然也是效仿岳母的。” 古承煜短暂的迟钝后,轻笑着说道。 “嘴也会说。” 穆雪柔眼睛都亮了:“好好,这个女婿我喜欢。思嘉,快给我女婿点见面礼。” “……” 穆思嘉眉脚直抽抽,跟他抢外甥女的混小子,还要他给见面礼? “夭儿若不是嫁给他,也不会被古承齐和皇太后刁难。” 穆思嘉淡淡的提醒道。 第373章 傲娇的娘亲 “金蛊王?” 穆雪柔盯着看了半天,才叫出名字:“夭儿,你是怎么得到它的?这蛊虫太珍贵了,娘亲不能要。” “你自己留着,养大了可以保护你的。” “娘亲收下吧,我有一对呢。” 上官夭夭好笑的将另一只蛊王也取出来,放在掌心里。 一对蛊王凑在一起,摩擦着身体,小小一团,别提多可爱了。 “那就给阿煜。” 穆雪柔看向站在上官夭夭身后的古承煜。 “岳母,夭夭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古承煜淡淡一笑,感受到穆雪柔的善意,他深邃的眸子里也多了份暖意。 推脱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穆思嘉劝说,穆雪柔才同意收下。 几人在房间里絮叨了许久,外面有人敲了下门:“圣女,谷主在催着请圣主过去了。” “催什么催!” 穆雪柔一瞪眼睛,不满的望着门外:“想见夭儿,不知道自己过来见啊。” “……” 门外那人嘴角一抽。 这女人一旦护犊子起来,真的是怼天怼地怼空气。 “圣女,圣主还为参加仪式,理应先去拜见谷主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小心的提醒道。 “现在在这的是他孙女,没有圣主!” 穆雪柔翻了个白眼。 她最讨厌药神谷这点了,穷讲究。 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悄悄跑下山,也不会……认识上官峰了。 “娘亲,咱们还是去见见外公吧,别让他等久了。” 上官夭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见到穆雪柔的时候,还想着她娘亲是个温柔的贤妻良母,现在看来,她的性格之所以如此,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夭儿想去?” 穆雪柔脸色一变,温柔的望着上官夭夭:“既然夭儿想去,那娘亲就陪你去。” “……” 门外的人嘴角抽了抽。 他似乎预料到,药神谷众人又要重温当年穆雪柔刚出生时的生活了。 只要谷主在陪女儿的时候,任何人一律不见。只要女儿说什么,谷主立刻无条件顺从。 谷主住的地方,与穆雪柔的院子,只隔几仗远。 没走几步,就到了。 “爹,你外孙女来了,见面礼准备好了吗?” 一走进院子,穆雪柔便扬声喊道:“准备的少了可不行啊。” “……” 谷主眉脚直抽抽。 这些年,穆雪柔不能出谷,但她还是想给上官夭夭准备礼物。他收藏的那些好东西,几乎都被穆雪柔要走了。 现在还来跟他要见面礼? 正想着,穆雪柔牵着上官夭夭的手,走进房间。 看着与自家闺女有八分相似的上官夭夭,谷主整个愣在原地。 穆思嘉回来后,也给他画了上官夭夭的画像。只是画像到底没有神韵,不比真人。 两个人站在一块,说是母女,却更像是姐妹。 “夭夭见过外公。” 上官夭夭看着坐在主位上,面目威严,眼神却慈爱的老人,微微一笑挣脱穆雪柔的手,上前两步屈膝行礼道。 “好,好。” 乖巧有礼,谷主眼睛都亮了,连忙站起身,走到上官夭夭面前扶着她的胳膊:“乖孩子,快起来。赶路累坏了吧,快坐下,外公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 “爹,好吃的我让人准备了,你不用忙这个,把见面礼给上就行。” 穆雪柔补充道。 “老子那些好东西,不全都被你搜刮走了吗。” 谷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而慈爱的看着上官夭夭:“乖孩子,在这等外公一会。” 说完,他起身离开房间,没过一会,抱着个小盒子走进来,放在上官夭夭手上:“外公珍藏的玉石挂件,都被你娘亲搜刮走了,这是外公专门给你留的。” “爹,你不厚道!” 穆雪柔一瞪眼睛,不满的盯着谷主:“竟然还私藏东西。” “不藏起来,全让你拿跑了。” 谷主也是瞪圆了眼睛。 “哼。” 第374章 圣主仪式 次日一早,穆雪柔便来敲门:“夭儿,起了吗?” “夭夭,醒醒。” 古承煜轻轻摇晃着还在睡梦中的上官夭夭:“岳母再喊你。” “讨厌。” 上官夭夭烦躁的皱起眉头,反手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打开,翻个身继续睡。 “……” 见此,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衣服。 他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穆雪柔:“岳母,夭夭还在睡觉。” “还睡?” 穆雪柔一挑眉头:“那没事,让她再睡会吧。思嘉说你武功很好?” “防身而已。” 古承煜浅笑。 “那正好。” 穆雪柔眼睛一转,冲外面喊道:“叶子,你带姑爷去找我爹,让我爹跟姑爷切磋切磋。” “是,圣女。” 侍女叶子来到古承煜面前,冲他屈膝:“姑爷,跟我来吧。” 穆雪柔有意支走古承煜,古承煜微微皱了下眉,也顺从的跟在叶子身后离开。 见人走了,穆雪柔悄悄溜进房间,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打量。 这是她女儿…… 她出生后就没见过的女儿。 见上官夭夭还睡的香甜,穆雪柔索性就脱了鞋子,靠在床边守着她。 上官夭夭一觉睡醒,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可床边却有细微的呼吸声。 刚醒来,脑袋还没有清醒,她猛地坐起身子,警惕的盯着穆雪柔。 入目,那张与她有八分相似的容貌,让她愣了愣。 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娘亲,她此刻伸出药神谷。 “夭儿醒了。” 动静过大,小歇的穆雪柔惊醒,紧张的望着她:“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额……” 上官夭夭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轻点头:“嗯,做梦了。” “没事不怕。” 穆雪柔身体前倾,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娘亲在这呢。” “没事了娘亲,我先起床。” 上官夭夭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轻声道。 药神谷的房间里,便有引进来的清水,不需要去外面打水。 她穿上穆雪柔为她选的衣服,洗漱后,跟着穆雪柔出了房间。 “夭儿,后天便举行仪式,今晚你沐浴焚香后,要在祠堂住一晚,以示虔诚。” 她拉着上官夭夭的手,在药田边闲逛:“别害怕,娘亲就在祠堂外守着你。” “不必如此麻烦。” 上官夭夭轻笑摇摇头。 前世,她经常呆在停尸房,解剖室里都不觉得害怕。祠堂里,不过就是些灵位而已。 一天时间转眼即逝,入夜,穆雪柔引着她来到药神谷的圣泉。 所谓圣泉,其实就是山脉的温泉,只是这泉水有奇效,周边生长了许多稀少的药材。 因此,被称为圣泉。 沐浴焚香后,她一身素服,赤脚走进祠堂。 祠堂之中,供奉着药神谷的先人排位,墙脚还放置了一个书架。那书架上,并不是书,而是每个谷主的一生经历。 在祠堂里没法休息,索性,上官夭夭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着翻看那些谷主的自传。 没看过这些自传之前,她还好奇,药神谷不过是一个谷,怎么会让四国如此敬畏。 看完那些之后,她才明白。 原来,药神谷最初是个国家。 由于生长在这千山之中,每个人都身强体壮,技能绊身。又因为地理位置在这四国中间,被四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欲除之而后快。 时间久了,边塞战争不断。 第一代谷主,也就是当时的皇帝,察觉这样下去,国家必亡。 顶着所有人的不满,将边塞地区分散给四国,抛弃国家的名号,改为药神谷,封自己为谷主。 而药神谷的众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融入到四国之中。 现如今,虽然身在药神谷的人,已经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了。但若是谷主一声令下,四国中,半数都是药神谷的人。 看似是没了国家,实则深入敌内,一旦出事,里应外合…… “是个人才。” 第375章 解毒的死循环 之后她就像个人偶一样,随便穆雪柔怎么摆弄。 半个时辰后,太阳升起,长老燃香,众人朝拜圣主。 沐浴第一缕阳光,名为洗礼。 莫名的,上官夭夭神色严肃起来,一丝不苟的跪拜着太阳。 没过多久,山脚下便开始吵杂起来。 数以万计的飞鸟,从山林中树林里飞起来,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冲着上官夭夭所在的位置鸣叫。 野兽也缓慢的爬到山上,看着众人,却并不进攻,皆是收起前腿做跪拜状。 百鸟鸣叫,万兽朝拜…… 上官夭夭惊讶的望着眼前一幕,总感觉像是身处在环境之中般。 “恭迎圣主归来。” 太阳的高度渐渐升起,谷主站起身,上前一步,面对着上官夭夭单膝跪下,右手握成拳铁在地面上。 “恭迎圣主归来……” 随着他的声音,药神谷众人齐声道。 “谷主请起。” 上官夭夭绷着脸,淡淡的说道。 谷主站起身,接过穆思嘉手里的满是兽牙的腰带,为上官夭夭系在腰间。 每一任谷主,都需亲手猎一头野兽,拔掉兽牙存放起来,编制在圣主腰带之上。 这个腰带象征着上官夭夭的地位和权力。 “请圣主训话。” 他放下手,恭敬的走到一旁站定。 训话? 上官夭夭微愣,没人跟她说过,还需要什么训话啊。 “随便说点吉祥话就行。” 穆雪柔身为圣女,和她一同跪坐在地台之上,见她一脸茫然,小声的提醒道。 “哦哦。” 上官夭夭连连点头,站起身走到地台最前面:“愿所有人,顺风顺水顺心……” 她把能想到的吉祥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的站在一旁的古承煜,眼角直抽抽。 他竟然从来不知道,上官夭夭这么会说话的。 “好了,反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说的,便一摆手总结道。 “你好、我好大家好?” 谷主一挑眉头:“这个是真的好。” 上官夭夭一脸黑线:“……” 这话接的,没毛病。 “圣主,敢问对于药神谷的发展,您可有什么指示。” 谷主沉声问道。 “我回谷时日不久,暂时没有指示。待我了解清楚后,会通知谷主的。”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 这个她可不敢乱说,这是关系到药神谷发展的大事。 “是。” 谷主点头。 接下来,便是圣主对众人的祝愿。 取圣泉旁圣树顶尖的汁液,沾染接受过洗礼的圣水,洒在众人身上即可。 只是药神谷所有人都来参加仪式,足有数万人,这一套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上官夭夭只感觉两条胳膊都僵硬了,才送走最后一个人。 下山的路,自然是穆思嘉和古承煜合力,将她抬了下去。 回到谷主的院子,穆雪柔取来药膏为她涂抹手臂。 “接下来还有什么流程吗?”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穆雪柔。 仪式不是已经结束了,她应该可以回去休息了。 “没了,只是方才仪式之上,未能好好的向圣主介绍谷中长老。” 谷主知道她累坏了,轻笑着解释道:“待见完长老,让长老给圣主请个平安脉,圣主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哦。” 上官夭夭懒懒的应了句。 这样的话,倒还好。 一夜没睡,又折腾到现在,天知道她都快累死了好吗。 谷内有五个长老,分别是医术、毒术、武功、知识和武功最高的五个。 随着谷主的声音,五位长老依次进入房间。 他们冲上官夭夭恭敬的单膝下跪:“见过圣主。” “起来吧。”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淡淡的说道。 “谢圣主。” 为首的大长老上前:“请圣主伸出手腕,让我等请脉。” “嗯。” 第376章 穆雪柔知道真相 次日一早,上官夭夭没等穆雪柔来喊,就早早的起了床。 “夭儿,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穆雪柔开门进来,惊讶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上官夭夭。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都会把古承煜支出去,在这里陪上官夭夭一会,已经成习惯了,没想到今天来,她已经起来了。 “嗯,娘亲,我们今天就回去了。” 上官夭夭套上衣服,往里面坐了坐,让出外面的位置来。 “这么快?” 穆雪柔紧张的不行,跑到床边抓住她的手,可怜巴巴的哀求道:“不能在晚几天走吗?多陪陪娘亲。” “娘亲跟我们回去,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呢。” 上官夭夭好笑的说道。 她这次来,并非是为了什么圣主仪式,最初的目的就是想来接穆雪柔回家的。 只是现在形势,不允许上官夭夭将穆雪柔带回去。 若不是古承煜要求要来,她都不会提前跑这一趟。 “娘亲就不出谷了……” 说到这个,穆雪柔垂下眼帘,失神的轻喃道。 好半晌,她才深吸口气,在抬起头时,眼里一片泪意:“等你忙完了,多来看看娘就好了,娘在谷中等你。” “娘,你听我说。” 上官夭夭抓住她的手,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当年爹是为了救你,才休了你的。那是皇太后的阴谋,她给你下了毒,让爹知道只有她手里有解药。” “爹去求她,她便要求爹,可以给你解药,但是必须让你……” 上官夭夭将她从桂枝那里得到的信息,全部说出来给穆雪柔听。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 穆雪柔不敢相信的望着上官夭夭:“当年他那般绝情,在我临产之际将我休弃……” “娘,你仔细想想,若非如此,你会愿意离开吗?”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穆雪柔只看到上官峰对她的冷酷,可上官夭夭却知道,若非如此,以穆雪柔的性子,断然是死,也绝对不会离开上官峰的。 可如果她不离开,就必死无疑。 上官峰深爱她,又怎么会舍得她死? 不得已,才做出那种事情来。 而这些年,上官峰并没有在娶妻,不就是还深爱着穆雪柔,不肯做对不起她的事吗? 还有书房里,那被珍藏起来,已经被抚摸的毛边的画像。 时隔多年,他还能将佳人画的如此传神,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爱吗?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穆雪柔定定的看着上官夭夭。 “我进入皇宫查的。” 上官夭夭好笑的勾着唇角:“我开始以为是古承齐做的,后来发现他也不知情,但是皇太后对我太过警惕了,让我不由得怀疑她,便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她将当初,如何接近桂枝,如何在桂枝身上下药的事情,说了个详细。 好半晌后,穆雪柔咬牙切齿道:“那个老巫婆!” “来人!” 她扬声对外面喊道:“收拾东西,老娘要出谷!” “圣女?” 叶子从外面进来,茫然的望着穆雪柔。 当年穆雪柔回来,可是发誓一辈子不再离开药神谷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娘亲别急。” 上官夭夭好笑的按住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穆雪柔一瞪眼睛:“娘亲稀里糊涂的等了这么久,怨恨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恨错了人,怪错了人,还不出去找那个老巫婆算账?” “算账是肯定要算的!” 上官夭夭坚定的点了点头:“这点,夭夭绝对不会拦着娘亲的。” 第377章 树林遇刺 “圣主,我们的任务是随行保护您。” 护卫担忧的皱了下眉头。 先前出谷的时候,穆思嘉已经将他们现在的现状说清楚了。 别管回京后如何,在回京的路上,古承齐必然安排了人埋伏,一路上不可能平坦的。 “就是因为你们要保护我,所以才让你们先我一步回上京的。” 看着他们如此担心自己,上官夭夭轻笑道:“我们回京的路上,古承齐必然安排了人,如果你们跟着我一起的话,我就没有隐藏实力了,到时候我们就处于被动局势。” “可,若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是好。” 护卫还是不放心。 话虽然说得没错,可如果上官夭夭路上遇到危险,连上京都没回去,他们提前过去做的准备,岂不是毫无用处? “本座随圣主同行。” 穆思嘉淡淡的说道:“你们只管听圣主吩咐即可。” 少谷主都发话了,护卫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拱手,回到他们乘坐的马车上,先行离开。 当然了,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上官夭夭让他们把她搜刮的礼物,也一起带过去了。 只随身留了圣主仪式上,穿的那套衣服。 别的宝贝,没什么大用处。但那身衣服,象征着她身为药神谷圣主的身份,绝对要随身带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去药神谷的时候,为了缩短时间,他们日夜不分的赶路。这会子回去,没有在这么拼命赶路。 白天速度不慢,但只要太阳落山,古承煜便会吩咐人寻地方住宿。 一来二去的,两天时间过去了,还没走到边城附近。 “这个速度会不会太慢了?” 上官夭夭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他们已经决定,不在惯着古承齐了,抗旨抗命到也没什么。可彭壬水,还是古承齐手里的将军,为了他们一直拖延行军速度…… 搞不好是要被杀头的。 “你身体重要。” 古承煜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柔情款款的望着上官夭夭:“可是累了?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下?” “额……”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连忙摇头:“不累,不累!” 她累个屁啊! 晚上睡觉,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后,钻进马车里补觉,中午野餐,然后在马车内午休! 她都感觉自己快成猪了好吗? “快到晌午了,可以停下来暂作休息,吃了东西在赶路。” 穆思嘉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外面天空上的太阳,沉声说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得,自从在药神谷诊断出她体内有毒之后,这两人简直把她坐月子伺候。 说到这个毒,她眼神有些黯淡,但其实她虽然没给自己检查出有毒,但也是早就察觉不对劲了的。 当初她受风寒的时候,那种焦躁的情绪,并非只是生病会出现的。 一般来说,人身体不适,情绪也会有所变化。只是她那个情绪,变化的太大了,而且是属于自己无法控制的那种。 再加上,穿越前,她的百毒不侵,是因为她对大部分毒都已经免疫了。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没什么奇遇,怎么也会百毒不侵呢? 在药神谷被检查出她是中毒了,她反倒还安心些。 只要是毒,总有法子解决的,总比未知要让人安心些。 驾车的护卫听到吩咐,寻了个有阳光的地方停下,让众人休息,自己则带着弓箭走进附近的林子里。 打野味! 诊脉之后的那碗,穆思嘉找到几个长老,询问如何稳定上官夭夭体内的毒。 他们告知,只要上官夭夭身体健康,毒就不会发作。 而且大长老友情提示,上官夭夭这段时间休息和伙食上都不太好,身体有些虚…… 以至于这几天,午饭是野味,早晚是山珍…… 若非她的体质不易长肉,这两天下来,至少要胖十几斤! 但这些都是为了她好,上官夭夭也不好拒绝,只能尽量闷头吃肉,让他们放心。 可殊不知,古承煜和穆思嘉只以为她是这段时间受委屈了,才会见到荤腥,这么馋嘴的。 更是牟足了劲给她补身子。 “要不我去看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 上官夭夭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去打猎的守卫,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天知道这几天,她几乎没有见到过蔬菜好吗!她快被肉,腻歪死了! 第378章 调虎离山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穆思嘉越是不懂,上官夭夭越是着急,赌气说道。 听到这话,穆思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满的盯着上官夭夭。 可上官夭夭并不畏惧他,瞪圆了眼睛与之对视。 片刻后,穆思嘉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跑!” “嘿嘿,我知道。” 上官夭夭这才笑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离开半步!” 穆思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朝古承煜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这附近他方才看过,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古承煜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近,只是被树木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而已。 若非如此,就算上官夭夭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上官夭夭半步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某处窜了出来,手里一根银针飞快甩出,扎在上官夭夭身上。 上官夭夭只感觉脖颈一疼,紧接着两眼一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思嘉赶到古承煜身边没多久,先前那些不要命般,跟古承煜死磕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后退,躲开古承煜和穆思嘉的攻击。 “不对!” 古承煜和穆思嘉齐声说道。 两人转身朝上官夭夭所在的位置飞奔时,那些刺客抬手甩出一颗烟雾弹,但烟雾散去,早已经没了人影。 “该死的。” 古承煜咬牙切齿,脚尖轻点朝上官夭夭所在的位置狂奔。 但他回到马车前,只看到方才那个受伤的护卫,上官夭夭早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被楚洛水小心的抱在怀里。 他深知古承煜和穆思嘉的本事,四周连匹马都不敢留,只能抱着上官夭夭,用轻功赶路。 而先前的那些‘刺客’,在离开古承煜和穆思嘉的视线后,纷纷脱掉身上的黑色夜行衣,里面统一的白色身影,故意在林子里面穿梭。 上官夭夭本身是百毒不侵,楚洛水花了大价钱,才找到让她昏倒的法子。那根银针上面,涂抹了浓缩的mi。药不说,针扎的位置,也是让人昏迷的穴位。 若非如此,上官夭夭定然不会中招。 远离马车好远的位置,楚洛水找到安排在这里接应的马车,将上官夭夭小心的放进去。 而这个马车周围,同样装饰的马车也有十几个。 他们启程的瞬间,那十几个马车也同时启程,朝着东南西三个方向散开。 如果上官夭夭清醒着,一定会夸赞楚洛水大手笔。 就为了抓她,安排了这么多刺客不说,连马车都准备了这么多辆混淆视听。 药神谷附近,原本就是四国交界处,而他们北辰国边境,又是和西楚国挨着。 楚洛水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上官夭夭带到了西楚国边境小城里一家客栈里。 他马车在门口一停下,掌柜的便迎了出来。 “主子。” 看到马车外的人后,掌柜的低声朝马车里面喊道:“都给您安排好了。” “带路。” 楚洛水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掌柜的没敢多言,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扬声对身后不远处的小二招呼道:“小二,还不快将几位爷的马车牵到里面去,好生喂养。” “得嘞。” 小二把手里的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笑嘻嘻的来到马车前,伸手接过赶车人手里的缰绳。 进了后院,楚洛水才抱着上官夭夭从马车里出来。 掌柜的在后院等着,见他出来,忙打开后门让楚洛水进去。 后门外,是个巷子。 巷子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过来,他抱着上官夭夭穿过巷子,走到在这置办的院子。 楚洛水来到院子门外,抬脚踢了三下门。 里面很快有人将门打开,他连忙闪身钻进去,那人又将门关上。 “主子,咱们大费周折,就为了个女人?” 开门那人不解的跟在楚洛水身边。 听到这话,楚洛水嘴角上扬,笑眯眯的看着那人:“怎么,爷做事,还需要你多嘴?” “属下不敢!” 那人只觉得后脊骨一凉,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单膝跪下诚惶诚恐的说道。 楚洛水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抱着上官夭夭进去。 又是马车又是走路的,上官夭夭被折腾醒了。 楚洛水刚把她放在床上,她便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抬手就是一耳光。 第379章 绑匪楚洛水 “做人要厚道啊。” 上官夭夭嘴角轻抽,嫌弃的白了楚洛水一眼:“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对。” 看着楚洛水灼灼的眼神,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开始嫁给古承煜,确实是为了躲避进宫,但是后来,我也确实爱上他了。” “不然,我不可能会甘心呆在他身边的。” 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的可是要转好多银子,养好多小哥哥的呢。 “他比我好看?” 楚洛水挑眉:“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会爱上我呢。”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古承煜属于那种脱尘如谪仙的美,而楚洛水的好看中,带了丝丝魅。惑之意。 两个人属于不同的类型,完全没办法比。 “你大费周折把我绑过来,是为什么?” 她索性不再这个话题上废话,直勾勾的盯着楚洛水:“莫不是还没放弃你的想法,想让我跟你回西楚吧。” “对。” 楚洛水浅笑点头:“古承煜此番回京,必死无疑,我不能看着你回去送死。” “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睛。 先前冷心儿告诉她,她的情蛊被偷走,现在楚洛水又这么笃定古承煜会死。 莫不是……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安心住下,明日我们启程,递到皇城后,便成亲。” 楚洛水温柔的望着她。 “如果我不愿意呢?” 上官夭夭眼神微凉。 若先前她还拿楚洛水当朋友的话,现在,楚洛水对她而言,就只是敌人了。 讲真的,她是不愿意跟楚洛水站在敌对面的。 毕竟对方是个美男,她向来对美色……咳咳。 但是眼前的事情,已经触及到她的终生幸福了,那就不能再退让了。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楚洛水一挑眉头。 他敢把人劫持回来,必然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当然了,上官夭夭满身毒粉,也被他派丫鬟清理干净了。 否则,他还真不敢这么跟上官夭夭交谈。 会用毒的人,最可怕的就是,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给你丢个毒出来。 甚至有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死,都不知道她怎么下的毒,下的什么毒。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衣袖下的手指,悄悄摸象袖口。 那里,有她先前藏好的昏睡散。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粉,但是别管是谁,只要碰到,不睡了三五天,是别想醒过来的。 “别找了,你身上的药粉,都被我清理干净了。” 楚洛水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衣袖上,轻笑说道:“我是了解你的。” 原本略微鼓起的衣袖口,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上官夭夭脸上的神色微变,松开衣袖无神的望着前方:“所以,你是一定要带我回去了?” “是。” 楚洛水点头。 “这就是你所说的爱?” 上官夭夭冷嗤,讥讽的嘟囔道:“我不懂爱是什么,但我知道,为了得到一个人,而囚禁她,那不是爱,只是占有。” 楚洛水身体一僵,愣在原地。 起初他喜欢上官夭夭,是觉得这女人有意思。在后面的接触中,他发现若是和上官夭夭在一起,能帮助他做很多事情。 再后来,就是上官夭夭的拒绝。 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人,忽然遇到一个不捧他的,除了气愤之余,更多的便是征服 真如上官夭夭所说,他自以为是爱,其实只是占有?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带你回去。” 片刻后,他意味不明的笑笑。 不管是占有还是爱,他想要这个女人,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这份感情不是假的。 如此,便足够了。 “哦。” 上官夭夭长叹一口气,冷冷的望着楚洛水:“那就没得谈了。” 说着,她飞快的冲着楚洛水一甩衣袖。 第380章 兔兔这么可爱 “若没有这个护身符,我们怎么敢冒险抓你。” 侍卫没好气的望着上官夭夭,再次伸出手:“解药!” “很好。”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那侍卫:“那杯水来。” 主子的性命在她手上,侍卫没敢耽搁,迅速倒了杯水递到上官夭夭手上。 上官夭夭撩起衣袖,将手镯浸泡在水里,肉眼可见的,水杯的水即刻变成粉红色。 “给他喝了。” 她冷着一张脸,将水杯递给侍卫。 做完这些,便转身回到床上,背对着楚洛水面对着墙壁坐着。 太可气了! 她原以为,绑架上官峰的,可能是古承齐,或者冷心儿。 在冷心儿交好后,她算是逃脱了嫌疑。因此上官夭夭一直想着可能是古承齐所为。 因此虽然担心,但也并没有做什么。 她心里清楚,如果是古承齐绑架上官峰,只要他们还活着,上官峰便是安全的。 更何况药老就在上京外面,他已经派人去寻找上官峰了,只要上官峰在上京,什么都好说了。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会是楚洛水所为! 她和楚洛水的接触,虽说算不上和谐,但她觉得还是可以做个能心平气和聊天的朋友。 现在楚洛水所做的事情,便是把她推到对立面上! 都做了这种事情,还想娶她?还想让她爱上他? 做梦! 不对,做梦都没这么好的梦! 越想越生气,索性直接合衣躺在床上,用被褥往头上一盖,不再理会房间里的人了。 侍卫将解药喂给楚洛水,楚洛水也悠悠醒来,他看着背对着他的上官夭夭,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你好生休息吧,待会我让人把饭食给你送过来。” 楚洛水说完,在侍卫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关门的声音后,并没有落锁的声音。 被褥下的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还不锁门,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着不落锁是信任她,其实不过是知道她不会走罢了。 爹都在他们手里,她想走也没法走。 这种感觉,就好像前世玩吃鸡游戏,好不容易捡了空投,在一众玩家的围捕下活着逃走,结果特么被毒毒死了! 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一辈子玩雁,结果被个小麻雀啄了眼。 艹! 要在这里停留上一天,楚洛水派人好饭好菜的伺候上官夭夭。对此,上官夭夭也不抗拒,该吃吃该喝喝,继续当自己的米虫。 只是和先前不一样的,她再也没搭理过楚洛水。 对此,楚洛水越发失落,只是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次日一大早,楚洛水便亲自来到房门外:“夭夭,起床了吗?咱们该上路了。” “没有!滚!” 上官夭夭睡得迷迷糊糊,又听到楚洛水的声音,瞬间想到她被绑架的事,脾气顿时上来了。 随手抓了个枕头,冲着门的方向砸过去:“吵人睡觉,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夭夭这么诅咒咱们的孩子,不好吧。” 楚洛水浅笑。 也不管上官夭夭的起床气,直接推门进来,躲开她砸过来的东西,径直走到床边。 “你想干嘛!” 这时,上官夭夭也清醒了,抱着被褥警惕的盯着楚洛水。 这货该不会生气,想要强行对她那啥那啥吧? 虽说她不会像这里的女人那般,被人那啥那啥了,就要去死。可就算不死,这心里也是个疙瘩啊。 “咱们该启程了。” 楚洛水在床边坐下,温柔的望着上官夭夭,将她睡凌乱的头发撩开。 “我不起,我还没睡饱,等我睡饱了在说。” 上官夭夭冷冷的盯着他:“出去,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裹着被褥侧过身,还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而,楚洛水却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在这?” 上官夭夭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侧过身瞪着楚洛水:“你不会有偷看别人睡觉的变。态恶习吧?” “孤没有这嗜好。” 楚洛水嘴角一抽,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见上官夭夭实在不愿意起身,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不能逃走,那就使劲气他!使劲拖延时间! 以古承煜的本事,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的。到那时在一块算总账! 片刻后,楚洛水再次推门进来,也不说话,直接将上官夭夭和被褥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 第381章 不吃兔兔,吃兔子 楚洛水:“……” 侍卫:“……” “煜王妃,这兔子是你要吃的!” 侍卫气的脖颈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看着他,心里清楚,若非楚洛水在这,只怕这侍卫恨不得杀了她,抽筋扒皮! “你喊她什么?” 没等她说话,楚洛水勾着唇角,歪着脑袋轻笑望着侍卫。 “属下知错!” 那侍卫心里一惊,连忙跪下低着头:“属下口误,请主子责罚。” “责罚之事,回去再说。” 楚洛水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笑容为达眼底:“下不为例。” “是,谢主子。” 侍卫稍微松了口气,站起身,强压着气愤看向上官夭夭:“夭夭小姐,这兔子您想怎么处置。” “听我的吗?” 上官夭夭抿着唇,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放了。” “……” 侍卫额头上青筋直突突,另一只手拳头攥的咔咔直响。 这些兔子,是他们几个侍卫,几乎趴在地上才找到的。 这女人居然要放了! 要吃兔子的是她,要放了兔子的也是她! 这分明就是戏耍他们玩! “愣着干什么。” 楚洛水扫了侍卫一眼。 “可,夭夭小姐不是要吃兔子,若是放了这些兔子,夭夭小姐就吃不上兔子了。” 侍卫心疼的直抽抽。 感觉自从楚洛水遇到上官夭夭,就不是他们之前的主子了。为了上官夭夭,坑起他们来,毫不手软! “我是要吃兔子啊。” 看着侍卫隐忍的模样,上官夭夭心里别提多爽了,可劲勾着嘴角笑,生怕侍卫看不清楚般:“但这些兔兔太小了,我要吃兔子,不是要吃兔兔。” 侍卫:“……” 兔子,兔兔,这根本就是一种动物好不好! “蠢货。”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就连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猎户都知道,杀生不杀幼崽!亏你还是西楚皇太子的贴身侍卫呢。” “……” 侍卫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他能成为楚洛水的贴身侍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这女人竟然拿他跟乡村猎户相提并论! “还不快去。” 楚洛水始终挂着笑,只是眸子中的冷意越发明显。 “是。” 侍卫不敢不服从命令,只能死死咬着牙关,转身将‘兔兔’丢在地上,任由它们跑远。 车帘没有放下来,楚洛水清晰的看着侍卫重新去抓捕兔子。 他把玩着手里的折扇,饶有深意的笑着看向上官夭夭:“欺负他,你很开心。” “嗯。” 上官夭夭毫不掩饰的点头:“对啊,我很开心。” “当然了,我最希望欺负的,是你。” 她不避讳楚洛水的目光,挺胸抬头看着他:“最好是能欺负死你!” “夭夭有志气。” 楚洛水也不恼,笑着将她散乱在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待我们成亲后,你自然就可以‘欺负’孤了。”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脸上一片铁青之色:“变。态!” “把我的毒药还给我,还有,我要换衣服。” 她转过头,不在看楚洛水那张能迷惑众生的脸。 “衣服在那个箱子里,毒粉也在其中。” 楚洛水轻笑。 起身跳下马车,绅士的把车帘放下来。 上官夭夭翻开那个箱子,里面放着几套颜色各异的衣服,边上还摆放着从她身上搜出来的毒粉。 至于那对金蛊王,早在她被迷昏的时候,就钻进她体内了。 她选了套最简单的衣服换上,将散乱的头发随意竖了个马尾。又把毒粉。毒药藏在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她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寻了个枯草多的地方坐下。 “我要洗漱。” 她冲着跟在身后的楚洛水嘟囔。 “孤给你取水来。” 楚洛水轻笑,走到马车背后,拿出几个水囊来到上官夭夭身边。 她丝毫没有接水囊的意思,只是双手合在一起,做捧水的姿势。 楚洛水:“……” 上官夭夭挑衅的挑起眉头:“愣着干嘛。” 楚洛水勾了勾唇角,打开水囊,小心的往她手心里倒水。 洗漱过后,上官夭夭随意的抓过楚洛水的衣摆,擦手。 楚洛水:“……” 上官夭夭像是不懂事的孩子般,把‘熊孩子’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从头到尾,楚洛水都好脾气的没有任何反驳。 第382章 软柿子扎手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上官夭夭看着那侍卫。 “不敢。” 侍卫面无表情:“只是提醒一下,小姐别忘了您现在的身份。” “对哦。” 她一眨眼睛,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都忘了,我现在是囚犯身份呢。” 话里的讽刺意味,侍卫自然是听出来了,只是他什么都没说。 “你叫什么。” 上官夭夭望着他。 “属下高林。” 高林沉声道。 “高林……” 上官夭夭低声轻喃着重复着,她身体后倾,懒懒的靠在马车椅背上,邪气的望着他:“可是怎么办啊,我这个人……” “最讨厌被人威胁。” “你们抓了我爹控制我,现在你就来用我爹的安危威胁我。” 她手指把玩着袖口上刺绣的花朵:“你是真觉得,我脾气好,当我是软柿子捏?” “夭夭小姐在上京的所作所为,和软柿子,有天差地别。” 高林嗤笑。 这世上,最开始盛传的女战神,是冷心儿。但是这一年多,上官夭夭的名声也传开了,比冷心儿这个战神,还有过之无不及。 敢说她是软柿子,只怕这世上就没有硬柿子了。 “如此,你还敢威胁我?” 上官夭夭玩味的看着高林。 她的确也没想到,高林对她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只是,被拍马。屁,不代表她被威胁这件事情就能算了。 为难楚洛水,始终没有什么效果,她也厌烦了,心里正好憋着一口气撒不出来呢。 “念在你是护主心切,我也不为难你。” 她指腹温柔的抚摸着那花朵的纹路。 只见那绣线鼓了起来,从里面钻出一只乳白色,肚子上有个黑点的虫子。 那虫子围绕着上官夭夭的手指飞了两圈,飞快的来到高林面前。 高林心里一惊,正想着躲开,那虫子速度却极快,飞快的扑在他脖颈处。 高林只感觉脖颈处一疼,在扬手去摸,脖颈处哪里还有什么虫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 高林警惕的盯着上官夭夭。 “没做什么,小小的惩罚而已。” 上官夭夭懒懒的翻了个白眼,直接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然而高林却只觉得腹部一阵阵绞痛,让他有些站不稳,费力扶着车架才堪堪站稳。 “你们在做什么。” 楚洛水已经洗漱回来,额头上的发丝,还挂着水珠,顺着他的发际线滑落。 此时的高林,脸色惨白一片,抓住车架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副痛苦的模样。 “他怎么了?” 楚洛水打量了一会高林,转头看向上官夭夭。 “哦,他捏了个软柿子,被软柿子扎到手了。” 上官夭夭一耸肩膀,满脸无辜的嘟囔道:“饭好了没,我饿了!” “先吃点水果,马上就好了。” 楚洛水说完,反手搭上高林的脉搏:“你给他下蛊?” 上官夭夭正跪趴在车厢里,翻找放在座位下面的点心盒子,随意的回了句:“哦,可能是我吧。” 听到这话,楚洛水饶有深意的笑看着高林。 他心里清楚,上官夭夭虽然是属刺猬的,但是你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找你麻烦。 先前上官夭夭跟高林还相安无事,他刚离开一会,高林便被下了蛊。 “本事不小。” 他勾起一侧嘴角,微眯起眼睛邪笑望着高林。 方才喊他去洗漱,是为了把他支开。 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卫,竟然都有本事算计他了。 “属下,知错。” 高林一口咬在舌头上,钻心的疼,让他脑袋能稍微清醒些,他单膝跪地请罪道:“请主子责罚。” “你是当孤不能动你吗。” 楚洛水手里的折扇翻转着,声音又轻又软,但话中的冷意,却让高林后脊骨发凉。 “主子息怒,属下知错。” 高林连忙喊道。 奴才不能没有主子,这是可以的。但主子若是不能没有奴才,那不是指奴才越俎代庖,欲取而代之吗。 这罪,可就大了。 “别杀他。” 上官夭夭已经翻出点心盒子,正抱着个贡桃啃得欢快:“他要是死了,我那蛊虫可就养不活了。” “夭夭让你活,你便好生活着吧。” 楚洛水展颜一笑。 侍卫已经抓回来野鸡,拔了毛洗干净内脏,插在火堆上面烤了。 油水顺着鸡皮滴下来,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一片肉香弥漫开来。 第383章 喜儿 就在这时,马车撵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震了一下。 就这一下,上官夭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转身,撩开车帘探出头就吐了。 “呕……” “停车。” 楚洛水连忙冲外面喊了一句,抬手轻轻拍打着上官夭夭的后背。 方才吃的肉,包括垫肚子吃的桃子,全部吐的干干净净,她才接过水漱漱口,重新坐回到马车里。 一张小脸,因为方才的呕吐,有些苍白。 看的楚洛水心疼坏了。 “好受点了吗?” 他问道。 “没有。” 上官夭夭摇头。 方才呕吐的时候,眼里蒙了层水雾,此时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洛水眉头拧的更紧了。 “饿……” 上官夭夭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楚洛水嘴角一抽:“……” 因为贪吃把自己撑吐的人,他没见过。更没见过,刚吐完就说饿的! 但是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楚洛水也是在不忍心饿着她。 吩咐侍卫重新抓了野味,给上官夭夭烤了吃,这才重新上路。 连续两天,上官夭夭各种变着花的折腾楚洛水,虽然他不生气,折腾起来毫无成就感,但是该折腾的时候,还是要折腾的。 应了那句话,生活要有仪式感。 就在马车照常赶路的时候,狭窄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主子,前面有人拦路。” 高林已经渐渐适应了肚子的抽痛,对楚洛水说道:“看上去来者不善。” “屁话。”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都来拦路了,还能有什么善的。” 高林:“……” “是何人。” 楚洛水正闭目养神呢,眼睛都没睁开,淡淡的问道。 “敢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我们的去路。” 高林跳下马车,走到马车前面,从拦路的人问道。 “你们弄毁了我的东西。” 拦路的人脸上蒙着白纱,露在外面一双明媚的眼睛,开口,是软糯的女声:“所以我爹让我来找你们。” “这位姑娘,你应该是搞错了,我们并没有见过面,何谈弄毁你的东西?” 高林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仇家。 “你还不承认。” 小姑娘还想装一装神秘的,见高林不承认,气呼呼的放下胳膊,快步来到高林面前,双手掐腰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我爹都跟我说了!别想骗我。” “……” 突然凑近的大眼睛,看的高林有些不自然,他身体微微后撤:“那姑娘可否告知,我们弄坏了你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叫什么来着。” 小姑娘撅了撅嘴巴,认认真真的思索了好半天,委屈的转头看向山谷上道:“少主,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除了吃,你脑子里还能装下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穆思嘉一身白衣,从山谷上缓缓落下。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古承煜。 “西楚太子,你绑了我药神谷圣主,是想做什么。” 穆思嘉淡淡的看着马车:“从本座手里掳走圣主,太子真是好本事。” “少主说笑了。” 人已经追上来了,楚洛水也不躲着,撩开车帘,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在下只是爱慕圣主,想和圣主成亲罢了。” “呸。” 小姑娘嫌弃的嘲笑道:“我们家圣主,可是成了亲的,你这叫强娶妇女。” 上官夭夭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到这句‘妇女’,顿时嘴角一抽,心拔凉拔凉的。 这个身体还不到二十呢!就已经成为妇女了! “强不强娶的,有什么关系,只要夭夭愿意就行。” 楚洛岁轻轻一笑,转头看向上官夭夭:“你说是吗,夭夭。” “是。”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夭夭。” 古承煜一愣,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 第384章 血衣卫 就在古承煜翻身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警惕的盯着四周。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穆思嘉随手捡起几颗石子,朝着某个位置甩出去。 一瞬间,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阁下什么人。” 刚摸到山谷上藏起来的黑衣人,看着被石子打落在地上的手下,索性也不藏了,直接从树林里走出来,站在山谷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我们只找煜王爷,不想节外生枝。” “阁下若懂规矩,自行离开,我等绝不为难。” “说的到还挺有道理的。” 穆思嘉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不知你们是谁派来的人。” “知道的太多,对阁下没好处。” 那人冷冷的盯着穆思嘉。 方才穆思嘉露的那一手,他便知道,此人的武功,绝对在古承煜之上。 若他能自行离开,那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只怕他们要面对一场恶战了。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背后之人了。” 穆思嘉把玩着手里没扔出去的石子,一副他们不肯说,他就不走的架势。 那人为难的皱起眉头,他搞不清楚穆思嘉是什么身份,来暗杀古承煜这件事,又是绝密…… “头儿,咱们带来的人,只怕对付不了他们两个。” 那人身后的手下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声提醒道。 听到这话,那人咬了咬牙,再次看向穆思嘉:“我们的主子,乃是北辰国最尊贵的一位。” “哦。” 穆思嘉嗤笑:“北辰最尊贵的,皇帝古承齐?” “放肆!” 身后的手下一瞪眼睛,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圣上名讳。” “不得无礼。” 那人也是心里一惊,但他清楚,敢这么说话的,身份必定不凡,连忙转身呵斥手下。 “阁下既然已经知道,就请快快离去吧。” 他转过头,在面对穆思嘉的时候,一片和气的说道。 “本座倒是想走。” 穆思嘉低下头,饶有深意的盯着手里的石子:“只是本座心尖尖上的宝贝外甥女,若是知道本座丢下古承煜一人面对危险,只怕要撕吃了本座的。” “阁下这意思,便是要掺和此事了?” 那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穆思嘉的眼神也变得凌冽了许多。 穆思嘉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将手里的石子丢向说话那人。 看着一颗平凡的石子,带着凌冽的杀气袭来,那人心里一惊,连忙拔剑抵挡。 石子被锋利的剑刃从中间劈开了,可他虎口也被震的生疼。 此人,不可小觑。 他暗暗在心里嘀咕着,冲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点子扎手,兄弟们小心。 “你把古承齐惹的不清啊。” 穆思嘉看到那个人的手势,转头对古承煜说道:“血衣卫都出动了。” 对此,古承煜只是笑了笑。 自从古承齐登基,他就是古承齐的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各种暗杀、算计,在他身上就没少过,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古承齐会这么舍得下本钱。 血衣卫,和古承煜手里的隐卫,是历代北辰皇帝手里的秘密。 这些人各个身经百战,以一当十,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还会帮皇帝处理些,在明面上不能处理的人和事。 和夏程的作用差不多,只是他们远比夏程的地位高多了。 “煜王爷,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等的身份,那也就不必跟您绕弯子了。” 穆思嘉的话,被血衣卫统领听得清楚,身份已经暴露,索性直接摘下面巾,脱掉外面的黑衣,露出里面暗红色绣银线的衣服。 “皇上派你们来,是为了取本王性命吧。” 古承煜讥讽的笑了笑。 第385章 交出煜王妃 古承煜的长剑,直逼他胸口,血衣卫统领想提剑抵挡之时,已经来不及,只好身体猛地后倾,侧过身就地一滚。 他躲开后,最先落下来的弓箭手即刻挡在他面前。 血衣卫统领躲在手下身后,神色古怪的看着古承煜,他怎么感觉,煜王爷的武功又强了? 而且,还是提高一大截的那种。 穆思嘉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将上面的人全部踢了下来,之后便优哉游哉的站在山谷之上,看着古承煜练剑。 对,就是练剑。 在药神谷住的那几天,除了圣主仪式当天,其他时候谷主、五长老得了时间便找他切磋。 名为切磋,实为传授剑法。 古承煜悟性不错,他们教的剑法,也都如数学了过来。只是那剑法是杀招,切磋的时候,只能熟练,却不能贯通。 这些血衣卫送上门来,正给了古承煜练剑的机会…… 这边是刀光剑影,上官夭夭那边,却是悠哉的窝在马车里享福。 她半躺在马车里,喜儿坐在她身边,怀里抱着点心盒子,用匕首将点心切成小块小块的,捏着送到上官夭夭嘴里。 “圣主,好吃吗?” 见上官夭夭喉咙一动,喜儿连忙又捏了一块点心送到她嘴边。 “嗯,还不错。” 上官夭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喜儿的伺候,连眼睛都不带睁一下的:“只是,只有点心,没有饮料,美中不足啊。” “饮料?什么是饮料啊。” 喜儿皱了皱眉,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饮料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美味的水。” 上官夭夭嘴馋的吞了口唾沫,说起来,她还真是很久没喝过饮料了。 前世她虽然不喜欢喝饮料,但偶尔也会买来尝尝,到这里之后,买都没地方买,更不要说喝了。 “喂,你,快想办法去把圣主要喝的饮料弄来。” 喜儿了然的点了点小脑袋,转头看向楚洛水,随意的命令道。 “放肆!” 楚洛水还没说话,高林便克制不住了,气呼呼的瞪着喜儿:“你怎么敢对主子无礼。” “你闭嘴吧。” 喜儿不悦的剜了高林一眼:“他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我为什么要对他客气?” “你!” 高林无言以对,但却怎么都不服气:“你家圣主是要嫁给我家主子的,我家主子怎么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就不是。” 喜儿翻了个白眼:“圣主没开口,我就不认这个主子。你不服气?有本事你打我啊。” “……” 高林嘴角一抽。 且不说他现在身上中着蛊,肚子是不是的一阵抽搐,就是没中蛊,他也是打不过喜儿的。 想到这个,高林就有失落。 他堂堂皇太子贴身近卫,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女子!关键是这女子,摸样看上去,也不过刚及笄。 “喂,我跟你说话呢。” 怼走一个,喜儿继续为难楚洛水。 “孤虽不是你的主子,但却有法子让你不能留在这。” 楚洛水微笑看着她威胁道。 “喜儿,别闹了。” 上官夭夭了解楚洛水,便开了口阻拦。 喜儿会武功,这个丫鬟她得留着,之后说不定什么事上就需要了。可不能被楚洛水赶走了。 和先前一样,上官夭夭各种拖延进程,等着古承煜救出她爹后,她就能放倒这些人,离开了。 到了晌午吃饭时间,她刁难高林等人,在泥巴地里抓泥鳅。 自己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坐着休息。 “圣主,可要将咱们的路线,告知少主和煜王爷?” 喜儿捧着水走过来,凑到她面前嬉笑着问道。 “你有法子?”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能让古承煜随时知道她的行踪,也是件好事啊。 “有啊。” 喜儿笑着从袖口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虫子,放在手心里给上官夭夭看:“来时,煜王爷给了喜儿这个东西。” “快收起来。” 上官夭夭警惕的看了眼在不远处休息的楚洛水。 “哦,好。” 喜儿人单纯,但也不傻。知道上官夭夭担心被发现,连忙把蛊虫揣进袖子里。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你把咱们的位置给他们。” 上官夭夭压低声音交代道。 就在侍卫好不容易挖出几条泥鳅,准备生火给上官夭夭做饭吃的时候,喜儿忽然警惕的站起身,挡在上官夭夭面前。 楚洛水也睁开眼睛,快步来到上官夭夭身边。 第386章 奴毒 “这么弱,古承齐也好意思派出来。”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着:“这分明是瞧不起我嘛。” “圣主,这个人有古怪。” 喜儿目光在夏程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沉声说道。 “什么古怪?” 上官夭夭也看着夏程,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 “他好像是吃了什么禁。药,对毒没有反应。” 喜儿起身走到夏程面前,单手扣住他的脉搏说道。 “是吗。”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她正愁着长路漫漫,无聊的紧儿,没想到就送了个这么好玩的人。 “快抓过来。” 她激动的招招手:“让我看看。”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羞辱在下。” 夏程几乎咬碎了牙齿,愤怒的吼道。 “聒噪。” 拎着他的楚洛水一皱眉,抬手卸了他下颚,顺道点了他穴,道,封了他的内力,手上微微用力,随意的扔到上官夭夭面前:“夭夭,玩吧。” “嘿嘿,谢了。” 上官夭夭已经没心思管别的,满心满眼就是夏程身体的古怪。 看着上官夭夭发光的眼睛,夏程莫名心里一寒,连连摇头,双手不停的笔画着。 “……” 见此,上官夭夭一头黑线,他拿她当神仙啊,这么笔画,她哪看得懂。 可好奇心作祟,她又很想知道夏程想说什么。 “楚洛水,你给他把下巴按回去,我想知道他说什么。” 她看着看向楚洛水。 “圣主不是也会医术,而且喜儿也会接骨的。” 喜儿奇怪看着上官夭夭。 “我是会啊,我也知道你会啊。” 上官夭夭抿起唇瓣,眨了眨眼睛说道:“可我嫌他脏,你还要给我弄水果吃,我也不想你脏了手啊。” 楚洛水:“……” 喜儿:“……” “孤也嫌脏!” 楚洛水眼角直抽抽。 这女人,真是太损了。 “可你已经摸过他了啊。” 上官夭夭继续眨眼卖萌。 “……” 楚洛水额头上的青筋直突突,可这话他却无法反驳。无奈之下,只好深吸一口气,伸手给他把下颚接上。 “煜王妃,我是皇上派来救你的,你怎么能如此羞辱我。” 下颚接回去后,夏程也顾不上什么羞辱不羞辱的了,急忙喊道。 就想说这话? 上官夭夭嫌弃的看着他,早知道就是要说这个,她也不让楚洛水脏手了好吗。 “得了吧。” 上官夭夭那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拆穿他:“古承齐派是你来抓我的吧,抓我回去,威胁古承煜的。” “……” 夏程沉默了片刻,争辩道:“王妃怎么能这么想皇上,皇上得知王妃被抓,特意让我来救您的。” “古承齐知道我被抓?那你会不知道抓我的人是谁?” 上官夭夭一挑眉,好笑的问道。 “这……事情紧急,皇上没顾得上告诉我。” 夏程咬了咬牙。 “就编吧。” 上官夭夭懒得跟他废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抬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倒出一枚通体发白的药丸,送到夏程嘴边。 夏程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张嘴。 “喜儿。” 上官夭夭无奈的喊道:“让他张嘴。” “好嘞。” 喜儿欢快一笑,手指一番,一根堪比纳鞋底用的银针出现在手里。 在夏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抬手将银针扎在夏程背上。 看到这一幕,上官夭夭眉毛一跳,她是让喜儿帮忙,但是她只想让喜儿帮忙掰开他的嘴而已…… 这丫头,够暴力的。 不过,她喜欢。 “啊……呜……” 夏程吃痛,一声尖叫。可嘴刚张来,就被上官夭夭塞的药丸卡住喉咙,尖叫声生生堵了回去。 “啊呜个毛线。” 第387章 喜儿的自责 “圣主他哭了。” 喜儿眼见的看到夏程眼角的泪痕。 上官夭夭低头看过去,夏程脸颊两侧,却是挂着两道泪痕。 “你也别太伤心。” 她瞬间明白其中缘由,无声的叹了口气:“帝王之家,对兄弟姐妹尚且没有感情,更何况是对……” 更何况是对奴才了。 夏程清楚她的意思。 “多谢煜王妃。” 他深吸口气,凄凉的勾了下嘴角:“夏程冒犯王妃和喜儿姑娘,更是对西楚皇太子不敬,只求一死。” “算了,你也是个可怜的人。”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 他虽然是来抓她的,可到底也没有要杀害她的意思。 “喜儿,给我倒杯水。” 她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若有所思的说道。 喜儿点头,回到马车里倒了杯水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方才生火的草木灰,取一点过来。” 上官夭夭将手镯外表浸泡在水杯里,又将喜儿取来的草木灰洒了进去。 随意的晃了两下,递到夏程面前:“喝了它。” 楚洛水识趣的给夏程解了穴,道。 看着面前浑浊的水,夏程丝毫没有犹豫,接过来一口喝完。 紧接着,他只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扯着般,疼的浑身直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圣主,你给他喝的什么?” 喜儿有点看不下去了,移开目光,小声的问道。 她虽然武功高,也接受过历练,可眼睁睁看着人这么痛苦,她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在她心里,再大的仇恨,也不过是一刀毙命,没必要这么折磨人。 “解药。” 上官夭夭看了她一眼,红唇轻启。 “解药?” 喜儿一愣,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 不是折磨人的毒药? 上官夭夭没再说话,她跟喜儿接触时间不长,喜儿不清楚她为人很正常。可被误会她是个爱折磨人的魔女,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随着药性的发挥,夏程跪趴在地上,不停吐着毒血。 她手镯里面,是用金蛊王毒液做的毒药,见血封喉。之前楚洛水之所以有缓和的时间,一个是他身上有避毒丹,替他挡了不少药性。 再者,毒药是洒出来的,遇风就挥发,被楚洛水吸进去的毒,少之又少。 否则,就算她给解药,楚洛水也是回天乏力。 而手镯外面浸泡的,是用金蛊王唾液调制的,可解百毒的药水。 只是这解药太过霸道,她才加了草木灰保护夏程的胃。否则就算奴毒解了,胃也会被烧毁的。 好半晌,夏程的脸色越发苍白,但吐出来的血已经很少了,且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你身上的奴毒已经解了,你走吧。” 上官夭夭抓过他手臂,探上他的脉搏,检查后沉声说道。 “王妃,您……” 夏程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你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走吧。” 上官夭夭说完,起身回到马车里。 “王妃,皇上派了血衣卫去刺杀煜王爷。” 夏程说完,冲着上官夭夭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强撑着身体离开。 血衣卫? 上官夭夭拧了下眉头,心里有些担心。但一想到穆思嘉跟古承煜在一块,便安心了。 穆思嘉的身手,好到简直变。态了。 而古承煜自身武功也不弱,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敌不过,保命也是没有问题的。 想着,她闭上眼睛,靠在马车车厢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圣主,他们已经把外面收拾好,在生火做饭了。” 喜儿撩开车帘,对上官夭夭说道:“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必了,你在外面守着,我休息会。” 她眼睛也没睁,随意说道。 喜儿跟在她身边这两天,还从没有被冷落过,一时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看着上官夭夭。 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想到方才她胡乱的揣测,又实在没什么解释。 第388章 强行见家长 楚洛水看了看主仆两个,落在上官夭夭身上的目光中,多了分柔和之意。 这女人,表面上张牙舞爪,实则比那些自诩柔弱的女子还要善良。 这样干净,善良却不愚蠢的女人,才配做他的太子妃。 “主子,前面便是定阳城了。” 高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 楚洛水轻声应下:“直接去亲王府。” 上官夭夭还在睡,并没有听到这个对话。到了秦王府门口,她才被楚洛水喊醒。 “该吃饭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 楚洛水嘴角一抽,这女人,就知道吃! “到地方了,下车吧。” 他用水浸湿帕子,给上官夭夭擦了擦小脸:“带你去见我父王和母妃。” “你家?” 上官夭夭一愣,惊讶的看着他:“这么快就到西楚皇都了吗?” “我一觉睡了几天?” 卧槽! 她这一觉莫不是睡死过去了,先前不是说,距离皇都至少还有五六天路程呢嘛? 难道她睡了五六天? 不可能啊! “圣主,我们在定阳城。” 喜儿没睡觉,她清楚位置。见上官夭夭着急,连忙解释道。 “定阳?” 上官夭夭更茫然了,皱着眉头:“你不是皇太子吗,你爹娘怎么会在定阳城?” “定阳乃是父王的封地,亲王驻守封地,有何奇怪的。” 楚洛水好脾气的解释道:“好了,快下马车,别让我父王母妃久等了。” “哦。”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顺从的爬起来整理衣服。 暗暗在心里嘟囔着,那是你父王和母妃,又不是我爹娘,久等就久等呗。 楚洛水已经下了马车,站在旁边等着她。她也不好拖沓,扶着车筐下了马车。 秦王府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妇人。 两人衣着华丽,雍容华贵。只是那妇人眼睛细长,眼角向上挑,看上去不是个善茬。 “臣,见过太子。” 楚洛水走到门口,定阳王一撩衣摆,要行跪拜礼。定阳王王妃也拎着裙角要跪。 “父王、母妃不可。” 楚洛水连忙上前,一手扶着楚定阳的胳膊,一手扶着王妃金余的胳膊:“该是孩儿像父王、母妃行礼才对。” “太子是君,怎能向臣行礼。” 楚定阳一瞪眼睛。 “那便都不要行礼了,现在不是在皇都,咱们一家人之间,不必这些虚礼。” 楚洛水微笑说道。 “好,好!我儿孝顺。” 金余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楚洛水笑了笑,转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 上官夭夭看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虽没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可还是温顺的来到他身边。 “父王、母妃,这是上官夭夭,是孩儿未过门的太子妃。” 楚洛水也不在意,收回手搭在她背上,将人推到楚定阳和金余面前。 “上官夭夭?” 楚定阳打量了上官夭夭一番,奇怪的皱着眉头:“这名字本王好像听过,不知姑娘家是哪里的,爹娘何许人也。” “父王,进去说吧。” 楚洛水轻笑提醒道。 “对对对。” 楚定阳点点头:“快进去,进去再说。瞧本王这记性,见到我儿太高兴了,竟然忘了还在家门口。” 人都进府了,喜儿自然快步上前,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一路上,金余不停的回头看上官夭夭,两条浓密的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 入府坐下,没等楚定阳开口,金余便急急的问道:“儿啊,这姑娘是不是与北辰国煜王爷的王妃同名。” “我本就是煜王爷的王妃。” 上官夭夭毫不避讳,坦言相告。 “什么?!” 金余一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起身:“儿啊,你怎么……怎么要娶这种嫁过人的女人呢。” “洛儿,这是怎么回事。” 楚定阳也是一脸不满。 “不行!儿啊,这是母妃不同意!不行,绝对不行。” 金余不论青红皂白,不悦的瞪着上官夭夭:“煜王妃,你已经嫁给煜王了,既已是煜王妃,便应该恪守妇道。不要贪图我儿太子妃的位置,哪来的回哪去吧。” 第389章 未过门的太子妃 “洛儿,你既然已经认定,父王也不会阻拦。” 楚定阳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只是你皇爷爷那里,怕是不会同意的。” “皇爷爷那里,孩儿自有办法。” 楚洛水沉声道:“父王,沿途劳累,孩儿想早点用膳休息。” “父王这边吩咐人准备。” 楚定阳又是一声叹息。 “如此,孩儿出去瞧瞧夭夭。” 楚洛水说完,追着上官夭夭离开。 他刚离开房间没多久,金余便冲着楚定阳撒泼打滚,哭闹不止。 楚洛水虽没看到,却也猜得到。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 上官夭夭是他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坏他的事! 在这定阳王府,上官夭夭不受王爷和定阳王妃喜欢,她带着喜儿出来,也没有下人自愿上前给她引路。 偌大的王府里,她和喜儿漫无目的的来回溜达。 “圣主,那老女人对您这么不恭敬,您怎么不教训她。” 喜儿实在憋不住,撅着嘴巴询问道。 先前她虽然误会圣主,但也并没有反驳圣主的意思,因为在她心里,圣主是至高无上的,就连她爹,都比不了。 圣主的身份,纵然是四国君主见了,虽说不必行礼,但也要客客气气的。区区一个定阳王妃,怎么能如此羞辱圣主! “你不懂。” 上官夭夭淡淡一笑。 定阳王妃不喜欢她,这属于正常。 毕竟在这种朝代,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儿子,娶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 更何况,楚洛水还是西楚国皇太子,身份尊贵,地位非凡。 定阳王妃怎么可能会愿意! 但这也是她想要的,定阳王和王妃越是不喜欢她,她越是开心。 虽然定阳王夫妇不可能让楚洛水改变主意,但是恶心恶心楚洛水,却是可以的。 她不开心,谁都别想开心! “你不许背着我,对定阳王夫妇下手。” 想到喜儿心思单纯,她沉声警告道:“记住吗?” 她要留着喜儿保护她呢,万一喜儿气不过,偷偷做了什么,惹恼了楚洛水。他真若是不许喜儿留下,她也是没法子的。 “是,圣主。” 喜儿嘴巴都要撅道天上去了,可圣主有命,又不得不从。 两人七拐八拐的,来到王府的小花园。 定阳城到底富足,王府内的花园,比起古承煜的花园丝毫不逊色。 光是花圃里那些带有药效的名花,就有几十种之多,还栽培了各色的菊花,就连罕见的绿菊都有。 “真是奢靡。” 喜儿不屑的轻喃。 “有钱人都喜欢如此。” 上官夭夭好笑的莞尔:“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她踩着鹅卵石小路,来到花园之中。 这些品种各异的花,凑在一起绽放,花香还真是有种春天的感觉。 面前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粉花,中间的花。rui竟然是黑紫色,摸样喜人,香味也甜腻。 “这是什么花?”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她喜欢花,但前世她一心研究草药,哪有时间管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朵。 除了能入药的花,其他花,她几乎都喊不出名字来。 “不知道诶。” 喜儿摇头。 她喜欢武功和毒,只对这两种东西感兴趣,对于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向来是视为无物的:“圣主喜欢,喜儿给您摘下来。” 话音未落,喜儿便小心的拨开花。jing,指甲掐在没有刺的地方,轻轻一折,那朵花便被她摘了下来。 “圣主,给你。” 她献宝似的,把花朵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放肆!” 上官夭夭还没伸手去接,就听到不远处一声冷呵。 她们看过去,只见从假山后面走出一个身着绿罗裙,面容精致的女子。那女子看了眼喜儿手里的花,恨恨的咬了咬牙。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何会这!” 上官夭夭不悦的一皱眉头,接过喜儿手里的花朵,指甲拨开花朵,仔细观看着黑紫色的花。rui。 “本小姐问你们话呢!” 那女子气愤的瞪圆了眼睛。 她乃是威虎将军兰超的女儿,兰婉婷。又是定阳王妃金余内定的太子妃,因此经常来这定阳王府陪伴金余。 王府里的下人也认识她,虽然还没过门,但这些下人已经把她当半个主子伺候了。 第390章 太子哥哥! “你!” 家丁皆是一愣,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看人不爽就要打人?若是看皇帝不爽,岂不是要弑君? “你什么你。” 上官夭夭扬起手,用小拇指掏着耳朵,一脸嫌弃的嘟囔道:“你自己看嘛,她长这么丑,若磕碜人啊。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可出来吓人就是她的不对了。” “既然是她的不对,我为何不能揍她?” “……” 家丁嘴角抽了抽,亮出棍棒指着上官夭夭:“兰小姐是对王府的贵客,你胆敢对贵客动手,跟我等去见王妃!” “见王妃?” 上官夭夭一挑眉,饶有深意的轻笑:“原来王府里管事的,不是定阳王,而是王妃啊。” “放肆!” 家丁一瞪眼睛:“浑说什么!” 金余生性嚣张霸道,从嫁给楚定阳后,便把楚定阳吃的死死的。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金余说了算的。 可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定阳王妃悍妇的名声,是绝技跑不掉的。 “王爷掌管大事,你这小贼,还不够资格见王爷。” 家丁想了想,沉声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王妃的身份卑贱些,小贼就能见喽。” 喜儿好笑的问道。 这家丁,真是蠢。 “你!” 家丁被绕的昏了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牙尖嘴利,我不与你争辩。来啊,把她们绑起来,去见王妃。” “对,快把她绑起来!” 兰婉婷恨恨的瞪着喜儿,这小贱人竟然敢打她,待会把她绑起来后,她一定要打回去才行! 喜儿眼里有些薄怒,握着佩剑的手刚一动,就被上官夭夭握住了。 “圣主。” 她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 只见上官夭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妄动。 虽然不知道圣主为何这样,但喜儿还是乖乖的松开手指,站在一旁,任由家丁将棍棒架在她脖颈上。 “住手。” 高林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他从天而降,落在上官夭夭身边,抬脚将对她们无力的家丁踹飞了出去:“混账东西,竟敢对夭夭小姐无礼。” “高侍卫。” 家丁满脸茫然的看着高林,握着胸口爬起来跪在地上解释道:“她们对兰小姐无礼,我等才抓她去见王妃的。” “蠢货。” 高林冷冷的看了眼家丁。 楚洛水已经从假山出来,慢悠悠的向上官夭夭走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主子。” 高林一抱拳,单膝下跪。 “嗯。” 楚洛水点点头。 “皇太子?” 兰婉婷眼里闪过一片喜色,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看到红衣飘飘的楚洛水后,脸上一片娇羞之色。 太子哥哥对她笑呢,定是来给她做主的。 这么一想,兰婉婷夸张的扭着胯骨,一走三扭来到众人身前,微微屈膝:“婉婷见过太子哥哥。” “呕……” 上官夭夭手捂着胸口,做干呕状。 这女人忒恶心了。 跟她说话,和对楚洛水说话,简直是两个极端好吗? 那嗓子拿捏的不难受嘛? “太子哥哥来的正好,婉婷抓到了两个闯进王府的小贼,那小贼还张狂的打伤了婉婷呢。” 兰婉婷撅着小嘴,楚楚可怜的轻声道。 说着,还把红肿的脸颊露出来,好让楚洛水看得清楚。 “小贼?” 楚洛水的目光落在兰婉婷脸上,眼里满是戏虐之色。 “对啊。” 见楚洛水跟她说话,兰婉婷更加委屈了,眼眶里满是盈盈的雾:“就是她们,她们不光打伤婉婷,还摘了王妃最心爱的花呢。” 金余爱花,花就是她的命。而楚洛水又是孝顺的,就摘花这一点,就够那两个小贼喝一壶的。 这下子,太子哥哥定会觉得她精明能干,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兰婉婷满心的幻想,似乎都看到她穿着嫁衣,嫁给楚洛水的模样了。 这次楚洛水回来,是金余提前通知她的,她过来也只是想着偷偷看一眼楚洛水,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跟楚洛水说上话了。 第391章 命令高林 “高林。” 楚洛水一勾嘴角,看了眼高林。 “是。” 高林一抱拳,转身看向那些家丁:“还不快滚!念在你们都是王府的老人的份儿上,今日便不追究你们。日后再犯,决不轻饶!” “是是!” 家丁松了口气,身子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眼睛都擦亮点,看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该效忠谁。若是这点都做不到,那双狗眼,也不必留了。” 高林冷哼一声:“快滚。” 家丁不敢多待,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影,楚洛水眼里闪过丝不悦之意。 这些人在王府做了数年,若是一下子清理掉,在招人过来,只怕也用不顺手。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经过这次事情,想必他们也该清楚如何做事了。 “夭夭又调皮了。” 他好笑的看着上官夭夭。 家丁说的虽不能全信,但他也了解上官夭夭的性子,绝对不是欺软怕硬的主。 光看兰婉婷那张又肿又紫的脸,就知道上官夭夭没吃什么亏。 “谁调皮了。”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她那丫鬟说得,她家小姐是你未来的太子妃。” “是不是啊喜儿。” “是的,喜儿听的真真的。” 喜儿连忙点头:“你不信,可以问那个丫鬟嘛。” “兰小姐,可否给孤一个解释?” 楚洛水转身,笑吟吟的看着她:“孤竟然不知,兰小姐何时成为孤未来太子妃的?可是下了聘礼,定了婚书?” “不,没有……不是这样的。” 兰婉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连连摆手:“只是王妃曾在婉婷幼时说过,要让婉婷做太子哥哥的……的……” “戏言而已,兰小姐不必当真。” 楚洛水手指翻转,玩弄着自己的折扇:“没什么事,兰小姐就请回吧。以后也不必经常来王府了,兰小姐到底是没许配人家的姑娘,经常来王府,对兰小姐名声不好。”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兰婉婷,转身冲上官夭夭伸出手:“孤带你去看给你准备的住处,你看看可有什么缺的,孤好派人准备。” 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官夭夭一皱眉头,可她注意到兰婉婷那歹毒的眼神,即刻笑了起来。 “好啊。” 她把手搭在楚洛水掌心里,任由他牵着她走。 给上官夭夭收拾的院子,在王府最偏僻的角落里,但是环境却清幽的紧儿,围墙上还爬满蔷薇花。 虽然花朵已经凋谢,但看着枯藤,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跟着下人来到院子里,楚洛水眉宇间有几分不悦,可他心里清楚,这定是他母妃安排的。 上官夭夭的身份,让他母妃很是不高兴,又拗不过他,便用这种法子。 不过好在,看着他的面子,里面的什么东西倒是都不缺。 “你若不喜欢,孤在命人给你重新准备住处。” 他沉声道。 “不必,这里就挺好的。” 上官夭夭挣脱了楚洛水的手,兰婉婷已经看不到了,她也没必要这么牺牲自己了。 “如此,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直接吩咐高林准备。” 楚洛水看了眼空空的掌心,轻笑说道。 上官夭夭愿意住在这里,也是好的。至少能让金余心里,稍微痛快一些。 “主子?” 高林一愣,错愕的看着楚洛水。 这意思,是要把他留在这里,伺候上官夭夭? “今日起,你便跟在夭夭身边伺候。” 楚洛水看了他一眼。 “那主子的安危……” 高林一皱眉头,虽然这是王府,但楚洛水堂堂太子之尊,总不能没人保护的。 “有高健高杰他们就够了。” 楚洛水无所谓的笑着。 吩咐完,楚洛水还有事处理,便先行离开了。上官夭夭指挥着高林,给她在院子里做了个秋千,坐在上面打发时间。 晚膳很快准备好了,丫鬟端着给上官夭夭准备的饭食送过来。 见此情形,上官夭夭皱了皱眉。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跟上官峰关系并不算好,在房间吃也就在房间吃了。 后来嫁给古承煜,起初是抱着拿了休书就走人的心思,躲着古承煜还来不及呢,更不会巴巴的往上贴了。 直到跟古承煜相爱后,两人都是一块儿吃饭的。 这会子突然如此安排,她心里总是觉得膈应。 好像她比人低了一等般。 “高林。” 她挑眉,看着高林。 “小姐,有什么吩咐。” 高林无声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来到她面前。 “把饭菜送到楚洛水面前,当着他的面砸了。” 上官夭夭戏虐一笑吩咐道:“你家主子让你伺候我,我的命令,你不会不听吧?” “……” 高林嘴角一抽,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叫什么事? 楚洛水是吩咐他留下来伺候上官夭夭,可上官夭夭这般命令,分明就是为难他啊。 第392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主子……” 高林苦哈哈的望着楚洛水:“这是夭夭小姐,让我做的……” “滚下去!” 楚洛水脸色铁青:“自己去领罚。” “是……” 高林哭丧着脸,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他咋就命这么苦了,明明是挺主子话,伺候上官夭夭,结果不听话有错,听话也有错。 这分钟,如果暗一在这里,定能跟高林促膝长谈,当年他是如何被上官夭夭恶整的。 “洛儿,你瞅瞅你瞅瞅!” 金余气的饭也吃不下,拼命拍着胸口顺气:“你看她像个什么话,母妃好心给她准备饭食,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张狂!” “母妃,夭夭不是不懂事的人。” 楚洛水太阳穴直突突,感觉头疼的厉害。 “不是不懂事的人?” 金余夸张的瞪大眼睛,指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都这样了,还懂事呢?那要是不懂事点,是不是要骑到你脖子上了?” “这样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婉婷?” 她气呼呼的嘟囔着:“母妃听说你今天还将婉婷赶出府了,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着。” “婉婷端庄贤惠,这个上官夭夭,就是个疯子,她如何能跟婉婷相提并论?” “母妃,别再说了,孩儿不想听。” 楚洛水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一直以来,楚洛水是有名的笑面虎,被逼的没了笑容,可见上官夭夭的功力。 当然了,神助攻金余也是功不可没。 “好好好,你不想听,母妃就不说婉婷。” 金余气急败坏的盯着他,好半晌,有些无奈的沉声道:“那你说,这算是个怎么回事?” “还没过门,就在公婆面前这般无礼,若是过了门,成了太子妃,岂不是要让母妃给她提鞋!” “母妃,过了门,她便尊为太子妃。” 楚洛水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 话中意思便是,就算给上官夭夭提鞋,那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你!” 金余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场眼泪就掉下来了:“王爷,你听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养的好儿子,居然让母妃给那个小浪蹄子提鞋!” “哎呀我不活了!不能活了啊。” 她啪啪拍着桌子,要死不活的吼着。 “孩儿自小在皇宫中长大。” 楚洛水皱了皱眉。 金余是他的生身母亲没错,可他打小就被送进皇宫,被皇爷爷栽培。幼时他想父王和母妃,偷偷跑出来见他们。 金余非但不担心他的安危,反而给了他一个耳光,亲自把他送回皇宫,命他好生跟着师傅学东西,不学成不许回家。 自那之后,他便断了回家的心思,一年也见不到定阳王和王妃几次,又何来养育? “王爷您听听!您听听!” 金余瞪着眼睛,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若非为了你太子爷的前程,做母亲的哪里舍得儿子远行!可怜母妃每日以泪洗面,还被儿子怨恨。” “我苦啊……冤呐!苍天无眼啊!” 当年楚洛水还小,他不知道那几年金余是如何过的。 可楚定阳却清楚,楚洛水被送进皇宫后,金余不必带孩子,乐得清闲,整天玩乐,逍遥快活,哪里有什么以泪洗面之说。 “行了。” 楚定阳被金余骚的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扬声呵斥道。 “王爷,你居然吼我?” 金余一愣,随即哭闹的更严重了:“这么些年,我伺候王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现在居然也为了个小丫头片子吼我,哎呀我不活啦……” “父子两个都被那小浪蹄子蒙了心,辩不出好坏了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够了。” 楚洛水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来人,去请夭夭过来,孤有事问她。” “是,太子殿下。” 下人连忙领命。 金余涌到嘴边的哭闹,也生生咽了下去。 楚洛水虽然是她儿子,但到底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身为太子之尊,又生性凉薄,见他生气,金余也不敢再闹了。 她之所以喜欢兰婉婷,便是想着她无法让楚洛水听话,就给楚洛水选个听她话的太子妃。 这样她便可以通过掌控太子妃,达到掌控楚洛水的效果。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上官夭夭。 第393章 打狗看主人? “夭夭小姐,太子爷有命,我等只好斗胆得罪了。” 说完,下人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然而都没碰到上官夭夭的衣角,只看到眼前白影一闪,人已经飞了出去。 喜儿像是在踢球般,将人扔出去后,抓住最后一个砸向那一堆人。 一时间,人影翻飞,重物落地声层出不穷。 片刻功夫,来的几个下人被揍得有气进没气出的。 上官夭夭安静的吃完东西,慢条斯理的漱口擦手,擦从秋千上下来,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罗裙。 “带路,去见你们的太子爷。” 她拍拍手,冲躺了一地装死的下人说道。 下人被揍得够惨,打定主意不起来,让上官夭夭没法交代。 见人始终不懂,上官夭夭冷冷一笑:“既然这么没用,喜儿,送他们上路吧。免得活在人世间,浪费粮食。” “以后我便是楚洛水的太子妃了,既然要做他的妻子,就不能不对他好。无用的下人,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下人心里一惊,怎么都没想到,上官夭呀是个说杀就杀的狠角色。 以楚洛水对她的宠爱,纵然上官夭夭真的把他们打杀了,到了楚洛水面前,也是他们该死。 “小姐饶命!” 几人心里一番嘀咕,也顾不得许多,强忍着疼爬了起来:“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呀,你们没死啊。” 上官夭夭故作惊讶的看着他们:“我还以为你们这么没用,被喜儿三两下就打死了呢。” “没,没有。” 几人连连摇头:“奴才不过是不想打扰小姐用膳,故而装死保持安静的。” “呵。” 上官夭夭讥讽的笑了笑。 真是个会说话的狗奴才。 “带路吧。” 她淡淡的说道。 几个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走在前面带路。 上官夭夭住的院落本就偏僻,又耽搁了许久,楚洛水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才看见上官夭夭姗姗来迟。 “为何这么晚才过来。” 他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脸上不见笑容,也没有怒意,让人摸不透心思。 “哦,吃东西呢。” 上官夭夭倒是不怕他,淡淡的一耸肩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饿呀,得吃饱了再过来啊。” “不然看着你们吃,我多难受啊。” “这么说,倒是孤委屈你了?” 楚洛水一挑眉,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当然了。” 上官夭夭重重点头:“你还说什么爱我,饭都不给我吃,让我饿着,算什么爱我。” “我身上有没有银两,若非喜儿身上有些碎银子,只怕我就要饿肚子了。” 说的何其可怜,听的喜儿嘴角直抽抽。 喜儿出去历练的时候,大长老疼爱她,给了她许多银子,让她做盘缠。 她自以为也是个不愁银子花的命,可方才,上官夭夭从鞋子夹层里,掏出一叠巨额银票,看得她目瞪口呆好吗。 那里最小的面额,都足够普通百姓吃喝几辈子的! “既然没有银两,给你送的饭菜,为何要这般糟蹋。” 楚洛水指着一片狼藉的地面。 为了留个证据,金余特意不许下人打扫,就为了让上官夭夭好好看看她做的什么坏事! “哦,这么说,你是想让我死喽?” 上官夭夭一挑眉。 刚开始她的确是生气,楚洛水居然让她自己关小房间吃饭。可后面导致她命令高林来砸东西,是因为金蛊王的活跃。 金蛊王喜毒,饭菜端过来的时候,它们如此激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些饭菜里面,馋了毒,且还是剧毒! “什么意思。” 楚洛水瞬间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金余。 “字面意思。” 上官夭夭懒得解释,随意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楚洛水。 “来人,牵条狗来。” 楚洛水立刻扬声道。 “洛儿,咱们王府哪有什么狗啊。” 金余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别听她瞎说,这饭菜里面怎么可能有毒呢。” 第394章 去请兰婉婷 “够了。母妃,你还没给孤说清楚,这饭菜为何会有剧毒。” 楚洛水看着上官夭夭的眼里,有丝愧疚。 他强行把人带过来,却没想到,第一顿饭就吃的如此凶险。 “洛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余一咬牙,打定主意装糊涂:“你该不会以为,是母妃让人下的毒吧?” “洛儿你这么想,真是太伤母妃的心了。” 她手指攥着丝帕,眼里含泪:“母妃再不济,也是堂堂定阳王王妃,怎么会做如此下三滥的事呢。” “王侯将相的后院中,下毒这种招术,并不罕见。” 楚洛水幽幽的说道:“此事孤就不追究了,若再有下次,孤定查他个水落石出,凡是参与者,皆按律法行事!” 金余还没见过楚洛水发这么大脾气,吓得也不敢吱声了。 “这条狗,我要了。”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心知这点事,楚洛水不会为了她跟金余翻脸,也没有深究。 “夭夭喜欢狗?” 楚洛水一皱眉:“若是喜欢,孤派人给你弄两条幼崽来养。这狗已经成年,养不熟的。” “就要这条。”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狗通人性,知道上官夭夭方才救了它,这会子有点力气,挣扎着站起身,舔舐上官夭夭的手。 见狗如此,楚洛水也就随她了:“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它咬伤了。” “知道了。”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楚洛水的好意:“有时候,狗比人靠得住。” 说完,便解开大狗脖子上的绳索,拍了拍它的后背,起身向外面走去。 那狗也是个好的,竟然知道跟上。 “给夭夭送去些生肉,喂养那狗。” 楚洛水沉声吩咐道。 说完,他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了,甩袖离开。 “来人啊,去请兰婉婷过来。” 金余恶毒的望着门口,上官夭夭离开的方向:“悄悄地,别让皇太子知道。” “王妃,你又想做什么?” 楚定阳紧张的盯着她:“你就不要再多事了,洛儿已经长大,有他自己的想法。” “你闭嘴!” 他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话,金余整个人都炸毛了。从位置上跳起来,指着楚定阳的鼻子就骂:“要你有什么用?我被那小浪蹄子羞辱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帮帮我。” “还有你养的好儿子,居然这么跟他母妃说话!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你若不让人下毒,洛儿又怎么会生你的气。” 楚定阳被吼得怂的不行,弱弱的小声嘀咕道。 “你还敢说!” 金余更生气了:“上官夭夭!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望向我儿太子妃之位!” “儿子被那小浪蹄子蒙了心,犯糊涂,难不成你也被那小浪蹄子蒙了心?” “你浑说什么!” 楚定阳不满的反驳道:“那是洛儿喜欢的女子!” “你闭嘴。” 金余翻了个白眼:“男人嘛,无非是看那个小浪蹄子就几分姿色,图个新鲜罢了。待洛儿看清楚上官夭夭的本性,就知道清清白白的婉婷有多好了。” “诶。” 见说服不了她,楚定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随便你吧。” 说完,他起身甩袖离开。 “老不死的东西!现在居然也敢这么对老娘!” 金余一双眼睛几乎都要喷火了。 人都离开后,她也离开正殿,来到偏殿等待兰婉婷。 兰婉婷被楚洛水赶出王府后,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哭,觉得自己的太子妃梦算是破灭了。 可下人突然来传,说定阳王妃请她。 她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铜镜前,看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为难。 这可怎么去见人! “小姐,奴婢给您铺点粉,遮盖一下吧?” 守夜的圆圆,小心的站在她旁边问道。 “能遮住吗?” 兰婉婷哭丧着一张脸,她这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怎么遮啊。 “粉扑厚点,应该是遮得住的。” 圆圆小声道。 “不,不扑粉。” 第395章 名节最为重要 兰婉婷受宠若惊的看着金余,迈着小碎步移到金余面前。 丫鬟适时给她搬了个凳子,放在金余对面,兰婉婷温顺的坐下。 “婉婷,你受苦了。” 金余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本妃早就拿你当儿媳妇看了,见你这样,本妃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婉婷令王妃失望了,是婉婷的不是。” 兰婉婷低着头,咬着下唇,红肿的眼睛,看上去当真让人心疼。 “别这么说,是洛儿被那狐媚子蒙了眼,不知道你的好。” 金余叹了口气,看起来别提多内疚了。 “到底是婉婷福薄,不能得太子哥哥青睐。” 兰婉婷也是苦涩一笑。 别的都可以装,唯有这一点,她说的是真真的。 她自幼被金余钦点了太子妃,自那之后,便一直以太子妃的规矩要求自己。更是对其他公子少爷敬而远之。 以至于今日,整个世界,她只知道楚洛水一个人。 只认楚洛水一人。 可如今这样,让她可怎么办呐。 定阳王妃钦定的太子妃,也没人敢上门提亲,这些年也都把这事传遍了,纵然她能接受别人,只怕别人也接受不了她啊。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心心里没有自己的妻子。 若真是这般下去,只怕她将来,只能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了。 “诶,若依本妃的意思,想将你直接送进洛儿房间。到时候,行过夫妻之礼,不怕洛儿不娶你。” 金余故作气糊涂了的模样:“可本妃又担心,有这狐媚子挑唆,到时候非但没能让你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还会被洛儿嫌弃。” “你也知道的,女人的名节,比性命更重要。” “王妃对婉婷好,婉婷都记得。” 听到这话,兰婉婷更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金余。 自古以来,婆婆多生事端,可金余,完全将她当自己女儿看待。 不但对她体贴关怀,还帮她出谋划策。 “王妃厚恩,婉婷无以为报,不求能嫁给太子哥哥,只求王妃应允,婉婷在王府小住,伺候王妃数日。” 兰婉婷深吸口气,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也算是了了婉婷的心愿。” “好孩子。” 金余感动的不行,轻拍兰婉婷的手背:“你便在王府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婉婷谢过王妃。” 兰婉婷眼睛一亮,还以为此事,要费些周折,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她忽然一皱眉头,为难的咬了咬下唇:“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是为何?” 金余不满的看着她。 刚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又说回去了。 “太子哥哥说,婉婷还未许配人家,常来定阳王府,传出去对婉婷名声不好。” 兰婉婷委屈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可怜婉婷连这在最后的心愿,也不能实现,无福伺候王妃了。” “这个简单。” 金余一摆手。 她好不容易把人套进来,怎么可能放出去:“今日你先回去,明日本妃派人去接你。” “就说本妃病了,要你来伺候汤药。” “王妃!” 兰婉婷焦急的抬起头:“婉婷事小,您不可如此诅咒玉。体啊。” “诶,说说而已,本妃福泽深厚,断不会被这么一句话诅咒的。” 金余微笑看着她:“你只管回去收拾好东西,明日本妃派人去接你。” “那,婉婷便先行告退了。” 兰婉婷也识趣,起身行礼道。 “去吧,好生休息休息。” 金余满意的点点头。 次日天一亮,兰婉婷便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没多久,定阳王妃派来的马车,就停在了将军府门外。 外面,皆传言定阳王妃被一个勾引太子爷的狐媚子气病了,要兰婉婷过去服侍汤药。 兰婉婷坐在马车上,也听到了这些传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倒要看看,上官夭夭恶名在外后,如何能让当今皇上答应她太子妃的身份。 来到定阳王府,金余刚起床,兰婉婷进去请了安,顺手接过丫鬟手中的梳子,手指灵活的给金余梳头发,上妆。 “婉婷当真是生了双巧手啊。” 第396章 不合格的配角 “她当真这么说?” 原本已经睡下的金余,此时手臂支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饶有深意的看着跪在床前的丫鬟。 “回禀王妃,奴婢不敢欺瞒王妃。” 丫鬟低着头,沉声说道。 “本妃真是没有白疼这丫头。” 金余把手伸到面前,打量着手指上黄金的护甲:“行了,你下去吧,本妃要歇息了。” “是,奴婢告退。” 丫鬟站起身,弓着背后退到门口,才敢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金余若有所思的望着兰婉婷住的方向轻叹:“希望这丫头不是个没脑子的,能明白本妃一片苦心……” 兰婉婷在定阳王府住下后,也算懂事,尽可能的少在上官夭夭面前出现。 然而她的存在,还是被上官夭夭知道了。 “喜儿,你说那个兰婉婷,到底喜不喜欢楚洛水啊。” 上官夭夭懒懒的坐在秋千上,任由喜儿随意推着她。 “圣主,这个喜儿不知道。” 喜儿摇了摇头:“但是喜儿感觉,她以太子妃身份自居,定然是希望嫁给楚洛水的。” “这样啊。” 上官夭夭嘟了嘟嘴巴,奇怪的一皱眉头:“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来找我麻烦?” 喜儿:“……” 还有这样的人,不被找麻烦,心里难受不成? “汪汪。” 先前被上官夭夭救了的大狗,站在上官夭夭面前,拼命冲她摇尾巴。 “怎么了大白。” 上官夭夭一只手松开秋千,冲大狗摆摆手,示意它过来。 “圣主,这明明是条黑狗,你为什么给它取名叫大白?” 喜儿不解的皱起眉头。 一般来说,给狗狗取名字,不都是按照它的颜色,模样,叫什么花花、小黑大黑、四眼的吗? 上官夭夭取得名字,虽然也是用颜色来的。 可这条大狗,分明是条大黑狗啊。 “嘿嘿,这个名字好听。” 上官夭夭诡异一笑。 没有在现代生活过的喜儿,是无法理解,她对于大白这种生物的喜爱的。 好听? 喜儿撅起嘴巴,不满的看着上官夭夭:“圣主,你忽悠喜儿,也稍微有点技术含量嘛。” 还这个名字好听? 她实在不知道,大白比大黑好听在哪了。 “算了,不提这个。” 上官夭夭抚摸着大白的狗头,给它抓着脖颈后面的松皮。 “你说兰婉婷现在在哪?” 她沉声问道。 “喜儿不知道。” 喜儿摇了摇头,她只在上官夭夭身边转悠,怎么会知道那个坏女人在哪呢:“圣主若是想知道,找个下人问一问不就行了。” “那你快去问。”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身为配角,这个兰婉婷不来找她麻烦,太不尽职了。 喜儿听话的出去问了一圈,得知兰婉婷正陪着金余在花园里玩呢。 “咱们去看看。” 上官夭夭眼睛一转,微笑着起身:“高林,去请你家主子,就说我无聊了,想去花园逛逛。” “是。” 高林应声。 没过多久,楚洛水一袭红衣,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他看着上官夭夭一袭红衣,坐在秋千上玩耍,眼睛一亮,脸上挂着笑,站在她面前:“想去花园?” “嗯。” 看着面前的俊脸,上官夭夭莫名觉得心口一紧。 这个男人,确实美得过分! 脸上连个毛孔都看不到,这个皮肤要是放在现代,得气死多少小姐姐。 “走吧,孤陪你去。” 楚洛水笑着伸出手。 上官夭夭从秋千上下来,并没有让他牵着,而是不远不近的走在他身旁。 方才让高林去喊楚洛水的时候,她特意换了身红色的罗裙。 第397章 借花献夭夭 “算了,没兴趣。”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默默揉着手腕上红肿的地方。 自从之前上官夭夭昏迷的时候,金蛊王住进她体内,现在有事没事,金蛊王都会在她体内待上一会。 似乎是心有灵犀的察觉到上官夭夭受伤了,从她手臂上钻了出来,爬到她手腕处。 “你怎么出来了。” 见到两小只软萌软萌的蛊王,她伸出手指,在蛊王毛茸茸的背部揉着。 被揉的蛊王,摇头摆尾的表示自己很享受。但它并没有停下动作,爬到上官夭夭红肿的手腕上,张嘴咬了上去。 上官夭夭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般,紧接着手腕上红肿的淤血就慢慢变少了。 卧槽,还有这个功能? 她惊讶的看着手腕上,两小只努力工作的蛊王。 而楚洛水看到这一幕,眼睛深了深,更加坚定要娶上官夭夭的想法了。 这样的奇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太子妃的位置。也只有他太子妃的位置,能配得上这样的奇女子。 待她手腕上的淤血清理干净之后,两小只蛊王就乖噜噜的爬到她手臂上,钻进她体内。 蛊虫这种东西,可大可小,钻进身体里的时候,它们会尽可能缩小身体,因此上官夭夭也并不觉得疼。 “走吧,不是去见你母妃。” 她抚平衣袖上的褶皱,转身看向楚洛水。 左右她出来,就是来拉仇恨的,自然是要过去的。 “嗯。” 楚洛水笑着点头,冲她伸出手。 看着干净的手掌,上官夭夭微微皱眉,很不情愿的把手搭上去。 楚洛水牵着她,绕过花圃,向金余所在的凉亭走去。 “等等。” 路过之前摘过的那种花前,上官夭夭忽然喊了声:“这几朵花好漂亮,做成头饰一定好看。” “那就摘下来,孤派人送去给你做成首饰。” 楚洛水轻笑着,宠溺的说道。 “喜儿,多摘几朵。” 上官夭夭吩咐道:“免得到时候,花朵不够用,做出来的首饰不好看。” “是,圣主。” 喜儿欢快的点点头。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倒是不懂,但她知道这话似乎是金余最爱的话,摘金余的话,她定是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了,圣主就会开心! 这么想着,喜儿下手一点也不含糊。不管是盛放的,还是含苞待放的,只要是有的,几乎全部给摘了下来。 “啊……住手!” 金余远远的盯着她们,看到喜儿的举动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朵已经被摘下来了好多。 她也顾不上形象,拎着裙摆快步来到喜儿面前,抬手就要打她耳光。 然而喜儿是谁,她的武功,连楚洛水都自愧不如,岂是一个养尊处优、没武功的废人能奈何得了的? 她手掌扬起的瞬间,喜儿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耳光,打的又脆又响。 “呀!”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 “放肆!” 她愤怒的瞪着喜儿:“你在药神谷中嚣张跋扈惯了,现在让你一下子改掉,也不可能。但你这个反应也太过激了!王妃要打你,就算你不想挨打,躲开不就是了。” 喜儿不会玩心计,但却是不傻。 “圣主对不起。” 她委屈的撇了撇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喜儿练武多年,这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根本来不及思索啊。” “你!” 上官夭夭故作无奈的样子,可心里简直要乐翻天了。 这个喜儿,简直是神助攻! “洛儿!你看看她们!” 金余简直要气疯了,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吼道:“仆人都敢对母妃动手了!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说得好像母妃该打似的!” “喜儿,道歉。” 没等楚洛水说话,上官夭夭连忙命令道:“我不管你在药神谷是什么身份,但是在这里,你是我的丫鬟,有错没错我说了算!” “是。” 喜儿低着头,哽咽的冲金余屈膝行礼:“喜儿给王妃娘娘请罪,是喜儿错了,请王妃娘娘赎罪。” “赎罪?” 金余夸张的瞪着眼睛:“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你嘴里劳什子山谷,这是定阳王府!你一个奴才,居然敢打本妃!” “本妃定要砍了你的脑袋。”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推了推楚洛水:“你也觉得喜儿该偿命?” 那目光,带着一丝决然。 第398章 悍妇王妃 “王妃娘娘,太子哥哥说的极是。” 兰婉婷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都不自知。她深吸口气,强压着滔天的恨意,来到金余身边搀扶着她。 金余看向她,她微微一笑。 “这些花朵,虽是您的最爱,但看着它们枯萎,也是一大憾事。” 兰婉婷柔柔一笑:“既然夭夭小姐喜欢,王妃何不就给了她,做成首饰戴在身上。到时,您还能常常看到呢。” “胡扯。” 金余一翻白眼:“这花有花匠栽培,四季开花,本妃怎么就看不到了?” “王妃,夭夭小姐是太子哥哥钟爱的女人,您赏她几朵花也是应该的啊。” 兰婉婷故作温婉的眨了眨眼睛:“就别再为这几多花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可让太子哥哥如何自处。” 说完,便挽着金余的胳膊,微微用力把她拉向一旁。 上官夭夭打量着兰婉婷,见她掌心的丝帕隐隐有些血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她的嗅觉很是敏锐,方才兰婉婷靠近没多久,她便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手掌里攥着的丝巾有血,只怕是把掌心都掐破了。 “婉婷!你拉本妃做什么!” 金余一肚子火气没发出来,便被拉到了别处,这心里别提多烦躁了。 稍微离得远了点,她便抬手将兰婉婷甩开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兰婉婷。 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凉:“你该不会认同了那小浪蹄子了吧?” “王妃娘娘您说什么呢。” 兰婉婷小心的偷看了眼楚洛水,才压低声音说道:“夭夭小姐是太子哥哥喜欢的女子,您就算在不喜欢她,也不必闹得让太子哥哥难看啊。” 金余一愣,随意皱了皱眉头。 楚洛水和楚定阳不一样,楚定阳没本事,又好面子,她闹上一闹,楚定阳定会乖乖的顺着她。 可楚洛水是个有本事的,若是真惹恼了他,只他那身份就不是她一介妇人能胡来的。 真要是让楚洛水生了气,别说赶走上官夭夭了,只怕她们母子两个还会生嫌隙。 “诶,本妃糊涂了,还是你聪慧。” 反应过来的金余,拉着兰婉婷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丝帕隔着,倒也没察觉到兰婉婷掌心里的血迹。 “走吧,既然来了,咱们也得陪陪不是。” 她放开兰婉婷的手,回到上官夭夭面前:“你既然喜欢这些花朵,本妃便赏给你了。” 说着,没等上官夭夭说什么,就大手一挥:“来人,去把那些花朵全部摘下来,给她送去做首饰。” 你不是喜欢吗,本妃就赏给你! 送和赏,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代表的含义却天差地别。 “赏?”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目光在金余脸上转了转,一扬手沉声说道:“我不要了。” 方才喜儿摘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工具,全部用裙摆兜着。 听到上官夭夭的话,直接将花朵全部倒在地上。 “你!” 金余原想着膈应她一下,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做,气的瞪起眼睛。刚有的理智,瞬间又被气糊涂了:“洛儿,你看她这是做什么!” “她喜欢花,就摘了母妃的花。母妃愿意给她了,她到是不要了,分明是故意给母妃难堪。” “母妃。” 楚洛水又不傻,自然知道上官夭夭在意的重点。 她堂堂药神谷的圣女,真若是说身份的话,皇帝对她也要客客气气的。何时轮到一个王妃赏她东西了。 “夭夭身份尊贵,您用赏字,不合适。” 楚洛水淡淡的说道。 “……” 金余一瞪眼睛,这是什么意思?说她堂堂定阳王妃,没有资格赏赐这个小浪蹄子不成? “什么圣主,本妃从未听过!” 她咬牙切齿道。 “妇人不得干政,母妃自然不知道。” 楚洛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然的说道。 上官夭夭在药神谷举行过典礼后,药神谷给每个国家都发了通告函,上面有圣主的信物。 圣主的信物虽然不外露,但是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人,听到喜儿尊称上官夭夭为圣主,也该猜到些什么。 第399章 设套 “好。” 楚洛水到丝毫没有含糊,点头便应了下来:“待会就让下人去办,到时候拿给你看,喜欢那种宝石,便用那一种做。” “若我都喜欢呢。”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喜欢那种用那种。 “都喜欢,便安排做一套。” 楚洛水微笑着抓着她的手,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如若不够,珍珠花萃的在做些。” “以后总要用的,顺道连衣服也多做几套。” “还越说越上脸了。” 上官夭夭又是一个大白眼。 给她买这些东西,以后她要走的时候,都不方便带着。还不如给她折现,换成银票,直接揣在身上就可以了。 不远处,兰婉婷看着这些,方才掌心里稍微愈合些的伤口,再次被指甲掐破。 新伤旧伤加在一起,疼了她倒抽一口冷气。 “又怎么了。” 金余回头怒视着她:“你嘶什么嘶。” 一回头,看到兰婉婷用丝帕捂着手掌,掌心里满是血迹。 “这是怎么了。” 她眼睛一转,伸手抓住兰婉婷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捉到面前看:“怎么会弄成这样。” “嘶……” 动作太大,拉扯到伤口,兰婉婷又是嘴角一抽,疼的直哆嗦:“王……王妃娘娘,没事,没事。” “只是点小伤而已。” 兰婉婷偷偷看了眼楚洛水,见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鼻子一酸,心里的委屈又上来了:“无碍的。” “还无碍呢。” 金余一瞪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她原本只是想用兰婉婷拿捏楚洛水,可兰婉婷也算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就算是动物,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了。 “来人,快去喊大夫。” 金余转头冲身后的丫鬟吼道:“都是死的吗,看不到兰丫头手受伤了吗。” “去看看吧。” 上官夭夭从楚洛水身侧的空隙看了过去,正瞅到兰婉婷往这边看,四目相对,那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眸子,还真是让个女人都心疼。 “看什么。” 楚洛水笑容一顿,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先前他已经跟这个兰将军的女儿说过,她是未出阁的女子,甚至都未曾许过婚事,经常来定阳王府不像话。 可谁知,不过一天时间,这女子竟然直接住进王府了,这像什么话! “花园没什么可玩的,不如孤带你出去走走?” 他沉声说道:“定阳城外有一条街,一到晚上全是小摊贩在贩卖小吃,味道倒还是不错的。” “那也是晚上,这会青天白日的,去做什么。” 上官夭夭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总是这样,像是能看透她设下的套般,死活不往里面钻。 她现在府中溜达,本就是为了气气兰婉婷的,要带她出去,如何气的了兰婉婷。 “去看看吧,好歹是你母妃的客人。” 她深吸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快劝说道:“人家受伤了,又不是无理取闹呢。” “走吧。” 楚洛水深深叹了口气,对这个母妃,很是无奈。 可投生的人家,却是不能选择的,他也是没办法。 楚洛水转身,几步来到金余面前。 受伤的是兰婉婷,他却看向金余:“母妃发生什么事了。” “婉婷受伤了。” 金余故意将兰婉婷说心里,捂着伤口的丝帕拿来,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凑到楚洛水面前:“你瞅瞅伤的多深,若是留下疤痕,可如何是好。” “府中有上好的药,擦上之后不会留下伤痕的。” 楚洛水扫了眼兰婉婷的掌心,那伤口的形状,分明便是指甲印:“这伤口,像是被指甲划伤的,兰小姐还是自己小心点的好。” 接连这么闹腾着,楚洛水也没有逛园子的心思,安顿好金余和兰婉婷,便带着上官夭夭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上官夭夭就借口疲倦,赶走了楚洛水,自己个去房间里补觉去了。 瞧着临走时,兰婉婷看她的眼神,只怕这两天要不安稳喽。 第400章 宝石面首 “怎么会没有呢。” 上官夭夭靠在枕头上,失神的低喃。 难道是她看错了人?兰婉婷就是个绣花枕头? 不可能啊。 那种毒辣的眼神,不可能是个不作为的人才对。 经历过两世,她看人也算是准的。 “圣主您嘀咕什么?” 喜儿坐的远,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从外面跑进来,蹲在床边询问道。 “没什么。”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伺候我起身吧。” 洗漱吃过东西后,上官夭夭便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 这边兰婉婷没动静,也不知道古承煜那边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找到她爹。 她这好不容易才见到娘亲,想着回京之后,把事情平定下来,可以安稳的度日了。 真的是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就不让她安生。 “夭夭小姐,殿下让人给您做的宝石面首送过来了。” 高林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下人,那些下人手里皆捧着东西。 小心的模样,似乎是生怕磕着碰着了。 “哦。” 上官夭夭懒懒的应了声,并没有什么兴趣看。 这些东西,现在是她的,但走的时候,却并不一定带的走,看了还不够心烦的。 “小姐不看看吗?” 高林有些不满的沉声提醒道:“这可是您吵着闹着想要的,我们殿下找了巧手的工匠,连夜打造的。” “所以呢?”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斜着眼看着高林:“他给的,是恩赐,我就得欢欢喜喜的收下?” “是不是要再来个三跪九叩,以示感动之意?” 原本她便心烦,被高林这么一激,说话更是难听了。 “这……” 高林皱了皱眉头,不解的望着上官夭夭。 他不过是帮着主子说了两句话,竟然惹的这女人如此泼辣。 要不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 昨日还吵着闹着要,今日连看都不想看了。 “还有。” 上官夭夭忽然回想到他方才说的话:“你搞清楚,不是我吵着闹着想要!是楚洛水要给我的!” “是。” 高林不敢再争辩,低下头,默默的挨骂。 “拿来我看看。” 人已经这般恭顺了,上官夭夭也不好在发脾气,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着急忙慌赶出来的活儿,指不定会有什么纰漏呢。” “主子特意吩咐了,不许有任何瑕疵。” 高林不满的回道。 上官夭夭懒得跟他在争什么,反正高林是个傻得,折腾他也没什么意思。 就那蛊籽,在他身上呆了这么久,也就是起初让他难熬些。这些日子过来,他竟然已经习惯了。 这不是变。态吗! 疼痛都还能习惯的! 开始痛的浑身哆嗦,后来伪装的再好,眉头也是会皱起来的,可到现在,人家完全像个没事人般。 “打开给小姐瞧瞧。” 高林冲身后的下人一摆手。 那些下人低着头,高捧着盒子走到上官夭夭面前。 高林挨个将盒子打开。 阳光下,宝石散发的光,着实好看。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这特么太诱人了吧! 这些首饰虽说款式没什么新意,但做工也算精巧,上面的宝石像不要钱的般,大的小的,凡是能镶嵌宝石的地方,一个都没落下。 堆在一起,竟然也不显得庸俗,反倒是异常高贵。 “喜儿快收下。” 上官夭夭连忙冲喜儿摆摆手:“小心的放好了。” 以后走的时候,可是要带走的!全部带走! “……” 高林满脸无奈的望着上官夭夭。 刚才还满脸嫌弃的人,难道不是她? “楚洛水只给我做了首饰吗?” 她看着高林问道:“他母妃那里,可有东西送过去?” “有的。” 高林点头:“只是王妃娘娘得的面首上,不过是些小宝石,不如小姐您的好。” 金余虽性格不怎么好,人也不是个精明的,但到底也是楚洛水的生身母亲,楚洛水自然也是备了一份的。 只是凡是成色好的,都给了上官夭夭,金余那边的带出去给别人看,倒也是长脸,可和上官夭夭相比,小巫见大巫了。 “这样啊。”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低声轻喃道:“那感情好。” “喜儿,给我换上宝石面首,咱们去谢谢楚洛水,顺便给他瞧瞧好不好看。” 她微笑着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一蹦一跳的往房间走去了。 喜儿刚把那些东西收好,这会子上官夭夭又要戴,又一套一套的全拿了出来,打开盒子摆在她面前。 第401章 云泥之分 定阳王府前厅偏殿里。 “洛儿,你看看母妃戴上可好看?” 金余在楚洛水面前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前不久楚洛水派人给她送了这套宝石面首,她便急匆匆的换上了,想着楚洛水既然有心给她送东西,想来是已经不生她气了。 “王妃娘娘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兰婉婷伺候在一旁,微笑着说道:“佩戴上太子哥哥送的这套面首,更彰显您尊贵的身份了。” “瞧瞧。” 金余笑的合不拢嘴,娇嗔的瞪了兰婉婷一眼:“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听着本妃心里舒服。” “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能娶婉婷这么好的姑娘为妻。”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楚洛水。 楚洛水一直挂着微笑,坐在旁边当陪衬。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娘娘就爱取笑婉婷。” 兰婉婷娇羞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金余,余光却扫向楚洛水。 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眸中多了分失落之意。 “王妃娘娘,太子爷,夭夭小姐来了。” 下人从外面进来通传道。 “她来做什么。” 金余一皱眉头,有些不满的看向那个前来通报的下人:“本妃与洛儿,我们娘俩想说会子体己话,你让她先回……” “请她进来吧。” 楚洛水突然开口说道:“母妃,夭夭将来是您儿媳妇,和咱们是一家人。” “……” 金余被噎的说不出话。 可昨晚上,她想了很久,没有必要为了上官夭夭这个还没嫁进府的外人,与洛儿置气。 既然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散了,板着长脸坐在那,一副尊贵傲气的模样。 上官夭夭跟着下人进来,一眼便看到坐在上位,也佩戴着宝石面首的金余。 只是她身上佩戴的宝石珠子,却没有上官夭夭的好,就连上官夭夭所得的哪些面首里,最差的都比她的好。 上官夭夭看得出来,金余自然也看得出来,手指一僵,有些尴尬。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样的稀罕玩意儿也都是见过的。楚洛水给她的这套宝石面首,虽然上面的宝石算不上极好,却也是不差的。 在市面上,很难买到。 可现在,与上官夭夭身上带的这套,简直是天差地别!云泥之分! “夭夭。” 看到上官夭夭进来,楚洛水眸子中多了分笑意,扫了眼她身上戴的面首:“可还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 上官夭夭扫了眼在场的人,很自然的走到楚洛水身边坐下:“那些面首我都看了,款式虽然不够新颖,却也是极好的。” “你喜欢就好。” 楚洛水温柔的望着她:“衣服也派人给你做了,只是要晚两天。” “无妨。” 上官夭夭微微摇头:“先买些成衣凑合穿着就行。” 呵。 金余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还先买个凑合穿着? 上官夭夭仅仅在王府住了几日,楚洛水给她买了几十套衣服!而且那些衣服,没有一套低于五十两银子的。 这几天的开销,都祖国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的了! 还凑合? 真把自己当劳什子圣主了? “王妃娘娘。” 上官夭夭看向金余:“您这套面首,也是楚洛水送的吗?” “自然是我儿送的。” 金余虽然不想理她,但碍着楚洛水还在面前,只能沉声回道。 “真好看呢。”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扫了眼旁边,什么都没得到的兰婉婷。 “那是自然。” 金余冷哼一声,微扬起下颚,轻蔑的看了眼上官夭夭:“不管如何,我儿还是想着我这个母妃的。” “那是。” 上官夭夭抬手,捏着丝帕凑到鼻翼间定了定:“天底下,哪有儿子不想着自己母亲的。” “本妃瞧着,这套面首虽好,颜色却有些淡了,本妃戴着有些不合适。” 金余看了看上官夭夭身上的面首,又看向金余,见她身上的穿戴极为简单,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洛儿,本妃瞧着婉婷应该更加适合这套面首。” “洛儿觉得呢。” 说完,金余凉凉的扫了眼上官夭夭。 纵然楚洛水在喜欢她又如何,她就是要让上官夭夭知道,在她这个定阳王妃眼里,她上官夭夭纵然身份尊贵,却也是比不上兰婉婷的。 “母妃决定就好。” 楚洛水意味深长的看了下兰婉婷,又看向金余朗声说道:“若无事,孤先带夭夭回去了。” 第402章 定阳王妃病了? “母妃说的极是。” 楚洛水微笑着点头,始终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人靠衣裳马靠鞍,母妃的眼光是极好的。” “诶,我们婉婷原本底子就好,否则怎么打扮也是打扮不出来的。” 金余勾勒着笑容,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谢王妃娘娘赏赐,谢太子哥哥夸赞。” 兰婉婷第一次被楚洛水夸,一张白嫩的小脸,粉嘟嘟的,娇羞极了。 “夭夭,孤陪你出去走走吧。” 楚洛水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上官夭夭温柔的询问道。 “好啊,这么久了,呆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娇嗔的嘟囔道。 反正现在,一时半会的她是没办法离开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出去转转,权当做度假了。 更何况,她身上的药粉带的不多,要去药店买些药材回来,做些毒粉毒药戴在身上防身了。 “好,高林,去备马车。” 楚洛水没想到上官夭夭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一喜,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朗了。 “是,主子。” 高林一抱拳,转身离开偏殿。 看着两人熟络的互动,金余有些不满,这么熟络的交谈,指不定已经在一起多久了呢。 “洛儿,婉婷来伺候母妃,也憋在这王府里许多天了。” 金余看了看身边,紧紧攥着丝帕,咬着下唇的兰婉婷,微笑着说道:“你也带上婉婷一块儿出去转转,让她也透透气。” “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最好还是不要经常出门的好。” 楚洛水看都没看她,淡淡的说道:“母妃喊她过来,是伺候您汤药的。孤瞧着母妃也没有生病的意思,不如便喊人送兰小姐回去吧。” “她一个未出阁、未许人家的姑娘,总是在王府住着,对她的名声不好。” “……” 金余不满的瞪圆了眼睛:“母妃不过是想让你带上婉婷出去转转,你不愿意倒也罢了,怎么还想着把婉婷赶走呢。” “你自小就被接去皇宫住着,没在母妃身边,后来又是在皇都辅佐你皇爷爷,这些年都是婉婷陪着母妃的,在母妃眼里她就是母妃半个女儿。” “如今母妃身体不适,你不知道关心母妃,竟然还想着把她送回去!” “身体不适?”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跃跃欲试的望着金余:“王妃娘娘,我的医术极好,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不如我帮你瞧瞧?” “……” 金余愣愣的望着上官夭夭。 忽然想到,先前进府的时候,楚洛水似乎说过,上官夭夭会医术,但当时她没往心里去,这会子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夭夭小姐是客人,怎么能劳烦您呢。” 兰婉婷轻笑着打掩护:“王妃娘娘的玉。体,一直是有专人伺候的,治病最忌讳半道儿换大夫的。” “是啊,就不麻烦你了。” 金余尴尬的讪讪一笑:“你们不是要出去逛街吗,快去吧,再晚一点该用膳了,就来不及了。” “无妨。” 上官夭夭戏虐的打量着金余:“用了膳,再出去逛街也是一样的。王妃娘娘的玉。体要紧。” “至于那什么,忌讳半路换大夫,那不过是那些庸医的借口,在我这,不存在的。” 她得意的一扬下颚,只要说到医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怕。 “不必了不必了。” 金余连连摆手:“行了,你们去玩吧,婉婷,扶本妃回去躺会吧。” “王妃娘娘,我看您身子懒得很,不如还是让我瞧瞧吧。” 上官夭夭扬声喊道。 话音未落,金余的步子更快了些。 看着那两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上官夭夭好笑的摇摇头。 “很开心?” 楚洛水神色复杂的看着上官夭夭。 其实看她收拾自家母妃,他也是很好笑的,可又觉得那到底是他母妃,他这么笑似乎不太合适。 “很开心。” 上官夭夭认认真真的点点头,丝毫没觉得,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嘲笑人家母亲有什么不对的:“怎么,开心也犯法?” “开心不犯法。” 楚洛水勾了勾唇角:“嘲笑王妃犯法。” “呵呵。” 上官夭夭懒懒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喜儿。 那意思,很嚣张的表明了:她是药神谷的圣主,谁敢治她得罪? 不过这份嚣张,也确实有资本。 虽说药神谷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地位,但是王妃见了她,也确实需要行礼的。 “主子,马车套好了。” 高林适时走过来说道。 “走吧。” 楚洛水也不计较这些,冲她伸出手。 上官夭夭一扬下颚,甩手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第403章 只是玩闹 “王妃娘娘息怒。” 兰婉婷柔声说道:“夭夭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可能不习惯咱们这边的规矩罢了。” “您若是觉得她缺乏礼数,便找人教教夭夭小姐规矩不就好了。” “左右,王妃娘娘与夭夭小姐,将来都会是一家人,何必要如此针锋相对的?” “胡说!” 这话像是踩到金余的尾巴尖儿似的:“谁跟她是一家人,本妃告诉你,她想进本妃的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本妃认定的太子妃,始终都是婉婷你。” “婉婷多谢王妃娘娘的厚爱。” 兰婉婷忽然鼻子一酸,红了眼睛,捏着丝帕擦拭着眼角:“只是太子哥哥看都不看婉婷一眼,如何能愿意娶婉婷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金余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是委屈你,这么没名没分的跟在本妃身边伺候着。” “王妃娘娘可千万别这么说。” 兰婉婷摇摇头,哽咽的说道:“婉婷嫩伺候王妃娘娘,那是婉婷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罢了罢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金余摆摆手:“本妃累了,让下人进来把房间收拾下,本妃要休息了。” “是,婉婷告退。” 兰婉婷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起身走出房间。 交代了丫鬟进去收拾房子,才离开。 上官夭夭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王府里发生了这些事情,只是心里清楚。金余被她堵得那般逃窜,心里定会有所不满的。 只是不知道,金余的这份儿不满,要通过什么发泄出来。 “主子,咱们在哪里停?” 高林在马车外面问道。 “找个惹恼的地方停下吧。” 楚洛水看了眼上官夭夭,沉声说道。 “是。” 高林在外面回了一句,架着马车来到闹世。 定阳城虽是楚定阳的封地,可楚定阳碌碌无为,一直以来,都是金余在暗中管理。 她只认钱,有钱的人,便是对的。 就算是犯了错,送上去足够的银两,也是可以平事的。 因为这个,定阳城的治安并不好,光天化日之下,那些行窃的比比皆是。 甚至在哪隐秘的角落里,还有拦路打劫的。 “圣主,这里好乱啊。” 喜儿打量了下四周,有些不满的嘟着嘴巴说道。 “确实够乱的。”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她来到楚洛水身边,扯着他的袖子,指着不远处,正跟在妇人身后行窃的人问道:“你父王的封地,就是这么个治安?” “高林。” 楚洛水依旧笑着,只是眼睛里有几分冷意。 “是,主子。” 高林跟在他身边许久,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对身边的侍卫一摆手,左边那个瘦高个飞快来到窃贼身后,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撇。 “啊……疼疼!” 窃贼疼的叫出了杀猪声,转身看清楚来人,是张陌生的脸,瞬间来了脾气:“放开!放开我!否则要你好看!” “是吗。” 瘦高个冷冷的一把将他甩在地上,抬脚踩在他胸口上。 到底是练武之人,稍微用上了三分力气,那窃贼便有些承受不住,脸上一片菜色。 “这,这是怎么了。” 那妇人茫然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怯懦的躲远了些。 “大娘,他刚才偷你的钱。” 喜儿热心肠的上去,凑到那妇人身边问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快看看你的银子少没少。” “没,没少。” 那妇人连忙看了下放在篮子最下面的铜钱,见数量没少,感激的看了眼喜儿。 “老婆子,你看清楚我是谁!我偷你钱了吗?” 那窃贼怒气冲冲的瞪着妇人:“说话可要小心着点。” “啊没。没有。” 妇人看清楚窃贼的脸,身体微微颤抖:“这位壮士,他,他没偷我的钱,这是误会,误会!” “大娘你怕什么,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喜儿不解的看着妇人:“他刚才就是在偷你的钱,手都已经伸进你的篮子里了。” “没,没有!” 妇人急的快哭了,连连摇头:“姑娘,你快让你朋友放了他吧,她真没偷我的钱。” “偷没偷的,这么多人看着的,你不必怕他。” 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碰了下楚洛水的胳膊:“还不叫人把他抓起来?” “你们敢!” 第404章 押官差去衙门 “姑娘说笑了。” 壮汉子拱拱手,客气的笑着道:“我这兄弟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就就这位兄弟当贼抓了。” “这样啊。” 上官夭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正是。” 壮汉子又是一拱手,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还是女人好糊弄。 “这么说的话,那东西应该还在他手里。” 上官夭夭忽然开口道:“那你就让他把准备放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若是能拿出来,就当是我们的错,我们自然放了他。” “这……” 壮汉子为难的皱起眉头。 他们偷东西的,身上哪里会带那些个东西上街,不是胡来嘛。 “若是没有,就把你们送官。” 楚洛水把玩着折扇,饶有深意的盯着壮汉子:“可好?” “那铜钱!” 皮猴子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扯着嗓子喊道:“那铜钱便是我放进去的。” “嗤……” 上官夭夭嗤笑望着他:“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往别人篮子里塞钱的。” “你这么好,也给我塞点钱?” 她挑眉:“我不要多的,随便给我塞个百十两黄金即可。” “你!” 皮猴子一瞪眼睛。 别人狮子大开口,也没有她这么大的口! 百十两已经够吓人的了,要的还是黄金。 “姑娘何必戏耍我家兄弟。” 壮汉子面漏不悦,他自打出来到现在,一直好言相劝,这女人不知好歹也就算了,还戏耍他们。 这若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这定阳城混。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吗?” 上官夭夭咬着下唇,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为何?” 壮汉子一愣,他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哪里知道老子为什么写道德经。 “因为老子乐意。” 上官夭夭一挑眉,戏虐的望着他。 老子乐意? 老子乐意! “你耍我!” 壮汉子瞪起眼睛,凶狠的盯着上官夭夭:“姑娘如此不给我脸面,可别怪我不会怜香惜玉。” “要你怜香惜玉?” 喜儿忽然一眯眼睛,慢悠悠的走到壮汉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在他那略有不解的眼神下,高高扬起手掌,飞快的落在壮汉子脸上。 这一巴掌,夹杂着内力,直接将壮汉子的牙打掉了几颗,脸也肿了。 壮汉子是这群地痞流氓的头子,这些年养尊处优的,还没被谁打过,一瞬间,火冒三丈。 “给我打!” 他转过头,一口混着几颗牙的血沫子吐在地上,猩红的眼睛盯着喜儿:“把这个臭娘们给我抓回去,老子要好好收拾她!” 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人纷纷掏出了藏在腿弯上的匕首。 “五个数。” 楚洛水懒懒的看了眼他们,拦腰抱住上官夭夭,将她带上房顶,远离这群人。 他一离开,高林带着几个侍卫动了。 “1……” “2……” “原来你说的五个数,是这个意思啊。” 上官夭夭惊讶的看着楚洛水:“我来喊我来喊。” “好。” 楚洛水宠溺一笑。 “3。” 上官夭夭小心的站在房顶上,看着下面扭打成一团的人:“5!” 众侍卫:“……” 喜儿也是一脸黑线,她家圣主这么顽皮的吗? “欺人太甚!” 先前被打了一巴掌的壮汉见此,一撩衣摆,拔出两把匕首反握在说心里,冲向踩着皮猴子的高个侍卫。 “回去自己领罚。” 楚洛水抱着上官夭夭的腰肢,将她从房顶上带下来。 “是。” 侍卫们憋屈的看了眼上官夭夭,却不敢分辨什么。 高个踩着皮猴子的胸口,一转身抬腿将那壮汉子踹飞了出去。远远的砸在摊子上,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吐了几口血,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你们是何人。”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官府的衙役,十几个穿着明黄衣服的衙役飞快跑了过来:“敢在这动手。” 衙役将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痛呼的流氓地痞放在外面,只将高林等人围了起来,明显的是偏袒那些人。 “他偷钱。” 上官夭夭怯生生的从楚洛水身后露了个头,指着皮猴子说道:“被大哥哥抓了之后,还喊了人要打他们。” “姑娘别怕。” 美色当前,衙役也缓了神色:“他们都是正经八百的良善百姓,怎么会偷钱打人呢。” “你别怕,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些人找事动手,打的他们。” “我想想……”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故作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大哥哥,你这个是不是叫做诱供?” 第405章 定阳王妃罩的人 一群人互相敌对着对方来到衙门。 那个怜香惜玉的衙役,看着楚洛水轻车熟路的模样,心里有些奇怪。 这个生意人,怎么看着很熟悉定阳城的模样? 可来往的生意人,都会给他们送红包的,从未见过这个生意人啊。 在心里思量着,人已经来到了衙门门外。 楚洛水也不击鼓,直接走上前去,抬脚将衙门的大门踹开。 衙役看着这一幕,更是心疼上官夭夭了。 这人如此嚣张,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恐吓上官夭夭这个小姑娘呢。 一想到这个,衙役就觉得,自己这个心啊,揪的生疼生疼的,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将上官夭夭救出虎口。 “何人如此大胆!” 就在这时,县令从后面出来,愤怒的瞪着前来闹事的人:“胆敢私闯府衙,可知是何等的罪过!” 踹门,是个小罪。 可踹的是府衙的大门,这是在挑衅官家的威严啊。 “太子殿下!” 可看清楚来人,县令吓得险些没尿裤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楚洛水面前。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赎罪!” “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楚洛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走到台上坐下。 “不敢不敢。” 县令跪在地上,调转个头,冲着楚洛水:“不知皇太子前来,有何事吩咐。” “看你办案。” 楚洛水指着被高林押回来的衙役和贼人。 “县令大人,这小贼在闹市偷窃,被我等抓住后,竟然叫出同伙,公然持刀要杀人。” 瘦高个将一路拖过来的皮猴子甩到县令面前。 高林则快步上前,将最开始对上官夭夭有怜悯之心的衙役踹到县令面前:“这个官差,竟然怀疑我家主子,是拐卖人口的。” “这……” 衙役焦急的望着县令。 从县令跪下行礼的时候,他便愣住了。 难怪楚洛水敢这般嚣张,要押他们来衙门,难怪…… “你个混账东西!” 县令气的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衙役好几个耳光。 “你怎么能打大哥哥呢。” 上官夭夭不满的嘟着嘴巴:“他可是要给我做主的。” “这……” 县令茫然的看着上官夭夭,冲楚洛水叩头:“太子殿下,不知这位姑娘是?” “孤未来的太子妃。” 楚洛水挑眉。 “微臣见过太子妃。” 县令连忙叩头。 “喜儿,掌嘴。”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冲喜儿喊道:“你没听清楚吗?楚洛水说的是,未来的,未来的!” “就是现在还不是!” “你这么喊我,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吗?” 县令一脸懵逼,别的姑娘家,若是得了太子爷亲口许诺,只怕开心还来不及呢,如何会担心毁名声? “是是,微臣有错。” 不过县令也是个人精,不等喜儿动手,便自己打着自己耳光:“微臣该打。” “还微臣?” 上官夭夭气结,对这个蠢笨如猪的县令也是无奈了。 “赶紧办案吧。” 她烦躁的踹了下楚洛水,没好气的催促道:“我都没逛街呢,竟为了你们定阳城这点子破事跑了。” “衙役刘大头,以下犯上,罚二十大板,可好?” 县令小心的望着楚洛水。 “你是县令。” 楚洛水皱眉。 “那……五十大板!” 县令一咬牙,沉声说道:“还不拖出去行刑!” 这刘大头,是他的妹夫,五十大板打上去,虽然需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但到底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在加板子,只怕真的要死人的。 “等等!” 上官夭夭不满的剜了眼楚洛水:“他说的是事实,我就是被掳过来的,为什么要打他?” “夭夭。” 楚洛水无奈的喊道:“别闹。” “谁闹了,本来就是嘛。”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县令在下面听的云里雾里的,却是有些胆战心惊。 这太子爷,掳了个姑娘做太子妃? 这等私。密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一百大板,拖出去。” 楚洛水黑着脸说道。 “不许!” 上官夭夭一拍桌子,挡在楚洛水面前:“今天要是打了他,我就生气。” 众人:“……” 生气?拿生气威胁谁呢? 那可是堂堂太子殿下! “还不滚下去!” 楚洛水盯着上官夭夭看了许久,最终恨恨的瞪了眼那个衙役冷声斥责道:“还想在这等板子不成?” 第406章 依法查办定阳王妃 “就按夭夭说的办。” 楚洛水点头。 这些人,都是小头儿,罚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真正要解决的,是定阳王妃和定阳王。 “还不谢恩。” 县令转身对壮汉子等人吼道。 那些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只是让他们去认错,这么简单。 连忙冲楚洛水和上官夭夭叩头谢恩。 壮汉子临走前,又恭恭敬敬冲上官夭夭一抱拳。 在江湖中,上官夭夭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他们定当全力相报。 “还逛街吗。”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懒懒的望着楚洛水。 “夭夭还想逛街吗?” 楚洛水好脾气的问道。 “没兴趣了,回去吧。”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被折磨一闹腾,那集市只怕要有几天才能开呢。 “喜儿,我想吃你先前买过来的点心,你去买吧。” 除了府衙的门,上官夭夭对喜儿说道:“顺便帮我买点果脯。” “是,圣主。” 喜儿点头应下,刚准备走,却被上官夭夭拉住了胳膊。 上官夭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去盯着那些人住在哪里,不要被发现。” “是。” 喜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应下。 回到府中,楚洛水把上官夭夭送回到院子里,便去找定阳王和王妃了。 喜儿没在,高林又是个不会聊天的木头,上官夭夭实在是无聊,索性带着高林去找楚洛水了。 经历过方才的事,楚洛水必定要找金余麻烦的,她去看热闹! 果不其然,来到正殿,就看到楚洛水黑着脸坐在上位,金余脸上的妆容都要哭花了。 “快别哭了。” 楚定阳被她哭的脑袋疼。 “你不让我管事,说什么心疼我,实际上就是为了方便你自己敛财?” 他没好气的瞪着金余。 楚定阳在糊涂,也是清楚这事的严重性。 眼下虽然只是那些小偷小摸的人霸道些,可若是长期这般发展,只怕要闹得民不聊生,到时候,别说他王爷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就连楚洛水的太子之位,都有可能被他们牵连! “什么敛财!” 金余一甩丝帕,哭哭啼啼的瞪着楚定阳:“那我不就是想赚些钱,好补贴家用吗。” “不然你以为,你这偌大的家业,是如何得来的?” “朝廷给的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 “你糊涂!” 楚定阳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金余:“糊涂啊。” “你还有脸指责我,若不是我持家有方,这些年王府早就被你败光了。” “所以母妃就想到了这么个敛财的路?” 楚洛水不咸不淡的说道:“当真是好聪明的点子。” “洛儿别生气,母妃……母妃知道错了。” 见楚洛水真的生气,金余也不敢反驳他,只是陪着笑道歉:“以后母妃你一定不再这样了,相信母妃。” “一会母妃把你敛财买来的东西收拾下,拿出去当了。” 楚洛水懒得跟她争辩:“就在王府门口,对定阳城的百姓道歉,并且返还银两。” “这……这不行!” 金余连忙摇头。 她堂堂王妃之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不行不行! 更何况,那些银子,是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才赚到的,绝对不能散。 “既然如此,孤只能依法办案了。” 楚洛水义正言辞的看着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母妃还只是哥王妃。” “洛儿你……” 金余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楚洛水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是你母妃啊。” 她含着泪,绝望的看着楚洛水。 “母妃辛苦生下孤,有恩与孤,但这并不是母妃知法犯法的理由。” 楚洛水丝毫没有手软:“如果母妃不愿意取得百姓的原谅,孤只能替母妃向定阳城的百姓道歉了。”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民愤。不至于后患无穷。” “夫人,你就应了吧。” 楚定阳了解楚洛水的性子,无奈的劝着金余:“这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好啊。” 金余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对着楚定阳和楚洛水指指点点:“你们父子两个,联起手来欺负我是吧?”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死,也绝对不向你们低头!” “王妃好骨气。” 第407章 深夜事端 进来的那人,把房门小心的关好,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喜儿,径直走到内室,上官夭夭床前。 这种情况下,上官夭夭不敢睁开眼睛看,只感觉一只粗糙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这皮肤,真是好啊……” 那人叹息道:“没想到我也有机会与大家小姐鱼水之欢。” 鱼水之欢? 上官夭夭心里别提有多恶心了,她原想着,金余和兰婉婷在看不惯她,无非就是找人教训她。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两个女人,居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小美人,别着急,哥哥这就来啦……” 那人着急忙慌的嘟囔着。 紧接着,上官夭夭就听到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喜儿!” 她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喊道:“给我废了他!” “是!” 喜儿应下,几乎是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后,抬手将那人踹翻在地,一脚踢在他双腿,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安静的夜晚。 上官夭夭摸黑从床上爬下来,找到火折子,将蜡烛点上。 借着火光,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看着是个生面孔,没有在府中见过。 “夭夭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高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原本他是没有守夜的,但是楚洛水让他这段时间伺候上官夭夭,他便住在这院子里。 方才正睡着,就听到一道无比凄厉的声音,这才赶忙起床过来查看。 “进来。” 上官夭夭冷这张脸,死死攥着拳头,周身泛着冷意。 “这……” 高林愣了愣,有些犹豫的沉声道:“小姐,属下是男子,这不合规矩吧。” “我让你进来。” 上官夭夭声音里多了丝怒气,她手指微动,在手腕上敲了两下。 随即在她体内的金蛊王便活动起来,门外的高林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痛的站都站不稳。 “小姐息怒!” 他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扶着门框,艰难的走进房间。 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的人后,愣住:“小姐,这是……” “这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上官夭夭冷呵一声,睨了他一眼:“废了他两只手。” “是。” 高林强忍着痛意,踉跄的来到那人身前,拔出匕首,利索的将他两只手腕砍断。 又是一声惨叫,那人挣扎着扭动,双腿之间流出一股子又腥又臭的血迹。 高林是男人,看那情况,莫名觉得某个地方一阵凉意,心里清楚,这个人是废了。 上官夭夭冷眼看着地上那人挣扎,从梳妆台前拿起止血散,给他洒在手腕上。 那止血散倒是神奇,粉末撒上去,很快就不流血了。 只是手腕已经断了,人是彻底废了。 “带上他,跟我走。” 上官夭夭走到床边,扯下挂在床边的外衫,披上向外面走去。 高林肚子里的蛊虫已经不闹腾了,他扯着那个人的衣领,拖着他跟在上官夭夭身后。 本是冬季,从温暖的房间里一出来,上官夭夭便打了个寒颤,这份儿罪,她默默记在了兰婉婷和金余身上。 出了院子没走多久,就看到楚洛水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朝她这边走来。 楚洛水看到高林手里拖着的人,瞳孔微缩,快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紧张的抓着她的胳膊,仔细打量着:“夭夭,怎么回事,你没有受伤吧。” 上官夭夭低下头,凉凉的冷喝一声,抬头扬手甩了楚洛水一个耳光。 “放肆!” 身后王府的侍卫一愣,随即拔出佩剑,直至上官夭夭:“胆敢对太子殿下无力!不想活了吗。” “你们敢拿刀对着我,不想活了吗?” 上官夭夭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对这些人客气,她手腕一转,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 那些侍卫瞬间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紧接着身上某些地方就开始疼痛难忍。 碍于楚洛水在场,他们又不敢痛呼出声,只能抱着疼痛的地方哼唧。 “告诉孤,怎么回事。” 楚洛水被打了一巴掌,那个瞬间还是生气的,但看着上官夭夭如此气愤的模样,也消了火,猜到是发生了什么,她不能容忍的事。 “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讥讽的一挑眉头:“发生什么事情,太子殿下不知道吗?” “堂堂定阳王府,皇太子的父王家里,巡逻的侍卫也好,守夜的下人也罢,竟然看不住这么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人?” “让他偷偷溜进我房间,企图对我不轨?” “这算什么啊。” 喜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踢了那人一脚,从他怀里翻出先前用来吹迷。烟的管子,和熏香。 她把东西送到楚洛水面前:“太子殿下,这种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 “定阳王府里,竟然出现这种下作的东西,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408章 定阳王见过圣主 “若非要用这个词,只怕还要问出幕后真凶,王爷才能发脾气。毕竟导致王爷深夜起来的人,可不是夭夭。” 上官夭夭语气冷淡,态度却强势的不行。 话语噎的楚定阳一肚子怒火,却怎么都无法反驳。 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来,看清楚地上那人狼狈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喜儿,告诉定阳王,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懒得解释,直接让喜儿说。 “这个人声称是我家圣主自幼,交好的人,半夜偷偷摸进圣主房间,企图对圣主行不轨之事。” 喜儿故意将那个人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兰婉婷微愣,有些狐疑的悄悄打量着上官夭夭。 喜儿是上官夭夭身边的丫鬟,这种自幼,交好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出来,这不是故意勾人口舌? “既然是夭夭小姐自幼,交好的人,有什么说不开的,何必深更半夜,大张旗鼓的这么折腾。” 兰婉婷小声说道。 上官夭夭转头看着她。 那满是冷意的眼神,看到兰婉婷心里一颤,莫名恐惧的不行。 “你相信他是我自幼,交好的人?”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 “这……” 兰婉婷有些心慌,死死揪着丝帕:“这不是喜儿说的吗。” “喜儿只是重复这个人的话而已。” 上官夭夭冷笑:“兰小姐竟然也信了。” 她慢悠悠的来到兰婉婷面前,俯下身盯着兰婉婷的眼睛:“兰小姐,你可知我的身份。” “不,不知道。” 兰婉婷慌了神。 “不知道啊。” 上官夭夭淡淡一笑,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兰婉婷脸上:“不知道本座身份,就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放肆!” 金余看的一愣,随即一声怒喝:“上官夭夭你不要太过分,婉婷乃是官家小姐,你怎么能随意殴打她。” 上官夭夭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挑衅的看着金余:“我打她了,你要拿我如何?” “洛儿!” 金余气的满脸通红。 “母妃还是少说话的好。” 楚洛水扫了她一眼,警告的低声道。 能做出这件事的人,无非就两个,一个金余一个兰婉婷。楚洛水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知道金余是心虚还是害怕楚洛水,竟然真的不说话了。 “本座乃是北辰国的人,这个畜生是西楚国的,本座竟然不知道,西楚国的杂碎,是如何自幼与本座交好的!” 上官夭夭直勾勾的盯着兰婉婷问道。 “不,不知道……” 兰婉婷捂着脸颊,含着泪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既然不知道,就闭上嘴。”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行了,开始审问吧。” 她看向楚洛水:“相信太子殿下定能问出事情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众人:“……” 还她公道? 若非是亲眼看着她方才是何等嚣张的,还真以为她是蒙了冤屈,可怜弱小的那个呢。 可无论是哪家姑娘,半夜有男子偷偷摸进房间,都不会有这般嚣张的气焰。 不找根绳索上吊,就算是好的了。 “高林,你亲自审问。” 楚洛水无声的叹了口气,沉声吩咐道:“定要让他说实话。” 高林一抱拳,蹲在那个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可要自己交代?” “交代!”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转头看着上官夭夭:“是她!是她约我半夜去她房间,又主动勾。引我。” “我一直拒绝,她才会这么对我的!” “上官夭夭,你一个女人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丑事来,自己不知道藏着掖着,竟然还摆在众人面前。恬不知耻。” 金余连忙讥讽道。 “王妃娘娘,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也有。” 上官夭夭一勾唇角,戏虐的看着她。 脑子? 金余顿了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放肆!竟敢骂本妃没脑子!” “你才放肆!” 上官夭夭眼睛一眯,不悦的盯着她:“本座何等身份,王妃不对本座行礼,竟然还直呼本座姓名。本座竟然不知道,区区一个王妃,身份竟然也比皇帝尊贵了吗。” “你胡说。” 这帽子可扣大了,金余慌乱的站起身:“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定然是最尊贵的人。倒是你,无官爵,无品阶,凭什么让本妃给你行礼。” “凭本座是药神谷的圣主。” 第409章 抓到圆圆 上官夭夭走上前,用匕首在他胳膊上化了个口子,刺破自己的指尖,抵在那个伤口处。 很快,一个圆鼓鼓的金蛊王,便从里面钻出来了。 不知道是否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思,它没有缩小身子,而是直接挺着肚子出来的。 伤口被撑破,但比起先前的疼痛,那个人已经麻木了。 “说吧。” 上官夭夭收回蛊王,轻描淡写的看着那个人:“你是谁,叫什么,怎么进的王府,为什么去我房间。” “圣主,他这种泼皮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金余惨白着一张脸,强勾着笑意低声道:“这种人就应该杀之而后快。” “王妃怕什么。” 上官夭夭扫了她一眼:“让他说说又何妨。” “我叫王铁蛋,就是定阳城的人,平时没什么收入来源,靠小偷小摸过活。” 王铁蛋缓了好一会,才虚弱的轻声说着:“前两天有个丫鬟摸样的人,来问我想不想发财。看她那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我害怕,不敢答应。” “可昨日官府的人抓了皮猴子那群人,他们回去后警告我们不准在做这种事情,否则就把我们交给官府。衙役又四处宣布消息,再有偷窃抢劫的,一律砍头。” “我没了收入,只好答应那个人的。她给了我迷,魂,香,让我偷溜进您房间,跟您……” “是谁带你来的。” 楚洛水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进入王府的,又如何摸到她房间的。” “就是那个女人带我来的,钻的后门旁边的狗洞。” 王铁蛋叫嚷着:“那个女人领着我来到她的院子,还说帮我放风!” “是什么样的女人。” 高林替楚洛水问道:“说清楚容貌。” “她找我的时候,蒙着脸,我看不到长相。” 王铁蛋仔细想了想:“不过我看得清楚,她眼皮上面,长了个黑痣。” “去搜人。” 楚洛水对守在外面的侍卫说道:“王府任何人,不许出去,直到找出那个人位置。若有举报的,赏银一百。” 侍卫领命离开。 “她可有给你什么东西?” 上官夭夭喝了口热茶,暖和了身子才问道。 “有!有!” 王铁蛋挣扎着露出胸膛:“我怀里,有她给的定金银票。说是如果我办的漂亮,还会多给我一百两。” “拿过来。” 上官夭夭伸出手。 高林从王铁蛋怀里翻出那张银票,双手递到上官夭夭面前。 上官夭夭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接,她取出金蛊王放在银票上面,金蛊王在上面转了几圈,尾部慢慢鼓了起来,生了个黑色的小虫子。 小虫子扭动着身体,背部长出一对透明的羽翼。 “这是寻路虫,能够捕捉物体上的气味,找到主人或者东西。” 上官夭夭给众人解释道。 寻路虫挣扎着飞了起来,在高林头顶上绕了两圈。 高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夭夭小姐,不是属下啊,属下是个男的。” “噗嗤。” 上官夭夭嗤笑。 这寻路虫的确是按照味道,寻找接触过这张银票的人,可高林刚才从王铁蛋怀里拿过银票,又一直拿在手里,寻路虫自然会找他。 “你现在就在摸银票,它自然找你。” 她还是解释道:“起来吧。” 高林松了口气,站起身。 寻路虫已经飞到王铁蛋身上了,在他头顶上飞了一圈又一圈,才向外面飞去。 “跟上。” 楚洛水沉声道。 高林丢下银票,追着寻路虫出去。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侍卫回来,侍卫手里还押着一个丫鬟。 “抬起头。” 楚洛水一拧眉头。 侍卫捏着那丫鬟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只见她眼皮上方,确实是有一颗黑痣。 “圆圆!” 兰婉婷忽然开口说道:“怎么会是你?” “小姐,奴婢不知怎的,正在房间等小姐呢,这群人就冲进来,把奴婢抓过来了。” 圆圆一脸茫然的看着兰婉婷。 “王铁蛋,你看看是不是她。” 楚洛水懒得管她们的废话,直接问道。 王铁蛋挣扎着站不起来,高林只好上前扶着他起来,让他能够仔细看清楚圆圆的脸。 看着王铁蛋不断靠近,圆圆瞳孔微缩,有些害怕的攥紧手指。 看到这个细节,上官夭夭微微冷笑。 “是她!就是她。” 王铁蛋认认真真的看了好久,才用力点头道:“就是这个女人找的我。” “你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 第410章 所谓欺人太甚 “楚洛水,真相大白了。” 上官夭夭冷冷的看着楚洛水:“你打算如何处理。” “你想要如何?” 楚洛水眉宇间满是纠结之意。 兰婉婷倒还好处理,可金余,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生母。不管他怎么看不惯他,也不能以儿子之身,治生母之罪。 上官夭夭倒是明白这一点,讥讽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好处理,那就我自己来处理吧。” 她回到椅子前坐下,端着已经只剩余温的茶水喝了一口:“喜儿,帮兰小姐剃发,明日你亲自送她去附近的尼姑庵出家。” 兰婉婷此时还迷糊着心智,对上官夭夭的发落没有丝毫反应。 上官夭夭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打了个响指,兰婉婷那双失神的眼睛里,才算有了神采。 “兰小姐方才没听清楚,我家圣主下令,命你出家。” 喜儿略懂些医术,虽然不清楚方才兰婉婷为何失神的,但眼下却明白她已经恢复了神智,体贴的重复道。 “出家?” 兰婉婷脑海还有些混沌,反应过来后,疯狂的摇着头,泪眼婆婆:“不!我不要出家!” 她快步来到金余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救我!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的呀。” “你别胡说。” 金余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气焰,推开兰婉婷的手,忙着撇清关系:“本妃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不要陷害本妃。” “喜儿,让她闭嘴,太吵了。” 上官夭夭烦闷的皱了下眉头。 喜儿点了点头,随手捏了颗桌上的果脯,丢向兰婉婷。 兰婉婷瞬间失声。 “圣主,兰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您看是不是……” 楚定阳小声的说道。 以前他在金余的干涉下,很少理会朝政。但是兰婉婷经常来他家中,他也是知道些东西的。 兰将军兰超的夫人死后,虽有妾室,却一无所出,因此对这个嫡生的独女特别宠爱。 若是出了家,兰将军这一家如何受得了。 “定阳王莫不是糊涂了?” 上官夭夭挑眉,凉凉一笑:“今天换成旁人,早就被那泼皮玷,污了,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因为本座没有中她的阴谋,她便能从轻处罚吗?” “兰婉婷,你要记住,本座让你出家,全是定阳王妃一手造成的,你若要恨,就恨把你当枪使的人吧。” 她看向已经哭花了脸的兰婉婷沉声说道:“兰家的丫鬟都能随随便便许诺一百两银子给那泼皮,本座的精神损失和惊吓费,也算一百两吧,不过本座要的,是黄金。” “若没有准时送来,本座自会亲自去取。” “定阳王妃。” 她低头抚摸着茶杯上的纹路:“你是王妃,又是楚洛水的生母,本座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最好不要在对本座有任何其他想法。” “你可以恨本座,但是最好别再惹本座,不要再想着如何阴我,否则,你便只能烧香拜佛,祈求我爹能被楚洛水关一辈子。我爹出来之时,就是你倒霉之日。” “洛儿!” 金余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楚洛水。 她没想到上官夭夭会这般嚣张,更没想到,楚洛水是绑了上官夭夭的爹,才…… “母妃以后便安心养老即可,府中一切事宜,有管家操持。” 楚洛水也厌烦了,直接交代道:“父王,夜已深,您带母妃回去休息吧。” 看着架势,这件事也就这样了。 上官夭夭也不纠缠,连告辞都没说上一句,直接带着喜儿离开。 她居住的房间里,还充斥着刺鼻的烟雾味,一进门就一阵儿火大。 “喜儿,你可还记得那群小贼的老大。” 她打开房间的门窗,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等待房间里的气味散去。 “自然记得。” 喜儿点头。 从府衙出来,她还跟着那些人,找到了他们的老窝呢。 “你现在去找那个人,让他们帮我办件事。” 上官夭夭从怀里摸出张银票,递给喜儿。 “现在去?” 喜儿皱了皱眉头,不放心的看着上官夭夭:“圣主,您身边总要有人保护才是啊。” “若喜儿现在去了,那定阳王妃在找您麻烦可如何是好。” “她不敢。” 上官夭呀眼里划过丝冷意。 起初她是想跟金余玩玩的,虽然金余不能阻拦楚洛水娶她的想法,但也能恶心恶心楚洛水,可是现在,她不想玩了。 若金余再来招惹她,她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喜儿还是不放心。” 喜儿咬着下唇。 “你只管去,我一身毒药,真要是来了人,也不怕什么。” 上官夭夭好笑的把银票塞进她怀里,顺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记得快去快回,别让高林他们发现了。” “那好吧。” 喜儿拗不过她,只好接过银票,施展轻功,踩着屋檐离开了。 次日一早,喜儿便来到兰婉婷房间里。 第411章 公然挑衅 “什么?!” 兰超险些没一口气上不来,气昏过去。 把他的宝贝女儿送出去出家,还想要他给钱? 简直是荒唐! “高侍卫,本将军等会自然会去王府找太子殿下问个清楚,现在,请您让开,本将军还有急事要办。” 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冷声说道。 若非高林是楚洛水身边的近卫,他哪里还会这般客气,不上去一刀砍了脑袋,就算是对得起他了。 出门前,上官夭夭特意交代,别拦着他的去路。 因此,高林也没有多做什么,后退两步,让出面前的位置来。 兰超也顾不上多说什么,抬手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飞快朝城外赶去。 而与此同时,喜儿已经押着兰婉婷,来到城外,马车正慢悠悠的往尼姑庵走。 一路上,兰婉婷倒是拼命的哭闹,但是吵闹声太响,被喜儿直接封了穴。道,丢在车厢里不能动弹。 只一双眼睛,还不断的流着泪。 看她这样,喜儿心里也有些难受。同情她的时候,更憎恨她。 这种人,只有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觉得悲哀。但却可以肆无忌惮,毫无怜悯之心的施加在她人身上。 且,若非事情反转,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只会觉得被害那人愚蠢。 正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念至此,喜儿眼里再无怜悯之心,催促着侍卫加快行程。 马车本就没有马匹快,就在喜儿带着兰婉婷来到尼姑庵前,还没等她把人送进去呢,兰超便拦在车前。 “我家婉婷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滥用私刑,随便发配。” 兰超认出马车是定阳王府的,直接将马匹横在马车前,对着马车喊道:“让婉婷出来,本将军亲自带着她去找太子殿下问个明白。” 兰婉婷听到父亲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一双泪眸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只怕不妥。” 喜儿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此事是我家圣主敲定的,更是楚洛水点了头了的。若这会让你把人带走了,等我回去后,怎么跟圣主和楚洛水交代。” “姑娘这话的意思,是铁了心不让本将军带人走了。” 兰超语气微凉,看着马车的眼睛,也带了丝戾气。 “自然是不行的。” 喜儿轻笑。 “那本将军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兰超冷哼一声,单手用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飞身冲向马车车厢:“得罪了。” “呵呵。” 喜儿冷笑,手腕一转,掌心直直对着兰超的拳头。 拳掌相对,兰超竟被生生逼退。 到底也是在久经沙场的人,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轻巧的落在地上。 只是这一试探,兰超便警惕起来。 他的武功,不敢说没有敌手,但却是少有敌手。如今居然接不住一个女子的掌风。 “不知姑娘是什么人,何必趟这趟浑水。” 他沉了沉心神,扬声问道。 在他记忆里,王宫贵胄中,并没有那个女子有这般好的武功。身边丫鬟,更没有很好身手的。 而且,姑娘并没有自称奴婢,想来也不是身份卑。贱的人。 如此看来,并非是皇室中人,既然如此,为何会参与进来? “她若是害旁人,本姑娘倒也懒得计较。” 喜儿慢悠悠的撩开马车,从马车上走下来。 这话倒是不假,古往今来,优胜略汰,但凡是有权有势的人,谁手里没点东西? 只是成王败寇,那些东西或让他人顶罪,或擦的干干净净,无从查找。 “可她要害的,是我家圣主,喜儿乃是圣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若依了我的意思,这等歹毒心肠的妇人,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斩草除根,可我家圣主心思纯良,饶她一条性命。兰将军怎么还如此不识好歹。” 说的有理有据,虽然难听,倒也没有失礼的地方。 可……兰婉婷到底是兰超的嫡女,又是独生,他怎么舍得。 “不知喜儿姑娘所说的圣主,是何人?” 他想了想,沉声问道。 圣主这种尊位,似乎并不是皇族的。 但喜儿不过是个奴婢,竟然也有如此伸手,她口中的圣主,只怕身份不简单。 “还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第41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欺人太甚!” 兰超气的不行,可却不敢造次。 且不说他打不过喜儿,就算他能强行压制住喜儿,也无法保证,能够在抵挡喜儿的同时,完好无损的将兰婉婷带出来。 换句话说,喜儿随便一招,只要波及到兰婉婷,就够她喝一壶的。 “如何?” 喜儿到丝毫不介意他那恨不得吃肉喝血的眼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如此情况,兰将军还是要固执的将兰婉婷带出来吗?” “本将军这边去找太子殿下!” 兰超生生咽下一口恶气:“我倒要看看,兰某为国奋战,太子殿下是不是这般绝情,想让我们兰家绝后。” “有男子继承家业,才叫有后。而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嫁了人,便是别人家的人。” 喜儿嗤笑:“有她没她,兰将军都一样是绝后。” “你!” 兰超愤愤的瞪着她,若不是打不过,定要上去将她碎尸万段。 “女子牙尖嘴利!” 兰超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翻身上马,临走之前还看向兰婉婷:“婉婷,切莫让人给你剃发,等为夫回来。” “来不及了。” 喜儿好心的提醒道,她随意捡了个小石子,丢向兰婉婷的方向。 石子将她头上的帽子击落,露出一个……宛如狗啃过的头皮。 “噗……” 兰超一口鲜血吐出。 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如此欺辱。 但好在他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此刻虽然内力紊乱,却不至于昏迷。 兰超轻撑着精神,骑着马离开。 事情已经办妥,喜儿也懒得多做停留。 “你们切记,不许她踏出尼姑庵半步,否则不只是她,你们整个尼姑庵,都难以幸免。” 喜儿抬手在尼姑庵外面洒了一些粉末,转身离开。 她不必在这里守着,是因为兰婉婷身上有上官夭夭下的药粉,若她安心呆在尼姑庵里,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只要她踏出尼姑庵,体内的药与毒粉混合,并不会死,但是会四肢无力,且很能招惹蚊虫。 到时候,便会被数以万计的虫蚁啃食而亡。 兰超先一步来到定阳王府,上官夭夭料到他会前来,早早的便将能带上的毒粉,全部藏在了身上。 甚至这几日无聊,炼制出来的药粉,也没有一丝疏漏,全部塞进了袖口里。 定阳王府门外,兰超翻身下马,飞快的来到大门前敲门:“末将兰超,求见太子殿下。” “兰将军,我家太子说,令千金的事,是咎由自取,让将军还是回去吧。” 门童打开了一条缝,在里面说道。 “末将要见太子殿下,劳烦小哥禀报。” 兰超并没有就此离去,依旧站在大门前。 “太子殿下说了,不见你。” 门童无奈的摇摇头:“兰将军还是回去吧。” 话音未落,兰超直接蛮力打开大门,赫然闯了进去。 “兰将军,你这般大胆,就不怕太子殿下治罪于你吗。” 门童被吓了一跳,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倒是就不只是兰小姐受罚,只怕将军也无法幸免。” “我顾不得这么多。” 兰超烦躁的推开门童,大步向里面走去。 还没走一步,一抹鲜红的身影便出现了。楚洛水手握折扇,斜坐在下人抬着的轿子上,邪。魅的望着兰超:“兰将军如此作为,莫不是没有将孤放在心上?” “末将不敢。” 兰超单膝下跪,恭敬的行礼。 他抬头望着楚洛水,见他脸上挂着笑意,莫名觉得后脊骨发凉:“殿下息怒,末将只有婉婷这么一个女儿,还望殿下念在末将曾屡立战功的份儿上,绕了婉婷这一次。” “兰将军怕是昏了头了。” 楚洛水凉凉一笑:“孤再三给过兰婉婷机会,可她偏偏不懂事的,要往死路撞,孤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还是兰将军,管教不严,是兰将军害了她。” “殿下这话未免说的过分了些。” 第413章 上官峰的下落 “纵是爱女心切,也该知道礼数。” 楚洛水浅浅的笑着,周身却没有一点和善的味道:“兰将军,管教不好女儿,孤便替你管教管教。” “这……” 兰超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楚洛水如此态度,心里清楚纵然是在说什么,也无法弥补兰婉婷犯下的过错。 “那不知,小女何时可以出来。”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事情已成定局,现下是不可能改变了,只能想法子寻个期限。 总不能让兰婉婷,一辈子都呆在尼姑庵里吧。 “待孤那未进门的太子妃消了气,她便可出来了。” 楚洛水也没有一竿子打死。 虽然现在兰超不受宠,但他到底是个有能力的大将军。文臣武将,这对于朝廷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如此,不知末将可否见一见未来太子妃,当面替小女给太子妃道个歉。” 兰超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话说一半,他忽然想到方才在将军府门外,高林说,要他准备百两黄金送上去弥补。 “对,末将已经派人准备好银两,想亲自献给未来太子妃。” “你去派人请夭夭过来。” 楚洛水到没有拒绝,转头对身侧的侍卫说道。 侍卫点头应下,快步离开。 上官夭夭在房间里没等上多久,侍卫便过来了,也不问缘由,就跟着侍卫来到楚洛水面前。 “何事。” 她随意扫了眼四周,自顾自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淡淡的望着楚洛水说道。 还没见到人的时候,兰超便想着这个被喜儿尊称为圣主,楚洛水认定的太子妃,究竟是何许人也。 可这会儿子见了面,他到不敢张狂了。 莫说上官夭夭给他脸了,眼瞅着,上官夭夭是连楚洛水的脸都不给的。 这般人,倒也真像是药神谷出来的。 “末将兰超,见过太子妃。” 兰超连忙叩头行礼:“小女兰婉婷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望太子妃见谅。” “难怪兰婉婷会如此不懂规矩,原来是有样学样啊。” 上官夭夭冷冷的看着他:“兰将军这般毁我名声,意欲何为?” 上来便喊太子妃,她若是不应,显得她高傲不近人情,可若是她应了,便是不知羞耻! 还未入门,便上赶着去应下过门后的名号,这若是传出去,她真是不要做人了。 兰超一顿,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直白。 原本他不过是想着,先把上官夭夭的阵脚大乱,之后在循序渐进的说情,许,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却不成想,上官夭夭竟然如此单刀直入。 “末将不敢。” 兰超不敢再多做试探,小心恭敬的回道:“末将是昏了头,想着太子殿下认定了您,您以后自然会是太子妃,末将不过是提前喊了而已。” 他这招,本来是糖衣炮弹。 换做旁人,兴许真就不生气了。 毕竟,太子妃的身份,可是众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要的。就算是早一点喊了,也就偷偷收下了。 可,偏生就遇到了上官夭夭。 她本就是被绑来的,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就是伤口撒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爹还不知道身处何处呢。 “我原以为,武将多数都沉默寡言,却不成想,兰将军竟如此能言善道。” 上官夭夭懒懒的伸出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兰将军想见我,想必是想给兰婉婷求情吧。” “小女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兰超叹了口气,如今他也不做他想,只想求个兰婉婷能出来的时间:“末将不敢求情,只是想知道,小女以后可还有回家的机会。” “夭夭小姐放心,小女回家后,末将定当严加管教,绝不会让她在做出伤害她人的错事。” “兰将军能这么想,我也是很欣慰了。”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错愕,原本她还以为,今天是不能善了的。 毕竟之前她让喜儿调查过兰超的脾气秉性,那就是个滚刀肉,女儿控。可却不成想,他居然如此识时务。 她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楚洛水,想必她来之前,楚洛水是做了或者说了什么吧。 这个想法出现,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414章 高健的疑惑 “别胡说。”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不悦的呵斥道:“他能不能舍得他的性命,这与我没关系,但我绝不能让我爹爹陷入危险之中。” 楚洛水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好相处极了,可真的相处久了,会发现他这个人,心思极为深沉。 若真是逼急了,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来呢。 “圣主息怒。” 喜儿低下头,单膝跪地沉声道:“是喜儿想的太简单了。” “起来吧,你也是好心,我知道的。”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 对于喜儿,她还是信任和喜欢的。 这段时间,若非是有喜儿在身边护着,她还真不一定能有这般底气。 “喜儿你过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四处张望了下,对喜儿招了招手:“我有话问你。” 看她这样子,喜儿也猜到应该是比较严肃的事情,快步走到她身边凑了过去。 “若我想从这府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你可有法子?” 上官夭夭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段时间,她有事没事都会跟楚洛水打听上官峰的消息,可都被楚洛水给堵回来了。 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虽说是信得过古承煜和穆思嘉的本事,可她这心里,总归是不安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蛇出洞! “无声无息的消失?” 喜儿一皱眉头,有些为难的看向上官夭夭:“圣主,若是喜儿一个人,倒是能做到的,可若是在带上圣主,只怕有些难。” “纵然能够避开人的耳目,也总归是会……” “能离开也是可行的。” 上官夭夭没等她说完,便抢先打断:“你去通知阿煜,让他……” 次日兰超早早的便派人来送了黄金,且,随着黄金一块儿送来的,还有兰婉婷手写的忏悔书。 足足十几张纸,情深意切,言语懊悔。 若是个不了解的人,定是会被这些文字糊弄过去的。 “圣主,那个兰小姐是真的忏悔吗?” 喜儿分不清楚真假,只是看着情深意切的,好奇的询问道:“喜儿有点不相信,昨日才送进去的,送进去的时候,还哭爹喊娘,怨恨不已。怎么只一晚上时间,便就想通了呢。” “你也说了,只有一夜时间,怎么就能想通了呢?” 上官夭夭轻轻勾起嘴角,挑眉看向喜儿:“假设你是兰婉婷,被人剃了头发,幽禁在尼姑庵,你是什么心情?” “若喜儿是她?” 喜儿皱了皱眉头,咬着下唇好生思索了许久。 兰婉婷是被金余当枪使了,使就使了,这边刚出事,就被丢出来顶罪,甚至连句替她求情的话都没有。 这会子,哪里会有什么忏悔,只怕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脱困,然后报仇呢。 在上官夭夭面前,喜儿毫无遮拦和隐瞒,怎么想的便怎么说。 “是啊。” 上官夭夭听完,莞尔一笑:“这份忏悔书,写的如此情深意切,面上表露出的有多悔,心里就有多恨。” “那怎么办?” 喜儿心里一紧,紧张的问道。 她的武功身法,到不怕这个兰婉婷,也不惧她出什么阴招。可这总是被人惦记着,也不是回事啊。 想着背后有这么一个人,她就膈应的厉害。 “什么怎么办?” 上官夭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那兰婉婷在尼姑庵里,纵然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或者说,是不敢使。” 兰超能乖乖给她送钱,就说明了楚洛水的态度。 眼下兰婉婷还只是被关在尼姑庵里,若是在做什么,只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就算兰婉婷有心报仇,兰超也不会继续放纵不管的。 这个麻烦,这段时间是可以暂时不想了。 至于以后,那她就更不用在意了。 等找到上官峰,她就要回北辰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兰婉婷纵然想找她麻烦,也是鞭长莫及。 接连几天,上官夭夭都安静的不行,像是真的习惯了这里。 第415章 高林中计了 “这属下知晓……” 高健点头,但眼里还是很疑惑:“可属下仍旧想不通,主子非她不可的原因。” “她在如何优秀,也已经是嫁了人的妇人……” 若说上官夭夭还是姑娘,楚洛水喜欢她,他们到还能理解。可…… “你可有喜欢过谁?” 楚洛水笑了笑,饶有深意的抚摸着扇骨,一根根纤细的扇骨,莹润好看。 “未曾。” 高健如实摇头。 他自小就跟在楚洛水身边伺候,哪里有时间去张罗自己的事? 更何况,在他看来,那些女人麻烦的紧儿。 不能太宠着,也不能不宠着。不能惯着,也不能不惯着。关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疏远。 着实麻烦。 “等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楚洛水盯着扇骨,低低的回了句。 在没有遇到上官夭夭之前,皇爷爷也并非没跟他说过娶妻的事。只是他觉得,娶妻定要娶个有趣儿的,他喜欢的。 否则相看两厌,如何能在一起相守一辈子? 若不喜欢,如何能踏实的睡在那人身边? 这些年一直没遇到喜欢的,直到在美人阁第一次见到上官夭夭,便觉得这样的女子,有趣的紧儿。 结果发现上官夭夭已为人妇。 但就算这样,他这心里,还是活络的。 后面的相处中,更是对这个女人割舍不下。 楚洛水本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割舍不下,那索性就不必在乎,想要就去争、去抢! “你下去吧。” 楚洛水收起折扇,冲高健摆摆手。 高健一拱手,转身离开房间。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这几天都窝在房间里,高林总觉得事有蹊跷。 但是女子闺房,他虽然是侍卫,却也是不好进去的。 上官夭夭又总是将门窗紧闭,他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正忧心着,是否要通报楚洛水的时候,高杰过来跟他传达了楚洛水的吩咐。 一直以来都好好的,突然这般吩咐,高林心里更是犯嘀咕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要发生? 趁着喜儿从房间出来的功夫,他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房间里摆的杂乱无章。 首饰黄金都桌子上。 上官夭夭爱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这般作为,难不成是想逃走? “你看什么?” 喜儿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将房间门管好,转头瞪着高林:“偷看我家圣主,小心本姑娘剜了你的眼珠子。” “……” 高林连忙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喜儿。 这女人,就像个疯婆子! 这些天的相处,他以亲身体会得出的经验,喜儿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她才不会顾及旁的,主要触犯到上官夭夭,比摸了她的屁,股都要严重。 “属下只是奉命保护夭夭小姐,喜儿姑娘何必生气。” 他连忙一拱手,一副老实人模样嘀咕道。 “保护就站在门口好好保护,往里面看个什么劲儿。” 喜儿压根不吃他这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指责道:“那贼人,还能在你眼皮子地下,钻进房间不成?” “若是喜儿姑娘这本事,还真不好说。” 高林轻声嘀咕道。 “你什么意思?” 喜儿一瞪眼睛,双手掐腰直勾勾的盯着高林:“你的意思是,我会伤害我家圣主?” “属下没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说,要有贼人,像喜儿姑娘这般武功高强的。” 高林警惕的后退一步,扬声解释道:“还真就能在属下眼皮子底下钻进去的。” “呵。” 喜儿轻蔑的上下打量着高林:“若真是武功像我这样的,就算你看见了,也还是装看不见的好。” “否则人还没进去,命就已经交代了。得不偿失。与其这样,还不如痛快的装作没看见,去找你主子求救呢。” “……” 高林被羞辱的一张脸通红,可却说不出半句话反驳。 他虽然没有跟喜儿交手过,但也清楚喜儿的功夫,真若是对他动手,只怕他难撑三招…… “是,喜儿姑娘教训的是。” 他憋了好久,终于一拱手:“不知喜儿姑娘这是去做什么?” “你要跟着吗?” 喜儿眼睛一转,轻笑看着高林。 “若喜儿姑娘需要的话,属下自然可以跟着的。” 高林茫然的看着她,有些闹不懂喜儿的心思。 “这样啊。” 喜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正好,我要去如。厕。” 第416章 我要杀了你 喜儿带着上官夭夭从定阳王府出来,直接来到古承煜居住的客栈内。 古承煜早早的等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即刻开门迎接。阔别许久未见,再次见到上官夭夭,古承煜直接将人揽进怀里。 “阿煜。” 上官夭夭抱着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你怎么才来啊。” “别哭。” 古承煜长叹一口气,心疼的轻拍着上官夭夭的后背:“是我来晚了。” “你再不来,我都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上官夭夭哽咽着。 原本没这想法,可眼下看了古承煜,就是控制不住觉得委屈,天大的委屈。 “怎么会呢。” 古承煜嗤笑,搂着她的手臂更是紧了紧:“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 “咳咳……” 穆思嘉原本就在隔壁房间,只等着上官夭夭和古承煜过去找了他,便一起动身的。 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人去。开门就看到两人抱成一团,难舍难分的,尴尬的轻咳两声,以示提醒。 “咳什么咳。” 上官夭夭脸一红,恶人先告状的瞪了穆思嘉一眼:“没看到人家正委屈着呢。” “他有错,你也跑不掉!” 她瞪圆了眼睛:“你帮衬着他,还让他这么晚来,是想干嘛!” “……” 穆思嘉嘴角一抽,这严重属于躺枪。 但面对上官夭夭的控诉,他也确实舍不得反驳,无奈的点头,应下这个锅:“是,我也有错。” “错不错的先不说,如今是否要先去寻了上官峰,把人救出来,在谈论我们的错失怎么处罚啊。” 穆思嘉宠溺的望着她:“楚洛水已经带人出发了,若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嗯嗯,那快走。” 上官夭夭心里也记挂着这事,催促着古承煜赶紧过去。 古承煜派过去盯梢的人,有一个回来送信的。他们一出来,送信儿那人便赶紧迎了上来,带着他们前往楚洛水去的方向。 而楚洛水听了高林的讲述,赶到上官夭夭所住的房间,翻遍了院子都没有发现人。 关心则乱,便带着人来到上官峰居住的地方。 一进去却发现,留在这看守照顾上官峰的人,一个没少。 见到他来,还满脸疑惑的请安:“主子,您怎么来了。” “坏了!” 楚洛折扇一下子敲在手心上,他这是中计了。 古承煜他们正愁着找不到上官峰呢,他这会到上赶着跟人引路来了。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高林还一脸茫然的看着楚洛水。 “快,带着上官峰从后院离开!” 楚洛水扫了他一眼,这会儿子已经没有时间生气或别的了,只催促着下人快点。 “皇太子这么着急做什么。” 古承煜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单手搂着上官夭夭的腰肢,带着她从院墙上跳下来,走到楚洛水面前:“皇太子帮忙照顾本王岳父许久,可是时候让本王将人接走了。” “好给皇太子省些麻烦。” “夭夭小姐,你利用我!” 高林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夭夭。 他自认为对上官夭夭不查,服侍和保护也都是尽心尽力的! “说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上官夭夭扯唇轻笑:“原本便不是一家人,高侍卫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了。” 高林觉得她利用他,可在她看来,高林的保护,只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夭夭,难道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楚洛水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失落的低声询问道。 扪心自问,他虽然是囚禁上官夭夭,可他对上官夭夭也确实是好的没话说。她要做什么,便做什么,要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417章 楚洛水的话 “夭夭……” 上官峰虚弱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挣扎着撑起身子:“不可!” “爹。” 上官夭夭一顿,不解的转过头:“爹,他把你伤成这样,你怎么还护着他。” “嘶……” 上官峰着急的挣扎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爹,别着急,慢慢说。”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收回匕首快步来到上官峰身边,搀扶着他的胳膊。 “你糊涂啊,是皇太子救了我,若非皇太子出手相救,只怕我现在早已经与你阴阳相隔了。” 上官峰喘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来,反扣住上官夭夭的手腕,似乎怕她做出什么糊涂事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这……” 上官夭夭错愕的愣在原地:“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们走后,皇上派人去寻我,将我从药谷里悄悄掳走,带到城外一个庄园里关押着。” 上官峰缓缓的解释道:“煜王爷大破敌军后,皇上便让那些人对我严刑拷打。若非皇太子亲自带人把我救出来,又给我请了大夫悉心调养,只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推翻了先前的猜测,上官夭夭气愤古承齐的同时,对楚洛水也有几分愧疚之意。 “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声嘟囔道:“我错怪你了。” “方才,你是当真想杀我吗?” 楚洛水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凄凉之色:“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吗。” “不是。” 上官夭夭连忙摇头,只是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又吞了回去。 楚洛水也算是帮过她的,纵然他真伤了上官峰,最后关头,上官夭夭也会停下手,不会要他性命。 可事已至此,能让楚洛水死心,也是件好事吧。 “多谢你救了我爹。”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回魂丹,只要不断气,吃下去就能活命。里面有三颗,算是我答谢你的恩情。” 说完,也不管楚洛水要不要,直接将瓷瓶放在他脚下,转身走向古承煜:“我们走吧。” 穆思嘉率先离开,他身后的侍卫搀扶着上官峰离去。 古承煜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身扫了眼楚洛水:“夭夭很善良。” 说完,转身追上上官夭夭离开。 楚洛水瞳孔微缩,方才古承煜话中的意思,大抵是想告诉他,就算方才上官峰没醒,上官夭夭也不会真的杀了他。 “主子,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 高林不满的来到楚洛水身边。 他还从未见过楚洛水,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这般宠溺。这上官夭夭,忒不识好歹了些。 “不然呢?” 楚洛水嘴角一勾,凉凉的笑看着他:“强求无意。” 她若是不爱,绑了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只会徒增怨恨…… “回王府,明日启程回皇都。” 楚洛水蹲下身,小心的捡起地上的瓷瓶,揣进怀里。 上官夭夭回到客栈后,便翻箱倒柜的寻找治疗伤势的药膏。原本这些东西,是为了古承煜他们带上的,却不曾想会用在上官峰身上。 上官峰身体虚弱,出了那个院子便又陷入昏迷。穆思嘉只好让人喊了马车,将他带回来。 他回到客栈后,上官夭夭已经将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放置在床边。带侍从抬着人进来,便招呼着人把上官峰安放在床上。 清理伤口的时候,上官夭夭眼睛都红了。 难怪她刚才会误会楚洛水,这些伤口上,全被古承齐洒了毒粉。这些毒粉会让伤口一直不能痊愈,且一般大夫根本检查不出什么。 这才是为何过了这么久,上官峰的伤口丝毫不见好转的原因。 有些伤口上,已经有些腐肉了。 “我的药箱子带来了吗?” 上官夭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要掉泪的冲动,哽咽的问道。 这些腐肉必须要刀片刮掉,不然只怕是不会好的。好在现在上官峰是昏迷的,感觉不到疼痛。 古承煜不懂医术,但也能从上官夭夭表情上察觉出不对劲儿。利索的拿出她的药箱递过去。 半个时辰,上官夭夭才将上官峰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重新换上药粉,裹上棉布。 “阿煜,咱们这就启程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将东西放下,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 她一刻也等不了了,一定要马上回去,找古承齐要个交代! 她是学医的,穿越过来之前,也工作了许久。什么样的病例都见过,可唯独,没有见过这么歹毒的伤势! 起初她觉得风魅那些人身上的伤,已经是很渗人,很过分了。可现在才发现,风魅他们身上的伤,只是不断的在刺激人的痛觉。 可上官峰身上的,却是身体和心里两重伤害! 让人看着自己身上长出腐肉,不断长出腐肉!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418章 回京 “……” 古承煜脸色铁青,眉脚的青筋直突突。 他就不该多嘴,说那么一句话! “滚。” 他抬头盯着高林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东西送到了,我也不在这碍眼了。” 高林倒也识趣,把东西放在桌面上,转身离开:“告辞。” 上官夭夭强忍着笑,来到古承煜身边,侧身坐进他怀里,抬手搂着他的脖子:“看你以后还敢对我不好吗。” “不敢。” 古承煜怒气未散,抬手捏着上官夭夭的下颚:“娘子如此优秀,为夫定要好生伺候才是。”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上了那张娇。嫩的唇。 紧接着,就进入了一段不可描述的画面。 次日清早,上官夭夭整个人瘫在床上,腰酸的直接坐不起来。最后被古承煜抱上了马车。 “你这么瞪着我,眼睛不难受吗?” 被盯了一上午的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遮住她那双眼睛。 主要是被这双含羞带怒的眼睛盯着,他会不自然的想要……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上官夭夭抬手拍掉他的手,继续盯。 昨晚上无论她怎么求饶,这个狗男人只会更加的猖狂!以至于今天早上,她是被抱上马车的! 这也不算什么,可关键是,上官峰醒了! 穆思嘉也看到了!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不会。” 古承煜一勾唇角:“岳父大人只会觉得我们夫妻感情好。” “呸!” 上官夭夭深吸一口气,但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反驳。 随行一翻身,将被褥蒙在头上,眼不见为净。 两天的缓慢路程,终于来到药神谷周边,早早的便有侍从等候在那里。把上官峰留下后,他们便开始加速赶路。 找到彭壬水带领的大军时,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走?” 上官夭夭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这一路追过去,怎么着也要追个七八天,才能跟彭壬水相聚的。 “应该是担心你,特意在这里留守。” 古承煜挑眉。 “小夭子呢。” 马车刚停下,彭壬水便跑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义了,直接掀开车帘。 看清楚里面,安稳坐在那的上官夭夭,他才松了口气,责怪的瞪了一眼:“让你出风头,被人盯上了吧。” “长得好看也能怪我喽?”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扬声道。 那楚洛水喜欢她,想娶她,又不是她让的好吗! 她也很委屈的呀。 “你长得好看?” 彭壬水翻了个白眼:“王爷,末将胃里有点不舒服,去吐一会。” 说完,便放下车帘,果真侧过身拼命的发出呕吐声。 马车内的上官夭夭,嘴角直抽抽,手指不停的抚摸着手腕处的镯子:要不要直接就neng死这个凑不要脸的狗东西? 玩归玩,闹归闹。闹腾完了,还是正事要紧儿。 正是午饭时间,一群人围坐再火堆前,周围的将士都隔得很远。 “有什么,王爷就直说吧。” 彭壬水耐不住性子,这种温水煮青蛙,太难受了。 他向来不是个沉得住气的,这会子别提多憋屈了。 “彭壬水,要不你先走吧。” 上官夭夭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彭壬水。 他们此番回京,定是要找那古承齐麻烦的。彭壬水是朝廷的将军,被牵连进来,会很麻烦。 “你说啥?” 彭壬水身体一僵,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让老子走?” 第419章 功过相抵 “皇上仁爱,奴才敬佩。” 福全愣了愣,深深鞠上一躬,转身走到一旁去安排。 看着古承齐从城墙上下来,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夹了下马肚子策马来到古承煜身边,轻声询问道:“你说他想做什么。” “出城迎接。” 古承煜微勾嘴角,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追究你不守妇道,前往边塞寻我的过失。” “切。”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若是这样,那古承齐这个皇帝,真是做到头了。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都要使出来丢人现眼不说,还选在他们凯旋而归、入城的档口。 就算她真的被拿捏住,指不定百姓要怎么议论皇帝的冷血无情呢。 正说着,就看到古承齐骑着马,带着禁军朝古承煜而来。片刻功夫,便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古承齐勒紧缰绳,让马匹停下奔跑,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煜王凯旋而归,朕心甚慰啊。” 古承齐微笑着冲古承煜说道。 “皇上言重了。” 古承煜一抱拳:“臣愧不敢当。” “煜王不必过谦,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了。” 古承齐笑呵呵的望着他:“回宫后,定有重赏。” 言尽于此,古承齐策马转身之际,突然看向上官夭夭:“这……” “夭夭见过皇上。” 上官夭夭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煜王妃?” 古承齐故作不解的一拧眉头:“煜王妃怎么会和煜王在一起?难怪方才在城门上,朕没有看见煜王妃出城迎接呢。” “皇上说的是。” 古承煜抢先开口道:“臣在边疆受困,王妃担心臣,不顾礼制前往边疆营救微臣。虽然是因为她扭转了战况,但毕竟也是违背了历法,求皇上处罚。” 原本来迎接军队的,便有许多百姓,其中不乏先前在煜王府门外跪求煜王出征的人。 听到古承煜这番解释,顿时对上官夭夭高看了一眼。 原本他们只以为上官夭夭是依仗着煜王宠幸,才敢如此嚣张的,说什么上战场不上战场的,都是些虚的。 哪有女人上战场的,纵然是去了,只怕也是吓得要尿裤子的。 却不曾想,上官夭夭非但去了,还在危难当中救出了煜王爷,如此,当真是大义! “王妃一介女子上战场救夫君,如此大义,不能罚啊。” 人群中,不知谁嚷了这么一句。 顿时,所有人像是魔障了般,琪琪跪倒在地高升呼叫:“皇上仁慈,煜王妃不能罚啊。” “如此大义之人,若是罚了,岂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吗。” “若是罚了,众将士岂不寒心?” 你一眼我一语的,几乎把上官夭夭说成了天上下凡的仙女儿,若是罚了她,便是百姓之过,帝王之责。 上官夭夭扫了眼跪在地上为她请命的百姓,低下头,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她翻身下马,来到古承齐面前,屈膝行礼:“皇上,臣妇有罪,求皇上责罚。” 这话一出,反对的意见更是大声。 古承齐神色僵硬,脸色铁青。攥着缰绳的手,狠狠收紧。 可百姓面前,又不能表露出什么,只能强压下怒意:“煜王妃为救煜王,不顾生死,乃是大义。朕岂能罚你,快起……” 快起身三个字没说完,便发现上官夭夭原本便是站着的,眉脚又是一抽。 “快别说罚了。” “臣妇虽然救了煜王爷,虽然也对战事起到了一丝作用,但妇人不得干政,到底还是犯了错,不敢求皇上宽恕,但请责罚。” 上官夭夭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站在那,丝毫不敢动弹半分。 “你从敌军军营之中救出煜王爷,是一大功劳。但你没有朕的允许,便私自前往边疆,也是一大罪。功过相抵,便不给你封赏了。” 古承齐再三思量后,沉声说道:“退下吧。” “是,多谢皇上。” 上官夭夭再次屈膝行礼,回到马背上。 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之后古承齐在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是不可能的了。 “来啊,把朕带来的美酒,给煜王爷端上来。” 古承齐对身后宫人一挥手:“煜王凯旋归来,朕特意带来这美酒,为你们接风,晚上在皇宫内给煜王开庆功宴。” 第420章 庆功宴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倪了琴双一眼:“平日里,这些百姓可有因为古承齐所坐的事情这么开心?” “这……” 琴双低下头,仔细思索了良久,才摇头:“没有。” “对,没有。” 上官夭夭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古承齐乃是一国之君,在他心里,他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事,却不能让百姓为他欢呼。” “可万千百姓,却因为煜王爷而如此……” 琴双接着她的话说,话到一半,才缓过神来,惊呼:“功高盖主!” “嗯哼?” 尾音上挑,上官夭夭低头嗤笑:“为了搬到古承煜,古承齐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说什么呢。” 古承煜从里面出来,就看到上官夭夭一脸冷笑在那里,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他快步走过去,抬手将上官夭夭揽在怀里:“嗯?” “没什么。” 上官夭夭抬头,抿唇一笑:“收拾好了,咱们快走吧。” 见她不想说,古承煜也没有强求,搂着她走到马车边,搀扶着她坐上马车。 一路从煜王府,直到皇宫的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看到这些,古承煜嘴角翻出一丝冷笑。 为了办庆功宴,皇宫里面到处张灯结彩,放眼望去火红一片,煞是喜庆。 “搞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大婚呢。” 一进宫门,上官夭夭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明真相的,可能会觉得皇上如此为煜王庆功,实在是宠爱煜王。可她心里却是清楚,古承齐之所以如此,只怕私底下又憋着什么坏呢。 表面上和善,私底下若是做了什么,哪怕是露出马脚,也不会被人猜疑。 这手段,看似用的高明,但却经不起推敲。 “夭夭聪明。” 古承煜宠溺一笑,捏了捏她的手背:“待会进去,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的。” 上官夭夭点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还是清楚的。 果然,一进入正殿,就看到古承琉大刺刺的坐在那,身边还跪坐着几个美貌宫女伺候。 而古承琉自己,则很一脸满足,很享受身边宫女的喂食。 看到古承琉,上官夭夭便想起先前太后寿宴上的事,看来这次,古承齐是打算拿古承琉当枪手?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古承齐能成功继承大统,古承琉也算是帮了很多忙,算起来,原本就是古承齐的人。 “见过煜王、煜王妃。” 看打他们两个走进来,古承琉推开宫女送到嘴边的葡萄珠子,站起身微微鞠躬。 “琉王。” 古承煜淡淡一抱拳,算是回礼。 两人来到相应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古承齐在宫人的拥簇下,走进正殿,坐在上位。 他身后,紧跟着‘闭关礼佛’许久的皇太后。 “皇上万福。” 众人起身,冲皇上行礼。 “免礼,都坐吧。” 古承齐微笑着摆摆手:“今日不必顾忌君臣之礼,都不必如此拘束。” 上官夭夭暗自翻了个白眼,自古君王最爱说的谎话,这一条占比例最多。 什么不要顾忌君臣之礼,真要不顾忌君臣之礼,改天第一个掉脑袋的便是你。 然而皇上说这话,你还不能反驳,还得笑呵呵的应承。 假不假啊。 “煜王此番辛苦了。” 待众人坐下后,古承齐端起酒杯,冲古承煜一扬手:“朕敬煜王一杯。” “不敢当。” 古承煜起身,微微弯腰拱手说道:“得皇上信任,自然要为国尽忠,进人臣本分。” “瞧瞧。” 古承琉呵呵一笑:“煜王爷打了个大胜仗回来,还如此谦虚,真是为人臣的表率。” “原以为琉王爷安分了几天,该是学了些礼义廉耻的,未曾想,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话,还是用不到琉王爷身上。” 上官夭夭指腹在酒杯边缘打圈,随行的轻喃道。 “煜王妃这是何意。” 古承琉面色微冷,眼神不善的盯着上官夭夭。 这女人,上次宫宴便给他难看,今日又是这般嚣张,当真以为他怕她一妇人不成! “皇上与煜王爷说话,琉王爷插什么嘴?” 第421章 不能领罚 “若是知道要脸,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听到耳边的碎碎念,古承煜宠溺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轻喃道。 “诶,对啊。” 上官夭夭突然反应过来:“上次来了几个亲王,今日庆功宴,却只来了琉王自己诶。” “才看出来?” 古承煜好笑的一挑眉头,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小笨蛋。” “我这不是想安安静静当个花瓶嘛。” 上官夭夭不满的撅着嘴巴,她才不会承认,她是懒得看这些人呢。看了也不认识,还不如乖乖吃东西呢。 “煜王妃?” 就在这时,皇太后突然扬声喊道:“你意下如何?” “什么?” 突然被喊到名字,上官夭夭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刚才只顾着跟古承煜说话了,哪里在意他们说什么了。 “王妃,太后想让你在跳一次鼓上舞。” 琴双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哦哦。” 上官夭夭小幅度点点头,起身冲皇太后屈膝一礼:“太后娘娘,今日夭夭身体不适,恐做不了这鼓上舞。不如改日,夭夭身体好了,在进宫跳给太后娘娘看。” “身体不适?” 皇太后一皱眉,上下打量着上官夭夭,眼神中有几分不满:“哀家看你气色不错,伶牙俐齿,能吃能说的。怎么想看你跳个舞,你就身体不适了?” “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喜欢夭夭跳的舞,夭夭荣幸之至。若非身体不适,能给太后娘娘跳舞,那是夭夭的幸事呀。” 上官夭夭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真挚。 “哦,瞧朕这记性。” 古承齐扬手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转头歉意的看着皇太后:“太后,煜王妃千里救夫,又跟着行军归来,还未好生歇息,确实跳不了那么费体力的舞蹈。” “千里救夫?” “跟着行军归来?” 皇太后一连几个疑问,满是不解的紧皱着眉头:“莫不是哀家听错了,皇帝再说一遍。” “太后耳聪目明,自是没有听错的。” 古承齐朗声笑着道:“煜王妃千里救夫,可是一段佳话,方才朕在城门口接煜王凯旋的时候,众百姓还跪地为煜王妃求情,让朕不要责怪她的。” “朕想着,一柔弱女子,为了救自己的夫君,不惜千里奔波,前往那九死一生的地界儿,当真是令人钦佩。朕也就顺坡下驴,当场宣布煜王妃无……” “胡闹!” 皇太后猛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豁然起身:“煜王妃,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是。” 上官夭夭低声长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这么说,你当真是不顾礼义廉耻,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 皇太后狐疑的盯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痛快的就承认了。 “是。” 上官夭夭再次点头:“不仅如此,夭夭还只身闯敌营,将身陷囫囵的煜王救了出来。” “还在军营里,破了南月公主冷心儿的蛊术,救下成千上万的北辰士兵。” 皇太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若上官夭夭只是去救煜王,虽说算是间接扭转了战争局面,可到底是尤为礼义廉耻,还能借此惩罚一二。 可她不光如此,还破了南月公主的蛊,救了这么多士兵。这…… 此等利国利民的事,如何能罚?如何敢罚? 就连古承齐,也是一脸茫然,先前并不曾听说过这些事。甚至安插在军营里的探子,也并没有汇报过这件事。 “太后娘娘,夭夭知错。” 不等皇太后和古承齐反应过来,她便率先走到殿中央,屈膝行一礼:“夭夭身为女子,本该在家中相夫教子,专心女红。不应该听说煜王身陷敌军军营,便擅自前往边疆。” “更不该不懂身份的,在军营内显摆自己的本事,替众将士接触蛊毒折磨……” 这话说的皇太后和古承齐面面相觑,这哪是认错,这分明是指责他们不懂变通。 “够了。” 眼看着上官夭夭越说越夸张,皇太后板着脸冷声呵斥道:“哀家还没有老糊涂,听得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夭夭惶恐。” 第422章 狗皇帝,受死吧 “你放肆,竟敢挑拨太后娘娘和皇上母子间的感情。” 古承琉猛地站起身,愤怒的指着上官夭夭呵斥道。 “你才……” ‘啪!’ 古承煜站起身,脚尖轻点,闪身来到古承琉面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上官夭夭整个人都懵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古承煜,要不要这么man? 这一耳光打的又快又急,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结束了。 “煜王!你这是做什么!” 古承齐最先反应过来,黑着脸呵斥道:“宫宴上对亲王大打出手,魔障了不成!” “对!皇上说的是。” 听到古承齐的声音,古承琉才反应过来,他飞快的后退两步,捂着脸颊控诉的指着古承煜:“我与你同为亲王,你凭什么打我!” “琉王,你该感谢本王的。你殿前无礼,君前无壮,若非本王好心提醒,皇上和太后怪罪下来,可就不只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古承煜双手背后,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动手打人的不是他一般。 “你别胡说,本王哪里失礼无壮了。” 古承琉气红了一双眼睛,怎么都不不甘心凭白被揍的这一耳光。 这一巴掌,可是打得他都尝到了血腥味的,还不知牙齿是否完好! 旁边上官夭夭倒是暗自在心里窃笑,以古承煜的力度,若真是要揍古承琉,他那半张脸现在已经肿起来不说,人还能不能是清醒的,都在两可。 可古承煜偏生收敛了力度,不用拳头用巴掌,让古承琉的脸肿了黑紫一片,人却不昏。 说不上钻心的疼,却一扯到脸颊就痛。 当真是…… 无毒不丈夫…… “太后娘娘正与夭夭说话,纵然夭夭有说的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太后娘娘和皇上斥责夭夭,关琉王什么事?琉王这般激动,莫不是觉得自己可以顶替太后和皇上?” 上官夭夭狐疑的看着他。 “你别胡说!” 事关江山,古承琉瞬间急眼了,指着上官夭夭:“本王只是看不惯你不敬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还没发话,你算什么?在这里叫嚷?”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懒得在装乖巧:“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叫得越凶的,约不咬人。琉王,你觉得呢?” “你!” 古承琉气的满脸通红。 他堂堂琉亲王,竟然被当众比作狗? “琉王注意身份。” 看古承琉马上要失态,古承齐淡淡的呵斥道:“都坐下吧,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煜王,你也回去坐着。” 古承齐斜了一眼古承煜:“两位亲王在庆功宴上闹成这样,若是传出去,文武百官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皇上教训的是。” 古承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拱了拱手,撩开裙摆坐了下去。 古承煜懒得理他们,直接搂着上官夭夭回到位置上。 “煜王妃,哀家的话还没问完呢。” 皇太后不悦的盯着上官夭夭。 她在问话,尚且没有个结果,又没有发话让回去,上官夭夭倒是自觉地紧儿。 “皇上让都回去坐着。” 上官夭夭歪着脑袋,打量着面前的葡萄珠子:“皇上乃一国之君,君王有命,夭夭不敢不从。” “……” 皇太后不由瞪大了眼睛,气的身体直哆嗦。 “太后娘娘纵然看不惯夭夭千里救夫,军营解蛊的事,也可等到日后在找夭夭麻烦。何必非要在这庆功宴上发作?” 上官夭夭单手支在桌案上,手掌拖着下颚:“这军功怎么说,也有夭夭一小半,皇上特意办这庆功宴,太后娘娘若是此时发落夭夭,岂不是摆明了打皇上脸?” 若非她救出古承煜,又将军营中众多将士的蛊毒解了,这仗能不能打赢,多久能打完都还说不准呢。 第423章 上官峰想做国舅 “皇上,此等奸人,不严刑拷打,是不会说实话的,让属下拖下去审讯。” 御林军统领冲着古承齐,单膝下跪,一抱拳沉声说道。 “去审!” 古承齐摆摆手:“朕今日就在这等!等着他招供!” “是!” 统领冲左右两边的人一挥手,站起身抓住那小公公的肩膀,就要往外面拖。 见此情形,小公公吓得浑身颤抖,拼命挣脱了统领的手,跪爬到上官夭夭和古承煜面前。 “王妃,王爷救我!” 小公公双手伸过桌子,作势要去抓上官夭夭的衣袖。 好在古承煜动作快,先他一步护着上官夭夭后退了一步。 “王妃救救奴才!” 小公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跪在他们面前,不停的叩头:“奴才自知没有完成嘱托,愧对王爷王妃,但奴才拼死为您们的前程一搏,只想求个全尸。” “本妃看你不是想求个全尸,是想求个荣华富贵吧。” 上官夭夭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讥讽的看向古承齐。 “王妃这话是何意。” 小公公愣了愣,不解的望着上官夭夭:“奴才殿前行刺,不管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何来荣华富贵之说。” “莫不是王妃不信任奴才?” 小公公瞪大了眼睛,控诉的看着他们两人:“奴才的命贱,但谁都想活着,可奴才为了主子们的前程,愿意赴死,如今主子们竟然疑心奴才!” “你的意思,是煜王和煜王妃指使你行刺朕?” 古承齐适时的开口,还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古承煜:“把你知道的如实招来,朕免你死罪。” “王妃,王爷!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奴才无义了!” 小公公红着眼睛,站起身,来到古承齐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正是王妃的生父、煜王爷的岳丈上官峰大人指使奴才殿前行刺的。” “原本奴才不愿意,可上官峰威逼利诱,奴才是昏了头,才做出此等糊涂事啊。” 越往下说,小公公越是激动。用力磕着额头,几个呼吸间,额头上便一片血迹。 上官峰? 上官夭夭微微皱眉,有些狐疑的看向古承煜。 方才这小公公闹得这一出,她还以为是直指他们两个,却不成想,将她爹牵扯进来了。 只是上官峰如今已经辞官,何必又把他牵扯进来? “我爹曾是朝廷命官,为何要让你行刺皇上?” 她扬声问道。 “自然是为了煜王爷能够登基大统。” 小公公扭过头,顶着满脸的血渍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上官峰说皇上昏庸,不如煜王有壮志,便想利用我刺杀皇上,好让煜王登基。” “荒唐。” 古承煜冷笑:“皇上膝下并非没有子嗣,就算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自有几位皇子继承祖宗基业,哪里轮得着本王?” “那可说不准。” 古承琉阴测测的嘟囔道:“当年,煜王不也是夺位之争的人吗,只可惜先皇最后还是传位给皇上。” “琉亲王,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古承煜微眯眼睛,淡淡的看着古承琉。 只是这一眼,古承琉莫名觉得后背一愣,缩了缩脖子不敢在言语。 “你说我爹是为了让煜王继位,才让你行刺皇上的?” 上官夭夭撩了下裙摆,调整好坐姿才抬头看向那个小公公:“照你这么说,我爹是野心很大,想做国舅啊。” “那奴才就不知道了。” 小公公被难住了,抬头看了眼古承齐,见他没有反应,才硬着头皮道:“不过既然想让煜王爷登基,自然也是想做国舅的。” “哦,这么说的话。我爹在朝为官,还能经常进宫,岂不是更方便安排一些小动作?”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为何非要辞官?” “这……这……” 小公公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停的抬头去看古承齐:“这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哦,那你是在哪见到我爹的,我爹又是怎么安排你刺杀皇上的?” 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上官夭夭眼里划过丝讥讽之意。 第424章 怀孕了 “皇上,师父药老曾给过夭夭一种药,那种药服下去后能让人毫无隐瞒的将实情和盘托出,不知皇上可要见识一下?” 上官夭夭微笑看着古承齐。 似乎是考虑到古承齐的顾虑,又补充道:“那种药分量够两三个人的,皇上若是心存疑虑,可也先找人试用下。” “依哀家看,就不劳煜王妃操心了。” 皇太后看了眼古承齐,顿了顿沉声说道:“毕竟这事情也牵扯到了煜王妃,煜王妃插手怕是会引人疑心。” “太后所言甚是。” 古承齐连忙便趁着这个台阶下了:“既然如此,便交由统领审讯吧。至于煜王和煜王妃……” “这段时间,便好生的在家中休息,无重大,事,件,便暂时不要离开上京。” 这是变相的囚禁?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好笑的看向古承煜。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 “天色也不早了,哀家年纪大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皇太后起身,扫了眼众人:“你们年轻人玩,哀家回去了。” “恭送太后。” 所有人起身恭送。 出了这种事,庆功宴也没法子继续下去,太后前脚离开,后脚皇上也称有奏折要忙,离开了。 两位主角一走,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多留。 古承煜和上官夭夭从皇宫出来,回到煜王府后,府门一关,上官夭夭脸上便绷不住了,似笑非笑的冷哼道:“这鸿门宴真是低级。” “别恼。” 古承煜将她搂进怀里,下颚垫在她头顶上:“人急了,自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的。” “困兽之斗。” 上官夭夭抿着唇思索了良久,终于想到这个形容词。 “行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大发慈悲配合配合他们。” 这么一想,她心里舒坦多了。 伸长了胳膊,伸了个懒腰,靠在古承煜怀里,悠哉的朝里面走去。 虽然明面上都知道是囚禁,但是在上京城内的活动,却是自由的。古承煜也借此休了假,不用去上朝。 每日两个人厮守着,到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这安静的前夕,像极了风雨欲来的前夕。 这天中午,上官夭夭正懒懒的躺在院里晒太阳,眼看着就要过年,这段时间天气都不是很好,今日阳光正好,她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温和的阳光照在脸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别提有多慵懒了。 古承煜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这幅安静祥和的画面,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满足感。 正想着悄悄走过去,逗弄下正在睡觉的上官夭夭,她突然睁开眼睛,侧过身就是一阵干呕。 “夭夭!” 古承煜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 上官夭夭难受的双眼含泪,小脸也不似先前那般水润,有了丝苍白之感:“吃食又没什么改变,我也没有胡乱吃什……呕……” “来人,去传太医!”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古承煜心都揪起来了:“不,通知药老,请他老人家来一趟。” “不用吧。” 上官夭夭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虚弱一笑:“我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吃了什么不对付的东西,歇一会就好了。” “还是喊药老来看看吧。” 古承煜却没有由着她:“若是没事,我也能安心些。”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但看着古承煜关切的眼神,上官夭夭突然就柔弱起来,半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父来一趟吧。” 水灵用同心蛊给药谷传了信儿,没过多久,便收到消息,说是药老明日动身,下午便可以到达煜王府。 下人回禀了古承煜,古承煜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时间有些慢了,但到底是请人帮忙,也没多说什么。 起初上官夭夭还觉得古承煜有些小题大做了,她本身便是个很好的大夫,又没看出什么来,让药老跑这一趟,无非就是为了个安心。 可休息了没多久,上官夭夭便觉得不对劲儿了。 伴随着呕吐,她开始身体发冷,四肢麻木,头更是晕的厉害。可脉搏上来看,却只是有些虚弱,并无其他不对的。 “如何?” 第425章 舍小保大 “……” 古承煜愣在原地,错愕的看了看药老,又看向躺在床上的上官夭夭。 “药老先生,这会不会是弄错了?” 许久后,他紧紧地皱起眉头,不确定的询问道:“药神谷长老给夭夭诊断过,说她体内有种奇毒,这种毒不去除是无法怀孕的。” “且,上次夭夭生病之时,药老与家师也是给夭夭看过,得出的结果也大致相同。” “这老夫自然是记得。” 药老站起身,撸着胡子朝外面走去:“上次给夭夭诊脉,得到的脉象确实是无法生育,这次却探的喜脉,实在古怪……” “不单单是喜脉,夭夭体内还有种毒,这毒看似是在扩散,可却好像有被什么牵引着。” “莫非!” 药老猛地抬起头,认真的盯着古承煜:“金蛊王有解百毒的本事,莫不是它认夭夭为主后,帮助夭夭解了些毒,以至于夭夭体内的毒减弱,才怀上孩子的。” “有这个可能。” 古承煜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不知夭夭何时能醒?” “要喊醒她很容易。” 药老从怀里摸出一个细小的竹筒,递到古承煜手里:“把这个东西放在她鼻子下面,让她闻上一闻,很快就能醒过来。” “多谢药老。” 古承煜一拱手,快步走到房间的床榻边,拔开竹筒凑到上官夭夭鼻子下方。 几个呼吸间,上官夭夭眉头一皱,便缓缓睁开眼睛。 “阿煜。” 她眼里还有丝茫然,不解的看着古承煜,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总算醒了。” 古承煜微微松了口气。 “我睡了多久。” 上官夭夭挣扎着坐起来。 古承煜连忙拿过枕头,垫在她背后,扶着她斜靠在床边:“你这一觉几乎睡了一天一夜。” “这么久?” 上官夭夭一脸惊讶,随即便释然了,低头揉着肚子:“难怪我觉得快饿死了。” “传膳。” 古承煜连忙冲外面嚷道。 “醒了。” 药老也凑到床边,眉眼慈爱的望着上官夭夭:“可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师父您来了。” 上官夭夭不好意思的冲药老笑笑:“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师父可有看出我是怎么了吗?” “你怀孕了。” 药老道。 “……” 上官夭夭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师父你是不是看错了。” 药老眉脚轻抽:“是否怀孕,师父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这不可能啊,我身上的毒没解,怎么会怀孕?” 见他如此气愤,上官夭夭确定了自己有身孕这件事,只是心里却更加担忧了:“会不会是因为毒发,出现的假孕现象?” “不会。” 药老摇头:“假孕的脉搏,骗骗那些庸医还是可以的,但是要骗为师,是不可能的。” “如此……” 事情有些古怪,药老也没有着急会药谷,直接在煜王府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夭夭的身体反应更是夸张,吃什么吐什么也就算了,吐到最后,呕吐出来的东西中,都带着死死血丝。 短短几天时间,她整个人便清减了许多,脸颊上刚养出来的肉,也瘦成了瓜子脸。 “还请药老拿个主意,夭夭这样下去,只怕身体吃不消啊。” 古承煜一早就来到药老房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沉声道:“昨天夜里,夭夭连吐了好几次血,且都是污血。” “带我去瞧瞧。” 药老一皱眉头,抬脚朝上官夭夭所在的房间走去。 此时上官夭夭还是半睡半醒状态,模模糊糊知道有人来,却觉得疲惫的不行,眼睛都睁不开,哼哼了两声,就再也没了声音。 “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了。” 药老再次诊脉后,神色沉重的说道:“不然没等孩子生下来,夭夭的身体就先被拖垮了。” 听到这话,古承煜眼里一抹惋惜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正常,看了眼床上虚弱的小人儿,他坚定的点点头:“那就请药老开药吧。” “嗯。” 药老眼里闪过丝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来到桌案前,拿起笔写了个方子递给古承煜:“按照这个方子拿药。” “暗一。” 古承煜扫了眼方子,冲房间外面喊了一声,暗一立即走了进来,他把方子递过去:“你亲自去抓药。” “是,王爷。” 第426章 醋坛子打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官夭夭被盯的很不自在,无奈的笑了笑,反握住古承煜的手:“我能接受的。” “比起拿命去博一个不确定能不能生下来的孩子,我更想活。” 她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的眼睛:“我这个人贪生怕死,又自私。能活命的情况下,自然是想活命的。毕竟我还想跟你白头到老的。” 更何况,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 药老不能确定,她要留下这个孩子,能不能撑到安全生下孩子。她却是清楚的,她这种身体状况,定是撑不到的。 就算勉强撑到了,母体都这般不健康,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健康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舍弃这个孩子,以后再作打算。 “一定会的。” 古承煜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先休息会,等药熬好了,我叫你。”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疲倦的闭上眼睛。 左右古承煜和药老都在,她不担心会睡着睡着就死掉,睡的也算是踏实。 暗一很快抓了药回来煎上,虽说他抓药的事儿,已经很小心了,可不知怎么,上官夭夭怀孕的事,还是传开了。 就在煎药的空档,街上已经传到沸沸扬扬,说她身体有恙,无法孕育子嗣,煜王爷若是不纳妾,只怕这一脉要凋零了。 碍于这道传言,古承齐特意宣了古承煜上朝。 皇上名言的旨意,古承煜也不能太违拗,只好交代了下人多加照顾,自己换上朝服进宫。 金銮殿上,朝臣像是商议好的般,集体推荐古承煜娶侧妃,纳妾室。 “本王不过是个王爷,只要皇上有后嗣,江山便是稳定的。”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扫过那些跪求的大臣:“既如此,本王的王妃能否生育,只是本王的家务事,就不劳烦各位大人操心了。” “煜王所言不妥,您是煜王,与皇上所出一脉……” 尚书大人不满的反驳道。 “那又如何?” 没等他说完,古承煜便皱着眉头打断:“皇上有子嗣,大统就有人继承,莫不是尚书大人觉得,皇上的众位皇子都没能力继承大统不成?” “臣自然没有这个意思!” 尚书心里一紧,连忙叩头:“皇上明查。” 原本古承齐就忌讳古承煜,这话分明是想把火引到他身上。想着到,尚书暗暗叹了口气,早知这样,何必搀和这些事情。 左右古承煜说的也没错,他不是皇帝,有无子嗣,本就是家事。就算真的没有子嗣,也可从旁支过继一个。 “爱卿莫怕,朕知道你忠心。” 古承齐大度的摆摆手,端起茶杯吹着上面的热气:“但爱卿说的也确实在理,煜王,你虽然不在意子嗣问题,可到底也是皇室血脉,不如就娶个侧妃回家,开枝散叶。” “不过是个侧妃,想来也不会影响你们夫妇的感情。煜王妃通情达理,定会理解你的。” “皇上这般关心子嗣,莫不是动了立嗣的心思?” 古承煜皱皱眉头,一本正经的望着古承齐:“皇上真是圣明,虽然皇上正春秋鼎盛,但国本早立,也是稳固朝堂的大事。” “不知皇上心怡哪位皇子?” 比起煜王的子嗣,国家的太子更为重要。 “大皇子儒雅和善,待人有礼,但身为帝王,太过温和了也不好。” “三皇子倒是勇敢,只是脾气过于火爆……” 朝堂上,所有人一边倒的开始讨论立为太子的人选,古承齐脸色越发难看。 原本想趁机给煜王府塞个人,却没想到绕了半天恶心到自己头上来了。 “好了,立嗣之事暂不着急,煜王成亲许久,至今没有孩子,这事朕甚是关切。” 古承齐轻咳了两声,提醒的看向尚书和其他几位大臣。 “皇上不必忧心,煜王爷虽至今没有孩子,但到底成亲才不过一年多。倒是煜王的话,皇上虽春秋鼎盛,但立嗣关乎国本……” 古承齐脸都黑了:“……” “今日朕乏了,退朝吧。” 他深吸口气,强忍了许久,才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古承煜眼里划过丝冷意,回到王府后,即可派人寻了几个美姬,分别送到朝堂上最为活跃的几个人府上。 一时间,各大臣府的后院,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王妃如何了。” 古承煜换下朝服,才来到卧房。 第427章 大皇子上门赔罪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夭夭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古承煜的眼睛,突然想到方才古承煜说的,有朝臣想往王府塞人? “有大臣想往你府里塞人?” 她微微皱眉:“是很多人商量好的,还是只极个别的说的?” “皇上在背后操控,自然是大部分都在说。” 古承煜如实说道。 当天晚上,由花楼街陆陆续续出来三四十顶轿子,每个轿子里都坐着一位花楼姑娘,美其名曰各位大臣是国之栋梁。 有他们战战兢兢的工作,才让国家太平,烟花女子无钱无权,不能分担国家大事,只能让各位大臣在繁忙之余,享受下人间乐趣。 原本便填了美妾的后院,更是不安静了。 尤其是尚书大人,府中被送进去了三五房妾室不说,还有花楼头牌花魁上门答谢。 尚书大人李伟家中主母,本就是个母老虎,美妾是煜王送的,自是没话说。心中再不满意,也只能生生的忍了,可花魁姑娘,却是李伟的红颜知己。 这让李夫人如何受得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备齐了,还带着一干儿女来到婆母房中哭闹。 李伟肠子都要悔青了,在祠堂跪了三天才熄了李夫人的怨气。 “夭夭玩的可开心?” 古承煜坐在床边,陪着上官夭夭听琴双回禀李伟家中发生的事,淡笑问道。 “还好吧。” 上官夭夭砸了砸嘴巴:“现在我身体不方便亲自过去,否则的话,一定比现在还精彩。” 古承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琴双在旁边听着,默默在心里给尚书李伟点了根蜡烛。 这还好是上官夭夭身体不方便,不然的话,李伟那一家子,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波折呢。 这就叫做,阎王好骗,小鬼难缠。 得罪古承煜,顶多就是没了官爵,在严重点,就是一条命。但是得罪了上官夭夭,那真是想死都难! “要收拾他们,等你身体好了,随时可以。” 古承煜宠溺一笑,抓住上官夭夭的手试了试温度,给她掖好被角:“现在,就安心调养身体。” “我知道。” 上官夭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看古承煜紧张的架势,不知道的,只怕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古承煜嫡生的女儿呢。 “饿不饿?” 面对她的不耐烦,古承煜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轻笑着:“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是水果?” “贾家少主派人送来了好些新鲜水果,其中还有不少贡桃。” “贡桃?!”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她一直馋涎贾晨宇家的贡桃,一直都没机会吃,这会儿子正好尝尝这传说中的贡桃,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好呀,给我多洗几个,其他水果也都洗一些。” 她两眼直冒绿光,活似没吃过水果的样子。 琴双就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即可转身出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便端着洗干净,切成块的水果进来,果盘上还摆放着葡萄和其他水果。 只是看着,上官夭夭就觉得馋的不行,坐直了身子,等着琴双把东西端过来。 她把腿蜷缩起来,林儿立刻上前将小桌儿摆好。 看着主仆愉快的相处,古承煜站了起身:“你先吃着,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去吧去吧。” 上官夭夭懒懒的摆着小手。 有了吃的就不要他了,这个念头在古承煜脑海里出现,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房间出来,暗一便即刻迎了上去:“主子,查到了。” “去书房。” 古承煜回头看了眼房门,扫了眼暗一压低声音道。 暗一心知自己着急了点,也闭上嘴不再言语,跟在古承煜身后来到书房。 “主子,王妃怀孕的消息,是宫里人散布出去的。” 暗一关好书房的门,沉声说道:“至于消息,是大皇子安插在王府周围的探子发现的。” “大皇子?” 古承煜低头轻嗤:“大皇子这么着急,是怕本王这个皇叔做什么吗。” “这些年来,出了五皇子,其他皇子对主子都是警惕的紧儿。” 暗一正色道。 “五皇子……” 古承煜失神的盯着桌案上的宣纸,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你觉得五皇子为人如何?” “五皇子性子却是纯良,知恩图报。只是温顺有余,刚毅不够,并不是个帝王之才。” 暗一身为古承煜的近卫,对朝堂上的一干事情,还是格外清楚的。 “听话懂事就够了。” 古承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时间,本王见见这个五皇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第428章 去而复返的三皇子 “左右三皇子的意思,就是怪本王的王妃不好。” 古承煜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本王瞧着,你们不像是来赔罪的,倒像是来指责本王王妃的。” “本王竟然不知,本王这两个侄子,何时这么清闲了,居然管起本王的家务事了。” “皇叔别生气。” 大皇子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毕恭毕敬的作揖后才开口说道:“三弟也只是心疼皇婶太过操劳而已。” “这倒是。” 古承煜放下茶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王妃劳累的坐不住胎,当今皇上的大皇子,却清闲的有功夫派人来本王府外守着,调查本王王府下人出行的缘由。” “这……” 大皇子哑然。 他怎么都没想到,古承煜会把这话摆在明面上说。 “庆功宴上闹刺客一事,侄子听说了。想着是有贼人要加害皇叔,这才派了人,守在府外,若有什么异常,也好及时保护皇叔的。” 大皇子解释道。 到底是出身皇家的人,脑子转的快,应对之策出的也快。 “保护本王,保护到药铺去了?” 古承煜幽幽一笑:“行了,本王乏了,你们回吧。” “这……” 大皇子为难的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却没这么多花花肠子。 都开口送客了,也不想多留,直接抱拳告辞。 一同来的人都走了,大皇子也不好在说什么,行礼后就跟着三皇子后面离开了。 他们前脚走,暗五就跟了进来。 “主子,咱们府外大皇子的人,可要清除干净?” 他沉声询问道。 “不必。”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这批清理干净了,还会有下一批,不如留着他们,摸清楚之后,还能加以利用。” “是。” 暗五应下。 “去跟着他们两个,看他们离开之后说什么,做什么。” 古承煜沉声道。 暗五闪身离开房间,追着大皇子他们而去。 没过多久,暗五便回来了:“主子,三皇子又回来了。” “哦?” 古承煜手指一顿,来了兴趣:“现在人在哪?” “就在院子外面候着。” 暗五道。 “带过来吧。” 古承煜嗤笑,放下茶杯,站起身双手负于背后。 暗五出去没两分钟,三皇子便再次来到书房。 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双手交叉放在额前,行了个大礼。 “三皇子这是做什么。” 古承煜故作不解的挑眉。 “侄子冒犯皇婶,还请皇叔责罚。” 三皇子并没有起身,继续说道:“若皇叔应允,侄子愿意亲自去皇婶床前请罪。” “三皇子言重了。” 古承煜觉得好笑,先前还一副宛若痴傻的人,转眼一变,竟然如此心计:“不过是几句闲话,何必用请罪这么严重的字眼。” “皇婶是皇叔的心头肉,侄子说了皇婶不好,皇叔心里自然不痛快。” 三皇子继续道:“所以侄子愿意领罚,只要能让皇叔解气,侄子做什么都可以。” “哦?这就怪了。” 古承煜饶有深意的打量着三皇子:“既然知道王妃是本王的心头肉,你又为何非要碰这逆鳞不可?” “皇叔,若非形势所迫,侄子定是不愿意诋毁皇婶只字片语的。” 三皇子抬起头,满脸无奈的望着古承煜:“可如今大皇兄独大,侄子处处被他压着一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以求自保。” “是吗。” 古承煜轻声道。 他仔细打量着三皇子,这些皇子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侄子,但他性情冷淡,向来是跟他们没什么交道的。 只是通过属下调查的东西,来判断这些皇子的情况。 只方才一面,他便看出大皇子并非传言中所说的庸才。做错了事,还能理直气壮上门道歉的,若被成为人才,那大皇子就是人才中的翘楚。 做了错事,还给人一副无心之失,让人气他不起。 至于这三皇子,明面上粗狂,实则谨小慎微,心细如发。 且,懂进退;且,知深浅。 第429章 各怀心思 “王爷,美人阁的人来了。” 门外侍卫通传道。 “谁?” 古承煜一顿,微微皱眉。 “回禀王爷,是夏天公子。” 侍卫沉声道。 “带进来。” 古承煜倒是知道这个夏天,他是上官夭夭救下的雕刻奇才,弟弟夏夜是个经商奇才。 只是往日里都是夏夜在外面奔波,夏天为人谦和,却腼腆,几乎不怎么出美人阁的门,今天他怎么过来了。 没一会,侍卫带着一身白袍,风度翩翩的夏天来到书房。 “草民见过煜王爷,煜王爷万福。” 夏天低着头进门,对着上位撩起裙摆跪下行礼。 “夏公子不必如此,起来说话。” 古承煜冲侍卫摆了摆手,对夏天说道。 “谢王爷。” 夏天站起身,但依旧不敢抬头,就这么盯着地面站着:“草民这次来,是有事禀告王妃的。” “夭夭身体不适,你有什么跟本王说就是了。” 古承煜坐了下来:“夏公子请坐。” “是。” 夏天恭恭敬敬的坐下:“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几个人声称是药神谷圣主的护卫,拿着王妃的信物来到美人阁。草民的弟弟夏天便将人安顿下来,只等着王妃回城后,便来府上汇报。” “可王妃一回来,王府周围便布满了各种暗探,夏夜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派人守着,今日终于有松懈,才让草民赶紧前来禀报。” “这事本王知晓。” 古承煜点点头:“你且在王府等上一会,待会本王派人送你回去,顺道将那几个人接来。” “是。” 夏天对此到没有异议。 看着自己在这,夏天也拘束的不行,古承煜便起身离开了,派了个侍卫伺候茶水。 没过多久,暗五从外面回来,便悄悄从暗门送夏天出去。 傍晚时分,就带着药神谷出来的护卫回来了。 “王爷,不知我家圣主现在如何了?” 等待他们的,是古承煜,而并非上官夭夭,护卫也听到之前传出来的风声,明白王妃此时怕是不太方便出来。 “有药老在,夭夭还好。你们现在王府住下,夭夭想见你们的时候,自会派人传唤你们。” 是上官夭夭的手下,古承煜也算是客气了。 安顿好这些人,古承煜才回到房间,上官夭夭已经坐在床上,等着开饭了。 这些天她不能吹风,只能在床上静养,吃饭也都是端到床上吃的。古承煜自然也是在床边陪着。 “你忙完了?” 看见他进门,上官夭夭眼睛都亮了,冲他招着手:“快来,我听说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 “嗯。” 古承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好奇?” “当然了。” 上官夭夭用力点了点头:“他们的老子不让人省心,我自然想知道这两个狼崽子想干嘛。” “自然是想利用我,搬倒其他皇子,最好能搬到当今皇上。” 古承煜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先吃饭,吃完饭我在讲给你听。” “好吧……” 对此,上官夭夭只好强压下心里的好奇,安安心心吃饭。 然而事情没有八卦到,心里着急的不行,飞快的扒拉了几口饭,喂饱肚子,便眼巴巴的望着古承煜。 古承煜:“……” 感觉嘴里的饭,有些难以下咽…… 任由谁,被一双亮的发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只怕也都是吃不下饭的。 “你就这么好奇他们的事?” 古承煜无奈的放下碗筷,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大皇子是来请罪的,因为你怀孕之事,是他泄露出去的。三皇子是被他拉过来当说客的。” “就这样?”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失望的惊呼:“就这么简单?” “不然?” 古承煜也是一挑眉头:“你还想发生什么不成?” 且不说他们敢不敢,就算他们真的敢,在他的煜王府,也翻不起风浪来。更何况那两个压根就不敢在他面前怎么样。 “我感觉不是这么简单的。”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垂下眼帘低喃道:“大皇子来请罪,这也太假了,还拉着三皇子来当说客?” “若是得罪旁人,三皇子来当说客也就算了。可得罪的是你,除非三皇子不想当皇帝,否则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替大皇子当说客。” “夭夭真是聪明。” 古承煜浅笑,眼里闪过丝惊讶:“大皇子却是是来请罪的,不过确实带着别的目的来的。至于三皇子,也是抱着别的目的来当说客的。” “那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第430章 三皇子示好 “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侍从不解,只觉得暗五既然出来清理人,却没有清理干净,实在是能力不济。 “你不明白。” 三皇子又是一声长叹。 他找古承煜,已经挑明了来意,可古承煜并没有接话。 而后看着是为了保护他安危,清理了大皇子的眼线。可若是真的保护他,怎么会有漏网之鱼? 古承煜可是当年被议诸的人,如今又逼的父皇无计可施,欲除之而后快。 这般人物,怎么可能会养一批无用的手下? 真要细究,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这一切都是古承煜授意而为。 若是如此的话,古承煜只怕是等着他的投名状呢。 不过想来也是,纵然是草寇上山,都还需要投名状呢。更何况是助他夺天下,这等大事。 “你去库房中把那株血参取出来,在取些名贵药材,明日一同送去煜王府。” 三皇子冲外面侍卫吩咐道:“记住,你亲自去。” “是,三殿下。” 侍卫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主子吩咐的事,照做便是了:“属下明日便跑一趟。” “嗯。” 三皇子点了点头,放下窗帘,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次日一早,上官夭夭刚睡醒,便看到房间桌子上摆放着好些木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林儿?”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冲门外喊道:“琴双?” “王妃您醒了!” 林儿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取过衣服替她披在肩上,又伺候着她洗漱。 “桌上那些都是什么?” 上官夭夭将含在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接过林儿递过来的帕子擦着脸,眼睛却直盯着桌上的东西。 她卧床静养这些天,古承煜总是费心思给她带些好玩的玩意儿,好让她打发时间。 看着桌上的东西,自然是好奇的紧儿,心里像猫抓的般。 “那些都是三皇子送来的药材。” 林儿也了解上官夭夭,好笑的解释道:“王妃您快些净了脸,林儿给你拿过来您再看。” “好哇,你笑话我。” 上官夭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故作凶悍的鼓着腮帮子:“待会阿煜过来,我就让他随便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小姐息怒。” 林儿知道她是开玩笑,也不怕,但面上还是配合着瑟瑟发抖:“林儿知道错了,林儿再也不敢了。” “呸。” 上官夭夭嗤笑:“信你个鬼,你个小丫头片子坏得很嘞。” “王妃这都哪学来的,一套一套的。” 见她开心,林儿心里也开心,轻笑收拾着床边的东西。一边问着,一边将小桌摆上。 “你猜。” 上官夭夭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 林儿将那些盒子全部抱到小桌上,上官夭夭的注意力就被盒子夺了去,小心的拆开,把玩着里面的药材。 其他的到都无所谓,就拿株血参,是真的好看。 “这些全部都是三皇子送来的?” 她挑眉,有些惊讶的问道。 其他药材都还好说,虽然珍贵了些,也不过就是价格贵点,要买也是能买到的。但是血参,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 “当然了。” 林儿点头,娇嗔的翻了个白眼:“谁送来的,林儿还能记错不成。” 想到这些年,林儿跟着她,记的一手好账册,上官夭夭脸颊微红低喃道:“这倒也是。”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算是不一样的性子,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是会被熏染的。 林儿虽不贪财,但也练就了一身对账目格外敏感的本事。凡是宝贝,过一遍她的手,都能记下来。 “王爷知道吗?” 上官夭夭抚摸着那株血参,轻声询问道。 昨天古承煜跟她说了,两个皇子上门,今日三皇子就送了这么些好东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她可别坏了古承煜的事才好。 第431章 小产 吃完饭,林儿将东西收下去没多久,古承煜便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药老。 “你们来了。”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床下的被褥。 “嗯。” 看出了她的心慌,古承煜快步来到床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别怕,让药老给你诊个脉。” “嗯。”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把手从古承煜手里挣脱出来,露出手腕放在床边。 药老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手指并拢搭在她脉搏上。 片刻后,药老收回手:“身体养的差不多,可以喝药了。” “那就去熬药吧。” 古承煜点头,生怕晚一步,上官夭夭就会心有不忍:“今天就把这孩子拿掉吧。” 对此,上官夭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听从安排。 到底是她的孩子,虽然知道这个孩子活不成,但真要面对拿掉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受的。 只是怀孕的时间断,倒也没有太重的感情就是了。 古承煜明白这个道理,药老身为医者,自然更加清楚病患的心理,走出房间就安排了下人去熬药。 期间,古承煜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上官夭夭,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安静的有些沉重。 “别怕,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古承煜皱了皱眉,怜惜的望着上官夭夭。 “我知道。” 上官夭夭点点头,勾起嘴角,扯了个生硬的笑意:“我没事,本来没什么事的,别搞得好像要死不活似的。”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留不住他,说明我们缘分浅。” 她低下头,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若真是有缘分,以后等我身体好了,他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话说的倒是坦然,可看着她苍白又无力的模样,古承煜心里堵的厉害,嗓子眼儿干涩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乖……” 半晌后,药老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过来,走到床边伸手递给古承煜:“这药是为师亲手熬制的,虽然会有些痛,但很快就没事了。” “嗯。” 上官夭夭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凄凉之意。 古承煜接过汤药,用汤勺盛起吹凉了送到上官夭夭嘴边。 “给我吧。” 上官夭夭没有喝拿口药,而是伸手接过汤碗,用勺子搅拌稍微凉了些后,直接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胃里一片暖意,但很快,小腹处便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小腹里揪着内脏,用力往外面扯。 “啊!” 她一个没忍住,痛呼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夭夭!” 古承煜心慌的不行,抓着她的手,又见她把下唇都咬破了,又忙把手抽出来,送到在嘴边给她咬着。 此时上官夭夭紧紧拧着眉头,整个人疼的身体直抽搐,哪里还知道谁是谁的手,只感觉到嘴里伸进了什么东西,张嘴便狠狠咬住。 “呜……” 她死死咬着古承煜的手,拼命忍着腹部钻心的疼。 “药老,可有法子减轻痛楚?” 手掌已经被咬破,血液顺着伤口,嘴角流出,古承煜却完全顾不得这些,一颗心都扑在上官夭夭身上,只恨不得替她承受了这些痛才好。 “没有办法。” 药老衣袖下的拳头也是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 上官夭夭是他的徒弟,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却是喜欢这个天资聪慧的徒弟。 如今看她这般痛苦,他这个师父心里,也是万般难受。 疼痛减弱了些,上官夭夭才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落尽眼睛里,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古承煜模糊的身影,虚弱的安慰道:“我……我没事。” “留不住这个孩子,送走他的疼,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唯一能承受的。” 她幽幽一笑。 古承煜扬手,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汗渍擦掉,又将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撩到耳后:“不是你的错。” “你的手!” 眼前满是血渍的手掌,让上官夭夭心里一紧,连忙伸手去抓他的手,可这一动弹,扯到了小腹,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嘶……” “怎么样?你很疼吗。” 古承煜什么都顾不上,撩起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来,疼就咬我,我陪着你。” 第432章 走水 “怎么了!” 上官夭夭紧张的睁开眼睛,抓着古承煜的手腕关切的问道。 “没事,你安心在这,我去看看。” 古承煜强压下心里的怒气,温柔的安抚着上官夭夭:“别怕,我马上回来。” 古承煜离开床边,守在一旁的林儿和琴双即刻扑了过去,蹲在床边抓着上官夭夭的被褥。 “我在屏风外等着,若有什么,及时通知我。” 药老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走到屏风后坐下等候。 见此,琴双连忙出去,让候在外面的丫鬟进来,在屏风前拉起一块厚实的帷幔,又脱了鞋子爬到床上,撑起上官夭夭身上盖得被褥。 “小姐您怎么样。” 林儿哪见过这种场面,扑到上官夭夭旁边只顾着哭。 “林儿!” 琴双一皱眉头,冷下脸呵斥道:“不准哭!好好守着王妃,若有什么也能帮上忙!” 被她这么一吼,林儿猛地一缩脖子,眼泪依旧往下掉,却再也没了声音。 这一吼,她也回了回神儿。 这会上官夭夭正难受,虽说没有危险,但小产到底是要痛的。她在哭,小姐不光是痛,还要为她担心。 “小姐别怕,林儿在这守着您。” 她深吸口气,抬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沉声道。 这些动静,上官夭夭都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的感官都在小腹处,无暇顾及其他。 只感觉有把刀子,在小腹里不停的剜她的肉! 她感觉双腿,间一热,有什么东西缓缓流出。 琴双撑着被褥,时不时的探头看上一看,眼看着见红,心里别提多复杂了,却只能强撑着:“林儿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林儿抬头看向琴双,见她用力点点头,忙起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古承煜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嘴角挂着鲜血的暗一:“说。” “主子,王府走水了。” 暗一强压下胸口翻腾的钝痛,沉声说道:“不得已,属下才来打扰王爷的。” 古承煜眉头一皱,脚尖轻点落在房顶上,只见王府后院已经烧起来了,只是风向问题,他没有嗅到味道。 “除了这院里的护卫,其余人全部去跟本王灭火。” 古承煜冲暗一说道:“你去把药神谷的护卫喊来,让他们保护王妃。” “是。” 暗一一拱手,爬起来转身离开。 正是冬季,天干物燥,火一沾就着。王府护卫,奴仆一块去灭火,也没什么成效,且火势还隐隐有扩大之像。 “王爷,这火在往南走,可就是王妃的院子了!” 管家急的满头大汗,手里还抱着个木桶,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 “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外面把巡逻的士兵带来。” 古承煜沉声吩咐道。 “这能行吗?” 管家狐疑的问道:“这火势这么大,上京的云梯该看到了,这时候潜火队也该来了才是。” “只怕他们来不了,你快去。” 古承煜脸色铁青,衣袖下的拳头死死攥着,手臂上青筋暴起。 王府的奴才向来谨慎,这种干燥的天气更是每日洒水,以防走水。 这场火,烧的实在古怪,而这时也没见有潜火队来,只怕这纵火的…… 管家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顺从的放下木桶,转身小跑离开。 然而他没走多久,就带着一队人回来了。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大皇子。 “快,帮忙灭火!” 大皇子一走过来,便对身后的侍从吩咐。昨晚这一切,才转身冲古承煜行礼:“侄子见过皇叔。” “免礼。” 古承煜轻轻点头,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大皇子怎么来了。” “侄子在家中,看到这边黑烟滔天,心里担心,就赶紧带着府中侍从过来了。” 大皇子沉声说道。 “你有心了。”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随着大皇子带来的侍卫加入,火势逐渐被控制住,两个时辰后,最后一点火星子也被破灭。 “皇叔,火已经灭了,侄子就不叨唠了。” 大皇子见此,一拱手说道。 “王府还有些事要处理,本王就不留大皇子了。待府里修缮好,本王在设宴,感谢大皇子。” 古承煜看了他一眼。 “皇叔客气了,这都是侄子该做的。” 大皇子温和的笑笑。 第433章 谣言四起 上官夭夭睡着没多久,药老便端着汤药进来了。 看到她已经睡下,轻手轻脚的把汤药递给琴双:“给她温着,等她醒来喝掉。” “是。” 琴双点头,端着碗出去了。 “有劳药老先生了。” 古承煜站起身,跟着药老走到外面:“夭夭的身子现在怎么样?” “小产后虚弱是必然的。” 药老看了眼屋内,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方才我见端出去的血水,有些发黑,用银针试了下,皆是剧毒。” “剧毒?” 古承煜一皱眉头。 方才走水,他没有陪护在身边,此时听到这样的话,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你先别着急。” 药老安抚的压压手掌:“我给夭夭诊过脉了,她并无大碍。具体的,等她养养身子,在看看情况。” “如此,还要请药老先生,在王府多住几日。” 古承煜点头,强压下心里的担忧说道:“如果有照顾不周的,药老尽管开口,我定给先生备上。” “不妨事。” 药老浅笑摇头:“王府里东西齐全,没什么缺的。若有什么需要,我自会跟王爷说。” “有劳先生了,现在没什么事,先生去休息休息吧。” 古承煜惦记着上官夭夭,时不时的看向房间里,实在没心思跟药老多说什么。 见他这般着急,药老也没有多停留,吩咐了些注意事项,便转身回房间了。 上官夭夭身体虚弱,睡了两三个时辰,才醒来。 原本早上就吃的不多,这会一醒来,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阿煜。” 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不远处看书的古承煜,挣扎着要坐起身。 “别动。” 古承煜撂下书册,快步来到床边,半抱着把人扶坐在床上:“睡醒了,饿不饿?” “饿了。” 上官夭夭一撇嘴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饿坏了。” “林儿做了肉粥,一直在火上温着,先吃些垫垫。想吃什么,我在让人去做。” 古承煜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 上官夭夭心里一暖,点点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让厨房看着做吧。” “好。” 古承煜宠溺一笑,让林儿端来了肉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上官夭夭吃。 一碗肉粥下肚,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喝了药,稍微休息会,厨房送来的膳食,看着精巧,又吃了些。 “好饱啊。” 她揉着胃,难耐的皱着眉头。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饥饱?” 古承煜无奈的一笑,坐在床边替她揉着胃部:“看你下次还贪嘴。” “看着好看,就多吃了点嘛。” 上官夭夭一噘嘴巴,委委屈屈的嘟囔道:“我还喝了一碗药呢,要是没有那碗药,我肯定不会撑到。” “药是必须要吃的。” 这点,古承煜倒是没有退让:“现在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除了有些累之外,其他我感觉都挺好的。” 上官夭夭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自己给自己探脉:“脉象似乎也平稳不少。” “那就好。” 古承煜点点头:“还要睡会吗?”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早上睡醒没多久,就喝了药引产,结束她就睡觉了。睡到这会子,足足睡了两三个时辰,这会还要睡? 那她不是成小猪崽了。 “不睡了。”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小猪呢。” “能把自己吃撑,可不就是小猪吗。” 她气色好了许多,古承煜心里也开心,意外的接了这句玩笑话。 “哼!” 上官夭夭一怔,冷哼一声侧过身不去看古承煜。 古承煜觉得好笑,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第434章 三皇子邀功 “主子。” 书房内,暗一站在古承煜面前,面带愧色。 “如何了。” 古承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散播谣言的人,可抓住了?” “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暗一一撩裙摆,单膝跪下,拱手道:“这谣言愈演愈烈,根本无法追其根源。且这两日,这谣言有俞传俞烈的气势。” “那就不用查了。” 古承煜皱了皱眉,眼里满是冷意:“王府被烧毁的院子里,可有什么线索?” “没有线索。” 暗一又是一阵无力感:“当日走水之时,空气中分明有浓重的油腥味,可真去查找,却是找不出线索的。” “废物。” 古承煜眼睛一眯,一甩衣袖冷声呵斥道。 “属下无能。” 暗一低头沉声应下。 不用古承煜责罚,他自己内心也是不好受的。 他从暗卫营出来,跟在古承煜身边这么多年,真是没有哪一回像这次一样,让他束手无策的。 莫要说是线索,就连起火点,都是没找到的。 “你先下去吧。” 沉默了片刻,古承煜冷声说道。 “是。” 暗一无奈,只好起身离开。 书房内只剩下古承煜一人,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皇宫的方向,周身弥漫着一股子戾气。 “主子,三皇子求见。” 暗五在门外通禀道:“说是有要事,要跟主子面谈。” “带进来。” 古承煜眉头微挑,撩起裙摆走出书房,来到接客的正殿内坐下。 三皇子跟在暗五身后走进来后,侍女便奉上了茶水。 “侄子见过皇叔。” 三皇子走上前,弯腰作揖。 “坐吧。” 古承煜抿了口茶,神色淡淡的:“三皇子说有要事与本王面谈,不知是什么要事。” “自然是为了街上的谣言,和王府那日无端起火的事情而来。” 正殿里只有他们两个,门口是暗五守着,三皇子也没有藏着掖着,直言道:“相信皇叔也知道,这两桩事情,并非巧合。” “哦?” 古承煜故作惊讶的挑眉:“天干物燥,走水之事虽然不常有,但也并不奇怪。至于外面的流言,本王自然是知道的。” “百姓多是没读过什么书的,思想迂腐也无可厚非。倒是三皇子所说的,让本王有些诧异。” “莫不是三皇子知道了些什么?” 三皇子:“……” 他开门见山,古承煜倒是拿捏上了。 不过形势比人强,他就算心里有不敢,也确实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皇叔心善,侄子佩服。只是这事蹊跷,侄子绝不相信这是偶然。” 三皇子深吸口气,沉声说道:“皇婶小产,危难之际王府走水。那纵火之人的心思,何其歹毒。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利用流言来针对煜王府。” “三皇子莫不是想多了?” 古承煜垂下眼帘,盯着茶杯中冉冉的热气:“本王不过是个亲王,一无继伟可能,二无和哪位皇子交好,谁会如此针对本王。” “侄子听闻皇婶身体不适,便让人送了些药材来,想必是那些药材讨了皇婶喜欢,皇婶让身边丫鬟给侄子送了瓶药丸。” 三皇子顿了顿,沉声说道:“本也是没什么的,只怕落入有心人眼里,却是变了味道。” “是吗。” 古承煜放下茶杯,手指搭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桌面。 三皇子这意思,是在告诉他,在外人眼里,他这个煜王爷,是和三皇子站一队了的。 这么一说,纵火和散布谣言的事,就不是三皇子所为了。不是三皇子,那便是大皇子和五皇子、六皇子的嫌疑。 就连襁褓之中的十三皇子,也并不是没有嫌疑的。 虽说十三皇子还是婴孩,但十三皇子身边的人,却不是。身为人臣的,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君主谋划。 第435章 街上流言 “三殿下不高兴?” 铁头紧跟在他身后,担忧的问道:“莫不是煜王爷给殿下脸色看了?” “他若真给我脸色看,那本殿下倒是求之不得。” 三皇子没好气的冷嗤道。 可那老狐狸是什么? 明着不接茬,暗着也不接茬。 只怕是想等着他们鹬蚌相争呢! “这是为何?” 铁头不解的抓了抓头。 他自小跟在三皇子身边,忠心是绝对的忠心,功夫也足够好。但是这个脑子,就像是块铁疙瘩,不开窍!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三皇子冷冷一甩衣袖:“回府吧。” 就在他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开后,煜王府门后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几个门卫只感觉,身边吹了一阵风,仔细查看,却并无其他动静。 书房内,古承煜背对着门,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后,沉声问道:“怎么样。” “主子料事如神。” 来人一身白衣,恭敬的单膝跪地,右手成拳贴在地面上:“三皇子离开之时,却是满腹牢骚。” “你跟着去三皇子府上,将三皇子口中的那个下人寻来。” 古承煜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左右他是要找个懂事的人继位,皇子们要争斗,他也是乐意的。只是想拿他煜王府做靶子,也要看看他允还是不允! 更何况,走水这件事,闹腾到现在,伤害最大的,还是他的王妃。 此事,绝不能忍! 而与此同时,喜儿和剑舞已经快马加鞭赶回王府。 两人一进城,就听到外面流言纷起,剑舞只觉得不对,回到王府,就直奔上官夭夭所在的地方。 “王妃。” 剑舞在屏风外面,冲着里面请安道。 刚从外面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身上沾染了灰尘和寒气,谁都没有往里面走,生怕过了寒气给上官夭夭。 “圣主,我们回来了。” 喜儿虽没有行礼,但也是站在屏风外面,冲里面喊道。 “怎么不进来?” 此时上官夭夭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声音,才放下书,抬头看过去。 只见屏风后面一站一跪两个人影。 “要你们来回跑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她撑着身子想要下床。 “王妃,您还在静养,别下床了。” 琴双按住被褥,微微摇头劝说道。 “王妃千万别起身。” 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上官夭夭小产的事情,此时正在修养身体,剑舞连忙说道:“我们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就不上前了,别过了寒气给王妃。” “哪就有这么娇气了。” 上官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但也没有强求她们:“你们去药神谷,可有见到爹爹和娘亲,他们如何了?” “圣主,圣女和姑爷已经摒弃前嫌,重归于好了。” 喜儿自小就喜欢圣女,说到这个,就眉开眼笑的:“我们回去的时候,是圣女亲自照料姑爷呢。两人眉目传情,相处的甚好。”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如此,她就放心了。 原本她还担心上官峰和穆雪柔会心有芥蒂,导致无法好生相处呢。若不是把上官峰送去药神谷养伤是权宜之计,她真是不敢冒那个风险。 听到他们夫妻恩爱,这颗揪着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王妃,剑舞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些不好的传言。” 剑舞皱了皱眉,思量了片刻,还是沉声说道。 “什么传言?”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了琴双一眼。 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都是琴双告诉她的。可琴双并没有跟她说过,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啊。 琴双也是满脸茫然,先前没有小产的时候,她和林儿轮流伺候,但晚上不必守夜。 还能四处走走,查探些消息。 可小产后,她们两个虽然也是轮流伺候,可却要加上守夜的事宜。根本没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因此街上传言的事,她们并不清楚。 而王府里的下人,都被管家再三警告过,自然是不敢将外面的流言带进王府的。 “外面传言王妃是……不祥之人,小产之际,上天才会降下火灾惩罚王妃,警醒世人。” 剑舞斟酌了词汇,尽可能缓和的说道。 不祥之人? 上官夭夭眉头一挑,剑舞说的温和,但她却明白其中意思。 第436章 打劫钱庄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琴双好笑的不行:“给您准备好蜜饯,喝了药含上一颗,就不苦了。” “多准备点。”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 药是不好喝的,但琴双亲手做的蜜饯,味道却很好。 只是一想,嘴巴里就开始分泌唾液,馋的不行。 古承煜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的时候,琴双正好不在。他皱了皱眉头,不满的问道:“琴双呢?怎么没在这伺候你。” “她去看药了。” 上官夭夭听到声音,才知道古承煜回来,放下书,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的方向:“你忙完了?” “总算是忙完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她撅着嘴巴,委委屈屈的看着古承煜。 先前她无聊了,能去找古承煜玩,再不济,还能去药房打发时间。可现在,就只能在这方寸大的床上呆着。 感觉人都要长出虱子了。 “乖。” 古承煜好笑的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养好身子,想去哪玩,都随你。” “一个月呢!” 上官夭夭不满的惊呼:“你还真想让我在床上躺一个月啊。” “身体重要。” 古承煜无奈的低头看着她:“忍忍,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屁!”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 她是很宅没错了,可让她在床上躺一个月,她确实是待不住的。 “我感觉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下床的,质押注意点就没事的!” 她眼睛一转,侧过身看着古承煜:“我也是大夫,你要相信我!别忘了当初就是我救了暗九的本事,才让你决定娶我的。” 这倒不是邀功,只是为了让古承煜想起来,她的医术很好! 然后…… 放她下床玩…… “不行。” 古承煜却不为所动:“你医术很好,怎么没发现自己怀孕了?你师父说让你卧床,你就忍一忍,听话。” “等这一个月过去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他放柔了声线,像哄孩子般哄着。 上官夭夭心里憋屈,索性就转过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不说话。 古承煜:“……” “你乖乖在床上躺一天,我就给你一百两银子,可好?” 他无奈的说道。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以为我是钱能收买的人吗?” 她猛地坐起身,愤怒的瞪着古承煜。 把她当什么人了? 还什么,每天给一百两银子? “一天一百两黄金!” 她一噘嘴:“否则没商量!” 古承煜:“……” “行,都听你的。” 他叹了口气,好笑又宠溺的把人搂在怀里:“等会我就让人给你去库房取,就摆在房间里面,让你看着,可好?” “哼。” 上官夭夭傲娇的一抬头:“放在床上,我要搂着!” “……” “可以。” 古承煜嘴角又是一抽:“只是床上放满了黄金,我睡哪?” “你睡外面,黄金放在里面,我搂着睡。” 上官夭夭很自然的说道。 古承煜:“……” 得。 在他家王妃心里,他这个夫君,还比不上黄金好看。 上官夭夭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即刻就催促着古承煜让人去取。 房间里没有别的人伺候,他只好起身出去,吩咐下人准备。 待琴双温热汤药回来,就看到床上一对金灿灿的黄金,微微一顿,错愕的退出去,仔细看了看门外。 确实是王妃住的院子啊。 她一脸茫然,再次端着汤药进来,床上坐着的人,也确实是她家王妃啊。 “这……” 她狐疑的走到床边,把汤药递给上官夭夭。 “我刚打劫的。” 上官夭夭得意的一扬下颚,傲娇的小模样。 第437章 解毒 剑舞:。。。。。”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爷和王妃当真是绝配。 一个贪财的王妃,一个重启狂魔王爷,剑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既 然王爷如此,定是能护着王妃的。她也不必担心了。 “王妃,喜儿给您带回来许多药材呢,您要不要看看?” 她凑上前,适当的时候,打断道。 “诶,对!” 喜儿忽然想起来刚才要说的话:“圣主我给您带回来了好多好东西呢,二 爹爹的库房都快被我搬空了。” “快拿过来我看看。 上官天天眼睛一亮。 原本她就垂涎药神谷的药材,喜儿带回来了许多,她的药房就更加充足了。 “喜儿这就去!” 喜儿猛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外面跑。 见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上官天天不由嗤笑一声:“这丫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不也是没长大的孩子。” 古承煜莞尔,在她身边坐下,刮了刮她的鼻梁:“吃药都还要哄着来。” 听到这个,上官天天脸上一红:“才没有呢。师父医术不好,不能把汤药 做成药丸,偏让我喝那哭死人的药。” “你自己也是大夫,还怕喝药?” 古承煜眼里的笑意更深。 “正因为我是大夫,所以才更害怕喝药!” 上官天天撅着嘴巴,不满的嘟囔着。 普通人喝药,大抵也就能喝出个苦或者不苦。可是她自小学中医的时候,就开始尝各种草药的味道,舌头很是灵敏。 那种药喝到嘴里面,酸甜苦辣样样有,别提多难受了。就连后味的回甜,反苦,她都是无法忽略的。 “你说得都对。” 古承煜无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的,养好身体就不用喝药 了。” 说话间,药老端着一个碗进来:“天天,为师有事要与你商议。” “师父进来吧。” 上官天天红着脸推开古承煌,伸长了脖子冲外面喊道:“剑舞,快给师父 搬个凳子。” 这几天药老时不时的来查看上官天天的近况,进内室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快步走进去,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子腥甜又带着丝丝酸涩的味道传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般子段的又带着丝丝酸湿的味道传来。这味道一靠近,上官天天就感觉体内两只当王异常活跃。剧毒? 她脑海里瞬间出现这两个字,狐疑的望着药老:“师父你端的什么东西?” “这是你小产时的污血。” 药老老脸上有些泛红,似有些不好意思:“那天琴双将污血端出去,为师 觉得有些古怪,便让她留了下来。研究了两天,我觉得这污血可能是你体内的 剧毒。” 说着,他将碗放在上官天天面前的小桌上,但有刻意的让上官夭天离得远些。 “诶?” 上官天天眉头一拧。 古承煜也是微微皱眉,这若是是上官夭夭体内的刷毒,也不是说她现在已经没有事了?毒也解了? 一念至此,古承煌两眼发光的望着地:“天天?” 两人到成是相处的久了,心有灵早一点通。融及到他的眼神,上官天天即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但那毒究竟排出去多少,就不清楚了。”上官天天小心翼翼的说道。 生怕打击到古承煜的积极,也怕自己失望。 任由谁,知道自己身中剧毒,也是一种不小的心理负担。 “既然能排出来这么多毒,就算没有全部解,你体内的毒也留不下多少,不会殃及姓名。再加上你有两只金蛊王,它们本就是吃毒的物件儿,在你体内温养些日子,你体内的余毒自然就全清了。” 药老中肯的回复道:“等会我还是帮你开些清余毒的药,你和补药一起喝了。 “不要!” 他话音刚落,上官天天便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麻烦师父了!” 药老:。。。。。”。 古承煜。。。。。” “咳。。。。。。” 第438章 确诊 “德行。”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让你拿这么多东西,这个锅,我可是不背的。” “圣主。” 喜儿有些紧张,快速扑到上官夭夭床边,半蹲着仰视她,可怜巴巴的撅着小嘴:“喜儿知道圣主最好了呢,圣主肯定不舍得把喜儿交给二爹爹的。” “喜儿还要留下来帮圣主打劫钱庄呢。” “哈哈。” 看着她小兔子般的眼神,上官夭夭不由嗤笑:“行了起来吧,我保护你,不让你二爹爹找你麻烦。” “嗯嗯。” 喜儿这才松了口气,欢快的站起身。 她从箱子里摸出一颗何首乌,送到上官夭夭面前:“圣主你看这药材多好是不是,喜儿一颗心都是为了圣主。” “少在这卖乖了。” 上官夭夭戳了戳她的鼻子,但也是两眼放光的接过药材,那在手里把玩。 “对了,师父你看看,这里面可有你需要的药材。” 她抬头看向药老,慷他人之慨的事,她是不肉疼的:“有的话,师父尽管拿走。” “暂时没什么需要的。” 药老慈爱一笑:“等为师有什么需要的了,会找你要的。” “行。” 上官夭夭笑的眼睛都玩弯了:“快把这些都收进我的药房里,然后剑舞你跑一趟美人阁,把夏夜找来。” “是,王妃。” 剑舞一拱手,利索的转身离开。 药材都搬走后,那股子血腥味便又涌出来了。上官夭夭愣愣的望着那碗污血,低声轻喃道:“我一直以来百毒不侵,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毒?” 古承煜之所以百毒不侵,也是因为他小时候中过一种奇毒。 九死一生后,才机缘巧合下有了这个本事。 她跟暗一他们不同,没有受过类似的训练,那她的百毒不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体内这种毒在作怪。 “师父,你有没有试着把其他毒加进血液里面,看看那毒会不会有反应?” 她抿着嘴角,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我感觉这种毒,似乎有一种吸附别的毒的力量。” “嗯?” 药老神色一怔,紧皱起眉头:“这么说,这还是种奇毒,难怪我没有遇见过。” “试试?” 上官夭夭挑眉,征求的看向药老。 “可以一试。” 药老撸着胡子,缓慢的点点头:“你身上的毒粉,拿出来一点。” 说着,他走到外间桌子上,拿了个茶杯进来,将碗里的污血倒出来些许。 一番试探下,并没有什么发现。 毕竟在这种落后的时代,没有显微镜之类的东西,更没办法模拟人体,让这血液重新活起来。 “这样没办法试啊。” 上官夭夭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还染着毒粉的手指触及到皮肤,那毒粉迅速消失不见。 紧接着,她小脸一白,抬手捂着胸口,只感觉心口处一阵绞痛,呼吸也有些困难。 “夭夭!” 古承煜瞳孔微缩,飞快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了。” 药老也是呼吸一滞,快速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腕探脉:“中毒了?” 他错愕的看向上官夭夭:“你中毒了?!” “不可能啊,我因为这种毒,一直都是对毒没什么反……” 上官夭夭强忍着疼痛,艰难的解释道,但话没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把手掌摊在自己面前,看着指甲里还残留的一丝粉末。 “快给我倒杯水!” 她紧张的推搡着古承煜。 如果她身上的那种毒已经解了,那她现在中的这种毒,不快些服下解药的话,是会死人的! 更何况,她现在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若是延迟了,留下个什么隐患,可真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古承煜也反应过来,起身几乎用上了轻功,几个呼吸便回到了上官夭夭身边。 “水。” 他把水杯往上官夭夭面前一松,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也顾不得说什么,上官夭夭将手镯浸泡在温水里,接着将水一饮而尽,才感觉好受了些。 “如何?” 古承煜小心的望着她:“好些了吗?” “嗯。” 上官夭夭点点头,休息了两分钟,才重新亮出手腕:“师父快帮我看看,现在是否已经解毒了。” 第439章 美人阁生意惨淡 “原本是已经走了,刚出王府就觉得不对劲儿,便又回来了。” 药老走到屋子里,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上官夭夭,转而看向古承煜:“街上的流言,传的有些夸张,这对夭夭的处境很不利。” 说着,他从袖口里摸出几张黄色的符纸递过去:“这是我在王府围墙上撕下来的,墙上还有许多。” “符纸?” 古承煜一皱眉头。 “对。” 药老点头:“这种符纸,一般都是用来驱魔辟邪的。如此行径,只怕似乎有人在背后操控。” 街上的流言,他并非第一天知道。但相隔这短短几天,就传的这么厉害,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这个我知道。” 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上官夭夭好笑的轻声道:“是我安排人加快谣言散播的速度的。” “是你?” 药老一怔,不理解的望着她。 “你有什么想法?” 古承煜倒是理解她的,皱眉盯着她。 “自然是有的,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上官夭夭傲娇的微扬起下颚:“我派人传谣言,最开始散播谣言的人必然奇怪。心生疑虑,自然要做点什么,好去查探疑虑。只要他们有什么动静,我们就能抓住人。” “引蛇出洞,自然是好的。” 药老摸着下颚,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就算抓住了幕后的人。这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假的也成真的了,你要如何处理?” “这个啊。” 上官夭夭一勾嘴角,神秘兮兮的微笑着:“山人自有妙计。” “既然你有了计算,那我就放心了。” 药老虽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既然她这么做了,必然有法子应对,便也没在多问:“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回去了。” “王妃!” 剑舞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门,声音中就带了几分急切之意:“王妃,不好了!” “大小姐!” 夏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夏夜见过大小姐。” “嗯。” 上官夭夭坐直了身子,歪着脑袋往外面看:“进来吧,自己搬个凳子坐。” “是。” 夏夜也没客气什么,自己从外面搬了个凳子进来,冲着古承煜一拱手:“煜王爷。” “嗯。” 看着夏夜走进内室,古承煜的脸色不太好,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坐吧。” 夏夜这才坐下,看向上官夭夭:“大小姐,外面的传言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上官夭夭点点头。 “不一样了王妃!” 剑舞有些焦急:“才短短一会儿时间,外面的传言就又夸张了不少!” “不光如此,就连咱们美人阁的声音,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夏夜面色沉重:“美人阁虽然一直都有客人,但很明显比起先前的收益,少了近半数!” “这个不必担心。”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利润足够你们的工钱吗?如果够的话,只要不赔钱,就先熬着。” “工钱是够的。” 夏夜用力点了点头:“美人阁中的人,多数都受过大小姐的恩惠,就算不给工钱,只要能给口饭吃,也是要做的。” 实际上,在生意刚开始萧条的时候,夏夜就想过要不要先减去几个员工,这样能剩下不少工钱。 更何况,现在美人阁的生意,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因此在没有通知上官夭夭的情况下,他们内部开了个会议,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明确表示了,可以不要工钱。 就连那些已经成了家,有妻儿老小要养的,都声称可以提前下班几个时辰,去别的地方帮工。 美人阁里招收的人,全部都是上官夭夭精心挑选的,有从花楼救出来的,还有收留的孤女,甚至还有的,是那些准备被家里卖出去做小妾的。 这些人都受过上官夭夭的恩惠,也离不开她的庇护。 “你做的很好。” 上官夭夭勾起嘴角,微笑着望着夏夜:“工钱找给,只是奖金暂时就没了。但是过段时间,生意好了,一切就照旧。” “嗯。” 第440章 古承齐的棋盘 “比起以往的生意,差很多的!” 夏夜不服气的回道。 先前每天可都是五六千啊!跟现在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 上官夭夭满脸黑线。 她就说嘛,就算她这个人被传的不怎么样,但是女人都爱美。对于那些能让她们变美的东西,就算是有隐含危险,也是不会放弃的。 否则,在现代整容行业就不会这么吃香了。 “罢了罢了,没亏损就好。” 她无力的扶额,摆了摆手:“空地的事,你抓紧去办,办好了速来回我!” “嗯,夏夜记下了。” 夏夜神色有些严肃:“明日我就找人带我去看地方,一天时间,最迟两天应该就能确定下来。” “陈虎那帮人,现在在做什么?”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原本是在咱们美人阁做安保工作,但是其他地区的美人阁在建设,就让陈虎的人分散出去,去工地建工去了。” 夏夜回道。 “把他们召回来吧。”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略微思索了片刻后,沉声说道:“那群孤儿如何了?” “那群孤儿除了极个别的,其余都很懂事。有个孩子心性不错,前几天还说想跟着我学做账呢。” 提起那几个孩子,夏夜倒是挺满意的。 孤儿出身,他们更懂得感恩,除了几个不太懂事的,其余都很乖巧。 “嗯,培养下那些孩子,马上就要用他们了。” 上官夭夭嘴角泛着一丝笑意:“顺便再让青竹那边,培养几个知书达理的聪慧女子。容貌身材都要顶尖的。” “然后……” 上官夭夭跟夏夜详细说了下自己的想法,让他着手去办理。 “那我这就去着手准备。” 夏夜盘算了下,若是按照她说的这般,时间上有些紧迫。 上官夭夭跟他说了些细节,也就没有多留他。 “师父,您要回去的话,正好跟夏夜一起吧。” 她转头看向在旁边坐着的药老。 夏夜到底不会武功,为人在谨慎,也难免会被人盯上。但若是有药老护送,那就不一样了。 “行。” 药老没好气的瞪了眼上官夭夭,但到底也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为师就帮你把人送出去。” 两人一同离开,上官夭夭脸颊上一直泛着笑意。 接连几天,上京的流言越传越烈,不少人开始私底下讨论着,如何让皇上关注此事,铲除妖女,还北辰国安宁。 当官者,都是为民请。愿的人。 风向所动,上朝之时,不少官员也开始提及此事。 古承煜虽然被安置在家中,但朝中的势力却没有减弱,他知道的消息并不晚。 只是有上官夭夭提前叮嘱,他并没有做什么准备,任由那些言官唇枪舌战的要求处置上官夭夭。 一时间两个人安静的像是任人宰割的绵羊般。 皇宫内御书房里,古承齐面色阴沉的盯着龙案上一叠奏折。这几日的奏折里,几乎都是写要求他处置上官夭夭的。 可是身为上官夭夭的夫君,古承煜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上朝也就算了,甚至连奏折都没有递上一封。 这让古承齐有些不安,也有些烦躁。 这出戏,是他开的场,可是没有配角,他如何能演得下去? “来人!” 古承齐烦躁的皱起眉头,冲外面叫嚷着。 “皇上!” 福全快速推开门,连滚带爬的来到他面前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煜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古承齐捏了捏眉心,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并没有什么动静。” 福全紧张的不行,身子有些发抖:“还是和之前查探到的一样,煜王和煜王妃都很安静的在府中呆着。” “胡扯!” 古承齐抬手将奏折全部砸在地上:“坊间的传言,煜王莫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事关煜王妃,煜王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第441章 父母归来 “我过来的时候,去药房看过,那些东西都成了。” 琴双微微一笑,回道。 “如此,晚上我们就多做点。” 上官夭夭心里松了口气,沉声说道:“要辛苦你们了。” “王妃说什么呢,我们不觉得辛苦。” 林儿笑眯眯的递过去一颗葡萄:“晚上王妃睡觉就是了,林儿知道怎么做的,我们做就行了。” “林儿说的不错。” 琴双和剑舞点了点头:“您现在正是修养的时候,别熬眼了。” 见她们如此坚持,上官夭夭也没好强求。想着那些东西很简单,林儿跟了她许久,应该不会出错的。 “对了王妃,剑尘来信了,说是听说了上京传出去的流言,正在快马加鞭往上京赶。” 琴双突然想起来水灵才告诉她的话,连忙说道。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上官夭夭一怔,随即微微皱起眉头。 风魅的人出去了也有些时候了,剑尘和琴双的婚事,也一直耽搁着。 “回来也好。” 她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这场风波过去后,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剑尘能力不错,他挑选的地方都是极好的,你们成亲后,想必他也是能养活你的。” “王妃这是不要琴双了吗?” 琴双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圈微微发红:“琴双不想离开王妃。” “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夭夭吓了一跳,忙撩开被褥要下床去搀扶琴双。 见此,琴双跪行几步,来到床前按住她的手:“王妃别下床,地上凉。”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对于琴双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心里也是有依赖的。 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依赖,便耽搁了琴双的一生不是。 “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侧着身子搀扶琴双的胳膊。 “琴双不起,王妃要赶琴双走,琴双宁愿跪死在王妃面前。” 琴双也是个倔脾气的,反手按住上官夭夭的胳膊。 “谁说我要赶你走了。” 上官夭夭觉得有点头疼:“你是要嫁人,嫁了人自然要在家中伺候夫君的。但就算如此,王府你也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若是想我们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看。你会从王府出嫁,王府便是你的娘家。” “若是如此,那琴双宁愿终生不嫁了。琴双想一辈子伺候王妃,不要离开王妃!” 琴双依旧跪在那。 “林儿、剑舞也要一辈子伺候王妃!” 林儿和剑舞也跪了下来。 “……” 上官夭夭沉默的看着她们,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温热:“你们快起来吧。” “这样吧,若是剑尘愿意,你便白天在王府伺候我,晚上回你们的小家,如何?” 她略微思量了片刻,沉声说道。 左右,在现代也是有保姆的。有些保姆是住在家里,但也有很多事晚上下了班就能回家的。 这样的话,倒也算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琴双。 “王妃说话算话!” 琴双含着眼泪,幽怨的望着她。 “自然是算话的。” 上官夭夭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这眼神,好像她是负心汉般:“将来你们成亲,也都是这样安排,可好?快些起来吧,这么跪着向什么话,都忘记我之前说的了吗?” “快起来吧。” 林儿最先站起来,转身搀扶着琴双站起来:“琴双姐姐起来吧,王妃没有要赶你走。” “嗯。” 琴双点头,顺着林儿的力度站起身。 方才那一跪,力度有些过猛,起身的时候膝盖着实有些疼,连脚步都有些踉跄了。 “伤到了?” 上官夭夭眼神毒辣,盯着琴双的膝盖:“撩起来给我看看。” 不看还好,撩起裙摆一看,两个膝盖处一片青紫。看的上官夭夭倒抽一口凉气,一阵心疼:“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觉得我的药不要钱是不是?” 一番嬉笑后,古承煜回到房间,她们也都退下去了。 第442章 烧死你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了。” 穆雪柔神色微冷,淡淡的看着他:“怎么着,女儿是你一个人的是不是?” “不是。” 上官峰连忙赔笑,来到穆雪柔身边去拉她的手:“这不是害怕你担心吗,现在见到夭夭,也没什么事不是吗。” “放开我!” 穆雪柔冷着脸甩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他的靠近:“这是夭夭没什么事,若是有什么事呢?” “若是有什么事,我必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上官峰尴尬的看了看被甩开的手,满脸讨好的笑容:“别生气了?饿不饿?夭夭研究了一种火锅,味道很不错。” “火锅?” 穆雪柔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上官夭夭:“什么火锅?” “就是把锅底做好,然后有很多菜,放入锅中煮熟。” 上官夭夭好笑的解释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娘亲想吃。” 穆雪柔眼睛更亮了,一双星星眼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什么时候可以给娘亲做?” “林儿会做的,娘亲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上官夭夭宠溺一笑:“不过娘亲刚到上京,要不要先洗漱休息一下?” 林儿这会儿子,应该刚睡下不久吧? “不用不用,洗个澡就可以了,娘亲不累的。” 穆雪柔满脑子都是吃的,哪里会愿意去休息。 “不对。” 她突然一顿,转身没好气的瞪着上官峰:“你转移话题?” 上官峰嘿嘿一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就是想着你应该饿了,夭夭这又有好吃的。” 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上官夭夭嘴角微微一抽,她这个娘亲还真的是……可爱的不行。 “岳父岳母来了。” 古承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早在两个人进府的时候,下人就通知他了,只是那会儿子有人在,没有着急过来。 那边刚忙完,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煜王爷。” 上官峰拱拱手,一副尊敬的模样。 “岳父不必如此,自家人不必多利。” 古承煜连忙上前,将上官峰搀扶起来。转而冲旁边的穆雪柔拱了拱手:“岳母。” “二位一路辛苦了,想必这会儿也累了,不如休息一下,我已经让厨房开始准备膳食了。” 他体贴的说道:“房间也给两位收拾出来了,随时可以过去休息。” “别的不忙,我想吃火锅。” 穆雪柔对古承煜还是很满意的,微笑着说道:“给我准备火锅吧。” “火锅?” 古承煜微微挑眉,询问的看向上官夭夭:“你这会儿可以吃吗?” 火锅太过辛辣,上官夭夭正在小月子,能吃吗。 “可以的。”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想到火锅的香味,也有些嘴馋:“可以做个鸳鸯锅。” “让人去看看林儿睡了没。” 她看向古承煜,暗自嘀咕着若是林儿已经休息了,她就裹厚实点,自己去厨房指挥…… “你喜欢吃的东西,厨房都学会了。” 古承煜好笑的望着她:“想吃什么尽管说,厨房都可以做。” “哇,我真是太爱你了。” 上官夭夭同样一双星星眼,掰着手指数着:“我想吃火锅,再让厨房烤些羊肉串……” 在上官夭夭的安排下,没过多久火锅带着配菜就送了过来。 她这边刚要撩被褥下床,就被古承煜强势的按住了胳膊:“你要修养。”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满心满意草泥马。 她是要修养,不是瘫痪了好吗! 但介于古承煜是关心她,也实在不好生气,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可以下地的,只要小心些不凉着就可以了。” “在房间里不出去,不会凉着的。在说房间里不是还烧着炭,暖和着呢。”生怕古承煜不相信,又补充道:“我自己也是大夫的,不相信你可以找其他大夫来问问。” 四目相对,上官夭夭眸中有几分委屈之意,这让古承煜心里一软,无奈的点头应下了。 第443章 女本柔弱,却不会任人宰割 “只有凤凰才会引来百鸟朝拜,难道煜王妃是真……”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个什么道理。 “我听说,煜王爷这次能大胜仗,全仰仗煜王妃前去搭救。” “是啊是啊。我隔壁邻居的儿子的岳母家的儿媳妇的娘弟就是此次出征的人。回来跟我们说的真真的,若不是煜王妃在边疆给他们解蛊,又派人给他们医治,很多将士都要死于非命的。”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 “上京城内的美人阁,那里面的东西,不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吗。” 原本就是鬼怪神谈,说起来更是有鼻子有眼的。 原本还气势汹汹要点火的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人群里几个不起眼的身影,正缓慢的往后面退。 在人群中,这点细微的动作倒是看不清楚,可穆思嘉和起初早来的那几个护卫,倒是都在房顶之上的高处,对下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几道身影闪过,将那几个人全部抓住,揪着衣领带到了屋顶之上。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散播谣言,谋害我药神谷圣主的。” 穆思嘉淡淡的看着他们,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冰冷的眸子,还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是宫……” “你疯了!不能说!” 被刀剑架在脖子上的那人刚要开口,旁边同伴急忙叫嚷道:“没有人指使我们,妇人本该在家中生儿育女,伺候公婆,服侍夫君。煜王妃反其道而行,开店铺,上战场,本就是古怪至极。” “她怀孕小产之际,又天降火灾,不是妖女,是什么!” “放肆!” 古承煜的冷呵声传来,暗一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个什么东西。 古承煜几个轻点,落在穆思嘉身侧的房顶上,冷冷的直视说话那人:“是谁告诉你,煜王府走水,是天灾的?” “这是在烧毁的灰烬里翻找出来的火折子,还有一堆淋过石墨的痕迹的焚烧物。” 暗一将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已经烧的漆黑的小圆柱:“若你们不信,大可进煜王府查看。” 重重疑点都被撕开,原本突然掀起的流言,在此刻显得一场滑稽和脆弱。 那些闹事的百姓,各个惨白着一张脸,互相看着身边的人。煜王爷是谁,那可是传说中的邪王! 虽说娶了王妃之后,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曾经轰动上京,让人闻风丧胆的邪王,可不是假的! 如今他们被人蛊惑,竟然要烧死煜王妃,这日后可怎么是好啊。 “你们可知道错了么?” 上官夭夭放下搭在木架上的手,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和小臂,淡淡的看着众人问道。 “煜王妃赎罪,草民知错了。” 这一道声音,唤醒了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跪下叩头认错。 “本妃该原谅你们吗?” 看着这些利索跪拜的百姓,上官夭夭眸中有一丝讥讽之意。 这会子知道错了,方才可是嚣张至极,今日的情形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只怕是必死无疑! “王妃仁善……” 人群里,有人高声叫嚷了一句。 “仁善?” 上官夭夭有些诧异,不过眼里的冷意却是没有散去:“就为了得到这两个字,本妃就该原谅你们?” “倘若今日被架在这里,要被烧死的人,是你们,或者你们的妻子女儿,你们该当如何?也能为了这两个字,要求自己原谅吗?” 人都是自私的,伤痛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疼。 这个呵斥,显然让许多人惭愧。 “前段时间,煜王爷带领大军出征,你们家中可有前去参军的将士?” 上官夭夭微微垂眸,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但也没等谁回答,继续说道:“想必是有的,或儿子,或兄长,或小弟,或丈夫,或父亲,是吗?” 第444章 大皇子谋权篡位 “娘亲,我没事。” 上官夭夭心情复杂,可对于穆雪柔如此激动的反应,又觉得有些不适应和好笑:“别担心,这不就没事了吗。” “我知道没事了。” 穆雪柔依旧是哽咽着。 她无法想象,无法想象这些年,上官夭夭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淡定自若的。 她无法想象,上官夭夭究竟是经受了多大的挫折,才会如此坦然的面对人性。 就连她自己,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都无法做到在这种情况下,如此坦然淡漠。 “好啦娘亲,今天天气算暖和的,想不想吃甜甜的冰?” 上官夭夭嗤笑安抚着她:“里面还会放上牛乳和果脯呢。” “嗯!吃!” 穆雪柔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起头,恨恨的瞪了眼上官峰后鼓着腮帮道:“要吃一大碗!” “嗤……好。” 上官夭夭轻笑点头。 流言风波算是平静了,美人阁的生意恢复了先前的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了。 而好笑的是,原本贴在煜王府围墙上的符纸一夜之间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 清早一开门,门外堆满了各色的农家小菜,还有菜鸡蛋一类的东西。 这让上官夭夭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东西的来源,大抵是前段时间跟着散播谣言的百姓送来的,起初她下令不许拿,堆放在门口,等待主人认领回去。 可百姓们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就气馁,反而越送越多,门外几乎堆不下了。 无奈之下,上官夭夭只好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在城外摆起了粥摊。 凡是早上起早,没吃过东西的,或者是家里贫寒的,都可以去粥摊免费领取食物。 这一举动,又笼络了民心,更甚至还有不少人渐渐谈论起来,流言会不会是当今皇上故意散播出来的。 皇宫里御书房内,古承齐的脚边一片狼藉,御书房的瓷器通通砸的稀碎,就连不少大臣的奏折,也被撕得粉碎摔在地上。 “皇上您息怒啊,注意龙体啊。” 福全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手掌因为按在了碎片上,已经是一片血迹。 “息怒?” 古承齐冷着一张脸:“朕如何息怒?现在整个上京,更甚至整个北辰国,只知他古承煜,煜王爷!和煜王妃!不知还有朕这个帝王,朕如何息怒!” “皇上,煜王在怎么得民心,终究只是个王爷。您是皇上啊。” 福全小声的劝说道:“若皇上心里不喜,随便找个理由,把煜王一家发配出去。或者寻个由头,治他个罪……” “放肆!” 古承齐猛地回头瞪着福全:“朕乃一国之君,在你眼里,朕就是这么容不下人的君王吗!” “不不不。皇上息怒,这都是老奴胡言乱语的!跟皇上没有关系!” 福全心里一紧,后脊骨一阵凉意:“是老奴对煜王爷心有不满,才故意在皇上面前如此说的。” “滚出去!” 这话算是微微顺了古承齐的毛,他一甩衣袖,抬脚走到龙椅前坐下。 得到这句话,福全不敢耽搁,也顾不得手上的伤,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 关上殿门,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渍,暗自叹息道,如今皇上身边的差事,是越发不好当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古承齐一人,那双阴郁的眸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 福全说的没错,他才是皇帝,绝不能允许古承煜一个王爷如此嚣张! “血衣卫!” 他压低声音唤道:“寻个机会,悄悄将煜王除了。” “是。” 几道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沉声应下。 “多带点人,务必要处理的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若是上官夭夭识趣,便留她一命,若是不识趣……” 说到这,古承齐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那张酷似穆雪柔的脸,但终究还是狠下了心:“若不识趣,就一并除掉!” 在血衣卫离开的瞬间,某个人影也悄悄离开。 几乎是前后脚,古承煜便收到了消息。 第445章 大皇子要自救 半个时辰后,三皇子来到煜王府。 “三殿下,我家王爷没在府中,不知您……” 管家福伯听到门童说三皇子来了,连忙到门口迎接。 “皇叔去哪了?” 三皇子微愣,错愕的看着管家。 这倒是他的疏忽了,来之前忘记询问下古承煜是否在府中了。 “这……主子的事,奴才哪敢多问啊。” 管家讪笑摸了摸鼻梁,瞅着三皇子身后侍卫手里捧着的东西,微微一顿,沉声道:“不知三殿下是想等我们王爷一会,还是先回府?改日再来?” “皇叔出去多久了?”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 若是出去有一段时间,想必这会子也该回来了,若是才出去没多久,那他不如就先回府,待古承煜回来了再来拜访? 管家看了眼天色:“眼瞅着也出去近一个时辰了。” “那我就等上一会吧。” 三皇子略微思索下,沉声说道。 “三皇子里面请。” 管家让开位置,引着三皇子走进府内,命下人上了茶,就站在一旁候着。 与此同时,古承煜身处天牢内,隔着牢笼看着里面有些狼狈的大皇子。 “皇叔,救我皇叔!” 大皇子双手抓着门,死死的盯着古承煜:“这法子可是皇叔教我的,东西也是皇叔手里的下人给的啊。” “大皇子好糊涂。” 暗一忍不住轻嗤:“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王爷,何时让大皇子谋权篡位了?更不要说那毒药的来源,就算真的是煜王府的下人所给,与我家王爷又有何干系。” “你!” 大皇子眼睛一瞪,狠戾的看着古承煜冷笑起来:“哈哈哈……是我糊涂啊。是我糊涂!” 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古承煜微微皱眉,但却没有说什么。 “我竟然天真的相信你对皇位没有想法,还听信你的鬼话去给父皇下毒,我傻啊!” 大皇子跌坐在地上,胳膊无力的垂在地上。 瞬息之间,宛若一个失去生命里的老人,垂头丧气的。 “不!” 他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猩红的盯着古承煜:“你害我如此,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要禀明父皇,这些都是你的主意!是你!是你在窥窃皇位!” “来人啊,快来人啊!” 说着,他飞快爬起身,快步来到一侧冲着外面叫嚷道:“我有重要事情要见父皇!事关江山社稷,皇位继承啊!” “黔驴技穷。” 古承煜烦躁的皱起眉头:“暗一,把门打开,放他出来。” “你要干嘛!” 听到这话,大皇子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脸警惕的盯着古承煜:“你想杀人灭口不成?我可是当今皇上的嫡长子!你煜王在怎么嚣张,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杀了我!” “你不是有话要跟皇上说,本王带你去见皇上。” 古承煜冷冷一笑,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那清淡凉薄的模样,哪里像是在看活人,仿佛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尸体。 “你不怕?” 大皇子心里的警惕更重,眼里有一丝疑虑。 在他眼里,就算古承煜如何得盛宠,如何有功,但在江山面前,也是微乎其微的。若真是威胁到江山社稷,皇上也不会留他。 可如今,古承煜竟然要带着他去见皇上? 倘若他真的在大殿上,把那日的情况都说出来,纵然没有证据,皇帝的疑心是必然有了的。 而自古以来,皇帝对待窥窃皇位的人,向来都是宁杀错不放过! “本王为何要怕?” 古承煜挑眉,像是看白痴般看着大皇子:“给皇帝下毒的是你,想要谋权篡位的是你,污蔑本王的也是你。与本王有何干系?”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了,父皇若是知道是你挑唆我的,父皇定然不会容你的。” 大皇子颤巍巍的指着古承煜。 “皇帝早就容不下本王了,本王不是依然活的好好的?” 古承煜冷嗤一声:“你若是不满,本王大可带你一起去面圣。” “我不去!” 大皇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他双手抓住门框上的铁链,戒备的盯着古承煜:“我不去!休想在骗我。” 古承煜嘴角一抽:“……” 先前忽悠他的时候,他倒是深信不疑,如今他说真的,大皇子倒是不信了。 第446章 逼宫 “三皇子这是何意。” 古承煜微微皱眉,并没有伸手去接。 “前段时间,上京的谣言传的有些严重,侄子便派人查了一番。” 三皇子并不生气,自顾自的将那些证据翻开,撑在古承煜面前:“可谁知,这一查竟然发现,那背后之人竟然是大皇兄。侄子不知道该如何办,特意来请教皇叔。” “事已经过去了,就随他去吧。”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扫了眼那些签字画押的证词:“皇上身体不太好,三皇子还是多关心关心皇上。” “父皇身体不好?” 三皇子微顿,不解的望着古承煜。 先前大皇子谋权篡位,给父皇下毒的事,他是知道的。当时也递了帖子,想要进宫面圣。 可都被国事繁忙给堵了回去,并没有任何其他消息流传出来。 又想着大皇子被关押,向来父皇应该是无事的。 “兵变啦!” “不好了,兵变啦!” 就在这时,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 “皇叔!” 三皇子心里一紧:“这……” “三皇子临危不变,救驾有功,自当重赏。” 古承煜一挑眉头,眸中带着丝丝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多谢皇叔提点!” 三皇子深吸口气,把手里的证据往旁边桌上一放,一抱拳转身向外面走去。 暗一从外面进来,小声的询问道:“王爷,我们怎么办?” “吩咐下去,静观其变。” 古承煜勾起一侧嘴角,凉凉的笑着:“大皇子不能继位,但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他一把。” “这是为何?” 暗一不解的看着他。 既然不让大皇子继位,又何必帮助他,给他希望呢? “因为他做错了事。” 古承煜幽幽的说道,周身散发着彻骨的凉意。 谣言的事,他没有查,不代表他不知道是谁做的。既然三皇子把证据都送上门来了,也不算是冤枉大皇子。 就给他个教训,让他明白明白,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是。” 暗一点了点头:“王妃那边,还要通知吗?” “不必,让她好好休息。” 古承煜摇了摇头。 而此时,上官夭夭正半躺在床上,懒懒的听着药神谷的护卫的禀告。 这几个护卫,武功都是上乘的,用起来格外顺手。 “可是大皇子兵变?” 她吞下一颗葡萄问道。 “是。” 护卫阿大点头:“煜王爷将天牢的人支走,放他出来的。” “上京可有你们的人?” 上官夭夭微微一笑。 “自然是有的。” 穆思嘉宠溺的望着她:“夭夭想做什么,尽管说。” “派人去看着,必要的时候帮大皇子一把。” 上官夭夭勾了勾唇角,莞尔柔声道:“一定是那种,让他看到希望,看到他马上就要荣登九五之尊的希望。” “夭夭想让他当皇帝吗?” 穆雪柔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 大皇子的为人,她有所了解过。就是古承齐的翻版,真若是当上了皇帝,只怕煜王府的光景,更加惨淡。 “娘亲,给一个人做大的打击是什么?” 上官夭夭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镯子:“不是一击毙命,而是看到希望之后的失望。” 刚从古承煜那里探查消息回来的阿大,默默为大皇子点了根蜡。 这两个人,不愧是夫妻,想法做事都是一样的。 “大皇子搞出那些事情,的确应该受点教训。” 第447章 成王败寇 “大皇子好生糊涂啊。” 皇后气的浑身直哆嗦:“你是嫡长子,各个方面又都是拔尖的。这江山怎么会不传给你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小心的打量着藏在暗处缓慢集结的士兵。 “少废话。” 大皇子冷哼一声:“你让父皇现在退位让贤,待我登基后,尊他为太上皇,依旧是荣华富贵,万人之上。” 皇后说的那番话,若是放在之前,他定是相信的。 可现在,且不说古承齐近来格外宠爱十三皇子,就是他的所作所为,也已经毫无退路了。 此时若是不能登基,一旦城外的将士集合起来,便是他人头落地的时候。 三皇子骑着马,手握长剑,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从宫门涌入,将大皇子团团围住。 “大皇兄当真是糊涂啊。” 三皇子冷眼看着大皇子:“杀父弑君,纵然你登上皇位又如何?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倒是在父皇面前,我定替大皇兄求情。” “你少在这卖乖。” 大皇子眼睛一瞪,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恨意:“我会落的如今这个下场,你功不可没!” “皇兄这话好没道理,弟弟我一直以皇兄马首是瞻,可这杀父弑君的大错,弟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 三皇子板着张脸,一副痛心的模样:“大皇兄,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我偏不!” 大皇子一梗脖子,抬手将长剑高高扬起:“给我杀!” “今日我若能成功登记,在场的各位皆是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千户侯的诱惑,对于这些贱级奴才而言,那简直是天赐的恩宠。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古承煜和穆思嘉派来的两队人,悄悄藏在暗处,帮着大皇子的人杀敌。 片刻功夫,三皇子身边的士兵,便所剩无几了。 “杀!” 大皇子兴奋的扬手砍死一个近身的士兵:“给我杀进宫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 三皇子骑着马挡在众人面前,手中长剑不停的飞舞着。 大皇子紧张,他也一样。成王败寇,在此一举了。 大皇子若是成了,那他就是反贼!若大皇子没成,他就是救驾有功的功臣。 两者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眼看着三皇子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三皇子握着长剑的手,手心里满是冷汗。 就在这时,宫门外浩浩荡荡的涌入一队人马,将大皇子团团围住。几个呼吸间,就将他身边的家丁和士兵全部斩杀。 大皇子,也被士兵捉住胳膊,反押在地上。 “末将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责罚。” 朱明远快走几步,在高墙之下单膝下跪,拱手嚷道。 “朱将军快快轻起。” 皇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哪里会怪罪朱明远,感激都来不及呢:“朱将军救驾有功,何来责罚之说。” “来啊,将谋反之人压入天牢,严加看管。” 皇后说完,转而看向三皇子:“三殿下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待皇上要见三殿下的时候,本宫派人去通知三殿下。” “是,儿臣告退。” 三皇子蔫蔫的点头,带着存活下的几个人离开。 好好地头功被抢了,但好在是保住了这条命,也阻拦了大皇子,他这心里还是舒坦的。 毕竟,就算功劳不是头功,也是有功劳的。 巨大的转变,大皇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双目无神的被士兵架着离开。 皇后听从首辅大臣的意见,安排好余下事物,便带着朱明远来到养心殿。 “皇上,大皇子已经被收押,您打算如何处置。” 朱明远单膝跪在龙榻前,拱着手沉声问道。 “先不管他。” 古承齐脸色惨白,闭着眼睛靠在床上,虚弱的抬起手:“去将煜王给朕找来,朕要见他。” “是。” 朱明远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不能拒绝。 来到煜王府的时候,上官夭夭正窝在古承煜怀里,享受着夫君牌按摩。听说古承齐这个时候,召他进宫,上官夭夭猛地坐起身。 第448章 立为太子 古承煜一挑眉头,淡淡的看着古承齐,没有说话。 “福全,把朕的诏书,念给煜王听听。” 古承齐面色阴郁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算计之色。 “是。” 福全站在旁边,双手捧着明黄的圣旨打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煜王爷德才兼备……特封为太子,吉日继位。” “呵。” 古承煜发出一声轻哼。 介于大皇子先前的做法,皇位之争已经白热化。古承齐这招,分明就是临死之前,也要算计他一把。 “朕知道,大皇子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既然你如此喜欢这皇帝之位,朕就做个成人之美的君子。” 古承齐意味深长的笑笑。 这皇位,是古承煜拿来蛊惑众皇子的法宝。如今他却被立为太子,看看那几个皇子,要如何对付他。 “皇上此言差矣。” 古承煜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一双眼睛也是淡淡的,丝毫没有被算计的愤怒,更没有欣喜之意:“这皇位若本王想要,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便不是皇上了。” “你!” 古承齐猛地瞪圆眼睛。 这话不假,可这也是他的心病! 当年他处处讨好先皇,可先皇偏偏就是喜欢性子冷淡的古承煜!还要传位给古承煜,若非古承煜不愿当皇帝,哪里会轮得到他登基。 先皇偏心,因此这些年他才处处针对古承煜。可如今,被古承煜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心中,还是不是滋味。 “皇上身体不适,不易操劳,本王就先退下了。” 古承煜扫了眼古承齐,转身走到福全身边,抬手拿走了他的圣旨:“至于这圣旨,是皇上病糊涂了写下的。即使如此,就做不得数,还是毁了的好。” 说完,他来到烛台前,将圣旨悬在火苗之上,引燃。 “煜王!煜王爷使不得啊!” 福全吓得浑身直哆嗦,快步来到古承煜身边,双手不停的扇着风,企图熄灭圣旨上的火光:“这是圣旨,烧不得,烧不得啊!” “煜王咳咳……” 古承齐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如此嚣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高高凸起:“你大胆!” “本王大胆也不是一次了两次了,在大胆一次又何妨。” 古承煜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盯着那烧起的圣旨,直到圣旨悉数烧毁,才将木轴丢在一旁:“告退。” “放肆!” 古承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做不得其他的。 眼看着古承煜要离开养心殿,古承齐突然送了力度,跌回床榻上仰头大笑:“煜王,就算你烧了圣旨又如何?” “这圣旨,朕想写多少便能写多少。” 他死死攥着被褥,手臂和脖颈处的青筋高高凸起:“你越是不想牵扯进来,朕,就偏要让你牵扯进来!” 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古承煜身体一顿,随即落脚离开。 屋外的禁卫军,早就听到古承齐的叫嚷声,可却没有听到古承齐下令拿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古承煜离开。 回到煜王府,刚进卧房,上官夭夭就快步迎了上去,抓着他的手臂来回仔细打量了好多遍,才松了口气。 “本王好着呢。” 古承煜嗤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梁:“让你跟着担心了。” “当然担心了。” 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上官夭夭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的长期饭票可就没了。” “长期饭票?” 古承煜狐疑的皱起眉头,不太明白这个词汇。 “就是你要是出了事,就没人管我吃饭了。” 上官夭夭好心的解释道。 “王妃如今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还怕没有饭吃吗?” 古承煜宠溺一笑,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牵着她回到床边:“回床上躺着去吧。” “你要去哪?” 上官夭夭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没告诉我,古承齐喊你进宫,是想干什么呢。” 第449章 挑衅煜王 “来了来了!” 林儿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推门小跑来到床边:“怎么了王妃,可是要出恭?” “不是。” 上官夭夭摆摆手,抓住林儿的胳膊,把她扯到床边:“你去把药房的门窗打开,透透气儿。然后让工匠在里面做几个取暖用的炉子,再派人去趟美人阁,让夏夫人给我做几件小东西……” 她仔仔细细的安排好,才放林儿出去。 次日一大早,她便从床上爬起来,跟古承煜一块儿用了早膳,便趁着古承煜去书房忙活的时间,溜到药房窝着炼药。 原本她因为中了毒,对其他毒药并无反应,可现在那毒已经解了,她炼制药丸的时候,还是要稍微谨慎些好。 让夏夫人做的口罩还没做好,只能先用丝帕遮住口鼻。药房的窗子和门也都是敞开了,透气性很好,而她坐的位置,用东西挡着吹不到风。 “王妃,您还没出月子呢,何必要这么忙活呢。” 林儿心疼的不行,揪着自己的丝帕,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子。 “不忙活不行呀,我总感觉大事就要发生了。” 上官夭夭叹了口气。 现在是有古承煜保护她,可若是不做点什么,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了这些毒药,她多少也能安心一点。 更何况,这些东西做出来又放不坏的。能用上就用,用不上的话,就当是打发时间来了。 “就算有大事情发生,咱们王府有王爷护着,也会平安无事的。” 林儿不明所以,只觉得有古承煜在,上官夭夭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知道。” 上官夭夭停下揉药丸的手,直直的看向林儿:“我知道他能护着我们,但是多少做点准备,总归是好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希望全权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就好比把全部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算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也总要提防这点万一。 林儿似懂非懂,但上官夭夭如此坚持,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伺候着。 煜王府依旧是风平浪静,可外面却已经乱了套了。 古承齐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立古承煜为太子,择日登基。原本对古承煜友善的三皇子,也变了脸色,随时等着抓他的错处。 六皇子也借口伺候汤药,从封地赶到上京,只有五皇子,不慌不忙的,还算悠闲。 书房内,暗一脸色有些苍白,手捂着胸口:“王爷,咱们王府被人盯成靶子了。” 这几天,只要王府的人出去办事,都是一身伤回来。就连早早被上官夭夭派出去的暗九,也在外地被人找到,阴了一身的伤。 只是不想上官夭夭担心,才没有跟他说。 这种下作的行径,没有什么手法可言,就是示威。就是骚。扰。 “既然如此,调动影卫,将三皇子和六皇子身边的护卫给本王废了!” 古承煜冷着一张脸。 这么些年了,还没哪个人敢这么跟他对着干的。看来是他最近太温和了,以至于这些侄子辈的皇子,有些忘乎所以了! 既然这样,他就好心,提醒提醒这些侄子们,谁能惹,谁,不!能!惹! “是,王爷,那五皇子呢?” 暗一沉声问道:“若是其他皇子都出了事,只有五皇子府没事的话,五皇子的目标太明显了。” “无妨。” 古承煜轻轻一笑:“身为皇子,总要有点本事才行,毕竟,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 “王爷您……” 暗一心里一惊。 “去办吧,去之前先把府外的杂鱼清理了。” 古承煜摆了摆手:“办完这件事,你们暗卫营的人,好生休息休息。至于暗九那边,他的伤势还是跟王妃说一下。” “是,王爷。” 暗一一拱手,转身离开。 差不多到了饭店,上官夭夭熄了炉火,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衣服躺在床上装睡。 古承煜一进房间,就看到她湿润的头发,微微皱眉。 想说什么,可看着上官夭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以为是睡着了,拿着干帕子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坐下。 还未等伸手做什么,就看到她睫毛微微颤抖。 第450章 三皇子的怯意 “暗九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古承煜淡淡的说道:“但是袭击他的人,跟皇位之争有关系,他就传信儿回来,让我多加小心。” “让他养好了伤,回来吧。” 上官夭夭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满的瞪了古承煜一眼。 虽然明白暗九的心思,但他不通知她,反而通知古承煜这件事,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说袭击他的人,跟皇位之争有关系。意思就是,袭击他的人,是这几个皇子的人?”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睨了他问道。 “嗯。” 古承煜倒也没有隐瞒。 “明天我就出月子了,也该见见人了。” 她沉默了片刻,轻笑嘀咕道:“你那些侄子辈的皇子现在也都凑齐了,找个时间喊过来聚个会,吃顿饭。” “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古承煜宠溺一笑,丝毫没把那些侄子放在心上:“想什么时候过来,直接让管家派人去喊就可以了。” 只要上官夭夭开心,让那些侄子去死,他都不会眨下眼睛。 “嗯。”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 倒是不着急,她想等到暗九回来了,让他看着报仇。 “对了,暗九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受伤了,暗一他们怎么样了?” 她突然想到,这些天都没有见到暗一,担忧的问道:“暗一、暗五他们跟了你这么久,你还是要关心他们一下的。” “暗一处理完手下的事,整个暗卫营能休息一段时间。” 古承煜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 总觉得上官夭夭,是不是对暗一太关心了些。 “暗卫营现在还没有已经成亲的人吧?左右出去也是危险的,就留在王府帮忙吧。” 上官夭夭眼里划过丝笑意,微微勾起嘴角:“自己的仇,还是让他们自己报,来的痛快。” “你安排就好。” 古承煜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次日三皇子、六皇子以及十三皇子身边的侍卫被揍的被揍,病倒的病倒。就连十三皇子的奶妈,都病倒了。 一时之间,每日围绕在煜王府周围的人,尽数散尽。 六皇子看到府中这个情形,气急败坏的来到三皇子府。 “三哥,如今怎么办!” 六皇子黑着张脸。 煜王如此,分明就是在示威和告诫他们! 难不成煜王真的对皇位有所觊觎? “三哥,煜王不是一直对皇位不感兴趣的吗?如今这是什么意思?又后悔了,想要皇位了?” 六皇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早说了让你不要多事,你偏不听。” 三皇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满的瞪着六皇子:“如今可好,闹到如今的地步,你说如何收场?” 铁头昨晚起夜,就在皇子府中,被打断了腿,如今还在床上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三四个月,铁头是难以下床办事了。 如今他身边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三哥怎么能把错都怪在我身上,当初我这般提议,三哥也是答应来了的。” 锅都甩他头上,六皇子有些不满:“十三弟还是婴儿,可他的母妃,和他的家臣也是都答应了。除了五哥,咱们每一个跑得掉的。” “对,五哥那边如何了?” 突然想到置身事外的五皇子,他沉声问道。 “不知道!” 三皇子恨得咬牙切齿,他府中能用的人全部都被放倒了。如今只有侍女能够活动,但有些事情,侍女却是无法做到的。 手下没有可用之人,连最基本的消息,都无法去探查。 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只是侍女去五皇子府外看过,并无什么异样,想必是没什么事的。” 他冷着脸沉声说道:“当初我再三劝说,你可有听?若非你执意如此,我又怎么会答应你这种糊涂事。” 第451章 宴会邀请 “那你去还是不去?” 喜儿从房顶上飘了下来,手抱着长剑,斜靠在门框上懒懒的望着六皇子。 “你是谁!” 六皇子后背一凉,警惕的盯着喜儿。 此时他府中的侍卫都摊到在床,仅有几个老弱家丁和侍女,眼前这女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府中,想必武功是不弱的。 若是对他有什么恶意,只怕他今日难逃…… “我啊。” 喜儿勾了勾嘴角,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脸上的面纱:“别管我是谁,只需要记住,煜王妃的宴会,殿下是一定要去的。” “你是煜王府的人。” 六皇子一瞪眼睛,冷冷的看着喜儿:“煜王爷权势滔天,但这是我皇子府,这般上门,是否太过张狂了些。” “张狂不张狂的,我不懂。我只是来通知六殿下的,宴会邀请的人,都是要到场的。” 喜儿丝毫不顾及他的恐吓。 左右她是上官夭夭的人,是药神谷圣主的人,这些皇族子弟还没被她放在眼里。 “若本殿下不去呢!” 六皇子冷冷一笑,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嘟囔道:“本殿下不去,你还能如何!” 先前不知道喜儿是什么人,还有些紧张。可现在知道喜儿是煜王府的人,他断定喜儿是不敢怎么着他的。 毕竟古承煜再嚣张,派人刺杀皇子的事,也是无法瞒住的。 到时候就算拿古承煜没办法,言官也会找他麻烦的。 这些言官,别的用处没有,找人麻烦的活儿,是做的最好的。 不动刀不动枪,三寸之舌,说的你头疼,缠的你心烦。 “不去?” 喜儿一眯眼睛,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六皇子面前。 她手里握着的匕首,已经横在六皇子脖颈处:“殿下糊涂,何必跟性命过不去。” 这般快如闪电的身影,着实让六皇子吓了一跳。 但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人,对危险还是有些免疫力的。即刻就冷静了下来,身体紧绷的瞪着喜儿:“你还想杀本殿下不成!” “本殿下可是皇子,刺杀皇子,是何等罪过你可知道!” “少跟我废话。” 喜儿有些烦躁的扬声打断:“是不是皇子,跟我没关系。我再说最后一便,宴会,凡是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是要到场的。否则……” “否则当如何!” 六皇子壮着胆子反驳:“否则还能杀人灭口不成!本殿下还真要看看,煜王府,是不是能够只手遮天,随意杀害皇子!” “杀害?” 喜儿顿了顿,挑了下眉头:“殿下说笑了。” 她将手里的匕首收起来,微凉的指尖滑过六皇子脖颈处的脉搏:“怎么说,你也是煜王的侄子,叔叔怎么会杀侄子呢。不会的。” “只不过是嘛……” 话音一转,喜儿声音中带了丝威胁之意:“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是不少。到时候,六皇子能不能承受还有未可知。可错过皇位争夺战,却是注定的。” 说完,她转身缓慢的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轻柔的劝说道:“因此,六殿下还是谨慎思索的好。” 话音落下,喜儿脚尖轻点,在房顶上几个借力,便消失不见了。 喜儿离开后,六皇子才跌坐在椅子里,只感觉身上难受极了,伸手一摸,才发现身上除了许多冷汗,亵衣已经被浸湿。 “混账东西!” 他看着手指上的汗渍,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简直是放肆!” 他是皇子! 古承煜是什么?古承煜不过是个亲王! 身份在高贵,在他面前,也是个臣子。 一介臣子,竟然敢在君面前如此放肆! 越想越气,六皇子将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瞬间,地上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 而方才进来送邀请函的侍女,依旧低着头,跪在地上保持那个动作。 “你个蠢东西,还愣着干嘛!” 看到侍女这般,六皇子更加生气了,快走两步来到侍女身边,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还不快收……” 煜王府的下人,各个精明强干。他府的下人,简直就是蠢猪! 可话没说完,他便顿住了。 第452章 一辈子姐妹 “姑娘还是快些下来吧。” 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屋檐上很危险,若是摔下来,姑娘身娇体弱的,定是承受不住的。” “啧啧。” 喜儿连连咂舌:“你不光声音好听,人还挺温柔的嘛。” 对于这么可心意的人,喜儿也很听话的从房顶上下来。 她落在男子身边,围着他打量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五皇子府?” 男子嘴角一抽:“……” “我就是五皇子,自然要在五皇子府。” 五皇子深吸一口气,柔声解释道:“姑娘是什么人?来我府中,有什么事?” “哦,提醒你要去参加煜王妃的宴会。” 喜儿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古承齐还生了这么温柔的儿子呢,真是上辈子积德。” “姑娘慎言。” 五皇子皱了皱眉头:“父皇天选之人,自然是受上天庇护的。” “得了吧。” 喜儿就不喜欢古承齐,听他这么奉承古承齐,瞬间不乐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说这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闪到舌头?” 五皇子不解的拧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会闪到舌头?” 喜儿:“……” “没什么。” 喜儿懒懒的摆了摆手:“记得宴会要去。” “姑娘是皇婶身边的人?” 五皇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喜儿:“请姑娘转告皇婶,皇婶相邀,侄儿定准时前往。” “行,那我走了。” 见他如此上道,喜儿满意的点点头,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姑娘不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再走吗?” 五皇子抬手抓住喜儿的衣袖,随即又觉得不妥,即刻松了手:“天寒地冻的,姑娘在屋顶上做了这么久,怕是冻坏了。” “我不冷。” 喜儿挑眉,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者说,你们皇子府的茶,我可是不敢喝的。” 五皇子皱眉:“为何?” “喝不起。” 话音未落,喜儿几个借力,人已经朝煜王府方向而去了。 回到煜王府,喜儿就直奔上官夭夭所在的药房。 “圣主,喜儿回来了。” 她一蹦一跳的跑进药房,来到上官夭夭身边蹲下:“跑了大半天,累死了。” “喝杯水暖暖身子。” 上官夭夭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抬头对旁边守着的林儿说道:“林儿,快给喜儿倒杯水。” “好嘞。” 林儿轻笑,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倒了杯微烫的水:“先喝点水,这杯给你暖手。” “林儿姐姐真贤惠,以后谁要是娶了林儿姐姐,那真是享福了。” 喜儿接过水杯打趣道:“圣主你说是不是啊。” “王妃!你看她,不害臊!” 林儿被羞的脸颊通红,直跺脚:“大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嫁不嫁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喜儿说的是真的嘛。” 喜儿讨好的眨了眨眼睛:“林儿姐姐就是贤惠嘛,是不是啊圣主。” “是喽是喽。” 上官夭夭好笑的看着她们俩:“林儿是贤惠了,将来娶她的人有福气。至于你,将来娶你的人,可能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对,王妃说得对。” 林儿连忙附和:“口无遮拦的样子,以后谁敢娶你呀。” “没人娶我才好呢。” 喜儿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有人要我,我就跟着林儿姐姐嫁一个夫君。” “你这坏丫头,浑说什么呢。” 林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好不害羞。” “她也没说错不是。” 上官夭夭突然想到什么,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儿:“左右你们也做了这么久姐妹,将来嫁给一个夫君,还做姐妹,多好啊。” “小姐!您也跟着起哄。” 林儿脸一白,紧张的盯着上官夭夭。 “呀,我知道了!” 喜儿猛地一拍手,像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林儿:“林儿姐姐这是……容不下喜儿,不想跟喜儿共侍一夫。” “你还说!” 第453章 大皇子无罪释放 “三皇子试探我多次,说了会到。六皇子被我好一顿威胁,也不知道会不会来。至于五皇子,他倒是痛快。” 喜儿转述着:“五皇子让我转告圣主,皇婶相邀,侄儿定准时前往。” “这个五皇子,倒是个乖巧的。” 上官夭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伸了个懒腰:“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有点饿了。” “王妃想吃什么?” 林儿放下水杯,转身来到旁边的衣架上,取出披风抱在怀里:“是林儿去做了端来,还是怎么?” “想吃火锅。” 上官夭夭撅了撅嘴巴。 她坐月子这么久,都没有碰辛辣的东西,这会儿真是馋的不行了。 “那林儿去做火锅?刚好今天厨房采购了新鲜的羊肉呢。” 林儿柔声说道。 “也行,琴双和剑舞还没回来吗?” 上官夭夭走到林儿身边,在她的伺候下披上披风:“阿煜呢?还在忙?” “王爷这几天格外忙,晨起的时候,叮嘱了林儿要好生照顾王妃,还说不用让王妃等他吃饭。” 林儿点头解释。 “那就咱们吃吧,喜儿去喊下我娘亲和爹爹。” 上官夭夭了然的点头:“还有琴双和剑舞。” 古承煜这段时间忙,她是清楚的。毕竟眼下的形式,还是要早早安排起来的。 “琴双姐姐一大早就带着剑舞去了西郊,只怕这会子还不该回来的。” 林儿仔细盘算着。 风魅的剑尘回来了,虽说是等皇位风波尘埃落定了,才给他们成亲。但是两个人久别胜新婚,这段时间只要没事,就天天腻在一块呢。 “谁说我们不会回来的。” 琴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和剑舞两人披着厚重的披风走进药房:“王妃,我们回来了。” “怎么赶?” 上官夭夭挑眉:“不是去西郊了,怎么没吃了饭再回来。” “没去西郊啊。” 琴双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和林儿:“琴双只是带着剑舞去街上买东西去了。” “置办完了家具,就赶回来了。赶得也是巧,正好可以吃上林儿妹妹的手艺。” 琴双莞尔道。 “林儿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 上官夭夭好笑的点头:“你去买什么家具?西郊院子里,不是有家具吗?” “王妃您忘了。” 剑舞不解的看着她:“您不是允了琴双姐姐成亲后,白天在王府伺候您吗?” “是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上官夭夭也是一脸懵逼。 “既然白天要伺候王妃,自然是不能住在西郊的,西郊太偏远了,也不方便。” 剑舞解释道。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原本她这个话,就只是为了让琴双安心成亲。 因此才故意让他们在西郊这么远的地方住,好让琴双觉得不方便来往,就少跑几趟。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这里人的忠心了。 “罢了罢了,宅子买好了?”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回头把地址告诉我,我也去瞧瞧。你们赶紧去换衣服吧,一会准备吃饭了。” “换了衣服,去喊我娘亲和爹爹来用膳。” “是,王妃。” 琴双和剑舞也没拒绝。 她们从外面回来,一直没敢往上官夭夭面前凑,生怕过了寒气给她。换身衣服也好,换掉这一身寒气的衣服。 “林儿,待会你派人通知夏夜,让他着手给添置一套家具。” 她沉声说道。 琴双和剑舞跟着她,倒是也没被亏待,但是身上的银两买了宅子,在添置家具,只怕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是,林儿这就派人去通知夏夜。” 林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宴会的事,在六皇子的运作下,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 原本应该静养的古承齐,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将福全叫道身边来。 “去把大皇子放了。” 第454章 抓到一个低音炮 莫说是大皇子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要复仇的! “那怎么办?” 上官夭夭抓住古承煜的衣袖,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咱们怎么办,这宴会还办不办了?” “自然是要办的。” 古承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只管闹,出了事,有本王给你撑腰。” “那还要不要请大皇子呢?” 上官夭夭安心了不少,娇,羞一笑沉声道。 “自然是要请的。” 古承煜勾起两根手指,骨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身为他们的皇婶,既然要办宴会,就要一视同仁。先前没给大皇子发邀请函,现在自然是要补上的。” “嗯,那我去准备。”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拎起裙摆站起身,小跑离开书房。 介于大皇子的危险程度,上官夭夭派了喜儿前去派发请帖,喜儿的武功,纵然大皇子有什么想法,也是无用的。 也因为大皇子的加入,原本没有安排的药神谷护卫,也都换上了煜王府侍卫的衣服,加入了宴会的安保工作。 宴会照常举办,但是多加了一个人,却不只是多加一份碗筷的事。上官夭夭跟琴双等人聚在一起,好好盘算了一下,才将事情定了下来。 几日后,到了宴会时间,煜王府的大门打开着,里面下人来来往往的准备水果和点心。 随着宴会的时间推进,五皇子最先登门。 依旧是一身青衣,长发简单的竖在脑后,身后也没带什么随从,自己来到煜王府外。 “五皇子。” 管家早早的便记下了几位皇子的容貌,候在门外等待。见五皇子下马车,连忙上前迎接:“五皇子来的早啊,快,里面请。” “管家客气了。” 五皇子温润一笑,顺着管家的步子往里面走:“皇婶相邀,侄儿自然是要早些来的。若是误了时辰,恐皇婶生气的。” “五皇子当真是心思细腻。” 管家也喜欢温文尔雅的五皇子,微笑着多说了两句:“咱们王妃,是最善良不过的了,就算是五皇子误了时辰,想必王妃也是不会生气的。” “皇婶不生气,是皇婶大度。可侄儿不能因为皇婶大度,便又有恃无恐不是。” 五皇子淡淡一笑。 “行,那五皇子快里面请,咱们王妃在里面等着呢。” 管家招手,喊来了守在旁边的侍女,带着五皇子往里面走。 宴会大多数都是按照之前美人阁开业时的流程,只是有些规矩,在这里却是不能用的。 毕竟那美人阁,是商场,这可是煜王府。美女相陪确实是佳话,但若真被有心人利用,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污言秽语呢。 因此来引路的,皆是府中的侍女,且都提前交代了,尽可能少于皇子们多说话。 上官夭夭身为宴会的主办人,自然是早早的就在花园里等着。这会儿子还没来人,她便坐在搭建的秋千上荡秋千。 林儿和喜儿守着她,琴双和剑舞就在旁边,指挥着侍女将东西收拾着。 “呦,来了来了。” 喜儿不经意抬头,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眼里闪过丝戏虐的笑,抓住上官夭夭的秋千,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在场除了林儿和上官夭夭,其他人都是练过武的,喜儿也没有刻意避人。琴双和剑舞也听了个清楚,下意识朝着五皇子的方向看过去。 “皇子来了?” 剑舞奇怪的看着五皇子:“这位皇子倒是没见过,不知是哪位皇子?” “想来应该是五皇子。” 林儿眼睛一转,结合喜儿的神情,试探的说道:“就是喜儿之前说的那个,极尽温柔的五皇子。” “五皇子啊。” 上官夭夭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巴巴的望着五皇子:“喜儿不是说,这五皇子声音很好听的?” “是啊圣主,喜儿觉得很好听。” 喜儿连连点头。 上官夭夭从秋千上下来,在林儿和琴双的搀扶下,款款来到主位坐下。只等着五皇子上前来请安。 起初她不知道那是几皇子,心里没什么期待的,这会儿知道是那个声音好听的五皇子,当下也是有些期待的。 她一直是个声控,前世就格外喜欢声音好听的,来到这里,也只有古承煜和穆思嘉的声音好听些。 其他也没遇到几个好听的。 “侄儿见过皇婶,给皇婶请安。” 五皇子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冲着她双手抱拳扬声道。 “嗯,声音确实好听。” 上官夭夭一双星星眼盯着他,低音炮哇! 没想到这里还有低音炮呢! 第455章 收为义妹,赐婚皇子 “三皇子来了。” 上官夭夭眼睛微眯,直勾勾的盯着三皇子。 方才他说那话,表面听着倒是没什么。可先说了她和五皇子相处融洽,又问古承煜在哪。 这其中,总归是有点别扭。好似是因为古承煜不在,她才能跟五皇子这么融洽。 明里暗里的意思,是有些讥讽她。 “本王妃与三皇子,相处的也很融洽,不是吗?”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先前本妃养身子,三皇子还送了好些药材呢。本王妃还派侍女,去给三皇子回了礼。” “三皇子莫不是忘了?” “侄子,自是没忘。” 三皇子脸色有些难看。 本想利用五皇子,让上官夭夭难看,却不成想把自己也牵扯进来。这若真是传出去,他脸上也是不好看的。 “那就好。”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三皇子快入座吧,五皇子来的最早,一个人当真是无聊的紧儿。” “五弟有皇婶陪着,想必也不觉得无聊。” 三皇子轻笑。 随着三皇子的入席,原本候在旁边的侍卫,也入场了,站在花园周围守着。 “三皇子这话可就说错了。”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现如今,可是你们两个,陪着本王妃。本王妃自是不觉得无聊了。” “三哥。” 她话音落下,五皇子站起身,冲着三皇子一拱手见礼。 五皇子这儒雅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神得盛宠的五皇子母妃,三皇子看着就来气。 可上官夭夭面前,却也不能无礼,只好站起身回礼。 一番寒暄着,大皇子和还在襁褓中十三皇子也来了。 原本想着十三皇子虽说婴孩,可也是皇子,宴请皇子若是不给十三皇子发请帖,怎么都不合适。便发了一个,也没想着他能来。 却不成想,古承齐竟然让女使抱着十三皇子来了。 “王妃娘娘勿怪,十三皇子还小,奴婢只能跟着前来了。” 女使规矩的抱着十三皇子,跪地行礼。 “起吧。” 上官夭夭点头,指着末尾的位置:“你抱着十三皇子也是累的,坐下吧。” “谢王妃娘娘。” 女使受宠若惊的坐下。 “皇婶相邀,怎么没见六弟?” 大皇子满脸阴郁,冷冷的看着上官夭夭:“莫不是六弟不给皇婶面子,不愿来?” 在天牢中许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大皇子本就不好听的声音,如今更加嘶哑。 这声音带着股子,阴冷的味道,讨厌极了。 “大皇子与六皇子是兄弟,他为何没来,大皇子该比本王妃清楚才是。” 上官夭夭斜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颚。 “听闻六弟府中的下人,被煜王府的人算计了,此时都还躺在床上修养。想必六弟是气不过,不愿来吧。” 大皇子讥讽道。 “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的。” 上官夭夭抿着唇轻笑:“说是煜王府的人动手,可有什么凭证?若无凭证,本王妃可是不依的。” “不过是句玩笑话,皇婶怎的还当真了。” 大皇子生生挤出一个笑脸。 “玩笑,也不是能随便开的。” 上官夭夭一点也不想顺坡下驴:“这种玩笑若是传出去,外人该怎么看我们煜王府。大皇子,慎言。” “皇婶教训的是。” 大皇子阴狠的眯着眼睛,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攥着。 正说着,六皇子终于出现了。 只是跟在他身边引路的侍女,脸上却红肿一片,眼圈也红了。 “呦,这是怎么了。” 第456章 要钱,还是要脸 “贱婢就是贱婢,方才还贴在本皇子身上不肯下来,这会儿又在这装清高。” 谎言被拆穿,六皇子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尴尬之色,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既然如此,林儿,去取师父给的真言丹。” 上官夭夭扫了眼六皇子:“先前药老给了我几个丹药,是江湖中用来审讯的,服下丹药的人,会无法控制的说出实话。” “你!” 六皇子一顿:“你敢!我是皇子,你怎么敢对我用刑!” “不是用刑。” 上官夭夭摇头,体贴的解释道:“只是几个丹药而已,不痛不痒,算不上用刑。本想着给侍女吃,可侍女身份卑贱,所说的话怕是六皇子也不承认,只能委屈六皇子吃了。” “本皇子若是不吃呢。” 六皇子冷哼一声:“你还能强迫本皇子不成。” 喜儿闪身来到六皇子身边,抬手掐住他的下颚:“口口声声她勾引你,要你吃个药,证明她是什么人,你却不敢了?” “你放肆!” 感受到喜儿的杀气,六皇子身体下意思瑟缩:“你胆敢对我无礼!” “呵,我告诉你,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你。” 喜儿冷哼一声。 “放开他。” 上官夭夭丝毫没有怪罪喜儿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你脚程快,去取药吧。” 这个时候,在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分明就是六皇子故意找茬,那侍女不过是无辜被牵连的。 而六皇子脸色一片铁青,若真是吃了药才说出实情,那这脸才真的是丢尽了。 “不必了。” 六皇子厉声呵斥道:“她是没有勾引本皇子,但本皇子看她不顺眼,难道还打她不得?” “自然是。” 上官夭夭凉凉一笑,眼神微冷:“打不得!” “他怎么打你的,打回去。” 她看向那个侍女:“本王妃就在这看着你打回去,他若敢还手,自有本妃给你做主。” “王妃,奴婢,奴婢不敢啊……” 侍女惨白了一张脸,身体不停颤抖着。 “喜儿,你帮她。” 上官夭夭脸色微冷,暗自嘀咕着扶不起来的烂泥巴。 喜儿动作利索,在六皇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甩手给了他几个耳光。 “六皇子,这几个耳光,一个是这侍女还给你的,另外几个,是本王妃赏给你的!” “你口口声声贱婢贱婢,瞧不起女人,你难道不是女人生的?瞧不起女人,还去欺负女人,你有何脸面做男人?” “还有你这皇子的身份,不得不说,你倒是个会投胎的。但也只有会投胎这个本事了,抛开这层皇子的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身份在卑贱,却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你被黎民百姓养着,还要看不起黎民百姓,垃圾!” “你!” 六皇子气的眼睛都红了。 “在闹什么。” 古承煜适时出场,看了眼模样狼狈的侍女和六皇子,便大概猜出了点什么。 “这侍女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不悦的看向六皇子:“本王王妃设宴邀请你们来,你们却在王府找事,莫不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皇叔,你的王妃放纵婢女殴打皇子,可有把皇子放在眼里!” 六皇子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古承煜。 “哦?是吗?” 古承煜挑眉:“为何要把你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大皇子文武双全,三皇子有勇有谋,五皇子温文尔雅,十三皇子年龄尚小,无所作为也无可厚非。只有你六皇子,至今除了这个皇子的名号,你还有什么本事?” “嗤……” 五皇子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这夫妻两个,果然是一家子,损人的出发点都是一个。 “愿意留下就坐下,不愿意,就滚!” 古承煜一甩衣袖,大步走向上官夭夭:“侍女是六皇子打伤,她的医药费就由六皇子出。” “这是自然。” 第457章 教育侍卫 “香。” 古承煜宠溺一笑:“你做的什么都香。” “德行。” 上官夭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继续煮着咖啡。 皇子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这些不属于这个朝代的东西,自然还是不懂的。 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侍女在面前忙活,等着咖啡掺上牛乳和糖,直接喝现成的。 入口微苦,后味醇香,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没喝过的人,乍一喝,还是有些不习惯。 唯有古承煜和五皇子,煞有其事的品着味道。 “常听人说,皇婶是位奇女子,凡是经过皇婶手的东西,都会变了样子,如今倒也算是开眼界了。” 五皇子将咖啡放下,兴致满满的望着上官夭夭:“不知皇婶烹煮的这杯茶,有什么功效?” “自然是有的。” 难得有人欣赏,上官夭夭一点也不藏私,将咖啡的好处说了个遍儿。 “虽然不知道这咖啡的功效,是否真如煜王妃所说这般好,但这味道,却着实不好。” 六皇子轻嗤,不屑的说道:“还不如本皇子府中的雨前茶有味道。” 雨前茶,并不算什么珍品茶叶,拿出来与上官夭夭的咖啡做对比,分明就是轻蔑。 “咖啡和茶,本就是不同的东西,自然是没法比的。” 上官夭夭也不恼:“各有所爱,这些东西也无法说个好坏之分。不过本王妃倒是听说,几位皇子的武功都不错,不知今日可有兴趣看上一看?” “皇婶玩笑了。” 三皇子微微皱眉,有些不悦的看向她:“我等练就的武功,都是为了上战杀敌所用,戾气太重。不是花花招子,可以供人欣赏的。” “无妨,你们就当做是对敌,且看看戾气究竟有多重。” 上官夭夭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煜王府的侍卫,也都是练过武功的,就请几位皇子教育教育他们吧。” “胡闹。” 六皇子脸色铁青,将杯盏重重放在桌子上:“我等是皇子,皇子教育侍卫,何等滑稽。” “既然是教育,又有何不可的。” 古承煜一拧眉头,不悦的扫了眼六皇子:“六皇子这脾气着实有些焦躁,需要好好打磨下。” 古承煜都开口了,今日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这个认知,几个皇子心里都有数。 可看着走出来的侍卫,三皇子和六皇子心中有些不安,这几个侍卫,都是他们先前重点‘照顾’的对象。 如今出来与他们比武,意义何在,不言而喻。 至于十三皇子,还是个婴孩,自然没这些担心。可抱着十三皇子的女使,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先前那事,他们这些十三皇子的家臣,也是参与了的。如今三皇子和六皇子逃不脱,十三皇子虽然年幼,可……只怕不好躲的啊。 “王爷,王妃。” 女使抱着十三皇子起身,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道:“比武之事,戾气太重,十三皇子尚小,不易久留,奴婢可否先带十三皇子回去?” “不急。” 上官夭夭勾唇轻笑:“十三皇子虽小,可毕竟还是皇子,他的哥哥们的比试,多好的学习机会。纵然十三皇子不能亲自学,也有侍卫替十三皇子学。日后十三皇子长大,再由侍卫转教即可。” 先前的事,十三皇子的家臣也受到了教训。可家臣受到教训,终究也没有亲身经历来的记忆深刻。 而十三皇子住在皇宫内,进皇宫动手,就是行刺。 因此上官夭夭再三斟酌后,也没有动十三皇子身边的侍卫。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没指望他会来,现在既然来了,不给点教训自是说不过去的。 教育一个孩童,她还是没这个闲心的,也没这么狠心。但是教育侍卫,她还是接受的了的。 有些人,未经过切身之痛,是不会记住道理的。 “这……” 女使为难的看向古承煜,只希望古承煜能看着叔侄的情分上,放过十三皇子。 可她的期望,终究是要打水漂的。 古承煜是什么性子,那可是宠妻到不讲道理的人。 自然是,要向着上官夭夭的。 第458章 林儿呢 大皇子神色古怪的看着暗一,他分明感觉暗一的武功在他之上,怎么会…… “煜王府的侍卫,就这么点花招子吗?” 六皇子轻蔑的看着暗一。 先前他派出去的侍卫,说什么,煜王府的侍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莫不是府中那帮侍卫,阳奉阴违,没有将他的命令放在心上! 三皇子倒是聪慧些,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暗一出神。 他虽然没跟暗一交过手,但是暗一能贴身跟在古承煜身边,武功定然是不弱的。 展现出来的模样,有些…… “既然六皇子这么瞧不起他,不如六皇子教教他。” 上官夭夭依偎在古承煜怀里,懒洋洋的看着六皇子:“嘴上说的,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明白。” “煜王妃如此说,本皇子就讨教了。” 六皇子眼睛一眯,脚尖轻点落在大皇子面前,手握成拳直冲暗一胸口袭来。 出手狠辣果决,带着股子不夺性命不罢休的戾气。 “啧啧,这是想要暗一的命啊。” 上官夭夭压低了声音,冷笑着说道。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本事了。” 古承煜轻蔑的扫了一眼,便不再注视他们的打斗,悠哉的喝着上官夭夭煮的咖啡。 暗一身为暗卫营的一号人物,那也是有本事的。不然,暗卫营这么多狼豺虎豹,他怎么可能安稳的带领暗卫营到现在。 六皇子那点武功,在普通人面前,倒是可以以一敌十,但是在暗一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 暗一出手不重,虽然次次都能击中六皇子,但伤势都不重。 可越是这样,六皇子越是恼怒。总觉得暗一是侥幸,才能碰到他。 强行押着翻涌的血气,继续与暗一打斗。直到血气上涌,一口血喷了出来,才踉跄的停了下来。 “你胆敢伤本皇子!” 他怒视暗一。 “噗呲……” 上官夭夭刚丢进嘴里一颗果脯,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被这句话惊得咳了出来:“咳咳……咳咳咳……” “慢点吃。” 古承煜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轻拍着她的后背,眉头微微拧在一起:“吃个东西都能呛到。” “怪我喽?” 上官夭夭憋红了脸,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指着六皇子说:“你这个侄子,当真是个极品。” “六皇子,切磋武功,本就会有失手。属下已经尽力克制,生怕伤到六皇子。可六皇子分明……还要坚持比试,这才伤了根本。” 暗一面无表情的如实说道。 “你胡扯。” 六皇子一甩衣袖:“你玩阴的,每次都不用出全力,却招招都伤本皇子!” 众人:“……” “六皇子坐下休息吧。” 古承煜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侄子,当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三皇子,该你了。” 没等六皇子在说什么,古承煜继续说道。 “让属下来请教三皇子的武功吧。” 暗九从花圃后面走出来,冲上官夭夭和古承煜一拱手,径直走向三皇子。 事已至此,三皇子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迎接。 与此同时,大皇子悄悄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上官夭夭看到他的身影,冲喜儿丢了个眼神,喜儿识趣的悄悄跟上。半晌后,喜儿回到上官夭夭身边。 “圣主,他去茅房了。” 喜儿压低声音说道。 “嗯,盯着他点。” 上官夭夭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大皇子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 还指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一场宴会,除了五皇子和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被揍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只是那张脸,却一点伤都没有。 看上去,倒像是暗一和暗九受伤比较多似的。 至于十三皇子身边的侍卫,虽然仍是站着,但很明显两条腿已经疼得直哆嗦了。 “时辰不早了,侄子就不打扰皇叔和皇婶了。” 身上疼的厉害,三皇子实在不想多呆,便起身拱手说道。 报了仇了,上官夭夭自然也没有留他们吃饭的意思,便点头应允了。 第459章 林儿失踪了 “会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 剑舞微微皱眉,煜王府里戒备森严,林儿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轻功最好,先在府中找上一找。” “行。” 喜儿点头应下。 “诶。” 转身之际,琴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心些,暂时不要走漏风声。” “喜儿明白。” 喜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顿晚膳结束,五皇子离开王府,琴双才来到上官夭夭面前:“王妃,出事了。” “怎么了。” 上官夭夭一拧眉头,目光在她们几个身上打量了一圈:“出什么事了,林儿呢?” “就是林儿姐姐。” 喜儿咬了咬下唇,畏惧的看着上官夭夭:“林儿姐姐不见了。” “什么?!” 上官夭夭豁然起身,声音猛地拔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儿怎么了?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 “王妃,您先别着急。” 琴双连忙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安抚的说道:“林儿刚失踪没多久,应许是她临时有什么急事,没来得及通报。若非如此,就算是被人掳走,应该也没走多远,暂时没什么危险。” “林儿自小就被买进府里跟着我,并没什么家人,除了我她的世界里就没别的急事!” 上官夭夭跌坐在凳子上,眼神左右四散着低声轻喃:“今日府里宴请几位皇子,除了普通的侍卫没有变动,府中的暗卫和药神谷的护卫都集中在这附近……” 若林儿离开这片区域,有心人要做什么,也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可,林儿身上有她给的防身毒药和小炮弹,就算遇到危急关头,洒出毒药丢出小炮弹,定然能争取到求救的机会! “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吗?” 上官夭夭不放心的抓住琴双的手腕:“会不会是她回房间取什么东西了?” “这会儿子天下凉,她会不会是去给我取披风了?” 林儿的心思,除了琴双之外,是最为细腻的。而她们之间的相处,比起主仆,更像是朋友。因为天下凉,没有通报去房间取衣服,也是有可能的。 “喜儿已经将王府上下找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林儿的身影。” 琴双担忧的摇摇头。 “这是怎么了。” 古承煜送五皇子出府,转道回来接上官夭夭,就看到她们主仆几人凑在一起,脸色很是难看的模样。 “阿煜。” 上官夭夭像是见到了救星般,起身绕过小桌子,扑进古承煜怀里:“林儿!林儿不见了!” “别着急。” 古承煜眉头微皱:“多久前不见的,府中各处可有找过?” “回禀王爷,都找过了。” 琴双上前几步,屈膝行礼道:“先前五皇子还在府内,故此没有惊动王爷和王妃,让喜儿悄悄去寻了人,府中上下各处都找过了,并没有林儿的身影。” “算算时辰,应该是林儿去厨房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被什么人劫持了。” 琴双暗自盘算着:“失踪的时间,大概在半个时辰左右。” “半个时辰,怎么才来报我!” 上官夭夭一拧眉头,不悦的看着琴双。 她的性子,琴双等人都是明白的。她不在乎客人不客人的,身边的人没事,客人可以招待,若身边的人有事,客人压根就不存在被款待的可能。 可琴双直到宴会接触,才来通报,这让上官夭夭觉得,她有些越权了。 “王妃息怒。” 琴双一顿,即刻明白上官夭夭的意思,撩开裙摆跪在地上:“奴婢发现林儿不见之后,就即刻让喜儿去找。晚宴结束前不久,喜儿才回来。眼看着五皇子就要走了,奴婢就擅作主张,暂时压下了,等五皇子离开,奴婢才说。” 琴双此举并没有错,虽说五皇子看着倒是个善茬,但内在究竟如何,谁都说不准。 林儿失踪之事,几个皇子目前都无法逃脱干系,与其急一刻让五皇子知道,不如等上片刻来的稳妥。 “你起来吧。” 想通这个,上官夭夭叹了口气,推开古承煜亲自搀扶着琴双起身:“是我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儿毕竟是从小跟着我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着急些也是正常的。” “王妃对我们如何,我们心里有数,王妃不必自责。” 琴双到不会真往心里去。 第460章 逃跑 “你动作要快点。” 上官夭夭不安的催促道。 前世她也看过电视,无论是宫廷剧还是打仗的电视剧,但凡是被抓住的人,都是酷刑对待。 就连风魅的人,各个都身怀武艺,也被虐待成那副模样。 越想,上官夭夭就越是心惊,恨不得亲自去找。可她也明白,若敌人在明面上,她或许还有些法子,可这种事情,依仗她的本事,只怕是…… 不对! 她现在不也是有手下的人了吗! 夏夜! “剑舞,你跑一趟,去……不行不行!” 话没说完,她便有顿住了。 剑舞的武功虽好,但是若对付有心之人,怕也是不能成事的。 如今也只有喜儿,才出现在她身边,那些人对喜儿的情形不太了解。 “喜儿,你可知道上京城内的美人阁。” 她转头看向喜儿沉声问道。 “喜儿知道的。” 喜儿连忙点头:“美人阁是圣主的产业,喜儿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那就好。” 上官夭夭安心的松了口气:“那这样,你拿着我的腰牌,去一趟美人阁,找美人阁的掌柜的夏夜,让他派人悄悄寻找林儿。林儿他见过的!” “好,圣主别着急,喜儿这就去找夏夜。” 喜儿也明白上官夭夭紧张的心情,丝毫不拖沓,转身就往外面走。 一时之间,三方势力全城寻找林儿。 而与此同时,城内一栋偏僻的院落地牢里,林儿紧闭双眼,昏迷的躺在地牢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牢的入口有脚步声传来。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林儿缓缓睁开眼睛,后脑勺疼的厉害。 吱呀一声,地牢门打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下来,来到林儿面前:“醒了?” 那人冷嗤一声:“看来他们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啊。” “你是谁。” 林儿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人,企图看出点什么。但是来人一身包裹在黑衣里,只漏一双眼睛,除了觉得熟悉,完全无法辨认究竟是谁。 “你想做什么!” 林儿直勾勾的盯着他:“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先前,就是她去厨房取东西的路上,遇到一个侍从匆匆找到她,说什么上官夭夭让她赶快去一趟美人阁。 她问去做什么,那侍从直摇头,说王妃没交代,只说她去了就知道了。 那侍从脸生的紧儿,可王府里向来安稳,没出过乱子,侍从又催得紧,她这才出了王府直奔美人阁。 可没想到刚走出王府没多久,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下想来,那个生脸侍从应该不是煜王府的人! 那么抓她,只怕是要对上官夭夭不利! “还挺忠心。” 那人阴森森的笑了笑,声音宛若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听着就胆战心惊,寒意四起。 若上官夭夭在这,定能发现,这种人,定是刽子手之类的。手里长染鲜血,长时间人的血肉接触,身体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子戾气和血腥之气。 “可惜了,你家小姐并不在意你啊。” 那人在林儿面前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你被抓的时候,你家小姐却在那边享乐,发现你不见了,也没有派人寻你呀。” “不可能。” 林儿冷嗤,对着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你少在这挑拨离间了,我自小跟着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什么秉性我最清楚!” 那人被吐了一脸,也不恼,抬手擦掉面巾上的口水,反手捏住林儿的下颚:“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林儿挣扎了几下,发现扼住她下巴的手,像个铁钳般,丝毫不能撼动。索性也不去挣扎了,看着那人追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461章 叫鬼的影卫 “你……” 林儿扬手要把药粉洒出去。 可手臂刚扬起来,就被那人抓住了手掌。那人手飞快一转,一个手刀击在她脖颈处。 林儿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那人将林儿扛在肩膀上,快步往地牢走去。路过守卫那,抬脚将人踹醒了。 “大人!” 几个守卫这才反应过来,看清楚那人肩膀上扛着的人,心里一紧连忙跪倒在地:“我等失职,求大人饶恕,我等下次咋也不敢了。” “滚开!” 那人冷哼一声。 等着守卫让开位置,便抬脚走进地牢。对着那聋哑婆子,照旧一脚踢醒,聋哑婆子不会说话,只是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那人将林儿随意往地上一丢,地牢地面是坚硬的石板,身体落在地上,林儿疼的直皱眉头,缓缓醒过来。 “你想干嘛!” 她恐惧的双手撑着地面,不停的往后撤。 “想干嘛?” 那人直勾勾的盯着林儿,一步步的上前:“给你点教训!让你乖乖的。” 说着,他快步来到林儿面前,抬手抓住她的衣领,一个用力,就将林儿胸前的衣服撕了个粉碎,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儿。 “不要,你放开我!” 林儿瞳孔微缩,双手护着胸口不停的往后撤,可身后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面色难看的望着面前的夏夜。 已经好几天了,古承煜在找人,穆思嘉在找人,夏夜也在按照她的吩咐找人。 可至今都没找到林儿的消息,只知道那日林儿是自己离开王府的,但是就在离开王府后不久,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再无了踪迹。 “就一点痕迹都没有吗!”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是在哪里消失的,那个地方找了吗?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她盯着夏夜:“你结交那些三教九流的地痞,要用的时候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吗!” “夏夜无能。” 夏夜低着头,愧疚的低声道:“您说的这些地方,包括花楼和能藏人的偏僻院落,都找过了!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些有住人的院落,大部分也都悄悄探查过,也没有。” “那没探查过的,怎么不查?” 上官夭夭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信息,急忙问道。 “大小姐,没探查过的那些,大多数都是达官显贵的住宅,或是达官显贵名下的住宅……” 夏夜为难的轻喃。 他身为美人阁掌柜的,在上京一些富商面前倒也算是能说得上话。 可,有些宅子,是官员的私宅,或者官员家中人的私宅。那种宅子,他确实没能力去查。 “风魅的人回来了不少,你在其中挑选几个轻功好的,那些没有查过的宅子,暗中悄悄去查一下。” 上官夭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冷静的安排道:“有不对劲儿的,即刻来回我。” “是,大小姐。” 夏夜拱手,也不客套,转身去办事了。 “思嘉那边怎么说?” 她疲倦的瘫坐在椅子上,扬手揉捏着太阳穴,头疼的问道:“不是说在上京也有些势力,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是说了让你安心休息?” 古承煜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上官夭夭愁眉苦脸的模样,不满的皱着眉头问道:“又不听话。” “阿煜。”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般连忙起身,迎到古承煜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消息暂时没有,但是大皇子行迹诡异,林儿失踪怕是跟他有关系。” 古承煜皱皱眉,眸中有一分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大皇子?” 上官夭夭放开他的手臂,失神的踱了两步:“大皇子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但如果真的是大皇子抓的人,他想做什么,也该派人来说了才对。怎么……” “若是他抓的人,那他现在就在等。” 第462章 皇上有旨 “查查这个叫鬼的影卫。” 古承煜沉声吩咐道。 “已经查了。” 暗一一拱手继续道:“鬼在上京有几处宅子,其中一个宅子位置就在咱们煜王府附近。影卫一般都是跟在主子身边,按理说宅子是空的。但他的宅子里,一直养的都有侍卫和使唤婆子。鬼从大皇子身边消失之后,就出现在那个宅子里。” “但是由于之前就一直有人居住,他住进那个宅子后,也没有引起怀疑。” “宅子里可查过了?” 上官夭夭急忙问道:“林儿是不是在那个宅子里?” “鬼每天都在院子里打转,没有进去查看的机会,因此还不能确定林儿是否在宅子里。” 暗一低下头,有些失落的说道:“但是想来也是**不离十了。” “如果能确定的话,咱们可以直接打上门要人,但是不确定的情况下,非但不能救出林儿,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瓣,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 “是。” 暗一点头:“那个鬼,据说性格暴虐,心狠手辣。如果林儿在他手里,只怕……” “没有只怕!” 上官夭夭不由紧攥着拳头:“先找到人!找到人之后,咱们在找大皇子算账!” “是,王妃。” 暗一咬了咬牙,沉声应下:“今天晚上,属下想前往那个宅子一探究竟。” “让喜儿跟你一起去。” 上官夭夭连忙说道:“若是发现了林儿的所在,你跟喜儿两个人,直接将人救回来。” “不行,喊上小九一起去。” 说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然把药神谷来的那些护卫也一起带上,让他们听你差遣。” “夭夭。” 古承煜无奈的扶额:“暗一只是去查探下,这么多人去,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那你说怎么办!” 事关林儿,上官夭夭的暴脾气即刻就上来了。 “你去歇着,这里我来安排。” 古承煜也不生气,只是心疼的将她推进内室:“如果林儿在那个宅子里,定将人给你带回来,可好?” “这可是你说得!如果带不回来,我就……就一个月不准你回来睡!” 上官夭夭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好。” 古承煜嗤笑:“去歇着吧。” 皇宫内,大皇子大摇大摆的来到养心殿。有了之前的两次造反事件,福全格外警惕的盯着大皇子。 “大皇子,皇上已经睡下了,您还是回吧。” 福全拦在养心殿门外,紧张的攥着浮尘,一边偷偷打量着守在旁边的禁卫军。 大皇子自然是看出了福全的心思,但是心情极好的他,并没有为难福全。而是挂着微笑,柔声劝说道:“劳烦公公帮忙通报下,就说我有急事要见父皇。” “大皇子,不是杂家不帮您通传,只是皇上刚刚睡下,这会儿进入若是绕了皇上的好梦,只怕不光是杂家要受罚,大皇子也不能幸免。” 福全客套的笑着:“您是知道的,自从您……那事之后,皇上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脾气也不如从前那般温和了。” 这话明里暗里的指责大皇子,狼子野心,谋害身为君王的父亲。 “公公只管通传,若是父皇怪罪,自有本皇子一力担着。” 大皇子眼睛微微眯起:“今日本皇子是真的有要事,公公通传之后,父皇非但不会怪罪,指不定还会犒赏公公的。” 好话歹话也都说尽了,大皇子依旧坚持要见皇上,福全也不敢硬拦着,只能推门进入养心殿去通报。 到还真被大皇子说准了,古承齐被叫醒,并没有生气,而是让大皇子进殿说话。 “说吧,你又想做什么。” 古承齐靠在床上,看也不看大皇子,冷声问道。 “父皇息怒,儿臣此次前来,是有要事想求。” 大皇子恭敬的上前,单膝跪在龙榻前:“还望父皇恩准。” “哦?” 古承齐讥讽的笑了笑:“莫不是来求朕,将这皇位传给你的?” “若是如此,只怕你这个要求,朕无法应允。” 他扭过头,看着大皇子:“你也不必说出口了。” 第463章 门缝里的信 福全一行人就守着古承煜,古承煜也没好多说什么,便跟着福全去了皇宫。 没过多久,煜王府的门缝里,便被塞了一封书信进来,信封上写着“煜王妃亲启”。 管家福伯不敢私拆王妃的信封,只能捧着信封找到上官夭夭。 “王府的门卫,没看到是谁塞进来的吗?” 上官夭夭接过信封,狐疑的问道。 “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门房的人说,这信封塞进来之后,他们便赶紧打开府门,门外便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倒是稀罕了。” 上官夭夭饶有深意的笑笑,拆开信封,取出里面薄薄的纸张。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想救林儿,让她亲自去这个地址,还特别标注了,只许她自己前去,否则林儿死无葬身之地。 “这……” 她猛地瞪大眼睛,豁然起身。 “王妃,怎么了?” 管家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上官夭夭:“可是这信有什么问题?” “福伯看看吧。” 上官夭夭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王爷何时进宫的。” “王爷刚走了不到一刻钟,向来怎么着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回的来。” 管家算着时间,沉声说道。 他低头看向纸张,只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纸张上的字看完了,紧张的看向上官夭夭:“王妃,您不能去啊!” “这摆明了是歹人的奸计,您若是去了,正合了歹人的心意啊。” 他急切的劝说道。 “我知道。”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种戏法,她经常在谍战片和警匪片里看到。若是去了,指不定两个人都被抓起来。可若是不去的话,林儿就有危险! “福伯,您附耳过来。” 她飞快的思量了片刻,压低声音对管家说了几句话。 “王妃这不行啊!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 管家不赞同的连连摆手:“王爷临走前交代过,让您安心在府中等他回来。依老奴看,不如王妃就等上一等,等王爷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来不及了。”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阿煜前脚走,后脚这信就塞了进来,对方定是对王府的情形了如指掌,才会如此做的。” 她想等古承煜回来商量对策,对方定是防着这种情况的! 若真是大皇子所为,只怕古承煜进宫,也是他安排的。她就更不能等了! “就这么准备吧,我去收拾下。” 说完,她便起身走进内室。 管家在不赞同,也无法违拗主子的心意,只能顺从的去办事,同时派人进宫寻古承煜。 片刻后,上官夭夭披着厚重的披风,按照纸张上的地址,来到王府后门最内侧的巷子里。 刚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一辆马车,上面画着信封上的符号。 她双手握在一起,手指勾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马车前。 “夫人请上车。” 车夫带着大檐帽,帽檐压的很低,声音也刻意压的很是低沉。 他搀扶着上官夭夭坐上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才缓缓走向目的地。 上官夭夭本就不识方向,被绕了几个大圈子,更是摸不清楚东西南北,只能任由车夫拉着她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车帘撩开,入目是一个苍凉的院落,而马车前除了车夫,还有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里的男人。 “煜王妃,久仰大名。” 那人阴沉沉的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废话少说,我人过来了,林儿呢!” 上官夭夭暗自打量着面前的人,和脑海中暗一所形容的影卫‘鬼’,倒是符合。 看来,这些事确实是大皇子所为。 “王妃当真是个急性子的。” 鬼又是一阵冷笑:“别急,说了让你见人,自然会让你见到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上官夭夭警惕的后退一步,背部贴着马车车筐,双手裹紧披风,左手食指时时刻刻勾着右手手腕上的玉镯子。 “时候到了,自然就是时候了。” 鬼也会绕圈子,他抬手拍了拍巴掌。 从房间里走出两个侍女,低着头小碎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夫人,请吧。” “去哪?” 第464章 独身入虎穴 突如其来的变动,鬼吓了一跳,但良好的心理素质,他并没有松开林儿,而是将林儿抓到怀里,死死扣住。 “煜王妃,这丫头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想她死,最好乖乖听话!” 鬼冷声威胁道。 “我不想她死,但我也不想你痛快!” 上官夭夭冷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又一个的爆炸弹,四处丢着。 片刻功夫,不大的小院便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道。 “够了!” 鬼将林儿往身后侍卫怀里一推,脚尖轻点落在上官夭夭身边,按住她的胳膊:“煜王妃,你闹够了吗?” “闹够了。” 上官夭夭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点了点头:“杀不了你,毁了你的狗窝,也算是舒心了些。” 她这般坦然,鬼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发飙。 “带她去沐浴更衣!” 鬼单手扼住她的肩膀,将她退给那两个侍女:“务必将她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出来!” “是,大人。” 侍女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夫人,这边请。” “小姐!小姐别去!” 林儿一瞪眼睛,扭着身子想去找上官夭夭。 “别怕。” 上官夭夭回过身,安抚的看着她微微一笑:“等着我。” “小姐!” 林儿鼻子一酸,一双眼睛即刻被泪水充盈:“林儿不值得您这样的……” 值得。 上官夭夭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在心里轻喃。 林儿自小跟在她身边,她记忆深处,幼时偶尔会被毒发折磨。那时候上官峰虽然衣食住行上不缺她的,但感情上从来不管她。 以至于没有关心,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小小的人儿蜷缩在床上,疼的瑟瑟发抖的时候,是林儿陪在她身边。 在她忍受不住的时候,一样幼小的林儿,把手臂放在她嘴边给她咬,告诉她:“无法帮她缓解疼痛,就陪她一起疼!” 她穿越回来之后,又贴心的帮助她适应环境。后来嫁给古承煜之后,每次又危险,林儿在害怕,也总是护着她。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她,自然是要护着的! 只不过是,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她跟在侍女身边走进房间。 房间里早已经备好了沐浴的温水,水上面还贴心的洒了新鲜的花瓣儿。 看到这个,上官夭夭冷冷一笑。 看似贴心,实则不过是用这些鲜花,检查她身上是否有毒药罢了。 若是有毒药,可能对她没作用,但是碰触到水后,鲜花自然会有反应的。 不过可惜了。 她眼里划过丝讥讽之意,在这个人能吃人的年代,她早已经学会将毒隐藏起来。 凭借这些低级的外物,压根检测不出来的。 “你们背过身去。” 上官夭夭站在浴桶前,冷冷的看着那些侍女。 “夫人,请别为难奴婢们。” 侍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悚的不断叩头。 “我不习惯被人看着脱。衣服,待会我沐浴的时候,还是要让你们伺候的。” 她无力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如果你们不听话,我就不洗了。到时候为难的,也不只是我。” 两个侍女互相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恐惧之色。 对于上官夭夭来说,她若是不配合,顶多会惹恼鬼,在严重也不过是收写皮肉之苦。 可她们若是完不成任务,鬼很有可能要了她们的命! 想到前几天没有看住林儿的那几个守卫,死时凄惨的模样,两个侍女身体不由颤抖。 几乎是即刻就服了软,跪行着背过身去。 上官夭夭没有忽略她们身体的反应,眼里划过丝怜悯,只是却也不打算做什么。 时事造人,如今她自己身边的人,都还无法护得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短暂的惋惜后,她脱掉衣衫钻进浴桶中,身体下沉。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完美的遮住了她的身形,只露出一对精巧的锁骨。 “起来吧。” 她靠在浴桶边缘,两条胳膊搭在浴桶边缘:“动作快点。” “是,夫人。” 第465章 煜王殿前杀人 “告诉我!” 上官夭夭心里不由揪了起来,推开林儿,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小姐,没有什么。” 林儿摇着头,抽噎的说道。 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怎么都无法说服上官夭夭。 “你不说,我就去问外面那个畜生!” 上官夭夭担心又没有办法,只能气愤的甩开她的胳膊,往楼梯处走去。 “别去!小姐不要去!” 林儿连忙抓住她的胳膊:“真的没什么,那天我用小姐给我的药粉逃了出去,那个人又把我抓回来。” “然后呢!” 上官夭夭转过身,反手抓住她的胳膊红着眼睛问道:“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林儿连连摇头,眼里闪过丝恐惧:“他想欺负我,我就威胁他,敢动我我就撞死在这!” “他可能还想利用我,就没敢碰我。” 说到这,林儿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小姐,是林儿害了你!如果不是林儿傻,也不会被骗,也不会连累小姐被抓了。” 听林儿讲述的,清楚她并没有被欺负,上官夭夭松了一口气。 “说什么傻话呢。” 她拉着林儿来到被褥上坐下,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还不是一直在照顾我、保护我。” “可若不是林儿,小姐也不会……” 林儿还是自责。 “不要说了。” 上官夭夭捂着她的嘴巴:“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大皇子是针对我和古承煜,才对你下的手,说到底,你是因为我才遭的罪。” “你可会怨我?” 她挑眉问道。 “不会!” 林儿又是一阵摇头,竖起三根手指立在耳旁:“林儿怎么会怨小姐呢,不会的。” “既然如此,就别再责怪自己了。” 上官夭夭会心一笑,看着她眸中的红血丝,心疼的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会吧,我守着你,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这几日林儿都没有睡好,也确实是累了。现如今上官夭夭在她身边,放松了精神,困意便袭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着了。 听着怀里人呼吸声渐渐平稳,上官夭夭心疼的紧了紧披风,手指悄悄探上她的脉搏,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心下来。 不是她不相信林儿说的话,那种事情对这里的女人来说,太过……她担心林儿会有所隐瞒。 林儿睡着了,可她却不敢睡,靠在墙壁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此时,皇宫内古承煜接连听到好几声鸟叫。心生不安,冲古承齐拱了拱手:“皇上,时辰不早了,若没什么事,臣就回去了。” 鸟叫声,是古承煜早就和府中隐卫商议好的暗号。若他在古承齐面前的时候,隐卫不好现身,有什么急事便以鸟叫声提醒。 这个暗号自从商定以来,嫌少用到,这片刻功夫却已经叫了好几次! “煜王急什么。” 古承齐抬了下眼皮,扫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百官送上来的奏折:“咱们兄弟,许久没有见了,你在这陪着朕,朕也能安心些。” “皇上是天选之人,没了臣,依然可以安心。” 古承煜眉头轻皱:“臣明日再进宫伴驾。” 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拦住煜王。” 古承齐头也不抬的命令道。 皇宫内的禁卫军,到底还是古承齐的人,听到这个命令,即刻拔刀将古承煜围住:“王爷,皇上让您伴君,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古承煜微微眯起眼睛,扫了眼说话那人,闪身来到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 只听到咔嚓一声,脖颈断裂,说话那人便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没了生息。 “本王与皇上之间,还轮不到你们聒噪。” 他抽出帕子,仔细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嫌弃的将帕子丢在地上。 “煜王好大的火气。” 古承齐看了眼地上那侍卫,摆了摆手,示意将人拖下去。 他看向古承煜:“殿前杀人,也只有煜王你敢这般放肆了。” “皇上说笑了,臣不过是替皇上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侍卫罢了。” 话中的讽刺意味明显,但古承煜却不在乎,淡淡的回道:“皇上身前这些禁卫军,武功都不弱,只是在臣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第466章 让古承煜亲自来 “去那个宅子。” 古承煜面色阴沉的说完,单手抓着车厢准备上车。 “王爷!” 琴双一路小跑而来:“王爷且慢!” 古承煜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站在原地盯着琴双。 待琴双跑到面前,他沉声道:“何事。” “王妃临走之前,叮嘱奴婢来在宫外守着王爷,让奴婢务必阻拦王爷前去宅子救她。” 琴双一口气说完上官夭夭的交代,才喘了口气:“请王爷先回府吧。” 古承煜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面色却更加阴郁了。 “王爷,王妃交代,歹人就是为了王爷现身,才做了这个计,王爷若是贸然前去,正合歹人心意。” 琴双撩起裙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首:“请王爷先行回府。” “回府!” 停顿了片刻,古承煜一字一顿道:“传令暗一带府中侍卫前去救王妃出来。” 交代完这些,他钻进马车里。 一路上,他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周身散发着冷意。琴双坐在马车车架上,隔着层车帘,都觉得后脊骨发寒。 隐卫早已率先回到王府,古承煜回到王府的时候,暗一已经带着侍卫前去宅子救人了。 原本那宅子就只有鬼和几个守卫,除了鬼还能抵挡两下,其余守卫压根就不堪一击。 眼看着暗一就要将鬼击杀的时候,大皇子从后面的房间里钻了出来:“住手。” 煜王府的侍卫,向来忠心,哪里会听大皇子的话。 而暗一,非但没有停下,招式还更加狠戾了些。 “地牢之内有机关,再不停手,我就启动机关,杀了煜王妃!” 大皇子快走几步,来到地牢门外,手扶着墙扬声威胁道。 “都住手!” 暗一瞳孔微缩,一掌击退鬼后,脚尖轻点退后几步。 随着他的动作,其余侍卫也顺从的停了手,退到暗一身后。 “大皇子,你抓了我家王妃,就不怕王爷不放过你吗。” 暗一紧握着手里长剑,恨恨的盯着大皇子。 先是抓了林儿,后又用林儿威胁上官夭夭,将上官夭夭骗过来囚禁。 林儿是上官夭夭的逆鳞,上官夭夭是古承煜的逆鳞。大皇子此举,算是将煜王两口子得罪死了。 想要登上大统,已经是不可能的! 在暗一看来,大皇子这招,着实愚蠢! “呵,我不抓煜王妃,煜王就能放过我吗。” 大皇子眯了眯眼睛,狠辣的看着暗一:“废话少说,回去告诉煜王,想救煜王妃,让他亲自来!” “否则,侄子就只好,送几个流浪汉进去照顾煜王妃了。” “你!下作!” 暗一气红了眼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大皇子双手背后,仰着下颚邪笑道:“回去,替本皇子通知煜王爷。” “走。” 暗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看着暗一离开的身影,大皇子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能做出这件事,自然明白后果。可他也明白,早在他前两次夺位失败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登基的可能。 且,就算能够登基,还不是要在古承煜的控制之下。 但凡君王,哪有愿意被人控制的! 他看了眼回到自己面前的鬼,眼里有几分不悦。原本还以为,鬼能够扛得住暗一的攻击,可刚才一番打斗,鬼在暗一面前压根就不是对手! “废物。” 意识到这个,大皇子就来气,抬脚将鬼踹翻在地。 方才的打斗,鬼本就受了伤,大皇子这一脚丝毫没有留余地。鬼倒在地上的瞬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皇子高高在上的扫了他一眼,便走到地牢门前:“开门。” “是。” 鬼捂着胸口,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按下机关打开地牢大门。 外面的打斗,上官夭夭是知道的,这会儿看到大皇子走进来,不动声色的将林儿护在身后。 “皇婶,许久不见,皇婶可还好。” 第467章 叶公子 大皇子大步离开地牢,直到地牢的门关上,上官夭夭才松开紧攥在手中的木簪,疲惫的靠在墙壁上喘息。 “小姐您怎么样了。” 林儿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哽咽的趴在她肩膀上:“都是林儿害了小姐,都怪林儿……” “我没事。” 上官夭夭强行撑起精神,拍了拍林儿的后背:“别哭,坐下来好好休息,保持体力。” 狠话她是说了,可大皇子所说的话,她也是无法忽视的。 她们被困在这地牢当中,若大皇子真的不给食物,那她们就更加被动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减少大幅度的动作,尽可能保持体力。 方才与大皇子对峙,消耗了她不少心力。来之前也没有怎么好好吃过饭,这会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与此同时,煜王府内,古承煜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琴双和剑舞。就连喜儿,也是自责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承煜。”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毫无阻拦的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书房内的情形一挑眉头:“这是怎么了?这对姐妹花生的这样美,你也舍得罚跪。” “叶公子。” 暗九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拱手道:“这是我们王妃身边的近侍。” “小九九这么紧张,莫不是喜欢上她们之中的谁了吧。” 叶良辰调笑道。 “你来干什么。” 古承煜听不下去,开口询问道。 叶良辰是他的书童,也是挚友。他成了王爷后,叶良辰便辞了官职,去云游四方了。 这些年虽然一直有书信来往,但他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前些天古承齐下旨封他为太子,叶良辰让人捎了封信回来,说是今日要回上京,没想到赶的这样巧。 “我来,自然是想你了啊。” 叶良辰撇了撇嘴,来到古承煜面前:“听说你被封为太子,我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先皇要传位给古承煜的事,他是知道的,可当年古承煜明白的拒绝了皇位,如今怎么又被封为太子了。 这些年古承齐对于古承煜,一直是耿耿于怀,怎么会真心让他做太子。 猜想到古承煜可能会有麻烦,结果刚回到上京,来到煜王府,就看到这一幕。 “几个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他立本王为太子,意欲何为,你会看不清楚?” 对于这个多年的好友,古承煜倒是没有吝啬解释。 “那我就放心了。” 叶良辰非但没有担心,反而松了口气,随意的寻了个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我就说嘛,他怎么会突然转性。如此的话,你可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 古承煜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叶良辰。 “静观其变?” 叶良辰夸张的瞪圆了眼睛大叫,他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神色古怪的上下打量着:“承煜,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静观其变’这四个字。” 以往的古承煜,多是运筹帷幄,精于算计。 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前前后后算的透彻,率先布置,可这次如此大的事情,事关身家性命,居然如此……草率? “王爷。” 暗一从门外进来,看到叶良辰后微愣,随即冲叶良辰拱了拱手:“叶公子。” “说。” 古承煜直接忽略叶良辰,看着暗一:“情况如何。” “属下本已经要将鬼拿下了,可大皇子突然现身,威胁属下再不停手,就启动机关,绞杀王妃,属下没办法,只能带着其余人等撤回。” 说到这个暗一就恼的不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大皇子要属下带话回来,要您亲自过去,否则……否则……” 后面的话,委实难听,暗一难以启齿。 “说下去!” 古承煜握着椅子的扶手,冷声呵斥道。 “否则就放几个流浪汉,进去伺候王妃……” 暗一低着头,沉声说道。 ‘嘭……’ 一声巨响,古承煜掌心下的扶手,应声断裂,攥在掌心里的木块,已然成了木屑。 “看来大皇子是关在天牢内,关傻了。” 古承煜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暗一:“本王记得,大皇子府中有个貌美的妾室,颇受大皇子宠爱。” 第468章 忠言逆耳 “琴双姐姐别拦我,他如此瞧不起圣主,喜儿今日定要扒了他的皮。” 喜儿气得不行,招术之间,丝毫不留情面。 “王妃的仇,该由王妃亲手报,喜儿妹妹别抢了王妃的乐子。” 琴双看也没看叶良辰,淡淡的嘟囔道:“不然王妃要不高兴的。” “哇,刚才还夸你是菩萨心肠呢,原来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妇人。” 叶良辰一顿,心塞的大觉。 一语落下,喜儿果然停在原地,恨恨的瞪了眼叶良辰:“就先留着你的狗命,待圣主回来收拾你!” “你这丫头片子!” 叶良辰被噎的胸口发闷,却又奈何不了喜儿,气的只喘粗气。 “行了,你们下去吧。” 古承煜看了眼琴双和喜儿:“喜儿通知下药神谷的人,将王妃现在身处的位置告诉他们。” “少谷主早已经知道圣主的位置,只是王府一直有动静,便没有让药神谷的人动手。” 喜儿沉声回道。 上官夭夭临出发前,只安排了煜王府的情况,并没有给药神谷交代什么。故此,穆思嘉等人虽然担心上官夭夭的安危,但也害怕坏了上官夭夭的计划,便强忍着没有出手。 “嗯,先通知上,稍后本王自有安排。” 古承煜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瞬间之后便也就明白过来了。 穆思嘉是何等身份,从上官夭夭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有些诡异了。 “好。” 喜儿点了点头,一手扶着琴双,另只手搀扶着剑舞。 暗九已经是上官夭夭的人,但到底是男儿身,不方便搀扶琴双和剑舞,只能跟在身后,小心的护着她们。 闲杂人离开后,叶良辰才收起那副玩笑的模样,认真的盯着古承煜:“承煜,我在外游历的时候,也有听过煜王妃的事迹。” “倒也算得上是个奇女子,可于你而言,有了软肋,并不是什么好事。” 古承煜抬头,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看来,喜儿还是没让你长记性。” “你……” 叶良辰一皱眉头,盯着古承煜看了许久后,才小心的询问道:“你莫不是动了真心了?” “夭夭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是放在心上宠爱的。” 他沉声道:“以后那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否则不只是侍女找你麻烦,本王也不饶你。” “你!” 叶良辰震惊的顿住。 他和古承煜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古承煜对他向来是特殊的,就连当年那个爱惨了他的女人,也未曾与他生过气。 如今……竟然为了个成亲不足两年的女人,如此对待他。 想必,是动了真情了。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的事了。” 他冷下脸,不满的说道:“当年那个女人,害你还不够惨吗?” “她是他,夭夭是夭夭,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古承煜声音泛着冷意:“你来若只是为了说这事,就回吧。” “你为了个女人,要赶我走?” 叶良辰有些寒心。 四目相对,他看得出来,古承煜是认真的。 良久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喜欢,留着就是了。我且问你,关于皇位,你是如何想的?” “本王当年的决定,从未变过。” 古承煜收敛了眸中的冷意,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当年他可以名正言顺继位的时候,都看不上那个劳什子皇位,如今古承齐膝下有好几位皇子,他这个皇叔更是看不上那个位置了。 “我知你性子,可皇上摆明了要把你放在风间浪口上,只怕就算你退位让贤,日后依旧会被新皇视为眼中钉的。” 叶良辰忧虑的说道:“要我说,他既然想用皇位摆你一道,不如你就顺水推舟,索性自己做皇帝算了。等过几年,寻个好的听话的,在退位,也可保自身平安。” 第469章 五皇子的所求 “他不行,你行?” 古承煜挑眉,揶揄的反问道。 “可别。” 叶良辰连连摆手:“皇位你白送给我,我也不要。看似掌天下权生杀大权,实则过的还不如个平头百姓。” 这话一点也不假。 皇帝,一国之君,身份何其尊贵。 可大多时候,却都不能随心所欲,就连嫔妃,都不能按照自己心愿挑选和宠爱。 这种日子,当真是不如个百姓舒坦。 古承煜轻轻一笑,没有言语。 他身边没什么朋友,叶良辰算是一个,而叶良辰之所以能成为他的朋友,便是因为他们思想上的不谋而合。 “情况你也知晓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摆了摆手,一副送客的架势。 “别啊,咱们商量下怎么营救你的王妃大人啊。” 叶良辰四处打量了一番,自己扯了个凳子在古承煜对面坐下:“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听闻你家王妃最会做吃食,商议一下,早些营救出来,也好让我饱饱口福。” “没得吃。” 古承煜眉脚一挑:“方才还劝本王大局为重,舍弃小情,这会儿又惦记上王妃的手艺来了?”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 叶良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先前他之所以劝说古承煜舍弃上官夭夭,只是担心他会因为一个女人,置身危险之中。 可方才的动静,他也明白了。 古承煜就是个情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种。既然如此,他这个朋友,也只好‘委曲求全’了不是。 “王爷,五皇子求见。” 管家福伯在书房外,轻轻敲了下门,扬声说道。 “他来做什么?” 叶良辰一顿,茫然的看向古承煜。 “带过来。” 古承煜抿了抿唇,沉声说道。 管家领命离开,没过多久,便将五皇子带了过来。 依旧是一身青衣,头发用根简单的玉带竖着,一点也不像皇家的皇子,倒像是个书香门第的少爷。 “皇叔。” 五皇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深夜前来,叨扰皇叔了。” “无妨,坐吧。” 古承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五皇子冲叶良辰拱了拱手,才入座:“侄儿听闻皇婶被绑架了,特来问问皇婶的情况是否安好,可需要侄儿做些什么。” “五皇子向来清高,从不参与皇家内部的争斗,如今怎么会如此关心煜王妃了?” 叶良辰试探的询问道。 “阁下莫要取笑在下了。” 五皇子脸颊微红:“我无心朝政,为求自保,只能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说着,他看向古承煜:“那日皇叔皇婶在府中设宴,不但好饭好菜的款待侄儿,临走皇婶还送了养身子的丹药给侄儿。侄儿的母妃服下后,身体日渐爽朗,如今皇婶遇难,侄儿理当前尽尽孝心。” “只是如此?” 叶良辰眸中划过丝惊讶,暗自感叹上官夭夭的精明,但也有狐疑。 只是几枚丹药,怕是不足以让五皇子舍身进入泥潭之中。 “这是其一,自然还有其二。” 五皇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叔莫要见怪,侄儿生在皇家,随时身不由己,却也无法避免。如今父皇病重,眼看着就要……父皇立了皇叔为太子,他日皇叔登基称帝,侄儿自是想来求一求皇叔庇护。” “如此说来,你是希望本王登基的?” 古承煜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排除年幼的十三皇弟,大皇兄和六皇帝的性子,若是他们登基,只怕我时日不长。三皇兄倒是念些手足之情,可那微弱的手足之情,比不上江山可人。” 五皇子长叹一口气,顿了许久,才继续道:“唯有皇叔登基,他日生下孩子,我等便成为了旁支,再无继位之可能,才能得一世安稳。” “五皇子可知道,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总归是不牢固的。” 古承煜端起侍从送上来的茶水,两根手指捏着杯盖,拨弄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皇子为何不设法,凭借自身能力,给自己争一个安稳日子。” “皇叔您……” 五皇子一愣,怔怔的看着古承煜良久,才讪笑开口:“皇叔是说笑了,侄儿有几斤几两,侄儿心里明白。让侄儿看个书做个画还行,若是争权夺位,那是万万不能的。” “夭夭说过一句话,人再说不行的时候,多半都是没有被逼到绝境上。” 第470章 皇子聚头 宅院内,三皇子一身黑色夜行衣,不耐烦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院落:“大皇兄深夜喊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好好的在家里呆着,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要抱着美妾入寝了,被大皇兄派去的侍卫火急火燎的喊了出来。 结果到了地方之后,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由于先前上官夭夭丢了不少爆炸弹,这会院子里虽然没有硝烟味道了,但被炸毁的墙壁和房间,还是脏兮兮的堆在那里。 “自然是有好事的。” 大皇子也不恼他的不满,轻笑着走上前:“深夜让三弟跑一趟,为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可是为兄想着,待会三弟见到为兄的客人,大抵就不会生气了。” “客人?什么客人?” 三皇子眉头一拧,狐疑的看着大皇兄。 这种破旧的院落里,还能招待什么客人? “三弟随我来。” 大皇子故作神秘的挑起眉头,背着手朝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的石门上,有一处机关,打开后是个小窗子。 大皇子来到地牢门口,冲守卫点了点头,守卫识趣的将小窗子打开。 本是深夜,外面漆黑一片,地牢之中那根点燃的蜡烛,倒是显得格外明亮了。 而上官夭夭和林儿,正相拥着蜷缩在蜡烛前睡觉。 “煜……” 三皇子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话没说完,生怕吵醒了上官夭夭,连忙又闭上嘴巴。 守卫将小窗子关上,三皇子才敢大喘气,压低声音指责道:“皇兄莫不是疯了!” 且不说上官夭夭那一身匪夷所思的毒术,就是古承煜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啊! “三弟何出此言啊。” 大皇兄双手背后,微扬起下颚,垂眸傲慢的看着三皇子。 “皇兄,那可是煜王妃!煜王心尖尖上的人啊,皇兄此举,便是碰了煜王的逆鳞!” 三皇子急切的说道。 虽说人不是他抓的,可现在大皇子把人摆在他面前,他就脱不开干系了。 到时候古承煜追究起来,他也是跑不掉的。 就算如今的他,吞并了不少大皇子的势力,但是敌对被立为太子的古承煜,还是没有胜算的! “正因为煜王妃是煜王的逆鳞,我再设计将她抓来的。” 大皇子淡淡的说道:“逆鳞,触之即死。但逆鳞也被称为软肋,抓住了煜王的软肋,还愁无法摆布煜王吗。” “皇兄糊涂!” 三皇子冷哼,一甩衣袖快步朝外面走去:“皇兄想求死,别拉着弟弟我陪葬。今日我从未出过王府,更没有见过大皇兄!此事,与我一点干系也没有。” “殿下,三皇子这般胆小,您何必将这个好事分享给他。” 鬼无声无息的来到大皇子身后,沉声说道,望着三皇子离去背影的眼睛里,满是鄙弃之色。 亏他还是皇子,还是个号称英勇无比的战将,竟然只有豆大的胆子,难成大事! “别急。” 大皇子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口方向。 三皇子怎么说,也曾跟在他身边多年,虽说三皇子有隐藏真是性情,但有些脾气秉性却是藏不住的。 这些年,他也算是最了解三皇子的。 这份儿肥肉,三皇子断然不会忍住不吃的。 果不其然,刚离开宅子的三皇子,又折了回来。 “皇兄,方才弟弟有失礼之处,还望皇兄海涵。” 他冲大皇子一拱手,沉声说道:“弟弟方才仔细想了想,皇兄此举虽然冒险,但也不是行不通的。” “那是自然。” 大皇兄轻慢的笑着:“你到底是我弟弟,若真是行不通,我怎么会害你。” 若不想害他,便不会把他喊来,让他知道此事了。 三皇子暗自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不知大皇兄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大皇子看了下四周,谨慎的轻声道:“随我来。” 第471章 小姐总会护你周全 “小姐,咱们还能出的去吗?” 身体的痛,加上长期呆在地牢不见光的难受,林儿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能!” 上官夭夭不假思索的回道,她坚定的盯着林儿的眼睛:“你要记住,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可以放弃希望!” “大皇子想要利用我,咱们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她捏了捏林儿的脸颊,安抚的轻笑道:“别怕,有小姐在呢,我总能护你周全。” “小姐。” 林儿鼻子一酸,扑进上官夭夭怀里,搂着她的脖颈抽泣。 “乖……乖了……” 上官夭夭无奈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莫名心里一阵火大。 从最开始古承齐找麻烦,到现在古承齐的儿子找麻烦,这一家子就没有消停过! 她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受她情绪的影响,金蛊王也有些暴躁,张开一对透明的翅膀围绕着上官夭夭飞,那对金黄色的小眼睛,隐隐有发红的趋势。 “回来。” 上官夭夭扬起手,伸出食指冲金蛊王低吼。 金蛊王烦躁的张着嘴,看似是嚎叫,但上官夭夭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 “王爷,府内的同心蛊有些奇怪。” 水灵一直在王府,帮上官夭夭打理那些同心蛊,处理来回传递消息的事儿。 而方才,原本安安静静的同心蛊,莫名的开始躁动,不停的碰撞着竹筒。可放出来之后,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如何个奇怪法?” 古承煜彻夜没睡,此时一双眼睛挂着血丝,看上起戾气极重。 “方才开始,府内的蛊虫似乎有些躁动。” 水灵皱着眉头。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古承煜不懂这些,并没有解决办法。 但是府中那些同心蛊,是出自药老之手,入府这么久一直都很乖巧,从未出现过异动。 “不知……” 水灵正想说话,突然一顿,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竹筒打开。 “方才传信儿去药谷,问了谷主缘由,想必是有答案了。” 他把同心蛊放在掌心里,征求的看向古承煜。 两人将同心蛊放在宣纸上,没一会就爬出了答案。 同心蛊是低级蛊虫,会受蛊王情绪影响,没认主的蛊王会因为被挑衅、打扰等外界影响变得暴躁。 而认了主人的蛊王,除了这些原因,还会因为主人的情绪而变得暴躁。 “夭夭……” 古承煜出神的望着宣纸低喃。 北辰国距离南月国比较遥远,又是敌对国度,很少有南月国的人来北辰,上京之中能拥有蛊王的人,除了药谷谷主,便是上官夭夭了。 “你下去吧。” 古承煜将宣纸收起来,凑到蜡烛前点燃。 水灵离开书房后,古承煜眯起眼睛,冷声说道:“吩咐下去,全体警戒,明晚动手!” “是。” 黑暗里,传来一道声音。 次日古承煜正在书房听暗一带回来的情报,穆雪柔便踹门而入。 “岳母大人。” 古承煜一皱眉头,起身恭敬的迎接:“岳母怎么来了。” “我女儿呢。” 穆雪柔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古承煜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别那话忽悠我,我已经去过卧房,夭儿并没有在房间!” 穆雪柔和上官峰入住煜王府之后,上官夭夭就算在忙,也会抽空陪他们吃饭。 而现在,上官夭夭已经消失两天了。 “岳母息怒,夭夭她……” “夭儿在哪!” 穆雪柔一瞪眼睛,厉声呵斥道:“我只问你,我女儿现在在哪!” “被大皇子抓走了。” 古承煜沉声说道。 “大皇子为何要抓我女儿?” 穆雪柔一皱眉头。 第472章 大皇子败北 “受大皇子款待多日,今天是来辞行的。” 上官夭夭站在门外,斜靠在古承煜怀里,笑吟吟的望着大皇子。 “怎么可能!你怎么出来的!” 大皇子不敢相信的盯着上官夭夭。 那地牢的机关极其复杂,紧急情况下,可以瞬间万箭齐发,将地牢之中的人杀死。 只要门外有一个人守着,就是将上官夭夭的命捏在手里,古承煜就不敢乱来的。 “大皇子难道不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古承煜嗤笑,眼中满是冷意。 到底是不成事儿的侄子,竟然天真的以为,几个侍卫守着牢门,就可以死死将上官夭夭控制住! 若非上官夭夭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哪里会被一个地牢困这么久? 方才他们控制住外面的守卫,打开牢门救出上官夭夭和林儿的时候,上官夭夭看到外面几个守卫,险些没被自己气死! 她只以为大皇子孤注一掷,必定会在院子里布满手下。 这样的情况,就算她能从里面出来,也是无法离开的。可出来才发现,仅仅只有几个守卫! 若是早知道情况,之前哪里还会受大皇子那般羞辱! “呵呵……哈哈哈……” 大皇子踉跄的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凄凉之色。 这一战,他是输了,输的彻底! 不!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里划过丝亮光,他没有输。 “煜王,就算你救出了王妃又能如何?” 他扶着门框,决绝的盯着上官夭夭:“煜王妃!立刻让煜王写封书信,把皇位让贤给我!” “哈?”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神色古怪的看着大皇子。 这人莫不是疯了? 竟然命令起她来了? 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是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大皇子你莫不是吃错东西,魔怔了?” 她讥讽的轻笑:“本王妃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为何还要听你的安排?” “是,你是不受我的控制了。” 大皇子丝毫不介意她的嘲讽,信心满满的盯着她的眼睛:“据我所知,煜王妃才和父母团聚没多久,想必是不愿意这么早失去父母的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夭夭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出来之后,她便注意到,古承煜身边的暗卫几乎都跟了过来。王府中只怕没什么人保护! 若是大皇子这个时候对王府做点什么…… “煜王、煜王妃,你们莫不是以为,本殿下只有这个一张牌?” 大皇子定了定心神,站直了身子直视古承煜阴郁的眸子:“早在之前我就与三皇子结盟,只等着煜王出府,便进入王府将上官大人和上官夫人抓起来。”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想必这个点儿,三皇子已经得手了。” “哦?” 房顶上,一道缥缈的声音传来,随即是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身后还跟着几个白衣护卫。 那几个护卫,其中一人,肩膀上扛着个健壮的人。 “思嘉!”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娘亲和爹爹怎么样了?” “无碍。” 穆思嘉温柔一笑,对身后的护卫摆了摆手。 护卫识趣的将肩膀上的人丢在地上,就丢在大皇子面前。 “你口中的三皇子,可是这个人?” 穆思嘉淡淡的望着大皇子。 地上那人滚到大皇子脚边,正巧是面朝上。脸虽然青紫红肿,但大皇子与三皇子没闹翻之前,朝夕相处,最是熟悉不过的。 就算被揍得快要不成人形,大皇子还是认出了三皇子的身份。 “你是何人,怎么敢如此对待三皇子!” 大皇子气急败坏的瞪着穆思嘉,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食肉饮血了才好。 三皇子如何了,他并不会放在心上,可眼下,三皇子被擒,他全盘皆输! “掌嘴。” 穆思嘉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轻声道:“本尊是何人,用得着你多嘴吗。” 药神谷来的护卫也不多话,闪身来到大皇子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耳刮子就落在脸上。 那护卫打完,便单膝跪在上官夭夭面前:“圣主,圣女很是担心您,让属下转告,处理完事情快些回府,她在府中等您。” 第473章 皇帝驾崩 古承煜做事向来有分寸,上官夭夭也没有多说什么。 窝在他怀里休息了片刻,回到王府便直奔穆雪柔的卧房。 “夭儿!” 还没进门,穆雪柔听到门外声响,便跑了出来:“可是我儿回来了。” “娘亲。” 上官夭夭鼻子微微发酸,扑进穆雪柔怀里,抱着她的腰肢。 原本她并不是软弱之人,可如今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有了娘亲疼爱,当真是有些软弱了。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穆雪柔也是红着眼眶,怜惜的轻拍着上官夭夭的后背:“快些进屋,外面冷。” “夭夭,岳母大人,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慢着!” 穆雪柔突然厉声呵斥道,她推开上官夭夭,直视古承煜:“你过来。” 古承煜迷惑的看着她,顺从的来到她面前:“岳……” ‘啪!’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脸上。 “娘亲!” 上官夭夭心里一惊,连忙捉住穆雪柔的手。 “古承煜,你虽然身为王爷,却也是我儿的夫君。身为人夫,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夫人,这一巴掌,你可冤枉。” 穆雪柔冷冷的盯着古承煜。 起初她对这个女婿是满意的,可如今却觉得,王爷的身份,有诸多烦心事。 但是上官夭夭与他已经成亲,木已成舟,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警告一番,让心里痛快些。 “娘亲,此事不怪他,是夭儿鲁莽……” 古承煜脸颊泛着红,上官夭夭别提多心疼了,红着眼眶解释道:“阿煜叮嘱我不要轻举妄动的,可夭儿担心林儿,这才……” “林儿那丫头是个好样的,但你也太鲁莽了!” 上官峰也是一肚子担心,可父亲到底是更加心疼女儿的,看着上官夭夭眼睛都哭红了,也不忍心在责怪:“以后切记不可如此了。” “以后?” 穆雪柔一瞪眼睛,转头愤怒的冲上官峰吼道:“还有以后?你还想夭儿在经历一次危难?” “不是,夫人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峰尴尬一笑,连忙上前搂着穆雪柔的肩膀柔声哄道:“我这不是心疼女儿吗。” “呸!” 穆雪柔没好气的啐了口:“当真是心疼女儿,就不该让女儿嫁入王侯将相府中!” “一入侯门深似海,你难道不清楚吗?享不了福,还竟是事!” “夫人!” 上官峰无奈的拧着眉头:“当初这门婚事,可是咱们女儿自己答应的。” “夭儿还小,她懂什么!” 想把事情推到上官夭夭身上,穆雪柔更生气了:“稀里糊涂被人哄骗了,你也顺着她?” 上官峰:“……” 古承煜:“……” 上官夭夭:“……” 她护犊子起来不讲道理的脾气,算是清楚遗传谁了。 “娘亲,夭儿饿了。” 无奈之下,她委委屈屈的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穆雪柔。 “我儿饿了,想吃什么?” 穆雪柔一转方才的暴怒,看向上官夭夭的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声音也像是哄小毛娃般:“告诉娘亲,娘亲亲自下厨给夭儿做。” 亲自下厨? 上官峰眼睛一亮,他和穆雪柔成亲多年,也只吃过几次穆雪柔亲手做饭菜而已。 “夫人,为夫也饿了。” 上官峰微笑着上前。 “你饿着!” 穆雪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上官峰嘴角一抽:“……” “岳母,小婿先去把手里的事处理了,稍后来接夭夭。” 古承煜宠溺一笑,拱手道。 “走吧走吧。” 有上官夭夭打岔,穆雪柔也不这么生气了,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看见你就心烦。” 古承煜满脸黑线,无奈的转身离开。 上官夭夭有心想问什么,可穆雪柔面前,确实不好过多询问古承煜事情,便只能忍下了心里的疑惑。 在地牢里带了一天一夜之多,上官夭夭还真是又累又饿。 吃了点东西,精神便迷糊起来。穆雪柔心疼的不行,直接把上官峰赶了出去,要跟女儿一起睡。 第474章 太子不继位 “哦。” 上官夭夭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等着琴双给她拿衣服:“所以她们当真是来劝说我,让我劝阿煜登基的?” “应该是。” 琴双点了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王爷本就被立为太子,皇帝驾崩,太子理应继位。” “这么多年来,咱们北辰国也确实没有出过太子拒绝登基的。” 琴双一边伺候着上官夭夭穿衣服,一边解释道:“王爷此举,众位大臣不知该如何是好,王爷又呆在书房中,谁都不见,大臣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阿煜在王府?” 上官夭夭挑眉。 “自然是在王府啊。” 琴双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上官夭夭。 洗漱完毕,上官夭夭一身鹅黄色衣服,款款从内室走出来。 “臣妇见过王妃,王妃吉祥。” 众人齐齐起身,冲着上官夭夭行跪拜礼。 “都起来吧。” 上官夭夭扫了眼众人,在琴双的搀扶下来到主位坐下:“本王妃不知道各位今日要来,起得晚了,让诸位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妃是折煞我等了,是臣妇们无礼,绕了王妃的清梦。” 臣妇恭敬的回道。 上官夭夭是煜王的正妃,又是唯一的妃子,现如今皇帝驾崩,古承煜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纵然她们心里真有不满,也不敢对上官夭夭表现出任何不满的。 “琴双,给各位夫人上茶。” 上官夭夭轻笑,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镯:“今个天色不错的,夫人们怎么不出去走走啊。” “时逢国丧,不宜出门玩乐的。” 做于左手边首位的臣妇说道:“臣妇等今日前来,是希望……” “琴双,本王妃的肉羹还没好吗?” 没等那臣妇说完,上官夭夭便开口打断道。 说完,又好像不是故意为之般,尴尬的冲那位臣妇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起得晚,还没有用膳,这会儿委实饿了。” “不妨事不妨事。” 臣妇尴尬的笑笑。 “夫人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可否再说一遍?” 上官夭夭抿唇微笑道。 “没有,臣妇不过是关心关心王妃,莫要饿着了。” 臣妇勉强的笑着说道。 明显的上官夭夭不愿意听那些话,她何必自找不痛快。这么多人来的,何必由她来做这个出头鸟儿。 “禀王妃,喜儿已经去厨房了,想必很快就能拿过来。” 琴双看了眼外面,盘算着时间,喜儿也快回来了。 “诸位夫人请恕罪,我家王妃还没有用膳,不知可否请夫人们稍后片刻,容我家王妃用些东西,在于各位夫人说话。” 琴双眼尖的看到端着东西进来的喜儿,忙对众位臣妇说道。 “姑娘言重了,王妃只管用膳,我们等得。” 臣妇互相看了眼,无奈的轻笑。 她们本是妇道人家,不该搀和到这些事情当中,可这会儿子夫君没了办法,只能她们上。 被逼上阵的味道,她们知道,自然也能理解上官夭夭的。 只是,到底是立场不同,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王妃,奴婢先服侍您去用些东西。” 得到众位夫人的首肯,琴双微笑看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满意的对琴双点了点头,顺着她铺好的台阶出了房间,直奔古承煜的书房。 暗一等人都守在书房外,看到上官夭夭,宛若看到救星般。 “王妃,您可来了。” 暗一快走几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从皇宫回来,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谁叫都不开门,也不准人进去。” “昨晚他没有回房睡?” 上官夭夭惊讶的看着暗一。 她醒来的时候,没见到琴双和剑舞,只以为是古承煜回去后,她们就离开了。 搞了半天,古承煜压根就没有回去! “没有……” 察觉到上官夭夭不开心,暗一弱弱的回道。 “开!门!” 上官夭夭抿唇一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出来。 她在外面担惊受怕的,好不容易回到王府,这狗男人竟然放她一个人睡! 看来她最近是太温柔了,以至于古承煜有些飘飘然了? “王爷现在心情怕不是很好,王妃您……” 暗一不放心的嘀咕道。 “开门!” 第475章 五皇子登基 “嗯。” 古承煜低低的应了声,就这么抱着上官夭夭。 许久后,他在抬起头,眸中已然没了方才的空洞。 两人四目相对,触及到上官夭夭眸中的担心,古承煜轻轻一笑:“我没事了,走吧。” “啊?” 上官夭夭一愣,有些没绕过来圈儿:“去哪?” “那些官眷不都在你那,烦着你呢,我说过总会护你周全,自然不能让你因为她们烦心。” 古承煜宠溺一笑,站起身牵着上官夭夭的手往外面走。 一出门,琴双便迎了上来:“王爷,王妃还没用过膳食呢。” “没吃东西?” 古承煜一挑眉头,转头看向上官夭夭,眼中满是责备之色。 “没有,我出来之后,就直奔书房了。” 上官夭夭莫名觉得心虚,低头小声的嘀咕道。 可话说完,她便又觉得委屈,抬起头梗着脖子道:“还不是你!把那些官眷招了过来,惹得我法子吃东西。过来找你,想着在你这吃点呢。结果你……我哪里吃得下去。” “对不起。” 古承煜皱了皱眉,心疼的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辛苦你了,先去吃东西,等会在见那些官眷。” “不好吧……” 上官夭夭抿着唇,为难的看着古承煜:“我起来的晚,她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不妨事。” 古承煜直接拉着上官夭夭去正殿,端着肉粥的喜儿和琴双连忙跟上。 虽然古承煜不在乎,但上官夭夭心里到底过意不去,匆匆吃完肉粥,便让喜儿把东西收下去了。 “去把众位夫人带过来吧。” 上官夭夭站起身,刚要往外面走,突然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看向琴双说道。 先前她在内室睡着,那些官眷在外室等候,虽说有些不和规矩,但也没什么大碍。 可现在,古承煜也是要去的……还是不要去卧房了、 “是,王妃。” 琴双顿了下,看了眼古承煜,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官眷们依次来到正殿,看到古承煜后,恭敬的下跪行礼:“参见煜王爷、煜王妃……” “免礼。” 古承煜眼睛都没抬,淡淡的说道:“你们来的目的,本王明白,国家大事本王自然会与各位大臣商议,你们就不必操心了。” “臣妇惶恐。” 众人心里一惊,连忙跪下。 掺和国家大事,那可是…… “都起来吧。” 上官夭夭无奈的扶额:“你们也是无奈,王爷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琴双,给夫人们上茶。” 她冲琴双摆了摆手。 “多谢王妃,既然王爷已经有了盘算,我等也就不多打扰了。” 为首的臣妇冲上官夭夭屈膝行礼道。 “既然如此,本妃便不理你们了。” 上官夭夭一愣,没想到这些官眷会如此轻松的离开。 不过她也确实有事想问古承煜,顺水推舟,放她们离开。 人走后,上官夭夭侧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古承煜:“你打算怎么做?” “夭夭在担心什么。” 古承煜嗤笑,身子探过两人中间的桌子,刮了下上官夭夭的鼻梁。 “你快回答我!” 上官夭夭心里不安,有些焦急的催促道。 先前古承煜一直很抵触皇位,可如今,北辰国无君王,他又是最名正言顺的人。 她当真是担心…… 皇位,本就是个吸引人的东西。 对于出身皇族,对于皇权最深有感触的人来说,吸引力更加不必说了。 “我的心思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古承煜安抚一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别担心,我是不会做皇帝的。” “嗯。” 上官夭夭用力点了点头:“那你打算让谁做皇帝?” 大皇子是决计不可能了的,三皇子和大皇子勾结,自然也被排除了。 如今就只剩下五皇子、六皇子和十三皇子。 第476章 皇叔,要不要换个皇帝 三皇子府内,门童站在门外禀报:“三殿下,六殿下求见。” “六弟?” 三皇子微皱眉头:“不……” “三皇兄。” 没等三皇子话说出来,六皇子已经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三皇子没好气的瞪了眼门童,门童为难的低下头。 他倒是想拦着,可对方是六皇子,他如何能拦得住啊。 “六弟怎么来了,快坐下。” 人已经来到面前,三皇子也不好赶人离开,只好挂着笑招待:“来人,上茶。” “茶就不必了。” 六皇子冷着张脸,大步来到三皇子面前坐下,气势汹汹的盯着三皇子:“三皇兄就这么认输了吗?” 三皇子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疑惑的看着他:“六弟这是何意?什么输不输的?” “三皇兄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何必装傻。” 六皇子眼中划过丝讥讽之意:“父皇病逝,煜王爷退位让贤给五哥。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五皇兄素来不理朝政,那皇位,无论如何也是落不到五皇兄头上的!” 落不到五皇子头上? 三皇子垂下眼眸,暗自在心里冷笑,在你六皇子心里,那皇位只有落到你六皇子身上,才算名正言顺吧。 “皇叔本就被父皇立为太子,父皇驾崩,皇叔不愿意称帝,让位给五弟,也并无不可。” 三皇子温润的说道:“如今五皇弟已经是皇帝,六弟也是时候回封地去了。” “呸!” 说到这个,六皇子便是一脸愤恨:“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坐皇位?” “六弟慎言!” 三皇子脸色微冷:“五弟已经是皇帝,六弟心里在不满,也是要尊敬的。如此大不敬,若是被有心人捅了出去,只怕六弟难辞其咎。” “三皇兄这话中的意思,莫不是已经认可这个新皇了?” 六皇子刚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三皇子问道。 “既然已经是新皇,自然是认可的。” 三皇子轻笑。 “这么说,三皇子是放弃争夺皇位了?” 六皇子阴郁的眯着眼睛,本想着来找三皇子结盟,谁知三皇子如此怯懦,竟然是个话都不敢接的。 “六弟,新皇已经登基。” 三皇子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饶有深意的提醒道。 “既然如此,告辞。” 六皇子豁然起身,气愤的甩袖离开。 “什么态度!” 铁头不满的盯着六皇子离开的方向抱怨道:“殿下,您既是他的兄长,又是三殿下,无论哪一个,他都需对您恭恭敬敬的!可您看,六皇子是什么态度。” “他向来如此。” 三皇子若有所思的叹息道。 如此嚣张的性子,非但成不了气候,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啊。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铁头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六殿下虽然不恭敬,可他有一句话没有问错,殿下当真认输了吗?” “铁头,你莫不是忘了那日的情形?” 三皇子警告的扫了眼铁头。 那日古承煜命他清理大皇子府,那尸横遍野的模样,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身为皇子,自幼就不少看到死人。 可大皇子府的场景,却能让他记得如此深刻! 大皇子府上上下下,几百号奴仆,除了侍女和幼儿,其余人一律斩杀! 这还不是令他恐惧的,那些被斩杀的人,皆是一刀毙命,绝无第二招的痕迹! 其中不少侍卫,他都曾经接触过,武功都是不弱的。 可那些在他眼里武功不弱的侍卫,竟然没能敌得过煜王府手下人一招! 细细想想,古承煜隐藏起来的势力,究竟有多恐怖! “属下知错!” 铁头脸色微变,单膝跪下认错。 “起来吧。” 三皇子双手背后,仰头看着天空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奋力一搏,就能博的过的。” 例如古承煜…… “是,属下明白。” 铁头脸上泛着惨白之色,起身低着头退到三皇子身后。 “去取纸墨笔砚来,我要上奏皇上,恳请去为先皇守灵。” 三皇子失落的低下头,转身走进房间。 第477章 大皇子没了 “是。” 小公公心口一紧,感觉后颈阵阵凉意。他转过身,跪拜在地上:“摄政王有何吩咐。” “谁送来的奏折。” 古承煜沉声问道。 “回禀摄政王,是三皇子府送来的奏折。” 不是追究他的过错,小公公才放下心,恭敬的回答道。 “三皇兄?” 新帝已经来到门边,听到小公公的话,一拧眉头:“周折给朕,你下去吧。” 三皇子的身份有些敏感,古承煜也没有离开,来到新帝身边:“写了什么。” “三皇兄请求朕恩准他去为先皇守灵。” 新帝看完周折,将周折递到古承煜面前,说道。 “你怎么看。” 闻言,古承煜眼里闪过丝笑意,挑眉看向新帝。 “儿子给父亲守灵,倒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新帝抿着唇,思索了半晌,沉声说道:“如果皇叔没有异议,朕就准了三皇兄的请求。” “嗯。皇上看着办吧。” 古承煜点头,转身离开。 三皇子提出去守灵,那地方偏远,又戒备森严。去了哪里,是没法子搞什么鬼的。 能提出这样的请求,说明三皇子吓破了胆,不想再捣乱了。 如此,倒也是一桩好事。 解决一个麻烦,古承煜嘴角的弧度深了深。 虽说几个皇子在他眼里,都是蹦跶不起来的,但他们时不时的要试探下他的底线,也确实让人烦闷。 遇到个识时务的,古承煜自然是开心的。 “皇叔且慢。” 新帝追出御书房:“上次在煜王府,皇婶煮的咖啡很香,朕想着有些馋嘴,不知何时能在喝到皇婶煮的咖啡?” “王妃技艺差,煮出来的东西苦涩不堪,实在不易在皇上面前丢脸。” 古承煜眉头一跳:“皇上还是喝宫中进贡的茶吧。”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贾晨宇就寻到了一点点咖啡豆,上官夭夭这般喜爱,剩下的自然是要都留给上官夭夭的。 皇帝什么的,喝茶就好了。 新帝:“……” 什么苦涩不堪,不能入口的。新帝暗暗嘀咕着:先前在王府,古承煜可是喝了好些呢!还对上官夭夭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会子说这些,分明就是推托之词! 分明就是不想给他喝! “皇上,外面凉,小心风寒。” 小公公站在新帝身后,小声的提醒道。 “嗯。” 新帝点了点头,顺从的走进御书房,心里还泛着嘀咕,不给他喝,他就喝不着了吗? 他现在可是皇帝! 还不是想……偷摸出宫,就偷摸出宫的。到时候去王府寻皇婶讨要,皇婶总是会给的。 想通了这个,新帝心情好多了,拿着奏折来到龙案前,朱砂笔龙飞凤舞的批了个‘允’字。 奏折递回到三皇子府,三皇子即刻就动身前往皇陵了。 得知此消息的六皇子,只是冷冷一笑:“废物。” “殿下说的是。” 侍从不知道六皇子骂的是谁,只能低下头应了下来。 六皇子烦躁的看了他一眼,张嘴就要骂,但话到嘴边,突然又停住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已经准备妥当。” 侍从头低的更狠:“只等殿下发话。” “嗯,办得好,下去领赏吧。” 六皇子满意的点点头,冷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已经变成摄政王府的煜王府内,古承煜正和上官夭夭一起用膳。 “你变成摄政王,会不会变得很忙?” 上官夭夭突然问道。 先前古承煜也是王爷,但那时候,古承齐巴不得他少接触点朝政,安排给他的事,少之又少。 现如今成了摄政王,新帝就指望着他干活呢,岂不是要忙死? “不会。” 古承煜一顿,毫不犹豫的说道:“待新皇稳定一段时间,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去。” “真的!”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期待的望着古承煜:“我想去海边!想去爬山!还想去南月国看看冷心儿的小蛊王养的怎么样了。” “好,都依你。” 古承煜宠溺一笑:“但是要等新皇稳定一阵子,现在时局也不太安稳。” “嗯,我明白。” 上官夭夭倒是好说话。 但更多的,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第478章 催生 “味道还是不好吗?” 林儿委屈的咬着下唇:“这次我格外小心的啊。” “王妃别怪林儿,咱们这很少有人想吃这东西,林儿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琴双好笑的看着上官夭夭:“不如换点别的吃?王妃不是许久没吃过烤肉了,要不要让厨房烤些肉串来?” “不想吃烤肉,就想吃海鲜。” 上官夭夭饿的发慌,但满脑子却都是麻辣的花甲粉味道,馋的直咽口水。 “王妃,不然先给您煮碗粉丝,您先吃着,林儿在研究研究花甲粉怎么做?” 林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望着上官夭夭:“给您多放点鸡丁和香菇?” “也行吧。” 上官夭夭在脑海里幻想了下林儿描述的美食,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那你快去,记得多放些蔬菜,蔬菜不要煮太老!” “好,林儿这就去。” 林儿点了点头,将上官夭夭面前的碗端走,快步离开房间直奔厨房而去。 古承煜回府,就看到上官夭夭狼吞虎咽的抱着一碗粉丝。 他微微皱眉:“这会才吃东西?” “王爷,您回来了。” 琴双这才发现门口古承煜的身影,连忙行礼道:“王妃想吃花甲粉,林儿做出来了,王妃觉得不好吃,这不,先弄点粉丝给王妃吃。” “花甲粉?” 古承煜眉头拧的更紧了:“暗一,吩咐下去,找找上京可有人会做花甲粉。” 琴双嘴角一抽:“……” 这宠妻的架势,是越来越过分了。 “找到之后,教教林儿和美人阁的厨师。” 上官夭夭吞下最后一口肉丁,抬起头来交代道:“对了,不说这个我都忘记了。琴双你派人去一趟美人阁,让夏夜来一趟。” “嗯,这就去。” 琴双点了点头。 见上官夭夭也已经吃完饭了,将碗筷收拾走,端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夭夭和古承煜两个人,上官夭夭抬头望着古承煜:“阿煜,再过几天就是琴双成亲的日子了。” “嗯。” 古承煜一挑眉头:“她服侍你挺好的,你舍得放人?” “自然不舍得啊。” 上官夭夭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她和剑尘情投意合,我总不能因为习惯她的照顾,就耽搁她一辈子啊。再说了,她在咱们王府附近买了个小宅子,成了亲依然会来照顾我。” “倒是个忠心的。” 古承煜满意的点点头:“待会我让管家给她备一份嫁妆。” “先前你把她们姐妹俩送给我的时候,我给她们取了名字,让她们用我的姓氏。”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还是说道:“既然跟了我的姓氏,作为下人出嫁,总归是不风光的。” “那你是如何想的?” 古承煜有些惊讶。 他知道上官夭夭赐了名字给琴双和剑舞,却没想到连姓氏也一并赐了。 奴才能用主子的姓氏,可算是天大的恩赐。 “我想让娘亲和爹爹收她们为义女,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 上官夭夭询问的看向古承煜。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种做法,并不清楚这个法子能不能行得通。 “夭夭,你喜欢她们,可以多陪送些嫁妆。” 果然,古承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是收为义女,这种恩典太大了,她们如何受得起。” 且不说他从没有听过这种恩惠,就凭上官夭夭摄政王妃,又是药神谷圣主,药谷少主的身份。 她的姐姐,只怕要被不少势力争抢的。 “且,你的身份特殊,若真是让她们做了你的干姐妹,只怕对她们的未来并不好。” 原本上官夭夭也不过只是有这个念头,这会子听到古承煜的分析,也觉得不妥。 可她总觉得,女儿家出嫁,若没有个像样的娘家,总归是要被人瞧不上的。 虽说剑尘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不会嫌弃琴双的。可林儿和剑舞,却都还没有敲定婚事。 就算林儿与暗一情投意合,也都没有说破,以后的事情指不定还有什么变数。 第479章 搬出王府 “娘亲……” 上官夭夭满脸无奈的望着穆雪柔:“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呢,平稳日子才刚过多久,我都还没好好享受一下呢。” “你还没享受呢?” 穆雪柔一瞪眼睛:“你瞅瞅这煜王府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围绕着你转啊,你还想怎么享受啊,你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 “岳母大人。” 眼看着穆雪柔着急了,古承煜连忙开口道:“我们现在确实不适合要孩子。” “你也帮着她?” 穆雪柔更加生气,桌子拍得砰砰响。可话说出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看向古承煜:“你不想要孩子,莫不是外面有人了?” “不是。” 古承煜眉角一抽,这个岳母,还真是挺会想的。 外面有什么人啊。 他身为王爷,现在又是摄政王,真要是喜欢上谁,就是直接接进家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哪里会因为什么人,而不要孩子。 “现如今,新皇刚刚登基,朝廷还未稳定,很多事情都还要我帮衬着。” 古承煜温润的解释着:“再者,现在六皇子那边蠢蠢欲动,只怕会搞出什么乱子。” “夭夭若是这个时候怀了孩子,必定会是他最好的帮手。” “胡扯。” 穆雪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怎么?真把我药神谷当摆设了不成?我药神谷圣女的女儿,也是谁都能拿来利用的吗!” “夫人莫气。” 琴双快步走上前,站在穆雪柔身后,体贴的帮她顺着胸口:“您身份尊贵,我家王妃身份自然是更加尊贵的。可这些身份,在某些丧心病狂的人眼中,根本不会在乎这么多的。” “反而,还会成为有些人要挟的手段。”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穆雪柔没反应过来,狐疑的望着琴双:“你是夭儿身边的丫头,可别跟她一起糊弄我啊。” “夫人哪里的话,琴双怎么敢糊弄夫人呢。” 琴双微微一笑:“您想啊,若是六皇子当真抓了王妃,要求王爷支持他做皇帝,那您会怎么做呢?” “我会怎么做?” 穆雪柔皱着眉头,看了眼面前娇软柔弱的女儿:“皇帝不皇帝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女儿的安危。” “对啊。” 琴双用力的点点头,蹲在穆雪柔面前:“到那时,您一定会帮助六皇子登基。可六皇子的为人,做了皇帝之后,只怕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铲除王爷和王妃,甚至是药神谷。” “他敢!” 穆雪柔眼睛瞪得溜圆:“这些年药神谷虽不出世,却不代表要任人宰割!” 话说到这,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不管你们了,随你们吧。” “这事先不说,还有一件事,我和你爹爹在王府也住了许久。虽说王爷不在意,但是哪有娘家人始终住在女婿家的,我和你爹商量了下,打算回府去住了。” 穆雪柔不舍的望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自小就离开她,她这个做娘亲的,心里别提多愧疚了。在这王爷府里,天天见面都是不够的。这么搬回去了,虽说是离得近,但也总归不是住一起…… 这么一想,心里还当真是,舍不得。 “莫不是王府里下人伺候的不好?” 古承煜沉声问道:“若是如此,岳母只管吩咐,我定不轻饶他们。” “没有,你的管家很好,管教下人很有一套。但娘家人常驻女婿家,说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的。” 穆雪柔轻轻摇了摇头:“知道的是说你宠爱夭儿,不知道的,却只会说夭儿恃宠而骄,乱了分寸。” “娘亲,外人的话,你和爹爹不必在意的。” 上官夭夭心里百般不舍。 前世,她生活在孤儿院里,巴不得有人疼爱管教她呢。现如今,找到了真正的父母,体会了父爱母爱,对父母更是依赖。 “瞎说。” 穆雪柔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上一次谣言闹腾到最后的情形,你还没有认识到谣言的可怕吗?” “我和你爹爹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就是来知会你们一声,你们就不必多说了。” 说着,她摆摆手,站起身离开。 第480章 琴双想求个恩典 “嗷……” 嘟嘟张开嘴,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在上官夭夭掌心里舔了舔,乖巧的坐在她面前。 古承煜眼角微微抽搐:“……” 虽说是被人工饲养长大的,但到底也是个猛兽好不好,这么……温顺,真的好吗? “好了,快别嘚瑟了。” 他无奈的轻笑摇了摇头:“平日里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让嘟嘟出府。” “我知道。” 上官夭夭一扬脖子,骄傲的看着古承煜:“这么久了,你见过嘟嘟吓到人吗?甚至在府里,也很少看到嘟嘟吧。” “这倒是。” 古承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若非今日嘟嘟出现,他几乎都快忘了上官夭夭还有这样一只兽宠。 “对吧。” 上官夭夭更加骄傲了。 先前他们一直忙的不行,没时间照顾嘟嘟,因此嘟嘟一直都是被个侍女关着养的。 她回来见到嘟嘟的样子,简直要心疼死了。 可想着嘟嘟到底是猛兽,如果布好好教育的话,将来要么是放生,要么就是打死。 想清楚之后,上官夭夭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闲,就跟嘟嘟待在一块,训练它,也培养感情了。 这些天的相处,嘟嘟已经能听话的服从很多命令,只要小心一点,散养也不会出现伤人事件。 “王爷,叶公子来了。” 暗一在门外喊道。 “带他去书房等着。” 古承煜一皱眉头,沉声说道。 “你有事你先忙吧,我这边没事的。”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体贴的抿唇轻笑:“快去吧,早点忙完,说不定晚上我们还能一起吃饭呢。” “好,等我。” 古承煜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王妃可要喝点水?” 人都离开了,琴双站在一旁守着上官夭夭,想着方才吃了东西,到现在还没喝过水,便开口提醒道:“您今天可还没有喝水呢。” “也是。” 上官夭夭顿了顿,手掌搭在嘟嘟脑袋上停了下来:“好像还真是有点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房间里什么都是齐全的,琴双很快便倒了杯水递给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接过水,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随即看向嘟嘟,轻轻的揪着它的脸颊:“嘟嘟渴不渴啊,要不要喝点水?” “嗷呜……” 嘟嘟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掌心。 原本老虎舌头上用来剔肉的肉刺,此时尽可能的放的柔软,刮过上官夭夭的掌心,还是有一丝刺痛,但更多的却是亲昵之意。 “琴双,让人把嘟嘟的水和食物拿过来。” 上官夭夭好笑的捏住嘟嘟的舌头,看着它想收回舌头,却又收不回去的蠢样。 主子的话,琴双自然是听的。 她望着上官夭夭,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转身出去,把上官夭夭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没过多久,她身后跟着负责饲养嘟嘟的侍女,侍女端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盆水和一大块熟肉。 “东西给我,你出去候着吧。” 走至上官夭夭面前,琴双接过东西摆在嘟嘟的面前。 “想吃吗?” 上官夭夭按着嘟嘟的脑袋,让它看看地上的东西,好玩的轻笑着:“该饿了,快吃吧。” 对于食物,嘟嘟也是不拒绝的,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肉块撕咬。 “王妃。” 琴双攥紧了丝帕,犹豫的望着上官夭夭,还是开口说道:“方才……” “嗯?” 上官夭夭抬头望着她,有些奇怪的皱起眉头:“怎么了?有话直说就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方才您和王爷的对话,琴双都听到了。” 琴双抿了抿唇,深吸口气看向上官夭夭。 “额……” 上官夭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原本她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古承煜否定了她的决定。她也觉得古承煜所说的有道理,打算放弃这个念头。 可是被琴双听到,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王妃不必纠结的。” 第481章 剑尘的请求 琴双识趣的退出去,夏夜也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见过大小姐。” 夏夜恭敬的单膝下跪,左手贴在胸口,右手成拳紧贴在地面上。 “坐吧,福伯,麻烦你给他上杯茶。” 上官夭夭淡淡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福伯说道。 福伯应下便转身离开。 夏夜有些畏惧的躲着嘟嘟,来到距离嘟嘟最远,距离上官夭夭最近的位置坐下。 上官夭夭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心里微微泛着暖意。 “它叫嘟嘟,是我的宠物。” 她开口解释道:“不会伤人的,你不必害怕。” “嗯,属下知道了。” 夏夜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但身体依然是紧绷的,小心的防备着嘟嘟伤人。 嘟嘟伤到他倒是无所谓,他贱命一条,死也就死了。但是若真的发生危险,他希望在最后关头,能救上官夭夭一命,也算是不枉此生。 “不知大小姐召唤属下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夏夜沉声问道:“先前大小姐派人通知属下,给琴双姑娘添置一套家具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只是宅子里一些细碎的物件儿,还没来得及做出记录,因此没有来得及置办。” “嗯,这个无碍,你尽快安排人办就是了。” 上官夭夭满意的点点头。 他们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对夏夜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琴双马上就要出嫁了,宅子的事你让办事的人多上上心。另外也让夏夫人上心,让手里人为琴双置办些新衣服。” 上官夭夭突然想到这件事,连忙说道。 琴双她们几个,每个人都有不少衣服。但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王府内的丫鬟服。 质量虽然好,但是穿出去总归是不太像话的。 尤其是琴双马上要成亲,哪有成亲的夫人,在家穿丫鬟服的。 “这个大小姐不必操心,早在您通知属下操办院子家具的时候,我娘已经让人着手给琴双姑娘置办新衣了。” 夏夜轻笑:“不只是琴双姑娘有,剑舞姑娘、林儿姑娘,就连最后来的喜儿姑娘都是有的。只是喜儿姑娘不曾去量过身,我娘交代什么时候让喜儿姑娘去一趟,量个身形。” “夏夫人倒是有心了。” 上官夭夭有些惊讶。 不过想着夏夜的头脑,会想到安排这些,也是正常的。 “大小姐,我娘给您新做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件儿披风,属下来时,给您顺道带了过来,待会您试试身,看合不合适。” 夏夜继续说道。 “夏夫人的手艺,应该是合适的。” 上官夭夭眼睛更亮了。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新衣服的,尤其是漂亮的新衣服! 夏夫人那双巧手做出来的衣裳,以前世一些大牌子做出来的,都要好得多。 不过话刚说完,她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解了毒之后,似乎……吃胖了许多?那新衣服……还能合适吗? “等会你记得提醒我试试衣服。” 她有些不确定的嘟囔道。 “属下记得。” 夏夜低下头,沉声应下。 “我这次找你来呢,是为了琴双的婚事。” 说完琐碎的事情,也该说正事了,上官夭夭端着温热的茶杯,暖着有些凉意的掌心:“琴双是我身边的大丫头,又跟我亲如姐妹,我希望她能风风光光的出嫁。” “王妃放心。” 听到是这件事,夏夜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些:“早在前段时间,剑尘兄弟找过我,向我借了些银两,操办成亲当天的事宜。我便自掏腰包,借了他百两纹银,操办个婚事,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啊。” 上官夭夭一愣,不过很快到反应过来了。 剑尘才是娶媳妇的人,这些她在操心的事情,本就该剑尘操心的。 “对了,大小姐,剑尘委托属下见到大小姐后,替他跟大小姐请个安。” 夏夜站起身,恭恭敬敬的一拘礼。 “只是请安吗?” 上官夭夭眨巴眨巴眼睛,揶揄的笑道:“就没点别的事吗?” 以剑尘的性子,断然不是那种在乎形式的人。 只要剑尘知道内心忠于主子,便不会去苛求那些形式的礼数问题。 第482章 成亲一 剑舞:“……” 夏夜:“……” “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的。” 看着夏夜不知所措的模样,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嘟囔道。 衣服她是不缺的。 古承煜每个月都会派人给她做新衣服,先前从药神谷拿回来的,穆雪柔做的新衣服,也是多的不行。 可她总觉得不一样。 夏夫人给谁都做了,唯独没给她做,她就觉得委屈。 虽然身为大小姐,身为摄政王的王妃,她不该这么小气矫情的。 “自然也是有大小姐的衣服。” 夏夜讪讪一笑,起身一拱手请罪道:“只是大小姐身份特殊,我娘担心经常给您送衣服,会被人说闲话,就没把衣服送过来。” “做了衣服,不拿给我穿,留着做什么?” 这倒是让上官夭夭不明白了。 “想等着什么时候,大小姐要做衣服了,或者是府里谁要做衣服了,一并送来。” 夏夜如实说道。 “夏夫人有心了。” 上官夭夭心里的委屈这才散去,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让夏夫人破费了,你们的银子好生留着,做些小生意……额……” 本是想着提醒夏夫人存点钱投资,可想了想,夏夫人和夏夜他们一家子,不正在帮她做生意吗。 “不管怎么说,多留些银子也是好的。” 她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嘟囔道。 “不妨事的。” 夏夜笑着摇头:“属下和兄长都能挣钱,娘赚的银子,想做什么便做点什么。更何况,料子都是绣坊的,给个成本费就行,花不了几个银子的。” “罢了,随你们吧。” 话已至此,上官夭夭也没有在坚持什么。 只是暗自想着,过段时间空闲了,还是去美人阁一趟,帮夏夫人她们看看是身体,也算是感谢她给做的衣服了。 没过多久,林儿将衣服的图样拿了过来。 “给夏夜吧。” 上官夭夭低头喝茶:“画着两款长裙的,按照琴双的尺寸做。后面短款的,给剑舞、林儿、喜儿和安安一人做一套。” “王妃,琴双姐姐成亲,我们又不成亲,不用给我们做嫁衣的。” 林儿一顿,急忙摆手拒绝。 这画纸,是她伺候着上官夭夭画的。起初以为是给琴双选择,没想到既然是给她们都做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剑舞也有些着急,快走几步来到夏夜身边,探过身子去看夏夜手里的图纸。 “王妃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成亲,要嫁衣做什么。” 她比林儿冷静,只是奇怪的望着上官夭夭。 “你们的不叫嫁衣。” 上官夭夭勾了勾嘴角,骄傲的挑了下眉头:“你们的叫做伴娘裙,琴双成亲,让你们做她的伴娘,可好啊?” “下面还有新郎的衣服和伴郎的衣服,让剑尘找四个伴郎。不能只有伴娘没有伴郎的……” 单单只是成亲那日需要预备的东西,上官夭夭就给出了厚厚一叠的画纸。 夏夜回去之后,贴出一个告示,美人阁的所有业务推迟日程。原因,竟然是为了一个员工的婚事做准备。 一时之间,美人阁内员工更加坚定了忠于上官夭夭的想法。而上京的百姓,则开始羡慕起在美人阁做事的人。 准备工作就绪,只等着成亲当天了。日子像往常一样,平平淡淡的,只是这平淡之中,怎么都多了分莫名的寒意。 成亲前几天,上官夭夭就将吴三翠派到了琴双的新家。 很久前,琴双伺候她沐浴,给她换上那种衣服,她可是一直都记得!成亲当天,定要给琴双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而这个教训,少了吴三翠,却是万万不行的。 成亲当天,每等下人喊门,上官夭夭早早的就醒了。洗漱过后,陪着古承煜用了早膳,便匆匆换上衣服,来到琴双的新房。 小巧的宅子,早已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 而剑尘,已经换上了上官夭夭亲手设计的新郎服,身后还站着四个身形挺拔,模样不错的伴郎。 “啧啧,这颜值,小心把伴娘的心都勾走。” 上官夭夭好笑的打趣道。 “你这丫头,没个正行。” 第483章 成亲二 房间内,三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女孩儿围着琴双。 上官夭夭一进去,三个女孩儿同时转头看向她。同样的衣服,同样的神情,在线的颜值。 突然之间,还真让上官夭夭有些惊艳。像极了明星见面会,还是很多明星一起见面的见面会。 “王妃来了。” 琴双转过头,含羞带怯的脸上化着脂粉,白里透红,水眸微颤。比平日的淡然多了分娇羞。 而这抹娇羞,恰到好处的点缀了她那灵动的眸子。 “真好看。” 上官夭夭愣愣的看着琴双:“没想到我家琴双打扮起来,竟然这般好看。” “王妃。” 琴双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您也取笑琴双。” “哪里是取笑。” 上官夭夭莞尔,来到她身边,扬手将头上的红宝石簪子摘下来,插,入琴双发髻里:“分明是赞美。” “是呀,琴双姐姐今天真漂亮。” 喜儿最活泼,半趴在琴双的肩膀,透过她的脖颈处照镜子:“喜儿觉得自己在药神谷,已经很美了。见到圣主,喜儿觉得圣主比喜儿好看。现在又觉得,琴双姐姐也比喜儿好看呢。” “臭丫头,不害臊。” 林儿红着脸,掐了掐喜儿的脸颊:“哪有自己夸自己美的。” “她也没有说错,喜儿长得却是好看。” 琴双好笑的勾了勾唇角:“你们也好看。” 一屋子嬉嬉闹闹,没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阵鞭炮声。 “应该是新郎来接新娘了,快些把盖头盖上。” 上官夭夭看了眼门外,连忙催促道。 剑舞拿过红盖头,作势要往剑舞头上遮。还没等她的手伸到头顶,琴双突然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王妃。” 琴双转头看向上官夭夭:“您答应的琴双的事,可是不能变的。” “什么事?” 上官夭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琴双:“什么事都好说,先盖盖头,待会人来接你,你还没盖盖头呢,像什么话。” “不行!” 琴双固执的抓着剑舞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王妃答应过琴双,就算成了亲,也是要让琴双来伺候王妃的,王妃不能反悔。”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不反悔!”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捉住琴双的手腕,接过剑舞手里的盖头,亲自给她盖上:“王府的腰牌,不是都没有收你的吗。你就安心好了,不会不要你的。” 煜王府戒备森严,来往的下人必须出示腰牌,才能进出。 以往出嫁的侍女,都会收回腰牌,日后也就不能再进出王府了。唯独琴双的腰牌,依旧还留给她。 这样无论她什么时候来王府,凭借腰牌,都是可以进出的。 “嗯。” 琴双抬手摸着腰间,摸到那块木质的腰牌,才松了口气。 这会子功夫,人已经来到门外,吴三翠敲了敲门走进来:“大小姐,新郎来接人了。” “嗯,马上就好。” 上官夭夭一勾唇角,向身后跟着的丫鬟伸出手。 那丫鬟连忙打开背着的包袱,里面是四个一模一样的红盖头。 “把琴双藏起来。” 上官夭夭接过东西,对丫鬟吩咐道:“林儿你们站成一排,盖上盖头。” 这个事,四个人早就清楚,这会儿子还真是有些激动。 门打开,剑尘快步走进来,但看到面前站着的四个伴娘,有些茫然的看向上官夭夭:“大小姐,琴双呢?” “不是在这呢嘛。” 上官夭夭一抿唇,眨巴眨巴眼睛说道:“给你一次机会,找出来,便娶琴双回家。” “那如果找不出来呢。” 剑尘有些着急。 “找到谁就娶谁喽。” 上官夭夭揶揄的笑着说道:“当然了,安安也在里面,找到安安的话,还能在选一次。” “这……” 剑尘没想到上官夭夭会来这么一出,急得不行:“大小姐,这……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 上官夭夭故作不解的眨眨眼睛:“剑舞和琴双是双胞胎,找到剑舞,也不吃亏。林儿和喜儿,摸样也都是不丑的。无论是哪个,你都不吃亏的。” “大小姐,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 剑尘满脸涨红,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属下是真心爱琴双的,请大小姐成全。” “这话就不对了。” 上官夭夭强忍着笑意:“我亲自给你们主婚,不就是成全你们吗?可你若是选不对的话,那只能说明你们的缘分没到。” 第484章 成亲三 “是啊,可我也没让你把铁链弄……” 话没说完,上官夭夭突然看到那把锁,依旧是完好无损的挂在琴双脚踝处:“可是你没有打开……卧槽!” 她话还没说完,剑尘竟然徒手掰断了锁! 这人是变。态吗! “还不快送新娘子上花轿!” 眼看着上官夭夭想要发飙,吴三翠急忙说道。 几个伴娘也懂事,抢在上官夭夭生气之前,搀扶着琴双往外面走。 新娘子已经出了闺房,上官夭夭在想怎么着,也来不及了,只好作罢。 在吹吹打打声中,琴双被送上了花轿。看着队伍启程,上官夭夭刚准备跟上,穆思嘉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什么?” 上官夭夭猛地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某个地方。 只见那个小巷子前,一个人影一闪躲进了巷子里。上官夭夭所站的位置,压根看不到巷子里的情况。 这会儿如果跑过去检查,巷子深处四通八达,也发现不了什么。 “思嘉你来。” 她低下头,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冲穆思嘉勾勾手。 “我派人去准备。” 穆思嘉拧了下眉头,不放心的嘀咕道。 “也行。” 上官夭夭也在乎自己的安全问题,就没有纠结什么,她转身抓住一个府内的侍从:“去通知福伯,让他找到上京的府尹,告诉府尹,今天务必要保证上京的安全。” 侍从连忙应下离开。 处理完这些,上官夭夭才随着穆思嘉一同前往琴双和剑尘的新家。 刚拜过天地,门外迎人的管事高升喊道:“摄政王府送黄金百两,如玉一对……” “上官府送……” “彭少将军府……” “美人阁……” 一个接一个的喊话,让来观礼的人胆战心惊的。 琴双和剑尘都没什么亲人,本来不会有这么多观礼的人。但是上官夭夭想要给他们办的热热闹闹的,便开了流水席。 而那些有眼力见儿的小官,想投机取巧的,也带着家眷来观礼了。 未成想,竟然有幸见到了这样一幕。 官家也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见识到这样的架势后,没一会,不少官员也借口凑热闹来送上了薄礼。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流水席,位置越来越少,上官夭夭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有些不安。 “我们没来晚吧。” 穆雪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她挽着上官峰的手臂,走进院子。 看清楚上官夭夭的位置后,松开上官峰,小跑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夭儿,娘亲没有来晚吧。” “没有呢。” 上官夭夭搀扶着她,微笑着摇头:“都还没开席呢,娘亲先找位置坐下?” “不用,我来看看琴双。” 穆雪柔拒绝上官夭夭的安排,信步来到琴双面前,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对玉镯,亲自给琴双带上:“丫头,你照顾夭儿照顾的很好,这个是我给你的,以后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去上官府找我,我定给你出气。” “夫人厚爱。” 琴双红着眼眶,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琴双如何担得起。” “傻丫头,担得起,担得起!” 穆雪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咽之力,连忙说道:“可不许哭哦,新娘子若是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上官夭夭将穆雪柔拉到一旁,对琴双说道:“这么多客人呢,你这个新娘子可是要出来敬酒的。” “敬酒?敬什么酒?” 穆雪柔茫然的看着上官夭夭和琴双。 上官夭夭好一通解释,穆雪柔才明白过来。 “这怎么行呢!” 穆雪柔不满的看着上官夭夭:“新娘子哪有抛头露面的,夭儿,你有些胡来了。” “娘亲你不懂。” 上官夭夭眨巴眨巴眼睛,将穆雪柔推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您今天,就和爹爹安安心心的吃喜宴,剩下的我来安排。” 敬酒的事宜,她早就和琴双等人商量过了。 这个朝代,并没有新娘子敬酒之说,嫁人的姑娘抛头露面,还会被说闲话。但是琴双相信上官夭夭,对她的安排,无一不是执行的。 伴娘陪伴着新娘子去换了衣服,回到人前,那一身类似旗袍的敬酒服,又是惊艳了许多人。 就连剑尘,也是一脸痴呆,傻傻的望着琴双。 “看看你夫君的表情。” 上官夭夭好笑的用肩膀撞了下琴双,提醒她去看剑尘。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脸颊绯红一片。 而这些,皆被躲在门外的人看在眼里…… 某处,六皇子一身便装,混迹在人群之中。听着手下的汇报,原本阴狠的脸,甚至有些扭曲。 第485章 洞房风波 “是,王妃。” 几个侍卫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话的空档,不少六皇子的下人趁机做了些小动作。但是在绝对的能力面前,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是不能得逞的。 没过多久,六皇子派来的下人,便都被抓住了。 古承煜也来到上官夭夭面前,一脸宠溺的看着上官夭夭:“夭夭,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他们……” 上官夭夭意有所指的看着六皇子的手下。 短暂的片刻功夫,六皇子的手下尽数被抓捕,甚至还有一些顽固的抵抗份子,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你没受伤就好。” 古承煜自然是不在乎他们的,仔细的望着上官夭夭,检查她身上确实没有伤痕后,才转身看向那些人。 “要杀便杀,不必废话。爷们若是眨一下眼睛,都不是好汗!” 六皇子手下沉声嘟囔道。 “既然这么有骨气,送去上京府尹那里,让他们好生招待。” 古承煜冷哼一声,淡淡的看着暗一沉声道。 每个府尹手底下,都有一套审讯的刑具,甚至有些刑具、能折磨的人痛不欲生,却没有丝毫外伤。 “你,卑鄙!” 六皇子手下愤恨的瞪着古承煜;“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 “你们还真是好笑的紧儿。” 上官夭夭突然嗤笑:“人家大婚,尼恩无所顾忌的闯进来,搅乱了别人的婚礼,现在却有脸说我们卑鄙?” “怎么着?是我们拿刀架在你们脖颈上,逼迫你们来搅局的?” “还是本王妃给你们下毒了,让你们不得不来的?” 众人默然:“……” 他们是为了自家主子的前程,为了六皇子的夺权之路,哪里是受别人胁迫的。 “罢了,都是可怜人,放他们回去吧。” 上官夭夭突然说道。 六皇子的手下解释一副狐疑的神色望着上官夭夭,她是摄政王王妃,会这么好心放过他们? “你们别这么看我。” 上官夭夭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想杀了你们,脏了新娘子的地盘而已。” “放了他们吧。” 她看了眼暗一等人,示意煜王府的侍从放人。 上官夭夭的话,古承煜向来是听的。暗一也没有过多纠结,顺从的命令手下放人。 然而在六皇子的手下刚走到门口位置的时候,上官夭夭突然一声惊叫:“呀,我忘了件事。” 那些人瞬间紧绷起身体,虽说他们现在在门口,但真的想逃走,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我刚才不小心,给你们下了个毒。现在你们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在等上一刻钟,就会觉得浑身上下奇痒难忍。” “可是呢,越抓就越痒,抓的狠了骨头都是养的。” 在场的人嘴角微抽,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无论是煜王府的人,还是剑尘手下风魅的人,都是受过重刑训练的。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惧怕疼痛。 可这痒,却是最难忍受的。 六皇子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暗暗握紧手中的武器,盘算着是否要拼死一搏,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上官夭夭莞尔一笑:“当然了,也不是没有解药。你们只需要狠狠抽打自己,这毒素自然解了。” 众人嘴角一抽:“……” 这种羞辱,只怕还不如杀了他们来的痛快。 “撤!” 就在众人打算拼命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扬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人到底是怕死的,只要有一线生机,都是希望能够活命的。 这话就像是根救命稻草,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求生欲。 瞬间,他们转身飞快的逃窜。 歹人离场,婚礼照常进行。在场的官宦,无一不畏惧上官夭夭的。暗暗下决心,哪怕是得罪古承煜,也不能得罪煜王妃! 第486章 贺礼全部送去王府 “姑娘起来了吗?” 吴三翠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小心询问道。 “起了。” 琴双扶着酸痛的腰,紧皱着眉头坐起身。 成过亲的吴三翠,自然知道今天琴双的状况:“姑娘,我进来伺候你吧。” 这两天吴三翠一直在琴双这,上官夭夭让她照顾琴双几天。 因此吴三翠昨晚并没有走,今天早上一大早起来就做了早饭。知道剑尘吃了早饭,去美人阁做事了。 “麻烦你了吴妈。” 琴双身上确实不舒服,跟吴三翠也熟悉,便没有过多客气。 房门没有锁,吴三翠推开门进来,小心的伺候着琴双起身,又给她弄了上官夭夭留下来的药浴。 泡了药浴后,琴双才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她坐在房间里梳头发,眼睛透过镜子,打量着吴三翠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 “吴妈,我成亲,王妃有没有特别交代送来什么东西?” 琴双饶有深意的问道。 跟着上官夭夭时间久了,昨晚剑尘那种情况,她哪里会看不出异常。 只怕是上官夭夭故意收拾他们呢。 “这些都是大小姐特别交代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 吴三翠也是个人精,笑着回道:“要说姑娘们在大小姐面前,各个都是红人。且不说大小姐给姑娘准备的嫁妆,昨日那些官眷送来的贺礼,都是让人眼红的。” “哦对,不说这个我都忘了。” 琴双连忙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吴三翠:“吴妈那些贺礼,您都收拾起来了吗?” “当然了。” 吴三翠挑眉,骄傲的嘟囔道:“好歹我也是个管家婆子,那些珍贵的东西,自然是给姑娘收拾妥当,锁在个房间里了。” “那就好,有件事要麻烦吴妈。” 琴双点了点头:“去外面找辆马车,把昨日收到的贺礼抬上去,送到煜王府。” “姑娘,这是为什么?” 吴三翠茫然的看着琴双:“那些都是给你们小两口成亲送的贺礼,怎么还往王府抬?” “吴妈你不懂。” 琴双轻轻一笑:“我不过就是个侍女,哪有这么大脸面,让这么多官眷给送贺礼。那些贺礼,都是冲着王妃和王爷来的。” “这话倒是不假的。” 这个道理,吴三翠还不至于看不明白。 琴双在上官夭夭满前,确实是个红人。可就算在怎么得上官夭夭宠爱,也不过就是个婢女。 比起那些官眷,身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能收到官眷们的祝福,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里还能奢望什么贺礼不贺礼的。 “吴妈也反应过来了。” 琴双好笑的一挑眉头。 那些送来贺礼的官眷,多数都是想在王爷和王妃面前露露脸,将来有什么事,也好寻求个庇护。 既然是这样,那些贺礼,她怎么都是不能要的。 不然将来,那些官眷若真是出了什么事,让她找王爷王妃说情,她该如何办?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她若收下了贺礼,不帮人办事那不合适。可若是帮人办了事,那就是对主子不忠。 再三衡量,还是把东西给上官夭夭送过去,再看她如何处置吧。 “瞧姑娘说的,你吴妈我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吴三翠没好气的瞪了琴双一眼:“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吴妈还是能看清楚的。” “知道吴妈厉害。” 琴双不好意思的起身,搂着吴妈的手臂:“那贺礼的事,就拜托吴妈操办。” “放心吧,吴妈给姑娘做点东西,姑娘吃着东西,吴妈就去找马车。” 吴三翠也没有真的生气,反手抓着琴双的胳膊,把她推到镜子前坐下,拿过梳子为她挽发髻:“大小姐也真是的,你们才刚成亲,怎么就不给剑尘放几天假呢。” “吴妈别说王妃,王妃给我们放了假的,应该是剑尘有事才去的美人阁。” 琴双忙替上官夭夭分辨。 琴双还真的没说错,剑尘来到美人阁之后,便拉着夏夜来到会议室。 “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我这还忙着呢。” 第487章 武林盟主府 “你若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这事我去通知大小姐,有什么事我在转告你。” 夏夜拍了拍剑尘的肩膀:“难为你了,刚刚大婚,才操心着大小姐的事。” “没什么。” 剑尘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大小姐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难以报答的,这点事情算的了什么。” “行,那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多陪陪夫人,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夏夜笑着点点头,亲自把剑尘送到美人阁门外。 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夏夜拿着夏夫人给上官夭夭做的衣服,以送衣服为由来到摄政王府。 上官夭夭吃过饭没什么事,正在药房里面研究新东西,就听下人来禀告,说夏夜求见。 “他有什么事吗?” 上官夭夭一手黑乎乎的药粉,头也没抬沉声询问道。 “说是夏夫人给您做了几件新衣服,让他给您送过来。” 下人如实回禀道。 “新衣服?”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快给我洗手,去瞧瞧什么样的新衣服。” 就在琴双成亲之前,她让夏夫人给做的新娘服和伴娘服,随着这几件衣服送来的,就有好些给她做的衣服。 怎么今日又有新衣服送来。 不过女人对新衣服,大多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她也没想这么多。洗干净手,便带着喜儿等人来到大殿里。 “大小姐。” 夏夜冲着上官夭夭行礼。 “起来吧。林儿,给夏夜上茶。”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几件衣服,派个人送过来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 “这些衣服,必须要我亲自送来。” 夏夜意有所指的说道。 上官夭夭一顿,随即扫了眼大殿里的下人,微微皱眉后,冲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让厨房准备些点心,这里有喜儿和剑舞伺候着就行了。” “是,王妃。” 下人顺从的退了下去。 “说吧,怎么回事。” 看着人完全退出去,上官夭夭才正色看向夏夜。 “今天剑尘来找我了。” 夏夜沉声说道:“大小姐可知道,昨天婚礼上闹事的人,是谁的人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六皇子的人。” 对于自己人,上官夭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怎么了?是那些人又闹事了吗?”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儿。 那些人身上的毒,最迟也要折腾上一两天,才会散去。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互相折磨彼此才对,怎么会出去闹事呢。 更何况,就算他们真的想要闹事,身上的毒也是不允许的。 “这倒没有。” 夏夜摇了摇头:“只是剑尘来跟我说,那些人的武功路数很奇怪,并不像是出自同一个地方,也不像是同意受过训练的。” “倒是为首那几个比较厉害的,他们的武功像是出自武林盟主府。” “武林盟主?” 上官夭夭眉头一皱:“六皇子手下的人,怎么会是出自武林盟主府呢?这江湖中人,不是向来不参与朝廷的事吗?” 朝廷和江湖中人,一般情况都不会有什么过节。毕竟江湖中人或者是门派,再怎么样厉害,也终究只是个百姓而已。 若真的得罪了朝廷,只怕下场不是这么好的。 而朝廷一般情况,也不会刻意与江湖人结仇。江湖之中什么样的能人异士都有,指不定哪天就被无声无息的灭了满门。 因此,江湖中人受制于朝廷,但朝廷对江湖中人也是礼让几分的。 “问题就出在这了。” 夏夜面色凝重的望着上官夭夭:“此等情形,像是六皇子在招兵买马。可江湖中人,尤其是武林盟主府的人,怎么会轻易掺和到朝廷皇子夺权的事里呢。”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也有一句话,叫做人为财死。” 上官夭夭沉着脸,低声说道:“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人都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她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虽说在利益面前,很多不可能的人,也都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可她觉得,六皇子这种性子的人,并不是那种聪明到,懂的去拉帮结伙的人。 第488章 莲花池背后的女人 “怎么了?” 看着阿大茫然的摸样,上官夭夭奇怪的皱了皱眉头:“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 阿大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心里一暖:“属下这就去了。” “嗯。” 上官夭夭点头。 得到许可,阿大转身离开,嘴角却一直含着笑。他们家圣主,聪慧善良,哪里是外面那些草包能比的! 安排好人去盯着六皇子,上官夭夭心里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有人盯着他,他在闹什么之前,她总能先得到点消息,也好提前防范的。 比起先前,两眼一抹黑,要来的踏实许多。 古承煜从皇宫回来,上官夭夭就把这事说给他听了。 “确定是武林盟主府的武功路数吗?” 古承煜眉头紧皱,紧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 “剑尘说他曾经与武林盟主府的人,打过交道,应该是不会认错的。” 上官夭夭一拧眉头,下意识解释。但话说完,却又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古承煜是在质问她? “你不相信我?” 她一顿,气愤的盯着古承煜。 “没有。” 古承煜摇头:“只是有些惊讶。” “狗屁惊讶!” 上官夭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你刚才分明就是质疑我的表情。” “没有,夭夭,你多心了。” 古承煜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解释道:“朝廷与江湖中人,向来是互不干涉。六皇子身边的人,却是出自武林盟主府,怎么都有些不可思议。”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我让阿大去盯着六皇子了。” 上官夭夭扬声吼道:“但是你方才的神情,就是在质疑我,你不相信我!” “没有……” 古承煜莫名就有种无力感:“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就别管了。阿大是你身边的护卫,盯人的事儿就不让他搀和了,他们保护好你就行了。” “保护我的人不少,阿大不在也不影响什么!” 上官夭夭神色古怪的看着古承煜。 话说出来,像是在担心她。可她怎么觉得,古承煜更像是,不想让阿大发现点什么。 而古承煜和六皇子是没有什么的,那么就是……武林盟主府那些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盯着古承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武林盟主府,似乎对你有点特殊。” 古承煜动作一顿,出神的望着上官夭夭,却始终没有说话。 “你一介王爷,怎么会跟武林盟主府有什么牵连呢?” 上官夭夭狐疑的问道。 可看着古承煜一副不想提,不想说的模样,她突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那池莲花的女人,该不会就是武林盟主府的人吧!” 女人的直觉,上官夭夭几乎没有过脑子,便已经先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古承煜:“……” “看来我说对了。” 上官夭夭的眼神微冷,只感觉心口堵得厉害。 “先前你不让我动那池子莲花,莫不是还对她有所幻想?” 她直直的盯着古承煜,鼻子有些发酸,甚至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没有。” 古承煜摇头,起身来到上官夭夭面前,企图把她抱紧怀里。 可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上官夭夭像是条件反射般,不假思索的推开了他,后退一步冷冷的盯着他:“你的反应,并不像你说的那样。” “夭夭。” 古承煜无奈的皱眉:“你要相信我。” “可你都不相信我!” 上官夭夭扬声控诉道:“我在提出那个地方的时候,你下意识的就质疑我!” 古承煜没有说话,上官夭夭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上官夭夭莫名的红了眼睛,她感觉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心脏般,有些疼。 “你忙吧。” 许久后,她轻飘飘的丢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书房。 出了门,回到房间,却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王妃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林儿小心的凑到上官夭夭面前蹲下,抓着她冰冷的双手问道。 “没什么。” 第489章 辣手摧花 “那你和剑舞弄吧。” 上官夭夭气得不行,也不想给自己找活儿干。 起初一直守在旁边,生怕被上官夭夭抛弃的剑舞,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赶忙跟在林儿身边收拾东西去了。 至于喜儿,原本就不会做这种琐碎的活,就站在上官夭夭旁边守着她。 看着喜儿和剑舞,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的整理出来,上官夭夭心里更难受了,瞬间红了眼眶。 “别弄了!” 她豁然起身,抬手将桌上的首饰盒摔在地上:“我凭什么走!老子是他明媒正娶的正牌王妃!老子凭什么要把位置让出去!” 想着回来安抚上官夭夭的古承煜,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嘴角抑制不住微笑的弧度。 他在门外站了会,转身朝书房走去。 “王爷,咱们不去看看王妃吗?” 暗一奇怪的看着他。 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这么响,不去看看王妃,真的好吗? “夭夭正在气头上,你想去见识见识?” 古承煜一挑眉头,倪了眼暗一。 他才不会承认,是想多听听上官夭夭说那些,明显宣布主权的话。 “没有没有!” 暗一疯狂摇头。 他还没活够呢,可不想去找死。 房间内,上官夭夭快步来到床底下,翻出藏毒粉的盒子,将里面所有毒粉抱在怀里。 可还没站起身,便又放下了。 “去给我找个铁锹、镰刀!锄头!” 上官夭夭看着林儿说道:“找到后,去莲花池找我。” “小姐您要干嘛?” 林儿紧张的望着上官夭夭:“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呸,我才不会想不开呢。” 上官夭夭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子现在就去把莲花池端了!” “圣主,要收拾那些东西,随便洒些粉末不就解决了吗?” 喜儿狐疑的看着她。 “那样不解气!” 上官夭夭咬牙切齿。 说完,转身气势汹汹的朝花园莲花池走去。 剑舞和喜儿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上。 煜王府的莲花池,一直引着温水在里面,因此这一池莲花,无论冬夏,都是盛开的。 现在天寒地冻,没有什么花朵绽放,这池子莲花,倒显得格外娇美。 可落入上官夭夭眼中,却扎眼极了。 她四处看了下,在莲花池便的石头上坐下,脱掉鞋袜,撩起裤腿赤脚踩在莲花池里。 “王妃!” 剑舞心里一紧,连忙抓住她的胳膊:“王妃,您就算生气,也不能亲自下去啊。这莲花池底部,全是淤泥,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可怎么是好。” “没事,伤不到!” 上官夭夭气红了眼睛,哪里会在意这些,甩开琴双的手,弯腰去扯那些莲花。 “喜儿你守着王妃。” 见劝不住上官夭夭,剑舞急的没办法,压低了声音在喜儿耳边叮嘱完,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她带着琴双来到莲花池边。 林儿早已经拿来了工具,上官夭夭手里握着把镰刀,揪起一朵莲花,用镰刀割断摔在岸上。 “王妃这是做什么?” 琴双茫然的望着上官夭夭。 方才剑舞急急忙忙找到她,说王妃生气,先是要离家出走,后又跟这池子莲花较上劲儿了。 “辣手摧花!” 上官夭夭头也不抬的回道。 琴双嘴角一戳,虽然不清楚上官夭夭在气什么,但也知道她现在十分生气。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脱掉鞋袜下水帮着上官夭夭扯那些莲花。 “琴双姐姐!你怎么不劝王妃,自己还下去了。” 林儿瞪圆了眼睛,不解的望着她。 “傻丫头,这些莲花惹到了王妃,咱们就帮着王妃把碍眼的东西收拾了。” 琴双抬起头,看着林儿安抚的笑笑:“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帮忙。” “哦哦。” 喜儿最先反应过来,脱掉鞋袜猜到莲花池里,直接用佩剑收割着莲花的生命。 琴双剑舞和喜儿都是练武之人,这点活儿倒是不觉得累。林儿是丫鬟,平日里忙前忙后,活动量大,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也还是吃得消的。 上官夭夭向来不怎么喜欢运动,更没有干过这种活,没一会就累坏了。 她站在池子里,单手撑着发酸的腰,脸颊上粉红一片,两腮还挂着汗珠。 “林儿,扶王妃去岸上休息会,这有我们呢。” 第490章 莲花池的真相 “夭夭,我心里只有你。” 他单手勾着上官夭夭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道:“相信我,嗯?” “呵。” 上官夭夭冷笑:“让我相信你,你怎么不说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 古承煜头疼的不行,他看了眼周围的下人,弯腰将上官夭夭打横抱起,脚尖轻点直奔卧房。 “诶你放开我!” 突然的失重感,让上官夭夭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可反应过来,又气得不行。 解释不清楚,就来强的? “喜儿!李二!你们没看到本圣主受欺负了吗?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本圣主的?” 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李二被点到名字,下意识放下东西,想去救下上官夭夭。 可刚站直身子,就被琴双拉住了胳膊。 “姑娘这是做什么。” 李二冷着脸,在他眼里,琴双是煜王府的人,自然是向着煜王爷,而不是他们家圣主。 “公子莫恼。” 琴双轻笑:“王妃和王爷不过是闹别扭,你若不过去,他们很快就能和好。可你若是现在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你是煜王府的人,当然向着你们王爷说话。” 李二冷哼。 “喜儿妹妹,我是王爷的人,还是王妃的人。” 琴双也不跟他争论,转头看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喜儿。 “李二哥,琴双姐姐是圣主的人,她和剑舞还有林儿姐姐,都只忠于圣主。” 喜儿跟琴双相处的久,自然是知道琴双的。 “就算这样,圣主点名属下去救,属下如何能不尊?” 李二是信得过喜儿的,听了这话,对琴双态度稍微好了些,可还是没有放弃挣扎。 “我也随喜儿喊你一声李二哥吧,李二哥应该还没有成亲吧。设想下,若是你成了亲,和夫人闹别扭,夫人娘家一堆人把夫人保护起来,这日子还如何往下过?” 琴双声音柔柔的,带着股子摄人心魄的力量。 “喜儿进府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清楚王爷是如何宠爱王妃的。现在他们不过是闹别扭,李二哥去了,想怎么做呢?把王妃抢回来,然后带回药神谷?” “这……” 李二为难了。 琴双说的在理。 他就算是去了,似乎也真的没办法做什么。古承煜受过谷主和长老调。教,论打斗,他怕不是对手。 若来真的,古承煜现在还是圣主的夫君,也算是他半个主子,他怎么能伤自己的主子呢。 “李二哥放宽心,王妃没事的。” 看他动摇了,琴双再接再厉继续道:“现下,你就安心帮王妃除掉这些碍眼的莲花吧。” “也好。” 李二无奈的点头。 他是个大老爷们,不懂女人的心思。琴双显然是懂上官夭夭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她眼前的红人,听琴双的,准是没错。 与此同时,上官夭夭被古承煜用巧劲儿丢在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你想干嘛!解释不清楚,就要来强的不成?” 上官夭夭气的不停捶打他的胸口。 “夭夭!” 古承煜语气微重,捉住她两只手,压在头顶上,直视她的眼睛:“我心里只有你!” “之前听你说武林盟主府搀和其中,我只是觉得惊讶。武林盟主府,向来是不缺银子的,但若是为了权势,当年她知道我是煜王,还离开了我。” 他沉声解释道。 “知道你是煜王又如何,指不定她就是因为你做不成皇帝,才离开你的。六皇子想夺位,能做成皇帝,她便出现在六皇子身边。” 上官夭夭反驳道。 女人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性,都不喜欢现任的前任,更加不会把现任的前任往好处想。 而她没想到,本来不过是她随口一说,却恰好道出了真相。 古承煜陷入沉默,眸光深了深。 等了许久,没等到古承煜的回话,上官夭夭气的直瞪眼睛:“你该不会现在还喜欢她吧!” “没有。” 古承煜摇头:“只是你觉得,似乎真如你说的那般。当年父皇想立我为太子,被我拒绝后,她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上官夭夭眼角一抽:“……” 突然就没了先前的愤怒,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妈的智障。 第491章 吴妈的前夫 “好了,赶紧起来。” 上官夭夭撅着嘴巴,没好气的催促道:“我还要出去看着他们辣手摧花呢!” 古承煜嘴角一抽:“……” 这丫头对那些莲花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不过,左右那些莲花留着也没什么用,随她开心吧。 “等等,换衣服。” 古承煜看着她站着污泥的罗裙,微微皱眉,起身去衣柜里选了身干净的递给她。 换好衣服,上官夭夭亲自回到莲花池边,看着众人把那一池子莲花,摘得干干净净,心里才痛快。 “去,把这些莲花丢到王府门外,吩咐下去,进出王府的下人,都要踩上一踩!” 上官夭夭解气的吩咐道。 琴双嘴角一直含着笑,他们家王妃,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辣手摧花事件,王府的人也看清楚了古承煜对上官夭夭的宠爱,为了讨上官夭夭欢心,有事没事的下人,都要出去溜达一圈,在莲花上踩几脚。 而一直在暗处盯着煜王府的几个人,悄无声息的隐入人群中。 六皇子府内,一名女子气愤的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每个人都是一身伤痕。 这也就算了,这些伤痕,竟然都是自己或者同伴殴打所致。 而他们只要停下来,痒到骨子里的感觉,就会出现。迫使他们想发疯了般,不疼的折磨自己。 “大夫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女子恨恨的看向身边的丫鬟:“上京里,这么多大夫,一个都没有用?” “没用的小姐,六皇子连御医都悄悄请来了,对这种毒也是束手无策。” 丫鬟小心的回道:“但是那个御医说,这种毒,上京倒是有个人能解。” “谁?” 女子连忙看向丫鬟。 这些手下难不难受,她完全不在意。 可这么闹下去,太丢她的脸了!还是要尽快解决了才是。 “是……” 丫鬟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盯着女子:“是摄政王妃……” 女子猛地站起身,一步来到丫鬟面前,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你成心恶心我是吗!我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小姐饶命!” 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不是啊,这是太医的原话,奴婢只是转述而已,小姐息怒啊。” “少拿太医堵我!” 女子手都麻了,却还是有些不解气,抬脚狠狠踹在丫鬟腰上:“给我滚出去,树荫下面跪着去!” “是……” 丫鬟红着眼睛,死死咬着下唇起身,快步走到外面,找个了树荫跪下。 冬日里的地面,本就阴冷,寒气极重。这种树荫下的地方,更是冷得彻骨。 没跪上一会,身体就开始发抖。 然而那女子看着丫鬟如此,脸上才缓和了些。 她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阳光下,看着树荫底下的丫鬟:“你知道错了吗?” “小姐,奴婢知错了。” 丫鬟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冬天跪在阴影里,夏天跪在烈阳下。 她已经习惯了。 “起来吧。” 女子淡淡的扫了丫鬟一眼,转身往前走。 丫鬟撑着地面,强忍着膝盖的疼意,站起身追上自家小姐。每走一步,膝盖处钻心的疼,就让她心尖直颤。 但是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分毫,她太了解她家小姐了。 若是被惩罚之后,表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么,迎接她的,只会是更重的惩罚。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丫鬟看着前面的路,并不是回房间的路,不解的问道。 “去找六皇子!” 女子冷冷的低声道:“本小姐要去问问他,我的手下伤成这个样子,他却什么都不做,合适吗。” “是。” 丫鬟低下头,跟在小姐身后。 “小姐。” 就在这时,侍从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沉声说道:“摄政王府那边,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 第492章 被嫌弃的琴双 “他回来想干嘛?” 上官夭夭正在吃点心,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块儿桃花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边吃边问道:“如果是想要银子的话,随便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了。” “他想跟吴妈和好。” 琴双眉宇紧皱。 如果真是想要银子,那就好办多了。且不说吴妈跟着上官夭夭做管家婆子,每个月的月银不少。 就算真的不够,他们也可以帮忙填上些。 可那男人带着女儿回来,一哭二闹的,什么都不要,就想跟吴三翠和好。 “他们之前为什么和离来着?” 上官夭夭一挑眉头,狐疑的看着琴双:“吴妈那边什么态度,不想和好?” “自然是不想和好的!” 琴双扬声说道:“当初他在外面找了个女人,非要休了吴妈,吴妈早就对他寒透了心。” “他走的时候,还将家里所有银两都带走了,丝毫没有考虑吴妈的感受。现在银子花光了,没地方去了,那个女人也不要他了,他到是想起吴妈了。” 说到这个,琴双便气的不行。 吴妈为人看似粗犷,但是心思很细,对他们也都很照顾。 这么好的人,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落入那种混账手里。 “那吴妈那个女儿呢?”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 她对手底下人也是挺关心的,但是这么多人,有些事情也记不得太清楚。 “别提那个女孩了。”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琴双更加生气了。 “那个男人,自从娶了吴妈之后,一家子都是仰仗吴妈养活。那女孩儿现在非但不感念吴妈的好,竟然还帮着那个混账东西来劝说吴妈。” 琴双气愤的吐槽道。 “行了,你也别太生气。” 上官夭夭好笑的望着琴双。 自从琴双跟剑尘成亲之后,情绪越发的多了起来,这倒是件好事。活的更加真实。 “你现在还在休假,就别管这么多了,让喜儿去。” 她吃完手里的桃花酥,擦干净手指,拉着琴双坐下:“你和剑尘刚刚成亲,没事你就多陪陪剑尘,别每天忙前忙后的瞎跑。” “王妃,琴双也不是个能闲的下来的人啊。” 琴双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平日里忙活惯了,这几天在那个小院子里,什么事都没有,我都快闷坏了。” “这就闷坏了?” 上官夭夭揶揄的笑着:“那日后你若是怀了孩子,要在家中养胎,不更是坐不住了?” “好王妃,您就别打趣我了。” 琴双脸颊涨得通红,反握住上官夭夭的手:“快些想想办法吧,这几日,吴妈总把自己关起来哭,瞧着真让人心疼。” “喜儿。” 上官夭夭也知道这事拖不得。 她现在手里人本就紧张,吴妈照顾风魅的成员,是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圣主。” 喜儿早在琴双来的时候,就去了外室候着,听到声音,快步走进来。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吴妈那里。” 上官夭夭沉声说道:“吴妈既然不想跟那个男人和好,你就去美人阁,让夏夜给你拿些银两,打发了那个男人。至于吴妈的女儿,若是想留在吴妈身边,就留下来,让青竹给她安排个事儿做。” “若是铁了心跟着她爹折腾吴妈,就一块儿打了出去。” “王妃!” 琴双紧张的看着她:“吴妈那能接受的了吗?那怎么说,也是她女儿。” “若这个女儿,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吴妈,我也不会这么安排。” 上官夭夭眼里泛着冷意。 面对什么样的人渣,她心里都是有一定容忍度的。但唯独不孝的人,她是零容忍度! 这女儿能留下,她都是看在吴妈的面子上。 否则就当年,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她还会给银子?还给找活儿做? 不让喜儿过去,连人带物件儿丢出上京,那都是对得起他们了。 “是,圣主。” 喜儿点头。 她刚才一直在外室站着,但凭她的武功内力,内室上官夭夭和琴双所有的对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心里对这个吴妈的‘前夫’和女儿,早就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了。 “去吧。”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赶紧处理了,然后好好安抚下吴妈。告诉吴妈,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 “是,圣主,喜儿记下了。” 第493章 无赖刘狗剩 “嘿嘿……” 琴双不好意思的笑笑。 “行吧,礼单带了吗,我看看。” 上官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于琴双这种帅锅的行为,她心里有几分无奈,但也能理解琴双的这种做法。 毕竟,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那些送过贺礼的人家,若真是日后遇到什么事了,来找到琴双,琴双只会更加为难。 “礼单早已经和贺礼一起送过来了。” 琴双奇怪的看着上官夭夭:“王妃没见到吗?” “王妃,你要礼单吗?” 林儿在旁边站着,听到这话,歪着脑袋问道:“我收起来了,王妃要看,我现在去取。” “去拿来吧。”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东西都送过来了,她总要看看各家各户都送了些什么东西吧。 礼单这种东西,林儿通常都是放在一起存放的,没多久就把礼单找了出来,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上面记载的贺礼,还真是挺不少的。 “林儿你去按照礼单上贺礼的贵重程度,去药房里选些药丸拿给琴双。” 看完礼单后,上官夭夭放下礼单,冲林儿说道。 “待会让林儿给你拿了丹药,你们就按照这份礼单上的人名,给人家送过去。” 吩咐完,她转头看着琴双:“有了回礼,以后就算找你办事,你也有推脱的法子了。至于那些贺礼,你就拿回去吧,作为你和剑尘的生活所需。” “王妃,这怎么能行呢!” 琴双连忙拒绝。 能出现在上官夭夭药房里的药丸,都是她亲手炼制,或者极其珍贵的。她就这么平白拿了,还把贺礼拿回去,那像什么话。 “怎么不行,就按照我说的做吧。” 上官夭夭爱财,但是也不会跟自己的人计较这些。 “不行的王妃,就算您不要那些贺礼,我也不能平白拿您的丹药。” 琴双还是坚持拒绝:“不然您留下些贺礼,算是我拿来买药丸的。” 四目相对,琴双眸子里满是坚定之色。大有上官夭夭若是不同意,她就绝对不拿药丸的意思。 无奈之下,上官夭夭也只好点头应下。 “行,那你看着办吧。”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左右也没什么事,就跟琴双一块儿出门走走。 原本被挖的一片狼藉的莲花池,此时早已放干了水,池子的淤泥也被清除干净。 “这是做什么?”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正在监工的暗一。 “王妃。” 暗一一拱手:“王爷说,让把这个池子的淤泥清干净,方便王妃玩。” 玩…… 上官夭夭嘴角一凑:“……” 她还是个孩子吗? 还玩呢? 不过想到先前,她打算把这里弄成游泳池,心里还真是有几分期待了。 “那行吧,等你们弄干净了之后通知我。” 上官夭夭点头。 没过多久,林儿就取来了药丸,用一个大号的食盒装着,给每家每户的瓶子上,都贴着标签。 看着这么细心的林儿,琴双感动的道谢。 林儿送琴双离开煜王府,站在门口,林儿提醒道:“琴双姐姐,这些药丸的作用,我都写在纸条上了,你可以看看,到时候也好跟人说。” 回礼是药丸,这种东西,还是要详细的介绍下作用,否则的话,主人家就算收了东西,也是一脸蒙蔽。 “谢谢你呀林儿,帮我准备的这么充分。” 琴双柔柔一笑:“等你休假的时候,去我家,咱们几个聚会。” 这次是跟上官夭夭学的。 “随时都可以啊。” 林儿期待的点了点头:“一定要带上王妃,王妃最喜欢热闹了。” “嗯,那是自然。” 琴双点头:“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原本平淡无奇的对话,却被藏在王府巷子的丫鬟听到。 丫鬟偷看着两个婢女的身形,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家主子,尊敬自家主子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第494章 多事的奴才 “你!” 刘狗剩怎么都没想到,看着这么有气派的大小姐,居然会一言不合就让人动手! “你敢打我!” 他瞪着喜儿。 喜儿一抬手,吓得他身体一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凶不过喜儿,便将目光放在上官夭夭身上:“你凭什么纵容下人打我!我又不是你家的奴才,我是正经八百的平头百姓!” “哦?” 上官夭夭低下头,把玩着指尖上,出来前带上的金属戒指:“你对本王妃无礼在先,莫说是让下人教训你,纵然是让人当街打杀了你,也没谁能说本王妃的错!” “王妃?” 刘狗剩一愣,那个人只说吴三翠现在的主子,是个有钱的大户,可没说竟然是皇家人啊。 “怎么?你不知道?” 林儿冷哼一声:“我家主子,就是当今摄政王爷的王妃!见到王妃,不行叩拜大礼,还口出恶言,莫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不要,不是,想要!我想要!” 刘狗剩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奴……不是,草民拜见王妃,王妃吉祥。” “本王妃今日来,是听说有人在本王妃的宅子里捣乱,可有此事啊。” 上官夭夭径直往前走,走到刘狗剩面前,也不绕路,直直踩着他的手过去。 “没有没有!” 刘狗剩心里一惊,连忙摇头:“王妃的宅子,谁敢……” “放肆!” 喜儿抬脚将刘狗剩踹翻在地:“王妃让你起身了吗。” 知道上官夭夭的身份后,刘狗剩在生气,也不敢对喜儿耍无赖了,只能强忍着痛,重新面对着上官夭夭跪好。 “这外面晒的紧儿啊。” 上官夭夭余光扫了眼刘狗剩,抬手挡在眼前嘟囔道。 “王妃还是快进去吧,站在门外像什么样子。” 林儿眼珠子一转,连忙笑着说道:“若是王爷知道有这么多人看到您,指不定要气的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剜下来呢。” 刘狗剩心都揪起来了,忙抬手捂着眼睛,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上官夭夭这一招,治的刘狗剩乖的跟条狗似的,安安和吴三翠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旁人不知道,可吴三翠却是清楚的。她名义上已经和刘狗剩没关系了,可这个混蛋,隔三差五的就来找她要钱! 若是给了,还好说,若是不给,晚上便要溜进她房间里…… 这事她谁都不敢说,也不敢报案,只能强忍着。直到上官夭夭接手了这个院子,风魅的成员住了进来,她才得到庇护。 可没想到,这才消停了几天,竟然直接登上门来了。 还捅到了大小姐这。 “大小姐,这事是我不好,您……赶我走吧。” 进到房里,吴三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的说道:“是我对不住大小姐,让那个泼皮找上门来,给大小姐惹麻烦了。” “这是做什么。” 上官夭夭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赶紧起身搀扶吴三翠。 可吴三翠拧了根筋,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起来。 “吴妈,我说了我会护着你,快起来吧。” 她无奈的蹲下身安抚道:“这事也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 “大小姐仁善,可我不能对不起大小姐!” 吴三翠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那泼皮想与我和好,我若是不应,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索性,我便如了他的意,跟他走!若真是活不下去了,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说的这是什么话!” 上官夭夭一声冷斥:“既然知道他就是个泼皮,哪里值得你豁出性命了?” “我这院子,还需要你打理呢。” 说完,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快去来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也不知道那刘狗剩,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把吴三翠逼的寻死的心都生了。 刘大花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刘狗剩跪在门外,连忙跑上前搀扶着刘狗剩:“爹,你怎么在这里跪着?快起来。” “别动!” 刘狗剩被拉的一个踉跄,抬头看了下,没见着人,才松了口气:“你那个不要脸的娘,本事大了,攀上了皇亲国戚,让爹在这跪着受罚!” “皇亲国戚?” 刘大花眼睛一亮,也不管刘狗剩跪不跪的了:“爹,娘攀上的是谁?” “摄政王妃!” 第495章 赐名吴博 安安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夭夭,被吓得一缩脖子,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见此,上官夭夭才收回视线,目光在刘大花身上扫了一圈。 “在走之前,把你欠本妃的银子还了。” 她沉声说道:“林儿,去拿账本,给她把账算清楚。那些提前发放的月银,还有做生意亏损的银子,都算上。” “本妃瞧着你女儿穿的这样好,这些银子应该能还上了的。”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刘大花。 林儿在笨,也明白上官夭夭的意思,嘴角含着笑:“是,王妃,林儿这就去取账本。” “娘你怎么还欠钱呢。” 刘大花愣了愣,随即护着自己的荷包:“你欠的钱,你自己还啊,可别打我的主意。” “你的银子,全都是吴妈给的!” 安安也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讥讽道。 这短短几天,她就亲眼看到刘大花找吴三翠要过好几次银子,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真拿吴三翠当钱庄了。 “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刘大花不满的反驳道。 她忌惮上官夭夭王妃的身份,但是安安,她可是不怕的。 “父债子还,母债自然也是一样的。” 上官夭夭抬手摸了下鼻子,淡淡的说道:“刘小姐是吴三翠的女儿,她欠的银子,你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王妃娘娘,您是王妃,身份尊贵,但也不能仗着您位高权重,就为所欲为吧。” 刘大花紧张的护着自己的荷包:“她已经被我爹休了,名义上已经是个弃妇,算不得我娘,更加谈不上母债子还。” “呵。”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冷嗤一声。 “你爹带着你来,不就是求你娘原谅,想跟你娘和好的嘛?” 喜儿讥笑:“既然如此,吴管家,喜儿劝你一句,早早的答应下来,也好让你女儿你夫君帮着你还债。负责你欠的那些银子,就算把你卖了,也是还不上的。” “喜儿妹妹这话就不对了。” 安安轻笑:“吴管家年事已高,人老色衰,自然是没人要的。可刘小姐正是花季,若是卖去花楼,就刘小姐的容貌,还是能卖上几十两银子的。” “你在浑说,我撕了你的嘴!” 刘大花瞪了眼安安,紧张的盯着上官夭夭,生怕她真就听信了安安的话,要把她卖去花楼。 那样她可就再不是清白之身,如何还能去王府博地位? “吴三翠,原本这些银子,本妃是不想跟你计较的。但是你家那口子,和你这个女儿,在本妃的宅子里如此放肆,本妃着实头疼。” 上官夭夭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家,还是要依靠夫君的。既然你夫君来找你,你便随你夫君离开。只是这样你便不能给本妃做事,欠下的银子自然是要还清的。” “不行!” 想到自己心里的算计,刘大花连忙拒绝,她抬手抓着吴三翠的胳膊:“娘不行啊,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你不能不做事啊。” “你爹来求我原谅,你也想要个完整的家,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们意。” 吴三翠寒透了心,凉凉的盯着刘大花的眼睛:“你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在找你爹要写银子,把我欠的债还了,我就能跟你们走了。” “不行!没有银子!” 刘大花捂紧自己的荷包,后退两步:“我身上哪有值钱的东西!没有!” “花花,娘这几天给了你不少银子,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两,加上之前你爹和你在我这要的,足够给娘赎身的。” 吴三翠继续说道。 “那些银子够干嘛的,在就花光了。” 刘大花连忙反驳道:“娘你不能跟爹和好,我爹外面还有女人呢,他来找你和好,就是那女人嫌他没钱,想回来让你养着他!你不能上当。” “怎么,你这会不想要个完整的家了?” 安安低头冷笑。 “你闭嘴!你懂什么。” 刘大花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什么完不完整的,我娘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娘你等着,我这就去跟爹说,让他走。”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站住。” 上官夭夭突然抬头看着她:“你劝你爹走,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走?” “我自然不走啊。” 刘大花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娘这么辛苦,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是要留下来帮我娘的。” 第496章 还要不要皇位 打发走了刘家两个瘟神,上官夭夭也没急着离开。 风魅建立后,她就在没有怎么见过风魅的成员,这次过来,风魅休假的成员自发藏在暗处,生怕哪个不开眼的冲撞了上官夭夭。 “吴妈,今天我在这吃饭,你去安排下。多买些菜,咱们聚聚。” 她看向吴妈:“喜儿,你跟着吴妈去。” 这种时候让她跟着吴妈,喜儿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事情安排,吴三翠也没时间惆怅,略微调整了下心情,便带着喜儿离开了。 “大小姐。” 安安凑到上官夭夭面前:“那些工厂和果园的阵法,我都做好了,您再给我安排些事情做吧。” 她现在一直闲着,虽然每个月也有月例银子,但那保底的银子太少,而且她拿的也不心安。 再者说了,她兄长和嫂嫂过段时间也都要忙碌起来,家里只剩她一人,孤单的紧儿。 “不休息休息吗?” 上官夭夭好笑的看着她。 设置阵法很耗费心神的,她之所以只安排了那些活儿,就是想让安安多休息休息。没想到这丫头火急火燎的做完事,就赶了回来。 “别让安安闲着了,安安不想闲着。” 安安撅着嘴巴:“忙碌起来,安安会觉得充实踏实。” “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建阵的。” 上官夭夭为难的皱起眉头:“如果你愿意,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美人阁做事。工钱的事,夏夜会跟你谈。” “好。” 安安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有事情做就行。 吴妈动作也快,给上官夭夭上了些点心,便带着喜儿出门采购。 别院里住的人特殊,吴妈并没有找太多下人,而她自己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日常采购做饭,都是她在打理。 喜儿跟林儿关系近,对上官夭夭的口味也从林儿嘴里听到些,买菜的时候特意买了许多她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古承煜还没回来,琴双和剑尘倒是过来了,加上风魅的成员,不少人挤在一块。 热热闹闹的,别提多开心了。而风魅对于自家大小姐,也是格外尊敬加感激的,见她如此平易近人,心里又多了几分坚定。 日子风平浪静的,但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六皇子府的女子白悦,第一次出手,就落得个惨败而归,六皇子还被古承煜当面逮住,六皇子对于白悦就有些不满。 若非是碍于白悦身后,武林盟主府的势力,只怕在就没这么客气了。 而白悦丝毫没有察觉到,依旧我行我素。 白悦的丫鬟明儿回去,如实禀告了消息后,白悦抬手打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六皇子府的人都是废物吗!” “有这样的奴才,也难怪主子坐不上皇帝!” “小姐!慎言!” 明儿心里一紧,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轻声提醒道。 她家小姐向来如此嚣张,可这里毕竟是六皇子府,而不是盟主府。六皇子真若是计较起来,这一句话,就能杀了白悦。 “怎么?我说错了吗?” 白悦冷哼一声,不满的盯着明儿:“你这么紧张,莫不是六皇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心里早就偏向他了?” “小姐说的什么话,奴婢自然是忠于您的。” 明儿噗通跪在地上:“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的!天地可鉴。” “哼。” 白悦翻了个白眼:“贱骨头就是贱骨头,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起来吧,整天就知道跪,没死都让你跪死了。” 她抬脚将明儿踹翻在地:“快起来,我们去找六皇子。” “是。” 明儿吃痛,却不敢叫出声,只能强忍着痛意,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悦身后。 六皇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与朝臣联络,但是那些朝臣,不是态度含糊不清,就是劝他安于现状。 这种打击,让六皇子心情烦躁。 “殿下,白小姐求见。” 侍从禀告道。 “她来干什么。” 六皇子一拧眉头,这女人每次来都没好事,下意识的不想见她。 第497章 狩猎大赛 “只是六皇子的话,摄政王自然不会辅佐你。” 白悦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若是我出面的话,就不一定了。” “你?” 六皇子狐疑的皱起眉头。 …… 煜王府,上官夭夭试着新送来的骑马装。 今日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猎大赛,原本古承煜便答应带上她,她自然是早早的准备好衣服。 “王妃,您要不要多带些东西防身?” 琴双总觉得不安,伺候着她穿上外袍沉声问道。 这段时间,六皇子格外安静,就连着一年一度的狩猎,他也递了折子,说是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但正因为如此,琴双才觉得不对劲儿。 狩猎大赛,这种舞刀弄剑的地方,想要做点什么太简单了。六皇子惦记着皇位,却白白放弃了这次机会……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用了。” 上官夭夭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红色骑装,衬得她皮肤白皙娇,嫩,玲珑的身段更是惹人怜爱。 她抬手整理着衣领:“你别觉得狩猎大赛方便动手脚,越是这样危险、方便动手脚的活动,官家越是会谨慎。” “而且,且不说皇家的御林军和护卫,咱们王府的暗卫也都是要跟着去的。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就算那些草包真的没有用,她身上也藏了不少药粉,身边还有嘟嘟呢。 “那好吧。” 琴双沉默了片刻,细想上官夭夭身上确实带了不少东西,也没地方在藏别的了:“那让喜儿贴身跟着您,她武功是我们几个中最好的。” “嗯。” 这个安排,上官夭夭倒是没有拒绝。 收拾妥当,她出门找到院子里等候的古承煜,扑进古承煜怀里,搂着他的腰肢:“阿煜,我好看吗。” “好看。” 古承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宠溺的反手搂着她:“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 狩猎场被士兵层层围着,进出的下人都要严加检查,几乎没有漏洞可钻。 上官夭夭从马车上下来,站在旁边,拍了拍车厢:“嘟嘟,快出来了。” “嗷呜……” 嘟嘟兴致冲冲的嚎叫了一声,脑袋盯着车帘,从车厢里钻出来,一个跳跃,跳下马车。 庞大的身形围绕着上官夭夭的腿,尾巴还高高扬起,蹭着她的掌心。 “乖了乖了,等会进去让你撒开玩。” 上官夭夭格外喜欢它,弯腰拍拍它的脑袋,转身上前一步挽住古承煜的胳膊:“走吧。” “王爷……” 守卫忌惮的看了眼嘟嘟,有些不安的看向古承煜:“猛兽性子烈,您……” “无妨。” 古承煜一皱眉头,冷冷的扫了眼守卫。 “是。” 守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挥手让身后的人放行。 新皇本就是不情不愿登基的,在宫里这么久,憋闷坏了。能出来透气,早早的就来到狩猎场等着。 听到下人传古承煜到了,他起身迎接。刚走两步,就看到上官夭夭身边的黑黄大猫。 红色骑装和大猫站在一块,上官夭夭更是多了分神秘之色。 “皇婶,这是你养的宠物?” 新皇不由瞪圆了眼睛:“霸气!” “那是。” 上官夭夭一扬下颚,得意的看着新皇:“不看我是谁。” 新皇嗤笑,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上官夭夭脸上。 他刚刚登基,不易劳民伤财的选妃,但到底也已经是皇帝了,他母妃便做主给他后宫塞了几个人。 想着先伺候着他,日后在尽兴册封。 他被太后催着没法子,去过后宫几次。 可那后宫的女人,姿态做作,是在影响胃口。 哪像上官夭夭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做什么,豪爽大气。 “皇上莫不是准备与本王在这里站着说话?” 古承煜一拧眉头,沉声提醒道。 “哦哦,是朕失态了。” 新皇讪笑,收回视线:“走吧,入座。” 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方才他看上官夭夭的眼神,古承煜微微皱眉。他莫不是喜欢上上官夭夭了? 若真是如此,这个新皇可是留不得的。 他千挑万选找出来的皇帝,这么废了,实在可惜…… 第498章 皇位做彩头? 上官夭夭的猛兽宠物,很受人关注,除了羡慕,更多的是畏惧。 除了煜王府的下人,其余人尽可能的躲远些。 毕竟在这种朝代,下人的命,不值钱。 待人员都到齐后,简单的开场白,新皇便率先骑上马,等待着众人一起。 “等等。”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古承琉突然扬声制止:“皇上,这每年一度的狩猎大赛,虽说都有奖励,但到底也不过就是些金啊银的赏赐,没什么新意,这次咱们换个彩头如何?” “琉皇叔想换什么彩头?” 新皇好奇的看向他。 自打古承齐登基后,古承琉便被古承齐安排到了封地,嫌少有回上京的机会。因此新皇对这位皇叔,并不太熟悉。 “这彩头嘛,自然是要设个众人都想要的,如此才能激起斗志,才有意思。” 古承琉饶有深意的笑笑。 “琉皇叔说的是,不知琉皇叔是什么意思。” 新皇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每年狩猎大赛,看起来是君臣同乐,但是有君王在场,哪个朝臣敢赢?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当皇帝的原因。 高处不胜寒,真的站到了最高处,要做的事,担的责任很多。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身边的人,很少会跟你说真话了。 “皇位。” 古承琉意有所指的看着新皇。 “琉亲王,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的。” 当朝宰相不满的望着古承琉。 “琉亲王这是想篡位?” 古承煜淡淡一笑,看着古承琉,眸中却满是冷意。 这段时间,只顾着防备六皇子,竟然把这个漏网之鱼忘了。 当年古承齐能害死他母妃,古承琉和古承琉的母妃,可是没少出力的。 “哈哈哈……瞧瞧大家紧张的,摄政王玩笑了,本王不过是给皇上开个玩笑。” 剑拔弩张的时候,古承琉突然放声大笑,抱着肚子毫无形象的瘫软在马背上:“皇上还没说话呢,瞧你们紧张的。” “莫非皇上登基,是受胁迫的不成?难不成有些人,想要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哪有皇上受人胁迫登基的。” 新皇浅笑,但言语中,却有了几分不悦之意:“琉亲王的玩笑,有些过了。” 称呼从皇叔,变成亲王,便是在暗示,现在是君王关系,而非亲戚。 古承琉也不是个全然没脑子的,知道话到点子上,便也不再多说了。 “皇上教训的是,本王失礼了。” 他冲着新皇的位置拱拱手。 “彩头之事,既然琉皇叔提起了,朕也觉得是这个礼儿。” 新皇淡淡的点头:“今日狩猎大赛的赢家,赏赐黄马褂一件儿,宫轿一个月。” 古承琉识趣,新皇也就没在计较。称呼回了皇叔,意在只要他老实,便是身份尊股的皇亲国戚。 目睹这一幕,上官夭夭和古承煜对视一眼。 都说五皇子性子淡然,不适合做皇帝。 但就是这样性子淡然的人,才最能把控全局,也最能理智处事。 想到这,古承煜暗暗叹息,幸亏五皇子还有个母妃在,不然还真没法子逼迫他登基。 彩头已经定下,新皇一声令下,众人骑着马匹冲进丛林之中。 上官夭夭在最后,想等着人都散开了,在决定一个方向。 毕竟今日文武百官都在,她不喜欢的古承琉也在,狩猎园子是不小,可保不准就跟古承琉碰上了。 古承煜明白她的心思,冲进林子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等她。 待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上官夭夭才骑着马,冲着古承煜离开的方向追去。 嘟嘟就跟在她的马匹旁边,乖顺的像只猎犬。 “嘟嘟,待会要帮麻麻抓猎物哦。” 她低头看了眼矮了半个身子的嘟嘟,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嘟嘟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仰头对着她一声嚎叫。 没走多远,就看到古承煜在那等着,上官夭夭嘴角含笑,一鞭子抽上去,快步来到古承煜身边。 “等我呢?” 她挑眉问道。 第499章 救她 “嘿嘿,我没事圣主。” 喜儿上身伏在马背上,灵巧的躲避着低矮的枝丫。 转眼间,便来到上官夭夭身边:“圣主,王爷。” “嗯。” 古承煜冲喜儿点了点头,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微微皱眉:“既然你来了,你好生保护王妃,本王去狩猎了。” “王爷放心。” 喜儿嘿嘿一笑:“喜儿自是会保护好圣主的。” 分别之后,上官夭夭便随着喜儿随意寻找了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寻找猎物。 不知道是因为嘟嘟的存在,还是怎么着,上官夭夭所去的地方,竟然没有猎物。 就连最常见的野兔,也没遇到一只。 “这怎么办啊。”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喜儿:“我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多丢人啊。” “这可怎么办。” 喜儿皱眉。 “不然你带着嘟嘟在这等我,我自己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寻到猎物了。” 上官夭夭看了眼赖在她腿边不走的嘟嘟。 原本是想带着嘟嘟出来耍威风的,却没想到,竟然一个猎物都见不着。 “那怎么行!” 喜儿一梗脖子,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我是来保护圣主的,琴双姐姐和王爷都让喜儿贴身跟着您。而且少谷主也……” 提起穆思嘉,喜儿脸上闪过丝恐惧。先前琴双姐姐成亲的时候,出现歹人,她没有第一时间护在圣主身边,被穆思嘉好一通教训。 虽说穆思嘉不对女人动手,但只是那双眼睛,就令她害怕。 “那我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上官夭夭委屈的撇了撇嘴。 “不然让嘟嘟自己去抓猎物?” 喜儿想了想,犹豫的问道:“嘟嘟是猛兽,抓些猎物应该是会的吧。” “不行的。” 上官夭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是狩猎大赛!万一嘟嘟被人当成猎物,猎杀了,可怎么办?” “这个简单。” 喜儿到没觉得有什么,取下腰间煜王府的牌子,在上官夭夭面前晃了晃:“把这个牌子,挂在嘟嘟脖颈上,不就可以证明它是煜王府的了吗?” “这样就不会有人猎杀它,再者说,它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的,也不是谁想猎杀就猎杀的。森林之王,若是连这点危险都躲避不了,那太差劲了。” 说到这,喜儿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嘟嘟。 别人怕它,她可不怕。 她在药神谷的时候,可是最喜欢跟这种大猫玩了。但是那些大猫都很威风,哪像嘟嘟,长了一张威风的脸,却有一颗卖萌的心。 “嗷呜~” 嘟嘟突然冲着一个方向嗷呜,站起身子咬着上官夭夭的裙摆。 “怎么了?”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着它:“发什么疯呢,快松开,这可是新衣服啊!” 她的衣服不少,但是骑装,还真就这一件。 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是她让夏夫人亲手做的,里面有很多玄机,坏了怪可惜的。 “圣主,我听老人说,畜生的危险意识很强,是不是它察觉到了什么?让我们离开这?” 喜儿愣愣的看着嘟嘟,好半晌才说道。 “是想让我跟你走吗?” 上官夭夭一皱眉,前世也却是听说过这种。 当年一个城市大地震,很多狗狗都狂吠,有的还撕咬着主人,让主人离开家。 “你带路。” 想到这点,她拍了拍嘟嘟的额头,牵起缰绳。 嘟嘟见此,松开了她的衣摆,飞快的冲着某个方向而去。 穿过树林,远远的就看到古承煜被一群人围着,外围的树枝上,还顿这个弓箭手。 “喜儿!” 上官夭夭心里一紧,连忙喊道:“快去帮忙!” “是圣主!” 喜儿单手在马背上一撑,身体一跃而起,在马背上一个借力,直勾勾的冲向树杈上的弓箭手。 弓箭手像是有所察觉,羽毛箭瞄准古承煜,在喜儿没近身的时候,便松了手指。 一只羽毛箭,划破长空,直逼古承煜右胸。 “阿煜!” 上官夭夭瞳孔微缩,扬声叫嚷:“小心!” 第500章 抢男人 上官夭夭将一些止痛麻醉的药粉洒在白悦的后背上。 随后,开始拔箭。 “嗯……啊!” 但就算是这样,白悦还是疼的发出声音。 这种疼痛能够让人理解,但是上官夭夭总感觉白悦的叫声中好像有着勾引之意。 她下意识的朝古承煜看了一眼,古承煜表现的很冷,对那叫声处于漠视,根本不加理会。 “哼!算你有良心!” 上官夭夭心里窃喜了一把,随后手中加大了力道,直接将箭矢拔了出来。 “啊!” 惨叫声让人有些不忍,白悦吁吁喘着粗气,转头看向古承煜:“谢摄政王救命之恩!” “不要谢我,还是谢谢王妃吧,要不是王妃医术高明,你已经死了!” 古承煜冰冷的说着。 白悦看了上官夭夭一眼,眼中恨意无限,但还是冲着上官夭夭道谢:“谢谢王妃!” “嗯!”上官夭夭点头笑了笑,没怎么搭理她,转头看向古承煜: “摄政王,这个地方还很危险,我们还是回王府吧!” 古承煜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即便那些人已经全部被解决掉了,但谁能保证还有没有下一波人呢? “把她也带上!” 古承煜用询问的目光朝上官夭夭看去。 “好吧!” 上官夭夭虽然不怎么情愿,但古承煜是君王,对方又救了古承煜,若是把她扔下不管的话,外人会说摄政王古承煜忘恩负义。 她不想让古承煜为难! 一行人准备起驾回王府,就在这时,古承琉以及五皇子等人都到了,古承琉的猎物很丰盛,有野鹿,兔子,还有一头大熊等。 他朝着周围看了看,冲着五皇子拱拱手,“皇上,你的猎物呢?” “我还没有猎物!” 五皇子开口说道,他刚准备打猎就遇到了白悦,他今天点也很背,根本没有碰到猎物。 “那可是我赢了啊!”古承琉哈哈大笑,言语中尽是得意。 “来人,赏皇叔黄马褂一件,赏宫轿一个月!” 很快有人呈上了黄马褂,但是宫轿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说,就没有人准备宫轿。 “皇上,这可不行啊,本王刚才打猎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跨,已经不方便骑马了,全等着宫轿才能回去呢!“ 古承琉笑着。 五皇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那皇叔就在这里等着宫轿吧!” 一句话说完,五皇子骑马便走了,根本不惯古承琉毛病。 上官夭夭将白悦扶上马鞍也跟着古承琉一起去了。 “圣主,这个琉亲王越来越过分了,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分明是骑马过来的,看样子精神得很呢,怎么会扭了胯呢?” 听到喜儿的话,上官夭夭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她即便平时不参合朝政也能感觉到五皇子的压力。 看来不但要防着六皇子,更要防着琉亲王啊。 而且,从现在的状况来看,琉亲王远远比六皇子的威胁要大的多。 “亲王,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宫轿吗?” 所有人都走了,琉亲王的随从忍不住跑过来问道。 “哼!当然要等!来,扶我下来!” 琉亲王嘴角一勾,直接从马上下来,随后将黄马褂铺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在那里,随后又命令仆从,生火将那些野味烤了吃。 回到宫中后,上官夭夭又给白悦熬了一些草药,让她喝下去。 中途,古承煜也来探望了一下白悦的伤势,询问白悦感觉怎么样。 “给……摄政王……请……”白悦艰难的坐起来,随后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古承煜的身上,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夭夭,这是怎么回事?”古承煜眉毛皱着。 上官夭夭也是一怔,她刚才给白悦喂药的时候对方都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她赶紧抓住白悦的胳膊给她诊脉。 “中毒?”上官夭夭眉毛挑了挑,疑惑的朝白悦看了一眼,刚才为她拔箭的时候,她都没发现对方中毒,怎么这会儿就中毒了? 忽然,白悦眼睛一扫,她注意到白悦的手指尖有一点白。 第501章 让她再长点记性 见白悦脸色苍白,表情十分痛苦,上官夭夭心里的怒火才算是平息了大半。 跟老娘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白悦心里肯定明白这是上官夭夭故意整她,自己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能接近古承煜,怎能轻言放弃。 美人计不行就使苦肉计,三十六计总有一计能扳倒上官夭夭! 这么想着,手上又传来一阵刺痛,疼的白悦几乎要晕厥过去。 古承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心里有些纠结,面上也还是表露出漠不关心。 “喜儿,你去取点热水,给王妃送过去。” 古承煜吩咐道。 没过多久,上官夭夭擦着手往外走,见她出来了,古承煜赶紧迎上去,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会?” 上官夭夭心里默默为古承煜这强烈的求生欲点赞,知道自己心里不爽,闭口不提白悦的伤势,反而是关心她。 “先回房间洗漱下吧,今天去狩猎也着实乏了,浑身难受的厉害。”上官夭夭嘟囔道。 “好,那我们会房间去。”说罢便要搂着上官夭夭往房间走。 “你不用去看看你那救命恩人?人家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上官夭夭显然对他这态度感觉到满意,不过心里还是酸酸的,为了不遭人口舌,她还是询问了句。 “不用,那边有下人伺候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你,累了咱们就赶紧休息吧。”古承煜揉揉上官夭夭的头发,无比宠溺的说道。 上官夭夭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反正她是说过让古承煜去看看白悦,不管是不是真心,白悦救了古承煜一命是真,若是以后有人再谈及说她上官夭夭不通情达理,不让古承煜去看自己救命恩人,那她可真不手软。 夜深,暗处一抹黑色身影快速掠过,趁下人不注意,又迅速钻进白悦房间里。 黑衣人从身上取下一颗小药丸,扶起躺在床上的白悦,喂她服下。 不一会,床上的人儿慢慢转醒,见自己床前站着一黑衣人,随即冷声笑道:“怎么?是过来看看我的手段吗?” “是啊,白姑娘果然跟凡尘女子不同,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我确实是佩服的很。”黑衣人转过身,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着,斜睨着床上的人儿。 “呵呵,多谢六皇子的夸奖,你自己没本事得到的东西,我可着急的很呢,你不出手我便自己过来取!” “其实白姑娘,咱们俩之间,还能接着合作的呢。”黑衣人撤下面上的黑纱,走到床边坐下。 “哦?是吗?”白悦质疑道。 说话间,六皇子慢慢靠近白悦,商量着对策。 。。。。。。 次日一早,林儿为上官夭夭沐浴更衣后便去找古承煜,那个女人还在府上,她自然是得把自家男人看紧点,自家男人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不好受,若不是因为古承煜,她才不会这么大方的留白悦在府上养伤呢。 吃过早膳,被管家告知古承煜进宫上早朝,上官夭夭一时间也找不到事情做,便吩咐林儿给自己备些水果,自己便钻进药房继续去研究自己的新药去了。 没人打扰,上官夭夭一人窝在药房,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第502章 忠心的丫鬟 上官夭夭转头看向手腕上,古承煜的手,眼里闪过几分冷意。 “你护着她?” 她冷冷的半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承煜。 但凡今天古承煜敢说个什么,让她不开心的,她一定要休了这个狗男人! “没有。” 古承煜摇头,眼里一片平静之色:“不值得。” “什么?” 上官夭夭茫然的看着他,有些没搞懂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什么不值得?” “别脏了你的手。” 古承煜宠溺一笑,似乎很喜欢上官夭夭这幅傻傻的模样:“走,咱们回吧。” “好。” 上官夭夭突然就不生气了,挽住古承煜的手腕,亲昵的靠在他怀里:“阿煜,今天我想吃兔肉。” “都依你。” 古承煜眉头都没有皱。 原本上官夭夭在白悦面前,都是称呼他为摄政王,做做表面功夫。但是眼下看着,这个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 竟然让白悦觉得,她还能重新回到古承煜身边! 两人离开后,白悦气的不停的捶打被褥,不小心扯痛了身上的伤,疼的嘶哑咧嘴的。 她恨恨的瞪了眼上官夭夭离去的方向:“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完,她冲怀里摸出一根细小的竹条,放在嘴里吹了几下。 但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她爹专门找苗疆人做的蛊笛,只有体内种了音蛊的人,才能听得到这个笛子的声音。 没过多久,几个黑衣人出现在房间里,同来的还有六皇子。 这是她出发之前约定好的暗号,有什么问题,只要按照约定的旋律,吹响笛子,她留在六皇子府外的人,就会将六皇子带过来。 “白小姐,不是说不跟我合作了吗。” 六皇子眼里有丝讥讽,语气也不太好。 他怎么着,也是个皇子,马上就要晋封亲王了,这个小小的江湖女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耍威风。 若非是看在她爹有几分本事,他早就容忍不下这个女人了! “六皇子这话说的不对。” 白悦冷笑,她拿捏着六皇子的软肋,自是不怕六皇子的:“分明是六皇子不想与我合作,怎么能怪我呢。” “原本说好的,你带人进去假装暗杀摄政王,我救下他。待我进入王府后,设法让摄政王帮助你得到皇位。” “可你派去的人,竟然真的想射杀摄政王。没了摄政王的支持,你拿什么当皇帝。” 那古承煜,还是她喜欢的男人。这倒也就算了,关键那一箭射的如此重,若非上官夭夭救她,只怕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 这种失误,她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恼! “白小姐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六皇子沉默片刻,也明白白悦气的是什么,自然也不想跟她争论什么。 当初他打算杀了古承煜,只留下五皇子一个人,五皇子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人。 这样也算是以除后患,一劳永逸,省的登基后,还要去想法子除掉摄政王。 可没想到,白悦这女人,当真如此不怕死,真的扑上去救人。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如今之计,还是只能依靠白悦,希望她能够成功在摄政王身边谋得一席之地。 “下一步白小姐打算如何?” 六皇子压下心里的不满,沉声问道。 “自然是需要你帮忙。” 白悦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若是不需要他帮忙,她何必让人带他过来,浪费她时间。 “白小姐只管说。” 六皇子一笑。 第503章 佳人送补汤 “至于你说的那些,你家小姐为王爷做的事情。” 上官夭夭眼神微冷。 她不知道小丫鬟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对于她来说,白悦的存在,让她感觉很恶心。 “且不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没有人强迫她做,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你在这里委屈个什么?” 没等明儿在说什么,上官夭夭直接对剑舞摆了摆手:“既然是来伺候她家小姐的,就把她带过去吧,也省了咱们府丫鬟忙活儿。还不一定能伺候的好!” 古承煜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上官夭夭表演,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关心。 但是!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赞同之意! 这让上官夭夭心里有些不舒服。 “古承煜。” 想到这个就来气,她转头看着古承煜:“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来是哪来的,送哪去。” 古承煜微微皱眉,对上官夭夭突然的发难有些难以理解。 “哼。” 上官夭夭冷哼一声,但这句回答,倒也算是和她心意:“这可是你说得,我可跟你说,我绝对不能容忍和谁共侍一夫。” “夭夭。” 古承煜无奈的叹了口气,捉住上官夭夭的手:“相信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样最好。” 上官夭夭心里还有些不满,但到底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白悦在王府养伤期间,感觉倒是也很安静,像是真的放弃了古承煜一般。但是眼看着伤势渐渐好了,她也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入夜,琴双伺候上官夭夭沐浴的时候,有些为难的看着上官夭夭:“王妃,那个白姑娘,总不能一直让她住在王府吧。” “莫不说她对王爷的心思,就算她真的死了这条心,总住在咱们王府,也不像那回事啊。若是传出去,于您于王爷,名声都不好听的。” 原本这个点,琴双该回去了的。 但是今天她特意晚点离开,就想着跟上官夭夭说说这件事。 林儿、剑舞以及喜儿,虽说都是个忠心的,但到底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总觉得王妃无所不能,所以也不会去在意这些小事。 可她却是明白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妃纵然在厉害,也无法避免一些流言。 就算王妃王爷都不在乎,但是风言风语的传出去,总归是影响心情的。 “她伤势好的怎么样了。” 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她也一直烦着呢,可,只是烦着,也没有用。白悦的身份本就很尴尬,现在又受了伤。 她若是不说自己伤势痊愈,王府也不好强行驱赶她。否则传出去,古承煜不是要落个苛待救命恩人的坏名声。 “在那个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说,白姑娘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都可以下床走动了。” 琴双连忙说道。 “这样的话,那你让管家派人去趟皇宫,去请几个御医过来给她诊断。” 上官夭夭想了想,沉声说道:“记得提醒下御医,好好诊断,若是诊断错了,本王妃定不轻饶了他们。” “是!” 琴双眼里闪过分喜色,主子有了主意,她心里也不这么担心了:“明日一早,琴双便去通知福伯办理此事。” “嗯。”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看了眼窗子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让她们来伺候着就行了。” 人都是有懒骨的,被她们照顾的太周到,以至于现在的上官夭夭,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 而此时,白悦换了件湖蓝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一步步朝书房走去。 这身衣服,是她和古承煜初见的时候穿的,来上京之前,特意让绣娘连夜赶制了这身衣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用上。 “小姐,这样能行吗。” 明儿端着托盘,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悦身后,但身体却始终在轻颤着。 她家小姐即将要做的事,那可是一步都不能出错的,但凡哪里出了错,都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第504章 她是王妃! “呦,这是怎么了。” 上官夭夭洗了澡过来找古承煜,就看到白悦教教弱弱的模样在门外,不知道跟暗五说什么。 “王妃。” 暗五冲着上官夭夭一拱手:“白姑娘要见王爷,王爷吩咐过谁都不见的。” “嗯。” 上官夭夭点头:“既然说了谁都不见,白小姐就请回吧,伤势刚刚好转,可别再伤到了。” 说完,她施施然的走进书房,一点阻拦都没有。 “她为什么能进!” 白悦眼睁睁看着上官夭夭进去,哪里还能不气,抓住暗五指着她质问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见的吗!” “那是我们王妃。” 暗五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白悦。 这女人真的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上官夭夭是王妃,莫说是他们,就是古承煜都是宠着的。书房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白悦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参汤已经炖好了,让她就这么离开,她怎么都不甘心。 “那我在这等等王爷吧。” 白悦深吸口气,微笑着说道。 也不等暗五拒绝,自顾自的走到树下站着。 明儿有心想要劝阻,但是却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只盼着上官夭夭的阻拦,能让白悦心里有点数,别再做那些不可能的事。 然而此时的白悦心里,就只想着能够得手,得手后她定要让古承煜答应称帝,哪里会想其他的。 似乎看到那碗参汤,就已经看到她穿上凤袍,站在古承煜旁边的样子了。 上官夭夭一进书房,古承煜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下她:“来了。” “嗯。” 上官夭夭点头,来到古承煜身边坐下:“还在忙?外面可是有美人贴心的给你炖了参汤呢。” “暗五那个呆头,死活不让人家进。” “暗五做的不错。” 古承煜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 他自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法子没见过。鬼知道那参汤里面加了什么料。 “算你有良心。” 上官夭夭满意的笑笑,抬手搂住古承煜的脖颈:“阿煜,我想娘亲了,咱们明天回去看看吧。” “行啊。” 古承煜放下奏折,坐直了身子将上官夭夭搂进怀里:“正好去住几天,避避嫌。” 他自认为不会做出什么,但若是有心人刻意做点什么的话,指不定外面要怎么传呢。 再者说了,白悦这么奉殷勤,上官夭夭心里也不舒服。 “好啊。” 上官夭夭眼睛一亮,她原本只是想回去看看,陪穆雪柔和上官峰吃顿饭。 没想到古承煜居然提出住几天。 “这么开心?” 古承煜宠溺的捏着她的鼻子:“怎么,王府里面亏待你了?” “谁敢。” 上官夭夭一瞪眼睛:“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妃,还是药神谷的圣主,你敢亏待我,我打死你。” “啧啧,悍妇啊。” 古承煜嗤笑:“瞧你小泼妇的样子。” 知道他是跟自己开玩笑,上官夭夭也不恼,皱着鼻子蹭着他的掌心:“你还不是就喜欢我这样的。” “是,我就喜欢你。” 古承煜突然一顿,很认真的盯着上官夭夭的眼睛。 “……” 上官夭夭脸颊泛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喜欢?” 古承煜邪笑勾唇,凑到她耳边低语:“还以为我家王妃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是个会害羞的。” 上官夭夭故作凶悍的掐住他腰间的肉,狠狠转了一圈,直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才松手。 次日上官夭夭起来的时候,古承煜已经让人收拾好东西装上马车,只等着她起来洗漱用餐后,便一起去上官府。 新皇登基后,有想让上官峰官复原职的想法。但是穆雪柔回到他身边,他早就无心朝政。 第505章 教训 那边古承煜跟上官峰相约去品茶,这边的上官夭夭也揽着自家娘亲回了从前的闺房。 “你常用的都给你留着,不敢轻易换了,怕你回来用不惯。”穆雪柔拉着自家女儿的手,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妃岂是好做的,平日见不着的时候她总担心自己女儿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好在他们小夫妻一直浓情蜜意的,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上官夭夭看着一如往常的闺房,心中暖暖的,忍不住跟穆雪柔撒娇道:“还是娘亲疼我,回到家里我才算是舒心了,不然天天窝在府里,早晚让那群小浪蹄子气死。” 穆雪柔闻言,美目一瞪,问道:“是谁在你面前作妖了?怎么也没见你跟娘亲提过。” “哎。”上官夭夭摆了摆手,拉着穆雪柔窝在了塌上。“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和跟阿煜以前的一些情分罢了,翻不出天儿去。就是见天的上窜下跳,让人心烦。” “说你傻你还不听。”穆雪柔宠溺的弹了下上官夭夭的脑门,说道:“再不起眼的跳蚤,不好好的收拾,也得有吸你血的一天,最好是从开始,就处理干净。” 说完,穆雪柔挥手召来的贴身的丫鬟。“将我木匣子里的东西取来。”丫鬟微微屈身,应了声便退了出去。不多时,丫鬟便回来了,从袖口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纸包。穆雪柔接过来,看了眼,冲丫鬟点了点头。 “等下晚膳的时候多炖上一盅血燕,送到摄政王府,就说是王爷赏的。” “是。” 上官夭夭见此,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便娇笑道:“就这么个人,倒是让娘亲费心了。” “你做事太心软,娘亲不替你想着,谁还能替你想?”穆雪柔摇头笑道:“内宅里无非就这几种手段。这些个女人靠的不就是姿色吗?那就毁了她的资本,看她还敢跟你猖狂。” “那倒也是,就是可惜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官夭夭嗤笑了下“就是别跑来恶心我就好。” “这你倒可放心。”穆雪柔轻笑了下,"女孩子的容貌如此可贵。我怎么会轻易的毁掉那。” 看了眼上官夭夭疑惑的眼神,穆雪柔却笑而不语。 晚膳时刻,古承煜还与上官峰聊的甚欢,让上官夭夭和穆雪柔无奈的摇头。这平日里都寡言少语的男人,一旦涉及到政事,那就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边翁婿二人把酒言欢,那边母女其乐融融,气氛正佳时,外头却突然吵嚷了起来。 “何事吵吵闹闹?”上官峰怒目而视,喝道:“成何体统?” “求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一身狼狈的明儿冲出了家丁的阻拦,猛地跪在了桌前,连忙的磕着头说道:“求王爷救命啊。” 古承煜闻言挑了下眉,却肃着脸没有说话。 穆雪柔轻轻擦拭了下嘴角,打量着古承煜的反应。她是过来人了,跟上官夭夭不同,她对男人的劣根性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今日这事也是有试探的意思在内。但凡古承煜有一丝护着的意思,她就得给女儿留点后路了。 “你口口声声喊着救命,倒是说说谁害了你家小姐啊?”上官夭夭优哉游哉的说道,她也是好奇了,自家娘亲出了什么神药,见效如此之快。 “小姐是。”明儿张嘴就要说,却猛地卡住了壳。她不是自家小姐那没脑子的,真要是把话说出来,一句诋毁王妃,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说啊,本宫也是很好奇那。”上官夭夭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惹得古承煜心中暗笑,对自家的醋坛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小姐得了急症,一身的肌肤都毁了。求王爷开恩,救救我家小姐吧。”明儿不敢抬头,只一味地磕头,不多时额头便一片血红了。 “行了,你这是糟践谁那。”看了半响,穆雪柔安心了不少。看摄政王的模样,倒是对自家女儿情根深种了。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现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第506章 归府 回娘家的日子真是快活,今日赏花,明日游船,哪怕是处理起来繁琐的家事,也有一番情趣。几日下来,倒让上官夭夭找到了几分未出阁时的轻松惬意。 若不是古承煜几次三番的暗示,甚至有次还故意在自家母亲与她调笑,惹得母亲哑然,她倒想腻在家中不肯归府了。 “回去后,有事多与王爷商量,莫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了。” 慕雪柔理了理自家女儿的衣襟,恋恋不舍。 这摄政王府与上官府离得虽近,却堪比深宫,此去一别轻易见不得了。 “娘亲……” 上官夭夭本还乐嘻嘻的,现在看到慕雪柔一眼之后,却不知为何,忍不住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夭夭。” 古承煜向前一步,将上官夭夭搂进怀中,眼神真挚的对慕雪荣说道:“岳母放心便是,女婿绝不会让夭夭受到一丝半毫的委屈。” “使不得,使不得。” 上官峰闻言连忙向前拘礼。 暮雪柔却只是静静的看了古承煜一眼,默默回了一礼没有出声,只当是应下了。 在上官府众人的恭送声中,上官夭夭与古承煜坐上了马车。 在驶出熟悉的青石板路后,上官妖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古承煜将其搂进怀中,无言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一种安慰。 “我从未与娘亲如此亲近过,这才呆了几日,你便要我归府。” 上官夭夭也不是多么多愁善感之人,不多会儿便抹干了眼泪,气哼哼的拧了下古承煜腰间的软肉。 古承煜吃痛了一下,却脸色不变,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拿到嘴边轻啄了一下 露出一抹邪笑,慢悠悠的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在上官府日日宿在你母亲处,白日不走,夜里不归。这么久了,可与我亲近过?我倒看你是乐不思蜀,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你,讨厌!” 上官夭夭俏脸一红,娇嗔道:“我都多久没见娘亲了,陪她几日尽尽孝心怎么了。” “我这也是给岳母大人尽孝啊。” 古承煜伸手抓住了上官夭夭的细腰,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整个人都环进怀中。 然后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朵,压低了性感的声线,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圆了岳母大人的外孙梦么?” 上官夭夭闻言顿时瞪大了美目,扭过身用自己的粉拳轻捶了几下古承煜的胸口,像是羞涩又像是期待的轻哼了声。 “讨厌~” 马车在马夫熟练的去看下驶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古承煜先行下了马车,又转身伸手扶了下上官夭夭。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都连忙一起行礼道:“恭喜王爷王妃归府。” “免礼吧。” 古承煜挥了挥手,揽着上官夭夭便向内宅走去。 走在他身边的上官夭夭看着严谨的王府中人,此时却是难得得轻松欢快,仿佛在这王府中的勾心斗角也没那么令人厌倦了。 当然这就只是仿佛。 这才刚进内院,还没等他们两人进了主院,就被一脸苍白的明儿拦住了。 她跪在前方,曲着身子,声音凄厉:“求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啊。” 还是一样的姿态,还是一样的话语,上官夭夭难得的好心情都被毁了。本来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顿时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正想开口询问,却被古承煜拦下。 他低垂眉目,声音冷冷的说道:“私自拦路,你的规矩呢?先下去领罚。还有,王府之事都由王妃处置,若有什么事直接报给王妃便是。再乱了规矩,孤便请了管事嬷嬷好好教教你家小姐,是怎么管教的奴才。” 古承煜的语气不重,却让在场的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爷也很少管王府之事,今日这便是明摆着给王妃撑腰了。 第507章 再给次教训 古承煜说罢扔掉长剑,他突然想回去好好看看,那个女儿在玩什么心思,“来人,去吧白小姐请到内宅,让王妃好好看看。” 下人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去准备,看着回来的古承煜,上官夭夭一下子愣住了,不是从来不管内宅的事情嘛,怎么又回来了。 上官夭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下来,好像在等待什么,“王爷,白小姐来了。” 看着被抬进来的白悦,上官夭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坐在古承煜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古承煜嘴角勾起,没见到有一天这个小女人怎么主动,“哪里病了?生病了就去找御医,找我作甚?” 见到他的女人这么主动,那他也该为她做点什么,白悦听着古承煜的语气很不耐烦,心里有些发慌。 “王爷,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受了伤,又中了毒,身上总是那么的不爽利,我让明儿去帮我请大夫,却到底没见到大夫来过。” 上官夭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话里话外不就是责备她这个王妃吗,不仅没有好好的照顾好王爷的救命恩人,更加没有及时的治疗。 古承煜也学上官夭夭的样子,狠狠的责备了手下的人,白悦见古承煜在乎自己,便更加的委屈道,“还请王妃娘娘可以出手相助,我实在疼的难受。” 上官夭夭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即便她心里知道白悦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能就这样白白的拆穿她呢,并要给她一点教训才好。 白悦见上官夭夭无动于衷,只好继续厚着脸皮说道,“奴婢身上的伤,也是因为王爷,如若王妃不出手相救,那王爷的名誉……” 上官夭夭当然知道她想干嘛,不过就是用这个来威胁自己罢了,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小聪明竟然耍到了她这里。 “也罢,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只能做点什么。”说着就让丫鬟去拿她的工具来。 “既然你身上的伤因为王爷,那你也该明白,还好受伤的并不是王爷,不然你也难逃干系。”白悦明白她这话的含义。 如果不是当时她扑上去救了王爷,而她又恰好在那个时间经过,那么凶手无疑会指向她。 白悦看到古承煜欣慰的笑容,她也渐渐的松了一口气,“谢王妃娘娘,日后必定好好报答娘娘。” 上官夭夭笑了笑,握住古承煜的手有撒娇的说道,“王爷,你看白妹妹为你可是受了不少的苦,你可要好好照顾。” 动起厅内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表面上王妃在替她说话,不过在她们看来就是王妃吃醋了。 不过王妃吃醋的样子好可爱,难怪王爷会这么的宠爱她,白悦内心开心死了。 上官夭夭不要以为你是王妃就了不起,古承煜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只要让他对我有愧疚,那我就能把他缠的死死的。 “王妃言重了,虽然我身上的伤都是为王爷而受,不过也是白悦心甘情愿的,万万不敢接受什么报答。” 她又不傻,一定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就在这个时候婢女拿了一箱东西走了过来。 “王妃,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上官夭夭对着白悦笑了笑,“我这里有上好的丸药,因为对妹妹有所帮助。” 上官夭夭摆摆手,很快便把一颗药丸交给婢女,示意白悦吃下,白悦他心里纠结的要死,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这颗丸药吞下。 上官夭夭并没有管他的那些心思,她拿出一个袋子在众人面前展开,只见里面多光闪闪的银针。 拿起一把就静静的走到白悦的身边,“这玩意儿配上针灸,这样才能让妹妹病得好的快一点。” 都说针灸并不痛,可是白悦却感觉全身都在痛,就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 第508章 白悦有意离去 “白小姐这话说得不对,本宫这是在为你治疗,何来放过你一说?当然,本宫现在也可以停止你的痛楚。”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抬手摸了下鼻尖:“但是你要知道,现在再给你排毒,如果停下的话,这毒就停在你脸上了,日后就算能治疗,只怕也不容易了。” 白悦一愣,连痛呼都忘记了,呆呆的望着上官夭夭。 疼是很疼的,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脸,却比性命都重要! “如何,还要停下吗?” 上官夭夭抬头看着她,淡淡的询问道。 “不,不用麻烦王妃娘娘了。” 白悦深吸口气,强忍着痛意:“我撑得住!” 原本为了央求上官夭夭出手给自己治病,都自称奴婢,如今被折磨成这样,连伪装都懒得遮掩了。 古承煜坐在上官夭夭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之意。 “这里有王妃照看着,孤就先走了。” 古承煜扫了眼白悦,越发觉得碍眼。 “恭送王爷。” 上官夭夭笑吟吟的站起身,好笑的望着古承煜的背影。 这白悦是真把古承煜惹烦了,连自称都变了。 不过眼下威严的古承煜,还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好半晌,她才收回视线,玩味的坐下来继续看着白悦的情况。 玩玩还是可以的,但白悦的人身安全还是要保证的。不然她这个救了摄政王的人,来到王府没多久,就挂了,外面的人要如何看摄政王府。 眼看着白悦快要撑不住了,她起身在白悦身边蹲下,几根银针扎下去,白悦便觉得脸上的痛消失了。 “好了,毒已经清了。这几天每日用盐水洗脸,不可间断。” 说完,上官夭夭便带着林儿等人离开。 原本筋疲力尽的白悦,此时转过头盯着她的背影,一双眼睛里泛着阴狠的光,像是淬了毒般。 回到房间,上官夭夭把自己丢进床上,展开双臂:“啊……好累啊。” “王妃您注意点形象。” 琴双轻笑劝说道:“这会儿王府不像从前,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 “怕什么。” 上官夭夭无所谓的一挑眉头:“就算有人看着,还能因为我行为不端,找我麻烦不成?” 这种把柄,动不了她不说,还会暴露自身。 没人会这么傻。 琴双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她了解上官夭夭的秉性,便也没在纠结什么。 只是…… “王妃,那白小姐不是个善茬,这次之后,只怕她会怀恨在心。” 琴双不放心的叮嘱道。 旁的倒是没关系,但是这个白悦,是来自盟主府。 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不少,就算是在王府之中,也还是要仔细着些。 “嗯。” 上官夭夭到没有发大话。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不过她这招,本就是警告下白悦的。希望白悦能够悬崖勒马,她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是狠毒之人。 不会因为白悦先前跟古承煜有过一段感情,就对她苦苦相逼。 如果白悦乖巧的话,就算她不想离开上京,她也可以帮着白悦寻个好人家风光大嫁。 只是这些,都要建立在,白悦真的乖! 然而事实并不尽如人意。 被抬回房间的白悦,在明儿伺候着清洗完脸部后,便把人都赶了出去,吹奏了那个蛊笛。 片刻功夫,便有人出现在她面前:“小姐。” “我需要一种昏睡散,要比普通的药效强!” 她咬牙切齿道。 今日她所受到的屈辱折磨,她要让上官夭夭十倍百倍的偿还! 既然跟她抢男人,那她就多送些男人给她! 白悦所住的院落,每日都有丫鬟跟上官夭夭禀告她的行踪。这几天下来,白悦乖乖的呆在院子里,没有在作妖。 第509章 花楼收货 迷迷糊糊间,上官夭夭嗅到一股子淡淡的药味,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人便昏过去了。 林儿一个没坐稳,栽倒在地上。 房顶上的人又等了会,才悄悄从房顶上下来,溜进房间里,将上官夭夭用被褥裹起来,从窗户跳了出去…… 暗九从外面回来,直奔上官夭夭的院子,看到房门紧闭后,轻轻敲了下门。 房间里总会有守着的丫鬟,轻轻敲下门,里面的丫鬟会听到,又不至于吵醒上官夭夭。 然而敲了一会,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微微皱眉,喊来院子里的粗使丫鬟:“王妃出去了?” “没有啊。” 粗使丫鬟冲暗九施礼:“王妃娘娘睡下了,林儿姑娘在里面伺候着呢。” 林儿伺候? “其他人呢?” 暗九眉头紧皱。 林儿不会武功,怎么会只有林儿一个人照顾着? “被王妃娘娘派出去做事了吧。” 粗使丫鬟想了想,沉声说道。 她不是贴身丫鬟,平日里只负责打扫院落这种粗活,压根不能往主子身边去。 因此上官夭夭的情形,她并不太清楚,只是在这院子里,猜个大概。 “嗯。” 暗九点了点头,再次回到门前敲门。 这次,比之前敲的稍微重了些,纵然林儿是睡着了,应该也该醒了。 可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 “王妃?” 暗九顿时慌了神,重重的拍打着门框。 好半晌没反应后,他直接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子昏睡散的味道,熏的他鼻子发疼:“坏了!” 不用想,也知道上官夭夭是出事了。 他快步来到内室看了眼,就见林儿栽倒在地上,就保持这那个姿势。 “林儿!” 他弯腰将林儿抱了出来,放在外面的台阶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林儿你醒醒。” 然而林儿像是睡死了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暗九大人,林儿姑娘这是怎么了?” 粗使丫鬟没走远,看到这情形,连忙凑上来帮忙扶着林儿:“你找几个人把林儿抬进房间,我去找王爷。” 说完,也不等粗使丫鬟说什么,站起身便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上官夭夭别人放在马车上,拉着来到了花楼一条街。 “把她卖到哪里?” 车夫靠近车帘,冲里面的人问道。 “小地方怕是不敢收,收了也制不了她,去个大点的地方。” 马车内的人看了眼眉头紧皱的上官夭夭。 这女人在昏迷前,定是察觉了什么,才会如此。 昏睡散在前期的味道,几乎微弱的闻不出来。她能这么敏锐,也是个厉害的。 “这条街最大的地方,就是天上人间了。” 车夫打量着街上的单独的花楼,唯独正中央的天上人间,最是华丽。 “那就去天上人间。” 那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女人是个烫手的山芋,他得快点丢出去,不然别说拿银子了,命都不一定留得住。 天上人间门外始终有看门的打手,看到包裹如此严密的马车,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天上人间被上官夭夭买下来之后,里面大多数姑娘都是从别家花楼挖过来的。但是也有买人进去。 只不过买的都是那种犯了事的,或者是实在没活路了,自愿卖。身的。 这种马车,通常都装着姑娘,见怪不怪了。 “后院进。” 一个打手看着马车停在前门,连忙上前指着花楼旁边的小路。 这种事,怎么都不能太过光明正大。 再者说,老鸨还要验货,前门大庭广众之下,也确实不方便。 “我带他过去,你去通知姑娘。” 左边的打手带着马车往里走,回头叮嘱着。 那个打手了然的点点头,转身钻进花楼内。 第510章 白悦的嘴脸 “怎么回事。” 上官夭夭紧皱着眉头,看向青竹的眸中有些烦躁。 她记得她是在房间休息,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她这是被人暗算了。 不过那人也是个蠢的,算计她之前,竟然不先调查清楚,把她卖到她自己的产业来。 “两个陌生面孔,用马车载着大小姐过来的。” 青竹连忙解释,起身倒了热水递过去:“大小姐受惊了,喝些热水缓缓吧。” “不必。” 上官夭夭看了眼水杯,随手推到一边,撑起身子从床上下来:“你可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了?” “自是看清楚了,正想着大小姐醒了后,画给您看呢。” 青竹点头。 那些人都算计到大小姐头上了,她自然是格外留意的。不光如此,她放那两个人离去后,已经暗中让天上人间的打手跟上去了。 想看看那两个人的幕后主使。 “我也派人跟着了,兴许能找到幕后之人。” 她继续补充道。 “不用跟的。” 上官夭夭眸中划过一丝冷意,能从煜王府带走她,本事自然可以,至少轻功不错。 这样的人,岂是普通打手跟得上的。 一念至此,她饶有深意的看着青竹:“倒是该给你们这里添两个有本事的人守着了。” 普通打手靠不住,总要有两个能靠得住的,在这里守着。真有什么事,还能放一个回去传信儿。 “都听大小姐安排。” 青竹沉声应下。 起初夏夜也不是没跟她商量过,要派两个风魅成员过来,给她守着门。可她觉得花楼而已,左右闹事的也不过就是那些个喝多了的客人。 从没想过会来什么厉害人物。 但如今看着,确实是需要人了。 “等会你就派人去美人阁,把这件事儿跟夏夜说了,让他派两个人过来。”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来到窗子边,打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 “我是多久被送过来的?” 她看了眼天色。 “一盏茶之前。” 青竹暗暗盘算了下。 她看到是大小姐,便在赶紧取了银子给那两个人,让他们签字画押后,就抬着大小姐来房间了。 这么算的话,时间最多也不过就是一盏茶。 “嗯。” 上官夭夭淡淡的点头,水眸望着王府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把剑尘和琴双给我找来。” “来这?” 青竹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天上人间是上官夭夭最隐秘的基地,一般都不会让王府的人过来。甚至她有急事,也都是借着美人阁的名字送过去的。 “嗯。” 上官夭夭点头。 剑尘和亲双都是可以信任的,知不知道这里无所谓的。更何况,就算他们真的要背叛她,她也有法子收拾的。 这次出事,也算是她故意买了个破绽,想试探下白悦究竟是个什么嘴脸。 既然已经从王府出来,她这会儿自然是不能回去的,总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能露面。 青竹不明白她的想法,只是大小姐有命,她只管办事就行了。 得到允许后,青竹便离开房间,出去办事了。 而与此同时,白悦依旧换上那件儿初见古承煜的衣服,只不过这次并没有端什么加料的东西。 “侍卫大哥,我想见王爷一面,可否通融一下。” 她柔柔的上前,轻声道。 “王爷有令,不见任何人。” 暗一瞥了她一眼,冷声道。 这女人来到王府后,三番五次作妖,若不是看着她救了王爷的份儿上,王府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请侍卫大哥通融下,我伤势已好,是来向王爷辞行的。” 白悦低下头,遮挡住眸中的狠毒,暗暗记下了暗一,待她成功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侍卫过去,好生款待! 暗一并不清楚她的想法,只是听说她要离开了,心里开心,便答应下来。 第511章 你们好呀 “王爷!” 白悦心里一喜,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可长期娇生惯养的人,突然跪上这么长时间,瞬间还是有些不稳。 原本她的时候,担心明儿碍事,就没带明儿过来。 现下跌坐在地上,暗一和古承煜都没有上前搀扶她的意思。 见此,她暗暗咬了咬牙,只能自己站起来。扶着腿,一瘸一拐的往书房走。 “王爷,您肯见我了。” 跟着来到书房内,她快步走到古承煜面前。 衣领刻意拉的很低,稍微一弯腰,胸前一片春光。 “你记着见孤,有什么事。” 古承煜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白悦。 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所改变。 “我这伤快好了,想着也不能总在王府住着,便打算这两天就走了,特意来跟王爷辞行的。” 白悦心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影响什么。 她绕过桌子,来到古承煜身侧,扬手替他揉捏着肩膀:“只是这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声音低沉幽怨,佳人眼眶也有些泛红。 若是放在旁人眼里,只怕恨不得将人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只可惜,古承煜丝毫不为所动,眸子扫了眼肩膀上的手,有些不悦的拧起眉头:“盟主府就是这样的规矩吗?” “啊?” 白悦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向古承煜。 见他目光不悦的盯着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有些尴尬的后退两步:“不是的,我只是爱慕王爷,看着王爷辛苦,想给王爷捏捏肩膀。” “不劳费心。” 古承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搭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什么就赶紧说,说完出去。” “……” 白悦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古承煜竟然会如此对她! 她暗暗咬了咬牙,恨得不行,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王爷,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低着头,有些哽咽的低喃:“人家对王爷可是一片痴心呐。” “天底下对孤一片痴心的人多了,莫不是都要让孤负责?” 古承煜嘴角划过丝冷意。 一片痴心? 只怕是对他的身份一片痴心吧。 当初他不想做皇帝,先皇让古承齐做了皇帝。这道圣旨刚刚传下来,这女人便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 如此作为,好像是担心他会不放人似的。 一点情分不顾,一点留恋没有。 如此的女人,留在身边做什么? 听说他被封为太子了,又掉头回来找他,他古承煜就这么好欺骗的吗。 “王爷这话太伤白悦的心了。” 白悦捂着胸口,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白悦对王爷的信,王爷难道不明白吗?” “既然王爷不喜欢白悦,又何苦救白悦性命。不如让白悦死在王爷怀里,也是虽死无憾了。” “你若死了,事就不好办了。” 古承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白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的望着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又实在找不出哪里不对。 “王爷!” 暗九从外面冲进来,直奔书房:“王妃不见了!” “什么?” 暗一刚想拦暗九,听到这话却是一愣,随即连忙来到书房外敲门:“王爷,王妃不见了!” 古承煜听到这话,眼神瞬间落在白悦身上:“是你做的?” “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悦委屈的嘟着嘴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王爷莫不是不相信我。” “对。” 古承煜倒是没有隐瞒,起身一步一顿的来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颚:“孤自始至终就不相信你!” “王妃之事,若与你无关,孤自是不会为难你。” 他冷着脸,上官夭夭是他的逆鳞:“但若是让孤查出来,是你所谓,那你该知道孤的脾气!” 说完,便甩袖离开书房:“把府中值班的护卫喊来问情况。” 第512章 猎人的善良 “你是谁!” 老狗心里一紧,抬手去摸腰间的佩剑。 “别动哦。” 喜儿身形一闪,落在他面前,手中的袖剑抵在他脖颈处:“要乖哦。” “你到底是谁!” 老狗心沉了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喜儿。 这女人出现之前,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有这么个人跟着! 武功在他之上。 “敢问姑娘是何方神圣,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必为难我们兄弟俩。” 车夫很快认清了现实,好生劝说道:“若是图财,我们哥俩身上还是有些,姑娘只管拿去。”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留下性命,再多的银子也是舍得的。更何况,他们帮助那位大人办了这样一件事,还愁日后没地方要银子花吗。 据说摄政王府,可是富可敌国的。摄政王妃更是肥的流油…… “银子本姑娘可是不缺的呢。” 喜儿玩味的翻了个白眼:“本姑娘找上你们,自然是有找上你们的原因。瞅着你们也没什么事,跟本姑娘走吧?” “去哪。” 老狗沉声道。 心里大致也猜到喜儿的身份了,不是那位大人身边的。就应该是摄政王府的人。至于主子是摄政王还是摄政王妃,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位大人若是找人寻他们,只怕不会这么客气,早就刀剑相向了。 “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 喜儿轻笑:“快点上车,别耍花招哦。” “你们两个人,在本姑娘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的。” “姑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何苦为难我们。” 车夫苦笑。 他先前担心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 “银子嘛,是个人都喜欢的。” 喜儿勾了勾唇角,笑的单纯无邪:“可是呢,有些银子能赚,有些银子,却是不能赚的。就像,有些人,你们不能动一样!” 最后一句话,突然变得凌厉刺骨。 “快上车,别惹烦了本姑娘。” 她不悦的催促道:“主子可没说要带完好无损的你们回去!”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只要把他们带回去,是好是坏都不计较,更甚至,是死是活,都可以不必计较。 老狗没有跟喜儿一搏之力的本事,只能乖乖坐上马车。车夫也只能随着老狗,坐到车厘。 喜儿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巷子。 而马车里面的两个人,正悄悄打量这外面的街道,想要寻找个脱身的位置。 “劝你们别想逃。” 喜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淡淡的声音响起:“乖一点,兴许还能有命在。但若是不乖,死法可是有千千万万种。” “知道了。” 老狗沉默了许久,轻声应下。 “真不跑?” 车夫焦急的抓着老狗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两人中,老狗的武功在他之上,若是老狗都妥协了,凭他自己,根本不够看。莫说逃跑了,能不能活着跳出马车都有未可知。 “跑不了。” 老狗苦笑叹息。 以他的本事,压根看不透喜儿的武功,如何逃? 而且,明处虽然只有喜儿,可暗处的呢?只怕不止一人。 车子七拐八拐的,绕到了别院里。剑尘早早的候在门口,见到喜儿之后,连忙让人打开大门,方便喜儿进去。 喜儿也不客气,直接驾着马车,从后门钻了进去,车子才停到院子里。 “到了,出来吧。” 她跳下马车,拍了拍车厢。 风魅的人,将车厢团团围住,老狗和车夫一撩开车帘,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老狗还能勉强站住,车夫直接两腿都发软了,勉强扶着车厢才能站稳。 “各位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们绕了小的吧。” 下车后,车夫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 第513章 古承煜的态度 老狗和车夫同时一惊。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上官夭夭会在这! “说!” 剑尘冷下脸,逼问道。 他曾在最底层待过,人心的恶毒,他最能理会。 “让我们把王妃丢去城外破庙。” 老狗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顿时,周围所有人周身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意。 破庙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些经常外出的人最清楚不过了。 “好,很好。” 上官夭夭半眯起眼睛,一双眸子满是冷意:“看来本宫对白小姐太客气了。” “让他们签字画押。” 说完,她便摆了摆手,在琴双的带领下,从后门离开。 当晚,老狗和车夫的证词,就被穆思嘉放到了古承煜的书桌上。 “小姐。” 入夜,林儿被穆思嘉接了出来,来到天上人间便直奔上官夭夭的房间。 见到完好无损的上官夭夭,林儿瞬间红了眼眶,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身:“小姐,你真是吓死林儿了!林儿恨死自己了!若不是林儿没本事,也不至于让小姐被人掳走都不知道。” “小姐你罚林儿吧……” 瘦小的人儿,身体还在发抖,显然是被先前的事情吓到了,哭的声嘶力竭的。 上官夭夭听着就揪心:“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万一呢。” 林儿还在哭。 她怕。 她怕上官夭夭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是百死难逃其罪啊。 死不死的倒不是关键,她若是能为了小姐去死,那也算是死而无憾。可上官夭夭是何等人,金枝玉叶,如何能出事! 如何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 “没有万一。” 上官夭夭轻笑,温柔的轻拍着林儿的后背,眼里却是一片冰冷之色。 若今夜古承煜没有动静,那她就要有动静了。 “好了,别哭了。把我衣服都哭脏了。” 她微微用了下力,提醒林儿适可而止。 林儿如此伤心,她是该感动的。但眼下的时候,她确实没心情哄人。 “林儿,别吵王妃了。” 琴双清楚上官夭夭心情不好,快步来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肩膀,把她从上官夭夭怀里抱出来:“先带你去找喜儿,喜儿在外面等你呢。” 林儿红肿着眼睛,看了看上官夭夭,又看了下琴双。 清楚上官夭夭状态不佳,也不敢胡闹,吸了吸鼻子,便跟着琴双离开了。 琴双把林儿送到喜儿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儿乖,王妃这会儿没心情,等她好点了,你在过去。” “林儿明白的。” 林儿红着眼眶点头,心里莫名的一阵凄凉。 似乎琴双来了之后,上官夭夭就更加需要琴双,而不是她了。 不过想想也是,琴双各方面都优秀,又聪明机警。不向她,又蠢又笨,只会哭。 “林儿在想什么?” 喜儿不懂的察言观色,但也感觉得到林儿的状态,小心的问道。 “没什么。” 林儿摇头,她不想让喜儿知道她在嫉妒琴双。 上官夭夭不喜欢她们之间的相处出现问题。 “你有,但是不想告诉我。” 喜儿一针见血,双手垫在脑袋后面,靠在墙壁上:“真羡慕你。” “羡慕我?” 林儿微怔,不解的看着她:“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没发现吗?” 喜儿惊讶的看着她:“圣主心情不好,你也会心情不好。感觉你们的情绪可以互相影响,这是很神奇的事情呀。” 林儿顿住,好半晌没说话。 与此同时,琴双已经回到了上官夭夭面前。看到站在窗子边的人,从床边拿了件儿披风,给上官夭夭披上:“夜风凉,王妃别站在窗子边儿了。” “出门在外,唤我大小姐。” 第514章 时机不到 “青竹姑娘莫恼了。” 暗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声好气的道歉道:“此事是王府的疏忽,府内所有侍卫已经尽数受罚。” “劳烦姑娘通禀王妃一声,就算王妃不愿随我回去,至少也见我一见。” 不光是要见上官夭夭,他还想见见林儿。 林儿那丫头呆滞,除了这事,指不定怎么责备自己呢。 “都说了,这里没有你们王妃。” 青竹冷冷的翻了个白眼:“阁下快回吧,别耽搁我这花楼开门做生意。” “大白天的做什么生意……” 暗一嘴角一抽。 “有些爷,就喜欢白天来。” 青竹挑眉,上下打量着你:“就比如你。” 暗一:“……” “姑娘求你别拿我开涮了,让我见一见王妃吧。” 暗一苦着脸哀求。 今夜若是不能将上官夭夭带回去,古承煜那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就在这时,琴双从楼上下来,轻轻拍了下青竹的肩膀:“青竹何必气他,错不在他。” “我自然知道。” 青竹冷冷的甩开琴双的手。 只觉得琴双等人可恶至极,她们这些人,想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都不得大小姐应允。 而琴双等人,能伺候在大小姐身边,却还不尽心尽力保护大小姐! 还让大小姐被歹人掳走,卖到yao子里! 幸好这是大小姐名下的产业,如若不然,那…… 天上人间没有被上官夭夭接手之前,青竹就在这里呆着。她最了解那些被买来的姑娘,被教育接待客人时,会是什么待遇! 她也亲自尝试过! 皮都要掉一层的! 至今想起,她都还打哆嗦。 故此,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好脸对待面前这些人! “只是还请琴双姐姐赐教,我们这些不能贴身服侍大小姐的人,该怪罪谁?” “怪罪王府看护不周?” “还是怪罪你们保护不到?” “又或者,怪罪王府那主子,没将我们大小姐放在心尖尖上?” “青竹!” 琴双心里一惊:“莫要胡言乱语,大小姐饿了,去给大小姐准备些吃食。” 这话如何能乱说。 纵然古承煜宠爱上官夭夭,不会因为青竹护主心切而责怪与她。可若是落到旁人耳朵里,只怕又要生出不少是非。 “是。” 青竹强压下心里的不满,点头离开。 纵然她再不爽,也不能拿大小姐的身子开玩笑。 故此,吃食,还是要准备的。 青竹离开后,暗一才感觉松了口气。 他向来只知道花楼的姑娘温婉多情,善解人意,竟然不知花楼的姑娘若是生起气来,那嘴巴也是能气死人的。 “琴双姑娘,让我见见王妃吧。” 他小心的看向琴双。 琴双是上官夭夭身边,最好说话的丫鬟,也是最明事理的。 除了林儿之外,他向来喜欢跟琴双说话。但今天,却是莫名的心虚。 “我出来,自然是来带你过去的。” 琴双点了点头。 出事之时,暗一也在府中,虽然他并不是护在上官夭夭院子里,上官夭夭出事怪不了他。但琴双到底也是没个好脸色的。 尤其是知道,他还让白悦那个小浪蹄子进入书房的事之后。 自然了,王爷的命令,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无法抗拒。可在琴双等人心里,暗一就该在白悦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就派人驱赶! “有劳琴双姑娘了。” 暗一缩了缩脖子,暗叹他这是把琴双等人得罪了,也不知道林儿那丫头会如何对他。 房间内,上官夭夭坐在烛台前。 摇曳的烛光,映着她脸颊美艳娇嫩,但却多了丝惆怅悲凉。 “属下见过王妃。” 暗一上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礼。 “嗯。” 上官夭夭轻声应下。 在没想先前那般,开玩笑打趣什么,在他们那,跪拜是给死人的。 “王妃,王爷命属下来接您回府。” 暗一小心的说道:“这里不比王府,您在这不安全。” “哦。” 第515章 青竹被抓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街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一群形象各异的男人牵着马走在官道上。中间的黑衣男人眉头紧锁,难掩郁色。 “盟主,再往前那就是京城了。咱们是先稍作休息还是直接去摄政王府?”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突然开口说道。 黑衣男人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思索了会儿,扭头问向一旁的老者。 "先生怎么看?" 老者闻言轻笑一下,扇了扇扇子说道:“盟主怕是已有决策,那老朽就斗胆猜测一二。小姐年纪还小,做事儿未免鲁莽了些。只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要因此就向摄政王府低了头,那咱们以后怕再也抬不起头了。” “先生说的不错。”黑衣男人闻言点了点头。那摄政王再如何,也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不过是女儿家的打打闹闹,既然还闹到了要惩治的地步,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次要随便应了,那以后可还了得。 “更何况。”老者笑的有些诡异,“之前线人来报,那个上官家的女儿还在花楼里没走。” “女儿家受了点委屈,难免使点小性子,不过身为王妃,这样未免也太不识大体了。此事闹到这种地步,说来还不是怪她过于善妒。小姐王爷本就是青梅竹马,若不是当时她当时横插一脚,那摄政王妃之位……” “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妃职位,难不成还要我帮她争取不成。”黑衣男人摆了摆手,“直接把人要回来便是,这事就这么过了,也不许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盟主……”老者上前一步,附耳说道:“这王妃之位咱们当然是看不上,只是……若要不仅仅是个王妃那?” “你是说……”黑衣男人眼睛一亮。 “正是。”老者点了点头:“此事也是来的正好,咱们不如趁此机会,随了小姐的心意。有了您的支持,还怕这以后不是大有可为么?” “先生高见。”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一条狠毒的计划也随之生出。 天上人间内,上官夭夭百般无聊的摆弄着首饰。 这些日子以来,暗一几乎跟打卡一样,每天都来,每日都劝。好话说尽,好事做完。只是……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么?还是明知道,但就是不愿意给。 “大小姐!” 琴双拿着一张纸跑了进来,“青竹,青竹被抓了!” “你说什么?!” 上官夭夭猛地回头,心里一慌。 “我刚刚去青竹房里,没找到她,却发现了这个。”琴双美目含泪,将手中紧抓的纸交给了上官夭夭,一同递给她的还有一缕青丝。 子时,留青庭,拿你自己来换。如若不来,那明日便是这丫头的死期。 纸上寥寥数语,却让人看的胆战心惊。上官夭夭万万没想到,堂堂一个盟主,做事却如此下作。 “小姐,怎么办?青竹……可是……” 琴双欲言又止,她害怕青竹出什么意外,但是又担心自家小姐有什么闪失。 “没事。”上官夭夭伸手抹掉了她的眼泪,眼神透出一丝冷意。久违的斗志重回了她的心里,连带着身上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个个自诩是名门正派出身,做事却一个比一个下作。”上官夭夭将手上的纸紧,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我的人,可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这么久没动弹,是不是都当我是软柿子了?” “小姐……” 琴双抽泣了一下,擦干净了自己的脸,点头道:“单凭小姐吩咐。” “乖。给我准备点儿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上官夭夭看着深沉的夜色,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神色自若。 “马车已经备好了。” 琴双缓步走进来,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有些不解。 “小姐……这些……” “这些就先不用管了,咱们先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第516章 以人换人 “说说你们的目的。” 上官夭夭深吸口气,故作害怕又要强撑着的模样,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老者和老者身后的人。 “上官小姐别怕,我们请你来,不过是想用你换回我家小姐罢了。” 老者顺着自己发白的胡子,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是摄政王妃,他家小姐若想成为王妃,乃至……上官夭夭必定是他们家小姐的绊脚石。 “你的意思,是想用我,换白悦是吗。” 上官夭夭眼里闪过丝冷意。 原本古承煜喊盟主前来,就是让盟主把人带回去的。可如今他们设计抓了她,在用她换白悦回来。 看似是不想对摄政王府低头,可实际上,这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 且不说动了她,上官府那些人会不会放过盟主。就算是古承煜,只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换。 而她,从不是个会任人宰割的柔弱女子。 “自然。” 老者点头:“所以小姐不必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 上官夭夭微微低头,垂下眼帘,遮挡住眸中的冷意。 不会伤害她? 若真的只是想带白悦回去,丢点人也就丢点人了,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这可是你说得对。” 没等老者反应过来,她突然抬头,一副畏惧的模样:“你们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相信你们。” 琴双:“小姐!” 青竹:“大小姐!不可啊。” “你们回吧。” 上官夭夭摆了摆手:“只要王爷答应换人,我便是安全的。” “大小姐,他们如此下作的抓了奴婢,骗您过来,您如何还能信他们!” 青竹目眦欲裂,扬声喊道。 “这小丫头真是蠢笨至极。”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我真想做什么,你们谁都走不了。” 那可未必。 上官夭夭嘴角溢出一丝冷意,抬头的瞬间,便收敛了下来:“左右你们也不过是想拿我换你家小姐,不如就现在去吧。” “早点换了,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休息? 老者身后的盟主,讥讽的勾起嘴角。 果然,女人在如何也不过是个女人。空有胆色,却无脑子。 “盟主,此事……” 老者犹豫的看了眼琴双和青竹。 青竹是不会武功的,但是琴双是会的。如果真要放她们回去,以古承煜的头脑,但凡收到风声,必定会提前做准备。 可若是不放她们走,上官夭夭若是拼死相护…… “赶早不赶晚,那边即刻启程。” 盟主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带上上官小姐,咱们走。” “我也要去!” 青竹厉声喊道。 琴双将青竹护在身后,紧张的盯着上官夭夭。 眼看着上官夭夭被盟主送上马车,看着他们离开,琴双才松开青竹。 “你做什么!就这么看着他们走!” 青竹气愤的甩开琴双的胳膊:“就这么让他们把大小姐带走了?你到底是大小姐的人,还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青竹!” 琴双眼神微冷:“你冷静!” “小姐自有小姐的安排,待他们走远点,咱们在跟上去。” 她不想解释,但青竹到底也是护主心切,琴双能够理解。 她瞥了眼青竹,若有所思的低声道:“只是你这性子,最近倒是有些见长了。” “什么意思。” 青竹皱眉。 最初青竹性子虽倔强,但却聪慧冷静,从不会如此火爆。 可最近这段时间,越发火爆也就算了,有些话说出来,简直就像是没有过脑子般。 琴双没有在解释,手指含在嘴里,吹了声口哨。 在林子里觅食的两匹马便跑了过来,两人翻身上马,追着上官夭夭离去的方向。 第517章 不能小瞧女人 “不要!” 白悦惊悚的盯着暗一,不断后退。 然而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暗一。 侍卫送来麻绳,白悦就被暗一抓住肩膀,强行绑成了粽子丢在一边,连嘴里也不知道是扯了什么破布塞着。 “把人带进来吧。” 古承煜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没过多久,盟主便押着上官夭夭来到古承煜面前,看着像破抹布般被丢在地上的白悦,顿时火冒三丈。 他单手掐住上官夭夭的脖颈:“王爷是当真以为,我们盟主府的人好欺负不成!” “孤从没有小瞧你们的意思。” 古承煜淡淡的看着他。 但目光触及到他放在上官夭夭脖颈上的手时,眼神微冷。 “那王爷如此对待我的爱女,是什么意思。” 盟主怒火为消,一双鹰眸死死的盯着古承煜:“这就是王府的待客之道不成?” “待客自然不是如此的。” 古承煜抬手,轻轻摸了下唇角:“只是白姑娘算不上孤的客人,而盟主,也不是孤的客人。”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盟主微愣,随即满脸冷意盯着他:“我女儿虽比不上上京的千金,但也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女儿,如何算不得客?” “孤不看重这些门第,但白姑娘心思不纯,三番五次挑拨孤与王妃的关系,更是对王妃动手。” 古承煜眼角皆是冰霜:“孤没有送她去内牢,已经是给足了盟主的脸面。如今盟主还挟持王妃前来,意欲何为啊。” 最后几个字落下,周围的侍卫瞬间将盟主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拔剑出鞘,只等着古承煜一声令下,便将来犯王府的贼人斩于刀下。 “王爷这是不想要王妃的命了吗?” 盟主扫了眼身边的侍卫,掐着上官夭夭的脖子,将她挡在面前,示威的看向古承煜:“传言王爷深爱王妃,独宠一人,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啊。” “这话可不对。” 上官夭夭垂下眼帘,轻笑打趣道:“他自然是宠爱我的,而且比你想象的还要宠爱我。” “既然宠爱你,又如何会不顾忌你的安危,让这么多侍卫围着我等。” 盟主冷笑。 只觉得这女人又痴又蠢。 在她还是人质的情况下,古承煜还派出这么多侍卫围着,分明就是不在乎她。 “盟主不是打算用本宫换回你女儿吗。” 上官夭夭不答反问:“既然白悦在哪,还不快交换了?” 说着,她看了眼天色,毫无威胁感的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了,本宫都累了。抓紧办完事,本宫还要回去睡觉呢。” 盟主狐疑的打量着上官夭夭。 这分钟,他有点不敢小看上官夭夭了。 若说这女人有心思,在这种场面之下,自己的小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就敢如此嚣张,着实不像是有心思的人。 可若说完全没心思,能如此淡然、处变不惊,又确实不像普遍的草包…… “王妃说得对,你要的人在这,把王妃放了,孤保你安全离去。” 古承煜宠溺的看了眼上官夭夭。 触及到她有些血丝的眸子,心知她确实是累了,心疼的催促道。 “王爷莫不是当我们是三岁小儿,您这么多带刀侍卫,我可没胆子尝试。” 盟主呵呵冷笑:“王爷把小女放了,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会放了王妃。如若王爷不放心,也可派人跟……” “不行。” 没等他把话说完,古承煜便冷声打断:“不放了王妃,你们谁都走不出这个院子。” “那就试上一试。” 僵持片刻,盟主冷下脸。 他本想着先忽悠着古承煜把白悦放了,等到他们安全离开,在挟持上官夭夭,强迫古承煜娶了白悦。 以后的事情,在慢慢盘算。 可这会儿古承煜强势的架势,他堂堂盟主,何时受过这等气。 说话间,盟主掐着上官夭夭脖颈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上官夭夭微微皱眉,不满的低声轻喃:“你弄疼我了。” 盟主嘴角一抽:“……” 这女人,到底是痴还是傻! 第518章 灭了盟主府 “夭夭打算如何处置?” 古承煜宠溺一笑,将人搂紧自己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头:“以后也不需要在这么冒险了。” 虽然他们来之前,喜儿已经提前过来通报过。 可看到盟主掐住她细嫩的脖子,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她的脖颈这么细,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断…… “我这不是没事吗。” 上官夭夭淘气的吐了吐舌头,窝在古承煜怀里看向白悦。 只见白悦两眼通红,像淬了毒般直勾勾的盯着上官夭夭。 “你恨我?” 上官夭夭奇怪的挑眉。 白悦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只能不停的摇晃着头发泄不满。 “暗一,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让她说话。” 上官夭夭无奈的扶额,这些侍卫,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暗一先前也不是这样的,如今是怎么回事。 殊不知,自从被青竹狠狠叱责了一顿后,暗一对待上官夭夭就格外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上官夭夭就带着林儿跑了。 王妃跑了,有王爷揪心呢。 可林儿若是跑了,他去哪再找个这么乖巧单纯的丫头去? 但现在上官夭夭已经说出来,暗一也不敢耽搁,上前将白悦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 “上官夭夭,你这个贱人!” 白悦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恶毒的盯着上官夭夭:“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没有被那些乞丐糟、蹋!” “你说什么?” 没等上官夭夭接话,古承煜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蹲下身掐住白悦的下颚:“在跟孤说一遍!” “我说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没被人糟。蹋!为什么还要回来!” 白悦已经气昏了头,不管不顾的咒骂着。 “暗一,怎么回事。” 古承煜松开她,抬头看向暗一。 “王爷,属下不知啊。” 暗一一脸茫然。 “喜儿知道。” 喜儿早早的埋伏在周围,只等着上官夭夭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她从树荫里钻出来,施施然落在上官夭夭身边:“圣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你刚才说知道什么?” “王爷问的,应该是桌子上的证词吧?” 喜儿转头看向古承煜。 给古承煜的证词,确实是老狗和车夫所说的。只不过在琴双的授意下,写出来的稍微委婉了些。 毕竟那些污秽的词语,着实是……不堪入目。 不过也因为这个,让古承煜错误判断了白悦的所作所为。 “白悦找人是要将圣主带出去,丢到郊外的破庙里。” 喜儿盯着古承煜的眼睛说:“还……” 先前琴双让人写的委婉些时,她就不开心。可想着,上官夭夭是她的圣主。圣主被人这么惦记着,写上去也着实不好听。 便也没有拒绝琴双的意思。 可谁知,古承煜这厮,竟然因为稍微改了些证词,又念在与白悦先前的情分上,竟然只是打了几十大板! 这也就算了,这个什么狗屁盟主,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抓了青竹威胁圣主。 这群人,简直是狗胆包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这样吗。” 他看向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脸上闪过丝尴尬之色。 虽说她是受害者,但这些话……着实是…… “嗯。” 她还是点头。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如此伤心,宁愿呆在天上人间,也不愿意跟暗一回王府。 “好,好啊。” 古承煜勾着唇角邪笑:“孤竟然不知,当年单纯善良的姑娘,其实竟然如此歹毒!” “你还有脸在孤面前卖可怜!” “暗一,传令下去,三日后,孤不想再看到盟主府!” 古承煜深吸口气,看着白悦一字一顿道:“至于白悦,既然这么喜欢郊外的破庙,便派人将她送到那破庙里。” 第519章 大叔,你们怎么了 “小玩意?” 上官夭夭一愣,不解的望着古承煜。 随即,她突然反应过来,她留在府里的,除了嘟嘟那头猛兽之外,不就剩下那些毒药了吗。 “厉害了我的哥。” 想到这,她嘴角一抽,冲古承煜立起大拇指。 她那些药丸,单独吃,都能把人折磨的不行。居然还给喂了一堆……难怪古承煜会开口放白悦回去。 就那架势,就算回去,只怕也是神仙难救。 “她那般对你,我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古承煜咬牙切齿道。 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勾当,这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算计到他头上来了,真当他是死的不成? 莫说是一个盟主府,就算是十个盟主府,他照样不放在眼里。 给盟主面子,无非是念在当年的情分上。 可白悦这么作死,全然把当年仅留的那点情分毁干净了。 “那你就不怕盟主报复你?” 上官夭夭心里甜滋滋的,但面上却依旧伪装的波澜不惊。 这件事,最后古承煜的处理,很和她心意。 但刚开始的拖沓,她终究还是伤心了许久,不能就这么轻松的绕了他。 “报复?” 古承煜眉头微挑:“孤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来报复!” “好吧。” 上官夭夭默然。 也的确是。 盟主府都被灭了,盟主还能有什么法子? 府里的暗卫早就厌烦了白悦,如今古承煜不护着白悦,侍卫自然不会客气。 连拖带拽的把人拖到马车上,带着往城外走。 只不过那马车,不是平时出行的马车,而是拿来装泔水的。 长期装泔水,马车上就算没什么东西,也带着一股子泔水味儿。 白悦生来娇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她被捆绑在马车上,嘴巴也被臭烘烘的抹布塞着,就算想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盟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女被带走,想阻拦,可身体酸软无力,心脏处阵阵抽搐,站都站不起来,更不要说阻拦了。 古承煜没有说如何发落盟主,侍卫只能把人丢在距离府门有一段距离的巷子里。 “大叔,你们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儿走了过来,歪着脑袋微笑望着盟主。 如果上官夭夭在的话,定能认出这孩子,就是当时抢夺她东西,被她‘收编’的小良。 在美人阁养了许久,早已经没了当时的枯瘦,身子骨圆润了不少,小脸看上去,还真是俊俏的小小少年。 “乖孩子,大叔生病了,能不能帮大叔个忙。” 盟主打量了小良一会,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只要你帮大叔个忙,大叔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哇,好大的银锭子啊。” 小良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凑到大叔面前,仔细的打量着那锭银子,好半晌才不确定的问道:“真的给我吗?” “这么大的银子,都给我?” 见此,盟主嘴角含着笑,暗暗在心里嘀咕着,待他通知了城外的下人,回到盟主府,定带着所有人马来投奔六皇子。 什么酬劳他都不要,只要古承煜的命! “都给你。” 盟主深吸口气,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点了点头:“只要你帮大叔一个很小的忙。” “那好。” 小良咬着手指,像是在纠结般,等了很久才点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大叔。” “而且大叔是好人,还给我这么多银子。” “对啊,大叔是好人,被坏人暗算了,才会这么狼狈的。” 盟主眼里闪过丝歹毒。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小良的眼睛。 他自小就是孤儿,没有庇护,在世人的冷漠中活了这么久。察言观色,早就如火纯青了。 更何况,在夏夜的教导下,他格外会观察人细微的小动作。 那抹狠辣阴毒的眼神,自是逃不过的。 第520章 小良的本性 “你!” 老者一顿,睚眦欲裂的瞪着小良。 他早就感觉这个小良不是什么好人,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小良一个孩子,居然会这么狠辣。 一刀下去,盟主倒在他身上,血顺着刀口涌出来,浸湿了小良的手。小良不停的颤抖,可手上却没有停。 拔出刀子,不停的捅在盟主身上。 直到盟主在没有一点呼吸,他才气喘吁吁的跪坐在地上。 他……杀人了…… 他两眼发直的盯着已经死去多时的盟主。 这本来就是他来的目的,甚至还偷偷的拿了夏夜的匕首。可真的杀人,跟想杀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分钟,他只感觉浑身发冷,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竟然杀了我们盟主!” 老头不敢相信的惊呼。 “我……” 小良失神的低喃。 可片刻后,他带着血光的眸子抬起来,满是坚定之色。 对,他杀人了。那又如何? 大小姐给了他们生的希望,是他们的大恩人,这些人居然想伤害大小姐! 胆敢伤害大小姐的人,都该死!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小良便坚定下来,他扶着墙壁站起来,一步步朝老者走去。 那老者也是中了毒,还是最先接触上官夭夭的人,此时早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无法动弹。否则,方才在盟主说那些信息的时候,他必然会竭力制止的。 小良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快步来到他面前,染了血的刀子直挺挺的扎在他身上…… 半个时辰后,小良趁着夜色,穿过小巷子从后门回到美人阁。 还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就被夏夜堵了个正着。 “你去哪了。” 看着一身血迹的小良,夏夜眉头一跳,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先生。” 小良低下头,面无愧色,规规矩矩的一拱手:“小良出去了一趟,请先生允许小良先去换身衣服。” 夏夜是管理这些孩子的人,小良为首的小孩儿,都称呼夏夜为先生。 “嗯。” 想到小良一直以来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夏夜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点了点头,但末了还是叮嘱道:“待会来账房找我。” “是,先生,小良记下了。” 小良点头。 他知道杀人是什么罪,但他不后悔。 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这么做。 回到房间换下血衣,小良并没有着急去找夏夜,而是坐在书桌前,将盟主所交代的东西,认认真真的全部写了下来。 为防止有什么遗漏,他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确定无误,才带着东西来到账房:“先生。” “进来。” 夏夜放下手里的账册,起身倒了杯热茶水放在小良面前:“坐吧。” 小良敬爱上官夭夭,但对夏夜,也是尊敬的。 他让坐,小良便乖巧的坐下。 瞧着这模样,和方才巷子里杀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方才那个如果是地狱出来的修罗小子,那眼前这个,便是大户人家公子身边乖巧懂事的书童。 “说说吧,方才做什么去了。” 见小良没有自己交代的意思,夏夜便沉声问道。 小良深吸口气,从怀里摸出方才写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夏夜面前:“先生,这是小良得来的,大小姐应该能用得到。” “这是什么?” 小良答非所问,夏夜有些不悦,但还是接过东西认真的看着。 可紧紧只是扫了一眼,他便愣住了,单手按住小良的肩膀:“你刚才做什么去了!说!” “他们欺负大小姐,小良便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小良低着头,看不出喜怒,但那冷硬的声音,惹得人发寒。 该去的地方…… 夏夜暗暗在心里低喃这两个字。 那些欺负大小姐的人,该去的地方,能是哪?除了地狱,自然是没别的去处了。 就算有,也不是小良能够送的过去的。 “你!” 第521章 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呢 “好。” 夏夜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喜儿。” 上官夭夭拿着纸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后,她冲外面叫嚷道:“你来下。” “圣主。” 喜儿快步来到上官夭夭面前:“怎么了。” “明天你去美人阁,带上小良,带上玉佩去城外把盟主带来的人抓出来。” 上官夭夭把纸张递给喜儿,示意她看一下。 虽然盟主已经死了,那些手下够不成什么威胁。但盟主是小良杀的,她担心那些人知道后,对小良不利。 还是抓出来,看看情况,心里踏实。 喜儿看完东西,惊讶的抬起头:“圣主,这字迹是小孩子写的?” “嗯。” 上官夭夭点头:“那孩子从盟主嘴里套出话之后,把他们都杀了。” “就是明天喜儿要带着去城外的小良?” 喜儿更惊讶了。 她自幼习武,但真正杀人,也是长大之后。 瞧这个字迹,看上去最多也不会过十岁。 “对。” 上官夭夭直勾勾的盯着喜儿:“你明天看看那孩子的资质,如果可以的话,就交给你训练。” “可以。” 喜儿应了下来。 她没教过孩子,但是这个小良,这么小就这么有血性,她格外感兴趣。 送走了喜儿,上官夭夭呆在房间里,有些纠结的皱着眉头,这个小良…… 与此同时,破庙里白悦衣衫不整的窝在破庙的角落里,而她身边不少脏兮兮的乞丐……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她缩了缩身体,脸上满是泪痕。 “白小姐这幅光景,着实是令我惊讶。” 六皇子施施然出现在白悦面前,身后几个侍卫,迅速的把周围的乞丐灭了口。 “六皇子。” 白悦目光呆滞的盯着六皇子,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里爆发出一阵精光,连滚带爬的扑到六皇子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六皇子!救我!” “救你?” 六皇子蹲下身,捏着她的下颚:“白小姐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我救你?” “我……只要六皇子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悦眼里闪过丝狠辣之色。 她被带过来,她爹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她要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在设法救她爹。 “什么都听我的?” 六皇子轻笑。 “嗯!” 白悦用力点了点头。 “带上她,回去。” 六皇子冷冷一笑,站起身,厌恶的用帕子擦拭手指。 侍卫架着白悦,快速跟在六皇子身后。 …… “王爷,白悦被六皇子的人带走了。” 隐卫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悄悄回到摄政王府。 “六皇子?” 古承煜一挑眉头,这个六皇子,到底还是学不乖。 “盯着他。” 他淡淡的说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六皇子带着白悦回去,能做什么。 盟主府的势力,是已经灭了的。六皇子带白悦回去,能用来做什么? “是。” 隐卫一拱手,转身离开。 隐卫离开后,古承煜起身离开书房,找到上官夭夭:“夭夭。” “怎么了。” 上官夭夭正窝在药房里,倒腾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听到声音,从药材中抬起头,看向古承煜。 “白悦被六皇子带走了。” 古承煜深吸口气,有些头疼的说道。 “六皇子?” 上官夭夭一皱眉头,奇怪的看向古承煜:“如果之前的话,白悦身后的盟主府,对六皇子还有用。那现在盟主府被你盯上了,他还要白悦有什么用?” 第522章 明儿求救 “小姐不是吩咐奴婢在房间等着吗。” 明儿小声轻喃。 ‘啪!’ 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白悦脸色更加阴沉:“我让你不跟着,你就不跟着?护主你都不会吗?盟主府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发卖去花楼!” 说到这,白悦一张脸阴沉沉。 “小姐息怒。” 明儿心里一紧,噗通跪了下来。 她不清楚盟主府现在什么情况,但她是白悦的丫鬟,她的卖。身。契,还在白悦手里。 就算白悦打死她,她的家人也无话可说。 “息怒息怒,你就知道说这句话。” 白悦能息怒才有鬼呢。 她从小自视甚高,竟然被那些臭乞丐夺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如何能息怒! “你。” 想到这,她指甲便深深扎进掌心里,触及到明儿的脸,眼里闪过丝阴毒:“脱。衣服。” “啊?小……小姐。” 明儿微怔,随即错愕的望着白悦,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耳朵般。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白悦气呼呼的一脚将明儿踹翻在地:“我让你脱,衣服!” 她已经不是好的,凭什么一个丫鬟能是好的! “是……” 明儿咬了咬牙,含着泪,手颤颤巍巍的摸向领口的盘扣。 “小姐,能……把门关了吗?” 她瞥了眼大开的门,门外还有六皇子派来监视她们的侍卫。 那些,可都是大男人啊。 “不必。” 白悦冷哼。 不过是个丫鬟,左右也是要弄脏的,有没有被人看到,有什么关系。 门外的侍卫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虽然没有围过来,但眼睛已经瞟了过来。 这些侍卫中,不乏成过亲的,可就算如此,也无法阻拦他们飘过来的视线。 更何况,明儿的摸样,也算是个不错的。 白悦是个要面子的,挑选丫鬟,虽然不能选个比自己长得好看的,但是模样也不能太差,要能带的出去。 明儿鼻子一酸,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想到上官夭夭对手里的丫鬟,再想想她自己的处境,一颗心如何能不怨,能不恨。 半个时辰后,明儿哭红了眼睛,捂着嘴从房间里跑出来。 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蹲在树下抱着自己的双腿,放声大哭。 她扪心自问,她对她家小姐,向来是忠心耿耿的。可为什么,她家小姐要这么对她。 丫鬟就不是人了吗…… “你很难过呀。” 喜儿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下来,双手抱胸看着明儿。 “是你!” 明儿被吓了一跳,警惕的盯着喜儿,踉跄的站起身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呀。” 喜儿微微一笑,像是看不到明儿的敌意般,凑到明儿面前,微凉的手轻柔的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没什么。” 明儿连连后退。 喜儿不是大夫,能看出来明儿很伤心,但到底发现不了明儿有什么变化。 如果上官夭夭在这的话,一定能发现,明儿站立的姿势,跟走路的姿势,都是有区别的。 “是吗。” 喜儿勾了勾唇:“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走了呢。” “诶你等等!” 没等喜儿转身,明儿便快速上前一步,想拦住喜儿。 这个动作,是她身体最先做出来的,甚至做出来之后,脑海里都还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 “怎么。” 喜儿深吸口气,双手抱胸看着她:“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事呢。” 上官夭夭让她明天去把城外的那些人抓了,她今晚才会来看下白悦的情况。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找到白悦的住处,就看到明儿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蹲在这嚎啕大哭。 先前在摄政王府,也听过白悦院里的粗使丫鬟说,白悦有殴打丫鬟的习惯。 开始她还不太相信,现在看到明儿哭的这么惨,怕是又被打了。 第523章 试探 “白悦身边的明儿。” 喜儿沉声道。 “方才我去了趟六皇子府,就看到她哭着跑到树下面。见到我之后,求我带她来见你。” 她如实解释道。 要说她为什么把人带来,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吧。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丫鬟,但上官夭夭到底是个好主子。再加上,她没有卖,身,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一走了之。 更何况,她武艺加身。谁想为难她,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受着。 可相对而言,自小跟着白悦长大的明儿,就没这么好命了。 原本在摄政王府居住的时候,粗使丫鬟偶然闯见过明儿洗澡。那一身的青紫淤血,很多都是常年累积的。 有很多已经是消散不了的。 这样的丫鬟,虽然跟的主子不是个好的,但到底也是让人心疼的。 “带进来吧。” 上官夭夭顿了顿。 她清楚喜儿的性子,自然明白喜儿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既然带过来了,总是要见见的。 看看这个白悦身边的丫头,究竟想来做什么。 “是。” 喜儿点了点头。 转身出去后,没过多久,就带着明儿进来。 看清楚上座的上官夭夭,明儿噗通跪了下来,跪行来到上官夭夭面前:“求王妃救我。” “嗯?” 上官夭夭挑眉:“本宫如何救你?” “我……” 明儿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 她是白悦身边的。 曾经还帮白悦做了这么多坏事,如今,来求上官夭夭,上官夭夭如何救她? 可是…… 除了上官夭夭能救她,她却是想不到别的人了。 “只要王妃能救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明儿咬了咬牙,只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上官夭夭身上:“六皇子将我家小姐接去了府内,只怕是要对王妃不利。” “哦?” 上官夭夭淡淡一笑,看着明儿的眼神带着审视:“你这么说,本宫便能信你?若这是你们主仆的计谋,本宫该如何?” 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 明儿拿出来摆在面前,什么都说明不了。 说明不了,她是真的想求救,还是真的厌弃了白悦。 但可以表达一点,那就是这个丫鬟,有了异心。 当然,这个前提,是喜儿当真是没看错明儿。否则的话,很有可能这是她们的苦肉计。 “王妃善毒,大可在我身上下毒,若我有半句谎言,王妃不许动手收拾我,我也是活不了的。” 明儿深吸口气,冷静的分析道。 她虽然不知道白悦怎么回事,但在关键时候,她突然吐血倒地,身体不停的颤抖,肯定不是生病。 那就说明,白悦是被上官夭夭,或者是被摄政王府的人下了毒的。 “你倒是对本宫很了解啊。” 上官夭夭的笑意更深。 她该说这丫头精明,还是心机重呢? 有这样一个丫鬟在身边,但凡白悦不这么作妖,这个丫鬟能帮助白悦不少。 可眼下白悦的所作所为,似乎是要将这个丫鬟推出去。 至于是不是推出去,那还要她调查之后,才能确定。 “王妃对下人好,我很羡慕,就留意了一些。” 明儿如实说道。 起初,她盯着上官夭夭和上官夭夭身边的丫鬟,那是白悦的命令。可后面,她是不自觉地去看,去观察。 毕竟,她也希望自己是上官夭夭身边的丫鬟。哪怕是个粗使丫鬟,都比白悦身边的大丫鬟过的舒服。 “你先回去吧,我会派人找你的。” 上官夭夭眉头一跳,冲她摆了摆手。 明儿这个丫鬟,她暂时不想用。但以后,指不定会有用。 第524章 明儿抗命 “六……六皇子……” 明儿缩了缩脖子,有些恐惧的跪在六皇子面前。 按理说,新皇已经封了六皇子为王爷,皇子府也已经改成了六王府。可六皇子,就是不喜欢王爷这个称呼。 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被管家教训了很多遍,称呼主子,必须称呼皇子。 如此举动,明儿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知道六皇子肯定还是觊觎皇位的。 “去哪了。” 六皇子淡淡一笑,端着茶杯,用杯盖拨弄了下浮在上面茶叶。 “没,没去哪……” 明儿身体一颤,低头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六皇子的眼睛。 她见过古承煜,身为王爷,现在又是摄政王。古承煜给她的感觉,很敬畏。是从内心深处的敬畏之心,在他面前,就会让人升起一种,情不自禁的臣服。 可在六皇子面前,明儿觉得坐在上面的人,更像是个妖怪。 让她害怕,恐惧。 也只是因为害怕跟恐惧,才会服从。 两者相比较,六皇子跟古承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当事人,却是个不清楚的。 “是吗。” 六皇子不怒反笑,茶杯也不放下,就端在手心里,指甲轻敲着茶杯底下的瓷。 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这声音,在明儿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般。 “白悦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听说了。” 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轻声道:“因为白悦毒发,你逃过了一劫。可你莫要忘了,这是在我府中。” “府里别的不多,精壮的男子,却是多的。无论成没成家的,拎出来怎么着也要有百十号人了。” 这话便是直白的威胁。 白悦所做的事,变、态至极,可却不是女人能做的了的。但如果换成男人,那就顺理成章了。 百十号人…… 明儿只是想到这件事,就脸色惨白,后脊骨发凉。更不要说这些数量了,真要发生了,不用等她自己撞墙自尽,只怕也是个没有命活的。 “六殿下饶命,奴婢知错了。” 明儿连连叩头。 本就被折腾了两次的额头,此时一片殷红。 就连那地面上,都印着血迹。 “我想听什么,你应该清楚。” 六皇子看在眼里,却是一点也不心疼,只管问自己想问的。 “是。” 明儿暗暗攥紧拳头:“是上官夭夭身边的喜儿姑娘,把奴婢带走的。” “她带奴婢过去,说可以救奴婢一命,让奴婢帮她做事。” “就这些?” 六皇子眼里闪过丝精光,挑眉狐疑的盯着明儿。 他一直都知道这丫鬟是个贱骨头,但对于明儿如此轻巧的把事情交代出来,他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有些人,不动用重刑,如何能相信话中真假? “不,不是的。” 察觉到六皇子周身的冷意,明儿连忙摇头:“上官夭夭还说,明天会让人给奴婢送个东西,可以抑制我家小姐毒发的痛处。” “她说,只有让我家小姐需要我,我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能为她做事。” 明儿是个聪明的,半真半假,真假掺半。 再加上明天上官夭夭派人送来的东西,六皇子便不会再起疑心了。 就算他还有什么疑心,也不会这么快的动明儿。那明儿就还有机会! “如此说来,上官夭夭倒是很信任你的。” 六皇子似笑非笑的轻喃。 上官夭夭是个什么人,他在清楚不过了。怎么会这么相信一个丫鬟?还是白悦身边的丫鬟? 可,若是换个角度想想。 上官夭夭并非是相信明儿,而是知道明儿没得选,那就是互利互惠,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先下去吧,明天东西送来,立刻来找我。” 六皇子摆了摆手。 他不需要相信明儿,只要明儿说的是真的,明天必然会有东西送上来。 而之后,明儿身处在他府中,明儿要做什么,他这个当主子的想要知道,还能有多难? “是!” 明儿重重的叩头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第525章 顺藤摸瓜 “既然想活,就老老实实给本小姐在床前跪着。” 白悦冷哼一声,一副吃准了明儿的样子。 她现在暂时不清楚盟主府的情况,来上京时候带来的那些侍卫也不见了,她爹似乎也中了毒,甚至古承煜亲口下令,要灭了盟主府。 可,这又如何? 就算没了盟主府。 明儿是她买来的死契丫鬟,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死人。 她有权利发卖或者打死! 只要有那张纸在,她沦落到什么地步,明儿都得养着她,供着她,伺候她! “正因为想活,所以奴婢不能在继续愚忠了。” 明儿深吸口气,淡淡的说完,看也不看白悦,转身离开房间。 这段时间折腾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似的,现在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一番。 至于白悦所说的,什么跪到她醒? 呵,不可能! 所有六皇子已经知道她跟上官夭夭搭上线了,以后要用到最多的,也是她,不会是白悦。 这个小姐,存在感不强,那张契约,只要她白悦拿出来,她就算豁出命,也要抢回来! 而且六皇子的架势,并没有打算给白悦撑腰的意思。 否则的话,也不会知道白悦身中剧毒,还不给她请大夫,任由她毒发痛苦煎熬着。 想通这些,明儿心里最后一丝恐惧也消失了。 回到自己房间,安心躺下睡觉。 明儿想开了这些东西,睡得倒是舒坦了,可白悦却气的不行。 不过就是个下。贱的奴婢,竟然也敢如此跟她说话?还想骑到她头上来? 简直是做梦! 可她真想下床去教训明儿,自己方才毒发被折腾的,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又气又恼中,白悦迷迷糊糊睡着。 守在门外的侍卫,推开窗子看了下房间内的情形,悄无声息的离开,来到六皇子面前,单膝跪下:“六殿下。” “如何?” 六皇子扬了扬下颚,示意侍卫继续说。 “明儿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任由白悦折腾,反常的不搭理白悦这么多,还自己回去睡觉了。” 侍卫如实禀告道。 开始白悦住进六皇子府,她是如何对待明儿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毕竟,白悦在摄政王府还会收敛些,再怎么样,也会避开人打骂。可在六皇子府,白悦可是什么都不掩饰的。 无论人前人后,什么场合,对明儿非打即骂。 当时他们还隐隐有些心疼明儿,觉得这丫头命不好,跟了个这样的小姐。想到方才的一幕,侍卫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说的时候,语气有多解恨。 “知道了,继续盯着。” 六皇子抿了抿唇,冲侍卫摆了摆手。 瞧着架势,明儿当真是勾搭上了上官夭夭这个人,否则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明儿并不知道,她绝望下被逼出来的反抗,竟然还让六皇子更加相信她先前的话了。 而摄政王府内,本来已经打算上,床睡觉的上官夭夭,又穿上外衣来到药房,着手调制给白悦压制痛楚的药水。 “王妃,时间不早了,您早点歇着吧。” 林儿看着心疼,将炭火烧的更旺些,希望不要冷到上官夭夭。 可看到上官夭夭认真的样子,林儿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儿做的那些事,她们也是知道的,上官夭夭还要为了明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倒腾药材。 还是给白悦做的! 在林儿看来,那些药材,就是丢出去喂狗,都比给白悦用了好! “不用,这是小事,马上就搞完了。” 上官夭夭端起手边的热茶,捧在掌心里,暖着微凉的手指:“白悦和六皇子,都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有明儿在的话,她用处不小。” “那也可以明天再做啊。” 上官夭夭的话,林儿自然是能听进去的,可是能听进去,不代表她就愿意自家小姐受委屈。 第526章 见到来人 本已经快搞完了,只需要看着煮沸就行。 对于古承煜的要求,上官夭夭倒是没有拒绝。等林儿回来,叮嘱林儿看着火候,他们便回房间了。 次日一早,喜儿便架着马车,来到美人阁,接上小良,两个人直奔城外。 自然,除了明面上的两个人,暗地里倒是跟了不少风魅的成员。 “你就是小良?” 马车上,喜儿仔细打量着小良。 小良这孩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张正太脸,眉眼间满是温和。并不像是那种会出手杀人的狠人。 “是。” 小良点头。 他跟喜儿不熟悉,但在美人阁做事这么久,也是见过喜儿的,只不过都是远远的看着。 但就算这样,他也清楚,在上官夭夭心里,喜儿应该是占着位置的。 “小良见过喜儿姐姐,问喜儿姐姐安。” 想到这,他规规矩矩的行上一礼。 对于这个,喜儿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嗯,跟我不必这般客套。” 喜儿单手抓住缰绳,一只手揉了揉小良的头发:“待会去城外,可能会有危险,你记得乖乖躲在我身后,别乱跑。” 按道理说,小良这个年纪在练武,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十几岁的孩子,骨骼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失去了先机。 可不知道为什么,喜儿总觉得,以小良的性子,将来的成就必定在她之上。 “谢谢喜儿姐姐,小良明白。” 小良认真的点了点头。 先前他敢对盟主和那个老者动手,那是因为之前就知道,盟主他们中了毒。 动手之前,也试探了一番。清楚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否则的话,他断然不会如此鲁莽的。 一个半时辰后,马车停在盟主所说的城外小树林前。 盟主给的玉佩,就挂在小良腰间,喜儿像个丫鬟般,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站在小良身后。 暗处那些人,观察了这两人许久,才从树林里钻出一个人。 来人是个一脸麻子的中年男人,一双黄豆大的眼睛里,满是阴狠的戾气。 他外号就叫麻子,本名是什么,谁都不清楚。自小家里也是有几个钱的,给他说了个娃娃亲。 起初因为他家世还可以,女孩家也是愿意的,可随着年龄增长,麻子脸上的麻子越发多,女孩家不愿意嫁。 本来不过是件平平常常的事情,谁知道麻子心性如此残暴,仗着自己的家世,直接买凶杀了女孩家全家,还把女孩掳到府上,活活折腾死。 这事吃了官司,眼看着就要被砍头的时候,麻子买通了狱卒,逃出来带着全部家产投奔了盟主。 自此之后,便成了盟主府的门客。 身上背着人命官司,麻子也不惧怕,做事又狠又绝,没几年就成为了盟主的心腹。 这次来上京,盟主本就带着别的心思,自然是要把府内最尖端的力量带上。 “这位小兄弟,我家主子的玉佩,为何在你身上?” 麻子来到小良面前,故意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只是那一身的戾气,无论怎么伪装,给人感觉只能是狰狞可怕,丝毫不见半点温和之意。 “你说这个?” 小良摸着玉佩,挑眉看向麻子。 模样虽小,但并不惧怕的样子,让喜儿心里更生了几分喜色。 “这是一个大叔给我的,让我来城外替他接人。” 小良一副年幼无知的模样,也不绕弯子,直接解释道:“你认识这个玉佩,那你是那个大叔的家仆?” “嗯。” 麻子点点头。 一个小孩儿,一个女人,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不知我家主子,现在身在何处。” 他们这次带来的人,虽然有不少生面孔,但多数也都是被通缉的人。 待问出盟主的去处,便先把这两个人除掉。 第527章 五十人 “你们人都没到齐,我肯定是不能说的。” 小良深吸口气:“谁知道你是不是忠心的,万一是个表面忠心,暗藏祸心的,我岂不是害了大叔?” “……” 麻子被怼的一点脾气没有。 恨不得现在就把小良五马分尸了,可他还没有从小良口中得知盟主的所在,这个孩子,还动不了。 “那个女人,现如今却是没在这。” 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暴虐:“我带的人手都在,我让他们出来给你看看,然后你告诉我,我家主子的所在,可好?” “不好。” 小良坚定的摇头。 既然是要把人一网打尽,就绝不能留一个漏网之鱼。 就算麻子把那女人的位置说出来,谁知道她会不会换位置? 若是现在动了麻子,那边收到风吹草动,跑路了。藏在暗处,比现在要难抓的多了。 “若不让我见到这么多人,我是不会告诉你,大叔的位置的。” 小良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了眼天色:“现在时间还早,我给你半个时辰,让所有人出来,我就带你们去找大叔。” 说完,他慢悠悠的回到马车上,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 麻子气急,可盟主的位置,只有小良知道,他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对小良下手。 无奈之下,麻子只好回去,派了个脚程快的,进城去找那女人。 半个时辰没到,就看到从城里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快速来到马车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小良:“就是你非要见我?” “你是冷妍?” 小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冷妍,盟主的另一个心腹,擅长使用长bian。因此腰间总是拴着一根红色的长bian,三十多岁的女人,眼角总画着朵梅花。 “呦,主子这都跟你说了?” 冷妍好笑的挑眉,翻身从马上下来,抬手勾住小良的下颚:“瞅瞅这小模样,若不是你是个男孩儿,我还以为主子外面看上的禁。銮。” 小良眼神微冷,手摸向后腰,拔出匕首对准冷妍的手腕砍去。 那速度,极快。 冷妍心里一惊,飞快放开他,快步后退几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凶。” 冷妍只觉得后背微凉。 若非她一直练武,速度极快,小良这一下子,只怕要把她的手砍下来。 “若非我打不过你,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良冷哼。 左右他也杀过人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羞辱他可以,但不能羞辱他家大小姐。现在称他为……那他家大小姐该置于何地? 以他的心思,就那一句话,这女人已经可以去死了。 “呵呵。” 冷妍摸了摸下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良:“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武功。” 这孩子的心性,虽然错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就冲着这份心性,他日也不会什么成绩都没有。 “不必。” 小良翻了个白眼。 且不说这女人跟他是对立面,就冲这女人的脾气秉性,在他这,就差了喜儿十万八千里。 放着这么好的师父不要,去找个垃圾做师父? “好了,现在人也来了,该告诉我们了。” 麻子烦躁的凑上前,将冷妍推到一边,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别忘了正事。” “瞅你急的。” 冷妍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整的好像,只有他麻子一个人忠心,别人都不忠心似的。 “人到齐了?” 小良默默打量着面前几十号人。 盟主口中,来的可是五十人。 “你们这次来了五十人,面前只有这几十人,跟我说来齐了?” 小良扯下玉佩,在手里把玩:“当我三岁孩童,好糊弄?” 麻子和冷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都留了人在别处,也都不想全部暴漏在人前。 “我们领头的两人都在,你可以放心主子的安全。” 最后,冷妍无奈的安抚。 小良垂下眼帘,自顾自的玩着玉佩,什么都不说。 他有时间,耗得起。 左右今天也就这一桩事。 不把这些人哄出来,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 第528章 后宫空虚 喜儿带着小良回到摄政王府时,剑舞已经替喜儿把那些药水送到了六皇子府上,亲手交到明儿手里。 “东西已经给了?” 喜儿有些失落的看着剑舞。 她还想着,再去六皇子府上,探探虚实。怎么剑舞手脚这么快呢,就把东西送过去了。 “王妃吩咐的。” 剑舞一脸无奈。 瞧着喜儿那表情,活似她抢了什么功劳般。 与此同时,新皇身边的小太监来到摄政王府求见。 “王妃,宫里来人了。” 福伯站在上官夭夭面前,沉声说道。 “谁来了?” 上官夭夭一顿,错愕的看着福伯。 自从新皇登基后,没人找她麻烦,她可是省心省力的不行。 这会儿宫里突然来人,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带过来吧。” 想了片刻,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新皇不会找她麻烦,但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新皇身边的小公公小柜子,一身深蓝色宫装,规规矩矩的跟在福伯身后,来到上官夭夭面前。 “小柜子见过摄政王妃,给摄政王妃请安。” 小柜子撩起裙摆,单膝跪地。 “起来吧。” 上官夭夭有些奇怪的看着小柜子:“福伯,给公公上茶。” 她有点惊讶,小柜子是皇帝身边的人,就算职位再低,也轮不到跟她行这样的大礼。 “谢王妃赏赐。” 小柜子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奴才这次来,主要是替皇上传个话的。” 他坐下后,侧着身子面向上官夭夭:“新皇登基匆忙,后宫位置空缺。大臣上奏,想让皇上选妃。” “这事,你来找本宫说,是为何?”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 皇帝选妃子,那该是太后和皇后的事。就算没有皇后,不还有个太后呢? 这个太后,当初可是古承煜用来要挟新皇登基的砝码。分明还健在,哪里轮得到她挑担子? “太后身体虚弱,后宫又无中宫,皇上没有个委托的人。就想到了王妃您,想让您着手操办此事。” 小柜子如实相告。 若非太后身体虚弱,只怕新皇早就带着太后远走高飞了,也不会被古承煜设计,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华丽牢笼里。 “……” 上官夭夭嘴角一抽。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安稳日子过得没两天,皇帝就给她整个这事出来。 选妃,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能替皇上分忧,自然是本宫的荣幸。” 她勾了勾唇,客套的笑着:“只是本宫到底没有经验,若是办坏了差事,本宫怕是要以死谢罪的。不如让皇上,另选人操办?”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她可不想干。 先前她是帮着操持过宫宴,可那是有目的的,更何况还有太后身边派去的嬷嬷帮衬着。 现在这选妃,她找谁帮忙? “王妃娘娘何必自谦,皇上属意您,您就别再推辞了。” 小柜子站起身,拱着手沉声道:“奴才也只是个传话的,若王妃娘娘真有什么想法,不如进宫亲自跟皇上说道?” 早在来之前,他就忐忑的不行,生怕惹毛了这个杀神的王妃。 可眼下,虽然没惹毛,但也没把事办好。 若真是被上官夭夭推辞了,他回去,只怕少不了一顿板子的。 “王妃娘娘宅心仁厚,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的身家性命,可全在王妃娘娘您这一张嘴上呢。” “……” 上官夭夭脸都黑了。 这话说的,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若是不答应,那她岂不成了冷血无情的人。 “这事本宫知道了,你回吧。”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明日本宫会进宫,亲自跟皇上说道的。” 新皇登基,选妃之事一拖再拖,如今是万万不可能继续拖下去了的。 故此,选妃之事,势在必行。 第529章 皇上夺权 次日一早,上官夭夭醒来的时候,古承煜已经去上早朝了。 面对着空荡荡的半边床,她一脸惆怅的长叹一口气。 新皇是不找他们麻烦,但是怎么感觉,自从新皇登基之后,古承煜更加忙碌了? “王妃您醒了吗?” 林儿在外面轻声唤道。 “嗯。” 上官夭夭裹着被褥坐起来。 林儿和剑舞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洗漱用品的丫鬟。 “今日王妃要进宫,可要穿朝服?” 剑舞站在一旁。 她伺候人的手段不如林儿,从来不争抢这种活儿。 “穿朝服吧。” 上官夭夭有点头大的低声道。 朝服厚重,这种天虽然不嫌弃闷热,但是那么厚重衣服,穿在身上到底是不舒服的。 不过眼下新皇刚登基没多久,她身为摄政王妃,还是不要这么嚣张的好。 收拾妥当,用了早膳,上官夭夭便坐进马车,直奔皇宫。 昨日来的小柜子,早早的便候在宫门口,见到摄政王府的马车,远远的就迎了上去。 “奴才恭迎摄政王妃。” 小柜子规矩的跪在地上,身后的守卫见此,也纷纷跪下。 从马车里出来的上官夭夭,看到这幅光景,微微皱了下眉头。 捧杀。 看到这些,她脑海里出现的,便是这个词汇。 这些人对她恭敬,是合乎规矩的。只是这规矩,似乎有些过了。 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到,指不定怎么宣扬她恃宠而骄,不把尊卑放在眼里。 “起来吧。” 她眼神微冷,在剑舞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本宫虽是摄政王妃,但你们的规矩,有些过了,本宫受不起。” “王妃娘娘恕罪。” 小柜子身体微微一颤,恐惧的缩了缩脖子。 “起来吧。” 见此,上官夭夭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总觉得这个小柜子,有点不对劲儿,可真要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只是礼数过了,也不能算是不对劲儿的地方。 毕竟,她是摄政王妃。摄政王如今可是新皇的宠臣,权霸朝野。奴才们对她恭敬点,顶天了,也就是个会溜须拍马的。 “王妃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不对,剑舞轻声询问道。 “没事。” 上官夭夭这才回神,微微摇头:“走吧。” 在小柜子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御书房。 新皇和古承煜早早的等在里面,见到上官夭夭后,新皇眼睛微亮:“皇婶来了。” “见过皇上。” 上官夭夭快走两步,微微屈膝行礼:“皇上吉祥。” “一家人,不必多礼。” 新皇微笑着搀扶起上官夭夭:“皇婶快坐吧,来人,上茶。” “把前两天进贡的果子取些来。” “夭夭在府内用过早膳的,皇上不必如此客气。” 古承煜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盯着新皇。 “不妨事。” 新皇微微一笑:“先取来放着,皇婶嘴馋了,便可吃。” “我今日进宫,就是想问问皇上,那选妃之事,究竟是为何?” 上官夭夭坐在古承煜身边,直勾勾的盯着新皇的眼睛。 先前新皇抵死不肯当皇帝,被古承煜要挟着,才不情不愿做了这个皇帝。而,就算做了皇帝之后,朝堂上大多数朝政,也都是丢给古承煜处理。 可这选妃之事,着实蹊跷。 莫不是,新皇想要夺权? 可也不对吧。 上官夭夭有些头疼的抿着唇瓣,若是皇上想要权势,只怕古承煜巴不得双手奉上呢。 “选妃之事怎么了?” 新皇一愣,错愕的看着上官夭夭和古承煜:“莫不是皇婶有什么不方便的?” 第530章 选妃 上官夭夭接过药瓶,心下狐疑。 “这是什么?”还未等上官夭夭开口,古承煜一脸疑惑的盯着那药瓶问道。 “没什么。”上官夭夭将药瓶收进袖子里,又笑着道:“就是给白悦压制毒发的药水!” 上官夭夭说完,又给了剑舞一个眼神。剑舞会意,于是把想要禀报的情况压了回去。 王妃不让多说,自然有王妃的道理。她一个做奴才的,听命令就是了。 古承煜听到见上官夭夭这样,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事情,但是既然他的王妃现在不想说,他也没必要追问。 “你还是好好准备选妃的事情吧!”古承煜跳过这个话题,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个才不用你来担心呢!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自然有我的办法。” 上官夭夭神采飞扬的回道。古承煜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上官夭夭。 两个人相视一笑,古承煜拥着上官夭夭回了房间。 两个人一顿打情骂俏。上官夭夭一夜好梦,第二天起床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她醒来后就发现古承煜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出去办事去了。于是上官夭夭也起床招呼林儿进来伺候自己梳洗。 “王妃今日看起来气色真的很好啊!”林儿一边为上官夭夭梳头,一边笑着夸奖道。 上官夭夭看着镜子里的少妇,唇红齿白。不由心里一喜,道:“将本宫新做的那件粉色衣裙拿来吧!接下来要为新皇帝选妃子了。本宫也该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了。” 林儿听了,马上给上官夭夭换上了新作的衣裙。主仆两个人一顿整理,于是上官夭夭就便光彩照人的出门了。 为新皇选妃可是一件大事,上官夭夭准备好了以后。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便直接奔向了户部。 上官夭夭本来是想正正经经的做一件事的。但是生性惫懒的她看着那厚厚的户籍,只觉得头脑发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直在她旁边伺候的剑舞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王妃要不要先喝了口茶,休息一下。” 休息? 上官夭夭接过剑舞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再定睛一看面前户籍名册,还是觉得双眼发昏。 要知道,从前就算在药房里研制一宿的药,她连呵欠都不打一个的。但是,现在…… “不行啦!老娘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上官夭夭将书桌前的户籍一推,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叫户部侍郎来替本王妃处理一下吧!” 剑舞听到上官夭夭如此吩咐道,赶紧出去把户部侍郎叫了进来了。 然而户部侍郎果然不亏是当年的状元。这些让上官夭夭头大的文献资料,他不出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好了,王妃,这是臣下整理好的选秀名册,请王妃过目一下吧!” 户部侍郎恭恭敬敬递上选秀名册。却不见对面有回应。待到他抬头一看,没想到坐在一旁等候的上官夭夭居然坐着就睡着了。 户部侍郎的眼角抽了一抽,实在是无语的很。但是他又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王妃。 这实在是一个尴尬的事情。 待到上官夭夭醒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老实的户部侍郎就一直保持递选秀名册的姿势站在自己面前。 “啊!你不会就一直站在这等着吧!我又不是皇上,你不用这样的吧!” 上官夭夭着实被这书呆子户部侍郎吓到了。不禁震惊出口。 其实对于户部侍郎来说,也不算是太过。 毕竟谁都知道,虽然现在新皇登基,但是真正掌握实权的确是摄政王。 摄政王妃又是摄政王心尖上的人。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王妃不必惊慌,臣下没事。王妃还是快快过目这选秀名册把!”户部侍郎毕恭毕敬的答道。 第531章 回一份大礼 上官夭夭哼了一声没搭话,古承煜脸上笑意不减,脱了外袍就一把将上官夭夭揽入怀里。 “户部存着的户籍足足有一屋子,除去平民百姓,剩下的各地官员堆起来也有一人高,光是翻看我都要看花眼了,能不累吗?” 上官夭夭靠在古承煜的胸膛上,有气无力的抱怨着。 温香软玉在怀,古承煜自然做不了柳下惠,他挑了挑眉,嘴里说着王妃辛苦了,手上却开始不老实。 一夜旖旎,等上官夭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她揉着酸痛的腰,在心里不停的骂着古承煜。 林儿守在门外,听到屋里有动静,急忙推门进去。 “王妃醒啦,奴婢这就服侍您起来。” 洗漱完了之后,琴双就进来了,上官夭夭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药瓶,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白瓷做的小药瓶甚是普通,完全看不出来历,她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里头是什么。 琴双表情微微发冷,“这东西,是明儿那送过来的,说是六皇子吩咐她,找机会把这个东西放在您身上。” “哦?” 上官夭夭来了兴趣,她打开了药瓶上头的红布塞子,随即脸色一变。 “这是蛊。” 琴双脸色也跟着变了,“六皇子这是打算做什么?” 上官夭夭看着瓶子里蜷缩成一团的蛊虫,眼睛眯了眯,然后就把药瓶收了起来。 “先盯着吧,先要查清六皇子手里的蛊是从哪里来的,让明儿注意不要被六皇子发现了。” “是。” 琴双走了之后,上官夭夭就去工部走了一趟,户部侍郎整理出来的秀女名单众多,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疼,哪里还敢再去。 按照祖训,秀女进宫都会暂时安置在储秀宫,只是先皇在的时候基本不怎么选秀,看上的人都是一道圣旨直接抬进宫里。 所以导致了储秀宫常年空置,还只安排一个小太监守着,整个宫殿年久失修,有些地方都塌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虽然工部已经在尽力修整,只是奈何工程量有些太大,一时半会儿还真就不能立刻弄好。 选秀在即,六部里就只有工部最憋屈。 “侍郎总要给本王妃一个日子才是,不然其他六部和各地秀女总不能一直等着工部啊。” 上官夭夭低着头喝茶,工部侍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王妃说的是,不是微臣不愿意给,只是……只是这储秀宫年久失修,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没办法结束啊……” “本王妃还当是什么事呢,既然侍郎说这工程量不小,那本王妃就给你们二十天的时间,侍郎慢慢来,不着急。” 上官夭夭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工部侍郎却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多谢王妃体谅,微臣一定会在二十天之内将储秀宫修整好。” 把上官夭夭送走之后,工部侍郎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 走完工部,上官夭夭就回去了,反正让她来操办选妃,那时间还不是由得她来定。 六皇子给明儿的那只蛊的作用她还没有弄清楚,不过他那种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的人拿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她回去之后直接就去了药房,古承煜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出来。 “王妃在药房呆了一下午?” 古承煜挑了挑眉,毕竟上官夭夭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这样废寝忘食了,倒有些反常。 等到外头灯笼都挂起来的时候,上官夭夭这才出了药房,只是看起来表情不太好。 “王妃这是怎么了?” 饭桌上,古承煜看着沉默的上官夭夭,有些奇怪。 上官夭夭抬眼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前两天,白悦身边的明儿过来求我救她。” “你同意了?”古承煜看着她,上官夭夭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帮着白悦害我,我为什么要救她?” 第532章 画卷 三声数完后,白悦突然倒地抽搐,明儿起身退开。 “唔……救我……” 白悦缩成一团,声音十分痛苦,明儿拿出上官夭夭给她的药水,想了想,没有直接给白悦用。 她看着在地上痛到打滚的白悦,咬了咬牙,“小姐,我这里有可以缓解你痛苦的药。” “快,快给我!” 白悦喘着粗气,红着一双眼看着明儿,眼里满满的都是戾气,明儿往后退了两步,“这药明儿也是来之不易,奴婢手上也只有这一瓶,要是奴婢不能好好的,这药也就断了来路……” 她的目的就是让白悦以后对她好一点,万一这药给她用了以后她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所以不能直接就用了。 白悦痛到脑子有些混沌,没有听清明儿在说什么,她趴在地上,身上的痛楚没有缓解,跟有几千上万只爬在她身上咬她一样,又痛又痒。 “快把药给我!” 她痛苦的哀嚎,明儿攥着药瓶不肯撒手,她已经决定了,如果白悦不给个保证的话,她是不会给药的。 正在僵持中,明儿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一麻,手里的药瓶也就滚落在了地上。 然后身后一股大力袭来,有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明儿的膝盖,她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然后就跪倒在地。 六皇子站在门口,他嘴上扬着一抹微笑,“怎么对明儿这么粗鲁,无礼。” 话是这么说,但是明儿只感觉头皮发麻,不知道六皇子的意思是什么,她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六皇子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瓶子,看着还在地上痛苦的打滚的白悦,他挑了挑眉。 “还不快给白小姐用药?” 站在一边的侍从接过了那个药瓶,小心翼翼的给白悦喂了下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白悦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浑身被汗浸透了,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双手撑地爬了起来,喘着粗气,眼里满是猩红。 明儿瑟缩了一下,六皇子眯了眯眼,“白小姐真是狼狈。” “本皇子最近听说盟主过世了,啧,身上足足有十多个窟窿。” 白悦不可置信的看着六皇子,“你说什么?” 说着就想要走过去,却被一边的侍从拦住,六皇子看着不可置信的白悦,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本皇子觉得白小姐还是要尽快确认你们盟主府还在不在了。” 说完就走了,白悦浑身都有些微微发抖,明儿看着白悦,心里溢满了害怕,刚才她不肯给白悦用药,说不定白悦已经记恨她了。 “过来!” 白悦扭头瞪着她,眼里满满都是戾气,明儿咬了咬牙,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迎面就是一个茶杯砸了过来,她没有避,直直的挨了一下,瓷片划破了她的额角,涌出了点点猩红。 “贱蹄子,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居然敢见死不救!” 白悦气急败坏的抬脚就踹,明儿不敢反抗,都咬着牙受了。 连着打了十几下,白悦气喘吁吁的看着她,心里满是愤怒。 当务之急是要先确认父亲到底有没有出事,如果盟主府出事了那她怎么办? “滚出去!” 她吼了一声,明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她刚跑出院子,就有人走了过来说六皇子有请。 明儿抹了一把眼泪就跟着去了,依旧是在大厅里,六皇子端坐在那里。 “上官夭夭给了你几瓶药?” 她只给了自己一瓶,今天却又出现了一瓶,看来应该是给的不少。 明儿惶恐的看着他,“就,就给了两瓶,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看着她这么慌张,六皇子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你慌什么,本皇子也没说不相信你。” 第533章 合作愉快 小柜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跪下,“陛下息怒。”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雨点落地的声音,这场雨来势汹汹,砸的宫院里栽种的花,花瓣落了一地。 “这是纭芗城城守的嫡长女,名唤万襄。因为面容与摄政王妃太过于相似,户部不知还如何处理,所以才呈到了陛下面前。” 新皇皱了皱眉头,直接把那副画卷收了起来,“此事莫要声张,把那个女子的名字划去就是了。” “陛下不可。”小柜子出声阻拦,因为他低着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秀女册子摄政王妃已经定下,各地都已经通知了,这两天就是秀女进京的日子了,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划入一个各项正常的秀女,怕是群臣会有异议。” “您登基时长未久,这么做只会落人话柄。” 新皇顿住了,小柜子说的对,他本就还没有办法完全让那群大臣平复,现在如果这么高调的划入秀女名字,只会惹来更多的非议。 可是,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张画像,皱着的眉头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此事暂时不要让皇叔那边知道。” “是。” 这场雨来势汹汹,带着冷冽的寒风,房间里的窗户忘关了,风吹进来激的上官夭夭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林儿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王妃是不是受寒了,是奴婢不好,忘记关窗了。”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没说话,剑舞去把窗户关了起来,屋里没了风就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她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屋外的雨声,打了个哈欠。 “阿煜还没有回来吗?” “说是政务繁忙,要晚一点。” 得到回答之后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自从新皇登基,古承煜当上这个摄政王之后真的是越来越忙了。 以前只需要忙军队的事就算了,现在政务也要辅佐着。 可是这新皇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皇子不是从小就应该开始学习这些东西了吗,怎么新皇还要这么依赖她的阿煜啊。 越想越生气,上官夭夭哼了一声,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阿煜回来了叫我,我睡一会。” “是。” 古承煜回来的时候上官夭夭睡得正香,被叫起来之后还有些起床气,古承煜看着气呼呼的上官夭夭,脸上的表情都柔了几分。 “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忙了。” 上官夭夭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埋怨着,古承煜点了点头,“那我以后注意。” “我不是说这个。”上官夭夭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新皇登基也有半年了,为什么还不能够独立处理政务啊?你都好几天没睡好了。” 她是心疼啊,这么明显这个傻子居然都看不出来,不会是忙傻了吧。 古承煜莫名就看懂了她眼里的担忧,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睡乱了的头发,“忙过这一阵子我一定好好陪你,最近真的没办法。” “哦,”上官夭夭哦了一声,表情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古承煜侧了侧头,换了个话题。 “选妃那些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各地秀女已经开始进京了。” 其实其他五部的事情很早就做好了,只是工部修整储秀宫花的时间久了点而已,但是她这两天看名单看单子看的眼睛是真的要花了。 “辛苦你了。”古承煜看着她眉间的憔悴,有些心疼。 上官夭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带着三分狡黠,看到这个样子的上官夭夭,古承煜喉头一紧,直接俯身压了上去。 外头稀稀拉拉的雨声遮掩住了那些能够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音。 六皇子府里,白悦身体里的毒又发作了,而且看样子比上次更加厉害。 第534章 家宴 夫妻俩旁若无人的甜蜜,角落的明儿眼神闪过一丝阴暗。 她是早晨的时候按照六皇子的旨意去了摄政王府求上官夭夭带她进宫来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上官夭夭无意回头一瞥,正好看到跟在最后头的明儿,眼神闪了闪。 时间回到早上, “王妃,明儿来了。” 剑舞把人带了进来,林儿正好帮上官夭夭梳好妆发。 明儿看到她那仪态万千的样子,也许是真的没想认真帮她吧,她敛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暗。 “王妃,您之前给我的药都已经用完了,不知道您那里还有没有……”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忙着选妃的事情,她顾不上这事就给搁置了。 明儿见她沉默连忙磕头,“王妃,白悦逼我把药水给她,不然就要打死我,求王妃救救奴婢吧。” 说这话的时候身子还在不停的发抖,上官夭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了想,“本王妃今天要进宫,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就会让人把药水给你送过去。” “不行啊,如果我现在回去一定会被白悦打死的。” 明儿伏在地上不肯起来,上官夭夭皱着眉头,已经有点不开心了。 “不,不如王妃把奴婢带进宫吧。” 她想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还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奴婢现在回去肯定会被白悦打死的,不如王妃带奴婢进宫吧,我、我偷听到六皇子好像要在这次的宫宴上做什么事。” “王妃你带奴婢进宫,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奴婢一定会保护好王妃的!”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六皇子要在宫宴上做手脚? 这个消息来的倒是及时。 她挑了挑眉,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想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到时候你就跟着本王妃进宫去,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了。” 明儿一脸激动的又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就跟着琴双下去了。 上官夭夭看着明儿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现在暂时不知道明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行。 “这次琴双跟喜儿跟本宫进宫,林儿你跟剑舞在府里守着。” “是,王妃。” 这样,明儿就跟着上官夭夭进了宫。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然后一大片的红梅林就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古承煜走到一棵树下伸手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腊梅,然后簪进了上官夭夭的发髻里。 “王妃真好看。”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一样,上官夭夭小脸微红的骂道:“油嘴滑舌。” “皇叔和皇婶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啊。” 突然他们身后就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众人往后看去,六皇子现在拱桥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六王爷也不用这么羡慕,很快陛下就要选妃了,到时候王爷如果有中意的也可以说出来,到时候婚事一起办了也热闹。” 上官夭夭轻抚着自己发髻上的红梅花笑着说道。 六皇子听到上官夭夭叫他六王爷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再听到她的后半句的时候,脸就直接拉了下来。 “这个就不用皇婶操心了,本王还是比较相信缘分,毕竟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上官夭夭总觉得他这句话说的话里有话,但是就是不知道他在意有所指什么。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下了拱桥往主厅里走,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第535章 滴水不漏 “嘭。” 古承琉本来正在喝酒,突然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酒杯摔落在桌子上发出声响,像是个信号一样,其他人也都一个接一个浑身无力的摔倒在地上。 上官夭夭端坐在位置上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异样,她也感觉到了她体内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怎,怎么回事?” 新皇浑身瘫软的倒在椅子上,全场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有人高呼护驾,太监宫女到处乱跑,然后就被魂断刀下。 门外聚拢了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六皇子脸上带着笑意站了起来。 “陛下不用叫了,整个冬梅堂现在都在本王的控制之下了。” “你……” 新皇看着六皇子,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 六皇子嗤笑了一声,他扭头看着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的古承煜和上官夭夭。 “别硬撑了,浑身无力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他大声笑着,“说起来,还要多谢皇婶啊,要不是你把明儿带进宫来,我还真没办法无声无息的下毒。” 明儿?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六王爷今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别叫我什么狗屁六王爷。” 他吼了一声,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点猩红。 “哈哈哈,为什么?我谋求这么多年,为什么到头来坐上皇位的是你?” 他扭头看着瘫倒在主位上的新皇,笑的有些癫狂。 “六弟你冷静点!” “冷静,我很冷静!五哥,只要你写一封退位诏书,退位让贤,一切就都会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喜儿不动声色的靠近上官夭夭,然后把手里的药丸迅速塞到了她的嘴里。 吞下药丸之后,上官夭夭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的恢复。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而已,我让给你,给你!” 新皇看到已经站起来的古承煜和上官夭夭,心里松了一口气,立刻大声说着吸引住六皇子的注意力。 琴双和喜儿已经摸出了门口解决那些黑衣人,整个大厅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六皇子听到新皇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怀疑。 “你不要给我耍花招。” 正想回头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一拳砸了过来,巨大的冲力让他飞出了十多米。 古承煜看着捂着胸口的六皇子,冷着一张脸。 上官夭夭连忙给其他人解毒,外头有喜儿跟风魅的暗卫,琴双找到了躲在角落的明儿,把她提到了上官夭夭面前。 新皇体内的毒已解,他看着跪在下头的六皇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六弟你为什么就这么糊涂呢?” 那抹杀意被古承煜捕捉到了,他有些期待看着新皇,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呵。” 六皇子的眼神阴冷的像条毒蛇,他盯着坐在龙椅上的新皇。 “你不过就是煜王扶持的傀儡皇帝,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谋划这么多年最后居然输在你的手上,我怎么可能会服!” “承认吧,如果没有古承煜,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新皇的表情越来越冷,他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冷冷的开口。 “六王古越襄,意图篡位,大逆不道,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看看他背后还有什么同谋!” 六皇子被拖了下去,原本气氛还算好的一场家宴也草草收场。 回去的路上,有冷风吹进了马车里,上官夭夭看着面无表情的古承煜,一时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打破这个尴尬。 “你觉得,新皇这次的决定如何?” 古承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叹了口气,上官夭夭哎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做的滴水不漏。” 六皇子犯下这种大错定然难逃一死,但是如果当场斩杀,说不定外头的人就会议论新皇暴虐。 第536章 圣药 上官夭夭嗯了一声就没有再去理会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明儿这种立场不坚定到处摇摆的人,放在那里也是一个定时炸弹。 好好的一场家宴差点就要变成宫变了,正处风口浪尖之际,新皇的心情不怎么好,选妃也被推迟了半个月。 上官夭夭倒没什么,只是秀女的抱怨颇多,她们早早进京不就是为了参加皇上选妃吗。 这突然就被推迟了半个月,让人满心期待的都要打个折扣了。 储秀宫里,秀女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的聚在一起说话,只是一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带着面纱的人。 她微微低着头,在人群里十分不显眼。 “你为什么带着面纱啊?” 旁边一个穿着嫩黄色衣裙的少女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女子眉眼弯了弯,轻声开口。 “进京的路上不慎染上了风寒,这位小姐你可要离我远一些,不要被传染了。” 一听是会传染人的风寒,原本离那女子不远的人纷纷都往后退了几步。 “既然染了风寒,那就乖乖在屋子里待着不好吗,非要出来招摇过市,真是讨厌。” 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表情有些厌恶,她目光有些不善的看着那个带面纱的女子,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带面纱的女子也不生气,只是施施然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扭头往回走了。 “嘁,怂包。” 粉衣女子嗤了一声,她身旁跟着的几人也附和了几句,看起来应该是经常做这种呈口舌之快的事了。 “有嬷嬷过来了。” 门口有人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门口。 她们住进这储秀宫里几天了,外头有人守着不让他们出去,每日用的东西都有人送来,就是不见有掌事的嬷嬷过来。 今天可算是来了。 那个嬷嬷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黛青色的宫装,她身后又跟着几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宫女,这样一对比,硬是衬托的她又老了几岁。 她板着一张脸看着稀稀拉拉站在院子里的秀女。 然后才开口:“奴婢是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洪嬷嬷,日后就负责教导各位小姐关于面圣的礼仪,还请各位小姐们莫要嫌奴婢烦了才好。” 开口说话也是冷冰冰的,看来接下来在储秀宫的日子不好过了。 明天才开始正式教导,所以洪嬷嬷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领着小宫女就下去了。 “这个洪嬷嬷好凶啊,跟我爹说的都不一样。” 刚才跟在粉衣少女身后一起挤兑人的一个少女一脸愁容。 “乐颐,你怎么不说话啊。” 另外一个少女看着粉衣少女,轻声问道。 宋乐颐撅了噘嘴。 “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上课而已,你们平日里在府上都不上课吗。” 说完就走了。 反正父亲在她进宫之前就跟她说过了,她是内定的宫妃,这些东西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她才不怕呢。 “万襄,你刚才怎么没出去啊?” 跟带面纱的女子住一个房间的少女回了房间,见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有些奇怪。 万襄笑了笑。 “偷个懒而已。” 少女哦了一声。 “刚才教习嬷嬷来了,看着可凶了。” 少女自顾自的说着,万襄只是坐着静静的聆听。 储秀宫这边的教导都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剩下的也不用上官夭夭操心什么了。 “王妃,风魅最近得了一样东西,听说是活血生肌的圣药。” 琴双从外头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红木的盒子。 “圣药?拿过来我看看。” 这东西引起了上官夭夭的兴趣,她打开那个盒子,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块浑身蓝色的透明物。 此物如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看着像是树脂。 第537章 一模一样的脸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屋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 清晨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泥土的颜色了,到处都是雪白一片。 有粗使婆子一大早就起来挥舞着大扫帚清盘路面上的积雪。 上官夭夭披着火红的狐裘斗篷,毛茸茸的狐狸毛衬的她整个人都俏生生的,一点也不像已经嫁人了的妇人,倒像是未出阁的小姑娘。 马车一路驶到了大理寺前,大理寺少卿早早地就在门口侯着了,见到摄政王府的马车到了,连忙上前。 “微臣恭迎王爷,王妃。” 北辰如今除了年幼的十三皇子和自请守陵的三皇子未封王外,也就只剩摄政王这一家王府了,这么叫也不会有什么大错。 进到了里头的审讯室的时候就看到六皇子跪在下头,新皇坐在高位上。 “皇叔皇婶来了。” 古承煜嗯了一声就带着上官夭夭坐到了旁边。 六皇子浑身脏兮兮的,有些地方还有血污,应该是受了不少苦,他跪在那里,眼神阴鸷。 “六弟,你又何苦至此,封王之后有自己的封地,纵享一世荣华富贵,这样不好吗?” “呵,那只是你的想法罢了,如今你坐在龙椅上,九五之尊,高高在上,你当然会假惺惺的说好!” 六皇子怒吼着,显然是对于现在这个结局还不肯死心。 “自小我就是所有皇子里最聪明的,可是父皇他总是看不到我,甚至最后连古承煜都愿意选你坐上这个位置,凭什么,我究竟哪里比你差!” 上官夭夭看着依旧疯狂的六皇子,心里充满了悲凉。 机关算尽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这样值吗? 古承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有些灼热的温度莫名的让她有些心安。 一场早就准备好的审讯,六皇子的执迷不悟和新皇的无可奈何,最后是以六皇子的死草草收场。 六皇子被拖下去的时候,上官夭夭不经意扭头,看到了新皇的眉间带着几分凛冽,已经和当初初见时不一样了。 她突然有些恍惚,新皇成长了,也开始越来越有一个帝王的样子了。 走出大理寺的时候,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小雪,古承煜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前走。 新皇走上前来,他盯着他们二人十指相扣的手看了一会,然后笑着开口。 “皇叔和皇婶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皇上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皇后,也会有自己的心爱之人的。” 上官夭夭笑着说了一声。 “但愿如此吧。” 新皇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皇上的后宫自古以来都是政治权衡的牺牲品,皇后之位更是如此,哪里会有什么心爱之人呢。 无心无爱,帝王之术。 六皇子古越承竟敢做出意图谋害圣上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已被当堂问斩。 于是在史官的笔下,六皇子被匆匆一笔带过,留不下只语片言。 很快就过了霜降,霜降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宫里也开始一天比一天热闹。 选妃马上就要开始了。 上官夭夭连续几天都泡在药房里研究那颗蓝琉璃的药效,但是都收效甚微。 她都有点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很快就到了立冬的前几天,宫里有人来请上官夭夭去储秀宫给秀女训话,她这才不情愿的出了药房。 等她到储秀宫的时候,秀女们都已经站好了队伍,一排一排的,看着十分整齐。 院角的腊梅开了花,弄得空气里都洋溢着梅花的香味。 “过几日就是陛下选妃的好日子了,本王妃在这里也祝愿各位能够有个好消息传回家中。” 第538章 你也不相信吗 “你为什么带着面纱?” 上官夭夭皱着眉头,面圣的规矩应该都教过才对,带着面纱就是一件不允许的事情。 万襄出列行了个礼。 “还望皇上,王爷,王妃恕罪,臣女是因为实在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你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全程沉默的古承煜突然开口,上官夭夭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带着面纱面圣总归是不太妥当,你把面纱揭了就是。” 古承煜直直的看着万襄,新皇刚想开口阻止的时候,万襄突然就跪了下去。 “臣女可以将面纱揭去,但还请摄政王不要发怒。” 这么一说,上官夭夭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你且揭开,本王妃保证摄政王不会迁怒于你。” 看着上官夭夭一副好奇探究的模样,新皇也有些愣住了。 难道皇婶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 万襄看了上官夭夭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还没等上官夭夭疑惑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把面纱揭下来了。 场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的眼神开始在上官夭夭和万襄两人之间来回转。 上官夭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万襄。 那张脸居然跟她一模一样,不,不对,眼睛不像,应该是七八分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古承煜眯了眯眼,明显身上的气息冷了下来,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问谁的,都没个主语。 上官夭夭皱起了眉头。 “秀女名单是户部整理出来的,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算是回答了古承煜的话,六部侍郎都不在场,也没人出来给个准确的答复。 新皇皱起了眉头,选妃是由皇婶一手操办的,如今在选妃途中又出现了一个和皇婶长得一模一样的秀女。 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吗,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离间皇叔和皇婶之间的感情? 他看了一眼古承煜。 “皇叔,此事颇为蹊跷,还需仔细调查才是。” 古承煜皱着眉头,一脸古怪。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疑点颇多,但是这个万襄顶着跟夭夭一样的脸作为秀女入宫,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稍微操作一番,那就不好处理了。 “陛下,选妃已经是最后一组了。” 他出声提醒道,新皇会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冲着身边新提上来的福安低声说了几句,福安立刻跑了下去将那一组秀女带走了。 “万襄交由皇叔和皇婶处置,剩下的人会安置在宫中。” 不过就是给个不高不低的位分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出宫回府,夫妻二人之间都没有说一句话,上官夭夭看着面无表情的古承煜,心里憋屈的厉害。 下马车的时候,她看着古承煜的背影问道:“阿煜,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 怀疑是她故意把万襄送进宫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上官夭夭就冷静不下来,她分明就不认识那个万襄,听都没听说过,怎么可能会是她。 “别闹。” 古承煜皱了皱眉,他冲上官夭夭伸出手,想要扶她下马车,但是却被上官夭夭一把挥开。 “你若是不相信就算了。” 她冷冷的说着,下了马车之后直接越过古承煜往里走。 虽然事情已经封锁了,但还是挡不住有风声走漏出去。 “选妃中途居然发现有一个秀女长得和摄政王妃一模一样。” “难道是摄政王妃的妹妹?不对啊,也没听说过上官丞相有两个女儿啊。” “什么啊,那个秀女名叫万襄,乃是百里之外一个叫做纭芗城城守的嫡长女,跟上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539章 好东西 “这……” 可是王妃好像是真的生您的气了啊。 这句话暗一没敢说,他含糊应了一声然后就退下了。 上官夭夭捣完了药,然后就去翻了一下医书,但是硬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呆,眼前慢慢的变得模糊,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她扶着额头,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太累了。” 剑舞把收拾好的药材送进来,就看见上官夭夭一只手搭着额头,一只手扶着桌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王妃。”她叫了一声,上官夭夭回头看着她。 “这些药都收拾好了,放在哪里?” “哦,放桌子上吧。” 上官夭夭扭过头继续翻着书,剑舞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王妃说过她忙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旁边。 “怎么会一点记载都没有呢?” 上官夭夭这两天翻遍了药房里的所有医书,可是关于蓝琉璃的资料愣是一点都没有。 她撇了撇嘴。 “难不成是因为形成的条件太苛刻了,所以才会什么记录都没有吗?” “圣主不如写封信去问问您师傅?药老他老人家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识过的东西应该不少,说不定他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呢。” 喜儿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说着,上官夭夭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我这就问。” 同心蛊的消息刚写完没多久她就收到了药老的回复。 “什么?你居然得到了蓝琉璃?乖徒弟,为师马上就启程来找你!” 从蛊虫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的样子来看,老头子应该是非常激动。 上官夭夭嘴角微微抽搐,不过就是一味药材,至于这么激动吗? 两天后,药老就到了摄政王府,身上有些脏乱,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上官夭夭看着他挑了挑眉。 这老头是去哪了,居然会有火药味。 药老仿佛看懂了她眼里的疑问,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徒弟,你在同心蛊上说,你得到了蓝琉璃,能不能给为师看看啊。” 上官夭夭把放在一边的盒子打开,往前推了一下。 “就是这个,师傅你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药老看到东西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他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了出来,然后翻来覆去的看。 像是得到了什么挚爱之物一样。 “这个……” 上官夭夭刚想说这东西是从死人骨头上摘的,听说还是死于剧毒的人,直接摸真的可以吗? 但是看这个老头十分兴奋的样子,她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是蓝琉璃,乖徒儿你真是厉害啊,居然能找到真么大的一颗,看样子怕是有几百年了。” 药老真的是爱不释手,上官夭夭挑了挑眉,几百年?合着这东西还是个古董啊。 “师父,听说这东西形成的条件很苛刻啊。” 药老点了点头。 “是啊,必须是死于剧毒的人的骸骨,然后放在绝对潮湿的地方,几百具尸体都不一定能够长出一颗,徒弟你这是天大的机遇啊。” 看着老头激动还透着羡慕的眼神,上官夭夭感觉有些违和。 “这也不是我找到的,是风魅的人出任务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听说是活血生肌的圣药,就给我送来了。” 她看着药老手里那颗跟树脂一样的蓝琉璃,有些怀疑,从剧毒的骸骨上长出来的东西真的可以活血生肌吗? “你别看它是从剧毒的骸骨上长出来的,但是它可是断骨花毒的克星。” “只要将这东西磨成粉撒在伤口上,就算你是大出血没救了,也能立刻止血。” “这可是好东西,乖徒弟你可要好好受着,说不定就用到了。” 药老摸了一会以后就把东西放回了盒子里,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不放。 第540章 私章 “没事。” 古承煜摇了摇头,他咳嗽了一声,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万襄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他突然想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了一句,暗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梅花镖递了过去。 “我们的人在调查途中遭到了偷袭,没有抓到偷袭的人,只在现场找到了这个。另外……” 暗一咳了一声, “王妃的人好像也在调查这件事。” 古承煜挑了挑眉,没有太意外,按照上官夭夭的性子,表面上不说,背地里偷偷派人调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知道了,下次小心一些,再遇到王妃那边的人的话,尽量避开。” 暗一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风魅的人,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二更天的时候,更夫敲打着更鼓走在主街上,有一个黑影穿梭在巷子里,最后消失在琉王府的院墙外。 琉王府里,古承琉怀里躺着一个酥胸半露的美人,手里正端着一盏酒,娇笑着往他嘴里倒。 整个花厅里的空气里都洋溢着暧昧的气氛。 突然门猛的从外被人打开,古承煜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 “琉王爷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外头都成什么样了,还在家里和美人喝酒呢?” 外头走进来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嘴角杨着一抹轻佻的笑容,面相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哟,你怎么来了?” 古承琉本来喝酒喝的有五六分醉了,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认出了来人是谁,因为喝酒变得酡红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上去十分油腻。 男人哼了一声,“让你做的事情可做好了?” 古承琉挥了挥手,那些衣着清凉的美人立刻会意离开,男人举起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对于那些美人身上的脂粉香十分嫌恶。 “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人送了进去,果然,外头都在传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听说古承煜和上官夭夭还在摄政王府门前吵了一架。” 古承琉哈哈大笑,笑声里全都是得意。 男人嗯了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到古承琉面前。 “古承煜夫妇都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你千万注意别被发现了。” 古承琉拿起那样东西,发现是一方印章,他有些疑惑。 “这东西拿来做什么?” “这是……” 男人邪邪一笑, “东阳国皇帝的私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手里的梆子敲得很响,拖长的声音在深夜莫名透露出一股有些凄凉的意味。 东阳皇宫里,前后三十六个宫殿的烛火都灭了,所有人都在梦乡里。 一个不知名的甬道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宫女低着头从旁边的狗洞里钻了出来。 她捂着怀里的东西,快步往冷宫的方向跑去。 “什么人在那里!” 布鞋踩在雪上发出的声响引来了巡逻的守卫,宫女心生恐惧,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守卫马上就要走过来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的一扑,将她推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黑影在地上趴了一会,然后迅速爬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守卫大声叫着,追着那个黑影跑远,宫女躲在花丛里,咬着牙不敢出声。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上开始下起了雪花,她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周遭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下雪的声音。 她从花丛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直到跑进了冷宫里锁上门,她的心还在剧烈的跳着。 “谁在外面?” 屋子里响起来一道微弱的女声,一句话总共才四个字,中间就夹杂着好几声咳嗽。 宫女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往屋子里走。 “娘娘,是奴婢。” “是玢儿回来了啊。” 第541章 挣扎的日子 女人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可能是因为咳得太用力了,眼睛里都泛起了猩红。 “你把整件事情都给我说清楚!” 她抓着床榻上的被子,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一样。 玢儿低着头,带着哭音说出了她是如何被小絮儿救的,以及他是背着怎样的罪名含冤而亡的。 女人沉默的听完之后,她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反应。 窗外突然吹进来一股冷风,把油灯里最后一丝火花也给吹熄了,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玢儿。” 她叫了一声,然后把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佩取了下来。 “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找宛妃……” 第二天的天气十分不错,艳阳高照的,完全没有前几日大雪压顶的样子。 宛合宫里,宛妃刚刚起来,就听到外头有个宫女求见,看衣着是从冷宫来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 说到玉佩,宛妃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娘娘,不然奴婢让人将那个宫女赶走了……” 她睨了那个提议的宫女一眼。 “胡说什么,那个宫女既然拿着容姐姐的玉佩前来,必然是容姐姐有事相求,还不快把人带进来。” 那个宫女低头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宛妃坐在梳妆镜前,身后伺候着的大宫女拿起了一柄翠玉的簪子正要往她头上簪。 “等等,换那柄金镶玉的牡丹花簪子来。” “是。” 等她梳妆完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玢儿在院子里站的浑身冰冷。 “我们娘娘要见你,跟我来吧。” 有宫女领着她进了主殿,她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奴婢参见宛妃娘娘,娘娘金安。” 宛妃坐在软榻上,她看了玢儿一眼。 “容姐姐让你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玢儿磕了个头, “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听完玢儿说的话,宛妃笑了笑。 “容姐姐这个请求怎么说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着拍了拍手。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玢儿瑟缩了一下,她大着胆子抬头看着宛妃,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哀求。 “只求娘娘举手之劳帮忙给八皇子传个口信,求娘娘成全!” “呵,” 宛妃眼神里全都是嘲弄,她站起身来走到玢儿面前,然后就是一巴掌挥了下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直视本宫?” 玢儿立刻低下头, “奴婢不敢。” “她宋婉容还当她是当年那个宠冠六宫的容贵妃吗?居然还死心不改的想和八皇子联系,她是忘了陛下当初是怎么说的了吗?” “……” 玢儿走出宛合宫的时候,嘴角带着血丝,额角还有一块淤青,看上去整个人都十分狼狈。 宛妃冷嘲热讽了一个上午,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句话。 她们现在就是最卑贱的人,不要妄想能有什么反转的余地,只能待在那个烂泥潭里一辈子。 华丽无比高大的红墙绿瓦底下,一个灰扑扑的背影弯着腰慢吞吞的往前走,这个景象看起来是如此的违和,却又如此平常。 等她回到冷宫的时候,照常想要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的时候,却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痛的她只吸冷气。 无奈,她捧起了院角保留的一点残雪,敷在伤口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宋婉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狼狈的玢儿,心里也是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玢儿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宋婉容下了床,她连忙去扶, 第542章 脸上动过刀 “你不用这么害怕。” 男人笑了笑,看起来十分轻佻。 “我只不过是救你出了泥潭而已。” “你是谁?” 玢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男人双手负在身后。 “你家主子含冤而死,你就不想替她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 上官夭夭在药老的指导下研制出了比普通的金疮药效果好上十倍的止血药粉。 风魅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剩下的那一半。 她看着箱子里剩下的几十瓶药粉哼了一声。 等什么时候古承煜那个混蛋跟她道歉了再说。 “圣主,查到了一点东西。” 喜儿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根狗尾草。 “万襄不是纭芗城城守的亲女儿,而是一年前收养的。” “一年前?” 上官夭夭挑了挑眉,算算日子,一年前她正好穿越过来,怎么会这么巧? “继续查,我到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背后搞鬼!” 万襄被他们秘密带回了摄政王府里,暂时安置在一处比较偏僻的院子里,对外而言,万襄已经是新皇的妃子了。 上官夭夭去看了万襄,虽然说是关押,但是人家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所以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之外,剩下的一切都是按照贵客的招待来的。 万襄看到上官夭夭的时候,起身大方的行了个礼。 “王妃万福。” 上官夭夭挥了挥手,她直勾勾的盯着万襄的脸看,越看心里越是充满了奇怪。 这张脸怎么越看越别扭呢? 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她看着落落大方的万襄,嘴角扯了抹笑容出来。 “听说你不是万大人的亲生女儿,而是在一年前收养的?” 万襄点了点头, “我是万家旁系的庶女,一年前双亲出了意外都离世了,是父亲可怜我一介孤女收养了我。” 说话的时候,她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哀伤,上官夭夭对于这种无意中戳人伤口的事情还是有些尴尬的。 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是本王妃冒昧了。” “王妃言重了。” 万襄眼神闪了闪,低着头,上官夭夭重新把视线落在万襄的脸上。 “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实在是因为万姑娘这张脸与本王妃太过想象,又出现在皇上的选妃仪式上,三人成虎,着实不能让人不谨慎起来。” 这就算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把她关在这里不让她出去。 万襄点了点头,“王妃说的是。” “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本王妃就先走了,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侍女说就是。” “是。” 上官夭夭回了院子之后,脑子里万襄的那张脸越想越诡异。 “怎么看都像动了刀子……” 她手指戳着院子里的石桌,脑子里绕来绕去也没个答案。 这个时代医疗条件这么落后,连受了严重一点的感冒都容易死,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在脸上动刀子。 要知道,如果一不小心感染了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啊。 她皱着眉头,心里慢慢浮现了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 但是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她立刻否决了。 如果真的还有别人穿越过来了,按照现代人的智慧,市面上肯定早就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剑舞,你去让夏夜来见我。” 夏夜来的时候上官夭夭还保持着那个凝重的表情,看起来事情好像非常严重一样。 第543章 连城公子 “南月国派了使臣前来,已经过了国界线了,按照他们的速度,再有五六天左右就能够到达上京了。” 新皇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前,眉头微皱,仿佛这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 古承煜坐在下边的椅子上,挑了挑眉。 “陛下意下如何?” “这是朕登基后别国第一次来使,自然不能够轻视,只是,朕担心……”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下去,古承煜了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应该警惕一些。” 万一是来者不善,也能够提前有个防备。 新皇揉了揉眉间,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件事就交给皇叔来办吧。” 古承煜眯了眯眼,没有出声反驳,新皇见他这样就只当他是默认了。 出宫的时候,古承煜没有骑马,只是慢慢的在甬道里走着,暗一跟在他身后。 主仆一前一后的走着,古承煜双手负在身后, “查清楚这次来南月国的都是些什么人,看看有没有陌生的身份,都一一谈查清楚。” “是。” 六皇子处死,万襄的事刚发生,北辰现在就处于一个多事之秋,怕是南月这次来使也是来者不善。 古承煜停下脚步,前头的宫墙上探出了一枝梅花,不是冬梅堂的红梅,而是普通的粉色。 看着那枝梅花,他突然就想到了上官夭夭,她那样的性子唯有鲜艳的红梅才相配,这普通的粉色…… 他勾唇笑了笑,那淡淡的笑意温柔的像是三月吹醒桃花的春风一样。 他走过去伸手把那枝梅花折了下来, “回去吧。” 回到王府之后,古承煜看着手里的梅花,眼神温柔的不像话,他抬步往主院走。 这段日子因为怕那个小女人还在闹脾气,所以他都是深夜才回,然后天没亮就出门,都没有好好的跟她说话。 不得不承认,上官夭夭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不可磨灭的位置了。 他进屋的时候,上官夭夭刚洗漱完,听到门口有响动,她回头看去,就看到古承煜站在门口,手里还抓着一枝梅花。 她哼了一声,忍住没有理他,古承煜无奈的笑了笑,往里走去。 “还在生我的气?” 他找了个花瓶,把梅花插了进去,然后就走到了上官夭夭面前将她搂进怀里,上官夭夭没有动,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是我不对,那天我也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只是当时事情刚发生,说不定那个幕后之人就在暗中盯着我们,我只好演一场戏给他看,没来得及提前和你说是我欠考虑了。” 上官夭夭听着他的解释,虽然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嘴硬的不肯答应。 哼。” 她傲娇的扭过头,这个混蛋,害得她生了那么久的气,一定不能这么容易就原谅了。 古承煜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正她的脑袋,然后细密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接下来是眼皮,脸颊,嘴唇…… 一路往下,上官夭夭被他吻得心猿意马又七荤八素的,然后双手就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夜风光旖旎,连月亮都害羞的躲进了云里。 第二天上官夭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没有余温应该是很早就走了。 她瘫在床上,没有力气也不想动弹。 天知道这么多天没有理他,一下子被勾引,诱惑当前,是谁都会忍不住的。 林儿听到了响动,推门进去,见到上官夭夭的样子就捂着嘴偷笑,上官夭夭抬头有气无力的瞪了她一眼。 “不准笑。” 林儿急忙收敛脸上明目张胆的笑意,但是眉眼还是弯弯的。 “是,奴婢不笑了。” 起床后,上官夭夭看到了昨天晚上古承煜带回来的那枝梅花,插在花瓶里被林儿摆在了窗台上。 第544章 来者不善 南月国的使臣来的突然,像是要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一样。 “公子,再往前三百里就是北辰的国都了。” 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男人坐在马上,身后一个侍从打扮的男人汇报着前路的情况。 “嗯。” 男人抬头往前看,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一丝起伏。 “王爷,对方一共来了二十多人,除了一位皇子其他的都是陌生面孔,为首的叫做连城公子,似乎很得南月皇的赏识。” “连城公子……” 古承煜重复着这个名字,他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先准备起来吧。” 很快南月国来的使臣就到了上京城,古承煜安排了人迎接他们然后把人带去驿站。 “有个女人?” 听着琴双的汇报,上官夭夭挑了挑眉, “头上带着帷帽,看不清出容貌,但是那个女人被护在人群里,应该是个很重要的身份。” 琴双点了点头,她看了眼上官夭夭,眼神里有些担忧。 “奴婢担心,是不是南月国送来和亲的……” “和亲?这个可能不大,如果南月国有意和亲的话,肯定会多多少少提前透露一点风声,阿煜那边也没有查到什么,多注意点那边的动向。” 上官夭夭皱着眉头,如果真的是要和亲的话,那他们把西楚放在什么位置上,不过话说回来,西楚因为楚洛水,已经开始和北辰建立商道了。 南月这是害怕自己被排除在外,所以才急着送人来和亲以确保地位吗? 上官夭夭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她撇了撇嘴,如果真的是和亲的话,也不知道是要嫁给谁,北辰现在留下的皇室宗亲也不多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脑子越想越乱,直到古承煜回来才打断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和亲?” 古承煜玩着上官夭夭的头发,听到这话的时候挑了挑眉,他垂下眸子。 “可能性不大,南月国这次出使的队伍里只有一位皇子,暗一他们并没有查到有公主,而且领队的人是一个叫做连城公子的人,这个连城公子来历有些蹊跷,但是颇得南月皇的青眼相加……” “你说什么?” 上官夭夭原本是懒洋洋的趴在古承煜的怀里,但是连城公子这四个字像是触动了她的神经一样。 她猛的抬头看着古承煜,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古怪。 “南月国的使臣队伍里有连城公子?” 古承煜点了点头,他盯着上官夭夭震惊的脸看了一会,眯了眯眼。 “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会一听到连城公子这个名字就这么激动,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变故不成? 上官夭夭的表情有些古怪,万襄那边她刚查到也许和连城公子有关,正准备前去交交手但是人却下落不明。 现在她正准备招待完南月国的使臣再去找人的时候,他却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不对,小良说过了,连城公子这个人是在南月国查到的。 怎么会那么巧…… 上官夭夭皱起了眉头,心里警铃大作,她看着古承煜。 “阿煜,这个连城公子有古怪。” 古承煜有些意外,他其实也在怀疑这个连城公子的。 “我之前觉得万襄的脸不正常,感觉像是被动过刀子,我就让小良他们去找找有没有来历不正常的人,查到的人就是这个连城公子。”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个连城公子跟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上官夭夭这句话说完,外头突然打了一声巨响的雷,雷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诡异。 古承煜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泛起了几分危险。 “怕是来者不善。” 上官夭夭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立场,现在就只能等正式和他接触的时候才能确定了,如果是友那自然是最好。” “但如果是敌……” 第545章 互相试探 “不知这位客人找本王妃有什么事呢?” 上官夭夭也不直接捅破身份,她搭着林儿的手,端坐在桌前,摆出了一副仪态万千的样子。 桌子上摆着牛排和一瓶神仙水,她眯了眯眼。 连城回头看着上官夭夭,上官夭夭也抬头望向他。 “听说这间美人阁是摄政王妃的?” 他单刀直入的问了一句,上官夭夭嘴角扯了一抹笑容挑了挑眉。 “客人看样子不是我北辰国的人吧,这间美人阁本王妃只不过是拿了钱收红利而已,东家自然是另有其人。”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还是故意为之的。 连城嘴角弯了弯,若是在街上,这个笑容不知道到俘获多少无知的小姑娘。 上官夭夭敛下眼眸,不理会,连城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在下名叫连城,想来王妃应该调查到了在下的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夭夭挑了挑眉看着他,等着他的后续。 连城依旧是那副温和无比的样子, “那位万襄姑娘的脸,的确出自我之手。”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实在搞不懂连城是什么意思,她伸出手指有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 “连公子在说什么,本王妃不是很清楚。” 是的,在没有确定这个连城是敌是友之前,她决定装傻到底,不过就是装蠢而已,也不是很难。 这下就换连城皱眉头了,他看着上官夭夭,像是要从她脸上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上官夭夭挑了挑眉,她身后的剑舞立刻出声呵斥。 “大胆,我们王妃岂是你能够直视的!” 连城也不恼,他收回眼神,朝着上官夭夭作揖。 “王妃恕罪,是在下鲁莽了。” “无事,本王妃不会怪罪连公子的。” 上官夭夭皮笑肉不笑的跟他客套着,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连城看着上官夭夭,眼里的探究和怀疑已经变淡了不少。 “也不怕王妃笑话,在下其实对美人阁的这种经营方式十分好奇,不知王妃能否告知美人阁的东家是哪位阁下呢?” 是好奇经营方式,还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上官夭夭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东家的姓名本王妃不便告诉,还要等本王妃去问一声才好,公子如果实在是好奇的话,不如多逛几圈看看能不能领悟到什么。”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人敲了敲门,一个门童走了进来冲着上官夭夭行礼。 “王妃,王爷来接您回去了。”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连城抱歉的笑笑。 “那本王妃就先告辞了。” “王妃慢走。” 连城看着上官夭夭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都消失不见了。 “公子,要不要再去查查这个摄政王妃?” 一直在旁边充当空气的书童看着连城,轻声问了一句。 连城摇了摇头, “不必,不用去查了,她不是。”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牛排和神仙水,眼神意味不明。 “尽快套出美人阁的老板到底是谁,另外,让伍风动作快点。” “是。” 其实古承煜没来接上官夭夭,只不过是夏夜找了个借口让上官夭夭开溜而已。 做戏做全套,门口还真就停了一辆马车,只不过上车的是另外一个人。 上官夭夭坐在房间里,这次试探下来之后,她对于连城的立场已经偏向敌那一边了。 第546章 噩梦 她的位置就在新皇下头,视野不错,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人。 大臣那一群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反正想看的话天天都能看到,所以她把目光转向了南月国那一边。 南月国来的基本上都是男人,不过也有一个例外。 上官夭夭看着坐在连城身后的那个女人,有些好奇,这个就是喜儿见到的那个被南月国的人护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吗?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比起那些什么闺阁小姐,看起来倒更像侍女。 不过一个侍女为什么要藏的这么严实,而且还这么引人注目。 上官夭夭眼里眯了眯,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酒过三巡之后,就有安排好的舞姬上来献舞了,虽然屋子里烧着不少炉子,但是就穿着一件纱衣还是会冷的吧。 上官夭夭啧了一声,真是敬业啊。 舞姬跳了几支舞之后就退下了,接下来该是什么环节了,上官夭夭想了一下。 哦对,该进入正题了,比如什么臣女献艺,或者是两国联姻什么的。 上官夭夭眼神又开始乱瞟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先来。 “陛下,其实本宫这次出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南月国的皇子先跳了出来,这位皇子叫做宋墨宏,从他说话这么官方就能看出来,应该很得南月皇重用才对。 “哦?七皇子是有什么任务,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 新皇喝了两杯酒,他喝酒容易上脸,脸颊有些红,跟喝醉了一样。 宋墨宏看着新皇的样子,嘴角微微笑着,面上看起来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 “就是,此次本宫前来,主意是替本宫的妹妹求一门亲事的。” 果然是和亲,上官夭夭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了一眼古承煜,古承煜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 “不知七皇子的妹妹是……” 新皇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问道,然后坐在连城身后的那个女人就站了起来,冲着新皇行了个礼。 “这是本宫最亲的妹妹,叫做荣玢。” 宋墨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十分明显的宠溺,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古承煜嘴角挑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上官夭夭扭头去看他。 “有问题?” 她低声的问道,古承煜点了点头。 “南月皇室里唯一的公主今年刚十岁。” “……” 那这个荣玢就是个冒牌货咯,上官夭夭撇了撇嘴,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意外。 以前的历史里就有昭君出塞这种拿宫女冒充公主外嫁的例子,所以南月国凭空冒出来一个适龄婚嫁的公主也正常。 说不定以后就轮到他们找个宫女冒充公主出嫁了。 新皇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一直沉默无言的荣玢。 “那不知荣纷公主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北辰皇室里适龄的王爷皇子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无非就是那几个,这个荣玢公主不论嫁给谁都不合适。 他拿不定主意,于是就把这个问题扔给了荣纷。 一直扮演空气的荣玢这才有了动作,她微微抬头,然后看了一圈下来又继续沉默。 “……” 这莫不是个哑巴?上官夭夭有点看不透这个操作。 “荣玢公主第一次到贵国,也不知各位王爷的性子如何,如果贸然指婚怕是也不妥,不如就让公主观察一段时间,到时候心里也有个数。” 连城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 “原来如此,那也好,就让荣玢公主观察一段时间吧。” 新皇哦了一声,然后就点了点头。 接风宴就这样和平的结束了,那些大臣家的女儿应该也被告诫过不准在外国来使面前丢自己国家的脸,所以都很安分。 “要去调查那个荣玢公主的身份吗?” 回去的马车上,上官夭夭问了一句,古承煜摇了摇头。 “不必,她只不过是一个棋子,当务之急应该是要摸清楚那个连城公子的目的。” “还有万襄,昨天我去美人阁的时候碰到他了,他承认了万襄的脸是他的手笔。”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然后把在美人阁互相试探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好像没有怎么调查我,不知道是根本没起疑还是伪装的太好了。” 第547章 挑衅 上官夭夭尖叫着醒来,古承煜被她吓醒,他一脸担忧的看着上官夭夭。 “夭夭,怎么了?” 她喘着粗气,两眼无神的看着床顶,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那些刺耳的谩骂还在她耳边回响,最后古承煜抱着她被火包围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夭夭,夭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夭夭慢慢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急切的古承煜,她眼眶突然就红了。 “阿煜……” 她一把扑进古承煜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就开始哭。 古承煜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上官夭夭,心里也疼的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上官夭夭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窝在古承煜的怀里渐渐平息下来。 “是做噩梦了吗?” 古承煜看着她委屈十足的样子,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上官夭夭嗯了一声。 “我梦到,他们说我是妖怪,还梦到他们要烧死我们,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古承煜打断了,他捏了一下上官夭夭的脸,眼神里满是柔情。 “不会的,都是假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因为这句话,上官夭夭心里的恐惧慢慢的就淡了下去,她抱着古承煜,眼神里满是坚定。 她是上官夭夭,而且只能是上官夭夭,不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管。 至于那个连城,她的眼神泛起了凛冽的杀意。 只要他冒起了一丁点不应该有的念头,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留下了。 古承煜察觉到了上官夭夭气息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轻拍着她的背。 “不早了,快睡吧。” 噩梦之后,上官夭夭躺在古承煜的怀里睡得很安静,但是古承煜却没了入睡的心情,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安睡的上官夭夭。 实在是因为那抹一闪而过的杀意太过凛冽,他想无视都没有办法。 夭夭她想要杀谁,是那个连城公子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人回答他,古承煜收起了想法,闭上了眼睛。 不管夭夭想要杀谁,他都只管磨好刀递到她手边就是。 这一夜不少人都睡得不安稳,上官夭夭起床的时候明显精神不怎么好。 古承煜一早就出门去忙了,她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王妃,天上人间出事了。” 琴双匆匆忙忙从外头跑了进来,上官夭夭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琴双缓了口气, “楼里有个姑娘死了,事情闹大了没办法收场,有人报了官,官府的人硬说是青竹故意弄死了姑娘想要索取赔偿,要把青竹带走,夏夜已经带人去拦了。”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 等她到天上人间的时候,夏夜还在和官府的人僵持着,外头围观的人认出了上官夭夭,纷纷往后退开让出了一条路来。 “什么事?” 她看着夏夜,眉头紧皱。 青竹管着天上人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为人处世也十分稳重,怎么今天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人故意陷害。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王妃,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青竹带走,无凭无据的就把脏水泼在了青竹身上,这是哪门子的王法?” 夏夜也是少见的冲动,上官夭夭察觉到了不对, “夏夜,谁让你这么冲动的?” 她敏锐的注意到了夏夜的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 “谁能跟本王妃说说事情的经过?” 她回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上官夭夭心底泛起了一些烦躁。 第548章 丢人现眼 连城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一点也没有来闹事的意思,听他说话感觉跟上官夭夭很熟一样。 但是看上官夭夭的表情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周围围观的人看的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现在的形式到底是怎么样的。 “既然都说是青竹故意害死了人来陷害连城公子的手下,从而达到索赔的目的,那不如验尸好了,尸体总不会说谎。” 上官夭夭嘴角微微往上扬起,有些嘲讽的意味。 “如果连城公子不相信本王妃的话,不如我们都不插手这件事……如何?” 外头刚过立冬,冷风呼啸,连城站在那里,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与这华丽绚烂的花楼真是格格不入。 他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按着王妃所说的做吧。” “琴双,去请大理寺。” 上官夭夭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上京府衙既然能够明目张胆的派人来抓人就已经不能信了,何况还有大理寺这种专门处理刑事案件的地方在,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一听是摄政王妃有情,大理寺少卿亲自赶了过来,到的时候外头的人基本都被清走了,现场只剩下上官夭夭和连城在僵持。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偏偏摄政王妃和南月国的使臣都掺和了进来,唐轩只觉得额头在冒汗。 他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冲着上官夭夭行礼。 “王妃。” 上官夭夭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她微微颌首, “仵作带来了吗?” “带来了,在外头侯着呢。” “让他去检查一下楼上的死者,务必要检查出死因,不能让人平白蒙冤才是。” 她垂下眼眸,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看起来云淡风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轩觉得这样子的王妃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可怕。 他急忙应了一声是,外头的仵作连忙背着箱子去了楼上检查尸体。 青竹被人扶下去处理好了伤口,她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已经变正常的夏夜,看着夏夜眼里的猩红已经消失不见了。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眼底的杀意又加重了一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仵作下了楼,他摘下脸上的布巾,低着头汇报自己的发现。 “在死者的手腕上发现了勒痕,脸颊上有红肿,指甲里发现了布料的碎屑,眼球外凸,另外屋子里有一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词汇,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屋子里有一股迷香的味道,香炉里也发现了残留的迷情香。” “死因大约是……多次欢好后体力不支……然后突然遭到了重击……” 那个仵作的年纪也是一大把了,对着上官夭夭说这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才完全说完。 上官夭夭听完嗤笑了一声,她抬头看向连城,眼神里带着两分警告。 “连城公子可听清了?需不需要本王妃再请位大夫给你解释一下迷情香是何物?” 这东西可以算是一种助兴的东西,吸入后整个人都会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里,但是如果浓度过高足以让人迷失在那种快感里。 会发生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天上人间里不可能会流通这种极度伤身的东西,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东西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连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了,他依旧是彬彬有礼的笑着。 “看来,是在下关心手下心切,一时间做了错误的判断,冤枉这位青竹姑娘了。” 他冲着青竹点了点头表示歉意,然后才回头看着上官夭夭。 “王妃见笑了。” 上官夭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些笑意。 第549章 认识连城 回王府后不到半个时辰,夏夜就来了。 此时再看,他已经正常了,眼里的猩红也没了,只不过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上官夭夭看了一眼,然后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今天你去天上人间的时候可有遇到什么人?或者在天上人间的时候接触过谁?” 她垂着眼眸,一边把脉一边问,夏夜凝思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属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到天上人间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挤在一起,但是我并没有接触过谁,也没人刻意接近我。” “……” 上官夭夭收回了把脉的手,夏夜的体内一切正常,看来是药效都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一脸疲惫的夏夜皱了皱眉头。 “等下我给你写一张养血气的方子,你先吃上几天把你的精神给补回来。” 不知道那个药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副作用是会损耗人的精神气,而且是极度亏损的那种。 夏夜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先让人仔细查一下那个连城公子的全部底细,我要最详细的。还有那个荣玢公主,也查一查。” 她总觉得这事不会那么简单,她和连城总共见过三面,每次都是不一样的态度,虽然看起来毫无违和感,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想了一下,她去了一趟万襄的院子,刚到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万襄正坐在院子里绣花,绣花针灵活的翻上翻下。 “外头风这么大,万小姐怎么不去屋里绣?” 她走了进去笑着问道,万襄放下绣架冲她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屋子里烧着炉子,太暖和了容易犯困,哪里还绣的进去。”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今日来,主要是本王妃心里有些疑惑想要问问万小姐。” “上次的时候臣女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王妃了,王妃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话,不应该来问臣女。” 万襄抬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声音诚恳。 上官夭夭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她的视线直直越过万襄看向了角落里的那颗老树。 “万小姐说的没错,不过本王妃觉得你有些事并没有说完整。” “那王妃尽管问就是。” 万襄的态度好像也变了,上官夭夭收回眼神低头看着她绣的帕子,帕子上的花样是一枝红梅。 看着看着,那抹红突然就变得像血一样扎眼,上官夭夭视线往上移看向一直在等她问话的万襄。 “本王妃想,万小姐应该还不知道,连城公子作为南月使团的领队,在五天前就已经入京了。” 上官夭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错过万襄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 “万小姐的脸,应该不是从小就长这样的吧?” 她轻声问道,眼里却是带着笑的,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准备发怒的迹象,反而像是在聊天一样轻松。 万襄平静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破碎,她错开与上官夭夭的对视。 “王妃是在说笑吗?如果不是从小就长这样难不成还能换脸吗?” 这句反问让上官夭夭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对啊,的确可以换脸。” “……” 万襄回过头来看着她,皱着眉头, “王妃莫要与我开玩笑了,脸这种东西要怎么换?” “不是啊。” 上官夭夭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心情不错。 “只要本王妃有兴趣,就算是你这张已经动过刀的脸本王妃也可以照换不误。” 她也不是在空口说大话,只要她想,还没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第550章 暂时不能动 只不过就是摆在那里的一个幌子而已。 “你还查到了什么?” 上官夭夭看着古承煜,古承煜叹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那个连城公子暂时还动不得。” 这件事肯定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出一个结果,再来就是他们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外国来使,如果在出使北辰期间出了什么事,那肯定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为了北辰着想他也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上官夭夭不是笨蛋,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点了点头。 “行吧,来日方长。” 虽然人不能动,但是也不能不提防着对方,就拿今天天上人间的事情来说。 很明显就是针对她来的,如果不是那个凶手现场没有处理干净留下这么多破绽,说不定她就中招了。 古承煜伸手揉了揉上官夭夭的脑袋。 “等结束了之后你想做什么都行。” 看着她不爽的小样子,古承煜无奈的笑了笑,但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了。 琉王府里,古承琉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封信,上头的字迹并不是他的,他阴鸷的笑了笑,然后起身从暗格里拿出了一方小章。 压了印泥,小心的印在了整封信的落款处。 鲜红的印子留在信纸上,名字若是有旁人看到的话定然会十分疑惑。 为什么会是东阳皇赵成的名讳? 今天的天气很好,是个难得的晴天。上官夭夭一大早就被林儿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王妃,您忘了吗,今天您要带那位南月国来的荣玢公主出去散心的吗?” 林儿一边把淋湿的帕子还在上官夭夭的脸上,一边着急的说道。 湿哒哒的帕子一盖在脸上,上官夭夭就清醒了几分,她含糊的嗯了一声。 好一通收拾之后,紧赶慢赶的等他们到驿站的时候,时间也迟了不少。 上官夭夭有些抱歉的看着荣玢。 “最近事情有些多,可能是累着了,所以早上起的迟了些,还望公主莫要见怪。” 荣玢冲着她笑了笑,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王妃客气了。” “那我们就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以后,车夫就开始赶着车往城外走。 上官夭夭挑了帘子担忧的看了一眼外头的街景。 “去的这么晚,不知道主持会不会怪罪。” 前段时间下雪,该有的绿色植物都差不多被冻死了,光坐在一个地方干巴巴的喝茶也是有点无聊。 正好马上就要到冬至了,听林儿说,按照北辰的习俗,冬至前家家户户都要去庙里烧炷香祈祷。 既然是北辰的习俗,那不如就带着这个荣玢公主入乡随俗好了,也省的她还要再去想什么拿来接待才不会失了规矩。 出了城之后又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平整的路面就渐渐开始变得不平坦了,看来是进山路了。 颠簸了一阵之后马车就停了下来,他们下车了之后就看到面前躺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青石台阶。 “国寺建在半山腰处,马车上不去,麻烦王妃和公主亲自步行上山。” 台阶底下守着一个小沙弥,看样子是专门来等他们的。 上官夭夭冲他礼貌的笑了笑。 “那就请小师傅带个路。” 小沙弥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就走在前头带路了。 荣玢一路上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不知道是讨厌上官夭夭还是本性就是如此,沉默的有些吓人。 二人慢慢的在山路上往上走着,上官夭夭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听说国寺的历史已经有两百多年了,周围长满了各种树,其中还穿插着不少又粗又壮的毛竹。 真是个很适合埋伏的地方。 上官夭夭突然就想起来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古装戏,蒙着面的黑衣人和大侠在一片竹林里穿梭打斗。 第551章 有因必有果 院门外站着一个小沙弥,看着上官夭夭现在树下抬头张望,于是适时的解释道。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 “小师傅有什么事吗?” 林儿问了一句,小沙弥立刻就红了脸,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 “那,那个,主持让我来问,晚膳是送到后院来还是王妃和公主去饭堂?” 上官夭夭刚想说去饭堂,但是她看了一眼荣玢的房间,最后还是改了答案。 “劳烦小师傅送到后院来,本王妃与荣玢公主都是女眷,不太适合去饭堂。” 小沙弥一张脸涨的通红,他点了点头,说了句阿弥陀佛就跑走了。 看上去应该是从没接触过女子,真是纯情的很。 上官夭夭笑了笑,继续抬头看着树上绑着的红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皱了皱眉头,可是不论怎么回想,脑子里都是一片的空白。 想不起来就算了,应该是原主的记忆吧,上官夭夭实在是没能想起来,索性就放弃了。 晚饭吃过后没多久,荣玢的房间就吹熄了的灯,上官夭夭趴在窗台上抬头看星星。 这山里的星星看着跟城里的真的不一样,真是奇怪。 今天的天气好的有些反常,一丝乌云都没有,月亮都有些亮的吓人。 “山里风大,王妃注意别着凉了。” 林儿找了一件比较厚的披风盖在上官夭夭的肩上。 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就起风了,可能是窗户没有关紧,冷风吹了进来,上官夭夭睁开眼睛歪着头看着窗外。 有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然后外头就突然想起了兵器相撞的声音。 上官夭夭迅速爬起来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道黑影对立而战,暗九见上官夭夭出来了,立刻就退到了她面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人隐匿技术十分高超,差一点连他都骗过了。 “阁下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夭夭看着那个人,迅速摸到了镯子里准备好的毒药握在手里。 男人看着上官夭夭,收起了手里的剑。 “摄政王妃胆识过人,在下佩服。” “过奖。” 上官夭夭眯了眯眼,这个人她确定自己没有接触过,看上去也不像是死士。 “摄政王妃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放心,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多亏有王妃,所以这些事情才能完成的这么顺利。” 所有事情?这句话让上官夭夭更加迷惑了。 刚想开口问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 “属下该死!” 暗九低着头,十分内疚,之前他差一点就没有发现这个人,现在还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上官夭夭看了一眼暗九, “这不关你的事。”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专门为了说这一句话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神秘人的出现,让整件事都陷入了冰点,上官夭夭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从穿越过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原主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她看着院子里那颗老树,可是原主的记忆有一些她根本就想不起来。 “王妃,主持请您和荣玢公主前去大堂里诵经。” 林儿从外头进来,上官夭夭点了点头。 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先是跟着拜了菩萨,然后烧了香,最后就是抽签。 上官夭夭有些心不在焉的摇着签筒,没摇两下就掉出来一根签。 她伸手捡起来一看,签文好像是用梵文写的,晦涩难懂,她看的有些懵。 “王妃,我们去解签吧。” 林儿看着冥思苦想的上官夭夭,提醒了一句。 可是签文拿给那个师傅以后,那个师傅看了一眼表情就有些变了。 第552章 天道 上官夭夭刚说两个字就没继续往下说了,感觉不太合适。 空得眉眼弯弯,他看着上官夭夭。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天道给了施主这个机会,那施主就好好抓住就可以了。” 上官夭夭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她看着空得,眼神有些复杂。 “不知我方才求的那支梵文签又是什么意思?” “说来也巧。” 空得大师捻着手里的佛珠笑着开口。 “这支签上一次被人抽到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次签文主人即将要上战场,签是下下签,寓意大凶,可那位却说他不信这些,然后三个月后完好无损的凯旋。” 上官夭夭盯着空得大师手里的佛珠看,听着他说的话,心头一跳。 “那位,便是如今的摄政王。” 空得大师笑眯眯的说出答案,然后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梵签递给了上官夭夭。 “一副签文,其实并不能决定什么,施主自然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 她接过那支签,仔细的看了一会,晦涩难懂的梵文依旧看不懂。 她抬着看着空得大师,眼里满是笃定。 “多谢大师指点。” “施主客气了。” 上官夭夭走出内堂的时候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荣玢现在堂外的屋檐下看着外头的雨发呆。 见上官夭夭出来了,荣玢身边的侍女咳嗽了一声把她拉回现实来。 荣玢回神就直接对上了上官夭夭看着她的眼睛。 “王妃的签,解得如何了?” 这是这两天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上官夭夭挑了挑眉。 “公主求的是什么签?签文如何?” 说到这个,荣玢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摇了摇头。 “不过平安签而已,师傅说从签文上看,应该是一卦还不错的签。” 上官夭夭点了点头,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本王妃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替我家王爷多求了一道平安符,所以费的时间久了一些。” 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平安符,这个是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跟那个解签的师傅要的。 荣玢点了点头就没再继续搭话了,她扭头继续看着雨发呆。 上官夭夭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看着荣玢,没过一会就有侍女举着纸伞匆匆赶来。 “这场山雨太大了,等雨停了我们再下山吧。” 上官夭夭看着不见变小的大雨,叹了口气,荣玢点了点头就走了。 回了厢房之后,上官夭夭拿出了那支竹签,表面光滑,上头刻的梵文依旧晦涩难懂。 “既来之,则安之。” 她摩挲着那支签,轻轻的说了一句。 如果真和空得大师说的一样的话,原主的灵魂已经不可能回来了,那会去哪里了。 是去投胎了还是…… 她垂下眼眸,不再去想这个问题,把竹签丢在了桌上,将林儿叫了进来。 “我估计这这雨下到明天就差不多了,把东西收一收,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城。” “是。” 镜世寺的三天两夜游就算是结束了,上官夭夭回到王府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问古承煜在不在。 “王爷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不见人影。” 说到古承煜在不在的这件事,暗一也是有苦难言,这两天王爷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总是往城外跑就算了,还不准人跟着。 上官夭夭皱了皱眉头,这么忙吗? “那没事了。” 晚上古承煜回来的时候,暗一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了上官夭夭。 上官夭夭看着一脸疲惫的古承煜,有些奇怪。 “阿煜,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连暗一都不准他跟着,这么神秘吗?” 古承煜揉了揉眉心,冲着她笑了笑。 “没什么,只不过是处理一些小事而已。” 上官夭夭装作没有听出他的敷衍一样低着头哦了一声。 第553章 你会怎么做 “这事要尽快,否则如果被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那声音被改动过,带着刺耳的嘶哑,古承琉看着他,显然对于他这话有些不满。 “古承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从他身上偷东西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是随便从路边捡块石头吗?” 男人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古承琉的话,古承琉嗤了一声。 “一开始说是合作,可是到现在全都是本王在做事,而且还是在古承煜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你们当真是想做吗?” “琉王爷这话说的,连城公子不是已经到上京了吗?怎么,他没有联系你吗?” 古承琉哼了一声, “本王连个鬼影都没见到,除了上次宫宴远远见了一面之外,还联系。” 这话刚说完,他的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琉王爷这话可就言重了。” 古承琉回头去看,连城公子就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在漆黑的夜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跟鬼一样。 他双手负在身后,眼里带着笑意看着古承琉。 这个画面莫名的诡异,古承琉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 他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然后就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他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进出他的琉王府竟然如履平地,他养的那群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一点动静也发现不了。 “琉王爷在想什么?” 那个看不清脸的神秘男人问了一句,古承琉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连城公子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里发毛的厉害。 到时候万一事情败露,他们想要杀他灭口岂不是轻而易举? 越想心里就越害怕,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警惕和恐惧。 “没事。” 他故作镇定的回了一句,连城公子看着他脸上那些不自觉的微表情,弯了弯嘴角。 “看起来,琉王爷不太相信我们呢。” 这话一出口,古承琉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咳了一声。 “这位就是连城公子吧,怎么会呢,你这话说的,如果不相信你们那本王有为什么要答应帮你们去偷古承煜的兵部防卫图呢。” 连城公子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似的。 “是我胡言了。” 对方抛出了个台阶,古承琉脸色才慢慢放松下来。 确定好了怎么去偷古承煜身上的钥匙之后,那两人就离开了。 此时外头的天已经渐渐泛起了鸭蛋青色,古承琉扭头看着窗外的夜空,突然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把原本燃着的烛火给吹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黑暗里。 古承琉坐在黑暗里没动,狭长的眼眸里全都是阴鸷。 上官夭夭回来的时候古承煜也基本看望完了那些将士的家属,这两天空得大师的话一直上官夭夭的脑子里挥散不去,弄得她心情不太好。 时间一晃马上就要到冬至了,按照习俗,冬至每家每户都要在一起吃一顿饭,皇室这边更是看重形式。 于是冬至夜宴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开始筹备了。 不止是皇帝一家,还请了一些得到重用的大臣,还有世家新贵。 上官夭夭一直觉得这种宴会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变相的政治联姻而已,所以都不太感冒。 “荣玢公主好像就要在夜宴上宣布自己属意的夫君了。” 上官夭夭替古承煜整理好有些乱的衣领,好奇的说了一句,古承煜嗯了一声。 “她和你从镜世寺回来之后就常常收到各家花会诗会的请帖,听说是不爱说话,经常都是尴尬收场。” “她又不是联姻给那些大臣,为什么要去赴宴?” 上官夭夭想了想,觉得没道理。那个四皇子宋墨宏的意思不是嫁皇家人吗? 第554章 我会选你 “我会选你。”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上官夭夭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古承煜扯了扯嘴角,他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只有一个你,我可舍不得拱手让人,那样我可能会愤怒到杀人。” 上官夭夭哼了一声,但是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还在生气吗?” 古承煜问了一句,上官夭夭撇了撇嘴。 “本来就没生气,是你多想了。” “王妃。” 小夫妻俩正浓情蜜意的时候,林儿硬着头皮在门口敲了敲门。 “什么事?” 上官夭夭被古承煜撩得脸红心跳,再下去估计会出事了,她急忙钻出了他的怀里冷静冷静。 “美人阁送了一批新做的衣裳首饰来,您看看要不要挑一套穿去过几天的冬至夜宴?” “行,送进来吧。”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他的福利,古承煜表情有些臭,弄得上官夭夭生气的打了一下他。 东西送了进来,衣服是夏夫人做的,用了前段时间古承煜打猎得来的狐狸毛,看上去就很暖和。 上官夭夭挑了两套,一套靛蓝色的,一套粉白色的,看上去都很精致好看。 “最近,那个连城公子好像有些安静的不正常了吧。” 上官夭夭整理着自己放毒的镯子,突然说了一句,古承煜听到这个之后顿了顿,放下自己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她。 “夭夭,你真的确定他跟你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吗?” “嗯?” 上官夭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其实只是怀疑,还没来得及去证实,不过也**不离十了吧。” 能够做剖腹产和整容手术的人,她敢保证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人,除了是穿越过来,她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个。 古承煜沉默了一会,上官夭夭有些奇怪他的态度,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不敢置信的问道。 “难不成你查到什么了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也突然变得有些忐忑了起来。 古承煜看着上官夭夭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突然觉得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好奇他到底是不是别的世界的人。” 这个突然的转折让上官夭夭表情变得有些抽搐,她撇了撇嘴没再去理会古承煜。 看着低头专心抠镯子的上官夭夭,古承煜的胸腔里像是憋着一口浊气一样,闷的厉害。 冬至那天冷的厉害,早上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雪,上官夭夭和古承煜出门的时候正好迎面就撞上了连城公子他们路过的马车。 “摄政王爷和摄政王妃安好啊。” 两车相遇,因为路面太小所以没有办法一起通过,连城公子掀开帘子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古承煜没理他,上官夭夭撩起了窗边挡风的帘子,看着他。 “连城公子来的还挺早呢。” 夜宴定的时间是在未时三刻,换算过来差不多是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如今是冬天,天都黑的快,所以一般来赴宴的人来的早也正常。 但是现在看时辰算一下差不多才三点出头,来这么早干嘛? 连城公子听出了她的意思,不过也只是笑了笑。 “早晨下了雪,我怕雪天路滑马车难行,所以才会早一点出门的,早到总比迟到好一些。” 上官夭夭赞成的点了点头, “还是连城公子考虑的周全。” 客气的寒暄之后两辆马车就分开了,上官夭夭靠在软枕上打了个喷嚏。 古承煜顺手剥了个橘子递给她,上官夭夭掰了一瓣丢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