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错过你》 第一章 秋去冬来,日夜温差逐渐拉大,天气也变得时好时坏;犹记得昨日仍是个艳阳高照的大热天,今早却像是进人冰库般,冷得教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而气温会一夜之间骤降,主要的成因是大陆上空快速东移的强烈冷气团。以专业的角度而言,这股气压虽属一级强冷,可范围并不广,只不过它最南端的一小角就足够囊括整个台湾而已。 是以,不似恒温动物的人类自是直接受它的影响,身体能否随气候变化调适得宜,就看各人平时的养身之道了。 咻!咻!凛冽的寒风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只见在路上行走的人们莫不赶紧抓拢衣领加快脚步,其中御寒行头无一遗漏穿在身上的怕冷一族更是用飞奔的,屋内、外景象形成强烈的对比。 “鸿飞”是一间以节税闻名于业界的会计师事务所,它位于一栋著名的商业大楼内。负责人杜怀远,年约四十,创立“鸿飞”不过三年时间,能有如此傲人的成绩,他的丰功伟业自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他最引人注目的并不在此,而是他公司的制度。 “鸿飞”内部只设立两个部门,一是总务,二是会计;人事采分级制,简单来说就是无论你身处何位,皆只须对直属上司负责即可。 总务部门分两级,下属们尊称掌管者为总长,举凡公司内外杂务的分配与委任皆由他全权作主。值得一提的是,在总务部里只设有一位总长。 会计部门分三级,第一级是会计师,第二级是助理会计师,第三级是助理会计师助理;每一级的人数都是两位数且与日俱增。下级呢称上级为大哥,越一级则在大哥后头再加个大字;杜怀远独坐大哥大大之位。 照此看来,是否会觉得杜怀远这人阶级意识浓厚?若你真如此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其实他只是善用两句成语--人尽其才、分工合作。 目的是为了除去一般企业用人的通病--一人身兼数职,结果得不偿失。 杜怀远的行事作风既然有别于一般,他所造就出的办公室文化也不免独树一帜。 举个例子,他手底下的员工几乎个个“自命不凡”以外人的眼光看来完全应验了坊间盛传的一句话--一入“鸿飞”就职,即如杜怀远分身。 不夸张,真的不夸张;因就连打扫的清洁人员也无视自身职位的卑微,将眼睛长在头顶上,自信心满到溢出来。 囚此就有人问啦,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自信到变成自大了吗?他们的回答是:如果言行举止间少了那么一点谦逊就算自大,那他们也认了,反正整间公司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样,见怪不怪! 是,他们这么说也没错啦,但归咎真正起因是--“鸿飞”升迁的管道全凭个人表现,所以他们在谨守本分之余更力争上游。总而言之,不受限的发挥空间是杜怀远给他们最大的福利,而“莫自轻”则是他给他们的职前教育。 说到职前教育,在“鸿飞”这个大家庭里,教育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但失败的也不是没有,其中最严重的则非左婧娩莫属。 “左小姐,请你替我把这分资料送去利胜公司给林小姐。” 才刚坐定的左婧娩闻言险些昏厥。天啊!要她的命不成,外头冰天雪地的,竟然二度派她出公差?! “快去快回,我手边还有一份荣光公司的资料要请你去送。” 啥?还有?左婧娩早已冻得失去血色的朱唇变得更加苍白。 待直属上司的身影远去,一直未敢作声的左婧娩,这才有胆将心中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 “大哥既已事先排定好三分资料要我外送,为什么不一齐交给我?” 她咕哝着将欲送交的那叠资料放人一只纸袋中。“出去一趟即可完成的工作,偏偏要跑三趟,大哥这么做分明是在折腾人嘛!” 环抱起纸袋,左婧娩的视线定格在那些向来争着要替她出去公干的男同事们。怪了,大哥都进办公室了,怎么还没半个英雄跳出来说要救美? 思及此,左婧娩默然地等着;一晃眼五分钟过去了,眼见英雄们依然粘在座位上,这令她明白自己的等待是多余的了。 可恶!亏她平日待他们情深意重,在这个攸关她性命的时刻,他们竟有志一同地弃她于不顾!左婧娩呕得愉瞪他们几眼。稍早那一回,她还以为是距离不够远才会没人自告奋勇,没想到唉,天气变冷了,英雄也全变成了狗熊,这会儿她可惨了,下一趟更远呢。 此行,左婧娩如大哥所交代--快去快回。随后,她匆忙将欲送出的第三分资料入袋火速出门,没注意到她把私人的物品也一起放入袋内了。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人面兽心,左婧娩再一次叮咛自己必须默默承受,以免唉,逞一时之快,苦无穷无尽哪! 走着、走着,透过玻璃门左婧好娩看到有人正在牵动她的机车,便下意识地将情节严重化。 昨天她才听同事说最近这附近小偷猖撅,没想到今日偷儿就相中她的代步工具了,她今儿个的运气还真是“好”到没话说呢! 一跨出门口,左婧娩即大嚷:“偷车贼!”紧抱着纸袋朝自己停在路边的爱车奔去,短短不到二十公尺的距离,她却跑得气喘吁吁,因她全身的装备是-- 头戴白色全罩式安全帽、身穿白色厚重雪衣、脚踩白色矮子乐,然后再加上她自身的重量,对于不擅运动的她,跑得动就该给她一个爱的鼓励了。 被当成贼的男子动作未停,因他根本没听见她的喊叫。 站定在“贼人”身后,令左婧娩很难不惊讶于他的举动。这偷车贼的脑子铁定有问题,不然怎会选在大白天偷车?瞧他,牵得还真顺手,就不怕被车主逮个正着吗? 为了便利移动车身,男子潇洒地转身欲走至车尾,这才赫然发现她的存在。 对男子俊逸的面容及一身名牌的装扮视而不见,左婧娩高仰起头对着他大吼:“偷车贼!” 男子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是偷车贼?” “对,就是你!” 难以置信!楼宇寰万万难以想像自己竟会有被当贼的一天。 “你确定你口里骂的偷车贼是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笨!她抓到的肯定是一个大笨贼! “别人?”他环顾四周“那他们是什么?怪物吗?”街上有人在走,路上有车在行,触目所及到处都有--别人。 “你--”她一时口拙。 “我什么?”问着,楼宇寰忽然抬起右手逼近她。 见状,她立时往后退去“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只是不习惯对着一顶安全帽讲话而已。” 闻言,左婧娩快他一步地伸手将安全帽的前罩往上推,随即又迅速将手归回原位。冷死了!这贼还真贼,竟逼得她不得不将她的手完全暴露于冷空气中。 他加深了笑意“这才对嘛,记得以后和人说话别再这么没礼貌哦。” 左婧娩不自觉地被他的笑容所吸引,以至慢半拍才意会到自己被损了“没礼貌?你骂我没礼貌?” 楼宇寰点点头,不禁私下对她品头论足了起来。嗯单看一对眼珠子实在是判断不出年纪,不过倒是听出了些端倪,她大概二十出头吧。 身材方面虽然她包得像颗粽子,但就她的身高比例,应该也不可能太魔鬼;整体造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小雪球。 身为一名窃贼,竟还有脸趾高气昂地指正人?左婧娩当下不甘示弱地伸手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哼!她就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他还以为自己个儿小好欺负呢。 楼宇寰饶富兴味地盯着自己那只被她抓住的手“小姐,你吃我豆于哦。”唉,这妮子的性格还真冲动,才瞧见自己牵动她的机车,就认定他是贼,她没想过他此举可以有很多个正当理由吗? “谁吃你豆干来着!”她忽而有些口吃,可仍强忍着羞却暗自叮嘱自己绝不能放手,因他是个现行犯。 “就你喽!”他一脸委屈,语气却是邪里邪气的,注意力转移至她那只雪白的小手上。 “我--我怕你逃走,所以才--才会--” “逃走?”楼宇寰抢白,佯装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逃走?”哇,小雪球的手还真嫩,由此可见她一定不常做家事。 “因为你是一个偷车贼呀!”她拔高了嗓子再一次告诉他,也等于再一次间接地表明自己的身份。 “也就是说你是车主,我被你人赃俱获。”楼宇寰推敲道。她的手掌,嗯感觉上满有肉的,听说手掌长得厚的人命好,嗯,这就难怪她的手会嫩得像婴儿的肌肤般细致了。 “没错!” 老天!她未免也太理直气壮过头了吧!拜-她醒醒好不好,单凭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就远比她那辆破铜烂铁值钱,他会去偷她的破车?楼宇寰万难理解她因何会错解得如此离谱,可他并未急于说破。 被当成贼抓的滋味倒是挺新鲜的,就让她继续自以为是好了,待会儿他再嘿嘿看她怎么赔偿他精神上的损失。 “那你想怎么样?” “上警局!”左婧娩得理不饶人。哎呀!好冷哪,他的手温怎么会比她的低!又不能把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一起插在她的骼肢窝里取暖,看来她还是早点学会戴手套也能骑机车,否则她的手迟早会冻出疮来。 “真的要上警局?”他说话的口吻仿若再给她一次机会般。 左婧娩没答腔,拖着他便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楼宇寰跨着轻松的步子任她拖着走,边说:“是你说要上警局的,到时候被罚可不干我的事。” 左婧娩顿时止住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宇寰这才“好心”地提点她:“你违规停车了。” “乱讲,我哪有!?” “没有吗?”他反握住她的手,拖着她重回现场“看看,你把你的机车停在哪里?”画在路面上的白色线框无言地解释了一切。 然而,正当楼宇寰自得之际,他的体内却产生了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不正常变化。 好温暖!?天寒地冻的,他的心口怎么会有一股暖烘烘的感觉?他连忙寻找着暖意的来源。 “那辆宾士车是你的?”她愧然地求证,没发现自己的手已成被握状态。 “正是。”是她,暖意发自她的手心,然后藉着两人交握的手传至他心口。 “你牵我的机车是” “为了出入方便。”楼宇寰故作镇定地答道。天啊!这怎么可能?虽说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但他惊悸地再做确认。 左婧娩当下自知理亏地噤了声。她竟然会都是大哥害的啦!事先告知她还有资料要外送,她才会求快地将机车停在公司门口外的马路边上,现下自己该如何向他陪罪才好? “现在我们还要不要上警局呀?小雪球。”楼宇寰借题挽留住她,眼底的惊奇随着胸腔内逐渐升高的温度愈形扩大。 好奇妙!真的好奇妙!莫非小雪球属特异功能人士? “你喊我小雪球?”左靖娩神情骤变,满怀的愧意也随之消失。 “我” 不待他答辩,她随即奋力甩开他的手,斥道:“你才是小雪球咧!” 话说,左婧娩的成长过程一直与瘦这个字无缘,以致养成了她异常厌恶旁人使用与胖有关的字眼来称呼她,纵使如今她已远离胖妹行列,可她因自我要求过高,所以仍觉得自己是个尚须努力减肥的小胖妹。 见她急欲离去,楼宇寰连忙跟了上去“小雪球” “闭上你的乌鸦嘴啦!”是,她是错怪了他,但她也很有诚意地想取得他的原谅啊,他怎么可以在她还来不及表示歉意前就恶意地取笑她? 楼宇寰很识相地绝口不提那三个字,放柔了语气再问:“我们不上警局了吗?”怎么办?他舍不得让她走耶,他好想再握她的手。 “你那么想看我受罚吗!?”她气急败坏地跨坐上机车,随手把纸袋往机车的踏板上一丢! “没有!” “没有就好!”引擎发动后,她即刻呼啸而去。 骤然狂风四起,无意外地将左婧娩置于机车踏板上的纸袋吹扫落地,但她并未察觉,因她正恼羞成怒而骑技颇佳的她,在上路后便左钻右钻地没了踪影。 端站在原地的楼宇寰看见她掉东西了,马上跑上前弯身捡起,然后追着她大喊。只可惜他的双脚敌不过双轮,而“别人”也没有发挥日行一善的爱心替他拦住她,迫使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呆望着前方半晌,楼宇寰才带着若有所失的心情往泊车处走。为何?为何她的手能让他感到温暖,那分他失去已久的温馨感? 他坐入自己的车内,将纸袋放于膝上喟然长叹。无解,这个疑问注定无解了吗?他颓然垂下头,纸袋上的字却令他心情一振! 这不是“鸿飞”的专用纸袋吗?他急忙将纸袋里的物品拿出审视。咦?这分资料怎么好眼熟? 他立时细阅。没错!这分资料就是他待会儿去荣光公司开会时要用的无误。 小林在搞什么!它不是昨天就该送去荣光的吗?怎么还会在“途中”?楼宇寰顿时怒锁双眉,可随后又舒展开来。算了,反正资料掉在他手上,不致误了正事,至于小林公事记上一过,私事记上一功,他就装作不知情好了。 疑窦总算有脉络可循了。楼宇寰不禁喜上眉梢,继续翻看纸袋内的物品。哇!这是一本记事本耶,里头除了记录生活琐事外,还有心情写照呢!他笑读着,直到出现了一个他也认识的名字。 左边画一颗心,心中间写着干国;右边画一颗心,心中间写着婧娩,两颗心中间穿过一支箭;这代表着什么?小雪球爱慕游干国?楼宇寰揣度道,更加确定了先前的那项猜测--两人是在同一间公司任职。 不爽,他感觉很不爽!小雪球真该去洗洗她那双大眼睛了,自己比游干国出色那么多,她没看见吗?楼宇寰很不甘心地往下翻去。 没有!他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太不爽了! 同公司里的女性竟然有人不认识他?今天戴安全帽的人可不是他耶! 楼宇寰气恼地将物件恢复原状。不,不成,这太没面子了!自己非找她扳回这颜面不可,输给那个一心想抢他首席会计师之位的人?他绝不容许! &w& 倒霉!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出了三趟受冻的公差不打紧,送丢了资料回来被大哥骂到臭头再跑一趟也不打紧,最最最令她难以释怀的是--她心爱的记事本不见了! 呜她明明把它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呢?左婧娩趴在案头上气馁地想着。午餐时刻已过,可她却了无食欲。 这头的左婧娩因遗失心爱的记事本而陷人一片哀思中,那头刚开完会归来的楼宇寰则在将公事包放妥后,兴高采烈地转往助会助的所属办公室。 伫足于门前,他扬声喊道:“小雪球!” 楼宇寰会采取如此直接的作法,一来是他无意调阅履历表做比对,所以不能百分百确定她的名字就叫做左婧娩;再者是他已等不及了,想再握她手的欲念令他甘冒触怒她的风险;三者是他已探听过,她的确是“鸿飞”会计部的第三级职员。 闻声,左婧娩霍然起身,吃惊地看着他。“大笨贼!” “我为你送失物来!”他笑吟吟地朝她走去,至然不顾周遭人惊异的眼光。 她呐呐地接过手“你捡到的?” 处于极度震惊状态的左婧娩丝毫未察觉自己已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嗯,看看东西有没有少?”他随口说说。 但她当真抽出物件检查。在这里!她心爱的记事本找到了! “不必言谢,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楼宇寰邀功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去。嗯,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身材确实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左婧娩点头如捣蒜“没问”话未完,她忽然想到--“你看了我的记事本没有?” 突来一问,他赶紧抬眸正视她。“有。” “一字不漏?” “好像。”他似是而非地答道,细瞧着她的容颜。天庭挺饱满的;眉毛稍粗了些;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尚可;嘴巴综观来说。她有一张勉强称得上清丽的脸。 端看楼宇寰观判女人的顺序即可推知,他重视女人的体态更甚于容貌。他个人的见解是:脸部的缺点可以用化妆修饰,身上多余的赘肉则无所遁形。 而每个人评定美丑的标准不一,窈窕的身段却是男人在寻求伴侣时一致的希望。 “那你应该有看到我的联络电话吧?”她就是为了预防记事本遗失,才会特地在记事本内页写下自己的联络电话。 “联络电话?”他做出思考状“好像” “什么好像!你分明是故意的!”左婧娩握紧了粉拳,情绪急转直下。 “喂!你别又不分青红皂白乱栽赃好不好?”口说无凭,他翻开记事本的第一页以兹证明“你看,没头没尾的只有数字,我哪看得懂呀?” 装傻!他铁定是在装傻!左婧娩怒瞪他。瞧他都亲自送来了,说他不懂其中的等等!亲自送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推敲得出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在哪里上班,但他为何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而且还没走错门? “用走的啊。” “废话!”左婧娩将头一撇,这才发现在场的同事们皆对他俩行注目礼,行动一向比思考快的她,立刻拉着他闪人。 奔出了“鸿飞”大门,左婧娩仍旧拉着楼宇寰不停地跑,直到她觉得够安全了,才缓下脚步。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努力保持的形象全被他毁了! 一忍、再忍、三忍不住下,左婧娩开骂了:“你真的是笨到极点了耶,偷溜进公司找我归还失物,警卫可以以擅闯的名义抓你去警察局的,你不晓得吗!?” 又不是干坏事,何必偷偷摸摸的?他做人就不能光明正大些吗? 原来她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拉着他逃跑啊!为此,楼宇寰原就对她产生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你倒好,可以一走了之。我呢?待会儿回公司该怎么向人解释?”她抬起头望见他一脸笑意“算了!” 骂他又有何用?谁教自己的道行不够深,做不到见死不救的境界。 “别停,我不介意!”只要能一直握着她的手,他就心满意足了! 左婧娩白了他一眼“哪有人这么爱给人骂的!”虽说他俩两度见面的情况都不甚愉快,但有一点她必须承认,就是他长得非常好看,体格也是一级棒,尤其是他的笑容,属于迷死人不偿命的那一型。 “你就当我是皮痒喽。”好暖和哦,真想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一辈子。 “神经!”但书:除了他的外表,他这个人就一无可取了! “嘿嘿!” “嘿什么嘿!”左婧娩朝他扮了个鬼脸。真是个爱耍嘴皮子的男人,害她给气饿了“好啦,走吧!” “走去哪里?”他一时会意不过来。 “你不是要敲我一顿?”尽管他有诸多不是,可毕竟自己错抓他在先,而他归还失物在后,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赖掉这一顿的不是吗? “你良心发现,愿意答谢我了?”他开心得犹如小男孩般。 “对啦!”真受不了!她松开手迳自往前走去。 走了好几步路,左婧娩才发觉他没跟上来“你怎么不走?” 楼宇寰以伸长手作为回答。 我的老天爷!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要人牵着走,他羞不羞啊!?左婧娩环起双手,决定不理会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怎奈,她不愿妥协的意志却因路人投来的侧目而产生动摇。可恶!他是闹够了没?未久,耳边传来路人窃窃的嘲笑声,逼得左婧娩不得不放弃坚持。 “我拜-你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耶,在大街上做这种蠢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两人非亲非故,他却硬要她牵才肯走,这成何体统! “你可以不牵啊!”楼宇寰自知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经大脑地做了。 “你说的哦?”“我说的。” 瞧他一脸贼容,信不得!左婧娩推翻他的说辞,不管了,只要他不觉得被她牵有辱他的俊容就好了。 就这样,两人手牵着手走着,正准备进入餐厅前,左婧娩才惊觉到她午休的时刻已过,于是她出言改期:“我改天再请你好不好?” “不好!”楼宇寰断然拒绝。 “那你想怎样?先说好,我是不会为了请你吃这顿饭而请假哦。”为了他而枉顾有可能见到干国一面的机会?她才不肯咧。 “下班后。”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没时间。” “为什么没时间?”难不成她要与游干国约会? “因为我要上课。”明知故问!他看过了她的记事本,怎会猜不出她是个夜大生? 对哦,她的记事本里就夹着一张课表。“好,改下课后。” “很晚了耶,不太好吧?”古有名训:人不可貌相;老爹有交代: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还是别吧。 “不管,我就是要今晚。” 瞧,又在无理取闹了,她是要请他,又不是欠他! “喂,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哦,小心我不认帐。” 楼宇寰不受威胁“嘻嘻,大不了我天天去你办公室找你,直到你认帐为止。” “你--”衰到家了,她怎么会去碰到一个耍赖精? “我去学校接你?” “随便!”左婧娩烦道,甩手就走。 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他缠她这一顿做什么? 晤,怎么突然觉得好冷? 啥?她竟然没穿上雪衣就在大街上游走? 楼宇寰信步跟在左婧娩身后,静看她由走姿转变为跑步。她终于发觉自己衣衫单薄了!这会儿他可以替她取一个她万不敢有异议的外号--小迷糊;因为,一出好戏就要因她的迷糊而上演呢。 幽幽幽 才跨进所属办公室大门,左婧娩就被人团团围住。 “婧娩,你和楼宇寰是什么关系” “婧娩,楼宇寰为什么替你送东西来” “婧娩,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婧娩,你和楼宇寰” “停!”左婧娩出言喝止“我听不清楚,一个一个来!” “你是怎么认识楼宇寰的?” 左婧娩一听,愣了许久“楼宇寰?我哪认识他啦?真爱说笑!”本会计师事务所的第一把交椅她是久仰大名,不幸的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会助,人所至今仍元缘见他一面,更逞论认识。 “还不承认!他刚才才为你送东西来而已。” “送东西来?”左婧娩顿悟。那那个大笨贼是是楼宇寰? “你还拉着他的手跑出去,我们都看见了!” “对啊对啊”“你还是从实招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问个不休,然而左婧娩却早已惊愕到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不、会、吧?他就是自己当神在崇拜的偶像楼宇寰?比她的干国还厉害的人? 这怎么可能!?传闻中的楼宇寰很婧明、很洗练、很不可一世怎么会哦不,这不是真的!那个耍赖精绝对不是楼宇寰,一定是同事们看错了,他们只是长得神似罢了,绝对、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第二章 月如钩,楼宇寰如约出现在左婧娩校门口等她下课。他是早早就来等了,因为怕错过。而左婧娩却是无心上课,所以决定跷课出来等他。 步出校门口,一见到倚在车边的楼宇寰,左婧娩立刻冲向他,捉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你的名字叫楼宇寰?”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了,他中午的预言果真应验了。 “你真的是那个能在会计界呼风唤雨的楼大会计师宇寰先生?” “我真的是。” “你确定你是” “我确定我是,”楼宇寰抢白:“要看证件吗?” 左婧娩不禁口软地松开了手“如果方便的话。” 仿若早有准备般,楼宇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她。 左婧娩接过手,凝视着证件上的照片,久久无法言语。 “看够了没?可以把驾照还给我了吗?” 在将驾照归还的同时,左婧娩含恨道:“你怎么可以是楼宇寰!” 楼宇寰立刻反问:“我为什么不可以是楼宇寰?”她的说法很奇怪,她的反应更奇怪,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凭什么是楼宇寰!?人家楼宇寰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智勇双全、出类拔苹的盖世奇才,你不配!” 哇!她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棒呢! “谢谢你的赞美,待会儿那顿我出钱。” “你耳朵有问题呀?我这哪是在赞美你!”厚脸皮!楼宇寰哪会是个如此寡廉鲜耻之人,他不是楼宇寰,他不是! 充耳未闻她的怒斥,他询问道:“你想吃什么?” “吃?吃你个头啦,没心情!”呜她信仰的世界崩了啦,还有谁能为她建筑一座更美的殿堂? 楼宇寰耸肩“那你就做陪客吧,上车。” 呜他不是楼宇寰啦!自视甚高的楼宇寰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让女人坐上他的名贵房车,眼高于顶的楼宇寰更不会带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在脚耸”出入公共场合,他的女伴向来是名门千金或是明星名模,个个气质优、貌如花,而她渺小到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他不觉得吗? 见她一动不动地瞅着自己,于是楼宇寰不解地问:“小雪球,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哭墓似的,陪我吃顿饭有这么令你痛不欲生吗?”他看了很痛心,真的很痛心! 决意提醒他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差异,所以左婧娩不答反问:“都说了我是小雪球了还要我坐你的车?” “哦,你是要我坐你的车是吧?”他是无所谓,可她不是很怕冷的吗? 左婧娩暗恼地翻了个大白眼。“大笨贼!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 “懂?懂什么?” 心知提醒失败,左婧娩改采暗示“你不怕我弄脏你的车吗?” “弄脏?”他靠近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你很干净啊,脏在哪里?” 逼不得已,左婧娩只得宜说:“你带我出场不会觉得脸上无光吗?” “无光?我天天红光满面,何来无光之说?”很难懂,这颗小雪球讲的肯定不是人话,他和她有“类沟” 左婧娩快被他的“不知不觉”给气死了!“楼宇寰,你是非要看我出尽洋相你才甘心吗?”她若真陪他去吃饭,他会被人给笑死,聪颖如他,怎会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楼宇寰这才有些明了她所指为何“小雪球,你想太多了,我只是” “寻我开心嘛,我很有自知之明。”左婧娩接口道,誓死维护他的形象,尽管他在她心中的偶像排行已降至未位。 “你明知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又如何?”她怎能任由他因自己的拙劣而成为人们闲谈时的笑柄?不,她必须阻止,甚至彻底斩除任何可能发生的机会。 不愿再多说什么,左婧娩转过身,决定当个“食言而肥”的女人。 “我只是很单纯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你不能因为我是楼宇寰而拒绝我。”楼宇寰急道,不知这句话已为他俩往后情谊的发展画出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我们不适合。”她背对着他说。 “但是——但是——”楼宇寰情急得乱了方寸“我已经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我?” “不、不对!是不能没有你的手!” “不能没有我的手?”左婧娩惊呼,陡然地回过身“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还说他是单纯地想与她为友!骗人! “呃”楼宇寰急得口拙。 “说!” “好,我说、我说就是了,你先别生气,静下来听我说。” 左婧娩缓了缓过分激昂的情绪“说!” “我们可不可以上车再说?”他要求道。 考虑过后,左婧娩同意了,因为原则是可以变通的。 “车钥匙拿来。” “钥匙在车上。” 绕过车头,左婧娩开启车门坐入前座,随即拔起车钥匙紧握在手中。今夜一别将是永远,她纵容自己一解好奇心应当是无妨吧? 唉,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拗!楼宇寰懊丧地坐入车内;更没想到他生平第一次有意交个红粉知己就踢到铁板。 “你可以说了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楼宇寰才坦言自身的感受:“你的手可以给我温暖。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给我家的感觉。” “胡说!比我能给你温暖的人多的是,你别想唬弄我!”左婧娩难以苟同,纵使她听得有些动容。 大胆!他楼宇寰说出日的话竟然有人敢质疑!? “很抱歉,唬弄人不是我的专长。”他勃然变色。 左婧娩当下心一惊。惨!虽然她万般不愿相信他就是楼宇寰,可他确实就是楼宇寰,她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忘了楼宇寰生平最痛恨的那件事。 “之前,你不晓得我是谁,所以你对我的种种无礼情事我都可以坦然接受,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知道我是楼宇寰,就不该再怀疑我的人格” “对不起嘛!”左婧娩打断他的不平之呜。他终于有一点楼宇寰该有的样子了。真好!她不觉露出笑容。 “你笑什么?”好诡异的笑容。 左婧娩垂下头,扩大了唇边的笑意。 “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有在笑吗?”她笑着说。 “没有吗?” 突然,车内的气氛愉悦了起来。 “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楼宇寰适时地接回前言。 “不太恰当。”不抱希望就不会绝望,这是她的友情论。 “交朋友还有分恰不恰当的?” “人有贵贱之分不是吗?” “我可没有。”他表明立场。 “但我有。”友情对她来说向来是奢侈品,所以她才会写下——友情淡淡的就好,这句座右铭来警惕自己不可深陷。 “你太妄自菲薄了。” “不,是你太抬举我了。” “我需要你这个朋友。” “需要我的手做你的朋友?”她笑谈着,根本不把他之前的表态当作一回事。 “正是。”他不讳言承认。 “咦? “你的手是温暖我心的发电厂。”他比喻道。 左婧娩轻笑出声“手是肉做的,哪能发电啦?” “谁说不可能?大陆就有实例。我猜你也跟他们一样具有特异功能,就是徒手能发电的那种。” “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才没有特异功能咧,若是有,我人哪还会在这里。”他是头壳坏掉,还是感觉神经失调啦?不然怎会产生这种错觉? “但是我真的感觉到了啊。” 为求个真,左婧娩恣意地将手置于他的胸口“有没有感觉好温暖?” 楼宇寰闭上了眼感受着“有,好温暖哦!”停了会,左婧娩才开口引诱他吐实:“你就实说吧,这些动听的话是不是你瞎编出来安慰我的?”以便让她有与他为友的资格。 又质疑他?楼宇寰瞬时睁眼拍开她的手“我楼宇寰有必要为了交你这个朋友而说谎来安慰你以达目的吗?”过分!他都说得这么坦白了,她竟然还有疑虑!既然如此,就干脆一次说清楚好了,免得她一再地自疑疑人。 收回自己被他拍痛的手,左婧娩困难地摇摇头。当然不需要!他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大票女人扑向他、抢着与他做朋友,哪还需动用到他的金口。 “还是你认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左婧娩再一次摇头。他有的是女人替他暖被,而自己唉,长得很抱歉又一身的赘肉,任何男人看了都倒胃口,更何况是他。 “很好,可供拒绝与我为友的理由就剩只鄙俗的那一点了。为了你的钱?”语毕,楼宇寰暗恼不已。真搞不懂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为了与她为友,而再三地把自己的人格搬出台面任她评价,难不成真如那句人性贱言——愈得不到的就愈想要? 这回左婧娩不再摇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哇塞!还真被他料中了呢!她的命果然好,就不知道她家有钱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有钱到可以让娶了她的人少奋斗三十年的那种? “啧啧啧,可惜呀,偏偏我楼宇寰就独缺了做小白脸的能力,糟蹋喽!”话落,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但是我”她不敢,她好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见她已不再断然拒绝,楼宇寰便试着突破她的心防“若照你的标准,我是贱、你是贵,是我高攀了你”“不,你千万别这么说!”她急急地伸手捂住他的口,不让他说下去。 抚上她的手,楼宇寰将之握离开他的口,再一次道出心衷:“不要管别人怎么想,你散发出的温暖我感受到了,是我不想失去这分温暖,所以我决定不放开你的手。”是的,除非到了非放手不可的那天。 左婧娩感动得无以复加。朋友她可以掏心与他做朋友吗? “你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 “那你会不会弃我于不顾?” “不会。” “做一辈子的朋友?” “只要你愿意。” 她真的可以吗?可以和这么优秀的人做朋友?对友情的渴望瞬间征服了左婧娩心中所有的顾忌,她缓缓地点下了头。就再试一次吧。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辈子的温暖!”紧握着她的手,楼宇寰不禁感谢上苍恩赐给他这双“魔掌”让他冰冷已久的心房终于洒进一道阳光。 “婧娩妹妹,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吃宵夜了吗?” “不行。还有,不准喊我妹妹。” “为什么?” “说来话长,星期日来我家,我请你吃披萨时再告诉你,拜啦!”她夺门而出,一溜烟没了踪影。 楼宇寰赶紧将头探出车窗外大喊:“我的车钥匙你还没还我耶!” 许久,远处传来一阵女声:“在我刚才坐的那个座位上!” 楼宇寰依言寻获了车钥匙,忽然又想起:星期天去她家吃披萨?她住哪儿啊? ww 星期日,天气阴,楼宇寰带着两串蕉前来敲左婧娩家的大门。 “欢迎楼大会计师光临寒舍,请进!”左婧娩早已恭候多时。 楼宇寰抬起空空如也的双手笑着进门。 “您多礼了!小女子已备妥餐后水果,这两串香蕉就烦请您提回去吧。”左婧娩知其意地俏皮回应,领着他进入客厅。 “谢谢左小姐的不杀之恩。”楼宇寰索性陪着她说笑。 “好说、好说!您请坐。” “谢谢!”坐下后,楼宇寰环视四周。“好可爱的家哦!”触目所及都是凯蒂猫的物品。 “哪里,您不嫌小女子我是个凯蒂猫的幼稚拥护者就好。”她打开置于桌上的披萨盒“不知您善喜何种口味,我就大胆作主了,希望您别介意。” “左小姐言重了,客随主便即是。”说毕,他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左婧娩也随之加入抢食阵容,未久,披萨盒里只剩残渣;而完成收拾动作后,她从冰箱里端出了一盘水果,两人这才开始闲话家常。 “你好没诚意哦!”楼宇寰斜睨着她责怪道。 “我哪没诚意啦?” “请我来你家作容,却没发请帖给我,人海茫茫,请问我该往何处作客去?”害他非得调阅她的履历表不可,顺便逼得他不得不对她的“身世”了如指掌。 “你这不是作成客了吗?”当时,她忘了告诉他地址,想到时她又觉得自己忘得好,之后她在说与不说间徘徊,一日拖过一日,也就不了了之了。 话说,在左婧娩答应与他为友的当夜她就后悔了,因为一旦拥有,害怕失去的梦魔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而她万不愿自己再落入那样恐慌的深渊中,所以她才会将此事苟且视之。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因此而失约?” 左婧娩耸耸肩“想搭起友谊桥梁的人是你嘛!”唉,这座她无意走的桥已然被他一手搭建起,还真教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你仍在怀疑我?”他挑眉问。 “不,你别误会!”她急急澄清。 “是吗?” 左婧娩沉默了会才道:“这世上有一种力量会造成难以避免的伤害。” “什么力量?” “不可抗拒的外力。” “例如?” “距离、工作。”相隔遥远,联络自然减少,时间一久,友情就会变淡,然后就忘了对方;工作亦如是,一句太忙了,便可冠冕堂皇地剪断友情线。 “你太悲观了。” “或许吧。”像他这种特级人种,是不会了解她所遭受的是一种怎样的境遇。 望见她眼底深沉的哀愁,楼宇寰忍不住问:“你很自卑?” 哦喔,误判者再加一名!“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她惯性地附和道。反正他俩的友情未必能久久长长,她又何须急着向他解释此自卑非彼自卑的因由。 “为什么?”他不答反问。论外在,她虽比上不足,可也比下有余;论内在,单就她身为鸿飞人这点,她的身价即可以十级跳,她有何自惭形秽至令人一目了然之处? “你不会懂的。”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能理解?” 闻言,左婧娩抿着唇佯装考虑状。 “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了。”毕竟他俩才初识,尚未及分享心事的阶段,若她真有隐情,说不出口也是人之常情。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此刻她虽不想“言”可并不代表她不想“行”对他,她打算以“原形”待之,以免除自掘坟墓的凄苦下场。 “我等你。” “谢谢!”她微笑道,转移了话题:“聊聊你吧。”退堂鼓既然没打响,她不如就放手捞点好处,制造些美丽的回忆以备自己与他分道扬镖后追忆。 “我?”他皱起眉。 “嗯。”“我有什么好聊的?” 她倏地起身大叫:“怎么会没有!你是楼宇寰,大名鼎鼎的楼宇寰耶!” “有名又不是我的错。”他垮下了肩头嘟嚷着。别又来了,拜托!崇拜他的人已经够多了,她千万别是其中一个。 “咦?”楼宇寰重重地叹一了口气“我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意思你了解吗?”不知从何时起,朋友慕名而来、金钱慕名而来、权力慕名而来一开始他还挺得意自在的,可如今,他已厌倦了那种无时无刻都要背着名气过日子的生活。 “你不喜欢出名?”左婧娩猜测道。 “出名有什么好?” “出名有什么不好?”她坐了下来“一个人的声名能远播并不是件易事,它诉说着一个人的成功;而光宗耀祖是每个为人父母对子女的期望,你做到了,应该觉得骄傲才对啊。” 讲得还真头头是道,只不过这世上该感到骄傲的又何止他一个! “左庆恩是你的谁?” “我大哥啊。”怪了,无缘无故提她大哥干嘛? “他是不是也很有名?”以她的资历,能被“鸿飞”录用,她大哥之名功不可没。 “听说是很有名。”这个听说是她老爹说的。 “他在出名前和出名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左婧娩愣了会“我大哥就我大哥,哪有什么不同?” “你别这么果断嘛,仔细想想!”他与左庆恩有过一面之缘,虽只是点头之交,可他感觉得到,左庆恩与他有着相同的无奈感。 “嗯”左婧娩认真回想“好像有一点点嗯”“一点点什么?” “一点点呃我说不上来啦!” 楼宇寰立刻提点:“有没有有点担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嘛”她勉强挑出个情节“每当有不认识的人来我家,他就回房去,这算不算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大哥本来咦?是本来吗?啊,想得头痛死了,不想了! 他未答再问:“朋友是不是变少了?” “变少?”她猛搔头“看来看去都是那几个熟面孔,生面孔生面孔” 见他又欲张嘴,左婧娩赶忙出声阻止:“别再问了,你问的问题都好难回答哦,你别再问我了啦!” 楼宇寰不禁为左庆恩感到不值“你很不关心你大哥哦!”否则怎会一问三不知。 左婧娩吐了吐舌头“从小到大我只负责被他疼,所以”若照他的说法想来,她不关心的人可多着呢。 瞧她心虚至极的模样,她的命到底有“贵”呀?楼宇寰心想着离了题“你为什么不准我喊你婧娩妹妹?” 这问题简单!左婧娩爽快地答道:“因为我已经有很多哥哥了。” “很多?”难不成他记错了?她不是只有两个哥哥吗? “大哥、小扮,大大堂哥”她伸出手指数数儿“大大表哥” 楼宇寰当下惊叹。天啊,十根手指还不够用,这“十七个不,是十八个。” “十八个?” “不相信啊?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 “不、不用了!”这时,楼宇寰的行动电话响起“抱歉,我接个电话。” “请便!”语毕,左婧娩好奇地竖耳倾听。 他侧过身接电话“喂没空可不可以晚一点但是我你不要好好我去就是了嗯”待楼宇寰挂上电话,左婧娩立刻问:“谁呀?” “一个难缠的女人。” “喔。”她应了声,未敢再追问。 “我得告辞了。” “慢走。”她一句挽留的话也不敢说。 “我们改天再叙?” 左婧娩比出个ok的手势,送他至门口。 临走前,他不忘道:“给个温暖吧?” “怎么给?”她还以为他不会开口索取呢。 “像这样!”他圈起她的双手置于心口“电电一下!” “电电一下?”她不觉莞尔。好特别的呢称哦,亏他想得到! 须臾,楼宇寰笑着与她道别。掩门十分钟后,她才赫然醒悟——她不是说要聊他的吗?怎么聊啊聊的又聊到她身上来?他呢?从他进门到出门,有谈及他的部分竟然就只有少少的几句话而已 不公平! 她请他吃披萨、请他吃水果,又回答他好多问题,最后再给他电电一下,他怎么可以只回馈她那么一点点?这太不公平了!她定要找他讨回来,下次 第三章 人说爱情甜如蜜,而友情是否也能甜如蜜呢? 应该、好像也可以吧? 然而,太过交心的情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尤其是当相互友爱的两人不同性别时。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楼宇寰与左婧娩间的友情,在心态上虽认定彼此仅止于普通朋友,可在行为上却已发展至“我一天没有你不行”的地步。他所抱持的理由是——既已为友,自当享有每天都可电电一下的权利;而她则是——她有每天供给他电电一下的义务。 试想:在楼宇寰力求一天最少电一回,即使被电得头昏昏、眼花花也在所不辞;左婧娩一天至少电人一回,如今已电他成瘾的情况下,再持续下去,他俩能不电出爱情的火花吗? 今天,是他俩认识满一个月的日子,在短暂的庆祝过后,两人即又进入“备考”状态。 “宇寰!”伏于案犊上,左婧娩发嗲地再一次喊道。 端坐在沙发上阅报的楼宇寰听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婧娩,拜托你不要用那么恶心的语调说话好不好?” “人家这题不会,你快来教人家嘛!”左婧娩依旧嗲声嗲气,不理会他的要求。 “又不会?”楼宇寰将报纸搁下,再一次起身为她解题。 “什么又不会,很难耶!” “难?”他看着试题“难在哪里?”老天!这是常识,婧娩竟然叫难,那她毕业后怎么考得上会计师执照! “真的很难懂嘛!”在所有必修的学科中,她拿会计最没法度了,所幸上天垂怜,赐给她一个万能家教,让她这个一直在茫茫大海中飘流的学子,终能起死回生。 “那你干嘛选这科系读?”没事找碴嘛。“这”事关乾国,叫她怎么好意思明讲嘛。 “婧娩,你老实告诉我,你勉强自己是不是为了他?” “谁?” “游乾国。”他用着鼻孔说。 “什么国!是乾国啦!” 他踩住她露出的狐狸尾巴“不打自招了哦。” 左婧娩瞬时红了脸“你、你明知故问,存心笑话我!” “婧娩,你暗恋他多久了?”这事打从他俩认识那天起他就想问了,只是他一直忍着,直至今天才让他逮到这个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 “哎呀!你怎么问人家这个啦。”她难为情地垂下了头。 “我们是朋友,我关心你呀!” “你关心过头了啦,我们不说这个。” 他顿时感到一阵心伤“好,我们不说这个。” 听出他语中隐含的伤感,于是左婧娩连忙改口:“宇寰,我没有其它的意思,你别” “我明白,我们不谈他。”他们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而已,这么知心的话题他自是没资格谈。 “宇寰”怎么办?她失言伤害到宇寰了! “告诉我,这题你哪里不懂?”他佯装无事道。 “宇寰!”她握上他拿笔的那只手“我不是有意的,你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你”“别骗我,我知道我伤到你了,对不起!”即使是无心的,她仍不能原谅自己。 又自责?她怎么动不动就说这种听了会令他想生气的话? “婧娩,每个人都有隐私,说不说、做不做都是你的自由,你无须凡事委屈自已迎合别人,我不喜欢你这样。”据他的观察,她对人总是逆来顺受,这让他很心疼。一个人不应该活得这么没有自我。 “是你对我比较委曲求全吧?”他事事都依她,她说不,他就不;她说好,他就好。他任她予取予求,都快把她宠上天了。 “我是男人,尊重女孩子是应该的,那不叫委曲求全。”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尤其是对她。她在某些方面太苛求自己了,这令他很难不多疼她一点。 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她的付出没他多,却是不争的事实。就像这阵子,她因期末考快到了而央求他陪她温书,他即二话不说地天天陪她、耐心地教她;她为一己之私占去了他约会的时间,他竟连一句怨言都没有,教她怎不自觉愧对他? “这世上除了我的亲人,就属你对我最好,你不觉得自己太吃亏了吗?”她有感而发。 他摇摇头“你才该觉得吃亏呢。”他做出电电一下的动作。 尽管已问过无数次,可面对此情此景,实难教她不再一次问:“宇寰,你为什么没嫌过我?你不觉得和我这种人做朋友有失你的颜面吗?”通常都是她的感情付诸东流,不像他,他是逆流,而且快满出来了。 还问!?他倍觉气馁地拍了下额头“婧娩,你为什么老是问我这种问题,我回答得还不够清楚吗?” “很清楚,但是我” 已答得很烦的楼宇寰决定将此话题以断根处理“你说,我该作何回答你才不会再我问这种问题?” 她思索了许久后幽幽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干啥问?好玩呀?他气结。 “那么就说是我恋上你的手好了。” 一句乍听下似戏言的话语,却是楼宇寰的肺腑之言,因他已离不开她的手,一天没玩电电一下,他一整夜都会觉得冷。 “我的手很肥。”还有她的腰、大腿 “会吗?” “好,那我问你,你女朋友们的手有像我这样肉肉的吗?”她介怀道。 “我没注意。” “她们的手是不是都骨骨的,而且很修长?”她追问。 “你指的是哪一个?” 楼宇寰从不隐瞒自己和哪些女人走得近,所以他的女朋友有谁,左婧娩记得比他还清楚。 “全部。” 他被她逼问得不得不承认:“好像是吧。” “那你的审美眼光没问题嘛,为什么你的眼里会容得下我?” 闻言,他登时火道:“因为你不是我的女朋友!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婧娩非得这么怀疑他的人格不可吗?他一定得像一般男人一样肤浅,她才高兴吗? “生气了?” “没有!”多说无益,反正她就是认定他是那种交朋友要挑长相、身材的人。 “别气嘛,气多了容易老哦。”她偎入他怀中撒娇道。 她都求和了,他还能呕下去吗t! “婧娩,你很在乎自己的外表?” “非常在乎。” “为什么?”只要是人,谁不重视自己的外表?可谁像她这样,非常在乎到手上的肉多了点就说自己的手很肥? “你说呢?”宇寰是个很细心的朋友,他比她大呃好几岁,所以无论她在想什么,他几乎都能料中。 “又是为了游干国?”他故意念错。留恋那个经常闹干旱的国家未免也太傻了吧? 左婧娩懒得再纠正他“一半是为他,一半是为自己。” “为自己?”他有没有听错? “是的。”她娓娓道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自小,我就是一个胖妞,经常是男同学取笑的对象,尤其是在初中的时候。” “阴影!”他断言“求学时被同学耻笑。的遭遇,在你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以致造成你对自己的身材百般挑剔,进而撤下了自卑的种子?” “是可以这么说啦。”她模棱两可地应道,仍无意导正他再一次的误判,接着说:“游乾国是我的学长,我很欣赏他。” “只是欣赏?” “宇寰,答应我不笑我?” “嗯!”略过那些不堪的回忆,左婧娩的脸庞终又绽发出光采“有一回,当我又落入那样难堪的境地时,是他适时伸出援手替我解围;而在那次之后,只要见到我,他总会很温柔地对着我笑;从此,他英雄般的形象便深烙在我心中。我一直追逐着他的背影,也曾经提起勇气写信给他,他有回我信,说他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时我真的好高兴” “你还在和他通信?”他插日。 “没有。”她的神色黯淡下来“他只回过我两封信,而在他上大学后我就没再写信给他了。” “婧娩,你在欺骗自己!”不成比例的信件,代表着她在替游乾国找没回信的理由,不,应该说是借口。 “是又何妨?”她本以为自己只要能远远看着游乾国就能满足,可看了这么多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野心已渐渐变大。 “你在公司碰过他吗?” “碰过,但他并没有认出我来。” “没认出你?”他撇撇嘴“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是他根本不记得你吧?” “你何苦在我的伤口上抹盐?”若是能说忘就忘得了,她此刻就不会身在台北,更甚者,她或许已嫁作人妇,为人洗手作羹汤了。 死心眼!她太死眼了!这他该如何是好? “宇寰,你能了解我急欲突围的心情吗?”她说了这么多,他能够体会到几分? 婧娩一心想往上爬,可却力不从心。她不愿裹足不前,可却也无力改变现状。想来,她所欠缺的是一个支持她、引导她的人,而这个人非他莫属。 “婧娩,你愿意接受调教吗?”看她恋得这么痴,教他怎忍心不帮她一把? “调教?” “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绝对有办法将你彻底改造,等时机成熟后我再略施小计,如此一来,你的心愿必可达成。”就助她回这场痴恋梦吧。 左婧娩一听,便已跃跃欲试,斗志更被他语意中勾勒出的愿景所燃起。 “你愿意接受我的调教吗?”他再问一次。 “愿意!” “你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吗?” “有!” “很好,那就从你下学期开课日起吧。”总得给他一些时间计划嘛。 “嗯,我拼了!”圆爱,她有圆爱的机会了! “有志气!”他赞许道“快温书吧,被当可就调教不成了。” “遵命!”她跳下他的膝,他立刻让坐,待她坐定,她突然想到—— “等等!我有件事忘了问你。” “什么事?” “你年假都怎么过?”早早预约免得他被佳人定走。 “和去年一样过。”他的父母都去世了,而他没有兄弟姐妹,也不便去亲戚家叨扰,所以他已过了好多个孤独年。 “今年去我家过如何?”她邀请道。一个人过年太寂寞了,他或许过得自如,她可舍不得。 “这”“你不敢哪?” “谁说的!” “那就这么说定喽?”果然,男人都是禁不起一点激的。 “呃会不会太打扰了?”楼宇寰有些迟疑。围炉时多了他这个外人,似乎不太好吧? “才不会咧,我家人很热情的!” “我是男的,你不怕” “怕?我正大光明地交朋友有什么好怕的!你怕呀?怕就别去了!当我没邀。”其实早在他俩相识那天她就向她老爹报告过了,邀他回家过年还是他老人家提议的呢,而为的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就不必摊开来说了。 “我会怕?啧,去就去!” “有胆量,不愧是楼宇宇寰” “那还用说,快温书吧。”离放年假还久得很,届时他一定可以把精气神养得饱饱饱,然后表现得宜,不辱楼宇寰的盛名。 不怕、不怕!从答应左婧娩去她家过年假后,楼宇寰即夜夜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可随着年关的到来,他却伯到最高点:他不知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只知他心上就写着那个字——怕。 为免除这层恐惧,他本有意借故潜逃出境,可又不甘面子挂不住,所以他开始觉得时问过得太快,一眨眼,冬至过去了,再一转眼,明天就是除夕了。 “宇寰,你好了没?” 因左婧娩不必打包衣物,所以早就坐在他家的客厅等了,而她此时得以如此惬意,得完全归功于他,他的临时恶补让她的期末考轻松pass过关。 “就快好了。” “你快点啦!”真慢!本来是小塞车,被他拖到中塞车,再迟下去铁定会变成大塞车。 左婧娩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楼宇寰提着皮箱从房间走出来“你比女人还慢耶!”她抱怨道,无视他的一脸难色。 “婧娩,我看我还是别” “别想!你别想在这个时候给我临阵退缩!”她一口阻断他的退缩。 “婧娩,你听我说” “我听,我在车上听!”她伸手抢下他手中的钥匙,拉着他出门,替他锁上门后,拖着他走到他的宾士旁“你开还是我开?” 他苦着脸接过钥匙,将皮箱安放在后车厢,才坐进驾驶座里,这时,她已坐定位。 “婧娩”他好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发动引擎。” 他无奈地照着她的指示做“婧娩”她的意志当真如此坚定? “打d挡!” 唉,没希望了!楼宇寰认命地踩下油门。他终于见识到她的执着度有多高了,难怪她可以暗恋一个人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驶上高速公路,长长的车阵令左婧娩忍不住埋怨:“看啦,都是你啦,这下要几点才会到家啊?” “会到就好。” “会到就好?你不怕坐到**发麻啊?”她塞过一次,塞得她全身酸痛,就在她念大一的那一年,因她没返乡过节的经验,以致落得坐野鸡车的下场;此后她记取教训,佳节之前,不是预定机位就是预购火车票。 “不怕。” “你不怕我怕!” 楼宇寰识相地不再搭腔。女人最爱“碎碎念”了,婧娩也不例外,光就他换女人的速度,便被她念得耳呜;再加上他换女人的数量,他的朵膜没被她念穿可谓奇迹。而她秉持的信念是——她身为女人,怎可以不为天下的女人伸张正义? 真是有够冤枉的!是人家来找他,又不是他去找人家,婧娩怎么可以把罪全怪在他头上?为了她,他得再去申请一支行动电话供她专用,以免误了他的正事。更夸张的是,她竟然去电信局列帐单,要他付帐,说什么这是谏言费。 谏言费?电电费还差不多呢!就因为电电一下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他只得忍受她的疲劳轰炸再自己付费。算算,他也付得甘愿,用钱买得到温暖,再多钱他也花得起,然后在付钱时再加喊一声:真便宜! “楼宇寰!”左婧娩吼道。 “干——干嘛?”他被吓得险些踩错“门”撞上前辆车。 “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耶!” “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我已经连喊你五、六声了,你都没听见!” “呃我在专心开车。” “才怪!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偷骂我?”坏习惯!以为她没发现吗?她家的电话费都暴增到以万计了,她会不晓得他有多怨她?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那就是在想昨晚那位新佳人喽?”她昨天会不好意思逼他将欲带的行李先打点妥,就是因为他正在“泡”;她想,他明天就要跟她回家过年了,那他至少会有一个星期不能碰女人,她才会好心地放他一马让他泡个爽。怎么?他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不成? “也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她才不相信咧!他是楼宇寰,如假包换的楼宇寰,什么有名不好、名气让他怎样又怎样,那些都是推委之辞。 “你不相信?” “相信你?”她瞠大了眼“当我今天才认识你呀?”她是他唯一交的又肥、又矮、又不漂亮、又没事业的朋友,所以他才会不顾形象地在她面前表现出最没出息的那一面,因他没必要隐藏就比她优了嘛。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暗骂他表里不一吗? “还须我再多说废话解释给你听吗?”她以问治问“你的脸皮真的是比钢板还要厚耶!”受不了,大大地受不了,这种无赖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还有大把、大把女人要倒贴他,真是瞎了眼! “这是对你才有的耶,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福?被你电上是我的祸!” “祸?” “不是吗?你除了长得赛活安、体格似猛男、大脑可以赚钱外,你还有什么优点?”她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我”最起码他还有床功一流这点可以秀! “答不出来了吧?” “哼!”他无力反驳,只能如此表示不满。 “宇寰,你太游戏人间了。”她劝道。 “不游来人间干啥?”他有本事游,不游太浪费了不是吗? “你老大不小,又事业有成,该成家了。” “不要!”他的游性正盛,待他游性尽失再说。 “你很‘番’耶,家里没大人就” “要你管!”他抢白。 见他又是一副皮皮样,惹得左婧娩的鸡婆性格再也按捺不住——“好,我就来管!”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该放纵自己有这么多缺点的。 “你凭什么?” 闻言,她有一丝错愕,可随即恢复过来“楼宇寰,你还是省省吧,想刺激我好继续你恶贯满盈的行为?门都没有!”很抱歉,她看似极度自卑的言行可以因任何人的讽言讽行而起,就唯独对他不会,因她本就表现出最真的自己,是他自个儿要自以为是的预设立场,苦果理当自尝。 “你能奈我何?”就说让婧娩了解他太透彻了嘛,看!连最有效的招术都不管用了。不过,他是自由身,她管不着,哈! 她随即露出一脸的奸笑,抬起自己的双手欣赏着“我这双能发电暖身的手很值钱,以往,我都太贱卖了。”她叹了口气“最近的天气愈来愈冷了,我看,我还是戴手套好了,免得冻伤。” “不行!”楼宇寰急道。她暖了,他会冷死的! “为什么不行?手是我的,又不是你的。” “我” “对了,我房里正好有一副手套。”她自言自语“那是我老妈特地去买了很粗的毛线为我亲手织的,都怪身为女儿的我忘了带,才会让我的手冷了这么久,真是太辜负老人家的心意,也太对不起我的手了。” 他听得冷汗直流“婧娩,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什么不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记得叮咛我要带它北上,台北的冬季比较长。”她煞有其事地说。 害他冷至心坎里“婧娩,商量一下嘛!” “商量什么?”嘿嘿,上钩了! “那个” “嗯?” “戴手套的事。”楼宇寰怯怯地说。 “你不喜欢我戴手套?” 明知故问!他斜睨了她一眼“对啦!”若真让她戴上手套,那他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才摸得到她的手?他总不能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婧娩,请脱手套,我要电电一下。 “可是我怕冷耶,有手套不戴,这”“左婧娩!”他粗声打断她未完的话。 “干嘛无缘无故连名带姓的叫人家?我又没对不起你。”她假装心惊。 “你怕冷,我给你热总行了吧!”他认栽道。 “你?”她万分诧异“你怎么给我热?” 可恶!这颗小雪球太可恶了,竟然一再地给他在雪地里打滚“别再打哈哈了,你想怎样就说吧,我照办便是。”怨哪,耳朵栽在她日上,一生栽在她手上,这世界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好委屈哦,我又没有要你怎么样。” “左婧娩,你”“哇,好热哦,热死了人哟!”她反讽着,伴随的动作是,频频对着自己的手呵气,还不停地左搓右揉。 暖在她手中,不得不低头,楼宇寰暗自饮恨和颜道:“婧娩,我让你管,我这一生都让你管,我拜托你,我求求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没有强迫你,是你求我管你的哦。” “是的,是我说的、我求的,我可爱善良的小雪球!”他极尽谄媚之能事,可也不怕死地损她一句,吐吐满肚子的窝囊气。 好啊,又喊她小雪球!都说好不这么喊她的,哼,看她回家后怎么报这个仇! “乖宝宝,这样才得小雪球疼嘛,不然全身都冷,小雪球怎么能热得起来?”说毕,她伸手轻拍他脸颊几下。 完了!婧娩又在用那种令他听了会毛骨惊然的声音说话了。这代表着什么?她又要惩罚他了?记得有一回,他失言惹得她不快,她便三天不见他,然后不断地拨电话给他重复说那四个字,冷得他盖了三条棉被都睡不暖。 思及此,楼宇寰连声讨好:“婧娩!” “喂”她拉长了音,语气甜得好虚伪。 “我包红包给你。” “好哇!” “我会很有诚意的。” “好哇!” “我” 第四章 左婧婉就这么一路“好哇”到家,而原本“恐家”的楼宇寰如今已变得“恐她”此时虽已夜深,可左家人却仍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着他俩。 “老爹、老妈,大哥、小扮!”左婧娩喊到谁就抱谁。 左文鼎飞快地从小儿子怀里抢过女儿,搂在怀中宠溺地问道:“乖女儿,怎么这晚才到家啊?” “这都要怪他,是他慢吞吞。” 左婧娩指着楼宇寰,害他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宇寰,你怎么可以耽误我看婧娩的时间?”左文鼎一点也不生疏地说“两个小时,最少迟了两个小时,你赔来!” 楼宇寰闻言为之一愣!这教他怎么赔? “就是说嘛,婧娩会把预定好的机位退掉都是因为你,你要赔!”左太太碧如也理所当然地加罪道,完全不把楼宇寰当外人看。 一审有罪,二审也有罪,这下楼宇寰俨然已是带罪之身。 “听到了没?你要赔!”左婧娩也坏心地加入索赔阵容。 “怎么赔?”楼宇寰呐呐地问。 左家夫妇一听,立时交头接耳一番,之后由左文鼎发言:“先让你欠着。”说毕,两人便没再搭理他,搂着女儿到一旁咬耳朵去也。 遗传!婧娩的“算性子”绝对是遗传!楼宇寰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之感。他明明是客人,怎么成了债务人? “你好,二度见面。”左庆恩上前问候。 楼宇寰连忙回神“左大哥好。” 左庆泽也随之跟进“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左庆泽,你喊我左小扮就可以了。” “左小扮好。” 这时,客厅中形成三对三的两个小集团。 “宇寰,你很有眼光!”左庆恩一副“你果然不是个空有虚名的人”的模样道。 “有眼光?” “对呀,我们家婧娩可是瑰宝,你还真识货!” “识货?”楼宇寰愣了会才恍然“左大哥,你误会了,我和婧娩只是朋友,我们” “我知道,朋友嘛!”左庆恩扬了扬眉,语气中充满暧昧。 左大哥不听解释,那就找左小扮说吧。楼宇寰心想着转移目标“左小扮,我真的” “我们家婧娩就有劳你多费心了,以后有你在台北替我们照顾她,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很放心了。”左庆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 这天大的误会啊!楼宇寰暗叫。 婧娩到底是怎么跟他的家人说的?她的家人竟全当他是自己人? “宇寰,开了那么久的车你应该很累了,去休息吧。” “我也要去睡了。”左庆泽打着阿欠说,兄弟俩相继离开客厅。 楼宇寰望着他俩的背影果愣在原地。 “去休息吧。”左大哥、左小扮自顾自地走了,他上哪儿休息去? 此时,左婧娩呼唤着他:“宇寰,过来!” 楼宇寰依言而行“婧娩,你叫我?”这会儿,他是真的被左家人怔傻了! “我爸爸左文鼎。” “左伯”见左文鼎露出不满神色,楼宇寰只得顺其意地改口:“左爸爸好。” “好!”“我妈妈林碧如。” “左妈妈好。” “好!”林碧如笑盈盈地应了声,两老随即退出客厅。 左家人如出一辙的表现,令楼宇寰吃惊得下巴几乎快掉下来,他满眼疑问的望着左婧娩。她欠他一堆解释。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说毕,左婧娩挽着他的手臂,走向母亲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右手边那间,有什么事”她交代着,住房外走去。 楼宇寰赶紧唤住她“婧娩!” 她停住脚步回过身。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咧?” ‘称是不是应该为我说明一下?” “说明什么?”她走近他。 “你的家人啊!”“我的家人?”她一脸的不解“他们怎么了?” “你”婧娩竟然不觉得她的家人对待他的方式很不正常? “你说呀,他们怎么了?”她等不及的问。 “他们怪怪的。”他含蓄道。 “怪怪的?”她想了想“没有啊,哪里怪怪的?” “他们的待客之道” “很平常啊。”她自动接口。 “平常?”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惊叫出声。 “对呀。” “我第一次来你家拜访,他们是不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怎么举例说明好。 “是不是怎样?” “婧娩,别再和我打马虎眼。”他可不想再被吓傻。 “我没有啊。” “婧娩,这不是人之常情。”他一言以蔽之。 “那什么才叫做人之常情?” “你”“宇寰,”她轻喊着抚上他的手“这里不是台北,也不是都会区,这里是乡下,乡下,你懂不懂?” “也没差那么多啊。”他非常难以坦然面对左家人待他的“人之常情” 既然他待得这么不自在,她就好心点让他待得自在吧。 “你应该看得出我的家人很宠我吧?” 楼宇寰点点头。 “这就是原因。” “不懂。” “爱屋及乌,这么说你总该懂了吧?”她再解说得清楚一点。 “也不应该这么热络吧。” “你现在就觉得热络,那你未来的几天怎么办?”她浅笑道。 “你的意思是” “这附近住的人家几乎都是我们家的亲戚。” “然后” “他们一样也会对你很热络。”尤其是那些欧吉桑、欧巴桑。 “再怎么热络也不会像你的家人这样吧?”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左婧娩丢给他一颗预警弹。 “我错了?” “是的。我大哥、小扮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很暧昧的话?”看来,不说明白些宇寰是不会懂的。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我的哥哥,老爱自作聪明的哥哥。” “婧娩,请直接说,别要我用心领神会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空不出神经来理解她的暗示。 “几年前,因土地重划的关系,我家变得很有钱。”她从头说起。 “你家有钱干我啥事?” 左婧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自说下去:“从此之后,我身边出现了许多追求者,有的甚至是直接上门来提亲。而这些人我哥哥都请人去查过他们的底细,无意外地,他们全都是冲着我的嫁妆而来;在不堪其扰下,也为了保护我,我的父母才答应让我北上求学,否则就你所看到的,我去得成吗?” 想想,若不是她的嫁妆可观到让人觊觎,谁会想娶一个又肥又矮又丑的女人当老婆?不过,阻力变助力,她还得感谢他们的歹念呢。 “你的嫁妆有多少?”他好奇一问。 “少说有八位数字吧。”她保守估计道。 千万嫁妆?这对一般人而言确实是笔大数目,绝对是挡不住的诱惑。 “他们怎么会知道娶了你一定有利可图?” “传统。只是嫁妆的多寡而已。” 他点头再问:“这和你家人对我的态度有什么关系?” “我哥一定也查过你了。” “哦?”“他们没有排斥你,一是受我的影响,二是他们选择相信你。” “选择相信我?” “也可以说他们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大哥和你一样是个会计师,而小扮是个建筑师,可想而知”她已经说得够白了,若他再听不懂,她也没办法了。 “既是如此,他们怎么还会误会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是认为,心里真正的想法却是希望;他们希望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才会把你当成是我男朋友一般对待。” 他们该不会是有意弄假成真吧?楼宇寰暗疑着问:“你确定你的家人完全了解我们只是朋友?” “是的。他们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所以他们也愿意真心地接纳你。老实说,我和你的相处情形,我都有说给他们听,你是和他们初次见面没错,但他们却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左婧娩全盘托出。 “宇寰,人心也可以很纯净的不是吗?”说毕,她即翩然离去。 望着掩上的房门,楼宇寰玩味着左婧娩所说的话。 是的,人心也可以是很纯净的,只不过他在功利的环境中待久了,早已遗忘了那种即使是陌生人也可以坦诚以对的感觉 幽幽幽 “左妈妈早。” “宇寰,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是不是睡不习惯?”林碧如关心问道。 “不是,是我有固定的起床时间。” “真是个乖小孩、不像婧娩,她最爱赖床了!”她笑着说“肚子饿了吧,快去吃早餐。”“我等婧娩” “不用等了!”林碧如抢白“等到她起床,你就只能吃午餐了。”她推着他至餐厅,然后为他盛了一碗稀饭。 “左爸爸他们” “你左爸爸去看菜园了,你左哥哥们也出去了,他们都吃饱了,你可以安心吃,最好是统统吃光光。”说着,林碧如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像有点冷了,我再去热一下。” 楼宇寰赶忙尝了一口“左妈妈,不用了,我觉得刚刚好。” “是吗?”虽然她刚又热过一次,但冬天冷得快,再说,吃冷的对胃不好,她还是再去热一下比较妥当。 “我最喜欢吃温温的饭菜了。”说着,他筷不停。 “那好吧。”她放下手上刚端起的那盘菜,坐了下来看他吃“好不好吃?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左妈妈,左妈妈做给你吃。” “好吃,真好吃!”他边吃边说“左妈妈的厨艺真好,每样菜都好好吃!” “真的?有没有在说假话哄左妈妈开心哪?” “没有,左妈妈的厨艺比大饭店的厨师还好呢!”他绝不是在拍马屁,左妈妈作的菜真是好吃得不得了,难怪婧娩会“曾经”是个胖妞,有妈如此,不胖也难。 “呵好吃就多吃一点,你看你,瘦得只剩下骨架,站出去太没分量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心想着非趁着他作客这段期间把他养胖点不可“宇寰,快告诉左妈妈你喜欢吃些什么!” “只要是左妈妈做的我都喜欢。” 此时的林碧如堪称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她的眼已笑眯成一条线“呵宇寰真会说话!”这个年轻人好,愈看愈讨她喜欢。 就这样,两人愉快地闲聊着,不久,第三者出现了。 “老妈,你笑太大声了啦!” “婧娩,你怎么起得来?”林碧如万分难以置信。 “还好意思问,被你的笑声吵醒了啊!”“才怪,我才笑一下下而已,哪能吵得你这么快就下楼来?” 左婧娩不理会母亲的调侃,瞪着餐桌大嚷:“宇寰,你是大胃王啊?一桌的菜都快被你吃光了,我配啥?” 楼宇寰停下筷子“呃是左妈妈说最好统统吃光光的嘛。” “我的天啊”左婧娩拿着碗盯着见底的饭锅大叫:“竟然连稀饭也不留给我!” “婧娩,不可以欺负宇寰。” “老妈,你说这是什么话,你女儿没饭吃了耶!” “再煮就有了嘛!” “老妈”偏心! “我马上去煮。”为怕听见女儿的抗议,林碧如快一步闪入厨房。 “楼宇寰,你今天可真自在。”觉没睡饱,饭又没吃到,在家生平第一回又气又饿,都是他害的! “谁教你昨晚给我一大片‘好自在’用,害我今天很难不自在。”他不怕死的说着,又动起了筷子。 “谁给你好自在,我又不用那个牌子!”她哼道,气愤地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夹住他的筷子“还吃?你是猪啊!”“你管我!”他顶了回去,接下来是一场筷子大战。 而林碧如不止厨艺精,速度也快,筷子大战都还没落幕,香喷喷的饭菜就已经全上了桌“别玩了,快趁热吃吧!”她催促道。 “不给你吃!”左婧婉大张着手道。 “左妈妈”楼宇寰喊,一脸的“我还想再吃” “婧娩,这些菜你一个人又吃不完,就分一点给宇寰吃嘛!” “不要!” “真爱斗!”林碧如摇摇头,牵起一旁的菜篮车,出门采买去。 这下子左婧娩更嚣张了“替我盛稀饭!” “我又不是你的奴才,为什么要听你使唤?”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人在屋檐下,只能当奴才!” “笑话,大不了我走人!” “真有骨气,那你走啊!”说着,她伸出双手翻啊翻地。 又在威胁他了?楼宇寰呕极地想。 “怎么还不走?大门没关!”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勉为其难地起身为她盛饭去。 “这才乖嘛。” “哼!”“哼什么哼?你不吃啦?”他是个听话的乖宝宝,所以有奖励,这叫做“爱”的教育。 “我饱了!”他赌气道。 “很好吃哟,你看!”她夹起一块肉,特意晃过他眼前,害他禁不住地猛吞了一口口水。 “真好吃,我老妈的菜刀依然是擦得亮晶晶!”她品尝着美味之余不忘赞扬“没尝过真是太可惜了。” 滴答眼见桌上的美食快速地变少,楼宇寰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由剩最少的那盘菜吃起,直到每一盘菜他都尝过后才停止。 早已停筷的左婧娩这才贼贼地问:“吃饱没?” “饱了。”他小小声应道。 “去洗碗吧。” “我去洗碗?”有没有搞错啊?他是客人耶。 “对啊,莫非你想白吃白喝不成?” “餐厅又不是你开的!” “不是我开的,但是是我家开的!”她就是吃定他了,怎样? “你”“快去洗,否” “好好好!我去洗,我马上去洗!可以了吧?”老用同一招,她不怕用多了会失灵啊? 楼宇寰洗碗的当儿,左婧娩则回房换衣服,预备带他四处逛逛。 须臾,两人同时到达客厅,楼宇寰一见到她即哀叫:“婧娩,你为什么戴手套?”他很乖,为何还要受罚? “天冷啊。” “可是你答应我不戴了啊。” “我们又没定起始时间。”活该,谁教他要破戒! “婧娩,人家今天、今天” “还没电电一下是吧?” 他可怜兮兮地猛点头。早知道刚刚就先电个过瘾,不跟她抬杠了。 “念在你很听话的分上,就从明天开始吧。” “明天!?”他大叫。 “太快是吧?那” “不、不快、不快!就明天!” “嗯,走吧。” “喔。”说毕,他乖乖地被她牵着走。 走出屋外,放眼望去到处可见青翠山峦与一望无际的田野,而方圆零散的房舍中,有的是红砖屋的古厝,有的则像是她家一样,是一整栋的古老洋房,楼宇寰不禁感觉有如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两人信步地走着,忽而听到——“阿娩!” “婶婆。”左婧娩打着招呼,拉着楼宇寰走进一间三合院。 “你什么时候转来的?”老妇人撒着饲料正在喂鸡,一口的台湾国语。 “昨晚。” “喔。伊就是你妈讲的那个人,宇寰?” “婶婆你好。”楼宇寰有礼地向她问好。 “好!”她上下打量着楼宇寰“长得还真英俊,莫怪你妈还没看到人都甲意得要死。” “婶婆,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啦!” “我知啦,朋友做久就变老公啊耙不是?” “婶婆,你麦黑白讲啦!” “讲我黑白讲,大家拢嘛知啊,你免歹势啦!”她一脸的笑意“宇寰,我家阿娩很乖,你要疼她,知咽?” “我知。”楼宇寰顺着她的话风答话。 “婶婆,我要带他去四处走走,你”“好好好,我麦搁讲,快去、快去!” 出了三合院,左婧娩立刻责问:“你干嘛随便回话?婶婆会当真的。” 她昨晚好心的给他心理准备,可不是要他将错就错! “当真就当真,大不了我吃亏点娶你就是了嘛。” “这是你说的哦,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就赖你一辈子哦!”闻言,楼宇寰只是但笑不语。若她真的嫁不出去,自己会愿意娶她吗?他望着她的笑颜自问着。想了好了一会儿,答案是:有何不可?她是这世上唯一能给他温暖的人不是吗?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与人对谈的内容皆大同小异,楼宇寰愈来愈得心应“口”几回合后,他已能侃侃而谈顺便加油添醋,害得有口辩却没人听的左婧娩像是吃了几百颗的黄连似的,苦到不能再苦。 宇寰用的这片好自在还真大片,都不用换也不会漏出来,瞧他,跟人绘声绘影地聊得口沫横飞,也不怕谎话说太多鼻子变长,这下她真给他害死了,日后她若没嫁给他,不知 左婧娩一路苦想到家,而这个准女婿才进门,就自动前去帮未来的丈母娘拣菜;完毕之后,又陪着巡完菜园归来的未来岳文下棋,一盘接着一盘,完全乐在其中,视而不见她一再投来的白眼,得意自在极了! 第五章 夜半,正要上床就寝的左婧娩被一阵敲门声阻断。 “宇寰,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来敲我的房门干嘛?” “明天到了,”说着,他走了进去,径自坐在书桌前,拍着自己的大腿“过来。” 她关上房门依言而行,叹道:“你竟连几个小时都不能等?” 握上她白嫩的手,他的一颗心立感暖烘烘地“再等下去我就要变成冰人了。” “哪有这么严重!”她曾有过连续三天没给他电电一下的纪录,他还不是照样活得热呼呼的。 “那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现在不同。”他意会道。 “你真的是有病耶。”她忍不住说,而且是病入膏盲。 “随你怎么想、怎么说,你的手是我的!”他将她的双手置于自己的心口上,暖意立刻贯穿全身。 “你的?若我老公不割爱怎么办?” “你还没有老公。” “迟早会有。” “到时再研究。”他不愿正视这个问题。 “宇寰”他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才会比一般人更渴望温暖,而奇妙的是,她的手能给他他所需要的温暖,让他甘心为拥握这双手而做出无止尽的让步。 看着他沉醉的模样,她不禁心头一紧,不舍的动作自然做出。 被他拥入怀中的楼宇寰冶然地享受着,脑海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因他知晓她给他的爱只是友情。她的心早在许多年前即已给了别的男人,所以尽管如今他自觉对她的情感可以跨越友情,可为了避免带给她无谓的困扰,他决意谨守友情的分寸。 “宇寰,你害怕失去我吗?”左婧娩呢喃道,省略“的手”两个字。 他推开了她,口不对心道:“不怕。” “真的?” “你的幸福比较重要。”紧握着她的手,他由衷道。 是吗?她的幸福会比他的温暖重要吗? “宇寰。” “嗯?” “你可以教我怎么接吻吗?” “不太好?你不是不嫌弃我?”她羞惭地垂下眼睑。 “不、不是!”“你不须为难自己,我明白的。”说毕,她欲离开他的膝。 他急忙拉住她“婧娩,你确定?”这应该是她的初吻,就这么丢在他身上,不会觉得太不值得了吗? 左婧娩微微颔首,眼带迷情地直瞅着他。 见此,楼宇寰决意谨守的分寸顿时四分五裂。不过是个吻罢了,应不致影响他俩纯然的友情吧?换个场景,以身处于热情国度里的人们而言,吻只是一种礼节,他 游说自己的思忖尚未落,楼宇寰的唇即已贴上她的唇;他的动作既轻又柔,吻中尽诉着怜惜;她陶然地闭上了双眸,借由他的引领慢慢地张口进而舌舞。都说了是教嘛,他自该当个好老师,他想。 拥吻的两人渐渐地忘我,本该是个浅尝即止的吻,在不觉中却变得久而火热,当他惊觉太过时,他已不想离开,而她则是宁愿融化在他的吻中。 须臾,吻停了,两人无语地对望着,像是在告诉对方——什么话都别说,就让这一吻深埋在你我的记忆中吧。 至此,左婧娩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当个凡事皆为她着想的误判者而不说破?不、不能,她再也不能。 “我是一个双面人。”她突地打破沉默。 “咦?”“在此,我必须重申,左婧娩本人并无自卑倾向。” “嘎?” “那个看起来、听起来会让人觉得有自卑情结的左婧娩,只能说是我的化身。” “什么?”受骗之感霎时涌上他心田。 “你看见了两个我。”她径自地再道。 “我看见了两个你?” “是的,我一直在等你发觉、等你向我求证,可你”“你为何改变心意?”他褪去了疑色了然道。 “咦?”“你既然自称是个双面人,又何须将自己透明化?”他就着她的自我剖析再道。她特意郑重声明自己并无自卑情结,但她刻意把自己一分为二,只为融入人群中的用心,能说它不是自卑心作祟的结果吗? “耶?”吓人反被吓正是她此刻的心境。 “我所认识的左婧娩无分单双,在我心中,左婧娩就是左婧娩,她只有一个形象,那就是你。”楼宇寰再言,而他认为,自卑情结人人有之,因人本就生来有诸多不平等,如何面对及克服,但看各人的承受度和智慧。 “你是说你早就把我看透透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不是。”他摇着头笑道:“是我的错解并不影响你我之间已培养出的情谊。”虽说两人现时对此事的想法有出入,但他相信,终有一日她也能像他一样,以更积极的态度来迎接未来种种顺遂与不顺遂的人生。 “听不太懂,可否请你再解释得清楚一点?谢谢。” 他顺应她的请求再道:“诚如你所说,我看见的是两个你,所以我只要把我错解你的部分导人正确的方向,你便成了一个真正的你。” “那我不就白忙一场?”白解读、白烦恼、白过意不去、白 “哪会白忙!至少你以后就再也看不见我因此而闹笑话了!”毕竟两人的年龄及社会历练有一段距离,她会把此事态严重化也是在所难免。 “是哦,你获利,我却损失惨重” 大事不妙!她又在心理不平衡了,他得快些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又被她清算。 “你何以会违心地当个双面人?” 问及此,左婧娩算计的思绪立转。“环境使然。”她跳下他的膝,解释起自己不欲人知的前半生“在左家的同辈中,我是唯一的女生,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生活,养成了我如女皇般的个性。几年后,报应来了!一踏出左家,我即摇身一变成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人见人嫌!小的时候不明其中的根由,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明白了!爱之、害之一体两面,于是我逼自己收敛,甚至戴上假面具做人,以求平和的人际关系。” “不辛苦吗?”原来,困住她心之由不止一个。 “怎么会不辛苦?”她扁起嘴“可比起被孤立、排斥,辛苦算什么。”她停了会又道:“所以说,友情淡淡的就好,以免我一不小心原形毕露把朋友吓跑到一个也不剩。” “你就不怕我跑了?”他提出矛盾处。 “谁说不怕?我一再地拒绝与你友好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着实不能认同她的友情论“朋友不是应该相互包容的吗?” “包容?我敢肯定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包容得了我。”唉,试得都手软了,也没试出一个知己来,手气之背啊。 “我就是!”他得意洋洋。 “你?”她摆摆手“少往脸上贴金了吧你。” “你敢说我不是?” “为什么不敢?”她顶了回去“你是完全看不见我的缺点,因为你比我更目中无人、更唯我独尊。”若只论个性,他是大巫,她是小巫,两人的友情能持续到现在纯属“巫”气相投,哪谈得上包容。 “哦?照你这么说,我不就比你更该被人孤立、排斥?” “错!你我的情形不同。你是属于出身好、长得俊、才情优尽管有满身的缺点,人家也会把它当成优点看的那种人。排斥你?大概只有嫉妒你的人才会如此待你吧。” 听到这里,楼宇寰归纳出一个结论:“你会想把自己变得美一点、把书读得高一点只为配得上你的个性?” “答对了!”她笑嘻嘻道。 “天,你这是什么怪论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绝对论!”说毕,她决定结束这场对谈,因她又升起了一股想请他再教她接吻的欲念“呃很晚了,该睡了。” 楼宇寰闻言,道了句晚安,然后从容地起身回房。 躺上了床,左婧娩轻触着自己的唇不禁想:原来吻是这么样地香甜,难怪情人间总是吻个不停,她终也尝到了吻的滋味,宇寰的吻技真好,他竟会为了她的手肯牺牲到此境地 她笑着想,可泪水却已沾湿枕巾。他的唇永远都不会属于她,他们将是一辈子的朋友,若她不是有一双可以给他温暖的手,他不可能会多看她一眼;他在天,自己在地;他是鹰而自己是鱼 这一夜,左婧娩的思绪乱了,可她并不求解;她的情感变质了,可她不愿理清;她任自己在迷蒙中睡去,充耳不闻心底的声音;那因迷离情境所导致的脱轨行为,她丢掉的不是自己的初吻,而是在这一吻中把心交给了他。 而墙的另一边的楼宇寰则自知,他对她的感情已在适才的那一吻中超越了友情,然,他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让她洞察,他们的关系仍只是朋友。 幽幽的 过完年假后,楼宇寰即开口建议将调教日提前,而为了调教所需,她得暂时搬来与他同住一段日子,左婧娩一口应允,所以此刻她已正式住进他家。 “宇寰,我不会防碍你吗?”左婧娩意有所指道。 “防碍?” “对啊!”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用比手划脚代替。 “哦你说的是那个啊!”他恍然“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他作表情回答她。 “非礼的三勿是吧?” “真聪明!”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若我来不及躲被她们撞见怎么办?” “撞见就撞见喽,能怎么办。”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很难看耶!” “会吗? “怎么不会?”到时候她不被人扒了生吃才怪! “难不成你要我放弃那项娱乐?”不会吧?他俩的关系又不是他得为她守身如玉的那种。 “不敢!” “算你有良心!”听听他俩的对话,朋友就是朋友,接过吻又如何?他们依旧只是无性别之分的好朋友而已,感情的深度与相处的模式完全没变。 真是的,她是本出阁的姑娘家耶,他说话也不会含蓄些。怎么?他真当她是哥儿们,可以“分享”啊? “去!” “去干嘛?” “跳绳啊。” “为什么叫我去跳绳?” “我说去跳就去跳,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昨天才住进来,今天就要开始受他调教了啊? 她边换鞋边问:“要跳几下?” “跳到跳不动为止。” “什么!?”她大吼“你当我搬来你这儿是要过受虐儿的瘾啊?” “不跳就算了,要变漂亮的又不是我。”他顺手打开电视机。 “跳就跳!”左婧娩嘟嚷着,一下又一下地跳着。什么要变漂亮!他下的定义可真狭隘,她这是在追求完美!有道是:一个看似完美的女人,在个性上有一点小缺点是可以被容许的,他懂不懂呀? 因左婧娩平常很少做运动,所以跳不到十分钟就累摊了。“不行,累死我了!”她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毯上吐大气。 这片地毯是楼宇寰特地为她而铺的,一则可以避免运动伤害,二则以利他盯着她做运动,确保他的调教不会白费。 楼宇寰充耳不闻地喊累声,径自看着电视新闻,直到她的双手从沙发后留住他的脖子,他才又道:“去摇呼拉圈。” “呼拉圈!?”她又一次大吼。是要死啦,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会怎样! “不摇就算了——” “要变漂亮的又不是我。”左婧娩接口道,认命地再去摇呼拉圈,可摇了半天都摇不起来“宇寰,我不会摇啦!”她喊。 “摇久了就会了。” 这回,她仍是口中念念有词地照办,从一圈、两圈慢慢累加,而事实真的如他所言,摇久就会了,只是不够厉害而已。 时间到,楼宇寰又说“做抬腿运动。” “抬腿?怎么抬?请示范!”见不得他在一边凉快,她故意“求教” 他二话不说的起身,躺下后,将双腿高举,做了二个空踩脚踏车的动作,然后侧躺着将一只腿直直地抬起、放下,接着换一边再做一次“就这两个动作,一样做到做不动为止。” 这分明是在“苦毒”她嘛,左婧娩努着唇很想抗议,可见他又要开口,她便立刻抿上嘴。想变漂亮的是自己嘛!她在心里恨恨地说。 接下来的光景,她从左脚右脚数拍子数到上下上下,做到最后,她整个人完全虚脱了“宇寰,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好不?” “婧娩,这就是你每天的功课。” “你不觉得分量太重了吗?”她惨叫。 楼宇寰摇摇头。她做不动并不代表过量,比照正常人一天该有的运动量,她还动得不够呢。 “喂,我虽然还不用上课,但要上班耶。”完了,今晚被他这么“操”明早她不“铁腿”也难。 “要漂亮的是你嘛,所以你就忍耐点喽。”说毕,他潇洒地起身回房休息去也。 又是这句话!动弹不得的左婧娩只能对着天花板咒道:“臭字寰,算你狠!” 666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全身痛哇!困难地做完楼宇寰交代的功课后左婧始娩喊着痛回到房里,准备泡个热水澡。 楼宇寰是个黑心肝的调教师!昨晚累她个半死,今儿个一大早就把她挖起来,说什么是晨间训练。她的腿痛得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还硬逼她去公园慢跑,而且得拿着两个亚铃跑,真是太没人性了! 腿挂了,手也挂了,害她上班时全身都提不起劲。然更可恨的还在后头呢,他开了分莱单给她,命令她要照着上头的规定吃三餐。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调”到连她的胃都不放过,一整天她的胃都在哭,哭说它没吃饱。 看看她,走起路来像是某个部位长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难看到了极点;听听她,胃频频发出哀鸣,愈哀愈大声。又看又听下,搞得整间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笑话她,丢死人了! 他可好,一见到她就偷笑,也不想想,她会这么见不得人都是拜他的调教所赐,这会儿又不知他上哪儿风流快活去了,害她回到家,连想找他一吐怨气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浴白的水满了,她连忙躺了进去,按摩着全身酸痛的地方。她的手也痛耶,待会儿会不会更痛?可是不按摩又不行。唉,早知道会这么痛,肥死、丑死她也甘愿!敝只怪自己平时都不做运动,才会疼得要人命。 先天不良不打紧,偏偏后天又失调,才会让自己成长得更加“茁壮”!毕竟,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女人实属少数。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她愿意忍痛,但她还得忍多久啊? 在开课的前一天会不会不痛了?同学的嘴可比同事的还毒呢,她向来没胆和同学们打交道,所以根本谈不上套交情这档子事。既无交情可言,她还可以静静的来、悄悄的去吗? 不行,手没力气了,再不起来她就要睡在浴白里了。她慢慢地爬出浴白。泡澡加上按摩好像有效耶,身体不再那么疼了。 左婧娩又做了完备的梳洗后才步出浴室,此时,她听见了好大一声关门声。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 她忙不迭地冲向房门口,正要打开门之际她听见——“宇寰” 他带女人回来!左婧娩将耳朵贴着门板来确定,可她未再闻说话声,只听见更大一声的关门声。 她立时模拟着情境。前一声是用踹的,后一声也是用踹的,在房里的她才会听得这么清楚;而他会这么做一定是手没空,手都没空了,那嘴也一定没空,也就是说,他俩一路欲火焚身地吻进门。 因两人的房间只隔着一面墙,接下来的声音就都是限制级的,左婧娩当下听得胀红了脸,她的脑海自动浮现出可能的画面,没经验的她,登时羞得钻进被窝里,不过羞归羞,她还是很好奇地探出头来认。 哟!那女人的叫声好yin秽哦,嗯嗯啊啊的,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如果是,应该很舒服吧,女主角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嘎?声音变了,怎么回事?宇哀弄痛她了吗?哇!愈来愈大声了天!她在尖叫了,他们不是在做ài做的事吗?怎么会 咦?没声音了?完了吗?忘了计算时间,宇寰这样算是强还是不强啊?耶,又有声了,左婧娩赶紧掀开棉被,盯着自己手上的表计时着。 相同的声音她又听过了一回,但她还是搞不清楚里头的状况是什么,因她对房事的知识完全来自于普级电影与教科书,是以,该具备的性知识她是有了,可行房的过程她却是一知半解。属于唯美派。 半小时!好像算是蛮厉害的了?左婧娩猜测着。记得有位女同事向她抱怨过,说什么她老公真没用,三分钟不到,而且还不能第二次,逊弊了!而宇寰有第二次,时间上也多了十倍,该算是此道中的佼佼者吧? 猜呀猜,不知猜了多久,左婧娩听到门声才回过神来。他说过他从不让女人留宿,所以现下,她应可安心地出去“吐气”了吧? 思及此,她的行为便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摸黑至客厅。 “你在作贼啊?”楼宇寰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想吓死我啊?也不会开灯!” “你眼瞎啦,那亮光不是灯吗?”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而他只是送人出门顺便喝口水而已,没开大灯的必要。 因她不知他何时会回家,所以她只在玄关处留了盏小灯。 “那么小盏,亮度不够啊!”说着,她按开了客厅的大灯。 灯一亮,眼见他上半身赤luo,她忙道“她还在?” “走了。” 她这才敢大声说话:“啧,早说嘛!” “你在等我呀?” “对呀!”她的口吻像是小媳妇似的。 “等我做什么?”他促狭道,两人一同坐到沙发上。 “吐气!” “吐气?”他愣了会才领会过来“我哪惹你生气啦?” “我哪惹你生气啦?”她学着他的皮样,装傻!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说着,他把玩起了她的手,这是她住进他家后,他刻意养成的新习惯。 “是哦,本姑娘就免费说给你听!” 左婧娩一长串的数落,楼宇寰将之视为马耳东风,她念她的、他玩他的,玩兴绝对不受影响。 见他完全无动无衷,她气急败坏地问:“宇寰,你有没有在听?” “有!” “那你为什么一点愧色也没有?” “我为什么要有愧色?” “你”“现在被取笑,未来被羡慕,这是追求美丽必经的过程。” 又说这种至理箴言来堵她的口!哼,体格棒、长相优了不起呀,等她变身后,看他还能否神气活现得起来! “她是谁?”左婧娩颇为介意地问,她向来不过问他这方面的事,可今天她亲耳听见了,令她很难不问。 “其中一个。” “其中的哪一个?” “靖娩,这是我的私事。” “我想知道。” “我不想说。”他别过头。 “告诉我!” “婧娩,别为难我!” 第一次,宇寰第一次对她所提出的问题有问不答,左靖娩有些心伤地想:也对,自己只是他的朋友,朋友间虽可以坦诚相对,但心与心之间并不是全然没有距离的,况且他们的性别不同,距离就更遥远了。 “宇寰,如果我漂亮了,你愿意教我吗?”她已将自己的初吻给了他,再将自己的初夜给他又有何不可? “什么?”他倏地转头看她。 “我说,如果我变漂亮了,你愿意教我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又别过了头。 “你懂的,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你了。” 楼宇寰听得背脊一阵凉“你是个好女孩,这种游戏你玩不起。” “是我玩不起,还是我没有条件玩?” “别说这种话,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你说自贬的话。”纵使它只是听起来像。 “好,不说就不说。我只问你,你愿意吗?”不过是个心血来潮的问题而已,但为何,为何自己要如此逼问他,她想借此证明些什么?还是 “我不是适合的人选。” “谁才适合?乾国吗?”她曾经如此幻想过,可如今乾国已不是唯一。 “婧娩” “看着我、回答我!”为与不为在于其次,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他的愿意为何?而他愈是逃避问题,她就愈是要追根究抵。 “我”他将视线调向她,可仍答不出来。 “有这么难吗?”问着,她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 瞥见她的泪光,楼宇寰急了“别哭,我真的” “不能!”左婧娩替他答道“没关系,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说毕,她便想起身走。 他急得一把拉住她“你想怎么做?”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想,找个愿意的人并不难,当我变漂亮时。”她忍住泪流倔强道。 “你别做傻事,这种事试不得,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只需对自己负责。” 惊见她泪眸底的坚决,他更急了,于是他脱口而出:“我愿意。我愿意!” 闻言,她泪水全收,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靥“我记住了!”药要下得够猛,效果才能愈显着嘛!“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话落,她快意地离去。 他又被婧娩“罚”了?这是楼宇寰在看到她的笑容后的第一个想法。 第六章 不变,依然不变!在吻过以后、在他说了“我愿意”以后,他俩间的相处依旧如昔,楼宇寰盯着正在做运动的左婧娩,万分不解地想着。 她怪异的言行,严重影响到他的寻欢作乐。那夜之后,他便再也不敢带女人回家,只为防止再被她借题发挥。而关于那个承诺,说是自己笑她而被罚,看来又不太像,因她真的很努力地在让自己变漂亮;可说她是讲真的也不像,因她的外在表现一切如常,这何解?唉,女人的心思实在是超级难懂! “宇寰。” “有!”楼宇寰飞快地应道,停止想像。 “你觉得我有没有变瘦?”左婧娩边做运动边问。 “过来我看看。” “好!马上来。”她完成了“功课”才起身奔至他面前。 他仔细地看了看“嗯好像有。” “什么好像有!” “才一个月,哪能看得出些什么。”他口是心非道。 早知道是自问的,因她今早去秤过体重了,只轻了两公斤而已,所以要他“看”得出来,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别灰心,这事急不得的。”楼宇寰安慰道。”嗯。”她接着报告道:“你给我的那些书我已经看完了。” “我会再拿几本给你。” “还有啊?”她拧起眉。都是些枯燥无味的书,害她一翻开就想睡觉。 “若你只想做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我不勉强。” 看就看!她嘟起嘴问:“你要睡了吗?” “你先去睡吧,我还有资料要看。” “宇寰晚安。” “婧娩晚安。” 一个人的客厅,楼宇寰熄厂大灯,开启一盏桌灯,细阅着手上的资料。十分钟后,他合上资料,燃起一根烟,思绪再次落至左婧娩身上。 她变瘦了吗?答案是绝对的。她的体重会相差无几,是因为她身上的费肉变成肌肉之故。反过来想,说她胖吗?倒还不至于,只不过时下的女性都在追求骨感,她看来才会给人胖的感觉,减重也才会成为她人生必修的课题之一。 她应该有“偷吃”吧?否则她的体态该更轻盈才是,嗯当作没发现好了,免得她太快瘦身成功,在他面前臭屁起来,他的耳膜就惨上加惨了!不是吗?他夜夜必听她的碎念经,不时加本说教经,若再多本炫耀经,岂不 这头的楼宇寰明哲保身地想着,那头的左婧娩却正在自我检讨。她窝在被子里,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种种。 都怪她太嘴馋,挨不住饥饿感便偷吃零食,虽然数量不多,可那些都是属最容易囤积脂肪的高热量食品,堪称减肥者的大敌,万万吃不得!再者,她计算过了,宇寰开给她的食谱,卡路里正好是她一天所需的热量,口感尽管差了点,但够了就是够了,多吃只会影响她的减肥进度。 而运动对人体有益,不管她是胖、是瘦都应该天天做,一来可以强健体魄,二来可以保持身材。虽然她痛了两个星期才恢复,然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瘦了没先不谈,至少她的精神比以前抖擞多了呢。 所以她不能再放任自己了,从明天开始,她必好好约束自己的口腹之欲,常云:爱美不惊流鼻水。可惜她还没这个荣幸,她首先要做到的是:爱美不惊饿巴肚。下定了贯彻到底的决心后,左婧娩带着笑意安稳地进入梦乡 ww “老爹!” “婧娩,你跑到哪里去了?”左文鼎忙问,他找女儿找了一个月都找不到人,害他担心死了。 “我在宇寰家啊!”“在宇寰家?”左文鼎立刻猜想道:“你住在他那里?” “嗯。”左婧娩边做运动边讲电话。 “叫宇寰来听!”这怎么可以!虽说他很中意这个女婿,可他俩还没结婚就同居,这要是让亲戚们知道了,他的老脸要往哪儿放啊? “他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都快十一点了他还没回家,这“老爹,你找他有事啊?” “婧娩,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有没有那个?”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让人始乱终弃啊,他会心疼死的! “老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才没有呢!”左婧娩笑着说,她是有这个意图,只是还没执行罢了。 左文鼎这才稍稍地安下了心“你没事干嘛去住他那里?” “我当然是有目的。” “什么目的?” “减肥!” “减肥?你减什么肥?”他难以苟同。 “我胖喽!” “谁说的,我就不觉得!” “你是我爹嘛,当然不觉得!”说着,左婧娩换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我胖死了呢。” “乱讲!你这样刚刚好。” “什么刚刚好,就是因为你们都这么想,才会害我这么胖的。”她加罪于人道“你都不知道,我被笑得很惨耶!” 左文鼎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说出来而己,是以他心虚道:“好啦,你爱减就去减,但你要减多久啊?” “不确定耶!老爹,你反对我和宇寰住是不是?” “呢这总是不太好嘛。”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哪天要是天雷勾动地火怎么办? “安啦,你又不是没见过宇寰,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心想,只要她不要对宇寰怎么样,两人即会平安无事。 “你就这么相信他?” 这时,她又换个动作“等着为他暖被的女人有一大堆,轮不到我的啦!”他这厢肯定又是去“办事”否则早到家了。 “他这么红?这么能干呀?”左文鼎一语双关。 但她并未听出其语意“老爹,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她喘了口气再道:“他回去过年时,我们家有多热闹你忘了吗?”该说盛况空前才是,未婚女子云集呀! “忘不了。”那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哪,连续五天,且是从早到晚,有些甚至不是村里的女孩,害得他想找宇寰下棋都没机会呢。 “所以喽啊,宇寰回来了,老爹,你还要和他讲话吗?” “要!”怎么可以不要!懊交代的还是要交代,免得到时候后悔莫及。 左婧娩将话筒递给楼宇寰“我老爹有话跟你说!” 楼宇寰放下公事包接过话筒“左爸爸好。” “宇寰,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左文鼎质问,虽说他担心女儿的贞操,可他也见不得楼宇寰去吃外头的野花。 又来了!劈口就是算帐。 “加班,我在公司加班。”他扯谎道。 “是吗?” “是啊,左爸爸找我有事吗?”楼宇寰连忙岔开话题。 “没事,我只是要叮咛你,要好好照顾婧娩,知道吗?” “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不待楼宇寰应声,左文鼎即挂上电话。 楼宇寰握着话筒,一脸的茫然“婧娩,左爸爸他” “我要去看书了,晚安。”说毕,左婧娩跳着回房,留下楼宇寰错愕当场。 幽幽幽 左婧娩一通报平安的电话,让左家人在这个应已是入睡的时刻齐聚在一堂。 “爸,你就甭操心了。”左庆恩听完父亲叙述妹妹的近况后道。 “我怎么能不操心,很危险耶!” “愈危险愈好!”左庆泽窃笑着搭腔。 “庆泽,你说这是什么话,她是你妹妹耶!”林碧如责备道。尽管时代不同了,但她还是认为只要身为女人,就该遵守从一而终的妇道,除非遇人不淑。 “妈,你不喜欢这个女婿?”左庆泽问。 “喜欢啊”“妈!”左庆恩抢白:“既然喜欢就要牢牢地抓住,难道你甘愿将这个难得的好女婿拱手让人?” “但是” “哪有什么但是!先下手为强才是明智之举。”左庆泽果断道“宇寰可是抢手货,婧娩若是松手,多的是女人抢着要。”试问,哪个有能力风流的男人不风流?但他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宇寰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可婧娩一再表明宇寰对她只是朋友的感情,我们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林碧如不安道。宇寰实在好,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称头的女婿了,她怎么舍得让人? “朋友?笑死人!宇寰对婧娩的态度只是朋友吗?”左庆泽嗤道“就连瞎子都可以感觉得到宇寰对婧娩的情意,问题在于婧娩。” “没错!”左庆恩附和道“是婧娩把宇寰当朋友看,宇寰只是顺着她的心意走而已。”自己的妹妹他会不了解吗?婧娩有一个暗恋的人,他的名字叫游乾国,宇寰应该也知道才对。 “是吗?”林碧如还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若是宇寰真的爱婧娩,进而愿意娶她,那就算是先上车后补票她也认了!毕竟,这年头要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婿实在太难了,宇寰的出现,让她在村子里走路有风呢。 “绝对是。”左庆泽肯定道“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特别好,这其中一定有个原因,我是不知道宇寰为什么对婧娩好,但可以从一开始持续到现在不变,说他心中没半点爱意,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还有精娩,她对外人向来是敬而远之,可她对宇寰却不同,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照理说婧娩是不可能像亲人一般对他,所以,他对婧娩而言应该也是特别的,只是婧娩没去深思而已。” “那婧娩什么时候才会深思?”左文鼎心急地问,亲戚们都羡慕他即将有个好女婿,若飞了,他照样会很没面子。 “快了吧。” “多快?” “爸,感情的事哪有一定。” 小儿子定不出个确切日期,左文鼎转问大儿子:“庆恩,你说咧?” “以婧娩凡事要求自己做到最好、追求最好的个性推断,待她一尝宿愿后,她的下一项挑战必是开拓自己的眼界,接触的层面愈广,她的思想便能愈发成熟,相信届时她应可看清自己所爱是谁。” 嗯,有道理!两个儿子都分析得很有道理,女儿的事他静观其变便是。 “庆思,你——” “爸,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左庆恩见情况不妙,不待父亲把话说出口,脚底先抹油溜了。 “庆泽你——” “爸,我的设计稿还没赶完,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左庆泽也跟着溜,因为留下来的是蠢蛋。 “你们——”气死人了!他话都还没出口呢,竟一个个给他开溜,不肖子! “文鼎,你又告‘吹’了!”林碧如晒笑道。儿子们可真机灵,他老爷子不过是换个语气,两人便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真是知父莫若子啊! “哼,来这套?看我不‘催’得他们不能办公才怪!”左文鼎为此气结不已。 “你就饶了他们吧。”林碧如为儿子们说项。为了催婚之事,儿子们已在考虑是否要搬出去住了呢。 “饶?我才要他们饶了我咧!和我同辈的人都当阿公了,哪像我,只能当伯公、叔公。不行!我不能再容忍了,我左文鼎又不是没儿子,为什么我要”他叽叽喳喳地念个不停,当下决定非催到儿子们“投婚”不可。 一转眼,暑假便来到,努力了一整个学期,终也到了验收的时刻。换上轻薄的夏衫,令左婧娩玲珑有致的身材再也遮掩不住,她甚至长高了些。 “宇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此时,两人正进人一间造型屋。 “做最后的改造。”楼宇寰笑着说,以掩饰心里的落寞。 “宇寰!”一名女子快步迎向他俩。 “珍妮!” “怎么有空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着,他推着左婧娩向前“帮她做个适合她的造型。” “她是谁?” “左婧娩。” “你女朋友?” “不是,是好朋友。”说毕,他做着介绍:“婧娩,她是我的堂姐,你叫她珍妮就可以了。” 左婧娩微微颔首“珍妮姐你好。” “什么珍妮姐,是珍妮!”珍妮纠正道。 “她怕被叫老。”楼宇寰解释道。 左婧娩会心一笑“珍妮好!”“婧娩好!”语毕,珍妮领着两人往里头走去“婧娩,你有想法吗?” “我没意见。” “喔!”珍妮应了声,转问堂弟:“宇寰,是全部包办还是” “全包!” 三人伫足于附设的精品区前,珍妮道:“一起挑吧。” 然而左婧娩却已看得眼花撩乱,根本不知从何下手;珍妮则问了她鞋子穿几号后便没了踪影。当珍妮再现身时,手上已一堆女人的东西。 “怎么,都没看中意的吗?”珍妮望着两手空空的左婧娩问道。 左婧娩连忙摇头,楼宇寰则代她答“她看傻了。” “喔!”珍妮将选好的衣物递给左婧娩“去试穿看看。” 待左婧娩进了更衣间,珍妮才又道:“她就是你说过要变漂亮的那个女孩?”她为何会如此问,一则是因为楼宇寰曾向她请教过,二则是看左婧娩身上穿的洋装过大件。 “嗯。”“也是那个令你在我为我爸办生日宴那日迟到的女孩?”她推想道。 “嗯。”“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她甚是怀疑。 “真的不是。” “唉。”珍妮用着十分遗憾的表情吁叹。婧娩不错说,可惜了! 无意再延续此话题,楼宇寰道出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待会儿顺便教她怎么保养和化妆。” “保养可以一次就会,化妆可能不行哦。” “安排些课给她上,钱我付。”他想了想指名道:“模特儿课程。” 此时,左婧娩从更衣间走出来,珍妮立问:“喜欢吗?” “喜欢!”不愧是专业的造型师,款式很适合她,大小又刚好呢。 “继续换!”见左婧娩再进更衣间,珍妮即接上前言:“付什么钱?你都没跟我收会计师费了。”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不也只是举手之劳?” “置装费、学费收不收?”他先问明,免得待会儿推来推去难看。 “你说我收不收?”自己人还在谈钱?神经! “我先谢了。” 两人对话的同时,左婧娩继续试衣,直到试完了最后一件,珍妮才请她坐上一张美容椅,预备为她设计造型。 快速地将左婧娩的头发喷湿后,珍妮问:“头发舍得剪短吗?” 左婧娩还来不及答,楼宇寰即出声:“最好不要剪短。” “我又不是在问你,婧娩,你自己说。” “我听宇寰的。” 闻言,她对着堂弟问:“修一下可以吧?” “呃”“呃什么呃,你来找我要我帮婧娩设计造型,修一下都不行,设计个屁呀?”管东管西的,他对婧娩的感情当真仅止于友情? “好嘛。” 他话声才落,珍妮便一刀“咔嚓”剪下去,楼宇寰见状立刻大叫:“珍妮,你这哪叫修啊!?”至少有十公分那么长耶! “你鬼叫个什么劲啊,这不叫修叫什么?今年流行短发耶。”瞧他心疼的咧,还说婧娩只是他的好朋友,口是心非! “我管他流行什么,不准你再剪短了!”婧娩全身上下都变了,头发不可以再变,再变,他就不认识她了。 “不剪就不剪,小气鬼,头发又不是你的。”剪个刘海可以吧?珍妮心想着一刀又一刀地修剪,完成之后,已一地的秀发。 心疼哪,东修、西修,修了好多呢,楼宇寰敢怒不敢言地想着。 吹整完毕,珍妮问道:“婧娩,喜不喜欢我为你设计的这个发型?” “喜欢,谢谢珍妮!” 接下来,珍妮便为左婧娩上妆,二十分钟后,望着镜中的自己,左婧娩难以置信镜中人就是她。 “快,去换衣服!”珍妮催促着。 “换哪一件?”左婧娩无主见地道。 珍妮毫不迟疑地选了件剪裁大方的鹅黄色洋装给左婧娩换穿。 须臾,左婧娩冲出更衣间欢呼道:“宇寰,我真的变漂亮了耶!”经过珍妮的巧手设计后,她可说是完全脱胎换骨地变了一个人呢。 “恭喜你!”婧娩何止变漂亮了,她这一走出去,不知有多少男人会为她的美而倾倒呢。 “珍妮,谢谢你!”说着,左婧娩感激地啵了她一下。 “不客气,是你的先天条件好。”珍妮自谦道“来,我教你怎么使用保养品。” 他功成身退的时候到了,这会儿,他该是连计也不用使了吧?要乾国不注意到婧娩,除非他瞎了眼。唉,他是种瓜得瓜了,可惜他不能自享,得送人! “宇寰。”左婧娩呼唤他。 “嗯?” “你去开车来。”东西太多了,双手不够用。 “好。” 一会,两人皆已在车上。 “宇寰,珍妮说要我去她那儿上模特儿课耶!”左婧娩兴奋地报告着。 “喔。”他有气无力地应道。 “宇寰,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 “没有怎么会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是不是头发剪短的关系?”左婧娩自问自答。“别难过嘛,它还会再长的,我以后不剪就是了。” 楼宇寰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婧娩,你太多心了,没有的事。”顿了会,他才又道:“婧娩,你该搬家了。” “为什么?” “你明白的。” 此后,两人皆噤了声,各自想着前往目的地。 44 “就是这里。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租金多少?”左婧娩环顾着室内问。 “不用租金。” “房子是你的?”她猜道。 “嗯。”“真的?” “你要看房契吗?”他瞟了她一眼“我有个亲戚在做房屋仲介,他需要业绩,所以我就买了。”这是两年前的事了,而房子是两个月前才交屋的。 “这房子不便宜吧?”高级住宅区,少说也要千万,这个顺水人情可真贵。 “我买得起。”房贷还没缴清就是了,但也快了。 “才刚装演好就给我住,你舍得呀?”该有的全有了,若是她舍得丢,她只要把自己搬进来就可以了。 “反正空着浪费。”或许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吧,他买、她住,时间与时机都巧得一秒不差。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缴了那么多个月的房租。” “婧娩,买部车好吗?”他不答反问。 “你要送我啊?”开玩笑!一部新车最起码也要四、五十万,她哪来的闲钱买啊?退而求其次买中古车 他出言打断她的思绪:“好。” “你”她瞠目“当真要送我?” “算是我给你的奖励。”他让她穿得高级、住得高级,没理由让她骑一部寒酸得要命的机车吧? “我都没付你调教费了,你竟还要倒贴送我奖品?”还有在此之前林林总总的费用她都一毛未付呢。 “我送得起。”他的回答就像是他的能力一样,没问题! 左婧娩考虑了半晌后道:“好吧,就让你送吧。”想想也是,自己已不可同日而语,而如今衣、食、住皆已提高了层次,行的方面自是得跟进。 “要我陪你去买吗?” “当然,你不去钱谁给啊?”她挽起他的手臂“我们现在就去!” 第七章 买车,是一件可快、可慢的事。人说货比三家不吃亏,但在可以不必考量价位的前题下,时间便成了最优先考量,看中意了就下定金,速战速决以免蹉跎宝贵的光阴。 是以,左妨娩选了部凯蒂猫march,既称她心意又实用!一路下来,她只负责挑、交出证件,其余的事皆由楼宇寰处理。两人从进展车场门到出来,用不到二十分钟。“肚子饿了没?”楼宇寰边开车边问。 “饿了。” “我们去吃顿丰盛的吧?” 她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可以吗?”她已好久没尝过“好料”了! “无所谓可不可以。”她今后只要保持身材即可,该怎么做,想必她已很有心得,不须他再提醒她或监督。 闻言,她大喜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解禁了?” “嗯。”“ya!我终于可以脱离餐餐食不知味的苦海了!”她欢呼着,打铁趁热地再道:“宇寰,我们接着迈出第二步吧?” “我想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没必要?为什么?” 他扫了她一眼“还需要我解释为什么吗?”当初,他是唯恐她受调教后的美丽指数,仍不足以吸引游乾国注意,他才会有使计之说,如今,她出乎他意料之外地美过头了,还使计干啥? “算了,当我没问!”她想了想又说: “宇寰,我很好奇你原本想使什么计,你说给我听听看好不?” 计虽已使不上,可说出来也无妨。 “钦点你做我的私人秘书。” “做你的私人秘书?” “嗯。如此一来,不只是游乾国,全台湾的男性就都会注意到你了。”他夸口道,但以他的知名度,至少可以一网打尽同圈子的男性。 “你片询过大哥大大的意见没?”她有心一探。 “片询过了。” “他怎么说?”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鸿飞”亦有“鸿飞条款”逾越不得。 “他说他乐观其成。”楼宇寰避重就轻地答。那只算技一流的老狐狸贼得很,说什么他完全尊重自己的决定,哼,少来了,聘请私人秘书的费用自付,所获得的利润却是公有,像这种百年难得遇上一桩的无本万利生意,他促成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推却呀。 话说,杜怀远会以乐观其成的心态看待此举,是因为他在楼宇寰片求他意见的当儿,就已私下顺利地将它硬拗进“鸿飞条款”中的福利条款——不受限的发挥空间之列所致。所以他个人最后的决议是:此举若有朝一日搬上台面,他切要大大方方且名正言顺地数钞票,令可能因此而生的厚此薄彼之说,不攻自破。 太好了!她做出摩拳擦掌状“你打算何时进行?” “都说没必要了哪来什么进行。”瞧她一头热的呢。 “耶?话不能这么说啊,跟着你对我好处多多呢。” “什么好处?” “简单来说就是实习喽。” “实习?” “对啊!”左靖娩频频点头“你想想看,再过一年我就从学校毕业了,我是不是该趁着这一年多见些世面、多学习些实务经验、多拉拢些人脉、多为我明年正式加人职场作准备。”此乃对她百利而无一害之计,她焉能错过?! “还有,我们以后不住在一起了,我的责任怎么办?” “你还想管我呀?”他会意道。 左婧娩冷哼了声“我们有过承诺的,我才不像你咧,老爱装傻!” 承诺?他们之间许下的承诺何止这一桩? “宇寰,我们照原定计划进行,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老爹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左婧娩搬出“泰山”压顶,由不得他说不。 “那好吧。”也罢,把她带在身边,他也会更安心些。男人都是**狂,自己是她的好朋友,有义务为她挡yin狼。 这时,目的地到了,两人一下车,餐厅经理即迎上前招呼他俩人内用餐。 坐定后,侍者送来一瓶美酒,并为两人各斟上一杯,楼宇寰率先端起酒杯“祝你”他的话声嘎然止住,视线落在她的右后方。 端着酒杯,迟迟未闻动静,左婧娩于是循着他视线往后望去。宇寰在看什么乾国!乍见心仪之人,她的粉颊倏地飞上两朵红晕。 乾国他看向她这边来了。她登时心头小鹿乱撞地再转首。 拉回目光,端见她的羞赧样,楼宇寰很不情愿地问道:“你看到他了?” “嗯,他呢?”她求证道。 “宇寰”她急切地喊着。 “他对你很有好感。”他强忍着醋意说。 “真的?”她已乐得看不见楼宇寰的愁堆眉间。 “真的。”他掩饰着情伤接目前言:“祝你美梦成真。” “谢谢宇寰,干杯” 幽幽幽 这夜,左婧娩躺在新床上辗转反侧,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游乾国对她已产生好感,忧的是楼宇寰一反常态的表现。 晚餐时,他俩匆匆结帐离去,她是不介意,可他桌前的食物还剩下一半,他吃饱了? 不可能啊,她记得他的食量没那么小。再者,他今天很寡言,尤其是餐后,在他载自己去他家打包衣物及送她回家的这段期间,他几乎是不发一语。 更反常的是,他今天没玩电电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是天气转热了,所以他不、不对!他昨夜还电过好几回呢,由此可证他所需要的暖与气温无关。 左婧娩一边自问一边回想。宇寰把玩她手的时间渐渐变短,电电一下的次数也慢慢缩减,直至今天全然断绝,只因她的手再也暖不了他的心? 不。不会的!她的手和与他初识时唯一的不同处不过是少了点肉,而他的认定始终在于——左婧娩有一双能发电暖他身的手,所以她手的粗细应不致影响他的感受才是。 左婧娩虽已-一推翻揣测,可仍不觉心惊了起来。他俩的友情起始于她的手,若她今后不再被他需要,他俩的友情不就可能玩完了?! 思及此,她连忙寻找着维持两人友情的方法,左钻钻、右凿凿,突然—— 啊!有了!她可以来个逆向操作不就得了,以前都是他先开口说要电电一下,以后换她先开口要电电一下,总之,暖不暖得了他身在于其次,首要的是动作不可间断,依据是:人脑电力枯竭要充电,友情亦然 这一夜,左婧娩的心思全被楼宇寰的一举一动所左右,可她毫无半点自觉。 试想:今晚她因游乾国而生喜,但这分喜却远不及因楼宇寰而起的忧,这样本末倒置的情绪,岂不耐人寻味? 回到少了人气的家中,从未觉得冷清的他,今夜的感触却是冷清极了。楼宇寰饮尝着寂寥滋味步进原属于左婧娩的房间,细数着她托他代为丢弃的物件,不禁令他有着她已走出他生命之感。 是的,她的手原就不属于他;而未来,更不可能会有专属于他的一天,他必须认清这一点,以警惕自己快些戒除电电一下的习惯,重回自己的生活步调。 这世间的缘分本就有深有浅,她悄然地出现,带给他无人可给的温暖,如今,她展翅追求幸福之日到来,他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延迟了她追爱的脚步。 爱,果然是无形、无解的,他在她求教式的一吻中爱上了她,且任爱漫延,最终让自己的心只为她而跃动,该骂他是咎由自取吧! 谁教他并不如自己想像中那般洒脱,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毛毛虫已蜕变成彩蝶,他还留得住她吗?她飞舞时所洒下的金粉,他可以拥有吗? 尽管他愿意舍身去相求,但她可愿停住在他心间,一辈于守候着他? 照今晚的情形看来,该是不行吧!想她一见到游乾国,即散发出恋爱中女人的娇憨模样,游乾国对她的影响力之大可见一斑,他何须再眷恋?何须再不舍?就放了吧,就祝她幸福吧。 好感!令游乾国难忘左婧娩的容颜;胜算!包燃起他想借此扳回一城的欲念。 话说从头,楼宇寰既号称会计界之天皇,想当然尔,他亦为此界之公敌,有意取而代之者自是将他视为心头唯一大患,不除不快。 于是可预测的情况又发生了!向来不甘于人后的游乾国,一入行便加入了此一行列。他夙夜匪懈,未敢怠忽地南征北讨,只为夺下这片竖立着楼字旗帜之城池。无奈,此敌不单单只坐享了天时。地利,更坐拥了人和,令一生致力篡位的他,首尝屡攻不下的挫败感。, 此时,游乾国刚离开温柔乡,准备开车返家,心中蕴生着浓浓“既生瑜、何生亮”的愁闷情节。 难关,所有的难关都在他的奋战下成为顺关,只有楼宇寰这一关,他一直冲不破、跨不了。公事上,自己得捡他挑剩的做;女人间,自己从来不是第一顺位。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输他输得如此彻底? 游乾国愤然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出气,心念一转——今晚,楼宇寰带出场的那名佳丽很对他的味,她那双大眼睛令他有一种似习相识的感觉。 他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甚至可以说认识她,可不知怎么地,他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在何时? 犹记得她在回眸后,即羞怯地垂下头,这意味着什么?她爱慕自己更甚楼宇寰?反观楼宇寰,他在此之后没多久,便脸色沉重地带着她离开,这又代表着什么?他知晓她对自己有意? 嘿嘿!若自己的推断属实,这一仗他是赢定了!游乾国霸气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胜者笑容。 但,佳人在何方? 嗯就暂且随缘吧,说不定,他明天就会巧遇到她了呢。呵,光是用想的他就乐歪了嘴;若再成真,要不乐透他的心也难。相同的一个夜,对游乾国而言却是好眠的,因终也让他逮到一个占上风的机会。且问,他怎不睡得眉开眼笑? 幽幽 星期一,一个充满惊与喜的早晨。 当左婧娩一身粉红的踏进所属办公室,男同事们的口哨声、女同事们的羡煞声便此起彼落,大伙对她的瘦身有成是早已看出,只是没想到,她打扮起来竟有国色之姿,美得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 无独有偶地,一项人事调动令的公布,更令她由黑翻红的身价转紫—— “婧娩,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为什么楼宇寰会钦点你做他的私人秘书?” “你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左婧娩不以为忤地笑着接下他们的疑问“是我大哥拜托他的。” 为了隐瞒“那层”关系,她不得不善用“这层”关系,虽说她不在乎流言,可她万不愿自己不名誉之传言波及楼宇寰。 “你大哥?” “左庆恩是我大哥。”她报出名字,着手“装箱”的动作。 “左庆恩是你大哥?”众人异口同声地嚷道。 “嗯。”“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一位男同事问。 “你们又没问我。” “你大哥从中部红到北部的事迹,我说了好几次了,你怎么” “哎呀!人家怎么好意思承认嘛,若不是我调职,我才不会说出来呢。”说着,左婧娩适时地表现娇态,让人不疑有他。 “这就难怪了”得到了答案,大伙纷纷喃喃自语地散去。 待人群尽散,左婧娩才捧起一只小纸箱走向楼宇寰的私人办公室。 透过玻璃窗,正等着她来报到的楼宇寰点头示意要她自己进去。 “宇寰,我——” “左小姐,”楼宇寰抢白:“请别公私不分。”他严正表态。 “呃是。”左婧娩怔了一下“楼先生,请问我的位子。” 他指着一旁的办公桌“上面有一分报表,我下班前要。”说毕,他重回工作中。 “是。”她有些气恼地应了声。 干嘛对她那么冷淡?这里又没别人,他是要做给谁看啊?左婧娩咕哝着就定位,白了他一眼消消气,才投入他所交付的工作中。 加减左婧娩不停地敲打着计算机,核对告一段落时,她偷闲地瞄了一眼楼宇寰,见他仍埋首于公事,便大胆地欣赏起他工作中的模样。 此刻的他——一头微乱的发、一对轻拧的眉、一双专注的眼噢,他这样子真的是帅呆了! 她眼底不禁漾满了崇拜之情。老天爷实在太眷顾宇寰了,恩赐也要有个限度嘛,哪有人 “你很闲喔。”楼宇寰突地出声,打断了左婧娩的冥想。 “休息一下不可以呀?”左婧娩娇嗔着。他头上莫非有长眼,不然怎么会知晓她正在做闲杂等事? “可以。”他这才抬头“可否请问左小姐还要休息多久?”她的“休闲活动”已打扰到他的工作。 “再一下下。” “再一下下是多久?” “你很闲哦?”她反问。 “非也。” “不闲就别” 叩! “请进。” 开门而入的是游乾国,他无视楼宇寰的存在。直接走向左靖娩“左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她的“改变”震惊了整间事务所,身为同事的他,自是没有不知的道理。 “学长”她倍觉惊宠地口吃起来。 “学长?”游乾国皱眉。难怪她的名字他会觉得熟悉,原来她曾经是他的学妹,但——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的? 游乾国立改称谓,试图借此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学妹,给学长个面子吧?”心想他俩确实有缘。 “好”左婧娩呐呐地应着。 “走吧。” “现在就走?”虽说公司没硬性规定午休起讫时刻,但 闻言,游乾国盯着手表倒数计秒“十二点整,午休时间到。”说毕,他别有用心地瞥了楼宇寰一眼,随之搀扶起晃神中的她共进午餐去。 楼宇寰望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一阵酸。果然,游乾国果然相中婧娩了!唉,想必他也已看出昨晚用餐时,婧娩举止中所泄露出的爱意,否则怎会自己计一使,他就追来,这般地眼明手快! 常云同行相忌,自己对他虽无敌意,可他却不然。毕竟,自己一直在他之上,要他不生妒,无非是痴人说梦,且看他那示威的一眼,便可洞知。 眼见他对好娩的好感是真,说他此举是挑衅自己也是真,自己是否该告知她此点?然,婧娩会相信吗?她暗恋乾国已久,说是盲目也不为过,他要是直说了,她岂不误会他? 唉,好朋友真难当,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视而不见可以吗?楼宇寰困扰地想着,许久许久后他才有所惊觉。喷喷喷!他这忧不是白忧了吗?他与游乾国不对盘,干婧娩啥事来着?互生情愫的是他俩,自己连边都沾不上 w&w 午休时间,楼宇寰愁得没心情吃饭,也没心情办公,直到耳闻游乾国与左婧娩饭后归来的谈笑声,他才赶紧振作起精神,佯装仍在忙碌中。 “唔。”左婧娩一进门即呈上他的最爱。 “给我的?” “你独钟这家店的日式料理不是吗?” “你特地去买来奖励我的啊?”他边说边拆包装盒。 “无缘无故的,我干嘛奖励你?” “装傻!”他难掩关心地再问:“还愉快吗?” “什么事还愉快吗?”他说她在装傻嘛,那她就装到底喽。 “婧娩” “是左小姐。” 楼宇寰受教地未再搭腔,径自享用着美食。 见状,左婧娩当下生了一肚子闷气。他就这么算了啊?亏自己还大老远跑去买极品回来孝敬他,他让她一步、哄她一句是会怎样!她又没说不回答,什么鸟态度嘛,呕死人了!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左婧娩都在生气中度过,直至下班前一秒,她的气才被“忘”消。 “我们走吧。”楼宇寰飞快地写完一串数字后说。 “我们?” “你忘啦?” “啊!”她这才忆起“和车厂约好今晚去取车的说。” “你有事?” “乾国约我去看电影。”她据实以告。 “答应啦?” “嗯。”“可不可以改期?” “我推掉就是了。”说着,她大动歪脑筋。电影随时可看,而宇寰嘿嘿却不是随时可a。 下班钟响,游乾国准时前来接人。 “乾国,很抱歉,我临时有事不能去了。” “我能帮得上忙吗?”游乾国适时地展现绅士风度。 “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我们改天再约?” “嗯。”“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两个男人再一次口径一致地相应不理,不免令左婧娩生疑“宇寰,你和乾国” “没什么交情。”他敷衍道。 他不说罢了,他俩感情好不好不干她的事,她好就好。 “宇寰!”她的情绪急转直上。 惨!婧娩又发嗲功了,准没好事,楼宇寰头皮发麻地问:“不知左小姐有何吩咐?” “人家想吃咖哩饭。” “我马上带你去吃。”吃饱再去拿车总行了吧? “不要啦,人家要吃你煮的。”她好怀念呢。 “婧娩,很麻烦耶,我累了。”他求饶道。 “不管啦,人家想吃嘛!你都不知道人家” 可怖,太可怖!再让她嗲下去,他全身骨头就要酥了! “好,我煮给你吃,求求你别再发嗲功了,拜托、拜托!” “耶!我就知道宇寰最疼我了!等一下我们先去拿车,然后上超级市场,再回我家,好不?”喏,宇寰待她如往常一样好呢,想来,她昨晚是瞎操心了,不过,她还是得每天电一回以巩固两人间的友情。 “好、好、好!什么都好!只要你” 第八章 车开回来了,材料也买回来了,楼宇寰一入厨房,左婧娩即趁着等待的空挡拨电话回家,因为她又“变”了嘛。 “喂!”接电话的是左文鼎。 “老爹!” “乖女儿,是你啊!”“对呀,老爹有没有想我?” “想,想死了!”左文鼎忙不迭地说:“婧娩,放暑假了,什么时候回来给老爹看看?” “我可能没空耶。” “怎么会?” “因为我在正在实习。” “实习?” “嗯。宇寰钦点我做他的私人秘书,还有哦,我减肥成功,宇寰送我一部车耶!”左婧娩一五一十地报告着。 “哟,宇寰对你还真好!”“那是当然的嘛,我也对他很好啊。” “他呢?” “他正在厨房煮咖哩饭给我吃。” “这么好?”八字有一撇了,儿子们说的没错,宇寰是爱上这娃儿了。 “不止,他把他的新居借给我住呢。” “连新居都借给你住了?” “对呀,他疼我嘛!”左婧娩无心机道。 “是哦,还真疼咧!”嗯,自己就忍着点吧,让他俩再多独处些时候,搞不好,他明年就可以抱外孙了呢。 “哇,我的咖哩饭来了,老爹,你和宇寰说!”她快意地将话筒丢给楼宇寰,自己解馋去了。 “左爸爸好。”楼宇寰礼貌道。 “宇寰啊,你那儿安不安全?”左文鼎佯装非常担心道。 “左爸爸请放心,这儿很安全的。” “是吗?听婧娩说她减肥成功了是吧?”左文鼎设下陷阱。 “嗯,她达到她想要的标准了。” “那不就更危险了?”吓死他!能一举吓死他最好! “宇寰,你还在听吗?” “在,我在。” “老实说,我会放心让婧娩独自北上求学,就是因为她的外貌不至令人有秀色可餐的邪想,你懂我说这话的意思吗?”那头左文鼎的神情可说是在睁眼说瞎话,可惜这头的楼宇寰看不见。 “懂,我会保护婧娩的安全。”楼宇寰原就不安的心更不安了。 “嗯,就有劳你多费心喽,你可别让左爸爸失望哦。” “我尽力而为。”楼宇寰保证道。 “尽力,要真的尽力哦。” “是。” “很好,左爸爸会静待佳音的。”嘟 静待佳音?静待什么佳音?楼宇寰握着话筒纳闷不已。 “宇寰,你在发什么呆呀?” “哦,没有、没事!” “没事就快来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遵命!”他放回话筒,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静待佳音?真奇怪,左爸爸怎么总是说些他无法理解的话。 “宇寰,你脸上写着‘我很苦恼’四个大字。” “婧娩,左爸爸说话是不是向来都很无厘头?”他忍不住问。 “你觉得我会不会?”她反问。 “经常。” “那就是喽,有其父必有其女嘛,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透,真是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地大的事咧,啐! “了解。”左家人的言行他没一个懂的,那他就别懂好了,省得浪费精神,还是言归正传要紧“婧娩,你和乾国怎样?” “什么怎样?” “就是怎样嘛。” “什么叫做就是怎样嘛?”她和他抬杠,因她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好怎样的。 “婧娩,别和我打哈哈,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忽。”他正色道。 “谁跟你打哈哈了,就没有怎样,你要我说怎样!” “好,那我问你,你还会和他出去吗?” “会啊。”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朋友一起出去吃吃玩玩,很平常的事不是吗?” “朋友?他只是朋友而已?” 左婧娩无奈地投降道:“朋友上面再冠上两个字,特别!行了吧?” 是,自己是暗恋他,也很想化暗为明,但这事顺其自然即可,无须刻意主动,这是珍妮在教她化妆时耳提面命过的,她谨记在心呢。 “有多特别?” “没量,不清楚!” “和我比呢?” “和你比?”左婧娩差点没被入口的那口饭噎着“别开玩笑了!” “你是说我不特别?” “你本来就不特别!”左婧娩答得顺口极了。 原来,原来他在她心中真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楼宇寰凄想着说: “碗筷你自己洗,我回家了。” 不把他的问话当回事的左婧娩反应不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黯然离去。 怪了,宇寰伤心个什么劲?她说他不特别没错啊,因为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咦?怎么觉得好像有件事忘了做啊!电电一下,她忘了给宇寰电电一下了! 她连忙放下碗筷冲向大门,然,门外的楼宇寰却已进入电梯,是以,当她打开大门时,只能扼腕地望着电梯门上的那排数字暗咒。可恶 关上了门,她边走边叮嘱自己。记得明天补电回来,千万要记得!完毕后,她即又全神贯注于美味上,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心迹。 &&& “珍妮。” “嗯?” “宇寰很不乖,你知道吗?”左婧娩放下眉笔苦道。这事、这苦她除了对珍妮诉还能向谁说? “他哪里不乖了啦?”珍妮随口问。 “他一直换女朋友,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听;还有,他换了那么多女人,我怕他不小心会得病。”左婧娩十分正经地说道。 珍妮已被怔傻在当场。她什么场面、人物没见过,可今儿个竟被一个小女孩怔得答不出话来。天哪!自己的心是黑的,绝对是黑的! “珍妮,我真的很担心宇寰,他也老大不小了,却还是这么不安于室,我怕他会讨不到老婆。” 终于,珍妮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你怕呀?那你嫁他喽!” “他是有说过要娶我啊。” “真的?” “嗯,那时我还是个小胖妞,他答应我说若我嫁不出去他就娶我。” 左婧娩腼腆一笑“不过,我知道他是在说笑的,你不必当真。” 当真!她绝对当真!“婧娩,假如宇寰真的讨不到老婆,你愿不愿意嫁他?” 左婧娩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愿意。” “为什么?” “因为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嘛。”说毕,左婧娩拿起眉笔,未再延续话题。 谱,有谱了!珍妮边授课边想。为了她亲爱堂弟的终身幸福,她定得无所不用其极地洗婧娩的脑,先踢那个姓游的出局,然后再适时推波助澜 临下课前,珍妮如同上一回,留左婧娩“关心近况” “婧娩,课上得如何?” “好多了。”左婧娩收拾着化妆品道。 “有交到新朋友吗?” “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抽身吗?” 左婧娩摇摇头。“人总是要学着适应环境。”话落,她忍不住又提:“珍妮,你不觉得你”“不觉得!”珍妮了然地抢白。 “但你这么忙,我” “再忙也有空闲时。宇寰既已将调教工作转交给我,我便不能有负于他。”况且,她这是有所为而为,一举好几得呢。 “你对我真好!”回报,自己该如何回报她好呢? “我还怕对你不够好,会被宇寰怨恨死呢。”她那个放了手却放不下心的堂弟,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来问情况,问得她烦死了! “够好、够好了!”左婧娩急急道,深怕她又专为自己腾出时间多开几堂课。 珍妮笑着转移话题:“宇寰最近好吗?” 问及此,左婧娩联想到他日前的异状“他有一点怪怪的。” “怪?怪在哪里?” “嗯他对我怪怪的。”左婧娩很笼统地答。 “比方说?”珍妮诱导她。 原就对她心门洞开的左婧娩,当下毫不隐瞒地比方说,完毕后她问: “你说,宇寰是不是就像我说的那样怪怪的?” “哪会?” “咦?”“他会没再碰你的手是因为他觉得此举已不合宜,而他会伤心是因为他觉得在你心中他已不再重要。”珍妮道出她自以为的“全知半解” “珍妮!”左婧娩提出反驳:“我非常重视宇寰这个朋友。” “再怎么重视也没游乾国重吧?” “重!重多了!宇寰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世上无人能及。”左婧娩毫不迟疑地答。 “你确定?”哦喔,婧娩怪怪的哦! 左婧娩这才发觉有异,继而苦恼地猛搔头。她一直暗恋的人是乾国,怎么会是宇寰在她心中的分量比较重?这珍妮见状,暗自赏了自己一大巴掌。 啪!她是那么大嘴巴干啥呀?她登时收回先入为主所排出的牌局,重新洗牌。 “婧娩,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免她亲爱的堂弟情归离恨天,她只好狠心将游乾国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错怪我?” “嗯。”珍妮赞誉道:“你好有理智哦,都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耶。” 闻言,左婧娩困窘极了“珍妮,你太褒奖我了。” “不,你会比较重视宇寰,就代表你不是那种有了爱人就忘了朋友的人,我不该一再” “珍妮!”左婧娩急喊“请你别再自责了好吗?”汗颜啊!自己根本不是珍妮所说的那般有情有义。 珍妮点点头,随之一脸忧悒“你和宇寰的感情这么好,你想游乾国他会不会介意?”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逼你放弃这份友情,你——” “我不要让他发现,他就没逼我选择的机会。”很头疼、很为难。很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左婧娩心想着提起化妆箱“珍妮,我还有事要办” “去吧!” “谢谢,再见。” “再见。” 唉,她高兴得太早了,虽说婧娩重宇寰甚于游乾国,但她毕竟暗恋游乾国已久,割舍不易,看来珍妮又再一次暗谋着“歼国”之道。 w&w 正逢光辉十月,为庆祝一年一度的国庆日,会计师公会特意选在佳节的前一天举办一场庆生晚宴,全台最具知名度的会计师皆应邀出席,场面热闹非凡。 “真没志气!”珍妮不顾场合地第三度唾道。 “你在乱骂些什么呀?”楼宇寰一边虚应她、一边扬手与熟识的同业们打招呼。“心爱的人被别的男人挽着,你不吃味啊?”亏她还特地帮婧娩打扮得明艳照人,真是枉费她一番心血! “什么心爱的人,你别胡说!” “我胡说?我看是你死鸭子嘴硬吧?”明明是爱婧娩爱得要死,还在那边逞英雄,让他再这么磨蹭下去,煮熟的鸭子也会飞了! “小声点,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迎面走来一个人,迫使珍妮不得不收口。 “宇寰,好久不见” 礼貌性的问候后,珍妮不露痕迹地搜寻着。半晌,她的目光定于会场的一隅。他就是游乾国啊?是长得人模人样,那又如何?他们家的宇寰可比他俊俏个千百倍,不晓得婧娩是看上他哪一点 这头,珊珊来迟的左庆恩一走进会场,即被楼宇寰身旁的女子夺去注意力。 好一个慧黠的女子,他由衷赞叹道。 依循着珍妮的视线,他发现了妹妹的芳踪,她正和游乾国亲密地依偎在一块儿。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都已另结新欢?不对呀,他老爹给他的线报不是这么说的。未再深想,左庆恩上前一探究竟。 “宇寰!”他喊道。 “左大哥,你也来啦。” “这位是” “我堂姐,珍妮。”楼宇寰介绍道。“左庆恩。珍妮小姐你好。”幸好是虚惊一场。 “你也姓左?”“婧娩的哥哥。”楼宇寰补充道。“哦,是婧娩的哥哥呀,你好、你好!”珍妮一知来者何人,登时热络起来。 珍妮不合常情的举动,引起左庆恩的揣测。莫非他俩的想法一致?“宇寰,婧娩怎么没和你在一起?”“问得好!”珍妮趁机表态。 “她”楼宇寰支吾着。 “她为什么会和游乾国在一起?” “左大哥也认识游乾国?” 无意作答,左庆恩追问:“回答我的问题。” “呃这”“宇寰好心送出手的喽!”珍妮凉凉道。 “珍妮!” “我说错了吗?”她看不过去,存心拆他的台,怎样?! “宇寰,是这样子的吗?”左庆恩质问。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这我觉得左大哥还是去问婧娩比较好。” “好,我这就去!” 左庆恩才跨出一步,即被珍妮唤住:“左大哥,我陪你去好吗?”有好戏可看,不看太浪费了。 “好,当然好,有美女相伴是我的荣幸。” “左大哥的嘴真甜”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远去,楼宇寰没敢跟,只得遥望。 “婧娩!” “大哥!”呼唤着,左婧娩投入兄长的怀中。 “几个月不见,成了个窈窕美眉,大哥差点认不出来了呢!”左庆恩宠溺道,从头到脚将她审视了一番。嗯,至少这个讯息没误传。 “大哥,你笑人家!”左婧娩抗议后才问:“珍妮、大哥,你们是旧识?” “刚认识!” “喔!” “婧娩,他是”左庆恩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游乾国,我的朋友。” “你好,久仰大名。” “哪里,你才是。”左庆恩卖面子地伸手回礼。 “珍妮小姐你好。”游乾国转向她。 “不敢当!”珍妮很不客气地泼了他一桶冷水。真歹势,这个门面她可不屑顾! 游乾国尴尬地收回手,热烈的场面一瞬降到冰点。 “婧娩,大哥难得来台北一趟,你是不是该招待大哥一下?”目中无游乾国,正是左庆思接下来的表现。 “好啊!”左婧娩转向游乾国“乾国,我就不陪你了。” “暧!”无端惹来一身腥的游乾国就这么被左婧娩丢下了,望着远去的四条身影,他顿时茫然地不知所以。 &&& “大哥,你想我招待你去哪儿玩?” 车内,坐着同行的四个人,由楼宇寰开车,左婧娩坐在前座,左庆思与珍妮两人则坐在后座。 “我没意见。珍妮,你说呢?” “去猫空泡茶好不?” “就去猫空!”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即到达目的地。停妥了车,走进一问茶坊,四人围着一张长桌而坐,边泡茶边赏景,边聊天边玩扑克。 “珍妮,你有没有男朋友?”左婧娩突地问。 “有很多个!”珍妮很大方地答。 “也就是说,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喽?” “是啊,你要介绍个固定的男朋友给我吗?” “你觉得我大哥够不够格做你固定的男朋友?”嘻嘻!以大哥身相许,不啻为报答珍妮的好方法。 左庆恩不以为意地任她俩品头论足。 “够!怎么会不够,但看左大哥刚才的表现,我就给他一百分。”珍妮说得跟真的一样,左婧娩自当是信以为真。 “大哥,你怎么说?” “能怎么说,小姐说了算喽!” “珍妮?” “啊?”不会吧?她随便说说,左大哥当真啊? “我大哥在等你的回答呢。” “婧——婧娩,我是宇寰的堂姐耶。”喊他大哥只是尊称而已。 “我知道啊。” “堂姐耶!”珍妮再一次强调。 “我知道你是宇寰的堂姐啊!”真奇怪,珍妮干嘛一直强调她是宇寰的堂姐?这事自己很清楚啊。 “宇寰!”左婧娩唤着一直默默无语的人“你陪我去散步。”珍妮大概是怕羞吧,自己和宇寰离开一下,让当事人自个儿协调、协调。 四人剩两人,话就会比较好说吗?珍妮不确定地想着。 “我还在等你的回答呢。” “什么?” “我说” “左大哥,”珍妮抢白“你觉得,他俩的爱情需不需要借助外力?”关于这档子情事,双方家人既已默认,她大可摊开来谈。 “应该还不至于吧。” “是吗?” “你很忧心?” “忧心忡忡。宇寰太被动了,我怕婧娩被别人抢走。” “对宇寰这么没信心?” “这和信心无关,是宇寰太爱婧娩了,他愿意成全婧娩的选择。” “你会不会太武断了?”左庆恩持保留态度。 “我是宇寰的堂姐,从小相处到大,你说我武不武断?”姑文和姑姑去世后,是她陪着他走过来的,能不“亲上加亲”吗? 之后,一片沉默,直见楼宇寰与左婧娩折返,左庆恩才又开口:“珍妮。” “嗯? “我不在乎年纪。” 左庆恩的一句话,换来珍妮一阵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w& 时光荏苒,左婧娩又面临了准备期末考的时期,而很不巧地,楼宇寰却在这时被杜怀远点名,陪同他出国考察三个月。 家教,明正言顺地换人接手。而他刻意的接近、她随性的接受,也让左婧娩和游乾国顺理成章地培养出情谊。愈是了解她,他的爱便愈发地真切深浓;她却是愈认识他,心就离他愈远。 是以,两人间的情感是渐行渐远,可游乾国并未发现,亦不觉得,因他特地找出了她曾写给他的信,确定了她爱的就是自己。再者,他至今仍不知左婧娩与楼宇寰间的种种,她选择性的隐瞒,更造成他已掳获芳心的错觉。 此刻,游乾国和左婧娩正对坐于温书最佳的场所——图书馆中。 “婧娩。”游乾国轻唤。 “什么事?”左婧娩抬起头回应。 “你要回家过年吗?” “要啊。” “我送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家人命令我要坐飞机。”这是推辞,也是事实。 “那我可以上你家拜年吗?” “可以。” 此后,游乾国静静地陪伴着她,娶她回家当老婆的念头忽地又翻出脑海。他私下请人调查过她了,他俩的家世相当,而她的“条件”十分符合他妈妈的择媳标准。 然,他俩相恋的时间不够长,且她还没毕业,所以这事他急不得。今年先拜会过她的父母再说吧,相信来日,她的父母应当也会首肯这门亲事才是。 近半年来,他牵过的手、搂过她的腰、抱过她的身体,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只为怕吓着她。她是如此清丽可人,以致令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可半年了,他连个吻都求不到,是不是太失败了? 完成了温书进度,左婧娩默然地起身穿上外套,朝大门走去。 图书馆外,冷风飕飕地吹着,游乾国贴心地将她拥入怀中取暖。 “可以请我上楼去喝杯咖啡吗?”他请求道,这已经不知是他第几次开口了。 “我家没咖啡。”左婧娩委婉地拒绝。 “热开水总有吧?” 她不答,转进一家便利商店。“想喝什么自己去拿,我请客。” “婧娩。” “快点,我想睡了。” 他甚感无可奈何“我不渴。” “不渴就别喝了,走吧。”她极尽冷淡地待他,每当他表现出有所求的时候。 走着、走着,她家到了。 “谢谢你,明天见。” “婧娩!”喊着,他突然一把抱住她,控诉:“你怎能如此待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今,她装傻的功夫已不输楼宇寰。 “我想吻你!” 闻言,她仰起头望着他,爱情进展到这一步,不让他吻成吗?好吧,就让他吻吧,左婧娩心想着闭上了双眼。 一样是唇对唇,滋味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左婧娩被动地让游乾国吻着,完毕后她道了声:“开车小心。”随即应门而入。 见状,游乾国当她是害羞,因这一吻对他来说是甜的。他满心欢喜地往停车处走去,一回生、两回熟,下回,他定要和婧娩来个火吻,他仰天默然地宣告着。 第九章 一回到家,左婿娩的比较心益发地拓展开来。 比,她什么都来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放过,比完了所有她可以想得到的言行举止,结果是——楼宇寰大获全胜! 这会儿,她不只心慌了,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慌了。怎么会这样?宇寰是朋友,乾国是男朋友,怎么可能是乾国输得一塌糊涂引 怎么办?她的心静不下来。宇寰,打电话给宇寰!宇寰会安抚她的!思及此,左婧娩立刻拿起话筒拨电话给楼宇寰。 “喂?” “宇寰!”一听见他的声音,她的泪就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婧娩,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想我啊?”他离开不过三天。 “宇寰” “怎么啦?你在哭啊?” “嗯,这是思念的泪水。”左婧娩为所流下的泪命名。 “好感动哦,婧娩为我流下思念的泪水耶!” “你回来好不?”她央求。 “说这什么傻话,我哪能回去啊?”其实他也很想回台湾,可现实不由人啊。 “但是人家好想你嘛,你不回来,我觉得好孤单哦。” “乾国没有陪你吗?”“不一样!”她哽咽着道。 “婧娩,别任性,我很快就回去了。” “快?还有九十天耶!”她大嚷着。 “是八十九天。” “好久哦,人家等不及了。你回来啦!”她放弃啜泣,索性来个嚎陶大哭,试图用眼泪逼迫他回台。 “婧娩,你别哭了,我听得心都疼了。” “那你回不回来?” “唉,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不管啦,若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怕了你了,给我点时间想想法子可以吗?”楼宇寰投降道。 “多久?” “春节过后。” “那么久?”她非常不满意。 “婧娩”他严声。 “好嘛!我就等你到春节结束,若到时你没回来,我就飞去找你。” “是,我的女皇!” 她这才破涕为笑“我要去睡了,宇寰晚安。” “婧娩晚安。” 收线的左婧娩无烦恼一身轻地跳上床,临睡前她很快乐地对自己说:在她的生命中友情比爱情重要,所以她有宇寰就好,乾国就送给别人吧,省得“麻烦”! 而海那一端的楼宇寰就没有她这种好心情了,因他得为了他的女皇想法子脱身。谁——谁能代替他?老天!婧娩这回的要求可真是难倒他了! && 如昨,游乾国准时出现在左婧娩居住的大楼下等着她。 左婧娩一见到他即劈口道:“乾国,我们可不可以不做男女朋友?” “为什么?”游乾国惊讶不已,他俩昨夜才接过吻,她今夜就提出分手? “我的家人不喜欢!”左婧娩瞎掰道。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是真。是假,若他想求证,她大不了跟家人串通唬他。 “理由呢?” “我没问。” “你觉得呢?”无缘无故被三振出局,他可不依。 “那你觉得呢?”她反问。 婧娩是不是在诓他呀?游乾国疑心地退而求其次:“我还可以上你家拜年吗?”不探个虚实他怎么甘心?他是真的爱她耶! “随你!”若他真的来了,可能会自取其辱。左婧娩思及家人对楼宇寰的偏爱,当下推翻先前的串通之说。 “我们走吧。” “谢谢你陪我温了三天的书,今后我自己看就行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等年后再作打算。 “有问题记得找我。” “我会的。”说毕,她旋身上楼。 进了家门,左婧娩自省着:她会不会太恶劣了?说分手就分手,好歹他也陪了自己好些日子,她觉得烦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太绝情了点?还有,甩掉他,她的心情竟然好到最高点,好像很不应该耶! “啧左婧娩啊左婧娩,你终也成了个美丽坏女人!”她摇着头骂着自己,可心中却一点愧意也没有。 完了,情绪太亢奋看不下书怎么办?呃找谁发泄好呢?嘿嘿还须多想吗?非她莫属喽! “珍妮!” “婧娩?”珍妮吓了一跳,因左婧娩鲜少打电话给她的。 “我告诉你哦,我把乾国甩了!” “真的?”她不断地怂恿婧娩,终于 “珍妮,我这么做会不会太” “不会、不会!”左婧娩话都还没说完,珍妮就忙不迭地说“这是明智的抉择,听我的,准没错!” “嗯,不提这个了。你放年假时有没有空?” “问这干啥?”珍妮立时严阵以待。别以为她不知婧娩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打什么主意,自从“提亲”那夜后,她可是无时无刻不善尽红娘之职呢。 “我想你最爱看戏了,所以要报你来看。”左婧娩就着珍妮的喜好道,真正的目的为何,天地皆知。 “什么好戏?” “乾国说他要来我家拜年。” “他是白痴呀?”珍妮嗤笑道。 “他可能是想印证我说的话吧。” “什么话?” “我告诉他,我家人不喜欢我交男朋友。” 这就难怪了,这么拙的理由,谁会信哪?珍妮心想着,没搭腔。 “去不去?” 这么好看的戏不去看多可惜啊?珍妮自愿上当道:“去!” “机票包在我身上,你只要” &&& 小年夜,左家大厅上,上演着一出“定亲记” “媳妇儿,能见到你本人真好!”左文鼎乐开怀地迎向珍妮。他这个媳妇儿可有名的咧,时常上电视呢。 原本笑盈盈的珍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自己是媳妇儿?咚!她惊愕地手一松,皮箱无意外地砸在她“老公”的脚上。 “你和庆恩商量好没?”左文鼎径自再问。 “商量?商量什么?”珍妮呐呐地回应。 “什么时候上你家提亲啊?” “左伯”她的情况和楼宇寰完全相同“左爸爸,您听我说 “还没是吧?要快哦,左爸爸等不及了!”左文鼎拍着珍妮的手自答道。 “不是我” “婧娩!”交代完毕,左文鼎全付的心思飞快地转到女儿身上“老爹一年没看见你了,快!快来给老爹看看” 见状,珍妮顿感哭笑不得。左爸爸怎么唉,都不晓得该如何形容了! 这时,左庆恩悄悄地走近她“我先带你去房间吧。” 珍妮尾随着左庆恩上楼,一进房门她即问:“左你干嘛锁门?” “习惯。”他耸肩道,顺手放下她的皮箱。一随便啦,问正事要紧。 “左你干什么”他正朝她步步逼近。 “没干什么。” “你”她步步往后退去,当她退到了床沿时,即一**跌坐上床。 “珍妮。”他柔柔地喊着她的名,狡黠的眼底流转着戏谑。 她被迫慢慢地仰躺下床。别看!别看他的眼睛!左家人的眼睛都是特迷人的,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 天,都说别看的,她为什么做不到?惨!愈来愈大了,完了!她的心智快被他眼神吸走了。珍妮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珍妮!”他再一次呼唤“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闻言,她吓然瞠眼。她有没有听错啊?他竟然开口说要自己做他的女人? “我要你做我今生的新娘。”左庆恩正式表态。 新娘?尽管她的芳心已被红娘说得蠢蠢欲动,但某大姐?!还是算了吧。她脸皮薄,禁不起让人再笑话一次。 “下辈子再做好不好?”今生无缘、来生再续嘛。 “不好。”他贴近她的唇“给我一个放弃这辈子的好理由。” “年纪。” “还有没有?” “没了。”她深信自己的年纪绝对比他大,所以 “你几岁?” “二十八!”她顾不得“年龄是女人的秘密”这句名言。 “我三十二。” “你三十二?”不信、不信!“证据拿来!”她抬手置于两人的胸口间。 而他早已备妥。“喏。” 核对!珍妮来来回回地核对着本人和照片长达三分钟之久“这绝对是伪造的!”她如是说服自己道。 “要不要看户口名簿?” “这怎么可能!婧娩二十出头,你三十二?”珍妮难以置信。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改天再禀。” 这下可怎么好?她真的得嫁他吗?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她倍觉惶然地推开了他“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指着电视上的你,告诉我爸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昨夜,他弟带了个女子回来,说是他的未婚妻,而她正巧出现在电视荧光幕上,自己就触景生情地脱口而出了。 “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被他爸逼婚逼得头都昏了,今年若再没个结果,他的脑袋准开花。再者他已过三十,哪来闲时陪她爱情长跑? “呃你知道的嘛!”她含羞地垂下了头,说自己对他没感觉是骗人的,她会不肯正视,都怪他说的那句话——我不在乎年纪。 “在猫空时,我就表现得很明白了啊。” “那样叫明白?” “当然,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耶。” “一直在等?”她听得心窝一甜! “嗯。难不成我送的花是假的啊?”他哼道,白跑了好多趟他还没说呢。 “那花是你送的?”不知从何时起,她每逢星期一就会收到一束没署名的花束,而夹于其中的情签,让她从无心到期待,但,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真没良心,亏我对你这么有心。”花很贵、写情签很费时伤脑耶。 局势瞬间倒转,珍妮已完全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别生气嘛,人家怎么猜得到那束花是你送的,情签我都有留着哦”幽幽幽 大年夜,是一家人围着一张圆桌吃年夜饭的好日子。 这夜,左婧娩吃得好开心也好落寞。正对面坐着她的父母;左手边坐着她大哥与未来大嫂;右手边坐着她的小扮及未来小嫂,三对佳偶甜甜蜜蜜恩爱至极,就只有她一个人落单,没“郎”帮她夹菜。 “婧娩,宇寰什么时候回来?”左文鼎适时地打开“楼宇寰话匣子” “过完年。”左婧娩答毕,大伙儿便轮着问她问题。 “你想不想他?” 左婧娩一点头。 “觉得自己好孤单?” 左婧娩二点头。 “真希望他就在身旁?” 左婧娩三点头、四点头、五点头、六点头点得她脑子都晕了。 “你爱死他了?” 左婧娩的头又再一垂,这时她突地恍然——“珍妮!” 终于醒了,珍妮心想。“我在听。” “我没有爱死宇寰!” “是吗?你确定?” “我宇寰是我的好朋友,我你说过,我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所以我”左婧娩处在惶惑中,以至有些语无伦次。 “那是我拐你的。”珍妮认罪道。 “拐我的?” “嗯,你仔细想想。”珍妮给她时间思考、整理。 左婧娩沉思了好一会儿“珍妮,我还是想不通耶。” 珍妮笑了笑“一个人是可以尽可能地要求自己做到不重色轻友,但友情终究无法凌驾爱情之上的,小傻瓜!” 左婧娩意会过来“你是说,宇寰在我心中的分量会比乾国重,是因为我爱宇寰更甚乾国?” “答对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左庆恩插口。 “我和宇寰一直是好朋友,我们”左婧娩语塞了。 “你们然后呢?” “我们”左婧娩放下碗筷“我再去想想。”说毕,她飞身上楼。 “婧娩为什么跑走?” “因为她在怀疑。”左庆泽出言为未婚妻纪菲棠解答。 “怀疑什么?”婧娩点了那么多次头,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怀疑她给宇寰的爱是友情还是爱情。” “这哪须怀疑?都有不就得了!”纪菲棠爽快道。 闻言,众人频频点头称是。说得好,都有不就得了,省得白伤脑筋 幽幽幽 说要来拜年的人,年初一一早就来报到了。然而,一夜无眠的左婧娩却才刚合眼,以致游国乾一人枯坐在客厅里饱尝冷落。左家没其他人在吗?错!所有人都在,只是没人理他。 今早,左家的情况是这样的——四个年轻人闲来无聊打起桥牌消磨时间;左妈妈为了张罗自家人的需要,忙里忙外地没一刻歇息;最清闲的左爸爸则翻着黄历,研究着哪天是完婚的良辰吉日。 直觉地,游乾国感觉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对于左家人的待客之道更是有诸多的不满,但他敢怒不敢言,坚持要见左婧娩一面。 午时,左婧娩终于下楼来了,她带着一张倦容向游乾国道了声新年快乐后,径自转往餐厅等吃饭。 “老妈,我肚子饿了!”左婧娩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喊着。若不是她已饿得受不了了,她才不会起床咧; “好了、就好了!” “快点啦!” “来了、来了!”林碧如端出了最后一道菜“可以开饭了!”她引颈对着其余的家人喊道。 须臾,全家人闻香而至。 “婧娩,想完了没?”珍妮关心问道。 “差不多了。” “看你这样子,一定想得很用力哦?”瞧她,闭着眼跟自己说话呢。 “是啊,你没见我全身虚脱了?”补!她得赶紧补体力,否则唉,谁教自己是主人,不尽点主人之道成吗? 这头,一家子全都在打牙祭了,徒丢游乾国枯站在那头,干等! 饱餐后,左婧娩强压下睡意领着游乾国往屋外走去。 步出大门,游乾国忍不住抱怨:“婧娩,你们好无礼哦。” 闻言,左婧娩连虚应他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啊。” “你”“唉,都跟你说了我的家人不喜欢,你偏不信,这下碰了一鼻子灰了哦?”左婧娩提醒道,一脸的“你活该”! “最基本的待客”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勉为其难地解释:“我家人的性子就是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难改得了的。” 这时,散步的两人又遇见了左家的第一号亲戚——婶婆。 “阿娩?” “婶婆!”左婧娩笑着走向她。 “真的是你?”婶婆上下审视着左婧娩“那变这水?” “哪有!是婶婆不甘嫌。” “这个是” “朋友” 左婧娩都还没来得及介绍完整,婶婆又开口问:“宇寰没来哦?”“他有工作出国去了。” “这么辛苦?过年呢!” “没法度,吃人的头路就是按呢。” “婶婆足想伊,等伊转来,叫伊来给婶婆看一下,不知有搁卡瘦抚” 相同的情况一再地重演,而同样是一句“朋友”遭逢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楼宇寰是人见人喜,游乾国则是人见人厌,冷热之下,要游乾国感受不到也难。至此,他终于明了自己被摒弃于左家大门外的真正原因。 临行前,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婧娩,你大可老实说,何必” “我没有说谎,是他们这么认定的。” “是吗?你真的没有爱上楼宇寰?”他疑道。 “有!” “那你”“我是今天才确定我爱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我不懂!” “我会答应和你交往是因为我暗恋你。”见他点头她才又说:“我一直以为我爱的人是你,宇寰只是朋友,可在和你交往后,我发觉我并不如我想像中那般爱你。” “为什么?” “因为你爱上的是变漂亮后的我,在那之前,你从未记得过我。”左婧娩一针见血道。是了,这就是自己未能全然爱上他的关键。 “但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对,你是爱上我了。”她露出了一个俏皮的笑容“你知道是谁帮我让你爱上我的吗?” “楼宇寰。” “对,就是他!当我还是个小胖妹的时候,只有宇寰真心待我好、疼我,是他一路伴着我从丑小鸭变天鹅。你想,同样是爱,我会选择谁?” 输了,这回他是打心底服输了!“左婧娩”这张股票是属后势走强股,他没及时买断是他失算,怨不了任何人。想想,他原本也是有机会赢的,只可惜他错失了先机。罢了,就祝福她吧。 “还是朋友!”他伸出了友情的手。 “还是朋友!”她亦附上友情的手。 放开了手,游乾国再一次拥抱她,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口中呢喃:“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十章 “婧娩!”珍妮敲着左婧娩的房门喊。 “门没锁,进来吧。”待她进门,左婧娩问:“你不是在打牌吗?” “中场休息。”说着,珍妮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你和游乾国谈得如何?” “好聚好散,还是朋友。” “和平解决?”珍妮十分讶异。 “你太小看乾国了。”虽然乾国略逊于宇寰,但她从未在意过,若不是她的心在无形中失守,她对他的爱恋终将永志不渝。 珍妮努努嘴。“还真看不出他有宰辅之量。” “是你对他的偏见太深了。” 珍妮冷哼了声“不提他了。”没戏唱了还提他做什么?浪费口水。 左婧娩微微一笑“那提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提的?” “少装蒜,你是要自招,还是要我严刑拷问?”总该给她这个红娘一点实质的回馈嘛! 珍妮不禁红了睑“我无话可招,你就别拷问了吧。” “你不说,我就去问我大哥哦。”左婧娩恐吓。 “随你!” “我顺便再把我老爹、老妈、小扮、未来小嫂找来,一起” “不可以!”珍妮急得抢白。 “那你说不说?” “好嘛!”珍妮娇嚷“你还记不记得你曾在我办公桌上看到的情签?” “记得。” “那些全是你大哥写的。” “我大哥写的?”左婧娩咋舌,她大哥何时变得这么浪漫来着? “我对他的印象本来就很好,所以就” “被我大哥打动芳心了!” “嗯。”哎呀,难为情死了! “但你不是一直抗拒成为我的大嫂的吗?”原因该不只有情签而已吧? “那是因为我以为庆恩的年纪比我小嘛。” 难怪她在猫空时会一再地强调她是宇寰的堂姐,原来如此! “好了,该你了。” “该我?” “对啊,你和宇寰”珍妮挤眉弄眼的。 左婧娩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 “已知我所爱非人不说,你”左婧娩呕得再瞪她一眼“可恶透顶了!” “你的暗恋梦做得正香甜,我怎好叫醒你?”珍妮一推委。 “借口!” “我说了你也不会采信的。”二推委。 “是哦。” “不然你怎么会被我拐去?”三不是推委哦,是半推委。 “你——”左婧娩恼得鼓起腮帮子。 “别气,我这不就来赔罪了?” “不稀罕!”左婧娩赌气道。 “真的?” 左婧娩环起双手,将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我要去翻本了!”珍妮作势走人。 见状,左婧娩忙喊:“珍妮!” “回心转意了?”珍妮调侃。 左婧娩挫败地垮下肩头“你别再耍着我玩了!快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问我?”珍妮诧道“你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 “想是想清楚了,但是第一步我跨不出去啊!”友情一跃成爱情,她怕会偷鸡不着蚀把米;友情酝酿成爱情,她又怕慢工来不及出细活,这不妥、那不妥,烦恼死她了! “怎么会跨不出去?你爱宇寰、宇寰爱你,一跨即合啊!”“宇寰爱我?”左婧娩雀喜万分“你怎么知道?” “我是宇寰的堂姐,他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左婧娩登时大失所望“也就是说是你猜的?” “他是没承认过。” 唉,空欢喜一场!左婧娩又跌入了愁城内。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事实胜于揣测。” “好,我们就来证实。” “怎么证实?” “你等着!”说毕,珍妮集思广益去。 &&& 一个小时后,珍妮带领着牌搭子转战沙场。 “大哥,这个方法不好啦!”出这什么馊主意嘛,色诱?!他们就不能提供些正当点的法子吗? “哪会!”管他方法好不好,结果好就好了! “我的演技太差,骗不过宇寰的啦。”她没实务经验,教她怎么演得栩栩如生? “我帮你恶补。” 珍妮自告奋勇。其实,婧娩只要直接做告白即可获知宇寰心衷,大伙会决意追加色诱过程,是为了催化他俩爱情的进展速度,用心良苦呢! “恶补?”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地,她惭不惭愧呀?再看他们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分明是有心恶整她嘛! “嗯,绝对手到擒来。” “事绩败露时,责任谁来扛?”他们可好,辈分个个比宇寰大,自己呢? 一点都没替她着想嘛! “我!”珍妮拍着胸脯提出双重保障“我给你靠!” “你?算了吧,好戏看完你不第一个溜我随便你。”公信力“零”珍妮最爱整人了,而且是整完就落跑的那一种。 呵被看透了!珍妮吐了吐舌头。 “我们统统给你靠,再加上爸!”左庆恩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爹?他怎么给我靠?” “宇寰不是还欠爸一笔帐?” “帐?什么帐?”左庆泽疑道。 “就是去年啊,”左庆恩眨了眨眼“想起来没?” “帐?对,那笔帐还没清呢。” 当下,两位未婚夫向自个儿的未婚妻报告“帐”的由来。 “老爹不会答应的啦!”左婧娩忙说。惨了,代志大条啊,她不被打鸭子硬上架才怪。 “这还不简单,我们来个先斩后奏不就得了!”左庆泽圆计道。顶多是挨顿臭骂,死不了人的。 计已成,珍妮喜不自胜地拍了拍左婧娩的肩膀“婧娩,有左爸爸给你靠,‘稳答答’啦!”她说得轻松极了。 左婧娩却感到沉甸甸。是哟!“稳落落”啦! 幽幽幽 楼宇寰先是忙翻了天,接着是赶翻了天,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穷途末路之时,事务所来电说有人愿意舍身相救,这个人竟是将他视为敌人的游乾国。 意料之外的意外令他很想找游乾国问明缘由,可惜他腾不出时间,来来回回一耽搁,当他抵达国门时,已迟了整整三天,这三天他过得可说是胆战心惊。 出了机场大门,楼宇寰的行动电话立即响起。 “喂。” “楼宇寰!”左婧娩咆哮道。 “小的在!” “你竟然敢将手机转语音?!” “我没有!”楼宇寰矢口否认,这就是他胆战心惊的原因。 “没有?”骗子!这三天来,她拨了不下百通电话,现在这一通,是唯一一通她听见他本人“此刻”声音的电话。 “我真的没有!”他再一次大声疾呼。说什么他也不能承认,为怕听见她的“催音”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好,没有就没有。”左婧娩打算暂且放过他“你人在哪里?” “机场。” “哪里的机场?” “台湾的机场。” “很好。给我马上、立刻来报到!” “是!”听见了嘟嘟声,楼宇寰马上、立刻坐进一部计程车里,准备向他的女皇报到去。 幽幽幽 左婧娩家“捉包”人马全数到齐。适才,她的虚张声势是说给自己安心用的,这会儿她的一颗心又七上八下了,紧张得手心猛冒冷汗呢。 “我看,还是别” “别想,我们都来了,别想要我们空手而回!”珍妮第一个说,代表着众人的心声。 奇怪吧?楼宇寰归期的情报怎么会如此准确?没错、没错,报马仔正是那个前去接手的人——游乾国。 “婧娩,你就照着我教你的去做就成了,包准宇寰会上勾。” “但是我怕” 怕?都在这个节骨眼了婧娩还怕?珍妮心想着,反恐吓道:“我是不反对你慢慢来啦,但男人是性、爱分开的动物,若你只要心、不要人” “不行!我绝不允许宇寰再去碰别的女人!”左婧娩跳脚地打断珍妮未竟的话。 今非昔比,她怎能任由宇寰去不,宇寰是她一个人的,再也不可分割。 “所以喽,爱他就别怕。”珍妮贼笑道。 “可是” “哎呀,哪来这么多可是、但是,安啦!” 不容左婧娩胆怯退缩,设计者们联手收拾着作案现场,确定了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后,才推着一脸“你们这群年轻人在搞什么飞机”的两老躲进楼梯间,静待楼宇寰自投罗网。 等着、等着,天色渐渐转暗,左婧娩信手开启了一盏小灯,适巧制造出迷炫的效果。 叮咚!等待的人儿终于来到,左婧娩举步维艰地前去开门。 “你,给我去沙发上坐好!”她没好气地说。 闻言,楼宇寰放下皮箱乖乖地就定位。 左婧娩依计轻合大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转身飞入他怀中“宇寰,我好想你哦!”她甜腻腻地说。 “我也好想你。”说毕,他使劲地反拥了她一把,对于她忽冷忽热的对待已见怪不怪。 “宇寰,你怎么让我等这么久?”她用自己的脸磨蹭着他的胸膛问。 闻着左婧娩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幽香,楼宇寰的脑子不禁开始发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娇嗔:“人家等得好辛苦耶,你怎么补偿人家?” 徐徐的温热气息迎面而来,更令他昏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你说。” “我、要、你、的”她边说边缓缓贴近“吻!”话声未落,她已吻上了他的唇。 措手不及的楼宇寰只能被动地让她亲吻。 爱,无声无息地因吻而荡漾开来,致使他情不自禁地回吻她。 左婧娩紧闭着双眸温习着他的吻。他的吻是醉人的,没有人,再也没有人可以给她如此醉心的感受。 试想:就连她曾暗恋过的人都不能,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得到? 半张起眼睑,楼宇寰凝视着她绝美的姿容想:他爱她,无怨无悔地爱着她,怎奈她爱的人却不是自己,是以,为了保全两人间的友谊,他只好将爱意埋藏心底,不时安慰自己说——他只要能默默地爱着她就好。 然,他能隐忍到何时?爆发吗? 不,他答应过她要与她做一辈子的朋友,他不能食言。 或许,他该退出她的生活圈,做个只闻声不见影的朋友,以免铸下无可挽回的大错。楼宇寰暗生去意地推开了她“婧娩,我们必须适可而止。” 充耳不闻他的喝止声,左婧娩以自己的鼻尖顶着他的鼻尖“宇寰,履行承诺的时刻到了!”她轻喃,不愿逐爱之旅半路夭折。 当下,他听傻了!承诺?婧娩竟然要求他履行承诺?在这个她和游乾国正打得火热的时候? 爱让人勇敢,左婧娩再度欺上他的唇,双手不安分地游走在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背她运用着肢体语言,尽己所能地引诱他。 楼宇寰好不容易才肃清的理智,霎时被她盛满挑逗意味的指尖搅乱;潜伏在他灵魂深处的渴望,也因她诱人娇躯的不断触碰而蠢蠢欲动;尽管如此,他仍严守分寸,倾力捍护友情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正在忍耐,左婧娩明确地感受到,于是她挥出致命的一击。 “宇寰,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你就投降吧。” 迎接着他爱的侵略,左婧娩带着微微颤抖的身躯道出了心语:“宇寰,我爱你。” 是的,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的同时,她便无法自拔地深爱着他,从此再也回不了头,所以她不仅要他只专属于她,更要他伴她一生一世,不弃不离。 “你说什么?!”他惊愕地停下动作,抬起眸注视着她。 “我爱你。”她轻拨着垂在他前额的发丝道。 “你——” “别怀疑,我是爱你的。”她再一次道。“你呢?你爱我吗?” “我——” “不爱是吗?”他的犹疑令她闪亮的眼瞳顿时覆上了阴霾。 乍闻见,他急忙道:“爱!我爱!” “真的?” 他频频点头。“千真万确!” “太好了!”有如旗开得胜般,她心悦眼也笑。 眼见时机成熟,左庆泽冲门而入“婧”他顿住脚步“你们在干什么?!” 他责问,脸上的表情由喜转怒,演技一流。 心虚之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起身整装,六双眼睛瞪着他狼狈善后,眼底一致的质问是——你为什么扑在婧娩身上? 百口莫辩是楼宇寰此时的心情写照,他万般汗颜及歉疚地站定着,预备供人清算。 他的耳膜肯定要遭殃了,左家人全员出动,以及他堂姐,还有一名不知名的女子,总共六个人。天!他不被数落到天亮才怪! “楼宇寰,你——真可恶,我托你帮我好好照顾婧娩,你竟然——竟然照顾到哦,算我瞎了眼,才会错托了你!”左文鼎指着楼宇寰的鼻子第一个开骂,心想:事已至此,他不配合着演成吗? “宇寰,左妈妈是哪儿对不起你啦,你要这么待我的婧娩,呜家门不幸啊”林碧如也装腔作势着,她紧紧拥着女儿,将头埋在左婧娩的颈间处“哭”得肩抖不已。 “啧啧啧!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你们只是朋友而已哦?”左庆恩板起面孔讽刺“友情可以纯洁到此等地步,这世上还真是不多见呢。” “就是说嘛!”左庆泽附和“令人大开眼界呢。” 女方家人责难告一段落,轮到男方家人珍妮上场。“宇寰,你太丢我们楼家人的脸了,喜欢人家就该唉,婧娩是个大家闺秀,不是可以任你玩乐的对象,你唉,真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哪会枉费?”纪菲妮驳斥“他可是把毕生所学发扬在衣冠禽兽这句成语上呢!” “你是谁?”楼宇寰直觉反问。瞧她骂得振振有辞,她与左家有关系吗?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哟,还有睑质问我的资格呢!”纪菲妮再将楼宇寰一军。 这时,女主角说话了。“别怪宇寰,是我要求的!” “你要求的?”珍妮刻意大惊小敝叫道。 “就算是你要求的那又如何?你涉世未深,难免误己。”左庆恩瞥了楼宇寰一眼“不像某人,涉世已深还去误人。” “有新鲜可尝,不尝白不尝嘛!”左庆泽冷冷道,比嘴利,他可不输人哪! “宇寰,你倒是说句话呀,堂姐很难做人耶!”珍妮苦着脸道,她是耍得很快活,可她瞥笑瞥得好辛苦呢。 “我会负责的!”楼宇寰表明道。 “什么时候?”左文鼎立问。 “左爸爸说了便是。”奇怪,今天又不是休假日,他们怎么会有空来? 尤其是珍妮,她因何也会跟着一起出现?楼宇寰纳闷着起了疑心。 “很好,大丈夫就是要敢做敢当。” “幸好,没辜负左妈妈待你如己出!” 有诈!这其中一定有诈!左妈妈刚才不是哭得好伤心吗?怎么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就算是她擦干好了,眼神也不可能亮得像是太阳一样吧?! 楼宇寰猜想着,更加深了怀疑,一种被算计去了的想法窜上心田。 “哼,算你有良心!”左庆思搂着珍妮往外走去。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左庆泽牵着纪菲妮尾随着出门。 就在左家夫妇也要跟着走的同时,楼宇寰大喊“等等!” 谁停步了吗?哈哈!没半个,走在最前头的人加快脚步闪人,而走在最后头的人在出大门前撂下这么一句话:“你欠我的帐总算还清了!” 当楼宇寰尚在思索左文鼎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左婧娩在心底不停地咒骂着。 什么嘛!说好给她靠的,怎么全跑光了?可恨啊,她不待宇寰尚未顿悟时溜更待何时? “左婧娩!”楼宇寰横靠在房门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家法侍候!”哇,婧娩的手脚还真快,逃难装备都准备妥了耶。 “解释?解释什么?”她陪着笑脸装傻道。 “解释这场有预谋的色诱的由来!”这是不是变相仙人跳是什么?常见的勒赎是现金,他们勒索的目标却是婚姻,若要照算,他付的可是天价耶。 哇塞!楼宇寰就是楼宇寰,猜得准准准。 “宇袁,你的智商果真是高人一等,佩服、佩服!” “也就是说被我料中了喽?” “啊?”惨,她一时失察说溜嘴了! “还不给我从实招来!”说着,他朝她步步逼近。 “我——”她步步往后退“不、不干我的事!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是共犯,我和你一样是——” “是什么?” “是、是受害者!”欲无罪开释,左婧娩立刻装出一脸委屈,心有戚戚焉地说:“宇寰,我们好可怜哦,都受到‘大人’的迫害!” “你也受到迫害?”楼宇寰失声道“婧娩,别再演了,我不是今天才认识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我没有!” “没有吗?”鬼才相信! “宇寰,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你不仁!”说着,她集中精神培养哭的情绪“是他们,他们硬逼我的!” “是吗?”想唬他?门都没有!“我们之间的承诺好像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哦。”他轻抚着下巴道。 “宇寰”这时,左婧娩已成功地完成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她反控。本来就是!她原是清白之身,会变成共谋者都嘛要怪他,自制力那么强,她不急生个计中计顾全面子怎行? 惊见她的泪光,楼宇寰迟疑了。难不成他错怪她了?不可能,她分明又是在装可怜蒙他了,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他怎可再受骗上当? 是该哭的时候了,思及此,左婧娩的泪滚滚滑落“没想到,万万没想到我竟如此不得你的信任,算了,你想怎样你说好了,我承受就是了!”她一边说一边哭得好用心哪。 哦老天,她的眼是水龙头吗? 明知左婧娩是在哭假的,楼宇寰还是不舍极了,他心疼地将他揽至怀中“惜惜” “婧娩乖,不哭哦,我相信你就是了。”他无奈地哄道。该哭的人是自己耶,她怎可枉顾他被人戏耍后的凄凉感受? “真的?” “真的!” “好,那我不哭了!”她立时破涕为笑。 见伊人笑了,楼宇寰露出了一个被她打败的神情。 “宇寰,你真的好爱、好爱我哦?”她甜蜜蜜地道。 他点点头。 “宇寰,你一直好爱、好爱我哦?”他再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再玩我的手?”连她主动开口说要电电一下他都推三阻四的。 “因为我以为你的手已是别人的。”他酸溜溜地答道。 “只有这个原因?”跟她变瘦了全然无关吗? “你的手已无法给我温暖。” 闻言,左婧娩的泪夺眶而出,这回,她是哭真的!怎么办?她的手已不能再给宇寰温暖,她好不容易才变漂亮的,她不要再变回去! 见状,楼宇寰急道:“嘘,别哭啊,我话还没说完、还没说完啊!”“宇寰,人家喜欢现在这个样子,不要”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可是你”“我也喜欢、也好喜欢!”他频频替她拭泪“我说你的手无法再给我温暖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要给我全部的你,才能满足我所需要的温暖,你明白吗?”他柔情似水地对她说。 “我嫁给你,你就会温暖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不用等到嫁,当她告诉他她爱着他时,他的一颗心即滚烫如火了呢。 “好,我们明天就结婚。”他的温暖就是她的快乐,所以愈早结愈好。 “我是不介意,但左爸爸会答应吗?” 左婧娩想也不想地摇着头“老爹会气炸的。”自己是老爹心爱且唯一的女儿,岂能容她草率了之? “这就对啦,左爸爸我得罪不起,你可别害我又欠他帐,我已经没有本钱再偿债了。”自己的一生都赔掉了,再欠?他拿来世还哪? “说得也是,你已经输得精光了!”她突地灵机一动“宇寰,你想不想报仇?我帮你!” “报仇?我看别了吧。”光听他就头皮发麻了,哪还敢身体力行呀?他被整得还不够惨吗? “怕什么嘛!你输光了也就没什么好输了不是吗?”她怂恿道,欲报共犯们的开溜之仇。 “不好啦!”他推却道。输光了就算了,最起码命还留着,想想,他还有大半辈子要过,他干啥要跟未来的大好日子过不去! “我给你靠、我帮你出主意,我们稳赢的!” 婧娩说得真好听,看是要自己当她以防失策的那个替死鬼吧!楼宇寰想着。 不,绝不能妥协,正面卯上左大哥、左小扮,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今天,他们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就整得他灰头土脸,这会儿,他已获得教训且铭记在心,再犯?拜托,他没那个命! “宇寰,你觉得这个计划好不好?”她吱吱喳喳地说完一个反整计谋后问。 “不好。”“那” 楼宇寰好想说:谁理你呀?可惜他没这个勇气,因他怕她又用泪招逼他臣服。是以,他只得佯装出很有意的样子,听着她热心提供的“不好计”一计说完又一计。认命,他很认命,从他恋上她的手那日起,他便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认命的岁月,而这不只是对她,而是对所有与她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