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魂回档》 第0001章新生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1章新生 松江省在皑皑白雪覆盖下,银装素裹。 坐落在完达山脚下的八五三农场在微微的寒风中,行人稀少,显得有点冷清。 突然,一辆丰田4700带着一溜飘雪,不断鸣笛中,风驰电掣的冲进街区;身后,一辆三菱越野打着双闪,紧追不舍,。 短短一两分钟,两辆车就呼啸着穿过了市区,不理会那些咒骂和猜测,追逐着,直奔医院而去。 此时,医院里也出现一阵骚乱,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两个担架车奔出大门,冲向刚刚停稳的两台车。 “快!抬起来!” “男患者送一号手术室!准备四百ccO型血浆!女患者送外科!” 随着喊声,一个浑身衣裤破碎,血红棉絮随风飘摇,和一个身穿羽绒服,长发遮住面孔的身影先后被抬上了担架车,冲向手术室…… 恩! 寂静的病房里,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响起,沙南慢慢的抬起灌了铅一般的眼皮,感受着鼻腔里那熟悉的来苏味,浑身火辣辣的疼痛中,强忍着虚弱带来的阵阵眩晕,让意识慢慢集中,好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 随着意识慢慢清晰,视线聚焦中,沙南知道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房里,随之昏迷前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大雪覆盖的山林里,自己轮着板斧,跟一只四五百斤的熊瞎子殊死搏杀,最终将熊瞎子生生砍死。自己也因被熊爪子撕出多处伤口,失血过多,倒在熊瞎子尸体上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 我怎么到了冰天雪地的山林?身体怎么这么笨拙? 沙南慢慢的转动头颅,疑惑的思索着,试图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脑海深处袭来,像脑海里发生了大爆炸一般,嗡的一声,让沙南刚刚清醒的意识瞬间被湮灭。 不知多久,在病房里来来去去走了几波人,柔和的灯光里,头痛欲裂中,沙南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沙南缓慢坐起身来,没在意身上肌肤几处撕裂般的胀痛,拔掉输液管,拖着缠满纱布,跟木乃伊一样的身体,蹒跚着摸到门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还是借尸还魂? 看着玻璃上那张清秀略显稚嫩的脸庞,沙南满眼的不可思议,感觉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呆呆的盯着玻璃上的面孔,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脉络清晰起来,让他知道自己是在松江省,也知道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薛郎,年仅十九岁。 薛郎在襁褓中就被爷爷薛霆贵捡来,抚养长大,并用老山参给他换了个合同制的名额,离开了大山,刚到离家一百公里开外的清河粮库上班才一个多月。 就在今天,支援林业单位有偿清林的时候,郝建华不知道怎么惊起一只在枯树洞里蹲仓冬眠的熊瞎子,被他逃命时推倒的叫崔颖的姑娘刚爬起来,就被追踪而来的熊瞎子被扑倒的时候,不远的薛郎拎着斧头就冲了上去,随后没几下就被熊瞎子坐在了肥硕的屁股底下,之后的记忆就是自己睁开眼睛,挣脱出来跟熊瞎子大战了。 看着玻璃上的面孔,沙南暗道侥幸。 幸亏熊瞎子还没来得及舔一下,否则,头皮脸皮在带着倒钩的舌头下必保全部揭掉。也幸亏这个愣头青有点底子,一米八二的个头,身体素质也算不错,否则,就算自己拥有无匹的战斗经验,也会被愤怒的熊瞎子撕碎。 正像看电影一样翻读着薛郎的记忆呢,突然,一个带着护士帽,蒙着大口罩的面孔出现在玻璃对面。 在看到薛郎站在门口的一刻,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病历本啪嗒掉在了地上,显然吓的不轻。 不等沙南回过神来,那名应该是查房的护士先一步回过神来,动作麻利的捡起病历本,小心推开房门,一边从门缝挤进去,一边训道:“薛郎,是要小便吗?怎么不按呼叫?!你这样私自下地会让伤口崩开知不知道?” 一边训着,伸手捏住已经流血的针口,扶住沙南,见其没有说话,遂扶着他走向旁边的洗手间, 或许是还没有自穿越的震惊中醒转,或许是没有感觉到危险,沙南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任由搀扶,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刚看清眼前的一切,扶着他的护士已经用脚挑起马桶坐垫.。 马桶盖一掀开,沙南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要让自己如厕啊! 大惊之下他刚要动,护士呵斥道:“别乱动,赶紧尿!” 沙南哪里有过这经历?自己虽然三十三岁了,但哪有时间谈恋爱,更别提跟女性有肌肤之亲了;薛郎也由于在大山里长大,还有点木讷,更没有接触过女孩子,让女孩子守着上厕所,他怎么好意思? 可打了不知道几个吊瓶了,沙南还真有尿意,但这会他怎么能尿的出来? 短暂的停顿,沙南呐呐的说道:“我……我自己来……” 护士终究是女生,或许还没结婚处对象,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中,向后缩了缩,但出于职业操守,依旧扶着沙南,声音小了几分说道:“那……你动作慢点……” 慢点…… 沙南一阵口干舌燥,努力集中意识,站了一两分钟,才费力的尿了出来。 随着水响,沙南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除了缠满纱布,居然没有块遮羞布,不该露着的就这么裸露在空气里。 这人丢大了…… 沙南顾不上思索什么穿越,什么借尸还魂,顾不上去想自己到底现在应该是谁,待尿完,护士冲洗马桶后,被扶着,心脏不争气的砰砰跳着,脸通红的回到了病床上。 直到抓着被子胡乱盖上身体,这才松了口气。 护士已经恢复常态,这种情况应该是常见到,所以,远比沙南承受力强。见沙南囧的满脸通红,眉毛弯了弯,一边给沙南重新换了输液管,一边训着他道:“薛郎,床头有呼叫按钮,那么大的字看不见吗?” “身上缝针的伤口就三十七处,还有六十多处表皮伤,万一挣开,再缝合很困难的,再有事按那个按钮,不能私自下地了,听到没……” 有若天籁般的声音里,沙南强自镇定的应了声:“好……我记住了……” 回答着,心里却焦急的盼着小护士离去。他虽然两世为人,可再是脸皮厚也不能让小护士看到就要支起的帐篷。况且他脸皮并不厚呢。 小护士见沙南如此的乖,眉毛又弯了一下,拿起病历本记录了些什么,叮嘱了一句,这才看了沙南一眼,扭头离去。 呼…… 沙南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关严的病房门,小心的挪动了下屁股,让刚支起的帐篷歪倒。 他刚刚小心的做完这个动作,病房门的玻璃上再次冒出个人头。 多年练就的敏锐感知让那个人头刚刚冒出就被沙南捕捉到了。可抬头一看,不觉诧异了下。 短短一瞬,沙南就在记忆里找到了这人的信息,知道他就是那个郝建华,是粮库前主任的儿子,都叫他大少,算得上是个衙内。 他来干什么? 念头闪动间,郝建华已经看到薛郎醒了,随即推开门走了进来,边走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薛郎你醒了,你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吧。” 不知道对方来意,沙南不咸不淡的说道:“记得。” 郝建华说话间站到了床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薛郎说道:“薛郎,之前你昏迷了,肯定很多记不清了,我帮你捋顺下,明早库里来人就按我说的说。”不等沙南说话,自顾自的说道,“下午刚开始干活就把蹲仓的狗熊惊出来了,并扑倒了崔颖,我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从狗熊的爪下救出崔颖,你见机从旁边协助,最后把狗熊砍……” 沙南不等他说完已经明白这货的意思了。因为有救人情节,无外乎想捞点政治资本,或者想抱得美人归罢了。毕竟崔颖是粮库的库花,这货又是色中饿鬼,要不也不会围着崔颖转了。 沙南哪里会把这种逗比放眼里,没等郝建华说完,打断他说道:“郝大少,我怎么记得你不但推倒了崔颖,还跑的飞快,头不回的就没影了呢?” 郝建华没有料到这个土包子居然敢不买自己的帐,闻言大怒:“你特么的既然知道我是郝大少,就给我规矩点!照我说的做不会亏待你,换个好科室都是小事。要是不照我说的做,我特么的弄死……”说着,手指指向沙南的脑袋。 可他的手指距离沙南还有二三十公分呢,沙南眼睛虚了下,手一闪,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肘,冷哼一声:“找死!” 郝建华还没咆哮完,手臂突然一麻,随之浑身力气瞬间消失,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沙南的床头。 突起的变故让他大骇,可却瞪着眼,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沙南盯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以后离我远点,别说我没提醒你!”说着,手一松,没有为难这个逗比。 脱离束缚,郝建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半响,才恢复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快步后退,到了门口,这才色厉内茬的指着沙南说道:“你给我等……”话音未落,见沙南动了下,大骇,扭头拉开门就奔了出去。 沙南看了眼敞开的门,没有生气,到是觉得有点喜感。对于这种外强中干,仗着父亲的余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逗比实在提不起对付他的兴趣。 看了眼床头墙上的按钮,还没决定是不是叫小护士来关门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的清晰。 沙南刚扭头,敞开的门口就露出一个人影。 来人的信息一浮现,沙南诧异了下。 怎么是他?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 | | 第0001章新生 言情海 第0002章受害者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2章受害者 来人叫李春江,四十多岁,个头不算高,长的微胖,是粮库派出所所长。 其实李春江也不是什么所长,连警衔都没有,就是单位原来的保卫股股长,顺应时代,换了个名而已。 不过,李春江好歹也算领导班子圈里的,但不管生产,按说,他怎么也不会来,还拿着点水果,这更不科学。 就在沙南念头转动间,李春江看到沙南醒着,遂露出笑脸,一边进屋关门一边问道:“小薛,好点没有?” 沙南坐起身子向后靠了靠,客气道:“好多了,谢谢李所长。” “哈哈!别动别动,你是救人的英雄,要不是你把崔颖捞到熊瞎子身上,崔颖就算不被熊瞎子舔了,也会被冻伤。”李春江笑着,把手里的桔子和苹果放到了床头柜上。 薛郎……看来这名字甩不掉了……薛郎就薛郎吧…… 听着不断叫自己薛郎,沙南暗自摇了下头,也不纠结了,也没时间纠结,遂笑了笑说道:“李所长,您过奖了,那时候谁都会那么做,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情操,更谈不上英雄了。” 李春江闻言诧异了下,没想到平时木讷的薛郎能说出这么得体的话来。 短暂错愕,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笑着说道:“别所长所长的,叫我李叔吧。” 没等薛郎接茬,接着说道:“下午,那只熊瞎子就弄回粮库宾馆了,这帮小子跟狼一样,要不是我坚持,给你留了块腱子肉,全得让他们祸祸了,那块有两三斤呢。” 熊瞎子? 薛郎看着李春江满面油光,大致明白这货来的意思了,估计那块肉恐怕不止两三斤。 “李叔,让您费心了,其实小时候吃过几回黑瞎子肉,一吃一冬天,都是我爷爷打的,不留也没关系。”说完,顿了下,不等李春江说话,接着说道:“李叔,那块肉你留着冻上吧,等我好了,去山里给你弄点够年头的五味子藤炖上,味道比大料强多了,再弄点山辣椒,泡上冻蘑,弄点沙耳,用山蒜做的腊八醋凉拌,保准比宾馆厨师弄的好吃。” 听到薛郎说的,李春江心中暗喜,下午费尽口舌多弄了十五六斤肉,这下一点不用给薛郎了。 他连客气下都没舍得,笑着说道:“小薛,你还懂这些?” 薛郎笑了笑说道:“从小就跟爷爷打猎,这些都是跟爷爷学的。” “你会打猎?” 李春江面露惊喜的问道:“会打枪吗?” 不知李春江什么意思,薛郎点了下头说道:“洋炮,德国平管双筒小时候常打,94年禁枪,我爷爷那杆79没交,我用它四百米打狍子都没问题,就是没子弹了,去年送派出所了。” “太好了!” 李春江一拍大腿说道:“小薛,你不知道,我就喜欢打猎,可打野鸭子,山鸡还行,拿着半自动,冲锋枪去了多少回山里了,连个狍子影都见不到,不拿枪到是能看到一群群的……” 不等李春江说完,薛郎笑了,“李叔,动物的鼻子可灵了,比家养的狗都厉害,你不会码踪,不会给身上和枪去火药味,拿着枪肯定见不到动物了。” 李春江没在意薛郎有点贬低的意思,眼睛这会瓦亮,盯着薛郎说道:“小薛,等你好了,我去武装部借两杆枪,森警的全自动步枪借不来,但划片打猎没问题,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弄两只狍子回来,你能行不?” 薛郎点头道:“没问题啊,要公要母都随便挑。” 见薛郎虽然不木讷了,却心机不深,李春江心中暗喜。原本只是想扣下点熊肉,为此还花了十来块钱,却没想到这个山里的孩子居然会打猎。 只要弄点野味,新上任的主任那里过年的礼就有着落了。 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小薛啊,快天亮了,一会库里领导会来,你眯一会吧,好好养身体,到时候去打猎我给你安排考勤,不会耽误工。” “好。李叔,没问题的。” 看着李春江脸上一闪而逝的欣喜,薛郎痛快的答应着。 李春江没有多呆,目的达到,说了两句,起身离开了病房,估计是着急回去冻那些已经属于自己的熊瞎子肉了。 李春江的离去,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暂时接受了新身份,薛郎继续翻读前任的信息,好了解原主人的一切,思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翻读,薛郎顿了下。 记忆里,前任除了精通打猎,居然还会一些正规的搏杀和潜伏暗杀等技能,底子很扎实。这些搏杀不同于现如今的强身套路,以他的眼光判断,比军体拳在搏杀上更胜一筹,只是缺少跟人对阵的经验而已。 这是跟谁学的? 疑惑中,他继续翻读记忆,想知道一个山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这些。 就在这时,病房门的玻璃上再次出现一个人头,瞄了眼,又一个人探头瞅向病房内。 薛郎抬头看了眼,发觉不认识,以为是路过,正准备继续翻读记忆,病房门却被推开了。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一米六左右,穿着皮夹克,眼中闪着好勇斗狠的凶光,和一个有一米八开外,壮的跟狗熊的家伙晃荡着进了病房。 俩人一进门,薛郎就在俩人身上嗅到了混子的味道,隐隐觉得这俩人应该跟郝建华有关。 还没等他问,那个小个的站在床前,嚣张的问道:“你叫薛郎?” “是。你们是……” 不等薛郎话音落下,那个小个的打断他说道:“不买郝大少的帐,你是活腻歪了是吧?!” 果然…… 薛郎知道了这俩货果然是郝建华找来的,暗自冷笑了下,看着那个小个说道:“活腻了?你们大半夜的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没等小个的那人说话,那个熊瞎子一般的壮汉上前一步,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指着薛郎骂道:“你吗比的找死啊!怎么跟四哥说话呢?” 说着,一指矮个的家伙说道:“在八五三,谁敢不给四哥面?叶四的名号别说这了,到了迎春都好使,你他吗的说话小心点,别让老子不耐烦,老子特么的抽死你!” 说着,蒲扇般的巴掌作势欲扇。 薛郎怎么会惯着这等货色?更不可能让对方扇到自己。知道了来人是谁后,手一抹拔掉针头,冷哼一声:“你的嘴太臭!” 不等声音落下,被子翻起中,一脚踢在那个壮汉的下巴上,在他身体后仰的当口,团身而起,膝盖嘭的一声就撞在了壮汉的胸口上。 壮汉感觉眼前一花,下巴陡然被巨力撞中,头嗡的一声,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跟被车撞上一样,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嘭的撞在墙壁上,死猪一般的滑落下来。 这身体真弱…… 没有感觉到对方胸骨断裂,薛郎暗自摇头。 就在他一击得手,半跪在病床上的一刻,那个叫叶四的一愣神,在看到同伴飞出去的一刻,一把抽出根甩棍,闷声不响的抡起。 甩棍在壮汉撞在墙壁上的同时,呜的一声,砸向薛郎的后脑。 只要抽中,脑震荡是必然的。 听到风声直奔后脑,薛郎大怒。后脑薄弱,这一击会致命! 找死! 薛郎半跪的身子陡然弹起,在走廊里传来奔跑声的同时,一个翻滚,在甩棍从身下呜的掠过的刹那,探手一把抓住了叶四的手腕,膝盖收拢,顺势压向下方。 咔嚓声中,叶四的小臂诡异的弯曲,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皮夹克。 薛郎不等叶四喊出声,一肘击打在他的腮上,嘭的一声,将叶四击飞出去。 攻击得手,刚要跳下病床,一阵撕裂的疼痛传进了大脑。 薛郎感觉到了背部因刚才肌肉骤然绷紧,伤口挣开了。同时,肩甲处也有一处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估计没开线,伤口也裂开了。 剧烈的疼痛让薛郎倒吸口凉气,还没等他自短暂疼痛的刺激里回过神来,脚步声中,一个身影奔了进来。 “怎么回事?薛郎,你伤口崩开了,别动!!” 随着喊声,之前扶着薛郎如厕的小护士迈过倒在地上的叶四,上前一把按住薛郎的针口,另一只手按下了紧急呼叫。 薛郎没有阻止小护士的动作,看了眼挣扎起来的壮汉,又看了眼从眩晕中醒转的叶四,知道自己一身的伤口,实在不适合剧烈运动。 这会,小护士根本没管地上的俩人,按下呼叫,就命令的口气说道:“薛郎,你不要命了!赶紧躺下!” 薛郎盯着壮汉,和脸部因疼痛变形,却一声不吭,只是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叶四,缓缓的坐了下去。 不等小护士给他盖上被,走廊里的脚步声中,值班的医生和一个护士奔了进来。 “怎么回事?” 医生一进门就看到了状况,随即呵斥道:“居然到医院闹事?叫保……” 话音未落,看清是叶四的一刻,后半截话一下子憋住,站在那里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这会,小护士注意力转了过来,看到医生的一刻说道:“左医生,患者背部肩部两处伤口出血。” 左医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小护士,赶紧说道:“准备二号手术室。检查伤口崩开的程度。” 跟着的护士听到准备手术室,没有进病房,掉头就跑,显然去通知值班的麻醉师等医生了。 之前的小护士一边解开薛郎肩头的纱布,一边说道:“病房伤人,你们俩不能走!” 那壮汉刚刚扶起叶四,闻言眼睛一瞪,凶光闪烁,可视线扫过薛郎时,却没敢发作。 小护士一扭头,正好看到壮汉瞪眼睛,立时不乐意了,指着壮汉喝道:“瞪什么眼?吓唬谁呢!” 薛郎不会让小护士站在前面,这些混子会报复她的,不等小护士再说话,笑了笑说道:“让他们走吧,你看他们俩大活人走路也不小心点,连胳膊都摔断了,好在这里是医院,要不还不落下残疾?以后走路多加小心哈……” 叶四闻言目露凶光,咬牙说道:“是……没注意,我会小心……涛子,去挂号!” 叶四的话音未落,小护士顿了下。她看到了叶四胳膊正大滴大滴的滴落血液,地上已经一大滩了。顺着血滴看向源头,那呲出皮夹克,已经血红的骨头茬是那么的刺目。 怎么会这样?到底谁是受害者? 震惊中,小护士没有阻止俩人离去,转头狐疑的看了眼面目俊朗,人畜无害的薛郎,怎么也无法将他跟重伤一个好勇斗狠的混子的人挂钩。 !! | | 第0002章受害者 言情海 第0003章跑错方向了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3章跑错方向了 薛郎再次被推进手术室,天亮的时候,才完成了背部的二次缝合。薛郎到是没啥事,却被告知,由于二次缝合,伤口极易液化,他要多住院些日子,且之后不可再乱动。 至于同样做了手术,胳膊打了钢板的叶四,因自己掏了医药费,院方也不愿多事,连报警都没有,就这么不了了之。倒是俩人的病房被安排的相距很远,叶四被送到了内科。只是叶四被重伤,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可是个狠人,只听说他伤人,哪里见过被人打伤? 院方虽然没报警,但却通知了粮库派陪护,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实际上是担心叶四的哥们来闹事。 这些,薛郎都不知道。由于是局麻,他一直清醒着,也因此弄得心里极为尴尬。至于原因,麻醉师,助手都是女的,缝合背部还好点,盖着手术单子,缝合肩部却需要躺着,小弟弟裸露着,这让他连眼球都不敢乱转。 直到再次回到病房,医护人员都离去了,薛郎才长舒了口气。 他这口气还没吐尽,玻璃后面就冒出个人头。 薛郎刚抬头看去时,那人看了眼病房内没人,遂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是崔颖…… 看清来人,薛郎顿了下。 不到一米七的苗条个头,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瓜子脸配上弯眉、樱唇,以他的审美观来说,崔颖比不上范爷,菲菲等极品美女,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这傻小子不要命的救人,还算有眼光…… 薛郎正暗自嘀咕呢,崔颖露出灿烂的笑容,先一步说道:“薛郎,好点没?我听说你身上几十处伤口,没事吧?” “没事,什么零件也不缺,就是输了点血,缝了几针。”薛郎露出笑容说道:“崔颖,你怎么样?” “昨天检查说是左侧第六根肋骨线性断裂,就是肋骨有裂纹,没啥事。” 崔颖说着,将手里的保温桶放下,“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妈炖的冬瓜排骨汤,挺清淡的,趁热吃点。” “你还是病号呢,怎么到给我送饭来了。” 看着保温桶,薛郎心里有点小感动。 “吃吧,你家人不在这,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崔颖说着,拧开了保温桶的盖。 盖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荡而出。 薛郎深深的吸了口气,赞道:“真香……” 话音未落,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唤起来。 崔颖听到响声恰然一笑,哈腰要给薛郎的床摇起来。 “别……你还有伤,别摇了。” 薛郎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子,向后挪了下,靠在了床头。 见薛郎能动,崔颖直起身,从兜里拿出包湿巾,不等薛郎说话,撕开纸巾,抓住他没打针的手就给他擦拭起来。 这个动作让薛郎错愕了下。 从记忆里看,薛郎跟崔颖是都在后勤上班,可他平时只是憨厚点,干活多一点,有点木讷的他几乎没跟崔颖说过话,按说没这么熟。 但他却不好拒绝,短暂的沉默后,薛郎语气平缓的说道:“谢谢,还真饿了。” “快吃吧。” 崔颖脸一红,掩饰着一边说,一边低头将食碟递给薛郎。 薛郎也没客气,晚上没吃饭,这又一宿了,早就饿了,见食碟里是豆包,抓起一个就咬下一半。 舌尖刚刚品到豆馅的甜香,走廊里就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刚咀嚼两口,门口呼啦啦的出现一片人头。 没等薛郎抬头看,一阵咯咯的笑声中,那些女生就推门进来了。 薛郎抬头看去,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四五个女生笑着,带着一股清凉的香气就进了病房。 什么情况…… 薛郎咕咚一声咽下豆包,迷糊的看着进来的一群女生,发觉没一个认识的。 几个小女生看到病房内的情况,立时炸锅。 “还真在这呢!” “我就说,崔颖肯定跑这来了,你们看,还给送早餐来了。” “崔颖,薛郎救了你,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 “别瞎说……” 崔颖被臊的脸通红,却说不过五六张嘴,蚊子一般的声音也立时被淹没。 莺声燕语中,薛郎也是一阵头大。别说原来的薛郎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就算自己三十三岁了,也没有被美女包围的经验啊。 可还没等他说话,一个长得有点婴儿肥的女生笑着说道:“薛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家崔颖了,要不怎么那么拼命去救她?” 薛郎现在的心智虽然不至于脸红害羞,可却无力应付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虽然跟他现在的年龄差不多,起码在他看来是小丫头。 薛郎眨巴了眨巴眼睛,知道逃不过,总要说话,遂放下豆包问道:“你们真想知道?” “想!” 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喊道,一脸的八卦期待,声音非常的大。 薛郎向后又靠了靠,想了想说道:“当时一听到黑瞎子叫,我大脑高速运转,一把抄起斧头,拔腿狂奔……” 说到这,薛郎顿了下,看到几个小丫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连害羞的崔颖也看着自己,不由暗自坏笑,接着说道:“可当时吓蒙了,脑海里一片空白,看到熊瞎子的时候再想转弯已经来不及……” “哈哈……” 他话音未落,几个小姑娘笑的前仰后合,连崔颖也捂嘴肩膀不断耸动。 呼…… 笑声中薛郎吐出一口浊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注意力转移了。 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笑的喘不上气来 ,指着薛郎说道:“原来……原来……你不是英雄救美……是跑错方向了……” 其他小姑娘也笑的肚子疼,忘记了要盘问的这码事了。 正笑着呢,昨晚值班查房的小护士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道:“都小点声,别影响到其他患者。” 姑娘们正笑的难以抑制,被这突兀的一声弄的立时没了动静,都吐了吐舌头,相互做了个鬼脸。 小护士没再深说,在这边的几人让开床边的一刻,夹着记录走到床前,看了眼冒着热气的保温桶,又看了眼薛郎,随即收回目光,查看了下输液的情况,拿出体温计说道:“张开嘴。” 在薛郎乖乖的张开了嘴,含住体温计后,小护士接着说道:“一会抓紧吃饭,要交班了,交班后院长会来查房,别弄的一屋子菜味。” 薛郎老实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个应该是崔颖闺蜜的小丫头这会都跟淑女一样,老实的站在那里,都不吱声的看着。 病房里霎时间安静下来,直到小护士看了下体温,记录完毕离开,一屋子人都没有再说话。 小护士离开,几个小丫头都吐出一口浊气,刚要说话,换班的护士就进屋了。 看到一屋子人,那个护士摘掉口罩说道:“一会查房,抓紧时间把饭吃了,小柜上面别放东西,家属都先到外面等候。” 刚说完,一眼看到了崔颖穿着外科病号服,于是说道:“要查房了,赶紧回病房去。” 崔颖缩了缩脖,看了眼薛郎,指了指保温桶,连话都没说,转身就向外走去。 其他几个小姑娘也都做了个鬼脸,快速离去。 一场热闹就这么被俩护士搅和黄了。 薛郎知道查房的流程,以前可没少受伤住院。在护士整理他床单的时候问道:“护士,能不能把内裤给我?” 这个护士三十来岁,显然已经为人母,薛郎话音落下,她掀开被子看了眼,抬头说道:“要内裤干什么?外穿吗?一身的绷带,穿上你也不是超人,两天后收口拆了纱布再穿吧。” 好吧…… 薛郎在被子掀开的一刻,侧了下身,暗自为小弟弟鸣不平。 待护士离去,稀里呼噜的将那几个牛眼睛般大小的豆包吞掉,汤喝净,就差把排骨嚼吧嚼吧都吃了,真的饿坏了。 查房没有什么特殊的,一帮医生护士围着薛郎转了圈,让薛郎高兴的是没人掀开被子,到是少了尴尬。 查房的一大帮刚走没两分钟,薛郎还没捞着静下心来琢磨自己的事呢,脚步声中,一大帮人又推开了他的病房门。 看着一大帮穿着得体,显然都是坐办公室的,薛郎赶紧的坐起身来。 李春江满面油光先一步进了病房,满脸堆笑,错开半步说道:“小薛啊,于主任亲自看望你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四十多岁,很有领导气派的中年人笑着走进来说道:“我们的英雄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薛郎下意识的一挺腰说道:“感谢首……”首字才冒出一半。立时反应过来,赶忙改口道,“感谢于主任为首的领导班子,感谢于主任的关心,主任您说的英雄实在是谬赞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不是,那样良心上会过不去的。” 来的人不认识薛郎的占多数,但他的科长李文明却认识他,在薛郎说完,他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这个闷葫芦啥时候会说这么漂亮的场面话了? 主任于海满意的点了下头,在后面人都进来的一刻说道:“好一个良心过不去,不骄不躁不邀功,不错不错。” 李文明没管李春江抢了自己的台词,这会可是听出了味道,于海话音刚落,他忙接过来说道:“主任,薛郎一直表现的非常不错,在后勤任劳任怨,干活不挑不拣,人缘也不错呢。” !! | | 第0003章跑错方向了 言情海 第0004章跨栏高手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4章跨栏高手 于海对于这次探病感觉良好,薛郎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在李文明说完,就定下基调说道:“小薛啊,关于你舍己救人,领导班子决定重奖,这种行为就是要宣扬,要鼓励,这样,你说说当时的经过,也让我们了解下当时的情况。” 于海话音刚落,副主任李树武就接过来说道:“对,小薛,说说当时的情况,当时是不是还有别人在场,别拉下了。” 薛郎不认识李树武,但却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些暗示,顺着他视线看去,薛郎意外的看到个熟人,居然是郝大少。 薛郎明白了,李树武应该是前主任的班底,这是让自己提一下郝建华。 哼!正找你呢! 薛郎暗自冷哼,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跟崔颖的林带挨着,当时我在清林,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出来的,从哪出来的,不过我能及时阻止悲剧发生还应该感谢一个人。” 大家一听似乎还有人参与救人,立时都盯着薛郎。毕竟当时一人一个林带,相距都四五十米,远处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黑瞎子的一刻也都跑了,没看见的听到黑瞎子的吼叫,也都不敢靠前。所以,他说的,就是现场。 见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了,薛郎淡定的说道:“这个人就是资材科的郝建华。” 噢…… 所有人视线一下子转了过去,都看向站在最后的郝建华,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他的事。 郝建华也没想到薛郎会在这会抬出自己,不过心中暗喜,猜想应该是叶四搞定了这个愣头青。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立刻谦虚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都是同事吗。” 于海回头看了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过头来示意薛郎继续说。 李树武掏出个笔记本,不露痕迹的赞许了下薛郎,也示意他继续。 薛郎在大家目光都转过来的一刻,继续说道:“当时我带着棉帽子,听力就受到了影响,正干活呢,突然,一个身影从我不远处跑过,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那人速度极快,在雪地上纵跳如飞,一米多宽,半米多高的林带一跨而过,比刘翔跨栏都娴熟。” 薛郎说到这,郝建华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妙了。其他人到没想明白其中关键,都安静的听着,有几个还做着记录。 薛郎没有停顿的继续说道:“我一看,这不是郝建华吗?当时我以为他这是让狼撵了?下意识的一回头,顺着他跑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崔颖被熊瞎子扑倒。我一惊,抄起斧头就冲了过去,然后就跟熊瞎子弄到了一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李树武没听到关于郝建华的事,也没看到背后郝建华猪肝一般的脸,在薛郎话音刚落追问了句:“小薛,当时郝建华做了些什么?” 薛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郝建华?跑了啊,那跨栏速度相当的快。” 薛郎话音未落,病房里的十几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郝建华,都憋着笑,但那眼神,傻子都能读懂。 郝建华这会要是面前有个地缝,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可他既不能跑,也说不出话来,就这么面红耳赤的站着,大脑处于当机状态。 短暂的沉默,李树武瞪了薛郎一眼,收起了笔记本。 李文明没料到薛郎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心里暗道坏了,却没办法说话。 李春江老来成精,看了眼薛郎,可惜的摇了摇头。 于海看了眼无地自容的郝建华,又满含深意的看了眼李树武,转回头来说道:“能实话实说,不错。看来你说的没错,还真应该感谢郝建华,郝建华是做了他该做的,用他的速度提醒了你,那边发生了危险。” 薛郎没有说亲眼见到郝建华引出熊瞎子,为了逃命,推倒崔颖的事,已经是留下了余地。见主任已经厌恶,遂淡定的配合道:“的确是这样。” 俩人的对话所有人都不敢笑,虽然憋的很难受,面上依旧跟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口。唯独郝建华,这会恨不能来个穿墙术,遁地术,脑海里嗡嗡直响,却一片空白。 于海再次看了眼薛郎,心里已经有数了。 混迹官场多年,快五十的他焉能不明白?这么公然得罪人的人,他是不可能放到身边的,那会是炸弹。 顿了下,于海看了一圈,这才说道:“小薛的舍己救人要重奖,李科长,回头看看小薛有什么困难,你负责解决下,住院期间,小薛的考勤不能拉下,医院的费用到财会支取,不能短缺。” 李文明在于海说完,点头道:“好的主任。” 于海转过头来看着薛郎说道:“小薛,好好养伤,不用着急回工作岗位,安心把身体养好。” 薛郎看出了于海的前后变化,不过,他并不在意,见领导有要离开的意思,遂说道:“好的于主任,再次感谢于主任百忙中还带队来看我,感谢领导班子的照顾。” 李树武这会心里虽然恼火,可却不能说啥,在薛郎话音落下的一刻说道:“主任,在天刚亮的时候,医院来电话我接的,说希望我们派两个陪护,方便照顾薛郎。” 于海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头不回的说了句:“你安排吧,看看哪个科室这会有空闲,安排俩男的。” 不等李树武说话,看着李文明说道:“李科长,小薛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我来签字。” 李文明答应着看了眼副主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李树武错愕了下,随即狠狠的瞪了郝建华一眼,转回头来说道:“小薛啊,于主任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安排,百忙中来看望你,你要知道感恩啊。” 于海有了台阶,点了下头,微笑着说了句好好养伤,就转头向病房外走去。 李春江在大家离去的一刻,心里倒是松了口气,真害怕薛郎嘴一秃噜说出肉的事。见都走了,也客气的说了句,“好好养伤。” 不等薛郎说话,起身追赶大部队离开了病房。 郝建华在大家都走了以后,站了足有两分钟,这才失魂落魄的走出病房。 他到最后连看都不敢看薛郎。这到不是害怕他,实在是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但他绝对不敢做什么,这会可是领导班子都来看薛郎了。 可他哪里料到一切全部会曝光。 之前薛郎说的只是说明他胆小,那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顶多当做笑谈,不会有太大影响。可在他离开薛郎病房的时候,李文明已经站在了崔颖的病房里。 崔颖非常恨郝建华。当时要不是他为讨好自己跑到自己林带,还跑到那棵周围没有灌木,不用清林的枯树那砍冻蘑,怎么会惊醒熟睡的黑瞎子?不是他冲着自己奔来,又一把把自己推倒,自己怎么会被熊瞎子扑倒,并坐在屁股底下? 当时的恐惧,当时的绝望,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在昏迷前,听到了薛郎的喊叫,并看到了薛郎冲来。那个身影,在她脑海里是那么清晰,那么的高大。 病房里,几个闺蜜恨的直咬牙,李文明也非常吃惊,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他作为一个不得志的科长,不可能说点什么,但他从于海的说法里看出了些门道,于是,详细的记录了细节,并让崔颖签字,随后说道:“崔颖,还有你们几个,今天说的不要对外说,知道吗?” 之前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立时炸庙:“干嘛不说?这种混蛋还惯着他?” “就是!原本黑瞎子扑倒的应该是他,崔颖是被他害的才会断了肋骨!” “不能便宜他!” 李文明头疼的看了眼几个加油站的小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说啥,嘱咐了崔颖两句,扭头直奔薛郎的病房。 他到时,郝建华才走没几分钟,薛郎正研究那些领导带来的水果,没想好是直接吃,还是等护士来拔了针头,去洗洗呢,科长就推门进来了。 李文明也没废话,先把崔颖说的简单扼要的说了下,随即问道:“薛郎,之前当着主任说的那些,我感觉你就是恶心郝建华,你是不是看到了整个经过没说?” 薛郎沉默了下,还是觉得对付郝建华,自己就足以,没必要玩什么阴谋阳谋。 但崔颖已经说了,自己要不说,那崔颖有可能会被弄成诽谤郝建华。毕竟崔颖的家世没法跟郝建华家比,郝建华的父亲还曾经是粮库主任。 想了想,薛郎从听到熊瞎子吼叫,顺声看去,到看到熊瞎子从枯树洞的上方钻出来,然后追赶惊叫逃命的郝建华,到郝建华奔到崔颖身边,伸手一把推倒呆住的崔颖,自己在熊瞎子扑倒刚爬起来的崔颖,拎着斧头冲上去的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李文明记录完对照了下细节,发现俩人说的居然一样,只是少了个郝建华砍冻蘑的细节。 好吧…… 李文明让薛郎签了字,收起笔记本,准备将这个皮球扔给主任,看看这是不是他正需要的借口…… !! | | 第0004章跨栏高手 言情海 第0005章热闹的病房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5章热闹的病房 薛郎才不会管李文明会把记录给谁,会怎么对付郝建华,那些跟他都没关系。 病房终于安静了,一晚上没睡,他一点困意都没,就这么静静的翻读着薛郎的记忆。 还好,中间只是护士来看了回吊瓶,给他换了一瓶,一个小时左右,就没人来打扰他,让他大致的了解了薛郎的过往。 薛郎在襁褓中就被爷爷收养了,没上过学,从小跟着爷爷打猎,经验相当丰富。他生活的地方叫穷八家子,名字是大爷爷起的,距离县城有六十多公里,在大山里。 他有八个爷爷,自己的爷爷排行老六,却都不同姓。他那些搏杀,潜伏暗杀、器械,飞刀等技能,还有一些中医基础、急救知识,也是爷爷他们教的。 只是薛郎天生憨厚木讷,从没跟人红过脸,会的那些也就当强身健体了。 八个爷爷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感觉像高手归隐山林? 薛郎眯着眼睛琢磨着。以他的经验判断,前任如果有足够的对阵经验,一旦对上,自己都不见得能防住那些匪夷所思的暗杀。 随着对比,薛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雪狼突击队 想到了战死的七个战友。 眼前闪过带队员到巴国执行任务被困,血战山林的画面;闪过崔广义第一个中枪坠落山崖开始,一个个战友在激战中停止了呼吸,心就一揪一揪的疼痛。 眼前闪过林中横七竖八躺满尸体的画面,闪过身中几枪,子弹打净,抱着最后的炸弹跟围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的刹那。 我为什么还活着!! 他攥紧拳头无声呐喊着,心里痛苦无比。 在他认为,遭遇伏击都是他这个队长的错,而他,却没有死,虽然换了个躯壳。 半响,薛郎才从自责中醒转,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以后就是薛郎了…… 虽然不理解,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换了个身体的事实。 生养自己的家里,父母和弟妹在大地震中全部遇难,亲属只有一个远房的姑姑还健在,老家了无牵挂;而另一个家,朝夕相处的兄弟全部牺牲,连培养他的前队长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雪狼突击队仅剩下了自己;所以,换个身份对于他来说也不是接受不了。 再说,接受不了又能如何?现在走到哪他都是薛郎而不是沙南了。就算回去,也绝不可能被接受,更不可能拿枪了。一但说出一些东西,不被关押就不错了。 借尸还魂,谁信呐!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更别提他人了。 至于报仇,虽然是兵中王者,可他们就没有名字记录在案。光荣在异国他乡,家里连块墓碑都捞不到,抚恤都没有,更别说有可能引发战争的报复了。 但队员的牺牲,他忘不了,就算自己现在是平民了,骨子里还是不能忘却,那可是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可当想到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抚养长大的爷爷,薛郎心里突然涌起难以放下的责任,那就是为善良慈祥的爷爷养老送终。 兄弟,你安心去吧,我来完成你剩下的任务…… 薛郎不再纠结理解不了的穿越,暂时封锁了痛苦的记忆,决心用新的身份再活一回。 他相信,自己会比前任做的好,虽然自己社会经验并不多,可毕竟岁数在那,最起码不像前任那样木讷。 正眯着眼睛思索呢,敏锐的感知让他突然抬起头来。 当看到玻璃后露出的那几个脑袋,薛郎一阵头疼。那些小丫头又回来了。 确认病房内没有外人,几个小丫头悄悄的推开了门,冲着薛郎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几人悄悄的进了病房。 .崔颖不等后面房门关上,先一步问道:“薛郎,吃完了吗?” 薛郎忙向后靠了靠,坐起说道:“吃完了,谢谢了,要不这会还饿肚子呢。” 还没等崔颖说话,之前那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笑道:“这么客气干嘛,我家崔颖还没谢你救命之恩呢,老实交代,给没给我家崔颖做人工呼吸?什么感觉?要不重温一下?” 崔颖脸腾的就红了,伸手锤了下她说道:“小红,瞎说什么呢!” 薛郎也震惊的眨巴了眨巴眼睛,显然没想到现在的小丫头居然这么敢说。可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他根本就没机会接触社会,自然不知道这会的小姑娘说话很放得开的。 他没法接茬,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崔颖忙转移话题说道:“薛郎,早餐量有点小,她们怕你没吃饱,刚去买了些好吃的,你再吃点吧,我去洗保温桶。” 崔颖话音刚落,一帮小丫头就笑开了。 “是你担心人家没吃饱吧。” “就是,干嘛拿我们当挡箭牌。” 崔颖不敢招架了,忙哈腰打开床头柜拿出保温桶,准备先避开这些疯丫头。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一个夸张的声音说道:“呦呵!开美女派对呢?我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薛郎抬头一看,是一个一米七多,略壮点,年龄二十上下,一个一米六多点,跟弥勒佛一般,年龄大致二十五六岁那样的男的,走进了病房。 看到俩人的样貌,薛郎直观判断不是叶四那路货色,脸上不带戾气,但却不认识。 他不认识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那个个高一点的话音刚落,有点婴儿肥的小红笑道:“刘大玄!你俩怎么来了?是来请我们吃午餐吗?” 叫刘大玄那个先说话的小伙子看来跟她们很熟,在小红话音落下,夸张的表情说道:“呦呵!这不是小桃红吗?行啊,别说午餐,管一辈子都没问题。” 小红一点不生气,笑着说道:“好啊好啊,我们就让你管一辈子!” “对,刘大玄,你可别赖账,我们今后的饭就你管了。” 其他小姑娘也附和着。 薛郎看看男的,看看女的,除了知道他们应该很熟,没想明白怎么都跑自己病房来了。女的倒好说,是冲着崔颖,男的呢? 正笑闹着,那个跟弥勒佛一般的胖子笑着说道:“行了,别疯了,这是病房,吵到护士,一会把你们都撵出去。” “对啊,别闹了。” 崔颖接过话头说道:“邵胖,你们来干嘛?” 薛郎看向那个小胖子,也想知道答案。 邵胖指了指薛郎说道:“我们外勤接到任务,要二十四小时伺候救你的英雄。” 哦了…… 薛郎明白了,这是副主任说的院方希望出陪护,库里安排来的。至于外勤是什么科室,他根本不知道。 明白后笑了笑说道:“可别英雄英雄的,英雄都挂墙上了。”说着,伸手向上举了下,做了个托举炸药包的动作。 “哈哈!用来瞻仰吗?” “没看出薛郎还挺逗!” 薛郎的话让病房里笑声一片。 崔颖没有笑。她跟薛郎是一个科室的,相处虽然时间不长,可一个多月了,她就没听薛郎说过几句话,回想到跑错方向那个让人笑喷的话题,她诧异的看了眼薛郎。 邵胖笑着说道:“看不出,还挺合群。” 刘大玄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中午饭就吃你了,你这会可是香饽饽。” 刘大玄的话音未落,小红不乐意了,一推他说道:“少来,不是你安排吗?再说,薛郎是我家崔颖的菜,你想捡肥皂吗?” 邵胖比较老城,见话题又要下道,伸出两只手向下压了压说道:“先说说中午怎么吃饭吧。”待大家都看向他,这才继续说道,“薛郎是病号,离不开病房,崔颖也是病号,也去不了饭店,既然凑到一起了,是不是弄点吃的到病房来吃?” 邵胖的提议立时得到响应,简短商议,刘大玄跟那个叫小红的领着几个小姑娘就离开了病房,显然去研究中午吃什么了。 他们走后,病房里只有邵胖、崔颖,还有一个稍微文静点的小姑娘。 病房里不再喧闹,崔颖跟另一个小姑娘去洗保温桶,洗水果,薛郎则跟邵胖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薛郎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熟悉了。 原来,这几个小丫头是崔颖在县里技校的同学,算是闺蜜,都是加油站的。至于刘大玄,本名叫刘忠,因说话夸张愿意白话,故此得名。邵胖叫邵青林,外号则顺应了体型而已。他俩都是粮库车队的司机,开着东风加长,负责跑二三百公里范围内的短途,。 一边是司机,一边是加油的,自然都熟识了。而且,薛郎还隐隐的感觉到,他们被要求请客一点不反感,想来应该是因为公家车,有猫腻的关系,并非追求和被追求那回事。 正跟邵胖聊得起劲,病房门的玻璃那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头,看了眼病房内,转身消失。 薛郎看到那一头的黄毛,心里动了下。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好勇斗狠的痞子还伤不到自己。只要再过个两三天,伤口收口了,就算不拆线,对付几个混子还是轻松。 琢磨着,刚接过崔颖递来的红富士,门口的玻璃那里再次闪出两个人头。 看到那俩满头杂毛,眼神不善的家伙,薛郎心里已经明了。 这帮小混子这是来认人来了,估计不是准备在医院闹事,就是认人好在外面找机会堵自己。 哼!居然贼心不死! 薛郎暗自冷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决定用薛郎的身份再活一回,就不能让这些杂碎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 | | 第0005章热闹的病房 言情海 第0006章奖励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6章奖励 中午,一大帮人在薛郎的病房里来了顿会餐。让薛郎很舒服的是刘忠和那个叫张玉红的小姑娘他们岁数虽然不大,却很懂病号吃什么,在饭店要的饭菜没有辛辣鱼腥,都是比较清淡可口的。 喧闹中,薛郎跟这些同龄人快速熟悉,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也讲了些山里打猎的趣事,让一顿饭吃的热闹非凡。 护士来查房,看到一大屋子人也没深说,只让动静小点,吃完收拾利索,拔了吊瓶就没再来。 那些看着不是善类的人影也没再出现,似乎知道这里一大屋子人,不方便整事,或者在酝酿什么。 愉快的吃完午饭,崔颖和一帮小姑娘收拾利索后就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就剩刘忠和邵胖俩人了。 她们刚走没两分钟,李文明就出现在病房里。 看到邵胖俩人点了下头,走到床前说道:“薛郎,领导班子回去后就做出了重奖的决定,你还要住院些日子,所以,奖励就让我直接给你带来了。” 说着,递给薛郎一个信封。 薛郎也没客气,接过信封谢道:“谢谢科长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没等李文明说话,邵胖看了眼信封厚度笑着插言道:“李科长,领导也真抠门,薛郎的衣裤全都碎了,现在还光着腚呢,光给点奖金,也不给买身衣服啊。” 李文明看了看薛郎缠满纱布的上半身,点头道:“我听医生说了,缝针的伤口三十七处,小伤口六十多处,衣裤肯定都碎了,这样,薛郎家人不在这,邵胖你们俩辛苦一趟,去帮他买一身。” 他话音刚落,刘忠大咧的说道:“行啊,李科长,不就跑个腿吗,小意思。” 邵胖看了眼薛郎,又看了眼他手里的信封,笑着说道:“李科长,薛郎那点奖金还不够补养的,你不会让我们拿着他那点拼命换来的奖励去买吧?” 邵胖说完,李文明顿了下,点头道:“邵胖,你俩去买吧,记着开**回来,这钱库里出了。” 刘忠在得到肯定说法后伸手就拿起羽绒服说道:“李科长放心,不会给薛郎买貂皮、阿迪达斯,最多就是利郎外套加羽绒服,九牧王裤子……” 李科长被吓了一跳,不等刘忠说完,忙说道:“差不多就得,要不找主任签字都是麻烦,照着三四千来吧。” “哈哈!三四千,行,李科长放心,不会超过七千。” 不等李文明接茬,邵胖笑着继续说道:“等薛郎拆线了,让他好好安排你喝一顿,我知道薛郎打猎老牛了,他们家世代都是猎户呢。” 李文明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薛郎,板着脸说道:“喝什么喝,让你一说就下道了,这是正事,薛郎是英雄,衣服也是救人时被撕碎的,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去买吧,记着开**。” “好嘞!” 刘忠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去找个找个女秘陪着逛街。” 薛郎看着三人对话,一直没有插言。他忽然发现,军队外的生活自己真的要学习。在刘忠向外走去时,真诚的说道:“科长,谢谢了。” 李文明也没再多停留,客气了两句就转身离去了。 待李文明消失,薛郎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说道:“邵胖,谢谢了,晚上我安排。” 邵胖看了眼薛郎手里的信封说道:“都公家的事,客气什么,看看,给了多少?” 薛郎抽出信封里的钱大致扫了眼,拿起财会支取现金给的小条说道:“八千。” “真抠。” 邵胖摇了下头说道:“就特么的差两千,给个整不行啊。” “不少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薛郎很满足。这起码是自己半年的工资,怎么说也不算少了。 正说着,刘忠带着五六个美女风风火火的进了病房。 薛郎一看,除去崔颖和那个叫张玉红的还在外,其他的都换了。 邵胖吃饭前就知道薛郎没穿内裤,见来了一帮美女,忙上前替薛郎遮羞,帮忙量裤腰,量腿长,在几个女的叽叽喳喳记录后,这才拽着刘忠上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少卿,刘忠带着张玉红和另外两个薛郎不认识的女生离开了病房,崔颖则带着剩余的人回了她的病房。 病房安静了,薛郎这才倒出功夫说道:“邵胖,库里有油丝绳吗?” “油丝绳?” 邵胖诧异了下问道:“要那干嘛?” “过两天拆线了我上山弄点野味,刚下雪,这会的狍子、兔子、野鸡都可哪找食,也肥,正是好时候,过了年就材了,不如现在的好……” “卧槽!你还真会打猎啊!”邵胖吃惊的看着薛郎,“我还以为你吹流弊呢?” 薛郎笑了,“我从会走路就跟着爷爷跑山,下套子,下夹子,码综,这都是家常便饭,不说吃野鸡杀半斤有多少吧,起码想吃公的母的就跟自己养的一样,随便挑。” “卧槽!皇帝待遇啊!” 邵胖不淡定了。 不等薛郎说话,接着说道:“既然你有这手艺,那活动活动离开后勤得了,那地方就是老娘们呆的地方。” “离开后勤?” 薛郎诧异的问道:“那去哪?” 邵胖笑着说道:“去车队啊,挣得多,还自在。” 车队? 薛郎顿了下,快速翻找记忆,发现前任并没有考证,也从没摸过车,连自行车都没摸过,但他会开啊。 想了想说道:“车到会开,可没证,需要现考。” “证没关系,周围没人查,除了长途需要本,大部分都没票,车队正好有一台西北王闲着,司机调回县里了,就算你开不了,四轮子总会吧,从下面往上提司机,正好有空缺。” 看着热心的邵胖,薛郎问道:“西北王是尖头七米二吗?” 邵胖点了点头,“是,就是破了点,五年了。” “能开,欧曼十二米都开过,跑过长途。” “真的假的?” 邵胖认真的说道:“你可别忽悠我,要是真行,我先跟队长打个招呼,回头领你走几家认认门,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弄几对野鸡啥的,比给钱好使。” 薛郎郑重的点了下头,“技术没问题,野味也简单,几天就搞定。” 说着,心里直疑惑。邵胖初次见面,就算聊得来,也没必要帮自己要好处,帮自己换科室的,但又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不过,成与不成,这个人情他是记住了。 于是,虚心求教,开始了解粮库的结构,关系网等,准备老老实实的换个可心的工作,到时候把爷爷接出大山,养老送终。 邵胖也不藏着掖着,大面上的事都跟薛郎说了说。 通过了解,薛郎大致明白了单位的关系网,知道进车队的人哪怕开四轮子,都要多少有点门路,车队在粮库算得上是好科室了。 聊天,时间过得就快,等护士挂上下午的吊瓶,刘忠他们也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一进门,刘忠就咋呼道:“薛郎,貂绒大衣,蓝狐围脖,阿迪达斯雪地靴,哥们够意思吧!” “不是吧……” 薛郎看着那一个个袋子,无语道:“穿上这些,恐怕我要重新学走路了。” 刘忠眨巴了下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穷人乍富不会走路了?” “哈哈!” 屋子里的人立时笑翻。 邵胖一把抢过刘忠手里的两个大袋子说道:“还貂绒,你卡上有那么多钱吗我都怀疑。” 刘忠脸不红心不跳的争辩道:“谁说没有,就这还剩了五毛呢。” 笑闹着,一件件的衣服裤子拿了出来。薛郎这么多年就没买过这些,衣服全部是发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些衣服的贵贱。 邵胖一边看着,一边问道:“花了多少?” .刘忠收起玩笑说道:“没敢多花,全套连内衣,衬裤,裤衩,腰带等都算上一共五千四。” 五千四…… 薛郎没想到刘忠这么敢花,报销不会有问题? 他还没说,刘忠继续说道:“李科长还真麻溜,我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去了,直接签字就报了,连买的什么都没看,这一看,买少了……” 张玉红抖搂开一件夹克说道:“就是,我就说,怎么也买两套内衣裤,两件外罩啊,你不听。” 这就报销了? 薛郎很诧异,但也没太当回事,笑着说道:“这已经让我很意外了,辛苦了,晚上我请客,这回别光弄清淡的,弄俩清淡的就成,你们喜欢什么就来什么,饮料、酒也弄点。” “别,才上班,怎么好吃你?晚上我来安……” 刘忠话没说完,邵胖摆了下手说道:“薛郎安排就薛郎安排吧,大玄你跑趟腿,弄几个硬菜。” “行。” 刘忠没再坚持,答应着。 天刚黑,薛郎的病房里飘满了菜香,连走廊里都飘荡着饭店的味道。 六七个小姑娘,薛郎三个男的,除了邵胖稍大点,且已婚,剩下的都是同龄人,这让病房里热闹自然免不了。 要交班了,值班的护士也眼不见为净,拔了吊瓶就再没来,直到昨夜值班的护士到来训斥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才算落幕。 薛郎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他在雪狼里体会不到的,不同于家的感觉,不同于兄弟情,但同样舒服。 这或许就是他潜意识里想要的生活,虽然换了个身份,他依旧很享受。 !! | | 第0006章奖励 言情海 第0007章猎物?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7章猎物? 薛郎他们倒是热闹了,郝建华这会却成了癞蛤蟆一般,处在了口诛的浪潮里。 那些科长倒不是大舌头的人,尤其郝建华的父亲郝志忠还曾经是库主任,自然没人把医院里听到的说出来。 于海看到李文明记录的东西,也没有个表示,连郝建华不好好干活,擅自离开自己的林带都没有说辞。 但加油站那些小姑娘可就就不同了,离开医院后,短短一下午的时间,郝建华的行为就传的满粮库皆知。 郝建华联系不上叶四,离开医院就躲在了家里,连单位都没去。等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满粮库皆知了。 “草泥马!” 郝建华愤怒的摔碎了手里的杯子,可却不敢上医院找薛郎的麻烦。 当时薛郎盯着他的时候,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他到现在还无法忘记。暴怒之余,再次联系叶四,却依旧关机。 他不死心,在薛郎他们晚宴的时候,开着车找到了跟叶四混的小弟,这才终于得知叶四住院了。 叶四躺在病床上,看了眼那捆没打捆的钱说道:“大少,这事你打算怎么弄?” “当然是弄他了!” 郝建华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吗的,不但搅和我的好事,还让我在库里的面子也扫地了,这口恶气不出,我特么的怎么能舒坦?” “这小子会两下子,涛子二百四五十斤都让他打出几米远,所以……”叶四说着,好手抬起,勾了勾手指。 郝建华见状忙附耳过去,少卿,露出阴险的笑容。 薛郎并不知道郝建华和叶四之间发生的事,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第二天,崔颖的父亲带着水果来看望了薛郎,但也只是礼节上的探视感谢。 不过薛郎从崔颖的父亲言谈中感觉到了对方看不起的味道,显然因为自己是山里的孩子,没门路,连起码的楼都买不起,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 不过,他真没多想。就算崔颖照顾他,大家也开玩笑,可他压根就没有什么施恩图报的想法。 邵胖他们不在,替换他们的一个叫郭龙,一个叫张宝,同样是外勤的司机,跟他俩也都是最要好的。 只是病房里再没有第一天那么热闹了。虽然崔颖依旧来照顾薛郎,但她的那些同学,闺蜜却不再是一帮一帮的了,因为,护士警告了薛郎,不要把医院当饭店,倒是让病房安静了不少。 第三天,薛郎拆掉了纱布,开始整理邵胖拿来的几段油丝绳。 看着薛郎手指翻花,一个个套子成型,听他讲解不明了的什么步步紧,勒死狗的套子扣,帮忙用酒精擦拭套子的邵胖和刘忠相信了薛郎真的会打猎。 第四天,邵胖和刘忠虽然不陪护,但也没闲着,按着薛郎画出来的图形,找来了东方红拖拉机自动轮的弹簧,在粮库工改那里,用车床,红炉做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夹子。 转过天薛郎就看到了邵胖拿来的夹子,试了试弹性,不由赞叹道:“车床这个没啥好说的,这淬火技术真不赖。” “那是!” 刘忠拿起一个半拉脸盆大的夹子说道:“工改的李金那可是机械厂出来的高手,前些年县里的机械厂黄了调咱们这的,别说这点小事了,做枪都没问……” 邵胖不等刘忠说完,推了他一下道:“别瞎白话,李金哪弄过那玩意。” 薛郎知道这类的的事知道可以,但不能说。毕竟这是犯罪,不同于偷猎,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没大有人管,造枪就不同了。 于是当没听见,让邵胖把这些都拿回家先放着,拆线了就可以上山了。 连续六天,除了准备上山的东西,一直都非常安静。门口也再没出现闲杂人窥视,似乎叶四已经将他忘记。 第七天,顺利的拆线后,薛郎安稳的呆了一天,第二天起大早,开着邵胖朋友的破212回了趟家里。 回家,一个是看看爷爷,一个是要准备些打猎的必需物品。 这些,都是在外面买不到的,尤其是棉袄棉裤还有棉帽子,那可是纯野兔毛絮的,里面还衬着熟好的狐狸皮,既轻快,又耐寒,趴在雪地上几个小时不会感觉到冷。 薛郎这次回来不但给爷爷带了米面油盐等东西,也给还健在的五爷爷、八爷爷都带了五十斤装的溜酒,连带其他已故的爷爷家也没落下,凡是有后人的,不论是叔叔姑姑,还是哥哥姐姐,都带了礼物。 看到薛郎离家才一个多月,不但说话会说了,还这么懂事,所有看着薛郎长大的人都唏嘘不已,也让薛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爷爷薛霆贵已经六十五了,但身体硬朗,听说他要弄点猎物送礼,就要把家里的山鸡等野味让薛郎拿着。 薛郎怎么会拿?不给爷爷准备下就已经愧疚了。 他没有拿那些山鸡,树鸡子等飞禽,倒是拿了一些刺五加,腊八醋,和一些山里才有的药材,佐料,准备回去了尝试下,看看薛郎学自爷爷的手艺做出的东西,是不是有记忆里那么好的味道。 满满一屋子人聚在一起吃午饭,比过年都热闹。席间,薛郎没看出健在的三个爷爷是什么路数,旁敲侧击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请教了一些隐匿的关键诀窍,倒是证明了五爷爷要是藏起来,就算全盛时期的自己,恐怕也找不到。 在家呆了四个多小时,下午一点,薛郎就匆匆的返回了。 见薛郎安全回来了,心里打鼓了一天的邵胖才松了口气。 薛郎看了眼医院大门口站着的两个头发染得焦黄的混子,已经快被他忘记的叶四再次浮现在脑海。 不过念头只是一闪他就收回目光,想了想说道:“邵胖,明天早上八点把我送到中学东面的打石场,下午去接我。” 邵胖一边拎起车上的麻袋扔给刘忠一边说道:“行,下午三点前回来就成,还有几个吊瓶没打完,下午护士还不乐意了。” 薛郎笑了笑说道:“走吧,少打一个吊瓶没关系。” 三人拎着两个麻袋说着走向病房。 刚进病房,薛郎意外的看到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李树武来干嘛? 念头闪动间,薛郎露出笑容:“李主任。” 邵胖刘忠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李树武瞅了眼邵胖和刘忠,又看了眼他俩拎着的麻袋,转过头来说道:“小薛啊,身体恢复不错嘛。” 不知道他的来意,薛郎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说道:“伤口长合挺好,昨天拆线的,憋了六七天不让下床,今天终于出去透了口气。” 李树武没继续这个话题,打着官腔说道:“小薛啊,好了就尽快出院,工作要紧吗,库里给了奖励,也给你买了几千块的衣物,伤口好了就早点上班,总住院就不好了。” 薛郎听出味道不对了,点了下头说道:“恩,打完几个吊瓶,针眼长合了就出院,真憋坏了。” 李树武似乎来的目的已达到,在薛郎说话中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那就尽快办理出院回去上班。” 薛郎没再说话,跟邵胖和刘忠目送李树武离去,谁也没有动。 待病房门关上,刘忠啐了口说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算出院也是你们科长通知,他这不是跃着锅台上炕吗?” 邵胖摇了下头说道:“薛郎,不知道咋回事吧。” 薛郎疑惑的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 邵胖没等说话,刘忠接茬说道:“昨天才听说你跟叶四掐了,叶四是李树武的小舅子,李树武又是郝志忠一手提拔的,叶四要不是仗着他,怎么能倒粮挣钱,混的人摸狗样的。” 哦了…… 薛郎眼睛一虚。 李树武这是开始给自己穿小鞋了。这样看来,要想进车队,他就是个麻烦。就算不进车队,单位里有这么个boss,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想跟我玩路子?算你倒霉! 暗自冷哼,随即笑着说道:“别管他了,晚上可以喝酒了,邵胖,你叫下李科长吧,叫上***和张宝子,去吃火锅怎么样?” “行。” 邵胖答应着就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第二天一早,邵胖就开着那辆破212拉着薛郎穿过清河中学,在打石场边上放下了他,回去上班了。 薛郎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两个身影,转身顺着路,向没有脚印的山里走去。 他刚转过山脚,两辆面包就风驰电掣的开到了打石场边上,随即一帮混子拎着西瓜刀、棍棒就跳下了车。 两个之前站立不远的人几步奔了过来,在一个吊着胳膊的身影下车的一刻说道:“四哥,那小子进了养蜂场,穿着土了吧唧的羊皮大衣,什么也没带,走了没五分钟。” “天堂有路你不走!” 叶四狞笑着吼道:“撵上去弄死他!” 那个叫涛子的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实心铁棍挥舞着喊道:“走!弄死那狗逼!” 这帮小混子个人能力不见得有多强,但打群架那是绝对的胆壮,闻言拎着手里的家伙,趟着十几公分深的雪就狂奔起来。叶四也跟了上去,不过,他拎着的却是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跟着他的俩人也拎着两根用布缠着的棍状东西。 他们有理由相信,二十来个人,还拿着家伙,就算对方是铁打的也给他锤圆喽。 可他们哪里知道,前面将是他们的噩梦,他们哪里是猎人?不过是咬饵的猎物罢了。 !! | | 第0007章猎物? 言情海 第0008章要案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8章要案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的追赶着,短短两分钟就拐过了山脚。 刚拐过山脚,就看到了前面薛郎刚走进空旷平坦的养蜂场。 没人注意薛郎是顺着脚印往前走,看到薛郎身影的一刻,呼喝着就冲了过去。 薛郎听到后面的声音,下意识的一回头,随之惊慌的倒退着,向不远处一颗孤零零的小树靠去。 “你们要干什么?!” 薛郎一边脱掉羊皮大衣挂在小树上,一边惊慌的问着,似乎是吓坏了。 距离薛郎十来米远,涛子气喘吁吁的站住了脚,惦着手里的铁棍,恶狠狠的说道:“你他吗的居然敢单独……出来!规矩的让爷打断你四肢,爷就放过你!” 他话音才落,叶四就跟了上来,在薛郎迎面走来几步的时候,一抖手里的布包,一把土造的火药枪攥到了手里,抬手指着薛郎狞笑道:“小贼,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吧?” 薛郎看到叶四亮出的东西,瞳孔一缩,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叶四,如果只是动刀动棒,你顶多是伤害罪,现在,性质就变了,你确定要用到那玩意?” “草泥马!死到临头还特么的装逼!” “你他吗的真活腻了!” 喝骂声中,跟着叶四的两人先后抖开布包,一人一把锯断了枪管的双筒沙枪举了起来,恶狠狠的指向薛郎。 看到又是两把枪,薛郎瞳孔骤缩,带着单皮手套的手缓缓张开,垂到了腿两侧。 另两把枪伸出,叶四感觉已经掌控全局,遂嚣张的吼道:“涛子!先敲折他两条腿,慢慢玩!” “好嘞!” 涛子颠着铁棍,面色狰狞的向薛郎逼来。 其他混子也都拎着手里的家伙围拢上去,一个个面上露着狞笑,大有猫戏老鼠的感觉。 在涛子等人挡住枪口的一刻,薛郎依旧站立没动。他在等,等对方动手,等有个废了他们的充分理由。看到枪的一刻,他已经改变了揍他们一顿的初衷。 涛子根本就没想到薛郎还敢还手,在他看来,薛郎不被吓尿裤子就不错了。所以,嚣张的颠着铁棍,晃荡着走到了薛郎的面前,狞笑着说道:“小子!等着人喂你吧!” 说着,手里的铁棍呜的一声就抡了起来。 薛郎在铁棍抡起的一刻,向后一缩,闪开了抽向腿的一棍,依旧没动手。 “吗的!还敢躲!削趴下他!!” 涛子一棍没打着,立时暴怒,吼着,抡起了铁棍。 已经将薛郎包围的混子一听,立时挥舞着棍棒冲了上去,棍棒没头没脸的砸向薛郎。那几个拎刀的也凑了上去,大有要给薛郎分尸的架势。 “来得好!” 薛郎爆吼一声,随即身体滴溜溜的一转,闪过涛子的铁棍,抬手给了他一拳。不等涛子的手捂鼻子,拳头轮开,身如游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砰砰声中,一拳拳的击中靠近的混子。 可他的拳头似乎力度不够,打在那些人脸上,除了个别流鼻血的,没有一个失去战斗力,那些拳似乎只是推开了对方。 缠斗中,薛郎倒是没有真正的挨上一下,战团,也靠近了拿着枪,寻找他身影的叶四。 “都闪开!!” 看到这么多人弄不住这小子,叶四暴怒,狂吼着探枪指向薛郎。 激战的混子听到喊声下意识的一顿,露出了圈里的薛郎,随即叶四就锁定了薛郎,紧接着扣动了扳机。 薛郎在他枪口锁住自己的刹那,闪电般的一把拽过涛子,在砰的枪声响起,涛子一哆嗦的瞬间,瞳孔骤缩,身体一个旋转,扑向了枪口烟雾还没散去,准备查看战果的叶四。 枪声一响,所有的混子都一顿,还没等看到效果,薛郎已经扑倒了叶四跟前,两手环抱,一推一档,咔嚓声中,叶四手里的空枪一下子指到了自己的面门。 叶四只觉眼前一花,咔嚓声中,一阵剧痛传进脑海,痛呼还没发出,小腿陡然一木,咔嚓声中,眼前一黑,身体在闷哼声中倒向了一边。 就这么呼吸间,刚刚倒下的涛子那没了人声的喊叫才传来。 “啊!!我的腿!!!” 涛子受伤了…… 所有的混子立时反应过来,随即戾气勃发,嚎叫着冲向薛郎。 薛郎一击得手,身体一个旋转,出手如电,一托叶四左边的一杆沙枪,在砰的枪响瞬间,胳膊肘前推,咔嚓一声,生生的将那人的胳膊打断,回身一脚,踢中另一把枪,紧接着一个铲脚,将手边的家伙小腿踢断,在他嚎叫声中,劈手夺下猎枪。 在身后混子扑来的一刻,抡圆了,一击就将最后一个拿枪的胳膊打断,随之补上了一脚。 搞定三把枪,在叶四倒下的同时,在惨叫声中,扔掉手里的猎枪,回身冲进了人群。 随着身影闪动,咔嚓声不绝于耳,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哀嚎立时响起,将周围已经被吓到的山禽野兔惊的落荒而逃。 短短不足两分钟,站着的就剩下薛郎一个了。 薛郎扫视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或者痛苦哀嚎的一帮混子,将三把枪踢到了远处,扭头来到挂大衣的小树前,穿上大衣,拿起树杈上放着的新买的红米看了眼,关掉了录像,回身直奔来的方向,距离混子百十米开外,这才站住脚,将录像整理了下,全部发给了一个号码。 他才不会给混子拼命的机会,毕竟那里还有三杆枪。 他也不打算放过叶四这伙人了,原本的打算只是凭着录像,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的念头,被彻底搞定这些混子的想法代替。 他等了还没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你好,我是分局刑侦白军,这段录像是什么时间的?” 薛郎平静的说道:“白队长,事件刚刚发生,地点在清河中学东面的养蜂场,人都在这里,一个不拉。”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里响起桌椅推动的声音,随即白军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叫什么名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薛郎依旧语气平缓的说道:“白队长,我叫薛郎,我是当事人,我还在现场,这里估计需要救护车。” “好!你在那别动,我这就赶到。” 薛郎挂断电话,静静的站立在那里。 刚刚经过厮杀,他一点没有情绪上的波动。这对经历了无数生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要不是顾忌现在的身份不同,想安静的过平常人的生活,就凭对方开枪了,他直接杀人都不是问题。 静静的等待中,他等了没有十分钟,一溜的车影出现在远处。打头几辆警车没有鸣笛,但警灯闪烁,依旧引来无数目光。 看到车队里还有两辆救护车,还有面包,沿途更多的人都以为打石场出了事故。 打头的警车看到薛郎后开始减速,吱呀一声停在了薛郎身边。 白军跳下车,看了眼薛郎,随即问道:“在什么位置?” 薛郎指了指前面说道:“就在那。” “好,你先上车。” 白军说着,一挥手,先一步进了车里。 薛郎没有犹豫,紧跟着坐进了警车。 当白军看到现场时,虽然他已经看了全部录像,依旧被震到。一边下令收集物证,勘察现场,一边用眼角余光紧盯着薛郎。 薛郎自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于是,规矩的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随后赶到的分局和派出所,还有医院的救护人员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这里是边陲,地域狭小,人口不过十几万,跟大城市比不了。眼前的一幕无疑就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黑涩会火拼的画面。 有认识叶四和这帮混子的,看到一个个痛苦哀嚎,或者恶狠狠注视他们的一帮人,心里都冒起疑问。 他们不都是熟人吗?干嘛火拼? 白军除了震惊和盯着薛郎,心里开始火热。 因为,他看到了枪,看到了受到枪伤的涛子。 这对于刑侦来说,动刀动棍子的,他们都不会太当回事。要是动拳头斗殴,没有举报的苦主都懒得管,毕竟小地方。可动枪就不一样了,这是要案! 在枪支和刀具棍棒被收起,混子收身完毕,开始抬向救护车,面包的一刻,白军掏出电话,直接打给了分局的局长。 局长一听动枪了,还伤人了,也兴奋了。这虽然有管理疏忽的责任,但抓住了案犯就变成了功劳。 “抓紧时间审讯!顺藤摸瓜!” 给出了简短的批示,局长脸上露出了笑容,安心的等待审讯结果,再向上报。 他这边并不知道涉案人员的情况,现场的人却都知道。 他们这一挪动伤者才发现,所有躺在地上的都断了一条腿,断了一只胳膊,倒是那个腿已经露骨,血肉模糊,先一步送走的壮汉是个例外,不过,被打碎了膝盖,下半辈子只能拄拐了。 这场面足够震撼,这是堪比大片在现的画面。可谁也没有将这一切跟似乎是发现者,并报警的小伙子挂钩。他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穿的虽然破旧了点,土了点,却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一切安到他身上。 白军看到一个个手脚丢当被抬起的身影,眼睛虚了下,回身钻进了车里,紧挨着薛郎坐下。 他感觉到了害怕。倒不他是胆小,他曾经当过兵,知道一人对付二十来个人,还能全部重伤,自己毫发无损是什么概念。知道视频里那些动作虽然不夸张,但绝不拖泥带水,一击奏效的含义。 这个薛郎是个危险人物! !! | | 第0008章要案 言情海 第0009章最后一击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09章最后一击 白军没有对外说明薛郎就是这起大片的猪脚,在所有人送往医院救治后,留下人在雪地里继续寻找可能遗漏的物证,他先一步带着薛郎回了分局。 到了分局,详细询问薛郎后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 薛郎就是个普通的山里孩子,除了是前些天粮库砍死熊瞎子的正主以外,没当过兵,没上过学,更别提混社会了,就在山里长大,接触社会都少,问什么答什么,连带在医院跟叶四发生冲突的恩怨都说了一遍。 真的只是力气大点吗? 回想着录像里灵活的身影,白军怎么也不相信薛郎没练过武。 想了想,他抄起电话打给了粮库,让李春江亲自来一趟分局。 李春江不知道什么事,粮库虽然属于地方,库内发生案件会送交县里,但划片来说,这里也归八五三管。而且他也少不了求着分局,所以,还是开着车赶到了分局。 李春江到了分局,白军询问了薛郎的一切信息,发现薛郎没有撒谎,遂送走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李春江,亲自向局长做了汇报。 局长政委碰头后发现,这个案件的受害者虽然没受伤,还打伤了所有人,却适用于无限自卫权。毕竟对方开枪了,而且不是一枪。虽然打中了他们自己人,但那枪伤足以说明,威力完全致命。 界定是否属于防卫过当,那是法院的事,而且还有案发的完整录像,所以,两个大佬商议后,除了跟白军一样把薛郎划定危险人物外,在判断薛郎没有逃逸倾向后,给出了批示。 审讯结果出来,核对后就可以让薛郎回去了,但不得离开八五三,在案件没有完结前,要随传随到,要注意搜集关于薛郎的一切信息,预防他有暴力犯罪的可能。 这边正研究如何处理薛郎时,医院里却翻了天。 二十一个伤者,且一顺水的骨折,让医院的三个手术室全部爆满,休息的医生也被紧急叫回参与手术;倒班的护士视情况也回来了不少。 大部分人都认识叶四,见他再次断了好胳膊不说,小腿也骨折了,无不是感到意外。更意外的是熟悉他们的,发现这些人都是平时在一起吃喝的,却都有几乎一样的伤。 可在一个个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所有人都没敢议论,都紧张的忙碌,为这些骨折的家伙手术,为推出手术室的安排病房。 但这里有一个人却例外,那个曾经扶着薛郎如厕,并不害怕叶四,还厉声呵斥的小护士似乎有点特殊,在跑去薛郎病房,只见到两个陪护在那时,美丽的大眼睛里光芒闪烁。随之堵住一个民警,逼问下,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信息。 真的是他?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小护士戴上口罩,判断着放过了那个派出所的民警,想了想收起了手机,没有打电话。 随着时间推移,在薛郎简单的吃了顿分局的午饭时,白军那里已经有了足够的供词,一边安排布控,等全部审讯完毕开始抓捕没参与,但有案子在身的混子,一边商议对薛郎的处理意见。 最终,在下午一点的时候,让薛郎在文件上签字,让薛郎离开了分局。 薛郎回到医院的路上先给邵胖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接了,随之,在住院部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 他悄悄的离开住院部回到了病房,换下了上山的行头,让在病房里呆着的张宝子和郭龙等邵胖和刘忠下班,晚上一起出去喝酒,自己就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薛郎在住院部看到的人是李树武,和一个长的跟叶四有点像的老女人。他们应该是听到了叶四受伤的消息,或者是警方通知来付医药费也未可知,反正是离家了。 薛郎既然已经动手,得罪人已成定局,他怎么会留下李树武这个boss?至于郝建华,一个倒了台的衙内,没啥实际作用了。 快速离开了医院,压低帽檐,骑着一辆自行车进了家属院,来到一个楼门前,左右看了眼,随即掏出根细钢丝,一把钥匙模样的金属片,快速的门上鼓捣了两下,打开防盗门就进了楼道,就跟拿钥匙开门一样快捷。 小心的上到三楼,静静的听了几秒,掏出鞋套套在了脚上,故伎重演,打开了一个房门,闪身而入。 这里就是李树武的家。薛郎相信,一个在边陲国有粮库任职副主任五年之久的实权人物,家里一定有足以让他无法翻身的东西。 果然,仅仅用了三分钟,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吗的!怎么都愿意记账,留后手呢? 看着十几个MP3、P4,录音笔,薛郎试听了几个后,暗自咒骂,随之装进了屋子里找到的一个塑料袋里,揣进了兜里。将痕迹略微整理,黄白之物没有动,但那十几万的现金却毫不犹豫的揣走了。 这些贪墨来的钱估计李树武也没机会花了,不拿走,也不知道会便宜谁。 收拾利索,来到门前倾听了下,闪身而出,又将防盗锁上,悄然离去。 前后一共十分钟不到。 在薛郎从市区返回,放下那辆没打招呼借来的自行车,锁好,回到病房等邵胖和刘忠呢,分局这会全员出动,连带周围的派出所都动了起来,警笛长鸣中,一个个已经布控,等待抓捕的目标被擒获。 一时间,满大街的鸡飞狗跳,让行人驻足。 这是距离八三年到现在,首次这么大的动静。大街上的警笛声,比八三年大搜捕那会还要密集。 直到这时,通过各种渠道得到家人受伤,在住院部被民警拦下的那些混子的家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亲属,已经摊上大事了。 就连李树武也不知道大街上的抓捕跟自己的小舅子有关,还以为就是打架伤人,自己也受伤了呢。 但他们见不到伤者,伤者那里除了医护人员在忙碌,就是警察看护,录口供,封锁了专门的区域,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满大街鸡飞狗跳的时候,一个快递员拿着个包裹敲开了李文明的办公室。 李文明看到本地寄出,却没留详细地址的包裹,疑惑的的签字后,关上办公室就打开了包装。 打开盒子,看到十几个MP3、P4、录音笔等有过时,有新款,还贴着数字标记的电子玩意时,以为是谁寄错地方了呢。 看到东西底下有个笔记本,琢磨着先拿了起来。 随着翻看,李文明的眼睛越瞪越大。 震惊中,不等看完,放下笔记本,忙在盒子里扒拉着找到了一个录音笔,随之插上耳机。 听了没两分钟,震惊的张口来了句:“我艹!” 爆完脏口,随即摘掉耳机快速回身把门锁上,心脏砰砰狂跳中,盯着办公桌上的盒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盒子就跟炸弹,或者是毒蛇一般,让他连再拿起的勇气都没。 李文明盯着盒子剧烈的喘息着,心里暗自琢磨。 自己就是个单位的小科长,连职级都没,这些东西在手里不但不会帮助自己升迁,还有可能让自己永无出头之日,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怎么办? 李文明满脑子都是这句话。但他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能扔了这些东西。毕竟是有人送来的,那个暗中的人是谁,什么目的他不知道,但扔了会有什么后果,他更不敢想象。 琢磨了良久也拿不出个准主意。就在他焦躁的时候,目光扫过了办公桌上记录郝建华那些事的本子,那个主任看了只给了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的本子。 李文明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随即眼睛一虚。 吗的!该死该活吊朝上!既然要站队,就赌一把,就算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 主意打定,李文明一咬牙,快速收起盒子,抱着就直奔楼上主任办公室。 于海看着那个笔记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足足十几分钟,大致翻完,又拿起几个录音笔,MP3听了听,这才抬起头来,语气平稳的问道:“李科长,你觉得这些会是谁送来的?” 李文明摇了摇头:“快递送来的,我还问了,对方只说是速递,公司给的包裹,其他不知。” 于海低下头看了看盒子,抬头问道:“除了你,还有谁见过这些东西?” 李文明肯定的说道:“没了。” 得到肯定答复,于海露出笑容说道:“文明啊,我了解李树武还是个好同志的,这些有可能是栽赃陷害,等送交粮食局让领导审查审查再确定,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对外就不要说了。” 李文明错愕了下,不知道于海的意思,但还是立刻说道:“我知道,主任,这事连我老婆都不会知道……” 此时,正在医院里跟提前下班的邵胖和刘忠等人研究吃什么的薛郎,并不知道他的最后一击居然让于海截胡了。 久混官场,于海在确定这些东西涉及到县里的很多人,甚至还有市里的以后,他不会将东西交出,那样他什么好处也没有不说,甚至还会惹来麻烦。 至于李树武肯定会被拿下,都不用他出手,自然有人恨之入骨,会非常乐意当这个黑脸,还会让他获得这些人的友谊,让他得到足够的好处。 只是那些录音笔,外界不会有任何消息,因为,这些就不会放在桌面上。 有没有动静薛郎并不在意,他只要结果,将对自己不利的因素都消灭在萌芽,才好安稳的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狼走遍天下吃肉,这是不变的真理。他这只孤狼,真的能颠覆铁律吗? !! | | 第0009章最后一击 言情海 第0010章畜牧场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0章畜牧场 这一夜,八五三都在紧张的气氛里度过。 连队的,分场的,凡是混着的,或者跟混子走得近的,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大撒网会不会罩上自己。就连粮库也被抓走了几个,弄的有点问题的都胆突的。 薛郎对这些根本不关心,第二天不到六点,刘忠和邵胖就开着那辆破212拉着他去了养蜂场。邵胖扔下俩人就开车回去了,刘忠则背着个麻袋,跟着薛郎走进了山里。 走进大山还没十分钟,薛郎放下背着的麻袋,示意刘忠站住,指着前面雪地上踩实的一道道足迹说道:“这附近有兔子窝,别靠近。” 刘忠看了看周围,看到一溜溜,乱七八糟的痕迹不解的问道:“薛郎,你怎么知道附近有窝?” 薛郎解开麻袋,拿出一根从油丝绳芯里破出的细钢丝说道:“这痕迹是雪兔,雪兔狡猾,从不走自己走过的路,回到窝前,要在周围兜圈子,观察环境,所以弄出这么多纵横交错的足迹。” “哦……” 刘忠似懂非懂,倒是听话的站在那里没动。 薛郎快速做了个勒死狗的活扣,看了足迹看行走的方向,掏出一把杀猪刀,砍了几根榛柴,找了个位置,将手里的榛柴相隔几公分一根根的插上,像栅栏一样,在中间留了个三四十公分的门户,将套子用干草叶简单的固定在榛柴上,另一头栓在一米多远的一颗手指粗的小树那,回身倒退着将脚印用雪埋上,离开了那里。 看薛郎忙活完,刘忠问道:“这就行了?兔子自己就钻进去了?” 薛郎一边背起麻袋,一边自信的说道:“恩,晚上就有了,明早来就能溜到。” “真的假的?兔子就那么傻非点走那?” 薛郎看了眼刘忠笑道:“放心吧,这是咱家的畜牧场,我让兔子走哪就走哪。” “你就吹流弊吧,还畜牧场,真当大山你家的啊?” 刘忠不懂打猎,哪里会相信? “那是!” 薛郎自信的说着,继续赶路。 在山里转悠了两个多小时,薛郎连续下了十几个套子。他边下边感叹,这里看来没几个人精通打猎的,从雪地上的痕迹来看,山里的野物比穷八家子都厚。 转悠着,在刘忠百无聊赖时,俩人来到了一片跟家里种的苏子一样的草塘附近。 “居然有山苏子!” 薛郎一点看不出疲惫,兴奋的招呼刘忠道:“快,把那些八号铁丝做的夹子拿出来,今晚有野鸡吃了。” 刘忠看了看周围,连个野鸡影都没见着,立时兴趣缺缺,扔下麻袋,一边掏夹子一边说道:“薛郎,说的跟真事一样,今天要是弄不到,晚上你可得买一只补偿补偿我,腿都走软了。” 薛郎笑着说道:“行,今天要是弄不到我给你买,要是弄到了你负责背回去,我可是伤员呢。” “且!你就白话吧,我看了,大白话这外号要让给你了。” 薛郎懒得跟他掰扯,拎着一串夹子边走边说道:“大玄,你看着麻袋,我一会回来。” 刘忠正好懒的走,闻言一屁股坐在了麻袋上,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我会记着给你烧纸。” “艹!乌鸦嘴!” 薛郎摇头一笑,拎着夹子就走进了草堂。 走了没二十三十米,选了个位置就蹲下了,解开一个有点像老鼠夹子一样,用铁丝拧的夹子,用细铁丝穿上一粒苞米豆,下到了一丛草稞根部,将夹子轻轻的放在雪皮上,揪了点碎草洒在了上面,独独露着那粒黄灿灿的苞米豆。 围着草塘子转了一圈,十几个夹子下完,薛郎这才回到刘忠那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打扰野鸡吃食。” 刘忠撇了撇嘴,也懒得抬杠了,拎着麻袋就站了起来。 薛郎带着刘忠翻上一道山梁,还没等到寻找合适的向阳位置休息,他突然站住说道:“大玄,今天你这劳力恐怕要超载了。” “什……么?” 刘忠气喘吁吁的站住脚,下意识的问了句。 薛郎也顾不上跟他细说了,放下麻袋,拿出里面的大夹子打开,一边将油丝绳芯做的步步紧套子挂在夹子上,一边左右打量着山梁,随即小心的高抬脚向前走去。 看着薛郎神经兮兮的动作,刘忠站在那里喘着,也懒得问了。 薛郎走了十来米,来到一条跟人走过的羊肠小道边上,慢慢的放下夹子,掏出杀猪刀,贴着踩实成的雪壳边上从底下开始掏雪,动作慢的,生怕吓着什么似的。 足足掏了五六分钟,这才将上面正中心的位置旋掉一块巴掌大的雪块,将夹子小心的塞进了底下。 放好后,掏出一张A4纸,轻轻的盖在那个窟窿上,在上面撒上雪粒,站起来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回身来到刘忠跟前,选中一颗镐把粗,三米来高的柞树棵子砍倒,拖着,把套子这头做了个猪蹄扣,拴在了根部。 拴好后,仔细看了看周围,将脚印处理利索,快速回到刘忠身边,小声说道:“快走,一会狍子就该回来了。” 回来…… 刘忠已经无语了,抓起麻袋跟着薛郎向坡下奔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兔子会乖乖的顺着留好的门钻进套子,野鸡一会该吃午饭了,这更离谱,狍子似乎出门要回来了。 薛郎也不解释了。打了十几年的猎,不说亲自码综下套吧,光是听爷爷讲,也听成高手了。 他知道狍子的习性,这会山上还没落大雪,狍子还不出山,就在附近觅食。而那条道,正是狍子吃饱了,在中午前回到避风的位置,黄昏的时候再出来走的固定路线,俗称狍子道。道上的蹄印方向正是向远处慢坡有草的山上去的。凭经验判断,这群狍子还没回来。 刘忠真的累了,直到薛郎催着他,才不情愿的下到了沟塘子里,又爬到对面的半山腰,听到可以休息了,一屁股坐在那里,闷头抽烟。 薛郎见状暗笑,知道刘忠这是快爆发了。一上午连个鸡毛都没见到,怎么还会有耐心? 但他也没解释,掏出一袋牛肉干,拿出那瓶酒,敬完老把头,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麻袋上,开始吃午餐。 沉闷中,刘忠扔掉烟屁股,也掏出一袋牛肉干,边嚼边说道:“薛郎,今天可被你害惨了,长这么大都没在山里钻这么远。” “嘿嘿!别抱怨了,我到担心你回去超载,真的走不动了。” 薛郎笑着把酒瓶递给刘忠。 刘忠仰脖喝了口,还没等咽下,对面山上突然传来一声赖狗的叫声。 “咳咳……” 被吓了一跳的刘忠让那口酒呛着了,扔掉酒瓶,回身在麻袋里拽出板斧,紧张的问道:“薛郎,这是什么叫?不会是狗熊吧?” 听到叫声,薛郎好整以暇的抄起酒瓶说道:“没事,那是狍子叫,狍子不但是狗属,叫声也跟赖狗嚎叫一样,晚上更渗人。” 他话音未落,又一声赖嚎嚎的声音传来。 “真有狍子啊!” 刘忠看向来时的山头,兴奋的问道:“你那夹子夹住了没有?要不要去看看?” “套住了。” 薛郎喝了口酒说道:“不着急,等狍子累了,让你体验下抓狍子。” “套住了?” 刘忠也没细琢磨为什么不是夹住了,将手里的牛肉干塞进羽绒服,催促道:“那还不赶紧去看看?别一会跑了!” “没事,跑不了,抓紧时间吃东西,一会还要去溜夹子。” 看着淡定的薛郎,刘忠在又一声嚎叫声中不情愿的坐了下来,边吃东西,边看向对面的山头。 对面的叫声越来越频繁,这会连刘忠都听出了声音里焦急的情绪。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薛郎才站起来说道:“走,去抓狍子。” 刘忠早就迫不及待了,闻言背起麻袋,拎着斧头,兴奋的跟着薛郎直奔对面山头。 还没到山顶,刘忠就看到了一只狍子走两步停一下,焦急的嚎叫着。远处,不时的也响起一声嚎叫,似乎是安慰着这只狍子。 .刘忠看到了狍子,已经开始相信薛郎说的一切了,按捺着,跟在薛郎身后,慢慢的向山顶爬去。 狍子看到了俩人,更加着急,不断的挣扎,奈何,拖着几十斤,快赶上它一半体重的柞树棵子,根本就跑不起来,徒劳的喷着白雾,蹬的雪粒乱飞。 等薛郎他们上到山顶,距离狍子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那只狍子已经没有力气了,连站都站不稳了,但依旧拼命挣扎。 刘忠看着不远处的狍子兴奋的喊道:“我艹!真套上了!” 薛郎没敢让刘忠上前,拎着杀猪刀,几步就冲到了挣扎却起不来的狍子身边,抬脚踩住脖子,一刀捅下…… 热气蒸腾中,薛郎忙活开膛,忙活用雪搓着狍子的胃,刘忠啥也帮不上,就在那兴奋的不断说着,问多沉,为什么没有角。 薛郎笑着,边忙活边给他科普,告诉刘忠,这个季节成群的狍子以母狍子和幼崽为主,公的一般独行。边说着,边快速将肠肚倒净,用雪搓几遍,装到了方便袋里,塞进了麻袋。 忙活完,扛起狍子说道:“走,背着麻袋,抓鸡去。” “我来……” 刘忠抢着要扛狍子。 薛郎挡住他说道:“还有血,没冻住呢,你那羽绒服沾上不好洗,走吧,没多沉。” 刘忠见薛郎执意不让扛,也没再坚持。 等到了那片草塘子的时候,刘忠看到一只只还没冻透的野鸡,兴奋的嗷嗷叫。 薛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里没有多少人打,野鸡,兔子,狍子,野猪,要比他们家那的山里多得多。 顺着走过的脚印一边收起夹子,一边乐。这里,真的是畜牧场,今后的野味不缺了。 一圈下来,运气真不错,居然打到了六只野鸡,可以说,收获颇丰。 !! | | 第0010章畜牧场 言情海 第0011章意外的通知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1章意外的通知 还没等他们出山,邵胖接到电话已经开着破北京吉普在养蜂场等着了。. 见到薛郎俩人,急忙将车开到林边,顾不上问,帮着把麻袋塞进车里,开着车就直奔粮库。 车刚过了中学,不等邵胖问,刘忠憋不住了,从后座探头显摆道:“邵胖,你知道这一趟弄到了什么吗?” 邵胖这会也不紧张了,头不回的说道:“不是说套了个狍子吗?对了你们怎么弄到的狍子?” “嘿嘿!” 刘忠嘚瑟着说道:“不知道了吧,这山里啊,就是薛郎的畜牧场,养鸡场,弄了只狍子不说,还弄了六只野鸡呢!那野鸡漂亮……” “啥?!” 不等刘忠白话完,邵胖一惊,手一抖,车猛地晃了下,着实被惊到了。 刘忠被吓了一大跳,扒着靠背喊道:“艹!稳着点!!” “真的假的?” 邵胖把正方向,不敢置信的说道:“我以为那狍子发烧了,被你们捡到了呢,怎么还弄了六只野鸡?怎么弄的?” 刘忠得意了。 这可是他亲自参与的狩猎,到现在兴奋劲还没过去呢,见问,就声情并茂的白话起来,甚至让邵胖明天把加长开来,说是兔子多的212都拉不下。 薛郎看着俩人一惊一乍的在那玄,微笑着没有说话。 对于这的野物的密度,他真感到了吃惊。 他哪里知道,秋天的时候,部队都来了,就为了给两群野猪减员。那野猪群一群三四百头,一片百亩苞米地,一晚上就给祸祸的没啥收的价值了。 路过医院,邵胖先将薛郎放下,拉着薛郎的行头和猎物先一步回家了。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一旦森保得到信,那就是个麻烦。 薛郎卡着点回到了病房,刚好小护士推着车进来,给他挂吊瓶。 感受到了薛郎身上的凉气,小护士知道薛郎刚回来,但也没说啥,挂上吊瓶就离去了。 煎熬了四十多分钟,打完吊瓶就坐上刘忠接他的吉普,直奔邵胖家里。 野鸡和狍子都放在了背面的阳台里,那里没有暖气,冬天,就是天然冰箱。 薛郎到的时候,邵胖的媳妇正给狍子美容,用梳子给狍子梳毛,为的是让狍子看着光溜好看。 邵胖的媳妇抬头见薛郎来了,笑着着招呼道:“小薛来了。” 看到邵胖的媳妇有板有眼的给狍子梳毛,薛郎惊奇道:“咦?嫂子,你还懂这个?” 邵胖的媳妇笑道:“这都是送礼学会的,以前哪年不送几只狍子。” 薛郎笑了,随即说道:“嫂子,别鼓捣了,晚上就吃了。” 一听晚上要吃,邵胖的媳妇忙站起来说道:“可别,这么大个狍子一两千多块钱倒是不多,可不好买,你要送礼,狍子可顶劲啊,自己就别吃了。” 薛郎笑了笑,“没事的嫂子,山上多着呢,现去弄都来得及。” “听嫂子的,想吃以后再吃,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邵胖的媳妇一边说着,一边推邵胖:“你们进屋喝茶去,我弄完了给你们做饭,家里有羊肉片,昨儿刚刨的,吃完领着小薛认认门去,抓紧送。” 邵胖也边走边说道:“这些今晚都别动了,你嫂子已经安排好主了,弄妥了再研究自己吃。” 薛郎看出他两口子这是不会让吃了,心里暖乎乎的同时,也没再坚持。 吃饭到没有别人,还是刘忠和***,张宝子。吃着饭,薛郎才知道邵胖为什么当初帮自己。 原来,这还跟邵胖的媳妇有关。 邵胖的媳妇跟薛郎到不认识,她只是受了同学之托。崔颖有个姐姐叫崔莉,嫁到了县里,在税务上班。 得知妹妹出事了,两口子开车赶回家,见到了妹妹没大事,也知道了薛郎救了妹妹。 两口子去看薛郎的时候,薛郎昏迷着呢,也不知道。从崔颖那得知薛郎是山沟里来的,崔莉就委托邵胖的媳妇在单位帮帮他,毕竟年轻,什么也不懂,算是报答报答薛郎。 于是,这就有了邵胖帮着薛郎的由来。 这么势利个爹,怎么有这么好的俩姑娘呢? 这个念头一闪,薛郎就再没去想. 吃完饭,刘忠和***他们跑去练歌厅嚎去了,邵胖带着薛郎,开着他那辆凌度,走了几家,让薛郎认认门。 这已经是大家非常熟悉的程序,所以,薛郎的到来,这些家都很热情,尤其是车队队长孙忠亮,早就已经知道薛郎的意图,自然更加热情。 但薛郎明显感觉到其他几人都是敷衍,就算他把野鸡留下了,也没看出他们帮忙的意思。 邵胖在回去的路上看薛郎有点闷,于是开解道:“这事最后还要找主任,那只狍子就是给主任留的,主任不给音,这些科长不会直接表态,别着急,少了副主任虽然麻烦点,应该也问题不大。” 薛郎不知道那些东西李文明会怎么处理,想了想,车上还有一只野鸡,遂说道:“走吧,去李科长家里,怎么说他也是我现在的科长,人也不错。” 邵胖觉得应该去,也没说啥,开车直奔还住在平房的李文明家。 李文明没想到薛郎会来,在薛郎独自拎着黑色方便袋进屋,一边接过一边说道:“小薛,我听亮子说你要去车队?” 薛郎没料到李文明会问这事,遂笑着说道:“科长,车队正好有辆车闲着,我还会开,去那也能早点挣下老婆本,要不啥时候能买楼娶媳妇啊。” “哈哈!” 李文明把方便袋递给媳妇,一边让着薛郎一边大笑着说道:“想媳妇了,是不是崔颖给音你就着急了?” “没……” 薛郎话音没落,李文明的媳妇已经看到了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忙拿回来说道:“小薛啊,刚上班,还受伤了,怎么花钱买这个呢,拿回去退了,不拿东西你明哥能帮的也会帮你。” 李文明也看到了是一只毛色鲜亮的公野鸡,跟着说道:“怎么还花钱买这个?听你嫂子的,退了去。” 薛郎怎么会接?他推让着说道:“明哥,这不是买的,这是今天在山上打的,没花钱。” 李文明的媳妇顿了下,不相信的问道:“你自己打的?” 还没等薛郎说话,李文明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小薛啊,要真是你打的我就留下了,你别说,粮库一千多职工,还真就没有精通打猎的。” 李文明的媳妇还是不太相信,看着老公问道:“真是小薛自己打的?他还会这个?” 薛郎在李文明点头时,笑了笑,推回他媳妇手里递来的方便袋说道:“嫂子,留着自己炖着吃吧,明天看看能不能弄只雪兔,套子我今天和刘忠已经下上了。” “真的啊!” 李文明的媳妇大喜。 这野鸡虽然不贵,一对也才四五百块,但不太好买。平时吃的什么珍珠鸡,五彩山鸡都是家养的,三四十,四五十一只,味道差远去了。 虽然高兴,但还是说道:“小薛啊,这事别对外说,还有,你刚上班,还没娶媳妇,这次嫂子就留下了,回头再弄到卖了,赶紧攒钱买楼,别让崔颖那么好的姑娘跑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 薛郎没法接茬,崔颖虽然喜欢到他病房,而且感觉挺近乎,他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 聊了几分钟,薛郎就告辞离去。 来看望李文明,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来看看,认认门。 回到病房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薛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也没太当回事,给刘忠发了短信,让他明早早点来,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邵胖和刘忠就开车接了薛郎赶奔养蜂场。 刘忠有昨天的收获,今天自然是兴致极高,虽然早上格外的冷,哈气都半米多长,却一点不觉得,背着大麻袋跟在薛郎的后面一步不拉。 进山还没二十分钟,薛郎就在还灰蒙蒙的光线里看到了远处的雪兔。虽然这具身体远不如自己全盛时期,视力因缺乏专业训练,也达不到他这个狙击王牌的水平,却不耽误看到百十米外的东西。 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留下刘忠,慢慢的走了过去。 一片狼藉的雪地上,那只雪兔被套子嘞在了脖子上,一动不动,看身长,足有十来斤。 看到薛郎拎回来这么大个的兔子,刘忠彻底服气,也不问了,也不敢说话了,跟着薛郎后面开始充当苦力。 一个多小时后,天已经大亮,到了上班时间,刘忠身后的麻袋里也装进了四只差不多个头的兔子,可说收获颇丰。 就在他们刚刚溜完套子,还没有去下野鸡夹子呢,薛郎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邵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忙按下接听。 “薛郎,赶紧回来,马上到车队报道!” 听到邵胖的喊声,薛郎诧异了下忙问道:“怎么回事?” 邵胖没理会他,催促道:“刚才亮子让我赶紧通知你来车队拿钥匙,沙楞的!赶紧回来!” 薛郎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挂了电话,跟刘忠说了声,掉头就往回走。 边走边琢磨,主任还没见着,怎么就通知拿钥匙了? !! | | 第0011章意外的通知 言情海 第0012章巧遇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2章巧遇 拿到钥匙,被队长告知,出院后身体好了再上班,薛郎还迷糊着,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痛快。 他还没离开粮库,邵胖就得到了消息。 原来,李文明在早上一上班就被宣布提升为副主任,在领导班子内部通过的,前后就十几分钟。随后,李文明就跟亮子打了招呼,紧接着主任也过问了下,这才有孙忠亮紧急招薛郎拿钥匙的这码事。 邵胖还没讲完,郭龙也凑了过来,说了一个更加劲爆的事。 “你们不知道吧,昨晚半夜李树武就搬走了,听说是调走了,连家具都没拉。” “调走了?” 几人都诧异了下。 李树武被拿下对于薛郎来说是心知肚明的,但他没想到只是调走了,跟他预期的有很大差别。 走了也好,以后不用为他浪费精力了…… 薛郎正琢磨呢,邵胖也没研究李树武的事,小声说道:“薛郎,明天就周末了,主任一般都回家,你是不是今天就去?” 薛郎虽然没有干过这类的迎来送往,但也知道是该动作快点,遂点头道:“应该去,我这就走,下午能赶回来。” 邵胖很大气,闻言掏出凌度的钥匙扔给他说道:“你嫂子刚回家,赶紧去拿了送去。” 薛郎接过钥匙,心里动了下。这是上班时间,什么刚回家,这就是他们两口子早就替自己安排好了这是。 他没有说出谢谢俩字,一边走向邵胖的车一边说道:“好!中午我赶回来,邵胖,你安排个饭店,我给你拿点佐料,加工两只兔子,剩余的两只给明哥和亮子留着,晚上我给送去。” “好嘞!” 邵胖痛快的应着。 大局已定,钥匙都拿到了,除了李文明和孙忠亮需要答谢,已经不再需要研究送礼了。 去县里送狍子,一切都非常顺利,整个过程跟面试一样,介绍自己,放下狍子走人,连口水都没喝。不过这短暂的过程,还是让薛郎很紧张。 薛郎返回的路上心里不由感叹。 自己一个兵王,一个王牌狙击手,过这种接地气的普通生活也真是需要学习和适应。 车刚拐上正街,车头还没摆正,正琢磨着是不是去给邵胖媳妇买点礼物,答谢下两口子的热心呢,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眼见就要撞上了。 薛郎反应迅速,一脚刹车焖住,刺耳的刹车声中,不等那个奔跑的人越过车头,打开车门,一个健步迎上了对方,不等对方反应,一脚就踢了过去。 嘭! 那个正全力奔跑的人影,在后面抢包的喊声中,就跟被车撞上了一样,突然顿住,并倒飞而回,噗通一声摔落在两米开外的道边。 薛郎的眼神和判断力那可不是普通人可比,在听到喊声的同时,这一脚的力度才没有过多的收敛。 那个一头黄毛的青年被这一脚踹的抱着肚子,跪在那里呕呕干呕;包也扔了,头也抬不起来了,不过除了些沫子,到没有吐出什么来。 “穷的连早饭都吃不上了,混的真惨……” 薛郎在几个路人的驻足注视下,一边怜悯的说着,一边哈腰捡起那个看起来不错的女士包,在一个女的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一刻,头不回的递过去说道:“你的包吧,拿好。” 说着,就准备去按住那个还在痛苦干呕的家伙。 就在他手里一轻,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说谢谢时,突然感觉这声音那么耳熟,下意识的脚下一顿,转头想看看是谁。 没等他头完全转过来,那个女生突然喊道:“薛郎!” 薛郎扭过头来,一个瓜子脸,身高一米六多,身材苗条的的美女出现在视线里。 这女的长得真挺漂亮,可他却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的印象,顿了下问道:“你是……” 话音还没落下,那美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雀跃的喊道:“真的是你啊!这么巧!” 薛郎刚要再问对方是谁,突然,他看到了双熟悉的眼睛,紧接着一股曾经闻到过的幽香钻进了鼻腔。 这不是那个曾经扶着自己如厕的小护士吗?认出对方,不由惊喜道:“是你!你不是值班吗,怎么在这?” 见薛郎认出了自己,小护士更高兴了,调皮的说道:“兴你不好好住院呆着可哪跑,就不许我逛逛大城市啊!” 认出对方,薛郎没有尴尬,笑着说道:“允许允许,就是这大城市十分钟就步行到头……” 他话音未落,那个抢包的见俩人聊的火热,趁机爬起来就跑。 “想跑?!” 薛郎冷哼一声,掉头就要追。 刚要追,却不料被小护士拽着胳膊呢,一顿之下,还没等抽出胳膊,小护士说道:“算了,也没损失,我还着急赶车回去送片子呢,你也伤刚好,不适合剧烈运动,那个混蛋早晚都能抓到,我拍下了他的脸,跑不了他。” 看着已经跑出去十几米的黄毛,薛郎虽然轻松能追上,但也没再坚持,回头问道:“你怎么来的?” “我?” 小护士似乎觉得拽着薛郎不妥,松开那只手说道:“我可比不上你,有车一族,我起早坐大客来的,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薛郎也没解释,看了眼小护士的另一只手弯抱着一摞的片子袋,不由问道:“出公差啊,那医院怎么不给你派车?” 小护士颠了下那一摞纸袋,笑了笑说道:“车都不在家,也不能坐救护车来,再说,也没多远,一百公里,中午就回去了。” 薛郎刚要接过小护士手里的纸袋,准备捎她回去呢,身后滴滴的烦躁喇叭声响了起来。 薛郎一看堵路,后面的车着急了,赶忙回身举手致歉,头不回的说道:“先上车,正好我也回去。” 小护士没犹豫,跟着薛郎,坐进了副驾。 车刚起步,小护士就兴致勃勃的问道:“薛郎,你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高手?不是。” 薛郎摇了摇头。 这倒是实话,就算他前世也算不上高手。华国能人有的是,自己充其量就算个兵王而已。 小护士一边回头把纸袋放在后车座一边说道:“还不是高手,你一个人打二十几个,还都致残,叶四他们还有沙枪,还开枪了,你却跟没事人一样,怎么就不是高手了?” 恩? 薛郎侧目看了眼小护士,对她知道的如此详细感觉很诧异。 这事警方在将叶四等人转院后,抓捕了那么多人,白军都没有透露丁点消息出来,他一个小护士怎么知道如此详细? 小护士没注意薛郎的疑惑,放好纸袋回过头来看着道边,当看到一个烤地瓜的,忙喊道:“停下车,我去买个地瓜。” 薛郎一脚刹车稳稳的停在了地瓜桶前,不等小护士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边下车边说道:“大姐,来两个黄壤的。”说着,掏出十块钱就递了过去。 小护士忙不迭的解着安全带,嘴里喊着:“我来付钱,你这人开车怎么不系安全带!” 卖地瓜的大姐接过钱,一边过称一边笑着说道:“姑娘,别争了,你对象付钱怕啥。” 不等俩人说话,那大姐过完称,一边将地瓜包进袋子一边继续说道:“姑娘,这地瓜甜着呢,即美容又养胃,先垫垫肚子,让你对象中午请教你吃大餐。” “我们……” 小护士已经站到了车下,接过递来的地瓜就要争辩,薛郎笑着摇了摇头,接过找的零钱说道:“对,中午再吃大餐,走了大姐。” 路上,小护士一边啃着地瓜,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地瓜就算你贿赂我了,也算没白护理你一回,吃饭我可不去,我还要回医……” 话还没说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扶着薛郎如厕的画面,不由一顿,小脸红了一下。 这也难怪,上班的时候都带着口罩,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所以,口罩也遮住了害羞和难堪,让一些小姑娘也能壮着胆的做一些让人脸红的护理工作。 薛郎开着车,并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笑着说道:“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炖雪兔,人你都认识,不会尴尬。” “我都认识?” 小护士下意识的问了句,紧接着转过头来问道:“你说吃雪兔?” “对。雪兔。” 薛郎一边慢慢加速,一边说道:“两只都是成年雪兔,大的十一二斤,小的也有十斤重,用山里的佐料炖,味道跟饭店原来做的区别大了,你平时是吃不到了。” “真的啊!” 小护士来了兴致,高兴的说道:“我最喜欢吃雪兔了,前几天家里还吃了一回,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大,也就三四斤。” 说完,又不确定的问了句:“真的都是你们同事?在哪吃?” 薛郎笑了笑,“四个人你都认识,就是在医院陪护的那几个,兔子是在美食城加工的,就在那吃,绝对的公共场合。” “且!” 小护士听出薛郎话中的意思了,回头啃了口地瓜,暗自合计,是不是带个人去。 想到薛郎把人的骨头都打断了,虽然不怕,可心里也有点打怵。 但雪兔的美味对于她这个吃货来说,太有吸引力了,尤其那么大个的,四五十一斤,买的话要好几百呢。 转而想到薛郎负伤的原因,想到刚才帮自己夺回包,当时却没看自己一眼,心里突然踏实了。 “好,先送我去医院,我把片子放下,中午就蹭你一顿。” !! | | 第0012章巧遇 言情海 第0013章令人心酸的照片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3章令人心酸的照片 一百公里,路上车还少,薛郎仅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家里。 小护士放下了片子,没有带保镖,很大方的跟着薛郎来到了美食城。 此时,邵胖,刘忠,郭龙和张宝子正在那打扑克等着呢,薛郎一进雅间,这几个小子还没等说话,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美女。 看到美女的一刻,邵胖和刘忠对视了一眼,都暗自庆幸没有把崔颖叫来,否则,这不是要弄得很尴尬? 刘忠眨巴了眨巴眼睛,夸张的说道:“呦呵!去了趟县里就带上了女秘,路子不是一般的野啊!” 薛郎笑骂了句:“别瞎咧咧,邵胖,车加满油了。”说着,扬手把钥匙扔了过去。 邵胖一把接过,哈哈一笑:“讲究!早知道给加满,提前抽出点加摩托啊。” “看你那损样!” 薛郎笑着让出小护士。 还没等他说话,刘忠就上前一步说道:“你好美女,我叫刘……” 他话没说完,邵胖伸手扒拉他一下说道:“他叫刘大玄,人来疯,别搭理他。”说着,看着薛郎问道,“薛郎,你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下?” 薛郎笑了笑:“她你们都认识,叫……” 话没说完,突然尴尬了下,自己一路上居然没有问小护士叫啥。 小护士很大方,见状上前说道:“你们好,我叫白小归,是外科护士,跟你们在医院里都见过的,今天去县里办事,蹭薛郎的车回来的,顺便再蹭顿午饭。” 薛郎的微妙变化被邵胖捕捉到了,心里立时明白了,这小子不见得是花心大萝卜,应该是巧遇。 邵胖琢磨着,随之热情的招呼,并一一介绍郭龙和张宝子。 用薛郎提供的作料和制作方法,这顿兔肉可以说在座的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尤其山辣椒和山蒜泡的腊八醋凉拌的,味道更是绝了。 席间,大玄的由来让白小归忍俊不止。刘忠也没客气,直接给她冠名小龟,让这顿饭吃的相当热闹,也让大家都很喜欢白小归既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非常合群的性格。 吃饭时,除了白小归不让薛郎喝酒,说下午还要打针外,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 吃完饭,邵胖开车送薛郎和白小归回医院,几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东西。 薛郎在搞定了基本的礼物后,他要趁着这几天在医院没人管,抓紧时间多弄点山货,把没送到的和邵胖刘忠,以及张宝子和郭龙他们家的年货也准备下,也不枉熟悉一回。 连续五天,薛郎每天带着俩个人满山转悠,有时候回来的晚,都天黑了。 不过这收获真的可观,不但用白菜叶做陷阱又套住了两只狍子,野兔、野鸡、杀半斤,甚至飞龙都弄了六只。最多一趟,头天用炒熟的苞米豆喂的窝子,套住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加上兔子等乱七八糟的,那辆破北京吉普的空间都紧张,害的刘忠和张宝子不得不走路回去,在半路被返回的车接上,才免了四公里的步行之苦。 忙活了两天,薛郎几人才把堆在刘忠家小房里的东西处理好,两天时间,该送的也都送了,就连崔颖和张玉红,还有几个加油站的小姑娘,都按着邵胖的意思,一个没落下,让粮库几乎所有带长的,都认识了薛郎。 至于李春江,薛郎没有跟他上山,但也没落下,野猪肉,狍子肉,兔子,都一样来了点,让李春江兴奋的不行。 不过,大家都已为薛郎会来事,大方,并没有人知道这是他自己弄的,除了邵胖四人,加上李文明,就连车队的队长也不知道。 计划明天就出院了,薛郎把分给邵胖他们剩下的带到了医院,叫来值班的白小归。 白小归在病房里打开那个满满的尿素袋子,看到里面色彩鲜艳的野鸡飞龙时,狐疑的问道:“薛郎,你买这个干吗?送礼吗?” 薛郎笑道:“不是买的,拿回去吃吧,在山上捡的。” “都是你打的?!” 白小归吃惊的看着薛郎,怎么也看不出他居然会打猎。在她的感觉中,这似乎是只有电影里那些猎户才会的。 见薛郎点头,白小归一边系上袋子一边说道:“我可没钱买,这些东西好贵的,尤其飞龙,一对快赶上我半月工资了。” 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飞龙而不全是野鸡? 薛郎很诧异,但也没多想,笑了笑说道:“送你的,也没花钱。” 旁边的刘忠笑道:“小龟,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请我们搓一顿就得,这些可都是我跟张宝子,郭龙背回来的,要不薛郎个伤员可弄不回来。” 他还伤员?没见过他这么厉害的伤员,又是打猎,又是打人的。 白小归暗自嘀咕着撇了撇嘴,想了想说道:“行,那我就请你们大吃一顿,地方你们挑。”说着,一点不客气,费力的拎着袋子就准备拿走。 就在这时,崔颖刚好来到病房门口。因薛郎的关系,大家已经很熟了,听到请客,一边进门一边说道:“小归,今天你可不能请客,今天我请,庆祝明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没等白小归说话,薛郎笑着说道:“可别,让美女请客,丢不起那人。” 他话音刚落,刘忠不干了:“啥叫丢不起那人啊?我不就说说嘛,我怎么能让小龟美女请客呢。” “让你瞎白话,晚上就吃你了。” “就是,晚上就吃你了,好好洗白白吧你。” 张宝子和郭龙笑闹着。 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除了邵胖结婚了以外,剩余都没有对象,有美女作陪的饭局当然都乐意参加了。 不过,让美女掏钱,他们谁也干不出来,最后,还是邵胖发话,确定了这顿由他们四个男的请崔颖和薛郎还有白小归,这才让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席间,除了没心没肺的刘忠,邵胖和郭龙,张宝子都没有看出薛郎跟哪个美女更近乎一些。弄不清状况也都收敛着,不敢过多的掺和,不过吃的倒是热闹。 而两个不分上下,都绝对是美女的崔颖和白小归,彼此间也很融洽,并没有丁点的醋味,或者跟薛郎过格的亲热举动。这也让这顿算是庆祝的饭局格外热闹。 第二天,薛郎早早的离开了宿舍,带着对新生活的期待,带着新鲜的心情走进了车队。 他刚进门,早一步到的孙忠亮叫住了他。 “薛郎,年前没啥事,车队给你放大假,过了年再来上班吧,好好养一养。” 放假…… 薛郎不知道啥意思,诧异了下。 孙忠亮觉得似乎没说清,补充了句:“放假给你按工伤,考勤照旧,还有工伤补助,这段时间愿意在这边就在这边玩到过年放假,回家也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薛郎一听放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起码可以回去陪陪爷爷,顺便向三个爷爷再讨要点绝活,弄明白八个爷爷到底是干啥的。 心里琢磨着,嘴上说道:“谢谢亮哥了,那我就回家看看爷爷。” “恩,回去吧。” 孙忠亮说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树鸡子做汤真不错。” 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薛郎突然明白了,这是那些野味的功劳。 薛郎知道这是给音,吃好飞龙了。遂笑了笑,跟进门的两个应该是同事的点了下头,走走出了车队。 刚出门,就碰到了邵胖和刘忠俩人骑着摩托刚到,于是跟俩人说了放假的事,没再停留,返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下,给白小归和崔颖,张宝子,郭龙发了个群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回头道岗子林场老家,年前就不回来了。 坐上大客,看着路边飞掠的杨树,薛郎一阵恍惚,埋藏心底的痛苦记忆随着恍惚,蠢蠢欲动。 薛郎晃了下头,驱散即将冒头的思绪,掏出手机,点开度娘,准备了解下很久没了解的时势动态。 很快,随着一个个画面出现,薛郎在颠簸中成功的从痛苦的泥潭中拔出了脚。 大客行进中,车内并不嘈杂,薛郎也慢慢的投入进去,翻读着一些没啥营养的新闻。 突然,一组照片让他顿了下,紧接着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虽然算不上破烂,但衣裤却非常旧的女人。这个女人很瘦,面色灰败,带着病态,拎着一个编织袋。后背还背着一个看不出年龄,但最多也就三四岁的孩子。 这个帖子的标题是《弱势群体的尊严》 内容是一个拾荒的女人,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还不断的剧烈咳嗽,甚至有血丝出现,却拒绝好心人的帮助,说自己有手有脚,不会把自身的困难转嫁给社会。 这个女人薛郎认识,这是他战友的妻子。战友天天看他们的结婚照,薛郎的记忆力,不,应该说沙南的记忆力相当惊人,这张脸他绝对不会认错。 怎么会这样…… 薛郎的心里一阵阵发堵。 当看到下一张,那小的连转身都困难的破房子时,他一阵心酸。 他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他不知道。 情绪激荡中,战友妻子那句不会把自己的困难转嫁给社会,让情绪激荡的他瞬间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薛郎沉稳的拎起唯一的行李,一个登山包,站起身来喊道:“师傅停车!” !! | | 第0013章令人心酸的照片 言情海 第0014章美丽的谎言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4章美丽的谎言 借车,邵胖没有犹豫,非常大方的将钥匙扔给他说道:“年前开回来,别耽误我去县里送礼。” 薛郎笑着说道:“放心吧,耽误不了事。” 他说的虽然轻松,心里可却极为的沉重。不敢多停留,驱车直奔国道。 薛郎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临到腊月二十五了,才返回粮库。 这中间除了偶尔的短信给邵胖报平安,其他人都没有联系,连崔颖,白小归的短信都没有回,似乎很忙的样子。 失踪将近二十天,接到薛郎回来,在四S店的电话,邵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自己那算得上新车的凌度肇事了,忙骑着摩托赶了过去。 看到脸黝黑,满是风尘的薛郎,邵胖一边支摩托一边问道:“人没事吧?” “没事,啥零件也不缺。” 薛郎说着,将手里的钥匙扔给邵胖。指了指里面说到:“车在里面,马上完事了。” 邵胖接过钥匙,也没再问,几步进了S店,一眼就看到了刚刚洗过,崭新瓦亮的爱车。 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邵胖狐疑的看了眼薛郎,走到车前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位置有磕碰后修补的痕迹,连轮胎的护圈都锃亮。 薛郎待邵胖看了一圈后说道:“轮胎刚换,旧的在那呢。” 邵胖这才注意到轮胎连起码的擦痕都没有,一顺水的新胎,不由笑骂道:“你个败家子,有钱烧的啊,干嘛换新轮胎。” 薛郎略带忧郁的眼神里飘过一丝歉意,笑了笑说道:“跑的有点远,旧轮胎还能用,留着当备胎吧。” 跑的有点远…… 邵胖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薛郎接着说道:“滤芯、机油、防冻液都换了,一会试试车。” “试个屁啊!” 邵胖一听不愿意了,“车不就是开的吗,干嘛花钱又换轮胎又保养的,你这可过份了啊。” 薛郎笑了笑说道:“也该保养了,我不做也是你来做,别叽歪了,我先把摩托骑回去扔车队,一会往家赶。” 不等邵胖再说啥,薛郎转身就离开了保养间,背着略显破旧的登山包,马达轰鸣着,绝尘而去。 直到离去,他都没有说谢字。这个谢字,这些天他听到了太多,让这个字在他心里份量格外重。至于人情,一旦离开粮库,只能以后再还了。 追出来的邵胖顿了顿,没有喊他。 今天的薛郎给他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尤其脸上的风尘让他看到了些沧桑,或者说成熟。 搞什么…… 嘀咕了句,反身回到了保养间。 他刚回来,正好最后的打蜡完活,修理工见邵胖回来了,擦着手问道:“师傅,轮胎装后备箱里?” 邵胖看了看换下的轮胎,摇了摇头说道:“一会我让粮库的小翻斗来拉。” 说着,打开车门就进了车。 刚坐下,习惯的看了眼工作台,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的车借给薛郎的时候才两千多公里,现在里程表上已经一万六千公里了。 “卧槽!环球旅行吗?” 邵胖这才明白为何保养,为何换轮胎了,感情这十七八天,一天平均快一千公里了。 邵胖的疑惑中,薛郎到了车队,把钥匙扔给了刘忠,没回应晚上搓一顿的提议,简单的聊了两句,匆匆赶奔站点。 大客上,薛郎非常安静。可俊朗的脸上那跟年龄不相符的沧桑,看向窗外的忧郁眼神,却让车内的几个小丫头频频投来目光。 飞驰倒退的树影里,薛郎忧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一丝痛苦。但这些只是一闪,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忧郁。 陇西,两千多公里,他仅用了不到三十小时就赶到了,按着地址,找到了战友的遗孀,吕寒梅。 看着这个坚强的普通女人,薛郎的心一阵阵的疼痛。他强压住复杂的情绪,用吕寒梅丈夫战友弟弟的身份,用非常了解他丈夫的信息取得了吕寒梅的信任,跟着他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吕寒梅只是营养不良,加上劳累过度导致的中气不足,并没有大病。但医生告诉了,长此以往下去身子就空了,一旦病了,恐怕救治都难。 几个小时里,薛郎了解了一切,得知为了让小叔子能结婚,她倒出了唯一像样点的房子,带着孩子离开了家乡,骗家里人说去部队看丈夫。 可没有一技之长,还要带着孩子,她一个普通的女人只能拾荒来度日,还要攒钱给家里病着的公公邮回去买药钱。 眼眶湿润中,薛郎悄悄的留下了两万块,心情沉重的离开了陇西。 他不知道这两万块够不够帮到战友的一家人,他兜里有十四万顺自李树武的巨款,但他不能全部留下,他要去看看其他战友家里的情况。 半个月里,他驱车跑了五个省,见到了除了崔广义的家人以外的所有战友的家人。 看着战友的弟弟妹妹在大冬天,光脚穿着漏脚趾的鞋,身上的衣服连那些行乞骗钱的专业乞丐的衣服都不如;甚至有的连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更别提上学了。 看到战友的父母在穷苦中煎熬,大多身体已经不支,看到一个个家穷的家徒四壁,却依然乐观的战友的亲属们,薛郎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薛郎留下了给邵胖保养车,换轮胎的钱,剩余的,除了过路费,油钱外,那十万多,他都分别留下了。理由,只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哥哥托战友的弟弟捎来的。 这是个美丽的谎言,但薛郎却不知道这个谎言他能维持多久。因为维持需要钱。 回来的路上,他不断的思考,寻求一个能帮助战友家里,帮助他们的弟弟妹妹完成学业的稳妥办法。 办法倒是现成的,可薛郎没经过商,想赚钱不是一撮而就的事情。直到回到家里,薛郎还是没有想出一准能赚钱的事情。 到了家,热闹中他掩饰的很好了,却不料还是被爷爷看出了有心事。 待人群散去,爷爷拿过使用了多年的酒瓶说道:“小狼,来,晚上爷爷没喝好,再陪爷爷喝点。” “好的爷爷。” 薛郎答应着端出花生和酱肉、泡菜,坐在了炕上。 爷爷端起薛郎刚倒上的酒抿了口问道:“小狼,有心事?” “没。” 薛郎掩饰着,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抄起筷子,还没等夹着花生,爷爷放下酒杯说道:“说说看,爷爷帮你出出主意。” 薛郎见爷爷认定了自己心里有事,但他怎么能跟爷爷说自己想离开粮库,单干呢?那是爷爷的心血换的工作,他真没法说。 爷爷夹起粒花生慢慢嚼着,半响才说道:“小狼,爷爷是从你吃奶的时候一直看着你长到现在的,你有心事瞒不过爷爷的,说说看,爷爷虽然老了,还不糊涂。” 见爷爷执意要刨根问底,薛郎倒上酒笑着说道:“爷爷,在粮库我进车队开大车了,工作不错,只是感觉挣得还是少,啥时候能买楼娶媳妇啊。” “买楼?” 爷爷浑黄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精光,转瞬,又恢复了浑浊,抿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是养家糊口,那粮库比一般的单位要强,民以食为天,粮食的储备是国家重中之重,黄不了;尤其是车队,捞点小钱,比做买卖安全,还准成,稳稳当当的干,三四年,买栋楼不是问题。” “有您说的那么玄乎吗?还三四年……” 薛郎说着,心里直嘀咕,那的房价虽然不高,可也一千多一平,随便个户型也八..九万,一年岂不是要三四万的收入? “你不信啊,爷爷给你说道说道。” 爷爷抿了口酒,继续说道:“车队,是单位里活钱比较多的,修车要开发.票,换件除了开发.票,还要把旧的拿回去,加油,自己有加油站,也要现金结账和发..票,只要是发..票,多开点,少花点,换件,在修理铺要个废件顶上,哪个月不弄个几千?” 看到似乎薛郎来了兴趣,爷爷继续说道:“跑长途,加油的发..票修理是一回事,捎脚,那就是干的,好活一趟就弄个三五千。” “爷爷,你这不是教我贪污吗……” 爷爷瞥了薛郎一眼,慢悠悠的说道:“这是小老百姓靠山吃山,正常活着的方式,跟贪污不是一会事,历朝衙门都这样,有句话说得好,单位有啥家有啥,家里没啥单位拿,公家的东西,拿了也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罪孽。” 好吧…… 薛郎一阵无语。 他受到的教育可不是这回事,军人,哪有灌输这个的? 可他没想到,转过天,五爷爷和八爷爷借着教他绝活的由头,按着他给他灌输了一大堆的请客送礼,分钱的诀窍,让薛郎惊叹三个爷爷人情世故如此圆滑老到,就像混迹社会的老油条之余,也让他一阵的头大,第二天早早的就带着家里的大黄狗上山苦练去了,再不敢露面。 不过,爷爷们说的他记心里了。 做生意就跟上学一样,没有个过程,极少数的人才能无师自通。 所以,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先在车队干着,慢慢寻找赚钱的路子,以便解决三个高中生,两个初中生,两个小学生,还有一个刚大一的弟弟妹妹们的后续生活费,学费。 只是他并不知道,车队的收入堪比大城市的白领,甚至更高。否则,车队的司机怎么一顺水结婚买楼,家里的条件也不见得都好。 !! | | 第0014章美丽的谎言 言情海 第0015章荒山钱路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5章荒山钱路 一个年,薛郎除了给爷爷打些猎物,就是在大山里拼命苦练,练自己前世的东西,练爷爷们后教的一些特殊诀窍,重温薛郎从小学的东西。 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让薛郎郁闷的是,三个爷爷任凭他怎么套,也没能挖掘一点他们住进大山前的身份信息。 时间过得飞快,初五了,薛郎收拾了下,提前返回粮库,拜拜年,顺便琢磨下有什么可干的。 他刚离开大山,手机滴滴的来了一串的短信。 拿起来一看,足足三四十条,都是给自己拜年的。 .坐着马爬犁,薛郎一条条的翻看,一条条的回复,并注明山里没信号,免得人家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个节日,疏忽了人家的问候。 刚回复完邵胖的短信,还没等继续翻看呢,突然,电话响了 一接通,邵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卧槽!以为你被熊瞎子逮回去当新郎了呢,今天再联系不上我跟大玄就杀进山里了!” 薛郎抱着手机笑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赶紧的回车队,明天就正式干活了,今天试跑熟悉下路况。” 薛郎听到了电话机器的轰鸣声,也没多问,告诉邵胖自己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就挂了电话。 等薛郎赶到粮库才知道,迎春粮库亏库,需要紧急调运两万吨水稻去堵窟窿。 还没等他赶去装车的地方呢,孙忠亮开着他的西北王按了按喇叭,上了大秤。 真够意思…… 薛郎暗自嘀咕着,快步跑到地秤那,一边接过孙忠亮递来的票子一边说道:“亮哥过年好。” “过年好。” 孙忠亮回了句笑着说道:“你那山沟里没信号可不成,回头尽量少回去吧,回去也别待太久,要不一旦有活都找不到你人。” “好的亮哥,我尽量不回去。” 薛郎说着就准备上车。 孙忠亮却拉开车门说道,“去出纳那支一千块,再拿上矿泉水,我到大门那等你。” “好。” 薛郎答应着直奔车队。 到了出纳那里才知道,预支,车队没有几个人有这待遇,都是自己先垫钱加油再报销。而且给他的黑色方便袋里,不但有矿泉水,还有火腿肠、鸡爪子,面包等。从出纳那隐晦的提示中,薛郎知道了,这恐怕也没几个人有这待遇。 亮子还真不错…… 暗自琢摸着,拎着就直奔大门。 让薛郎奇怪的是,亮子居然坐到了副驾,看样子要跟车、 转瞬他就明白了。亮子是车队队长,新上来的司机,还没有本,怎么能不把把关? 知道亮子的意思,薛郎也没在意。自己前世开车十几年,大部分带轱辘的都开过,水平自然不用说了,这是考核中的一项。 熟练的挂档起步,稳稳的出了大门。 一路上,薛郎娴熟的增档,提速,会车,爬坡减档,加长丝毫没有顿挫,流畅而平稳。 开了不到三十公里,亮子憋不住了问道:“薛郎,你开车几年了?” “两三年吧。” 薛郎没法细说,根据自己的年龄大概说了个时间。 两三年? 亮子有点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薛郎的年龄在那呢,怎么也不可能十岁就开车吧。可薛郎的技术在他这个老司机的眼里绝对一流,就算自己也不见得比他强。 别的不说,换挡什么的都是小事,就脚底的油,不论怎么换挡,那稳定的发动机声,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样既省油,又不至于让发动机超出负荷的工作,可说给油恰到好处,绝对不是三年两年能练出来的。 还有拐弯,薛郎拐弯都要加速,这是只有老司机才有的经验。利用车身的离心力,加油让车头上抬,前轮的摩擦就轻,拐弯自然也就轻松了。 不错不错。 孙忠亮心里有数了。薛郎的驾驶水平车队里已经数得上了,自己单跑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再考核,亮子舒服的靠了靠说道:“开车一定要稳当,不会的不懂的多问问邵胖刘忠。” 薛郎沉稳的应道:“恩,知道了亮哥。” “加油,修车,这些都多问问邵胖,他干了四五年了,你们关系不错,多问问他,到时候**别忘了开,都公家的事,别傻呵呵的自己垫钱。” 薛郎再笨,也听明白了孙忠亮话里的意思。 这是怕自己不明白公家车的弯弯绕绕,让自己抓紧取经呢。 到了迎春,专头,卸车相当快。 看到薛郎勤快的上车搭手,跟搬运工融洽的聊天,亮子彻底放心了。 薛郎谨记亮子的教诲,在下班后把带的飞龙送去亮子家后,跟刘忠邵胖他们吃饭的时候,虚心求教。 邵胖似乎也有心多说,小声的告诉了薛郎一些修车加油的道道。不过薛郎听完却发现,三个爷爷说的比这透彻的多,有效的多。 爷爷不都是一直在山里吗?怎么感觉都是混单位的老油条呢…… 薛郎正琢磨呢,刘忠喝了口茶水说道:“这会是冬天,要不将军岭能省出二三十公里,一趟,摩托的油都用不了。” “将军岭?” 薛郎停下筷子问道:“那怎么这会不跑呢?” “谁敢跑啊!” 刘忠表情夸张的说道:“夏天,跑那条道都胆突的,这会路上全是雪,跑那是找死!” 薛郎没有再问,几人喝茶吃饭,简单的搓了一顿,都不敢喝酒,因为明早起大早,两三点钟就装车,喝酒都怕耽误事。 半夜,粮库灯火通明,二百多搬运工倒班夜战,快速的装车,一辆辆加长,标箱轰鸣着驶出了大门。 薛郎去得早,第一号装车,打头直奔迎春。 此时,迎春粮库也是灯火通明,这里已经开始连轴转,不断接收附近粮库的水稻,以便应付即将到来的检查。 薛郎赶到迎春的时候天刚亮,他一边卸车一边跟本地的搬运工闲聊,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要跑将军岭。 贪墨的事他总觉的不舒服,就算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省出来的,拿着也踏实。 回程,薛郎没有跑国道,直接走的林业道,就是将军岭。 开始的路非常好跑,一路大多是慢坡,路也算宽敞,可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的一座大山出现时,路开始狭窄了,而且,弯道一个接一个,空车连四档都挂不上。 最麻烦的是弯道都近乎直角,也就是俗称的胳膊肘弯,拐的相当的急。 随着地势升高,薛郎进入了盘山道,也是将军岭最难跑的路段。 看着路边百十米深的山坡,薛郎明白了为何没多少人这会跑将军岭了。 这要是一个不好掉下去,车指定散架子。 不过,这样的路况对于他来说还真不会太紧张。这比天路好跑多了,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路况。 安全的回到了粮库,薛郎直接加满油,跟亮子打了声招呼,装车直奔将军岭。 这会将军岭这条道几乎没啥车,有的也都是小车,所以,跑起来非常惬意。速度也就在将军岭那慢点,但却省出三十来公里不说,剩下的路大多是慢坡,一段段的,放着空挡,可说既省油,又快捷。 来回跑了一趟,薛郎再次加满油,张玉红问他为啥加这么勤快呢,他笑了笑没说啥。 他已经计算出了油耗,三趟下来就可以省出一箱油。也就是说,一天就能省一箱油左右。 计算出油耗,薛郎的劲头更足了,在甩开了同事一趟后,再次冲进了山林。 孙忠亮虽然放心的让他单独跑了,却不知道薛郎这么大胆,居然敢跑将军领。 不过,这会没人注意,所有的车都玩命的跑,因为半月的抢运,他们任务是一方面,关键是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和适当的加油开发..票。 也就是说,这会是车队司机挣钱的季节,谁不玩命? 粮库装车昼夜不停,司机也都是马不停蹄,困了就迷糊几小时,有的甚至就在车队对付下,连回家都不回了。 薛郎每天吃着小出纳那里领到的面包火腿肠,困了就在车上眯一会,连续三天,已经跑了九趟,让包括亮子在内的所有司机大感惊叹。 其他最多的也才跑五趟,薛郎也太拼命了。 他们哪里知道,一天省一箱油就六七百块,半月一万块,薛郎怎么能不拼命? 第四天快天黑时,第十二趟返回的薛郎刚进粮库大门,就看到张玉红招手,他不知何事,遂停下问道:“小红美女啥指示?” “坐你车出门不行啊。” 张玉红白了薛郎一眼,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副驾的车门。 薛郎看了眼抱着东西的崔颖,笑着说道:“崔颖,你们要出门也等我重车出来的啊,这会还要过称装车。” 崔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毛毯包,没有说话,跟着张玉红坐进了驾驶室。 薛郎也没多想,起步直奔地称。 到了装车那里,前面是郭龙的车,还没装完,薛郎刚停下,张玉红就夸张的喊道:“薛郎,你天天就吃这个?” 看了眼张玉红扒拉的黑色方便袋,薛郎笑了笑说道:“没时间去食堂,晚上也不方便,就对付了。” “且!就知道。” 张玉红一把抢过崔颖怀里的毛毯包塞给薛郎道:“还是我家崔颖心疼你,给。” 薛郎接过毛毯包的一刻就感觉出了是个保温桶,遂笑着说道:“太好了,好几天没吃热乎饭了。” 说着,也不客气,打开包拿出保温桶。 看到里面还有个白布包,刚要问,崔颖笑着说道:“保温桶太小,怕你吃不饱,那里面是小红蒸的粘耗子。”说着,隔着小红,伸手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香气冲入鼻腔的一刻,薛郎食指大动,没有形象的深吸了口气,抓起布包里的粘耗子就塞进了嘴里。 不等薛郎咬开粘耗子,张玉红不干了:“什么叫我蒸的啊?我就是把苏子叶铺上了而已。” 崔颖脸红了下,嗔怪的瞪了张玉红一眼。 薛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这会的注意力全在吃上,嚼着香甜的粘耗子,用叉子挑起醋溜里脊,大口的吃着。 !! | | 第0015章荒山钱路 言情海 第0016章荒山夜惊魂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6章荒山夜惊魂 狼吞虎咽的吃完,送走崔颖俩人,薛郎跳上车开始装车。 快装完了,搭手的搬运工说道:“薛郎,你都三天没合眼了吧,车是公家的,身体可是自己的,别那么拼命。” 薛郎揪住刚上车的麻袋,在搬运工的配合下,利索的一抬一拧,将一百八十斤的麻袋轻飘飘的落到一米五高,这才说道:“没事王哥,抢运也就十来天了,这身板,挺得住!” “钱不是一天挣的,别到时候人死了……钱花不了。” 叫王哥的一边说着,一边将合上的大箱扣上。 “哈哈!花不了怕啥,让嫂子替我花呗!” 薛郎笑着,接过递上来的苫布。 王哥接住苫布的另一角,笑吗道:“艹!毛还没长齐,惦记你嫂子呢?想媳妇了吧?看我不告诉崔颖的……” 笑闹着,薛郎开车离开了粮场,过了称,稳稳的驾着车进了林业道,在道边树木飞掠中打开了录音机。 随着鼓点的敲响,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盘算。 已经多开出了四箱油的发..票,照这样下去,半月光油钱就不止一万块。 真不错…… 薛郎很惬意,一点看不出疲劳。想到谎言可以维持,心里就一阵的轻松。 思绪里,咚咚的鼓点敲击中,加长轰鸣着,换到了二档,一路毫不迟涩的上到了山顶。 一到山顶,薛郎没有直接下山,而是靠边掀开保温被,等待水箱凉透。否则,重车低档大油门下几公里的盘山道,水箱很容易开锅。 几分钟后,薛郎盖上保温被,慢慢的向坡下驶去。 刚走了五六个弯道,山底下突然出现了灯光。 咦?这么晚还有人敢跑将军岭? 看着快速移动的两束灯光,薛郎谨慎起来。 下面的显然是两辆小车,速度非常快,短短十来分钟,就到了半山腰,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大几百米的样子。 看到两束灯光接近,薛郎慢慢的将刹车踩下,速度降到最低,避免一会会车出现麻烦。 就在他做好准备会车的一刻,迎面刚刚拐过弯道的车灯突然左右晃了了几下,直奔他冲来。 “我艹!” 薛郎大惊,在车灯一晃,扫过驾驶室的同时,扑哧扑哧连踩刹车,同时抢档,从三档降到二档,在发动机嘶吼中,一把薅起手刹,车身摇晃了几下,刺耳的声音中,险险的贴着道边停了下来。 车停稳,饶是薛郎心坚如铁,也惊出一声冷汗。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不论是撞车还是车轮打滑,难保会翻下左侧百米深的山坡,就算神仙,估计也要脱层皮。 “吗的!赶着投胎呢!!” 薛郎发现对方没有撞来,而是拐弯后,咒骂着,利索的熄火跳车,快速找了块石头掩住车轮,这才看向前方二三十米远的岔道。 怎么进料场了? 正以为小车失控才拐进修路备料的死胡同呢,突然,弯道再次拐过一束灯光,紧接着发动机轰鸣声中,一辆越野车带着一溜飞雪,风驰电掣的驶来,在薛郎快速靠边的同时,却在前方冲起漫天雪雾,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那个岔道口。 搞什么? 薛郎眼睛一虚,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寻常。 就在他念头飘起的一刻,岔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 不好! 薛郎听到响声的一刻,毫不犹豫的直奔岔道口,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岔口内。 就在他刚刚冲进岔道,还没看到车影时,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柯尔特M2000! 判断出枪的型号,薛郎瞳孔骤缩,略微一顿,紧接着鬼魅的一闪,悄无声息的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拐过石壁,一辆帕萨特被后面赶至的4500越野撞的变了形,大灯虽然雪亮,发动机却已经熄火。 打开的两个车门底下躺着两个人影,不知死活。 前面机盖子翘起的4500一左一右的车门后,躲着两个身着皮夹克的家伙,各自抱着把枪,警惕的盯着帕萨特。 几秒后,一个公鸭嗓子说道:“刀子,去看看。” “好!” 另一侧体格魁梧的家伙答应着,几个漂亮的战术动作,身影忽左忽右,快速靠近帕萨特,枪指着地上的人影,探头看了看,随即示意安全。 那个公鸭嗓子的大汉拎着枪走了过来,掏出张照片看了眼,又瞅了眼车里,吞咽了口唾沫,不舍的说道:“刀子,目标正确,拍照点着,我去把道上的司机和车处理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阵风从身边掠过,紧接着手一麻,不等他扭头,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毁尸灭迹,够专业。” “什么人?!” 公鸭嗓子一惊,还没等头转过去,猛然发觉不对,随之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手上,大骇之下,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另外那个叫刀子的家伙这会也呆傻的站着,脑袋嗡嗡炸响,不知道对方怎么靠近的,枪怎么就跑对方手里了。自己可是受过正规训练,上过战场,杀人无数的人,怎么就被人无声的下了枪? 薛郎把玩着手里的两把手枪,好整以暇的说道:“柯尔特M2000,弹容十五,十大名枪之一,你们看来身份尊贵啊。” 公鸭嗓子已经意识到碰到了高手,惊骇中,噌的拔出一把匕首,戾气勃发,沉声喝道:“你是谁?” 叫刀子的家伙毕竟同样经历过生死,在喝声中猛然回过神来,拽出一把匕首,跟公鸭清嗓子成犄角之势,根本不去考虑对方手里有枪。 “啧啧……” 薛郎漂亮的一挽枪花,两把枪突兀消失,看着俩人手里的匕首,见猎心喜道:“M7军刺,好东西不少啊!” 话音未落,身子一晃,四米多的距离,一闪就到了近前,左手一拨,挡开公鸭嗓子的匕首,右拳中指突起,闪电般的击中他的颌下。 喉结碎裂声中,身体一个旋转,鬼魅般的出现在刀子身前,在刀子匕首刺出的刹那,立掌如刀,一闪,就砍在他的脖子上,在刀子眼球突出,骨节碎裂声中,劈手夺过匕首。 都是米国货,这俩家伙应该有钱…… 琢磨着,将俩人兜里掏了个干净,4500搜罗一番。可看着手里仅有两千多块,不由失落,啐了口:“真他吗穷!”随之扔掉几张银行卡,捡起那张照片看了眼,不由眼前一亮。 照片中是个女孩子,确切的说是个美女。按薛郎的审美观来判定,比范爷少了份娇媚,多了份清纯,比菲菲多了份甜美,绝对的美女。 不会是明星吧…… 暗自嘀咕了句,按捺住惊艳,起身来到外省牌照的帕萨特前。 还活着! 帕萨特里,借着车灯的光亮,薛郎快速扒开姑娘的眼皮查看了下,见瞳孔并无放大现象,松了口气,两手迅速摸遍美女全身,确认骨头没断后,解开羽绒服,伸手将毛衣掀起,在一股淡淡的幽香中,解开了胸衣。 顾不上欣赏那莹白细腻,宛若牙雕玉琢的肌肤,视线也没在两点红豆上停留,心跳略微加速中,拽下毛衣,伸手按在柔软的上半部,连续做了几个胸部按压,低头含住樱唇。 随着人工呼吸,一声嘤咛,随之美女咳嗽着动了动,接着哇的一声。 “我艹!” 薛郎闪身一躲,但车内空间狭小,依旧没能完全躲开,身上落了几点液体。 见美女吐了口,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薛郎知道坏了,这是创伤性脑震荡的征兆,必须送医院。 得出这个结论,快速给美女擦了擦嘴,扣好羽绒服就抱出了车外。 这里不能留下痕迹…… 看了眼两台收拾利索的浙C和浙A牌照的车,薛郎不关心双方是什么人,但知道既不能报警,也不能留下线索给自己找麻烦。 “一会送你到医院可别给我找麻烦,你没身份但包里有钱,自己付账,我可没钱。” 身后火光中,薛郎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拉开车门,将怀里的美女放进车里,随之启动车向山下驶去,准备将美女扔到医院,赶去卸车。 可他刚下了将军岭,旁边靠着的美女却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煽动着,随之睁开了眼睛。 “噢……头好疼……” 薛郎扭头看了眼面露痛苦的美女,顿了下,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人追杀?” 美女两手捂着头,痛苦的说道:“我不知道,头好疼……” “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想不起来……头好疼……” 失忆? 薛郎脑海里掠过这俩字,眼睛虚了下。 “好吧,一会到了地方,我送你到派出所附近。” “别扔下我,我害怕……” 美女眼中的无助和恐惧让薛郎的心抽动了一下,没有躲闪,任由她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顿了下,问道: “你是哪的?” “不记得了……” “今年多大?” “想不起来……头好痛……” “那LV是你的,里面有三万多块,到地方你自己去医院检查下吧。” “我的?我不记得自己有包,你骗我,我也不去医院,你别想扔下我!” “你是男的女的?” “我当然是女的啊!你秀逗了吧?” 好吧……不傻…… 一个多小时后,薛郎在冲出山林,看到前方灯光的时候,放弃了试图唤醒美女的记忆,试图让美女下车自己走的念头,开车直奔迎春粮库。 !! | | 第0016章荒山夜惊魂 言情海 第0017章捡来的麻烦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7章捡来的麻烦 薛郎暂时没有好办法,在确认美女的智商没有受到失忆影响后,决定先卸完车再说。 虽然两辆车都处理了,那里的痕迹和帕萨特上的追踪器在大火中也焚烧干净,开春后才会被发现残骸,后续的追杀不应该再有。但一个年轻女孩,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不知道家是哪的,在外飘荡很麻烦的。 自己带着虽然也麻烦,可不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等抽出时间,查一下车牌,或许能找到她的家人。 此时迎春粮库灯火通明,每个卸粮点都排着长龙,为了应付检查,他们也真拼命了。 清河粮库的车有专门卸车区域,为的就是卸的快点,避免当地车辆加塞,所以这里没有排成长龙,只有五六台车。 薛郎的车刚刚跟上前面排队的加长停稳,还没等下车,刘忠就跳下车来,边走边咋呼道:“我艹!第十三趟了吧?你他吗的这么快,轱辘都跑飞了吧!” 薛郎笑着跳下车说道:“大玄,想快点还不简单,跟我跑将军岭吧,我罩着你,老把头肯定放行。” 刘忠走到车前,摇着头说道:“我特么的可不敢跑将军岭,万一老把头相中我当女婿,娘胎里的媳妇不是要改……” 话音未落,视线落在了刚下车的美女身上,后半截话一下子憋住,震惊的眨巴眨巴眼睛,一把搂住薛郎的脖子,猥琐的小声说道:“行啊,路子真野,又弄个美女当副驾,老实交代,在山上弄了没?” 薛郎一把打掉刘忠的手笑骂道:“弄你妹!别胡咧咧。” “呦呵!想当我妹夫……” 刘忠话音未落,机器轰鸣中,一辆解放前四后八呼啸着从俩人身边开过,在俩人回头看时,刺耳的刹车声中,在刘忠前面的车刚动的一刻,刹车噗嗤喷气中,打斜停在了刘忠车头前。 “我艹!谁这么不讲究,我特么的才跑了八趟,居然还**前面!” 刘忠说着,顾不上跟薛郎扯皮,在又一辆欧曼前四后八开上来的时候,直奔自己的车而去。 薛郎却在美女走近的时候皱了皱眉。这辆插队的的车并不是清河粮库的,而是迎春的。也就是说,这里,不是他们卸车的地方。 “你回车里,别下来。” 薛郎意识到可能会有问题,头不回的吩咐着,向前走去。 “不。你又想扔下我……” 美女执拗的说着,疾走两步,一把抱住薛郎胳膊。 薛郎顿了下,没有拒绝她跟着,任由她抱着胳膊,向刘忠的车走去。 刘忠这会已经看到不是车队的车,遂上前敲了敲车门:“兄弟,排错队了,这是清河的专头。” “排错队?” 车窗摇下,一个刀疤横贯整个面颊,让面容狰狞,显得格外凶的家伙探出头来说道:“没错,这就是卸水稻的,没排错。” “你!” 刘忠一怒,退后半步说道:“这里是清河粮库的专头,你们本地车在四区,在这排也白排。” “你他吗的说白排就白排啊!老子就在这排了!” 彭彭的车门随着那家伙跳下车的一刻,一个个明显不是善类的青年跳下车,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 “我艹!想打架啊!” 刘忠说着,一把拉开车门,伸手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撬棍,面对六七个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跟来的美女被这架势吓到了,却迅速松开了薛郎的胳膊,虽然害怕,但却不敢离去。 薛郎扭头用眼神安慰了下她,快步向刘忠走去。 疤脸见刘忠拽出撬棍,盯着刘忠阴森森的说道:“你是找死!” 话音未落,一个健步冲向刘忠。 刘忠不甘示弱,撬棍一轮,就准备给疤脸开瓢。 疾步走来的薛郎看到疤脸的动作眼睛一虚,知道刘忠根本不是会两下的疤脸的对手,身子一晃,一闪,就到了俩人中间,伸手拦住刘忠,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探出,一把攥住了疤脸的拳头。 疤脸眼一花,拳头陡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束缚住,在看清面前的薛郎时,瞳孔一缩,奋力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可一动,拳头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丝毫未动,这不禁让他大惊。 薛郎一手拦着刘忠,冷冷的看着疤脸。但他知道,既没必要伤了疤脸,也不能把事情闹大,否则麻烦会不少。毕竟只是个小纠纷,虽然很讨厌这个疤脸。 旁边疤脸带的几个人见状,纷纷抽出甩棍,眼见局面就要失控。 这就在这时,保管员拦不住疤脸的车,叫了区长从后面追来。 区长老远就喊:“二龙!别动手!!” 二龙狠狠的盯着薛郎,没有因为对方似乎是高手而胆怯,但却举起了另一只手,示意小弟不要动手。 区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了眼薛郎,转过头说道:“二龙,非常时期,这里是清河的专头,我安排你到四区排前面,不,去了就卸,给个面子。” 还没等二龙说话,马达轰鸣中,又两辆大车开来,停在了欧曼后面,紧接着跳下五六个人。 一个痞了吧唧的大汉摇晃着走了过来,老远就说道:“二哥,那瘪犊子几个意思?” 区长一看来人,头皮直发麻,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二龙。 二龙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在这卸了,眼睛虚了下,沉声说道:“好,今天的面子老子给你了。” 说着,收回气势。 薛郎见状,适时的松开了他的拳头。能不动手那是最好。 远处卸车那里,此时已经看到了这边的状况,搬运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到是疤脸的一刻,立时议论纷纷。 “我艹!是二龙哥俩,清河的怕要吃亏。” “听说二龙相当尿性,前几年一人打十五六个复员兵,这几个司机哪够他折腾的……” 他们的议论让帮忙卸车的司机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在薛郎松开手的一刻,跳下车,边跑边挨个敲车门。 彭彭关门声中,前面的司机纷纷下车,拎着家把式跑向这边。 随着呼啦啦聚拢的人群围上来,二龙阴狠的盯着薛郎,头不回的一挥手:“老四,跟着庞区长去四区。” “二哥……” 老四顿了下,没搞明白二哥怎么动手了还不削那小子。 他话音未落,目光陡然呆滞,张着嘴,哈气丝丝缕缕的冒着,整个人傻了。 大家顺着老四的目光,这才注意到薛郎身边的美女,纷纷呼吸为之一滞,脑海里翻滚出各种形容美女的词句。剑拔弩张的场面立时有点滑稽。 美女被这些赤果果的目光吓到了,下意识的向薛郎靠了靠。 短暂的安静,老四猛然回过神来,摇晃着走了过来,眼中闪烁邪意,下作的说道:“美女,今晚陪哥去太阳神乐呵乐呵,以后跟着哥,哥保证让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薛郎虽然觉得美女长得的确惊艳,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冲击力。见状知道要麻烦了,眼睛一虚,身子一动,挡在了老四前面。 “你他吗的滚犊子!” 见有人挡路,老四嚣张的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劈头盖脸的扇向薛郎。 没等车队的同事反应过来,薛郎抬腿一脚,蓬的一声,老四二百多斤的身体凌空而起,翻滚着撞倒了几个跟车的,摔落在水泥地上,没了动静。 突起的变故让场面出现短暂的错愕,随之二龙怒吼一声: “我艹!敢动手!弄死他!” “弄死他!!” 随着二龙的喊声,十来个跟车的呼喝着,纷纷扑了上来,手里自己加工的甩棍呜的抡起,劈头盖脸的砸向薛郎。 车队的同事在这一刻也反应了过来,轮动扳手撬棍,就准备混战。 就在这时,薛郎动了,身子一晃就冲进了人群,身影闪烁间,随之彭彭的声音不绝于耳,叮当的声音中,一个个身影翻滚而出,短短一俩呼吸,地上就躺了一片。 “草泥马!!” 二龙一顿,看清地上翻滚的都是自己兄弟的一刻,爆喝一声,噌的就拽出腰间的匕首,一闪,就扑向薛郎。 薛郎在匕首刺来的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脚下一错,两手环抱,一推一档,咔嚓一声,二龙手里的匕首诡异的一下子贴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羽绒服,露出惨白惨白的颜色,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啊!!” 二龙痛苦的嚎叫一声,戾气勃发,左手就要去抓还没掉落的匕首。 薛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精光闪烁,一股有若实质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他。 额…… 二龙猛地清醒,随之恐惧的盯着薛郎。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如此之近,整个人如坠冰窖,寒气从骨头缝里冒出,让他浑身冰冷。 薛郎冷冷的盯着二龙,没事人一样说道:“地滑,走路小心点,看你摔的,胳膊都断了。” 恐惧中,二龙不觉是调侃,反倒如蒙大赦,忍着疼痛,强自镇定的咬牙说道:“是……是没注意脚底……” 见二龙如此上道,薛郎收回气势,松开他的手腕,在同事呆滞的目光中,面带笑容的说道:“就是几个滑倒的,都散了吧。” “对,对,我们不小心滑倒了……” 二龙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胳膊,在区长和保管员惊诧的注视下,在小臂断处开始滴答血液中,头不回的向车走去。 在靠近车门的一刻,他脸上的疤痕蠕动着,眼中闪过一道怨毒的光芒…… !! | | 第0017章捡来的麻烦 言情海 第0018章美女副驾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8章美女副驾 看到二龙哥俩被打,十几个小弟被打倒,居然灰溜溜逇走了,远处看热闹的搬运工眼镜碎了一地。都不知道迎春四龙怎么就歇菜了,他们可是这里一霸啊!虽然不是什么有组织的黑涩会,业务却全套。 按下搬运工震惊不提,在四台车离去后,刘忠才夸张的说道:“行啊薛郎,你可以出徒自立门户了,以后不用跟我学了。” 邵胖看了眼薛郎旁边的美女,转头说道:“薛郎,你不会是被熊瞎子附体了吧,刚才简直帅呆了,大侠啊!以后就叫你大侠了!” 其他司机也没想到薛郎这么能打,联想到年前独自一人生生砍死了熊瞎子,众人才明白那不是一时之勇,感情这个山里来的新同事真的会两下子。 不过大多都跟薛郎不认识,顶多就是点个头,说过话的都不多,所以也就嘻嘻哈哈的说两句,纷纷返回前面车里。 待众人散去,刘忠这才说道:“薛郎,不够意思啊,也不介绍下。” 介绍…… 薛郎顿了下,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朋友,叫……雪凤” 美女非常配合,似乎对薛郎临时起的名字也满意,落落大方的说道:“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我叫……” 刘忠话没说完,邵胖一把搂过他的脖子说道:“他叫刘大玄,雪凤,薛郎刚才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美女脸一红,声音弱了几分说道:“都是我不好,刚才要不是我,就不会弄成这样了。” 薛郎不愿意纠缠这个问题,这帮小子都混熟了,没有什么话不敢说的。正准备撵走俩人,邵胖非常有眼力见,雪凤话音落下的一刻,搂着还想说话的刘忠打着哈哈,进了车里。 待俩人离去,美女上前抱住薛郎的胳膊说道:“雪凤,雪中的凤凰,薛郎,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雪凤了。” “我是瞎起的,你喜欢就这么叫吧……” “那我也喜欢。” 美女说的很认真。 短暂的打斗没有什么副作用,直到薛郎卸完车,粮库方面也没找他,龙氏兄弟也没露头,似乎,这一篇就算翻过了。 薛郎在返回的路上走到将军岭的时候,在出事的路口有意减速,但没看出现在叫雪凤的美女有什么反应。 看来是真失忆了…… 确定了美女真的失忆,薛郎也不纠结了,准备等忙完这几天再研究。 返回粮库还不到半夜,薛郎进大门之前停车问道:“你怎么着,去宾馆开个房?” 雪凤没有往歪处想,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才不呢,你去哪我去哪。” “那怎么行?我这要连续十来天都在车上度过,你跟着我哪成?” 薛郎话音刚落,雪凤就抓住他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道:“怎么不成了?你能在车里呆着,我也能,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让我住宾馆,你是又想扔下我。” 得…… 薛郎受不了雪凤那带有祈求、无助,还带着些恐惧的复杂眼神。 想了想,觉得扔下她也的确不合适。毕竟是被不知什么人追杀的失忆女孩子,托付给别人,又担心来路不明,或者再遇到追杀,给熟人造成麻烦,在找到她信息之前,跟着自己的确安全一点。 “行,那就跟着吧,会很遭罪。” 雪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时笑容绽放,“我受得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不添麻烦…… 薛郎暗自摇头。 长得漂亮有的时候就是麻烦。 果然,薛郎的想法得到了验证。 过称时人是需要下车的,窗口里面那双本来已经熬的快睁不开的眼睛突然睁大,张着嘴呆愣了足有两秒开外。 要不是薛郎心理素质好,保不齐以为自己身边站着个鬼,骇到了别人呢。 不过窗口里的那个小伙子可不敢说啥,因为薛郎可是砍死了熊瞎子的主。要是他知道之前那一场打斗,恐怕跟薛郎对视的胆量都会没吧。 薛郎见状看了眼雪凤,无奈的耸耸肩,接过递来的票子。 雪凤无辜的摊了下手,示意这跟她无关。 到了装车那里就不这么含蓄了。 连续几天的装车,薛郎跟这些搬运工已经混熟,见到他车里的美女,车下的这帮家伙没事找事的从他车头前转过,目光自然是盯着车里的雪凤了。 对于这点,薛郎很无奈。雪凤的确漂亮,被人这么关注也在所难免。好在这是自家地盘,还不至于有什么乱子。 车上,王哥语重心长的说道:“薛郎,王哥是没你长得帅,不过搞对象可不能脚踩几只船啊,要不到时候给你挠顿肉丝面,你的脸蛋可就比不上我喽。” 薛郎一边抬麻袋一边说道:“哪能,王哥,这是我朋友,我连自己还养活不起呢,搞什么对象。”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人家崔颖都给你送饭了,没有那意思,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至于吗?” 薛郎哪往那想过,让王哥这一说,还真没法反驳。 不过心里对崔颖倒是不排斥,只是自己还有那么重的任务,真没多想。 雪凤经过最初的紧张后,看出薛郎在这人缘似乎不错,短短十几分钟就忘记了约法三章,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吐出口哈气,笑着跟看来的搬运工打招呼。 薛郎微微皱了皱眉,转瞬又释然了。 这里是粮库,应该不会有问题,憋闷了半宿,溜达会就溜达会吧。 雪凤对这里的确好奇,看什么都新鲜,短短几分钟,就开始围着干活的工人转悠,问这问那,很快就笑声一片。 性格还不错…… 车上的薛郎又收回几分精力,不再过多的关注她了。 王哥在灯光下仔细的看了几眼,趁着哈腰抬麻袋的功夫,凑近薛郎说道:“长这么漂浪你能养活得起吗?我看不如崔颖,崔颖也不比她差,还本份,知根知底,听她的口音可不是这的。” “想什么呢王哥,真没那事……” 薛郎一阵的头大。 雪凤浑然不觉薛郎的别扭,也就十几分钟,她就跟这个班的搬运工上下都熟悉了,连车上的王哥,她也扒着车大箱打了招呼,很是自来熟。 上了道,雪凤盖着薛郎的羽绒服蜷缩在车座上,一路睡到目的地。 薛郎仔细的感觉了几次,发现她睡的很沉,猜想是这会不那么紧张了,要不,一般人在车上根本睡不了囫囵觉。 到了迎春,她非常听话,就老实的呆在车里。一个是担心二龙再来,一个是避免引起其他麻烦。 前面的司机在倒车镜里看到薛郎的车牌,立时跳下车来,想看看这个被他们说成绝世高手的新同事到底长啥样。 他刚走到车头前,突然顿了下,看着副驾的雪凤,震惊的眨巴了眨巴眼睛,没有想到这个新同事都凌晨了还带着美女副驾。 薛郎看到前车司机走来,也有意要认识下,打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车门声让那司机回过神来,目光锁定薛郎,笑着说道:“薛郎,我叫齐树彬,早听说你进车队开14号车了,一直没见着面。” 薛郎笑着说道:“年前没上班,在家泡病号呢,回头美食城喝两杯,聚一聚。” “行,抢运结束的,我跟邵胖刘忠关系都不错,一起叫着,我请客。” 齐树彬说着,又看了眼车里的美女,笑了笑问道:“薛郎,你媳妇?” “不是,一个朋友。” 他话音才落,就看到了齐树彬脸上一副我懂的的表情,心里一阵无奈,也懒得解释了。 他哪里知道,家里那边已经传出了他半夜带着美女副驾,并因美女大打出手,一人灭了十几个的劲爆消息,等不到天亮,估计这边排队的司机也会知道。 果然,才排了没二十分钟,后面接连来了四台车。 车一停稳,司机就纷纷下车上前。 郭龙也在其中,他跟薛郎已经很熟了,显然不是来看他的。 看到副驾的美女,郭龙一把搂住刚下车的薛郎,小声问道:“薛郎,看不出你还真有一套,又是崔颖,又是白小归的,哪个都是女神级的,这又弄个更漂亮的,你到底认识多少美女?都是兄弟,你看不上的给咱对付个呗。” “滚犊子。” 薛郎笑着锤了他一下,回头看了眼雪凤,转回头说道:“这是我路边捡的,我都不认识。” “我艹!” 郭龙立时炸庙,鄙视的推开薛郎说道:“真能装!特么的路边都能捡到极品,让我们这些光贵情何以堪啊!” 另外几个司机不是很了解薛郎的情况,但车内的美女的确惊艳,他们除了电影里见过如此的美女,现实中还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如此的美女。 不等薛郎说话,就七嘴八舌的说道:“薛郎,路子野啊,带着副驾呢。” “薛郎,你也太胆小了,出车都不敢把媳妇放家,担心啥啊!” 薛郎见状干脆也不解释了。说实话也没人相信,那还解释个屁。 他伸手挥了挥说道:“都别着急哈,回头我再捡到一家给你们分一个。” “行!你说的啊!不给捡一个就分你手里的。” 笑闹着,薛郎并不知道,这个捡来的麻烦这才开始而已,这些天,他的麻烦注定少不了。 !! | | 第0018章美女副驾 言情海 第0019章误会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19章误会 卸完车,二龙也没有露面,卸车区域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混子,这让薛郎很意外。按他的理解,混子,不说睚眦必报,起码丢面子是要找回来的。 从那些搬运工的只言片语中就能看出,迎春四龙是这里绝对的一霸。不但开着饭店,旅店,还开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太阳神休闲会所,加上养了六台大吨位的车,他们龙家的哥四个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不来正好,反正也不在这上班…… 薛郎并不在意跟混子结仇。对付这类好勇斗狠的混子,他还感觉不到压力。只是不想太张扬,不想影响到自己获得的这种平静生活。 雪凤很紧张,直到离开卸车的地方,进入山林,她才开口说话。显然也是担心被打的混子来寻仇。 车上,薛郎递给她一个面包就没再管她,自己自顾自的一手把着方向盘,吃着干面包。 雪凤一点不矫情,接过面包就吃,并找到袋子里的火腿肠扒开,直接喂到薛郎嘴里。 薛郎开着车,也没客气,实实惠惠的咬了半截下来。还没等他咽下,短信滴滴的响起。 抄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崔颖发来的,问他这会到哪了。 薛郎随手把手机递给雪凤说道:“回再有四十分钟左右到家。” “好。” 雪凤放下面包就回了短信,紧接着扭头问道:“这谁啊,你女朋友?” 薛郎摇摇头,“不是,是个朋友。” “哦……” 雪凤又看了眼手机上崔颖的名字,回手把手机塞进了薛郎的兜里,翻着方便袋,拿出一个泡椒凤爪撕开,递给薛郎。 薛郎这会很舒服,不用自己拿着包装用牙咬开了,却不知道过会麻烦就来了。 一路下了将军岭,车还没到粮库,就看到了崔颖抱着个毛毯包站在路边。张玉红还是陪着,拎着个小暖壶。 薛郎老远就看到了她俩,靠边还没停稳,崔颖和张玉红就看到了副驾的雪凤,笑着的脸顿时一僵。 薛郎拉上手刹,边下车边说道:“崔颖,小红美女,这还不到七点,明天别起早弄吃的了,太冷。” 说着话,他突然感觉到了崔颖俩人情绪似乎不对,顺着俩人的目光看去,饶是他接触女孩子不多,也立马明白了。 忙笑道:“那是雪凤,我在道上捡的。” 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捡的?” “恩。” 薛郎很老实的回到了句。 张玉红面色有点不善,“薛郎,她一晚上都在你车上?” 崔颖扒拉她一下,大度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你们俩人,饭恐怕不够。” 没等薛郎说话,雪凤看出薛郎跟两个美女很熟悉,似乎有点特殊的关系,也打开车门下车,面带笑容说道:“你们好,我叫雪凤,薛郎给起的名。” 薛郎起的名…… 崔颖和张玉红对视了一眼,随之张玉红拉着崔颖就走。 崔颖挣了下,张玉红气恼的一把抢过她怀里的包,气哼哼的塞进薛郎的怀里,“撑死你!”说着又把手里的小暖壶塞进薛郎怀里,拉着崔颖就走。 薛郎一看这架势也没法解释了,再说,雪凤的身份他真不好让很多人知道,毕竟那有四条人命,一旦追查起来会让自己失去现在的平静生活。 雪凤很无辜,但她不了解状况,也不好说啥,站在那里很尴尬。 薛郎无奈的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雪凤说道:“走吧,还要赶去装车。” “恩。” 雪凤很乖巧的应了声,看了眼远去的两人,扭头上车。 崔颖不生气那是假的。自己已经放下了骄傲,放下了矜持,却不料薛郎不但跟白小归很近乎,这又拉着一个更漂亮的,她心里怎么会不起波澜? 薛郎还没进大门,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邵胖打的,接通就直接问道:“薛郎,你跟那个雪凤到底咋回事?” 薛郎一边稳稳的开车,一边说道:“一会我过了称打给你。” 到了装车的位置,薛郎让雪凤自己吃东西,下车给邵胖打了个电话。 他没有细说,只说雪凤是他在山道上捡的,当时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去了派出所,也查不到雪凤的资料,于是只好带着了,她名字也是那会自己现起的。 那头,邵胖沉闷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半响,才说道:“这事别跟大玄他们说了,你跟崔颖细说下吧,不管你们有没有处对象的意思,也算朋友不是。” 薛郎挂了电话给崔颖发了个短信。他倒不是担心崔颖想多了,实际上他还是很珍惜现在的友情的,包括邵胖和刘忠几人都一样,都是他新生后才认识的朋友。 发完短信,薛郎一回到车上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包子香味。 深吸了口气,脱口说道:“牛肉馅的!” “你真是狗鼻子,真是牛肉馅的,牛肉萝卜的。” 雪凤笑着打开布包递给薛郎,在薛郎用矿泉水匆匆洗手的时候,打开了保温桶,羡慕道:“崔颖对你真好,皮蛋瘦肉粥吔!” 薛郎看了眼保温桶,问道:“你怎么没吃?” 雪凤摇摇头,“人家一片心,我怎么好糟蹋了,就吃了个包子,怕打开方便袋凉了,这不又包上了。” “吃吧,我刚才已经吃了半饱。” 薛郎说着,看了眼前面还有一台空车,抓起包子就咬了口。 雪凤迟疑了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都是我不好,让崔颖误会你了,要不我去……” 薛郎知道雪凤要说啥,不等她说完,打断了她,“不用,越解释越麻烦。” “你们是恋……人?” 薛郎喝了口瘦肉粥,将保温桶递给雪凤说道:“不是,是不错的朋友。” “哦!” 雪凤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装车依旧那样,换了个班,雪凤也很快就跟大家熟悉了。让枯燥的体力活现场笑声不断。 车队没见过薛郎的同事,换做以前,不会有多少人刻意的来跟他认识,这会就不一样了,都借着这个机会来跟薛郎搭讪。其实都是来看美女的。 他这边装车,张玉红那边就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闺蜜。 “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再往上贴,到时候他再把你甩了,你说你图啥?我问刘忠和邵胖了,他们也不清楚,弄这么个女的一宿都跟着,你不担心他们路上发生点什么?” 崔颖心里也有些幽怨。自己在粮库是库花,追自己的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能看上的,唯独薛郎,刨去救了自己,从哪看人都非常不错。 至于说花心,白小归已经告诉她她们是怎么熟悉的了,也是有仗义出手的情节。 那个雪凤,她非常愿意相信薛郎,可她不愿意接受的是一个漂亮女孩子跟着车一宿一宿的不下去,这是什么事? 接到薛郎的短信,崔颖犹豫再三,还是硬拉着张玉红,在大门外等薛郎。至于借口,当然是拿回保温桶啥的了。 薛郎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崔颖和张玉红,按了下喇叭,靠边停了下来。 雪凤刚要下车,薛郎摇头制止了。 她这会下去,不见得能解释清楚这事。 薛郎抱着毛毯包和那个小暖壶,笑着走向崔颖俩人,老远就说道:“包子的味道真绝了,粥也好喝,比小吃铺做的地道。” 张玉红哼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毛毯包,抢过暖壶,给了薛郎一个卫生球,连搭理他都懒得搭理了。 薛郎笑了笑也没在意,站住脚说道:“雪凤的名字是我起,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你是说……” 崔颖原本还带着点情绪,之前她就奇怪,为何薛郎给一个女孩子起名,这一说,她瞬间明白了点什么,瞪着美丽的眼睛看着薛郎,等待薛郎的答案。 张玉红也不笨,看了看车里微笑的雪凤,转回头来也等着薛郎给出答案。她想的更多的是薛郎肇事了,女孩子找不到家了,只能跟着薛郎了。 薛郎看了眼雪凤,转回头来说道:“这事到你俩这为止,别外传了。” 见俩人点头,薛郎继续说道:“雪凤是我在道边捡到的,她不记得自己是谁,智商没问题,不像有精神疾患,迎春派出所也没有找到她的信息,回来给她开房间她还害怕,没办法就先带着了。” 崔颖听明白了,立时爱心占据了上风,紧张的问道:“她受伤了吗?” 薛郎刚摇头,张玉红训道:“你咋不早说?害的我家崔颖气苦了半天!” 薛郎耸耸肩,心里暗道: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但嘴上却没这么说,摊了下手,笑着说道:“这不还没来得及吗。” 崔颖释怀了,立刻扔下薛郎走向车里的雪凤。 雪凤看出似乎下面挺融洽,也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崔颖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道:“雪凤,我叫崔颖,你一晚上没脱衣服了,去我家洗漱一下吧,就别跟着车了,暂时住我家吧。” 微笑着的雪凤一听,笑脸立时消失,怯怯的看着薛郎,满眼的求助。 一路上薛郎已经多少了解了,雪凤这会对周围环境存在着抵触,或者说戒备、恐惧。而且他真不能让雪凤去崔颖家,万一…… 见状,上前一步说道:“崔颖,我们在车队洗了脸刷了牙,这会就先不去了。对了,雪凤,这是张玉红。” 一听不用去崔颖家了,雪凤笑脸立时绽放,大方的说道:“你们好,我叫雪凤,谢谢你了崔颖,,我先跟着车吧,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崔颖还想劝解,薛郎摇了下头制止了,笑着说道:“你们回去吧,十六就上班了。” 崔颖顿了下,说道:“那好吧,你也快走吧,耽误了这么久,对了,下午回来前提前一小时发个短信。” 她话音未落,雪凤笑着说道:“这个我来负责,到时候随时汇报情况……” !! | | 第0019章误会 言情海 第0020章匹夫之怒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0章匹夫之怒 误会解除,薛郎感觉到一阵轻松。 接下来的十天,雪凤一直跟车,困了就在车上睡,饿了就跟着薛郎啃面包,喝矿泉水,天天腻在一起,几乎寸步不离。不过,就算有些许的憔悴,也遮掩不住她的美丽,于是,她的出现就成了装车卸车区域的一道风景线。 雪凤回到清河就非常放松,跟保管员,搬运工都混的很熟悉,在薛郎装车的时候,独自一人跟一帮大老爷们聊的火热。 所有认识她的都很喜欢跟她聊天,也自然认为这是薛郎的媳妇,但又奇怪崔颖为何天天给薛郎送吃的,明摆着也有点意思。 起先,张玉红还天天跟着,到了上班,就没那么方便了,但崔颖每天都送饭,还送的双份,并跟雪凤聊的很热闹,看到的人都能感觉到她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由此,也对薛郎是羡慕嫉妒恨。一个人弄俩极品美女,美女还不掐架,这是男人都羡慕的本事。 雪凤这些天的一些女孩子的用品,还有替换的内衣啥的,都是崔颖提供的,让薛郎也很感激,这为他省了不少的麻烦,要不,光是雪凤洗头啥的就是麻烦。 连续十来天,二龙一直没有动静,在迎春就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这边,郝大少已经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没了叶四这帮混子,他看到薛郎的时候,也只能投以怨毒的目光。毕竟薛郎这会在车队,他现在没那个能量来对付薛郎。 这样的平静让薛郎很顺利的忙活完了。 最后一趟返回,薛郎在车队同事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带着雪凤将发..票报了,抽回了现金条,算是将九千多的油钱揣兜里了。 刚准备回宿舍,想办法安排雪凤的住处,然后查找雪凤身份信息呢,却被队长叫住了。 “薛郎,十五天四十九趟无事故,趟数车队第一,干的不错。” 薛郎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没啥的亮哥。” 孙忠亮摆了摆手说道:“车队下个月准备接两台欧曼,你一会把水放了,车入库,钥匙交到出纳那里,带薪休假七天等着接新车。” 接新车,薛郎并没有什么欣喜,迟疑了下说道:“亮哥,我没本……” “没事,本几天就办下来了,钱车队出,你就别管了。” 孙忠亮顿了下,接着说道:“另外,四十趟以上的奖励五百,三十以上的奖励三百,剩余的一百,不会餐了。你是五百,交钥匙的时候一块领了吧,回去洗个澡,都馊了。” 见没有回旋余地,薛郎点头道:“好,亮哥,我去停车……” 放水的时候,雪凤好奇的看着车库内的暖气和地沟,一边溜达一边说道:“你们队长挺不错啊。” “恩,对我们都挺够意思的。” 看出薛郎情绪似乎不高,雪凤站住脚问道:“你好像不愿意接新车啊。” 薛郎摇了摇头说道:“新车跑长途多,除了配货捎脚能有点外快,修车加油都不能弄得太多,沿途平道居多,油也省不了多少,就算一天一百二的补助,也不比外勤短途挣的多,就是看着牛逼。” “你好像很喜欢赚钱啊,那怎么不自己干?” 薛郎白了雪凤一眼,“一个月弄好了一两万,我想不出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能有比这挣得多的活。” 雪凤听完,沉吟了下说道:“外勤短途,餐补四十,提成十块一吨,一趟一百多,加上你一天差不多剩一箱油,还有修车千把块的报销,加起来差不多半个月两万左右,没有资本投入的确不算少了。” 薛郎没理会雪凤算的帐,在水箱的水流尽后说道:“既然放假七天,一会你买点换洗的,去澡堂子洗个澡,跟我回家看看我爷爷,暂时跟我爷爷住几天,以后我上班,你总不能寸步不离,这毕竟是单位。” “好吧……” 雪凤极为不情愿,但也知道薛郎说的是实情。 薛郎给雪凤买了个手机,匆匆洗了个澡,扔下还在女浴室的雪凤,进了网吧。 可一番查询,最后侵入车牌所属的单位,发现居然是一个出租公司。浙C牌照的帕萨特租车人信息不详,手机也不是实名注册,且已关机。另一台浙A的4500情况同样。 追杀的人没有任何信息,被追杀的人也没有,搞什么? 薛郎这会有点后悔手太快了,留下个活口问问,也不至于弄个包袱背着。 可当时就没打算留活口,哪里会想到还有个麻烦? 虽然自认技术不错,可他不可能侵入公.安系.统比对照片。一个是防火墙级别高,再一个网吧的破电脑根本就干不了这技术活。 正郁闷呢,雪凤的电话到了……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除了雪凤刮掉车窗的霜,好奇的透过玻璃看着路边飞掠的砖瓦房、山峦,树木,俩人基本没怎么说话。 在朝阳下了客车,薛郎雇了辆212,一路进了大山。 看着树木越来越密集,半小时后,雪凤终于憋不住了问道:“你怎么住山里啊?” “恩。” 薛郎收回看向前方的目光,说道:“我爷爷住山里,那里叫穷八家,我也是在山里长大的。” “山里长大?听着都好玩,那里有学校吗?” “没有,距离最近的学校就是刚下车的地方。” “好远啊!” 雪凤眨巴了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那你都是怎么上学的?也是雇车吗?” 上学…… 薛郎的眼睛虚了起来。 司机接过话头说道:“上学?穷八家距离朝阳四十三公里,这几年采伐留下的道路冬天还可以通车道附近,以前就是羊肠小道,出来进去都是靠走。” “啊?!” 雪凤长长的睫毛呼煽着,不敢置信的盯着薛郎:“那你没上过学?” 薛郎笑了笑:“算是吧。” 得到肯定回答,雪凤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却没再问。 车里一下子沉闷了,连司机也闭上了嘴,不知道状况,没再敢乱说话。 颠簸着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司机在一座山峰前停下了车。 “到了?” 雪凤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那里四处乱瞅,却没见到有房子。 薛郎付完车钱,背起背包,接过雪凤手里的大包小包,边走边说道:“采伐道到这就拐弯了,还要走五公里山路,翻过山就到了。” “世外桃源啊!” 雪凤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陶醉了下,快步追上薛郎。 俩人刚刚爬上山顶,还没等雪凤气喘匀呢,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声,间隔没有两秒。 怎么会有枪声? 薛郎疑惑的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知道那是拉拉拐的方向,枪声也是沙枪一类的,判断或许是偷猎的。 没太在意,待雪凤喘匀了,俩人趟着一二十公分的积雪,一路向山下走去。 在林间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在风摇着枝头洒落雪花中,薛郎指着远处树林间隐现的木笼房说道:“到了,前面就是我家了。” 雪凤抹了下睫毛上的霜花,气喘着看向前方:“到了……真远……” 看着快到家了,薛郎顾不上再跟雪凤说话,加快了脚步。 几分钟后,薛郎推开栅栏一样的院门,几步冲进院子,冲着老旧的木笼房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薛郎的喊声还没落下,不远处就传来几声狗叫,紧接着旺旺声快速接近。 听到狗叫,薛郎回头看了眼脸上汗珠滴落的雪凤,笑着说道:“是大黄!我养的狗。” 说话间,一条牛犊子一般的大黄狗叫着扑了过来。 薛郎扔掉手里的包,张开双臂迎了过去:“大黄!想我没?” 大黄飞扑而来,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扑进薛郎的怀里,而是焦急的围着他打转,不时向外跑两步。 薛郎见状眼睛一虚,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爷爷呢?” 他话音未落,雪凤还没搞明白状况,不远处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 薛郎瞳孔一缩,顾不上跟雪凤说话,鬼魅般的一闪,冲出了院子。 大黄紧随其后,纵身飞掠,直追薛郎身后。 雪凤错愕了下,没有喊,奋力追赶薛郎。 薛郎看到前面的几个簇拥的人时,也看到了抬着的身影,心里一沉,几个闪烁就扑了过去,焦急的问道:“爷爷!我爷爷怎么了?” 一个壮汉拦住薛郎说道:“小狼先别急,先进屋,六爷爷没事,山子去请八爷爷,沙棱的!” 薛郎顿了下,一把抢过木杆,在一个半大小子奔出去的同时,抬着双目紧闭的爷爷直奔家里。 几分钟后,当八爷爷赶到的时候,薛郎也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原来,爷爷他们七八个人上山抠冻蘑,爷爷被两个山外的年轻人开枪打伤,他们距离的远,等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薛郎眼中火苗跳动,静静的听完,在爷爷长吁了口气醒来,但依旧很虚弱,无法说话时,薛郎小声问道:“八爷爷,我爷爷怎么样?” “没事,小狼别担心,钢珠凑巧打在肋骨上,要不就不是断根肋骨那么简单了,就是一口气没缓过来,你爷爷命大,休息几天就能下地了。” 正中胸部,他们这是想要爷爷的命! 薛郎身上陡然弥漫出一股森寒的杀气,在雪凤和屋子里人惊惧注视中,轻轻的说道:“八爷爷,麻烦您照顾下我爷爷还有雪凤。” “小狼,要起风了……” 八爷爷震惊的看着薛郎,欲言又止。 薛郎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放心,八爷爷,刮刀子他们也跑不了!!” !! | | 第0020章匹夫之怒 言情海 第0021章雪夜追凶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1章雪夜追凶 薛郎说着,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更换以前在家冬天穿的衣服。 大棉袄,衬着兔子皮的大棉裤,羊皮大衣,狐狸皮帽子。只有这些,才能在大山里度过夜晚的严寒。 八爷爷虽然六十多了,却一点不糊涂,尤其是感受到薛郎身上令人胆寒的杀气后,心中虽震惊和不解,却知道该做什么。在薛郎进屋换衣服的时候说道:“山子,大奎,你俩给小狼准备五天的干粮和进山的东西,快去!” “好的八爷爷。” 俩人答应着,分头忙活起来。 少卿,薛郎背着个皮袋子,在树梢摇晃中奔出了家门。 不到二十分钟,薛郎就赶到了爷爷出事的地点,查看了留下的痕迹,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将大黄赶回家,在风中纵身奔跑,身影闪烁间,消失在树林里。 此时,那打伤他爷爷的俩人正慌乱的一瘸一拐的在林间穿梭,不时回头,唯恐有人追来。虽然已经奔跑了一个小时都多了,俩人还是不放心。 穷八家子的人终年在山里奔波,不论体力还是对山林的熟悉,都不是他们能比的,尤其俩人腿上还都有伤。就算跑了一个小时,他们依旧不敢放松。 俩人正奔跑着,突然,打头的猛地站住,随之一下子蹲了下去。 后面的家伙紧张的举起手里的土造手枪,刚要指向同伴看向的方向,被打头的一把拽了个趔趄。 打头的家伙气喘着说道:“二毛,好几百米,你他吗的以为手里是狙击枪呢?” 二毛一个踉跄,顺势蹲了下来,随之看到那几人冲着这边挥手喊叫,立时惊恐的说道:“强哥!他们追来了!” 强哥透过干树叶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吗的!一个老不死的都差点留下咱俩,这的人看来都会两下子!” “就是!那老不死的真狠,我的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二毛附和着,心有余悸。 “不能让他们看到脸,快走!” 强哥一边说着,忍着腿疼,哈腰就向身后的山坡下奔去。 对面山坡底下,几个身影顿了下,随之继续直奔他们刚才的位置赶来。 风势,这会有加强的趋势,树枝摇晃着,将枝头的雪洒落。虽然还没天黑,林间已经开始昏暗。 薛郎跟着俩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迹,一路纵身飞掠,身影在林间闪烁,速度并不比在平道上慢多少。 不足半个小时,就顺着依稀可辨的足迹,到了惊慌逃遁的俩人曾经驻足的位置。 咦?还有同伙吗? 看到地上杂乱的足迹,皱了皱眉,随之看向足迹消失的方向。 进黑风口了?真是赶着投胎啊! 薛郎嘴角翘起。 这时候进了黑风口,就算穷八家的人也不是谁都能走出来的。这俩货就算有帮手,在那里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就算背风,也必保冻死。那里的风速可是比一般地方最少高一级,没有地窨子,薛郎也不敢保证能熬过一宿,更别提他人了。 而且根据足迹判断,最初的俩人一个左腿有伤,一个右腿有伤,这种情况下进黑风口,活着的可能几乎为零。 看着唯一能下去,却是通往黑风口的山坡,薛郎顿了下,顺着足迹直奔一公里外的黑风口。 黑风口是个分水岭,两山夹着一条峡谷,峡谷长两公里开外。峡谷尽头是一个盆地,周围山势陡峭,没有出路。 谷口正对着北面,冬天,平时那里就二三级的风,这时段起风了,那里少说也要有七八级的大风,就算盆地里面,风势也比外面大,想出来除非风势减弱。 天,这会更加的昏暗,已经跟天黑差不多了。风,渐渐的猛烈起来,地上的积雪开始随风滚动,足迹,慢慢被填平。 当薛郎赶到黑风口的时候, 地面已是裸露的漆黑岩石,足迹消失了。 不过,没了足迹并不耽误薛郎追踪。这里,两边根本无法攀爬,别说有风,就算好天,一般人也上不去。所以,这帮人指定在黑风口里。 感受了下风速,判断今夜恐怕要刮六七级以上的烟泡,薛郎颠了颠皮袋子,踩着滚动的雪粒,奔进了谷口。 风,这会更大了,吹的树梢呜呜直响,让峡谷有若地狱,到处的鬼哭狼嚎。 被风推着,薛郎快速穿过峡谷,在两侧寻找了下,果然,百米外发现了两条一深一浅,没有填平的足迹。两拨人一波人多,一波人少,各自贴着盆地的一侧边缘行走,显然是为了躲避峡谷吹进来的强风。 贴着地皮,仔细辨认了下,确认足迹已经快被掩埋的的是俩人,看鞋印,正是自己追的俩人。 薛郎抬头看了眼足迹消失的方向,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这俩人,就算进了地狱,薛郎也要揪出他们来。至于另一伙人,不明白他们为何分开,而且前后相差十几分钟,但进了黑风口,他们不用惦记离开了。 盆地里,惊慌逃遁的俩人此时冻的嘚嘚瑟瑟,佝偻着腰,揣着手,顺着峭壁不远的林间,蹒跚的寻找着出路。 走了半小时了,二毛实在坚持不住了,凑近强哥的耳边说道:“强哥咋弄啊!冻死了!” 强哥四周看了眼,看不到哪里像有路的样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指着黑一点的地方说道:“找个背风的地方,弄点柴火过夜吧。” 还别说,十几分钟后,俩人还真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虽然依旧很冷,但起码风小了。 摸着黑,俩人找到了一些枯草树枝,顾不上火光可能引来追兵,在背风处开始点火取暖。 可这会的风已经卷着雪粒飞舞,俩人鼓捣了半天,都是刚刚看到火苗,就被雪粒扑灭,根本点不着。 俩人都知道,不拢堆火,他们会被冻死。于是商量着,准备多找些柴火,堆大点,总能点着吧。 俩人刚离开柴火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用帮忙吗?” 阴森森的声音在狂风呼啸的夜里格外的恐怖。 强哥毛骨悚然,声音发颤的喝道:“谁!” 二毛更是不济,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连有枪这码事都忘了。 薛郎没有给俩人多余的思考时间,在俩人心生恐惧的一刻,一晃就到了近前,在强哥扭头寻找声源的瞬间,只一拳,就将强哥打倒,探手拔出他腰间的手枪,这才伸手提溜起二毛,同样下了枪,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俩人问道:“为什么对老人开枪?” 强哥挨了一拳,头还嗡嗡的,眼前金星乱冒,寒风中,根本没听清对方问的啥。 二毛连冻带吓,这会已经快崩溃了,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问道:“你……是人是……鬼?” 薛郎懒得跟他们废话,还有一帮人等着收拾呢,在二毛话音落下的一刻,随手把枪一扔,探手抓住二毛的右手,攥住他的小手指一用力,咔吧一声掰断。 啊! 剧痛让二毛忘记了恐惧,嘶声喊道:“是二龙让我们干的!!饶了我吧!!” 二龙? 薛郎眼睛一虚,明白了这是二龙不敢找自己麻烦,就对家人下手报复了,跟捡来的美女没关系。 敢对我亲人下手,找死!! 薛郎眼中闪过一丝利芒,浓浓的杀机弥漫而出。二龙,在这一刻被列入了黑名单,敢动自己的家人,他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几分钟后,薛郎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知道了这俩是各自身背人命的恶棍,是奉了二龙的命令,通过穷八家所在派出所查到了爷爷的信息,并找到了爷爷的身份证照片。 手眼通天? 薛郎没料到二龙会有这么大能量,居然能从派出所户.籍部调阅信息,虽然知道不过是请客送礼一类的手段,但没点底子,不是一个地方的,庙门也找不着不是? 看着两个佝偻成一团的家伙,薛郎问道:“没有要说的了?” 二毛这会已经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了,似乎右手已经不属于自己,心里的恐惧让他裤裆早就湿了,见问,牙齿打着架的说道:“真……没……没了……” 强哥也一点钢都没了,央求着:“我们给老爷子出医药费,给一万,不,给两万!饶了我们吧!” “医药费?” 薛郎蹲下身子,快速的将俩人的兜翻了个遍,一边翻一边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医药费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感觉二毛的裤兜内侧硬邦邦的,像湿了后冻上了。伸指一捅他大腿内侧的棉裤,不由露出了鄙夷。 这货居然尿裤子了。 随后,发现叫强子的家伙也是同样,大腿内侧的棉裤硬邦邦的,显然也尿裤子了。 他知道,裤裆湿了,在寒风中俩人注定会被冻死,于是,放弃了动手杀人的念头,决定让俩人在寒冷中,为曾经被他们杀害的几个无辜生命忏悔。 决定了,随手把火机、匕首等零碎扔进了寒风中,将枪也拆掉了撞针,抡起枪把,彭彭两声,分别砸在俩人的一只脚踝上。 啊!! 俩人凄厉的嚎叫,痛苦的翻滚着。可他们的叫声没飘出去几米,就被呼啸的寒风吹散。 做完这些,薛郎没有一丝负罪感,扔掉土造的手枪,看也没看俩人,扭头钻进了寒风里。 他俩,将很快被雪埋住,直到开春,或被熊瞎子吃掉,或被狼掏了,不会留下任何信息。 顶着狂风,薛郎同样步履艰难,虽然没到峡谷,风速这会却已经六级,或者六级以上了。饶是他体力过人,面对大自然的力量,依旧那么虚弱。 但他不是赶往夜宿的地方,他要去救那几个可能是迷路,错误追着二毛他们进了黑风口的人。而二毛俩人慌不择路,以为是追兵,没成想反倒害了几人。 薛郎非常清楚,在这里,没有自己的一身穿戴,他们都到不了半夜就会被冻僵。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几人。这会,什么痕迹都没了,如此大的风里,在这么大面积里找几个人,不是一般的困难。 !! | | 第0021章雪夜追凶 言情海 第0022章风雪救援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2章风雪救援 薛郎追赶俩人的时候用时不过二十余分钟,返回,却用了一个小时还多。 当从风势里判断出前方不远就是峡谷时,他凭着感觉,摸向了对面。 风,这会裹夹着雪粒,呼啸着,打在树干上莎啦啦的作响;这要是打在脸上,一准跟砂纸一样,估计很快就能磨掉一层皮。 好在薛郎带着打猎用的脖套,护住了口鼻,就连眼睛,也带着风镜,倒是不太影响。 摸到对面的陡峭山壁下,薛郎略微喘了几口,掏出皮袋子里的矿灯,将电磁系在腰上,随之,一道雪亮的光柱从他的头前射出。 找人,他根本没把握。只有这个办法,让那些人来找自己。 他从二毛和强子的叙述中判断,这些人跟二毛他们一样不是附近山里的,否则不会不知道黑风口而贸然钻进来。也不像偷猎者,偷猎者在天黑前早就弄好了宿营的地方,断然不会黑灯瞎火的在起大风,有可能刮烟泡的情况下,满山乱窜。这是起码的山林常识。 顺着风,让开峭壁几十米,薛郎慢慢的向盆地深处走去,希望有人能看到灯光来寻找自己。如果到了地窨子附近还找不到,那他也只能放弃。 大风中,薛郎走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找他。这里,距离穷八家子一直保留的地窨子最多还有半小时路程,到了那里,要是还没有人来找他,估计就是陷落在盆地中央的某个位置了。 行走着,他不时的左右转下头颅,虽然灯光在烟泡里照不出二三百米,但仍寄希望有人能看到灯光。 转过了崖壁,旁边山势出现慢坡的时候,依旧没有人来找他。 哎…… 薛郎在寒风中叹了口气。 为几个迷路的人祈祷,同时,对两个该死的打手又增添了几点怨念。不是他俩,这些人或许顺着山梁,能摸到头道岗子林场呢。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一刻,风中突然传来隐约的喊叫声。 在附近! 薛郎站住脚,掀开帽子,侧耳静听。 他听到了,声音在前方。 确认了方向,薛郎快步向那里奔去。 果然,奔出三四十米,光线里,两个身影顶风向他迎来,一边还不停的喊着。 咦?怎么没穿大衣? 看清俩人的时候,薛郎加快了脚步。 还有十来米,一个长相粗犷的人喊道:“老乡,你住在附近吗?” 薛郎刚要说话,突然目光一凝。 这俩人不是普通人,走路的姿势有着难以改掉的习惯,就是军旅生涯留下的习惯。 是军人! 薛郎顿了下,紧接着说道:“你们刮烟泡了怎么还进黑风口啊,会冻死人的。” 那个粗犷的大汉还没等说话,旁边一个精干的中年人上前说道:“老乡,我们迷路了!能带我们找到住的地……” 他话音未落,薛郎一下子站住了,急声说道:“你俩别动!” 俩人一愣,脚下一顿,不丁不八的站住了脚,盯着薛郎。 “千万别动,不想整容换鼻子,就不要乱动。” 说着,薛郎摘掉风镜,将羊皮棉手套摘下,翻过来露出里面的羊毛,在地上抓了把雪,说道:“你们俩的鼻子都白了,快冻透了,相信我,否则不是掉层皮那么简单,整个鼻子都会掉。” 俩人惊诧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鼻子没有一点血色。虽然俩人丝毫没有不良感觉,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薛郎。 薛郎见俩人配合,遂将雪一把捂在了看着精干那人的鼻子上,说道:“轻轻按着,化了就再抓一把,千万别揉。” 俩人很配合,都依言捂住了薛郎的手套。 待薛郎忙完,两个赶来求援的这才说道:“我们那边还有几个人,这附近有住宿的地方吗?能不能找到药?” “有病人?快带我去!!” 薛郎心里一紧。 这会,俩人连棉大衣都没有,要想出黑风口门都没有,三两分钟就冻僵了。所以,先去地窨子取暖,治病,只能等风小了再说。 几十米远,三人很快就赶到了一个凹坑的位置。 看到凹坑里盖着大衣躺着的人,薛郎意识到这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最起码,是这五个人拼死要保护的人,否则,这么冷,五人却都将大衣脱了下来,或铺或盖,为那人保暖,而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冻僵。 看清现场情形,薛郎没理会几人隐晦的手势,矿灯从三人脸上掠过,确认他们没有冻伤,遂直接说道:“快跟我走!” 之前精干的那人在薛郎话音落下的一刻,挥手说道:“动作快!” 寒风中,四人抬起简易担架,精干的那人跟着薛郎,快速的顺风奔跑。 奔跑中,通过观察,薛郎已经知道了这五人的身份,这五人居然是军人,只是穿的便装而已。 他们是什么人? 薛郎琢磨着,脚步不停,领先快速奔跑。 十几分钟后,薛郎凭借超强的记忆和判断能力,在昏天暗地的烟泡里来到了地窨子附近。 看到薛郎在一处山坡根的雪里拽倒一片木棍夹着的榛柴,露出用木头排出的墙壁,看到墙壁上的门,和一个朔料布蒙着的方洞,应该算是窗户时,几人震惊之余,面露喜色。 薛郎快速进入了地窨子,不等几人全部进来,在矿灯的照射下,利索的抱起早就准备的应急干柴,点燃了土炕。 待火呼呼着起,顶出了寒气,这才关上门说道:“病人是什么毛病知道吗?” 那个精干的人满脸忧色的说道:“不知道,平时身体硬朗,今天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体虚无力浑身发烫,天黑前,就意识不清了,我们带了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可都不管用。” 薛郎瞅了眼盖的严严实实的人问了句:“我能看看吗?” 精干的那人眼睛陡然睁大,惊喜的问道:“你会看病?!” “会点。” 薛郎说着,掀开了大衣,伸指搭在了那人的手腕处。 那几人看到这个或许是猎户的人能看病,都是一喜,围拢过来,但没有阻拦薛郎的动作。 薛郎跟八爷爷学过点中医,号脉,小毛病还行,大毛病他就断不准了。 不过还好,通过脉象,薛郎初步证实了猜测,是伤风。根据那人皮肤来看,应该是岁数大,走山路出汗,被风吹到了。 “应该是伤寒。” 收回手,薛郎说着,起身在在墙边掀开个洞,搬出一个巨大的有色玻璃瓶子。 那个精干人神情变换,努力保持镇定问道:“那有办法治疗吗?” 薛郎放下玻璃瓶子说道:“试试先降温,温度降下来了就问题不大。”说着,打开了瓶口。 打开瓶盖,薛郎快速的自皮袋里取出用来粘油野外点火的棉花,搓出一个个棉团,在浓烈的酒香四溢中说道:“脱掉他鞋子,解开衣扣。” 那几人丝毫不敢怠慢,随着薛郎话音落下,快速照办。 薛郎拿过架子上的不锈钢碗倒上酒,将棉团浸泡其中,待鞋子脱掉,衣服解开时,看了眼老人那刀削般的刚毅面容,发觉并没有印象,略微一顿,随之将棉团夹在了那人的胳肢窝,手脚指缝里。 都弄好后,盖上瓶盖,随手指了指说道:“你俩穿上大衣,出门左转四五十米,那里有夏天伐倒的树,墙边有斧头和锯。” “好!” 那俩人丝毫没有停顿,快速穿上大衣奔出门外。 不等俩人出门,薛郎再次说道:“你跟着我,拎着那俩胶皮桶。” “好!” 被叫的是那个之前先见面的粗犷大汉,他同样没有介意这是命令口气,答应着,拎着桶就跟在了薛郎身后。 当薛郎俩人自几百米之外的一个泉眼处取回水时,地窨子里的温度已经温暖如春。 他们刚进门,那个精干的人就焦急的说道:“老乡,你快看看,烧的更厉害了!” 薛郎摘掉脖套看了看,指挥道:“别急,刚才在外面温度低,这烧一直没发起来,你手热乎,用那些棉花沾酒擦手心脚心,干了再沾。你把腋下和指缝的棉球再沾满酒夹上,要是二十分钟退烧,那明天就可以醒来了。” 那俩人丝毫没有因为薛郎露出面容而轻视他年轻,或许这就是急病乱投医吧。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对于命令,丝毫不短斤少两。 在他们忙碌中,薛郎则拿起那些人掏出的一条毛巾,在水里浸透拧干,贴着肉,将毛巾捂热乎,放到了老人头上。 十几分钟后,老人的体温下降了,呼出的气也不炙热了,大有好转的架势。 试了试老人的体温,薛郎松了口气。 “小兄弟,温度降下来了,是不是……” 看到几人问询的眼光,薛郎笑了笑对问话那人说道:“一会把老人衣服脱光,留个裤衩就成,再点着酒搓搓,不反复的话,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 几人小声呐喊了下,绷紧的神经略微放松了点。 十几分钟后,老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但依旧意识不清,不知道看没看到东西,随后就又闭上了。 “没事了。” 薛郎给几个人吃了了颗定心丸,在几人兴奋的溢于言表时问道:“你们带吃的没有?” “只有点牛肉干。” 精干的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旁边人掏出的袋装牛肉干递了过来:“小兄弟,先对付下吧,等出了山,有饭店了,再好好喝一顿。” 薛郎没有接肉干。他哪里是想吃东西?烟泡一起,一般来说,最少要两三天,或者更久,没有吃的,饿上几天,冻不死了,也没体力离开大山了。 !! | | 第0022章风雪救援 言情海 第0023章雪中掏猪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3章雪中掏猪 退烧后,老人已经无碍,中途醒了几分钟,这会迷迷糊糊睡着了。 薛郎这会已经知道了几人叫什么。 精干的那个中年人叫董库,粗犷的大汉的叫程卫国,另外三个年轻人分别是李彦斌、杜飞、顾鹏顺。老人则姓金,叫金万恒。 至于一行人的身份,几人不说,薛郎也没问。 此时,烛光下,几人吃着牛肉干,喝着薛郎他爷爷们自酿的烈酒,已经非常的熟悉了。 程卫国端起不锈钢碗,豪爽的说道:“来!兄弟,我敬你!要不是你,我老程的鼻子下雨恐怕要打伞了!”说着,干了一口,哈出浓烈的酒气,赞道:“好酒!” 薛郎笑了笑,没等说话,酒碗轮到了董库那里。董库端起酒碗说道:“老爷子要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这鼻子和耳朵真能一扒拉就掉,想到脸上剩俩窟窿就后怕,来,小兄弟,我敬你!”说着,也干了口,哈出酒气,将碗递给薛郎。 薛郎接过酒碗,喝了口说道:“程大哥,董哥,烟泡一起,最少两三天,多了半月也可能,我带着的那点吃的最多能坚持两天,而且馒头还要给老爷子熬粥,所以,我们要弄吃的了,要不,你们的鼻子保住了,肚子却要闹饥荒了。” 程卫国扔进嘴里一块牛肉,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你说,什么地方能找到吃的,我去弄!实在不行我自己出山,带吃的回来。” 不等薛郎说话,杜飞接过话头:“程……大哥,薛郎兄弟不是说,黑风口这会的风最少八级,根本出不去,看来只能在这找吃的了。” 董库摆了摆手说道:“都听薛郎兄弟的,他对这熟悉,听他安排不会错。” 薛郎非常喜欢这几个人,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一度恍惚。在董库话音落下,笑了笑说道:“这会快半夜了,一会,你们的鞋干透了,我带你们弄头猪回来,就是不知道天天吃肉,你们会不会腻歪。” “弄猪?咋弄?偷吗?” 看着眼睛瞪的溜圆的程卫国,薛郎笑了:“程大哥,不是偷,我们叫掏,在野猪窝里掏猪。” “野猪啊……” 程卫国松了口气,“野猪好办。”说着,手伸向了腰间,不等董库阻止,拽出一把手枪说道:“兄弟,现在就去?保准一枪一个。” 薛郎看了眼程卫国手里的92式9毫米手枪,笑了笑说道:“程大哥,刚入冬,别说黑灯瞎火瞄不准,野猪身上的松油和泥浆还没掉呢,距离远了穿不透,再说,野猪窝是我们过年的肉食冰柜,你一开枪,炸窝了,今冬都不回来了。” “收起来!” 董库瞪了程卫国一眼,转头看着淡定的薛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兄弟,别听你程大哥咧咧,你说了算,我们配合。” “好!” 薛郎干脆的说道:“一会留一个人照顾老爷子,十一点走,三点前到地方,弄一头猪回来,足够吃的了。” 程卫国被董库瞪了一眼,也反应了过来,讪讪的收起枪,好奇的问道:“兄弟,那我们干啥?” 薛郎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出力就成。” 出力…… 几人都迷糊了。弄野猪,出力就成? 董库也不知道这掏猪怎么掏,短暂的沉默后说道:“顾鹏顺留下,其余的都听薛郎兄弟的。” 呼啸的风中,董库几人跟着薛郎抹黑走向盆地的一角。他们背着地窨子里手指粗,估计五六十米的尼龙绳,扛着两把木锹,但都不知道薛郎怎么掏猪。 两个小时后,趟着已经半米的积雪,来到一处山拐角形成的山坳处,薛郎停下了脚步,关掉了矿灯。 几人在狂风中根本看不到周围的地貌,见停下了,遂都跟着站住了脚。 薛郎用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跟着我,不要出声。”说着,打斜走去。 半小时后,几人感觉绕了个弯,从顺风变成了顶风时,薛郎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了。你们把这里的雪清理了,两米宽就行,顺着光溜的地方直线清理三十米,等我回来。” 说着,扔下几个迷糊的人,接过绳捆,摘掉矿灯,转身冲进了狂风中。 几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没有人问,快速的按着薛郎指的方向开始清理。 薛郎悄悄的摸向了前方,在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时,放下绳子,脱掉皮大衣,露出里面在地窨子里穿上的皮筒,拿着绳子,顶着风,爬着向前摸去。 董库几人十几分钟后,顶着狂风,清理出了三十几米的一条直道,除了感觉下面平整,似乎是冰面外,并不知道薛郎去了这么久,到底怎么抓猪。 正在琢磨呢,薛郎哈着腰出现在黑暗中,随之叫几人抓住绳子,大声说道:“一会我说开始,顺着清理的道拉着绳子跑,用最大力气,到头也不要停,接着跑几十米,然后返回。” 几人不知道要干嘛,一家抓住一段,跟拔河一样,等待命令。 薛郎慢慢的收紧绳子,待感觉绳子一顿,大喝一声:“跑!” 董库几人听到喊声,拉着绳子,奋力向前奔跑。 奔跑中,他们已经感觉到了绳子的那一头有重物,不知道是什么,虽然沉,但并不耽误他们奔跑。 薛郎跟着跑了几步,确认绳子一直紧绷后,松开了绳子,大衣一甩,拽出腿上的厚背尖刀,迎风而立。 短短几秒,一个从嗓子眼里发出的沉闷嚎叫由远及近。随之,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裹夹着雪雾,贴着地面飞速向薛郎冲来。 薛郎握紧尖刀,在那个物体临近的时候,转身一个方向开始同步奔跑,几步之后,看准位置,噗嗤一刀刺了下去。 一声憋在嗓子眼里的凄厉嚎叫立时响起,但却被呼啸的狂风快速吹散。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嚎叫弥漫开来,混在雪粒里,跟着狂风的脚步,快速滚动。 董库和程卫国他们已经听到了后面隐约的动静,但不确定是什么,奔到清理的道路尽头,陡然感觉手上一轻,紧接着一顿一顿的,似乎有东西在挣扎。但四人依旧毫不停留的趟着雪,又奔跑了几十米,直到感觉拉着又沉了,这才气喘着停下了脚步。 杜飞喷着哈气,急喘了两口问道:“这后面拉着的是啥?” “谁知道。” 董库也喘着粗气,不知道到底是拉的啥。 等几人返回,看到远处黑乎乎的影子时,大家的神经骤然绷紧。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当几人看到正开膛破肚忙碌的薛郎,和那个散发着浓浓血腥气的东西时,大脑都有点不够使了。 这野猪就这么被拉倒这,然后被宰掉了? 很快,几人在薛郎一边倒肠肚,一边解释才明白。 原来,这里是一个有上百头野猪的野猪窝。不远处,几百米外是一片莝草塘,也就是节骨草,占地面积上千亩。因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所以,冬季里依旧翠绿。 莝草不但有药用价值,也是野猪的最爱,冬季,野猪在林间大雪飘落后,就会到莝草塘觅食,直到吃尽,才会选择去柞树林拱橡子。 而薛郎只是穿着野猪皮做的皮筒,慢慢钻进野猪叼来的榛柴茅草絮的大窝。因在下风头,气味不易被酣睡的野猪马上发现,待身上的气味被猪窝里的味道彻底同化后,用尼龙绳做的扣套住野猪的嘴,挂在獠牙后面,剩下的就是拉出来,然后捅刀割喉了。 野猪正在酣睡,还是下风头,等被拽的野猪反应过来,已经离开窝十几二十米了,叫声,顶风连三十米都传不出去,再捆着嘴,自然不会惊动其他野猪了。 “真他吗的绝!” 程卫国赞叹道:“兄弟,就跑两步,一头野猪就到手了,那你不是天天吃猪肉?你怎么琢磨出这个方法的,真绝!” 薛郎一边把猪肉分成四份沾雪装袋,一边说道:“这是我爷爷他们琢磨出来的,早年,夏天的时候在远处引来水,在这里弄出一个水泡子,方便拉拽,” “真是智慧出自民间啊!” 董库已经四十多了,这种打猎的方法还是第一次知道,心里大是感叹。 四人虽然赞叹,回去却辛苦了。 一家背着几十斤的肉,顶风返回地窨子可是不轻松。 董库则背着下水,为的就是那些臭味不至于弄得他们满身。而薛郎的大衣和皮筒,都不在意这些,反倒为了蹲坑,还要有意弄些动物的味道呢。 艰难的顶风跋涉,一行人天亮后才返回地窨子。要不是晚上出来前都喝了烈酒,除了薛郎,几人恐怕都要冻伤。 中途,老爷子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再次迷糊着了。 薛郎返回后顾不上休息,独自去摘了一些山葡萄干,五味子干,还有山辣椒,刺五加干,将馒头掰碎,给老人熬了一碗特殊的酸辣粥。 有了这些肉,几人不用再担心食物了,外面虽然风大,却并不耽误他们喝酒吃肉。 此时,薛郎虽然着急去找二龙算账,但这么大的风,不说救的几人,单单过黑风口就是麻烦。所以,薛郎只能暂时安心等待风停。 !! | | 第0023章雪中掏猪 言情海 第0024章秘密潜入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4章秘密潜入 两天,薛郎几人顿顿吃肉。真让薛郎说着了,就算最后砍来五味子藤,烘干研沫,洒在肉上烤,几人也对这比馕坑烤肉都不差的猪肉兴趣缺缺,吃不几口。 老爷子恢复的很快,交谈中,薛郎才知道他们为何会迷路了。 原来,老爷子对这片山林极为熟悉,他们并不用担心迷路。可到下午的时候老爷子就迷糊了,几人却都不熟悉这里的大山,又着急,手机没有信号,就直接走直线,试图尽快赶到头道岗子,不曾想被看到的两个人影带到了黑风口。 老人很慈祥,但薛郎嗅到了老人慈祥后面遮盖着的铁血味道。只是几人对身份从来不谈,薛郎也一句不问,倒是几人已经知道薛郎在哪上班,做什么工作的。 第二天晚上,风渐渐的小了,等天光露出灰白,风里已经没有了雪粒,最多三四级了。 出了黑风口,老人给了薛郎一个电话和辽阳市的地址,程卫国和董库也各自留下了电话,留下了薛郎的电话。 临分别,董库拉着薛郎的手说道:“兄弟,谢字就不提了,有时间一定到松江市找我,你要不来,董哥可去粮库找你哦。” 程卫国不等薛郎说话,豪爽的笑道:“兄弟,你董哥既然说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尽管找他,到时候叫上老程,老程陪你好好喝一顿。” 薛郎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好的,我会去的。” 老人看着几人话别,只是微笑,没有任何表示,在程卫国话音落下后,带着几人直奔头道岗子而去。 看着几人消失,薛郎将老人给的纸条撕碎撒进风里。他不会去辽阳市,也不会去松江市,更不会想着有回报什么的。救他们,只是不忍他们被冻死而已。 家里,雪凤两宿没有合眼,就这么每天照顾他爷爷,焦急的等待。 当看到薛郎的一刻,她虽然没有太激动的表现,但薛郎还是看到了她如释重负的欣喜。 看到爷爷没事了,薛郎没有说经过,只是陪着爷爷说话。八爷爷他们也没问,纷纷张罗吃的,弄了一大桌子饭菜。 雪凤在众人忙碌中,将薛郎拽到一边说道:“爷爷岁数大了,要不是刮大风,早就应该去医院,毕竟昏迷了,对脏器影响很大,要不去检查下,免得留下病根?” 薛郎看了眼里屋的门帘,沉吟了下说道:“是要检查下,八爷爷的医术也就头疼脑热,和处理伤口骨折有经验,隐疾肯定看不出。这样,明天回粮库,八五三医院条件不比县里差,到那做个全身检查。” 爷爷自从捡来薛郎并抚养长大,就一直为木讷窝囊的孙子着急。去年用老山参给他换了个合同制名额后,虽然生活有了着落,可一直惦记孙媳妇的事。就算薛郎受伤后回来性情大变,不再木纳,老人还是想在有生之年抱上重孙子。 雪凤的到来,让老人看到了希望,而且他也非常喜欢这个懂事漂亮的丫头。听到说要带他去检查,老人自然答应了。为的就是多制造俩人在一起的机会,亲眼看着俩人能走一块。 于是,吃过丰盛的午饭,三爷爷家的大孙子大奎套上了马爬犁,在徐徐的北风里,将祖孙三人送到了朝阳乡。 此时,二龙已经离开了医院。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怎么会在医院一直呆着?就连老四也回到了家中,避免有人报复。 夜间十来点,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冰冷的空气中,豪华大气的四合院的房间里,二龙吊着胳膊正守着电话,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年仅十九岁的小媳妇则在另一个屋子里。二龙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会他可不敢近女色,避免留下残疾。 房间外,四条大狼狗在窝里趴着,都没有链子。要是有人想进来,恐怕难点。 房门也是防盗门,窗户也有防盗窗,虽然是个平房,却并不比银行的安保差多少,连角落里都有监控。偏房里还有五六个小弟在酣睡,一旦警报响了,别说靠近正屋的房门,院子里都呆不住,他们可是有短筒沙枪的。 清冷的空气中,摄像头忠实的盯着院落,盯着大门,盯着街道。 监控室里,值班的小弟正聚精会神的看岛国战斗片,旁边的监控视屏一个个定格他都不知道,眼睛里只有肉搏的男女,这会裤裆已经支起帐篷,他哪里还会注意其他? 就在监控视频定格的一刻,院子里的四个狗窝前几乎同时落下一个东西。 四条狼狗一惊,支愣起耳朵倾听了下,紧接着鼻子抽动,凑向那块散发浓烈香味的肉块。 但它们都经过训练,不是主人给的吃的,是不会下口的。 可它们刚嗅了两口,就一个个耷拉下了脑袋,紧接着趴在了地上。 它们趴下还没有两秒,一个鬼魅般的影子一闪,飘过大门上方,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院落里。 薛郎略微一顿,紧接着摸到狗窝前,将肉块一个个捡起,装进了一个朔料袋塞进背包,一闪,几步到了房门前,掏出自制的****,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房门。 冷气随着房门的打开灌进了屋里,像干冰制造的烟雾一样在地面滚动。薛郎慢慢将门掩上,侧耳静听了下,听到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他没有进客厅,悄悄的穿过厨房,推开了小屋的房门。 果然…… 看到床上熟睡的身影,知道二毛俩人真没有丝毫隐瞒。 一步跨到那人头前,手里的纱布随之捂住了她的鼻子。 在那人没有动静后,薛郎这才摸向客厅,确认客厅只有一人后,一把拉开房门,在二龙听到响声,头还没扭过来的瞬间,一个健步就冲到了他身边,随之沙布就捂在了他的脸上。 突然遇袭,二龙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浑然没有料到会有人摸进屋里。可他刚要有反抗的动作,鼻腔里一股异味袭来的一刻,头一晕,意识慢慢的停止了转动。 比得上黑涩会老大了…… 看着沙发上放着的五四,薛郎暗自嘀咕了句,收起纱布,快速进入后屋查看了下,确认没人后,利索的在屋里找到保险箱。 几分钟后,打扫了屋子里的痕迹,带着保险箱里的钱财物品,扛起依旧昏迷的二龙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门外。 随后,距离宅院一二百米的位置,一道雪亮的大灯刺破夜幕,出了城市,直奔道路刚刚开通不久的将军岭。 大山里,距离上次雪凤出事的将军岭还有两公里的一条岔道里,薛郎停下了面包,没去管那二十几捆钞票,和那包各种规格的金条金币,先是翻看了保险柜里的文件。 随着翻看,薛郎怒由心生。 这里几个本子都是账本,都是二龙这些年贿赂官员的记录。 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一笔笔的金额,以及所办的事情,还有官员的信息。还有一些他开办太阳神休闲会所的流水账,以及一些被强迫,甚至拐来的女孩子从事性服务的记录,和这些女孩子的来源渠道。 甚至还有十几个因性格刚烈而被虐死的。可说二龙身上至少背了二三十条人命。 但从贿赂的名单上,薛郎知道,二龙之所以一直没事,一个是他做着生意,倒卖木材,倒卖粮食,养车,开会所,开旅馆,开饭店,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再一个就是涉及的人员遍布迎春各个单位。甚至市里都有行贿的记录。 这就是地方保护伞…… 薛郎明白了,为何有人举报二龙而不了了之,回头就会遭到报复了。山高皇帝远,小地方有如此扎实的关系网,就是不折不扣的土霸王。 他吗的!比大城市还黑暗! 看了眼那些MP3,录音笔,还有一些优盘,薛郎也明白了那些官员为何这么卖力,甚至在监狱里帮二龙捞人了。这里记录了这些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账本上都有记录,用来要挟绑上他战车之用。 看了些,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是法官,那些跟他没关系。他只是想照顾好那几个家庭,让那些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老人得到赡养,爷爷安度晚年,仅此而已。 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装进了袋子,想了想,扛起二龙就进了山里。 半小时后,薛郎将二龙扔在一个废弃的,偷猎者用来陷鹿的废弃鹿窖边,将他弄醒。 二龙不愧混了这么多年,身上的戾气让他昂然不惧,看清薛郎的一刻,瞳孔缩了下,桀桀怪笑道:“小子,有本事就弄死爷爷,爷爷眉头要皱一下就是大姑娘养的!” 薛郎看着二龙,冷冷的问道:“是你派人去穷八家子的?” 二龙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咬牙说道:“老子没弄死你,算你命大,弄死你爷爷也算出了口气!” 证实了爷爷遇袭的确是二龙指使,薛郎眼中火苗跳动,轻轻的问道:“这事还有谁参与?” “嘎嘎!” 二龙怪笑着:“你当爷爷是傻逼吗?落在你手里就给爷爷来点痛快的,别费事了!” “是吗?” 薛郎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说着,手一探,抓住了二龙的好手,不等他反应挣扎,一用力,咔嚓,掰断了他的小指。 在二龙惨嚎声中,手一错,咔嚓声中,再次掰断无名指。 剧烈的疼痛让二龙身体剧烈抽搐,嘶声喊道:“没有了!!草泥马!!杀了我吧!!” 薛郎不为所动,攥住了二龙的中指,冷冷的问道:“还有谁参与了?” 二龙哪里经受过这种疼痛的折磨?在一**的剧痛中,这身上有浓烈杀气的人,让他彻底失去了强横的戾气,颤抖着说道:“二毛……强子……其他真的……没了……” “没了吗?” 薛郎面色不动,冷冷的说着,手一用力,咔嚓,掰断了他的中指。 “啊!!” 一声惨叫,二龙痛苦的嘶吼着:“草泥马啊!真的没了!!” 看到二龙如此的表现,薛郎知道这么审问,就算训练有素的人也会瞬间被摧垮意志,看来袭击爷爷的事只是二龙自己安排的。 确定没有人参与,爷爷应该不会再有事后,盯着裤裆冒着热气,瑟瑟发抖的二龙说道:“动我的家人,你不行,也没有人可以,你的两个小弟正等着你,一路也算不寂寞。” 说着,不等二龙说话,探手如勾,在二龙的喉咙上一捏,随即抡起车上带来的扳手,咔嚓声中,将二龙的四肢打断。 二龙眼球外凸,恐惧的盯着薛郎,面目狰狞犹若恶鬼,疼的剧烈抖动挣扎却喊不出声来。 薛郎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为你的罪恶忏悔吧!”说着,抬脚将二龙踢进了废弃的鹿窖。 二龙,将跟他的小弟一样,在下半夜最寒冷的时候到来被冻僵。 寒冷的微风中,薛郎返回路上,将金杯面包开回迎春,在一个巷子里熄火后,推了二三十米,打开一个暖库,将车推了进去。 少卿,一辆鹿成太子250轰鸣着,避开主街上的摄像头,冲进了黑暗,直奔百公里开外的朝阳而去。 那里,爷爷和雪凤因下午没大客,借宿在爷爷的熟人家里,薛郎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包括那家爷爷的熟人,也不会知道他的离去。 不过,他并不知道,黑暗中,爷爷的眼睛并没有合上,直到他进屋,在背包那鼓捣了会钻进被窝,这才合眼。 薛郎躺在那里回想了下全过程,确认没有遗漏后,沉沉睡去。 对于敢动他亲人的人,他不会手软,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也不会去寻求警方的帮助,因为那有用与否是一回事,根本无法彻底解决掉麻烦。 只是他并不知道,二龙的能量岂是找打手报复一下那么简单? !! | | 第0024章秘密潜入 言情海 第0025章辞职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5章辞职 第二天,祖孙三人乘坐大客来到了清河,薛郎和雪凤全程陪伴,白小归前后张罗,给爷爷做起了检查。 检查到的大项目都没有问题时,薛郎松了口气。可爷爷和雪凤的住处让他犯难了。他暂时不准备让爷爷回山里,等二龙的事情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放心让爷爷回去。所以,要给他们安排住处。 在爷爷做心电图,等尿样结果时,他打电话给刘忠和邵胖,看看俩人能不能帮忙找个房子,毕竟这里不是大城市,囤房出租的并不多,顺便让俩人把带来的野猪肉拿走,省的见到的人多不好分。 邵胖和刘忠接到电话骑着摩托赶到了医院。 一见面,邵胖就笑着说道:“大侠,租房子就不用了,我给我弟弟买的的楼明年年底才能用上,就是简陋了点,没什么家具,墙也只是刮了大白,不嫌弃就先住进去,抓紧时间买个楼,要不结婚总不能租房子吧。” 刘忠也难得正经一回,在邵胖说完,薛郎还没说话的时候插言道:“就是,好好干一年,怎么也剩五六万了,缺口我和邵胖包了,买个三室一厅九十平才十一万多点,两年足够了。” 薛郎闻言笑了笑:“买房子恐怕两年有难度,亮子让我上班接欧曼,长途一年估计剩不了五六万,再说吧。” 邵胖闻言一愣,随之说道:“欧曼?没听说车队接欧曼啊,就这长途还要淘汰那辆前四后八解放呢,光交养路费,平时活就不多,短途还进不了连队的土路。” 刘忠也疑惑的看着薛郎,不知道欧曼是怎么回事。 薛郎皱了皱眉。邵胖在粮库人缘极好,不说他哥是区长,就他的消息也非常灵通。 难道这事有猫腻? 正琢磨呢,雪和白小归陪着爷爷走出了心电图室,看到刘忠和邵胖,雪凤露出微笑,熟稔的说道:“你们来了,正好爷爷也检查完了,中午让薛郎安排去吃水煮鱼怎么样?” 白小归也摘掉口罩附和道:“让他再给弄点佐料炖肉吃。” 美女的倡议自然都热烈响应,刘忠和邵胖见过薛郎的爷爷后,几人直奔饭店。 等菜期间,刘忠再次提起话题,问薛郎接欧曼的事情。 薛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队长怎么会安排接欧曼。 邵胖皱了皱眉,看了眼薛郎,狐疑的说道:“昨天风停了,县里就来了个复员兵,我听说是进车队,薛郎,不会是占你的坑吧。” 邵胖这一说,薛郎和刘忠都觉可能,也就是说,接欧曼就是让他交钥匙的托词。毕竟能进车队的,在粮库,或者县里都要有点门路,外勤像薛郎这样没根底的还真没有。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 刘忠,邵胖都知道,如果这是真的,那薛郎就没车了,弄不好还要回后勤扫大街。 爷爷没有插言。这种单位之间的事情,他除了给薛郎送礼上指点指点,其他的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两个不相上下的漂亮丫头,孙子到底会选哪个。 雪凤听了几句,就弄明白了关键,展颜一笑说道:“不开正好,薛郎,你自己买台车,不是马上要收大豆了吗,一个月,凭你的技术,怎么也赚五六万了。” 刘忠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口杯赞同道:“真行啊,你的技术跑连队,一天少说两趟,让邵胖他哥照顾点,卸车快点,一天三趟都不是问题。” 雪凤没等薛郎说话,接着说道:“我跟车那几天听说,有不少外省农户因为雇车排队一等两三天,照顾司机吃饭,自己住宿等花销一天三五百不说,结款还麻烦,等级也上不去,所以都愿意卖现钱回老家,一斤一毛左右的差价,到时候你边收粮,边挣运费,只要结账顺利,两万买车,三万周转就够了。” 白小归一直没有插言,在他们说的时候默默地听着。毕竟这根她所熟悉的东西相去太远。 雪凤说的薛郎真心动了。以前没接触过,不代表他不接受这些。虽然是季节活,一月能顶上班半年的收入,有二龙那里顺来的二十六万现金,买车周转足够了,都不用按雪凤的算计买破车。 再说,刘忠的嫂子在财会,邵胖的媳妇在化验,收粮,真是不错的主意。 邵胖摆了摆手说道:“先别说这个了,我觉得亮子不能拿下薛郎,驾驶本昨天都到了,别咱们在这瞎议论,薛郎真接欧曼了,不是白操心?” “也是啊,来,爷爷尝尝这的小烧!” 刘忠说着端起口杯…… 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没人再提车队的事,但雪凤的建议却已经被薛郎记住了。他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但能赚钱,还能有时间去要照顾的几个家庭转一转。 吃完饭,邵胖开着小舅子的轿货,带着薛郎和雪凤购买了家居用品,刘忠则带着车队的几个哥们帮忙收拾。一下午的时间,薛郎的新居就弄妥了。 新居乔迁,最高兴的不是别人,而是薛郎的爷爷。 崔颖听说薛郎搬出宿舍了,带着张玉红也来帮忙,白小归跟邵胖他们都熟悉,自然也没落下,下班就赶了过来。 爷爷看着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嘴甜会来事的小丫头,乐的都合不拢嘴了,心里直嘀咕,这傻小子还真有女人缘,认识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耐看。嘀咕着,也暗自对比,看着哪个都喜欢,却不知道替孙子选哪个才好。 薛郎在安顿好新居后,采纳了白小归的建议,第二天带着雪凤去了医院,试图看看失忆是否有治愈的希望。 白小归找来了医院最权威的几个医生进行会诊,可结果却让他很郁闷,各项检查大脑以及身体都无异常。至于失忆,这是个大医院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更别提这小地方了。 看着有点沉闷的薛郎,雪凤倒是很看得开,笑着说道:“想不起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只是以后没法出远门了,连个身份都没有。” 薛郎没有说话,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看来想要知道雪凤的身份,唯有以后去车牌所在地,或许能找到线索,或者那里有可能是雪凤熟悉的地方,能够唤醒她的记忆。 雪凤不知道薛郎想啥,笑着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吃白食,我帮你收粮怎么样?” 薛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后天看看,要是真被忽悠了,我就自己干,你就用那三万入股。” 雪凤长长的睫毛呼煽着,抬头道:“入股?那不是你的钱吗?” “那真是你的钱。” 薛郎一阵无语。还有给钱不要的。 “好吧,我的钱,那我就是股东了?” 薛郎边走边随意的说道:“行。给你一半股份。” “我要百分之五十一,我要当董事长。” 看着一脸认真的雪凤,薛郎一阵好笑,随口说道:“行,给你五十一的股份,现在就任命你为董事长,兼任执行总裁,总经理。” “好。那你就是唯一的员工了,以后好好工作,不然扣你薪水。” 雪凤说的很认真,就跟公司已经成立了一样。 俩人跟真事一样的笑闹,惹的白小归笑的花枝乱颤 雪凤的检查无果,薛郎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第三天,他早早的赶到单位,想知道接欧曼是不是个托词。 他刚进车队,队长孙忠亮就看到了他,招手说道:“正好,薛郎,把你驾驶本拿走。” “亮哥,这么快!” 薛郎装作不知,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队长进了办公室。 孙忠亮将驾驶本递给薛郎,说道:“你技术不错,跑长途也能让我放心。” 薛郎笑着接过驾驶本,翻看了下见是B本,抬头说道:“谢谢亮哥。” 他话音才落,孙忠亮坐回椅子里说道:“对了,薛郎,领导昨天决定,欧曼暂时不接了,等开了米厂再接,你一会去一粮区报道,暂时先在粮区等着,接欧曼时再回车队。” 薛郎在听完的一刻,已经知道那天邵胖说的都是真的了。接欧曼,根本就没有影的事。估计是自己在迎春的战斗力让队长顾忌,才婉转的拿下自己。 居然真是虚晃一枪,还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连驾驶证都准备了…… 知道了答案,薛郎没有一丝恼怒,笑了笑说道:“队长,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我要辞职,接欧曼你再安排其他人吧。” !! | | 第0025章辞职 言情海 第0026章准备·铺路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6章准备·铺路 薛郎离开了车队,没有什么伤感,反倒感觉身上的束缚陡然消失,一阵的轻松。 他也不恨孙忠亮,在这个世界里,实力代表尊严,他太明白了。自己没有根基,随便一个连科长都不是的人物就能将自己玩弄鼓掌之间。 他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手段,但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什么念头,他也不屑去做。离开,未尝不是自己希望的,希望得到那份自由。 只是辞职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是全民合同制,不同于雇佣合同,辞职很麻烦,所以,听从了邵胖的建议,递交了停薪留职报告。 雪凤得知薛郎已经递交了停薪留职报告,队长当场就签署了,并转到了人事股,已经不用再上班时,笑着说道:“昨天邵胖的嫂子说,县里粮食八中队有一批七米二处理,才两万左右,车况都不错,不如这就去看看?” 薛郎诧异的看了雪凤一眼说道:“你好像早就算到我要停薪?” 不等雪凤说话,爷爷插言道:“要去尽早,顺便在县里逛一逛,给雪凤买点穿戴和用的,别苦了雪凤这孩子。” 薛郎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看车,赶早不赶晚,总要尽快落实。 “好的爷爷,我们可能晚点回来。” 薛郎说着,就向外走去。 雪凤回头冲着爷爷一笑说道:“爷爷,薛郎会过,就怕到时候不舍得买。” “他敢!” 爷爷眼睛一瞪说道:“凤丫头,喜欢什么就让他买,敢不买我回来收拾他!” 雪凤看了眼摇头的薛郎,扭头郑重点头道:“放心爷爷,他给我买少了我就回来告诉您……” 到了县里,看车前后就半小时。邵胖的嫂子有个闺蜜是粮食八中队车队队长的媳妇,电话里早就安排好了,车况是最好的,轮胎一色刚换上的子午线,连备胎都是,还多给了一个备胎。连修理工具都是全套的新的,还给了一个二十吨,一个十吨的新千斤顶。而他们去了就是交钱,直接就开了出来。 这就是公家车的好处,否则光是十二条新轮胎就小两万。而薛郎仅仅花了两万八,就买了台刚大修磨合完的东风七米二加长。 如此顺利和令人满意的结果,让薛郎对于单位有了更深的了解。小人物,真的不见得不滋润。 可接下来薛郎就郁闷了。 雪凤一点没客气,什么金手链,白金戒指,项链,手镯,都是上千的,手镯甚至四五千。这让薛郎一阵肉疼,后悔告诉她有二十万资金的事情了。 而雪凤似乎失忆之前对饰品相当有研究,什么玉镯子,象牙镯子,说的别说薛郎迷迷糊糊,就连卖货的小丫头也瞪大眼睛只知道赞美附和,一点专业知识都插不进去。 转完饰品,又去了服装楼层。什么披肩,什么皮鞋、靴子,看的薛郎直眼晕,花钱花的他直心颤。最后,权当她那三万多都给自己买东西了,这才舒坦了。 足足两个小时,雪凤才逛完。 东西一买完,雪凤却连吃饭都不让在县里吃,说是太贵,大中午,一百公里,直接返回。 到家还不到一点,车还没到粮库呢,邵胖的电话就到了。 电话一接通,邵胖的声音就响起:“大侠,到家没,到了直接来工改。” 薛郎闻言诧异的问道:“去工改?去那干吗?” “赶紧的吧,直接来工改,安排李金他们吃顿饭,把车拾掇一下,料都备好了。” “行,我来安排。” 薛郎说着,驱车直奔粮库院里。 他知道,邵胖肯定安排妥当了。给车加固大梁,增加横梁,换箱底,加钢板,焊护栏,这些活又可以省下五六千了。 到了工改,跟股长李金商定了晚上吃饭的地,顾不上吃午饭,就跟已经等在这里的刘忠、张宝子、郭龙在工改的师傅指挥下忙碌起来。 这一动,薛郎才发现工改这不单单只是会点焊焊切切,专业的让薛郎都怀疑这是部队的修理班。 大箱短短不足半小时就抬了下来,紧接着火花四溅中,一根根槽钢横梁就铺了上去。 真专业…… 忙碌中,薛郎不由感叹。知道这些师傅没少干这类的私活,而且技术也绝对一流;加钢板,焊护栏,动作娴熟而准确,就是个成熟的修理班。 **个人快捷的忙碌,不到天黑,就只剩下喷漆了。 看着焕然一新,憨实了不少的新车,薛郎活动了下腰喊道:“师傅们歇歇吧!走了,喷漆晚上喝完酒再喷,要不弄一身油味!” 晚上没有在单位附近吃饭,去了市区的大饭店,包了雅间。 李金原本年前就收过薛郎的野鸡,这会第一次坐在一起,也不算陌生。推杯换盏间,很快,就聊的大家彼此熟悉了。 通过聊天,薛郎知道了李金不是单纯的修理工那么简单。什么车床,烘炉,镗缸,后桥,都是全活。尤其是电焊,不但持有《安.全.局AC卡操作证、劳动.部资格证》,还是国家职业资格二级的技师。 真是个人才啊!在这埋没了…… 为李金感到可惜的同时,也对他不离开单位,去更高待遇的地方发展而不理解。 一顿饭吃的非常热闹,喷漆没用刘忠他们,工改的几个师傅自己搞定了。 第二天一早,从修理间把车开出,暂时停进了车队闲置的暖库,薛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什么粮区区长,什么搬运队队长,搬运队班长,就连那些搬运工,他都安排了,足足喝了三天,吃了四五个饭店。 要不是酒量不错,薛郎恐怕都挺不住。 到了第四天,他才开始请检斤、化验、财会的吃饭。 让他很奇怪的是,原本以为这些股长自己都不熟悉,按说出面请吃饭人家不一定去,谁知,到了化验,付安峰居然非常热情,顺带打电话叫了检斤,一勺烩了。 席间,检斤的股长马新远出乎意外的搂着薛郎的脖子小声说道:“薛郎,记着收粮过称提前打招呼啊,跑运费我可不管。” 马家的老大如此说,让薛郎很诧异,自己还没提,他居然主动提出,虽然诧异,但还是笑着说道:“大哥放心,到时候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这边刚松开,还没等薛郎举杯,付安峰也凑了过来说道:“小薛,自己收的粮提前准备好样品,进大门前扔车顶上,到时候告诉签样的一声,不明白的吃完饭问问他们几个。” “好……好,我记住了付大哥。” 薛郎答应着,却有点迷糊。这套路似乎进度有点快。 可晚上请财会的时候,他更迷糊了。 会计是付安峰的弟弟,在家排行老五,大家都叫他付老五,比薛郎大,二十六七岁,去年年前才结婚。 薛郎跟他一点都不熟悉,见面连点头的交情都没,婚礼时他在外省的路上奔波,也没去。可吃饭的时候,付老五笑着说道:“薛郎,要收粮挣大钱了啊,好好干,不过结款可别找我,我没钱,找你刘姐,她好使,我就是个签字的。” 叫刘静的是个出纳,是刘忠的嫂子,也是老科员了,闻言笑道:“行,小弟弟,就找姐,姐给你办,啥时候结粮款啥时候都有钱……” “好的嫂子……” 薛郎话音没落,刘静胖乎乎的脸板了起来,“不许叫嫂子,叫姐。” 不等薛郎说话,旁边的统计哈哈笑道:“刘姐,小薛可名花有主,你也人老珠黄了,难不成还想吃嫩草?” 付老五也笑道:“老嫂比母,是不方便,刘姐就不怕刘哥睡不着觉?” “你们别瞎咧咧。” 刘静笑着说道:“我认了薛郎媳妇做妹妹,当然要从我妹妹那论了!” 薛郎闻言豁然开朗,目光再次从刘静脖子上那条看着眼熟的围巾上掠过,心里了然。 七八百块的围巾,跟沙一样,当时还直念叨雪凤败家,原来是送人的。 业务熟练啊…… 薛郎暗自琢磨着,笑着端起酒杯…… 这边薛郎刚弄明白为何检斤、化验那里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好了,孙忠亮家里来了个客人。 那人进屋就说道:“亮子,薛郎买车了……” 不等他说完,孙忠亮打断他说道:“我刚把他弄出车队,这段时间不好再弄,明子打招呼让他车放四号库我都没法说话,你自己看着弄吧。” 来人一下子憋住了,琢磨了下,没再提这茬。 薛郎并不知道这些,跟财会的吃完饭,一大帮又去了KTV,扯开嗓子嚎到一点,这才回家。 刚进家,雪凤就迎了过来,“薛郎,明天就开始收粮了,你有什么打算。” 薛郎早有腹案,一边脱鞋一边说道:“明天咱们先转五分场,四分场,大致了解下,先不着急拉,第一天,这会已经有车晚上备载了,大门那这会排了至少三十台车了,咱们不去抢。” 雪凤递过脱鞋说道:“我觉得也是,我们主要以收粮为主,明天先转转,一天怎么时间也够了。第一天肯定也乱套,捋顺一天两天的就好了。” 俩人商量着,薛郎也没问雪凤怎么跟财会检斤那些人搭上关系的,雪凤也没说。但薛郎还是注意到了,雪凤放在客厅电脑桌旁的那些袋子,盒子都不见了。之前以为是拿她卧室了,这会薛郎知道,那些,已经有了新主人。 !! | | 第0026章准备·铺路 言情海 第0027章谁说搬石头不挣钱? 兵魂回档 作者:寒冬九月 第0027章谁说搬石头不挣钱? 第二天天不亮薛郎就带着雪凤驱车直奔五分场。 果然,俩人判断的没错,刚开始收,农户一个是等着外地客商提价,一个是才开始,卸车什么的应该能快,所以,卖粮的不多,等着车自己送的人占多数。 一天的时间,俩人马不停蹄的转了两个分场,十几个连队,对于农户对于价格的期望值,和大豆数量有了基本的了解。 粮库这边,也的确如薛郎所料。 头一天,卸车非常乱套。粮库有关系的熟人,车队的车,农户自己的车,在纷乱中卸的并不快。头天晚上排队的,到了下午,还有没进去大院的。 回来后了解了情况,薛郎跟雪凤商量了下,起早带着现金就直奔连队。 他没有收散户的,直接找到了头天有意向的农户,一个独自留在这里,着急回家的外省农户。 雪凤很专业,抓了把大堆里的豆子看了看清选的情况,咬碎了几粒,判断出水分大小后笑着说道:“朴叔,等级最多二等,有点青豆,清选的还可以,杂质1.0,价格的话我在运费的基础上加上点,给您一块七,行的话就装车。” 这个价格那个农户非常满意。这个价格自己去送,一旦住上一晚上,几顿饭加上住宿,几百块根本挡不住。要是连续两天卸不上,别说结款还要打点,就算利索的结款了,也要花上大几百的吃住费用。毕竟连带司机都要管饭。 而这个价格,他就算自己去送,也多不了几百块,甚至还可能赔点。 “行,老板,我这有五十吨吧,都卖给你了。” 雪凤扔下手里的豆子微笑着说道:“朴叔,可别叫老板,我这是自己的车,在水分上要冒点险,收粮其实就是挣运费,你的我都包了,过称在这给钱。不过朴叔,这你熟悉,您得帮我联系联系。” “好!” 农户很憨厚,也感觉出了这个漂亮的老板很实在,给的价格也公道,于是答应着就掏出手机联系。 很快,几辆摩托就轰鸣着进了晒场,短短几分钟,看过大豆,价格就定下来了,一家都有二三十吨。 整个过程薛郎在旁边看着直眨眼。雪凤看粮的动作,谈价的轻松,都让他很意外,似乎雪凤以前就是粮贩子一样。 装车非常快,不到半小时就完事了。 雪凤留在了这里,一个是看着这些谈妥的大豆,一个是继续联系,并告诉薛郎,这趟回去顺利的话,就找邵胖,用车队的车,快点拉完这些。 薛郎一车十三吨多点,一路轻松赶到粮库。 排队倒是没有等太久,才十点就进了大院。 看到薛郎,化验的签样员面无表情的爬上车,随意的用签样的签子插了几下,悄悄的把薛郎准备好的样品放进了签样盘,连话都没跟薛郎说。 薛郎不知道结果,开车离开化验,在检斤那里排队,等着过称。 他返回化验,票子就出来了。 看着等级一等,杂质水分都合格,薛郎顿了下,快速算出了差价。 真不错,就看检斤了…… 心情大好,薛郎跑着奔到车前,快速提车。 到了检斤,马老大亲自坐镇,看到薛郎的一刻,面无表情的接过票子,快速的输入了信息。 薛郎自己车的毛重他心里有数,刨去耗油,相差不了几十公斤。拿到票子的一刻,他没有说话,开车直奔粮区。 还没过毛重,他就已经算出了差价。 这一趟运费五分钱除外,光是粮食的差价就将近一毛。也就是说,刨去运费,一趟的利润达到了两千多。 不到中午,薛郎就顺利的卸完了。 看着票子上比连队过称多出了四百多公斤,薛郎笑了。 这一趟刨去运费,纯剩四千多。可以说,挣钱太快了! 等毛重出来,他直接去了财会支钱。 刘忠的嫂子那自然没问题,到了,直接插队拿到了全款。 真痛快! 薛郎这是头一次,一天自己赚了这么多钱。当然,跟顺来的那些巨款数额比不了,可这是实实在在自己赚到的,虽然有一些手段上不得台面,却也是实实在在赚的钱。 志得意满,他还没等走出财会,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邵胖,正要找他呢,忙接通了。 一接通,邵胖直接问道:“大侠,需要车不。” “你会算啊!”薛郎很意外,随之说道,“需要,最少十台车。” 那头邵胖嘿嘿笑道:“给你准备了八台车,不过说好了,这些车你要每车每趟额外给五百。” 额外给五百? 薛郎顿了下,没多想,利索的说道:“行,没问题。” 邵胖没解释,问清连队后,挂了电话就群发了个短信。 薛郎不知道这会车在哪,挂了电话就直奔五分场。 他还没装完,邵胖的车就先到了。紧接着刘忠,郭龙,张宝子,齐树彬等跟薛郎熟悉,跟邵胖关系不错的司机就陆陆续续的抵达了晒场。 十几个在晒场的农户一看都是粮库车队的车,一下子明白了,收粮的这个美女老板是粮库的人,否则,一般人一下是雇不到这么多车的,顶多一个分场来个三四台车就不错了。毕竟他们回去卸车绝对的快。 邵胖到了后,叫过薛郎说道:“回去后在六号车库等着,车别开过去,钱谁的车谁带回来,用运费结算票子跟雪凤对账,差不了,你就少跑几趟吧。” “好。” 薛郎不知道邵胖又安排什么事情,但他没问,在他想来应该差不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多点,薛郎就返回了粮库,顺利过称,直接进了邵胖他哥的粮区,开进大库,连机器都不靠,直接卸到了粮堆上,前后连二十分钟都没,比中午进粮库的车卸的都快。 结算完,薛郎把车停在了粮区门口,赶到了偏僻的六号库,拿着邵胖给的钥匙进了车库。 一进去,他就看到一辆三吨的自卸小翻斗停在另一个库眼。 这破车进暖库干嘛? 琢磨着,给雪凤发了个短信,随后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看看他是不是吃上了热乎饭。在他看来,液化气对于爷爷来说,无疑是高科技,危险品,虽然教了几遍,心里还是不放心。 爷爷似乎知道他担心什么,把中午炖牛肉西红柿的经过兴致勃勃的说了一遍,还告诉他阀门都关好了,不会有危险,这会正看电视呢。 放下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起码爷爷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他还是要给个赞的。 刚呆了没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车声。 薛郎不知道谁的车,起身打开小门,还没等看清谁的车,邵胖就喊道:“门打开!” 薛郎不知道邵胖回来干嘛,忙进去拔掉门栓,打开了大门。 待邵胖的车进来,他习惯的关上大门,好保持里面的温度。 “快!” 邵胖打开车门一边喊了句,一边上了后斗。 薛郎还迷糊呢,邵胖就打开了大箱。 大箱一打开,薛郎就看到了邵胖拽起的麻袋帘子底下露出的囤底石,也就是粮库简易粮囤打底子用的花岗岩石头。一个个长条方石足有一百二三十斤,是为了防止粮囤下陷,通风隔潮,跟地基作用一样的石头。只是没有砂浆,干砌而已。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干嘛呢,邵胖一边把石头扒拉到大箱边一边说道:“快点,落好了,还要用。” 薛郎不敢怠慢,一块块的把石头卸下落好,随之关上大箱。 大箱扣上,他刚要问,邵胖已经钻进了驾驶楼,启动车说道:“打开大门,我去过称,一会回来装。” 邵胖的话让薛郎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这些石头全当大豆卖了! “我艹!这一会就搬了两三千块!谁要说搬石头不挣钱我跟谁急!” 邵胖看着不淡定的薛郎笑道:“沙楞的,一会就让你般钱搬到手软。” 薛郎回过神来,忙打开车库大门。 不过他还真不相信邵胖说的,会搬的手软。 可很快他相信了,车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了,一个接一个的进库卸下石头,然后去过空皮,再回来装上。 每车都十五六块,也就是将近一吨那样。 八台车,还真让薛郎好一顿的忙活。 这会,薛郎已经知道为何一车邵胖让给司机额外五百块了。这特么的一车就额外多赚了三四千块,拿出五百不是太正常了? 真有道!都让他们玩出花样了…… 薛郎琢磨着,干脆把自己的车入库了。因为晚上这些车回来都是重车,明早就要搬石头,所以,自己也就跑不了了。 这账傻子都会算,八台车额外两三万,自己跑两趟,不算油钱也才不过五六千那样。 这钱虽然不算正道,但薛郎这会并不觉得有什么。 在开始收粮之前,他根本没想过一天几万的挣,到了晚上雪凤回来一跟他报账,着实吓了他一跳。 这一天,除了自己拉的两趟,车队的车已经结完的一共十二趟,等级都是一等,杂质水分标准,一点不扣,大称上还一车多二三百公斤,加上一吨左右的石头,一车平均八千左右,一天下来就将近十万。 硕鼠啊…… 薛郎心里一阵的感叹。 当雪凤得知两边的重量为何差一吨左右的时候,也直摇头。 薛郎定了定神,自嘲了句:“原始积累,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会我算明白了。” 雪凤也点头道:“积累之初可以,但这不是可长久的生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薛郎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心里开始盘算。 !! | | 第0027章谁说搬石头不挣钱? 言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