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 作者:千朵云眠 文案 沈仁扯着一朵小菊花 是鬼,不是鬼…… 是妖,不是妖…… 摔,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 本文又名非常规/正常小区生存法则! 另外有三件重要的事情: 1.本文不吓人; 2.本文非全民BL; 3.沈仁是受,别说我逆!!!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悬疑推理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尧卓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沈仁扒拉掉自己胸肌上那只短粗白胖,带着硕大钻戒、金戒指以及镶嵌着玉石的戒指,还涂着猩红色指甲油的手,咬着后槽牙,尽量维持着最后的礼貌开口,“吴太太,我看你先去瑜伽室练习一会儿比较好。” 吴太太一听沈仁的话,脸上松弛的皮肉立刻啪嗒一下子撂了下来,“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你!!!” 恰巧此刻梳着地中海头型的经理腆着硕大的肚子经过,见吴太太发飙,立马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吴太太,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么?” 吴太太白萝卜一样的手指指向沈仁,“我要投诉他!!!” “经理……” “小沈啊,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 沈仁的解释被经理直接噎了回去,只能跟在经理身后朝着办公室走过去,身后的吴太太还冷哼了一声,这让沈仁又开始咬紧后槽牙。 地中海经理一走进办公室,油腻腻脸上就摆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沈啊,你说说你,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被投诉了?啊?年轻人这样下去是不行地,你要摆正心态,你要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啊!” “可是经理,这些女人,这些老女人……我是健身教练,又不是牛郎!” 地中海经理的表情愈发的难看,“小沈啊,不是我说你,你是个大男人,被摸两把又怎么了?摸你是这些太太看得起你,我想让她们摸,她们还不摸呢!” 她们是怕蹭一手油回头不好洗! 沈仁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低下头不吱声,打算等经理训完之后再回去。 可地中海经理一看沈仁这副不受教的样子就生气,声音阴测测的开口,“小沈啊,我可告诉你,来我们健身会馆的太太可都是非富即贵的,别说你得罪不起,就是我都得罪不起。” 沈仁依旧不说话。 地中海经理的豆眼中闪过寒光,“看起来,你这个月的工资是要被扣光了!”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沈仁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把健身手套扯下来往地下一摔,“老子不干了!” 地中海经理错愕了一下,马上暴起用胡萝卜一样的手指指向了沈仁的鼻子,“你小子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警告你,你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的,除了张身份证,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要不是祖坟冒了青烟,哼哼,就凭你,只能去当看大门的保安!” “保安怎么了?保安怎么了?老子告诉你,老子下一份工作就打算去干保安了,去干保安也比在你们这破健身会馆当教练好!” 沈仁一边说着一边把护腰也扯下来扔在了地上,“老子不伺候了,拜拜了您内!” 说着沈仁就大踏步的往外走,地中海经理呆了呆,立马追了上去,外强中干的威胁,“你小子有种走了就别回来!” 其实他心里虚的狠,沈仁帅啊,这小伙穿上健身的装备往门口一站,无数的贵妇太太蜂拥而至的办会员卡,这个季度的业绩硬生生比上个季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这要是让沈仁走了,老板不骂他个狗血喷头才怪! 可沈仁头也不回,麻痹的在这工作三个月,个个月都扣工资,当初说好每个月基本工资加提成至少六千块,这么扣来扣去的连两千都拿不到,他还不如直接去做保安,至少不用面对一群疯狂的老女人! 这么想着,沈仁大跨步的走出健身会馆,可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无助了一下的。 毕竟保安这工作,好像确实比健身教练的档次,低了那么一点,而且做保安的话,好像就和功成名就、前途无量、衣锦还乡这些词语没有关系了。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亲人,但总归要扬名立万之后,亲人们才能看到他,然后找上来吧? 他正觉得茫然的时候,地中海经理从后面追了上来,“沈仁,我警告你,你能来这里做教练是老板看你可怜,你要是走了,就是忘恩负义,忘恩负义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地中海经理的话坚定了沈仁的决心。 继续在这忍受老板的扣扣索索经理的小肚鸡肠顾客的如狼似虎,他还不如真的去做保安呢! 保安还供吃供住呢,他现在每个月两千块租房子就去了一千,剩下的连吃饭都不够,要不是他馒头就凉水也不嫌弃,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他决定了,他下一份工作,就特么做保安了! 想好了之后沈仁迈开两条大长腿,把地中海经理甩在了身后,他打算用口袋里仅存的二十二块钱去狠狠的吃上三碗阳春面,再坐一块钱的公交车去露天劳务市场看看,幸运的话立马就能找到工作,然后就可以退了房子,以后吃单位的睡单位的! 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最终沈仁只吃了两碗阳春面,就了四个大馒头,只吃了个八分饱,他无奈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总得再留下几块钱啊,万一下午找不到工作,晚饭还能吃到馒头…… 这么想着他去了露天劳务市场,上公交车前还艳阳高照的,可下车的时候却阴云密布,天黑的不像一两点钟,说是七八点也不为过,而且狂风猎猎,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一看就知道待会的暴雨肯定小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往常人挤人桌挨桌的露天劳务市场今儿连个人影都没有,冷清的好像被□□炸过的鱼塘。 沈仁正为流年不利感觉悲哀的时候,一张宣传单啪叽一声糊在了他的脸上,他扒拉下来看了一眼,瞬间眼睛就直了…… 那宣传单上简洁明了的写着:帝华小区物业招聘保安,供吃供住底薪八千! 他在健身会馆混了三个月,保安的待遇就变得这么高了么? 沈仁犹豫了一下,不会是骗人的吧?就是交押金买服装又压工资的那种……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 正想着呢,就感觉到一阵狂风挂过,宣传单漫天飞舞,等风过后他定睛一看,原来劳务市场的摊位只是没有人,但各个展板上都贴着帝华物业的招聘宣传单——这要是诈骗,成本有点大啊! 再说他浑身上下一共就五块钱了,就算遇到骗子都不怕! 更何况,其实他是知道帝华小区的,这小区在滨城是相当的有名…… 所以沈仁还是把全部身家的五分之一,放进了去帝华小区那边的公交车的投币箱里。 下了车之后居然又是艳阳高照,好像刚刚的乌云压顶是特效做出来的一样,沈仁抬手遮住眼睛,四下观察了一下,奔着小区其中一个门的保安亭就过去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站的和棵小白杨一样,溜直溜直的,神情也不像在站岗,而是像保卫着边疆,弄的沈仁都不太好意思打扰他。 不过如果顺利的话,这就是他以后的同事了,所以沈仁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大哥,打扰下,你们物业是不是在招保安啊?我想去应聘,应该往哪边走?” 保安低头看了沈仁一眼,艳阳下的沈仁帅的光芒四射,让保安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晃了一下,不由得诧异开口,“你要应聘保安?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沈仁:-_-# 保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表情立马又严肃起来,但语气十分热情的给沈仁指了路。 沈仁颠颠颠的走过去,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小楼前的花圃里遍植各色花卉,草木扶疏的样子让人在这炎炎夏日里感觉到一阵凉爽,如果不是小楼上面挂着一块写着帝华物业的牌匾,沈仁一定会觉得这是哪个富豪之家的小别墅,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个物业。 这样看着沈仁简直要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了好么,就算在这做保安,都会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啊! 这样想着,沈仁朝里面走了进去,推开物业的大门,一楼的办公大厅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他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硬是觉得有点不敢走进去。 前台接待见有人进来,立马笑的和花一样,“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啊!”沈仁看着貌美如花的前台接待,“我看到这里招聘保安,所以过来应聘。” 天啊地啊,他的生活里多久没出现这么年轻的妹子了,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要不会说话了。 前台接待深深的,深深的看了沈仁一眼,然后才开口,“应聘保安的人统一在二楼面试,您往左手边走到头,就能看到去二楼的楼梯了。” 沈仁道了谢,开始往走廊的尽头走,到了楼梯口居然看到一个缺了条腿拄着拐杖穿的和乞丐一样的老大爷从二楼下来,这大爷一边走一边不满的嘟囔,“居然觉得老子胜任不了这里的保安,小心老子一跺脚把你们楼弄塌!” 沈仁:-_-# 八千块的诱惑力真的好大啊,连精神不正常的残疾人都来应聘了! ☆、第2章 内大爷说完话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沈仁,然后面部肌肉一阵抖动,显得分外狰狞。 沈仁正打算先跑的时候,大爷忽然傲娇的哼了一声,“你就算去告状,我也不怕!” 说完昂首挺胸的就要从沈仁身边走过去。 沈仁尽量不着痕迹的离大爷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和大爷交错过去,然后才上了楼梯,结果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往里一看,他又傻眼了…… 这里真的是保安面试现场而不是什么奇葩的展览现场么? 不是说非主流洗剪吹什么的这几年已经过时了么?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 诶诶诶,那个非主流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因为他那绿色的头发在光线的映射下居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看起来还挺好看的,要染出这样的头发肯定所费不赀,难怪要来做保安,看来非主流也不容易。 光是各种颜色的头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穿……这叫什么?汉服么?怎么还有道袍和袈·裟!难道这里在cosplay?还是出家人也觉得一个月八千充满了诱惑力? 呦呦呦,穿袈·裟那位还真是光头,而且光头上还有戒疤,他袈·裟上的佛家七宝也在熠熠生光啊,弄的好像这位大师在身上缝了不少的电灯泡一样。 大师你这么有钱的样子为什么也要来和我抢饭碗? 沈仁只觉得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处处不正常,如果不是口袋里只剩下四块钱,他一定能坚决果决的转身就走。 但是现在么……既然这份工作让这么多人都如此的趋之若鹜,那他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沈仁于是坚定的迈出了通向那群奇葩的一步! 他觉得自己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当他的脚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唰唰唰的朝着他射了过来。 沈仁:-_-# 站在这群奇葩里,他觉得自己才是个奇葩。 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再说沈仁被各色贵妇唰唰唰的多了,那些人的眼神比这些人露骨多了,所以沈仁完全可以佯作镇定的站在这里,并且十分庆幸的想着,只要这个物业的经理是个正常人,自己胜出的可能性就比这帮不正常的人大! 沈仁这样自我安慰着,然后尽量忽视这些人辣眼睛的装扮四下寻找着——来面试总要填个表什么的吧? 可是他看了一圈却没看到任何迹象,想和身边的人打听一下,他刚一开口,他身边那位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男人,就惊恐的瞪着溜圆的眼睛,像公鸡打鸣一样的叫了起来……然后其他人好像被潮水攻击了一般,直接都被冲到了墙壁上,贴的好像壁画一般。 沈仁:-_-#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颜表情用的分外多……但是,这男人虽然叫的难听一点,你们也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啊! 不过这些人被音波冲走了,就只剩他和男人站在原地,这样大厅里的情况就更加的一目了然,果然没有什么填表的地方。 那这些人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面试的么? 沈仁虽然想问,但看看自己身边的人,觉得他有点敏感,所以还是算了吧,慢慢看着总能找出规律的。 正想着的时候,二楼大厅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围着雪白的毛皮围脖的美女摇曳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回头握着从门里面伸出的一只手,声音里充满了依依不舍,“尧经理,多谢您让我通过了初试,希望下一次的笔试和之后的复试我也能让您满意,我很期待能够为帝华物业服务!” 沈仁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做个保安居然还要初试笔试加复试! 看来这八千块赚得一点也不容易。 正想着的时候,那美女忽然拨弄了下头发,沈仁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充满了大厅,然后其他人的目光都迷醉的朝着那美女看了过去,只有穿道袍的那位一甩拂尘,朝着那美女抽了过去,“大胆,居然敢用美人计!” 那美女虽然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但依旧灵巧无比,左挪右闪之下,那拂尘虽然和灵蛇一般追着她跑,却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这边的热闹进行的如火如荼,而房间里面的那个人却视若未见一般,只用一根手指朝着那位穿着袈·裟的大师勾了勾,等大师进去之后,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那穿道袍的抽了半天也抽不到美女,最后恨恨的一跺脚,直接从二楼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还留下一句悠扬的话回荡在大厅,“技不如人,不面试也罢!” 沈仁:-_-# 高手在此,我是不是走为上策? 沈仁正想转身的时候,那美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吟吟的来到了他的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开口,“小帅哥,你也来应聘啊?” 沈仁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又想走的时候就听到美女继续说话:“我劝你还是赶紧走的好,帝华小区的保安,可不是这么好做的。” 这同样的话吧,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表达的意义绝对不相同,如果这美女真是好言好语的,沈仁就当他为自己着想了,可她的口吻里充满了蔑视,这让沈仁立刻就顿住了脚步。 这女人想这样赶走竞争者,他偏偏不让她如意! 美女见沈仁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靠近了他,在他耳边颇具暗示性的轻声细语,“小帅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毕竟,这里可是大凶之地啊,一般人是应付不了的。” 唔,远处闻着这美女身上的香气不错,这靠近了,就有点熏人了。 于是沈仁退开了一步,又仔细打量了美女两眼,切,也没有很大么,顶多是个b。 于是沈仁抖了抖自己的胸肌,他穿的是健身专用的紧身小背心,这么一抖之下,胸肌乱颤,“我的胸也不小哦!” 美女被沈仁的话弄的呆滞了一下,许久之后勃然大怒,“你耍我!” 沈仁觉得这美女忒不可理喻了,只许她显摆,就不许自己实话实说么?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 于是他转过头去不搭理这美女了,可这美女居然又凑了过来,一改刚刚的横眉冷对,变得妖妖娆娆起来,她媚眼如丝的看向沈仁,“小帅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么?” 沈仁只觉得这美女身上的香味熏的他脑仁都疼了,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捏住鼻子,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还真有点好奇。” 美女一听之下笑的分外娇媚,“你想问我什么呢?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把青葱玉指放到沈仁的胸肌上,沈仁的胸肌实在是被□□怕了,于是他一伸手挡住了美女的小手,之后才严肃认真的开口,“我就想问问你,这大夏天的,你带着毛围脖,不热么?” 美女一听之下脸色大变,直接摆出了个武林高手约战时候的起手式,“你侮辱了我,我要和你决斗!” 沈仁:-_-# 明明是你让我问的! 可不等沈仁辩解,那美女的指甲已经奔着他的脸就过来了。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虽然总有人叨逼叨的说好男人就不应该打女人,但沈仁认为,面对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精神还不正常的主的时候,一拳过去比什么都管用,不分男女。 但问题是,他到底打不打得过…… 就在他的面部皮肤已经感觉到美女指甲的凉意的时候,里间的那道门,又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美女的指甲堪堪的停住,姿势也从充满了战斗力变成了亭亭玉立,她笑颜如花的朝着门里面娇嗔的开口,“尧经理~人家还等着您给人家复试呢,您可要快一点哦~” 沈仁暗地里松了口气,毕竟他十分清楚,这张脸在面试的时候,是非常加分的项目啊。 门里面的人对着这一波三折,甜度直接上了四个加号的声音,没有一点被打动的感觉,只是淡淡的对走出门的大师开口,“希望大师回去之后勤学苦练,明年继续来应聘。” 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借尧施主吉言,希望明年能有幸为帝华物业服务。” 说完大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沈仁的眼睛又直了,怎么着?今年应聘不上明年还有机会?不是说做和尚的都富得流油么?至于这么惦记这么一份保安的工作么? 等大师彻底离开之后,门里面那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尧经理,终于走了出来,在见到这位尧经理的一瞬间,沈仁就觉得一股酸气溢满了自己的胸口! 无他,嫉妒!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帅,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贵妇对他伸出咸猪手,但是门里面这位尧经理,比起他来也不遑多让,这也就罢了,人家还生生的比他多处一股子的霸气来! ☆、第3章 想来也是,帝华物业的经理啊,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吧? 至少大厅里的这些……啊,包括他自己在内,能不能有未来,都靠人家一句话! 而且,就凭这位尧经理通身的气派,肯定没人敢非礼他! 此时此刻沈仁深深的觉得,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自己只要努力,未来也一定是光明的,嗯!就以这位经理做榜样好了。 尧经理的视线在大厅里扫过,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有后背一凉的感觉,沈仁也不例外,而这位尧经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驻的时间又特别的长,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后背发凉,连菊花都紧了一紧。 就在沈仁觉得自己要被尧经理的目光钉在原地的时候,对方伸出手指指了他一下,然后依旧冷淡的说出了一句让沈仁感觉到浑身火热的话语,“就他了,诸位请回吧!” 沈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道,一时间睁大了眼睛呆在当场,把周围人群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给忽视了! 知遇之恩啊!这是知遇之恩啊! 他刚刚不应该小肚鸡肠的嫉妒尧经理的,从今以后,尧经理就是他沈仁的大恩人,他一定会为尧经理做牛做马,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啊哈哈哈哈,一个月八千块的工资啊! 这让他如何回报啊,不然等发了工资狠狠请尧经理吃一顿好的? 到时候吃什么呢?火锅行不行?到时候拼命点,各种羊肉牛肉羊排牛排手切的刀削的机器弄的,还有各种丸子,章鱼的墨鱼的螃蟹的大虾的,再来各种蔬菜各种蘑菇各种粉丝各种面……真是想想就流口水啊! 沈仁正沉浸在美好的畅想之中,忽然听到身边一个尖利的女声,“凭什么?我不服!” 沈仁瞬间醒过身来,谁?谁在这找茬? 他定睛朝着发出声音的人看过去,额,是内个通过了初试的美女,此刻她的粉面变得铁青,害羞带怯的表情也变得咄咄逼人,“凭什么是他,我们这么多人,等了这么久,凭什么他一来就打发我们走?” 美女这么一出声,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那些人也都纷纷驻足看向了尧卓,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尧卓轻描淡写的开口,“就凭你还带着毛围脖,所以你就不如他。” 美女一听之下眼中的泪珠摇摇欲坠,最后嘤咛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人眼见这位美女被尧卓一句话逼得大势已去、狼狈而逃,也再次挪动了脚步。 尧卓对着众人一拱手,“望诸位回去之后再接再厉,帝华物业未来期待诸位的加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原本挨挨挤挤的二楼大厅变得冷冷清清,沈仁分外狗腿的看着尧卓,“尧经理,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尧经理看都没看沈仁一眼,回身往办公室走,同时开口,“我叫尧卓,跟我进来。” 沈仁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尧卓的身后。 进了尧卓的办公室,沈仁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豪华了,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尧卓的办公室光是面积差不多就得有个七八十平的样子,实木的地板散发着木制品独有的光泽,纤尘不染到沈仁觉得就算自己脱了鞋,都不敢踩上去,更别提宽大的办公桌,真皮的座椅和沙发,还有装满了各种架。 办公室里还有两扇巨大的落地窗,从那看出去正对着楼下的小花园,景色优美到从这看出去就是享受,而这两扇窗前也摆着精心修剪过的盆栽花卉等绿植,又把这办公室的档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沈仁小心翼翼的跟在尧卓的身后,脚步轻的不能再轻,就怕自己硬邦邦的鞋底把这地板给划出痕迹来。 尧卓没回头但却开了口,“地板是若木的,划不坏。” 沈仁不明觉厉,他只听说过松木楠木和弹幕什么的,还真不知道若木是什么,但是听尧卓这么说他放松了不少,觉得经理虽然看起来高冷了一点,但事实上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关心下属啊。 等尧卓坐定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在办公桌另一边待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同时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向尧卓。 尧卓的目光也落在了沈仁的身上,并且盯着沈仁就不移走了,沈仁开始的时候还热忱的和他对视,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有点扛不住,可是这时候忽然把视线转开的话,似乎有点不礼貌的样子……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沈仁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的时候,尧卓终于开了口,“现在公司的员工宿舍已经住满了。” 沈仁顿时觉得嘴里发苦,他的房子已经到期了,但他肯定没钱续费,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月薪八千的人,要去露宿街头了。 他正琢磨哪里的桥洞离公园近,让他能在早晨的时候去公园的卫生间冲把脸的时候,又听到尧卓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你可能要住在我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推开自己身后墙壁上的一扇门,并且示意沈仁过来看看。 沈仁原本以为那里是卫生间来着,没想到居然是一间休息室,这让他觉得尧卓真是深不可测啊! 而等沈仁走进这间休息室的时候,愈发的觉得自己这次走运走大发了! 这哪里是休息室,这明明是精装的公寓啊! 这间公寓……休息室也足足有个四五十平的样子,地板和外面的办公室是同色系的,而里面的家具都是配套的,一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大床摆在正中,一侧摆着一组同色系的沙发、电视柜以及茶几——那电视看起来有五十寸吧? 而休息室的里面用磨砂玻璃隔出来一个浴室,再旁边还有简约却样样俱全的小厨房,一扇明亮的落地窗前摆着大理石的餐桌和实木椅子,看起来也和家具是配套的。 沈仁瞠目结舌起来,“这这这……这里真的给我住么?”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4 从桥洞到精装公寓,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光给你住,如果我加班到太晚的话,也会住在这里,有问题么?” 怎么可能有!事实上能让他住在这里的地板上,他都觉得心满意足,而且他相信尧卓至少会把沙发留给他的! 于是沈仁激动的握住尧卓的手,“尧经理,欢迎您经常留下来。” 尧卓的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我也很期待。” 沈仁放开尧卓的手之后依旧很亢奋,“那,尧经理,我工作的内容是什么呢?” 尧卓转身,“你先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小区的环境再说!” 于是一个下午剩下的时间,沈仁紧紧的跟在尧卓的身后,用两只脚走遍了……小半个小区。 这只能说帝华小区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帝华小区的景色是出了名的优美,绿化面积是出奇的高,这都要建立在占地辽阔的前提上。 到了五点半的时候,沈仁跟着尧卓回到了物业办公楼,尧卓直接把他带去了三楼,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那,沈仁就觉得自己的口水要流出来了——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啊! 三楼是帝华物业的员工食堂,据尧卓介绍,员工餐一般有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另外还有一盒牛奶,一些时令水果,听尧卓这么说的时候,沈仁已经觉得幸福感爆棚了,而当他亲眼看到大块的红烧肉、美味的糖醋鱼的时候,他恨不得给尧卓跪下来表达忠心,就希望尧卓能把自己永远的留在物业里! 而让沈仁觉得更幸福的是,这里的饭菜不但好吃,还是管够的,管够的! 在健身会馆的时候虽然也管一顿午饭,但他经常在第三次去打饭的时候,食堂大妈就开始对他翻白眼了。 沈仁以愚公移山之势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打饭的胖厨师面前,厨师每次都笑眯眯的给他打满打满再打满,他端回第四盆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尧卓才把打回来的饭菜吃掉一半,沈仁一边西里呼噜的吃着,一边偷看尧卓的动作。 诶哟,你说怎么能有人吃饭都显得这么优雅有风度呢?让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吃饭的速度都给放慢了,不然就觉得太丢人现眼了。 就在沈仁再一次偷看尧卓的时候,尧卓皱了皱眉,沈仁慌忙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琢磨着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谁吃饭的时候愿意被人盯着看啊——反正他是不乐意的,但是他的大食量又常常惹的人看。 正琢磨着怎么补救的时候,一大块的红烧肉落在了他的盆里,沈仁顿时就呆了,直勾勾的看向尧卓。 尧卓见状,又把自己放着红烧肉的盘子朝着沈仁挪了挪,“不够就自己夹,不用一直盯着看!” 他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好感动! ☆、第4章 吃了饭之后沈仁还要赶回自己之前租的小破房子收拾一下,最起码要把三百块钱的押金退回来,就算帝华物业供吃供住,身上只有不到五块钱,也没法安心啊。 沈仁租住的地方极远,几乎到了郊区了,好在他所有的家当也就是两套衣服和一个缺了茬的大瓷碗,所以收拾起来极快——回来前他把那大瓷碗给扔了,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尧卓那精美的休息室里放这么一个破碗的感觉。 咦,这么说起来的话,把自己放进去似乎也不是很般配啊…… 就这样一个往返,回到物业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了,沈仁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和尧卓说了要回去收拾一下,却没让对方把钥匙留给自己。 不过物业一楼大厅此刻依旧灯火通明,这让沈仁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尧卓应该会想到自己没钥匙进不了休息室,所以他会把钥匙放在前台。 就算尧卓没放,他也可以在一楼大厅将就一晚上的…… 可当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却发现前台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环境外加惨白惨白的日光灯,有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沈仁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想着,也不知道晚上前台值班的是汉子还是妹子,这要是妹子的话一定会觉得害怕的吧?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有没有机会来陪陪妹子…… 正想着的时候前台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尖锐铃声回荡在空旷的环境里,颇有些刺耳的感觉。 沈仁左顾右盼也没看到有值班人员来接电话,他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在做心理斗争。 虽然下午和尧卓逛了小半个小区,但对方只是在景色特别优美的时候停下脚步,让自己和他欣赏一下,并没有和自己多说什么,更别说所谓的岗前培训了…… 而且自己是来做保安的,也不是做前台接待的,按道理是不应该随便接电话的。 可是! 可是就这么放任业主的电话响个不停似乎也不太好,万一有什么急事呢?自己虽然没经过培训,但应该也算是物业的一员了,应该为物业着想,为业主服务的吧? 最终沈仁还是接起了电话,尽量严肃认真字正腔圆的开口,“您好,这里是帝华物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地方?” 电话对面传过来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沈仁连忙安抚对方,“好的先生,慢慢说,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要投诉?” 那边似乎镇定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是f区3栋2单元1502的业主,我要投诉我楼下1402的业主!” 沈仁耐心的听着,“请问对方做了什么事情呢?” “她又用头发把我浴室的下水管管道都给堵住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你们就不能管一管么!” “额,先生,您说错了吧?”沈仁有些疑惑。 那边的声音又大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说错!我已经像你们投诉过三次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不采取措施制止她的话,我可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了,到时候如果给楼房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你们可不要怪我!” 沈仁:-_-# “可是先生,您楼下的住户怎么可能把您的排水管给堵了呢,这不科学啊,楼上还差不多。” 那面顿时消音了,许久没有说话,就在沈仁觉得对方因为羞愧而无法言语的时候,那边又咆哮起来,“你居然和我说科学!你疯了么?” 那面又停顿了一下,忽然苦口婆心起来,“虽然我知道在这个小区工作压力很大,但是你也不能这样逃避现实啊,而且不要讳疾忌医,我这里有神农谷的电话,来你记一下,对了你可以跟他们提我章千年的名字,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沈仁:-_-# 好想挂电话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因为那边是业主是上帝是亲爱的衣食父母…… 好在这时候一个妹子从大厅柜台另一边的员工通道走了进来,她接手了电话,表示会立刻派人为章先生通开下水管道,也会给1402的业主下最后通牒,如果她继续违反业主手册上的条款,物业一定会对她施加惩戒。 三句两句安抚好了业主之后,妹子挂了电话对沈仁微笑,“多谢你替我接电话。” 沈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举手之劳,内什么,我想问问,尧经理有没有把钥匙搁在前台?” 妹子摇头,“没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沈仁听到这答案,居然觉得有点小委屈。 不过妹子马上接着说了下一句话,“尧经理在二楼给其他员工开会呢,估计今晚又不回家了吧。” 沈仁的委屈顿时就不见了,“诶呀,这都几点了还开会,看来干物业还真不容易。” 原来尧经理这么辛苦,也不知道开会之后他会不会饿…… 妹子轻飘飘的看了沈仁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了电话,拨出去几个数字之后一声娇呼,“糟糕,师傅们都在楼上开会呢。” 说完之后就是一脸纠结的表情,沈仁看不下去的开口,“那你就上去叫一声儿呗。” 妹子拼命的摇头,“我可不敢,尧经理好可怕的。” 可怕么?他怎么没觉得? 他还觉得尧经理这个人相当的好呢。 不过他也不忍心看妹子如此苦恼,于是朝妹子伸出了手,“把地址写给我,不就是通个下水么,我也行。” 沈仁可不是吹牛的,这三年来什么糟烂的地方没住过啊,因为便宜所以设施肯定老旧,这样那样的问题老多了,可不都得自己解决。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5 前台妹子见沈仁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同时也觉得通通下水不是什么太需要技术含量的事情,就把地址写给了沈仁,同时告诉沈仁把下水通开时候,再去楼下的业主家里告诉一声,叫她不要把头发弄的到处都是。 沈仁真觉得这事儿不科学,但之前的业主和前台妹子都说的言之凿凿的,他也只能当做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于是答应了一声,拿着妹子特意给他做的小区通卡,就去了f区。 好在下午尧经理领着他逛了一会儿,所以还是能找个*不离十的,等到了地方又看着墙上的牌子,仔细的确认过之后,沈仁才上了电梯。 按下十五楼之后,他正要按关梯键,结果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个人,“哥们,等等,等等我!” 这人硬生生的把电梯门抠开,然后钻了进来,按下了十四楼的按键,还对着沈仁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但沈仁真不想对这人笑,因为他一进来,沈仁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臭味,但他偏偏还喷了不少的香水,弄的香味和臭味混在一起,还真比臭味还要恶心人。 沈仁想暗暗的屏住呼吸,可是有些不太成功,因为屏住呼吸前总要深吸一口气的吧,但这人身上带的气味好像生化武器一般,瞬间就充满了电梯内的每一寸空间,让沈仁呼吸就会脑仁疼,更别说深呼吸了,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 偏偏这人还不消停,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搔首弄姿个没完没了了的,一会儿扯扯袖子,一会儿整理下领子的,连发型都弄了三五遍,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臭美的男人。 他在那呼扇的实在太使劲了,弄的香臭香臭的气味无时无刻的不朝着沈仁扑面而来。 沈仁实在忍无可忍,“兄弟,你这是要去见谁啊,你已经够帅的了,不用这么捯饬了。” 他说这话到也不亏心,眼前这位虽然不能和尧经理那样的帅哥媲美,但放在外面也应该是挺招蜂引蝶的。 这人听沈仁这么说嘿嘿的笑了声,“我要长哥们你这样,就不用这么捯饬了。” 说话间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十四楼到了,那人又整理了一下领子,等门打开的时候,电梯外面等着一个艳丽无比的美女,她穿着一件露肩的红色短裙,这肩膀露的实在有点大,以至于沈仁都能看到半个圆形的物体了,好在这女郎竖着及腰的大波浪,能稍微的遮挡一下,不过这裙子还很短……反正只这么惊鸿一瞥,沈仁就差点流鼻血——这就是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过女朋友的男人的悲哀啊! 那男人一见到红衣女郎,满面春光的走了过去,“婷婷,等着急了吧?路上有点堵车……” 那红衣女郎调笑,“是堵车,还是你老婆不让你来啊?” 虽然说着话,却根本没看向男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仁,颇有点勾魂摄魄的意思。 那男人见状脸色都变了,好在电梯门很快就关上了,不然沈仁估摸着那位能冲上来找自己决斗。 ☆、第5章 十五楼也很快就到了,沈仁敲了敲1502的门,几乎在瞬间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棕色格子睡衣的男人。 章千年见到沈仁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是物业派来通下水的吧?你快进来,我要受不了了,水太多了!虽然我耐湿,但这样下去我就要缺氧而死了!” 沈仁:…… 这也太夸张了吧,只不过下水堵了而已,难道就水漫金山到这个程度了? 沈仁从门缝里看进去,觉得也还好啊。 但还没等他看清楚,就被这位章先生一把拽了进去,塞到了洗手间里面。 唔,这下水的确是堵了,地面上汪了一片的水,好在洗手间的地势比外面的低不少,所以水流没有淌出去。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马桶里面冒出来……呃,也不能说没有,似乎有一团一团的头发,在马桶里面上下的荡漾着,而地漏里似乎也塞满了长发。 “这,只要把头发给拽出来,就没事了吧?” 老实说沈仁是腹诽了一下这位章先生的,在电话里叫的那么大声,还以为多严重呢,这情况不比满地黄金好好多了? 不过看章千年一脸恐惧的样子也不像作假的,好么,也许这人洁癖严重了一点,而且这人是业主,不能计较这个,于是沈仁管章千年借了副胶皮手套就开始往外拽头发。 他收拾了半天,总算把水里的头发捞了个差不多,团起来足足有他拳头那么大,而等他把地漏里面的头发也拽的差不多的时候,团起来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大了。 这也太离谱了啊,这么多头发,得剃光多少脑袋啊! 沈仁偷看了章千年一眼,他开始觉得对方是个变态了,因为就算是全楼里面所有人的头发都掉进下水道,估计也没有这么多吧? 不过看对方那一脸惊恐的表情,也不像是做这样恶作剧的人,沈仁只能继续收拾下去。 老实说,看着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头发,还真是有点恶心,难怪章千年一副害怕的样子,沈仁觉得自己都要有心里阴影了。 不过还有马桶里面的头发没有清理好,他来之前以为一根皮搋子就能搞定的,所以也没问前台妹子要绞鞭,现在这样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好下手。 章千年似乎看出了沈仁的疑虑,他在睡衣的袖子里面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截足有一米多长的树枝来,那上面有不少的枝丫,用来挂头发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沈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截树枝,又看了看章千年睡衣的袖子,深深的感觉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今儿他就亲眼见到了魔术师。 据说一个知名魔术师的收入那是相当的不菲,难怪能买得起帝华的房子。 沈仁一边想着,一边接过树枝把头发都捞了出来,最后一按马桶的冲水钮,哗啦一声,通了。 他们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沈仁手里拿着团起来足有一个足球大的头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比较官方的话,来表达一下物业对业主的关心,但他还没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实在有点难以启齿,于是嘴唇蠕动了半天,“那就先这么着吧,要是有事儿,你再往物业打电话。” 章千年十分暴躁,“你还得去1402帮我说一声,在这么下去,我真的会死的会死的。” 说完这句话他一咬牙,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沈仁,“给!” 沈仁莫名其妙的接过来,只见是一张颜色颇为古旧的名片,上面的纹路好像是地图,除此之外只有神农谷三个字…… 章千年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开口,“你以后要是有病去这里,我让谷主给你打七折!不管是身体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甚至精神有问题,神农谷都能为你解决!” 沈仁:-_-# 沈仁临走的时候章千年还殷殷嘱托,“一定要去1402和她说,不能再这样了啊!” 沈仁很想把名片塞回去让他自己去看看,好在及时的忍住了。 等进了电梯之后,他想了想,章千年如此郑重其事的交代,而且前台妹子也说了让他去一下1402,于是沈仁还是按下了十四楼的电梯按钮。 等他敲开1402的门的时候,门里面站着的居然是刚刚那位红衣女郎,不过在沈仁掏下水道的时候,估计她和里面的那位先生正在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因此现在一副刚洗过澡的样子,只穿着一件睡衣,头发还往下滴着水,而且媚眼如丝的,让沈仁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了,更别提说话了。 她见到沈仁之后笑的分外娇媚,“怎么的,小帅哥,想要我的电话号码么?” 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沈仁伸出了手,沈仁惊的立马后退,可那只手比沈仁后退的速度快太多了,瞬间就贴上了沈仁的脸颊…… 那一瞬间沈仁几乎窒息了! 不是美的,而是,真的喘不上气,这双手一点暖玉温香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分外的冰冷粘腻,就好像有人把一条死鱼拍在了他的脸上一样, 除了这种窒息感之外,还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同时浮现在他的心中…… 此时此刻沈仁忽然发觉自己这三年过的是如此的失败,没钱,没地位,也没有任何的亲人和朋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于是不知不觉在不知不觉间,他沉浸在这悲哀的氛围之中,甚至不想挣扎,不想呼吸,放任寒冷的气息侵袭自己,几乎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就在他真的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间那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消退,与此同时温热舒适的感觉从肩膀上浮上来。 沈仁一回头,就看到了尧卓的脸,他十分惊讶,“尧经理,你开完会啦?” 尧卓对着沈仁点点头,然后沈仁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见那红衣女郎好像个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就算沈仁知道刚刚自己的情况是她搞的鬼,但是听到她落地的那一声巨响,还是觉得替她疼的慌。 而房间里面那个男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直接穿个三角裤就跑了出来,他本来想去扶起来红衣女郎,可是看到站在门口的沈仁和尧卓,居然以为他们是上门抢劫的,于是抱着脑袋又重回了卧室,一边跑还一边叫,“我没有钱的,我没有钱的!你们不管劫财还是劫色,都找她好了!” 此刻沈仁都有点不忍心看向红衣女郎了,这是身心同时受挫啊。 但红衣女郎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就那么爬了起来,眼睛看向卧室的门,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同时还不忘开口对尧卓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所以我只小惩大诫。”尧卓直接截住了红衣女郎的话头,“做你自己的事情,要是有下次,别怪我手下无情。”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6 说完这句话,他就要拉着沈仁走,可他们刚转身,电梯叮的一声响了,电梯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女人,她对着这边就冲了过来,边跑边骂,“王伟庆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你居然在外面养女人,你这个杀千刀的玩意……” 季海燕一边骂着,一边直冲到了沈仁和尧卓的面前,被他们俩挡了一下,她条件反射的这么一抬头,就见到两个比起当红明星也丝毫不逊色的帅哥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后面的话就有些骂不下去了。 她甚至还条件反射一般的,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但是因为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略显狰狞的表情,怎么看都十分的怪异。 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于是那朵笑容瞬间就泯灭了,她的唇角紧紧的抿了一下,以至于显得法令纹特别的深,然后她才重新叫骂起来,“王伟庆你这个瘪犊子玩意,我劝你趁早给我滚出来,不让让老娘逮到你,到时候有你的好果子吃!” 红衣女郎本来正要关门,但听到女人这么骂,瞬间又把门开到最大,同时冲着卧室的方向开口,“王伟庆,有人找你!” 季海燕见一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女人站在门口,对着卧室叫自己老公的名字,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她如同炮弹一般,直直的冲着红衣女郎就撞了过去,“你个杀千刀的狐狸精,你居然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一头撞在对方的身上,这样对方不死也要被撞掉半条命,可没想到对方轻飘飘的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反而她差点因为刹不住车而摔倒,顿时又是一阵的破口大骂。 而里面的男人此刻也从卧室重新出来了,女人见到就破口大骂的扑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好么,看样子,他们俩是走不了了! ☆、第6章 虽然调节矛盾主要应该是居委会的事情,如果事情闹大了就是派出所的事情,但作为物业的工作人员,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是。 可是现场情节发展的太快,俩人根本跟不上这里的节奏…… “我警告你,季海燕,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别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你要这么闹下去,别怪我和你离婚!”王伟庆一把甩开了季海燕。 “好你们一对儿天打雷劈的奸·夫·淫·妇,你们真应该被千刀万剐,王伟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季海燕又扑上去打! “你赶紧和她走,我这可搁不下你这么一尊大佛,快滚,快滚,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红衣女郎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开口。 “婷婷,婷婷,你听我说,刚刚我是一时吓傻了,我进屋之后已经报警了,你不要误会,我是真心爱你的!”王伟庆拖着腿上的季海燕朝着红衣女郎的方向挪动。 “你和她回去吧,她才是你老婆,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红衣女郎直接推开了王伟庆。 “#¥%……&*——+#¥%……&*(!”这是挂在王伟庆腿上的季海燕还在破口大骂。 “不,婷婷,我真爱的是你,回去我就和她离婚!”王伟庆朝着红衣女郎伸出尔康手。 红衣女郎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挂在他腿上的季海燕忽然看了看四周,然后站了起来,嚎啕大哭,“王伟庆你这个杀千刀的啊,老娘每天在家里苦熬干修的,你居然给这个狐狸精买这么大的房子,还装修的这么好!” 她是在家具城上班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客厅里的那套组合沙发,少说也要个几万块,她的眼睛迅速的转了转,这不可能是王伟庆买的起的,于是她立刻止住了哭声,把枪口对准了红衣女郎,“你个狐狸精勾引另外老娘的男人,现在轻飘飘的就想打发我们两个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想坑这红衣女郎一笔,然后在把王伟庆扯回家和自己过日子,但,奈何猪队友不配合,“要走也是你自己走,婷婷,你相信我,我回去就和她离婚!” 季海燕听到王伟庆居然要和自己离婚,刻薄的脸上划过一丝的狰狞,“王伟庆,你居然敢和我说离婚,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你还能站在这里!” “当年,哈,你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情,要不是你拿那件事情要挟我,老子会娶你这么个钟无□□夜叉!”王伟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很硬气,但说完发现沈仁、尧卓以及红衣女郎都在看自己,才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劲,顿时就想拉着季海燕走人。 “不知道你这个疯婆子在说什么,走走走,给我回家,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可季海燕却一把挣脱了王伟庆的手,“哈,现在你嫌弃老娘丢人了,你忘了当初你求着要娶我的时候了么?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那点小心眼老娘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已经把我手里的东西都骗走了么,老娘告诉你,老娘手里还有,你最好别把我惹急了,不然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她说话的样子状若疯癫,王伟庆想要上前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可她却一把推开了王庆伟。 而之前因为红衣女郎和王伟庆的疯狂运动,客厅里的地板上都是水渍,他脚下一滑的跌了出去,脑袋直直的对着墙壁撞了上去,顿时他的脑袋就好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血迹就在地板上蔓延,连脑浆都躺了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片刻后尖叫声从季海燕的口中发出,之后她扑倒了王伟庆的身体上,“救人啊,你们救人啊,打120!’ 沈仁想凑过去帮忙,却被尧卓拽住,“没用了!” 季海燕破口大骂,“你们巴不得我们家出事是不是?你们刚刚怎么不劝架,就傻呆呆的站在一边看,你们要是劝一劝,至于闹成这样么?” 她又转向红衣女郎,“还有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红衣女郎抱胸而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无论悲伤还是恐惧。 而门外这时候传来了脚步声,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看起来这王庆伟之前说的报警了还真不是胡说的,但没想到最终警察来要处理的不是入室抢劫,而是过失杀人,死者还是他自己。 现场有目击证人,情况很明了,警察叫人来处理后续事宜,又把他们都带了回去,季海燕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等真进了派出所反而安静下来了,大概是突然想明白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杀了人,因此本来就枯槁的脸色显得更加的灰败了。 警察给他们分别录了口供,除了季海燕被羁押之外,其他人都被放了回去。 三个人刚走出派出所的门口,忽然一辆奥迪a8开了过来,在门口一个急刹车,接着车上就跳下来一个人,急匆匆的往里面闯,见到陪在三人身边的警察就连珠炮一样的发问:“警察先生,我是王伟庆夫妻的朋友,我知道王伟庆出事了,他爱人现在怎么样?我能见见她么?” 那情真意切的样子,还真是蛮感人的。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就发现了站在一边,苍白着一张小脸的展婷,顿时目光就和钩子一样的勾在展婷的身上下不来了,连警察在一边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警察无可奈何的咳嗽了一声,才把这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先跟我来吧,见嫌疑人不太可能,但别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处理一下的。” 这人啊啊的答应两声,视线还是总往展婷的身上瞟,最后几乎是被警察揪着走进了警察局。 而展婷此时一双美目里面露出欲语含羞的视线,勾的这人差点不想进去了…… 沈仁见状不由的感慨一声红颜祸水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身上,有和死去的那个王伟庆一样的臭味,不过因为不是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所以没那么浓厚。 三个人打车回了小区,虽然展婷家发生了凶杀案,但这事儿吧……反正沈仁觉得自己也没法太同情她,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下要不要把她送去宾馆对付一夜。 可这妹子十分彪悍,“不用,我回家就行,时间长了地板上的血迹该擦不下去了!” 沈仁见她胆子那么大,于是默默的目送着她的背影。 一边的尧卓看着沈仁,眉心微锁,正想问他看够了没有的时候,就听沈仁忽然大喊展婷的名字。 展婷一个回头,路灯给她镀了一层金边,显得美丽又圣洁,“什么事儿?” 而沈仁开口了,他大喊着,“忘了和你说,1502的章先生要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弄得他家到处都是头发了,他会死掉的!” 展婷目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尧卓忍了忍,唇角还是漏出一丝的笑纹来。 此刻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沈仁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通个下水而已,结果后续弄出来这么多的事儿——虽然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但总归耽搁了尧经理休息。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诶,尧经理,你怎么去那找我了?” 事实上尧卓开会之后,特意到前台问沈仁有没有回来,在得到他去通下水,并且还要去1402处理后续问题的时候,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但此刻他只是云淡风轻的开口,“恰好有空。” 沈仁听了之后感激的看了尧卓一眼,“幸亏尧经理你来了,那个展婷,是个催眠师吧,你不知道,她老厉害了,就那么一碰我,我的感觉就老不好了!不就是看到了她婚外情,也不至于这么狠吧?怪不得听说越漂亮的女人越毒啊!” 尧卓顿了一下,“嗯,催眠师,以后少和她接触。” 这还用说! 沈仁跟在尧卓的身后,直接进了物业大楼。 两个人一起朝着二楼走,不过尧卓领先一步,到了空旷的大厅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二楼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小区的路灯从几扇窗口映射进来,把尧卓的影子拉的细长无比,在这一刻沈仁忽然出现一种错觉,觉得这个人似乎等了自己很久的样子…… 而这一刻尧卓忽然回头看沈仁一眼,“回来就好。”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但却的确是对着沈仁说的,沈仁只能讪笑,“不回来我也没地儿去啊!” 说着话俩人朝着办公室走去,尧卓又打开休息室的门,放沈仁进去。 下午的时候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当时沈仁就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了,此刻亲身进入这里,他简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尧卓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看着不知所措的沈仁开口,“你可以先去洗个澡。”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7 ☆、第7章 那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又出现了…… 沈仁连忙三下五除二的扒光自己,然后言听计从的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冲刷在沈仁的身上,温热的水流,氤氲的雾气都让他觉得无比的惬意,尤其是刚刚搬了家,又掏了下水道,再经历了命案之后,一个热水澡让他放松极了。 但随即他就察觉到了问题,这这这……他除了牙刷牙缸和一条毛巾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洗漱用品了。 本来还有块香皂的,但是昨天用没了了,所以他用什么洗头?不洗头的话尧卓会不会觉得他不讲卫生? 从这物业的干净程度,以及尧卓身上的衣着装饰看起来,他就算没洁癖也是处女座,自己不打理干净的话会不会被赶出休息室? 他刚刚路过超市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要买块香皂啊,明明现在已经有三百零二块钱了! 正纠结的时候,就听尧卓的声音隔着雾气水声从外面传来,“架子上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是给你准备的。” 感动的要哭了! 这是沈仁抬眼看到架子上一排崭新的洁面皂洗发水沐浴乳和毛巾之后唯一的感觉。 这时候尧卓又说了一句话,“浴室的柜子里还有内衣和睡衣,也是给你准备的。” 沈仁简直惊了! 难怪那么多人来应聘帝华物业的保安,这员工的待遇也太好了,经理也太体贴了! 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爱岗敬业,用积极努力的工作态度来回报经理对自己的厚爱,以后帝华物业就是自己的家,尧经理就是他的妈——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就是抒发一下激动的心情而已,不用那么较真。 沈仁打理好自己之后,又收拾好之后才走出来,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朝着尧卓弯腰鞠躬,“经理,请您洗澡!” 尧卓无语的看了一眼沈仁,但还是走了进去。 水声再次响起,沈仁发现休息室里的电视开着,于是连忙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不过还是忍不住透过磨砂玻璃和雾气,偷瞄了尧卓几眼。 虽然他在健身会馆只混了三个月,但他一向干一行爱一行,所以专业知识也算得上是相当丰富的,白天的时候他就觉得尧卓的身材一定很好,此刻虽然影影绰绰的,但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为什么越看尧卓的身材,就越觉得眼熟呢?眼熟到觉得尧卓身上的每一寸线条都是他所熟悉的…… 难道……难道他以前认识尧卓? 毕竟他只有这三年的记忆,之前二十二年的人生似乎是一片空白,他一丁点也想不起来,就算支离破碎的片段,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过。 可是如果尧卓认识他的话,没道理不和自己相认啊? 难道尧卓和自己有仇?可是不对啊,有仇的话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不不,还是别胡思乱想了,人家只不过对自己好了一点,自己就这样怀疑人家,这简直是恩将仇报了。 沈仁的小心肝感觉到一阵的愧疚,于是在尧卓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一个箭步蹿了过去,“经理,您洗好了啊,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么?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呢?” 尧卓不知道沈仁为什么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他无可奈何的看了沈仁一眼,“睡觉,已经很晚了。” 虽然床够大,但沈仁坚决的认为自己不配和尧卓共同睡在床上!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资格,而不是觉得别扭。 拜托,这三年桥洞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更别说地下旅馆的大通铺,那时候身边岂止是多个人那么简单,更多时候多的人还是臭气熏天的! 所以他坚定的躺在了沙发上,尧卓也不勉强他,只是扔给他一床被子,这又让沈仁一阵感动,他之前觉得能在入冬前买床被子就行了,反正他火力旺不怕冷。 尽管睡在沙发上,但美好的环境,舒适的沙发,柔软的被子,以及安定的未来,让沈仁好梦到天亮,最终他是被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给叫醒的。 睁开眼之后沈仁先是被自己所处的环境震了一下,恍惚的觉得自己还在梦境里,直到看到满满一盆浓稠鲜美的皮蛋瘦肉粥摆在茶几上,他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他狐疑的抬眼,看到尧卓正坐在一边的地板上,端着一只天青色的瓷碗,一调羹一调羹的吃着粥,明明是没形象的姿势,却因为对方不紧不慢的动作,显得依旧高雅大方。 尧卓见沈仁醒了开口,“我见你食量大,所以多打了一些粥回来。” 沈仁一阵懊恼,自己身为尧卓的手下,居然没有充分的发挥狗腿子精神,明明应该自己一早起来去楼下帮经理打饭才对啊,怎么反过来了! 沈仁把碗放在茶几上,又从茶几下面拿出几个叠在一起的小蒸笼,一一放在茶几上,里面是白胖胖的小笼包,“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的,就一样拿了一笼。” 现在沈仁是真的相信自家祖坟冒了青烟了! “抓紧洗漱吃饭,待会儿我带你继续熟悉一下环境,有的走的。”尧卓说着又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沈仁几乎是用冲的进了浴室,把自己打理好出来之后尧卓已经吃完了,见他出来就给盛了一碗粥。 沈仁很想说别费事了,我直接用盆就行,可是看着尧卓递过来的碗,鬼使神差一般的就接了过来,并且打心眼里觉得这碗粥一定比盆里的好吃。 于是他吃这碗粥的时候速度就放慢了很多,简直也可以用文雅来形容了。 吃两口粥,就一个小笼包,正觉得要是有瓣蒜就好了的时候,尧卓递过来个白生生的蒜瓣。 这简直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尧经理! 就凭这个,沈仁觉得自己把命卖给尧卓都不是问题。 虽然他自觉文雅了很多,但速度依旧不是盖的,用尧卓吃一碗粥的时间吃完了一盆粥和所有的小笼包,沈仁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顺手就接过了尧卓递过来的口香糖嚼了起来…… 感觉越来越习惯尧经理的温柔体贴了,这可肿么办? 要抓紧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才行啊! 两人把盆碗蒸笼送去食堂,沈仁鼓了半天的勇气才硬着头皮开口,“内个,尧经理,我是不是应该去保安部报个到,领个制服什么的?” 虽然问这话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沈仁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虚,可能是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把自己定位成尧经理的狗腿子,冷不丁的想起来自己以后要跟着的老大不是尧卓,而是保安部部长,但尧卓对自己又这么好,所以会有一种背叛了尧卓的感觉吧…… 尧卓深深的看了沈仁一眼之后开口,“跟我来吧。” 沈仁垂头丧气的跟在尧卓的身后上了四楼,来到保安部部长的办公室门外,尧卓敲了两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也不小,但比起尧卓的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此刻保安部长正把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捧着手机玩的不亦乐乎,他手指在屏幕上点击的都出现幻影了,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百忙之中抬眼看了尧卓一眼,“老大,你等等我,我马上就要过关了!” 尧卓眉头都没皱一下,“你玩你的,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昨天我新招聘了一个保安,但是不打算把他排到你的部门去小区轮值,就让他留在物业楼解决一些临时性问题。” 保安部长十分不解,手速极快的挠了下头发,又继续疯狂点击屏幕,“物业是你的,和我说什么?” 尧卓自己走过去,从他办公桌的烟灰缸里拿出一把钥匙,“我去库房拿两套制服。” “随便随便随便嗷嗷嗷不要打扰我,快死了快死了快死了!” 沈仁于是眉开眼笑的继续跟在尧卓身后,上了五楼的库房。 库房里的制服摞的和小山一样,尧卓把春夏秋冬款一样拿了两套递给沈仁,沈仁笑的都要看不见眼睛了,这又省了置装费啊! 尧卓见沈仁笑的开心,“喜欢?” 沈仁拼命的点头。 于是尧卓又一样拿了两套,“喜欢多拿点,以后没了就上来拿。” 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啊——沈仁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 沈仁的身段无疑是极适合穿制服的,尤其帝华物业的保安制服不但质量个好,版型也是绝佳的,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穿上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看镜子两眼,呦呦,你看这腰你看这腿你看这胸肌,难怪那些贵妇对他垂涎三尺!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8 而且他觉得尧卓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也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云淡风轻的开口,“跟我来吧!” 于是沈仁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第8章 尧卓本来想继续领着沈仁在小区里面转转,但是刚走到楼下就被房管员们给拦住了,她们一个个手里拿着各种单据要他签字,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和他请示。 尧卓没办法,只能让沈仁自己熟悉一下小区和物业的情况。 沈仁看着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并且直往尧卓身上扑的房管员,给了对方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前台。 尧卓徒劳的伸出手,最终叹了口气,拿过签字笔龙飞凤舞起来。 此时是白天,物业公司前台的几部电话几乎一直响个不停,每隔一会儿,就有维修部的人来拿单子,去处理各处的事情。 沈仁本来也想帮帮忙,但现在和昨晚的情况不同,大家都一丝不乱的分工协作着,他根本插不上手,硬帮忙的话还容易越帮越忙,于是他决定自己出去在小区里面逛一逛,也好早点熟悉环境。 这小区的业主想来以年轻人居多,所以现在都去上班了,沈仁溜达了一个来小时,一个人都没碰到,倒是呼吸了不少新鲜空气,他正把胳膊抬起来准备做两个扩胸运动的时候,就眼尖的看到前面过来了两个人。 这俩人一个是展婷,一个是昨晚那个开奥迪的男人,那个奥迪男似乎正在和展婷说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展婷一会儿就笑一下一会儿就笑一下。 沈仁觉得有点奇葩——不管怎么说你奸·夫昨晚刚死啊,这么快就能笑出来真的好么? 他打心眼里觉得还是少和这样的人接触比较好,可是这俩人已经越来越近了,于是他慌不择路的跳进了路边的景观树丛里,好在这里的绿化实在好,这密密实实的景观树应该可以遮住他。 可遮住是遮住了,但他躲的地方不太好,旁边居然有一个长椅,于是他就听到奥迪男开口,“婷婷,走了这么久,你累了吧?坐着歇一会儿。” “你真是个心细的好男人。” 奥迪男听她这么说,更是开心的不得了,把自己的手包直接垫在了椅子上,“小心椅子凉,坐在这个上面。” 展婷却不坐,斜睨着奥迪男,“这手包得一万多吧,就这么给我坐,你不心疼?” “婷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给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展婷于是坐下,叹了口气,“王伟庆当初也是这样的……” 这句话里似乎有无限的伤感与缅怀,让听的人忍不住就心生怜惜。 奥迪男自然也不例外,“你是个好姑娘,怎么对你好都是值得的。” 展婷又幽幽的叹了口气,“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真不知道他是有家庭的人……” 奥迪男立马表忠心,“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王伟庆那样的人骗。” 躲在景观树之后的沈仁忍不住翻白眼,骗鬼去吧,昨儿见第一面的时候你就问人家是不是老婆不让他来! 展婷却在外面继续语音哀戚,“我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 奥迪男急了,“婷婷,我不许你这样说,不许你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这样,那个王伟庆不值得。” 沈仁被恶心的都要吐了,但也只能忍住,心中暗暗祈祷这俩人千万快点走,别在这磨叽起来没完。 这时候奥迪男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片刻之后回来不好意思的开口,“婷婷,我生意上有点事儿,得先回去。” 展婷歪头看他,“真的是生意,不是你的爱人?” 奥迪男义正言辞,“瞧你说的,别以为我和王伟庆是一样的人。” 展婷笑了一下,“逗你的!” 说完又把手包拿出来还给了奥迪男。 奥迪男依依不舍的看着展婷,“等我有空了,还来看你。” 说完这句他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沈仁心中很是松了口气,本以为展婷也会跟着走,可不料她不但没有,反而略带严肃的开口,“出来吧!” 沈仁的小心脏跳的砰砰砰的,是说我呢么?不是说我吧? “就是说你呢,快出来吧!” 沈仁只能不好意思的从景观树后面出来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就是觉得……” “就是觉得不想见我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展婷冷笑着接了下去。 “也……也……不是!”沈仁辩解着,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就是这么回事。 展婷见状反而噗哧一声的笑了,“行了行了,我的小心肝没那么脆弱,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但脸上划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沈仁明知道她不值得同情,但是长得漂亮的人就是占便宜,尤其是展婷的这个表情,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真实的让人心悸。 沈仁于是有些踟躇,其实他想告辞,毕竟他和展婷没什么交情,但,还是有点不忍心。 于是他用脚心蹭了两下地面之后才开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别人也不能指责什么。” 展婷又看了沈仁一眼,“真心话?” “真心话!” 展婷于是冷笑了一声,“呵,你说的好听,但不还是觉得我不对,不然何必用指责这个词。” 沈仁被她的态度弄的瞠目结舌,“可是,可是……” 展婷不耐烦,“我知道你想可是什么,别废话了,走吧走吧,我和你置什么气。” 沈仁于是转身就想走,可走出几步之后,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就发现展婷坐回了长椅上,并且似乎在擦眼泪。 我勒个去,昨晚死了情人都没哭,自己三言两语就哭了! 虽然十分痛恨自己的好眼神和滥好心,可那侧影真的太萧瑟了,于是沈仁还是走了回去,“那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哭了?” 展婷转了个身不搭理沈仁。 沈仁挠挠脑袋,“你说你哭个什么劲啊,要哭也应该是那个季海燕哭才对吧。” 展婷又猛的回身,“你是回来劝我的?还是回来气我的?” “额……”沈仁顿了一下,“那肯定是劝你的,诶诶,你别哭了,我没有面巾纸啊,怎么美女哭起来也有鼻涕啊!” 于是展婷就乐了。 展婷很没公共道德的从景观树上摘了片大叶子下来,然后以十分不雅的声音和表情把鼻涕擤了个干净——这居然让沈仁有一种两个人之间关系进了一步的错觉,不由得暗暗警惕,这个催眠师,真是了不得啊! 等擤了鼻涕,展婷才又说话了,“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和你说过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这么容易就能被共情。” “啥?”沈仁完全不能理解展婷的话。 展婷看了沈仁一眼,“共情啊。” 沈仁有点蒙,“我完全听不懂。” “就是感觉到我的心情和感觉……”展婷说到这里猛的住嘴,防备的看着沈仁,“你真是帝华物业新应聘的保安?”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9 沈仁展示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真的啊!” “那怎么连共情都不懂。” 沈仁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学历低。” 原来帝华物业的保安要求懂的这么多,他更加感激尧卓了。 展婷又狐疑的看了沈仁一眼,“反正昨天的事情,虽然尧卓出手教训过我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和你单独说句不好意思。” 沈仁这时候忽然想明白了,他指着展婷,“啊!啊!” 他就说自己活的虽然惨了一点,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早就习惯了,怎么会忽然就那么悲观绝望,另外还有那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就好像马上就要溺水了一样……原来自己感受的情绪居然是展婷的!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展婷为什么会有那么痛苦的心情,说真的,他一个大老爷们那一瞬间都想去死,她到底是怎么承受的? 而且从她的表面上,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她甚至还挺招人烦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同情的看了展婷一眼。 展婷被他的眼神弄的毛毛的,“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就是觉得,也许能好好过日子的话,也许谁都不愿意这样。” 沈仁觉得自己直说了一句平白无奇的感慨而已,可展婷听他这么说之后,眼泪却又下来了。 沈仁立马就慌了,他赶紧又摘了两片树叶递过去,“喏,先预备着。” 展婷又被逗乐了。 沈仁觉得有点毛毛的,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她的心情那么绝望的话,精神失常也是正常的吧? 展婷接过了树叶,但这次还不至于哭出鼻涕,她揉了两下叶子开口,“是啊,要是能好好的,谁愿意这样呢?” ☆、第9章 沈仁听她说话还算正常,于是拉着她坐在长椅上,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觉得吧,你可能是有苦衷的,但是,诶,对了,你什么学历?” “大学,怎么了?” “你看你,就算以前有什么苦衷,但现在一来学历也不算低,二来还有这么大一套房子,三来你还有一技之长,以后好好的不就行了么?” 展婷看向沈仁,“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一日做贼,终身是贼,一日*,终身是鸡。” “额……”沈仁实话实说,“我只听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切!”展婷表示了一下不屑,“那我问你,你会娶一个做过妓·女的人做妻子么?” 沈仁还真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要是真心喜欢的话,以前做过也没什么,以后不做就行了,再说,内什么也是有女中豪杰的么,比如红佛女,比如梁红玉,比如小凤仙。” 展婷看着沈仁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真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移开了目光,闪躲开了。 沈仁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相信,总有一些人,会和我一样不介意的。” 展婷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仁,“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沈仁依偎过去,沈仁连忙躲开,“我可不行。” 展婷坐直了身体,“还说不介意。” “这个不介意吧,得是在有感情的前提下,现在咱俩又没感情,再说,你这纯属就是逗我,你那边还有个开奥迪的呢,你能看得上我?” 展婷认认真真的看了沈仁一圈,然后一笑,“别说,我还真看得上,我往别人身边一站吧,人都说,那男的肯定有钱,但是我要是往你身边一站,人肯定说我有钱。” 沈仁被展婷说的无语了一下,转移话题,“反正我和你说,做人啊,就要想开一点,别凡事都憋在心里,了不起就是……” 他想说了不起就是个死,然后忽然想到之前感受到的展婷的内心世界,于是一下子住了口+——要是真把人劝死了,事儿就大了。 于是他僵硬的又转移了话题,“话说你当初为什么……” 说完这句又觉得不对,怎么总往人伤口上戳啊! 于是他立马补救,“我就是问问,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啊。” 展婷瞥了沈仁一眼,“算了,和你说说也无所谓。” 于是沈仁做出了洗耳恭听状。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自己把我拉扯长大,其中艰辛之处你也应该知道。” 沈仁点头表示理解。 “后来我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学习也非常的好……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的是事实!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仁连忙把要翻上去的白眼落下来。 “后来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病了,癌症,但是还可以手术,我也没有别的赚钱法子,就只能去卖身啦。” “你能别用这么欢快的语气,说这么悲惨的往事么?这样我很难产生情绪上的波动。”沈仁提了个要求。 “不能!”展婷无情的驳回了,然后她笑眯眯的看着沈仁,“你还真是单纯,我和你说,你去那些风月场所,问那些妹子为什么下海,十个有八个都这么和你说,剩下俩可能把妈换成爸。” 沈仁:…… 他也不想这么单纯,但是他没钱不单纯。 沈仁没敢问展婷母亲现在的情况,但他很有诚意的劝慰着她,“这些事儿不是都过去了么,未来还是很光明的,只要好好过,总能遇到对你好的,没必要这么糟践自己。” 展婷笑了一下,“你说的容易。” “这事儿也没什么难的,就比如我吧。”沈仁挺了挺胸,“虽然我很穷,但是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个不嫌弃我穷的妹子。” “那你有女朋友么?” 沈仁被戳到了痛处,“没有!” 展婷嗤笑一声,沈仁不乐意了,“但是我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啊,工资足足八千块,我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女朋友了!”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有钱。” “嘿,就这八千块,想在滨城买房子根本不可能,所以我找的女朋友肯定是不可能图钱的,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找到一个能接受你的过去的人。” 展婷又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嫌你没钱啊,我有钱,你也不嫌弃我……” “打住!”沈仁义正言辞。 他又想到了那群要包养他的贵妇。 展婷撅嘴,“说的好听,不过和你说说话,我心情好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声音变得娇滴滴的,“你好。”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0 那边的声音有点受宠若惊,“婷婷,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沈仁听出来这声音是奥迪男的。 “我之前心情不好,很感谢你一直开解我,我有份礼物想要送给你,你晚上有空来拿一下么?” “有空有空有空,就算没空,为了你,我也能抽出空来。” 展婷笑了一声,“那我在家等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看了看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沈仁,“你又不肯和我谈恋爱,我找别的男人你又这么看我,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沈仁结巴了一下,“反正那个王伟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为他伤心也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这个奥迪男在朋友死了之后立马就撬墙角,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东西啊。 不过感情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呢? “你要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啊,快吃午饭了。” 展婷摆手,“走吧走吧走吧。” 沈仁和展婷分开就回了物业,此时尧卓已经处理完了各类问题,正待在前台,见沈仁回来打招呼,“去哪了?” “在小区里转了转,是不是要吃饭了?” 尧卓点头,“走吧!” 沈仁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他有想过,自己就是个小保安,整天跟在经理身后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尧卓这么自然的招呼他,拒绝的话也太不识抬举了。 吃饭的时候尧卓还问他上午都逛了哪。 沈仁吞下去一块红烧肉,有点心虚,“额,没逛多久,我碰到了展婷。” 开了头就好解释多了,“我和她说了会儿话,才知道她过的也不容易,哎。” 他又好笑的开口,“她还说我们俩可以凑合凑合,她不嫌我穷,我不嫌弃……” 说到这,沈仁顿住,展婷把过去的事儿说给自己听是信任自己,自己可不能大嘴巴的到处说。 尧卓的筷子顿了一下,倒是没问沈仁不嫌弃什么,而是问了别的,“你答应了。” “没,怎么可能,我可不能找个比我有钱那么多的,好像我被包养了一样。” 尧卓的筷子又顿了下,“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呢?” “和我情况差不多的,不嫌弃我穷,有共同语言的,能和我同甘共苦的吧。” 俩人这边正说着话,那边的奥迪男姜宏岩也火烧火燎的赶到了展婷身边。 展婷递给他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 姜宏岩顿时眉开眼笑的,“我还没送你什么东西呢,你倒是先送给我了,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他是见惯了名表的,自然知道这块的价格怎么也要十来万,不由得暗暗咂舌,“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展婷却不容他拒绝,“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说着还含情脉脉的看了姜宏岩一眼。 姜宏岩顿时觉得心肝肺都酥了,于是当场褪下自己手腕上的表,把这块换了上去,“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想着,那个王伟庆还真是好运气,居然结婚了还能把上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 看这随随便便就是出手十来万手表的架势,财力和自己大概也是不相上下的,本来他只是想沾点便宜,但此时倒是收起来一些轻慢之心,正经了不少,“以后婷婷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帮你办了。” 展婷犹豫了一下,“我还真有点事情想要求你。” 姜宏岩心里有些打鼓,十几万的事儿,不可能小了,可一来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二来,美人儿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于是他拍拍胸口,“有什么事儿,尽管和我说,别地儿不敢说,在这滨城,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这意思是要是出了滨城,可就别怪我有心无力了。 展婷微微一笑,“我想见见季海燕。” 姜宏岩一惊,“你见她干嘛?” ☆、第10章 “这件事儿,总归由我而起,虽然我也是被骗的,但最无辜的人还是她,我想和她说句抱歉。” 展婷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垂泪,看的姜宏岩心中一阵酥麻,顿时拍着胸口就答应了下来,“行,你放心,我肯定让你见到他!” 展婷顿时就露出了笑脸,“你真好。” 姜宏岩心里连连感叹,这美女还真是……就算被王伟庆那小子骗过,但是长得好,有钱,心地善良,也许还真能发展发展。 而且,他自己也是要去见见乔海燕的,所以算是一举两得。 于是沈仁这几天和尧卓在小区里熟悉环境的时候,就总能看到展婷和姜宏岩甜甜蜜蜜的腻在一起。 展婷见到沈仁总要停下来说几句话,这让姜宏岩颇有危机感——虽然这保安穷,但是这保安帅啊!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尧卓,他总要凸显出自己的几分与众不同来才好啊! 于是乎这天四个人又碰上了,沈仁看着朝着自己笑的花枝招展的展婷略带嫌弃的开口,“你们怎么总在小区里面转悠,就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么?” 虽然帝华小区的环境的确好,但你们也不能把这当成公园逛啊。 最关键的是,奥迪哥,我并没有想碰到你们,你不要总用仇视的眼光看向我好么? 其实姜宏岩也几次提出来要带展婷出去逛逛了,不说去知名景区,就算是逛街也好的啊。 可展婷就是不和她出去,就算他主动提出去商业中心给她买几件衣服,也被她给拒绝了。 这让姜宏岩的心里觉得挺……怎么说呢,一般来说他把妹,都是把妹子带到最贵的商场挑上两件衣服一个包的,这妹子就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了,当然,他对这样的妹子也都是一时新鲜,并不会图什么长久。 但现在展婷不按他的套路走,他一方面觉得庆幸,一方面又觉得不知道如何下手。 当然,他也有买礼物给展婷,但展婷也有回礼,综合起来就是两人现在不分伯仲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所以他听到沈仁这么说的时候,看向沈仁眼神中的敌意,稍微少了那么一丝丝,而且马上打蛇随棍上,“就是啊婷婷,咱们也出去溜达溜达。” 展婷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滨城无非就是这么些景点和商场,我都逛腻歪了。” 姜宏岩一听更来精神了,“那你想去哪,我马上订机票。” 他巴不得去越远的地方约好,在外面厮混一段时间,总有机会突破展婷的防备。 “不乐意去,都没什么意思,腻。” 沈仁看向展婷的目光是妒忌的,“有钱人的世界啊,真是拉仇恨。” 展婷白了沈仁一眼,“好啦,我说实话,我晕车,所以就算出去也玩不好。”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1 骗鬼! 上次做警车,后来又打车回来,怎么一点也没见你晕车。 不过沈仁也没多事儿的说出来,毕竟万一展婷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才不想和姜宏岩出去的呢。 说了会儿话沈仁看了看太阳,“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先走了啊。” 展婷无可奈何的看着沈仁,“你是猪么,就知道吃吃吃,赶紧滚!” 沈仁开开心心的就扯着尧卓回去了。 姜宏岩看人走远了才开口,“你要晕车,这事儿好办,我新买了一辆宝马的摩托,用这个载你出去,总不会晕车了吧?” 展婷的眼睛一亮,“你还有摩托车?” “有啊,我有十好几辆的,还有限量版的,怎么,你也喜欢摩托。” “喜欢是喜欢,但是我不懂,就觉得骑摩托的男人很帅,很man!” 姜宏岩听展婷这么说,不自觉的就开始表现,展婷配合的作出感兴趣的样子,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姜宏岩给展婷说了不少摩托方面的事情,展婷虽然懂得不多,但偶尔一句半句的却能说到点子上,这让姜宏岩心里大为高兴, “有空我带你看看我的收藏,包你大饱眼福!”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 姜宏岩高兴的简直找不到北了,不仅仅是因为终于把展婷约出去了,更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展婷似乎真的挺有共同语言和爱好的,“等我下次来,就骑着摩托,到时候载你过去参观。” “我简直都迫不及待了。”展婷也笑逐颜开,不过她没笑多久,脸上就重新染上了愁容,“其实我不想出去还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指指点点的……” 季海燕和王伟庆的事情还是爆了出去,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够爆点的,好在在姜宏岩的操作下,展婷的身份没有泄露出去。 当时只是为了能和展婷来一段艳遇,现在姜宏岩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他轻柔的握住展婷的手,“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展婷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没被爆出去是姜宏岩的功劳,“只是还没和王伟庆的妻子道歉,我总是觉得于心不安。” 姜宏岩看展婷不开心的样子,连忙岔开了话题,心里琢磨着,也差不多可以去见见季海燕了。 从展婷那里离开之后,姜宏岩打了个电话,然后正等在饭店的一个包间里面,很快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姜宏岩见到他就站了起来,“王哥,您辛苦了。” 能让他做如此姿态的人不多,这王姓男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权势的样子,但偏偏在姜宏岩面前却趾高气昂的,无非是现在姜宏岩有求于他而已。 姜宏岩说完这句又招呼外面的服务员,“可以走菜了。” 虽然才两个人,但姜宏岩足足点了十来个菜,而且各种山珍海味,生猛海鲜,应有尽有的。 那个王姓男子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你这个事儿,不太好办啊,这怎么也算是重大刑事案件了,搞不好,我是要背锅的。” 姜宏岩听了,立马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过去,“我也不求别的,就见一面,说几句话。” 这人接过信封,用手指感受了一下厚度,然后揣了起来,“我尽快安排,你等消息吧。” 姜宏岩连声感谢,又好像不经意的开口,“其实我这个朋友,平时夫妻俩感情还是不错的,谁知道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活着的那个,怕是心里也不好过啊。” 王姓男子也识趣,“她是该吃吃,该睡睡的,我看好着呢。” 姜宏岩又开口,“说起来我那个朋友,王哥你也是认识的,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 他话还没说完,王姓男子就冷笑了一声,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你等我信儿。”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姜宏岩送他出去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等接到可以探望季海燕消息的时候,又过了好几天,姜宏岩没骑着新买的那辆宝马,而是骑了一辆限量版的哈雷过来接展婷。 滨城怎么也算得上是二级城市了,因此摩托车管制严格,牌照比汽车的还难下,这辆哈雷的牌照还是个吉祥号,可见是姜宏岩的心头好。 展婷穿着背心短裤,爬上了哈雷的后座,大长腿踩在踏板上,哈雷轰轰轰的开了起来。 车好,人美,一路上分外的惹人注目,让姜宏岩觉得自己出尽了风头,导致他把摩托骑的和耍杂技一样,展婷也不害怕,还笑的格外开怀。 俩人到了看守所的会客室,姜宏岩本来想陪着展婷进去,“虽然王伟庆这小子不怎么地道,但总归是从小儿和我一块儿长大的,季海燕虽然是害他的凶手,但却还是有几分可怜,我也应该探望一下她。” 可展婷却摇了摇头,“我想自己面对这一切,你要是觉得应该照拂她一二的话,等我出来,你再进去吧。” 姜宏岩知道展婷虽然看似好说话,但其实固执的厉害,也就等在了外面。 会客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展婷走了进去。 门口的姜宏岩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他想点根烟,却发现没带打火机,正烦躁的时候,忽然听到会客室里面传来了尖叫的声音,是展婷的声音。 他顾不得太多就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在里面被划上了,他抬脚就踹,开了门就见季海燕趴在会客用的桌子上,带着锁链的手紧紧的掐着展婷的脖子,她一边用力一边癫狂一般的叫着,“我掐死你,我掐死你,你为什么不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掐死你!” 看守一直试图制服季海燕,可季海燕却好像力大无穷一般,居然把看守这个大男人都给掀开了。 姜宏岩连忙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喊,“用警棍啊!” 看守得了提示,一警棍抽了下去,季海燕终于松了手,而展婷则是软绵绵的倒在了姜宏岩的怀里…… ☆、第11章 季海燕是彻底的疯了。 姜宏岩眼睁睁的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季海燕爬起来,然后发出渗人的笑声,满脸都是疯狂的表情,尖锐的嘶吼着,“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你们,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 她一边发疯,一边想挣脱身上的锁链,但怎么可能成功。 姜宏岩看着她,轻声的招呼,“季海燕,你还记得我么?” 季海燕对自己的名字还是有一点反应的,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看过来,见到姜宏岩和展婷,又是一阵疯狂的大叫,“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放我出去,放开我!” 此刻外面冲进来不少的警察,几个大小伙子合力才把季海燕给制住,又把姜宏岩和展婷暂时带去别的地方。 这里总归不是能乱走动的地方,所以他们俩身边还是跟了几个警察的,而且看向两个人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他们不明白那个谋杀亲夫都没事儿人一样的季海燕,怎么会见到展婷就被刺激的疯了。 但会客室是有警察的,也有监控录像,展婷进去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我么? 接着季海燕就疯了,扑过来就掐展婷的脖子,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进来的有点违规的话,依照季海燕的前科来说,展婷更像是受害人。 事情的经过很快就传到了看守所的所长,也就是那天那个姓王的男人那里。 他心里暗骂一声点背,却只能想辙,先把姜宏岩和展婷给打发走,同时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这次这黑锅是背定了,搞不好要被撸下去——本来上面的人就和他不对付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捏住了办公桌的桌角,要是真被撸了,那姜宏岩就得养他一辈子! 姜宏岩半扶半抱着展婷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展婷像是吓坏了,整个人都有点呆呆的,脖子上还有被掐出来的红印子。 姜宏岩虽然火大,但看她这样子,又觉得怜惜,“别多想了,这不是你的错,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阵子。” 展婷的目光挪到了姜宏岩的身上,“我现在不想回家,我有点害怕,你带我去逛逛商场行么?” 虽然姜宏岩没什么心情,但看展婷可怜兮兮的样子,而且这还是展婷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于是他还是点了头。 两个人去了新世界百货,展婷给自己买了个小方巾,挡住了脖子上的红痕,又在爱马仕给姜宏岩买了条三千多的领带。 展婷亲手把领带给姜宏岩系上,然后漏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虽然你今天穿的不是衬衫和西装,但带着这领带,还是很帅的。” 能博美人一笑的事情,姜宏岩从来不介意做一做,于是他立马开口,“行,那我今儿就带着了,谁让你夸我帅呢。”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2 展婷苍白的脸上浮上来一丝红晕,“快摘下来吧,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这可是爱马仕,谁能笑话我!” 姜宏岩说完这句忽然福至心灵,“你送我这条领带,是不是想把我拴住啊?” 展婷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红艳更浓,姜宏岩在这一瞬间觉得心中万朵鲜花怒放。 他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展婷这样的妹子,因为最初展婷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花瓶,还是别人的情妇,可现在对他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立马扯住展婷的手,“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需要庆祝一下!” 他说的庆祝是开着车带展婷去了一段废弃的高速公路,然后在那像展婷展示自己高超的车技。 他觉得展婷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也要把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展示给她。 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在高速上旋转腾挪,展婷站在公路的一边看着,眼神虚无,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时,一辆大货车从高速的另一头调转了车头,司机朝着窗外吐了一口浓痰,“妈的,居然走错路了。” 几分钟之后,大货车就出现在了展婷的视野之中,而大货车的司机和姜宏岩都知道这是条废弃的公路,不会有车经过。 大货车的司机颇为漫不经心,而姜宏岩的注意力都放在和杂技一样的摩托车特技上——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姜宏岩猛的调转了一下放下,大货车几乎是擦着他过去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就觉得脖子一紧…… 姜宏岩脖子上的领带,被大货车后面的车斗刮住了,他的双目凸起,舌头吐出,脖子被领带勒断,垂在一边,呈现出一个让人一看就觉得触目惊心的姿势。 大货车的车主吓的都要傻了,他从车上下来,看到尸体的惨状之后抓着展婷一个劲的絮叨,“你要给我作证,你要给我作证,是他忽然冲出来的,这不关我的事儿,这不关我的事儿啊!” 展婷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先报警吧。” 那司机被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不能报警,不能报警,报警我就完了!” 说完他眼神暴虐的看向展婷,展婷平静的开口,“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车子后斗上挂着的人是滨城名流,你逃都逃不了,留着我还能证明一下这件事情是意外。” 司机又看了看展婷,“反正我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情,待会儿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手上再沾点血。” 他说的横,但拨电话的时候,手都是抖得,展婷见状嘴角露出个冷笑来,却没多说什么。 这地界实在是有点远,警察过了半个来小时才到,和警察一起来的还有新闻记者,现场一片慌张忙碌,而展婷和司机被领到警车上,先带回警察局问话。 展婷简明却详细的交代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就被放了回去。 而此时的沈仁正坐在尧卓的休息室里,一边吃着冰镇西瓜一边看电视,本地新闻节目正在播出这条新闻,提醒市民今后出行一定要小心谨慎。 沈仁看着新闻画面上展婷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惊讶的都忘了咀嚼,西瓜的汁水从他长大的口中流出,尧卓无奈的递给他几张纸巾,“快擦擦吧!” 沈仁这才合拢了嘴,一边擦着西瓜汁一边指着电视,“你看到了没,看到了没,你说这展婷是什么命啊!” 前段时间刚死了个奸·夫,这会儿又死了个暧昧对象,而且死因都挺奇特的,要是她生活一直是这样的,也难怪她的心境是那么的绝望悲凉。 沈仁觉得自己应该算得上是展婷的朋友了,因此觉得自己应该去安慰展婷一下,他看了一眼尧卓,还没说话,就听尧卓开口,“我和你一块去。” “啊?” “关心每一个业主是物业的工作人员都需要具备的素质。” 说着尧卓就站了起来,“还不走。” 沈仁跟在了尧卓的身后,并且忽然觉得,尧经理和这个展婷是不是有点什么啊? 可也不像啊,毕竟自己通下水那次,尧经理还对展婷动了粗。 不过,也说不准啊,尧经理和展婷的话,其实看起来还是挺般配的,可是呢…… 其实在他心里吧,虽然觉得展婷也算是他朋友,但还是偏向尧卓多一点的,没办法,尧卓对他实在太好,所以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开了口,“那个展婷,长得真挺好看的。” 尧卓的脚步顿住,同时看向沈仁。 沈仁从尧卓的目光里,感觉到了那么一丝的压力,于是他连忙表明心迹,“我就是实话实说,但我对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尧卓挪开了目光,沈仁松了口气,这醋劲这么大,自己的规劝怕是不管用啊。 但他还是继续的说了下去,“但是我觉得吧……” 尧卓的脚步又顿住,目光审视的看向沈仁。 沈仁一咬牙,“虽然说连着死了俩男朋友,也不是她的错,但我觉得尧经理,你还是避讳一下的好。” 刚说完话,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是啊,你们最好都离我远远的。” 是展婷的声音。 沈仁顿时就僵硬了,怎么就这么寸呢! 他脖子咔咔作响的回过头看向展婷,展婷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他张张口,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却说不出来,因为他真就是那个意思。 展婷冷哼了一声,越过他们就往f区的方向走,沈仁赶紧跟了过去,想要拉住她,“展婷,展婷,你听我说啊。” 展婷一甩手,“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劝你也离我远一点,省的被我连累的倒了霉。” 沈仁就算蠢,也知道这时候绝对要把事情说清楚,“我是不怕被连累的。” 他死死的拽住展婷,“我真不怕,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我就是觉得尧经理吧,他不能出事。” 展婷莫名其妙的看着沈仁,沈仁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展婷,气氛莫名的尴尬。 ☆、第12章 一边的尧卓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我和展婷聊就可以了,尧经理你先回去吧。”沈仁一句话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等这句话说完,沈仁发现尧卓和展婷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尧卓的目光有点难以理解,但展婷的却好像是不生气了。 沈仁来不及多想,扯着展婷就走,可是他却不知道去哪,俩人沉默的走了半天,才路过一家咖啡厅。 沈仁一咬牙,带着展婷就走了进去。 老实说,他还从来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呢,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钱够不够。 但是他也不能拉着展婷在小区里走到地老天荒啊,那也太没诚意了。 沈仁看着价目表上的各种咖啡奶茶和果茶,最便宜的一杯要二十八,他觉得心痛的在滴血,但是想想自己之前做的蠢事儿,还是咬着牙,打开制服胸口带着拉链的口袋,拿出皱皱巴巴的钱币来问展婷,“你要喝什么。” 展婷一路上安静的很奇异,似乎还有点开心的样子,此刻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坤包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两张招待券出来,“我有这个。” “别啊,我请客。” 展婷晃了晃招待券,“明天就过期了,不用了可惜。” 于是沈仁就颇为不好意思的接受了展婷的招待。 俩人落座,这咖啡厅空间不小,装饰的也蛮有情调,还放着舒缓的音乐。 但是沈仁的心情一点也舒缓不起来,他还在琢磨着怎么解释呢。 可是想了半天都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最终只能叹口气,“你要打要骂都随便,我就是想着,你和尧经理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展婷眼波流转的开口,“我懂你的意思。”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3 沈仁一惊,他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展婷就懂了? 展婷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和尧经理没什么的,他也看不上我。” 他好像知道展婷懂的是什么了。 但是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他绝对不是想要独占展婷,于是和尧经理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的人。 但是…… 但是看看眼前笑的开怀的展婷,又想想她的遭遇,再想想自己之前说的话有多伤人,沈仁一咬牙,“你懂就好。” 侍者把两杯咖啡和几碟小点心端来,展婷笑呵呵的看着沈仁,“你尝尝那碟杏仁奶油曲奇,很好吃的。” 沈仁只觉得被展婷笑的有些毛毛的,另外他也分不出来哪碟子是杏仁曲奇,于是只在那僵硬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展婷也不吃不喝,而是双手托着腮,微笑着看着沈仁,看的沈仁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最终展婷叹了口气,“我要是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什,什么意思?” 展婷不笑了,她端起了咖啡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和表情,她喝了一口之后开口,“我要是早点遇见你,没准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但是现在不行了。” “啊?”沈仁有点傻。 展婷看着他的样子就笑起来了,“诶呦,我才知道,我居然喜欢傻子。” “我哪傻了。”沈仁觉得误会归误会,但总归要为自己正名一下的。 “还说你不傻,一般人碰到我,肯定躲的远远的,哪像你,明知道……还过来劝我。”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虽然奇怪一点,但是本质应该是不坏的。” 沈仁说的很真诚,而且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觉得任何一个坏人的心情,都不可能和展婷一样。 展婷把咖啡杯捧在手里,大夏天的,她却好像很冷,一副要借助咖啡的热度取暖的样子。 “姜宏岩死了。”她这话说的面无表情的。 沈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就转到了这,但能不继续之前的误会,他还是松了口气的,“我看到新闻了,所以想找你,劝……” 他话没说下去,因为展婷看起来依旧是不伤心的样子。 展婷捋了下挡住眼睛的发丝,“勒死他的那条领带,是我今天送给他的。” “啊!”沈仁是真的有点傻了,停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兜里今天揣了点卫生纸。” 展婷叹了口气,“不用,没什么好哭的。” 沈仁局促了一下,“总能碰着更好的。” 展婷看了他,“已经碰到了,可惜来不及了。” 这句话说的沈仁又胆战心惊起来了,而此刻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尧卓从外面进来,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过来了。 片刻后尧卓就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而沈仁已经结巴了,“尧、尧、尧经理,你怎么来了?” 尧卓的手指在原木色的桌子上扣了两下,“说完了,就走吧。” 展婷站了起来,显然也打算离开了。 可沈仁虽然站了起来,但目光一直恋恋不舍的放在咖啡和那几碟小点心上。 刚才光顾着说话了,他都没吃到。 尧卓扫了沈仁一眼,“吃吧。” 于是沈仁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把所有点心都扔进了嘴里,吃的太急差点噎到,连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可他那杯是美式,苦的他差点吐出来。 好在他及时的想到了四十八的价格,于是皱着眉和喝中药一样硬是往下灌。 展婷受不了了,拿包挡着自己的脑袋就飞奔出去,只有尧卓等在原地,看他皱着眉喝完了咖啡才开口,“等下次我带你来喝摩卡,那个没有这么苦,走吧。” 沈仁根本没听清楚尧卓说了什么,他开开心心的跟在了尧卓的身后,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喝过了四十八一杯的咖啡的人了。 出了咖啡厅,展婷还等在外面,看见沈仁之后一脸的扭曲,“你死心吧,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丢不起那个人! 沈仁听展婷这么说,本来想表示的失落一点,但他实在不是演技派,于是只能回忆着那杯美式的味道,好歹没做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这篇儿总算是揭过去了了,三个人分成两个方向走,各回各家。 然后就是没两天,沈仁又碰着了展婷,这会儿展婷身边站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配着沙滩裤和夹脚拖鞋的人。 这人脑袋剃成个青瓢,纹着个花胳膊,还带着个大金链子,沈仁眼尖的发现,这人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圈金粉,此刻这人正用吊梢眼斜斜的看着他,眼神略带防备,他手里还夹着根烟,手一抖,夹着火星的烟灰落在脚面上,烫的当场就叫唤起来了。 沈仁不由得感慨,这展婷的爱好还真是广博,各种类型兼容并蓄,无一不通吃,也真是够不挑的。 他刚想和展婷打招呼,可展婷却好像没看到他一样,挎着金链子的胳膊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嘿!这也太绝情了! 上次还说喜欢自己呢,就看着自己多吃了点点心和咖啡,就这么变心了! 多亏尧经理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看自己这么能吃,早把自己开除了。 展婷不搭理他,沈仁也没自讨没趣,自己溜达着就走了。 展婷带着金链子钱向文回了自己家,一进家门,金链子的眼睛就直了,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居然能在自己看的场子里,把上这么一位漂亮又有钱的美女。 不过看这女人年纪轻轻的,还去黑街的酒吧买醉,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没准是给别人做小,才挣下这么一副身家。 不过这些对钱向文来说都无所谓,他也就图个一时乐呵,于是他立马就朝着展婷扑了过去。 一番折腾之后,还算尽兴,但钱向文有点想揉揉自己的老腰,他倒是想再搂着展婷温存温存,无奈这些年来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现在累的狠了,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他忽然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被子被展婷都卷到了自己身上去了,他想拽回来点盖上,却怎么也拽不动。 正烦躁的想把展婷推醒,让她把被子给自己点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 展婷家的卧室里的大床,正对着一张梳妆台,此刻一个身影正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正在梳头发。 月光清洌洌的从没拉窗帘的窗外映进来,照在那身影上,能影影绰绰的看到那人穿着一身红裙子,而她梳头的动作虽然唯美,却略微的僵硬。 钱向文也是有几分胆子的,他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摩挲着,想找点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一边呵斥着开口,“你是谁?” 梳妆台前的人转过身来,是的,就是转过身来,只有上半截身体转了过来,下半部分的腿根本没动,钱向文似乎都能听到了骨骼摩擦发出的碎裂声音…… ☆、第13章 转过来的人披散着头发,脸上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个形状,眼珠子挂在眼眶边,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看钱向文,见钱向文被吓的脸色青黑之后,她那唯一还算完好的嘴唇上,扯出一个笑容来,然后她举起了手——她手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往自己的脑袋上那么一套,一个活色生香的展婷,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钱向文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把在床头柜上勉强够到的台灯一下子就扔了过去,霎时间碎裂声响彻了房间,他也猛的睁开了眼睛。 室内还是一片昏暗,床前的梳妆台前并没有人,只是此时展婷翻了个身,转过头来对着钱向文,他一下子想到了梦中的场景,大惊之下居然一脚把展婷给踹到了地下去。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4 展婷一声娇呼,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你疯了么!” 钱向文马上开了床头灯,再看看跌倒在地的展婷,暗骂一声他妈的,心想自己绝对是因为前几天看了那个画皮的电影,才会做这么诡异的梦。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脸上堆出笑来,“诶呦,宝贝儿,我做了个噩梦,委屈你了。” 说着过去想要扶起展婷。 展婷也不生气,反而问他,“做了什么梦啊,反应这么激烈。” 钱向文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梦境,觉得一阵惊恐和恶心,他本来以为自己过的是所谓的刀口舔血的生活,应该是什么都不怕的,但拿个梦境,实在超过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让他不想回忆。 偏偏展婷还在一边好奇的追问个不停,这就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 钱向文一个老流氓,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加上做恶梦心气不顺,让他猛然的就爆发起来,直接朝展婷开骂,“问他妈什么问,真他妈晦气,我看就是因为来你这我才会做噩梦,老子走了。” 说完他就开始穿衣服准备离开。 而他身后的展婷忽然拍了下手,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夜色里分外清晰,而同时她的声音随之响起,“啊,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梦。” 本来是有点娇滴滴的声音,可此刻听起来居然有点阴测测的,让钱向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钱向文直接跌在了地上,因为展婷,正在用他梦中的那个姿势,一点一点的转过上半身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但脸皮却好像遇到了高温火焰的蜡烛,片刻就融化了不少,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钱向文二次受惊,已经没有了扔烟灰缸的霸气,连裤子都没提好,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外跑,而他身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你以为自己还跑得了么?” 钱向文真希望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但他很清楚不是,因为他正被面目全非的展婷揪住领子,在地上拖着前行。 地上还有不少的沙石,弄的他身上的皮肤鲜血淋漓的,他却连呼痛的声音都发布出来,更别说求饶了,只能任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一丁点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拖着他前行的东西看起来说不出的恐怖,偏偏声音还是娇滴滴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放过你呀?” 钱向文感觉自己点头如捣蒜,但事实上他一点动作都没有。 那个声音继续娇滴滴的,“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求你们放过我,我说我绝对不会去告你们的,可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这东西似乎思考了一下,“哦,你说斩草不除根,迟早生祸患。” 钱向文的眼睛蓦然瞪大,然后硬生生的把自己吓晕过去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的,想想之前的事情,他松了口气,看来他不过是喝多了,做了个噩梦而已。 想到这里他还笑了一下,任你什么妖魔鬼怪也要怕恶人,老子就是最恶的人!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那个东西出现了他的头顶。 那东西似乎心情不错,“你醒了啊,我本来想趁着你晕过去的时候把你扔进河里,但是后来想想,那样有什么乐趣,总要让你知道活生生的窒息,是多么的难过。” 这东西说着就把他拽到了河边,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水里。 钱向文依旧一动都不能动,拼命的屏住呼吸,但又能憋多久? 他还听到那东西的声音透过水流,瓮声瓮气的传过来,“你当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水里按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今天了啊,不然你为什么剃个光头,让我都不好下手呢?” “你是不是还在骂我啊,骂我为什么不去死,哦,不对,应该是为什么死了还要出来作怪?” “说起来,季海燕也这么问过我呢……不过我到觉得奇怪,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居然能把我就这么忘了,我也真是佩服你们。” 这东西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但钱向文已经完全无法听到了,他的鼻腔和肺子里都灌进了冷水,好像最辣的辣椒在他身体里爆炸了一样,直到最后,他终于没有了感觉…… 而展婷恢复成原本样子,看着扭曲的不成形状的尸体,冷笑了一声,把他踢到了水里。 此刻已经天光已经初绽,展婷看了看云际那一抹亮黄,露出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最终转身,朝着帝华小区走回去。 接下来几天的滨城很不平静。 确切说是最近的滨城,新闻特别多,先是妻子捉奸,把丈夫堵在小三家里,一时失手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在看守所里发了疯。 接着本市出了名的富二代,在一段废弃的高速公路上飚车技,结果被走错路的大货车挂到领带,活活吊死在车斗上,而这位大货车司机经调查,居然是一名越狱犯。 而这名越狱犯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是因为当时的一个狱警通过关系给他做了假身份,于是这件事情又扯出了现在的看守所王所长,当年的一个狱警是如何徇私枉法的,于是他被直接抓了起来,由他曾经的同事看守着。 紧接着又有人从滨城的护城河里,打捞上来一具男性尸体,据调查这个人是滨城有名的流氓,不少人都深受其害,先不说他的死因为何,就说他的死,足以让不少人拍手称庆了。 这本来是几件不同的事情,但令人意外的是,深究之下,有人发现那个妻子、丈夫、富二代以及老流氓,居然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而且在校的时候关系似乎还不错,只是毕业之后没有了联系。 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死的死,疯的疯,而那名王姓原看守所所长,似乎和富二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越狱犯更是流氓的堂兄…… 沈仁看电视上播出这则八卦的时候正在吃提子,晶晶亮甜蜜蜜圆溜溜的提子因为他一个惊讶,直接滚进了他的喉咙,他差点被噎死,尧卓连忙过来帮他拍后背。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对着几个人的照片指指点点,“这几个人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其中的奥秘究竟如何,广告之后,我们继续分析。” 沈仁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这几个人,这几个人……你说展婷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前奸·夫,前男友,还有现任,就这么都死了? 尧卓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神色。 “不行,我还是得去见见展婷才行。”沈仁纠结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虽然这事儿和他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但是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展婷那天的心情,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到时候自己绝逼会留下所谓的遗憾。 他可不想带着那样的阴影过日子。 他纠结的功夫,电视上的广告已经演完了,此时继续播出剩下来的内容。 主持人的声音颇有几分神秘莫测,“如果说上面几件事情,让人感觉到了匪夷所思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件事情,则是叫人大惑不解了,但这件事情,又和前面的事情,扯上了一些关系,似乎解开谜团的线头,就在这里了……” 沈仁虽然好奇的想看下去,但却认为展婷那边更重要,于是和尧卓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 没想到一出物业的大门,展婷就站在外面。 展婷穿着一身波西米亚的红裙子,映得她脸色分外柔美,连带着显得表情都有些柔和。 她见到沈仁出来就开了口,“我等了你有一会儿了。” 沈仁本来是想来劝她,但看她这样子,总觉得自己在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妹子似乎从来就不走寻常路! 于是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展婷又开了口,“我想着,有些事情,总要告诉你下,我不想你误会我。” ☆、第14章 沈仁想说这事儿也没什么好误会的,但见展婷的样子,却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于是他开口,“你想说什么?” 展婷朝着二楼看了看,沈仁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抬了头,然后就发现尧卓正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们俩。 沈仁刚想抬手打个招呼,却发现尧卓看到自己在看他之后,一转身就走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沈仁把抬到胸口的手放下,揣到了裤兜里,“说吧。” 展婷却没开口,而是朝着沈仁伸出了手,想要摸他的脸颊。 沈仁一惊,忙想躲开,上一次的共情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他绝对不想感受第二次! 他本来以为自己躲不开,因为上次就没躲开。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5 但展婷的手却停在了半路,然后朝着他绽开了一个笑容,“你别怕。” 沈仁虽然真的有点怕,但,被展婷这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脸颊凑过去,“嗯,我不怕。” 于是展婷的手就放在了沈仁的脸颊上,还是一样的冰冷,但却没有了那种让人想要尖叫嘶吼着发泄的,来自地狱一般的痛苦绝望,取而代之的好像是一幅幅的电影画面。 然后他就在这些电影画面里,看到了展婷。 画面里的展婷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沈芳菲。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她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活着,虽然没有钱,但是她学习成绩好,长得漂亮,人也善良,最喜欢穿红色的裙子,这样显得她分外有活力。 这样的女孩子,本来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可惜的是,在沈芳菲就要大学毕业的时候,她的妈妈得了癌症,晚期,迫切的需要手术。 家徒四壁的她们根本没有钱治疗,甚至不能去医院,沈芳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而母亲为了不让她担心,每天也是强颜欢笑。 但做女儿的怎么能看不出妈妈的痛苦,她实在没有办法可想的情况下,终于踏出了万劫不复的那一步…… 她长得漂亮,所以赚的也多,终于把母亲送进了医院。 母亲担心钱的来路,但都被她敷衍过去了。 可治疗癌症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医生告诉沈芳菲,如果再不手术,她的母亲拖不过一个月……就算是手术,也不过还有半年的时间。 无论如何,半年总比一个月好,沈芳菲咬了牙,甚至接了不少有怪癖的客人,好不容易才凑够了手术费和接下来半年的营养费,她想着,接下来的时光,她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妈妈。 至于今后的事情,沈芳菲根本不敢想,经历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破败不堪,她只想好好的陪自己母亲,渡过最后的时刻。 可就当她拿到最后一笔救命钱,拒绝了再接客,而是往医院赶去的时候,她被三个人跟上了。 这三个人说起来都是她的校友,甚至还是她的“追求者”,只不过她一个也没有接受。 之前的她,对着爱情,怀揣着一份粉色的情怀,而这三个人,都不是她梦中的那个人。 而现在的她,更没有精力去接受任何人,这也是为了别人好,毕竟,她已经…… 可是她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被这三个人拽进了荒无人烟的小巷,惨无人道的暴力,施加在她的身上…… “臭·婊·子,平时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结果却是出去卖的!”这是王伟庆。 “老子好心好意点你的单,想赏你点钱,你特么居然不接客了,老子就不信上不了你。”这是姜宏岩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办事,我还等着呢!”这是钱向文。 污言秽语不停的倾泻在她的身上,她不停的求饶,可得到的却是更加暴力的蹂·躏…… 到了最后,她睁着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的熄灭。 等事情结束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被拆掉了一样疼痛,她抠着墙壁上的青砖,想要站起来,她还得去医院,今天是交手术费的最后一天…… 那几个人看着她在原地挣扎,居然还能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就在这癫狂的笑声中,她听到钱向文说:“斩草不除根,迟早生祸患!” 无论她怎样的求饶,怎样说自己的母亲还在等着自己,她的生命,都结束在了这几个人的手中。 王伟庆用砖头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头上,而姜宏岩则是用领带,狠狠的勒住了她的脖颈…… 但这两个人毕竟没有杀过人,所以都没发现,她还一息尚存,最后姜宏岩拍出了钱,让钱向文去处理尸体,钱向文叫来了自己的堂兄,俩人把昏迷中的她,扔进了一片污水池。 这位堂兄在回程的路上,一时惊慌失措,居然开车撞了人,他威胁姜宏岩掏钱,买通了一位姓王的狱警,才得以逃出生天。 而季海燕,季海燕本来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她所有的情况,可是却因为喜欢王伟庆,不但没有说出真相,反而掩盖了一些事实,最终换的和王伟庆结了婚。 而她的妈妈,就那么生生的,病死在医院,临终前,都没见到“不堪家庭重负失踪逃避现实”的女儿。 于是她的魂魄不得安宁,生生的从污水池里面爬了出来,于是几年之后,王伟庆撞头而死,姜宏岩勒颈而亡,钱向文惊惧之后淹死,而剩下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画面到此结束,似乎大仇得报,可沈仁却觉得无比的憋屈,刚刚在画面中,他就数次想要冲出去挽救一些事情,可最终都是徒劳无功。 他咬牙切齿,却无处发泄,一拳打在路边的水泥灯柱上,手上顿时鲜血淋漓的。 这反倒吓了展婷一跳,她捧着沈仁的手吹了口气,沈仁的手指居然就好了,“你这是干嘛?” 沈仁目呲俱裂,最终直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展婷反而笑了,“你这人真怪,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反而应该我对你说一声谢谢才对。” 沈仁听她这样说,只觉得羞愧,他曾经无数次的误解展婷,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展婷遭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于是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就只能自责。 展婷再次伸出手,抚摸上沈仁的脸颊,虽然指尖冰凉,但这次没有绝望的情绪,也没有那些让人难过的画面,她就是单纯的伸出手,摸了摸沈仁的脸颊。 “你知道么,你简直符合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的所有特质。” 沈仁瞠目结舌。 展婷继续说了下去,“帅气,善良,甚至天真的有点傻,但是,你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却因为可怜我,还是愿意安慰我,我其实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你还是愿意帮助我,可惜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沈仁扭捏了一下,“我真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只是你不知道我本来是满心的怨恨,如果大仇得报,我大概就要魂飞魄散了,可是因为遇到你,让我知道了世界上还是有温暖的存在的,所以我现在怨气消散,大概可以投胎转世去了……” 沈仁想说那是因为你前生得到的太少,所以才会有人给你一点微不足道的好,你就觉得很温暖,但他看着展婷脸上的笑容,没忍心这样说下去,只是开口祝愿,“希望你下辈子,能好好的。” 展婷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拉住沈仁的手,沈仁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小到大都美的惊人,但也因为太美丽,所以身边的人都排挤她,嫉妒她,但她也因为这份美丽,最后在演绎事业上一鸣惊人。 展婷松开手,“我要是投胎成这个人,你觉得,能不能配得上你。” 沈仁觉得脑仁有点疼,“你也不想想,等你投胎长大,我都多大岁数了,还你能不能配得上我!再说,这个人看似光鲜亮丽,可是从小到大,吃了多少的苦头啊,你要是下辈子这样,也太可怜了。” 展婷噘嘴,“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还是因为不喜欢我。” 她又握住沈仁的手,画面里出现的女孩子普普通通的,从小到大都是平平淡淡,没有一丝儿的波澜,长大之后嫁了个人,俩人动不动就拌拌嘴。 这天女孩子到了家,正收拾家务的时候,男人回来了,于是女孩子开始絮絮叨叨的,什么你看你的袜子内衣扔的到处都是,你拿了东西能不能放回原地。 男人听的不耐烦,“你整天这样烦不烦啊!” 女孩子立马回嘴,“嫌我烦,你走呀。” 男人立刻摔门离开了,只剩下女孩子站在原地,“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第15章 男人走了之后,女孩子气鼓鼓的,但却开始收拾东西做家务,没一会儿居然擦着地哼起了歌儿。 而男人出去之后,慢悠悠的踱到了楼下的烧烤摊,要了大把的烧烤,还告诉老板,“不要放辣椒,我媳妇不能吃辣,羊肉串放点糖,我媳妇喜欢这么吃,诶呀,老板给我一头蒜,我家里没有了,但我媳妇吃羊肉串必须就蒜。” 老板把肉串递给他,“小苏,这么疼媳妇,你是不是妻管严啊?” 小苏不屑,“哼,我疼媳妇,是因为媳妇值得我疼!” 等女孩子把家里收拾的差不多,男人正拿着羊肉串,继续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沈仁低头,看展婷眼睛里,似乎有亮晶晶的眼泪。 然后他开口,“就选这个吧,我觉得这样挺好。”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6 展婷点点头,“上辈子我倒霉,但我总归,还是愿意相信爱情的,你看,下辈子,我就有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一颗珠子递给沈仁,“这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沈仁想推拒,可展婷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把珠子到他怀里之后,身体就逐渐变得透明,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沈仁吧唧了两下嘴,然后勃然变色,转身就往二楼跑。 尧卓正一边烹茶一边继续看着那个八卦,新闻里面说,帝华小区附近正在改造,一个污水池要被变成人工湖,不料工人却从里面打捞出一具尸体。 法医检验对比,发现这尸体居然是五年之前报了失踪的一名叫做沈芳菲的女子,不知道这污水池里面有什么玄机,居然能让人的尸身在五年之后,依旧栩栩如生。 不过医生也在这具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线索,比如这具女尸生前曾遭遇侮辱,而体内留下的精斑提取dna之后,居然恰好能和前段时间死去的三个人的对上,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善恶到头终有报…… 当然节目里主要说的还是警察们如何破案,如何还死者一个公道。 正听着沈仁就冲了进来。 此时的沈仁是满脸的惊骇! 他站在尧卓的面前,“经理经理经理!” 尧卓波澜不惊,“什么事儿?” “那个展婷,那个展婷,是个女鬼啊!” “哦?” “真的真的真的!”沈仁唯恐尧卓不相信自己,差点就诅咒发誓了。 可尧卓只是递给他一杯茶,“你现在才害怕?” 沈仁一呆,他刚刚只顾着义愤填膺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好么!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似乎真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他依旧哆哆嗦嗦的把展婷扔给他的珠子递道尧卓的面前,“这是……她给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尧卓看了一眼,“这是天珠,保持尸体千年不朽的,价值连城。” 沈仁一个手抖,差点把这个天珠给扔了,“尧经理你懂的真多。” “还行,你打算怎么处理,要是卖了的话,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了。” 沈仁想都没想的把天珠给揣在了兜里,“怎么说这也是人留给我的临终礼物,我也不能那么不讲情谊啊,再说,还是花自己赚的钱,晚上才不会做噩梦。” 与此同时,警局的停尸间里,原本栩栩如生的一具女尸,居然在片刻之间零落成灰,尘归尘,土归土,再无一丝的怨念和痕迹…… 晚上的时候,沈仁因为受的刺激有点大,于是居然失眠了。 他躺在宽大舒服的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却连身都不敢翻一个,唯恐吵到了尧卓。 可尧卓却好像知道他根本没睡着一样,“害怕?” 沈仁牙齿发颤,“也,也没那么严重……” 尧卓坐了起来,“怕就上床,两个人在一起能好点,明天小区要封闭,再不睡明天会没精神。” 他自己年轻力壮没关系,但是打扰尧经理就不好了,要知道尧经理可是每天都要日理万机的。 于是沈仁一个箭步就窜上了床,“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的,嗯,就一点……等过几天好了我就回沙发。” 尧卓的眼睛,在暗夜里似乎都有光芒,他说,“睡吧!” 沈仁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他还是有些拘谨的,但他的确有些害怕,爬上大床也不过是为了图一丝儿的心理安慰。 毕竟展婷,嗯,这时候回想起来,展婷似乎是有些怕尧经理的,虽然不明显,但的确是这样,一定因为尧经理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所以鬼怪才会下意识的回避。 这个心理安慰实在是太强大了,于是沈仁几乎闭上眼睛就去会周公了,并且他还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就爬起来下楼去打饭——他得报答尧经理不是么? 等吃了早饭,俩人一起下楼的时候,维修部的师傅们已经拿着工具等在大厅了。 尧卓带着人就要往外走,前台的妹子们担忧的看着他们一行人,让沈仁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是去封闭小区而已,怎么看这些妹子好像要唱风萧萧兮易水寒一样。 前台妹子这几天已经和沈仁混的熟了,见沈仁纳闷就开口,“你不懂,二期的业主啊,可怕的狠!” 沈仁吞了吞口水,可怕,在可怕有一期的可怕么! 要知道一期可是有女鬼的啊! 他现在总算明白章千年家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了,这章千年还真是倒霉,住在女鬼楼上,哎! 但他不能说这些,只能表示自己见多识广肯定没问题的跟着维修师傅往外走了。 等出了物业大门,走到了要封闭的第一处地点的时候,沈仁才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天真了…… 帝华小区的一期和二期之间其实距离并不近,最近尧卓都带他在一期这边逛,还没去过二期那里,所以他没怎么接触过二期的业主。 说起来一期和二期之间,也各自有各自的几个大门,但都是敞开着的,并没有安装门禁,现在就是要各自按上。 一期这边的业主都毫无疑义,可二期那边的业主却不同意封闭,确切说是不同意物业把一期这边封闭起来,所以这些业主乌央央的围在这边的门前,想要阻止物业封闭大门。 当然物业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抽调了十几个保安,在门外围成人墙来阻止这些闹事的业主。 沈仁看着那十几个保安觉得一头的冷汗,业主起码有几百人,就算……就算这些业主一眼看过去都是老弱病残——其实这才更难弄呢好么?要是年轻人你还可以试图和他讲道理,讲不通你还可以阻止他使用暴力手段,碰上这些老弱病残,就算你不碰他,他都可能自己倒地不起的…… 看来这些业主是有备而来啊! 就靠这十几个保安,拦得住? 这些业主看起来激动极了,一个个都奋不顾身的往前冲,试图冲破保安们组成的障碍,来阻止维修师傅的施工。 沈仁虽然没有加入保安的队伍,但依旧觉得心惊胆战的,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更替哪边担心好! 几分钟后沈仁稍微放心了一点,因为这些保安还真的抵挡住了人群潮水一般的攻击,不管多少人上前想要把他们挤开,他们都能像死皮赖脸的违章建筑一样待在原地,手扯手的纹丝不动。 沈仁看向这些保安的眼神充满了敬佩,看起来这些人一个月八千块都不是白拿的,手下都是有真功夫的啊,看起来自己也要努力了才行啊! 正想着呢,他前面的一个保安一边抵挡着来自一个老太的骚扰,一边对着他说话了,“嘿,哥们,你也应聘成功了啊?” 沈仁仔细一看,哟,巧了,这不是那天给他指路的那个大哥么。 他立马扬起笑脸,“托福托福,以后就是同事了,要互相照应!” 他们这边谈笑风生的,那边闹事儿的人哪里忍得了啊,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眼瞅着暴力手段不好用,他们立马就分出几十个最老的人来躺在地上开始哭闹起来,他们一边打着滚,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还一边诉说着物业的不仁不义,不把他们这些老年人当人,简直就是要把他们逼死,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同归于尽巴拉巴拉巴拉…… 沈仁:-_-# 看这闹事的精气神,身体似乎比他还好,根本不用担心。 这些人骂了半天,从物业只知道打扮的客服,骂到了只会收钱的房管员,骂完了再骂狗都不如的保安,接着又骂完了啥也不是的维修工,现在已经骂到了丧尽天良的物业经理…… 沈仁偷眼去看尧卓,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毫不介意的站在那里,好像看表演一样的看着这些人胡闹。 好吧,这的确是一场闹剧! 他真是不明白,只是封个门而已,为什么要弄的如此激烈如此复杂? 于是他小声的问尧卓,“这些人为什么不让封闭啊?”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7 ☆、第16章 沈仁真的觉得自己问的真的很小声,可没想到这些七老八十的人耳朵居然比兔子还灵,于是七嘴八舌的冲他就叫嚷起来。 “封闭了的话我们要到哪里跳广场舞?” 沈仁:-_-# “一期的花园里种了那么多花,凭什么不让我们过来挖一些回家?” 沈仁:-_-# “封闭了一期,我们要去哪里遛狗?” 沈仁:-_-# “虽然我们不是帝华小区的业主,但是我们回家的话从这里穿过去要比走大路近很多,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的封闭!” 沈仁:-_-# 最后一点原因就奇葩了,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但是前面那些,好吧,也够奇葩。 沈仁虽然还没去过二期,但是他看过规划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帝华小区一期二期工程的占地面积和规划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为什么二期的业主会觉得一期这边比较好呢? 保安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手机站到了沈仁身边,他的手指还在屏幕上乱飞着,听到这些人的理由嗤笑了一声,“二期没有广场给你们跳舞么?” “不行,怎么可以在二期的广场跳舞,那离我家近,我家小孙子明年可就要高考了,谁敢在那跳广场舞,我就拿菜刀剁死他!” 沈仁:-_-# “花园的花属于公共财产,你们这么拿回去就不会良心不安?” “几朵破花而已,你少给我们上纲上线的,有本事你去公安局告我们啊,让他们把我们这老骨头给抓进去,我们正愁没地儿养老呢!” 沈仁:-_-# “那二期也有花园啊!” “那不行,要是把那边的花园挖光了,光秃秃的多难看!我们年纪大了,需要良好的环境来养生,不像这些一期的小年轻们,他们那么有钱,就应该让他们多吃点苦头!” 沈仁:-_-# “那二期就没地方给你们遛狗?” “那狗到处拉粑粑,谁敢在二期遛狗我就杀了狗吃肉!” 沈仁:-_-# 沈仁觉得只有颜表情能形容出自己的心情了! 所以一期的业主这是到了什么血霉啊! 或者说为什么帝华小区要把二期卖给这些人啊! 沈仁正疑惑的时候,那些老头老太又作出了新花样,因为实在冲不破保安的封锁,哭闹又没人搭理,他们干脆拿出了臭鸡蛋和烂菜叶就要朝着保安们砸过来。 沈仁见状迅速的把尧卓护在身后,打算只身抗住所有朝着尧卓而来的攻击。 不过,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这些保安左支右拙的,居然把臭鸡蛋和烂叶子都抓在了手里,保安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他每只手里都足足的抓了四个臭鸡蛋! 也就是说,那些刁民扔过来的一个臭鸡蛋都没碎!一个烂叶子都没掉在地上! 沈仁简直想过去膜拜这些保安,你们一定是练过的练过的练过的吧? 难怪一个月有八千块的工资! 他囧着一张脸回头对尧卓解释,“您别看我身上的肌肉多,线条美,但那是因为在健身会馆混了三个月,事实上我真没那些保安大哥本事……但是尧经理,我是真心想要追随您的!您就算给我降点工资也行!” 这里的伙食这么好,他舍不得! 尧卓没搭理沈仁,保安经理嘲讽的开口了,“你们倒是接着扔啊,没了吧?舍不得了吧?瞅你们内小肚鸡肠扣扣索索的样儿,还弄这一套,我告诉你们别惹我,要把我惹急了,我把食堂的鸡蛋菜叶子都拿来,能把你们砸死!”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臭鸡蛋给扔了回去。 当然他没砸人,而是扔在了几个闹的最凶的老头老太的脚边,让臭鸡蛋的蛋液和味道,狠狠的沾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 可不料就这一下坏菜了,这些人顿时又哭天抢地起来,还有不少的人拿出了老年机就开始打110,声称帝华物业的人派保安出来对业主动粗,简直都要打死他们了,他们都是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这个。 事态急转直下,看的沈仁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这还真可以,因为没一会儿,警车就打着“威武威武”的警笛过来了。 虽然警察们早就知道帝华小区二期的业主极品极多,但本来以为只是小纠纷而已,所以就来了两个片警,结果到这一看,好么…… 俩片警都没来得及车呢,就被几百号的老弱病残给堵在了车里,连车门都打不开了。 俩片警里面还有一个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本来只是跟老片警来看看传说中的极品能没下限到什么程度,结果一看这情况,直接用警车里的对讲机开始求救,“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请求组织支援,请求组织支援啊!” 老片警一巴掌打在小片警的后脑勺上,“胡说什么!” 小片警揉揉脑袋,跟着老片警下了车。 老片警心里其实也在突突,但还要做出没事人一样的表情,“谁来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人群蜂拥而至把他给围在中间,看起来简直滴水不漏,一瞬间老片警就觉得自己缺氧了。 而这些人不仅围着他,还七嘴八舌的又哭又闹又是骂,所以他不仅觉得自己缺氧,还觉得自己的脑瓜仁好像被锥子刺了一样尖锐的疼着——为什么抓阄的时候他的手气这么不好啊,帝华小区二期工程的业主,所他们派出所所有人的噩梦! 好在他还算有经验,直接把从后腰摘下来一个大喇叭扩音器,“肃静,找个主事人和我说!” 这扩音器功率极大,所以暂时镇住了场面。 而且这些人么,既然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行动的,自然也是有领导者的,还不止一个。 几个看起来特别威(刻)严(薄)的老头老太走出来,开始和老片警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o,-_-!,-_-|||…… 这就是老片警听了事件经过之后的面部表情。 而一边的小片警已经彻底呆了,没有任何的表情。 果然,极品是没有下限的啊! 沈仁在一边担忧的看着那些业主和民警“沟通”,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看看一边的尧卓,觉得上司虽然很好,但看着就很高冷,不太适合八卦,于是转头问一边继续玩手机游戏的保安部长,“那什么,部长啊,警察能对付的了这些人么?” 保安部长头也不抬,“当然对付不了啊!” “啊!”沈仁被保安部长理直气壮的话惊呆了。 保安部长把手机收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沈仁一眼,“怎么,你不知道咱小区二期工程的光辉历史吧?” ——还真不知道! “那你总知道这小区过去什么样吧?”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8 这他还是知道的,事实上,三年前他一睁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垃圾场上,除了身上发臭的衣服,就只有一张身份证,而且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当然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所躺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垃圾场,而是一个贫民窟加棚户区,所在的位置么,唔,就是现在的帝华小区…… 他身份证上的地址也是这里,但……完全没这个地点,派出所的警察只能用见了鬼的表情和他道歉说,可能系统出了错,等他们查看一下再说,然而查了大半年,证明系统也没错,他也就放弃希望了。 沈仁想着对保安部长点了点头,“知道是知道,但我之前一直也没来过这边,只是听说棚户区改造的不错。” 以他的经济状况来说,根本不可能和帝华这样高档的小区产生什么交集,偶尔想到都是可惜那边被拆迁了,否则棚户区的房租应该会更便宜一些的惋惜心里。 保安队长见沈仁点头,就给他科普起来了。 说起来这地方在两年前还是个超级棚户区加贫民窟,虽然依山傍水,而且地点似乎也不错的样子,但却完全被排除在滨城之外,谁提到那边都要皱皱眉,要是有人办事不小心从那路过,隔两条街就要捂住鼻子,因为那里的味儿,实在是太冲了。 也不是没有开发商要开发这里,但多年以来都没人成功过,因为应了那句话,就是穷山恶水多刁民,想拆迁是吧,给补偿款吧! 什么?原地回迁? 那我们可不同意,已经住了一辈子的垃圾场了,好不容易能搬出这里,谁还要回来啊? 这也行,其实这贫民窟的地方挺好,占地挺大,真好好规划一下,弄个综合化小区,也不是大事儿。 但,当地居民狮子大开口的程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就算再财大气粗的开发商提到这都要皱眉,因为要开发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做慈善了——不,做慈善都没这么致命。 后来就是到了两年前,帝华建筑公司想要开发这里。 ☆、第17章 当时这里的环境已经恶劣到了不能生存的程度,所以居民们总算稍微那么好说话了一点,不再几亿上千万的要钱,而是实际多了。 外加新一届的领导班子也想做出一些政绩来——滨城说起来已经发展到了一定地步,领导班子想要更进一步,有更大的政绩,就只能拆这里了,所以在政府给了帝华建筑公司很大的政策扶持。 最重要的是这帝华建筑公司也财大气粗,补偿款一步到位……于是这里的居民们兴高采烈的签了协议,拍拍屁股就走了,临走之前还把这块能破坏的都给破坏了,墙到屋盖碎都是小事儿,就连裂了的碗都得重新摔成八瓣,差点就放把火了,就是为了不想让别人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但帝华建筑公司也不在乎这个,接下来他们简直是以移山填海之势,直接改造了这一片比垃圾场还像垃圾场的地方。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这里就从穷山恶水变成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青山绿水、景色怡人而且有山有水的,一看就知道风水好啊,且这小区里的房子都宽敞明亮,绿化也到位,配套设施更是齐全,于是市里的有钱人顿时趋之若鹜,纷纷等开盘好去抢购。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那边开盘,有心人一打听,好么,整栋小区三千多户,居然售罄了! 众人纷纷扼腕不已,却也觉得正常,毕竟滨城是有名的旅游城市,帝华建筑公司开发的帝华小区又这么有名,有人来囤房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些有钱人认了,反而是当初兴高采烈的领了赔偿款的人闹了起来。 他们的理由十分充沛,虽然他们领了赔偿款,但他们是上当受骗才会签下拆迁协议的,他们当初居住的地点这么好,居然按照棚户区给拆迁款,这谁能接受?谁能? 你说签了拆迁协议? 狗屁,他们那是被骗了啊,政府啊你们不能这么帮着没良心的建筑商,坑我们这些没钱没势老实巴交的穷苦老百姓啊! 这件事儿一度闹的很大,因为那些人整天堵在政府办公楼门前,只要有车出来,就往人车轮子底下钻,更有甚者往自己身上浇汽油…… 沈仁听到这里,愈发的目瞪口呆了,还能这样!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政府介入了呗,介入之后这些人说不要钱了,要楼房,而且必须在原址,还得给大户型,否则就开始报社!” 当时电视报纸和网络媒体上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这件事情——也只有沈仁这种舍不得花钱买报纸,没有电视更没有智能机的人,才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这些拆迁户还闹去了省里。 为了社会稳定,民众安心,最终解决的办法就是帝华建筑公司继续盖房子! 对于这一点,帝华建筑公司也觉得无所谓,毕竟对他们来说,给房子比给赔偿款划算多了。 但是凡事也不能可着一面欺负是吧,要大户型可以,原面积一比二补偿也可以,可多出来的面积,收钱! 政府又出面哆哆嗦嗦的去和拆迁户商量,没想到对方答应的挺痛快的,于是两边算是暂时的皆大欢喜了。 于是又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原本开发的三千多户对面直接又起了数栋高楼,不但装进去了棚户区原本的一千来户,还余出来不少的房子。 这边的沈仁听完了二期业主入住的始末原因,那边的老片警和小片警也都扛不住了,他们的劝解被这些人当做耳旁风一样也就算了,关键这些人还特别能曲解他们的意思,每一句中肯的话都能被他们歪解成警察不公,而且又有十几个人开始在地上打着滚说警察一定是受了帝华物业的好处,不然为什么不帮着他们这些老百姓,反而去做丧尽天良的物业的狗腿子。 一拨人负责哭闹,另一波人负责动手,上前就开始拉扯这两位片警,没多大一会儿这俩人就衣衫不整,连扣子都被扯没了。 没办法,他们一来没有物业保安的好身手,二来也不敢和这些随时敢躺地上装死的人动手,只能眼含着热泪饱受摧残和□□了。 最终老片警舍生忘死的掩护着小片警上了车,他挡在车门前,横刀立马的想要阻止人民群众拉扯小片警的手,然而却自身难保,胳膊差点脱臼不说,连车门都差点被拽掉,小片警的裤子都被扯下去了,露出火红色的四角大裤衩,对着对讲机带着哭音的喊着,“组织,请求支援,组织,我们要扛不住了,请求支援啊!” 沈仁在一边看的都怪不落忍的,于是他把脑袋转向了另一边,正看到尧卓帅的无以伦比的脸,“尧经理,这门还能封上么?” 尧卓不动声色,“先等着吧。” 沈仁很想问等什么,但尧卓的表情实在有点高深莫测,为了不显得自己智商过低,他住了口。 但是他又实在好奇,于是东张西望的,目光屡次扫过保安部长,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答疑解惑,可保安部长又把手机拿出来了——有智能机了不起啊,沈仁很想咆哮。 但他不敢。 好在很快他就知道等什么了,没一会儿,一溜的武警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停在了小区旁边,车上下来了不少荷枪实弹的武警。 沈仁惊了,“这小片警这么快就叫来了这么流弊的支援,肯定有背景吧?” 尧卓淡淡的看了沈仁一眼,“这是我昨天提前叫的。” 沈仁又惊了,尧经理你什么背景?居然能叫得动武警!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他的眼神很明确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尧卓无奈的看了沈仁一眼,“是我叫的,但不是我叫来的。” 沈仁居然秒懂,也就是说这些武警来保卫的未必是他们……但这就更惊悚了好么! 尧卓没再搭理沈仁,而是朝着武警那边走了过去,沈仁想了想也跟了过去——毕竟从这到武警那有段路,中间还有不少的业主,虽然这些业主都老胳膊老腿的,但万一他们发动自杀式的攻击呢?自己好歹也能帮尧经理挡一挡不是。 沈仁觉得尧经理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从他看自己的那一眼里就能看出来! 对!他就是能看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尧卓走到武警开来的第一辆车前,车门打开了,沈仁这才发现这车的副驾驶和后座都有人。 尧卓一弯腰就进了车后座,顺手还拽上了沈仁,并且关上了车门。 车后座那人的体积本来就不小,加上尧卓和沈仁之后,就愈发的拥挤了。 尧卓明显的不想靠近那个人,于是和沈仁之间的距离就很微妙。 不过看尧卓并不介意的样子,沈仁也就觉得无所谓了——毕竟昨晚都一张床上睡过了…… 这时候副驾驶上的人回过头来,这人和车后座的人明显是两个极端,后座的人胖的和河马一样,而副驾驶上的人却瘦的和毛湿了的瘦狗一样。 这人看嘴角应该是笑着的,但看表情却有点苦大仇深的和尧卓打招呼,“尧老板,好久不见啊,看你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尧卓没什么诚意的客气,“付区长,您也是。”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19 付区长大概觉得客气话在尧卓这不太好用,但直接进入正题又有点说不出口,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委婉的出声,“我就常常和我身边的人说,你们要学学尧老板那种气度,天大的事儿都不会放在心上,也根本看不到尧老板着急的样子。”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真出了事儿有领导兜着。”尧卓也很委婉。 付区长知道尧卓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也估计自己在尧卓这没什么地位,于是也不废话了,指着那河马……那胖子开口,“尧老板,这是市委刘秘书长,去年你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这尧卓就算再有钱,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商人啊! 可他怎么在尧卓面前,就总觉得自己直不起腰呢? 而且他说的这叫什么话哟,刘秘书长去年的时候虽然不长这样——他这一年得胖了一百多斤,但他最不乐意听的就是别人说他胖了,自己这虽然没直说,但也差不离儿了。 尧卓看了刘秘书长一眼,“当然是记得的,刘秘书长没什么变化。” 这话太假,付区长觉得自己牙酸。 可尧卓就有一种让当事人觉得他说的话就是真心实意的本事,大概因为气质实在高华,别人下意识的就觉得他不会虚伪。 刘秘书长一听之下,满脸的横肉中居然露出了笑容,“尧经理虽然是贵人,但记忆力却不错啊。” 尧卓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开口,“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第18章 此刻刘秘书长和付区长的心中同时出现了一句话——装,你可真能装! 要不是尧卓昨天把电话直接打到在外地开会的市长那里,轻描淡写的说了下帝华物业今天打算封门,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话不能直说,不然实在有些没面子,而且谁先开口,谁就会处于下风,于是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官大一级的刘秘书长更灵活的转移了话题,他把目光看向沈仁,“不知这位是?” 沈仁:-_-# 这话题转移的好烂,我穿着这么明显的保安制服你看不到么? 但对方官大势大——讲真这真是沈仁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啊,好吧,事实上对于以前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不上网的他来说,他连滨城这一届的领导班子组成成员是谁都不知道,照片都没见过,这一下子就见到了真人,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这都是借了尧经理的光啊,简直感觉前途更光明了呢,一时间用火热的眼神看了尧卓一眼。 尧卓也看了沈仁一眼才回答刘秘书长的问题,“这是我新雇的保镖,毕竟和帝华小区二期的业主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得,他把话题又给转回去了。 刘秘书长和付区长心里都叹了口气,可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既然他们已经到了这里了,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不然回头也难以交代。 而且他们估计了一下情势,尧卓只是个私人公司的老总,真要对付这些业主,上不了台面的法子有的是,不像政府,还要束手束脚的。 所以尧卓昨天提前通知了他们一声,也算是卖给他们人情了,他们也不好太得寸进尺的回避。 于是付区长看了眼车窗外因为武警的到来而暂时安静了一会儿的人群——他很清楚这些人群的安静是暂时的,而且其实他们并不畏惧这些武警,因为他们有恃无恐的觉得,反正武警也不可能真开枪。 他们现在的安静只是在观察风向而已,一旦自己和刘秘书长不能按照他们的心意解决问题,他们瞬间就会闹起来,而现在滨城正在申请加入文明城市,这时候绝对不能出现闹事的, 他顿了顿之后开口,“尧经理,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尧卓的回答十分艺术,“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小区的这些业主又有了新的要达成的目标,所以凑在一起打算用一些手段让我们屈服,刘秘书长和付区长都是见过他们两次行动的人了,应该对他们的行为不陌生。” 付区长面对这样轻微的讽刺,虽然不甚愉快,但也只能做到充耳不闻,并且还得露出笑脸,“那这些业主的新目标是什么呢?” “无非不想让我们封闭一期的小区而已。” 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拿到明面上来谈也无所谓。 刘秘书长和付区长也都明白,尤其是和尧卓打交到次数更多的付区长,他十分清楚尧卓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目的就一定不是非把小区封闭了不可,而是有其他的要求……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头疼,这个尧卓,其实并不比那些刁民好解决啊。 但,就算滨城已经发展的不错,可能提升经济的投资商什么时候都是香饽饽,他们还不想得罪,尤其这人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啊,就从他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用这么利落的手段建成帝华小区,他的势力就可见一斑。 于是付区长也开门见山了,“那尧老板,这门,就非得封不可么?” 尧卓抬眼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当然不是。” 两人刚松了口气就听尧卓继续说了下去,“不过……” 两个人同时提气看向尧卓,目光里有着他们都不自知的祈求。 实在不能怪他们如此小心翼翼,因为尧卓坑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如最开始回迁户闹着要原址回迁的时候,尧卓也是这样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提出了多余面积要加钱,并且要自主定价的要求。 他们战战兢兢的取得了这些回迁户的同意,都以为尧卓会抬价,毕竟一般人都会这样做的吧,并且那会儿据说不少有钱有势的人都想买帝华小区的房子,房价都叫到了三万五一平米,但依然有价无市。 说实话,当时班子里的很多领导都等着尧卓要出高价,狠狠的治一治这波回迁户,也能顺带的为他们也出上一口气。 可不料尧卓非但没给帝华小区的二期涨价,反而降价了! 就算叫到三万五的价格里面有虚,只按这一片的地点和规划来说,帝华小区的房子也能值个两万块一平,可是尧卓居然只管那些回迁户要一万,这简直,这简直——哎,算了,那些刁民,谁不怕啊! 所有人都觉得尧卓这是服软了的时候,二期余下的那些户,开盘了!价格也是一万块的,开盘了! 说真的,这让所有人都觉得蒙圈了,不知道尧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甚至有人觉得尧卓疯了,有些竞争对手开始幸灾乐祸,一期当初可是按两万一平米卖的,这会儿二期你卖一万,一期那些业主不活啃了帝华建筑公司才怪。 然而,没动静! 帝华小区一期的业主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一样,一个闹事的都没有,让那些人大失所望的同时,帝华小区的售楼处被围了! 没错,被围了,但不是门庭若市的那种,而是被回迁户给围了! 外人还看不明白的时候,那些回迁户都开始骂娘了,他们之所以闹来闹去,把赔偿款都还了回去,甚至还填了自己的棺材本来拿上一套大户型,就是想要回头高价把这里的房子卖出去啊,这可比比拿补偿款划算多了啊。 可是尧卓弄上这么一手,他们还怎么要高价?还怎么赚钱? 所以他们当然不可能让尧卓把房子这么便宜的卖出去,他们必须闹,继续闹,不仅在售楼处闹,还要去政府大楼闹! 卧槽,这会儿有些人终于悟了,尧卓这才叫和这些刁民杠上了,你们不是想赚钱么,这会儿我看你们拿什么赚,就算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六,我也在所不惜! 虽然有些领导认为尧卓这样过于冲动,但,人生在世,谁不想活的这么恣意冲动啊,而且人家冲动的起,几十个亿人家拿的出来,人家不当回事,人家就那么任性——这样想想,忽然觉得比给刁民们抬价还要解气呀! 但尧卓解气了,难受的还是领导班子的人啊,他们看着尧卓那张脸上挂着冷笑的开口,“要拆迁款给拆迁款,要房子给房子,我还不够配合?再说当初就说好了我自己定价,这会儿你们要反悔?” 谁知道你是这么解气的定价法啊! 这些领导一边暗爽着一边压迫着尧卓,但最后又给了他不少的优惠投资政策,于是尧卓说了,既然提价,得一视同仁,回迁户们一万也不行了,两万吧! 于是领导班子成员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回迁户门抢着补了钱,然后去进了户,尧卓这叫什么?叫不叫姜还是老的辣? 不对,这尧卓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啊! 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居然能从这些回迁户手里再度的榨出钱来——不对,还是这些回迁户上赶着要把钱给他的…… 算了别多想了,不然自卑! 这场战役到了这里,看似尧卓已经算胜利了,然而……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0 市长后来每次和人提起尧卓的时候,都微带着警告的说,惹谁,也别惹尧卓。 因为本来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回迁户们心满意足,尧卓也能狠狠的赚上一笔,可没想到的是,就在回迁户们从售楼处撤走的第二天,滨城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流传一个谣言,那就是,帝华小区所在的地点,是个不祥之地,大凶之地,谁去住了谁倒霉,轻则倾家荡产,重则一命呜呼啊! 也不知道和谣传是怎么出来的,但说实话,普通人普通家庭是买不起帝华小区的房子的,有钱人么,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迷信,帝华小区虽然好,但两万块钱去买别墅也买的到了,没必要拿自家的安危冒这个险。 于是等回迁户撤走了之后,帝华小区的售楼处就门可罗雀起来。 其实市长当时还是很欣赏尧卓这个年轻人的,他觉得不能看着尧卓的这个工程砸在手里啊,于是特意拉着市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摆个饭局,也叫上了尧卓,想要帮他澄清一下这个谣言。 可席间每次他想把话题带到帝华小区的时候,尧卓都能给转移了,实在转移不了的时候,他就沉默,这简直就是默认了啊! ☆、第19章 市长觉得这样不行,于是装醉拽着尧卓去洗手间,想要提点一下这小伙子,不料洗手间里的尧卓微微一笑,“市长,我承您情,但这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市长觉得自己是见过大风浪的,毕竟他年仅四十就能出任滨城的市长,也算得上是不一般了,但是这一刻,他依旧目瞪口呆。 就为了和这些回迁户置气,就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想劝尧卓说退一步风平浪静,想说年轻人不要这么任性,帝华小区毕竟还有一期,那些业主……但最终他狠狠一拍尧卓的肩膀,“行!潇洒!” 他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不过不得不说尧卓这人手腕了得,最终一期还是风平浪静,一个闹事的业主都没有,不管尧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能掀得起风浪又压得住事儿,就是好样的。 也是从那之后,基本只要是尧卓的事儿,市长都会大开方便之门,毕竟,对方有钱任性还比自己年轻,容易惹不起啊! 话说到回迁户这里,他们想要借机大赚一笔是不可能了,事实上都要赔的底掉了,但这次他们没处“伸冤”了,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儿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尧卓! 哪有人傻成这样的,这可是几十个亿啊! 可是说白了,这么大的房子,给这些回迁户带来的麻烦还不止是面积补偿款,还有物业费和电梯费的问题,毕竟帝华小区是高档小区,这两费都不可能便宜。 回迁户里稍微老实那么一点的,狠了狠心,把房子给低价处理了,算了算,其实和正常拿赔偿款的价格差不多,但远远不如尧卓最开始给他们的条件优渥,但是,这事儿能赖谁呢? 当然,大部分的人还是留下了的,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切,大凶之地,他们在这住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出什么大事儿,就算横死过个把人,但那也是那些人倒霉,只要自己再凶恶一点就没事——没听说鬼都怕恶人的么! 至于物业费和电梯费,老子不交,有本事杀了老子啊! 呵呵! 不得不说这些人太天真了,在他们进户两个月之后,尧卓给小区统一换了一批质量超好的防盗单元门。 当时还有不少人嗑着瓜子说这物业的经理实在是傻x透了,这多花钱。 可是他们心里其实高兴着呢,毕竟这二期小区里的人谁不知道谁啊,各个都是偷鸡摸狗的主,单元门弄得结实一点,安全! 但三天后这些人就傻眼了,因为这些防盗门不是用钥匙的,也没有密码,必须刷卡! 嗯,不交物业费就没有卡! 这些人瞬间就忘了上次在尧卓手里吃的亏——哦,不对,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尧卓给设计的。 反正他们去物业是闹了又闹,可,就是不交物业费不发卡,你们有本事继续去政府闹啊。 然后他们就真的去了…… 这些人对着政府都闹出心得和体会了,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反正他们老弱病残,反正市里不给解决问题,他们就去省里就去中央…… 当时的市长也在省里开会,刘秘书长坐镇滨城,他看着跟在尧卓身边,带着毛围脖的漂亮女秘书,和尧卓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尧老板啊,你财大气粗的,就把这些回迁户的物业费都给免了呗。” 虽然市长说尽量给尧卓行方便之门,但一个商人而已,就算再有钱又能怎么样? 再说说白了,尧卓是市长的人,尧卓这做了好事儿,政绩都是市长的,他和市长本来就不怎么和睦,所以能看尧卓顺眼才怪。 尧卓微微一笑,“刘秘书长,我那二期可一套房子都没卖出去,财大气粗可称不上了,朝不保夕才是真的,所以还要靠你多多帮忙才是。” 这算是软话了吧? 刘秘书长当时就觉得有些飘飘然,正想在压一压尧卓的时候,就听尧卓又开口了,“不过我也知道领导班子为难,也知道那些回迁户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行,物业费,业主自行承担一部分,政府给承担一部分,怎么样?” 刘秘书长记得自己当时还不悦了一下,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主意真不错,几次开会,几次威逼利诱各种想办法,居然促成了这件事情,而回迁户们见有人给拿钱,当然也不会反对,这件事情,算是暂时的皆大欢喜了。 可等市长开会回来一见这份文件,立马大发雷霆,他当时就忽悠一下子认识到了自己不对的地方,但是…… 但是凡事市长反对的就是刘秘书长支持的,他硬咬着牙,决定把这件事给撑到底了,而且这也算是给尧卓解决了个问题,向对方抛了橄榄枝,尧卓要是识趣的话…… 能做到他这位置,也不是没点本事的,想着这样那样的好处,他硬是和市长杠了几天,总算大获全胜,可一回头市长就又去和尧卓喝酒吃饭去了,根本没他什么事儿的样子。 刘秘书长回忆到这里,不禁暗暗咬牙。 其实他后来还找人煽动那些二期的业主,说物业费那么贵,政府给出了一半,那电梯费这么贵,是不是物业应该为他们这些穷困潦倒的回迁户承担一些。 这些人立马就被煽动起来了,直接签字请愿的闹去了物业,不给我们减免承担电梯费,我们就不交费,连剩下的那半物业费我们都不交! 但尧卓二话不说的把电梯的梯控给打开了。 不交费是吧,行啊,我们不收了,你们也别坐电梯了! 业主们闹啊! 房子是我们买的啊,你们居然不让我们回家,你们丧良心,你们不是人,你们不得好死! 尧卓当时就冷笑了,“谁说不让你们回去了,防盗门的门卡可给你们了,只是不让你们坐电梯而已,要不爬楼梯,要不去政府继续闹呗!” 一句话,又把这些人给支政府去了,市长又出差了,刘秘书长……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拿钱了,于是还得帮着尧卓安抚这些业主,真是自食恶果! 一边的付区长虽然没有刘秘书长这么苦大仇深,但——谁叫帝华小区在他管辖的区域呢,每次出事儿,肯定都要被首先提溜出来的啊! 所以俩人一起看向尧卓,希望他不过后面的话,不要太坑人。 尧卓说下去了,“不过,你也知道,帝华小区的二期根本没卖出去多少套房子,但是配套的设施和保洁安保人员可一个都不少。” 这个付区长表示理解,这些回迁户太能祸害了,当初他也不是没治理过棚户区的环境,但是那里面的垃圾今天拉走了,明天就能重新堆满…… “而且他们不止在二期里面祸害,还来一期。” 尧卓说着指了指大门边一个被挖的好像斑秃的头顶的花坛,“看见了么,这都是那他们的杰作。” 刘秘书长和付区长只能敷衍的表示一下同情,等待尧卓下面的话,并且总觉得那才是关键的。 尧卓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摊摊手,“明天我还得把花卉种回去,还得把他们祸害的东西收拾出来,这都是要钱的,可政府答应给的物业费补贴,我还没见到。” 他说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付区长。 付区长顿时觉得压力山大,于是立马叫起了冤枉,“尧老板,虽然咱们区的经济有点拉市里的后腿,但我和财政有共识,那就是专款必须专用,从来不会拆了东墙补西墙,所以你那钱肯定是市财政没有拨下来……” 他说到这一下子消音了,因为他反应过来,马丹,他上当了! 以市长和尧卓的关系,这笔钱不可能不及时批,能拦一道的,就只有刘秘书长了。 果然刘秘书长满是肥肉的脸颊开始抖动了! 的确是他扣了钱,并且他还为此洋洋得意,因为他把这钱挪去救灾了,就算尧卓找市长告状,市长找自己问罪,自己也有话可说。 但尧卓一直没找,市长一直不知道这回事儿,为此刘秘书长还暗暗的得意了很久,觉得就算尧卓再厉害,也得看自己脸色,可没想到,他今天就这么摆自己一道!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1 尧卓作势要拉开车门,“我总归是为领导考虑的,想着自己能解决问题,就别麻烦领导,但闹到这个地步我也没办法了,就请二位自己和这些业主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封门吧!” 刁民猛于虎,刘秘书长和付区长都是一脑袋的冷汗,最终刘秘书长咬咬牙,“尧老板,你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我们给了你那么多政策,是看好你的,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互利互惠的,总不会让你单方面吃亏,你等三天,我保证三天后,财政就会拨款下来。” ☆、第20章 尧卓侧头看了刘秘书长一眼,笑着开口,“是么?那我可就等着刘秘书长你的好消息了!” 尧卓说着示意沈仁下车,他紧随其后,下去之后又弯腰对着车里的人开口,“那就请刘秘书长和付区长下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下帝华小区二期的业主一下吧。” 付区长条件反射的就摇了头,虽然这是件收买人心的事儿,但他实在是被尧卓给坑怕了,“我人微言轻,还是让刘秘书长说吧。” 刘秘书长看了眼付区长和尧卓,虽然觉得这俩人都躲着这件事,让他也有些不想搀和,但最终还是想要享受那种群众崇拜的心思占了上风。 于是刘秘书长也跟着施施然的下了车,本来打算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没想到他一下了车,那些闹的蓬头垢面面红耳赤的老弱病残就冲了过来,很明显打算再闹一波。 谁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些人虽然和尧卓不依不饶的闹过几次,但每次其实都没捡到什么便宜的铩羽而归了,所以刚刚看尧卓下车,他们只是观望而已。 但刘秘书长下车了就不一样了,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可是肥肉啊。 这年头,真不要脸起来的话,去和政府闹,比和个人闹可容易多了,说白了,政府的钱是公家的,个人的钱是私人的…… 而且刘秘书长之前特别好说话,所以他们见到他之后,就好像苍蝇见到了新鲜热乎的大家都可以理解的某种东西一样,呼啦啦的都盯了上来。 刘秘书长吓了一跳,差点就往尧卓身后躲,好在武警们反应都不慢,见状立刻就把刘秘书长、尧卓、沈仁围在了中间,用自己的*承受着这些人的掐挠拧咬揪——沈仁看着都觉得疼,但这些武警都能咬牙坚持着,没一个哀嚎出声的,这让沈仁感到了深深的崇敬。 车里的付区长见状暗自庆幸自己下车慢了一步,但此刻也必须出面了,不然让领导单独面对炮火的话,回头小鞋就又套在他的脚上了。 于是付区长也下了车,和刘秘书长一起安抚群众,左劝右劝的,总算让这些人相信尧卓不会继续封门了。 果然这些人一听说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立马就喜形于色起来,开始纷纷恭维刘秘书长为民请命,为民造福,当官一任,造福一方,总之这些不要钱不要脸的话,从这些人的嘴里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秃噜了出来。 刘秘书长之所以冒这么大的风险下车,等的自然就是这一刻,于是他站在那里,腆着肚子,愈发的志得意满起来。 付区长在一边偷摸的摸了摸裤子,擦掉自己手心里的汗,而尧卓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眼中一片意味不明。 但这种意味不明在群众的眼里就有些类似于嘲讽了,他们和尧卓的战斗屡战屡败,虽然最后都占到了便宜,但却依然恨尧卓恨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个人的话,他们何至于这么艰难! 于是在歌功颂德的人中,就分出来一半来骂尧卓一些不是人、不得好死、以后要下十八层地狱之类的话。 尧卓根本不为所动,但一直都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沈仁,在听到这些人说尧卓不得好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想也不想的开了口,“要死的话,也是你们先死对吧,我们还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一统江湖呢!” 说完这话之后,沈仁虽然不后悔,但却还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呜呼哀哉,他怎么说出这么没有水平的话的,感觉玷污了尧经理一样。 不过尧卓扭头看了自己身侧的沈仁一眼,平静且赞赏的开口,“说的对!” 之前沈仁开口骂人的时候,这些刁民还冷不丁的没有反应过来,才没开闹,可等尧卓这么说的时候,他们立刻就好像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一样,噼里啪啦的就炸了,一个个挥舞着或胳膊或拐棍的就要往前冲。 武警们实在是扛不住——老实说面对枪林弹雨他们都不会这么为难,毕竟他们深深的知道,枪林弹雨下受伤的只有自己,但他们要是敢碰到这些人一下子,被骂的狗血淋头都是轻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倾家荡产。 所以群情激奋之下,武警用血肉筑起的城墙也被冲开了一个口子,刘秘书长见状不妙,发挥了和身体完全不相符的身手,连滚带爬的上了车。 付区长尽管头皮发麻,却还硬挺着陪尧卓沈仁站在原地,因为他深知有难同当比有福同享的情分大。 片刻之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就冲到了三个人面前,他眯缝着浑浊的双眼,目光看似不经意的从三个人身上划过,最终举起的拐杖朝着沈仁砸了过来——他又不是真傻,当然知道下手的话也要挑没权没势又没钱的小保安来。 沈仁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还真没脸去打这么个风烛残年的老咸菜疙瘩,他甚至下意识的一闭眼,可没想到拐杖砸到骨肉的声音响起,他却没有感到一点的疼痛。 他立马睁开了眼睛,就见尧卓的手臂横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了那一棍子。 沈仁顿时就懵了,自己惹了祸,却让尧经理替自己受罪,他立刻抓了那根拐棍抢下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往腿上那么从中一磕,那两三根蜡烛粗细的拐棍就断成了两截。 他把拐棍朝着那老头扔了过去,直接砸在了对方身上,老头扑腾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是砸还是吓得。 沈仁也不想管那老头子,一只手拽过了尧卓的手,看向了他的胳膊,“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 他一边问着,一边想要替尧卓揉一揉刚才被打倒的地方,但又担心自己手重了,反而让尧卓受罪,所以只是小心翼翼的捧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尧卓本来想说没事,但看到沈仁这个样子,朝自己手臂上看了一眼,那上面顿时就浮现了一道和拐杖纹路相同的红色凸起。 沈仁一见之下就更急了,“这可怎么办?” 他无比懊恼,刚刚他就不应该逞口舌之快,更不该闭上眼睛,他的食指放在尧卓手臂的伤痕上,欲碰未碰,却让尧卓觉得好像有一只蝴蝶的翅膀,轻柔的,舒缓的在他的伤口上呼扇了一下,不但不疼,反而有些微的痒。 此刻地上的那个老头子猛的反应了过来,立马嚎叫起来,“杀人啦,放火啦,不让人活了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就在原地抱头打起滚来,同时心里得意着,这么闹一次,起码要让对方赔个十万才行! 可是他滚了半天,却发现身边连一个声援的人都没有,不由得抬眼去看,却发现不过片刻时间,自己那些邻居居然又被十几个保安给控制住了,根本冲不过来,哪里能和自己一起打滚。 倒是尧卓,就那么牵着沈仁走到了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算杀人放火,你又能怎么样呢?” 按这老头子往常的、正常的逻辑来说,要是听到有人这么和他说话,非闹个人仰马翻不可,可他虽然老眼昏花,却从尧卓那墨黑的瞳仁里,看到了让他不由自主就想打哆嗦的气势…… 他忽然反应过来,往常他们能闹到赔偿款,能讹到回迁楼,甚至能让政府给他们出一半的物业费,是因为他们都是一起去闹的,法不责众,但现在,那些闹中翘楚都被隔在另一边过不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的。 这老头子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个冷颤,这要是尧卓真记住了自己是谁,想要对付自己还不容易?所以他立马不哭不闹也不用拐棍了,骨碌一下就站了起来,颠颠颠的跑回刁民之中,瞬间就泯然众人矣。 尧卓也懒得理这些人,见局面被控制住了,就回头朝着付区长点头,“劳烦付区长过来一次,见笑了。” 付区长哪里敢见笑,含混过去,赶紧上了车,带着武警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刁民们一来目的达到了,二来也有些体力不支,三来面对尧卓的时候,还是感觉有一些压力,所以也跟着一哄而散。 保安队长见没事儿了,又把手机掏出来,低着头边打游戏边和尧卓打招呼,“那老大,我就带着人回去了啊。” 他说走就走,只留下尧卓和沈仁俩人站在原地,沈仁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尧卓的胳膊,简直不像话! 可要是松手吧,他又有点不放心,于是只能尴尬的一只手继续抓着,另一只手挠挠脑袋,“尧经理,疼不疼?我赔你去医院看看吧?” 尧卓先是低头看两个人手掌相握的地方,又抬头看看焦急的情真意切的沈仁,他严峻而斩钉截铁的开口,“疼!” ☆、第21章 沈仁本来就觉得对不起尧卓,听他说疼就更加的不知所措,只能继续小心翼翼的捧着尧卓的手,“走,去医院!” 虽然他满身只有三百零二块,但就算卖血捐x,他也得给尧经理看病! 尧卓用眼角的余光在沈仁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才开口,“那还不至于,回去养一养也就好了。” “那怎么行,这个伤筋动骨的问题可是很严重的!”沈仁做健身教练的时候,见多了因为胡乱运动导致身体受损的问题,知道有些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拼命的琢磨着从哪里能借到钱,丝毫没因为尧卓比自己有钱,就想占对方的便宜。 但沈仁认识的人,基本上都和他一样,穷的八百年见不到一回毛爷爷,所以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该从哪淘弄出钱来,急的汗都要下来了。 尧卓见状不由得眉头微皱,看起来自己装的有点过分了,他轻咳了一声,“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就是耐受能力差才觉得疼,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沈仁看向尧卓,仔细求证,“真的?” 尧卓的表情严肃认真又坚定,“真的。”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2 沈仁这才松了口气的放下了尧卓的胳膊,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口,“尧经理,您放心的养着,今后洗脸倒水端茶打饭的事儿,我都给您包了!” 尧卓不动声色,“手臂这么放下有点疼。” 沈仁立刻就重新捧起了尧卓的手,“咱们回物业,你先去套间里面躺一会儿,有什么不需要动脑子的体力活,尽管吩咐我。” 沈仁以含胸弓背的狗腿姿势,把尧卓扶了回去,又服侍着尧卓躺好,给他拿毛巾擦手,又脱了鞋子盖被,“尧经理,你渴不渴?” 尧卓摇头,沈仁立马接着问:“那你饿不饿?” 尧卓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点了点头,沈仁立刻就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就端着两大盆的饭菜小跑了回来,那菜盛的浮溜浮溜的,多亏他平衡能力好,才能没洒出来。 好在尧卓伤的不是右手,所以还不至于需要沈仁喂饭,不然那就尴尬了。 这顿饭尧卓依旧吃的文雅,沈仁依旧吃的和猪一样,所以尽管沈仁吃的顶的上三四个尧卓,但俩人依旧是一起放下的筷子。 沈仁用光速把碗筷送回了食堂,然后问遍了尧卓是不是有其他需要,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沈仁开始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虽然这么待着挺好的,但是,之前净在小区遛弯了就不说了,现在……一个月八千块钱的工资啊,他觉得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心虚。 于是他开口,“尧经理,你看,是不是给我安排点工作?” 尧卓正拿着手机看新闻,闻言抬头看了沈仁一眼,“照顾我不是工作么?” 沈仁被噎了一下,“可你也没让我怎么照顾啊。” 其实他干巴巴的坐在这里,感觉是有些压力山大的。 尧卓于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念!” 沈仁接过来之后颇为手忙脚乱,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智能机呢,真的是第一次,就算去手机卖场他都不敢试一试,唯恐一个不小心碰坏了,自己绝逼赔不起。 他又看看尧卓的手机,虽然没用过,但他也知道这款手机要大几千,于是捧着手机如同拿着金元宝一样,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尧卓于是开始教沈仁怎么用智能机,俩人都坐在床上,埋头看放在中间的手机,尧卓忽然觉得这手机屏幕,是不是有点大啊? 好在对于初次接触智能机的沈仁来说,这里面的软件虽然算不上复杂,但足够新奇,于是和尧卓足足的摆弄了一下午,直到阳光变得昏黄如同蜜色一般,他才抬起发酸的脖颈,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开口,“怪不得现在的人天天捧着手机,果然有意思。” 尧卓也抬起头来,“改天给你配一个。” 沈仁立刻拒绝,“不用,等我发了工资就可以自己买了。” 虽然不能买这么贵的,但是也可以买个差不多的了。 “公司会给所有员工统一配发手机,里面是有定位系统的,不过要半个月之后才下发,后天你就能拿到了。” 一句话让沈仁再次亢奋起来,再次确定自己来帝华物业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选择。 高兴完之后他发现尧卓揉了揉后颈,顿时又觉得心虚起来,尧经理还是病号呢,自己居然让对方低着头陪自己玩了一下午的手机,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于是他开口,“尧经理,我帮你按摩一下?” 他是去专门学过的,是健身会馆出的培训费,这是那抠门老板最大出血的一次,当然初衷是希望他能为顾客服务,可后来沈仁抵死不从——沈仁怀疑自己总被扣工资就是因为老板要把培训费扣回去。 尧卓的目光落在沈仁骨肉匀停的手指上,那手算不上好看,还有些粗糙和薄茧,但之前这双手托着自己的手臂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温暖干燥又有力,他不由自主的觉得好像有点渴,“你还是打饭去吧,今天的食谱应该有可乐鸡翅,去晚了容易没有。” 于是沈仁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急慌慌的跑了出去。 虽然才来了没多久,但食堂的师傅已经知道了沈仁的大食量,于是特意的给他留了大盆的饭菜,又是让沈仁好一番的感动。 不过,这,留的有点多啊…… 但沈仁本着宁可撑死人,也不能占个盆的精神,超长发挥的吃掉了所有饭菜,中途为了轻松一点,他还脱掉了非常合体的,带皮腰带的制服,换上了小背心大裤衩,好让肚子那里更放松一点。 吃完之后,沈仁幸福的腆着肚子,觉得人生简直就要完美了。 不过他居然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尧经理,我给你按摩啊?” 尧卓的目光从沈仁的肚子上划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出去散步消消食,不然一弯腰容易吐出来。” 沈仁自以为听懂了尧卓的潜台词——要是吐在这屋就不好了,于是他从善如流的走出去打算散步。 不过他出门之后,先是狠狠的打了几个饱嗝,刚刚都快憋死他了,但在尧卓勉强他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打出来。 放松之后,他哼着小曲走在景色如画的小区里消化食儿。 现在是七八点钟的样子,天色微微发暗,月光温柔,不像白日的太阳那般咄咄逼人,晚风温柔的抚慰在人的身上,加上芳草绿树,流水鲜花,这风景实在太好,温度实在太舒适,所以很多人都出来散步,居然比白天要热闹的多,这让他本来因为展婷事件觉得有点恐惧的小心灵,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沈仁想到展婷,尽管有点怕,但更多的是感慨,于是感慨之下走来走去的,他就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想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还得照顾尧卓,他不由得有点着急,可明明觉得自己是按照来时的路走的,却怎么也摸不回去了,反而越走越偏僻,进了个小树林之后,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想找个人打听一下物业在哪里都不成。 他之前也没觉得小区里的路这么难找啊! 正着急的时候,发现林荫小道的另一边拐角处,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人的样子,他赶忙的往那边奔。 快到拐角的时候,忽然有个妹子从那钻了进来,速度也快的很,沈仁的速度也不慢,所以饶是他的运动神经很发达,俩人还是撞到了一块儿去。 那妹子娇小玲珑的,根本撞不过沈仁,于是诶呦一声痛呼,几乎是飞一样的跌倒在了一边。 沈仁白天的时候被二期的业主吓到了,条件反射一般的觉得自己那三百零二块是别想保住了,但他还是咬咬牙去扶起了妹子,“没事吧。” 没想到妹子声音很温柔的开口,“没事儿没事儿,是我忽然出来撞到了你,你没事儿吧?” 看来一期和二期的业主,果然是不一样的。 沈仁这人有点欺硬怕软,“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的有什么事儿,倒是你……” 此刻妹子一个抬头,月光被树影切开,细细碎碎的洒在妹子的脸上,沈仁顿时就是一呆,连后面想说什么话都给忘记了。 妹子见状摸自己的脸,“有什么脏东西么?” 沈仁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就是太漂亮了,比起展婷来也不遑多让,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没事儿吧?” 妹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没什么事情。” 可沈仁细心的发现妹子再皱眉,于是往妹子的脚踝那一看,果然小腿那里红了一片,看起来很快就会淤青。 沈仁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第22章 今天有两个人因为自己受伤了,沈仁心中哀叹,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啊! 至少自己挺一挺就熬过去了! 妹子却依旧摇头,“没多大事情,再说是我自己着急,没看清楚才撞上的,不关你的事情。” 妹子越客气,沈仁越不好意思,但无奈囊中实在羞涩,“要不,我给你买点儿药?” 妹子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发肿的脚踝,又看了一眼沈仁,“你才搬来的吧?这点小伤,我去本草堂贴两贴膏药就行。” 沈仁摸摸脑袋,“那,我把膏药钱给你?” 妹子乐了,“那么一点小钱,真没必要计较。” 沈仁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同时心思一转,“那个本草堂,治疗效果好么?”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3 他身体不错,基本没生过什么病,就算稍微有点感冒发烧的,也都是靠着多喝开水多睡觉挺过去的,所以对医院真不熟。 妹子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沈仁一眼,发现他眼神单纯,表情正直,看起来并不是找辙和自己搭讪,于是开口,“本草堂的疗效,大概是滨城最好的了吧!” 沈仁听着,精神为之一震,“那本草堂看病贵么?” 他倒是有同事去医院挂过两次水,每次没个千八百的都出不来。 妹子无语了一下,“……不贵,你要是疑难杂症,馆主看着感兴趣,还给你免费治病。” 沈仁顿时就觉得这家医院真不错,但……他也是见过有钱人的,知道有时候别人说的不贵,是自己的奢侈,于是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一贴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得多少钱啊?” “也就十块八块的吧。” 那还真不贵,自己可以去给尧经理买上几贴! 就算把三百零二块都给尧经理买膏药,他也不心疼! 于是他又腆着脸开口,“能把那个本草堂的地址给我一下么?或者我送你去,我有朋友手腕有点伤,我想给他买两贴药。” 那妹子于是仔仔细细的看着沈仁,沈仁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样子吧,确实有点好像打蛇随棍上,但,尧经理确实需要膏药,于是他只能用尽量真诚的目光看向这妹子。 沈仁的目光真诚的让妹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羞涩的笑了一下开口,“这个点儿本草堂已经关门了,他家一向寅时开门,一天只看十位,先到先看,你要想去,明早咱俩丑时三刻见面,我带你过去,千万别来晚了,不然容易没号。” 沈仁被说的一头雾水,但是在不好意思在和妹子多说,只死死记住,打算回去问尧卓。 不过沈仁的内心还是有点纠结的,他觉得自己应该送妹子回家,但刚刚自己打听了那么多,很容易被误会心怀不轨,但如果不送吧,又有点不好意思。 反而妹子,大概是真感觉到了沈仁刚才眼神中的真诚,她伸出手,“你扶我一把,把我送回家,明天劳烦你再接我一下。” 沈仁连忙伸出胳膊让妹子把手搭上,同时小心脏跳的扑腾扑腾的,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妹子离的这么近呢,诶,这妹子的手可真软…… 妹子则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沈仁,这下她真不怀疑这人对自己有邪念了,不然不可能用这种姿势扶着自己,好像要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一样。 沈仁保持着斗牛士的标准动作,而妹子抓着沈仁的胳膊,单脚蹦着这么往前走。 就这么干巴巴的走着,也怪尴尬的,但是沈仁实在没有找话题的经验,他急的想挠耳朵,也想不出一句话来说说。 倒是妹子开口了,“我叫施映冬,施舍的施,放映的映,冬天的冬,你呢?” “我叫沈仁。” 沈仁回复了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尽管其实他挺想说点什么的,毕竟这妹子长得,很合眼缘啊! 怎么说呢,这妹子美的温婉,美的柔和,不像展婷那种,美得炽热灼人的,让人心生畏惧。 他就喜欢这种的。 可说不出话就是说不出话,一直到把施映冬送到家,沈仁都没憋出第二句话来。 等回到物业的时候,尧卓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往外看,沈仁一见立马小心的凑过去,围着尧卓转圈,“怎么下床了?累不累?疼不疼?” 尧卓看沈仁一眼,“我伤的是手腕而已。” “呃!”沈仁顿了一下,“伤筋动骨一百天儿啊!” 说完就和奴才一样,小心翼翼的擎着尧卓的手,想把他带回套间去。 尧卓没拒绝,只是视线在沈仁身上逡巡了两圈,状似无意的开口问:“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沈仁张张口想回答,但忽然想起来施映冬说,本草堂一天只看十个客人,万一自己明天排不上怎么办? 于是他打了个马虎眼,“我路不熟,不知道去了哪,摸了半天才摸回来。” 尧卓又看了沈仁一眼,没继续问下去。 倒是沈仁,把刚刚听来的时辰问了尧卓,知道了答案才放了心,同时暗暗咂舌,这本草堂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地方,居然要那么早就去排队,还很容易就没号。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因为明天早晨要起早,所以沈仁要求早点洗漱睡觉。 尧卓胳膊不方便,于是沈仁想“服侍”尧卓洗澡,却被拒绝了,他只帮尧卓脱了衣服而已。 不过在尧卓洗澡的时候,沈仁就和看门狗一样,死死的蹲在浴室的外面,一会儿问需不需要帮忙打肥皂,一会儿问用不用他来搓背,被尧卓一一拒绝之后还颇为失落。 不过等尧卓出来之后,他想着等明早就能帮尧经理做点什么了,心情又不错起来,于是哼着歌在洗澡。 尧卓没看电视,而是穿着柔软熨帖的睡衣躺在了床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浴室的磨砂玻璃,视线一直都放在沈仁的身上,只是却不像往日那样轻松自在,微抿的唇角略微的泄露了他的心情。 沈仁洗澡出来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和尧卓一张床了,他一来是怕自己睡觉不老实碰到尧卓受伤的手腕,二来明天他还得起大早出去,怕吵到尧卓。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买了膏药回来,还能给尧经理打份早饭! 抱着这样的年头,沈仁入睡的极快。 而尧卓盯着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沈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沈仁小心又小心的起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穿上衣服,然后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 沈仁身后的尧卓眼睛晶亮,他一直盯着沈仁的动作,只是沈仁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沈仁出了门,尧卓才坐起来,他盯着门,似乎思考了半天,才重新躺下。 他自以为是的次数已经太多,他不想干扰沈仁的选择。 只是虽然这样想着,心绪却总是难平,他控制控制又控制,几乎用上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跟上去。 而沈仁此刻正路过一楼的大厅,前台的妹子正精神抖擞的盯着电脑,里面正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鬼片,妹子开的外放,此刻的音乐阴森又恐怖,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女鬼披头散发满面绿光的在屏幕正中晃悠,沈仁吓的连忙移开了目光。 而见沈仁出来,妹子抬头笑颜如花,“这么早就出去啊?” 沈仁点头,“怎么又是你夜班,你不累么?” 而且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半夜三更的看鬼片! 妹子挺开心的回答他,“还行,我都习惯了,再说值班挺好的,没人打扰,我正好看看美妆教程。” 沈仁正想问那为什么不看视频看鬼片,就听屏幕中央那个女鬼开口,“在涂完荧光绿的粉底液之后,我们就要拿朱红色胭脂来画出七孔流血的效果了!” 然后就见那女鬼枯枝一般的手指上,一手拿着一个小盒子,一手拿着一把小刷子,刷刷刷几笔就弄出了七孔流血的效果。 沈仁目瞪口呆! 电脑里的女鬼继续说着,“最近的胭脂效果不太好,颜色不够浓艳,如果想要效果更好一点的话,也可以用口红,还可以根据爱好来选择不同的颜色,来代表不同程度的血液,比如鲜血,或者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有几款口红不错,不过为了避免说我打广告,我就不说名字了,想知道的可以我私聊哦~” 沈仁:“……” 前台妹子发现沈仁盯着自己的电脑,“这是最近最火的一个直播化妆的妹子了,你别看她化妆化的这么漂亮,其实没化妆之前还不如我呢。” 沈仁面无表情的和前台妹子说了再见,去接了施映冬。 而他身后的音响里,女鬼妹子再接再厉的说着,“七孔流血的化妆教程就展示到这里,下次我会给大家带来爆头妆,如果喜欢我的话,请点击下方的订阅,就可以第一时间观看我的视频了哦~么么哒~” ☆、第23章 虽然是夏天,但凌晨的气温还是有些偏凉的,所以沈仁穿的是制服。 施映冬见他穿的衣服,很是吃了一惊的样子,“呀,没想到你是小区的保安,真是失敬了!”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4 看她说的那么真诚的样子,沈仁还真骄傲的挺了一下自己的胸肌,随后就意识到,只是个保安啊,就算月薪八千也只是个保安,根本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人家只是和自己客气一下而已。 于是他垂下头,让施映冬扶着自己,“走吧。” 因为施映冬的脚受了伤,所以走的很慢,足足半个小时俩人才出了小区。 沈仁有点担心去晚了号就没了,但和施映冬不熟,不好意思提出自己背人家的建议,急的差点就抓耳挠腮了。 施映冬大概也看出来了,“放心吧,这家店离小区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说着带沈仁继续往前走,没多大一会儿,领他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胡同口那还站在两个人,一个是六七十岁的大妈,一个是四十来岁的汉子,此刻俩人正在说话。 那大妈一副很知心的样子,“我要是你啊,早不和你那个媳妇过了,居然敢管到老爷们的头上来,呸,什么玩意,还整天哭丧着一张脸,要我说啊,你这运气就是被她给哭没的。” 那男人一副瘦小干枯萎靡不振的样子,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就算只有月色,都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是一片通红的血丝,此刻他吐出一口浓痰,“要不是看在她还能出去当保姆赚几个钱的份上,老子早不和那个女人过了,整天和老子说不要去打麻将,不要去喝酒,难道让老子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么,那老子娶她干嘛的?” “就是,女人就应该家务全包,不是大妈和你吹,你别看你大妈愿意出去和人唠嗑,但是家里的活儿,我可是从来没扔下过的。” 那男人眼睛骨碌了两下,没搭茬。 大妈想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个,她靠近了男人,看似神秘却声音一点也不小的开口,“不过小胡啊,其实大妈还是有点为你担心的。” 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怜悯。 那小胡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拍着自己单薄的简直只剩一层皮的胸口,耍着横,“我胡海龙铁铮铮的一条汉子,不怕天不怕地,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妈当然知道小胡你是好样的,就是你那媳妇吧……哎,这种事其实我也不应该说,大妈还是走吧。”这大妈说完就作势要走,但一双三角眼却盯着胡海龙,明显等他拦自己。 胡海龙果然也没辜负王大妈的期待,他知道王大妈整天穿大街走小巷,对这些家长理短知道的特别多,又听她意思是自家媳妇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他早听说做保姆一个月能赚好几千,但她却说自己赚不了多少,一定是背着自己藏私房钱了,只是他揍了几次都没问出来…… “王大妈,你有话就和我直说,要是对我好,我肯定感激你!” 那王大妈又假意的唉声叹气了好几声才开口,“你可是王大妈看着长大的,多好的孩子啊,现在又挣下这么大一处房子,你那媳妇怎么就不知足呢。” 胡海龙打了一夜的麻将,输了不少,可没心情听老太婆在这长吁短叹,“大妈,有什么事儿,你快直说。” 王大妈这才凑近了胡海龙,用隐秘的表情大声开口,“你可得多个心眼,没看最近报纸电视上经常说,有些女人做了保姆,就和主人家勾搭上了么,你啊,可要小心你媳妇!” 胡海龙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那个死女人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立马就剁了她!” 说完就要往回走,看样子就是憋着火要回去揍人。 可王大妈的倾诉欲还没有发泄完毕呢,连忙又拉住了胡海龙,“你看你,大妈又没说你媳妇真怎么了,就是给你提个醒,不过,前几天我看你媳妇都三四点钟就出去了……” 这明显就是火上浇油! 胡海龙听完就想往家走好揍人,但恰好和路过的沈仁、施映冬迎面碰上,胡同口有点窄,一时间堵住了。 胡海龙的眼神不自禁的就往施映冬的身上瞄,而且脸上还挂上了油腻腻的笑容,要不是看沈仁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估计他还得说上几句话来调戏一下施映冬。 而王大妈抬起头,用三角眼在两个人身上睨了一眼,看到貌美惊人的施映冬,顿时一撇嘴,“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知道检点,三更半夜的和男人往外走,这要是我们那时候,都得被浸猪笼。” 胡海龙色·咪·咪的盯着施映冬,根本没听王大妈说什么,这让王大妈很不爽,“小胡啊,你可别这些狐狸精给勾搭住,不然是要吃亏的。” 胡海龙听自己妈说过,这王大妈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丑,好不容易才嫁出去,最恨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因此也不接茬,哼哼哈哈的应付着,一双眼睛差点被施映冬给勾下来。 可沈仁一听就皱了眉,正想要训斥这大妈,却被施映冬拽了一下,“搭理这些人没必要,赶紧去拿号要紧。” 她说的很是云淡风轻,沈仁的愤怒似乎因为她的话都给冲淡了。 也对,他早就听说过,你要和一些傻x计较,就是把自己降低到了傻x的水准。 看来施映冬这妹子,内涵也很不错啊! 俩人走过去,那王大妈还示威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活像一只大公鸡。 胡海龙一直看着施映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吧唧俩下嘴,“大妈你不是也要去本草堂拿号么,还不快去。” 王大妈嗤笑一声,“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愿意去和那些小年轻挤,我晚点过去,到时候找个尊老的,让给我一张号也就是了。” 胡海龙倒不觉得让人让号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奇怪,“那你起来这么早干啥?” 王大妈居然露出一个有点害羞的表情,这让胡海龙一阵恶寒。 王大妈开口了,“前几天,我在这遇见了一个扫地的老头,他夸我唱歌好听,我想等他来,再给他唱一会儿。” 那声音那表情,都逼得胡海龙想吐,他连忙敷衍了几句,打算回家继续逼问钱的下落,只留穿着一身花衣裳的王大妈,娇羞的站在原地。 本草堂就在小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但装修的古色古香的,此刻正门大开,门两边挂着明晃晃的灯笼,望进去还有大小整齐的药柜。 进了门,里面充满了略带苦香的中药味道,让人一下子就觉得肃穆起来,沈仁忍不住正了正自己的神色。 俩人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是第四名和第五名,领了牌子之后,就被带到一边等着去了。 此刻他们前面已经等了三个人,而片刻之后,身后也又站了五位,接着伙计走到旁边的一扇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先生,今儿的人,已经齐了。” 他话音刚落,那扇门就被拉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衫长袍,却梳着一根油光水滑的小辫子的年轻人来,看他的样子都不超过二十岁,他连目光都没施舍给这几个人一个的开口,“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沈仁虽然对大夫人齐就提前看病这件事表示欣赏,但是,这大夫会不会太年轻了啊? 听说中医是年纪越大越厉害的,这位真的行么? 但是想着施映冬对这个本草堂似乎颇为推崇,沈仁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也许人家就是厉害,年轻的小大夫也厉害,再说,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啊,不练手哪有成长。 这么想着,第一位的人已经坐到了那小大夫的面前,将手腕搁在了脉枕上,那小大夫闭着眼,宁心静气的号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这人,就开始问起话来。 “你是不是总不觉得自己渴啊?是不是总觉得头晕无力?是不是还有失眠的症状?还有……” 他每问一句,这人就拼命的点头,听到最后简直热泪盈眶,“李先生,您说的实在是太准了,其实别的都不是大事儿,关键是不乐意喝水这一点,你也知道我……” 他说道这句的时候,那位李先生的目光往候诊的这几位这里轻描淡写的一划,那人顿时就住了口,只是眼泪汪汪的询问,“李先生,您看我应该怎么办呢?” 这位李先生提起毛笔,流畅的就在案首上的一沓纸上写起字来,片刻之后拿起,递给这位,“去抓药吧!” 沈仁忍不住伸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恩,一个字都不认识! 那人如获至宝的把那张纸接过来,对着这位李先生连连鞠躬,小李先生却淡淡的,“不必致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唔,颇有几分道骨仙风! ☆、第24章 小李大夫又用很快的速度看过了第二名患者,并且开了药,但是在第三位那里卡住了。 因为卡住的时间太久,沈仁就观察了这人一会儿,发现他长得蛮奇特的,首先耳朵就大,而且好像支棱着一样,眼睛也大,瞪得和铜铃一样,最关键的是舌头长——沈仁发现他舔了好几下鼻尖了,这是什么爱好啊,太奇葩了,也不怕吃一嘴的鼻涕吗! 小李大夫的手指在这人的手腕上点了几下,然后沉吟不语。 这人哭丧着一张脸,“李先生,我这病……很严重么?” 前两位解决的都很快啊! 小李大夫睁开眼睛,看了面前这人一眼,“我不是和你说,你不能再吃巧克力了么?” 沈仁看到那人的耳朵居然耷拉下去了,眼睛也四处乱瞄,“可是巧克力很好吃啊……”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5 “吃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人东看西看了半天,才艰涩的开口,“民以食为天。” 小李大夫冷笑一声,“看来我得找你家主人好好谈谈了。” 那人居然立马扑倒在地,毫无廉耻的抱住了小李大夫的大腿,“先生,不要啊,你要是说了,他就知道自己藏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立刻消音,佯装没事人一样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那什么,李先生,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儿没办完,我得回去一趟。” 小李大夫还没说话,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眉间一点朱砂痣的帅哥,这人穿着一身制服,非公非检非法非军,但更不是保安的,并且这人一看就果敢干练、英气逼人,虽然年轻,但一看就知道他位高权重。 这帅哥揪住患者的耳朵就往外拖,“长本事了啊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巧克力,还把包装袋扔一地,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李大夫在帅哥身后伸出尔康手,“多少,还是抓点药吧!” 那帅哥把患者扔在一边,温文尔雅却气势磅礴的对着小李大夫开口,“见笑了,请写方子吧!” 小李大夫下笔如飞,刷刷刷的又写满了一张纸,那帅哥接过来,双手抱拳,“有劳,再会!” 解决了疑难杂症,总算轮到了沈仁和施映冬,沈仁十分绅士的让施映冬先来,可施映冬觉得自己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又要让沈仁先来。 俩人谦让了半天,这让小李大夫十分不悦,“能不能别耽误时间。” 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过两个人,可视线一落在沈仁身上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的就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把他身下那把纯实木的太师椅都差点撞翻了。 小李大夫的目光定在了沈仁的身上,简直如同激光一样! 他不光眼神火热,还呼吸急促,脸色微红,心跳加速,额际甚至有些微微的汗湿,连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稳重的一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这么大的变化,沈仁不可能察觉不出来,他先是诧异,然后几乎立刻就做出了防备的、随时要跑的动作——这小李大夫这么激动,自己以前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仇啊? 好在小李大夫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失态、失态,让诸位见笑了。” 谁敢笑大夫啊,自己的小命没准还捏在他手上呢,于是几个人纷纷表示了不介意。 小李大夫重新坐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态度和蔼了不少,“你们二位,谁先来啊?” 沈仁虽然觉得小李大夫的态度有些诡异,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和自己有仇——只要不耽误他给尧经理看病,那就不是事儿,于是他再次和施映冬互相谦让起来。 在俩人互相谦让的时候,小李大夫的一双眼睛不住的偷看、偷看、再偷看。 可是这偷看的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让沈仁想忽略都难,尤其是,这小李大夫每看一眼,呼吸就沉重一分! 要说他看的是施映冬的话,沈仁一点都不觉得诧异,毕竟美女么,谁不爱看。 可他偷看的是自己,而且一边看一边脸红,心跳的声音大的自己都快能听见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于是他转头问小李大夫,“李先生,咱俩以前认识?” 小李大夫脸色更红,居然有点羞答答的感觉,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认识啊。” 沈仁很想问不认识你总这么看我干吗?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好在小李大夫自己解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不认识,但一见到你,就觉得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 小李大夫背后的伙计听他这么说话,掉下来了,甚至顾不得因为自己老板那强迫症一般的洁癖而定下的规矩,用小指甲狠狠的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他们那一向高冷的店老板说了什么?这是不是搭讪呢?这是不是套近乎呢?这是不是讨好呢? 而且你这状态,确定是一见如故,不是一见钟情? 小李大夫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的开口,“违规一次扣二百。” 那伙计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双手交叉于小腹前的站好。 他和伙计说话的时候带着阴森的威胁,但对着沈仁却是充满了耐心和热情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交个朋友,你相信我,我没什么恶意的,我就是觉得一见到你,我就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沈仁见这位小李大夫虽然有点抽风,但态度还是很真诚的,于是点了点头,“那行啊,我叫沈仁。” 小李大夫连忙开口,“我叫李九针。” 沈仁很想问一句你和那个李时珍是什么关系,但一来觉得不太礼貌,二来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后面那几位虽然没敢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却已经来回换脚了,于是他对李九针点点头,“你先给人看病,我们回头再聊。” 沈仁一边说着,一边要把施映冬按在椅子上坐好。 施映冬也觉得不应该耽误时间了——自己这点小伤,有谦让的的功夫都看完了,于是也就从善如流的打算坐下。 可施映冬还没来得及坐稳,外面忽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一身花红柳绿的人,伸手把施映冬推到了一边,并且张口大喝,“等一下!” 施映冬本来就扭了脚,被这么一推,差点跌倒,好在沈仁的扶了一把。 沈仁皱着眉毛看着来人,嘿,居然是刚才巷子口的那个大妈。 这样一来沈仁的态度就不太好了,“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 王大妈一见沈仁这么说话,小爆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我干什么呢?我还要问问你在干什么呢!” 沈仁被这大妈一呛,顿觉有点无语,这怎么回事?贼喊捉贼么? 但这王大妈根本不给沈仁反应的机会,黑短粗胖糙的手指直戳到了沈仁的鼻尖,“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和老年人说话的?你想想要是有人这么和你妈说话,你妈什么心情?” 沈仁冷笑,“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妈,就算有,她要和你这么胡搅蛮缠不讲理,我也不认她!” 王大妈一听,顿时哭天抹泪起来,“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混账王八蛋的孩子啊,居然不认自己亲妈啊,连自己亲妈都不认,难怪对我这么横行霸道的啊,你是不是还要打我啊?啊?你打啊!你打啊!” 她哭着就要往沈仁的身上撞,而且那双不大的三角眼里还冒着精光,这种眼神沈仁简直不要太熟悉,健身房那些贵妇们,都是这么看他的。 于是沈仁觉得恶寒又恶心,他伸出手抵住了王大妈撞过来的头,任由王大妈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扑腾,就是近不了他的身,并且他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洗洗手,这王大妈的个人卫生太差了,这么扑腾的时候,一股子厕所的味道一阵一阵的朝他袭击。 沈仁一边控场,一边对施映冬开口,“坐下吧。” 施映冬闻言就要坐在椅子上,王大妈见状立刻就放弃了沈仁这片阵地,大肥屁股抢先一步的坐在了椅子上,朝着施映冬发难,“懂不懂尊老?他不懂你也不懂么?别以为你年纪轻轻长得漂亮就得意,你也有老的那天,你现在这么对老人家,早晚会报应到你自己头上,到你老的时候看别人怎么对你。” 沈仁虽然和施映冬不熟,但通过这两次接触,也知道她温柔随和,想着她哪里会和人吵架,于是自己又抢先一步,刚想开口,就又被施映冬给拉住了。 沈仁刚想说这样的人你就不能惯着,可看见施映冬温柔似水的眸光,就觉得说不出来。 这时施映冬上前一步,“您到底要我们怎么尊老?” 王大妈见施映冬服软,于是愈发的趾高气昂起来,“都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天到晚拈轻怕重,总娇惯着自己,觉得自己这不舒服那不好的,自理能力还差,也不自立,天天话不会说,人不会做,活也不干,这样的人能有好么?要我说,你去多干点活,保准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她贬损了一下沈仁和施映冬,又露出个难受的表情来,“你们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像我年轻的时候,为了给国家给社会做贡献,什么不都得干啊?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的付出,你们现在想过这样的好日子,我要不是年轻的时候累着了,现在能这么病病殃殃的,叫你们尊敬一下我,你们还不乐意,你说,有没有你们这么无情无义的!” 沈仁露出一个恶心坏了的表情,心说你这还叫病病殃殃的,给你绑个窜天猴,你都能作上天了好么? “我也不过是让你们谦让一下,让我先看个病而已,看你们这幅死德性,一个个的这么没家教,今天我非替你们爹妈教育教育你们不可!” 沈仁看着这大妈一副打算长篇大论的样子,挽起袖子就想上前,可这时候李九针忽然轻咳了一声,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王大妈是早就听说过这位小李大夫医术神奇——关键是看病抓药都便宜,而她最近总觉得自己嗓子疼,舌头疼,甚至嘴唇都疼,所以才想来看看。 对于自己能用的到的人,王大妈还是有几分好脸色的,她愤愤的瞪了沈仁和施映冬一眼,打算回头再和她俩算账,然后伸出了自己布满老泥的胳膊,发出了娇滴滴的声音,“大夫,我不舒服,你给我看看病呗?” 李九针一指门口,“滚出去!” 王大妈先是一愣,接着双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拍,又哭又叫起来,“这黑心肠烂心肝的大夫啊,一点医心仁术都没有啊,居然这么和患者说话哟,要不是有我们这些患者,你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把你给捧出来了,你就翻脸不认人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偷窥着李九针的脸色,因为还想看病,她不想把大夫得罪的太死,所以话里还是留了点情的。 但她见李九针抱着胳膊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神中尽是嘲讽,就知道今儿想和平的看病没指望了,那就只能作!如果作还不成,那就狠作,反正她看不成病,别人也别想! 于是她索性做出哭的喘不上气的样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电视报纸上说大夫没医德只认钱我还不信哦,现在看起来,这些大夫简直是丧尽天良啊,他根本不管病人死活,只管看病人好不好看,有没有钱,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了赚钱你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说,你说你到底赚了多少黑心钱……”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6 她还想继续哭下去,但却被李九针直接打断了,“我赚的黑心钱,足够买好几条你的命,你要敢让我给你看病,我就敢赔钱要你的命!” 王大妈被噎在当场,心里迅速的开始算计自己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但是她马上又想到,就算赔钱自己也是花不到的,只能便宜了自己家里那个老柴火棒子! 于是她不哭了,也不闹着让李九针给她看病了——她不敢。 但是她也不走,她打定主意,今儿谁也别想好了! 王大妈坐在椅子上,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着李九针,“不给我看病是吧,那谁也别想看!” 李九针怡然不惧,他的目光扫过沈仁身后那五位,轻飘飘的开口,“不走是吧,那我今天就不继续看病了!” 王大妈正觉得自己胜利了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了,那人手上是下了力气的,导致王大妈当场就痛的骂了起来,“哪个挨千刀的这么掐老娘!”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好似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的脸,那橘子皮上的褶皱太多,简直连五官都要分辨不出来了。 可王大妈一见这橘子皮脸,居然露出了一个略有几分讨好的笑容来,“诶呦,这不是张家姐姐么?你怎么在这啊?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居然没看到你,不然一定早早的就和你打招呼了。” 一看就知道这王大妈对这橘子皮脸颇有几分畏惧,这让沈仁不禁对橘子皮脸产生了几分好奇,于是仔细的看了她几眼。 要不怎么说人不可貌相呢,这橘子皮脸长得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但说出的话可是掷地有声的,“我和二期的几位老邻居来看病,你有事儿给我忍着,没事儿给我快滚。” 王大妈的脸皮一阵抽搐,她刚刚只顾着和沈仁他们哭闹,居然没注意身边的人都是谁,这一看之下难免觉得有些讪讪的——排在沈仁身后的那几位,都是二期的名人! 就说那橘子皮脸吧,她其实是后到二期这边来住的,刚来的时候不太知道这边的人情,放在门口的大白菜丢了三颗,于是她拿着菜刀剁着菜板在单元门口足足骂了一夜,一句重复的词儿都没有,后来那个冬天,整个楼道放的都是她家的白菜,但一颗也没再丢过! 但其实如果只是橘子皮脸的话,王大妈虽然有几分畏惧,可真要是逼急了的话,还是敢较量一下的。 但还有那几位的话,王大妈深知自己是敌不过的,只能在心里暗叫倒霉,之后臊眉耷眼的自己离开了。 王大妈还没走出门口,就听李九针对伙计开口,“把那老泼妇坐过的椅子给我扔出去劈了烧掉,不然看着就恶心。” 王大妈回头想要战,可对上了五双饱含着威胁的眼睛,她只能忍气吞声,但她绝不甘心就这么善罢甘休,于是琢磨着一定要想办法找回场子来,电光石火之间,她只能炮轰最有把握的那个人,就是沈仁! “我记住你这个混账了,你穿着保安的制服,居然不为业主服务,我一定会去投诉你!” 说完这句,王大妈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哼,她不但不会放过这个小保安,还有今天威胁了自己的这几个人,她也一个都不能放过,虽然不能以一敌五,但她一定会找机会各个击破! 沈仁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好在施映冬扯了扯他的袖子,“没事儿,到时候我给你作证,证明错不在你。” 一边的李九针也跟着表态,“没错,我也能帮你作证。” 沈仁有些感动,但其实他不怕被投诉挨批评,他就是担心自己给尧经理惹麻烦,因此心里有几分忐忑。 但这件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于是他表示了一下谢意,没再继续说什么。 伙计重新搬了把椅子过来,施映冬坐下,撩起长裙,给李九针看了看脚腕,李九针按了几下,“骨头和筋都没什么事儿,养着就行,要是着急,就贴两贴膏药。” 沈仁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表示一定要贴,他出钱! 于是施映冬被伙计带去贴膏药了,留下沈仁面对李九针。 李九针看着沈仁,看了几眼之后,原本在刚才显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眼神,忽然变得水汪汪的,而原本云淡风轻的态度,也变得柔情似水起来,“你这是哪里不舒服?” 沈仁被如此关心,按道理应该觉得开心——尧经理关心他的时候他就很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李九针这么一问,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甚至还觉得有点担忧,他只能暗骂自己贱胚子,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们经理,今天……” 沈仁本来想说尧卓今天被二期的刁民给伤了,但刚刚也是靠着二期的这些人,才赶走的那个王大妈,他也不好意思过河拆桥,于是他委婉了一些,只说自家经理受了伤。 不了李九针一脸的惊诧,“你是说,你们经理受伤了?” 沈仁点头。 “怎么可能!”李九针表示了惊诧。 “真的!”沈仁把胳膊伸出来示意,“就是大概这一块,被硬物打到了。” “那个硬物,没事儿吧?”李九针条件反射一样的发问。 沈仁:“……” 他无语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他那里青紫了一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所以想帮他买点药试试。” 李九针的表情很奇特,沈仁完全形容不出来,这叫他觉得有点紧张,“是不是很严重?会不会疼很久?有没有后遗症?要不要带他本人来?但是他受伤了,来这一定会累到?李大夫你能不能和我去物业看看?” 李九针也无语了一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尧卓伤到的是手腕吧? 为什么沈仁可以扶着一个脚腕受伤的人来看病,却觉得手腕受伤了的尧卓来这里会累到? 不过…… 李九针心跳加速的又看了沈仁一眼,要是和沈仁一起去给尧卓看病的话,就能和沈仁多待一会儿了,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立刻点头,“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给这几个人看了病就和你走。” 站在一边的伙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他那个一向并没有什么爱心所以不论病人病的多么严重都不肯去看坚持要人家来排队的老板,居然要出诊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接下来的时间,李九针加快了自己号脉抓药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剩下的几个病人,然后拿了个药箱,把脉枕放进去对着沈仁开口,“走吧。” 沈仁朝着施映冬伸出胳膊,“走吧!” 施映冬再次撩起自己的裙角,刚刚有点肿胀的脚腕此刻已经消肿的差不多了,她又稍微活动了一下,“已经不疼了,我自己就能走。” 沈仁见状觉得相当的神奇,对李九针的医术更加信服,只盼着他能让尧经理药到病除。 出了本草堂,此刻正是天光微绽,初阳显瑞的时候,三个人结伴朝着帝华小区走去,没一会儿居然路过了一个早市。 早市里很是热闹,不光有买东西的吆喝声,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掐架的声音,什么你必须搭给我一根葱你昨天偷我半头蒜之类的,再仔细看过去,这早市里的人群都是老年人,沈仁甚至还见到了几个昨天在一期门口闹事的。 这让沈仁有点望而却步,然而,这早市却占据了进入帝华小区的必经之路,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人管管。 沈仁三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早市,唯恐一个不小心就磕着谁、碰坏谁,凌晨走了十五分钟的路,此刻走了二十分钟还没过半,且沈仁已经被挤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真正让他冷汗直流的是,不知道谁从他背后推了他一把,让他差点撞到一个大肚子的孕妇身上! 那孕妇也被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连手里拿着的蔬菜水果都给扔在了地上。 沈仁虽然没真撞到她,但吓到了对方,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蹲下帮孕妇把东西捡起来。 这孕妇买的东西真不少,沈仁拎着都觉得沉,再看看那孕妇的肚子,得六七个月了,于是沈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住哪的?要是帝华小区的业主,我帮你拿一会儿吧。” 那孕妇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拿。” 说着就伸手来接,沈仁避过,“我也是顺路。” 孕妇把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出来这么大采购,她的确有点累了,而且肚子似乎有点疼,所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同意了让沈仁帮自己拎一会儿。 几个人好不容易从早市挤出来,沈仁也问清了孕妇是二期的业主,于是和施映冬打了个招呼,带着李九针跟着孕妇去了二期。 三个人走到二期的大门口,就见刚刚那个橘子皮脸站在那,一见孕妇回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走过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出去瞎溜达,让你在家待一会儿你难受是吧?” 孕妇听了也不生气,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妈,我去市场买了点蔬菜水果,有甜瓜,是你爱吃的。” 橘子皮脸一点也没被打动,“我儿子累死累活的挣钱,都让你这么胡花了,这么败家,以后我就是死了都不能瞑目。” 孕妇挽住了橘子皮脸,“别说什么死啊死的,妈你还得给我带孩子呢。” 橘子皮脸的目光扫过孕妇的肚子,冷哼一声,挣脱了手臂自己走了。 沈仁在一边有点尴尬,孕妇到不当一回事儿,“我婆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都到大门口了,把东西给我吧,我自己能行。”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7 沈仁又一次躲开了孕妇的手,都走到这里了,还是送佛送到西的好。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还没走多远,就见前面的一栋高层前围了一圈的人,一个个都在那抬头往上看,同时还有阵阵的骂声和哭泣求饶声传过来。 胡海龙把孙翠兰按在五楼和六楼走廊中间的窗户那里,他一只手扯着孙翠兰的头发,另一只手拼命的在她的脸上扇着巴掌,“你特么的快和我说,你把钱藏在哪了?说不说?说不说?不说老子今天就把你推下去!” 他虽然长得瘦小干枯的,可孙翠兰的却比他更苍白瘦弱,在胡海龙的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只要稍微躲闪一点,就会得到更加狂暴的摧残,她只能哭着求饶,“我真的没钱,家里的生活费,孩子的学费补课费……” 她的牙齿被胡海龙都打的松了,嘴角也裂开了,鲜血从她的口中涌出,声音显得有些支离破碎的,“你还从我这拿了两千还赌债,我真的没钱了啊!” 胡海龙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呸,你没钱给我,却有钱去养·汉子,在外面乱搞,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说完他的巴掌又狂风暴雨一般的落下。 孙翠兰实在受不了,只能用胳膊护住头脸,反反复复的解释,“我真的没钱啊,你放过我吧……我也没在外面做什么……” 胡海龙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解释,“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知道,王大妈都看到你天天天不亮就出去了,你不是去偷·汉子,你是去干吗?” 孙翠兰连忙解释,“我只是找了份扫大街的工作,才一早晨就出去的。” 胡海龙脸上闪过得意的神情,孙翠兰长的不好,又营养不良,所以显得更老,所以胡海龙也不相信她真能找到别的奸·夫,他只是诈一诈,果然就听到了实话,于是他的巴掌扇的更勤快了,“又找了个工作,那工资呢?把工资给我!” 沈仁看不下去了,这男的还是人么? 他正义愤填膺的想去阻止,就听旁边有人凄厉的喊了一声,“爸!你放开我妈!你看不到她就要掉下来了么!” 沈仁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小姑娘,此刻她满脸的泪水,而且气喘吁吁的,但却无减她的青春美丽。 楼上的孙彩兰一见到自己女儿回来,立刻就挣扎起来,“你不去上课,回来干嘛!” 胡海龙一见来人面目更加狰狞,“你是不是又把钱给这个赔钱货了,我早就和你说让她出去打工,你看你工友家的那个闺女,长得还不如她,去洗浴一个月赚好几万,她呢,除了整天伸手要钱上学补课,还能干嘛?你还非要供她,就算供出来,也是别人家的!” 他越说越生气,手下就更加没有个轻重,“王大妈早就和我说了,可以介绍她去卡拉ok上班,要不是你拦着,我们家能这么穷?” 楼下的胡雨双听他这么说,恨的咬牙切齿,想要上楼,却被一个肥大的人给拉住了,那人是王大妈,此刻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很明显之前正在看热闹,此刻她也是振振有词的,“小双啊,你爹妈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上去干什么?” 胡雨双看着王大妈,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这老太婆在小区里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搬弄是非,更是几次三番想把自己介绍到红灯区去,她简直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可却挣脱不了对方的钳制,只能狠狠的开口,“你给我让开!” 王大妈顿时又炸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知不知道我是你长辈……” 王大妈巴拉巴拉起来没玩没了,胡雨双只恨自己没力气,不能给王大妈一巴掌让她住嘴,只能徒劳的挣扎着。 他们这边纠缠不清,楼上的胡海龙也没闲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养活胡雨双这个赔钱货了,今天晚上我就要把她送卡拉ok去,她要是敢不去,我就打残废你们俩,让她在家做生意也是一样的!” 孙翠兰听胡海龙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和眼中的神色都麻木起来,她知道这男人说的是真的,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而且她也听说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女儿的! 她不是没想过带女儿逃跑,可是她是被亲爹妈卖给孙海龙的,逃都没地方逃,而且自己和女儿的户口身份证都在孙海龙的手里,自己连字都不认识一个……而女儿又还小…… 但是,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那样的苦! 想到这里,孙翠兰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她咬牙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胡海龙,你不要推我,啊,你这是要杀了我!王老太,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喊完这句话,她大头朝下的就从楼上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她一头栽倒在王大妈的身前,血肉脑浆崩了王大妈一身…… ☆、第25章 胡海龙一脸的蒙登,愣了半天,忽然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他说着说着就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堆在了地上,他刚刚把孙翠兰带到这里,只是为了吓唬她啊,可谁知道会真的出事啊! 现在孙翠兰死了,他以后可怎么办?谁赚钱来给他花? 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她! 胡海龙丝毫想不到,他现在的情况算是在众目睽睽下杀了人,还哪有什么以后。 他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着孙翠兰,要不是腿还有点软,他真恨不得下去鞭尸! 这时楼下传来胡雨双的哭声,“胡海龙,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天天起早贪黑的工作赚钱养活你,你就这么杀了她啊,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我爸,你这个畜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一听到胡雨双的的声音,胡海龙的眼睛里忽然泛上来贼溜溜的光,孙翠英死了是好事儿啊,她死了,看还有谁护着胡雨双那个赔钱货——他们一起打牌的有个有钱人,早就看上胡雨双了,他答应自己,要是胡雨双跟他,一个月给自己两万块呢。 而且听胡雨双这不孝女的说的这些话,自己以后肯定借不着她的光,还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卖了她。 这么想着,他开始一步一步的往楼下挪。 沈仁见胡雨双哭的不行,于是想帮忙报个警,可是他没手机,看了看李九针的一身长袍,上面也一个口袋都没有,虽然有药箱,但刚才他也看了,里面没手机,于是想要身边的人帮忙。 可没等说出话来,刚刚看热闹的人群在见到真的出了人命之后,顿时做鸟兽散,不到一分钟就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瓜子皮糖纸垃圾袋,证明刚刚这里有很多人。 最后还是沈仁身边的孕妇拿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又往物业打了个电话。 沈仁听了之后留了下来,既然物业会来人,自己作为目击者,应该可以做点什么吧? 李九针虽然不想待在这,但他想待在沈仁的身边,两下权衡之下,他也留了下来。 沈仁想上去劝劝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姑娘,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正踟蹰的时候,却见王大妈带着一身的血迹,居然也没走。 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就见王大妈凑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身边,“虽然你妈死了,但是你看她崩我这一身血,我这衣服还是新买的呢……你得赔给我!” 沈仁要不是手里还帮孕妇拿着东西,真恨不得上前抽这老虔婆两巴掌! 他咬着后槽牙和李九针开口,“这真是祸害留千年!” 李九针眯着眼仔细的看了看王大妈,然后开口,“应该留不了多久了?” 沈仁以为李九针是附和自己,也没当回事。 而胡雨双听王大妈这么说,猛的抬头,眼中射出的目光中有着刻骨的仇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开口,“王老太,你听到我妈最后说什么了么?她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老太居然被胡雨双的眼神吓的哆嗦了一下,外加胡雨双说话的声音有些阴森森的,这叫她心里有点敲鼓,但她又不想示弱,于是哼了一声,“算了算了,看你刚死了妈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说完这句话就颠颠也跑了,而此刻胡海龙刚从楼上下来,他看都没看自己的妻子的尸体一眼,而是直接抓住了胡雨双的手腕,“少在这哭丧,老子晚点还要去打牌,别把老子的运气都给哭没了!” 胡雨双猛的甩开胡海龙的手,“胡海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胡海龙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狰狞起来,重新拽住了胡雨双的手,“你跟老子走,你别以为老子愿意搭理你,你不认我这个爸了是吧?好,那老子就把你给卖了,算是补偿我养了你十六年的经济损失!” 胡雨双知道跟着胡海龙走肯定没好事,但她刚才那一下子,已经用尽了力气,此刻虽然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一边的沈仁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李九针,让他帮自己拿着,而自己上前大喝一声,“住手!” 胡海龙早就习惯二期这边的人情,那是真有事的时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冷不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还真吓了他一跳。 可是等他一抬头,见沈仁穿着保安的制服,立刻就冷笑起来,“你特么一个小保安,少管老子的事儿,不然小心老子到物业去投诉你!” 沈仁是真见到什么是傻x了,“你杀了人,还想拐卖儿童之后逃跑,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一点了?” 胡海龙的脖子一梗,“谁说老子杀人了,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所以理直气壮的,可这时候远处有警笛声传来,他不由得还是有点慌,虽然他没杀人,但是他每天都去赌钱,估计这也是事儿。 于是他更着急要跑了,赶紧去把胡雨双给卖了,还能赚俩钱给警察们买两包烟,让他们通融一下,别抓自己去拘留。 于是他拖着胡雨双的力气就更大了,但胡雨双怎么也是个人,虽然瘦弱一点,但也□□十斤的重量呢,而胡海龙这么多年早就被酒色财气给掏空了身子,所以虽然没让胡雨双挣脱跑了,但也累的气喘吁吁的。 正僵持着,警察到了。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8 胡海龙见警察还是很打怵的,于是放下了胡雨双,去警察跟前为自己辩解,“警察同志,这只是我的家务事而已,还劳烦你们走一趟,你看……” 他摸遍了身上也没摸出一颗烟来,正觉得心虚的时候,一边的胡雨双忽然指着他喊,“警察叔叔,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妈,是他把我妈从楼上推下来的!他还想把我抓走卖了!” 胡海龙一听,上前就要给胡雨双一巴掌,好在警察的给拦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胡海龙开始叽叽歪歪的含冤,说是孙翠兰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而胡雨双则是目光带着仇恨的看着他,咬死自己妈是被胡海龙给推下来的,他还要卖了自己。 警察听的直皱眉,好在他们见过的事情多了,于是打算把他们先带回警察局再说,而沈仁、孕妇、和李九针作为目击证人,也要被一起带回去。 沈仁正往警车上钻的时候,尧卓来了。 沈仁一见他皱了皱眉,也不往车上爬了,而是小心的靠过去,“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呢么,你过来干嘛?” 李九针见沈仁不上车,于是也凑了过来。 尧卓看了看沈仁,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李九针,还没等他开口,沈仁就小声的表功,“我请李大夫来给你看看手腕,你别看他年轻,医术很高明的。” 李九针看着尧卓,表情有点奇异的开口,“我听说你受了伤?” 尧卓又看了沈仁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 李九针的表情就更加奇异了,甚至有点着急的样子,“哪呢?快给我看看!” 尧卓却不动,沈仁刚要帮他撸袖子的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过来,“赶紧上车!” 于是三个人钻上了同一辆警车的车后座,沈仁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三个大男人一起坐在车后座还是有点挤的,但是还有个孕妇,只能把副驾驶给她。 只是这样一来,看诊问脉肯定不方便,李九针这才暂时歇了心思,不过琢磨着一会儿肯定要好好看看,居然有人能伤了尧卓! 而此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王大妈重新施施然的走了过来,见几个人坐在一辆警车里,三角眼忽然转了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扭头就又走了。 几个人进了警察局,胡海龙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单独关进了刑讯室,而沈仁他们因为只是人证,所以待遇还算不错,警察还特意给孕妇以及胡雨双到出来一间值班室,让她俩先休息一会儿,先问的沈仁他们。 沈仁和李九针自然都是实话实说,把胡海龙做的极品事情都交代了,即便警察们见多了丧心病狂之徒,但还是听的义愤填膺的。 尧卓则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情报,所有的走廊里面,帝华物业都给安装了摄像头,于是又有警察去取证,等问完孕妇和胡雨双情况之后,视频也拿了回来。 不过比较倒霉的是,不知道哪个熊人或者小偷,在摄像头上贴了个口香糖,于是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影。 但视频里胡海龙几次三番的威胁孙翠兰要把她推下去,已经算是有了杀人动机,而且还有现场人证的证据,另外他还几次说要把胡雨双送去一些地方做非法职业,这也构成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罪行,所以估计胡海龙是出不去了。 而沈仁几个在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王大妈也没闲着,她扭着自己水缸粗的腰,进了一栋楼房。 十二楼的过道里,橘子皮脸正坐在门口摘菜叶子,只是摘两根,就往电梯那看一眼,半晌见电梯显示着正往上来,于是板了板脸,作出一个难看的表情来。 电梯在十二楼发出叮的一声,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橘子皮脸佯装漫不经心的抬头,见到来人,一句“你还知道回来啊”,让她给硬咽了回去,只是这次她不用假装,脸上的表情都足够刻薄难看了。 来人是王大妈,她见橘子皮脸在那干活,发出“诶呦”的一声叹气,“张家大姐啊,你儿子娶了媳妇,居然还让你干这种活计,你那儿媳妇简直是太不孝顺了!” 橘子皮脸继续摘着菜,根本没搭茬。 可王大妈根本不感觉没人搭理自己就会冷场,她摆着大屁股就靠了过来,“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啧,不是我说,我们年轻的时候,哪能让婆婆在家干活,自己出去玩呢!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不孝的。” 橘子皮脸看了王大妈一眼,“少上我这来嚼舌头,滚。” 王大妈的三角眼里露出不悦的神色,但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居然还能露出一个假笑来,“张家大姐啊,我也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你家儿媳妇虽然怀着孕呢,你也不能太惯着她,咱们年轻的时候怀孕,不也是什么活计都得做,她倒好,天天出去遛弯,躲清闲去。” 说到这里,她又作出一个神秘的表情,想要凑到橘子皮脸跟前去小声说话,可却被橘子皮脸简单粗暴的给推开了,“有话好好说,没话赶紧滚,我忙,没工夫搭理你。” 王大妈鼻子里喷出一声粗气,又哼了一声才开口,“刚刚我就看到你儿媳妇她和一个小保安有说有笑的呢,那保安还帮她拿东西,我说张家大姐,你可得管好你这儿媳妇,那保安小伙长得是真带劲——你那儿媳妇虽然怀孕了,但也是个美人,这俩人凑一起啊,指不定就有什么事儿呢!” 橘子皮脸瞪着王大妈,忽然从自己摘菜的盆下面拿出一把菜刀来,横在了王大妈的脖颈子上,“说完了么,说完了给我滚,烂舌头的死娼·妇,我们家的事儿也是你能说的?你痛快麻溜利索的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把你舌头给你切下来!” 王大妈盯着菜刀,都成了斗鸡眼了,“别别别,张家大姐,你这是干吗?我也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你怎么能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躲,就把橘子皮脸手上一个不稳,真的让她血溅当场。 橘子皮脸却步步紧逼,“你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你传的一句瞎话,别怪我剁了你,反正我比你大七八岁,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 王大妈吓的冷汗直流,因为性命攸关,她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进了电梯,听着橘子皮脸在她身后发出的冷笑声,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觉得自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丢人,于是狠狠的啐了一声, 她不能容忍自己这一天失败这么多次,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于是王大妈三角眼又是一转,出了楼房之外,直奔着帝华物业就过去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前台的客服妹子们都在忙碌着,而王大妈风风火火的闯进了物业公司,坐在前台的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你们这物业有没有人管事啊,你们的领导呢,把你们的领导给我叫出来啊!” 客服部的主管,也就是半夜三更看美妆视频的那个妹子站了起来,看着地板上的一滩肉,深呼吸又深呼吸,之后才开口,“请问您是家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么?如果有报修方面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解决。” 王大妈一听妹子这温柔体贴的声音,哭的更厉害了,眼泪鼻涕到处甩,“让你们领导出来,我要被你们物业的人给欺负死了啊!” 妹子狄竹看着这大妈,颇有些头疼,“我们经理不在,如果您找他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等我们经理回来,我会转告他,让他回复您。” 王大妈一听经理不在,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仗着地板干净,立刻顺势就躺下了,而且满地打滚,“天啊,你们这物业收了我们那么多钱,经理却整天不着四六,不在工作单位为人民服务,净出去吃喝玩乐,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心上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业主的么?你们明年还想不想收物业费了?” 狄竹妹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们经理出去也是为小区的业主服务去了,并不是在吃喝玩乐。” 王大妈是来闹场的,哪里会听狄竹说了什么,只管自己满地打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但主要的中心思想是明年自己绝对不会再交物业费了。 此时保安队长恰好从外面进来,他手里依旧拿着手机,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由于太过聚精会神,居然没看到地上撒泼打滚的王大妈,差点一脚踩上去,幸亏身手敏捷才没被绊倒。 王大妈见状滚的更厉害了,“这物业草菅人命啊,居然想要踩死我啊,老百姓想伸冤就是这么的难啊,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这帮人吧,你怎么就不降个雷下来把他们给劈死了呢?” 保安队长因为刚才正在过关,虽然没摔着,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游戏人物,因为这一下子挂了,他心情很是不好,于是黑着脸问狄竹,“要不要叉出去?” 如此简单粗暴的话语震慑了王大妈一下,她那天也来一期闹过,很清楚这里保安的实力,如果真的被拽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她骨碌一下子爬了起来,柿子捡软的捏的指着狄竹的鼻子,“你们就是这么为业主服务的么?就想着暴力,根本不肯好好的为业主解决问题,我要去物业办告你们去!我要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我要去京里拦路……” “您总要说您有什么问题,我才好为您解决,是吧?” 狄竹的耐心也要告罄了,因此脸色很是不好,王大妈虽然胡搅蛮缠,但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没吃过什么大亏,就是因为她还懂得点察言观色,知道自己闹的差不多了就收着点,于是她把眼泪鼻涕一抹,“我要投诉你们小区的一个保安,他不尊敬老人,让你们经理出来,把他给我开除了!” 狄竹拿着记录本,一边记录一边询问:“请问您要投诉的保安是哪位?” 王大妈的三角眼一竖,“你们物业的保安,你问我是哪位,有你这么工作的么?” 狄竹的手下一个用力,记录本被签字笔的笔尖戳穿了好几页,“我们小区的保安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您这样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很难知道是哪一个。” 王大妈手一挥,“那就叫他们都出来,让我指认!” 那个保安那么帅,她一定能认出来! 保安队长撇嘴,“你说叫出来就叫出来,你是皇帝在这选秀呢啊?” 说完又和狄竹开口,“要我说直接叉出去砍了或者乱棍打死得了。” 狄竹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保安队长翻了个白眼,“一时秃噜嘴了,下次注意。” 虽然这保安队长也挺帅的,但王大妈却对他有点畏惧,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狠叨叨的,且看向她的眼神也好像看死人一样,这让王大妈还是生出一些畏惧之心的。 但是她今天拿不到好处,她绝对不甘心,于是她的三角眼到处乱瞟,一眼看到了前台柜子上的两碟子水果糖——那是为业主准备的,来这办事缴费的时候如果人多,可以吃一颗,也算是一种贴心服务了。 但二期的人从来也不主动来缴费,而且因为房屋质量好,也没什么事儿,所以这糖块在前台搁了一年,都有点融化了,也没人吃。 王大妈也是第一次见到物业前台有糖,虽然糖纸已经有些黏糊糊的,都能拉丝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嫌弃,抓起那两碟子糖就往自己的口袋里揣,“我把你们这的糖都拿走,让你们都没得吃,我看你们经理会不会出来给我解决问题!” 狄竹:-_-||| 保安队长嗤的一声笑了,“你快拿走,快拿走,我们这不缺这几块糖。”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29 王大妈的心情很纠结,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嘲笑,应该表示愤怒,可是拿了糖块、占了便宜,她是很开心的,于是一时之间,她脸色的表情有些扭曲…… ☆、第26章 而此时的尧卓一行人,则正在帝华小区二期的大门口,分别从两辆出租车上下来。 打车之前还出了一段的小插曲,因为他们有五个人,一辆出租车肯定是坐不下的,沈仁手里还拿着孕妇的蔬菜水果,所以是要和孕妇一辆车的,尧卓和李九针虽然都没说话,但都默默的站在了沈仁的身边,表达了自己要和他一辆车的想法。 沈仁不禁暗暗苦恼,有时候人缘太好了,也是很为难的啊! 后排座倒是能坐三个人,但是,总不能让有着极品父亲,又刚刚死了母亲的胡雨双自己坐一辆车吧?那也太没人性了。 于是沈仁最后一咬牙一狠心,把小姑娘拽到自己身边,对着尧卓和李九针讨好的笑了笑,“要不,你俩打一个车?” 虽然这俩人最后没有反驳的真的坐在了一辆车上,但沈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心虚的厉害。 等到地方下了车,沈仁付了出租车的费用——之前给施映冬买膏药花了二十,这会儿打车又花了二十,自己只有二百六十二块钱了,但是不能让孕妇和孩子花钱,这点绅士风度,沈仁还是有的,只是他依旧痛心的脸都皱了起来。 这时尧卓走了过来,“这趟算单位出勤,车费可以报销,记得要票子。” 于是沈仁又喜滋滋的美了起来,只是鉴于胡雨双在身边,他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沈仁要送那个孕妇回家,可他又看了一眼胡雨双,这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 胡雨双生长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不可谓是不敏感,察觉到了沈仁的视线之后,立刻就开口,“我自己能回去,以后也能自己过日子。” 声音里有倔强,却没有软弱。 她从小到大,父亲不靠谱,几次三番打她的主意,母亲虽然护着她,但天生的性格软弱可欺,往往父亲三拳两脚下去,就只有哭的份了,所以时不时还要她站出来,保护自己的母亲。 可以说胡雨双能长大到今天,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要强。 甚至可以说,如今她虽然失去父母,但其实更是卸下了重担和累赘。 胡雨双紧紧咬着牙,她已经十六岁了,她至少还能有一套房子,这已经比很多孤儿强了很多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她把房子卖了,安葬了母亲,还了外债,总还能继续读书,而且她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沈仁能看出这小姑娘的决心,但总归有些不放心的,毕竟,她还是个初中生而已。 他正想开口拜托尧经理送胡雨双回去,却见橘子皮脸从一期的大门那冲了过来,对着那孕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开口,“这都几点了?你心野了,不想回家了是吧?不想好好过日子赶紧把孩子打了离婚,省的以后真有什么事儿的时候,还得扔下个孩子。” 沈仁的性格说的好听点是喜欢路见不平,说的难听一点是爱管闲事,因此听橘子皮脸这么说自己儿媳妇,而且这儿媳妇还怀着孕呢,于是就也把脸给撂下来了,但好歹他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忍住了没吱声。 而那儿媳妇好像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我都饿了,妈,咱们赶紧回去吧。” 橘子皮脸又冷哼了一声,伸手夺过沈仁手里的瓜果蔬菜,“还不走!成天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她说不三不四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沈仁,这让沈仁一阵恼火,刚想开口问你说谁呢,却见那孕妇用抱歉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只能又忍住了。 那孕妇朝着橘子皮脸伸出手,“妈,东西沉,我帮你拿点吧?” “得了吧,回头人家再说我虐待儿媳妇,再说你买这么多干嘛,不花钱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点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俩人絮絮叨叨的走远了,沈仁才恨恨的开口,“这什么人啊。” 孕妇跟着婆婆走了,胡雨双也要走,并且坚定的拒绝让尧卓他们送她。 可沈仁依旧有点不放心,于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朝着二期里面走,打算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再回物业。 可是胡雨双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一个拦路的…… 胡雨双一看到前面的张老头,眉心就微微皱了一下,她想换个方向走,可是张老头已经发现了她,奔着她就过来了,下一秒就抓住了她的手,“诶呦,我可怜的小双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他嘴里替胡雨双感叹着,但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露出色·眯·眯的目光来,一直盯着胡雨双看个不停,同时一双布满了老人斑的手,也在不停的捏着胡雨双的手。 胡雨双感觉一阵恶寒,想把手抽出来,但她折腾了这么一上午了,哪里有什么力气,反而被张老头给拽过去了一点。 那张老头呲着一口大黄牙,“不过小双啊,你别怕,不行的话,你就来张爷爷家,有张爷爷赔着你,晚上搂着你睡觉,好不好啊?” 胡雨双气的睁大了眼睛,“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张老头却一点都不以为耻,嘿嘿的笑了一声,“小双你这是害羞呢啊,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来张爷爷家,张爷爷去你家也是一样的,反正你家现在没有人了,比在我家方便。” 胡雨双气的小脸煞白,她开始后悔没让物业的经理和保安送自己回家了,但那念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毕竟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只是她的第一道障碍而已,如果这都过不去,也就别说什么以后了。 要说平日里,她也是听过这些老邻居骂人的,她脑子好用,那些尖酸刻薄的污言秽语在她的脑海里翻腾着,她知道自己只要开口就能骂走这个老不羞,但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正差点把嘴唇都咬出血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给拽了过来,并且打掉了张老头的手,同时身后响起来一个男声,“老爷子,我也没地方住呢,不然你把我收留了?” 沈仁真庆幸自己没走,不然这小姑娘不知道会吃什么亏呢! 而张老头一抬头,就看到了人高马大的沈仁,他身后还站着俩男人,虽然不是高大威猛型的,但一看也都是气势逼人,于是他立刻就怂了,退后了两步,“你,你们这是要干嘛?” 几个人根本不愿意搭理这个欺软怕硬又好色的老头,只是簇拥着胡雨双,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胡雨双都低着头,孙翠兰刚跳下楼之后,她嚎啕大哭了一场,可自从警察来了之后,她就平静的好像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她觉得自己不能把力气用在哭上了,因为未来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她得努力的活着呢。 可是刚刚这个保安出现在她身后,帮了她这么一把之后,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下来了。 可是她还要装作自己很坚强的样子,于是只能低着头,努力的忍住自己的哽咽声。 三个人把胡雨双送到了家门口,胡雨双虽然没发出呜咽声,但眼眶通红,其实已经出卖了她。 她打开家门,从门缝里就可以看出来,她那个家里,真是家徒四壁,她自己也知道,于是站在门口小声的开口,“谢谢你们,就不请你们进来坐了。” 她家里连三个水杯都端不出来,就算她心里再强大,这时候也不免觉得有些局促。 三个人送小姑娘回来,也不是图对方报答自己的,于是沈仁连忙表示自己还要回去工作,也不可能进去做,避免了小姑娘的尴尬。 而尧卓看了看胡雨双家那扇应该是被上门要债的债主,砍的七零八落的,勉强还挂在门框上,却没有什么用的防盗门,掏出来一张名片,“如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胡雨双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尧卓出奇的有耐心,那只拿着名片的手,一直放在小姑娘的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胡雨双才伸出手,拿过了名片,“谢谢。” 然后转身关上了房门。 而沈仁星星眼的看着尧卓,他觉得这一刻的尧经理,简直帅呆了! 其实他也想让小姑娘有事儿找自己,别客气,但自己没电话,正忧愁的时候,没想到尧经理这么做了,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俩人惺惺相惜的感觉。 也因此他这一眼看的颇为火热,让尧卓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于是转头看了看沈仁,“怎么了?” 沈仁还没来得及回话,肚子先咕噜的叫了一声——他凌晨一点多起来的,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期间一直滴水未进,要不是一直挺忙的,估计都要饿抽了。 尧卓瞄了沈仁的肚子一眼,“回去吧,这会儿食堂该开午饭了。” 沈仁于是哎了一声,开开心心的、屁颠屁颠的跟在了沈仁的后面。 这一刻,李九针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多余的心情,都有点不开心了,但他看了看沈仁的背影,忍不住又是一阵心跳加速,于是毫不犹豫的顺从本心,跟了上去。 等下了楼,沈仁忽然想起来了点什么,十分紧张的开口,“那个,尧经理,我我我,我我上午算请假,不算旷工行么?” 他记得前几天看到的物业员工守则上写着,无故旷工是要开除的!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0 他本来以为出去给尧经理请个大夫,上班之前怎么也回来了,谁知道会出这些事情啊! 虽然他不后悔帮孕妇拿东西,帮胡雨双作证并送她回家,但要是因此没了工作,八千块的工资就不说了,关键是他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再找到这么好的领导了! 因此他看向尧卓的目光是可怜兮兮并且带着祈求的。 尧卓被沈仁的目光弄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最终无奈的看了沈仁一眼,“不用算请假,算出公差。” 那就是连工资都不用扣了! 沈仁立刻开心的简直要忘乎所以,“尧经理,等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说的斩钉截铁的,于是沈仁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溜了一圈,好似自言自语,又好像再向沈仁确认,“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仁立刻就拍自己的胸口承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客气!” 尧卓移开了目光,这回真的是自言自语了,“好像还有点早啊。” 沈仁有点不明白尧卓的意思,但还是加持了一下自己的承诺,“把我工资都花了也没关系!” 尧卓没再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回到了物业。 王大妈在物业坐了半个上午了,虽然没人搭理她,但她坚定的认为,她兜里揣着物业的糖呢,领导早晚会出来给自己解决问题。 结果到了中午的时候,尧卓就和沈仁,以及那个李九针从外面一起进来了。 王大妈一看之下,立马得意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几乎是跳着来到了尧卓的面前,“我就说,我只要把你们物业的东西拿走点儿,领导就会出来,你们这些人啊,整天见钱眼开的管我们老百姓要这个费那个费的,我们拿你们一点儿东西,你们都舍不得啊,你们可真是属铁公鸡的!” 尧卓看着矗在自己面前的王大妈,面无表情。 可王大妈还在那得意呢,“我就知道对付你们这种一毛不拔的人,就得用这样的办法,怎么样,我才把糖揣起来多大一会儿,连保安带大夫的,都给我带回来了吧?” 尧卓把视线投向王大妈身后的狄竹身上,“怎么回事?” 狄竹还想怎么说的委婉一点,保安部长就把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让王大妈觉得十分的气愤。 保安队长说道最后戏谑的看着沈仁,“所以小沈啊,你到底是哪得罪这人间极品了啊?” 王大妈不知道极品的具体含义,还以为保安队长服了自己在说好话,因此还一挺胸脯。 而沈仁一头的黑线,“我哪知道这极品怎么想的啊!” 王大妈总算听出来这话是带着嘲讽的了,她指着沈仁鼻尖,“你不用和我装糊涂,作为帝华物业的保安,你居然不给业主让号,就是你的不对!” 说完这句又把手指头戳到了李九针的鼻尖,“而你作为一个大夫,就知道见钱眼开,不给我看病,你也不怕死了下地狱。” 李九针挑眉开口,“我可以给你看病啊,我还可以赔钱。” 王大妈听了之后,没敢接茬,而是转向了尧卓,威胁一样的开口,“你让他们俩给我道歉,不然,我以后天天上你们物业来拿糖!” 保安队长又是憋不住的一阵大笑,“老大,库房里好像还有十来斤水果糖呢,都化的没法看了,让我扔我都嫌埋汰,不然你就直接给了这极品吧。” 王大妈再怎么着也知道这不是好话了,于是跳着脚在一边骂,尧卓恍若未闻,又直接问狄竹,“在系统里查查这位大妈的物业费缴纳情况。” 狄竹的指尖在键盘上点了两下,“已经欠费了。” 王大妈一听又跳了起来,“你们这样对业主,还要收费,我告诉你们,你们别痴心妄想了,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 “你不缴费,我们就没用义务为你服务,狄竹,这位大妈要继续闹的话,直接报警。”尧卓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可王大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尧卓离开,正想满地打滚的时候,尧卓回头开口了,“那水果糖是二十一斤的,就算是化了,也要十块钱一斤,你拿走的那些是半斤,记得把钱交到前台。” 王大妈顿时就是一呆,反应过来就是嚎叫,“你抢劫啊,什么糖要十块钱,果然开发商都是黑心肝哦,这是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了啊!” 尧卓依旧不搭理王大妈,而是对着狄竹开口,“她要是说没带钱,你就跟她回去拿,她要说不给钱,你就让于林君带着几个保安,天天去她家门口堵着,直到她给钱。” 王大妈的哭号顿时被怼了回去,而保安队长于林君开开心心的点了头,“放心吧老大,我绝对完成任务。” 尧卓点点头,带着沈仁和李九针就去了食堂。 保安队长对着一脸呆滞的王大妈皮笑肉不笑,“大妈,是让狄竹跟你回去拿钱,还是我跟着你去拿钱?” 王大妈恨的咬牙切齿,“谁要你的破糖,还给你们!” 说着她就要往外掏,可她口袋里又是瓜子又是花生还有卫生纸的,已经被水果糖粘成了一团,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保安队长按住了她的手,“大妈,你要是拿出来,弄脏了我们的地板,可就不是五块钱能解决的了。 王大妈又想再闹,可保安队长在一边懒洋洋的开口,“大妈你要是闹的没了力气,难免就需要我叫几个保安把你抬回家,但我们经理之前说了,你没交物业费,我们就没义务为你服务,所以估计晚饭就要在你家吃了。” 王大妈继续咬了半天的牙,总算发现今儿自己这胳膊,是弄不过这些人的大腿了,于是选了战斗力相对比较小的狄竹,“你,跟我回去拿钱。” 狄竹心里叹气,但还是跟在了王大妈的身边,她已经预见了,这一路不会太平。 果然如此! 在一期这边还好,王大妈谁也不认识,搭不上茬,还算安静,可进了二期之后,那是每遇到一个人,都会停下来,把一样的话翻过来调过去,犹如车轱辘一样,说起来没完! “我早就和你说过老胡家会出事儿吧?你当时还不信,怎么样,今天就应验了吧!” “要我说啊,虽然胡海龙不务正业了点,但是他那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为什么别人都不打老婆,就胡海龙打?” “老胡家的那个闺女!都不是我说,我就没见过她那么不孝顺的,她要是肯早点从学校出来去赚钱,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事儿。” “什么?你说老张头沾了胡雨双的便宜,我呸,苍蝇都不叮没缝的蛋,你看胡雨双那长相,年纪这么小就妖妖娆娆的,长大了指不定是什么样的狐狸精呢!” “要我说啊,这没准就是随她妈了,你没听胡海龙把孙翠兰推下来之前说她在外面养男人么?这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婊·子的闺女,也是妓·女!” “你说是我和胡海龙说孙翠兰不正经?那我怎么没说别人呢,肯定是我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呗,证据?这事儿有什么证据?我一想就是那么回事,还要什么证据?” “我看这胡雨双早晚也得出事,哼,你等着看吧!” 每次王大妈都用这幸灾乐祸一般的话,结束对话,然后赶赴下一场“战役”。 狄竹就站在王大妈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随王大妈在那信口开河,一直到五点钟,王大妈才从一期的门口,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她恨恨的看着狄竹,对自己一路磨蹭过来,她还能坚持的跟着自己表示不满。 狄竹没理会王大妈的眼神,“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去拿钱吧。” 王大妈恨恨的甩上了门,狄竹在门外等了足足十分钟,门才被打开,不过出来的不是王大妈,而是一个老头,他拿着五块钱,有点不好意思的递给狄竹,“你家大妈有点碎嘴子,但说的未必都是坏话,闺女你担待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会尽快把王大妈给解决了! ☆、第27章 狄竹不置可否。 但她还没说话,屋里忽然传来咣当一声,是王大妈把什么东西给砸到了门上,“你在外面和她废什么话,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你就动了心思,包雄,我可告诉你,别惹火了老娘,不然别怪和你这断子绝孙的老棺材瓤子同归于尽!” 这老大爷听了屋里的话,做出一个愤怒的表情,但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对狄竹露出个歉意的危险,“你大妈就是这样人,你别和她一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就回去了。 狄竹拿着五块钱,站在原地,听着屋子里传来吵架声,“我可警告你,别给我起那花花肠子,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懒得理你!”包大爷是真不想搭理自己老伴,于是开了客房的门,想要进去躲清静。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1 可王大妈一见他这样,更是气的不行,直接跟了上去,“懒得理我?那你想搭理谁?刚才门口那小姑娘?人家看的上你?” 包大爷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这样。” 王大妈冷笑了一声,“哈,你嫌弃我是不是,我别这样,那你要我怎么样?和你前妻那样?她现在烂的骨头渣子都没了,你要真想她你去陪她啊,你后来娶我干什么?还有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说她丢人现眼让她去死的,你还怕她吃安眠药死不了,在药里加了……” 狄竹听到这里,伸出手,敲起了门板。 里面的人似乎被惊吓到了,半晌一点声音都没有。 狄竹等了一会儿,再次敲响了房门,又过了得有半分多钟,里面才传来包大爷的声音,“谁啊?” “是我,大爷,开下门。” 里面传来慢腾腾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包大爷的脸半掩在门口,语气带着点惶恐,但神色却有点阴森,“怎么还不回去啊?有什么事儿么?” 狄竹举起手中的五块钱,“这是假·钞,大爷你给我换一张!” 包大爷的表情十分的精彩,勉强给狄竹换了张钞·票,但说出来的话很是忠厚的样子,“诶呀,姑娘,我这老眼昏花的,都没发现这是假·钞,还折腾你再回来换一次,我要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能!姑娘你累不累,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说着就要往屋里拽狄竹,狄竹微微一笑,“不用了,我是年轻人,多折腾几趟也没事儿。” 说着她避开包大爷的手,径自走了。 等她回到物业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她和自己手下的妹子打了招呼,直接去了食堂。 沈仁从到物业工作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饭点的,而自从沈仁来了之后,尧卓出现在食堂的次数也在增加。 狄竹走过去,把五块钱给了尧卓。 尧卓看都没看狄竹一眼,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李九针身上。 李九针此刻捧着饭碗,吃一口饭,看一眼沈仁,就一口菜,看一眼沈仁,显得无比的痴汉。 饶是沈仁神经大条,都觉得快要被看杀了,于是他略微尴尬的开口,“李大夫啊,你不需要早点回去,准备明天出诊么?” 下午的时候李九针就给尧卓看过了,他一脸失望的说尧卓什么问题都没有。 尧卓也表示了自己就是怕疼,别的问题肯定一点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李九针当时就偷摸的翻了好几个白眼。 但话虽如此,沈仁还是不放心,掏出自己大半的身家,给尧卓买了十五贴的膏药贴上了。 按道理病看完了,大夫就可以走了——沈仁也不想如此的过河拆桥,但是,这李九针的眼神,实在是太火热了,尤其是当着尧卓的面这么看自己,他不由自主的就觉得有点心虚。 可李九针却不走了,直说自己是沈仁的好朋友,想看看好朋友的工作环境什么的,硬是寸步不离沈仁的留到了现在。 沈仁十分感激尧卓的好心肠,这要是一般员工带着朋友在自己的工作地点这么做,估计早被开除了,但尧卓还留李九针吃了饭。 不过沈仁心里其实是不踏实的,这就导致他这顿饭都没太吃好——往天他可以吃一盆饭的,这顿居然只吃了四分之三盆! 李九针又就着沈仁吃了一口饭才回答他,“啊,我不着急回去!” 等狄竹打了饭回来的时候,食堂里已经坐满了,只有尧卓身边还有个空位,于是她端着饭菜就过去了。 刚坐下,就看李九针咬了咬牙开口,“那个沈仁啊,我那本草堂其实还缺人手,你要不要跳槽过来,我给你两万底薪怎么样?” 狄竹顿时就觉得自己被尧经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刮的浑身都疼,如果不是太突兀的话,她简直想端着盘子就逃回楼下前台。 李九针也觉得自己都快被尧卓的目光给戳穿了,可是他如果不说的话,他会被自己的欲·望折磨死的! 但最尴尬的还是沈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入了李九针的法眼——这哥们到底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尴尬归尴尬,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得了吧,我什么也不懂,到你那药店去干嘛?当摆设么?我在这当保安都觉得心虚呢,哪能到你那去拿两万。” 再说关键尧经理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可能跳槽! 尧卓听沈仁这么说,身上的气势收敛了一点。 但李九针却还是有点不死心,张口想要再劝。 这时尧卓忽然放下了筷子,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你好,请问是章千年,章先生么?” 那边传来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昨天就已经不是章千年了,我已经变成章万年了!” “好的,章万年先生,我是尧卓,请你来物业中心一趟,我个人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那边倒抽一口冷气,接着响起欢脱的声音,“嗷嗷嗷,尧经理,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您是想打家具,还是想要我的油,或者您想雕佛头?您尽管说,我……” “你只要来物业一下就可以了!”尧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仁不明所以的看着尧卓,他当然是记得章千年的,如果不是去他家掏下水道,他也不会认识展婷,只是他不明白尧卓忽然叫魔术师过来干嘛,难道要他表演魔术?尧经理也不像是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啊! 而且他也听不明白魔术师为什么会说那么奇怪的话,他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李九针,在听到了尧卓和章千年的对话之后,为什么会面红耳赤双眼通红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 没多久,章万年就过来了,他面带微笑,想要和尧卓打个招呼,不料半路却被突然冲上来的李九针截了胡。 李九针激动的握着章万年的手,“久仰久仰,真的是久仰了,我其实一直想要拜访章先生,但却近乡情怯,尤其听说章先生是神农谷农皇座上宾,小可就更加不敢打扰了,没想到今日能再次得见,真是……” 他说着说着,居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章万年开始被李九针吓了一跳,但三秒钟就镇定下来了,露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唔,你这小辈,我略有耳闻,你也算略得岐黄之道了,来见见我,也是可以的。” 李九针听他这么一说,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紧紧的抓着章万年的手。 章万年只能拍了李九针的手两下,表示安抚,同时目光看向尧卓,“尧经理,不知您叫鄙人前来,有何贵干啊?” 尧卓指着李九针,“这位李先生对章先生你慕名已久,所以今日尧某做个中间人,介绍二位认识一下。” 章万年还有点懵逼,“您不是说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李先生治好了我手臂上的伤,所以为了感谢他,我请你帮忙,以后多陪陪他。” 章万年还是一脸的问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如果这是尧经理的要求的话,那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 李九针此刻已经松开了章万年的手,他站在章万年的身边,之前身上的那股子傲娇高冷的劲头都不见了,搓着手外加点头哈腰做小伏低的开口,“那,能不能,请章先生去我的本草堂坐坐,让我的本草堂,蓬荜生辉一下?” 章万年此刻倒很有李九针之前装逼的那个劲头,他微微的点点头,“带路吧!” 于是在帝华物业磨蹭了一下午,还硬留下吃了顿饭的李九针,连拜拜都没和他们说一句,双眼放光的领着章万年离开了。 等那俩人走了,周围的人饭早就吃完了,食堂就剩下他们三了。 沈仁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于是虽然他也吃完半天了,却不敢走,只能默默的坐在尧卓的对面,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尧卓——虽然他真不知道怎么了! 狄竹的心都要滴血了,早知道她宁可饿一顿,也不来凑这热闹,现在她被尧卓的气势压在原地,走不敢走,留也难留的,真是难过死了! 还是沈仁最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和狄竹聊起来上午的事情,想要打破这份沉默。 “……真不知道那个王大妈怎么会这么极品,一个人,就因为她逞这口舌之快没了,她就不怕以后有报应!”沈仁说完上午的事儿之后,发出了感慨。 狄竹听了事情之后,也觉得胃口全无,她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菜,“她就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么?” “负罪感,一点也没看出来,她还让人家小姑娘赔她衣服呢,过后又来咱们物业闹,我看是都习以为常了,说不定多少人被她坑过了,也说不准以后她还要坑多少人呢。”沈仁说的义愤填膺的,“这种人也能活这么大岁数,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尧卓忽然冷着脸,带着嘲讽的插了一嘴,“现在的那位,还真是没长眼。” 沈仁见尧卓终于说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连忙打蛇随棍上的讨好,“尧经理,今儿你累坏了吧?你手臂还疼不疼?要不要早点休息,我可以帮你……” 正说着呢,尧卓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胡雨双抱着老旧的手机缩在墙角,虽然没哭,但眼神中满是惊恐。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2 她家的防盗门被人用拐棍砸的砰砰响,同时还传来一个老气横秋却带着油滑的声音,“小双啊,给张爷爷开门,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张爷爷可是担心你害怕,这才过来陪你的。” 胡雨双紧张的看着那本来就颇支离破碎的门,在拐杖的攻击下,它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坚守不住阵地。 外面的人继续为老不尊的说着话,“小双啊,你乖乖的给爷爷开门,爷爷可是为了你好,而且爷爷保证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以后也会给你吃的喝的,不比你之前跟你老子在一起的时候强?而且你别看爷爷岁数大了,但爷爷是宝刀未老,神枪不到,快开门……” 胡雨双盯着卡的不行的手机上拨出电话的画面,心里恨的滴血。 这个老张头最不正经,整天满小区转悠,见到落单的大闺女小媳妇,都会上前调戏几句,自己之前晚上补课回来的时候,有几次撞上他,也吃过一点言语上的亏,多亏碰到了张奶奶,才把自己救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人无耻到这样的程度,今天白天自己家才出了事儿,他居然晚上就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这真是欺负自己家里没人了啊! 胡雨双正恨的不行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那面有平稳的声音传过来,“你好,我是尧卓,请问有什么事情。” 胡雨双终于忍不住哭了,“我是胡雨双,救命,救命啊!” 防盗门根本不隔音,门外那老不修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尧卓眉心皱起,声音带着坚定的力量,“别怕,我们马上就到!” 门外的张老头也听到了胡雨双打电话求救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怕,反而邪笑着,“我的小双宝贝,你报警也没用,我都七十多了,警察能把我怎么样?不能拘留也不可能判刑的,罚款我也没钱,他们顶多就是说服教育,等他们走了,我还来,到时候我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了,所以现在我劝你还是开门的好。” 胡雨双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报警,而是麻烦的尧经理。 张老头还在门外叫嚣,“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还欠我二百块钱呢,我早就和他说好了,二百块钱买你和我住一夜,你现在不开门就是赖账!” 胡雨双紧紧的咬着牙关,等着尧卓他们。 尧卓带着沈仁和狄竹就往这边赶——叫上狄竹是打算让她安慰安慰胡雨双,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小姑娘就算有什么心事,也未必愿意和他们说。 路上沈仁还拨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问今天前台值班妹子张老头家子女的电话,一个是直接打了过去,说明了情况。 那边没有一点好声气,“我妈早和他离婚了,我和那个老不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打死他最好!” 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尧卓也没再打过去,只是加快了脚步。 张老头看到尧卓他们来的时候,不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把色·眯·眯的目光放在了狄竹的身上,“没想到这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爷我今儿个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说着居然就要去扯狄竹的手,狄竹可不是胡雨双,她一把就甩开了张老头的手,接着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腰上,把他给踹翻在地,接着不等他开始哭闹,就踩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张头,“我们公司财大势大,所以你信不信,你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我都能把他变成现实?你要说自己手被我弄骨折了,我就给你弄成粉碎性骨折,你要说你的腰被我踹断了,我就让你以后都瘫在床上,你要说自己要死了……” 她的话没说完,但老张头已经把所有有关碰瓷方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狄竹露出了一个略带可惜的表情,把自己的脚挪走,“你最好快点滚开,别逼我再动手。” 张老头果然和疯狗一样就窜了出去,但窜到了电梯口,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今儿却被一个小姑娘给威胁成这样,有点面上无光,于是他恶狠狠的开口,“有本事你们就一直护着她,不然等她落单那天,我非要把她弄上手!” 沈仁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想把张老头拽回来再揍一顿,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沈仁气的想砸电梯门,想到砸坏了还得尧经理花钱修,才及时的忍住了。 此时胡雨双家的门才发出沉重的吱嘎声,打开了。 胡雨双看着门外的三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来。 狄竹摸了摸胡雨双的脑袋,“别怕,没事的。” 胡雨双点了点头,“我没事了,打扰你们了。” 然后就再也不肯说话了,狄竹轻声细语的劝了半天,小姑娘都低头沉默着,几个人只能回转。 回去的路上,气氛又有些沉默,最终要是沈仁开的口,他问尧卓和狄竹,“这老头一直这样么?” 不过想想二期也就才进户没多久,尧经理他们也未必知道。 但尧卓真的开口了,“这人已经骚扰不少住户了,片警也来过几次,但他就这么死不要脸倚老卖老的,也真拿他没办法。” 沈仁顿时就明白了。 对付这样的人,你就得真动手,刚刚狄竹的行为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但警察可不敢这么干,不然,估计就算扒了皮都赔不起。 沈仁又有点担忧,“那他以后再来怎么办?” 尧卓淡淡的开口,“不会了。” 沈仁听尧卓这么说,一下子就放了心,是的,他对尧经理,就是这么盲目的信任! 几个人回到物业的时候,施映冬正在前台等沈仁。 见到沈仁回来,她就迎了上来,“沈仁。” “诶,你怎么来了?脚伤还没好吧?”沈仁连忙扶着施映冬坐下。 施映冬把怀里抱着的保温桶递了过去,“今天多谢你陪我去本草堂,还帮我买了膏药,我炖了点汤来谢谢你。” 沈仁本来想要拒绝的,他晚上真的吃的很饱了,但是施映冬一开保温桶,里面居然是猪脚汤。 于是虽然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了过来,“那什么,真是多谢你了。” 施映冬笑的很甜美,“别客气,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先回去了。” 沈仁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吧!” 施映冬连忙摇头,“我真没事儿了,不用客气。” 沈仁见她走路的确不像有事儿的样子,“那,保温桶,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施映冬点了点头就走了。 施映冬前脚刚走,沈仁就把保温桶递到了尧卓的面前,“尧经理,快吃一点,吃什么补什么,你手腕坏了,吃点猪脚刚好!” 尧卓:…… 沈仁也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想解释解释,尧卓却接过了保温桶,“因为我手腕受伤了,才收下的?嗯?” 沈仁忽然觉得尧经理的那个尾音,特别有磁性,特别的性感,特别的适合他表忠心,于是他立刻拍自己的胸肌,“那是当然,我晚上真吃饱了,要不是想到尧经理你的手腕,我真不会收的。” ☆、第28章 胡海龙坐在警察局的刑讯室里,对面是两个警察。 此刻胡海龙正一脸谄媚的笑,“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虽然打了孙翠兰几下,但她真不是我推下去的,你们不放过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好人是吧?谁家夫妻吵架的时候不说几句气话啊,哎,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那摄像头坏了,要是没坏的话,不就能还我清白了么?” “你说那几个证人!他们是嫉妒我,嫉妒我家有那么大的房子,你知道帝华小区的房子多值钱吧,就我那一套,保守估计也得三百万,三百万啊,那一个小保安,猴年马月能赚到,还有那个孕妇,你别看她住在这个小区,其实她家穷的要死,她老公还有病,要不是有个好朋友照顾他们,把房子借给他们住,他们早饿死街头了!那个大夫是看我闺女长得好看,想要非礼我闺女,被我阻止了才含恨在心,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卖闺女?这从何说起呢?我那个闺女啊……哎,虽然这是家丑,但是我也和你们说了吧,我那个闺女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在学校里招蜂引蝶的,这可不是我胡说,我在她书包里看见过好几封别人给她的情书,我花那么多钱供她读书是让她扯淡去的么,所以我就是一时生气……” 俩警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是叹为观止,正打算说两句重话,让这人不要颠倒黑白的时候,忽然发现胡海龙一脸惊恐的,盯着两个人的身后。 两名警察都是学过犯罪心理学的,他们看得出来,胡海龙这惊恐是真实的,因为他的肌肉瞬间收紧,嘴巴颤抖着张开,像是想要尖叫,但其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甚至手脚都在发抖。 如果这些都是可以装出来的,那么他还有一身的冷汗,并且,他坐的椅子下面,迅速的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可疑液体。 两名警察迅速的回头,可是他们身后除了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警察局工作,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奇异的现象。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3 就算以前不信,但是……远的不说,就说前几天那个突然出现身,又突然消失,连灰都没出现的名字叫做沈芳菲的女孩子的尸体…… 外加那段时间出的事情,非常让人怀疑是不是那个女孩子给自己报了仇,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接触归接触,但真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会觉得有些恐惧的。 可他们都是学过马列的人啊,于是一个警察咬了咬牙,“胡海龙,别在那装神弄鬼,你是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的,就算你装作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也是要经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胡海龙就口吐白沫的晕在了椅子上,好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一样。 警察正打算叫人进来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从胡海龙的方向传过来。 两个人一起转头看过去,却发现胡海龙又醒了过来,正跪在那一滩液体上,拼命的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扇一边嚎啕大哭的求饶。 “翠兰,翠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这么多年,我不该打你骂你,不该赌钱混日子,不该欠一屁股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念在咱俩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翠兰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翠兰你是好人,你放过我!” 一身血衣,头破血流脑浆迸裂的孙翠兰就站在胡海龙的面前,刑讯室明晃晃的日光灯,把她照的纤毫毕现,胡海龙可能一辈子都没把她看的这么清楚过。 孙翠兰的一只眼睛已经摔裂了,另一只眼睛勉强的挂在眼眶外,滴溜溜的看着胡海龙,那歪曲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冷笑,看的胡海龙马上就开始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大量的放过我,等我出去我给你烧纸,烧大房子,烧衣服,烧童男童女伺候你!” 孙翠兰的喉咙发出一阵格拉拉的响声,声音支离破碎的开口,“你,还想出去?”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有鲜血和破碎的内脏从她的嘴角涌出来,“你以为,我会让你出去,继续祸害我闺女?” 胡海龙又磕了好几个头,才反应过来孙翠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再说杀你的不是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孙翠兰缓缓的放低自己的身体,被摔的筋骨分离、骨肉碎裂的手臂抬起,捏住了胡海龙的下巴,“不是,你,杀了我!” 然后她忽然的大笑起来,刑讯室的灯光随着她那恐怖的笑声,开始明暗不定起来。 胡海龙吓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瘫在地上抖得和筛糠一样,这回不光是液体,空气中还弥漫着另外一股恶心的臭味。 两个警察虽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胡海龙在那和抽风一样的自言自语,还滴泪横流的,到后来刑讯室的灯光甚至开始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俩人也不是不怕,但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事儿,于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壮着胆来到胡海龙的身边,顾不得他身上的脏污,想把他给拽起来。 可他们的手还没碰到胡海龙,胡海龙忽然暴起,力气大的惊人的卡住了一个警察的脖子,接着伸手就把他身上的配枪给抢了过来,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快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另一个警察一惊,瞬间也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指着胡海龙,“快把人放了,这里是警察局,这里是有监控设备的,你不可能逃的出去。” 胡海龙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但他倒是把那个警察给扔在了一边,而是用枪指着自己面前的虚空,“你少来吓唬我,你活着的时候要受我的气,死了,也别想能翻身,我杀了你!我要再杀了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他就想开枪,但他连保险都不会开,又哪里扣的动扳机,在那比划了半天,一颗子弹也没射·出来。 于是他又萎在了原地,想要继续求饶,但孙翠兰发出一声冷笑,再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抓住他的衣服,把他狠狠的扔出去,让他的额头,狠狠的撞在刑讯室桌子尖锐的角上。 胡海龙的脑袋顿时就开了花,他在原地抽搐了两下,停止了呼吸。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了半天,而这时候外面的警察也冲了过来。 这不能怪这些警察反应慢,到现在才进来,实在是多少人在犯了事之后异想天开,装疯卖傻无所不用其极,就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因此胡海龙在那胡闹的时候,也没人当回事,甚至还开了句玩笑,夸胡海龙的演技不错——毕竟监视器的屏幕就那么大点,不可能像和胡海龙面对面的那俩警察一样,把他的反应看的那么清楚。 直到胡海龙袭警抢了枪,他们才迅速的行动起来。 可是最终的结局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胡海龙不会开枪是众人意料之中的——这又不是电影,不需要开保险,甚至子弹都是无限的。 但他会自己寻死,就不太正常了。 可孙翠兰最后的那一下子,是用了巧劲的,看起来就是胡海龙自己跑着去撞了桌角……自杀了。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了,刑讯室有监控,不然指不定会被说什么警察刑讯逼供,暴力执法才逼人自杀呢。 现在的一些无良媒体可不管事实怎样,只管自己的噱头足够。 虽然在场的人都认为是自杀,但人死在警察局,总归是件大事,视频得多方研究不说,还有各种报告要打,各种程序要执行,因此警察局里忙碌起来。 这一时间的帝华小区二期里,张老头躺在他那张铺着潮湿发霉生虱子的被褥,吱嘎吱嘎直响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越想自己这辈子,就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就是愿意和大姑娘小媳妇多说几句话,然后和她们挨挨碰碰一点么,干什么把他当过街老鼠一样,人人都躲着? 哼,这要是古代,但凡他摸过的,都得上他家,求着他给他当小,不然就会被浸猪笼陈塘! 还有他那败家媳妇,整天没完没了的吃醋,最后还和他离了婚,自己带着儿子跑了,那年代离婚,是个好人干的事么?这让他受了多少的嘲笑,以至于大半辈子都没再娶上媳妇。 还有他那个不孝子,已经发了大财,却还要自己告上法院才给他出拆迁的补差款,自己这房子,以后就算烧了,也不给他。 反正他打算好了,等自己老到动弹不得的那天,就在屋里放一把火,自己固然是在劫难逃,但旁边的邻居也别想得好,呸,一个个都尖酸刻薄坏的冒黑水,却还总翻白眼看自己,早晚他得找回来!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胡雨双那漂亮的小模样,这么多年了,除了当年的大小姐,他还真没看到过比这胡雨双更好看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浑浊的老眼里,又发出光来,同时还吧唧着嘴。 他这一辈子太亏了,当年他那么……都没能把那大小姐搞上手,现在自己岁数这么大了,说不定哪天都死了,要再弄不上手那个胡雨双,他死不瞑目。 这么想着,张老头就从自己的小床上,爬了起来,他就不信这么晚了,物业的那个经理保安还有那个小娘们,还能守在胡雨双家的门外! 再说自己这次就说自己是要钱去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骗胡雨双开了门再说,虽然自己年纪大了,但弄一个小姑娘,还是弄的过的。 这么想着,张老头就出了门。 帝华小区的绿化白天看起来好,但是这三更半夜,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走在小区里,就会觉得这些花草树木的影子,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张老头不由得就打了个冷颤,一时之间有点想回去,但想想胡雨双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又拄着拐杖继续向前了。 又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如泣如诉的二胡声,接着一个女声缠缠绵绵的唱了起来,“一更里相思病,正好来得困……” 那声音甜蜜蜜的,带着缠绵悱恻的劲儿,勾人的厉害,老张头一听到这声音,就挪不动步子了,口水都差点下来,幻想着唱歌的是谁。 那声音继续唱着,“耳听厅上叫,厅上猫儿来得叫。” 张老头听的心花怒放的,这是谁家的小娘们,在这唱着淫·词·艳·曲啊,一听就是春心荡漾不甘寂寞了。 “猫儿怎样叫?捏噢捏噢叫唷。” 自己这时候要是过去安慰一番,还不能成就好事儿? “听得奴奴动动心,伤伤心,鸳鸯枕上到一更……” 张老头一边心思荡漾着,一边朝着歌声的方向寻摸过去。 走了没几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片小树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几分雾气蒙蒙的。 张老头心里有点打鼓,可下一瞬,他就看到小树林里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他是老花眼,因此那影子虽然远,却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个身段绝佳的女人,那胸,那腰,那…… 张老头的口水真的下来了,不假思索的就奔着小树林里面走过去。 走几步,眼前的雾气好像消散了一点,果然有个女人坐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在夜风的吹拂下,恍若仙子。 她一边拉着二胡,一边继续唱着那小曲,“一更里相思病,正好来得困。 耳听厅上叫,厅上猫儿来得叫。 猫儿怎样叫?捏噢捏噢叫唷。 听得奴奴动动心,伤伤心,鸳鸯枕上到一更……”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4 唱的张老头骨头都要酥了,他腆着脸凑了过去,“大妹子,你这三更半夜在这唱歌,是不是家里男人对你不好啊。” 唱歌的女人一抬头,一张脸端丽的不可方物,这让张老头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他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蹭过去,脸上还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来,和老哥哥说说,老哥哥我最会开解人了。”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不料那女人居然没恼怒,反而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老张头看着女人的笑,顿时觉得色与魂授,直接扔了拐杖,想去拽女人的小手摸一摸。 可他还没遇到女人的手,就听女人说,“张二亮,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啊!” 老张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是谁?”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去改了名字,已经有好几十年没人叫他这个名字了,这女人是谁? 女人把二胡放在一边,“我是谁?你不记得了么?” 她说着环视一周,他们身处的小树林,立马就变了样子,虽然依旧布满郁郁葱葱的树木,但那些树木一看就是野生的,树枝杂乱无章,和精心修剪过的景观树完全不同。 此刻老张头的脸上苍白一片,毫无血色,心里也再也没有了淫·念,转头就想逃。 可他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肺子都发出了拉风箱一样呼啦啦的声音,却依旧没跑出这片树林。 甚至那女人原本柔媚,现在却显得阴测测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来,“跑什么呢?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么?” 张老头吓的魂飞魄散,尽管两根腿已经跟灌了铅一样的不听使唤,但他还是继续的朝前跑着。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法从这片树林出去,而那个女声也一直如影随形,“嗤,你以为,你跑的了么?” 张老头哪里不知道今日就会是自己的大限,但他总是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都什么事儿没有,怎么今天就见了鬼。 他咬咬牙,回头就跪下了,可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那温柔甜蜜的女声就响起了,“我既然找到了你,就是求饶也没用了。” 张老头虽然也知道如此,但还忍不住想试一试,可是他长了半天的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此刻白衣女莲步轻移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我也就,不问你有什么遗言了。” 说完这句话,她手中金属的光芒,一闪而过…… 警察局里此刻灯火通明,他们对着监控录像研究了很久,最后的结论还是胡海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了疯,自己自杀了。 不然还能怎么说?说被鬼杀了么?就算他们真的这么认为,也不能这么打报告啊! 一个女警察看了看留在最后镜头的视频,打了一个冷颤之后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真想警告一些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胡海龙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虽然最后不是法律制裁了他,但这下场也算是报应了。 另一个警察叹了口气,“就是可怜了他家的那个小姑娘……”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但现场几个警察一起沉默了。 最后是组长咬咬牙开口了,“胡海龙再不是个东西,总归是死在警察局,回头试试能不能给小姑娘申请点赔偿吧,咱们到时候也多少捐点款。” 几个人点了点头,但心情依旧沉重。 工作到现在,已经是快凌晨了,这些人正打算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休息一下的时候,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了。 离电话最近的警察接起了电话,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个难以言述的表情,“帝华小区,又出事了。” 张老头的尸体是被早晨出来遛弯的人发现的,他表情惊恐、身体扭曲、下·体上插着一把雪亮的匕首,猩红色的血液蔓延在他的身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警察小心翼翼的把现场的证物收集起来,又看了看一直陪着他们的尧卓,表情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对他的同情。 帝华小区二期的事儿,没有比他们这些警察更清楚的了,这好不容易进户了,又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情。 他忽然想到之前市井传言说,帝华小区这里是大凶之地……看起来完全有可能是真的啊。 听说这边还有不少的空房子,这下子估计更是卖不出去了。 沈仁也看出了这警察对尧卓的同情,所以虽然应该死人为大,但对这个张老头,他真是一点都同情不起来,还恨的要命! 尧卓相对之下就平静了许多,还主动开口,“小区里的监控设备,当初我是安的很齐全的,物业也会尽量配合你们的工作,但你也知道二期这边,尽是些……所以就算我天天换摄像头,也不能保证都是完好无损的。” 警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候张老头的儿子也赶来了。 张兴邦对自己这个爹真是一点的好感都没有,说句不孝顺的话,他都巴不得他死了呢。 但人死了,警察通知了,总要来看一眼,等真看到尸体,他也只有烦躁的份,到后来干脆点了一根烟到一边去抽,决定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周围围着不少的人,见张兴邦这样的表情,不少人就指指点点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老张头有儿子。” “你看这什么儿子,一点也不孝顺,自己亲爹死了,连眼泪都没有一滴,还在旁边抽烟,我儿子要这样,我非抽死他。” “孝顺,呵呵,要是孝顺的话,老张头能自己过这么多年?我看这是老张头死了,他回来继承房子来了,不然啊,还是不会露面的!” ☆、第29章 张兴邦本来就烦,一听到这些话,就更烦了。 虽然他离开这的时间不短了,但这些二期住户的真面目,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 当年他还年纪小,他爹整天沾花惹草不务正业,全靠他妈养活他,后来出了事,他妈坚持要离婚,这些人怎么说的来着。 “男人啊,哪有不偷腥的,大妹子你就忍忍吧,为了你儿子。” “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知道的说是因为他不正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外面有人了呢,再说了,你家老张虽然好色了点,但不打你不骂你的,就算不错的了,你要是不知足的话,会有报应的。” “要我说啊,你就是不安分,不然这么点儿事儿,至于离婚么?你儿子长大了都不能原谅你。” 一个个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眼睛里都带着幸灾乐祸呢。 这时候人群里忽然又挤了一个男人出来,他在口袋里掏了掏,亮出一个记者证来,然后就开始问警察问题。 警察正忙着呢,哪有功夫搭理他,他问了半天,都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眼睛里都是恼怒的神情,然后忽然看到在一边抽烟的张兴邦,又听这些人说他是死去老人的儿子,于是凑过去想挖一些独家。 “请问你父亲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小区里呢?你作为他的儿子没有发现他离开房间么?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好么?你父亲现在去世了,你的心情怎样呢?” 张兴邦知道自己不应该冲动,但是看着这记者眼中的兴奋和算计,他就觉得恶心。 于是他掐灭了烟头,“我心情很不错。” 说完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记者,心情就真的不错起来了。 那记者先是被张兴邦怼的露出愤怒的表情,但随即他就认识到,这是一个大新闻,如果自己能抓住,写出来,掀起一阵风潮,那自己的前途就有了…… 张兴邦从这记者脸上的变化,就能看出来他没想什么好事,但这么多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既然已经报了这样的念头,张兴邦索性连戏都不愿意做了,他抬腿就想朝警察走过去。 可还没迈开腿,就被一个老太太给揪住了。 王大妈一双精光四射的三角眼盯着张兴邦身上的衣服,这可都是名牌啊,虽然她一辈子都穿不起,但是她是认识的啊! 于是她立马作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你是兴邦吧,哎,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王大妈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们小区不可能这么不科学_分节阅读_35 张兴邦看着眼前的老太太,王大妈,他当然记得,当初讲究他们母子的人里面,这老不死的可是主力。 “你爸爸啊,这么多年总和我念叨你,说不知道你去了哪,干什么了,他一直很想你啊,当年要不是……要不是那个人胡搅蛮缠,你父母也不会离婚,真是作孽哦!” 张兴邦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王大妈,几乎就想冷笑了。 可王大妈正自说自话在兴头上呢,“兴邦啊,这么多年,你去哪了啊?啊,真没想到,今儿你们父子重逢,却是天人两隔啊!” 她还想抹几滴的眼泪,但实在是哭不出来,正想掐自己一把的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警察那边已经把遗体和物证收拾的差不多了,过来想请张兴邦去警察局一次。 张兴邦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已经够给面子的了,对于去公安局的事,他直接拒绝了,“我父母离婚多年,除了去年他从我这要走一笔断绝关系的费用之外,从来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你们处理事情需要费用的话,我可以出,但有关这件事情的线索,我一点也没有。” 警察听了张兴邦的话,微微皱眉,倒不是觉得张兴邦绝情,毕竟这个张老头,光是他就来“教育”过三回了,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儿子和他没感情也是应该的。 但理解归理解,案子也是要关心的,所以他还是开了口,“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被遗漏了的线索,哪怕想到你父亲为什么会半夜单独出门也可以。” 张兴邦还没说话,旁边的王大妈就一拍腿,“我知道老张晚上出来干嘛,一定是胡雨双那个小·浪·蹄子勾引的老张!” 她这么一说话,警察和张兴邦同时都把眉毛皱了起来,可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反而在那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今儿一早我就听说了,昨天老张见胡雨双家出了事,怕小姑娘害怕,好心想陪陪她,结果这小姑娘啊,不但不领情,啧啧,还说老张不要脸……” 张兴邦听不下去了,“够了!” 王大妈却不觉得张兴邦是在和自己生气,反而觉得自己说的话一定能让他和自己一样对胡雨双同仇敌忾,“兴邦啊,你是不知道,胡雨双那小蹄子,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一点,整天勾三搭四的,要我说啊,你爸没准也是上了她的当,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她,我听说啊,昨儿□□点钟的时候,你爸就去她家,想关心关心她,结果她还是不领情……” 张兴邦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接了个电话,当时还说了一句你们杀了他才好呢! 不过他当时真没想到会真的出事。 但是,总不会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对方就真的杀人吧? 警察当然看出张兴邦有疑惑,于是连忙开口追问,“怎么,张先生,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张兴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接到电话的事情说了。 尧卓和沈仁一起走过来,“没错,昨晚是我给这位张先生打的电话,当时死者正在骚扰一个小姑娘,我们本来希望他的子女能出面劝阻一下的。” 张兴邦虽然不认识尧卓,但还是听过尧卓的大名的,那是相当的如雷贯耳,他也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手段杀人。 尧卓又解释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王大妈在一边还是不甘寂寞,“我说你们物业啊,真是能多管闲事,要不是你们阻止老张头,他怎么会后半夜的时候不放心,再去胡雨双家。” 尧卓的目光在王大妈身上溜了一圈,没搭理她,把胡雨双家的事情也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张兴邦的脸色实在是精彩极了,他如果早知道自己亲爹能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他今天根本就不会过来。 而且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还能被这王大妈说成这样…… 王大妈没看出张兴邦的嫌恶,还往他跟前凑了凑,“兴邦啊,我看你这穿戴,现在是发达了,赚了钱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而且你爸去世了,那房子就是你的了,一下子继承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这话听的张兴邦一阵恶心,他直接对着警察开口,“我还有事忙着,有需要出钱的地方给我打电话。” 转头又对尧卓开口,“麻烦尧经理把这房子卖了吧,需要我出手续的时候我出面,卖的钱就给那个叫胡雨双的小姑娘,就算对她的赔偿。” 他不差这点钱,想着都恶心,给需要帮助的人最好。 尧卓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但王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兴邦你这是怎么办事呢,那胡雨双可很可能是你杀父仇人,你不但不替你爸报仇,还把那么大一栋房子给她,你是中了邪了吧?还是也看她长得漂亮,就迷了心窍了?” 张兴邦看都没看王大妈一眼,对着尧卓一点头,“那就麻烦尧经理了,我先走了,有事儿电话联系。” 他说完就想走,但王大妈哪里会放过他,直接抓住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张兴邦回头看着王大妈冷笑,“那我怎么才能走?” 王大妈眉飞色舞,“兴邦啊,不是王大妈非要管着你,实在是你那房子,真不能给胡雨双那小蹄子啊!” “那我应该给谁?”张兴邦脸上嘲讽的笑容都掩藏不住了。 可王大妈也不知道是真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也要装看不出来,“当然是给我们这些老邻居了啊,兴邦,要说你小时候,王大妈可没少照顾你吧,这远亲不如近邻,你也听说过吧,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王大妈啊!” 既然能一出手就给胡雨双一个房子,那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比胡雨双差了! 王大妈想着抓着张兴邦衣服的手,就更加用力了,而且满眼满脸都是亢奋。 张兴邦毫无顾忌的打掉了王大妈的手,“我的钱,宁可给街边的乞丐,也不可能给你,你就别做梦了,而且别怪我说话不顺耳,老太婆,命是天定,运在人为,你能活到这么大年纪,已经是老天爷没长眼了,再这么作下去,死后十八层地狱你都爬不上去。” 王大妈被骂的一愣,这么多年虽然和二期的邻居也多有征战,那些人骂的污言秽语比这还难听,但王大妈还是第一次被张兴邦这样的人指着鼻子骂——毕竟一般稍微有点文化素质的人,都懒得搭理她这种人。 王大妈这一恍惚,就给了张兴邦离开的机会,等她反应过来想追上去作天作地的时候,张兴邦已经上了车,只留下一股浓郁的汽车尾气给她。 王大妈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诸事不顺,于是实在忍无可忍,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老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一个的都糟蹋我啊,我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啊,反而是那些烂货啊,一个过的比一个好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开始痛陈这几天的遭遇,从小区的保安不给她让号,到中医馆的大夫见钱眼开,从物业公司的仗势欺人,到胡雨双的狐媚不孝,一桩一件,简直是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了。 警察局的人已经彻底扫尾完成,直接离开了小区,根本没功夫听着老泼妇胡闹,反而是二期的一些业主,图看热闹和听八卦,留下看着王大妈在那哭。 可王大妈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些老邻居,她的眼睛盯着的都是警察,就指望这些警察为她“主持公道”,此刻见警察离开,正准备在说辞里加上一段警察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哭腔,就听留下的一个警察询问尧卓,“能不能带我去胡雨双家一下,她父亲昨天在警察局自杀了。” 本来可以电话通知的,但已经来了帝华小区,还是直接去一下比较好。 尧卓对胡海龙自杀的事情毫不吃惊,反而是王大妈立刻把眼泪鼻涕一甩,从地上跳了起来,“昨天小胡被你们带走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一宿的时间就死了,你们这些天杀的警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叫这些警察对自己不闻不问,今儿她就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肯定是你们打小胡了,小胡这个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啊,他怎么会自杀,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是不是你们也和那个不孝的胡雨双勾搭好了,小胡一死她就能继承房产了,这会儿她又得了张老头的房子,一定是她给了你们好处,你们这些天杀的东西哦,老天爷你睁睁把这些天打雷劈的玩意收了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过路了啊!” 王大妈一边哭着一边扯头发撕衣服,弄的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这就吸引了更多的人驻足观看。 王大妈那三角眼里流露出奸计得逞的光芒,她一定要把事儿闹大了,这样才会有人花钱堵她的嘴。 想到这里,她就闹的更起劲了。 沈仁想过去怼王大妈两句,但却被尧卓拽住了手,“走吧,去胡雨双家。” 那警察也在一边开口,“别搭理她,越搭理她越起劲,这都是经验之谈。” 沈仁只能暗道自己还是见识的少,于是深呼吸两口,跟着尧经理和警察往胡雨双家走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个记者,而王大妈这会儿实在是作大发了,吸引的人太多,把她围在中间,让她根本看不到外围的情况。 而且这么多人瞩目她,让王大妈的表演欲空前的高涨,直到尧卓他们的身影消失了,王大妈都没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不在现场了。 王大妈虽然闹的大发,但是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听不到什么花样,于是围观群众没多久就散开了,王大妈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觉得自己年纪毕竟大了,再闹容易扛不住,于是就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不过她琢磨着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还得去胡雨双那,让胡雨双把到手的房子吐出来一点给自己才好。 这么想着,她就朝着胡雨双家走过去了。 走路走了一半,王大妈忽然发现自己脚边有五毛钱的钢镚,她迅速的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去把五毛钱给捡了起来,接着蹭蹭蹭的窜出去十来米,才放慢了脚步。 虽然五毛钱不多,但这可是差不多人人都把钱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帝华二期,这要是让别人发现这五毛钱,非和她大打出手不可。 王大妈美滋滋的拿着这五毛钱,刚想走回正路的时候,忽然发现前边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五毛钱,她连忙兔子一样的窜了过去…… 王大妈觉得自己前几天倒霉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不转眼就迎来了幸运日么! 她每次只要捡了钱,在四下一撒摸,肯定不远的地方还有五毛钱,短短十来分钟,她已经捡了六块钱了。 这一定是哪个粗心的人钱袋子破了,只可惜她掉的都是五毛的,这要是有整钞掉下来……正这么想着呢,她就发现前面有一张紫色的五块钱,于是王大妈狗吃屎一般的就扑了过去。 就这么三下两下的,直到再撒摸不到钱的时候,她才一抬头,然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帝华小区最角落的一栋六层的废楼那。 这是棚户区唯一没拆迁的一个地方了,当初这栋小楼的主人也算有本事,提前从政府那里得到了贫民窟要拆迁的消息,于是用这栋小楼在银行贷款三个亿,等真拆迁的时候放出话去,拆可以,但是银行的贷款,就归帝华建筑公司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