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四合院有个家》 第1章 《我在四合院有个家》作者：海螺的曹阿蛮【完结】 文案： 穿越到平行时空的四合院，父亲早逝，母亲刚走，还有四个弟弟妹妹，地狱开局，周济民将何去何从？ 何为甜？沁人心脾 何为苦？苦海无边 跳出四合院的无边苦海，迎来新时代的甜甜蜜蜜。 标签：穿越 腹黑 轻松 卷一：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 第1章 温馨的家 1958年深秋，南锣鼓巷四合院。 夜凉如水，秋意凛然。 整个四合院都很安静，唯独中院有个少年望着天空的月牙儿，怔怔出神。 “少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唉，回不去了呀。” 周济民眼神深邃有故事，跟他稚嫩的脸庞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只是刚好赶上了穿越者大军的末班车。 来到了情满四合院这个影视剧平行世界。 对于他一个经历了脱发、痛风、耳鸣、近视、肚腩等中年危机的人来说，来到这个缺衣少食的平行时空，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也慢慢接受了现实。 这具身体的少年也叫周济民，是红星轧钢厂的学徒工。 父亲老周在几年前抓特务时英勇牺牲，母亲在随后几年抑郁寡欢，在大半个月前也随之离开了。 留下周济民五个孩子，悲伤、迷惘、慌乱…… 身为大哥的周济民，肩负起支撑家庭的重任。 可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最大的妹妹也才十三岁，最小的才四岁半。 而他自己也只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而已，怎么养活他自己和四个弟弟妹妹，成为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最困难的还是四合院，几乎全是食人花。 地狱开局啊。 忽然之间，天空刮起了西伯利亚北风，滋滋作响。 周济民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体，转身回房间睡觉了。 再不回去，第二天怕是要感冒发烧了。 要知道他之所以成功穿越，就是因为这具体原主人多愁善感，悲伤过度，才被他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房里相对暖和了不少，床上的两个弟弟睡得正香。 “居然还皱眉了？难道是在做噩梦？” 给八岁的弟弟周济康盖好被子时，刚好看到小家伙痛苦的表情，周济民不由叹了一口气。 九岁的三弟，睡觉同样不老实，睡姿不雅就算了，还流口水。 有点费床单。 失笑摇摇头，周济民也上床躺了下来。 两个妹妹在隔壁房间睡觉，十三岁的二妹能照顾好四岁半的小丫头，倒是让他省心不少。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空还乌漆嘛黑的，周济民就醒了。 这个年代的娱乐活动十分匮乏，所以不到九点，几乎都睡觉了。 年轻的身体，中年的灵魂，九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足够了。 打开袋子，周济民盛了雪白的面粉，准备做早餐。 原本这是周母的活，现在是他的了。 按照正常情况下，老周家根本吃不起白面。 老周还在的时候，是四级木器工人，工资49.6元，周母则是二级制面工人，工资34元。 对于双职工家庭来说，两个大人五个孩子，小日子还算可以，但肯定吃不起白面。 都说半大孩子吃穷老子，除了四岁半的小丫头，周济民四兄妹全都是半大孩子，天天都是干饭王。 这白面是之前办完周母丧事后留下的。 加水、揉面、烧火、蒸馒头，周济民动作娴熟，手法炫目。 原本他是一个南方人，习惯吃米饭，但娶了个北方姑娘，也习惯吃面食了。 特别是追他老婆的时候，特意学会了不少北方菜的制作方法，揉面蒸馒头、制作面条等都是基本操作了。 蒸上馒头之后，周济民推开门，准备去菜窖拿大白菜。 北方过冬，都会在菜窖里备上几十上百斤的大白菜。 不过，他刚出门就碰到了秦淮茹。 后者是贾家媳妇，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这会儿提着清洗干净的夜壶，刚从外面回来。 “周济民，早上好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婶婶早啊，睡不着就起来了。” 现在的秦淮茹，老公还在，儿女双全，全职主妇，日子当然不错。 之前周母丧事的时候，秦淮茹还忙前忙后，叫一声婶婶，说得过去。 简单寒暄过后，周济民就进了菜窖。 他的身后，秦淮茹收回了怜惜的目光，摇头回了她家。 没有父母的周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从菜窖里拿出两颗大白菜，剥开老帮子，剩下的嫩菜心直接切了。 老帮子也同样剁碎了，用来喂鸡。 家里的两只老母鸡可宝贝了，每天都能下蛋，偶尔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从橱柜里拿出一块肉，这是昨天下班买回来的肥肉。 肥瘦分开，肥肉炼油，在锅里滋滋作响，香味飘了出来。 “谁家大清早吃肉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好像是中院周家那边飘出来的，嘶，真香。” “嚯，周家小子不过日子了？大早上就这么嚯嚯，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第2章 清晨的四合院，不少邻居都起床了，闻到空气中的香味，整个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门外的热闹，周济民纯当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他也会一笑置之。 尽管在这个年代，需要低调一些，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吃早餐。 至于说早餐吃肉？ 不吃肉，他们五个小孩怎么顶得住？ “大哥，开门，我要吃肉肉。” 大门被敲响了，周济民打开门，露出微笑，“小金鱼，早呀，你姐姐起来了没有？” 家里的老幺，江湖外号小金鱼，因为她生气、撒娇等时候会嘟嘴，看着特别像金鱼嘴巴，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 在更早之前，她的外号是小懒虫，因为小时候特别喜欢懒床。 “起来了，姐姐在叠被子，大哥快让开，我要刷牙了。” 四岁半的小家伙挤开她哥哥，迈着小短腿往里面走去，非常熟练吃力地抱起小矮凳，然后站在矮凳上，取下放在橱柜里的牙膏牙刷，又从水缸里拿走水勺，跑到门口刷牙去了。 “把牙齿刷干净一点，不要急。” 看着小金鱼周淑敏，周济民眼神满是温柔，仿佛在看自己的女儿。 在后世，他就很想有一个女儿，可惜他老婆不给力，连着三个都是带把的。 屋里，两个弟弟也闻着香味爬了起来。 主要是小金鱼起床了，也就差不多开饭了，所以他们也不敢继续懒床了。 三十多平米的房子被分隔为一房一厅一厨，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小客厅的部分空间隔断开的。 二妹周淑晴走了进来，帮忙端菜上桌后，也去刷牙洗脸了。 老周家门口，四个孩子排成一排，一起刷牙。 邻居看到这一幕，都笑着打趣。 前院的小屁孩们也凑近来打闹，特别是闫家几个，还想钻进房间里面偷吃，被周淑晴几个给挡住了。 第2章 仓库空间 四合院中院，周家。 周济民带着弟弟妹妹围坐在饭桌上，一手拿着雪白的大馒头，一手夹着猪肉白菜，吃得很香。 门外，院子的其他孩子，闻着猪肉香味，直咽口水。 大人们喊他们各回各家，可这些孩子全当耳边风。 回家又没有早餐吃，留在这里，指不定周家心软，赏一块肉呢。 可惜他们想多了。 老周家的五个孩子，全都是造饭机器。 吃过早餐，两个弟弟喂鸡，二妹洗衣服，小金鱼跑出去跟她的小伙伴玩耍了。 而周济民则是拿着军绿色的挎包，离开了四合院。 “大哥，你去哪里？可以带上我吗？” 刚走出前院，小金鱼就大声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有好几个跟她同龄的小屁孩，也都跟了过来。 “乖乖在家呆着，我出去做事，不适合带你，快去吧。” “哦哦，好的，大哥。” 周淑敏很失望，还有一点委屈，呆呆地看着她大哥远去的背影。 不过，小屁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大一会儿，就跟小伙伴玩起了跳绳，嘻嘻哈哈的，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周济民内心感慨不已。 国家的年龄跟老四差不多大，面对国外的封锁，大家都愿意缩衣节食，共渡难关。 因此，大街上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带着菜色的瘦子。 这年头，想要看到一个胖子，不是一般难。 花了大半个小时，来到东直门附近，周济民便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钻了进去。 今天是星期天，不需要上班。 附近的鸽子市，人员肯定不少。 虽说相关部门在追查鸽子市，但在这个年代，还不算太严。 等到明年，三年大饥荒开始就很严了。 因此，尽管现在大家都缺衣少食，可不少人是不缺钱的。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尽管被追逐围堵，可还是跟星星之火一样，可以燎原。 特别是在这个人多力量大的时代，很多家庭都是三个孩子起步，像老周家五个孩子，那可是太常见了。 人多，那就是巨大的需求。 这才造就了鸽子市的繁荣。 巷子里，周济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一处空间里，周济民突兀地出现了。 此处空间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但空间里的东西却让周济民开心又苦恼。 穿越到这个平行时空没多久，他就发现了这个空间。 空间不大也不小，因为这里是一个仓库，是他在原时空老东家的仓库。 老东家是老美的大型商场窝儿玛。 仓库有三层，每一层有四千多平米，整个空间处于静止状态，但水电什么的却依旧正常使用。 电器区、冷库区、鲜肉区等等，应有尽有。 照理来说，在这个物资稀缺的年代，他坐拥一个超大仓库，应该很开心才对。 可这个仓库空间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不能拿出来使用。 甚至，连吃肉，都要小心翼翼。 因此，他需要来鸽子市冒险，找一条赚钱的路子，换点资金，换个住的地方。 如果一直住在四合院，他和四个弟弟妹妹是别想养得白白胖胖了。 第3章 此外，除了要找个独门独院的房子之外，还需要找个好一点且轻松一点的工作。 在这个年代，工人才是最光荣的身份，除此之外，干部则是大家尊敬的身份。 住在四合院后院的二大爷，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官迷，至死不渝地追求一个干部身份。 而周济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那就是参加明年高考，当一名大学生，等毕业后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干部了。 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喜欢活在后世那个年代。 只是很可惜，真的回不去了。 从仓库中翻找出化妆品，在脸上涂抹之后，又拿了镜子照了照。 换上一身黑色补丁衣服，戴上破旧不堪的平光眼镜，然后就离开了仓库空间。 其实穿越之后，良好的视力也是他的收获之一。 中年危机之一就是视力下降，带着厚厚的眼镜，鼻梁都压塌了呢，生活很不方便。 把鼓鼓的挎包放在身前，周济民走进了鸽子市。 “兄弟，有票吗？” 刚走没多久，一个比他矮一点的青年凑了过来。 “没有，你有吗？” “有的，兄弟你想要什么票？” “自行车票有吗？肉票有吗？” 其实仓库空间就有自行车，可是周济民不敢拿出来用。 因为仓库里面的自行车老漂亮了，大部分都是山地自行车，就是没有这个年代流行的二八大杠。 “有啊，你要多少斤肉票？自行车票要多少张？” 口气真不小！ 周济民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四周，轻声道：“自行车票有证明吗？” 没有证明的自行车票，那就是天然的靶子，他可不会露出这个破绽。 因为这是情满四合院时空，有算计到极点的三大爷这个门神在，周济民不得不小心谨慎。 “这个有点麻烦啊，得加钱，五十五块钱一张票，如何？” 正常情况下，一张自行车票也就是五十块钱，但现在多了五块钱。 娘西皮的，坐地起价啊。 不过，周济民也没有办法，谁叫他需要一辆自行车呢？ 在汽车属于公家的时代，一辆自行车不亚于后世的法拉利，备受瞩目。 甚至，从行注目礼次数的角度来看，自行车比法拉利更牛比。 “请问您这边有二手自行车卖吗？” 思考了一下，周济民突然问道。 一手自行车太新了，需要一百三十元的现金和一张自行车票，这样算来，需要花费一百八十五元呢。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有啊，九成新一百二十五，八成新一百二十元，不要票。” 青年舔了舔舌头，有点迫切地想要成交这一单。 “算上证明呢？” “多五块钱，如何？” “贵了，两块吧。” 看到对方还想说话，周济民抢先道： “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您手上有多少肉票？我全要了。” 对面的青年，气势完全被周济民碾压了。 良久才道：“兄弟您可真厉害，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章 转角不一定遇到爱 跟青年商定好之后，周济民便和对方离开了鸽子市。 二手自行车需要到其他地方拿，所以他只能跟着青年走。 距离鸽子市不远的一处巷子，周济民独自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就看到去而复返的青年，推着一辆九成新的自行车过来了。 简单扫了一眼，周济民就知道对方很实在。 这俩自行车很不错，保养得很好。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 在这个年代，买了自行车的人，基本上都会跟伺候人一样伺候车辆，就像三大爷阎埠贵一样，天天给自行车保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很快就完成了。 “兄弟，您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东直门这边找我，小弟名叫石头。” 临走前，青年客气了一句。 “好，如果有需要，一定找你。” 周济民深知鼠有鼠道蛇有蛇路的道理，也客气回应了一句。 等对方离开，周济民也骑着二手自行车，离开了巷子。 刚才的交易，大头是自行车，肉票倒是不多，肯定够用一段时间了。 购买自行车的证明也被他收入空间里面了。 有了这个证明，就不怕外界的目光了。 骑行不到几百米，周济民就收获了一路羡慕的注目礼。 这个回头率，秒杀法拉利。 关键还不扰民，必须赞一个。 百公里油耗只需几顿饭就可以了，经济实惠。 然而，周济民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别人都是转角遇到爱，他是转角遇到车祸。 在前方路口转角的时候，他本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奈何防备不了往自行车上撞的人啊。 猝不及防的撞过来，他也反应不及。 那人也是倒霉催的，因为避让行驶而来的大卡车，整个人往侧边移动，然后恰好撞上了周济民的自行车，死不死啊。 碰！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 自行车刚摔倒，周济民就赶紧跳开了，顾不上自行车，赶紧去扶人。 第4章 撞他车子的是一个小姐姐。 宽大的军绿色校服，这个时代的特色。 可再肥大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太波澜壮阔了，她还用手去拍，抖得更厉害了。 对方十分有礼貌，知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车子了，一直在道歉。 这年头，有自行车的都是大爷。 “对不起，您的自行车轮胎都变形了，这可怎么办？修车的话，要多少钱啊？” 认错态度诚恳，就是脸色窘迫，估计是囊中羞涩。 额，不对，她囊中可是一点都不羞涩啊。 “您人没事就好。” 周济民松开了对方的手臂，瞧对方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甭管对错，谁都不想出车祸，对方也一直道歉，就算心里有气，也去得七七八八了。 何况，她长得还很漂亮。 “自行车变形就变形了，就一代步的，它还能比人更重要啊？” 一句反问，让丁秋楠对他的好感直线飙升。 不过，做错事得有做错事的样子。 咬咬牙，她冲周济民道：“虽然自行车没有人重要，但你这车都变形了，也是因为我导致的，您说多少钱？我赔！” 如果太多钱，她接下来几个月，怕不是得喝西北风了。 刚才的事故发生得太快，那辆肇事的大卡车，早就跑没影了。 所以，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好在她是一名医学院大学生，每个月都有国家的补贴。虽然不多，只有十多块钱，但也足够她日常生活了，甚至还有富余。 周济民抬头看了看，视力良好的他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修车铺。 于是指了指那边，言说直接去修车铺问一问就知道了。 丁秋楠点点头，跟着一起过去了。 很快，修车师傅给出了修车费用，五块钱。 这个价格，让丁秋楠松了一口气，还拍了拍胸口。 旁边的周济民一阵侧目，在对方察觉之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要是娶回家的话，以后自己的孩子倒是不担心奶水问题了。 修车师傅在修车，丁秋楠也在一旁等着，没有离开。 因为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让周济民先垫付。 等修好车之后，再一起回家拿钱。 在修车过程中，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得知对方是一个医学院大学生时，周济民在夸赞对方的同时，心里也在嘀咕。 丁秋楠这个名字好像是他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名字。 后世那个时空，激情燃烧的岁月这部电视剧可是非常火爆的，也因为这部剧，让周济民也跟着看了不少其他剧。 “你是轧钢厂的工人？”丁秋楠有点诧异，因为他穿着很像干部，一点都不像工人。 周济民正准备说话，修车师傅已经抢先说修好了。 他只好先给了钱，然后对丁秋楠道：“要不要我骑车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丁秋楠顿时脸红拒绝了，坐一个陌生男子的车，她还没那么开放。 推着车的周济民也沉默了。 都说细节决定成败，这个年代，没有那个女孩随随便便坐别人的车，后世的惯性思维害死人。 但下一刻，正要迈开脚步的丁秋楠却一下子摔倒了。 痛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看看。” 在医学院大学生的面前说这个，周济民又再一次被惯性思维控制，也不怕被人说班门弄斧。 而且，他在把丁秋楠搀扶到一旁的台阶坐下后，还主动脱了对方的鞋袜。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的丁秋楠直接宕机了，一张俏脸如同漂亮的晚霞，脑袋也完全埋在山峦之上，一动不动。 她本来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装鸵鸟。 “问题不大，应该是扭伤了，有点红肿，抹点药就好了。” 跌打损伤这种症状，周济民不要太熟悉。 抬头之后，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默默地搀扶对方坐上自行车，骑车离开了。 四周那好奇的目光，这才慢慢收了回来。 刚才那一抹雪白，太美了，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却难以忘怀。 “往哪走？” 半路上，周济民突然尴尬地发现，他迷路了。 准确来说，他刚才忘记问路了，他根本不知道丁秋楠的学校和家在哪里。 噗嗤！ “下个路口左转。”丁秋楠的语气，欢快了不少。 第4章 先撤为敬 梧桐树大杂院。 距离大杂院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丁秋楠就想让他停下来，她想自己走路回家。 “您要是不想以后变成一个瘸子，那您就自己下车吧。” 周济民知道对方是害羞，怕邻居说闲话。 可相比这些，身体不是更重要吗？ 再说了，现在是新时代，讲究自由恋爱。 实在不行，假装同学关系也可以啊。 自行车来到大杂院门口，周济民把车停好，就搀扶着丁秋楠往里面走去。 “哟，秋楠坐车回来了呀，这小伙子是您对象吗？” 大杂院门口，一个正在晒被子的大妈热情笑道。 在丁秋楠开口前，周济民便笑着说道： 第5章 “阿姨您好，我是她的同学，她这脚被我不小心撞伤了，这不，我得登门道歉呢。” 之所以这么帮对方，不是他圣母，而是他看上对方了。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对方的名声，他很乐意。 再说了，放低姿态，还能赢得丁秋楠的好感，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丁秋楠闻言，愕然的同时，心底甜丝丝的。 旋即顾不上羞涩，跟大妈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大妈眯着眼睛笑，“真是郎才女貌啊，还有自行车，啧啧，看来秋楠有福了。” 不一会儿，周济民把丁秋楠送到了她家，她爸妈都在家，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也在。 所以上药的事就不需要麻烦他了。 丁秋楠主动跟她爸妈交代了事情经过，并且上药之后她还主动把钱给了周济民。 “谢谢你送我回来，周济民同学。”丁秋楠把同学两个字咬得很重，“还有刚才门口的事，也谢谢你了。” 后者没有拒绝，接过钱笑道：“不客气。” 她爸妈很热情，特别是她妈妈，一边帮丁秋楠上药，一边还忙着跟周济民唠嗑。 其实也不算是唠嗑，而是打听他的消息。 “阿姨，其实我跟秋楠不是同学，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既然她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秋楠。” 招架不住的周济民，只好执行迂回战术，先撤为敬。 如果知道他家的情况，他估计很难再打丁秋楠的主意了。 毕竟从表面来看，现在的周家，一共有五个孩子，只有他周济民这个学徒工，每月二十三元的工资收入。 尽管老周之前还有五百元的赔偿，加上周母也是在工作岗位上离开的，轧钢厂也赔偿了三百元。 可是坐吃山空的话，仅凭这点家底怎么支撑？ 还有一点，周济民才十五岁，可丁秋楠已经十八岁了呀。 甭管哪个时代，人都是现实动物，面对婚姻，必定有现实的考量。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吧？ 因此，为了避免这些，周济民只能先行离开。 看着他离开，丁家父母面面相觑，丁秋楠脸红地瞪了她母亲一眼。 丁秋楠拿起一旁的扁担当拐杖，把周济民送到家门口。 “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好。”她羞涩地点头回应，目光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大杂院门口。 从丁家离开之后，周济民抬头看了看，这都差不多中午了呀。 于是，赶紧回家。 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附近，还有两里地的时候，他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扔回仓库空间了。 在四合院生活，还得低调再低调。 “大哥，你回来了。” 四合院前院，周济民刚踏脚进来，正在玩捉迷藏的周淑敏就看见他了，顿时惊呼了起来。 一把捞起小家伙，周济民把她抱在怀里，笑道： “饿了没有？要不要跟我回家？” “刚才还不饿，现在有点饿了，大哥，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哈哈哈，小馋猫，就知道吃，走着，回家做饭去。” “真哒？大哥做什么好吃的呀？” 两兄妹的对话，引来其他小朋友的羡慕。 相比起来，四合院的其他家庭，可没有一个像周济民这样，如此宠自己妹妹的。 阎家的小屁孩，装着胆子，跑到周济民前面，“周大哥，你真厉害，我可以跟小金鱼一起去你家里玩吗？” 受阎埠贵的影响，阎解娣多多少少也会一点算计。 “可以啊，欢迎你们来。”周济民笑着说道，眼前这群小屁孩顿时欢呼了起来。 连周淑敏也开心到爆炸，在她哥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挣扎着下来，跟她的小伙伴一起蹦蹦跳跳地跑回家。 真是一个热情的小傻妞。 家里，二妹和三弟两人在写作业，倒是老四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大哥，你回来了。” 两姐弟看见周济民，眼前一亮，忙站起来。 “饿了没？”周济民摸了摸他们两的脑瓜子，“中午吃饺子，快去烧火吧。” 他身高一米七三，除了身材太瘦和脸嫩之外，跟大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再说了，周家已经没有大人了，他就是家长。 懂事的周济康闻言，顿时开心地跑去厨房忙活起来了。 反倒是二妹周淑晴，面色担忧地道： “大哥，我们天天吃这么好，以后没钱了怎么办？” “你不用操心这件事，好好读书才是你应该做的。” 虽然周济民是这样安慰的，可她明显不相信。 糊弄谁呢？ 瞧她的表情，周济民叹气。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以前没有父亲的呵护和陪伴，现在更是连母亲也离开了，不早当家的话都饿死了。 “去把门关一下，把老三喊回来。” 听话的二妹，很快就把老三给拉了回来，还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关上了。 周济民看着他们两人，道： “老四和敏敏还小，我担心他们管不住嘴巴，所以今天这家庭会议就我们三个人了。” 第6章 “不过，你们也给我记住了，等下的会议内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任何情况，只要我没有开口，你们都不允许泄露出去，听到没有？” 两人一听，连忙举手发誓。 老三很激动，按照大哥的话，他也是小大人了。 这是被认可的感觉，真舒服。 第5章 一颗大白兔奶糖 四合院周家，房间内。 周济民指了指炕上的书本，道： “先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这些书本你们随便挑，随便翻，告诉我页数，我能全部背出来，你们信不信？” 两姐弟连连摇头，目光满是不信。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呢？ 尽管周济民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可炕上的书本太多了，除了他们兄妹几个的课本，还有他们父母留下来的书籍呢。 早在解放前，老周也是大学生，只不过后来去参军了。 而周母跟老周则是大学同学，周母的父母更是教授，只不过在很早之前就被害了。 “我知道，让你们承认我比你们厉害，很难。” 激将法是对付青春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了。 两姐弟一听，都瞪大眼睛看着，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随便拿一本书吧。” 周淑晴这才将信将疑地拿了一本书，随便翻了书页，然后就坐等她大哥的表演。 只不过，她的表情写满了不信，看着很认真的样子，实际上有点散漫。 而旁边的老三则是目光死死盯着他大哥，似乎在担心他大哥会作弊。 作弊？ 这不叫作弊，而是开挂。 仓库空间是相对静止的，这意味着周济民的时间是无限的。 早在发现仓库空间的时候，周济民开始了各种尝试，所以他知道他可以比别人花更多时间去看书学习。 之所以考大学，底气就是来源于此。 他二妹拿的这本二十四史的书，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了。 十几分钟后，两姐弟惊讶地看着他们大哥，惊叹道： “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经过刚才的验证，他们两姐弟彻底被折服了。 不管是哪一本书，不管是翻哪一页，他们大哥都很快背了出来。 简直无敌！ 甚至，老三还上蹿下跳，想要找到周济民作弊的证据，还尝试了蒙住他大哥的眼睛。 但不管如何，他们的大哥都轻松自如地完成了背诵任务。 太强了。 “只要你们努力，你们也可以做到的。”周济民笑了笑，安慰道。 等他们心情稍微平静了之后，他这才继续道： “所以，不是我自卖自夸，而是你们大哥我有这个能力，让我们一家人吃饱穿暖。” “我打算参加明年的高考，高考过后，我就是大学生了，到时候可以领补贴。” “再过三四年，老二你也参加高考，一旦成为大学生，我们家就有两个拿补贴的大学生了。” “现在家里还有点钱，等你们出来工作之前，我会让我们这个家的家底变得更厚。” “现在你们都还小，不要操心赚钱养家的事，这些交给我就好了。”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明白吗？” 随着周济民一阵输出，两姐弟也是感动不已，有模有样地学着站直身体，大声说明白。 瞧他们两人激动到脸红的样子，周济民心底满是欣喜和柔情。 “好，所以以后不要担忧家里的钱财问题，我吃啥穿啥，你们就吃啥穿啥。” 又叮嘱了一遍要保密，这才打开房间门，出去做午饭。 午饭倒也简单，速冻饺子。 湾仔码头版本的高原菌菇鸡腿三鲜饺子。 包装和塑料盒子都被周济民拆开扔回仓库空间了，用普通的盘子装着。 “咦，大哥，这饺子好冰呀。” 接过饺子的周淑晴，看着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咧嘴傻笑，然后用手去拿的时候，才发现很冰冷。 正在烧火的老三连忙探出脑袋，凑近来看那些饺子。 就很普通的饺子，除了圆鼓鼓的身子让他很欣喜，冰？开水煮开了，好吃得很。 门外，耍得很开心的小金鱼，听到哥哥姐姐的声音，也钻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阎解娣、鼻涕虫、丫丫等孩子，几乎都是三两岁到五六岁左右的小屁孩。 “哇，周大哥，你们中午吃饺子啊？” 几个小屁孩走进来，眼睛顿时被那一盘饺子给吸引住了。 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饺子可是过年的时候才吃的食物呀，周家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居然在这个不年不节的平常日子吃饺子？ 周淑敏抱着她二姐的大腿，撒娇想要看饺子，其实就是嘴唇。 可她二姐不惯着她，呵斥她一边去，别捣乱。 委屈巴巴的她，爬上了她大哥的大腿，在她大哥的怀里求安慰。 “等一等吧，这才开始煮呢，等你二姐做好了再吃。”周济民摸了摸她的脑瓜子，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大白兔： “饿坏了吧？给，先吃一颗糖。” 刷！ 全部小朋友都看向周济民手中的那颗大白兔奶糖，馋得不行。 第7章 小金鱼高兴坏了，撒撒娇居然还能收获一颗大白兔？ 接过奶糖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小脸满是享受的表情。 跟她同步的还有阎解娣她们这群小朋友，似乎她们也闻到了香味。 紧接着，周淑敏将大白兔珍重地放进口袋里，还特意地拍了拍，生怕没放好掉了。 这一幕让周济民心底一颤，眼眶瞬间红了，赶紧收敛表情，强装笑道： “你怎么不吃啊？” 那么认真地藏好，可见这颗大白兔奶糖对她有多重要了。 “我要留着以后吃，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时候我都吃掉了。可是，现在我再也收不到妈妈给的大白兔奶糖了，呜呜，大哥我想妈妈了。” 还没说两句话，周淑敏就掉金豆子了。 从晴转多云到嚎啕大哭，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所以说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搞得周济民瞬间破防，周淑晴和老三两姐弟也哭了。 家里没有大人，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一样，孩子就没有底气。 其他小朋友顿时面面相觑，看着周济民他们四人，阎解娣瞬间打退堂鼓了。 饺子虽好，大白兔奶糖虽然很香，可是眼前的场景，让她不由想起十多天前的那副棺材。 于是，她转身拔腿就跑了。 丫丫、鼻涕虫她们也有样学样，很快就跑光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周济民揉了揉脸，又用手帮小金鱼擦干眼泪。 “饺子汤都煮开了，差不多就捞起来吧，别一会儿糊了。” 漂浮的饺子，基本上就是熟了，再继续煮的话，饺子皮就要被撑破了。 周淑晴顿时手忙脚乱地抹掉眼泪，抓起勺子开始捞饺子。 第6章 阎老抠来了 在开饭前，老四回来了。 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似乎后面被鬼追一样。 “周济同你干嘛呢？赶紧洗手去，哼，说了那么多次，每次都不听，就知道敷衍我，大哥你说说他！” 刚进门就要拿筷子吃饭的老四，被他二姐举起的筷子吓住了。 为了尽快吃上热腾腾的饺子，周济同只好跑去厨房打水洗手。 然后又被他二姐一顿训斥。 家里的水都是从门口的水井提进来的，而这个提水工作，大部分都是周淑晴做的。 “老四你别老是记吃不记打，饭前洗手不是规矩而是讲卫生，你自己说跟你二姐保证，下次还这样怎么办？” 现在这个家，周济民不只是长子，更是家长。 所以他说的话，老四不敢不听。 “没有下次了，二姐我保证！” 老四这个调皮鬼，聪明着呢，半点儿惩罚都没说。 发誓完，还没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可惜太烫了，嘴巴哈着气，但是再烫都好，就是不愿意吐出来。 周淑晴那叫一个生气，可这是自己亲弟弟，怕打坏了，又怕他烫伤了，操不完的心，只好给她大哥递了一个眼神。 看到老二投来求助的目光，周济民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家，吃个饭都不安生。 “定个规矩，以后不许吃这么快，慢慢吃，听到没有？” “听到了！”周淑敏第一个应答，乖巧的她很懂事，很听话。 “真乖！” 然后就是一个摸头杀。 老三和老四两人，还是我行我素，吃得飞快。 真好吃，真香！ 嘴巴不停咀嚼，话也不停，用周淑晴的话来说，就是联合国主席都没你们两个那么忙。 饭吃到一半，老三老四两人已经结束战斗了，躺在炕上摸着肚子，眼睛还看着盘子。 要不是周济民不让他们吃了，他们肯定还能继续造十多个饺子。 门口来客人了，是阎老师，前院的三大爷。 “三大爷来了。” 望着那盘饺子，阎埠贵的喉咙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济民啊，吃饭呐？” “嗯，快吃完了，三大爷吃了吗？” “没呢，你三大妈才刚开始做饭。” 然后眼巴巴看着周济民，后者根本不接话茬，而是转移话题道： “噢，三大爷快进来坐吧，小晴，给三大爷倒杯水，小金鱼吃完没有？没有吃完端到你们屋里去吃。” “三大爷喝水。”周淑晴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恭敬道。 可三大爷的目光根本不在水杯上，而是看着那盘饺子。 但饺子却被周淑敏端着，迈开小短腿跑去隔壁的房间了。 “济民啊，不是三大爷多嘴，你们天天这样造，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等周淑敏离开了，阎埠贵这才收回目光，然后以长辈身份开始说教了。 1958年，五毛钱能买一斤半猪肉，能买2斤牛肉，能买15斤玉米面，可买8斤多普通标准面粉。 豆浆4分一碗，长油条4分一根，小学生的学杂费2元5角，中学生学来费4元。 而老周现在只有周济民一个学徒工，每月是二十三元的工资。 按照他们家每天一斤半的猪肉消耗，加上两斤面粉、五斤白菜等，平均每天就要霍霍掉七毛或者八毛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一块钱。 第8章 这仅仅是日常伙食而已。 老周家还有三个上学的孩子，加上快到入学年龄的周淑敏，这里每年少不得要二十三元。 再算上平日里生病、食盐、衣服等其他支出呢？ 仅仅凭借周济民那二十三元的学徒工资，根本支撑不起。 所以，阎埠贵的这番说教，不是没有道理。 旁边听着的周淑晴他们三姐弟，顿时慌得一匹，目光连连看向他们的大哥。 后者眼前一亮，打蛇随棍上，道： “三大爷，您是准备支援一下我们家吗？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您不知道啊，我这个几个弟弟妹妹，他们每天吃得多，可把我给愁死了……” 阎埠贵一阵目瞪口呆，窝草，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回过神来的闫老师，赶紧罢手表示误会了，连连解释一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雾草，这个周家小子惹不起。 “是这样的，济民啊，你看我们家的解成，年纪比你还大四岁，到现在都还没有工作，你三大爷我啊，也是愁死了。” 话题一转，就是先卖惨一波。 真不愧是阎老抠，这算计，也是没谁了。 周济民无语，这阎老抠居然盯上了之前周母留下来的工作岗位，太欺负人了。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在这个年代体现得淋漓尽致。 制面工人这个工作机会是周母留下来的，自然是周家的孩子顶上。 但是现在老周家，可以顶岗的人选有四个，但全都没有到年龄。 就像周济民自己，顶的是老周的岗位，但因为不到十六岁，所以也只能拿学徒工资而已。 “那解成哥怎么不去找工作啊？我记得轧钢厂、棉纺厂、电厂等都有招聘工人啊，街道那边不是有贴出来吗？” 那这个话来堵住阎埠贵，就是无声的拒绝。 没工作，那就找工作，这是很正常的基本逻辑。 阎老师一听，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里暗骂周济民这个小狐狸，怎么还学会骂人了呢？ 他家的阎解成，今年十九岁，跟大多数京城青年一样，无所事事，又眼高手低。 街道办那边确实有招聘，可都是需要持证上岗的工作或者学历要求的，不管是电工证还是大学学历，阎解成一个都达不到。 或者说大部分京城青年都达不到这样的要求，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待岗在家的青年了。 所以，周济民刚才那句话，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偏偏阎老抠还不能生气，没办法他这不是正在谋求老周家的工作嘛？ “呵呵，济民你就是爱说笑。” 尴尬地笑了一句，阎老抠接着往下说道： “之前你母亲刚走，我没好意思提，现在也过去大半个月了，我想问一问济民，你对于你母亲留下来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啊？” 第7章 玩抓迷藏吗？ 三大爷的话一出，周淑晴他们三姐弟顿时紧张了起来，同时也冲前者怒目而视。 虽说他们年龄不够，但这是他们母亲留给他们仨的工作机会。 可是现在，阎老师居然登门想要打这个工作的主意？ 他们仨能不紧张？能不对三大爷生气吗？ “还能怎么安排？我们家五兄妹，等年龄到了，都能顶上，而且还不够分呢。” 听到周济民的话，阎老抠顿时急了。 “济民啊，你三大爷我呢，是一位人民教师，勉强也算得上你们的长辈吧？” “对对对，您是人民教师，但三大爷啊，我们家现在可没有长辈了啊，您要是真愿意当我们家的长辈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济民拍掌大笑，阎老抠顿时欣喜若狂，周淑晴仨小急了。 “这样，三大爷，您作为我们家的长辈，您说您是不是应该替我们五兄妹扯几匹布做几套新衣服啊？还有他们几个的学费您帮忙交一下？我们五兄妹每天吃的也不多，也就一天一顿肉，三大爷您应该没问题吧？还有我结婚的三转一响……” 一瞬间，阎老抠的表情立马凝固了，周淑晴仨小也笑出了猪叫声，动作一致地直勾勾盯着前者看，三大爷瞬间头皮发麻。 算计失败！ 自己接二连三地抛出话茬，可周济民这小子，每次都轻松破解。 没办法，破罐子破摔的阎老师只好这样说道： “济民，三大爷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们家困难，你这样，你把你母亲的工作机会先让给你解成哥，反正你妹妹这几年也没法工作，总不能浪费了对吧？” “到时候你解成哥拿到工资了，每月分你们家八块钱，怎么样？” 此话一出，周淑晴他们仨顿时皱眉思量。 似乎这个提议还不错啊。 毕竟未来几年内，刚上初中的周淑晴肯定没办法工作的。 与其浪费，还不如把这个工作机会借让出去，补贴一下家里呢。 但周济民却摇头拒绝了。 “三大爷，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但很抱歉，我答应了我父母，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所以这个工作我不能让。” 让个蛋蛋啊让。 尽管每月能分到八块钱的工资，可这也太少了。 而且周济民并不需要这八块钱。 他情愿让周母留下来的工作机会，束之高阁，也不愿意让出去。 第9章 因为这不仅仅能让周淑敏他们几个安心，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几年时间可不短。 别到时候阎解成因为每月要分出去八块钱或者一半的工资，心生埋怨，把这当成是对周家的施舍。 更别说，到时候阎解成鸠占鹊巢，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为什么不让？”阎埠贵顿时急了，这是他再三让步了啊，周家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您跟我母亲说吧，这是她叮嘱我的。”周济民摊手无奈道。 把锅丢给已经去世的周母，他这操作也是无奈之举。 这可把阎老抠气得不轻。 他怎么跟周母说？去地府找吗？ “济民你！！！” 三大爷气呼呼离开了，身后还传来周济民的声音： “三大爷，您不再坐会儿吗？” “不了，我回家吃饭！” “好嘞，慢走了您嘞。” 一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不过，老周家的这个工作机会，还是被人惦记上的。 四合院可不止阎解成这个待岗青年呢。 后院的二大爷刘家也有，中院和前院也还有几家。 但不管他们的窥视目光，周济民相信，有了三大爷这个先例在，其他人多多少少也会望而却步吧？ 至于说逼迫他把这个工作机会让出来，就算四合院的几个大爷屁股是歪的，但，不还有街道办、工厂吗？ 这年代的工厂可是有自己的武装卫队的。 隔壁的周淑敏已经把剩下的饺子吃完了，小肚子滚圆滚圆的。 “大哥，你下午还要出去吗？” “咋了？你有事情吗？” “你不出去的话，可以陪我玩抓迷藏吗？” 吃饱就玩或者吃饱就睡，这是小屁孩的生活。 周济民想了想，这年头的儿童娱乐几乎为零，算了，还是带他们出去耍吧。 “我准备去河边钓鱼，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这个提议，得到了四小只兴奋的认同。 小金鱼更是跟在他身后，闹着要一起制作鱼钩什么的。 钓鱼设备无非就几样：鱼钩、鱼线、鱼竿和饵料。 鱼钩很简单，直接拿家里的针来制作。 反正周济民本身就是轧钢厂的学徒工，上了大半年的班，多多少少也懂得如何制作。 前院三大爷就经常钓鱼，鱼钩也是自给自足。 “大哥我们不挖蚯蚓吗？” 五兄妹一起出门，老三看了一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用，到了河边再挖。” 到了前院门口，刚好碰到后院的许大茂。 “哟，济民你们一家人出动，这是干嘛去呀？走亲戚吗？” “大茂哥，我们去河边钓鱼哦。” 迈着小短腿的周淑敏，喜滋滋地回了一句。 然后，就被阎解娣等小朋友给围住了。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听着钓鱼好玩，于是都吵着要一起去钓鱼。 这可不是周淑敏能决定的，所以她看着她大哥，大眼睛眨呀眨。 “看我干嘛？” 被小金鱼和阎解娣她们这群小朋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周济民有点头疼。 “你们应该去问你们爸爸妈妈。” 小朋友们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叽叽喳喳地让周淑敏等一等他们，接着转身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着爸爸妈妈，咋咋呼呼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大人们赶紧从屋里出来，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之后，顿时哭笑不得。 然后，拒绝了他们想要一起出去玩的提议。 去河边钓鱼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不小心掉河里了怎么办？ 虽说现在是深秋，天气寒冷，可是河面还没结冰呢。 再说了，周家全是半大小子，周济民都顾不全他的弟弟妹妹，怎么照顾其他小孩？ 所以，一群小屁孩顿时释放两大杀招：一技能撒娇和二技能嚎啕大哭。 就一个目的，就是要去钓鱼。 见到此情此景，周济民抱起小金鱼，喊上周淑晴他们仨，静悄悄地溜了。 再不溜的话，就要被缠上了。 第8章 一只傻天鹅 去往城外河边的路上，周淑敏心情很不高兴。 因为小伙伴没有跟着她一起出来。 “大哥，我们坐公交车呀？” 没走多久，刚好遇到一辆公交车，周济民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弟弟妹妹上车了。 3分钱一张车票，这是不出二环的公交车价格。 另外一种是双节公交车，路程属于郊区与市之间，票价是5分钱。 交钱上车，第一次搭公交车的周淑敏，看哪都觉得新奇。 所以，也顾不上不开心了。 公交车比就是比十一路要快很多，还不累。 到了城门口附近，五兄妹下车往城外的河边走去。 一路上，有小金鱼在，热闹是少不了的。 到了河边，老三和老四两人，一个人挖泥鳅，一人挖蚯蚓，忙得不亦乐乎。 周济民忙着穿针引线，把鱼钩扔下去。 还有照看周淑敏这个小家伙，不让她去危险的地方。 “大哥，这么好的泥鳅，拿来钓鱼也太不划算了吧？” 河边处，看到大哥熟练地把泥鳅剁成几段，然后挂在鱼钩上，周淑晴有点犹豫。 第10章 泥鳅那么肥美，虽然只有一大一小两条，可也能当早餐煲粥喝了呀。 老三和老四也眼巴巴地看着，至于周淑敏则是两手捂住小脸，从指缝中露出好奇的目光： 大哥好残忍啊，小泥鳅好可怜啊。 “哈哈，等下你知道划算不划算了。” 卖了个关子的周济民，心情很好。 鱼钩扔进河里，没多久，就有鱼儿上钩了。 “大哥我来帮你。” 看见有动静，小金鱼就咋呼着要来帮忙，被周济民给喊停了。 她那不是帮忙，而是捣乱。 随着大鱼被拉出水面，周淑晴等人全都欢呼了起来。 因为这鱼看着就不小，等拉上岸，四姐弟都蹦蹦跳跳起来，围着那条五六斤重的大鱼大呼小叫起来。 还好附近没什么人，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他们傻了呢。 相比前面钓上来的几条一指宽的小鱼，现在钓上来的大鱼，可是太惊喜了。 所以，接下来，周淑晴也跟着老三老四一起去摸泥鳅了。 最开心的要数周淑敏了，她什么事都不干，就围着那条大鱼打转。 时不时地还用手指戳几下，生怕它死了。 有一回儿刚好戳中了大鱼张开的嘴巴，吓得她哭了起来。 还摔了个屁股开花。 她的哥哥姐姐们，不仅不扶她起来，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大笑。 然后，她就更加生气了。 只不过她很快又被转移注意力了，因为她大哥又钓上来一条大鱼了。 三斤多的大鱼。 几兄妹都乐得咧嘴笑，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二姐，我们再摸一会儿吧，等会儿泥鳅够了，我们也一起钓鱼。” 老三很开心，干活也认真。 “嗯嗯，如果今天钓的鱼多的话，我们就卖掉一些。”周淑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虽然大哥说钱的事不用我们操心，但如果我们能靠钓鱼卖了补贴家用，也能减轻大哥的负担。” “嗯嗯！”老四只有点头的份。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周淑敏守着的小鱼塘已经看不到水了，全是鱼。 少说也收获了五十多条鱼，满打满算最少有一百多斤。 那些一指宽的小鱼，周济民本来说不要的。 可精打细算的周淑晴，都没舍得扔。 在这一点上，老三他们几个小的，都站在周济民的对立面。 “老三，差不多就收杆了，都四点多了，等会儿就天黑了。” 西边的太阳已经渐渐西陲，深秋的北方，六点半的时候就会天黑了。 可是周济康和周济同两人却还继续钓，不乐意那么早回家。 “大哥，急什么呀？太阳还那么高呢，再等等。” 正说着，周淑晴突然指着前方，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太惊讶了。 她拉着鱼竿，正准备把刚钓上来的鱼收回来。 可天边一只飞禽从天而降，很快就咬住了那条鱼，还把鱼儿拉上半空。 回过神来的她，顿时呼叫起来。 此时的周济民已经快步上前去帮忙了。 老三老四和小金鱼仨小也惊得目瞪口呆，也赶过来帮忙。 拉着鱼竿的周济民，稍微有点吃力。 半空中的那只飞禽也真够执着的，居然不愿意放手到嘴的鱼儿。 “老三老四快过来帮你二姐拉着鱼竿，我来拉鱼线。” 大喊一声，周济民随手把自己衣袖退到手掌，然后裹着鱼线用力拉扯。 如果这飞禽非要较量的话，那么今天就把它抓回去炖了。 这年头可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所以可劲儿抓了就是。 鱼线拉扯了一会儿，随着距离不断缩小，飞禽终于慌了。 鱼儿已经吞进嘴里，鱼钩却卡在它嘴边了。 完犊子了，想要吐也吐不掉了。 眼尖的周济民瞧见这一幕，顿时乐开了花，大声吩咐老三他们抓紧鱼竿，然后他自己一手拉着鱼线，随后突然高高跃起，用另一只手把飞禽给拿下了。 把飞禽压在地上，周济民眼疾手快，瞬间就把飞禽的两只大翅膀给扭断了。 老三他们这时也高兴地跑了过来。 小金鱼更是嘴里流着哈喇子，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飞禽，“大哥，今晚我们炖大鹅吗？” 没错，这只飞禽就是白天鹅，一只十斤重的天鹅。 估计是掉队的天鹅，没能跟上返回南方越冬的傻鹅，盯上了周淑晴钓的鱼，就这么落网了。 天鹅种类很多，大小不一，一般都是十斤到二十斤左右。 周济民手中这只傻天鹅，估计是饿瘦的天鹅，要不然不会这么轻。 钓鱼还能抓到天鹅，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就知道吃。” 老二瞪了小金鱼一眼，旋即看向她大哥道：“大哥，你说这只天鹅拿去卖了，能卖多少钱？” 十多斤重呢，按照现在五毛钱一斤半猪肉的价格，一块三毛钱一斤的老母鸡，这只天鹅如果可以下蛋的话，肯定得一块五毛钱一斤起步吧？ 就算不下蛋，少说也得一块钱一斤吧？ 毕竟天鹅肉跟猪肉，那可是不一样的。 周济民无语，家里的两个妹妹，一个就知道吃，一个就知道打小算盘，也不知道随谁的性格。 第11章 第9章 菜市场卖鱼 要说天鹅肉好吃，其实也不尽然。 可价格能卖多少钱，周济民也无法确定，这事还得看买家。 当然，相比起炖大鹅，他更倾向于把大鹅卖掉。 最主要还是怕麻烦。 这年头，虽然捕猎天鹅不犯法，可就怕四合院的人说闲话。 要是被人说天鹅是它自己吃鱼饵钓来的，谁都不会信，可假如有人说是偷的，那大家更相信这个说法。 至于说买的，这年头还真没多少人养。 于是，有了决定的周济民，就跟弟弟妹妹们说了他的决定。 并且叮嘱他们，不要跟人说天鹅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等过几天，我把卖天鹅的钱，去买一只大公鸡，到时候我们吃鸡腿好不好？” 一听可以吃鸡腿，周淑敏顿时两眼放光。 可旋即，目光又盯着天鹅，颇有不舍。 “可是大哥，我还没尝过天鹅肉呢。” “小金鱼，你看这只天鹅多傻啊？直接落到我们手里来了，你要是吃了它，你以后不也变傻了吗？你想变傻吗？” “不想！” “既然不想，那就卖了，卖了换钱，我们吃鸡腿，等过年的时候，大哥再买大鹅好不好？” “好！” 两兄妹一问一答，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周淑晴和老三他们都没有插嘴，笑看着大哥哄骗小金鱼。 看了看山边的太阳，周济民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附近的村子借辆车把鱼拉回去。” 四姐弟自然点头同意，然后就看着他跑步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城外，附近有不少村庄。 只不过周济民可不会真的去村子借板车，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直接从仓库空间里推了一辆板车出来。 甚至，为了保证活鱼，他还特意在板车底部和四周钉上铁皮。 并且，为了让别人相信，板车和铁皮都特意复古了一番。 隔着老远，四姐弟看到他推着板车回来，欢呼地跳了起来。 “哇，居然还是铁皮的，那是不是可以防水啊？” “对，不过这样的话，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可有的忙了。” “不怕不怕，大哥我力气大。” 活鱼和死鱼的价格，还是有区别的。 虽然板车上放点水，把活鱼拉回城里，会很累。 但若是可以多卖一点钱，他们也愿意啊。 四姐弟一个个都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想要证明自己很有力量，连小金鱼都是有样学样呢，让周济民乐不可支。 “行了，你们别这些有的没的，再有力气，能有我有力气吗？” 摇头笑了笑，周济民指了指板车和小池塘的鱼说道： “赶紧把鱼弄上来吧，回城了。” 五人合作，很快就把那五十多条鱼给捞到板车上了。 “老三，去折点树枝过来，放上面盖着，防止洒水。” 板车四边又不高，就这么推着走，水肯定会洒一路的。 但弄点树枝盖在上面就不同了，水就不那么容易洒出来。 一切弄好之后，一家人终于踏上了回城的路。 那只傻天鹅放进了原本用来装鱼的麻袋，被老四扛着呢。 来的时候只花了半个小时，回去却花了一个小时。 进城之后，路相对好走了，但一路打听，最后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差不多要散场的菜市场。 供销社已经下班了，所以只能找到菜市场这边了。 也是周济民他们没有经验，就算供销社没下班，人家也不收鱼。 管理菜市场的工作人员，看到周济民几人和板车上的鱼，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半大小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还没开口说话，一个想要买鱼的中年人却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同志，你们这鱼怎么卖？” 周济民都被问懵了，他没打算零售啊。 反倒是工作人员凶巴巴地看向那个中年人，道：“这位同志，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到这里正忙吗？一边排队去。” 原本快要下班了，还有这么多事，就一肚子火。 所以，他对周济民也没有太好的脸色。 “菜市场马上就要关门了，你明天早上六点再送过来吧。” “菜市场不是六点半才关门吗？现在也还没到啊？”周济民可不惯着对方，直接对中年人说道： “我这里有三种鱼，一种是五斤左右的，还有三四斤左右的，以及两斤一下的，一条鱼的价格分别是一块、七毛和三毛。” 这个价格，太便宜了。 要知道，猪肉是三毛一斤的价格，同样是肉，菜市场的鱼一般都是两毛五左右一斤。 按照周济民这个价格，五斤以上的大鱼，才一块钱，真的太便宜了。 “好，给我拿两条五斤的大鱼，给你两块钱。” 中年人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两块钱。 周济民直接捞出两条大鱼，放进对方的篮子里。 这年头买东西，都是要自备篮子或者网兜的，卖东西的可不会准备这些玩意儿。 由于要赶着回去做饭招待客人，所以，中年人丢下钱之后，拎着两条鱼就离开了。 这边的周淑晴呆呆地接过两块钱，心里还是很懵。 第12章 工作人员也是瞠目结舌，反了天了还？ “小同志，我记住你了。” 愤愤不已的工作人员，又不能做什么，只好丢下管理票据，撂下狠话，站一旁盯着他们。 “到点就离开菜市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着，工作人员还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还差十二分钟。 对此，周济民没有搭理对方的话茬，只是简单接过票据，并说了句谢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可菜市场的人并不多。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都回家做饭了。 也就是菜市场特殊一些，才会天黑才关门。 然鹅，周济民他们是幸运的。 才过去没多久，就又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刚看了看板车里的鱼，马上就说了： “麻烦同志帮我把这些鱼都送去旁边的棉纺厂，我全买了。” 棉纺厂明天需要招待客人，中年人也是特意下班来逛一逛，看看运气。 毕竟明天早上可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多鱼，而且还是活鱼呢。 一听这话，周济民一家可高兴坏了，但菜市场的工作人员却脸黑了。 看着周济民他们走出菜市场，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真是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第10章 勤俭持家周淑晴 棉纺厂门口。 卖完鱼和天鹅的周济民五兄妹，兴奋地四合院方向走去。 刚才在棉纺厂，周济民顺道把天鹅也给卖了。 中年人直接按照老母鸡的价格给收了。 一块三毛一斤，十二斤半，收入十六块两毛五。 五斤的大鱼有六条，三四斤的鱼和两斤以下分别是十八条和二十七条。 留了一条五斤大鱼和五条两斤的小鱼，剩下全卖给棉纺厂了。 渔获是23元2毛，加上傻天鹅的16元2毛五分，今天总共收入是39元4毛5分。 就这个收入来说，比周济民一个半月的学徒工资还要多呢。 所以，回家的路上，五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推着板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前院，阎解娣一群小屁孩不乐意回家，吃过晚饭就一直待在院子里玩耍。 主要是等小金鱼，想看看他们钓了多少鱼，好不好玩等等。 因此，周济民他们一家回来，顿时被这群小屁孩给围住了。 “呀，周大哥，小晴姐姐，小金鱼你们回来了呀，哇，钓这么多鱼？” “好大的鱼呀。” “小金鱼，钓鱼好不好玩啊？你们去了哪里呀？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呀？” 小孩子们就跟触发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机关一样，小嘴巴上下一碰，巴拉个不停。 见到小伙伴们，周淑敏开心到差点原地爆炸。 这是她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小伙伴的欢迎和恭维，可让她高兴坏了。 兴奋的同时，也有些发愁和沮丧。 她觉得自己应付不过来，小伙伴们的每个问题她都好想回答呀，跟她们分享自己的喜悦。 院子里的热闹，把前院几家大人都吸引出来了。 三大爷眼尖，瞧见了周淑晴和老三两人手里提着的鱼，瞬间脸就变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从其他邻居口中得知，周济民全家出动去钓鱼了。 当时，三大爷就嘀咕了一句，这四合院呐，论钓鱼技术还得看他，济民他们肯定就是去玩的。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更让三大爷难受的是，周淑敏声音特别大，说了她和哥哥姐姐们钓了五十多条鱼回来，卖给棉纺厂，卖了好多块钱。 钓鱼卖钱了！！！ 河里的鱼都是笨蛋吗？ 怎么这么容易上钩的？ 于是，阎埠贵不开心了，顾不上算计，冷哼一声，回家生闷气去了。 其他邻居也送上了恭维声，周济民谦虚地回应了几句，领着弟弟妹妹回家做饭去了。 中院和后院那边也来了不少邻居，站在周家门口凑热闹。 看周济民蹲在水井旁边，娴熟地杀鱼，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有邻居眼热不已，打听周济民怎么钓鱼的。 “嗐，论钓鱼技术，我还不如前院的三大爷呢。” 砂仁猪心啊这句话！ 三大爷听到这话得原地爆炸，然后回家自闭。 手起刀落，给大鱼开膛破肚之后，周济民飞快地清理内脏，嘴里也不闲着： “钓鱼还不简单嘛，就是挖点蚯蚓、虫子什么的，实在不行，弄点野果，今天是运气好嘛，刚好遇到大鱼群了。” 说点大家都爱听的话，毕竟邻里和谐最重要嘛。 果然，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相信了。 毕竟前院的闫老师，几乎每周都会去钓鱼，补贴家里。 可闫老师钓了那么多年，也没像周济民这样疯狂的。 只能归结为运气了。 “小民你这运气可以啊，改天有时间也教教大茂哥呗？” 许大茂这个嘴炮王者，特别能来事，“哪天你要是想看电影了，只管找你大茂哥，保证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好嘞，那我先谢谢大茂哥了。”周济民接了一句，被吵醒的何雨柱推开门出来了： “教个屁，就许大茂你的脑子，能学会才怪了。” 第13章 “傻柱你一边儿去，阴魂不散的。我怎么就学不会了？我可告诉你，下周开始，我就能独立放电影了。” 两个生死冤家，见面就吵架，几乎四合院的一大娱乐趣事了。 对于这些事，周济民不参与。 刚好他的鱼也弄干净了，便端着回家做饭了。 “小晴，大米饭做好了没有？” 刚进家门，周济民就问了一句。 为了犒赏家人，所以今天晚上吃米饭。 米是优质东北大米，粒粒饱满，十分好看。 之前他拿出这十斤大米的时候，周淑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想拿鸽子市换钱。 真不愧是勤俭持家周淑晴，家里有她，绝对饿不着。 “快好了。” 家里只有一个炉子，只能先做饭再炒菜，所以很不方便。 等明天，他说什么也要带一个蜂窝煤的炉子回来。 身为一个南方人，不说天天吃白米饭，至少也得是一半一半开吧？ “那行，你注意看着点火候，可别糊了。” 米饭糊了的味道，那是真不好吃。 反倒是黄灿灿的锅巴最香，可惜不能使用电饭煲，靠木柴的话，得时刻盯着才行。 案板放好，周济民继续切菜，准备酸菜鱼的配菜。 一条五斤大鱼和两斤的小鱼，再加上两斤米煮的饭，也不知道够不够五个人的分量？ 换做是后世那个物质充足的年代，一家五口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但在这个没有多少油水的年代，加上又基本都是半大小子，周济民也无法确认。 如果不够的话，那只能饭后再整点奶粉给他们喝了。 反正仓库空间里，进口和国产的奶粉有不少。 很快，大米饭做好了。 接着，就是起锅烧油，先把葱姜蒜和泡椒炒香，然后再放酸菜。 这么一炒，整个房间都是香味。 十分浓郁。 外面还在跟小伙伴们聊天的周淑敏，闻到香味之后，瞬间就跑回家了。 恰好看到她大哥已经开始熬鱼骨汤了，因为用的是热水，加上火力充足，很快就弄好了。 豆芽菜是没有的，所以直接把酸菜和鱼片都倒进去，然后大火烧开就完事了。 尽管十分粗糙，但这香味，直接让周家的大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阎解娣她们一群小屁孩也就算了，关键是二大爷、何玉柱、许大茂、贾东旭和秦淮茹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呢。 大人都快要被馋哭了，连何玉柱这个轧钢厂食堂大厨都忍不住吸鼻子，可想而知这酸菜鱼有多么吸引人了。 第11章 腊肉和工作 周济民年龄太小喝不了酒，二大爷他们这群人也没法张口，加上周济民脸皮厚，也不知道礼貌客气地邀请，真小气。 “爸爸，我也想吃酸菜鱼。” 贾梗和小当两兄妹都哭了，抱着贾东旭的大腿哭着闹着要吃酸菜鱼。 望着大门紧闭的周家，贾东旭也沉默了。 倒是秦淮茹心软，搂着小当对贾梗道：“乖，别哭了，妈明天去买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现在吃。” 得不到就哭，就闹，就撒泼打滚三件套。 这下，秦淮茹没有办法了，只好把目光投向贾东旭。 后者被这个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可现在怎么吃？ 今晚肯定吃不上了，先不说能不能买到食材，就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上哪买啊。 再说了，他贾东旭虽然是一个四级工人，每月有四十九块工资，可他一个劳动力要养活一家五口人啊，也是很勉强的。 听到他拒绝的话，贾梗哭得更伤心了。 “这个周家小子，也不知道分点给我们，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他们家在中院办丧事了。” 炕上的贾张氏，碎碎念了一句，语气尽是埋怨。 她的话，注定是传不到周济民耳边了。 他家的一扇门，把周家跟四合院隔绝开了。 屋里的一群半大小子，把造饭机器这个四个字贯彻到底。 他们一家人吃得香，四合院的其他邻居，可就遭殃了。 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邻居们看周济民一家的目光都充满了幽怨。 基于这个情况，周济民马上决定，以后还是少刺激这帮邻居为妙。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小金鱼望着冒热气的杯子问道： “大哥，你给我们喝的是什么呀？呀，好甜啊。” “这是奶粉，不过可不许你跟其他人说，要保密，听到没有？” “为什么呀？” 小金鱼咬了一口馒头，鼓着小包子脸道。 她二姐瞪了一眼，“吃饭就好好吃饭？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昨晚你没听到贾梗、阎解娣她们哭着要吃酸菜鱼吗？你要是说出去了，下次大哥就不给你吃酸菜鱼，也不给你喝奶粉了。” “啊？”小金鱼顿时瞪大双眼，两只小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然后，还加快吃饭的速度，差点没噎着。 吃过早餐，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玩的就玩。 四岁半的小金鱼，就自己呆在四合院，跟她的小伙伴玩耍，反正不能离开四合院。 周济民步行前往轧钢厂，一同上班的还有四合院的其他邻居。 第14章 比如说许大茂、何玉柱等等。 跟周济民同一个车间的贾东旭，还是住在中院的邻居，却很少有话聊。 主要是年龄代沟，加上贾东旭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周济民更加没有聊天的欲望了。 轧钢厂在城外，步行大概需要五十多分钟的时间，如果是骑自行车，估计也就十几二十分钟。 有自行车也不能骑，这日子过得真憋屈。 不过，这年代确实应该低调。 整个轧钢厂，上万的工人，可是骑自行车的真不多。 甚至，周济民还看到好几个车间小组长、主管这样的领导，都是步行上下班呢。 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周济民开始了一天的摸鱼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去食堂，他则是溜出工厂，到了没人的地方，拿出自行车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在仓库空间里把午饭做好，这才打开门，让隔壁的弟弟妹妹过来一起吃饭。 仓库空间做饭的好处，就是肉香和米饭香味，没有飘散到外面。 “哇，大哥今天有腊肉啊，嗯嗯，真好吃。” 关上门的周济民，转身就看到小金鱼他们已经坐在桌上，小金鱼更是第一个动筷子夹肉吃。 “没礼貌，大哥都还没坐下你吃啥？” 她二姐看不下去了，拿起筷子就打她。 吓得她哇哇大叫地躲避。 家里虽然没有太多的规矩，但长辈还没动筷子，其他人是不能动筷子的。 “小晴，你注意一下你的脾气。”周济民苦笑。 自从周母离开之后，周淑晴就越来越像周母了，哪哪都要操心。 “小金鱼，现在家里没外人，随便你怎么样，我们都不会说什么，但是有外人的时候，你得懂礼貌，大人没动筷子你就不能动筷子，知道吗？” “哦，知道了，大哥。” 她还是有些怕她二姐，特别是她二姐瞪眼的时候。 “吃饭。”周济民说着，就拿起筷子，给小金鱼和老二都分别夹了一块腊肉，对老三老四则是让他们自己夹。 “谢谢大哥。” 两个妹妹特别容易知足，但周淑晴还是有些担忧。 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吃肉，今天还是腊肉和白米饭，吃这么好，这得是什么家庭啊？ 尽管昨天周济民已经给她和老三解释过了，昨晚还赚了39元，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不管她有底没底，周济民只是耐心解释几次，再多就没有了。 吃过午饭，叮嘱弟弟妹妹不能跟人说中午吃了啥，然后周济民就回工厂继续上班了。 学徒工的工作，就是学习。 周济民所在的工作岗位是焊工，这玩意儿很考验技术。 只不过，他对焊工的工作实在无感，所以来上班就是磨洋工。 反倒是对电工比较感兴趣。 因为电工的工作简单，除了每天的例行检查线路，其他时间就是在办公室里摸鱼，简直不要太爽。 他打算抽时间去考个电工证，然后换一换工作岗位。 毕竟从现在到明年七月高考，还有大半近一年的时间呢。 所以，他现在一边磨洋工，一边分精力在仓库空间里复习电工知识。 仓库里也有不少书本，却没有电工方面的书。 但是有电脑啊，而且有不少电脑里面有很多基础科学方面的书籍。 更别说，以周济民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应付一场电工考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不容易抗到下班，他把充满时代感的军绿色水壶放进挎包里，然后拿着一本笔记本往工厂外面走去。 这是他自己在仓库空间里抄的电工基础知识，之所以拿出来，就是为了装装样子，提前打个预防针。 总得让别人知道，他准备考电工证，以后换工作的时候，也好说话啊。 第12章 大公鸡 走出工厂没多久，就又遇到许大茂了。 “济民你拿的是什么书呀？” “笔记本。” “哦。”许大茂顿时没兴趣了，他的人生只对两件事感兴趣：女人和怼傻柱。 对于女人，他不是真爱，但怼傻柱，他是真爱。 没兴趣归没兴趣，但这不是下雨天大孩子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瞎几把聊了起来。 半路，又刚好遇到二大爷、一大爷等人，聊天队伍更加庞大了。 从许大茂口中，一众四合院邻居也都知道周济民想要考电工证的事了。 电工证这件事，在轧钢厂上班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毕竟街道办那边，还挂着招聘电工的通知呢。 跟周济同同龄的新中国，现在啥都缺，人才是最为紧缺的。 乡下农村很多地方，不少人都还不知道电是什么呢，城里人也说不出清楚这电到底是个啥。 更别说电工证了。 所以，大家听说周济民要考电工证，有支持赞扬的，有羡慕的，还有认为他好高骛远的。 一大爷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周济民一个初中没必要的毛头小子，懂个屁的电工知识啊。 要是随便看几本书就能拿到电工证，那满大街都是了。 京城不少待业青年都是初高中学历，前院的阎解成，后院的刘光福，都悄咪咪地去考过，但都没能通过考试。 第15章 倚老卖老的一大爷，仗着他七级工人的身份，忍不住开口说教。 瞧对方越说越来劲，周济民也忍不住了： “一大爷，您身为长辈，不鼓励我们这些后辈上进就算了，您怎么还尽说丧气话呢？现在可是新社会，我为努力建设好我们的国家贡献一点微末之力，我有错吗？值得您这么激动？” “我也没阻止你去考，我就是建议你多学习学习，沉淀沉淀。”一大爷有些后悔嘴快了，赶紧打马虎眼： “嗐，你这孩子怎么还急眼了呢？” “您哪看我急眼了？就事论事来说，我这不是正在看书吗？” “年轻人啊。”一大爷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摇摇头，先走一步了。 “切，年轻人咋了？又没吃你家大米。”周济民冲对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才不惯着对方呢。 见一大爷吃瘪，二大爷还挺高兴的。 “周济民，你真的能通过电工证的考试？” “不是，二大爷，您也来添乱不是？谁能保证通过啊？”周济民不敢肯定，就算他有完全的把握，但话不可说太满，容易着道。 “别误会。”二大爷赶紧罢手道： “这不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信心嘛，如果你有信心的话，我想问问你看的是什么书，回头我也推荐给你光福哥。” 住后院的二大爷家，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就是刘光福。 在二大爷家，大儿子才是亲生的，刘光天和刘光当两个小的，就天天挨打挨骂，就跟不是亲生似的。 可惜，原电视剧中，二大爷家的仨儿子，就没有一个是孝顺的。 棒棍出孝子这句话，也并非真理啊。 “哦，这些都是我自己在图书馆抄的笔记，光福哥可以自己去图书馆找来看的。” 撇撇嘴，周济民没有再多说其他了。 回到四合院，晚饭自然少不了肉。 跟中午一样，做饭的时候，就把弟弟妹妹赶出厨房，去隔壁写作业。 而他自己则是关上门，在仓库空间做好饭，然后才端出来。 如此一来，也算是规避了被邻居闻到肉香味的风险。 虽然这样并不能完全保证，但能避免还是避免一下吧。 “大哥，你要考电工证啊？什么是电工证啊？” 吃饭的时候，小金鱼就问了起来。 顿时把周淑晴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听这个，周济民就知道这事估计都传遍整个四合院了。 也就是周淑晴他们几个在写作业，所以不如在外面玩耍的小金鱼消息灵通。 简单解释了一下，周济民突然对小金鱼说道： “从今晚开始，你就跟你四哥开始读书吧，小晴，等下吃完饭，你就把你之前一年级的书给她。” “小金鱼，以后你要保证每天都有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就看看书，连连写字，顺便背一背乘法口诀表。” “啊？” 莫名遭殃的周淑敏，小脸顿时苦了起来。 刚才就不应该多嘴，看，大哥生气了吧？ 看她的表情，周济民他们都乐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周济民就早早起床，去鸽子市了。 凌晨的鸽子市，才是最热闹的。 不过，大家都很谨慎。 不同于白天，凌晨这个时间点，最容易被一网打尽了。 因此，大部分时候，大家都是把需要卖的东xz在鸽子市附近不远的地方，等真正需要交易的时候，才会离开鸽子市完成交易。 “老伯，您这卖的是什么？” 瞧见一个老伯面前摆放着一根羽毛，周济民顿时有点嘴馋了。 “六斤的大公鸡，四毛钱一斤。” 相比可以下蛋的老母鸡，大公鸡的价格反而十分便宜。 可相比猪肉的三毛钱，四毛一斤，还是有点贵啊。 不过，比起辣子鸡、大盘鸡、烤鸡、椰子鸡等美味，周济民还是可以接受这个价格的。 当即，他便跟随老伯离开鸽子市，走了将近一里多的地方，碰见一处破败的院落，这才停下来。 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紧张兮兮地守护着货物，看到她爷爷过来，这才开心地站起来。 总共有三只大公鸡，两只野兔和一只大鹅。 稍微仔细一看，周济民就发现不对了。 那三只大公鸡可不像是家养的啊，这长长的尾巴，这是猎物吧？ 而且，老伯刚才说的六斤，原来说的是三只总共六斤啊。 野山鸡一般就是一两斤左右的重量，虽然有些可以长到三四斤，但比较少见。 所以，那只大鹅也是打猎来的咯？ 从老伯口中，无疑是印证了周济民的猜测。 不过，那只大鹅还真不是野生的，而是家养的。 完成交易后，周济民对老伯说道：“您能猎到野猪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去您村子附近的山头打猎吗？” 明年就是特殊时期了，所以他得想办法储藏一些肉食才行。 第13章 茶叶蛋 “您还喜欢打猎？” 老伯和少女都有点惊讶，同时也有点羡慕。 这年头，每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大家都忙着赚公分养活一家老小，谁愿意去冒打猎这个风险？ 不是说进山打猎，就一定可以满载而归。 第16章 有可能是半根毛都捞不着，或者受伤，甚至是丢掉小命。 毕竟山里面的野兽，都不是善茬，随随便便就落入你设计的陷阱或者被你击毙。 也就是不愁吃喝的城里人，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地想要去打猎吧。 “不是喜欢，而是逼不得已啊，家里人多，得想办法才行。” 周济民的这句解释，倒是让老伯恍然大悟，可少女不能理解。 毕竟城里人吃的是计划粮，不需要赚公分，每月拿的工资可不少。 在农村，一个壮劳力每年赚的公分还不够一个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高呢。 所以，在少女看来，不管怎么样，还是城里人幸福。 “好，您有时间就来城外秦家庄吧。” 老伯也没有说太多，留了个地址，就带着少女离开了。 周济民也随之离开，把刚才的收获放回仓库空间，他又再次返回鸽子市了。 此时天空已经有点鱼肚白了，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 又逛了一圈鸽子市，收获了不少，钱花了不少，但没有赚到钱。 有了这三十多枚鸡蛋，周济民就想着制作茶叶蛋。 想要吃上好吃的茶叶蛋，就少不了香料、红茶等，还有冰糖、老抽等等。 不过这些东西，仓库空间里多的是。 现在他也就只是兑换了很小一部分而已，还是省着点花。 毕竟坐吃空山，可不是好习惯。 回到家四合院，弟弟妹妹还没起床，他就在仓库空间开始制作茶叶蛋。 有电饭煲在，做这个倒是简单多了。 除了制作茶叶蛋，还有就是炒河粉。 河粉的制作相对复杂一些，不过仓库空间里有包装好的干河粉，拿出来泡水之后就可以下锅炒了。 配菜是豆芽、韭黄和牛肉，不过后面两种都是被替换了成了蒜苗和猪肉。 不正宗的干炒牛河，很快就出锅了。 下次说什么也要在空间里常备牛肉，什么肥牛火锅、铁板牛肉等等，想想都流口水。 “咦，说起牛肉，有机会去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逛一圈，搞几百头神户牛回来，到时候嘴馋了可以天天吃煎牛排了。” 从空间出来，周济民没等多久，弟弟妹妹一个个都起床了。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小金鱼第一个洗漱完，爬上炕坐好。 “大哥，今天吃鸡蛋呀？大盘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饭桌上，除了昨天的奶粉，还有被铁皮盖子盖着的大盘子，空气中没有香味，她也猜不到是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周济民没有直说，很快周淑晴他们也进来了。 房间门关好，铁皮盖子掀开，几个小家伙顿时惊呆了。 好香呀！ 虽说是猪肉炒河粉，可花生油没少放呀，加上料酒、老抽、胡椒粉、鸡精等调味料，能不香吗？ “吃吧。” 虽然几天都吃得很好，可他们五人的脸上，除了气色变好之外，其他变化都没有。 想要养好身体，还有需要不少的时间和营养啊。 就是因为之前家里穷，老周当兵留下的老寒腿，还有周母本身也是个药罐子，双职工也顶不住啊。 当然，周母本身也是很节省的人，所以之前家里都是窝窝头、棒子面，每月只有那么两三天的白面馒头和肉。 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周济民五个孩子来说，营养当然不够了。 接下来几天，周家的伙食没有变差，只是邻居们再也闻不到了饭香味了。 这几天，四合院发生的头版头条就是许大茂成为正式的电影放映员了。 其次就是阎埠贵居然在周五这天下午，在城外钓到了一条六斤重的大草鱼。 接着就是四合院比较关注的下一周三，电工考试。 周六下午，周济民刚下班回到家，小金鱼就急匆匆跑过来，询问明天去不去城外钓鱼的事。 小金鱼对上周钓鱼的事，念念不忘。 她还想吃大鹅呢，还想吃大鸡腿呢。 “去，明天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 “真的吗？那太好了，钓大鱼咯。” 说着，小金鱼就蹦蹦跳跳去找她的小伙伴炫耀去了。 也不知道这钓鱼，有什么好炫耀的？ 想起上周钓的鱼，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钓那么多了。 如果还是钓那么多，估计还得借板车呢。 上周借人家的板车，周济民在第二天早上就借口说还了。 转过天，吃饱早餐的一家五口，拎着渔具就出门了。 前院，阎埠贵也背好渔具，带上他女儿阎解娣，准备一起去钓鱼。 “济民，今天要不要跟三大爷打个赌，看看谁钓的多？” “当然是三大爷您钓的多呀，听说您昨天又钓了几条大鱼？” 昨天是周六，阎埠贵身为老师，休息时间多，昨天也去钓鱼了。 相比周五只有一条大鱼，周六的阎埠贵可是钓了五条鱼，其中两条还是五斤多的重量呢。 寒暄了一会儿，阎埠贵又悄咪咪地提议，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他的秘密钓鱼基地？ 不过，他分享这个基地可是要收费的，按照钓到的鱼来计算，收百分之二十。 他还舔着脸问周济民，这收费不过分吧？ 第17章 就对方这个算计，周济民都无语了。 脸皮咋这么厚呢？ “不了不了，三大爷，我怎么能抢您的钓鱼基地呢？”周济民连连罢手，催促周淑晴她们走另一边的路，又对阎埠贵道： “三大爷，我们就此别过吧。” 又跑了！ 阎埠贵都气死了，原本还想着这次跟周济民一起钓鱼，应该就可以知道后者用的是什么饵料。 可这小子愣是不上当。 早知道的话，他就不收，不对，少收对方的渔获了。 唉，失算了。 这边的周淑敏则是有点小郁闷，又不能跟小伙伴一起钓鱼了。 昨天还说好，今天一起去钓鱼呢。 只不过，她这个小郁闷来得快，去得更快。 来到还是上周的钓鱼地点，这里依然没有什么人。 城外的河流有不少，永定河、潮白河、北运河、拒马河等，而周济民他们在的这地方就是永定河。 有了上次钓鱼的经验，这次都不需要周济民说话，周淑晴他们就主动开始忙活起来了。 第14章 训斥老四 为了缓解钓鱼时的无聊，周淑晴还带了课本，并且要求老三他们也要看书。 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为了遮阳，周济民就借口去附近村子借来镰刀，砍了一些树叶，在河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遮阳所。 好在现在是深秋，刚好有太阳，看书累了还能晒晒太阳，身子暖洋洋的。 一边钓鱼，一边看书，这日子倒是很悠闲。 老三和老四是坐不住的，挖了五六条泥鳅之后，躲在遮阳所下面坐了一会儿，就又跑出去了。 特别是鱼儿上钩的时候，两兄弟最来劲。 都不乐意让周济民和周淑晴两个哥哥姐姐帮忙，他们两个小就全忙活好了。 相比上周，今天的运气也还不错。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遮阳所旁边的小池塘，就有十多条鱼了，其中五六条都是四五斤的大鱼。 等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小池塘就快满了，已经有了将近四十条鱼了。 “大哥快看，我钓上来一只王八，好大呀。” 周济民还在翻看电工书籍的时候，老三周济康突然大喊了一句，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小金鱼顿时把语文课本扔了，兴奋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每次有渔获的时候，她都这样。 正是爱玩的年纪，怎么可能坐得住？ 很快，一只七八斤的大鳖就被老三和老四两人联手给捞了上来。 大鳖可是大补的食物，这玩意儿拿去鸽子市卖，值老鼻子钱了。 因此，想要吃大鳖的小金鱼，再次失望了。 原因是她二姐说要把大鳖给卖了换钱。 她不答应，还拉弄老三和老四一起反抗，并且跟周济民撒娇。 但没用，周淑晴一人就镇压了他们仨。 “你以后上学不要学费吗？你每天吃肉不用花钱的吗？大哥赚钱那么辛苦，你不知道体量就算了，还在这捣乱，想挨打是不是？” 小金鱼顿时扁着嘴，委屈巴拉地靠在她大哥怀里求安慰。 “不许哭！” 看到她还想用哭这一招，周淑晴顿时释放瞪眼技能，她瞬间就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等她二姐不再注意她的时候，她才跟她大哥小声打报告道： “大哥，二姐太坏了，她老是凶我，哼，我不喜欢二姐。” “你为什么不喜欢二姐呀？就因为她说你馋嘴吗？” “嗯嗯，人家还小嘛，肯定需要营养才能快快长大，以后才能帮大哥呀。” “那你为什么想帮大哥呀？你能帮大哥干什么呢？” “我想帮大哥赚钱呀。” “就你这个小懒虫还帮大哥赚钱？能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旁边的周淑晴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小金鱼顿时怒了。 小懒虫这个外号，已经很少被提起了。 可她刚瞪眼，对上她二姐的眼神，她瞬间就怂了。 突然，老四插嘴说了一句：“我听阎解旷说，阎老师说过，新人新事新国家，自己挣钱自己花，要是我们家都这样的话，小金鱼你以后怕是要饿死，还赚钱呢？切” 他这句话，直接引来了周济民和周淑晴两人的呵斥。 小金鱼：→_→ “老四你皮痒了是不是？什么话都说？” 周济民可不惯着老四，男孩子就不能娇生惯养。 “咱们家要是跟三大爷一样，你们几个还能天天吃好穿好？小金鱼以后能不能赚钱先不说，老四你以后敢再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我第一个收拾你。” 这可把老四吓得不轻，加上周淑晴也严厉呵斥他，他更害怕了。 连连认错，这才让大哥和二姐放过他。 瞧见四哥这样，小金鱼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脸：看你以后还敢惹我不？ 然后又听她大哥继续问她： “那你赚了钱之后呢？” “赚钱之后呀，我不知道。” “所以你要好好听话，努力读书，以后就知道了，听到没有？” 趁机引导一番，周济民给了她一个摸头杀，然后开始准备午饭。 既然是出来钓鱼，肯定不方便回家吃饭了。 好在上周多买了几个锅，今天也背出来了。 第18章 在野外，搭建灶台不要太简单。 柴火更是方便，至于食物嘛，直接从小池塘里捞一条鱼上来就是了。 午饭的主菜是水煮鱼，直接一锅炖就是了。 配菜是大白菜和榨菜，再加上点辣椒、食盐、鸡精等调味，绝对胃口大开。 “大哥，这个是什么菜呀？” 做饭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小金鱼，一直上蹿下跳的。 因为嘴馋，所以迫不及待。 可又怕被说，还怕自己流口水，所以就在一旁叽叽喳喳个没停。 见她指着榨菜来了十万个为什么，周济民摇头，懒得搭理她。 榨菜的包装被撕开了，放在一个玻璃瓶里面，味道闻着挺香的。 跟着一起放到铁锅翻炒的时候，就更诱人了。 “小晴，看看米饭，别继续烧火了，等下该糊了。” “噢，好的大哥。”周淑晴乖巧地应了一声。 家里不怎么经常吃白米饭，所以火候应该怎么控制，周淑晴还在学习。 偏偏又不能一直掀开锅盖来看，只能靠经验。 今天时间多，所以，周济民想吃点锅巴，就让周淑晴早早把火灭掉，剩下一些火炭慢慢焖煮。 等她把火灭掉了，周济民又变戏法一样，从挎包里掏出一根油纸包裹的广式腊肠。 此肠一出来，四个小家伙全都瞪大双眼，直咽口水。 老三和老四两兄弟都顾不上钓鱼了，就盯着他们大哥在案板上切腊肠。 切成薄片的腊肠，放在已经煮好的饭上面，又重新盖上锅盖。 乞丐版的煲仔饭，就这么开始了。 “大哥，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呀？” 由于要等煲仔饭，其实是周济民想要吃锅巴，所以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小金鱼就有些等不及了。 这期间，老三老四还捞上来两条三四斤重的鲢鳙，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活脱脱一只小馋猫。 “快了快了，别急啊，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 在炭火的炙烤下，锅巴很快形成，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而且，这个过程中，周济民还把烧菜用剩下的炭火，也给弄到饭锅下面，继续废物利用。 千呼万唤始出来，十分钟后，午饭总算可以开吃了。 香喷喷的煲仔饭，底部黄橙橙的锅巴，搭配水煮鱼，绝了。 第15章 害羞的丁妹妹 星期天下午，五点十分。 回城的路上，小金鱼依旧对中午那顿饭念念不忘。 主要是锅巴太香，鱼汤很赞，香肠回味无穷。 导致一下午过去了，她这个小肚子，还有些圆呢。 今天的渔获比上周还多，有上百条，最少有两百斤左右，加上那只大鳖，两百多斤是没跑了。 推着板车回城，这次周济民学聪明了，直接把渔获推去棉纺厂。 棉纺厂的门卫老董，看到周济民五兄妹推着板车过来，惊得站起来道： “小同志，怎么又是你们？又钓了这么多鱼？” 上周这五兄妹的事，老董印象深刻，自然不会忘记。 别人钓鱼的渔获是以多少条来计算的，可这五兄妹倒好，直接以多少斤计算。 “对，能不能麻烦您跟钟主任说一声？问问他收不收鱼？今天我这里总共有两百多斤，还有一只七八斤的大鳖。” 周济民笑呵呵地从挎包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直接递了过去。 跟上次不同，这次是有求于人，所以得会办事才行。 1958年，一包无过滤嘴的中华是6毛钱，牡丹是5毛2分，群英4毛7分，大前门是四毛整，大生产则是3毛2分。 还有什么迎春、红玫瑰、经济等牌子的香烟，价格都是两毛钱或者以下的。 但，大多数老烟枪，那都是卷烟。 因此，从价格和档次来说，大前门这包烟，已经十分不错了。 老董接过后一看，顿时惊呼了起来。 “嘿，小同志您可真舍得，不过我也不能贪心，我拿一根就行了，且等着吧。” 说着，老董拿出一根大前门，别在耳朵后面。 然后把剩下的塞回周济民身上，就往棉纺厂里面走去。 如此老实耿直的门卫，倒是让周济民心生好感。 棉纺厂食堂办公室，老董敲门走了进去。 “钟主任，上周那个小同志来了，这次可是有两百多斤的鱼呢，您要不要去瞧一瞧？” “小同志？”钟主任很快就想起来了，又听老董说对方还有大鳖。 得，赶紧去瞧一瞧。 来到棉纺厂门口，隔着老远，钟主任就看到了周济民几兄妹身旁的板车，不由眼前一亮。 “小周同志，你们五兄妹可真厉害啊，又搞来这么鱼啊？” “呵呵，侥幸而已。” 跟对方寒暄几句，周济民就直接开门见山，问对方要不要这些鱼。 此时已经快天黑了，如果对方不要的话，他只能推去菜市场碰碰运气了。 谁钟主任大手一挥，说是全要了。 “那就谢谢钟主任了，我留两条五斤的草鱼，剩下的鱼就按照上次的价格，如何？” “哈哈，可以，就这么说定了。”钟主任话音一转，又问起了大鳖。 大鳖的价格不好定价，钟主任看到之后两眼放光，直接给了十块钱的价格。 第19章 按照这个价格计算的话，那就是一块两毛五一斤了。 这个价格，几乎是老母鸡的价格了。 不过，钟主任也不吃亏。 毕竟大鳖是大补之物，而且一般很难得到。 这年代又不像后世，还有人工养殖的说法，基本上都是纯野生了。 交易很快就完成了，临走前，钟主任还说了一句，以后还有渔获或者肉的话，直接推进来，他会按照市场价收购。 此话，让周济民有点欣喜，周淑晴他们几个小的就更加开心了。 因为这几乎是多了一条稳定的收入来源呀。 可问题是，河里的鱼，不可能有这么多啊。 不过，这不是他们几个小的应该思考的问题，反正就是每周一次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做人，还是要乐观一些的。 “大哥，这钱真好赚，这次我们又赚到了五十一元两毛。” 回家的路上，老三咧嘴直乐。 虽然钱不在他手上，可那些收入，也有他的功劳在，所以他很有成就感。 摇摇头，周济民没有反驳什么，拎着两条大鱼，推着板车，在岔路口突然说道： “小晴，你带他们先回去，我把板车送回去，顺便送这两条鱼。家里应该还有米，你回去就先做饭，菜的话，就交给我了。” “好，大哥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们也慢点。” 小金鱼一步三回头，小手用力挥了挥，很是不舍。 等他们离开，周济民推着板车到没人的巷子，几分钟后，拎着两条鱼和一只野兔，往丁秋楠家的方向走去。 周二的时候，他去过她家，可她没在。 因为她家人口也不少，家里又很小，所以她基本上都是住学校寝室。 只有周末的时候，她才会回家挤一晚。 当时，周济民跟丁秋楠父母尬聊了好一会儿，约定这个星期天去她家。 到了大杂院，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丁叔叔，阿姨，秋楠，你们好，今天刚钓的鱼，正好我们家也吃不了，就顺便送过来了，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嫌弃是不可能嫌弃的，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肉。 吃饱穿暖，才是大家的追求。 “好好大家都好，你说你来就来，怎么又拿这么多肉啊？” 丁母嗔怪地说着，十分热情地邀请周济民入座吃饭。 他们家刚开饭，饭桌上全是窝窝头，一个土豆丝，一个大白菜，还有一个萝卜干，全是素菜。 非要说有肉的话，那就是那道白菜放了点猪肉渣一起炒的，可周济民眼尖，就只看到两粒细小的肉。 可能这才是这个时代，普通家庭的晚餐吧。 像周济民家，天天细粮，还有各种肉，饮食结构，几乎跟后世差不多的，估计就是独一份了。 周济民推脱了一下，被迫入座端碗吃饭。 还特意吃了三个窝窝头，虽然很难啃，可若是不吃的话，那就是看不起主家，只有吃好吃得多，才是对主家的尊敬。 期间，丁母还特意去炒了一盘腊肉端上桌。 让周济民受宠若惊。 丁秋楠的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看到周济民的时候，有点欣喜，可就是太害羞了，全程不说话。 全靠她父母跟周济民寒暄。 至于她弟弟妹妹，也跟她没什么两样，成了鹌鹑。 特别是她妹妹，小脸埋在胸口，不时地偷看周济民。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又跟受惊的小鹿一样，吓得赶紧躲起来。 第16章 电工证考试 大杂院，丁家。 等周济民走后，丁母把丁秋楠拉到一旁，小声盘问道： “小楠，你跟这个小周，真的只见过两次面？” 丁母这样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谁家探亲访友出手这么阔绰？ 上次就送过来一块五斤的五花肉和一只野兔，这次更多，两条五斤的大草鱼和野兔。 这可是肉啊。 “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丁秋楠也在皱眉，她有点把持不住，这周济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看上她了？ 想到这里，她的俏脸瞬间火辣辣的。 可很快，她又自我否定了。 虽然她自认为长得还不错，可她还只是一名大三学生啊，还要继续读两年呢。 并且，她对周济民的身份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在轧钢厂上班，家住南锣鼓巷四合院，喜欢钓鱼，还要一辆自行车，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不说算了，反正这肉啊是小周送给你的。”丁母也想不出所以然，念叨一句就离开了。 丁秋楠顿时郁闷了。 周济民回四合院的时候，几乎风驰电掣地往回赶。 家里还有四个小的正在饿肚子呢。 回到家，二话不说，把他们四个都赶到另一间房去，然后开始炒菜。 不多时，就忙活好了。 把四小叫回来吃饭，他也准备端起碗吃饭的时候，有客人来了。 是三大爷。 周济民走出来，直接把门给带上了，没让三大爷进来。 “三大爷，您找我有事？” 望着被关上的门，三大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周济民家怎么又吃肉？ 第20章 “哦，我来通知你一下，等下要开全院大会，你记得要来。” “好的，等会儿准到。” 居然是全院大会？ 周济民稍微吃了一惊，有些好奇，也有不屑。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开全院大会，也是没谁了。 回屋跟四小只说了一声，他就拿着小马扎出去了。 中院花园这边，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等全都在。 不多时，人齐了，三大爷第一时间开口了。 总共两件事，第一件是傻柱又把许大茂给打了，流鼻血了，后者要求傻柱赔偿十块钱。 第二件则是前院的李家有孩子得了种病，急需要钱，所以要捐钱！ 拢共就两件小事，愣是被他们给开出了地区代表大会的规格。 周济民特讨厌二大爷的官腔和一大爷的道德绑架，所以，这大会开到一半，他就静悄悄的溜了。 回到家里，吩咐四小只，要是有人来要家里捐钱，就推给他，说他太累睡着了，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说。 四小只也很聪明，马上就回房睡觉了。 没过多久，果真有人来敲门。 但没人开门，老三起床喊了一句，有事明天再说，睡着了，吵死了。 捐钱是不可能捐钱的。 前院李家孩子多，可没少欺负四小只。 甚至还抢过小金鱼的大白兔奶糖。 之前周母丧事的时候，也没见李家帮忙。 所以，这样的邻居，可不能帮。 转过天，周济民刚从鸽子市回来，就被三大爷堵着了。 还是问捐钱的事。 “三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我还想你们大家捐点钱给我呢，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正他周济民就是一毛不拔，怎么地？ “不是，你们家昨晚还吃肉呢，怎么就揭不开锅了？” 三大爷一阵郁闷，这小子脸皮也忒厚了吧？ “你们家昨天不是钓了两百条鱼吗？还卖了五十一元，你们家比谁都有钱吧？” “真不愧是三大爷，您跟我说这个呢？” 周济民顿时乐了，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我们家一共五兄妹，现在每年光是学费就要二十五块左右，过年要给他们买新衣服吧？这里不得要二十块？每月的伙食费呢？三大爷，我们家除了我，可没有稳定收入来源呀，如果您能帮忙解决我家的问题，我保证捐钱。” 解决？ 这怎么可能？ 所以，三大爷闷闷不乐地铩羽而归，回他家生闷气去了。 此事算暂时过去了，直到周济民吃完早餐，也没人再来问他要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考电工证这一天。 原本以为就他自己一个人参加。 没想到，四合院居然来了三四人。 除了前院阎解成和后院的刘光福，连前院的王大毛也来了。 王大毛是前院王家大女儿，十九岁了，高中毕业，一直没工作。 整个四合院，除了老太太、傻柱、周家等几户人家是解放前就住这里了，其他都是建国后才搬进来的。 比如阎家、李家和王家等。 看到这些熟面孔，周济民也是一阵愕然和惊讶。 “大哥加油！” 由于要参加考试，周济民索性就请了一天的假期。 无聊的小金鱼也陪着他一起过来参加考试。 反正阎解娣她们这些小屁孩也在，还有王三毛这个半大小子，周济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好，谢谢小金鱼，大哥先去考试了，你不要乱跑，听到没？” 周济民又给了她一个摸头杀，她则是乖巧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的小伙伴们可羡慕了，可惜除了周济民，王大毛这些可不会对他们的弟弟妹妹那么好。 走进考场，周济民发现来参加考试的人还真不少呢，有近百人来参加。 阎解成和刘光福两人信心十足，昂首挺胸，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 王大毛则是坐在书桌前皱眉，看不懂，有些信心不足。 稍微观察了他们仨一眼，周济民就低头开始书写了。 这场考试相当于后世的初高中物理电气基础加一些用电常识的运用，确实很简单。 不过，这是周济民站在巨人肩膀来看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如果没有提前认真学习过相关电气知识和技能，通过考试，确实很难。 花了大半个小时，完成了书写，再用十分钟检查了一遍，周济民就起身交卷了。 大部分考生顿时吃惊地抬头，监考官也很惊讶，“你不再检查一遍？一旦交卷，可就不能更改了哦。” 电工考试虽然不如高考那么重要，可一旦通过，意味着马上可以找到工作。 因此，从这一点来看，也不比高考差太多啊。 而且，电工考试也需要交钱的，每次考试需要交一毛钱的考试费。 “谢谢老师提醒，我已经检查过了。” 说完，周济民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考场，顿时喧闹起来，被考官瞪了一眼，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第17章 少女和大白梨 第21章 “大哥，我在这里。” 考场门口，小金鱼没精打采地敷衍着小伙伴，眼神不时地扫一眼考场那边。 所以当周济民出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就看到了。 顿时开心蹦起来，径直冲向她大哥。 一把抱起小金鱼，周济民也很开心，领着她先回家了。 回到家，给四小只提前做好午饭，放在锅里热着。 然后吩咐小金鱼看好家，等二姐他们放学回来在吃饭。 “可是，万一我等不及了呢？” 望着锅里的食物，小金鱼陶醉地眯起双眼，有点不甘心地说道。 她很想现在就吃呀。 名字只有叫错的，绰号没有起错的：小馋猫，名副其实！ “你为什么等不及？” 周济民那叫一个无语，捏了捏她的小脸： “就知道馋嘴，给，这是巧克力，不许全部吃完啊，吃太饱的话，你的肚子就会胀气，到时候你就要去医院了，让医生给你喂巴豆，看你怕不怕？” 巴豆是很有名的泄药，周淑敏一听，顿时捂嘴摇头，小表情有些害怕。 “乖乖在家，我晚上再回来，不许乱跑听到没？” 搞掂小金鱼之后，周济民就离开了四合院。 趁着冬天还没来，他得赶紧去郊区的农村换多点肉回来。 坐上公交车，一路向城外行驶而去。 到了城外之后，还得继续换成汽车前往昌平。 这个时候的京城，是真的荒凉。 出了城之后，附近村落跟全国其他地区根本没有区别。 抵达昌平之后，周济民找了个没人的小树林，骑着自行车往秦家庄方向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问了几个人之后，总算在半小时后，顺利来到秦家庄了。 “同志，您来我们这里找谁？” 看到周济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几个玩闹的小屁孩全都停下看着他，旁边树下坐着晒太阳的老伯警惕开口问道。 “这里是秦家庄吧？” “对，您找谁？” “我找秦建国，请您知道他家住哪吗？” “您找俺哥有什么事吗？” “如果您是队长的话，那么我找您说也可以。” 周济民微笑着怼了一句，这老头，警惕得有些过分了吧？ 老头顿时不吭声了，指了指其中一个半大小子，让周济民跟着就是了。 推着车往前走，周济民跟那少年简单聊几句。 在他身后，还有不少孩子跟着。 自行车还是很稀奇的，特别是周济民看着也不是很大，可衣服穿得很好，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如果周济民知道是因为他抹了润肤乳而导致这些小屁孩跟着，他估计就不抹了。 今天的风不算小，骑着车就更加觉得脸疼。 所以他半路上忍不住抹了点润肤乳，要不然的话，脸上这嫩嫩的皮肤，这会儿怕是得遭殃了。 北方的深秋，已经相当于南方的冬天了。 特别是西伯利亚冷风来袭的时候，吹在脸上，跟刀割一般。 很快，周济民来到了秦建国家门口，见到了对方。 对他的到来，秦建国十分热情。 还邀请他一起吃午饭，周济民委婉拒绝了，表示他已经吃过了。 自从上次在丁家吃过一顿饭之后，他就决定，以后能不在别人家吃饭，就不吃。 不说他自己受罪，还让对方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特别是很多人家都很好客，有客人来了，都是准备最好的食物招待客人。 并且，女人不能上桌。 不过，虽然不吃饭，周济民还是从自行车后座把袋子拿下来了。 这是给秦建国带的礼物。 到别人家不拿点礼物，这是不礼貌。 老秦有点生气，说周济民太见外了。 可当老秦打开麻袋，看到里面的大米、花生油和白面的时候，眼眶顿时红了。 家里最缺什么？ 当然是粮食啊。 麻袋里面全是价值不菲的细粮，就算是城里人，也吃不起吧？ “小周，这个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老秦语气坚决，虽然很不舍，但他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 可周济民也不是一般人，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来吗？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两人一番推让，最后，老秦不得不苦笑着收下了，心想以后要好好对待这位小兄弟。 于是，老秦顾不上吃饭，打算马上去帮周济民收购肉食。 村里当然没有肉食，最多就是鸡蛋。 家家户户少说也养了两只老母鸡，鸡蛋基本上都被留下来，存够之后拿去换粮食。 周济民没有拉住老秦，只好任由对方去张罗了。 此时，那天凌晨碰到的少女，拿来了几个大梨子。 “您好，这是我们村的大白梨，很甜的。” 娇艳欲滴的大梨子，看着确实很诱人。 大口咬下去，甘甜宜人，果肉脆爽多汁，周济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很好吃，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京茹。” 我擦，秦京茹？ 拿着大白梨的周济民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盯着少女。 少女羞涩无比，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血，埋在胸前，不敢抬头。 第22章 偷偷抬起来看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还在盯着自己看。 这让少女的心蹦蹦直跳。 “你干嘛这样看我呀？” 声音一下子变得超温柔细腻，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她自己觉得有些窘迫，衣服有很多补丁，双马尾的头绳都掉色了，哎呀，糗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嫌弃自己，但胸口砰砰地加速，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清醒过来的周济民，又大口咬了一下大白梨，“这梨子太好吃了。” 娘西皮的，居然碰到秦京茹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你家还有梨吗？要不卖给我吧，有多少我要多少。” “啊？您要买？” 秦京茹惊讶到张口小嘴，刚才的羞涩已经去了一大半。 心想这城里人怕不是傻子吧？ 谁不知道京城附近的大白梨收成好？ 这玩意儿又不是粮食，多了之后就不好卖了。 所以，从九月份大白梨成熟之后，很多村庄都拿去城里卖。 可愣是卖不上价格，两分钱一斤都没多少人愿意买。 导致现在附近村庄，每家每户都存了不少大白梨。 而大白梨又不耐贮存。 眼看霜降要到了，马上就是立冬了，大家都急坏了。 “啊，当然买呀，你没听错，我也不结巴，我要买这大白梨。” 周济民又重复了一句。 现在的大白梨不值钱，可到了过年的时候，大白梨就值钱了。 他的仓库空间不算小，随便堆个几千上万箩筐，完全没问题。 等到了过年的时候，转手一卖，铁定能赚大钱。 第18章 凶残的野猪 还没等秦京茹说话，老秦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村里有人猎到一头野猪，正在召集年轻人把野猪抬回来。 “大野猪吗？有多少斤？” 周济民兴奋地站起来。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虽然野猪一般都不会太重，可一百多斤到两百斤左右，也不算小了。 身为山中霸主的野猪，一旦超过三百斤，就算是熊瞎子和老虎，估计也只有绕道的份。 “听说蛮大的，估计有三百多斤重。” 老秦咧嘴直笑，“小周啊，你要不要也跟去看看？” 周济民懂对方的意思，点头道：“当然要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下这头野猪。” “好好好，稍等我一下。” 兴奋的老秦，急匆匆进屋，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把土枪，让周济民嚯地戒备起来。 妮玛，居然有枪？ 作为现代人，后世那个年代基本上没人摸过枪了。 穿越到这个年代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周济民第一次见到枪呢。 很奇怪的是，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警惕。 灵魂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中年老男人，反应如此迅猛，难道是穿越的原因？ “小周以前摸过枪？”老秦有些诧异，但马上又道： “走吧，我们赶紧去。” 周济民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往山里走去。 半路上，他又问起了大白梨的事。 听他要收购大白梨，老秦激动到差点落泪。 苍天有眼，总算有人愿意收购大白梨了。 接着老秦又有些担忧，生怕害了周济民。 毕竟现在大白梨滞销，加上不易贮存。 如果周济民真的收购大白梨，而没有办法销售出去，那岂不是坑了他嘛？ 老秦虽然不是好人，可也不干这种事啊。 对于老秦的担忧，周济民自信一笑，拍胸口让对方放心，表示自己山人自有妙计。 见他这么自信，老秦这才放心了，同时也更加高兴了。 因为这意味着双赢。 聊天中，周济民也知道附近几个村庄，估计每家都有十几到几十箩筐的大白梨没有卖出去。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如此多的大白梨，就算按照五分钱一斤的价格来算，一箩筐假定是五十斤，就算收购五千箩筐，也才一万两千五百元而已。 他现在手上的现金只有一千多元，当然无法完成收购。 可他要是拿东北大米、白面等东西来以物易物，绝对比现金更受欢迎。 毕竟他们就算舍不得吃这些细粮，也可以拿去跟附近稍远的村子或城里换成粗粮。 每个年代都有富人和穷人，这个年代也不例外。 要不然，为何鸽子市会一直存在？ 因此，大米和白面，肯定可以。 只不过，有点麻烦啊。 看来这交易得小心谨慎点来。 暗自思量中，没想到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看到那头凶残的野猪，不停地咆哮，周济民也看呆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闻到味儿。 那头野猪最起码有三百斤以上的重量。 横冲直撞。 一个捕兽夹根本挡不住它。 如果不是捕兽夹的铁链刚好卡在石头缝里，这头野猪早就逃出生天了。 当然，山里地形复杂。 就算野猪再厉害，没有摆脱掉捕兽夹的话，只能成为盘中餐了。 现如今，秦家庄十几个中青年围着野猪。 第23章 一个个都举着长长的大棒，对准了野猪。 不把野猪干晕干死，就别想吃肉。 受此威胁，野猪愈发凶残暴戾。 临死之际，野兽爆发出来的威力是非常恐怖的。 “都让开，让我来开枪打死它。” 老秦举着土枪霸气出场，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周济民连忙制止了。 这野猪那么凶残暴动，万一子弹射在肚子里，那怎么办？ 别忙活半天，得了一头子弹味的野猪，那就搞笑了。 “那石头砸吧！” 想了想，老秦只好出这个流氓招术。 专门对着猪头砸。 于是，年轻人一个个拿着两三斤的石头砸向野猪。 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野猪就被干晕了。 满地狼藉，红了一片。 老秦很心痛，这些猪血也是很有营养的，可惜了。 “拿刀来，再捅几刀放血！” 四五个人一起合作，困着野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猪血汹涌澎湃。 热腾腾的血在木桶升起丝丝白雾。 山里的气温很低，可大家却热情似火。 别开生面的杀猪过后，野猪就被五花大绑，往秦家庄而去。 快到村子的时候，小屁孩全跑过来了。 周济民还看到了人群中的秦京茹。 此时的少女，两颊微红。 对上周济民的视线，顿时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瞬间低头。 无限娇羞。 回到秦家庄，野猪还没开始宰杀，老秦就带着猎人找到了周济民。 “小周，这是我们大队最厉害的猎户，今天这野猪就是他猎到的。” 老秦简单介绍了一下猎户秦大柱，便商量起野猪的价格。 “这样，现场猪肉价格是三毛一斤，我按照三毛两分的价格收，下水之类的话按照三毛的价格如何？” 对于这个价格，秦大柱自然同意了。 毕竟野猪拉去大队或者屠宰场，价格只会低于三毛钱。 不过，秦大柱自己留了十斤的肉，下水则是全部分给了那些帮他忙的村民。 尽管如此，周济民还是收获了两百三十斤的肉。 可想而知，这头野猪的体重，肯定超过了三百五十斤。 完成野猪的交易，接着就是鸡蛋和大白梨了。 这两样都是数量庞大的交易。 出于安全考虑，周济民决定晚上行动。 白天太引人注目了，而且也不利于他运输。 夜幕低垂之后，周济民悄然返回秦家庄。 在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小树林，找到老秦等人。 “老秦，总共有多少？” “六百八十框大白梨和七百枚鸡蛋，怎么样？能吃下吗？” “没问题，来几个人，帮我拉一下白面和大米。” 以物易物是一早就约定好的。 大米和白面被他放在一里地外的无人地方。 听到这里，老秦兴奋地摩擦手掌，点了几个年轻人，跟着周济民离开了。 十几二十分钟后，去而复返的众人这才开始了交易。 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 收到大米和白面的村民，一个个都咧嘴傻笑，但全部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样，没有声音发出。 原本以为会烂在地窖的大白梨，没想到还能换来上百到几百斤的大米和白面，怎么能不高兴呢？ 第19章 四小只被抢 秦家庄，夜黑风高的晚上。 “小周，真不用我们帮忙？” “老秦，真不用，您就放心吧。” “好好，那明晚记得过来哦。” “肯定记得，您让刘家大队他们都准备好就行了。” 随着交易结束，老秦不放心周济民，这才有了以上的对话。 老秦他们带着众人消失在暮色之中。 再三确认四周没人之后，周济民也开始装货。 很快，一筐筐大白梨和鸡蛋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他从仓库空间里拿出一辆皮卡车，火速往城里赶去。 皮卡是仓库某个职员的车子。 仓库还有五十多辆货柜车，基本上都是大型的车辆。 只不过，货柜车明显不适合用来赶路。 到了四合院附近，周济民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等几分钟后，骑着自行车赶回了家。 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 周济民顿时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怎么了？” 屋里，周淑敏哭得稀里哗啦的，周淑晴也掉眼泪。 老三和老四两兄弟没哭，脸上还有伤。 表情一会儿凶狠怨恨。 拳头捏得死死的。 看到周济民回来，小金鱼哭得更凶了。 扑进她大哥怀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乖乖，别哭了。”周济民哄着小金鱼，小心拍打着她的背。 “小晴到底怎么回事？老三你来说。” 瞧见大哥沉着的脸，老三满脸愤恨地说道： “都怪那个三大爷，还有贾梗他们一家人。” 事情经过很简单。 晚饭是周淑晴和老三两人做的，老四和小金鱼在一旁帮忙。 四小只都不确定周济民什么时候回来。 第24章 但还是做了五人分量的晚餐。 食材是周济民上午留的腊肠和腊肉，酸辣土豆丝、腊肉白菜和煲仔饭。 绝对的硬菜，芳香四溢。 秉承着周济民低调的原则，四小只是关好门窗才做饭的。 可刚做好饭，三大爷来了，非要让四小只开门。 这一开门就不得了了。 对面的贾梗一家就跑了过来。 贾梗霸道惯了，想要抢菜。 老三老四不让，就起了冲突。 然后贾东旭来了。 最后一大爷和二大爷也来了。 偏帮之下，晚餐就赔给了受伤的贾梗。 四小只气得七窍生烟。 但，又干不赢大人，只能躲在屋里生闷气。 砰！ 周济民那叫一个生气呀。 他才走一个晚上而已，就出了这样的事？ 真不愧是禽满四合院！！！ “好了好了，你们人没事就好，丢了晚餐就丢了，我们再做就是了。” 说罢，他就开始动手，给四小只做晚餐。 报仇的事，不急。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不是？ 四小只虽然不理解周济民的想法，但很听话。 可看到周济民推开门窗来做饭，四小只顿时惊呆了。 “大哥，你平时不都是关好门窗才做饭的吗？而且还把我们赶出去。” 小金鱼嘟嘴，满脸好奇。 “那个贾梗不是贪吃吗？我今天就做更好吃的，馋死他！” “哈哈，大哥你真坏！”四小只顿时乐坏了。 大米饭煮着，五花肉开始开始煎煮，另一个锅则是直接煲汤。 菌菇鸡汤。 鸡是鸽子市买来的老母鸡。 仓库空间常备的肉食，这可不能少。 要说香味浓郁，野生香菇绝对榜上有名。 特别是仓库里放着的野生香菇干，精包装，这玩意儿的价格是一百多一斤，老贵老贵了。 因此，水开没多久，整个四合院就被浓郁的芳香包围了。 甚至，附近几个四合院都能闻到。 “哪个杀千刀的大晚上煲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的天，这么香的香菇？谁家不过日子了？” “妈，我想吃，呜呜呜。” 别说隔壁小孩馋哭了，傻柱都忍不住自叹不如。 厨师手艺再吊，也不如食材逆天啊。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来的最快的是傻柱，紧接着就是贾梗一家。 “嚯，济民，你们不是打算过日子了吗？天天吃这么好？” “柱哥，您天天吃的也不差啊，也没见您的日子过不下去呀。” 被周济民挤兑，傻柱脸色讪讪。 身为厨子，每天带食堂剩菜回家，这是行规。 可饭盒里是不是剩菜，只有傻柱自己知道。 现在秦淮茹可还没成为寡妇，所以傻柱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四小只看到贾梗一家，顿时怒目而视，凶得不行。 贾梗才不理会这个，指着鸡汤冲他爸贾东旭，嚷嚷着说想要喝。 在贾梗身后，秦淮茹和小当也不停地咽口水了。 这鸡汤不仅是闻着香，看着也很诱人。 何况旁边还有红烧肉和煲仔饭，绝对够硬的菜。 “棒梗，你还敢来我家？” 拿着铲子的周济民阴沉沉地冲贾梗一笑。 这笑容如同来自九幽，恐怖如斯！ 啊！ 棒梗顿时吓吓哭了，躲在秦淮茹身后瑟瑟发抖。 后者不乐意了，“周济民，你怎么可以吓我儿子？” “你们怎么可以抢我家的晚饭？” 被周济民反问，心有愧疚的秦淮茹沉默了，但贾东旭没有。 “胡说八道，我儿子就是想尝一尝而已，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贾东旭您是不是瞎呀？我不是孩子？我弟弟妹妹不是孩子？”周济民火力全开： “您儿子冲进我家，不问我弟弟妹妹他们，就直接端菜，这就是您说的尝一尝？” “怎么就不是了？” “行啊，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一找，把你们家的钱全拿了，我也尝一尝。” 说着，周济民就要去贾梗家。 三大爷他们顿时开口，傻柱就想要来拦住周济民，贾东旭一家则是飞快跑回家，堵在门口。 “柱哥你放手！”周济民沉声道，傻柱就是不放手。 许大茂在一旁拱火，邻居们也吃瓜看戏，一大爷则要和稀泥。 “小周，你就别闹了，你们家连续两周都卖了一百块的鱼了，一顿晚饭而已，贾东旭家也不容易啊……都这么晚了，你这样闹下去，大家明天不用上班了？” “易中海，这是一顿饭的问题吗？他家困难，我家就容易吗？欺负我家没大人是吧？我现在就去报警，反正那顿晚饭也值两块钱了，够立案标准了。” “周济民你想干什么？不知道尊重老人吗？” 一大爷怒啊，居然被一个小辈喊全名了？ “你牛比！” 周济民竖起大拇指，院里邻居惊呆了，怎么突然还夸一大爷呢？ 傻了吧？ “国家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是六十岁以上，这才是老人，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居然自称老人？你牛比，你比国家法规还要牛。” 第25章 大家顿时傻眼了，一大爷恼羞成怒，冷哼一声走了。 第20章 找回场子 “柱哥你松手。” “那你别冲动啊。” 何雨柱也有点怕周济民了，慢慢松开，站一旁警惕着。 后者不搭理邻居，端菜上桌，敞开门，让四小只吃饭。 大家被他的操作震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直咽口水，没办法，太香了。 “周大哥，我可以找小金鱼玩么？” 王家最小的丫头，因为嘴馋，实在有些顶不住。 仗着跟小金鱼关系好，鼓起勇气，小声跟周济民说道。 她姐姐却一把将她抱了回来，“丫丫，怎么又不听话了？走，跟姐姐回去睡觉。” 小家伙的大眼睛顿时暗淡了下来。 “等一下。”周济民突然朝王丫丫招手，“丫丫去吧。” “谢谢周大哥。”王丫丫高兴坏了，挣脱她姐姐的怀抱，蹦蹦跳跳地跑去跟小金鱼汇合。 后者也很开心，给她小伙伴拿了碗筷，还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丫丫。 邻居们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瞪大了，吞咽口水的速度也更快了。 阎老抠有样学样，怂恿阎解娣，但后者又不傻，虽然也想吃，可这会儿人多，面皮薄的她也是有自尊的。 再说了，她比小金鱼大，自然要有姐姐的样子。 平时还没什么，今晚发生的事，罪魁祸首还是她家呢。 女儿不听话，这可把阎老抠气得不轻。 “大茂哥，可以帮个忙吗？” 一旁吃瓜看戏的许大茂，没想到周济民会喊他。 “济民啊，什么事？你说。” “大茂哥，帮我去叫一下警察过来，我要报警。” “好，等着。” 说着，许大茂就转身跑了。 可贾东旭却不高兴了。 “许大茂你是不是缺心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然而许大茂根本不搭理对方，很快就跑没影了。 看样子还有大戏可以看，邻居们一个个更加不愿意走了。 二大爷一看，一大爷跑了，现在有事，那就应该由他这个二大爷来主持正义。 刘海中想要劝周济民以和为贵，被后者怼了回去。 “之前棒梗抢我们家的时候，您怎么不站出来制止？抢完之后还要我们家赔偿，二大爷，您这是助纣为虐啊。” “放屁，周济民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这是为了四合院的安定考虑，你们家老三老四不也打伤了棒梗吗？你们家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又不是警察，我还能审判棒梗不成？” “你！”二大爷气得无语，跟一大爷一样，冷哼一声，回家生闷气去了。 战力无双，嘴炮无敌啊！ 四小只顿时心里舒畅了不少。 邻居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周济民这般混不吝，接连两位大爷，都被怼得无话可说。 今天这瓜可真好吃，大家都莫名觉得很爽。 很快，公安就过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 “怎么回事？”全志敏身为公安，当然是秉公执法。 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全志敏很生气，王主任也脸色铁青。 周家只有周济民这个十五岁少年，根本没有大人，本身已经够惨了，邻居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抢人家的晚饭？ 太过分了！ 同时，王主任对周济民五兄妹自力更生表示赞扬和肯定。 连续两周去河边钓鱼，都能钓到上百条鱼，买了近一百块钱，确实很厉害。 当然，王主任两人并没有打探为何钓这么多鱼的秘密，毕竟这事犯忌讳。 没人愿意分享这独家手艺的。 “今天这个事情影响很不好，贾东旭一家赔偿周济民家两块钱的晚饭和道歉，立即执行。” “凭什么？” 贾东旭还没说话，贾张氏就不乐意了。 凭本事抢来的，为什么要陪？更加不可能道歉了。 “这是我们四合院内部的事，就不该你们公安和街道管，他们家把我乖孙子打伤了，赔一顿晚餐算便宜他们了。” 一听贾张氏的话，王主任和全志敏两人都被气笑了。 “是谁说赔给你们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啊。” 躲在人群中的三大爷，冷汗涔涔。 这该死的贾张氏，是嫌命长了吗？什么话都敢说？ 也就是一大爷和二大爷不在，要不然这会儿肯定拼命解释，洗脱嫌疑才行。 不过，王主任可没打算就这么混过去，喊人去把两位管事大爷给叫了出来。 两位大爷来到中院，看到王主任和全公安，慌忙地解释。 可这个解释，很苍白。 “要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秉公处理也就算了。” 王主任十分生气，冷眼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 “可今天这事够的上入室抢劫，而且周家是烈士之家，你们作为邻居和管事大爷就是这么‘秉公’处理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四合院有事就去找街道，你们三个管事大爷要是不能公平处理好邻里关系，那以后就撤了你们的管事身份。” 第26章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三位大爷一样，王主任又看向贾东旭一家，道： “你们还不赶紧道歉和赔钱？” 在王主任的目光和全志敏的威胁下，贾东旭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对不起。” “你不是对不起我，所以用不着跟我说。” 周济民摇摇头，贾东旭顿时气得不行。 只好来到四小只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 但周济民又说了没诚意，是不是还想着以后报复？ 王主任也呵斥了一下，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认输伏低。 毕竟形式比人强，贾东旭也是没办法。 收到两块钱之后，周济民这才露出了笑容，感谢了一番王主任和全志敏两人。 临走前，王主任小声叮嘱了周济民一句，让他低调一些。 后者严肃地点头应是，一场风波到此才算结束。 人群散去，邻居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今晚这瓜真好吃。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喝上一碗鸡汤。 王家把丫丫抱走了，小家伙嘴里满是肉味，小手还拿着一根啃掉小半的鸡腿肉。 那肉香，看得王大毛喉咙不停地吞着口水，馋啊。 “姐姐你吃。”丫丫很乖，还知道分享。 “不，这是你周大哥给你的，你自己吃吧。”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周济民关上门，转身看到四小只开心地笑着，他自己也笑了。 第21章 打火机、手表和莲蓉 转过天，周济民又早起去鸽子市了。 昨晚跟秦家庄的人以物易物，今晚可不一定了。 他身上现金太少了，所以他必须多换点现金在手。 来到鸽子市，他就径直找到石头。 “石头兄弟，我有一批货，大概一万左右，你们吃得下吗？” 一次出货如此之大，石头顿时惊讶不已。 上下打量周济民一番，石头开口道：“兄弟，您先说说，是什么货？” “您先看看这个。” 周济民抛了一个打火机给对方。 这玩意儿，仓库有很多，全部都是产自内地的玩意儿。 在后世，打火机的技术含量虽然很低，但这条产业链的产值却是很高。 每年最少生产几千亿个打火机，不只是销往全国，甚至全球。 整个打火机市场当中，内地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场份额。 所以，窝儿玛的仓库也有不少来自内地的打火机。 这些玩意儿除了霸占空间之外，用处并不大。 而且，就目前来说，打火机这东西，也就是富人才舍得花钱购买。 所以也不会对其他人有太大的影响。 “这是？” 石头研究了半晌，也没弄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 透明的玩意儿里面居然有水，两根拇指大小，就这样的玩意儿值一万块钱？ “石头兄弟，您应该这样操作。”周济民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只打火机来，演示了一遍。 霎时，一团小火苗凭空出现。 还好四周没人，要不然大家都要被吓一跳。 “这个叫打火机，我想石头兄弟作为一个烟民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性吧？” “兄弟，你是怎么弄到的？太厉害了。”石头满脸惊讶和欣喜。 却见周济民笑而不语，顿时回神过来，连连道歉。 “对不起，兄弟，是我嘴快，我不该打听货源的。” “没关系，我相信您也不是故意的。” 说是这么说，可周济民笑眯眯的表情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甭管对方有没有其他心思，只要他谨慎小心一点，就不怕。 “好，兄弟您有多少货？价格打算怎么卖？” “这玩意儿成本高，货不多，一个打火机最少这个数。” 张开手就是五个手指，石头以为是五块钱，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 周济民也无语了，他原本是想说五毛钱的啊。 既然误会了，那就误会到底吧。 他才不会解释呢。 伍元一个打火机，周济民准备拿出一千个，应该可以消耗一段时间了。 还有就是手表。 仓库空间里，有不少外国货。 尽管这年代的手表很珍贵，可周济民一个人也戴不了那么多呀。 与其霸占空间的位置，还不如废物利用呢。 “您再看看这个。” 石头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来一看，嚯，里面居然是手表？ 这么高档的吗？ 绝对是最有面子的手表了吧？ “兄弟，原谅我孤陋寡闻，这是国外最新款吗？我以前怎么没看过？” 这玩意儿又新又漂亮，就连装手表的盒子都非同寻常。 “石头兄弟，这是第二次了哦。” “我的错，兄弟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您这东西都太稀罕了。” “出个价吧。” 这次，周济民让对方出价了。 普通国产手表，从一百块到两三四百块不等。 仅上海牌的17钻全钢防水防震大三针男表，售价高达贰佰肆拾元。 而且还是不二价，需要一张手表票，才可以购买。 不过，在鸽子市不一样。 第27章 鸽子市不需要手表票，但价格会稍微贵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左右。 外国货的价格就参差不齐了。 有一百多了，也有四五百的。 至于更贵的有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三百？” 石头伸出三根手指，有些不太自信地问道。 “您怎么知道这个是成本价的？” “啊？成本价？”石头惊了，三百元还只是成本价？ 周济民当然不愿意贱卖手表，不过也知道卖不出高价。 三百元也不算少了，等石头加到三百二十元的时候，他就出手了。 一共出手二十个同款男女手表，算上打火机，总共一万一的总金额。 数额如此大的交易，双方都谨慎多了。 离开鸽子市，来到上次交易的地方，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艺高人胆大的周济民，拿着钱离开了。 身后的石头，目光闪烁，最后不得不叹气，掐灭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姥姥的，说什么也要赚几倍的钱！” 且不说石头如何发狠，周济民离开后又从其他方向返回。 确认了石头没有打自己的主意后，这才真正离开了。 从鸽子市回来，周济民心底莫名轻松了不少。 这就叫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回到四合院，邻居们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些不同寻常。 蹲在家门口的棒梗，怒视着周家。 看到周济民回来，满脸凶相地站起来。 冷笑一声，周济民没有搭理对方。 四小只都还没起床，估计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早上起不来。 门窗打开，周济民开始做早餐。 雪白细腻的白面，揉成面团，等个二十多分钟，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期间还准备好了馅料，是大白菜肉馅和莲蓉馅。 莲蓉是因为今天翻找仓库空间时，突然找到的。 这玩意儿在国内很受欢迎，但在国外嘛，相对没那么受欢迎。 所以，仓库空间的莲蓉不多。 其实这莲蓉这玩意儿最好是制作月饼的时候使用。 不过，现在中秋都过去了，搞点普通的点心也不错啊。 “大哥，今天早上吃包子吗？咦，这个是什么馅料啊？” 周淑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看见她大哥在忙，就准备去洗手过来帮忙。 “这是莲蓉，先别忙着，你去帮我叫老三他们起床了，都快七点了，不要上学啊？” “好的大哥。” 不多时，老三他们全都起来了。 看到客厅里的馅料，三兄妹都喜笑颜开。 “莲蓉好吃，大哥我最喜欢吃莲蓉了。” “小金鱼，你知道什么是莲蓉吗？你之前吃过？” 老四撇嘴，他就见不得小金鱼吹牛嘚瑟，总是忍不住唱反调。 “大哥，四哥他说我。” 小金鱼嘴巴一扁，委屈告状。 “别说你四哥了，我也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吃过莲蓉？” 莲蓉可不是普通的食物，就算是中秋节，也很少有卖莲蓉月饼。 更何况，莲蓉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 “哼，大哥四哥坏，我不跟你们说话了。” 被拆穿的小金鱼，憋红了脸，最后生气了。 大家哈哈大笑，她的小脸就更加红润且羞赧了。 第22章 正式入职电工科 面团分成小块，捏成凹进去的半圆，往里面塞肉馅。 论包子的制作速度。 除了小金鱼这个捣蛋鬼，手速最慢之外，她的哥哥姐姐可比她快多了。 因为小金鱼最爱玩闹，哥哥姐姐也都愿意宠着她。 五兄妹一起团结合作，很快就完成了包子的制作。 上锅蒸肉包的时候，周济民又开始制作莲蓉包。 在广式早茶当中，莲蓉包算是最常见的点心之一了。 “呀，好甜呀。” 制作完成之后，小金鱼舍不得洗掉手里的莲蓉馅，于是她用嘴舔了一下，顿时眼睛瞪得滚圆。 莲蓉本身就加糖了，甜才是很正常的。 并且不只是馅料，在发面时，周济民也给面团加了糖。 毕竟莲蓉包本身就是突出一点，甜。 小金鱼的举动，导致老三老四也有样学样。 舔得津津有味。 就是周淑晴脸嫩，忍住了，果断洗手，以免经不住诱惑。 “还不快点去洗手？过来看书，不许偷懒。” 二姐喊话，三小只没人敢不听。 要是逼得二姐化身河东狮吼，那就悲剧了。 老四和小金鱼不爱学习，就磨磨蹭蹭的。 可终归还是要读书的。 在他们清脆的读书声中，早餐也做好了。 左手肉包，右手莲蓉包，还有奶粉喝，爽。 另一边的贾梗凶巴巴地看着，眼里写满了贪婪。 他妹妹小当则是不停地咽口水，就是馋的。 馋也没办法，她家跟周家兄妹闹这么僵，想要对方做善事，那还是别去了。 屋里，贾张氏在骂，骂得很难听。 “大哥，小当奶奶好凶噢。” 小金鱼看了一眼贾家，小声说道。 “别理他们家，吃你的吧。” “哦哦。” 第28章 吃过早餐，周济民坐十一路公交车前往轧钢厂。 中午下班后，他第一时间去查看电工证的考试成绩。 放榜处，周济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看到之后才真正高兴的笑了。 十多分钟后，他拿着电工证回家了。 等下午回到轧钢厂，他就去找主任申请转到电工科室。 四合院，王大毛一家愁云惨淡。 因为王大毛又落榜了。 跟她一起落榜的还有阎解成和刘光福两人。 两人都是难兄难弟了。 “大哥大哥，你上榜了吗？” 在前院跟她小伙伴们玩耍的小金鱼，看到周济民，顿时满脸笑容。 “嗯，饿了没？” “没，我不饿，大哥我可以看看你的证吗？” “可以啊。” 电工证也没什么好看的，这年头的证件都那样。 王丫丫她们也凑近了来看，阎解娣甚至还把电工证里面的字读了出来。 可惜，认识的字有限，读的有些磕磕巴巴的。 三大妈就在门口坐着，听自己女儿这么读着，差点掩面而泣。 同样是一个四合院的，为何周济民一次就考过，可她家老大考了那么多次都考不过呢？ 差距太大了。 儿子比不过，连女儿也不行，周家的孩子就这么厉害？ 除了在上班的，四合院邻居基本上都知道周济民拿到电工证的事了。 回到家，周淑晴三小只也乐翻天了。 下午，回到轧钢厂，周济民就径直去找车间主任了。 “什么？你居然通过电工证考试了？” 车间主任惊讶地张大嘴巴，“可以啊，小周，你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错不错。” “自从你母亲也离开之后啊，我最担心就是你小子了。” “没想到你还放了个响雷，真不错，长大了！” 感慨一番，车间主任便又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找人事。” 工作岗位更换，第一关就必须得通过人事部门的协调，毕竟人事权可是一家工厂最重要的权力之一。 人事科看到需要更换工作岗位的是周济民，顿时也是大吃一惊。 在整个轧钢厂，学徒工不算少。 可周济民绝对算得上最惨的学徒工了。 别人可能也是没有父母，可只有两三个弟弟妹妹，或者还有亲人帮扶啊。 而周济民这边，举目无亲，还有四个弟弟妹妹。 因此，他在人事科这边也算是挂上号了。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十六岁才能成为正式工人。 厂领导打算年底最后一个月，就让周济民转正成为一名正式工人。 但没想到，人家周济民现在，直接凭本事，自己成为一级工人了。 电工科那边，早有规定，凭电工证，可以直接入职。 并且，没有学徒工，只有正式工。 毕竟，电工对专业知识要求不低。 而其他车间的学徒工，大部分连自己名字都不回写呢。 “你来得正好，刚才电工科的老江还来找我要人呢，跟我来。” 人事部门的李大姐十分热情，带着周济民就直奔电工办公室而去。 轧钢厂区不算小，总共四个大门，上万多工人的大厂子。 所以，来到电工科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老江，老江，看我给你带谁过来了？” 人还没到，李大姐就喊了起来。 办公室里，电工科的人都跑了出来。 还以为有人来找事或者发生大事了呢。 因为用电无小事，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 “哟，是李姐呀，您这是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沈放第一个冲出来，看到是李大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找你，老江呢？” “科长不在，去厕所了。” “真是懒人屎尿多。” 人到中年的李大姐，撇嘴吐槽。 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周济民介绍了一下。 后者露出老实腼腆的笑容，等她介绍完了，这才谦虚地说了一句： “都是李大姐抬爱，小弟叫周济民，请各位多多关照。” “呀，小周同志你厉害呀，真的才十五岁吗？”魏明勋惊讶地脱口而出，沈放也是虎目圆瞪： “这么厉害？我十五岁的时候，好像还在读初中吧？” 一群人围着周济民，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没多久，老江回来了。 又是一番介绍和客套，老江随便问了几个电工知识，就让周济民入职了。 “先给你放半天假吧，明天准时来办公室报道。” 就这样，周济民顺利入职电工科，成为一名正式的一级工人了。 一级电工的月薪工资是33元，比之前的23元学徒工，多了十块钱。 要知道，普通一级工人也就二十四二十五而已。 这里可能大家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周济民的学徒工资是二十三元？ 正常情况下，一个学徒工第一年工资是17或者18元，第二年20，第三年22。 周济民是属于顶替老周的岗位，从几年前就开始计算工龄了。 但由于他不到年龄就正式就职学徒工，加上老周烈士身份，厂领导酌情，所以按照第三年学徒工工资来算，并在此基础上多了1元的烈士奖励工资。 第29章 第23章 电影与烤鸭 1958年，很多人从三年学徒期满到第五年的正式定岗，工资也就是从十八元到三十二元五毛的变化。 但，基本上都定死了再叁拾贰元五毛的工资。 除非职级往上升或者国家的调资文件下发，否则就别多想了。 成为一级工人的周济民，心情很高兴。 吹着口哨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前院门口玩耍的小金鱼，看到自己大哥的时候，又蹦又跳。 “走，大哥带你看电影去。” “真哒？” 小金鱼被都这个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 然后死死抱住她大哥的大腿，不放手了。 牵着小丫头的小手，一大一小往外面走去。 看电影这件事，是因为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原因。 因此，四合院的不少小屁孩，都知道电影有多好多好看。 所以，小金鱼也就经常念叨。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能看一场电影，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像老四周济同这家伙，宁愿饿着，也会把手里的钱拿去买小人书，一样的道理。 电影院门口，周济民买了电影票。 一毛钱一张票，还有半小时才开始。 等待中，忽然看到几个女生结伴同行，往电影院这边走来。 “丁秋楠？” “周同志，你好呀，这么巧？” 丁秋楠脱离了同学队伍，巧笑倩兮地来到他面前。 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她微红的耳朵。 “是啊，真巧。” 看个电影还能偶遇，也是缘分。 “大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暂时被遗忘的小金鱼，有些不满，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是你妹妹吗？真可爱，我是你大哥的朋友，我叫丁秋楠，小同志你叫什么呀？” “我叫周淑敏，你可以叫我小金鱼，这是我的小名。” 小金鱼脆生生的应道。 一点都不怕生，也不知道害臊。 说完还表演自己的金鱼嘴，小脸十分可爱得意。 于是，被可爱到的丁秋楠扔下周济民，跟小金鱼聊了起来。 她那几个同学更是被她敷衍了几下，就跟着小金鱼和周济民一起看电影了。 电影很快就开场了。 第一次看电影的小金鱼瞪大了双眼。 她认真看电影，丁秋楠也把视线投到屏幕上。 对于这个时代的电影，黑白色调，对于周济民来说真没有吸引力。 因此，他基本上都是在闭眼休息。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小金鱼又叽叽喳喳的跟丁秋楠聊了起来。 似乎在讨论电影。 但都是很幼稚的话，谁漂亮谁不漂亮而已。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天空的彩霞很美。 “恭喜你呀，成为一名正式工人了。” 从小金鱼的口中，丁秋楠得知了周济民升职加薪的消息，很是替他高兴。 “谢谢。” 周济民笑着点头，突然邀请对方。 “等下我们去便宜坊庆祝，可以邀请你一起吗？” “我没带礼物。” 丁秋楠很是窘迫。 便宜坊的烤鸭不便宜，这一顿少不了要吃掉十多块钱。 两人关系也算不错。 但她家接受了他两次礼物了，她还什么没送过呢。 所以，她心里有点乱。 就拿礼物当借口了。 “什么？”周济民装聋，下一刻，“就这么说定了，快去跟你同学说一声吧。” “啊？” 他这么无赖的吗？ 丁秋楠微微恼羞跺脚。 可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走去跟她同学说明了一下。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 她火速拉着小金鱼和周济民离开了。 等远离了电影院，她才慢慢回神过来。 一张俏脸顿时红得快要窒息了。 “走吧，我们去接你二姐三哥他们。” 小金鱼顿时欢呼一声，两只小手一边拉着她大哥，一边拉着大姐姐，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去。 学校门口，周淑晴三小只看着丁秋楠这个漂亮姐姐，惊讶地张嘴，跟着小金鱼一起喊姐姐。 相当顺口亲切，也十分热情。 丁秋楠脸颊微红，心底也很惊讶。 没想到他家有四个弟弟妹妹呢。 三小只听到周济民成为正式工人了，又是一阵欢呼。 又听说现在去便宜坊吃烤鸭，欢呼声更高了。 便宜坊的烤鸭，那是相当有名。 大部分住在城里的基本上都听说过，但吃过的却不多。 于是，一群人迫不及待地出发，杀向便宜坊。 从明朝永乐年间到现在，便宜坊烤鸭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 可谓是中华老字号了。 一群人走进烤鸭店，直接找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的态度咋说呢，一言难尽。 好在周济民果断选择，三下五除二地点了三只烤鸭，两盘小配菜，再给每人点了一瓶汽水。 然后掏钱买单。 饭票他有很多，直接拿了二十斤饭票出来，让服务员自己拿。 服务员也被周济民的骚操作给惊讶到了。 第30章 这是熟客啊。 可看着又很眼生的小年轻。 无处发火的服务员，只好板着一张僵尸脸。 倒是跟僵尸脸身后的标语一致：文明服务，不要殴打客户。 “大哥，你好厉害啊，你小声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呀？” 周淑晴惊讶不已，但她的声音可不像是说悄悄话的样子呢。 一个白眼丢过去，周济民懒得搭理她，而是看向丁秋楠道： “这家烤鸭店的味道十分赞，等下敞开了吃，不够再叫一只。” “三只还不够？” “你可别小看他们几个，还有我的饭量也很大的。” 一只烤鸭八斤重，除内脏和烤制后，净重四斤。 搭配荷叶饼、小葱、黄瓜等配菜，三只烤鸭够不够，还真不好说。 很快，烤鸭被端了上来。 果木炭火烤制的烤鸭，色泽红润，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 一口鸭皮，一口鸭架汤，口腹都得到了几大的满足。 周济民和丁秋楠两人吃相优雅，与之相反的是四小只，完全不顾形象了。 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他们，也不为过。 没办法，实在是太香了。 风卷残云之后，餐桌一片狼藉。 吃完之后，小金鱼拍打着滚圆的小肚子，有气无力地说着好吃。 离开便宜坊，大家都是慢慢步行回家。 把四小只送回四合院之后，周济民这才送丁秋楠回去。 后者有点羞涩，一路上，都把俏脸埋在胸前。 第24章 一块黑玉 前往医学院的路上，冷风刮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冷的。 周济民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军大衣，披在她身上。 “谢谢。” 羞涩中的丁秋楠，根本没有更多的脑容量来思考：这军大衣是从哪来的？ 比较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戴袖章的巡查队。 “早点休息。” 医学院门口，周济民进不去，门卫可是很凶的。 “你也是。” 等到周济民消失在暮色的黑暗中，丁秋楠才突然想起来，这军大衣还自己身上呢。 看来，只能等下次再还给他了。 她自言自语，天气虽冷，但军大衣很暖和，身心更暖和。 周济民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奔城外。 他没有忘记今晚要做的事。 到了城外，来到无人的小树林。 几分钟后，一辆做旧处理过的皮卡车行驶在小路上，冲着秦家庄的方向驶去。 这年头的路，都坑坑洼洼的，不太好。 等到了秦家庄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谁？” 老秦他们听到了汽车声音。 尽管皮卡车的发动机声音很小。 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十分响亮的。 隔了几十米，周济民就下车了。 “老秦，是我，周济民。” 跟老秦汇合后，确定了刘家大队愿意以物易物的事，周济民也不废话，便直接开始交易。 跟刘家大队交易时，出了点小状况。 有一个队员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言称家传黑玉。 这个队员家里很困难，上有两个七十多岁的父母，下有七个孩子，孩子快要饿死了。 所以，这才不得不把传家宝卖掉。 黑玉？ 周济民好奇地端详着，“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对方有些犹豫。 眼下漆黑一片，可不太安全呢。 煤油灯不怎么亮，周济民便从挎包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 刷！ 亮瞎了大家的双眼，这也太亮了吧？ 智能手机的灯光柔和不刺眼，也足够亮。 仓库空间也有手电筒，可那玩意儿都是外国货，亮度太强了，更加不适合。 灯光下，黑玉被放在地上。 周济民刚伸手去拿，仓库空间就传来震动。 似乎很想获得这块黑玉。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要是这黑玉真的突然消失，那这玩笑就开大了。 但不管如何，这黑玉，他要定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道： “行，没问题，您说您要换什么？” “我能换粗粮吗？” 队员是一位中年人，可满头白发和一脸褶子的老脸，看起来跟六十岁老人没区别。 粗粮是小米、大麦、番薯、土豆等，小米可不是南方的稻米，而是粟，北方又称谷子。 细粮则是稻米和小麦，这也是周济民带来的主要食物。 中年人的家庭情况，能吃饱饭就满足了，怎么可能奢求吃上细粮呢？ 而且直接兑换粗粮，他家就不怕挨饿了。 周济民闻言，顿时有些为难。 因为他身上根本没有粗粮。 仓库空间里，基本上都是大米和小麦制作的白面，还有就是方便面等各种面。 “我这没有粗粮啊，这样吧，我给您一百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面，再加上五十块现金，跟您换这块黑玉，如何？” 嘶！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黑玉那么值钱？ 老秦连忙拉住周济民，冲后者摇头。 第31章 刘家大队的队长也冲中年人连连摇头，示意后者赶紧拒绝。 做人不能太贪婪。 在这个年代，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一块黑玉，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 因此，刚才周济民之所以这么说，定然是可怜中年人而已。 震惊的中年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连连罢手，表示黑玉不值那么多钱。 “这块黑玉对我有用，所以是我占你便宜了。” 周济民摆摆手，态度强硬道： “您不需要感觉愧疚，这些是我的心意，就这么说定了。” 他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来到这个年代也有一段时间了。 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跟仓库空间产生振动的东西。 因此，他格外好奇和惊讶。 自然快刀斩乱麻，迅速搞掂这些事再说。 中年人张了张嘴巴，又是一轮推让。 老秦也在劝说周济民，但后者不为所动。 “大柱叔，麻烦您安排大家帮忙把一百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面送到他家去。” 越过老秦，周济民直接跟秦大柱商量了起来。 说完后，又掏出五十块塞到中年人手中。 后者还想推让，可周济民躲开了，还让老秦和刘队长帮忙劝说一下。 眼见情况不对，老秦和刘队长两人也无法淡定了。 在两人劝说下，中年人双目通红，感激地就要朝周济民下跪。 差点没把后者给吓死。 妮玛，这年头，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啊。 他也不是做善事，毕竟仓库空间震动可不是小事。 没想到因为他的善意举动，反倒是让中年人如此这般。 只能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纯粹，这个时代的物资确实太过匮乏了。 明年就是三年灾害，现在已经开始初见端倪了。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中年人贱卖传家宝的事。 “好了好了，黑玉归我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不要再提了。” 周济民霸道地挥手，总算震住中年人了。 经过这件事，大家看他的目光都不太一样了。 又是一番忙活，总算搞掂了。 等老秦和刘队长把村民带走之后，周济民又确认了一遍，这才收走大白梨和鸡蛋，以及一些山货。 山货是秦大柱这个秦家庄最好的猎人贡献的，这家伙把他家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昨天之所以没给，原因是他忘记了。 狼皮、风干的野鸡、天鹅、野兔等，反正都不俗。 足见秦大柱的捕猎技巧有多强了。 开着皮卡车往城里疾驰而去，因为心急仓库空间，所以他基本上没怎么停留。 还是在城外更换成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四小只已经睡着了。 不过，他进门的时候，老三还是醒了。 打了一声招呼，周济民回仓库空间洗完澡，躺在床上，这才拿出那块黑玉。 碰到黑玉的时候，仓库空间瞬间震动。 带着黑玉进入空间，他瞬间就呆滞了。 第25章 泉水和野猪 仓库空间震动，周济民整个人完全被控制住，无法动弹。 他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等他能动的时候，第一时间查看整个空间。 然后他就发现了新大陆。 原本三层的仓库空间，在一层最底部中间位置却多了一个洞口。 从洞口进去，里面赫然是一个将近一亩大小的空间。 空间最中央有一个直径半米的泉眼。 里面有不少泉水，看深度，大概有两米左右。 “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那块黑玉的作用就是帮助他这个金手指升级使用的？ 想到这里，周济民的眼神顿时变了。 退出空间后，他悄咪咪地起床，来到门口，单手拿着一只老母鸡。 一人一鸡瞬间出现在底部空间。 周济民惊奇地发现，老母鸡居然活蹦乱跳，咯咯地叫个不停。 这新出的空间居然可以让外界生物在这里生活？ 赚大发了！ 老母鸡撒欢地在空间到处跑，直到它喝了一口中央的泉水。 一个鸡蛋噗地掉了下来。 又喝一口，又一个鸡蛋。 如此神奇的一幕，引起了周济民的注意。 他发现老母鸡似乎很喜欢喝泉水。 而且啄一口，就生一个蛋，不一会儿就生了十几个鸡蛋。 这速度，太吓人了。 于是他制止了老母鸡喝水的动作。 带着老母鸡回到四合院家门口。 没想到老母鸡还有点不适应，迫切想要去啄些什么。 下一刻，老母鸡就被周济民抓了回来，皱眉地看向鸡笼里的另外一只。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鸡笼里的老母鸡，明显比他手里的这只要小很多。 一只三斤，一只四斤。 不认真的话，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一大一小，这可有些不正常。 所以，周济民又带着另外一只老母鸡进了空间。 呆了同样的时间，回到四合院之后，老母鸡的重量居然没有半点变化。 他明白了，泉水才是关键。 第32章 目前看来，泉水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现在还确定不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适合再继续试验了。 再次把那只三斤重的老母鸡带回空间，让它喝了泉水，下了同样多的鸡蛋，这才把它带回四合院的鸡笼里面。 两只老母鸡的重量，总算恢复一致了。 至于空间里的二十多个鸡蛋，他没有动。 转过天，趁着天色还没亮，他就出门了。 来到鸽子市，他第一时间就寻找实验品，刚好碰到有人卖野兔，他也不废话，直接问价，掏钱，火速完成交易。 接着就拎着两只野兔离开鸽子市，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进入底层空间，周济民第一时间就开始试验了。 一是喂了一些泉水给野兔，另外则是塞了一只鸡蛋给另外一只野兔。 做完之后，他从仓库那边找来木板，制作了两个笼子。 分别关注两只野兔后，周济民从小巷子离开，再次回到了鸽子市。 “细粮换粗粮，有需要的吗？” 逛鸽子市的时候，周济民突然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下了脚步。 还真巧，是秦家庄的人。 他面色微微一沉，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时代有太多太多的不容易了。 但总能顽强的活下去。 原本他以物易物的交易，除了现金不足的窘迫之外，也存了一丝善念。 毕竟粮食能救人，纸币救不了人。 等到明年，拿钱都买不到粮食，那才是最痛苦的。 摇摇头，他不再去想这些。 随着气温逐渐下降，来鸽子市的人越来越少了。 又逛了一圈，他收获了几只老母鸡。 正准备离开鸽子市的时候，一个对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您说的这个价格太低了，那可是五头小野猪啊，才一毛钱一斤，多少再加一点嘛。” “嘿，瞧您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欺负您了不成？”中年人语气也有点急了。 “二十多斤的小野猪，出去毛发内脏，还能剩多少肉？一毛钱一斤可不低了呀。” 对面满脸沧桑的小老头，满脸无奈和哀求。 小野猪确实没什么肉，而且还是瘦肉居多。 在这个年代，肥肉才是肉，瘦肉都无人问津的。 为何？ 因为肥肉有油水。 市面上为什么基本上见不到牛羊肉？ 除了杀牛违法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没有油水。 因此，小野猪卖不上价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不好意思，我可以插嘴问一句吗？” 周济民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没办法。 小老头和中年人都看向他，目光满是戒备。 “我可以出价一毛三分钱，我家弟弟妹妹嘴馋，就想吃烤乳猪。” 露出一个憨厚笑容的周济民，小老头欣喜，中年人却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一毛三分钱，根本没有利润了，还买个毛钱啊。 中年人离开，小老头却还有些担忧和紧张。 “这位同志，您真的愿意出一毛三分钱的价格？” “当然，您还有没有其他事？如果没事，那我们现在去看看？” “哎，好好，马上走。” 跟着小老头离开鸽子市，前往城外，来到城外一处院落。 院子有些破旧，但能看得出来，这里收拾得还不错。 还没进入院子，周济民就听到了猪叫声。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撞开了，一头横冲直撞的小野猪跑了出来。 小野猪可不是二十多斤，而是有将近四十斤左右，速度飞快，径直往周济民他们撞了过来。 周济民眼疾手快，反应迅猛，直接抄起旁边的木材砸了过去。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力量变大了不少。 这一下，把小野猪砸得晕头转向。 院子里跑出来四五个青少年和半大小子，几人看到周济民的动作，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小老头很快回神过来，大喝一声，几人一起把这头小野猪抬回院子里了。 走进院子，周济民在角落里看到了其他四头小野猪。 每一头小野猪都嗷嗷叫，嘴里还有白色泡沫。 叫得是真可怜。 从小老头口中得知，大野猪没有进入陷阱，反倒是这五头小野猪成为落网之鱼。 “那好，下次您要是捕获那头大野猪，可以的话，就卖给我吧，我以三毛二分的价格收购。” 有了周济民的保证，小老头更加开心了。 五头小野猪很快过称，总共一百五十八斤，每一头的重量都参差不齐。 第26章 油条和兔子 四合院，中院。 周济民正在做早饭，三小只已经在晨读了。 小金鱼则在旁边无聊地玩纸。 从城外跟小老头完成交易之后，他就往四合院赶，自行车都要踩成风火轮了。 紧赶慢赶，总算在四小只醒来之前，赶回来了。 今天早餐除了昨天吃剩的肉包之外，还有油条和茶叶蛋。 油条是仓库空间的库存，是预制冷冻品。 但也很费油就对了。 不过没关系，油是猪油，从秦家庄收回来的野猪炼制的。 好香呀！ 第33章 坐在书桌前的小金鱼，根本无心看书。 偷偷摸摸地看上两眼，都要被二姐瞪眼，小金鱼可不敢再看了。 可是空气中香味，哎呀，太勾人了。 家门口不远的地方，丫丫、阎解娣等小朋友正在假装玩耍，小眼神不时地投向周济民这边。 “吃饭了。” 冲屋里喊了一句，周济民就听到小金鱼她们的欢呼声。 还有门口这边，丫丫她们也欢呼一声，就要冲进来。 跑了几步，却硬生生止住了。 原来不是叫她们呢。 贾家那边，骂声连天。 棒梗又馋又饿，小当口水直流。 “丫丫，你们过来。” 周济民招手，王丫丫、阎解娣她们顿时全都跑了过来。 “想不想吃？” “想！” 四五岁的小丫头，就没有不馋嘴的。 何况，油条那么香，肉包那么白，瞧小金鱼一口下去，满嘴芳香。 “帮周大哥做事，我就给你们吃，你们愿意吗？” “愿意。” “那好，事情等下说，不会让你们难做的，给，你们先吃，吃完再说。” 每人一根油条，再多就没有了。 小金鱼左手拿着肉包右手油条走了出来，好奇问她大哥，要做什么事？ 周济民摇摇头，表示吃完再说。 几个小屁孩顿时放心地吃了，那边的小当也跑过来了。 “周大哥，我也能做事，可以给我吃的吗？” 一瞬间，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有小丫头们一边吃一边看着。 对于小当，周济民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拒绝？ 从原剧情来说，小当也是白眼狼。 但现在的小当，还只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都还没开始记事，懂什么？ 就这样拒绝的话，似乎有些太过武断了。 反正四合院也没有好人，他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真愿意听话做事？” 小当很认真地点头，眼睛却看向小金鱼她们手里的食物。 “小金鱼，她骂过你没有？” 小金鱼一愣，摇摇头。 孩子不说谎，既然这样，那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小当，你去跟你妈妈说一声，你要帮我做事，做事才有吃的，去吧。” “……”小当很果断，转身就跑去找她妈妈了。 不过，周济民却不看好。 就算秦淮茹答应，贾东旭和贾张氏估计也不会答应吧？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小当居然说她爸妈都答应了。 当即，周济民便把油条给她。 老三老四不理解，周淑晴也无法理解。 但他们都绝对支持大哥。 等她们都吃完之后，周济民把王丫丫她们几个小丫头都召集过来： “你们几个小丫头，以后每天一起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回来，按照五斤菜叶换一个馒头来计算。” “但是，绝对不允许以次充好，多劳多得，能不能吃上热腾腾的馒头，就看你们自己了。” 五斤烂菜叶，其实不算多。 菜市场的老帮子，每天都生产不少呢。 捡烂菜叶子？ 小家伙们惊愕了一下，旋即就蹦蹦跳跳起来。 这事太简单了。 不说菜市场有多少，就是就是街头的供销社也有不少呢。 供销社不只是卖烟酒糖茶米面粮油等，还有其他日用百货以及蔬菜肉类等。 相当于现代的小超市。 “大哥，我们要这些老梆子有什么用？” 周淑晴楞了楞，旋即好奇地问道。 老三老四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周济民摸了摸小金鱼的脑瓜子，道： “等下我去带两只兔子回来养着，兔子吃得多，所以提前准备吧。” 兔子？ 四小只都眼前一亮，没有哪个孩子能拒绝可爱的小动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周济民特意去外面逛了一圈，拎回来两只野兔。 这两只野兔其实就是今早扔到底层空间做实验的牺牲品。 没成想，它们不仅没事，还雄壮了不少。 正好一公一母，拿回来一起养着就是了。 前院，三大妈和王家大婶坐着，一边唠嗑，一边缝补衣服。 看到周济民提着两只野兔进来，羡慕地问道。 “小周啊，大早上买兔子呀，中午有客人来？” “不是，买回来养着，以后吃肉。” “哎，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兔子十分能造，养过兔子的都知道。 “噢，没事儿，养着玩嘛，再说了我弟弟妹妹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去捡老帮子来喂兔子嘛。” “哎，可以啊，还是你脑瓜子灵光，要不说四合院就你一个人考到电工证了呢。” “运气而已，三大妈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等周济民走了进去，三大妈收回羡慕的目光，看到自家老大才刚起床，顿时气得哼了一声。 阎解成激灵了一下，大清早的，老妈的表情怎么不对劲呢？ 中院，贾家那边又吵吵闹闹的，十分不安生。 原来小当没有把油条带回家，自己吃掉了，被她奶奶骂赔钱货，还不懂事的小当瞬间就哭了。 第34章 秦淮茹有些委屈和心疼，抱着女儿安慰。 贾张氏却越骂越顺嘴了，还把苗头指向周济民。 骂后者不识好人心，都不知道给她贾家分点肉什么的。 反正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四小只一群小屁孩坐在家门口，无聊地等着周济民。 听到贾张氏这么骂，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直到周济民提溜着兔子出现，她们才欢呼一声，挤了过来。 两只兔子瞬间就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挂着眼泪的小当，也跑了出来，跟大家一起围观兔子。 趁着时间还充足，周济民手脚并用，火速地并凑了一个兔笼出来。 放在家门口，跟旁边的鸡笼一左一右，成了门神。 “老三以后你负责照顾好这两只兔子，丫丫她们每天会捡老帮子回来，你做好登记，老四和小金鱼你们两个负责监督，能完成任务吗？” “能！” 小屁孩们都一起大声喊了一句，一个个激动到跟打鸡血一样。 也不知道她们能坚持多久？ 第27章 第一天上班就出事了 轧钢厂，电工办公室。 今天是周济民成为工人后，第一天正式上班的日子。 电力工人的工作，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如今整个轧钢厂的电力工人很少，有且只有六人，算上新加入的周济民，总共七人。 刚入职，老江就让沈放领着周济民去仓库领了工服、鞋子、饭盒等等。 完全就是当他是一个刚入职轧钢厂的工人来对待了。 这些玩意儿都是宝贝。 很多工人都会把工服带回家，给自己的弟弟妹妹或者儿女穿。 像秦淮茹、王大婶等等，有时候穿的就是她们老公的工服。 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一套新衣服，即便是工服，也是很多人的宝贝。 周济民也没有嫌弃工服肥大宽松，领回去就是了。 领完这些，接着就是跟随沈放去车间巡逻。 轧钢厂几大车间，还有两个实验室等，这些地方都需要用电。 他们这群电力工人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巡查电路线路，排查问题。 还有就是遇到跳闸、机器故障等问题的时候，也需要他们到现场一起帮忙排查。 因此，上万人的大工厂，六个，噢不，七个电力工人，还真够呛。 “你以后就负责第三车间和两间实验室吧。” 这是老江布置的任务，周济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懂就问，多学多看，好好提升自己吧。” “好，谢谢科长。” 第一天上班的周济民，很认真，很尽职。 巡逻第三车间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后院的刘光福。 刘光福也看到了他，有点羡慕。 相比周济民顺利考进电工科，他刘光福就可怜多了。 二大爷花钱给他买了一个学徒工的工作，这才结束了求职之路。 尽管后院的二大爷，天天打孩子，但对刘光福这个老大，还是很宝贝的。 巡逻之后，周济民就回办公室摸鱼去了。 坐在办公室看书，到点就去吃饭，这工作真的太爽了。 换做是之前，哪里会这么悠闲啊。 不过，下午刚开始上班没多久，第一实验室就出事了。 跟随保卫科的同志来到第一实验室，周济民看到里面乱糟糟的样子，就皱起了眉头。 线路老化起火了。 火势已经被扑灭了。 但原因得找出来，并且要尽快恢复正常。 老化的线路是原因之一，但不是主要原因。 “电工科的同志来了，快让一让。” 杨厂长等领导都在，生产无小事，何况今天这事不小。 “厂里大大小小的车间，哪个不是这样的线路？一句线路老化问题就推脱了？那是不是全厂的线路都要更换啊？” 李副厂长在咆哮，属于借题发挥，打击杨厂长这边的部属。 “你是谁？江科长呢？” 看到是周济民，李副厂长皱眉。 “我是今天刚入职的电工，领导您叫我小周就可以了。” 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周济民接着开始检查了。 查看了一下被烧坏的线路，又摸了摸有些发烫的机器，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实验室负责人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一变，接着苍白了起来。 一直盯着的李副厂长，顿时也发现了端倪，学着周济民的动作去触摸机器。 差点没把他烫着了。 “好啊，这机器这么烫，看来中午吃饭也没有关掉机器吧？难怪线路会起火，你们，你们可真是尸位素餐啊！” 用尸位素餐这样的字眼，可想而知，李副厂长是要一棍子打死人啊。 周济民皱眉，但不好说些什么。 人微言轻，何况证据确凿？ 后面的事，跟周济民无关了，而且此时的江科长也来了。 在李副厂长的监督下，老江也不敢睁眼说瞎话。 得，此事很快就定性了，是实验室自己作死。 如何处理，还得开会研究。 上面的领导斗法，这事跟周济民没关系。 回到办公室，沈放等人就围了过来。 第35章 “济民你可真牛比，你是怎么知道机器发烫的？” “对啊，线路老化根本不是问题，第四车间的线路，那才是真的老了呢，不也没出事吗？”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吧，换做是我，还真不一定能发现是机器使用过度导致的。” 周济民笑着谦虚了几句，总算敷衍过去了。 今天这事让他瞬间清醒，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后世在公司工作的日子。 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等才是主旋律的生活，他一点都不喜欢。 不是他的斗法技能不行，而是这样做的话，老得快。 看来还是得低调做人啊。 只不过，他刚确立要低调做人。 转过天，杨厂长就把他叫去办公室了。 来到办公室，杨厂长第一时间勉励了他一番，称赞他自强自立，是年轻人的榜样。 对此，周济民当然得谦虚了。 年轻人的榜样，这几个字的评价可不低。 同时他心里也在猜测，老杨找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他猜测出结果，杨厂长就开口了。 “小周啊，你是年轻人，脑子灵光，像昨天那样的线路老化问题，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他应该有什么想法？ 难道杨厂长这么看得起他，想要看看他有没有解决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还是说破罐子破摔？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呢？ 不得不说，他误会了。 人杨厂长只是提点他，有能力不错，但也得有眼力见啊。 沉吟半晌，周济民道： “厂长，其实线路老化问题很简单，更换新的线路就可以了。” “当然，这个是笨办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每个车间和实验室里分置一个小型变压器和配电箱就可以了。” 涉及专业知识，老杨也不太懂。 周济民只好继续说道： “昨天我看过实验室的机器，好几台机器设备的功率都不一样，线路放置在同一位置又基本是同一型号电线，所以很容易出现干扰的情况，加上老化问题，出现火灾是正常的。” 不同功率的的机器配置不同的线路，再通过变压器和配电箱的双重保护。 毕竟配电箱的用途就是合理的分配电能，方便对电路的开合操作。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但是配电箱怎么搞？” 杨厂长大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同时又提出新的疑问。 第28章 安装配电箱 搞一个配电箱，不复杂。 但周济民图省事，直接一步到位，从仓库空间拿一个出来就可以了。 然后，外部在搞一个金属外壳焊接起来就完事了。 虽然简单，但他可不会马上交上去。 杨厂长很信任他，特事特办，专门给了他一个独立办公室。 同时，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第三车间，刘光福满脸郁闷。 刚才车间主任过来，要求打造一个金属外壳，需要焊接。 作为学徒工，而且还是有一个七级工人老爸的学徒工，接下了这个任务。 可到了下午，他去交这个金属外壳时，却看到了周济民。 在他目瞪口呆中，周济民拿着金属外壳离开了。 “主任，那个金属外壳时周济民要求的？”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赶紧做事去。”车间主任瞪眼，但无疑侧面证明了他的话。 一想到自己居然是给周济民工作，刘光福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明明他比对方年龄还要大，电工证考不赢对方就算了，进厂做事，居然还是被碾压。 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都无心接下来的工作。 也就是学徒工的工作简单，要不然他这样无精打采的敷衍工作，指定要出事。 另一边，周济民把仓库空间里的配电箱拆掉了。 将配电箱的所有标识都抹掉了，以防出事。 然后才按部就班，重新安装好，并把金属外壳给它套上去，然后让工人把铁壳子焊死，这就是完成了。 第一实验室，周济民抱着配电箱过来了。 负责人老梁满脸激动，抢着帮忙接过配电箱。 没想到，巨大的重量，直接让他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老梁脸色苍白，好在周济民眼疾手快，重新接了过来。 “不好意思，梁主任，您没事吧？” 周济民懊恼地说道，他自己确实忘记了他力气大的事实，加上他也没有想到老梁这么猛。 “没，不关你的事，老了呀。”老梁一脸心悸，稍微恢复了脸色又道： “还是小周你厉害啊，不仅脑瓜子灵光，手上力气也不小啊。” “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吧。” 含糊了一句，周济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准备安装配电箱。 “梁主任，麻烦您让大家先暂停一下，把机器关掉。” “好。” 等实验室的机器全部关闭之后，周济民便把开始工作了。 老江、沈放、魏明勋等人也跑过来观摩了。 主要是周济民这小子有点道行，居然敢在没有切断电源的情况下，对线路动手。 大家都很惊奇，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第36章 却见周济民站在一张特殊的凳子上，手里带着手套，就开始了工作。 实验室也有工人，这会儿没活干，都来看周济民。 “小周怎么会没事呢？” “他不怕被电吗？” “真厉害呀。” 江科长却看出了端倪，却问沈放他们看懂了没有。 几人面面相觑，沈放指着周济民脚下的凳子道：“不怕电的关键就在这张凳子上吧？” 其他工人一脸懵，那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凳子啊。 有什么特别的？ “等电位原理！” 知识都懂，可不敢随便运用啊。 这年头的工具都很简单，哪里有测试电压的工具？ 老江手上倒是有，但宝贝得不行，谁来借都不好使。 讨论声中，周济民已经完成了配电箱的连接工作。 此时的配电箱，所有开关都关闭。 机器暂时开不了。 “梁主任，开机测试一下吧。” “好！”梁主任也不废话，吩咐工人开启机器。 很快，机器运转正常。 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明白的人还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多加一个开关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很快，周济民开口，要求全部机器都开启。 顿时，大家都惊讶了。 前几天的火灾事故还历历在目呢，真要全部开启？ 出于对周济民的信任，老梁下命令了。 机器全部开启，全部运转正常。 实验室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居然没事？ 闻讯而来的杨厂长等领导，看到这一幕也惊得瞠目结舌。 李副厂长表示，小周同志很不错！ 但同时也表示，那个变压器，就没必要购买了吧？ “我也不建议购买！” 周济民第一时间开口，杨厂长惊愕皱眉，李副厂长眉开眼笑。 下一刻，就听周济民道： “但每一个车间都必须要有一台变压器，变压器不用买，但我们可以自己造！”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是大家听到周济民说我们自己造变压器时的想法。 年轻人有冲劲是不错的，可造变压器这件事，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尽管轧钢厂不缺钢材、铜线等，但变压器所需要的绝缘材料、浸渍材料等等，这可不是轧钢厂能简单生产出来的。 一般的变压器框架材料可用酚醛纸板、环氧板、纸板制作。 以上这些，跟轧钢厂完全不搭呀，专业不对口啊。 “好，这件事我看可以，小周你来写报告，我来上报给领导。” 谁知道，杨厂长直接应了下来。 增加业绩的办法，怎么能拒之门外呢？ 从配电箱成功安装，杨厂长就对周济民有了不小的信心。 再说了，如果后者提交上来的报告，不具备可行性，那么他也可以否掉啊。 李副厂长心里大恨，这个老杨又抢他风头和功劳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对周济民表示，一定会大力支持，让周济民放开手去干。 后者谦虚地笑着点头，表示服从领导的安排。 “对了，小周啊，配电箱的事，你也抓紧点时间，各个车间的用电安全，可就全靠你了。” 老杨可没忘记其他车间。 相比起来，实验室虽然重要，但车间也同样不容小觑。 毕竟生产车间才是轧钢厂的第一生命力，安全问题马虎不得。 “没问题，厂长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打造一个配电箱就‘花’了三天时间，整个轧钢厂还得再配十几个配电箱，那不得再花十天半月的时间？ 慢慢摸鱼就是了。 回到办公室，沈放他们也跟了进来。 “济民你现在可真牛逼，这间办公室也保留下来了，真爽。” “啧啧，不愧是天才，到哪都挡不住光芒，这次也不知道厂里会奖励什么？” “我猜肯定是钱，小周，要不要请客吃饭呀？” 周济民举起铅笔，虚点了点几人： “都不知道有没有奖励呢，就开始惦记了？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了，快点帮我想想，这报告怎么写吧。” 一听要写报告，沈放他们全都变了脸。 然后借口有事，转身就溜了。 都是不靠谱的！ 听到身后传来周济民的臭骂声，大家跑得更快了。 第29章 奖励和自行车 轧钢厂，食堂。 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工人如潮水般涌向食堂。 广播突然响起，大家顿时侧耳倾听起来。 “大家中午好，现在宣读一份嘉奖通知：” “经厂务会议表决，电工科一级工人周济民，在成为正式工人的第一天表现良好……” “并且发明并成功安装了配电箱……” “现奖励周济民叁佰元现金和一张自行车票。” 嗡！ 大家听到如此丰厚的奖励，整个食堂都躁动了起来。 三百块现金和自行车票呀，厂里也太大方了吧？ 人群中的刘光福，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可惜，他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二大爷酸得不行，可惜自家儿子不争气，也没那个实力啊。 第37章 正在打菜的傻柱，听到三百块钱和自行车票，手一抖，菜全撒了。 工人又气又心疼，嘴唇哆嗦，指着傻柱就骂。 太浪费了。 犟脾气的傻柱，这会儿只能认错。 毕竟是他自己的问题。 等这小风波过去了，他才有心思去思考周济民获得奖励的事。 啃着窝窝头的贾东旭，听到广播时脸色变了变。 心里暗骂周济民和领导，为什么不是奖励给他？ 对面坐着的一大爷，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对贾东旭道： “以后少跟那人吵架，那人现在可不得了了。” 身为徒弟，贾东旭反驳不了。 可心里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 晚上，周济民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关于他获得奖励的事已经传开了。 前院，阎家。 三大爷看到周济民，一脸笑意： “济民啊，我早就说过了，整个四合院的年轻人就你脑瓜子最灵光了。” “这是你新买的自行车？怎么不是全新的？” “你看你们家，这是双喜临门呀，济民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后者虽然笑容满面，但心里却颇为不屑于阎埠贵的算计。 不过，时代就是这样，他不好说什么。 但要是算计到他身上，那肯定是不行的。 “是该庆祝一下，我准备把这事跟我爸妈说一下，看来我得喊我弟弟妹妹一起去我爸妈坟头拜一拜才行。谢谢三大爷，回见了您嘞。” 阎埠贵僵住了，脚步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杀千刀的混蛋，说好的庆祝，跟死人有什么好庆祝？ 为了算计周济民今晚吃大餐，他都打了不少草稿，可全都没用上。 憋在心里，难受啊！ 刚好看到阎解成回来了，连忙问他找没找到工作。 “找什么找？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别烦我！” 吼了一声，阎解成就回房间躺着去了。 气得三大爷吹胡子瞪眼，一旁的三大妈也骂了阎解成一句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中院，小金鱼正在喂兔子。 老三面前都是烂菜叶子，有模有样地过称、登记。 还有排队等着的王丫丫、阎解娣、小当、鼻涕虫等孩子，一张张稚嫩的小脸都充满了认真。 尽管每天都要去捡老帮子，菜市场、供销社等地方都被她们光顾，很累人。 但，能吃上一个雪白的大馒头，那也值得了。 劳动换取报酬，她们很喜欢，也很有干劲。 “大哥你回来了，你买自行车了？” 小金鱼第一个发现了她大哥，看到自行车的时候，更加欣喜。 一众小屁孩也都纷纷回头，但没有乱跑。 “嗯，今天厂里奖励大哥三百元和一张自行车票，所以我去买了这辆二手自行车。” 周济民一边把自行车停好，一边笑着解释了一句，小金鱼已经凑近自行车了。 旁边的老三也顾不上老帮子了，也凑过来看。 四合院第一台自行车啊，太稀奇了。 瞧见王丫丫她们有些着急了，周济民笑了，坐在老三的位置上，给她们过称。 “丫丫今天很厉害呀，居然有八斤？” “嗯，小当也不错，有七斤半呢。” “阿娣，你比昨天还多呢。” 丫头们一个个都喜笑颜开，拿着记录好斤数的小纸条跑去看热闹了。 今天在学校打扫卫生的周淑晴和老四两人，晚回来半小时，到家的时候，大家还在看自行车呢。 “大哥你买自行车了？” 两姐弟惊喜连连，周济民笑着点头，对周淑晴道： “把书包放下，我带你去买车。” 啊？ 大家都惊了。 给老二买车？ 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啊，居然给她买车？ 老三他们三个小的，顿时羡慕得不行。 周淑晴很开心，却很慌，直接罢手拒绝了。 “不要，大哥我不需要自行车，我不会骑呢……” 虽然她也很想要，但她知道这个家，其实并不富裕。 尽管之前去钓鱼卖了将近一百块，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她大哥现在的工资是三十三元，可家里是五个人呢，而且一辆自行车最少要一百三十元，还要加自行车票。 特别是自行车票，这才是最难得的。 “不会就学，没谁是天生就会的，今天厂里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和三百元给我，我有钱，你赶紧吧。” 大哥很强硬，周淑晴很无奈，扭捏着把书包放回屋里，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老三，你们几个在家乖乖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离开前，周济民叮嘱了一下，这才领着妹妹走出四合院。 两人刚离开，四合院顿时炸了。 几个小丫头七嘴八舌地说着，三大爷家、王家、贾家等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全都震惊了，舌头半天都收不回来。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去而复返的周家兄妹回来了。 两辆自行车，也是四合院唯二的自行车。 周淑晴骑着自行车时，还有些紧张，但所谓的不会骑，其实也不尽然。 毕竟女士自行车，不像二八大杠那样复杂。 第38章 四合院的众人，全都来看西洋景。 很漂亮的女款自行车，跟周淑晴很搭。 这是大家的第一印象。 但马上就是羡慕嫉妒了。 原本周家是四合院过得最惨的了。 可现在呢？ 人比人，气死人！ “小晴，你能载老四么？” 门口，周济民把老三他们都喊出来了，准备出去外面吃饭。 他只能载两人，老四就交给周淑晴了。 虽然心里慌得很，但周淑晴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老四有些害怕，只能死死抓住他二姐的腰了。 第30章 下雪了 便宜坊，烤鸭店。 五兄妹一起再次走进这家店，熟门熟路地坐下来点菜。 原本周济民提议去老莫餐厅，体验一下外国菜。 但是遭到了四小只的一致反对。 他们认为还不如吃烤鸭，吃得饱，还没那么多规矩。 周济民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了。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吃西餐，既然他们都不想，那就不去。 服务员看到他们五兄妹，脸上诧异无比。 居然一周内连续吃两次，看来家里有钱呐。 这次的服务员，总算换上笑容了，不像之前那么敷衍了事。 又是狼吞虎咽的吃法，迅速结束了战斗。 神奇的是，这次居然剩了半只烤鸭。 尽管这次少了丁秋楠，可他们五个半大小子，食量居然在下降？ 这不能够啊！ 实际上，这很好理解。 此前，不管是周济民自己，还是四小只他们，吃的食物都没什么油水。 但最近这段时间，家里天天都有肉。 四小只自己没察觉到，但周济民却发现了，相比之前，四小只脸上完全没有菜色，脸上多了肉感。 基本上是胖了一圈吧。 只不过他们实在太瘦了，所以不注意的话，确实留心不到。 平时吃得好了，所以食量下降是很正常的。 看着桌上的烤鸭，四小只虽然很想吃，可肚子真的装不下了呀。 打包！ 由于吃得太饱了，回去的时候，只能推着车走路了。 要不然，容易吐。 回去的路上，天空突然刮起了风，气温也降低了不少。 “呀，下雪了。” 小金鱼突然开心地伸出小手，惊奇地望着天空。 周济民抬头，果然，雪花纷飞。 “走吧，快点回家，别感冒了。” 四小只还是很听话的，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去。 到家的时候，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似乎因为天气寒冷，大家都早早回屋睡觉了。 进屋，把炉子点着，把炕烧热。 外面天寒地冻，室内更冷。 不烧炕的话，根本不行。 只是，周济民望着狭窄的房子，第一次想要搬离这里。 最近这几天，他连着几个晚上都外出，把秦家庄附近好几个大队的大白梨和鸡蛋都收购了。 同时，白天还去鸽子市看一看市场变化。 顺便收购黑玉。 但很可惜，再也没有碰到黑玉了。 黑玉没有收购到，但是底层空间却被他利用起来了。 不到一亩的地，已经被他种上了各类反季节蔬菜，有番茄、豆角、四季豆、荷兰豆、小青菜、广东菜心等等。 深秋差不多要过去了，马上就是冬天了。 身为一个吃货，周济民当然得紧着自己，有合理的膳食结构才行。 五头小野猪也养在底层空间。 猪食是从秦家庄收购来的，包含猪草、老帮子等等。 准确来说，是秦京茹帮忙弄来的。 周济民想给钱，她死活不愿意，最后给了雪白的大馒头。 少女的心思不复杂，就是单纯想要吃饱。 而她知道，跟着周济民能吃饱，因此很卖力讨好他。 搬家的想法在脑海转了一圈，又被周济民藏了起来。 不急，慢慢来。 转过天，推开门，外界一片银妆素裹。 地上的雪不是很厚，但足够打雪仗了。 周济民从鸽子市回来时，院里都是打雪仗的小屁孩。 早餐开饭的时候，王丫丫她们几个小丫头准时出现。 她们家里没有早餐这个概念。 所以，她们劳动所得，基本上都是在早餐这个点换大馒头。 “小当，你哥也起那么早呢？” 分发馒头的时候，周济民看到了贾梗。 “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起这么早。” 小当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对于她哥、她奶奶，甚至她爸，她都很讨厌。 因为他们都说她是赔钱货，不值得吃那么好的食物。 她当然不愿意分给她哥，因为这是她自己劳动所得。 之前，棒梗想抢她的大馒头，周家大哥还帮她赶跑了她哥。 并且，只大她一岁的小金鱼姐姐，天天也吃很好，也不是赔钱货。 所以，她讨厌她哥。 回到轧钢厂，周济民还在写报告，磨洋工。 不过，杨厂长派人来催促了。 没办法，周济民只好在午饭前把报告交上去。 项目什么时候落地，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第39章 下午，沈放来他办公室窜门。 “放哥，您说我可以买一些厂里的钢材么？” “你要钢材干啥？这些还不够你嚯嚯的吗？” 他办公室有不少制作配电箱的材料，他怎么可能公器私用呢？ “你清高你了不起！”沈放一脸敬佩，竖起大拇指。 明明是夸赞的语气，可在周济民听来，却格外讽刺。 “你说说你想要干嘛？” “我想自己造自行车，给我弟弟妹妹他们。” “……”沈放彻底无语。 大概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吧。 变压器还不够他研究的，还要自己造自行车？ 牛比！ 终究，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 轮胎、辐条等都不好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星期天，四小只的心情十分失落，因为外面还是大雪纷飞，没办法去钓鱼。 不能钓鱼就没有渔获，没有渔获就没有收入。 “大哥，我们会不会饿肚子呀？” 望着窗外的大雪，小金鱼愁容满面。 “你可真会杞人忧天，赚钱是大哥的事，你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济民好笑不已，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宠溺道。 “你们四个好好在家待着，我出门一趟，中午等我回来。” 难得休息，但他今天却需要做两件事。 一是去城外看看，上次跟小老头说好的事，他今早去鸽子市的时候，收到对方叫人带来的消息了。 来到城外，小老头居然站在院门口等着，焦急地走来走去。 “小周同志，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 看到周济民，小老头欣喜若狂。 在大雪来临之前，他们总算捕猎到那头大野猪了。 而且还是双黄蛋，总共两头超过三百斤的大野猪。 绝对是山中猛兽般的存在。 所以，一大早，小老头这边就开始杀猪，还准备了杀猪菜。 “你们这儿有大厨啊，这菜很好吃。” 他本想起个筷子，捧捧场算了，没想到这菜很赞啊。 “哈哈，过奖过奖了。” 第31章 野猪和四合院 四合院，三大妈还在屋里烤火炉，门外传来好听的女人声音。 顿时惹得三大妈赶紧探出脑袋。 就算天气寒冷，也阻挡不了她八卦的心。 “您好，小朋友，我想请问一下，周济民家怎么走？” 丁秋楠裹着红色围巾，穿着一身厚厚的碎花袄子，十分好看。 尽管看着有些臃肿，但能看得出她身材非常傲人。 特别是远飞常人尺寸的水果摊。 院门前，是正在打闹的小屁孩。 是王家、李家的那几个孩子。 大家都被漂亮的姐姐给震住了。 脸红的王三毛第一个站出来回答： “我知道周大哥家在哪，您跟我来，小晴姐她们在家做作业呢。”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妹妹王丫丫也在，跟小金鱼一起看书呢。 原因是周家舍得烧煤，屋里很暖和。 三大妈看到丁秋楠，眼睛亮了。 心想这女娃身材真好，奶水肯定很足，那屁股瞧着也好生养。 要是介绍给自家老大解成当媳妇，可真是太好了。 但，对方认识周济民啊。 得想想办法才行。 李家、王家等前院几家大人也都探出脑袋。 大雪天，谁愿意出门探亲访友？ 能出来的，关系都不一般。 看着丁秋楠跟着王三毛走进中院，几家都各自打着小算盘。 “小晴姐，小晴姐，你家来客人了。” 人还没到，王三毛就喊了起来。 小金鱼第一个打开门。 “谁来了，呀，楠姐姐你来了，快请进。” 看到是丁秋楠，小金鱼别提多高兴了。 她很喜欢这个大姐姐，漂亮温柔又大方，而且还是学医的。 屋里的周淑敏他们听到动静，也纷纷凑过来。 “嚯，你们家真暖和。” 踏进周家，丁秋楠惊讶了。 王丫丫等小丫头也在，丁秋楠更惊讶了，这是托儿所吧？ 寒暄半晌，丁秋楠疑惑，难道周济民不在？ 就算周济民不在，他爸妈呢？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并没有直接问出来。 “小晴，这是你哥上次借给我的军大衣，我洗干净了。” “还有这是一些糖果瓜子，还有五花肉，你放好。” “楠姐姐，要不你等我哥回来再亲自给他？” 周淑晴没敢接，可是丁秋楠直接塞给她了。 “你放好吧，你哥又不在家，那就你这个做姐姐的说了算。” 一番你推我让，丁秋楠胜利了。 不过，周淑晴留对方吃午饭再走。 于是，房间里，更加热闹了。 外界的目光一直都有留意周家这边，可惜门窗紧闭，啥也看不到。 城外，周济民完成了两头大肥猪的交易。 然鹅，如何把这两头大野猪运走，倒成了一件大事。 毕竟两头野猪加一起，最少有四百五十多斤肉。 最后，他能借用板车，分两次来运输。 第40章 每次到附近的小树林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肉就收到仓库空间里了。 办完这件事后，周济民便返回城内。 按照约定，准时到达了一处胡同口。 前两天，他把买房的想法收起来，没想到昨天他在路过街道办的时候突然见到王主任跟人在门口聊天。 王主任也看到他了，便聊了几句，没成想居然听到有人卖房子。 独立的一进一垮小院，虽然不如南锣鼓巷这边的四合院，但五脏俱全。 尤其是院里的小花园还不小，顿时让周济民起了心思。 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四合院，那么谁也不能说什么。 因此他今天便想过来看一看。 领他去看房子的是街道办的一位大妈，大家都喊她宋大妈。 跟着宋大妈走进四合院，周济民便惊到了。 院子是不小，可也太破了吧？ 坑坑洼洼，残垣断壁。 跟巷战过后的场景差不多，而且院里长满了草。 “宋大妈，这房子该不会是什么凶宅吧？” “怕了？” 宋大妈打趣道。 “怕我还站在这？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些而已。” “还行，不像之前那些个混蛋，开始说的好好的，事后全不见踪影了。” 这有点指桑骂槐啊，周济民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他心里也打定主意了，要是情况不妙，推了就推了。 而宋大妈也只是发发牢骚，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解放前，这四合院确实是凶宅。 解放后，也有转手过三次，但都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没人要了。 导致到现在，砸在街道办手里，低价出售都没人接手。 至于街道办为什么不自己翻新后再出让，估计也是没钱闹的。 由于宋大妈的含糊其辞，周济民也只好装傻充愣。 最后的三次转让，其主人肯定都不得善终。 而在建国后还这样，无非就是敌特等事了。 至于说鬼怪妖魔之类，那是不存在的。 尽管如此，周济民还是打算接手了。 院子破虽破了点，但房子都挺好的。 就是一些地方看着破烂，修补一下也就好了。 现在这时候，肯定有不少修复四合院的专家能人，一定可以把四合院给收拾妥当了。 “你真的要买？” 宋大妈很惊讶。 原以为这小同志听完之后，就算不跑，肯定也会推辞。 没成想，居然成了？ “不过，宋大妈，这五百元的价格太贵了，而且这房子我还得再翻新修补一下，也要花不少钱，所以价格能不能便宜点？” “嘿，你跟我说价格呢？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得问主任去。” 周济民也不废话，当即决定跟宋大妈回街道办，商谈价格。 王主任也很惊讶，连忙问周济民，你们家现在还有钱吗？ 他家的事，街道办这边怎么可能不清楚？ 老周走的时候，确实给家里留了一些钱。 但几年下来，还剩多少就不知道了。 “王主任，这周厂里可是奖励了我三百元呢，而且我的工资也升到每月33元了。” “但是，王主任，这房子的价钱能不能便宜点？” 瞧他满脸市侩的样子，王主任笑骂： “你现在怎么也跟你们院的三大爷似的，这么会精打细算了？” “王主任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五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呢，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行了行了，你还演上了，这样吧，给你便宜五十块，先给三百，剩下的半年内还清，有没有问题？” 这怎么能有问题呢？ 周济民大喜，直接应了下来。 第32章 热闹的家 从街道办回来的时候，周济民满脸高兴。 南剪子胡同的独立小四合院，是他的了。 派出所就在街道办不远处，王主任顺道陪着一起去办的手续，所以特别快。 除了一式三份的房子合同之外，周济民还留给街道办给的一百五十元欠条。 尽管还不能马上入住，并且翻新工作也得到年后开春了，可他还是很高兴。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静悄悄的。 就算临近中午了，可大家基本上都关着门。 除了在水井旁边洗衣服的秦淮茹。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坚持的？ 要知道，今天可是下大雪呢，瞧她双手通红，但却越洗越来劲。 看到跨进院子的周济民，秦淮茹还笑着打招呼。 “济民回来了，你家来客人了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跟婶说说，是不是你女朋友？” 之前，贾家跟周济民的关系可谓是降到了冰点。 秦淮茹虽然没有给周济民五兄妹甩脸色，但也没有好脸色。 可毕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见面还会打个招呼。 随着小当加入捡老帮子队伍，秦淮茹对周家兄妹也多了笑脸。 现在更是以婶子的身份自居了。 “瞧您说的，我都不知道是谁，再说了，我也没有女朋友啊。”周济民笑了笑，“小当妈，您可别坏了人家女孩子的名声。” 妇女的嘴，杀人的鬼。 第41章 在女孩子名声大于天的年代，长舌妇的威力堪比刽子手。 轧钢厂就有一个寡妇，长得比秦淮茹还漂亮，身材也更好。 可就是因为有次被流氓拉到小巷子欺负，实际上没有被侵犯到。 因为刚好被她哥看到了，上前就打跑了流氓。 但就算这样，还是被长舌妇们知道了，一连几年都没人要，直接成了大龄青年。 最后不得不嫁给一个瘸子，而且瘸子还是个短命鬼，结婚不到一年就死了。 这下，女孩更惨更可怜了。 连她娘家人都嫌弃她了，要不是她还有一份轧钢厂的工作，恐怕要流浪街头了。 “嗨，这可不是我瞎说的，人家女孩都到你家来了，还能有假？” 秦淮茹这八卦的心，熊熊燃烧。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混个红娘身份，给周济民说媒，混点外快。 毕竟周济民崛起太快了，不仅成为正式工人了，还被轧钢厂奖励三百元。 三百元啊，差不多够他们贾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其实，这个年代，一般情况下，一百元基本上够一家人生活所需了。 然鹅，贾家毕竟是例外，白面馒头和肉，都是不能少的。 “呵呵，您先忙，我回去看看。” 周济民笑容淡了下来，转身回家了。 推开门，屋里的暖气让他感觉回到夏天的感觉。 里面是真热闹啊，炕上的丁秋楠在讲故事，一群小丫头和老三老四这两个半大小子在认真听着。 “小晴，你大哥回来了。” 丁秋楠正对着大门，所以她第一时间看到了周济民。 小金鱼她们顿时闹哄哄起来，一个个都往周济民这边赶了过来。 小丫头们对周济民是真的喜欢，因为不仅有大馒头吃，偶尔还会有大白兔奶糖呢。 就算他给小金鱼讲故事的时候，也不会赶她们走。 特别是今天，还留她们在周家。 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最善恶分明的。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十分纯粹。 一旁的丁秋楠，看着周济民，心底莫名感动，羞涩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你的军大衣，我洗干净了。” “谢谢，辛苦你了，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跟你说点事。” “啊？”丁秋楠一听，连连拒绝。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已经接受他太多的好处了。 要是留下来吃饭，周济民肯定又要破费了。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留在他家吃饭，不合适啊。 “您先帮我检查一下几个弟弟妹妹的作业，就当作是午饭的报酬了，我先去做饭。” 周济民怎么可能给她拒绝的机会？ 转身就做饭去了。 留下丁秋楠在羞涩中凌乱。 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但不管是周淑晴她们四小只，还是丁秋楠，都挺认真对待的。 王丫丫她们也在旁边看着。 嗯，她们不会说，她们只是想多闻一闻周家大哥做饭的香味而已。 为了庆祝丁秋楠第一次到他家，周济民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来制作午饭。 他打算制作五道硬菜，首先是芋头虎皮扣肉。 这是南方客家菜，也是他的拿手菜之一。 芋头这玩意儿，秦家庄没有，刘家大队有。 然后是酱肘子，按照周庄那边万三蹄的制作方法来炮制。 香料什么的，仓库空间里应有尽有。 第三道是酿茄子，需要按照三分肥肉七分瘦肉的规格来调制馅料，加上蛋清液、小葱等配菜，这样做出来的酿茄子才好吃。 最后两道是啤酒鸭和叫花鸡。 “老三老四，作业做完了没有？” “做完了。” “去外面挖点泥土回来，填满这个小桶的一半就可以了，快去快回，多穿点衣服。” “好的，大哥。” 两兄弟一听有任务，眼睛都亮了。 对于吃的，他们干活是不打折扣的。 更别说，这还是他们大哥布置的任务，那肯定得超额完成才行。 “大哥大哥，我呢？” 没有作业的小金鱼也举手，十分积极地想要表现自己。 王丫丫她们几个更是挤了过来，张大眼睛看着周济民，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这一幕，让丁秋楠十分惊奇。 连忙小声问周淑晴，后者简单解释了一下捡老帮子换大馒头的事，让丁秋楠对周济民的好感和好奇又多了几分。 “你呀，帮我把这些芋头削了，能做到不伤手吗？” 周济民从仓库空间拿了一把特意做旧的削皮刀，只要小心点，还是不会被弄伤的。 但孩子嘛，皮得很，稍微不留心就受伤了。 “能！”小金鱼认真点头，接过芋头和削皮刀就到一旁忙活去了。 还剩下王丫丫她们，一个个不愿意离开。 瞧她们可怜又渴望的样子，周济民不忍心拒绝。 但提前说明了一下，她们只能吃一块肉，不能再多了。 给她们的任务是烧火和洗锅等，这些任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特别是洗锅，那是相当冻手。 小当和阎解娣两人去水井旁边提水，王丫丫和大妞一起烧火。 第42章 秦淮茹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女儿，顿时惊讶地张开了小嘴。 她女儿在她家，她都不舍得让她干活。 可到了周家，小当恨不得当个侍女呢。 这会儿那么冷的天，还到水井打水，而且还是一点一点地提回去。 看得秦淮茹很是心疼。 不多时，周家门口，王丫丫和小当两人抬了一块铁皮出来，在铁皮上面生了一堆火。 接着，又看到周济民抱着一个包裹了泥土的团子出来，扔到火堆里。 另一边的傻柱推开门看到这一幕，顿时笑问道： “济民，你这是做叫花鸡吗？” “对，家里来客人了，做点好吃的。” “好家伙，你这伙食比我这厨子都要好啊，改天喝一杯？” “柱子哥，我还没成年呢，喝不了，以后再说吧。” 第33章 你愿意等我五年吗？ 何雨水也打开门，直接怼她哥，“哥，您还想跟周大哥比呀？就您那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够呛。” “不就是比我多五块钱嘛？年后我工人等级升了，我也能拿。” 傻柱没什么所谓，但自家妹子这么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对于这吵架的两兄妹，周济民不感兴趣。 平日里，他跟傻柱兄妹也没什么交情，最多就是点头之交。 吩咐丫丫和小当看着点火盆，周济民转身回屋了。 不多时，午饭做好了。 王丫丫她们几个小丫头，一人端着一个小碗，各自分了两块肉。 一起坐在小桌子上，有说有笑地吃着。 小金鱼夹了两块酿茄子，也跟着她们凑热闹。 除了小孩子这一桌，周济民他们这桌算是大小孩，也很热闹。 “你们家每天都吃白面馒头和肉吗？” 饭桌上，丁秋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五道硬菜，大大的眼神写满了惊讶。 这得是什么家庭才能这么造啊？ 猪肉酿茄子、万三蹄、芋头扣肉、啤酒鸭和叫花鸡，硬核的油水，妥妥的猪饲料啊！ “不是啊，因为今天楠姐姐你来了嘛，所以丰盛一点。” 周淑晴的话，让丁秋楠感动不已，可老三的话却让她羡慕又无语。 “二姐说的没错，昨天的白菜炒腊肉和土豆牛肉哪有今天的好吃？” 腊肉被嫌弃是因为老三吃多了，牛肉被嫌弃纯粹是因为没油水。 甚至还觉得他大哥在供销社那边买贵了，不值当。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济民笑骂了老三一句，后者憨憨笑着，还挠了挠脑袋，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我问问而已，你自己不说就算了，还不许你妹妹弟弟说啊？周同志，我没发现你还挺霸道的呢。” 丁秋楠装作严肃批评的样子，嘴角的一抹上扬出卖了她自己。 “这么急着想当女主人啊？就算我同意，国家也不同意啊。” “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被周济民一句打趣，丁秋楠直接破防了。 根本挡不住啊。 俏脸红得跟娇艳欲滴的玫瑰一样，羞涩到几乎要滴血了。 而周淑晴却很好奇，“大哥，国家为什么不同意啊？我支持你娶楠姐姐！” 几乎是把话题摊开来了。 一直装鸵鸟的丁秋楠，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和周济民的关系呢。 没成想，周淑晴这个少女都看明白了。 并且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把玩笑话给钉成既定事实。 连着老三老四，还有小金鱼，王丫丫等丫头们，一个个都起哄支持呢。 把脑袋埋在胸前的丁秋楠，心里既高兴又羞涩难当，同时还有几分好奇和期待。 大眼睛丢出一道小眼神，想要查看周济民的表情。 可对上后者的眼睛，她顿时跟受惊的小鹿一样，赶紧躲起来了。 “为什么不同意？因为（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呀，我才十五岁，怎么结？” “什么？？” 瞬间，丁秋楠顾不上羞涩了，震惊地抬头反问。 从之前几次的见面，两人都没特意聊到年龄，甚至丁秋楠也不知道周济民父母的事。 就算她已经在他家呆了小半个上午，也因为给小金鱼她们讲故事，所以没了解更多。 不管是第一次车祸相见，还是电影院偶遇，抑或是去便宜坊吃烤鸭，周济民都给她一副成熟稳重的感觉。 虽然脸嫩，可帅气，眼神也不会欺骗人。 因此，丁秋楠一直没有深思周济民年龄的事。 没成想，他居然比自己还要小三岁。 这可怎么办？ 她内心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能不能等他？ 五年的时间有多难熬，她深有体会。 毕竟医学院就是五年学制，她现在也只熬了两年多，就觉得有些扛不住了。 紧接着，她内心就是一阵慌乱，心思沉重起来。 瞧丁秋楠脸色阴晴变幻不定的样子，周济民从桌底下把手伸了过去。 “怎么了？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他的大手虽然很暖很厚重，也很有力量，可也抚平不了她波澜的心绪。 “那好，先吃饭。” “嗯。” 后半程，餐桌的气氛怪怪的。 第43章 四小只第一次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 吃过午饭，四小只和王丫丫等丫头就被周济民赶到客厅这边，把屋里的独立空间留给他自己和丁秋楠两人。 “楠楠，你下午没什么事吧？” “你叫我什么？叫我楠姐姐，你个小屁孩，居然欺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想占我便宜？” 一句楠楠，顿时让丁秋楠炸了。 如此亲密的称呼，她怎么受得了？ 顿时恼羞成怒地亿吨输出。 可是，周济民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呢？ 追女仔，不是，现在应该说是拍婆子，就应该胆大心细脸皮厚。 眼前的少女，明明就是色厉内荏的气球，一戳就破。 “那下午帮我带我弟弟妹妹去钓鱼吧，这几天虽然大雪天，但城外的河还没彻底结冰，应该能钓。” “就算不能钓鱼，带她们出去逛一逛也不错，省得在家闹腾。” 周济民自顾自地说话，丁秋楠那叫一个气呀，直接上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他马上哎呦一声，表情很痛的样子。 室内温度高，两人穿的衣服跟春夏之际差不多。 所以，她拧到腰间软肉，当然痛。 不知道周济民皮粗肉厚的她，顿时吓坏了，连忙凑近查看，还帮忙吹了一口气。 她还没忙乎上，整个人就被抱了个满怀。 一瞬间，宽厚的胸膛让她大脑宕机了。 趁着她迷糊的时候，周济民吻住了她的小嘴。 顿时，让她更加迷糊了。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小人书里面说的亲嘴是什么感觉，丁秋楠沉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水果摊被袭击了，她顿时惊醒过来。 一把推开他，丁秋楠一张俏脸红得跟晚霞一样漂亮，羞涩的大眼睛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哼，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欺负我，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其实，当她自己绝对跟周济民孤男寡女地待在屋里的时候，就几乎默认了。 现在只不过是嘴上不饶人，这威胁的话，却是没有几分威力。 当然了，如果周济民真的不娶她，她肯定也会说到做到。 毕竟这个年代，名声比人命还重要。 “那你愿意等我五年吗？” 第34章 若非逼不得已 “人家都被你这样了，你还这样问我？” 丁秋楠又当鸵鸟。 不是她不想表态，而是羞于说出口。 “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啊？” “不，我愿意……” 被周济民拿话一激，她顿时急了。 抬头刚好看到周济民的笑脸，她脸红心跳加快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个白眼。 “就知道欺负我，这么油嘴滑舌，你说你骗了多少女孩子？” “我油嘴滑舌吗？你怎么知道的？”周济民表情夸张，丁秋楠点头，一副你就是油嘴滑舌的样子。 旋即，便看到他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你确实知道我油嘴滑舌。伟人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楠楠你就很有发言权，因为你刚才尝过。” 这话说的丁秋楠有些迷糊，可她很快就回味了。 尝过！ 不就是刚才亲嘴的事么？ “混蛋，你又欺负我。”丁秋楠大羞，给了他一记粉拳。 打在周济民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贴心话，然后才把四小只他们喊进来。 主要是丁秋楠脸皮太薄了，要不然，周济民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这年代的女孩子，跟后世不同。 丁秋楠心里认定了他，就会至死不渝，因为这年代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并且从她的眼神里，周济民也能感觉到，她就是眼里全是你的女孩子。 “小晴，准备一下，下午你楠姐姐带你们去钓鱼。” “啊？真的吗？” 小金鱼第一个兴奋大叫起来，周淑晴满眼都是笑意，老三老四更加干脆，直接把渔具都搬出来了。 “楠姐姐？大哥，我们不是应该喊嫂子吗？” 周济民给了二妹一个暴栗，不顾她痛呼的表情，喝道： “让你乱说话，没大没小的，败坏你楠姐姐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了好了，你们两兄妹别给我演戏了，我又没说什么，真是的。” 丁秋楠瞪了他一眼，拉着周淑晴去一旁说悄悄话了。 搞得周济民里外不是人，看到憋笑的老三老四，没好气地道： “看什么呢？赶紧拿着东西走啊，不去钓鱼了？” “走走走，大哥好凶哦，嘻嘻。” 小金鱼嘻嘻笑着，在她大哥抓住她之前，一溜烟跑了。 王丫丫她们也想跟着，不过周济民拒绝了。 且不说她们的衣服太薄，她们父母肯定也不乐意。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算了吧。 下午还是阴天，天空不时地飘着雪花。 路面湿哒哒的，但也还好。 避开车辆行驶的路段，一行人坐上公交车，来到城外。 现在的河边，白茫茫一片，看着更加荒凉了。 河面裹上一层冰，一瞧就碎。 第44章 现在还不是深冬季节，河面想要完全冰冻住，是不可能的。 毕竟现在的气温也就是零下两三度而已。 老三老四拿石头砸开河面的冰，又戴上周济民给的塑胶手套，去附近的泥泞地挖泥鳅。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挖到泥鳅了。 “咦，大哥这些红红的是什么呀？能吃吗？” 正在摆弄着渔具的小金鱼，看到她大哥正在忙着调制饵料，不由好奇地询问。 饵料是从仓库空间拿出来的外国货，纯正的饵料。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等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两兄妹的对话引起了丁秋楠的注意。 连周淑晴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济民简单解释了一下，只说是他自己准备的秘密武器，便闭口不谈了。 三个女孩也很听话，居然真的就信了。 单纯的年代啊。 等打完窝，老三老四也回来了，周济民便道： “你们在这儿钓鱼，我去办点事，大概两三个小时左右。” “大哥你去干嘛呀？可以带上我吗？” “带不了，你给我乖乖的，不许捣乱，听到没有？” “喔，大哥我会很听话的，等你回来哟。” 虽然有点委屈和不舍，可小金鱼还是强忍着，假装小大人的样子。 “楠楠，帮我看着点。” “嗯，我知道了，我们等你。” 丁秋楠没有问，只是眼睛一直看着他，眼里全是他。 离开河边，周济民进入小树林，出来的时候已经骑着自行车了。 白天开皮卡太耀眼，虽然是做旧处理之后的皮卡，但人在河边，就怕湿了鞋。 尽管是自行车，但以周济民强悍的身体，照样如履平地。 秦家庄，周济民骑着车来到了老秦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秦京茹这个丫头病倒了。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嘴里埋怨道： “老秦呀，不是我说你，就算您儿女多，可也不能把孙女当牛羊使唤吧？就不能让人休息一下吗？” 老秦被说的哑口无言，老脸上满是沧桑和无奈。 周济民没搭理老秦，随秦京茹她弟弟进屋去了。 屋里，秦京茹面色苍白，看到他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有点瘆人。 “你怎么这么傻？大夫怎么说？” 村里的大夫，其实就是赤脚医生，质量参差不齐。 “就是感冒而已，要多休息。” 瞧她憔悴的样子，说话都病怏怏的，周济民示意让她别说话了。 随后让她弟弟去倒了点温水进来，从挎包拿出一盒冲剂。 她心里感动又羞涩，喝了一口，惊讶说很甜。 旁边比老四还小一岁的秦国良，顿时恨不得自己代替姐姐。 甜甜的东西，他也想喝呀。 “喝了好好睡一觉，赶快好起来。” “嗯，我感觉好多了，谢谢周大哥，我要快点好起来，我还要给你找煮食呢。” 这话，让周济民又好气又好笑，还有满满的感动。 真是一个耿直善良的女孩。 “我给你留两瓶喝的，早上起来泡温水喝，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从屋里出来，周济民给老秦家留了三罐奶粉。 叮嘱老秦，其中两罐必须是给秦京茹的，谁敢伸手，他可不会给谁留面子。 至于多出来的一罐如何分，他没有说，老秦也明白应该怎么做。 老秦很感激，无声落泪。 周济民受不了这些，快步流星地出去了。 倒是秦国良跟着他，还小声跟他解释了一下： “周大哥，您别怪我爷爷，村里的猪草都割没了，是我姐她非要去山里挖野红薯，大雪来得太快了，我姐困在山里一晚上，还是我爷爷去山里把她背回来的呢。” 这番话，让周济民沉默。 不由想起一句话： 若非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颠沛流离呢？ 第35章 空间的水 秦大柱家。 每次来这里，周济民都不会失望。 这次又收获了两只野兔和野鸡，还有一只小野鹿。 野鹿不大，瘦骨嶙峋的，大约三十多斤重。 虽是如此，周济民也按照每斤三毛钱的价格收购了。 “太谢谢周同志了。”秦大柱一脸感激，又突然道： “对了，下周我打算进山几天，您有时间吗？” 几天？ 周济民惊了一下，进山这么久，这是要把整座大山都掀翻吗？ 再说了，在深山过夜可不是开玩笑的，十分危险！ 这年代，很多山里面还有大虫呢，熊瞎子和野猪等就更不用说了。 沉默了半晌，周济民还是拒绝了。 虽然他无惧危险，但连着请几天假期，估计杨厂长要骂街。 对于他不参与捕猎，秦大柱虽然遗憾，可也能理解。 从秦大柱家离开，周济民又去周围几个村的猎户家转了一圈。 两个小时后，底层空间。 站在猪栏旁边，周济民沉吟半晌，又开始干活了。 底层空间跟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差不多是外界一天，空间就过去五天。 第45章 周济民不知道这个流速到底受什么控制，也不知道为什么仓库空间完全静止却又可以让他自如地用电用水等等。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思考这些。 在猪栏旁边，他又盖了一间占地十平米的牲畜栏，里面划分为好几个不同大小的格子，把小野鹿、野兔等全扔里面。 野鸡会飞，特别不好管理，只好杀了扔在仓库空间，等下次直接拿回家吃。 反正他家人多，几只野鸡还不够他们一天霍霍的。 田地里的菜又迎来新一茬丰收了，他把丝瓜、番茄、豆角和青菜收了之后，全放置在仓库空间保鲜。 菜梗、老帮子等植株剁碎了拿来喂养动物，太老的就当肥料。 然后翻新土地，继续种植。 这次多了两类植物，玉米和番薯。 秦京茹这边也搞不到猪食了，四合院的几个小丫头，最近几天捡的老帮子，勉强够家里的老母鸡和野兔霍霍的。 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等空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他这才骑着自行车赶往河边。 河边，远远的，周济民就听到丁秋楠她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十分热闹。 他视力很好，能看到是因为鱼儿上钩了，而且还是大鱼，所以她们才会如此激动。 “嚯，这鱼得有七八斤重了吧？” 这样的河里，居然有七八斤重的鱼，不得了啊。 看到是他回来了，小金鱼第一个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撒娇，丁秋楠她们也是一阵欣喜。 一阵寒暄，大鱼被提溜了上来。 要说钓鱼这件事，周淑晴她们已经很有经验了。 特别是上大鱼的时候，最需要耐心了。 不把鱼儿的力气消耗掉，绝对不要跟大鱼对着干，要不然容易脱钩。 反正，跟着四小只一个下午的时间，丁秋楠也有了不少钓鱼经验了。 周济民瞄了一眼，小池塘的鱼儿不多，但质量非常不错。 没有一指宽的小鱼，估计是被她们放生了。 一两斤重的鱼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三四斤重重的。 瞧着五六斤的也有不少，不过，七八斤重的就刚才那一条。 看着小池塘里的鱼，周济民确实心中一动。 底层空间也可以养鱼啊。 不过，不能用空间中央的那个水塘养。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弄明白，底层空间里的那个水池里的水，作用到底是什么？ 从之前的实验可以看出，这水有两点功效，一是具备改善动植物体质，或者说基因突变啥的，一句话，就是让动植物变得更强大。 第二个功能就是让老母鸡加快生蛋速度。 这个功能，多少有点像超体里面的那种药剂的部分功能。 就是效果没有那么突出恐怖，相对温和很多。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功能，他目前还不知道。 能确认一点的是，目前实验过的小野猪、野兔等，都生龙活虎的，并没有任何不适。 老母鸡下的蛋，孵化后的小鸡，目前也很正常。 剩余的蛋，周济民五兄妹也尝过，比普通的蛋多了一丝十分淡淡的清香。 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尽管如此，他现在对底层空间中央池塘里的水，保持敬畏心态，能不动就尽量不动。 “大哥，你的包里面放了什么呀？好沉呢。” 小金鱼看到了刚才周济民放在一旁的背包，好奇地去提了一下，却是很沉。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只是小金鱼提前问了而已。 迎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周济民也没有打哑谜，说包里面都是野猪肉，从猎户家买的。 瞧他轻描淡写的样子，丁秋楠就很好奇。 等大家都看清楚包里的肉时，顿时目瞪口呆了。 足足一个后腿肉，大约有三四十斤吧，加上那只大猪蹄子，恐怕有五十斤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买肉的？一次买几十斤？” 丁秋楠嘶哑的声音，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也太奢侈了吧？ 三毛一斤的肉，五十斤就是15元，这就差不多就是她一个月的补贴了。 难以置信之余，她又是一阵欣喜若狂。 这个她认定了要厮守一生的男人，赚钱能力实在太强了。 虽然她不是很懂，周济民是如何赚钱的。 但，她知道，跟着他，以后她和她的孩子都饿不着。 想到这里，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周济民看了她一眼，他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就这么短短几秒的功夫，她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野猪肉的事给丁秋楠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连渔获的喜悦也淡了不少。 换做以前，钓鱼能钓这么多渔获，她做梦都想笑醒呢。 瞧着夕阳西下，周济民又借口去借板车了。 话说这板车，也是老演员了，真是难为它了，每次都得是‘借’，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五兄妹和丁秋楠一起，把渔获扔上板车，这次没有加水了。 天气太冷了，就算是零下两三度，这鱼儿离开了水，很快就冻住了。 推着板车往城里走的时候，偶遇到轧钢厂的食堂采购员肖棠华。 “哟，是周工您呀，这是？” 周工是周济民在轧钢厂别人对他的尊称，一是他年纪小，而是他功劳大，喊周同志很见外，直呼名字也不对路，恰好周工这个词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