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总裁爱上我》 第1节 第1章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龙都,是位于东海之滨的一座繁华的现代化都市,多少年来,卓然挺立在神州大地上,俯瞰着多少世事变化,云卷云舒。 这是一个盛夏的傍晚,洗尽铅华的龙都渐渐安逸,夕阳驱散了滚滚红尘,给节次鳞比的摩天大楼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为了金钱忙碌一天的人们开始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在流光溢彩的都市寻找各式各样的新鲜和刺激。 意乱情迷,位于恬静优雅的春湖湖畔,地理位置可以用偏僻来形容,但它却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酒吧之一。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把它从两边典雅的欧式风格建筑群中分辨出来,“意乱情迷”四个字足以让人神往,然而如果品尝过它品质独特的鸡尾酒,你才会真切的为那种低调的神秘魅力欲罢不能。 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酒吧里已经坐满了各色人们,很多人甚至为了品尝一杯自己中意的鸡尾酒放弃和情人约会的时间而选择来到这里。 看着剔透的酒壶在调酒师的指间挥洒,贪婪的吮着空气中慵懒的音调和拨动神经的酒香,酒未入口就已沉醉了。 一辆闪银的奥迪Q7缓缓停在酒吧门口,从车上伸出一条雪白的纤长美腿,红色高跟鞋以最优雅的姿态降落地面,一阵夜风不怀好意的掀起她小窄领大开叉黑色束腰晚礼裙的裙角,吹散了高挽的发丝,妖媚的气质瞬间飘散开来,令许多路人都驻足咂舌。 她下意识的掖了掖裙角,不疾不徐的踏进酒吧,立刻就有服务生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引着她来到吧台最好的位置。 这个位置在此之前一直是空着的,显然是为这个女人预留的,坐在这里整个酒吧一览无余,还可以欣赏窗外春湖映月的美景。 就算常来酒吧的很多熟客都不一定清楚,这个美丽的女人就是意乱情迷酒吧的老板,丁香。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大幅度起落的美妙弧线让人欲罢不能,她伸出玉雕般的手指,在吧台上微微敲击,另只手托着精致的下巴,玫瑰花般的唇瓣微张,有一种欲说还羞的神秘和妖媚,那对水润的眸子里不经意闪过了一丝男人都没有的锋芒。 她除了是这间酒吧的老板,还是龙都最顶级的品酒师,据说她闭着眼睛可以品出一百种花式鸡尾酒的配料和成分,还能嗅出一百种威士忌的品牌和年份。因此常有人说,丁香的舌和鼻子比她的酒吧还要值钱。 每到这个时间,她都会来自己的酒吧,品尝一杯酒,提出她的改进意见。正因为有她这么专业的老板,才使意乱情迷调制的花式鸡尾酒做到了风云独步、无懈可击。 “老板,今天要品尝哪一种?”一名身穿礼服的服务生彬彬有礼走了过来,优雅的向自己尊敬的老板微微躬身。 “一杯处女。” 服务生微微一笑,朝吧台后一个调酒师打了个响指。 在丁香到来之前,这个调酒师谦卑的站在角落里,面带微笑的注视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但谁要想喝到一杯他亲手调制的酒,很难。 因为他一天只调三杯酒。 酒吧里一般都是客人选择调酒师,但这位调酒师刚好相反。 调酒师取出一个透明的调酒壶,快速的开始了他今天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对他来说每天最重要的一份工作。 很快,各种酒按照顺序倒入调酒壶中,放入滤网,盖好盖子,调酒壶是透明水晶制成的,因此在调酒的过程中,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酒液的状态。 行云流水的娴熟技法,自信而张弛有度的表情,以及在他手里如火焰般闪耀而变化的酒液,让酒吧里的人们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暗红色的酒液倾倒在精致的马天尼酒杯中,顿时,整个酒吧都弥漫起一股欲说还羞的香气。 有的人已经不由得发出惊叹:“好香!” 但更多的人则沉溺在暗香中忘了鼓掌和惊叹。 在所有人都把崇敬的目光投向那位调酒师的时候,他更关切的却是丁香。 丁香捏着酒杯,眯着眼睛静静欣赏着慢慢沉淀的酒体,先是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轻轻咂了一点,任凭那一点酒液在口腔和舌尖自由滑动,微微展颜,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这位苛刻的品酒师只说了两个字,就令最骄傲的调酒师欣喜若狂,对他来说,这两个字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奖赏。 “这哪是处女啊,我看像黑木耳。”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声音不大却显得异常刺耳。 丁香轻轻皱眉,循声看去,见一个穿得又破又脏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吧台前,翘着二郎腿,抠着脚丫,方圆五米内人畜不留,人们都捏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他,有的人还骂骂咧咧的:“这他妈哪儿来的破民工!” 那人转过脸来,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另只手伸进衣服里,搓着胸口的泥巴,嘴里叼着手卷的香烟,那对在烟雾背后若隐若现的灰暗眸子里更多的是不屑。 他一下子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我他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服务生想出口呵斥,丁香却摆了摆手,服务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没有人诋毁过意乱情迷的鸡尾酒,更没有人讽刺过她的酒品,因为他们不配。但是在今晚,听够了恭维的丁香,在忽然听到一句讽刺后,却忽然对那人产生了兴趣。 “朋友,你的意思是说酒不好,还是我和调酒师的水平不够?” “那啥……美女,你是女人最有发言权,自己对比下这杯酒像处女吗?另外……”他用抠过脚丫子的那只手拿起酒杯,在印着红唇的位置一口喝下,咂了咂舌皱着眉道:“什么玩意,还不如十块钱一瓶的小烧锅好喝。” 这小子是来蹭酒喝的吧! 几个人摩拳擦掌,就等老板一句话,就把这个无事生非的破民工扔出去。 “这么说你一定喝过最好的酒了。”丁香淡淡的笑着问道。 “老板,别理他,这人是个疯子!”意乱情迷最顶级的调酒师竟被人当面奚落,他的优雅和从容马上不见了。 丁香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对男子从容道:“这样吧,如果你可以为我调一杯正宗的处女,我可以为你免单。” 男子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调酒师一阵得意,屁股上插根鸡毛掸子就楞装大尾巴狼,这下露马脚了吧。 “为什么不行?”丁香春眸闪动。 “我怕你喝了我的酒要爱上我怎么办,我怕麻烦!”一句话出口,酒吧里鸦雀无声。 天啊,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丁香还保持着优雅的笑意,只不过妩媚的春眸里精芒一闪,她指着桌上空酒杯道:“还有一种选择,你把这支杯子吃了,不然你今晚很可能走不出我的酒吧。” 男子拿起酒杯皱了皱眉:“我怕吃了会消化不良的。” “那就调酒!” “真的要调么?” “一定!” 男子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比调酒在行。既然这样那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如果我的酒真的能让你满意的话,你让我亲一口。” 酒吧里一片哗然,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真被这样的人亲过,人家美丽的酒吧老板还活不活了。 谁也没想到,在听了男人的话后,丁香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可以。” 男子点了点头,脸上的戏谑忽然没有了,沉声道:“请给我拿一瓶上好的威士忌。” 丁香对调酒师使了个眼色,调酒师无奈的拿了一瓶给他,嘲讽道:“够喝吗?” 男子嘴角一勾,轻轻捏开瓶盖,把里面的酒液慢慢倒了出来。 他根本没喝,而是用这瓶酒,洗手! 眼看着一瓶被誉为“生命之水”的帝王Derwar's清洗着他满是黄泥和污浊的双手,许多酒客的心都碎了。 他来到吧台后面,调酒师让开位置,讥讽道:“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酒?”一边说着,他指了指吧台后摆放着上百瓶各式美酒的酒柜。 男子淡淡笑着,不紧不慢说出自己的要求:“15盎司金酒,1茶匙香橙利久酒,半茶匙柠檬汁,1茶匙红石榴糖浆……哦,对了,再来点芥末。” 调酒师脸色一变,他是调酒还是做凉菜,自己还从来没听说过调制处女要加芥末的,而且这个配方从前都没听说过。 “给他。”丁香几分不悦的道。 调酒师只好照做,不甘的自言自语,“等下看你怎么出丑。”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调酒壶,男子伸出他的手,丁香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男子洗过的双手白皙如脂,春葱般的十指纤细而修长,如果没有看到谁也不会相信这会是一双男人的手。 酒壶摆在吧台上,男子暗淡的双眸陡然一闪,忽然宛如两点寒星! 酒壶竟仿佛有了生命,忽地一下跳入他的手心,然后陀螺般旋转起来。 丁香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前一探,眉梢闪过一丝古怪。 男子的手心仿佛磁石一般,紧紧吸着旋转的酒壶,连续几个干净漂亮的挥洒,酒壶竟随着他的手心运动,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璀璨的流光。 调酒师睁大眼睛,这样的手法不要说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男子的嘴角还叼着那半支烟卷,燃烧的灰烬已经很长了,但不管他调酒的动作有多大,烟灰始终不曾掉落。 他手腕一抖,水晶酒壶高高跃起,高速旋转中播撒下点点银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酒壶再次落下时,终于脱离手心的束缚,仿若一粒通体透明的水银,在他春葱般茭白的十指间来回流淌。 就在人们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叹时,男子手指轻弹,酒壶脱离他的手掌,落在吧台上依旧溜溜的旋转着。 ... 第2节 第2章 一生只醉一次 男子弹了弹烟灰,静静的看着酒壶的转速由快到慢,最后停下,隐忍很久的人们这才发出一声叹息,他们惊叹于神乎其技的调酒技法,但更多的是失落,要是能再多看一秒,哪怕一秒该有多好。 酒液倒入酒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丁香静静的看着这杯酒,淡黄色的酒液中间点缀着一点猩红,她小心翼翼的端起杯子,那点猩红竟开始慢慢扩散,直至整杯酒都化作红色。 “一杯好的鸡尾酒应该符合她的名字,如果你静静的观赏,她永远都是那么美丽,但当你忍不住触碰她的时候,原来的美感就再也无法重现。这,就是处女。”男子不温不火的说道。 丁香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将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酒客、调酒师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一口酒送入口腔,她的表情忽然凝滞,舌尖流淌的是淡淡的血腥气和微微的辛辣,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一位少女哀怨的眼神,她柔软的心房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一阵鼻酸后竟怔怔的流下眼泪。 这一刻,酒吧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人们的呼吸噎在喉咙里,紧紧的吐不出一丝。 这是一杯怎样的酒,竟能让龙都最顶级的品酒师、最骄傲的女人为之流泪? 丁香慢慢放下酒杯,湿润的眼眶望着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崇敬还有感激,她感激这个男子可以让自己在有生之年喝到这么好的一杯酒。 “请问朋友尊姓大名?”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叶承欢。”男子从容说出自己的名字。 “请问朋友在哪儿高就?” “高就谈不上,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安。” 丁香僵住了,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保安能调制出这么好的鸡尾酒。 “美女,该我亲你了,嘿嘿。”叶承欢活动下胳膊,搓了搓手,拿起剩下的半盏一口喝干,一手忽然捧住丁香的螓首,另只手抱起了她一条雪白的腿,俯身吻住了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 对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丁香完全没有防备,本以为他象征性的亲下脸蛋就算了,没想到他…… 丁香瞪大美目,任由他把混着淡淡烟草味道的酒液渡进檀口,身上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深深一吻后,叶承欢才放开她的身子,猥琐的滑了滑舌,说了声“真香啊”。 “你小子想死!”几个男人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叶承欢往后退了一步:“刚才都是说好的,咱不带打人的。” 丁香还从没被人如此轻薄过,眼角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慢着!我愿赌服输,今晚叶先生的单全免!”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 一杯鸡尾酒换来美女老板的香吻,还能免费喝一晚美酒,好多人都觉得这个破破烂烂的猥琐家伙算是赚大发了。 这时,电视里一条重要新闻转移了人们的注意: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戴维·彼得雷乌斯宣布,因牵涉婚外情已向总统奥巴马递交辞呈,奥巴马当天批准了他的辞职请求。前日彼得雷乌斯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表示,自己陷入事件的确铸下大错,但他否认为自己的传记作者和婚外情对象提供了任何有关机密情报的文件,不过同一天美国司法部长表示美国联邦调查局起初在调查彼得雷乌斯婚外情案件时,并未发现就泄露机密情报的迹象,但就在彼得雷乌斯辞职之前调查有了新的重大发现,并将此事汇报给了白宫和国会…… 这条惊爆眼球的桃色新闻立即成了酒客们的谈资,人们议论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感慨。 叶承欢闷头喝酒,听到这儿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口气:这帮小家伙刚安分了几天又开始捣乱了…… 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空酒瓶,虽然已经醉了,但捏着马天尼酒杯的手势依旧无可挑剔。 他将琥珀色剔透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仿佛一大滴烧红的水银,然后全身每个毛孔都绽开了。 他正要去端起下一杯酒的时候,忽然从旁伸过一只凝脂般茭白的小手,抢先拿起了那杯酒。 迷离的视野中,忽然多了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顺着美腿慢慢上移,很快便看到没有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挺拔高耸的丰胸,天鹅般弧度优美的脖颈,等看到那张洗尽铅华呈素姿的脸庞时,他的呼吸竟一阵艰涩……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他无神的点了点头,用力捏了捏眉头,脑子里泛起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是:好像醉得有点早了。 这个时间,都市里的很多人还在酣眠,在城市南部一间狭小的板房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悄悄爬上了窗台,好似调皮的精灵一般向里面窥探着什么。 精灵们穿过暗淡的光线,慢慢爬到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在一张男人的脸颊驻足,好奇的打量着。 从两条微拧的浓眉和跳动的眼皮来看,他的梦并不怎么愉快,微微开合的唇缝更像是在诉说心底的秘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承欢慢慢的坐了起来,精灵们被惊散后又落在他饱满遒劲的脊背上。 他揉了揉着胀痛的脑袋,眉毛拧的更紧了。他实在懒得睁眼,随手去摸床边的衣服,却忽然摸到一个柔软光滑的身体。 他努力的睁开睡眼,眉头立马拧成一团。因为她身边正躺着一个陌生女人,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无法释怀的陌生女人!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用力挤挤太阳穴,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影像,自己捏着酒杯、醉眼朦胧的看着一个好像从雾里走出的女人…… 原本就算再多的酒也喝不醉,但昨晚他却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想醉一次,哪怕一生只醉一次。 没想到一生只醉一次就醉出个麻烦。 在这个漂亮的女人另一侧,自己的短裤正散乱的和一堆女人的衣服堆放在一起,而自己的短裤下面还有一个花式好看的蕾丝花边女士短裤,看两条短裤的亲密程度,他可以想像得到昨天晚上自己和这个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的亲密,或者更加的亲密,自己的短裤居然还有一角塞到了女士短裤的身体里面,而且在两条短裤的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颜色的胸衣。 “嘶”…… 他摸了下有些发冷的脊背,这才发现胳膊、脊背和肩膀上挂着几条抓痕,有的地方已经抓破,血迹已经凝结,不难想象发生在这张木板床上的事情有多么惊心动魄。 几分懊恼的拍拍有点疼痛的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旁躺着的美女,眉锁轻烟的样子让人心疼,好像对他发出无声的抱怨。 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还挂着丝丝透明的津液,小巧的鼻翼微微挺翘,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枕头上,发丝里露出晶莹剔透的玉耳,再仔细看了看女孩的面孔,也许宿醉还未消散,水晶一样的脸颊上还浮着两抹娇红,似乎隐隐有化不去的愁云,估计和自己一样,做的梦也并不愉快。 玉雕一样的完美**上只搭着件被单,堪堪遮住修长的美腿间,以及左边的丰满,右边的丰挺被手臂挤压得更加惹眼。 看她的年龄应该比自己还小,但笼罩全身的却是一种与容貌和年龄不符的冷艳气质。 啪! 叶承欢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着,灰暗的眸子在烟雾中微微闪动。 女人呢喃一声,可能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凉意,轻轻翻了个身,背向那边,她紧紧的夹着两腿,就算隔着被单,饱满而紧实的美臀以及侧卧时的峰峦起伏的曲线,让叶承欢的目光炽热起来,但很快又降到冰点。 他轻轻地为女人掖好被单,猛地看到雪白的床单上印着几点玫红,仿佛盛开的梅花娇艳欲滴。 叶承欢心头一沉,这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第一次! 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别人的床上会怎么样,他甚至不忍去想。 他把剩下的半支烟掐灭,摇了摇僵硬的脖子,甩开满脑子杂乱的想法,光脚下床径直推开一扇简易的木门。 这是他的浴室,所谓的浴室也就一平米见方,用木板和玻璃随便搭成的。现最重要的是冲个凉,好让自己沉静下来。 打开水阀,任由大股的水流射在自己饱满虬劲的胸膛上,从头到脚一通胡乱冲洗,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些,随手拿起个没把儿的镜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镜子里的男人锁着眉毛,五官还算周正,相貌还算俊朗,虽谈不上人潮中的惊鸿一瞥,可过去偏偏还总是艳遇缠身,多的让人苦恼。 好容易闲在了几天,这不,不经意间又欠了一笔风流债。 他稍稍宽慰的摸了摸扎手的胡子茬,看了看微微散乱的表情,嘴角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 胡乱擦干身子,隔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屋子里竟已空空如也。 三两下穿好衣服,开门往楼下一看,只见那个曼妙的背影秀发飘魅的消失在视野边缘。 叶承欢想笑,但发出的却是一声叹息,又是一笔风流债,虽说虱子多了不怕咬,但没想到自己回到神州经历的第一桩艳遇留下却只有遐想,想到女人眉宇间淡淡哀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压抑。 叶承欢住的是一片旧的居民区,基本上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这片区域已被政府划进了规划范围,可能不久后就要拆迁,到时候他还要另找住所。 出了这片街区,就是叶承欢工作的地方,香格里拉酒店。 ... 第3节 第3章 我是保安,不是破保安 他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近。起码可以省掉坐公交买的钱,对于荷包紧张的他来说,那笔钱也算相当可观。 和龙都其他的餐饮巨头相比,香格里拉并不算很出彩,规模也不算特别大,但好在除了餐饮之外,卡拉OK、氧吧、桑拿、保龄球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因此附近的有钱人每逢周末还是乐此不疲的来享受下这里的一条龙服务,消费下过盛的睾酮激素。 叶承欢换好了保安服,便来到停车场外大门旁的遮阳棚下,一杯茶水、一份报纸、一把椅子,组成了他工作的全部内容。 距离大门一箭地就是巍然耸立的酒店大楼,停车场上名车荟萃,衣着光鲜的人们长龙细水般涌进那座销金窟,享受着一万八一桌的鱼翅鲍鱼席,抱着风情万种的美女,豪迈的挥洒人生。 一箭之外,却是叶承欢的保安生活,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他却乐此不疲。 他的工作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摁下按钮大门打开,再摁一下大门关闭,所以他的薪水是整个酒店工作人员里最低的。 这时,他又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嘴角咬着烟卷,一手拿着泡的发白的茶水,一手拿着份别人看过的报纸,悠然自得的晃着脚丫。 “嘀,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一辆黑色的宝马535停在了酒店门口,从车窗探出一个秃顶的脑袋,不耐烦的叫道:“喂,那个谁,你是怎么做保安的,没看我要进去么,开门!” 叶承欢举了举手,对那人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按了下摁钮,大门缓缓打开。他摸着闪亮的车头,从怀里摸出根黄瓜在衣服上蹭蹭,放嘴里美滋滋的嚼着:“啧啧,这是什么车,好气派啊!我要是也有一辆该多好。” 秃顶男得意的撇撇嘴:“这是德国宝马,把你卖了都不值一个车轱辘。” “嗯,真是不错,就算假的也值不少钱吧?” 秃顶男面色一僵,发狠道:“什么叫假的,你懂不懂就给我瞎说。滚开,好狗不挡道!” 叶承欢的目光忽然落在车后座上,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那里正躺着一个昏睡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OL办公套裙,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纤美修长的美腿微微蜷曲,褶皱的包不住弧度诱人的美臀,而隐隐露出短裤的蕾丝花边,饱满的胸被手臂挤压成夸张的形状,仿佛随时会从白色束腰的衬衫里涌出,微微卷曲的烫发遮着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她秀丽的睫毛和小巧的瑶鼻,朱红一点的小嘴微微开张,沉静呼吸着…… 叶承欢收回目光,抓了抓头发笑道:“老板,这是谁,好漂亮啊。” “关你屁事,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再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告你们老板,叫他炒你鱿鱼!” “别啊,和气生财嘛,我只不过履行下我的责任而已,麻烦你先下车接受检查。” “什么!”秃顶男以为自己听错了,“就你一个破保安还敢给我这么说话,知道我是谁么!” “破保安也是保安,大家互相照顾一下,谁也别让谁为难,好吗?”叶承欢温和的笑道。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已发白,秃顶男狠狠地盯着车前的男人,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信不信我一脚油门撞死你!” “你可以试试!”叶承欢灰暗的眸子忽然一闪,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苍白、空洞,嗜血,无情,仿佛神在俯视蝼蚁。秃顶男的动作僵住了,仿佛一头扎进万年冰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他的呼吸无比艰涩,脊背上刷刷的冒出冷汗,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 这是怎样的目光,能让一个人眨眼就失去血性,连心脏都好似被冻结! “老板,咱搞点有技术含量的行不行,都什么年代了还下药。”叶承欢对后座的女人努努嘴,神色一缓,秃顶男如蒙大赦的长出口气,刚才短短的一瞬对他来说仿佛是一场漫长的噩梦,“你说什么?” 叶承欢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嘴角一勾:“泡妞不是这么泡的,起码要让人家心甘情愿才算你的本事,开山寨宝马的老板。” “你想怎么样?”秃顶男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你要放了她,还是要我报警?”叶承欢知道这种人最看重的是面子,绝不愿意为这种事犯案。 秃顶男又气恼又无奈,只好一声不响的把车门打开,直到叶承欢把女人抱了出来,才发动车子,不甘的道:“好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我好怕呀!”他看着宝马车消失在视野边缘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这种外面光鲜内心肮脏的家伙,他见的太多了。 他摇了摇头,猛然发现怀里的女人正瞪着一对湿润的眸子怔怔的望着自己,他邪魅的一笑:“美女,很高兴认识你……” 女人忽然到了一个又脏又破的男人怀里,真是又惊又羞,面色绯红的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甚至不愿再听一个字,她用复杂的眼神凝望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噎在喉咙里,猛地跺了跺脚,一甩秀发刚跑了两步,忽然“呀”的一声,崴到了脚,下意识地蹲身揉着脚腕。 叶承欢跟了过来,苦笑道:“美女,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以至于你动作这么剧烈,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女人讶异的睁大眼睛,显然对这句不伦不类的话没有好感,于是用力摇头,好像看到害虫似的,固执的起身走远了。 她刚出了大门,叶承欢便听到一声低低的啜泣,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唉,至于嘛,我只是想充满爱心的帮助你,最多揩点油而已,看把你吓的,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年头,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转念一想,这么清秀的都市白领怎么会和猥琐大叔有交集,看样子她有很深的苦衷。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就算都市白领又怎么样,为了爬上金字塔的顶端有的出卖自己有的出卖别人,还不如自己这个小小的保安,虽然收入微薄,但活的轻松自在。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值班电话响了,“叶承欢,齐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叶承欢似乎猜到了什么,还故意问:“是不是要加薪了。” “哼,做梦吧你!看样子一准没好事,够你喝一壶的。” 齐总就是香格里拉的老板,叶承欢一个小小保安被叫去老板那里,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只不过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刚才是不是位开宝马车的客人?听说你不让人家进来,还威胁人家!”齐总脸上的肥肉在抽搐。 叶承欢几分了然的点头,他已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你知道他是谁么,人家是东方国际的高层,香格里拉的贵宾!东方国际知道吗,龙都最大的商业帝国。那个人能来香格里拉是给我们面子,你个破保安竟敢拦住人家,你知道会给酒店造成多大的损失么!”齐总拍案而起,营养良好的身躯好像一面墙。 叶承欢讨好的笑着,顺便坐到办公桌上,拿起上面的软中华抽出两根,递给齐总一支:“那啥,您先抽支烟消消气,听我慢慢解释……” 这家伙的脸皮有多厚,拿别人的烟讨好别人,齐总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破保安竟敢坐我的办公桌,给我下来!” 叶承欢乖乖的下来,“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家伙吧给一个女孩下了迷药,还带到咱们酒店要办坏事。再怎么说我也是咱们酒店的保安,维护酒店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亲手制止了一场恶**件的发生。不过,您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可以的话给加点薪水我就感激不尽了。”叶承欢把烟点上,把不要钱的好烟狠狠抽了两口。 齐总气的脸上的肥肉突突直颤,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被他一说反而还要感谢他,“你个破保安还敢给我讲职责,马上夹包给我滚出香格里拉,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齐总,玩笑开大了吧。”叶承欢的笑容没那么亲切了。 “我靠,我堂堂香格里拉的老板会和你这个破保安开玩笑,赶紧的给我滚蛋!” 叶承欢毫不介怀的伸出手:“我的工资呢?” 齐总怔怔的看着他,忽然怒极反笑:“你脑子进水了吧,给我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还敢要工资,我不找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滚不滚,是不是要我报警!” “你的意思是不给工资了?”叶承欢的笑容没了,眼神忽然化作两道冰锥,可以穿透一切的冰锥! “告诉你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他显然没注意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叶承欢撇撇嘴,点点头,在房间里扫视一下,嘴里嘀咕着“哪件东西最值钱呢?”,目光最后落在墙角的保险柜上。 齐总呆呆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叶承欢看也不看他,一声不响的脱掉自己的汗衫,在手上紧紧的包了几层最后在手腕上打了个结,一步步来到保险柜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别胡来啊!”也许是受到某种气场的感染,虽然心里不会有事,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叶承欢稍稍打量下面前的保险柜,又伸手摸了摸,最后点点头,忽然扬起了拳头…… 砰! 这一拳重重的砸在保险柜的顶部,沉闷的声音瞬间响彻,仿佛几十公斤的炸弹砰然爆裂,拳锋穿透单薄的铁皮和混凝土的壁垒,竟然在上面打出一个四寸见方的大洞! 炸弹都轰不开的保险柜在这一拳之下竟好像一块不堪的豆腐渣! ... 第4节 第4章 要不要看看 铁石碎屑瞬间弥漫开来,叶承欢拧着眉毛,捏着鼻子,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在手里数了数,把剩下的又放回保险柜里,然后排掉汗衫上的碎屑,重新穿好,对着目瞪口呆的老板说了声:“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话间,他已到了齐总面前,用毫无感**彩的声调说:“不是你炒我鱿鱼,而是我炒你。懂?” 齐总木木的点头。 “另外……”他拿起桌上的那包中华揣进裤袋,继续说道:“我是保安,不是破保安。一个人要想要学会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这方面你做的很差。这包烟算是教你的学费。” 说完这些,他叼着烟卷,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呼…… 齐总终于吐出噎在喉咙里的一口气,喃喃的说了一句:这家伙是人吗? 叶承欢一脚踏进电梯,看着指示灯一层层的闪烁,盘算着往后的生活,唉,一份好好的工作又没了,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找到新的工作,找工作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麻烦,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不过麻烦归麻烦,他对今天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后悔。 指示灯停在了一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几个穿警服的男人便一涌而上,“我们是分局的,有人报案说你扰乱社会秩序、抢劫他人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承欢苦苦的咧嘴:“警察同志,你们认错人了吧?” “别废话,跟我们走!” 就这样,他被带上一辆警车,几经辗转,很快来到辖区公安分局。 “什么?有这种事!”分局局长办公室里,一个民警正向一位身着三级警监制服的女人汇报刚才发生的案子。这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后,茭白的手指间捏着签字笔,听到民警的汇报,讶异的抬起头,层次分明的干练短发下是一张略显青涩的秀美面容,但如果你注意到她眉宇间折射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深邃,很容易忽略掉她青涩的外貌,然而在沉稳与深邃之外,嘴角的那颗醒目的美人痣偏偏又增添了某种妖冶妩媚的气质。 她放下手里的笔,略略沉吟,语速简短而有力:“抬进来!” 门外守候的两个民警马上抬进了一只残破不堪的东西,碎裂的混凝土夹层以及翻卷的铁皮仿佛在向人昭示着它受到怎样的摧残,女人绕过这堆破烂细细打量一圈,如画的秀眉发条般越拧越紧,她直视着那个民警,“你确定?” “千真万确!” 女人的表情不光是讶异了,更多的是惊心动魄,她咬了咬小嘴:“把他带进1号审讯室,我要亲自审问。另外……”她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民警:“把他的资料拿过来。” “是!” 所谓的1号审讯室不过就是位于分局一楼最东侧的一个普通的房间,天花板上是一盏白色吸顶灯,墙角摆着一张简易的行军床,正面是三张木质方桌拼成的审讯台,只有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字才令这里的气氛陡然肃穆。 审讯台后坐着一男一女两个民警,正低头记录着什么,他们中间的座位空着,显然在等某个重要人物。 叶承欢已经在那张很不舒服的木椅上坐了很久,身上像长了虱子似的,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最怕的就是麻烦,可麻烦偏偏喜欢找上他。 他打了个呵欠,扬了扬戴着手铐的手臂:“报告政府,可以开始了吗?” 男警官肃穆地叱道:“闭嘴!” 啪! 他无聊的点上一支烟,塞进嘴里,好让自己的嘴巴转移一下注意力。 “谁让你抽烟的,把烟掐了!”女警官冷冷的道。 叶承欢不想找麻烦,于是狠狠抽了两口后,乖乖的把烟掐了,又换上根火柴棒咬着,“警察同志,能不能快点,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交代了还不成么。” “等局长来了你不想说也得说,而且什么时候把问题交代清楚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女警官道。 “你们局长要是明天才来,我岂不是要等到明天?另外,你们公安局管饭吗?伙食怎么样?什么时候开饭?”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闭嘴!”两个民警显得极不耐烦。 叶承欢几分蛋疼的道:“哪条法律规定不许说话还不许抽烟的?” “我规定的!”门一开,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健步走进,两个警官起身敬礼,女人只是挥了下手,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正了正风纪扣,抚摸了下三级警监的肩章。 叶承欢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本以为局长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形象,没想到竟是一位我见犹怜、一脸青涩的小姑娘。 女人正了正警帽,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色,“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分局局长武潇,武术的武,潇潇湘雨的潇!” 叶承欢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公安局长也可以这么年轻,这么美貌。他敬了个礼,“局长好!” 武潇微微一笑,对自己的下属淡然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 “你好像对我的规定不太满意。”武潇听到审讯室的门咣当一声,马上变做一副冰冷的样子,就连那颗妩媚的美人痣都透着几分萧瑟。 “开什么玩笑,哪儿有的事。你的规定实在英明,对那些犯罪分子就不能手软!”话说得老实,但他的目光一点都不老实,还很响的吞了口口水。 她显然很介意对方不礼貌的目光,秀美的鹅蛋脸上多了几分愠怒。 叶承欢妩媚的笑着:“局长小姐明鉴,我真没事,黑心老板欠了我的工资,我只不过找他要要,现在政府不是都三令五申要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么。再说了,咱们也算半个同行,你至少也要看在这个份上网开一面吧。” “同行?你真会开玩笑。” “我是保安,你是警察,大家的职责都是维护社会治安。” 武潇笑了,“你小嘴还挺能说的嘛。” “过奖了。”叶承欢起身道:“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坐下!”武潇的脸色忽然晴转多云,“凭你几句花言巧语就想走,你当我们警察都是白痴啊。” 叶承欢讪讪的坐下,“局长小姐,为了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咱们就开始吧。” 武潇翻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问道。 “姓名。” “叶承欢。” “性别。” “要不要掏出来看看。”他对这种公式化的询问很不耐烦。 他回答的绝,武潇更绝,俏生生的小嘴里挤出两个匪夷所思的字:“可以。” 叶承欢皱皱鼻子,叹了口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局长了。” 男人的挫败让她终于露出春风化雨般的笑意,这一笑露出了两颗晶莹洁白的虎牙,武潇眼里闪过一丝异彩,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早就掌握了,因此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些:“听说保险柜是你用拳头打坏的?”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大力水手,要是真能那样还会去做保安吗?” “如果那不是真的,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非法使用爆破品,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让你享受十年的牢狱生活,我猜你一定不喜欢那种滋味。” 叶承欢苦笑,看来这个麻烦真的不小,“局长小姐,咱们没怨没仇的,你不至于往死里整我吧?” “除非你可以证明给我看。” “要证明我是男人很简单,这个要怎么证明?” 武潇慢慢起身,一声不响的摘掉警帽放在一边,然后松开领带,脱去外面的警服,里面赫然是一件凯夫拉特种防弹衣,美目闪动着:“很简单,只有亲自感受下你的拳头,我才会相信。” 叶承欢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疯了吗,足以击碎保险柜的拳头打在花一样的女人身上,结果会怎么样?要想检测一个人的拳头,完成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她却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个危险的实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就不是十年的问题了,没准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安度晚年了。 这一刻,他忽然从女局长安逸的表情背后读出两个字:好强! 武潇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淡然一笑道:“不用担心,这种防弹衣可以抵御三倍于音速的枪弹,除非你的拳头可以强过子弹,否则对我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叶承欢苦苦的道:“我对女人可以用好多部位,就是不喜欢用拳头。”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的拳头真的有那么强大,我马上放你走,保证不再追究任何责任。但如果你连证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武潇的语气咄咄逼人。 “唉,我怕你会没命的。”叶承欢喟叹一声。 女人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强悍,“这么说我更要试一试了,我就不信你真能有这么强大。” “真的要试试吗?” “你有的选择吗?” 武潇丢给他钥匙,叶承欢无奈的摇头,嘎巴一声打开手铐,捏了捏手臂,摇了摇脖子,一步步来到她面前,“你真的决定了?” “当然。” “不后悔?” 武潇眉头一紧:“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动手吧,让我看到你真正的实力。” 叶承欢歪了歪脑袋,扑的一口吐掉嘴里的火柴棒,往后退了半步,暗淡的眸子陡然一闪,忽的化作两点寒星,深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两点针芒! 武潇脸色一变,骤然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某种强烈的绝望感压迫着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已停顿,再多一秒自己可能都会崩溃! 好在强烈的不适感转瞬即逝,她睁开眼睛,便看到男人握紧的拳头已经放开,在自己的脸蛋上摸了一下,然后一声不响的回到座位上,把手铐重新戴好。 ... 第5节 第5章 长的漂亮还不许人看么 虽然感到某种解脱,但男人的行为严重刺激了她的自尊,她一脸黑线的道:“你怎么不打了?” “我怕打了你我会心疼。( ..无弹窗阅读)” 武潇咬着朱唇,沉声道:“你宁愿面临十年的牢狱之灾也不愿证明自己的清白,对不对?” “傻瓜才想坐牢,但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证明。剩下的你看着办吧,我相信法律总会给一个公正的结果,否则……唉,算了,不说了,到时候再看吧。” 武潇还想说什么,门一响,进来一个民警,径直来到面前悄声嘀咕几句,武潇微微变色,讶异的瞥了叶承欢一眼,跟着那个民警匆匆出去了。 过了良久,刚才陪武潇出去的民警折回,“跟我来!” 叶承欢跟他又来到局长办公室,武潇正和一位男人说话,看样子还很熟络,见他进来淡淡的说道:“有人保释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叶承欢几分讶异的瞧了那个男人一眼,一身整齐的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鼻梁上架着厚厚的无框眼镜,举止有礼,谈吐不俗,但相貌却陌生的很。 叶承欢翻翻眼睛:“我不走。” “你!为什么?”武潇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跟他走,而且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债,尤其是人情债。”叶承欢抱起胳膊。 那个男人恭敬地弯腰,笑容都好像计算过的,“有人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认错人了吧? 叶承欢看了看那个男人,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自问在这座城市没什么熟人,怎么会有人出钱保释自己,“他是谁?” 那个男人很为难的摊摊手:“对不起,他没有授权我,您最好自己去看吧。” 叶承欢盯着武潇:“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武潇几分不甘的哼了一声。 “希望有天我们还会见面,不过不是这里。另外,你的脸蛋真嫩。”叶承欢歪歪嘴角,没等她发作便转身出了警局。 来到门口看到一辆醒目的银色宝马敞篷车,驾驶位坐着一个野百合般素雅的女人。 她慢慢转脸,叶承欢便看到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自己的巴掌略大一点,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她随便坐在车里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空间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人心头。又好似一束傲然凌尘的百合,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孤独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像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 看到车里的女人,叶承欢的眉毛又拧在一起,他当然认得,只不过这一刻所带来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几小时之前。 “上车!”女人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随手戴上墨镜。 坐在少女皮肤般质感的真皮座椅上,叶承欢终于平静下来,说了声:“谢谢你保释我。……今天早上你为什么……” V12引擎轰了一声,女人痉挛般的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她系着安全带自然不会有事,叶承欢可没有,突如其来的巨大惯性让毫无防备的他一头撞在金属把手上。 他呲牙咧嘴的捂着额头,好在没有见红,脸上闪过丝丝愠怒,但一闪即没。叶承欢心里在苦笑,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女人,甚至比那位好强的公安局长还要危险,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等待自己的不知会是什么? 龙都,繁华如昨,车子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穿行,明暗交错的光影不停的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坐在这样的女人身边,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叶承欢是个精力充沛,发育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嗅着车里飘散的淡淡发香,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这个女人,如瀑的秀发垂在两肩,白色束腰衬衫束在咖啡色紧身裙里,把本就丰挺的胸勾勒得更加诱人,似乎随时要突破半敞的领口,质感超好的黑色丝袜裹着两条修长紧实的美腿,起伏的弧度从挺翘的美臀一直延伸到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裸露的一小截藕臂更让人遐想万千…… 想到昨晚和她颠鸾倒凤的模糊片段,一时间竟有些沉醉…… “吱呀!”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车子陡然停住,女人瞥过一个冷冰冰的眼风:“你看什么!” “长得漂亮还不许人看么。”叶承欢倒显得理直气壮。 “不许!” 看她样貌楚楚动人的,没想到这么霸道,叶承欢耸耸肩:“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佩珊不再理他,重新发动汽车,车子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迂回曲折了一段距离终于停了下来。 叶承欢抬眼一看,古风典雅的门楣上写着四个字:醉月茶社。 茶社里很安静,一股淡淡的茶香在虚空飘渺,红木桌椅、漆器桌椅古色古香,舒适典雅。花卉盆景,争芳斗艳。置身其中宴饮小酌,心旷神怡。每一处散发着古典雅致的气息,把喧闹隔绝在外面,让人的心一下就安宁下来。 女人径直来到靠窗的卡座,叶承欢则坐在她对面,一身古典式旗袍的女服务员款款走来,吴侬软语的绵绵道:“先生,小姐,想要点什么?” 叶承欢接过茶单,皱眉道,“一壶花茶要500,太贵了吧!” 旗袍女温婉的笑道:“我们的产品都是精选海拔两千米的嫩茶尖,无毒无公害,纯正的绿色健康饮品,500块钱买一份健康不是很值得吗?” 叶承欢翻翻眼睛:“这样吧,来一壶白开水,不加冰不加糖。” “对不起,没有。” “白开水也没有,那你们用什么泡茶。” “这个真没有。” “一壶龙井。”女人白他一眼,黛眉微蹙道。 碧色的茶汤斟在乳白色的瓷盏中,颜色和香气都恰到好处。 女人握着茶杯,却没喝一口,沉吟半晌才若有所思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承欢。” “做什么工作的?” “一名优秀的保安工作者。”叶承欢看着她:“还没请教小姐的芳名……” “林佩珊。” 叶承欢收起笑容,一脸恳切的说:“林小姐,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闭嘴!”女人陡然一个高音,叶承欢吃了一惊,手一颤,茶水四溅,看着她手捧胸口,黛眉微蹙的样子,心头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刺痛。 接下来,两人都默不作声,林佩珊一手支颐,怔怔的望着窗外,叶承欢则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希望借此打发下空虚的肠胃。再端起杯子才发现一壶茶已被他喝光,“服务员,再给续点水。” “再来一壶。”林佩珊不理他,径直对服务员吩咐道。 功夫不大,服务员又上了一壶香茶,还送来四色小点。 终于有吃的了,叶承欢津津有味的一通大嚼。林佩珊看着他则一通乏味,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可惜我林佩珊论学历、论能力都是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女,偏偏和这样一个市井男人有了交集。 那天,要不是长期以来压力巨大,自己心情郁郁,竟奇怪的跑去酒吧买醉,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她恨自己,更恨这个夺去自己贞洁的家伙。 叶承欢看得出女人的纠结,觉得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昨晚发生的事……林小姐,你先别生气,听我说下去,大家都是成年人,那种事既然发生了,就应该勇敢面对。” “好,你说。”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弥补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尽我所有的能力弥补一些。当然,我知道以我目前的身份和条件根本不配娶你,对此也不敢奢望。但是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办到的,我一定尽力去做。这就是我要说的。”他很清楚象这样的女人能主动找自己出来,绝不是为了听一句“抱歉”的。 林佩珊忽然抬起几分疲惫的面容,拨开额前的发丝,语声苍白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叫你做什么都可以。” 叶承欢点了点头。 林佩珊一字字道:“我要你娶我。” 叶承欢刚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喷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林佩珊满是怨念看他一眼,让她这样的女人低声下气的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那句话出口偏偏还引来很多异样的目光,一张欺霜赛雪的脸庞变得潮红,轻声却不容置疑的重复道:“我要你娶我!” 叶承欢默默的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在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中沉溺片刻,才说:“林小姐,你爱我吗?” “不!” “那为什么要我娶你?” “因为我别无选择。”林佩珊在努力压抑着随时可能喷薄的情绪。 “我觉得对你这样的女人来说,这么做是一种施舍和可怜。”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她,就为了那个错误,天之骄女的她不得不向一个市井男人低下自己高傲的脖颈,对她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林佩珊眼眶通红,咬着唇瓣:“你是在羞辱我吗?被你夺去糟蹋的女孩子还低声下气的要你娶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很与众不同,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可以有勇气提出这样的要求,我相信没几个人能做到。” 叶承欢的坦诚令林佩珊有些动容,她原本以为他应该也和其他的男人一样,粗鄙、浅薄、无知,很难相信一个小小的保安可以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 第6节 第6章 肩膀给你靠下 “说实话,任何一个男人都愿意娶你,我也不例外,但如果你只是为了赌气或是以此来惩罚自己犯下的错误,我肯定不会同意。”叶承欢深情款款的道。 林佩珊把盈盈欲滴的泪水瞪回眼眶,一瞬间又回到刚才的样子:“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这件事我是深思熟虑过的,我只想知道你敢不敢承担男人的责任。”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勉强答应了。”叶承欢一脸无奈的道。 林佩珊眼前一黑,天哪,这个男人的脸皮有多厚,以自己的身份低声下气的求他,他竟还“勉强同意”,她用毫无感**彩的语调说道:“不过有几件事要提前声明。第一,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我别无选择,不要幻想我和你结婚就一定会爱上你。” 叶承欢点头:“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很清楚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第二,结婚是名义上的,并不表示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所以请你放弃所有幻想。” “为什么?” “因为我怕那件丑事一旦败露,我会名誉扫地,就这么简单,所以我必须和你结婚。” “不必那么麻烦,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保证不会说的。” 林佩珊嗤笑一声:“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我做任何事都要保证万无一失,拒绝任何可能性。” “最保险的方式是找几个人干掉我,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也想,但你不配。”林佩珊无力的放下茶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为了林氏家族……” “什么意思?” 林佩珊轻叹一声:“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叶承欢淡淡的笑道:“明白了,不就是让我做你的便宜老公么,我可以考虑委屈一下自己。” 林佩珊白他一眼,“我给你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如果你可以真的让我爱上你,我就真的嫁给你。否则,一年期满,我们的关系彻底解除,但我会支付你500万算是酬劳。” “我敢保证,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你这么肯定?” “这点自信都没有,我还配叫叶承欢么。” 林佩珊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填好的支票:“这是五十万,算是定金,以后我会给你一份协议。” “你以为感情和婚姻是可以用金钱买卖的吗?告诉你我叶承欢虽然是市井小人物,但还不至于为了钱出卖自己。”嘴上说着,随手把支票装进口袋。 林佩珊冷冷一笑,本以为他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到头来还是不能免俗,这样的人更容易玩于股掌之间。 叶承欢勾勾嘴角:“我们的协议已经达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对吧?”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林佩珊更无法否认。从现在开始,她把自己和这个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紧紧绑在了一起,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自己欺骗、背叛甚至是出卖。 想到这儿,林佩珊心头一震,一天来挤压的委屈、痛苦、无奈喷薄而出,一阵鼻酸,春眸一闪,竟落下眼泪。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不行的话借我的肩膀让你靠下。宝贝……” 林佩珊收起泪水,瞪圆美目,“你叫我什么?” “咱们既然要做夫妻了,不该叫的亲密一点吗?” 林佩珊一阵肉麻,忍不住抱起双臂,淡淡的道:“你在哪儿住?” “干什么?” “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早我派人来接你。” 叶承欢眨眨眼睛:“接我去哪儿?”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林佩珊面色绯红的看向窗外:“从明天开始,你……搬到我那里去住。举办婚礼前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试婚吗?” 林佩珊涨红了脸,秋水般的眸子一闪,又无力的低下眼睑,她的心里一团乱麻,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身上,别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跟你住过去。” 车子行驶在滨海大道上,林佩珊打开车窗,让潮湿的海风洗刷掉车里一切不愉快的气氛,她的发丝在风中飞舞,好像跳跃的火焰。 叶承欢默默的望着车窗外的景象,碧蓝的天,深沉的海,车子好像一个渺小的甲虫,在钢筋水泥交错的丛林里挣扎。 龙都,神州大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几代人的努力已经让这里成为亚洲贸易、海运和金融中心。财富,在这片滨海城市呈几何速度疯狂累加,诞生了一个个千万亿万富豪,高高的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钞票,每天像流水一样在城市里涌动,一到晚上金钱的力量便开始蔓延,使这里成为暴力和纸醉金迷的世界。 “老婆,你在哪儿住?” 砰! 林佩珊猛地一打方向盘,汽车一头撞到了街道边的护栏上。她系着安全带,可叶承欢没有,受到强大的惯性作用,险些让他的脑袋和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车前盖已经撞得变了形,林佩珊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阴沉着脸冷声道:“不要挑战我的容忍极限,方向盘在我的手中,你敢再叫我一声那么……那么肉麻的话,我这次撞的是护栏,下次就是悬崖,要不要试试?” 叶承欢摸摸鼻子,眼角一瞥,忽然看到后视镜里多了三辆丰田SUV正加速赶来。 他心头一沉,刀削般的面颊上写着两个字:危险! 只不过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身边的林佩珊,只是撇撇嘴角,忽然握住她的皓腕,邪魅的一笑道:“不介意的话,借你的车开开。” 林佩珊一转脸,就看到一双深邃的眸子,比星辰还要闪亮,还没搞清楚他的意图,忽然后背一紧,整个人竟被他横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干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又羞又恼,偏偏又动弹不得,一抬头便看到后照镜里的自己好像襁褓中的婴儿般躺在男人怀里,她哪儿受过这种轻薄,真是千般滋味、万种怨念涌上心头,一时间欲说还休。 “别动!这样会比较安全。下面,就让我们开始一段奇妙的旅程吧。”正要挣扎着起身,叶承欢飞快的换档,一脚油门,引擎轰了一声,仿若一头松绑的困兽,如果不细听都感觉不出车子已经打着了,而且感觉车体也稍稍提起了一些。 好香!叶承欢抽抽鼻子,贪婪的嗅着女孩身上的清香。 前仪表板除了有的油压,速度等仪表,还有两个奇怪的屏幕,一个可以调出整个市区的地图、交通图等。还有一个屏幕上显示一排数据,搭眼扫一下就知道那些是压力,阻力和温度等实时监测数据。 “放开我!……”话音刚落,林佩珊便被突如其来的惯性甩了回去,车子急速飞驰带来的离心力,将她紧压在了叶承欢的身上。血压急速上升,冲到头顶让她觉得头皮都是麻麻的,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刺激着她心脏的承受能力。 眼前飞退的景色让第一次让她憎恨自己的眼睛这么好,能看着闪过的人物,因为这让她实在担心车子会一头撞上去。 这个家伙疯了!看着眼前的仪表已经跳到220公里了,林佩珊只好闭上眼睛,因为她不敢再看下去。 “不愧是宝马760LI施坦威,全新60L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8速自动变速器,百公里加速度才用了4秒。只是加了一半的油门就跑到了220,极速开到300以上应该易如反掌。”他舔了舔嘴角,眼瞳闪着嗜血的光芒,刚才还算比较斯文的他一瞬间仿佛妖灵附体,最后还不忘总结性的补充一句:“我喜欢!” 一个漂亮的180度甩尾,不减速便把车头一旋。林佩珊的心脏又是一阵飞跳,全身发软,叫声和呼吸全部被压抑在了胸口。 叶承欢绕了一圈开回原点才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林佩珊已经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现在她只想下车感觉一下亲爱的地面。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叶承欢一下下的踩着刹车加油门,后胎在地上磨的全是烧焦的烟气。 看着车子飞速开进,林佩珊真有点不敢看两侧的景物,因为它们像是扑进眼中似的,竟然让眼睛有种酸酸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想避开那种被画面撞上的感觉。收回的目光又落在仪表盘上的速度指示,才飞出来几秒,速度已经150了,而且车子是在闹市区的大道上飞驰,看着纷纷躲避的行人,她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越收越紧。 叶承欢从倒车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三辆来意不善丰田车,正打算放慢车速。一辆SUV竟然从一个小巷里冲了出来,带飞了两个行人后跳到了街面上。车屁股一摆挡住了宝马的去路。 好久没这么有趣过了。叶承欢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疯狂的笑意,忽然一踩油门,左边的地盘稍稍拉起,刚好从丰田与围栏间的狭窄通道直穿过去。 丰田车一个甩尾,迅速冲去,在这一带并不宽阔的街道上一前一后的抢道。 此时,两辆车背后已经跟上了一大排警车,拉着警笛在后面追赶,高速相机也一通爆闪。 前方的警察则在他们前进的路线上架起了路障,拉出了钉带铺在路口。 叶承欢被后面的警察惹毛了,迅速拉动方向盘下的拉杆。 林佩珊只觉得胸口一阵烦恶,五脏六腑都贴到脊背上,面部向后绷紧到发麻的感觉。 现在的速度已经飚上320,甚至已经达到了F1赛车的速度。这比开飞机还刺激,因为飞机虽然开的更快,可是天上没有建筑,也不怕撞到东西。 汽车就不一样了,街道两侧还有不少行人和车辆,以这种速度穿梭冲撞,惊险的场面层出不穷。 林佩珊惊恐的看着已经发红的温度指数,发动机要爆了! ... 第7节 第7章 没熟到那种地步 叶承欢没有回答,车子如飞似箭的沿着环河路绕道奔驰,环河路上没有任何人,车速竟然飚到350。 三辆丰田车和追赶的警车早已不知被甩到哪里,林佩珊从压抑的胸腔里挤出两个字: “停车!” “吱呀!”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短暂的静谧,车胎与路面急剧摩擦,扬起一片黑色的烟雾。 林佩珊终于脱离了叶承欢的束缚,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捂着急剧的起伏的胸口,强忍着呕意瞪着他。 在确认一切安全后,叶承欢才耸耸肩膀、搔搔头发:“对我的车技还满意吗?”脑子里却想高速运转的齿轮,揣测着那三辆SUV的来意。 林佩珊拨开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青丝,狠狠剜了一眼,那眼神冷到极点,让叶承欢的表情僵住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是不是很喜欢炫耀自己?” 他本以为林佩珊会哭、会闹以发泄心中的怨念,却没想到在遭到如此恶劣的“戏弄”之后会这么平静,这让他反而有点尴尬,哂笑道:“我只是帮你试试车而已,还是你开吧。” 两人换了位置,车子渐渐远离喧闹,道路两旁的绿意越来越浓,被远处的一抹远山娥黛映衬着,仿佛置身田园。 苍翠掩映间,是一栋白色的欧式风格建筑,随便用眼一扫,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顶上是暗红色的琉璃瓦,烟筒里青烟袅袅,别墅前的一尊维纳斯雕塑置身于水雾氤氲的喷泉中,光是上面繁复的雕刻和美轮美奂的线条,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别墅前是一片宝石蓝的浅海,一人高的木质栈桥一直伸到远处的私人码头,那里停靠着一艘流线造型的白色游艇,海天一线间,一艘渡轮正悠然驶过,发出一声沉闷的汽笛,飘在点点碎金的海面上…… 叶承欢眼里闪过一丝异彩赞了声:“好美!” 林佩珊冷冰冰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丝温度,“这就是我的住所,维多利亚。” “我是说你。” 林佩珊面色绯红的瞪他一眼,胸膛里却一阵飞跳。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叶承欢跟着女孩曼妙的背影一路走一路感叹,也进了别墅。 一进大门是个华丽非常的大厅。椭园形和三角形巧妙结合的设计理念,配以富丽堂皇的立柱雕塑,辅之以布满名画的园拱形天顶,空间大的足以开舞会。庄重而不笨拙,华丽而不庸俗! 脚下的华丽的长毛地毯让人都不好意思用脚去“践踏”。 屋内的家具利用多变的曲面,采用花样繁多的装饰,作大面积的雕刻、金箔贴面、描金涂漆处理,坐卧类家具上大量应用大红色天鹅绒包覆,沙发华丽的布面与精致的雕刻互相配合,把高贵的造型与地面铺饰融为一体,气质雍荣。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走进了皇宫一样。给他的第一印像就是富丽堂皇!第二个感觉是自己的衣服和这里的环境很不协调! 不要说精工雕刻的紫檀茶几,也不要说正宗宜兴紫砂土烧制的花盆,更不要说流光璀璨的水晶琉璃灯以及墙壁上各种大师级的油画作品,哪怕是那座婉约到极致的螺旋型步梯都是一座精美的艺术品。 来到这样的住所,谁都会忍不住羡慕它的主人。 “啧啧!”叶承欢咂着嘴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最后拍拍墙角那只一人高的大花瓶,“这东西就算是假的也得值不少钱吧。” 林佩珊撇撇小嘴,淡淡的说了声:“你随便坐坐,我去洗个澡。”刚上了楼梯,就听下面叫道:“我帮你把风。”她一跺脚,头也不回的上到楼上。 叶承欢又在房里转了一圈,真是别有洞天,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特的设计风格,绝不雷同。 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刚刚坐下就见一位中年美妇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这个女人虽然已经五十岁出头,但保养的极好,除了脸上几条浅浅的皱纹之外,依旧肤白胜雪,美目如漆,淡眉如抹,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慈和中流露着几丝矜持的高贵,看到叶承欢时,她显然有些愕然。 也难怪,极少待客的维多利亚忽然多了个不速之客,又是个陌生男子,她当然会讶异。 “你是?” 叶承欢倒很从容:“哦,我叫叶承欢,是佩珊带我来的。这位姐姐是……” 姐姐?是在叫我吗?心里一阵少女般的飞跳,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说话倒很有趣,她抿嘴一笑,“原来是佩珊的朋友,我是这里的佣人,你叫我婉姨好了。佩珊呢?”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嗅到一股百合的清香,一抬头,竟有些失魂。 此时的林佩珊已换了身暗红色的吊带绸缎睡裙,一看就是质料上乘的那种,摸起来好像肌肤一样莹润的感觉,胸前的丰满随着每一步有节奏的颤抖,每颤一下,男人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短裙下露出出浴后凝脂般的两条修长美腿,从叶承欢这个角度堪堪看不到里面的存在,胸前的吊带还有些潮气的卷发就垂在两肩,脸上依旧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但脸颊上挂着的两抹出浴后的嫣红却平添了几分妖娆和妩媚。 她款款的从楼梯走下,眼睑低垂的样子,颇有些俯视苍生的傲然。看了一眼之后,他甚至都不忍多看一眼,似乎生怕自己不洁的目光落实了,会在女孩的肌肤上戳一个洞洞。 林佩珊两条雪腿叠起,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诱人的弧线让人心紧。 婉姨把一件小白狐披肩搭在林佩珊身上,还不忘叮嘱一声:“小心受风。” 林佩珊报以暖暖的一个眼神,两人低低的声音说了几句,婉姨目色复杂的看了叶承欢一眼,这才一声不响的离开。 林佩珊疲惫的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道:“进了林家,以后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想的不想,懂吗?” “老婆,你能不能笑一笑,别总是跟死了老公似的,咱们以后还得白头偕老呢!”叶承欢咧嘴笑道。 林佩珊一脸黑线:“我说过了,不许你这么叫!” “咱们都是夫妻了,不叫你老婆叫什么。”叶承欢一脸媚笑的搓手:“老婆,依我看现在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去双宿双飞吧。” 林佩珊瞪大美目:“你说什么!” “叶承欢,我警告你,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别无选择,而且我们之间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以后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流氓嘴脸!”林佩珊气鼓鼓的撅起小嘴,“到了维多利亚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否则我随时把你扫地出门!” 叶承欢知道她是认真的,于是干咳两声,“开个玩笑而已,别动不动就说那么伤感情的话,搞得人家怪紧张的。那以后叫你佩珊吧?” “我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林佩珊冷冷的道,“我允许你住下来,但你必须答应几个条件。” “别说几个,就算几十个几百个都没问题。”叶承欢暗想能和这么一位大美女同居一处,几个小条件算什么,况且孤男寡女,**的,加上自己施展无敌魅力**,以后少不了风花雪月、春色旖旎…… “在我们举办婚礼之前,你的公开身份是我的助理,还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做保安之类的工作。” “为什么?” “那是最下等的工作。” 叶承欢傲然道:“做保安怎么下等了,同样是为人民服务,你应该为我骄傲才是。” 林佩珊正色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还有,以后不许再叫的那么恶心,在这里就叫我全名林佩珊,当着外人的面叫我林总。” “我可不可提点意见?” “不可以。” 叶承欢摸摸鼻子,“那好吧,你继续。” 林佩珊从皮包里取出一份协议,淡淡的道:“你看一下吧。” 叶承欢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为营造一个干净、舒适、温馨的居住环境,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制定本协议,望请男女自觉遵守,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具体内容如下: 讲卫生,讲文明,不允许衣冠不整不得在公共区域进出; 生活用品以自用与共用相结合。 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彼此尊重对方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及个人**; 反对争吵、对抗,提倡讨论、对话; 晚上12点以后,男方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女方房间,如有特殊事由须经女方同意; 严禁男方对女方有“性骚扰”之嫌之举动或措辞,如有违反,女方保留批评教育和驱除出境的权力; 女方心情欠佳时男方有安慰的义务; 男方要充分保障女方**权,不得让任何朋友留宿; 如果女方遭遇异性纠缠时,男方有充当护花使者的义务; 男方有在女方需要帮忙时给予帮助的义务; 其他未尽事宜由女方计划补充安排、男方负责落实执行。 本合约自双方签字时生效! 叶承欢冷哼一声:“霸王条款!” “只有签了字你才有权住下来。” 看着叶承欢为难的样子,林佩珊终于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意,起身来到楼梯口:“签好了放在桌上就可以。我累了要去休息,你的房间婉姨会帮你安排。” “我同意签字,不过也有个小小的建议。” “说!”林佩珊不耐烦的白他一眼,这家伙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真让人头疼。 “我觉得既然是护花使者,那么贴身保护比较稳妥,所以我建议搬你房里去住。”他一本正经的道。 林佩珊一阵切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婉姨带他到走廊尽头一处并不起眼的房间里,陈设虽然简单,但每一处细节都很考究,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将丝丝温馨洒在雪白的床褥上,仿佛铺了层梦幻般的软纱。 ... 第8节 第8章 电影看多了吧 叶承欢向婉姨道谢后关上房门,表情忽然变得阴冷、肃穆,他没去欣赏房里的雅致,从袖子里抖出几枚精致小巧的东西。 他随手拿起把一只蜻蜓样的东西,仔细打量一下,眼角泛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精芒。 仿生窃听器,特工专用。频率600赫兹,辐射范围十公里,灵敏度高,辐射范围广,不易察觉。 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在国际军火黑市上也一直有价无市。 联想到刚才跟踪的三辆丰田车,沉吟着林佩珊的名字,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而且已经被人盯上了,可惜她对此一无所知。 很显然,她的对头更不简单,能搞到这种窃听器的人能量一定很恐怖。 他的眼瞳凝成两点针芒,眸子由浅变深,拧紧的眉宇间写着两个字:危险! 他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客厅里没人,轻轻开门出去,两三个呼吸间便来到别墅外面,极快的绕别墅游走一圈,最后消失在一片深色的阴影中…… 夕阳橘照印在宝马760LI的车窗上,明暗交错的光影不停的在男人略显阴郁的脸上流转交织,傍晚的环海公路车流稀疏很多,但宝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后视镜里很快多了一辆银色的丰田SUV,看到上面熟悉的车牌号,叶承欢嘴角微微一勾,车速依旧不变。 很快从后面又闪出两辆丰田车,三辆车组成三点一线,立即加速驶来。 叶承欢猛地一脚油门,车子骤然提升至200公里时速,在宝马超强的加速力面前,日本货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一阵手忙脚乱后,三辆车很快拉开了间距。 穿过一条过山隧道,前面车流越来越密,车子渐行渐缓,最前面的那辆丰田冲过层层障碍,很快便直逼车尾,叶承欢紧盯着倒车镜,就在丰田快要撞到车尾时,他猛地急转方向盘,连踩刹车,车子旋转着甩出二十几米的距离,稳稳停下,刚好让那辆丰田撞了个空。 强大的惯性将丰田甩出护栏,一头扎入了大海。 宝马原地又一个飘逸的甩尾,冲着来路方向急驶,恰好对面又一辆丰田迎头冲来! 叶承欢飞速的换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底盘越来越轻,车身轻轻提起,仿佛随时要破空而飞。 两辆车都把油门加到最大,笔直的相对而行,撞上也就几秒钟。 叼着烟卷的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一对寒星般眼瞳瞬间已化作针芒! 就在两辆车眼看就要相撞的时候,丰田猛地往右一偏,两辆车擦着火花交错而过。 丰田由于忽然转向,加之速度太快,失去了重心,同样撞破护栏,翻滚着掉进大海。 叶承欢轻松的弹掉手里的烟灰,车头调转,直接冲进郊区公路。 他的速度时快时慢,为的就是让最后那辆丰田车不至于掉队,不管丰田怎么加速,两辆车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百米左右。 宝马顺着相间公路穿过一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地,又行了几公里,来到一处破败的工厂前戛然而止,在背后扬起一片黄尘。 叶承欢下了车,靠在车尾,叼着烟卷,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丰田车。 从车上下来五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手里提着直刀和管刺,一上来便围住了叶承欢,一个男人往宝马车里张望一下,对其余的四个同伴摇了摇头。 “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呢?”一声略显嘶哑的嗓音出自拿枪的黑衣人口中。 叶承欢皱皱眉头,“电影看多了吧,车都开不好还学别人拿枪,小心走火伤到自己。另外……”他跨前一步,逼视着对方:“谁派你们来的?”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儿?”嘶哑的嗓音多了几分阴冷。 叶承欢摇了摇头:“你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而且这样的问题我只问一遍,很遗憾,你没机会了。” “你更没机会!”话音刚落,黑衣人已举起手枪,对准对方的眉心,果断扣动扳机,但扳机却仿佛锈死了一般,根本扣不动! 那人微微一怔,才发现卡住扳机的竟是男人的手指。 叶承欢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轻描淡写的一扭一拗,将黑衣人的手腕生生对折,枪口****黑衣人的嘴巴。 “说再见吧,混蛋!”叶承欢眨眨眼睛,轻松地帮他完成了射击的动作。 砰! 枪机撞击底火,喷出一道诡异的冷烟,子弹冲出枪膛,在黑衣人的颅腔内划出一个45度的恐怖倾角,从后脑****而出。 鲜血飙射,脑浆四溅! 毫无温度的眼神在四张错愕的脸上骤然扫过,嘴角挂着淡淡的邪意:“你们都没机会了!”第一个字响起的时候,他的人仿佛电影胶片的断续,在四人中卷起一道风浪,手指以绝伦的速度捏碎四个火热的喉咙。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想象的余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直到最后一个字和尸体倒地声一起响起! 短短七个字,完成了死神对众生的宣判。 血水很快在脚下汇成一片溪流。 叶承欢点了点头,对自己依旧矫健的身手还算满意。 他又从丰田的后备箱找到一桶汽油,浇在在丰田和死尸身上,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汽车,随手把烟头往后一抛,地上窜起一道火舌,很快连成一片。 轰! 飞窜的火舌裹着无数个金属碎片在空中一阵攒射! 灼热的气浪从背后掀起男人的发丝,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宛如地狱重生的修罗! “叶先生……”婉姨敲了半晌的门也没见有人出来,寻思着叶承欢是不是出门了,正疑惑的时候,门一开,叶承欢打着呵欠探了探头:“婉姨,你叫我?我这人有个毛病,睡觉太沉。” 婉姨微叹一声,人家林佩珊不苟言笑,这位神经倒真够大条的:“晚饭做好了,一起来吃吧。” 叶承欢嘿嘿一笑:“婉姨,麻烦你了。” “佩珊都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叶承欢跟着婉姨来到餐厅,金色的烛台,银光闪闪的餐具,高大的壁炉,一眼望不到边的长桌,都在炫耀着这里的奢华,这哪是餐厅,分明是欧洲皇室的宫廷! 空气中弥散着香喷喷的珍羞美味,叶承欢坐在长桌这头,兴冲冲的拿起筷子打算大快朵颐,却被婉姨打了下手背,“等佩珊回来再吃。” 叶承欢眨巴着眼:“她人呢?” “去公司还没回来。” “都几点了,再忙也得回家吃饭啊。” 婉姨微叹一下:“最近佩珊事情很多,要是现在能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难道她不回来我们还不能吃饭了不成?”叶承欢拿起筷子就要夹菜,背后响起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林佩珊面如秋水的走了过来。 “佩珊,你回来了。”婉姨接过她的手提包和外套。 林佩珊点了点头,径直坐在长桌对面的主位上,摇曳的光影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等婉姨把餐具和食物摆到面前时,她皱着眉看着对面的叶承欢已狼吞虎咽起来,把饭菜轻轻一推,显然没有胃口。 婉姨忧心忡忡的道:“佩珊,好歹吃点吧,这些天你瘦了不少,这样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你们吃吧,我不饿。” 那边叶承欢叫了声:“春姨,有蒜没有,这么好的鸡蛋煎饼,要是沾着蒜泥吃那才叫香。” 婉姨摇摇头,笑着帮他准备了一小碟蒜泥,叶承欢一通风卷残云,把自己的那份鸡蛋煎饼消灭精光,然后心有不甘的把目光转向林佩珊面前那份。 林佩珊一声不响的把自己这份推开,“都给他吧。” 叶承欢三下五除二把这份也吃光,抹抹嘴巴,打个饱嗝,“老婆,婉姨说的对,天大的事情也得吃饭,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吃点。” 天哪,他以为他是谁!林佩珊冷着脸一言不发。 叶承欢端起一碗温到恰到好处鸡汤,吸了一口,品味着鲜美的滋味,对婉姨一挑大拇指,“婉姨,你炖的鸡汤天下一绝。” 林佩珊越看越气,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估计能做到保安就已经是上天开恩了,再想到不久前和这样的人订了婚约,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黛眉微蹙,一手放在胸口。 叶承欢越越吃越美,顺便把脚丫翘到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放下!”林佩珊终于忍不住了。 叶承欢笑眯眯把汤碗放下。 “我叫你把脚放下!” “老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你想要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想要了?虽然你很有诚意的望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不可能你说你想要我不给你,你说你不想要我偏要给你,大家要讲道理嘛!你真的想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林佩珊黛眉微耸,俏面含霜,脸颊潮红,紧紧咬着唇瓣,精致的嘴唇被咬出两排整齐的齿痕,兀自微微颤抖着。 转瞬间,她的眼圈竟然微红,眼角溢出一滴泪珠,她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风一样的起身离开。 婉姨摇摇头:“你呀,这下可惹大祸了,我还从没见佩珊被人气哭过呢。”说着也跟了出去。 这妞自尊心太强了,但另一方面,自尊心太强的女人往往又有脆弱的一面。本想开个玩笑让她开心一下,不过林佩珊真的不是能开得起玩笑的女人,这下玩大发了吧。 喝完了鸡汤,本想去找林佩珊随便聊聊,弥合一下刚才的小误会,可是一想到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就有点头疼。于是他信步来到客厅,一屁股陷进质感柔软的沙发上,两脚搭在茶几上,拿起遥控打开墙上的超大壁挂电视,一位姿容秀丽的美女主播正在播报新闻。 ... 第9节 第9章 来吧,宝贝 欢迎收看每日财经要闻,我是主播文轩。 ..今天下午收到的最新消息,东方国际股价继续下跌,这已是该企业连续五个交易日出现下跌,一切都在表明,东方国际第一次陷入股民的信任危机,企业形象受到严重影响…… 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叶承欢对这些不感兴趣,正要换台,忽见一大帮高级经理人簇拥着一位身材曼妙、戴着墨镜的女人从大厦出来,女人表情阴郁的回避着记者的闪光灯和话筒,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一边推开蜂拥的人群,一边叫着:“对不起,无可奉告!等到正式的新闻发布会上,东方国际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那个女人在众人的保护下上了一辆加长奔驰,匆匆驶离现场,画面才重又切回演播室。 他探了探身子,那不是林佩珊么! 不过他还是很难把那位淡雅素美的女孩和上市集团老板划等号。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一抬头,楼上闪过一道倩影,林佩珊款款下来,她换了件淡紫色的窄领羊毛衫,玉颈上系着条红蓝相间的莎巾垂在胸口,下半身是一条磨白处理的蓝色牛仔裤,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青春健美的曲线。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两肩,素白的面颊不加修饰,却难掩五官的精致。 她神色清冷的下了楼梯,“陪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不去随你。”林佩珊也没解释,径直出了门。 叶承欢出来时,便看到一辆闪亮的红色法拉利F430超跑以及车里那张清冷的侧脸,他搓搓手,往手心里呵了口气,“啧啧,这么好的车还是让我来开吧。” 经过一次噩梦般的狂飙,林佩珊对他发疯般的架势技术至今还心有余悸,白他一眼,说了声:“上车。” 深沉的夜色中,仿佛有雾,行驶在夜色中的法拉利宛如一道红色的火焰。 车子驶出市区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终于来到海边一处风景优美的度假胜地,缓缓迂回过鹅卵石铺就的路面,穿过茂密掩映的丛丛绿荫,来到了一大片开阔地,最后在一片名车荟萃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下了车,迎面是一座造型独特的碗式建筑,与后面各式各样颠覆传统的场馆建筑连成一片,镭射灯几十米高的几个大字照的无比闪亮:金沙国际娱乐中心。 叶承欢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竟有如此高档气派的娱乐会所,忍不住一阵感叹,再看那个玉洁冰清的女人,依旧没有提不起半点兴奋。 进了会所,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马上笑面相应,微微躬身道:“林总,哪阵香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事先公司怎么没人通知一声,早知道我一定派车接您,真是罪过!” 林佩珊恬淡的一笑:“我来自己的俱乐部打球还要事先通知么,再说我不喜欢那种排场。” 叶承欢微微吃惊,原来这间俱乐部也是她的,真看不出来这位弱不经风的女孩子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经理面色微僵,干笑道:“是,是。马上为您安排……” 林佩珊摇头:“不必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等她离开后,经理马上对着耳麦正色道:“所有工作人员注意,林总马上过去,大家多点眼色,谁要是惹了林总生气,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叶承欢跟着林佩珊乘电梯来到三楼,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场地,整齐划一的蓝色阻拦板将这片区域划分成四个室内网球场,红绿塑胶精工细作而成的网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穿着网球运动装挥舞球拍,旁边的休息区也有不少人品着美酒,打量着场上美女们的惹火曲线。 1号球场已经被工作人员清理出来,整齐的等候在那里,向盈盈走来的林佩珊鞠躬致意。 林佩珊的出现立即在这里的人群中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骚动,磁石般吸引着男男女女的目光。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议,猜测着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大气派。 “你会打网球吗?”林佩珊问道。 “一点点而已。” “带他去换衣服。”林佩珊对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不用了,怪麻烦的,就穿这身挺好。” 林佩珊看他那身破旧的衣服,微微皱眉,唉,那句话虽然糙了点,但用在他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了,烂泥不上墙! 她在几个服务小姐的陪同下走向更衣室,叶承欢蹲到场边,抽着烟无聊的打量着。 场上几个美女挥洒着香汗来回奔跑,胸前的两团丰满也随着波涛汹涌,白色小短裙好似野百合一般,时而绽放,时而收敛。场边还有些人三三两两的在做准备活动。 休闲区里一些衣着光鲜的举止不俗的男男女女们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在看场上的比赛,几个服务小姐端着酒水穿梭不断,不知从哪儿传来悠扬的音乐,更淋漓尽致的烘托出一派小资情调。 和这里的环境相比,叶承欢无论是举止动作还是衣着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和林佩珊来的,估计早被工作人员清场了。好在他一点不在乎,比其他人还要投入,还要享受。 看到这儿,旁边传来一声娇咳,叶承欢一抬头,便看到一身洁白的林佩珊。 乌亮的秀发已经结成马尾,垂在球帽后面,骄傲的脖颈下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无袖网球裙,收紧的腰部曲线,飞扬的裙摆如白玉兰花儿一般微微绽放。 叶承欢火辣的目光令她有些局促,两手小心的捏着裙摆,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春光乍泄似的。 看到原本冷淡如水的林佩珊忽然露出小姑娘般的扭捏和不安,令叶承欢开怀大笑。 这一笑,吸引了场上的许多人都停下来,投出怪异的目光。 林佩珊咬咬唇瓣,俏脸红彤彤的,低着眼睑走到场地另一边,把手里的球在地上弹了弹,然后弯腰做了个预备姿势。 这一来本就惹火的曲线展露无疑,啪嗒,叶承欢嘴里的半支烟掉在地上。 他慢条斯理的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球拍,一步步来到场上,伸了个懒腰,对林佩珊勾了勾手指,表示可以开始了。 林佩珊看他那副装模作样、傲慢无礼的样子就来气,一挥手把球高高抛起,另只手挥拍击球,整个动作如水银泻地、无懈可击。 高速旋转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黄绿色的抛物线,叶承欢还没来得及回球,流弹一样的网球便弹中了他的下巴。 叶承欢疼得一呲牙,摸了摸仿佛裂开的下巴,活动下嘴巴,对着林佩珊嚷道:“我说了我只会一点点,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吧。” 林佩珊微笑着拨开发丝,又是一记标准的大力发球,网球笔直的击中叶承欢的肩膀,他哼一声,满脸黑线:“不带这样的,你是打球还是打人?” 林佩珊冷笑一下,根本不理他,发球如行云流水,一下下打在叶承欢身上。 叶承欢把球拍一甩,黑着脸走向场边,随手从服务小姐的托盘里拿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你给我回来!”林佩珊用手臂抹了下额头的汗珠,鼓着粉腮道。 “对不起,恕不奉陪。” 林佩珊快步过来,“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 “好!那我就找别人陪我打。” 叶承欢扫了眼那些跃跃欲试的男人们,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报复。” 林佩珊冷笑一声:“怎么理解都行。谁叫你不回球的。” “我想回球也得能打的着啊。” 重新拿起球拍,没想到林佩珊的发球还是一点也不让步,反而越发迅猛有力。只见她裙摆飞扬,脚步轻踏,时而咬唇、时而展颜、时而挥汗,令场边的观众们一片神往。 叶承欢又挨了几下,粗暴的扔了拍子,扑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林佩珊一皱眉:“你又不打了!” “穿着鞋影响我发挥。”他随便甩掉脚上的鞋子,然后拔掉袜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歪了歪脑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来吧,宝贝。” 装神弄鬼! 林佩珊不屑,挥舞球拍又是一记凶狠的发球,这一次叶承欢只是随手提起球拍挡了下,动作虽然狼狈,不过总算完成了一次拙劣的回球。 但网球在跨越拦网的一刹那间,忽然变换一个诡异的弧度,明明是向左,此时又忽然向右,而且角度刁钻的要命。林佩珊微微吃惊,赶忙横跨几步,虽然勉强把球击出,但动作已有些变形。 和刚才相比,这一球的力量和速度都逊色好多,而且刚好落在叶承欢面前,他很轻松的一个挥洒,网球嗤的一声再次做起了变轨游戏,忽而落在场地左边。 来来回回的几个过往,林佩珊面色潮红,咬着被汗水黏住的发丝,胸口剧烈的起伏,急促的喘,恨不得找机会休息一下。 叶承欢却好整以暇的一下下击打着网球,额前凌乱的发丝随着每个动作轻轻扬起,嘴角挂着一丝戏弄般的邪意,每一下击打都显得无比沉稳,无比自如。 打了十几下后,他伸手将来球没收,看着弯腰喘气的女孩道:“别打了宝贝,别人会说我欺负你的。” 林佩珊不甘扬起球拍:“谁说不打了,当然要打。” 叶承欢摇摇头,缓慢的抛起手里的球,同时把拍子压了下去,“砰”球与球拍撞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黄绿色的网球在人们的视线中忽然消失了! 空气中掠过一声嗤响,很快在对方半场传来又一声“砰!” 场边的观众在搜索无果后,终于把目光落在林佩珊身上。此时的她早已垂下球拍,一手捂着腹部,低下头,弯下腰,看样子非常痛苦。 都说了不打了,你还这么坚持,这下失手了,唐突佳人罪过罪过。 ... 第10节 第10章 8万一套 “老婆,你怎么样?都怪我,早知道我就……”叶承欢几步跨过去,关切的道。 林佩珊黛眉微蹙,狠狠地瞪着他:“你不是说你只会一点点吗?” “没想到这一点点就刚好伤到了你。”叶承欢苦苦的道。 林佩珊哼了一声,强忍着疼痛起身,甩开男人的手,径直走向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她换装出来,狠狠剜了叶承欢一眼,径直进了电梯,人影一闪,便看到叶承欢人畜无害的跟了进来。 林佩珊别过脸去不看他,叶承欢喃喃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电梯到了一楼,林佩珊秀发飘魅的出去,守候在那里的经理和主管们马上迎过来,刚想说点什么,见林总满面寒霜的样子,都是心里一突,谁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林佩珊上了汽车,见叶承欢在车外徘徊,冷冷的道:“你上不上车?” 叶承欢这才上了车,讨好的搓着手:“老婆,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一路上林佩珊再也没说一个字,回到维多利亚,她径直上楼,迎出来的婉姨看看她,又看看一脸苦涩的叶承欢,轻轻摇了摇头,“小叶啊,又闹别扭了?” 叶承欢淡淡一笑:“出了点小事故而已,不过没事的。” “佩珊是我从小看大的,那孩子心气高,从来没受过委屈,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多让着她点儿。” 叶承欢看她一脸慈爱的样子,点了点头,“婉姨,你放心吧,我会的。” 美丽的维多利亚又恢复了她的宁静,码头灯依旧昏黄的照耀着低吟的海面,过往的渡轮发出一声深沉的咏叹…… 一道曙光钻进叶承欢的房间,照在他惺忪的睡眼上,他慢慢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一把拉开落地窗,深深吸了口木叶和芳草的清香,望着湛蓝的海面上播撒的点点碎金,聆听着鸟儿清脆的欢叫,维多利亚的早晨无比惬意。 “婉姨,佩珊呢!”叶承欢从房里出来就遇到正在忙碌的婉姨。 “去海边跑步了。” 叶承欢妩媚的道:“她问到我了吗?” “没有,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估计还生你的气呢。” “我去看看她。”他对婉姨招呼一声便出了维多利亚,远远的看到一个青春妖娆的身影正在沿着海边慢跑着,林佩珊穿了身阿迪经典的淡蓝色三条纹运动背帽卫衣,下半身是件粉红色的短裤,脚下踩着双白色运动鞋,空气还很清冷,她一边跑着一边呵手,胸前的两团柔软随着跑步的动作波涛汹涌。 叶承欢很快跑到她身边:“早啊。” 林佩珊一看是他,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是一阵气恼,索性加快了速度,但不管跑多快,男人始终在身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还生我气呢?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至于这么小心眼嘛。” 林佩珊停住,瞪着他半晌才道:“别跟着我!” 叶承欢一点无所谓:“表面上我是你的助理,暗地里我是你老公,我不跟谁跟。别生气了,好吗,乖……” “叶承欢!你够了没有!”林佩珊忍无可忍,“我不是气你打到我,而是气你明明很会打球还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懂吗?” “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允许失败吗?而且我也不忍心看你失败。” “我记得对你说过最讨厌的是什么,我最讨厌施舍和怜悯,和这些相比,我宁愿坦然的接受失败。” 叶承欢不耐烦的道:“你到底原谅不原谅吧。” 林佩珊哪受过别人威胁,迎着他的目光,“不原谅你能怎么样!” “你信不信你不原谅我就自杀!” 林佩珊淡淡道:“去死吧。” 没想到叶承欢二话不说,径直冲向大海,他站在海水里回身叫道:“你原不原谅?” 又装神弄鬼,林佩珊甩脸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听扑通一声,不禁扫了一眼,海面上泛着水花,叶承欢的人却不见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跳海了吧?他那种人也会自杀?要是那样,世界早就清净了。 林佩珊面色一紧,停下来仔细看看,海水翻着细浪,哪有叶承欢的影子。 她捏着手指,真的有点慌了,几步走到海边,“叶承欢!” 她的声音很快被海风吞噬。 她急的一跺脚:“叶承欢!你再闹!” 除了海水的低吟,根本没有别的声音。 该死的叶承欢,你疯了么,就因一点点小事竟然就跳海自杀。 林佩珊来回踱着脚步,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报警,就听叶承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好老婆,看来你还是满紧张我的么。” “叶承欢,你混蛋!”林佩珊咬着唇瓣怒不可遏,她最恨别人戏耍她,也从来没人敢戏耍她,因为她是林佩珊。 她冷着脸,再也不看男人一眼,一言不发的回到维多利亚,饭也没吃,便上了楼。 婉姨叹息道,“你是不是又惹小姐生气了?” “你们家这尊玉菩萨可真不好对付,开个小玩笑都那么大反应。”叶承欢酸气的道。 “怪不得她那么生气,她最不喜欢别人开她的玩笑,一次也不行。” 叶承欢冷哼一声。 婉姨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才好,起身回房,功夫不大拿来一套西装,“这是小姐吩咐人给你买的,换上吧。” 叶承欢拿眼一扫,便看到西装的标牌,Kiton。 他很清楚Kiton是最负盛名的世界西装品牌,纯正的意大利血统赋予它力量型西装的称号,穿起来犹如罗马帝国的战士盔甲,Kiton有250多名裁缝,年产量仅18000套,全手工制作,每件工时达到200多个小时,仅每件衣服完成后的后整理就要20多小时。 当然,作为意大利最著名的西装品牌,国人很难接受这种外观,价格平均7000欧元。 叶承欢假装不了解,抚摸着婴儿肌肤一样的面料,问了声:“一定很贵吧。” 婉姨微笑道:“不贵,才8万一套。” 叶承欢怔了下:“佩珊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套西装我收藏了,回头找个好买主。” “什么!你要卖了?” “这么好的衣服我怎么舍得穿呢,就算卖6万也够我发笔小财的了,回头买套山寨版的穿上就行。” 婉姨摇头叹息:“佩珊嘱咐你马上就换,等会儿还要去办事。” 功夫不大,婉姨就看到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出现在面前,顿时睁大了眼睛。 虽然Kiton价格不菲,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它对穿着者的身材体型有着近乎奢侈的要求,而Kiton也根本不想修改自己的版型以适合更大的消费群体,在这方面他们始终保持着罗马人对西装的偏执。 这套西装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整个人好像欧洲皇室的王子,彬彬有礼的等待迎接他的公主。也不知是这套西装提升了男人的气质,还是叶承欢提升了它的价值! 叶承欢皱着眉:“是不是我不适合这套衣服?穿着感觉挺别扭的。不行还是脱了吧。” “别动!”婉姨帮他整整领口,绕着他看了一圈,不住的咂舌,最后好像初浴爱河的少女凝视着自己的情人:“啧啧,还是佩珊的眼光好,你穿上这套西装,真有点白马王子的感觉。” “别逗了,有时候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 正说话间,林佩珊已换了身正装款款下楼,对叶承欢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 “去哪儿?” 婉姨也想找机会弥合他们的矛盾,于是插口道:“佩珊,还是你的眼光好,你看小叶穿上这套西装多帅气!” 叶承欢精神抖擞的过来:“老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穿上这身衣服,我还真找到了点衣冠禽兽的感觉。” 林佩珊只是说了声“还好”,便走向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晨风透过车窗像情人的小手般抚着林佩珊的秀发,她一手支颐,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静静的想着心事。 汽车来到龙都黄金大道的中央区域,叶承欢隔着车窗便看到一幢气势恢宏的摩天大厦,接天蔽日的样子宛如一位雄视四方的钢铁巨人,将整条黄金大道笼罩在它的阴影里,站在它面前无形中升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在龙都,没人会怀疑东方国际四个字的力量,对很多人来说,她象征着财富、荣耀、地位、辉煌,甚至是权力。 一眼望不到边的广场上飘扬着各国的国旗,它们代表着东方国际的业务所在地,远远望去气势蔚为壮观。 “敬礼!”身着白色制服的保安员们排成一线,一起向总裁敬礼。 林佩珊缓缓下车后,在车前驻足片刻,深吸一口气,只是对保安员们点了下头,便走向大门。 叶承欢挺了挺腰,深情款款的挽住女人的胳膊,脚步铿锵的走进大厦。 林佩珊只是皱了皱眉头便恢复平静,并没拒绝男人的这个举动。 嗅着女人淡淡的发香,感受着她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享受着人们敬意的目光,联想起几天前还在过着潦倒的保安生活,他难免有些唏嘘。 早已守候在大厅里的记者们,手持长枪短炮,一窝蜂的冲过来,举起相机一通狂拍。 “东方国际近日来股票大跌,引起龙都股市震荡,我代表广大股民想问一下林总,东方国际还能撑下去么,或者说是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一个年轻记者问道。 “你第一天出来做记者!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吗?我林佩珊至少还不需要别人教我做事。” 林佩珊忽然停下,冷冷的抛出一句。 那个记者擦着额角的冷汗,竟脸色僵僵的说不出话来。 叶承欢及时站出来解围,“好了,好了,林总还有很多事要做,回头我们会找个适当的机会约见媒体。” ... 第11节 第11章 东方国际 记者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都是一阵诧异。 “没看出来你对付记者还满老到的。”林佩珊一边走一边道。 “这有什么,我很多方面都很老到,你以后慢慢发掘好了。”叶承欢微笑道。 林佩珊不屑的撇撇小嘴,不再理他。 “总裁好!”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林佩珊最多只是点点头,大多数时间都面色淡然。 不得不承认,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男人的虚荣心没理由不膨胀。 “那个男的是谁啊?挺帅的嘛。” “不会是林总的情人吧,要么怎么那么亲密。” “不会吧,从来没听说过啊,林总也会有情人。” “别瞎说,以咱们林总的实力,想要找个情人还不容易,关键没人能配得上她。”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第二十一层,电梯门一开,门外早已有位身材高挑的OL办公女郎守候在那里,扶着无框眼镜,不温不火的道一声:“林总好!” 女人把一头青丝高高挽起,露出白玉般的脖颈,这么热的天却穿着一件长袖灰色毛呢裙,但仍掩不住她错落有致的曲线,脸上似乎化着淡淡的彩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遮住半边脸,硕大的镜框显得有些呆板,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好像抹了一层乳白色的奶酪,隐隐散发诱人的光泽。她一手扶着镜框,一手挽着文件夹,保守的衣着还是难掩都市优质女性的知性魅力。 叶承欢的目光很快落在她的胸卡上,姓名:夏如嫣,职务:高级助理…… 夏如嫣,这个名字和人一样美。 “都准备好了吗?”林佩珊淡淡的问了声。 “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名叫夏如嫣的女人不疾不徐的跟在林佩珊身旁,和这位气场强大的总裁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叶承欢跟在美女秘书背后,穿过装潢考究的走廊,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两旁的办公室里,衣着光鲜的高级办公人员正紧张的忙碌着,不时传出错落有致的键盘声。 脚下是松软的地毯,上乘的质料、高档的花色让人不忍践踏,顶上是一盏盏工艺复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这里不像是办公场所,就算和高档私家会所相比也不遑多让! 一路研究着美女秘书的蜂腰翘臀,以及肉色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美腿,走过鲜花盛开的回廊,才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 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穿过一眼望不到头的静穆走廊,终于来到两扇非常气派的红色橡木大门前,门上刻着醒目的五个字:总裁办公室。 夏如嫣上前一步,为林佩珊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叶承欢对她笑了笑,却被女人直接无视了。 办公室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对面是一排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整个市区的景色尽收眼底,色调深沉的橡木办公桌豪华而稳重,让人觉得用这样的桌子办公简直是一种奢侈。 办公桌背后是一面墙高的书橱,完美的雕工和繁复的花纹处处散发着西式的典雅和从容。 办公桌对面是一排转角真皮沙发,就算并排坐二十个人也不显拥挤。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株百合花,颔首低姿,静静开放。 林佩珊站在玻璃窗前也一如百合花般冷静、低调而沉稳。 此时的她秀发披肩,两臂抱在胸前,白色衬衣的领口挤压出一个大起落的弧度,下半身是一件靛蓝色的办公短裙,将丰满的臀型完美的勾勒出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紧实而光滑,没有一丝赘肉。 “坐!”她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声。 仿佛被某种魔力牵引着,叶承欢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不怎么舒服的坐下,刚想问她把自己带来究竟什么事,办公桌上的通话器里传来夏如嫣的声音:“林总,吴石有事要向您汇报。” “叫他进来吧。” 门一开走进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秃顶男,叶承欢和他目光一对,两人都是一怔,真是冤家路窄,这位不就是在香格里拉被自己拒之门外的老色鬼么。 吴石看到他时气得一呲牙,但在这种场合不便发作,于是狠狠瞪他一眼,来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时已换做一副谄媚的笑脸,“林总,您今天气色不错,呵呵……” 林佩珊头也没抬的批阅着文件,“老吴有什么直说吧。” “我是来向您反映赵总的事,她……”吴石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叶承欢听去一个字。 “赵雅琳?”林佩珊皱皱眉,放下笔,打断他道:“有什么事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一句不经意的话在两个男人听来都无比微妙,吴石偷眼看了一下沙发上的叶承欢,眼神充满了复杂,就算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又穷又酸的破保安竟会成了林大总裁的座上宾。 吴石擦擦头上的汗珠,干笑一下:“赵雅琳要夺权?” 林佩珊微微变色,眼里厉芒一闪:“夺什么权?” “当然是夺您的权。” “这话怎么说?” “唉,这事说来话长。”吴石有意卖起了关子。 没想到林佩珊立刻道:“那就长话短说。” 吴石的笑容一僵:“是这样的,赵雅琳自从进入我们公司,专横跋扈,把公司俨然当成她的财产,对属下员工苛刻不说,连我这个公司元老都不放在眼里,她决定的事从来没和我这个副总商量过,这样下去,公司非变成她赵雅琳的一言堂不可。还有,我听说她背地里挪用了公司不少资金,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下去,公司早晚非垮了不可……” 林佩珊打断他:“你听谁说的?” 吴石张口结舌:“公司里的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建议您派人去查账,保证能查出蛛丝马迹。” 林佩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么?” 林佩珊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就继续伏案批阅文件。 吴石张张嘴却没走。 “还有事吗?” 吴石又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报表:“这是刚刚制定出的公司职位等级表,请您过目。” 林佩珊没有去看,而是问了声:“赵雅琳看过吗?” “应该,应该看过吧……” 林佩珊肃然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懂吗?” 吴石汗颜点头,连连说是。 “只要赵雅琳看过就可以了,你去忙吧。”林佩珊淡淡的道。 吴石走到门口,擦擦额角的冷汗,偷眼瞧了下幸灾乐祸的叶承欢,叹了口气才小心离开。 叶承欢心里感慨,和这些倒霉的下属相比,林佩珊对自己已经算仁慈了,要是自己整天面对这么一位严苛的上司迟早非疯了不可。 倒霉的家伙刚走,美女秘书夏如嫣又敲门进来,抱着文件夹来到办公桌前亭亭玉立,“林总,江东地王的项目已经批下来,接下来就是中街大道的兴建,我们的地产、基建已经就位,但是江东区刚刚下发了一份文件,除了已完工的地产项目,禁止在该地段兴建其他设施,那就意味着我们只得到一块空地,却不能有任何动作。” 叶承欢从背后打量着她线条细腻的腰肢和挺翘的臀,满意的点点头:十分! 林佩珊蹙了蹙眉,接过文件浏览了下,又接过该地段的图纸审视着:“1号地的前后都是江海地产的商业区……”她眉梢轻挑:“文件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前天。” 林佩珊思忖片刻:“也就是说,江海地产兴建的商业区刚刚完成,区里就下了这份文件?” 夏如嫣点头,好像从林佩珊的话里感知到什么。 林佩珊闪过一丝明澈,把文件随手一丢:“道理很明白,这份文件就是针对我们的。” “那我们是不是等下去?”夏如嫣小心的询问上司的意思。 “不!”林佩珊断然道:“通知他们马上动工,我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要看到一条崭新的中街大道!” 夏如嫣呆呆的望着她,“可是文件明明写着……” “没错,但文件并没写清楚,中街大道一旦建成了也就成为完工项目,我们没有做任何违背政策的事。”林佩珊端起茶杯抿了抿。 夏如嫣豁然开朗,眼里也发了光,短短一分钟就抓住了文件的漏洞,让原本处在政策边缘的项目顺理成章,除了林佩珊还有谁能做到。 “还有件事,华天传媒的主播楚文轩在会客室等候,想对您做一次专访,您看……” 林佩珊停下笔,几分疲惫的揉着太阳穴:“稍候要开董事会,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这次专访是在日程安排之内的,楚文轩是龙都的知名女主播,也是财富杂志的特约记者,在财经界很有名气,集团现在正面临媒体的一些负面评论,我觉得这次专访有利于重新树立集团形象。” 这句话说的一针见血、滴水不漏,而且绝不拖泥带水,既考虑到总裁的做事风格,又考虑到公司的情况,怪不得林佩珊选她做秘书,更难得的是身材和相貌都属上乘,这样的女人放在哪儿都招人待见。叶承欢暗自品味着。 林佩珊起身来到门口忽然转身对叶承欢说了声:“你也过来。” 叶承欢几分得意,觉得这位冷冰冰的便宜老婆突然好可爱,屁颠的跟她来到会客室。 一进门,就看到一张并不陌生的秀美面容,每次在电视节目里看到时都会因为她清新亲和的主持风格而忽略了她的容貌,今天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她的人比电视上还要神采飞扬。 鹅黄色的无袖吊带束身衣,花格子围巾混搭在一起,下面是条浅色的铅笔裤,有致的性感身材展露无遗。一头乌亮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薄黛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五官的精致细节,朱漆一点的小嘴微微上翘,洋溢着阳光般的温暖笑意,更将整个人自信时尚的气息烘托的淋漓尽致。 ... 第12节 第12章 谁赞成谁反对 叶承欢翻阅一下记忆里的资料,楚文轩,身兼知名主持人、演员、歌手等多种角色,华天传媒当家女主播,神州新生代当红人气美女主播,看家节目是巅峰对话,还主持多档娱乐节目,是龙都乃至神州都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 小巧精致的脸庞配合火辣的身材,加上睿智凌厉的主持风格,成为众多观众心目中的女神,也是神州少有的胸大有脑的美女。 “林总,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见林佩珊姗姗而来,楚文轩主动上前握手,珠圆玉润的口齿听起来非常清爽。 林佩珊温和的笑了下:“很高兴见到你,不过,公司马上要开董事会,所以我只能给你五分钟。” “没关系,林总能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接受我的采访,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都知道自己心里要的是什么,所以一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很快进入主题。 对一名资深媒体人来说,笔就是她的武器,楚文轩拿起笔的那一刻,整个人为之肃然,目光锐利而深邃。 楚文轩:“我看过你的一些个人随笔,感觉你有温柔的一面,同时也有强悍的一面,这两面体现在事业上我感觉到你是很强悍的,在个人情感上你的内心世界其实很丰富。” 林佩珊:“我觉得这个东西是原则、非原则的问题。尤其是原则性的问题,你是不可妥协的,所以别人感觉你很强悍,但是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觉得可以放弃。” 楚文轩:“您觉得哪些是原则性问题呢?” 林佩珊:“比如说公司的利益就是原则问题,是任何人不能破坏的,所以跟我在一起的人都说,离我远一点好,太近了容易被我发现问题,发现问题我对他们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很直率地提出来,所以他们可能觉得这一点上我很强势。” 楚文轩:“现在女企业家一代一代涌现出来,女性创业和男性相比,她是有一定优势和劣势的,如果新的一代女性企业家出来的时候,她们应该注意的问题是什么?” 林佩珊:“其实我们成功背后都是付出,没有付出是不能成功的,所以投机取巧的、走捷径的人不可能可持续成功,要想可持续地成功,你就要坚持自己的信念。” 楚文轩:“众所周知,东方国际最近面临着一些问题,请问你们今年会有裁员计划吗?” 林佩珊:“我在一些场合说过我从来不裁员。” 楚文轩:“如果将来东方国际面临更严重的经济压力怎么办?” 林佩珊:“想别的办法也不能裁员,裁员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员工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年,你现在随便把他裁掉了,我觉得从人性化来讲,良心上说不过去,从社会责任来讲,你把他推向社会是社会的不负责任。” 楚文轩:“你觉得要有一种责任感是吗?” 林佩珊:“对。” 楚文轩:“社会给了你很多光环,当然也会有一些媒体最近对你个人提出了很多负面评价,你会在乎吗?” 林佩珊:“不在乎。” 楚文轩:“现在很多女企业家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像你这样容貌和事业都很杰出的女人,个人会不会向时尚路线转变来提高公众的认知度?” 林佩珊:“一般情况下,只要我穿的不破不烂就可以了,所以我即使穿了名牌衣服,也是打折的时候买的。因为我觉得不值得。形象包装得再好,如果你没有思想,也不是价值的体现。” “……”楚文轩看了下表,微笑起身:“刚好五分钟,感谢您接受我的专访。” 林佩珊和她再次握手:“我的时间很有限,只能说抱歉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相信我们还能见面的。” 这时,夏如嫣在林佩珊耳边低语几句,林佩珊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会客室。 叶承欢跟她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一个中层模样的男人马上迎了上来,“林总,人都到齐了。”说着,为她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林佩珊刚要迈步又忽然顿住,看着叶承欢道:“进去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承欢眉毛拧个疙瘩:“我的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不可以一块说出来,你这样一出一出的,我怕我没那么好的记性。” 林佩珊不愿和他唧唧歪歪,直接说道:“进去之后不许说话,除非得到我的允许才可以。” “以为我很愿意和他们聊天么,哼。”叶承欢冷笑道。 偌大的会议室中央一座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叶承欢随便一扫,基本上都是五十岁以上的男人,见林佩珊进来,全都衣冠楚楚的起身肃立。 “都坐吧。”林佩珊淡淡一笑,坐在了主席位置,其他的人这才纷纷落座。 没等女人发话,叶承欢主动坐在她旁边的位置,还友好的向大家点头致意,看到这位陌生的年轻人,众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异色。 林佩珊推开夏如嫣递来的文件夹,两手握在胸前,扫了下在座的众人,玫瑰花般的嘴角终于露出些许温和的笑意:“今天是每月一度的董事会,把各位股东召集起来,是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宣布……” 说到这儿,她有意顿了顿。 大家面露异色,按照过去的惯例,董事会一般都是总结过去的工作,研究下一阶段的发展战略,就算制定什么重要决策,一般也是先经过共同讨论再下决定,可是林佩珊一上来就说要宣布事情,显然是不合惯例的。看样子她已经单方面做了决定,不过按照她的性格不应该有如此草率的行为。 于是,众人都静静地听着。 “大家都是公司的决策层,这件事虽然是我的私事,但我作为东方国际的总裁也有必要向各位股东通报一下。”林佩珊顿了下,在每个人的脸上逐一扫过,一字字道:“我要结婚了!” 平淡的五个字仿佛炸雷一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会议室里顿时开了锅似的,一片哗然。 林佩珊是东方国际总裁,也是最大股权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这座商业航母的未来,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在座很多都是林氏家族的成员,或是与林氏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大的事她事先竟然没和任何人商量就私自做了决定,让很多人都颇为不满。 林佩珊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仍旧波澜不惊的道:“怎么?大家好像不太高兴,到现在还没人给我祝福。”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寥落的掌声后,林佩珊瞥了一眼几分得意的叶承欢,对众人道:“谁赞成?谁反对?” 寥寥六个字,令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反对!”紧挨着叶承欢的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叫了一声。 叶承欢侧目看去,这个人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除了斑白的两鬓,一头浓密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梳到后面,略微瘦削的脸颊隐隐泛着红润,由于保养得体,岁月并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而且捏着雪茄的举止透着几分儒雅,只不过镶嵌在微凹眼眶里的那双眼,却深湛如海,让人猜不透里面藏着什么。 林佩珊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会站出来公然反对,她把情绪压在胸口,淡淡的说道:“瞻叔有什么指教?”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雪茄,挤挤额头的皱纹:“指教谈不上,你是东方国际的董事局主席兼总裁,又是我们林氏家族的话事人,现在的世界早已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这些老人家也应该尽到我们的本分,毕竟东方国际的前途和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这么大的事我们至少也要问一问,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在座的很多年长的人都跟着随声附和。 “大家都是自己人,瞻叔想说什么就请直言。” “虽然林总是东方国际的一把手,但整个公司却是大家的,这句话我没说错吧?” 林佩珊抿了抿嘴:“东方国际是股份制企业,上至在座的各位,下至普通员工都持有公司股份,当然,更多的持有者应该是广大股民,所以瞻叔只说对了一半,东方国际不光是我们大家的,也是社会的。” “既然这样,你林总的事就是东方国际的事,更何况现在公司正面临股民和社会的信任危机,林总结婚表面看是你个人的事情,但谁能保证你的丈夫会不会参与到公司的股权分配中,那将打破公司现有的格局,我觉得这对林氏企业是一种威胁。所以,我不同意林总结婚,至少要等公司顺利度过了这次危机后再来商讨。” 林佩珊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瞻叔是担心我的婚姻其实上是我和别人策划的骗局,表面上是结婚,实际上是要分割公司股份,以免受到这次危机的冲击,对吗?” 瞻叔知道她冰雪聪明,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抽了口雪茄,没有回答,而是对在座的人说:“大家觉得呢?” 人们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看样子很多人都生怕自己的股权受到威胁,因此都倾向瞻叔。 “我相信林总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但谁也不能保证你的丈夫不是。” “那么瞻叔的意思是什么?” 瞻叔诡谲的笑道:“女人大了总是要出嫁的,这一点天经地义。不过出于对公司未来的考虑,林总可以结婚,但是必须交出你手里的全部股权,和东方国际完全脱离关系!” 听到这儿,叶承欢心头一震,这家伙是条十足的老狐狸,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公司,说来说去狐狸尾巴还是要露了出来,到头来竟然要逼宫。看样子大部分人都同意他的说法,这就给了林佩珊一个两难的抉择,要么结婚离开东方国际,要么撤回结婚的决定,但这样一来她在公司的威望和地位难免会大大削弱,相反的,瞻叔的地位一定会扶摇直上。 ... 第13节 第13章 俗称保安 这老狐狸真够毒的! 他有些忧虑的看了林佩珊一下,女人依旧平静如水,目光如月华般清冷,微微闪着捉摸不透的光彩。 瞻叔一手捏着雪茄,一手在桌上轻轻地敲击,嘴角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等待着林佩珊做出最后决定。 林佩珊撩开发丝,神色自若的道:“瞻叔一定了解我的为人,我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收回过。” “那林总的意思就是要和公司脱离关系喽?” 林佩珊冷笑一声:“既然我们难以达成共识,只好看看各位董事的意见。” “你的意思是进入董事会表决程序?”瞻叔的眼睛马上放了光,这样一来正中下怀,一旦进入董事会表决程序形成最终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因此极少动用过。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倾向自己,通过这次表决就能让林佩珊彻底离开东方国际,永世不得翻身。 正所谓人老精,鬼老灵,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黄毛丫头,和我斗你还嫩点儿! 正暗自得意的时候,林佩珊忽然道:“瞻叔,在进入表决程序之前,按照董事会章程规定,提案人必须回避,所以请你先离开一下。” 瞻叔面色一僵,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手,章程的确有这条规定,看来要想进入表决程序,自己必须离开一会儿,不过他又不免忧虑,有自己在这里坐镇掌控大局还好说,一旦自己离开了,谁知道林佩珊会不会搞出什么鬼花样。 他起身对大家说道:“董事会的规定我必须执行,所以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一下。但有必要提醒下各位同仁,东方国际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里,为了公司的未来,为了大家的利益,请慎重表决。” 等他走后,林佩珊的脸色骤然阴冷:“大家心里都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需要提醒大家的是,董事会的表决程序是终极权力,这是老总裁隐退时定下的规矩,但是大家别忘了进入表决程序之前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前提,那就是经董事局主席同意才能执行。现在我明确告诉大家,我认为这件事不适合进入表决程序。下面,我宣布这次董事会的最终决议,我的婚事属于我个人的事情,在董事会上通报是尊重大家,但并没有征求大家意见的必要,一切会如期进行。瞻叔用这件事发出的提案,有逼宫之嫌,扰乱了本次董事会的正常秩序,因此,他的任何言论与本次董事会无关。” 说到这儿,林佩珊停顿一下,目光闪动,语气铿锵的道:“林佩珊就是东方国际,东方国际就是林佩珊。虽然现在公司遇到一些困难,但我相信那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暗中捣鬼,很快我就会启动调查程序,一定会把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在这里,我郑重告诉大家,只要有我林佩珊在,东方国际就不会垮掉,当然,各位的股权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各位都了解我的做事风格,大家支持我,我就会全力以赴保护大家的利益,相反的,如果谁要是拆我的台,背后耍阴谋诡计,我不敢保证他的任何权益。” 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很多人都一头冷汗,林佩珊年纪不大,手腕真够硬的,巧妙地利用董事会的规定为自己服务,轻而易举的就把董事会元老瞻叔排除在这次董事会之外。话说得很明白,调查程序已经启动,谁要是敢和她作对,她就要对谁开刀,到时候搞不好身败名裂,悔青了肠子都没用。 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干笑道:“我们这些老人家早就和时代脱节了,只要能有分红养老就求之不得了。我们相信,有林总的英明领导,公司一定能化险为夷。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随风倒,一看东风压倒西风,马上跟着附和,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长久的掌声。 这些话都被门口的瞻叔听得一清二楚,他怒不可遏的推门而入,指着林佩珊道:“你敢公然违背老总裁的规定,拒不执行表决程序!” 林佩珊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瞻叔,请问我违背的是哪一条规定?” 男人张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好一个林佩珊,没有违背任何规定,只不过巧妙地利用了规则与规则之间的联系,就将结果整个逆转了。 “瞻叔,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董事会决议已经达成,你的任何言论与本次会议无关。你现在可以回家把火气发泄出来,也可以留下来继续旁听。” 瞻叔不甘的坐回原位,大脑齿轮般的飞快转动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和缓许多,道:“我当然尊重林总和董事会的决议,虽然我现在只有旁听权,但总不至于不叫我说话吧。” “可以。” “出于对林总的关心,我们起码应该知道,你要嫁给谁!” 林佩珊似乎早就想到了,目光落在叶承欢脸上,不用刻意说明什么,这个眼神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瞻叔把这个字拖得老长,语声中充满了不屑,当然,其他人的表情就丰富多了,惊讶、叹息、愤慨、无奈、幸灾乐祸,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陌生男人。 “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瞻叔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自问阅人无数,龙都的上流人物极少有他不认识的,却从来没见过他,没想到林佩珊那样的女人竟也会背地里偷野汉子。 “叶承欢。”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瞻叔更确信他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人,于是继续问道:“叶先生目前执掌哪家高企,或者说在哪个政府部门高就?” 林佩珊看出了瞻叔的心思,于是打算替叶承欢随便挡过去,没想到她这边还没开口,叶承欢已经那边已经挥起了铁棍,要捅马蜂窝了。 “香格里拉酒店听说过吧?” 瞻叔点头,他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在他的概念里香格里拉顶多算是平民酒店而已,和他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搭,果然没有猜错,这人不过是个低档酒店的老板而已,和林佩珊完全不搭:“哦,这么说您是餐饮业骄子喽?” 叶承欢摇摇头:“我话还没说完,我在那间酒店做安全保卫工作,俗称保安。” 一句话出口,整个会议室静的没有一丝声响,林佩珊有些颓然的用手扶着额角,连瞪他一眼的情绪都没有了。 瞻叔撇撇嘴角,拍了几下手掌,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保安?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他一笑,在座的很多人再也忍不住,一起放声大笑。刚才肃穆的气氛一扫而光,只剩下嘲讽的笑声。 叶承欢一点也不生气,静静地点了一支烟,眯着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没笑。 那个人在这里年纪最轻,但位次却仅次于林佩珊。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整齐的扎在裤腰里,深色领带更是打得无可挑剔,一头干练的短发,一张白皙方正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只是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就算听到刚才的话,他也只是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瞻叔擦掉眼角挤出的泪水,又问:“不知道保安先生和林总是怎么认识的,不介意的话有没有兴趣介绍下你们的感情经历?”他这么问明摆着是要林佩珊当众出丑。 叶承欢丝毫没理会林佩珊的反应,带着几分回味的说道:“其实我们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概括:酒后乱性。”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寂,没人再发出一声笑声,沉寂过后,大家纷纷交头接耳,会议室里顿时变得乌烟瘴气。 瞻叔笑过之后把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安静。我们最好还是向林总求证一下。林总,这位保安先生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林佩珊眼前一阵发黑,但还是苦苦的压抑着胸中的气恼和不安,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停了半晌终于默默地点头。 大家又是一阵骚动,有的人在小声的嗤笑,有的人在冷言冷语,林佩珊的威严和气势骤然降到谷底。 瞻叔似乎还觉得不够,于是又向叶承欢问道:“保安先生,刚才你也听到了,你们的婚姻虽然是私事,但林总的一举一动毕竟关系到东方国际的前途,在座的都是林氏企业的决策层,我觉得你有必要介绍一下具体的经过,也就是说,你和林总是怎么酒后乱性,进而产生结婚的想法。大家想不想听一下啊?” 谁不想听听平时高山仰止的林佩珊会和一个保安发生怎样的故事,于是人们纷纷附和。 叶承欢用眼角扫了一下林佩珊,此时的她一手支颐疲惫的闭着眼睛,仿佛背着一道沉重的枷锁,压的她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他假装没看到,清了清嗓子,“在一个漆黑孤独的夜晚,两颗漂泊的心在酒吧相遇,于是一段奇妙而又刺激的好戏上演了……酒醉醒来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张床上……”他故意停下来,对瞻叔眨眨眼睛:“这种经历你有过吗?” 瞻叔老脸一僵,怒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和别的女人躺在一起,真是乱弹琴!” 叶承欢淡淡一笑,接着说道:“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身份,但命运总是充满了离奇和巧合。我的黑心老板拖欠了我的工资不给,于是我一怒之下一拳打破了保险柜,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却被警察带到公安局。关键时刻,你们美丽而又可爱的林总把我从水深火热的地方救出,从此我们私定终身,生死相许……” ... 第14节 第14章 乖乖宝贝好老婆 瞻叔冷笑一下:“保安先生,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你编的故事却很幼稚。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一拳打破保险柜的?” “你想看?” “当然。”瞻叔自认为抓到对方的把柄,怎会轻易放过,他要看看这个卑贱的保安怎么出丑,关键是看林佩珊怎么收场,“要是你真能做到,我们就相信你的故事是真的。” 叶承欢左右扫了下,撇撇嘴角:“可惜没有保险柜啊。” 瞻叔拿出手机:“把我办公室的保险柜抬会议室,最好的那只,现在!” “叶承欢,你够了没有!”林佩珊后悔极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他来,原本好好的局面被这家伙搅成这样,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丢人也就罢了,现在竟还要当着全体董事会的面出丑。她真后悔把他带来。 “宝贝老婆,人家都不心疼自己的保险柜,你也没必要心疼我,放心吧,我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两个人抬着一只保险柜进来,摆在空地上,瞻叔摘掉眼镜,呵了口气,一边擦着一边阴沉的笑道:“这只保险柜是从英国进口的,三层合金结构,可以抵御100公斤TNT**产生的冲击力,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叶承欢来到保险柜前,皱着眉头看了看:“我看怎么像纸做的。”他蹲下,不紧不慢的脱掉皮鞋。 瞻叔冷哼一声:“你在做什么?” “我怕弄坏了老婆给我买的皮鞋。” 瞻叔吹吹手里的烟灰:“年轻人,牛可不是这么吹的,你……” 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瞻叔吓了一惊,手一抖,指间的雪茄掉在地上。 叶承欢猛然一脚跺到保险柜上,原本方方正正的保险柜顿时塌了下去,坚固的金属框架不堪的扭曲变形。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谁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砰!砰!砰!…… 叶承欢头也不抬一口气跺了五脚,每一脚跺下去,就是一声刺耳的爆裂,方方正正的保险柜好像孩子的玩具,生生被他跺成不堪的一摊零碎! 叶承欢重新把鞋子穿好,对瞻叔邪魅的一笑:“老爷子,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试试。” 嘴角一阵抽搐,瞻叔一边擦汗一边摆手:“不……不必了,我相信。” 凭借一次震惊四座的表演,不光是瞻叔,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对这个年轻人有一点轻视。再看他的眼神仿佛是看着天外来客。 叶承欢正了正领带,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对林佩珊微笑道:“老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骄傲的。” 过了半晌,林佩珊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平复过来,目光重新落在众人身上:“大家还有什么需要在董事会上讨论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既然大家没有别的事情,本次董事会到此结束。散会!”林佩珊最后宣布道。 等众人都出了会议室,林佩珊轻轻吐出一口气,扶着额头显得无比疲惫。 “老婆,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扶你回办公室吧。”叶承欢问道。 林佩珊半晌才轻轻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虽然叶承欢让人大跌眼镜,但如果没他一通胡搅蛮缠,林远瞻他们也未必会那么轻易的罢手。 冷冰冰的玉观音也有说谢谢的时候,叶承欢还是感到了一丝暖意:“和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老公当然有照顾你的责任……” 林佩珊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一字字道:“你到底是谁!” 叶承欢深沉的一笑,“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不是说这些,保险柜的事我需要你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我只不过比别人力气大点而已,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特异功能吧。”叶承欢倒显得无所谓。 林佩珊淡然一笑:“我从来不喜欢逼别人说他不想说的事情。” “我说过的,我身上有很多值得你慢慢发掘的东西,怎么样,现在开始对我有兴趣了吧?” 林佩珊嗤笑一下,对他无耻的自恋倾向实在有点无奈,无力的说了声:“我累了,回家吧。” 回往维多利亚的路上,叶承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了,今天那个瞻叔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好像很有声望啊。” 林佩珊看着窗外,“他是我的叔叔,也是东方国际元老会的代表人物,林远瞻。” “元老会是什么?” 林佩珊并没有回答。 “还有一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位次怎么那么高,他是谁?”叶承欢忽然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 “我的弟弟,林佩超,东方国际的副总裁。” 叶承欢笑道:“怪不得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点和你倒挺像的。” 林佩珊瞪圆了美目:“说什么呢!” “说他怎么了,关键时刻还不挺身而出站在姐姐一边,还坐在那儿装深沉,要是我弟弟,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他。” “你!”林佩珊恼怒的踢了下椅背:“你懂什么,正因为我们有这层特殊的关系,他在那种时候才不便发言。倒是你,今天的帐还没找你清算呢。” “我帮了你还找我算账,还有天理么。” “我不是说这个,你今天当着全体董事的面都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不就是咱们之间的那点事么,再者说我也没说假话啊。”叶承欢倒显得振振有词。 林佩珊冷着脸道:“叶承欢,我只说一遍,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叶承欢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锵锵下去,这位林大总裁非爆发不可,对她挑挑眉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么,谁让你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乖乖宝贝好老婆呢。” 林佩珊瞪大眼睛看他,一张欺霜赛雪的俏脸火烧一样,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回到维多利亚,婉姨刚好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叶承欢吃的满口生香,还不住口的夸奖婉姨的手艺好,可林佩珊只喝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心事重重的上楼休息。 见婉姨在叹息,叶承欢一皱眉,知道她是心疼林佩珊:“人是铁饭是钢,就算铁打的人不吃饭也撑不下去,我去劝劝她。” “没用的,佩珊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太拧了,谁劝都不好使。”婉姨摇头道。 “别人劝不好使,我劝一定好使,她要是不听老公的话,看我不打她屁股。” 婉姨一阵心惊肉跳,林佩珊是她从小看大的,没人碰过她一个手指,别说打屁股,就算有人说句不合她心意的话她都会很生气,这位新姑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摇摇头,拿起一只精致的食盒,“这是佩珊最喜欢喝的冰糖莲子羹,锦江饭店刚送来的,劝她吃点吧。” 叶承欢提起食盒,小心翼翼的上了楼,马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气。轻轻推开虚掩的书房门,见林佩珊正凝神批阅文件。 她还是穿着那身暗红色的丝绸睡裙,将她本就惹火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毕致,淡黄色的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手指正捏着笔杆,细白的牙齿轻咬着笔端,黛眉微蹙,浑然没听到叶承欢进来的声音。 叶承欢见她脚下穿着双泰迪熊式样的卡通拖鞋,粉嘟嘟、毛绒绒的煞是可爱,心里一阵好笑,原来那么强势的总裁也有可爱的一面。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桌上的咖啡,却摸到了一只碗,抬头一看,叶承欢正笑吟吟的站在面前,不免吃了一惊:“谁叫你上来的!” “没人叫我就不能来么。”叶承欢人畜无害的一笑,指指面前的食盒:“我是来给你送冰糖莲子羹的。” 林佩珊不悦的道:“我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你私自进我的房间,你忘了么?” 叶承欢脸上多了几道黑线:“我好心好意的给你送东西,你一上来就没鼻子没脸的教训我,有这么做人家老婆的么。要不是担心你,你以为我会稀罕上来么。”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佩珊被他一顿抢白也觉得刚才的言语有些不妥,但心高气傲的她当然不会低头,“谢谢”两个字噎在喉咙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冷冰冰的说了声:“把东西拿走!” 叶承欢早看出她的霸王脾气、腼腆性格,折回坐了下来,认真的说:“有必要那么拼命工作吗,就算有必要也得先保住自己才能把工作做好不是,再这么不吃不喝的下去,没多久你就瘦的皮包骨头,到时候变得又老又丑,看谁还要你。” 林佩珊白他一眼,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看了看镜子里几分憔悴的自己,好像自己真的已变得皮包骨头、又老又丑的样子,嘴里却强撑道:“那也不用你管。” “你真的不喝?”叶承欢忽然阴沉着脸带着威胁的口吻道。 林佩珊才不怕,迎着他的目光,一字字道:“不喝!” 叶承欢摇了摇头,索性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你要是不喝,今晚我就不走了。” 林佩珊不再理他,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但身边多了叶承欢,她怎么也静不下心,“别摇了!” 叶承欢继续摇着腿:“你做你的,我摇我的。” “啪!” 林佩珊气呼呼的把笔拍在桌上,胸口一起一伏,实在拿这家伙一点办法没有,接下来还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只好妥协,端起小碗小口抿着,半晌才喝光,然后一声不响地把碗交给他。 “乖,这才是好老婆。” 林佩珊耐着性子道:“明天八点我们要拍婚纱照,我希望你准时起床。” “你老公我比较贪睡,为了保证不耽误明天的事,不如我们今晚先凑合睡在一起,明早一起起床。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房里等你。”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声,站起身看样子真的要去林佩珊的闺房。 ... 第15节 第15章 今晚不走 林佩珊忍无可忍:“离开我的视线,马上!” 叶承欢耸耸肩,“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至于那么生气么,真是的。”很快,噼里啪啦的拖鞋声慢慢消失在楼梯口。 林佩珊拿起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丢在一边,扶着额头心里一团乱麻,但胃里却很充实,很温暖。 叶承欢下了楼,看看时间还早,想想楼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位,只好一个人打发无聊的时间,他换了身衣服,和婉姨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出离了维多利亚。 他深吸了一口泛着淡淡腥味的海雾,仰面看到远天的一道流星慢慢划过夜空,紧了紧衣领,一头钻进那辆宝马535里。 夜幕中的都市繁华如昨,这个时间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汽车在夜色中穿行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春湖畔的那间意乱情迷酒吧前。 他走进了酒吧,就好像一个浪子一头闯进少女的深闺。 他喜欢这里的味道,喜欢这里波罗的海风般慵懒的音乐,当然,更喜欢这里的鸡尾酒。 他还是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但还是被坐在吧台旁静静品酒的丁香看到了。 “朋友,好久不见。今晚还想醉一次吗?”美丽妖媚的酒吧老板捏着酒杯款款的来到叶承欢对面,春眸里流转的是比酒还浓的妩媚。 叶承欢指了下墙上的广告语:“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好,一生只醉一次。但来到你的酒吧可以例外一下,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丁香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已弯成月牙。 “因为你的酒可以醉人。” 丁香抿嘴一笑:“能醉人的才是好酒,你是最好的酒客,当然要来最好的酒吧喝最好的酒。” “你是最好的品酒师,还是……”叶承欢举了举酒杯:“最美的酒吧老板。” “朋友,今天想喝点什么,还是老规矩,我愿意给你免单。”丁香慷慨的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这个男人他就会感到愉快。 “可不可以再免费赠送一个香吻?”叶承欢玩味的道。 想起那天被他熊抱强吻的情形,心里竟是一阵迷醉,“可以。不过要等你下次给我惊喜的时候。” 叶承欢淡然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今晚我埋单,而且是酒吧里所有酒客的单。” 丁香微微讶异,眯起了眼睛:“看来朋友不是有了艳遇,就是发了大财。” “第一点说的不假,意乱情迷是一个充满艳遇的地方,但我却没发大财。我这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我可以滴酒不沾,但有了钱就要喝最好的酒,而且让身边的人也感染到我的快乐。” “你是我见过活得最潇洒的人。”丁香毫不客气的拿起了钱,对所有酒客朗声道:“朋友们,今晚大家尽情畅饮,所有的酒资都由这位先生出了。” 叶承欢享受着人们敬仰的目光,用一个无可挑剔的姿势对大家举了举酒杯,然后抿了一口。 “嘶……” 不温不火的酒液流进胃里,立即变得灼热起来,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又慢慢展开,享受着齿颊留香的余韵。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让人心里发痒的声音响了起来,叶承欢徐徐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女孩秀美的容颜。 他仔细瞧了瞧,越看越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哦,酒吧又不是我的,你想坐哪里都可以。” 透过暧昧的烛台,叶承欢这才认真审视下对面的女人,她穿着件长款的红色圆领绒衣,下摆延伸到腿,把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下面是一条深色的打底裤,脖颈上一条紫色围巾看似随意的打了个结,一捧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垂在两肩,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化着浅浅的烟熏妆,长长的睫毛下一对美瞳一闪一闪,让人意乱情迷。 叶承欢终于认出来,那天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自己为了解救她丢了工作,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相遇。 女人撩起额前的发丝,整理下短裙的下摆坐在对面,嫣然一笑,道:“可以不可以请我喝一杯?” 叶承欢做了个优雅的手势:“我的荣幸!不知道美女想喝点什么?” 女人看了看叶承欢的酒杯,“和你一样就好。” 叶承欢打了个响指:“麻烦你,来一杯处女。” 一杯处女虽不如叶承欢调制的正宗,但也堪称上乘。 女人端起酒杯主动碰了下叶承欢杯口,“我叫周洁,很高兴认识你。” 叶承欢握了握她无骨的小手,矜持的抿了抿嘴:“不过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这个叫周洁的女人微微有些凝重:“今天我只想喝酒,不想提不愉快的事,好吗?” 叶承欢摸摸下巴:“不过,好像应该是你请我喝酒才对。” 周洁撇撇小嘴,哼了一声:“你可以请全酒吧的人喝酒,为什么就不能请我,好吧,我不喝你的酒了,再见吧,小气鬼。” 见她放下酒杯起身要走,叶承欢叹了口气:“我可以请全酒吧的人喝酒,就没理由不请美女喝一杯。” 周洁皱皱瑶鼻,又坐了下来,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个精光。 “刚才你介绍了自己,按照礼节我也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没等他自报家门,周洁伸手打断他的话:“打住,你可不可以为我保留一份神秘感。” 叶承欢没有坚持,显然对美女的提议非常赞同。他的眉毛挑了两下,“看来今晚你也想醉一次。” “没错。”周洁举了举酒杯:“cheers!” 叶承欢只好把酒喝干,皱了皱眉头:“看样子一杯是远远不够的。” 周洁美目流转,娇笑一声:“恭喜你答对了,至少一打,而且要纯的。” 对于美女的这个要求,他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今晚他没打算喝醉,尤其在遇到这样一位姿色上乘举止温婉的美女之后,他弹了弹了手里的烟灰,叫了一打加冰的芝华士,刚要把烟再塞进嘴里,却被一只芊芊素手抢了过去,放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然后从闪耀着绯色光泽的红唇徐徐吐出淡淡的烟雾,嘴角挂着同样淡淡的笑意:“你抽烟的品味很特别,这种烟很辣很刺激,不过幸好我很喜欢。” 不知什么时候,酒吧里已换成一曲施特劳斯的C小调,舒缓的节奏配合醉人的酒香,叶承欢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芳香,胸膛暖融融的,仿佛在午后的海水里飘荡…… 他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道:“在酒吧,喝得微醺是上乘境界,但千万不能喝过头了。这一点千万不能上了影视的当,基本上,现实生活中,一个喝得烂醉的中等姿色的女人,已经游离在男人的视线之外,是没有什么帅哥会去关心她的。男人的真实想法是:会觉得不安,不自在。喝到微有血色,面如粉红花瓣已经是上限。千万不能喝到酱紫或者煞白,这也会让男人望而却步,所以建议不时去洗手间检查下自己的面色。” 女人的嘴角溢出一丝甜甜的微笑:“我就是要让你不安,不自在。” 叶承欢苦笑道:“你这样说话,会让我误会你在勾引我。” 周洁忽然起身探到男人的耳畔,胸前的两团丰满立即挤出一道诱人的深沟,她轻轻说声:“恭喜你,又答对了。” “答对了有奖吗?”叶承欢咬着女人香甜的发丝道。 被他嘴里呼出的酒气烘的痒痒的,周洁雪白的脖颈泛起少女的绮红,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失魂的轻声道:“如果奖品就是我,你会喜欢吗?” “傻瓜才不喜欢。”他已经不止一次被女人泡了,但如果不是特别的女人,就算脱了求他,他都懒得多看一眼,但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却不同,尽管她一身媚骨、两鬓风情,但叶承欢一眼就看出她不是那种喜欢卖弄色相的女人,有时候气质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周洁似乎就是冲着酒来的,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连叶承欢都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每每端起酒杯也只是浅浅的抿一口而已,“你好像很想喝醉。” 抹了抹脸上的嫣红,周洁春眸闪烁,嘴角挂着浅笑:“怎么,这么快就心疼你的酒了。” 叶承欢摇摇头:“不是心疼酒,我是心疼你。” 周洁捏着酒杯的手忽然顿住,停了片刻:“现在是你开始勾引我了。”她故意把这个“我”字拉的老长。 叶承欢抿了口酒:“你介意吗?” “不介意。” 叶承欢的目光立刻变得灼热起来。 两个陌生人好像热恋中的小情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时不时几句亲昵的调笑,让周围的人们羡慕不已。 酒已不只是微醺了,女人红艳艳的笑靥和迷醉的眼神就已说明了一切,叶承欢也醉了,不是酒醉,而是心醉。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叶承欢忽然提议。 周洁闪着美眸:“我喜欢,不知道是什么游戏呢?” 叶承欢神秘的抿抿嘴,手一翻,掌心忽然多了枚硬币,放在唇边吹了吹:“猜硬币你一定会吧。” “你好无聊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老的游戏。” “正因为老才说明它有魅力。”叶承欢星眸一闪:“如果你猜对了,我就喝三杯……” “要是你猜对了呢?” “你就喝一杯。”叶承欢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让她醉成烂泥,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没想到周洁并不领情:“不成,这个法子太烂,你明明是不想让我喝你的酒。” “那你说怎么办?” 周洁美目流转:“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喝三杯。” 叶承欢皱皱眉:“那我要是猜对了呢?” “今晚我就跟你走。” 叶承欢的醉意更浓了,这已经不光是勾引了,更多的是逗弄,他只是不明白,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主动逗弄一个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到底为什么? ... 第16节 第16章 他也配叫男人 他手指轻弹,硬币落在光滑如镜的桌子上快速旋转着,字的一面是他赢,花的一面是周洁赢,但不论是那种结果,都注定接下来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吧台一端的高脚椅上正坐着五个男人,正中间的那个格外惹眼。 长发,皮裤,山地靴,赤身的上身只穿了件皮背心,扣子全部敞着,露出胸前饱满的肌肉和刺青,一身的味道逼走别的客人,方圆五米人畜不留。 自从周洁进来,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不要说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就算是极普通的红色线衣和打底裤下包裹下的动人曲线,都让人玩赏不够。 “小龙哥,是不是看上那妞了?”一个同伴吮着口水邪笑道。 那个叫小龙哥的男人摸着下巴上修饰整齐的胡须,自言自语了一声:“极品!玩过那么多女人,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水灵的女人,那些小太妹和她一比,简直都是大便。” “你看这妞和咱们老大比怎么样?” 小龙哥给他一肘,“去你妈的!活腻歪了你,敢拿老大举例子。” 那人痛的弯下腰,再也不敢胡说了。 另一个同伴嘴角一歪:“在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上,你小龙哥看上的女人直接办了不就得了,啧啧,今晚兄弟们做个后援。” 小龙哥瞪眼道:“你丫就一种猪,看到母的就想办。没看出来么,这个女人和别的不一样。对付这样的要动点脑子,玩点情调。” 那人一撇嘴:“办个女人还那么麻烦,说白了还不是床上那点事。” “滚一边去!”小龙哥懒得和他费口舌。 另外两个站起来:“交给我们兄弟吧,女人有几个不是装清高的,就算她是圣母玛利亚,我们只要一报你小龙哥的名号,她立马跪着求你干。” 五个人哈哈大笑。 小龙哥还不忘叮嘱一句:“火鸡,白狼,注意情调!” “啪!” 硬币快要停下的时候,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将硬币摁住了。 叶承欢看了眼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很快一声不响的端起酒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周洁却一脸讶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 “服务生,开一瓶最好的酒,算我们的!”两个混混一眼都没瞧叶承欢,完全当他是空气。 杯子里斟满琥珀色的酒液,“美女,一个人啊!” 周洁对叶承欢妩媚的笑道:“你有麻烦了。” 叶承欢扬扬眉毛,专注的看着自己的酒杯:“有麻烦的好像不是我。” “我的麻烦很快就会成为你的麻烦。” “喂,看到那边那位帅哥没,大名鼎鼎的小龙哥,这间酒吧就是他罩的。直说了吧,小龙哥看上你了,想请你陪他喝一杯。”两个人倨傲的说道,等着这妞露出膜拜的表情。 “本姑娘没空。”刚才甜甜的周洁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大怒,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小龙哥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只要他愿意,这里随便一个女人别说喝酒,都求着和他上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注意情调,有这么请人家喝酒的么,真是猪脑子!”小龙哥把两人扯开,然后笑吟吟的坐下,“美女,你别在意,他们是流氓,我可是好人。看样子您是第一次来这里消遣,我请你喝一杯。” 周洁用眼角瞧着叶承欢,道:“可以,不过要先问他同不同意。” 她指的当然就是叶承欢,她说的一点不假,她的麻烦果然很快就要变成叶承欢的麻烦。 小龙哥微微一怔,闪过一丝愠怒,这妞果然不是好弹弄的,看样子不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就是社会名流,只是不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喝酒。不过美女冷冰冰不可接近的样子,更教他心痒难搔。 小龙哥这才注意到叶承欢的存在,微微皱了皱眉:“他是谁?” 周洁玩味的回答:“他是我的男人。” 小龙哥不屑的嗤笑:“他也配叫男人。” “他不配,你配么?” 小龙哥嘴角一歪:“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男人。” 周洁见叶承欢还是静静地喝着他的酒,轻轻地问了声:“要是你还装聋作哑,我就跟他走。” “脚长在你身上,要跟谁走是你的事情。”叶承欢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撩一下。 周洁没想到刚才还温情脉脉的他会说出这种狼心狗肺的话,咬着下唇,狠狠地剜他一眼,“看来你真不配叫男人。” 小龙哥自以为时机成熟,忽然握住周洁手腕,一脸邪笑:“美女,还等什么,跟我走吧,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放开我!”周洁面如冰霜,冷冷的说道。 “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小龙哥猥琐的舔舌。 “妞,不是这么泡的。”叶承欢慢慢把酒杯放在桌上,春葱般的手指刚刚离开,杯子发出一声轻响,刚刚还完好的酒杯忽然片片碎裂,里面的酒液洒了一片。 叶承欢慢慢抬头,嘴角微微斜勾:“本来我想等你们主动滚蛋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不愿意滚蛋就都别走了!” 小龙哥抽了口烟,完全没把这个男子放在眼里,对自己的小弟努了努嘴:“下手轻点,我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出人命。” 那个叫火鸡的家伙捏了捏青筋暴起的拳头,拿起桌上的酒瓶二话不说就向叶承欢的头顶砸去。 “砰!” 酒瓶在空中骤然爆裂,里面的酒液落雨般洒下,火鸡的人忽然倒飞出去,重重的砸碎了一张桌子,抽搐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短短的一秒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看到,更没人猜到。 周洁的美瞳放着光彩,好像孩子找到心爱的玩具,但看到血腥的场面时又禁不住掩口失色。 叶承欢皱皱眉,他可惜的不是火鸡,而是那瓶好酒。“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一起上吧!” 小龙哥对剩下的三个小弟使个眼色,三个人硬着头皮挥拳冲去。 “首先,她可以跟你们走,但起码要她愿意才行。”叶承欢握住迎面打来的一拳,轻轻一掰,那人的手腕被拧成了麻花状,破碎的骨刺穿透纸一般纤薄的皮肤裸露出来。 另一人的刀锋明明要刺进男人的身体,却贴着他的衣服滑去,那个叫白狼的人手腕一紧,刀子竟到了对方手里,叶承欢的脸在阴影下无比幽暗,但还是能看到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其次……” 一句话还未说完,刀尖已插入白狼的手掌,深深钉在桌上,血水混着流散的酒液狂飙四溅。 他一手握住一个人的后脑,用力一碰,两个人撞得头破血流,慢慢软倒。 叶承欢最后抓住小龙哥的衣领,一字字道:“你不配叫男人!” 小龙哥的裤子里散出一股恶臭,面色苍白,满眼都是祈求。 “慢着!” 叶承欢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丁香瞪了小龙哥一眼,对叶承欢道:“他是我的人,叶先生放了他吧,算是给我面子。” 叶承欢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把小龙哥推回椅子,“你的朋友不懂得尊重女性,我并不介意教教他们。” “滚!”丁香对摊在椅子上的小龙哥狠狠叱道。 小龙哥瞪了叶承欢一眼,带着残兵败将匆匆离开。 叶承欢俯身勾起周洁的下巴,咬着她的发丝道:“我们的游戏好像还没结束。” 周洁甜甜一笑:“我希望继续下去,只不过不是在这里。” 叶承欢起身对丁香道:“谢谢你的美酒,只不过今晚的酒里有点杂质,希望下次还可以喝到纯正的好酒。” 丁香淡淡一笑:“希望叶先生不要因为一点点杂质影响了今晚的情致,当然,还有这位美女。” 叶承欢看了眼周洁,暧昧的笑道:“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现在的情致很高涨吗?” 丁香嫣然的笑了,周洁的脸却红了。不过叶承欢都没有注意到丁香此时此刻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丝复杂的情绪。 出了酒吧,他们走在春湖畔的杨柳提上,晚风熏柳中一对对小情侣火辣辣的缠绵着,让人看着就害羞,周洁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春眸闪烁的望着叶承欢,“我累了,你累吗?” “我也累了。” “那……那怎么办?” “既然累了当然就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说一个地方,就怕你不敢去。” “什么地方?” “酒店。” 叶承欢邪魅的一笑:“只要你敢去我就敢去。刚好可以继续我们没完成的游戏。” “我对这一带的酒店不太熟。能不能提个建议?” “我保证有一个酒店你肯定熟悉。” “哪个?” “香格里拉。” 叶承欢开着那辆宝马535,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自己工作过的那间香格里拉酒店。 下了车,他随手把车钥匙丢给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的保安,连同车钥匙一起甩去的还有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帮我把车泊好。” 保安摸着宝马崭新的弧线,捏着百元钞票,眼睛发了光,“谢谢老板。” 叶承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开宝马的就一定是老板吗?告诉你,三天前我和你一样也是这里的保安,所以,好好做你的保安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保安僵了僵,当然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老板,欢迎光临。”门前站班的礼仪小姐见叶承欢进来躬身问候。 叶承欢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邪魅的道:“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礼仪小姐这才认出他是刚被炒掉鱿鱼的破保安,只不过看惯了有钱人的她从没正眼看过叶承欢,没想到几天不见,当初的破保安竟开上了名车,还泡上了美女,美的让她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 刚进了电梯,叶承欢一把揽住女人细腰,一手捧住她的螓首,轻轻的嗅着她脸上的香气,“能不能借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借我吃吃……” ... 第17节 第17章 征服 周洁被他嘴里呼出的热气烤得玉颈麻,全身一阵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瘫在男人雄厚的怀抱里,“什……什么……” “舌,可以吗?” “借了要还哦。” “当然,我会加倍偿还的。”最后一个字还未消失,叶承欢已经吻住了她火焰般的嘴唇,他有节奏的轻轻吮着女人香滑的舌,蟒蛇般贪婪的吞噬着女人的津液,吻得她俏脸红扑扑的,喘不过气来。 “你好色急,这么快就等不了了。”周洁好容易换了口气,吐出一句。 “色急的还在后面呢。”叶承欢又一边吻她,他的手从女人弧度优美的后背一直抚到饱满的臀,用力抓起一把臀肉,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又来到她腿间,不安分的来回搓了一会儿,最后悄然滑进她的的裤缝中…… 周洁猛地一个痉挛,忽然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手腕。 叶承欢的手停住了,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反应。周洁黛眉微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握着手腕的那只手也渐渐松开。 “看着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流氓。”周洁轻声呢喃。 “外表不黄,内心流氓,这才是男人的上乘境界。”叶承欢充满邪意的笑着。 周洁拼命的闭紧眼睛,脸上充满了挣扎和隐忍,但身体却把重心向下坠,就像坐在男人的手上一样,“你出来偷腥就不怕老婆知道了。” “偷腥是一个男人综合实力的展现,同样是偷腥,但不同的人却有不同的偷法,关键看你能不能偷的巧妙,偷的高深,正所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那才是偷腥的至高境界。” “你这人真有意思,一件不光彩的事还被你总结出这么多道理。那么你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了呢?” “我是偷王之王。” 周洁刚刚娇笑一声,忽然哼了一下,红着脸蛋娇嗔道:“你的手好坏……” 叶承欢眉梢轻挑,笑容里透着万种风情,“我还有更坏的部位呢,要不要见识一下?” “不要。我怕它欺负我。” “我保证它会很温顺的,等下让你欺负它,好不好?” 两个人都在强忍着在体内积累起的快乐,就好像在比赛一样,看看谁先支持不住败下阵来。 女人的两条美腿颤抖起来,用力夹紧两腿,喘声越来越急促“不……不好……” 叶承欢一扭头,在女人香甜的粉面上亲了一口,“别忍了,忍不住就别忍了,多难受啊。” “谁忍了!”这话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似乎不妥,听了男人柔和之极的声音,防御工事立刻就全线崩溃了,她猛的转过身,双手抱住叶承欢的头,把舌探进他嘴里狂搅,右腿抬起来盘住他的腰。 叶承欢尽情的吻着美人的舌,双手将她的打底裤退下去一些,卡在饱满的臀下面,然后把她粉红色的小短裤剥到圆滚的臀峰以下,抓着她的臀缝轻轻揉着。 “你……你……你太会勾引人了……”女人抚摸过男人的脸颊,用舌在他的耳朵里钻着。 “小狐狸精,你勾引人的本事更好……” 耳边传来绵绵情话,身上的敏感被他滚烫的手玩弄着,简直都能把北极的千年冰层融化。 叶承欢亲吻着女人的玉颈,双手抓住她的小短裤,猛的上下一分,“嘶啦”一声就把它撕了下来。 周洁张着小嘴,把左手的食指压在自己柔软的舌面上,抬眼对男人送着秋波,右手揽住他的后脖梗,上身向后倾着,拉着他慢慢向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靠在了电梯的侧墙。 电梯的封闭效果很好,将夜晚寒冷的空气完全隔绝,再加上两人**,因此一点也不觉得冷。 叶承欢舔吻着女人的脸颊和脖子,左手解开她衣服扣子,隔着蕾丝的胸衣捏住她的美肉,右手钻进她的腿间,周洁紧紧的抱着他的头,任他在自己的胸、颈、脸、嘴上亲着、吻着、咬着。 嘀的一声响过,电梯门徐徐打开,两人激吻着来到房间门口,叶承欢从怀里摸出钥匙,一下就****门锁里,两人贴着墙一边吻着一边进了房间,叶承欢用脚尖向后一勾,门应声关闭。 他们从客厅吻到卧室,然后倒在松软的床上,身子还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周洁微微挣了一下,终于离开男人的嘴巴,好像从深海里挣脱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又被凶猛的浪潮淹没。 “你好色急哦。”周洁勉力推开他的身子,妩媚的笑道:“你先去洗澡,我等你。” 叶承欢邪魅的一笑,“要不要来个鸳鸯浴。” 周洁嘤咛一声,红着脸道:“快点!” 叶承欢进了浴室,脱掉上衣打开水龙头使劲的向脸上泼了几把水,双手支着洗漱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脱衣服打开淋浴,冲了个热水澡,热腾腾的水蒸汽慢慢的放松了神经。 洗好澡腰上围了条浴巾,心情跌宕的走出浴室,伸手推开卧室的房门,一不小心手一松浴巾掉了下来,弯下腰刚要去捡,浴巾上却多了只雪白的小脚丫。 叶承欢顺着脚向上看去,纤细如玉的双腿,光洁平坦的腹部,小巧的肚脐,丰挺的胸对空傲立…… 周洁几分矜持的夹着两腿,“怎么?我不好吗?不合你味口?” “正相反,我想把你一口吞掉。” “那你还说那么多费话干什么?你看它就比你诚实多了!”女人的美目落在叶承欢的下面,胸口一阵飞跳,说完这句话,她就飞快的跳上了床。 不着片缕的女人就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女神,长发掩映下的双眸闪着动人的光泽。 叶承欢就那么**裸的上了床,平躺下来,慢慢的,周洁起身坐到他的腹部上,然后伸出手指慢慢的在他肩头的伤疤上轻轻的抚摸起来,然后伸出粉红色的丁舌,沿着疤痕轻轻的舔了下来,那湿湿的感觉夹带着无比刺激,顺着皮下神经传遍全身,让他不自觉的收紧了全身的肌肉。 轻轻含着女人渡过来的舌吮着,叶承欢调皮的用牙齿轻轻的在她的舌面上咬了一下。 周洁“嘤咛”一声,浑身一颤,然后也在他的舌上咬了一口,不过她这一口可不是轻轻的咬的,叶承欢痛哼出声,不过却感到无比的刺激,又马上回敬了她一下。 感觉自己慢慢的进入了周洁温热而紧绷的身体,被她紧紧的包裹着的快乐刚传来,背后就被她抓的一片狼籍了…… 叶承欢没想到这个矜持的女人一上来便抱着他的脖子展开了疾风暴雨式的进攻,由于是她骑在身上,让叶承欢有种被强奸的感觉。 叶承欢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身上,开始实施他的“复仇计划”。 “征服我吧!”周洁躺在那里,春眸荡漾,一头乌黑的秀发如一池春水般散在雪白的枕上。 在失去了时间概念后,剩下的就只有疯狂而野性的征服,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承欢觉得后腰一阵酥麻,剧烈的快乐直冲头顶,全身的力气也随着喷涌的热情给了身上的小妖精。浑身大汗的砸在周洁光滑而湿润的美背上。 圈着手环抱着她,沿着她的背部曲线轻轻的吻到后腰,轻轻的用手指在她臀线上描画。 香汗淋漓的周洁使不出一丝力气,微微蹙眉呢喃道:“你好强,差点被你折腾死了。” 叶承欢邪意的微笑,看到她雪白的股沟印着的几点殷红,又不由得皱了皱眉梢:“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周洁闭上眼睛,两行泪丝从眼角溢出。 他静静的点上一支烟:“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你。” 周洁摇了摇头:“什么也不需要,这是我自愿的。”她停顿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还有三天我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但我不喜欢那个将要成为我丈夫的人,甚至是憎恨,我这么做是不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他。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叶承欢脸上的笑意没有了,他知道一个女人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周洁惨然一笑:“有意义吗?就算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至少我可以做你忠实的倾听者,更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周洁看着他的眼睛:“我保证你不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会很感兴趣。” 雪白的牙齿在唇瓣上咬出丝丝齿痕,思忖片刻后她终于妥协,眼神空洞的望着虚空:“你不会想到,我要嫁的这个人是我的仇人。” 叶承欢微微动容,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我有一个妹妹,叫周云。我的家乡不是这里,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而且他们成立了各自的家庭,很少再照顾我们姐妹,所以周云一直是我照顾的。后来我带她来到龙都,经过几年的风风雨雨,我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也给她提供了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但由于我工作繁忙,很少再像从前那样关心照顾她,没想到年少无知的她渐渐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周洁咽了下喉咙,似乎要把涌出的苦涩吞掉,“在她同学的一次生日聚会后,她第一次去了夜店,遇到了我现在的仇人,他请她喝酒,还在酒里下了迷幻药,那天晚上,那个畜生就在夜店里强暴了她……” 她一阵哽咽,泪水大滴大滴的涌出,叶承欢宽慰的抚着她的秀发,但眼睛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这还不算,那个畜生竟然还逼她吃毒品。从那天起,他就利用毒品控制了她。后来,他玩腻了,就逼她还毒品的钱,她只是个学生怎么能有那么多钱,那个畜生就逼她做按摩小姐赚钱。这件事被我知道后,我找到那个畜生当面质问他,没想到他是龙都黑道上的一个老大,那间夜店就是他的,我一个弱女子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反而遭到了他的威胁,他说如果我可以嫁给他,我妹妹欠他的钱就一笔勾销,我的妹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否则,他就杀了周云!我根本不敢报警,因为我妹妹在他手里。面对这种情况,我根本没得选择。只要能挽救我妹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所以……我就答应了他……” ... 第18节 第18章 我对打洞没兴趣 叶承欢眯着眼睛一字字道:“你妹妹现在在哪儿?” “他已经答应我把她送进了戒毒所,但只要我敢反悔,他还是随时可以杀了她。”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叶承欢捧起周洁泪眼婆娑的脸颊,轻轻吸干上面的泪水。 周洁苦笑一下:“感谢你能倾听我的故事,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至少在我看来你的故事还没讲完。” 周洁思忖片刻,终于吐出了他的名字:“他叫龙彪。” 叶承欢点点头,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但你根本斗不过他,青红帮你知道吗?” 叶承欢沉吟着:“青红帮?” “我听说青红帮是龙都最大的地下帮派之一,连警察都不怕,而龙彪,就是青红帮北堂堂主。” 叶承欢牢牢记住这些,表面上却并不在意:“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洁凄然一笑,没有回答。 女人终于睡着了,睡得很甜很香,叶承欢轻轻掖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落在她随身带来的手袋上。 他打开手袋,简单翻看了一下,拿出一只红色皮夹,打开皮夹就看到一张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清丽可人,嘟着嘴巴做出一个调皮的卡通表情,叶承欢眉头紧锁,拿出女孩的照片,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这才重新躺下。 一觉醒来,周洁的人已经不见了,叶承欢拿起枕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留着娟秀的字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记忆。 他捏捏眉头,房间里还留着女人的香味,但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驱车回往维多利亚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叶承欢?” “你是谁?” “你没资格问我。半小时后,观澜高尔夫球场见。” “哥哥没空。”叶承欢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没过一分钟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还从来没人敢挂我的电话,你是第一个……” “是吗,我很荣幸。”说完,他再次挂掉电话。 片刻后,那个电话第三次打了过来,那个人有些恼怒的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林佩珊的事情就来见我!”话音刚落,那边已挂了电话。 叶承欢暗暗思忖片刻,既然和林佩珊有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观澜高尔夫俱乐部位于东江之畔,一条宽阔的东江直贯南北,将龙都分为东西两部分。 这座球场横跨近十平方公里的青山绿水,是一座拥有27个标准洞、标准杆108杆的国际标准球场。 浓荫漫漫的路上,绿草茵茵,塘清水碧,百鸟争鸣,曲径通幽,精心呵护的老树苍劲葱郁,与大自然相映成趣,是为每位爱好高尔夫运动的人士提供的远离喧嚣闹市,享受世外桃源的绝佳去处。 当然,不菲的价格以及私人会员制使这里成为只有少数人才能染指的天堂。 踩在毛毯般的草坪上,穿过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的珍贵树种间,西装革履的叶承欢显得和这里的环境极不搭调,更何况他微青的胡子碴,嘴角的烟卷,以及散漫的步伐,更像是个潦倒的**丝。 人工湖的另一边,几个西装墨镜的保镖正叉手肃立,在他们背后,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戴着长檐球帽的年轻男子握着球杆挥洒自如,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洼地上,男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一球不太满意。 叶承欢没心情享受这里的闲适,径直来到那片高地上,却被保镖们伸臂拦住,机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们要搜身。” 叶承欢皱了皱眉,但还是举起了双臂,任凭他们从上到下摸了一遍,这才一步步来到那个男子背后。 男子拄着球杆慢慢回身,生冷的一笑:“保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语声里充满了不屑。 叶承欢一口吐掉烟头,用脚踩了踩:“你是林佩超,东方国际副总裁。”他有意把那个“副”字拖得老长,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别扭。 男子点点头,“原来我姐姐都告诉你了。”一扬手,一记漂亮的挥洒后,高尔夫球落在远处,几个弹跳后停在球洞的边缘。 虽然只差了一点点,但林佩超对这一球还是相当满意的,有意卖弄一手没想到歪打正着。 “臭球!”叶承欢皱着眉头说了一声,声音不高但还是被林佩超听得一清二楚。 他压压火气,“这么说保安先生的球一定打得很好喽,别客气,我可以给你机会展示一下。” 叶承欢根本没去接球杆,淡淡的道:“我对打洞没兴趣!” 全世界最高雅的运动竟被他说成是“打洞”,林佩超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高尔夫是上流社会的游戏,恐怕你连见都没见过吧,保安先生。” 叶承欢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这是上流社会的游戏,所以下流人打不进洞也是满正常的。” 这话明显说的是林佩超刚才那一杆,他一阵切齿,没想到这个最卑贱、最下等的保安也敢讥讽自己,但一时间却也无言以对。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浪费我的时间,你姐姐还在床上等我呢。”叶承欢一句比一句震撼,一句比一句跌人的眼镜。 林佩超面色青白不定,握住球杆的几根指节已变白,“我找你来是为了你和我姐的事。你知道我姐是什么人吗?” “我老婆。”叶承欢一点都不配合。 林佩超冷笑一声:“我太了解她了,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我不管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骗她嫁给你,也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我只想告诫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说到这儿,他手指一抖,把一张支票甩到叶承欢脚下:“这是一百万元的支票,只要你答应离开龙都从此再不回来,这笔钱足够你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叶承欢看也没看那张支票:“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吗?” “交易?你觉得你配和我谈交易吗?” “太少了……”叶承欢嘟哝一声。 “你说什么?” “电影看多了吧,林副总裁。学人家用钱收买,可惜你学不到人家的魄力。区区一百万就想让一个人蒸发,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么。不过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毕竟是是个副总裁,十个副的也比不上一个正的。还有,别以为在这儿打打球就是上流社会了,上流社会是靠实力这种东西说话的,不像你只能出一个下流的价钱。”他尖酸的言语一句接一句,刀子一样戳着林佩超骄傲的自尊心,直到戳得他体无完肤,狼狈不堪。 “你!”林佩超忍无可忍,几乎就要发作。 “以后别拿这招对付人,过时了,省省吧。” 林佩超本以为可以威逼利诱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打发了,没想到这个叶承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以往商场上那套对付他一点不起作用,他只好换了个口气:“作为林佩珊的弟弟,我觉得有必要劝你一句,这样下去对你、对我姐都没好处。那天在董事会上的事你都看到了,我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我是林佩珊的弟弟,到任何时候都要站在她一边。但我对她的这个擅自的做法并不赞同,董事会的大部分人都有不满。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将来这件事传出去,必定搞得龙都沸沸扬扬,东方国际的总裁嫁给一个保安,就凭借这一条信息,东方国际就会股价大跌,公司的信用会大打折扣,我姐在公司的地位也会受到动摇。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如果你是真心爱她的话。” “我可以答复你的是,她要嫁给我,我也愿意娶她,就这么简单。至于你说的什么东方国际的事,以及认为我有什么目的,那些都是你们的事,全部与我无关。”叶承欢转身刚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地上捡起一支球杆,又将一枚高尔夫球高高抛起,就像打棒球一样将球击出,小小的球体笔直的射进百码外的球洞,他随手把球杆丢给林佩超,头也不回的说了声:“你的球打得真的很臭!” 回到维多利亚就闻到一股迷人的饭香,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他来到餐厅,就见林佩珊一手拿着张报纸,一手捏着一只精致的小白瓷勺轻轻抿着粳米粥,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各色小菜。 他搓了搓手,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径直坐在林佩珊旁边,搓了搓手才拿起筷子:“老婆,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 林佩珊收起报纸,索然无味的扔掉勺子,“你去哪儿了?” 叶承欢人畜无害的笑道:“老婆,你关心我啊。” “我只是想知道从你离开维多利亚到现在的八个小时你在哪里。”林佩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因为她从来没开过玩笑。 “我们是不是说好的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叶承欢反问道。 “叶承欢,我对你的去向不感兴趣,只想问你一句,你还记得今天我们要做一定很重要的事吗?” 叶承欢玩味着这句话,好像品出了某种暧昧的深意:“你想干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就是了。” “我说过今早八点钟我们要拍婚纱照,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叶承欢抓抓头发,干笑道:“唉,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尤其是一个可以连婚纱照都忘记的男人。”林佩珊的语声中带着几分凄然。 叶承欢咧咧嘴:“对不起了老婆,下次我一定不会忘了。” “什么?这种事还有下次!”林佩珊实在懒得和他多说,一声不响的从皮包里取出两张鲜红的证书摆在桌上,“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书,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只希望你以后可以收敛一些。” ... 第19节 第19章 龙彪 “我听说领结婚证要带户口簿和身份证,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你不需要知道。” “不会是假的吧?” “上面有市民政部门的印章,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找人鉴别。” 叶承欢拿起结婚证书,出神的看了半晌,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林佩珊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你后悔了?” 叶承欢淡然一笑:“你知道这一本小小的证书意味着什么?” 林佩珊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凄然的道:“对我来说,这一本小小的证书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耻辱,无奈和纠结。” “对我来说,是责任!”叶承欢认真的说道。 林佩珊一瞬间怔住了,“责任”,过去一向是她的专属词汇,对林氏家族的责任,对东方国际的责任,对五万名员工的责任,可是现在这个词汇忽然从一个卑微的男人口中说出,她却感到那么的贴心和温暖。 “你指的是什么?” “爱护你、保护你、呵护你以及疼你的责任。”叶承欢的目光认真的有点可怕。 林佩珊心里忽然一阵慌乱,她忙避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冷笑道:“没那么严重,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而已,说白了只是一场交易。” “没那么简单吧?” “不!就是这么简单!”林佩珊断然道。 叶承欢低头呼噜呼噜的开始喝粥,再也不说一句话,林佩珊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出那么决绝的话语,她想拉回一些距离,但一张嘴还是冷冰冰的:“造型师已经到了,你能不能快点。” 叶承欢微叹道:“拍照我没意见,但起码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吧。” 林佩珊瞪他一眼,甩开碗筷,起身出了餐厅。 功夫不大,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他打了个饱嗝,擦擦嘴巴,一抬头眼前赫然是林佩珊的专属秘书,那位冷艳的夏如嫣小姐。 她还是穿着那件保守的ol裙装,秀发高挽,露出雪白的脖颈,她只用了六个字就概括了自己的来意,“换衣服,拍婚纱。” 叶承欢被几位时尚美女按到化妆间里,美女造型师对着镜子看了他几眼,不免为难的道:“叶先生,说实话你的形象还是不错的,但你的气质……唉,好吧,我们尽量吧……” 叶承欢不甘的道:“几位美女,我的气质似乎没那么差吧?” “叶先生,你的气质倒不算很差,关键是和林总在一起就等于没有气质,懂吗?”造型师苦涩的解释道。 叶承欢耸耸肩:“有气质就了不起么,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鞋下。” 就这样,叶承欢被几个美女摆布了半晌,最后来到穿衣镜前,只见那人俊美绝伦,雕刻般的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外表看起来好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款款情意,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高挺的鼻子下,厚薄适中的嘴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美女造型师们一个个捂着小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准备好了没有,怎么这么久……”夏如嫣推门进来,看到面前的男人时,微微讶异,脸忽然红了红,语声也弱了:“叶先生,大家都准备好了,让我来……来请你过去。” 海风卷着细浪轻柔的抚摸着铺满细沙的海岸,沙滩上已搭起一座圆顶的幔帐,林佩珊身着雪白的婚纱,如瀑的乌亮秀发挽着长长的头纱,垂在裸露的香肩美背上,恬淡的坐在铺满玫瑰花的幔帐里,美人鱼一般温婉安静。 “林小姐,叶先生,可不可以靠近一些。”摄像师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对着镜头指导着。 叶承欢听话的环过林佩珊的纤腰,握住她温软的小手,脸颊轻轻贴在她耳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老婆,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应该笑一笑才对。” 林佩珊心里气苦,没想到这家伙拍婚纱照也来吃自己的豆腐,全身都像爬满了蚂蚁似的不自在,但这种场合又不便说什么,只好暗自隐忍了。 见叶承欢摆出一个剪刀手的姿势,配合他独有的下流表情,让林佩珊忽然有种想抽人的冲动,她忍无可忍,终于开口:“你可不可以不要摆剪刀手?” “怎么了,拍照片不是都喜欢这个姿势吗,看起来多有爱心啊。” “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拍照显得很傻。” “傻么,你不觉得我很萌么。” 林佩珊怔怔的看他半晌,终于淡淡的说了声:“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你了。” 叶承欢很傻很天真的一笑,终于收起了他的剪刀手。 “好的,保持这个状态,我要拍了……”摄影师对着取景器叫了一声。 随着一声清脆的快门响起,叶承欢迅速的亮出了他的剪刀手,被相机忠实的定格。 摄影师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摇了摇头,一个宛若女神,一个很傻很天真,两人的风格气质完全不搭,但也没办法,气质这种东西不是摄影师能打磨出来的。 “咔嚓”“咔嚓”…… 叶承欢一只手吃着女神老婆的豆腐,另只手上上下下,摆出各种各样的剪刀手造型,最后还给林佩珊来了两只可爱的兔耳。 林佩珊一面要应付镜头,一面还要忍受他的咸猪手和剪刀手,这种滋味简直糟透了。 拍了几张后,摄像师和夏如嫣耳语了几声,夏如嫣点点头走了过来,“林总,摄像师想请您笑一笑,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林佩珊平时就不苟言笑,况且现在又被身旁的男人吃着豆腐,她真是有苦难言怎么能笑得出来,蹙了蹙青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望着她优美的侧脸,叶承欢有些失魂:“老婆,你好美!” 林佩珊娇颜一红,不动声色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咔嚓,咔嚓…… 相机忠实的记录下这组甜蜜的画面。 “太棒了!这是我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作品。”摄像师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赞不绝口,“下面,我们来拍一组接吻的镜头……” “不拍了!”林佩珊气鼓鼓的起身要走,忽然臂弯一紧,整个人向后倒在叶承欢温暖的胸膛里,她怔怔的看着男人斜勾的嘴角,微拧的眉梢,星辰般闪亮的眼眸……一起压了下来,她的嘴角忽然尝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瞬间,她的身子竟有些发软,眼前发黑,仿佛有团烈火在胸膛里翻滚,她很快惊醒,马上意识到什么,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这个可恶的男人。 一连串快门声中,她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任命的闭上眼睛,身体仿佛在慢慢融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片唇瓣终于分开,林佩珊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失魂落魄的站在风中,海风吹散了她的发丝,在冰火交融的脸上飞扬跳动着…… 拍完了婚纱照,林佩珊再没和叶承欢说过一句话,便跟着夏如嫣匆匆去了公司。 叶承欢摸着嘴角,似乎还保留着林佩珊留下的唇香,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换上自己平时穿得那套旧衣服,悄无声息的出了维多利亚,望着苍茫的大海,一对暗淡的眸子忽然宛若寒星! 他打了辆出租车来到春湖畔的意乱情迷酒吧,这个时间酒吧还在打烊,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坐在那里闲聊。 见叶承欢进来,调酒师马上起身问候,叶承欢随便扫了一眼,问道:“你们老板呢?” “这个时间她是不过来的。” 话音刚落,丁香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道:“谁说我不过来。” “老板,你不是去参加品酒会了么?” “品酒会很早就结束了,我刚好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只能说明我和叶先生有缘。哈哈哈……” 剔透的酒液盛在水晶杯里,丁香慢条斯理的摇着酒杯,深深嗅了一口酒香,然后淡淡的笑道:“叶先生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喝酒吧?” “你是酒吧老板,见闻一定很广,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龙彪!” 丁香的笑容凝固了,酒到唇边却喝不下去了,“你找他干什么?”这个人她显然是认识的,至少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讨债。”叶承欢表情轻松自如,一点也不像要讨债的样子。 “他是做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吧,他的债可不好讨,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是吗?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想试一试。” 丁香凝神思索了片刻:“我认识他,而且还是合作伙伴。” “这么说我是找错人了。” “不!我们是合作伙伴不假,却不是朋友,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是敌人。但我和你却是朋友。” “我想知道他的住址。” “九龙塘别墅1号公馆。” 叶承欢端起酒杯:“敬你一杯,美丽的老板。” 喝了酒,他起身走到门口,却听丁香在背后说道:“朋友,我希望以后还能在酒吧看到你。” 叶承欢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扬了扬手指,淡淡的道:“我保证你还可以看到我,但再也看不到他了。” 华灯初上,霓虹交错,透过车窗在他的墨镜上投下点点流光,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神,却越发不明显。 他在脑子里默默翻阅着龙彪的资料…… 在龙都这个千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明暗交错着各种势力,但只有两种势力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 一是法律秩序,另一个则是地下势力。 没人统计过龙都的地下势力有多大,但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就一定听过青红帮这个名字。 虽然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这个组织,但往往认为青红帮就是暴力、恐怖、死亡的代名词。 只要知道青红帮的人,就一定知道龙彪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甚至有人认为他在龙都说一,没人敢说二。 ... 第20节 第20章 人,这种东西 龙彪,十四岁出道,据说那天刚好是他生日。 斩过鸡头喝过血酒后,用一把五寸长的开山刀带回帮会仇家的脑袋,提前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用十年时间,从一名小喽啰坐上整整一条街的老大,靠的是四个字:心黑手狠。 又用十年时间招兵买马,扩充地盘,最后干掉带自己出道的大哥,一举坐上了青红帮北堂堂主的位子,靠的还是四个字:不择手段。 有人说这个人是天生的反骨仔,二十年来暗地里干掉三个大哥就是最好的证明,照片上的龙彪鹰鼻、狼眼、后脑微凸,正是杀妻弑父的相貌。 但没有龙彪,北堂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辉煌。 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最近几年,龙都黑道最火的头牌非龙彪莫属,兄弟多,钱多,场子多,只要有了这三样,混黑就算混出了名堂。 兄弟多是因为钱多,钱多是因为场子多,龙彪赚钱就和杀人一样不择手段,专干捞偏门的买卖,黑道上有句暗语“黄赌毒一条龙”说的就是龙彪。 就连青红帮老大都不能小看,想拿掉他的时候,北堂堂主的位子已固若精汤。 叶承欢对他那些往事并不敢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个债要让龙彪怎么还的问题。 这天并没什么特别,有钱人照样一窝蜂的涌进销金窟,用金钱购买快乐。普通人还是照常下班,买菜,做饭,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那么自然。 东江的一条支脉分出条溪流,环绕着一片地势较高的地带,过去曾是个水塘,至于为什么叫九龙塘,已经没人考证了,现在则是一片高档住宅区,面积最大,格局最气派的那片白色建筑就是一号公馆。 叶承欢把汽车停在河对岸的普通小区里,为的是不露马脚,下了车一个人顺着石桥走向九龙塘。 来到九龙塘,他拿出一支香烟,用手捂着慢慢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竖起领子,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缓缓走过幽静的街心公园。 迎面看到一个少妇带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迎面走来,小男孩看到叶承欢时嘻嘻一笑,丢掉手里的玩具,张着小手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欢叫道:“爸爸,爸爸……” 叶承欢起初并没在意,小孩子乱叫爸爸这种事并不稀罕,尤其是少妇此时的表情十分有趣。 但当他看清这孩子的面目时,竟微微一怔。 因为小男孩眉目间和龙彪竟十分相似。 “小朋友,你姓什么?” “我姓龙,爸爸,你姓什么……”小男孩咬着指头,童言无忌的道。 叶承欢的血管一阵收缩,他并不觉得有多好笑。因为,宿命的错乱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暗藏的杀机陡然升起,只不过大部分被墨镜过滤成温和的笑意! 叶承欢看了眼满面通红的少妇,笑着蹲身,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我不是你爸爸,你应该叫叔叔。” “爸爸,爸爸……”小男孩固执的揽住他的脖子。 少妇一把拉过自己的孩子,红着脸尴尬的道:“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错身而过之后,就听到少妇忽然说了声:“先生,你要去哪儿?” 叶承欢愕然回身:“怎么?” “你要是走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路。” 叶承欢怔了下,才想起自己戴着墨镜,八成是被人家当成瞎子了。 叶承欢皱皱眉,表示有点尴尬,苦笑一下,客气两句,继续向前走。 世事无常,龙彪这样的人居然有一个善良的女人,一个可爱的孩子。 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个幸福的男人,但他犯下不可饶的罪恶,却注定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 龙彪的罪孽应该他一个人偿,对孩子和女人下手不是叶承欢的风格,也不想让她们看到血腥的场面,于是加快脚步。 走出街心花园便来到1号公馆门前,隔着高大的铁栅栏大门,可以看到绿意环抱的白色喷泉雕塑,以及线条清朗流畅的欧式建筑,不难想象别墅里面的气派和奢华。 叶承欢眯眼打量着内外,高大的院墙三米多高,上面拉着两层铁丝电网,宽阔的院落里,大约有五六个保镖在巡逻,门口一个负责看守大门,主建筑里也有人影摇晃,看来这里的保全手段非常严密。 他没心思计算有多少保镖,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别墅三层的卧室,那里透出一线灯光,估计龙彪应该在那儿。 也难怪,龙彪那种人仇家一定不少,一个人金钱和地位之后,胆子就会变小,过往那种打打杀杀的岁月几乎与他隔绝,他现在最关心的该是如何保命。 以大门口为圆心,方圆几十米内没有闲杂的路人,看来别墅主人的霸道是出了名的,也省去叶承欢不少碍眼的麻烦。 他摇摇脖子,掰掰手腕,原地蹦跳几下,嘴角那丝满意的笑容还未清晰,他的人已经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公馆门前。 他靠在铁栅栏大门上,对里面那条看门狗打个响指,身材彪悍,表情生冷的保镖翻翻眼睛,粗声粗气的道:“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不是龙公馆?”叶承欢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好像一位恭敬的拜访者。 保镖鼻子里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一下:“滚滚滚,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死说话。”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叶承欢忽然改了口气。 保镖虎着脸来到门旁,“你他妈是谁,敢这么对我……” 他的话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凭空斩断,叶承欢的手穿过大门,扼住了他的喉咙,往回一拉,他的身子忽的紧贴大门,脸肉被铁栅栏挤压成狰狞不堪的形状。 叶承欢捏捏他的脸:“别怪我杀你,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一股无力强大的巨力扯着他的身体往外拉,保镖的脸肉被坚硬的铁栅栏一块块挤掉,然后便是骨头和金属的摩擦声。 头颅被挤得越发不堪,血红的眼珠似乎随时要爆出眼眶,除了恐惧,没有第二种情绪! 对方正承受着绝伦的折磨,但叶承欢的心情却很轻松,贪婪的吮一口浓重的血腥气,无数个杀戮的细胞陡然雀跃。 哗!啦!…… 下一刻,保镖的整个人竟被生生扯过铁栅栏,身体被栅栏割成了若干尸块,混着热气腾腾的内脏纷纷掉落。 叶承欢捏着鼻子从散碎的尸块里找出钥匙,打开大门信步走了进去。 刚绕过喷泉,迎面就冲来几个保镖,“喂,你怎么进来的……” 叶承欢耸耸肩,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整个人似乎停顿一下,再出现时已就到了两人面前。 两点之间没有任何轨迹,甚至没有任何残留的影像,仿佛电影胶片的某种效果:蒙太奇! 他双臂一个开合,两个保镖的头便撞在了一起。 咔! 头颅和头颅相撞,飚起一片模糊血雾,消散后,两人的头已经没了,只剩下裸露出来的森白的脊椎骨,沾着脑浆和血水。 叶承欢在他们衣服上抹了抹手,然后丢开两具尸体,推门进了别墅。 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个保镖,叶承欢吸了口沾满血腥的烟,灰暗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逐一扫过,手指轻弹,烟头打在迎面冲来的那个保镖脸上,看似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推了下,那人猛地倒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变成一摊不堪的碎肉。 没错,是碎肉! 他随便往前一步,踩到另一个保镖的脚面,地上除了一摊血,那人的脚成了鸭掌。 叶承欢看也没看,抡起巴掌拍到两个保镖脑袋上,两人一声不响烂木头般砰然栽倒。 他脚下不停,随手一挥房间里就多了一团碎肉,保镖们好像纸人一般,被他轻而易举的肢解撕扯。 等他一脚踏上楼梯时,客厅里已经再也没有完整的人了。 原本高贵典雅的房间瞬间变成一片可怕的修罗场! 眼角扫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如果刚才几个人还不够他热身,看到二楼环饲的十几个保镖,他的战斗细胞已经开始雀跃了。 他的身子划出道箭影,铁石样的拳头扑的一下没入最前那人的胸膛,好像****刚出锅的豆腐,一声破皮革般的撕裂声中,一个好端端的人被生生撕成两片! 叶承欢根本不给他们震撼的时间,一记手刀,劈上一人肩膀,劈出一个三寸长的豁口,滚滚血浆飞洒狂飙! 随便抓起两个人往上一抛,两人重重撞上天花板,顺便带下一大片水泥和墙灰,破麻袋似的摔落在地。 刚挣扎几下,被叶承欢一脚一个,踩爆了头颅,眼珠、脑浆、碎骨四处迸溅。 等其余的人惊醒过来,想要反击时,才发现叶承欢快得好似电影,根本摸不着、抓不住。 叶承欢脚步看似杂沓,但每一个落点都无比精准,仿佛精心计算过般。 每一次脚步的停顿,都是一次别开生面的血腥屠杀。 人,这种东西,在他面前,成了肆意破坏的玩具。 人体构造生命科学完全被他惨无人道的杀伐手段无视掉了。 小小的空间里,风浪阵阵,血雾连连,抛洒的热血,翻滚的头颅,粘稠的内脏,绝望的叫声,比恐怖片还来得还要廉价! 比墨还粘稠的血腥味,几里外闻到都让人作呕,但叶承欢却终于有了一丝畅快。 他甚至感激那个叫龙彪的混蛋,可以给他机会检验身手、释放冲动。 不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死的人还在三楼的卧室里。 金属防弹门窗把那里变成一具坚不可摧的保护所,当然,良好的隔音效果也使屋子里的人洞察不到外面的声响。 叶承欢站在几层夹板的金属门前,比了比拳头,然后又抬脚活动下腿关节,一脚悄无声息的飞出。 静寂中只听彭的声闷响。 ... 第21节 第21章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金属门哐当一下凹陷进去,门框的铁栓和铆钉连接处一起撕裂,整个大门连着无数碎屑和烟尘,轰然倒下。 .. 砰! 宽大的床上一个全身赤身的男人正趴在白羊般的裸女身上,肥大的屁股狠命的做着活塞,女人则配合着他的节奏发出各种叫喊声。 整个画面糜乱极了! 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男人猛然回头,一张脸黝黑发亮,从眉毛到嘴角刻着一道深深地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显得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然后就看到从烟雾里走出一个男人,普通的圆领衫,牛仔裤,运动鞋,一张还算俊朗的面孔,挂着几分厌恶和不屑。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静静地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叫龙彪?” 床上裸女似乎嗅到某种杀气,猛地惊叫一声滚下来床,缩在墙角连头也不敢抬,怯怯的叫道:“别杀我,你想要钱还是强奸,我都给你……” 叶承欢皱皱眉头,把女人的衣服丢给她,冷冷的说道:“不关你的事,穿衣服滚蛋!” 女人来不及穿衣服,只是随便披在身上,就仓皇逃走了。 那个男人舔苍白的嘴唇,讶异的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雷子!三儿!……” “别浪费嗓子了,他们永远不能回答你了。” “你是谁!”龙彪的声音由于恐惧变得嘶哑,他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干掉那么多保镖,而且杀了那么多人还那么从容,从容的好像串门的邻居,他没有理由不恐惧。 “我是谁并不重要……”叶承欢拿起那张女孩的照片放到他面前:“重要的是,她是谁?” 龙彪点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我……我不认识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龙彪!”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床角蹭,一只手慢慢伸进枕下…… “你不是?”叶承欢冷笑:“堂堂的北堂大哥居然敢做不敢当,你们青红帮老大平时怎么调教你的。” 龙彪埋在枕下的手终于摸到枪,马上镇定多了,嘴角一阵抽搐的笑道:“呵呵,我是龙彪又怎么样,那个女孩我也认识,你是她什么人,不会是想替她报仇吧。”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有的只是八个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霍!这年月还冒出位梁山好汉。”他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对方,全身的气场已悄然凝聚:“不管你是谁,既然知道我今天在1号公馆,说明对我已经很了解了。青红帮是做什么的,我是什么角色,你一定都很清楚。明人不说暗话,我龙彪是混黑的,从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能得善终,可偏偏这么多年,捧场的兄弟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没点手段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杀的么,那就错了,除了公馆里这些保镖外,我在外围还安排了好多兄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打电话询问这里的情况,不幸的是时间已经快到了。就算你能杀得了我,也走不出公馆的门!” 叶承欢歪歪嘴角:“你威胁我?” “没错!”龙彪两眼一瞪,精光四射,“威胁算什么,我从出道以来杀的人多了,今天并不在乎多杀你一个。” 叶承欢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在你临死前给你时间把话说完。” 龙彪伸出三个手指,虎威振振的道:“我龙彪混黑混的是三样:兄弟、钞票、女人。这里面兄弟是第一位的。你有两下子,说实话我喜欢你,如果你肯跟我,今天杀我保镖的帐一笔勾销,我还给你个副堂主做做,男人活在世上不就为了钱和女人么,我给你几辈子花不完的钱,给你全龙都最好的女人,只要你忠心耿耿,从今以后咱们兄弟联手并肩,打下一片花花世界!” 叶承欢摇头:“你说错了,男人除了要钞票和女人之外,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道义!” 龙彪变了变脸,朗声大笑:“什么他妈的道义,都是哄孩子玩的,这个世界谁有钱,谁有枪,谁他妈就是道义,否则屁都不是!” “时间差不多了,你屁放完了吧。”叶承欢可没那么好的性子听他胡扯,探了探身子,一字字道:“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龙彪怔了怔,仰天打个哈哈,猛地从枕下抽出那只手枪,冰冷的枪口对准对方,嚣张道:“哼,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老子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走,非要吃枪子才舒服是吧。咱们看看到底谁先死!没等那死丫头报仇,我一枪先崩了你。没错,我认识她,不光认识,我他妈过去还经常干她,啧啧,那小妞才十八岁,真他妈水灵,夹得我爽死了,可惜后来嗑药太多成了皮包骨头,干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把她送去做暗娼,给我赚了不少钱。对了,我干了她还不算,再过几天我就要干她姐了,那妞长得比她妹妹还水灵,在国外留过学,还是公司白领。妈的,我倒想尝尝都市白领女人什么味道,名牌大学生什么滋味,是不是到了床上也那么风骚。到时候把她也玩腻了还是送去做暗娼,给我赚大把的钱,哈哈哈哈……一定是那贱人叫你来杀我的吧,现在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子从十四岁就在道上混,能杀我的人……”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忽然凝固,仿佛一下子被人割掉舌! 什么是眨眼间,恐怕很难用时间来度量。 但叶承欢从沙发到面前的飘忽,就是一眨眼的时光。 叶承欢没做什么,只是随便的用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龙彪脸上的字就被完全抹掉了! 他的嘴没有了,不光是嘴没有了,他的鼻子、眼睛全都没有了,准确的说,他的整张脸连同那道讨厌的伤疤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白森森的骨骼平面! 出来混迟早要还,有的还钱,有的还情,龙彪还的却是道上人最不能丢的“面子”! 九龙塘别墅1号公馆外警笛大作,闪烁的警灯照亮了半边天,穿着棕色小皮衣,蓝色紧身牛仔裤,一身干练的武潇,下了车一句话没说,疾步穿过长长的警戒线,来到公馆门前。 看到门前那一大滩碎肉时,不由得皱起眉头,白了眼扶墙呕吐的警员,“你们吐完了没有?” 警员苦着脸过来,简要的汇报情况,案发时间大约是一小时前,经现场勘查,死亡二十五人,均为男性,死状基本相似,从大门上的血迹和死者的尸体来看,这个人应该是被铁门切割而死,也就是说有某种力量把他从铁门的一面生生挤压过去所致,但现场没发现其他作案工具…… 武潇凝眉不语,蹲下,拿起一个尸块仔细查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尸体是撕裂状的,完全不是锐器切割的样子。 看到局长做出的这个举动,背后的警员们又忍不住大吐苦水。 1号公馆的主人名叫龙彪,男,34岁,有黑道背景,按照常理推断,这种人得罪的仇人应该不少。 别墅里的惨状更加令人发指,武潇踩着还没凝结的血浆径直来到二楼卧室。 看到卧室里的情形,她骤然变色。 卧室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而且地板上一滴血迹都没有! 其他死者都已经检查过了,偏偏找不到公馆的主人龙彪,而且通过调查和搜寻也没有发现龙彪的任何踪迹,一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从人间消失了。 武潇凝重的走出卧室,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做出这样的案子,除了魔鬼她根本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虽然警方对这桩诡异的案子采取了保密措施,但消息还是很快不胫而走,成了龙都老百姓街头巷议的话题,只不过没几天便被别的新鲜话题取代了,事情也渐渐归于平淡。 这天早上,叶承欢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对坐在主位上不冷不热的林佩珊问候一声:“老婆,早啊。” 林佩珊只是嗯了一声,一面小口的喝着米粥,一面拿起今早的报纸,刚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忽然放下碗筷,把报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扶着额头,胸口一起一伏。 叶承欢微微讶异,心说什么事能把我的冰山老婆气成这样,他一声不响的拿起报纸展开看着,一排醒目的标题立刻越入视野:东方国际总裁林佩珊下嫁保安,自导自演千亿资产阴谋论。 报道援引了各方人士的评论,大多是对林佩珊此举的批评甚至谩骂,很多人怀疑她借助结婚转移东方国际资产,企图规避金融风险。 叶承欢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名人最怕的就是媒体这种捕风捉影的报道,将直接威胁她在社会上的声誉,不光公司会蒙受影响,她自己在公众中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甚至招来更大的损失。 看着女人纠结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是一紧,这一切不是自己带来的么。 婉姨关切的看着林佩珊,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做家务去了。 他假装无所谓的把报纸丢进纸篓,“不就是一篇垃圾文章么,至于那么紧张么,亏你还是跨国集团的总裁呢。” 林佩珊捏了捏眉头,然后咬着唇瓣,像是在考虑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说:“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叶承欢咬着包子问道。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你以为我和你结婚是为了你的钱、身份和地位?” “难道不是吗?” 叶承欢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有自信的女人。” “我有自信,但对你没信心,至少我看不到。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或许你是为了我的外表。” 叶承欢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认真的说道:“女人的外表只是皇帝的新衣,就算再美貌的女人也会被时间无情的摧毁,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 第22节 第22章 人才 林佩珊有所触动的点点头,这家伙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讨厌,但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让人惊艳的话,偏偏这一两句话会刚好触动到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帮你。” 林佩珊微微一怔,继而淡淡一笑:“你拿什么帮我,拿你的无知和下流么。先学会自食其力再说吧。” 叶承欢无所谓的耸耸肩:“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有一个或N个男人在默默地顶她,我就是那个在背后顶你的男人。” 刚刚建立起的一点点信任和好感随着这句不伦不类的话轰然倒塌,林佩珊切齿到说不出话来。 “我这人挺懒的,放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不过,傻瓜才出去找工作呢。而且最不喜欢看别人的脸色做事,所以啊,做老板还行,给别人工作有点委屈我自己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拍婚纱照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叶承欢居然连这种事都可以忘记,还能指望他真的对自己好么。更何况他贪吃、嗜睡、自恋、懒惰、不守信用,几乎能想到的所有缺点在他身上都能体现,要说他朽木不可雕都算抬举,林佩珊一阵气苦,怎么也不能把这个男人和未来老公联系在一起,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其实我也很想自食其力的,如果你能在你们公司给我安排个高层做做,我说不定可以勉强委屈下自己的。” 林佩珊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就凭他也要做公司高层,还勉强委屈自己?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她无力去生气,至此,她对叶承欢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慢慢吃吧,我还有事要去公司。” 林佩珊起身要走的时候被叶承欢叫住了,他喝着粥看似不经意的冒出一句:“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路上小心点。” 她微微一怔,表情异样了下,用手抿了抿发丝,默默的瞧他一眼,出尘的身影带着几分凝思,缓缓消失在门口…… 吃完了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女人刚才的谆谆的告诫和叮嘱,这算不算另一种方式的关心呢。 打开电脑在网上寻找各种招聘信息,看了很多条都觉得没什么挑战性,正打算关掉网页,忽然,一条招聘启事跃入眼帘,工作待遇什么的他倒不关心,关键是其中两个字太有吸引力: 吸引! 就凭着豪情时尚吸引有限公司这块招牌,就足以引爆男人视线了。 叶承欢很快打开这个公司的网页,了解到豪情公司是一家集女性吸引设计、开发、销售于一体的专业化团队,产品畅销国内二十几个省市和地区,还成功打开海外市场,不断扩展业务范围,公司还承办了国内知名的吸引模特大赛,挖掘培养了一批时尚新锐模特……除了基本的介绍,剩下的便是一张张火辣性感的模特吸引照片和宣传视频。再往下浏览,上千封的男性求职者发来的求职信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男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人,豪情公司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 他记下公司的地址和电话,换了身整洁点的衣服,出了房间见婉姨正忙着收拾家务,便道:“婉姨,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想借佩珊的车代步。她没在只好问您一声。” 婉姨一边擦手一边笑道:“真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夫妻了还那么见外,她的不就是你的么。” 叶承欢搔搔后脑为难道:“这不是怕你们家大小姐生气么,她不喜欢我动她的东西,所以……” 婉姨摇了摇头:“佩珊这孩子也真是的,你尽管用吧,回头佩珊要是问起来有我呢。” 叶承欢妩媚的笑了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还是婉姨善解人意。” 婉姨笑着指指:“把你的这些好听话留给佩珊说吧。” “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捎回来。” “不用了,路上小心点。” 来到维多利亚的地下车库,叶承欢不由砸了砸舌。宽大的车库里不是全球限量版就是顶级赛道般,仿佛一个小型的豪车博览会,他本想低调点,随便找辆大众经济型的代步,没想到端详半晌,最低调的却是静静停在角落里的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敞篷。 放眼整个龙都,叶承欢座下的这款车也不多见,来到那个地址,门口的保安好像很吃惊的样子,马上正了正衣帽,起身敬礼。 叶承欢按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劳驾问一下,这里是豪情公司吗?” 保安微微躬身,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子:“是的。请问你是?” “这里不是说要招聘人才么,我就是。” 听了这话,保安差点惊掉下巴,开着劳斯莱斯找工作,这位不是烧包烧糊涂了吧。 叶承欢来到大厅前台,对礼仪小姐彬彬温和的道:“亲,你们公司是不是在招聘人才?” 礼仪小姐正专注的听着电话,根本没听到他在讲什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可不可以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再打电话。” “喂,和你说话呢……” 叶承欢忽然提高嗓音叫了一声:“美女,你走光了!” 一句话出口,正在忙碌的男男女女都把目光整齐的投向这位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狠狠地挂断电话,瞪着他,“你有病吧!” 叶承欢歪歪嘴角:“请问你们公司是不是要招聘人才?” “是啊,你是干什么?”礼仪小姐没好气的说。 叶承欢指指自己的鼻子,很肯定的说:“我就是人才。” 礼仪小姐这才打量他几眼,撇了撇嘴:“没看出来。”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绕在男人指间的车钥匙上,一眼就认出醒目的双“R”标志,眼睛马上放出光彩,“真没见过还有人开劳斯莱斯应聘工作的,看来你真是个人才。” “没办法,我这人喜欢挑战。” “挑战什么?”女人的杏眼里泛着春意。 “你想要我挑战什么,我就挑战什么。”叶承欢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斜倚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女人的下巴。 “那改天我悄悄告诉你,好吗?” “我的荣幸。”叶承欢握住对方伸来的手掌,明显感觉手心里多了个东西,他玩味的一笑,“以后我们要是做了同事,我每天都有机会向你领教。” 礼仪小姐讶异的睁大眼睛:“你不会是真的要来这里应聘吧?” “当然是真的,这里美女云集,条件又好,我没理由不来。” “哼,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小色狼。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的总经理可不是一般人。” “哦?怎么个不一般?” “他对待员工,尤其是男性员工是非常苛刻的。” 叶承欢笑了,满不在乎的说:“我至少有二十种办法可以令这样的人变成绵羊。” “是吗?不过我还是为你捏一把汗,希望变成绵羊的人不会是你。” 叶承欢走向电梯,看也没看,直接把手里的小纸条丢近垃圾桶里。 刚进了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关闭的时候,从外面急匆匆过来一个女人,闪身进来。 叶承欢非常友好的对她点了点头,这个女人根本没正眼看他,反而别过脸去。 从这个女人一进电梯,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心里产生一阵莫名的躁动。 这个女人身高高挑,足有一米七的样子,这样的身高和林佩珊倒像是一对双生姐妹。 一身深蓝色的白领职业短裙,完美勾勒出女人动人的动人曲线,侧眼一瞧,女人的臀微微上翘,与细细的腰肢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隐隐可以看到巴掌宽的短裤在裙子上的勒痕…… 目光向上移动,她戴着一副紫色镜框的眼睛,细长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朱红一点的嘴唇,古典中带着冷艳高傲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但又足以挑起每个男人心中那份最原始的征服欲。 “你到几楼?”叶承欢当然不会错过和如此罕见的大美女搭讪的机会。 美女瞥了他一眼,“顶楼。” “是吗,这么巧,我也到顶楼。你在豪情工作吗?” 美女微微点了点头,低头看表,很显然她对这个话多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我听说这里的总经理是个变态!” 美女猛然甩脸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猜你也有同感吧,这种人纯属心理发育不健全,在家里是典型的受气包、妻管严,只好到单位来发泄一下兽性。不过这种人表面上凶恶,其实很好对付,我有办法让他变得服帖下来。” “你怎么敢确定经理一定是男的?”美女一字字道。 “你的意思是经理是女的?” “你以为呢。” “那一定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处女,把摧残他人身心健康作为自己生活的终极目标,整天幻想自己是希拉里·克林顿,要统治全世界,其实有这种思想的女人这辈子嫁不出去,下辈子也一样嫁不出去……”叶承欢摸着下巴道:“她最好不要和我正面接触,否则,我一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美女眼角闪过一丝冷光,“提个建议好不好?” “嘿嘿,美女请讲。” “我建议你不要来这里应聘了……” “那应该去哪儿呢?” “精神病医院!” 叶承欢摸摸鼻子:“美女,说话别太刻薄了。” 美女嗤笑一声:“你甚至连‘刻薄’两个字都不配!” 正在两人一来一往、暗藏机锋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很高兴见到你。”叶承欢嘴角轻扬,竟在女人丰满而又挺翘的臀上捏了一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大笑着出去。 出了电梯,尽管事先有所预料,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叶承欢还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 第23节 第23章 为什么是圆的 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美女走马灯似的从眼前经过。女摄影师、女灯光师、女经理人……甚至只穿一件巴掌大三点式的模特。 满眼是霓裳弄影,秀发吐芳。 叶承欢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一阵电眼轰炸。他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小姐,请问人事部怎么走?”叶承欢对迎面走来的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职员问道。 “直走,右拐,第一个房间就是。”女职员柔声细语的说道。 叶承欢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女职员向他抛了一个深情的飞眼。 看着人事部门口前来参加应聘的人们络绎不绝,每个人先在登记处填写基本资料,再领取一个号码,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叶承欢来到拥挤的人群中间,立刻嗅到一股玫瑰花般的少女体香和轻柔的发香,这才发现前面的女人有些熟悉,她把一头青丝高高挽起,露出白玉般的脖颈,白色束腰衬衫扎腰间,紧绷着挺拔的胸,职业短裙的下摆包裹着弧线饱满的丰润翘臀,脸上似乎化着淡淡的彩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遮住半边脸,看不到她的眼睛,散发出一丝性感和神秘的色彩。裸露的藕臂和**,好像抹了一层乳白色的奶酪,隐隐散发诱人的光泽。 他马上认出她就是电梯里遇到的那位美女,美女似乎也认出了他,黛眉微蹙,低着头、抱着胸,拼命的把身体往旁边靠,好像躲避瘟疫一般。 叶承欢邪魅的一笑:“美女,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美女皱皱瑶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也是来参加应聘的吧,以你的条件应该很容易打动评委。”美女任何厌恶的表情和举动在叶承欢这里完全免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也是来应聘的,很快我们就要成为同事了,有必要提前认识一下,我叫叶承欢,不知道美女的芳名……” “你这么有把握能通过面试?”美女终于忍不住问了声。 “当然。我是人才。” 美女淡淡的嗤笑一下,自言自语的道:“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是百年不遇的人才。” “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26号!谁是26号?”人事部的门开了道缝,探出一个女人小半张脸。 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立即开始向前涌动,纷纷举着自己号码想要浑水摸鱼,真正的那位26号应聘者刚从卫生间出来,提着裤子冲进人群,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挤不过去,叫骂声此起彼伏,乱成一锅粥! 尽管美女的身材高挑,但后脑也仅仅达到叶承欢的鼻尖,他的鼻翼被柔软的发丝滑来滑去,痒痒的一片酥麻,叶承欢强忍着才没打出喷嚏,在这么漂亮的女孩背后打喷嚏实在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人和人的身体大都紧紧贴着,但叶承欢还是尽量靠后一点,再一点,生怕某部位碰到女人的身体惹来误会。 然后,后面的人群一涌,前面的人惯性的往前一摇,叶承欢也随着前倾,身体便紧紧压在美女的背后,偏偏美女的臀形极好,触感一流,于是糟糕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叶承欢明显感到自己的某部位由于不堪忍受挤压的环境,正在茁壮成长! 叶承欢小心的看看美女的反应,幸好没怎么样,但脸颊的红晕已经飞满了玉颈。他尽量试着去转移注意力,很快,美女手里的挎包吸引了他的注意,就算对女包没什么研究的他也一眼看出,她拿的是一款elClassicflap的女包,就算在免税区购买,这款Jumbo版的零售价也在2750英镑左右,折合人民币要三万块! 我了个去!拿着三万块的包包来这里应聘,这位美女不会是有病吧! 美女握住皮包的手已经攥紧,茭白的小拳头隐隐爆着青筋,她显然感觉到来自背后的异样,嘴唇几乎要被咬破,她回头狠狠剜了叶承欢一眼:“你……你在做什么!”下面的话却噎在喉咙里,实在羞于出口。 叶承欢苦笑:“排队。” 26号经过一番跋山涉水,好容易挤进人事部的大门,人群这才松散下来。 很快,26号便垂头丧气的出来,立即被应聘者围住:“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26号摇了摇头:“这是我见过最没人性的面试了。” “27号!” 美女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瞪了叶承欢一眼,整理下有些凌乱的表情,然后挺着高傲的胸,迈着迷人的步伐推开人事部的大门。 过了良久,迟迟不见美女出来,应聘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叶承欢看看自己手里的54号码牌,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轮到自己,干脆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上一支烟,默默地打发着余下的时间。 “54号!谁是54号?” 叶承欢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手里的码牌,举了举手,屁颠的过去:“我是。” 女人打量一下,撇撇小嘴,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从27号直接跳到54号,搞什么东东! 女人干咳一声,对其余的应聘者宣布:“此次面试到此结束,你们被淘汰了!” 砰! 门被重新关闭,应聘者们全都相顾失色。 和外面的喧闹相比,人事部里异常肃穆。 “坐!”一个冰冷的声音道。 叶承欢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目光在对面那一张张毫无感**彩的脸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坐在正中央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电梯里被自己戏弄,在排队时被自己顶臀的大美女,糟糕的是,看样子她竟然是这次面试的主考官! 叶承欢揉了揉发胀的眉头,然后扬了扬嘴角,一点没有惊讶和慌张的样子:“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美女忽然显得非常惊讶,“是你!”她起身来到叶承欢面前,“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了。” “是吗?”叶承欢淡淡的笑道。 美女一脸的惊奇,并激动地对在座的另外几位同事们说道,“大家可能还不清楚,现在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救我女儿的那位无名英雄。” 霎时间,面试官们的脸上都流露出讶异的情愫,不明白她搞得是什么飞机。 叶承欢的脑子齿轮般飞速运转,只是保持着微笑,等她继续说下去。 美女有些遗憾的说道:“很抱歉,那天我光顾着女儿了,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叶承欢耸耸肩膀:“很抱歉,美女,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没有救过你女儿。” 美女停顿片刻:“肯定是你,你这张脸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你骗不了我。” “美女,我想肯定是你弄错了。我没有救过你女儿。”叶承欢站起来肯定地说。 看他说得如此坚决,美女愣住了,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恢复到冰冷的表情:“刚才是我出的一道面试题,很高兴的通知你,你通过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孩子,我的同事们都很清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考验面试者是否是个诚实的人,可惜绝大部分面试者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妥协。而你,却没有。” 叶承欢桃花眼一眯:“我这么隐藏的优点都被你看出来了。” 这妞够狠,幸好自己有备而来。 “还有,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淘汰了而你没有吗?因为在门外等候的时候,只有你懂得遵守排队秩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团队里,规矩是第一位的。” 怪不得她混在应聘者里面,原来是为了可以近距离观察他们,其实那些应聘者恐怕还不知道,就在他们等候的时候,面试就已经进行完了。 “不过,真正的面试才刚刚开始。”美女面试官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现在我要问一个问题,看看你的创造性思维能力。不要想得太多,运用日常生活中的常识,描述一下你的想法。这个问题是,下水道的井盖为什么是圆的?” 这个连小学生都懒得回答的问题,竟然是今天的面试题,叶承欢拧拧眉毛,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大脑如齿轮般高速旋转:“它们并不都是圆的,有些是方的,的确有些圆井盖,但我也看过方的,长方的。” “不过我们只考虑圆形的井盖,他们为什么是圆的?” “如果我们只考虑圆的,那么它们自然是圆的。” 美女面试官正了正声音:“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存在圆的井盖?把井盖设计成圆形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叶承欢摸摸鼻子:“当然是有特殊意义,当需要覆盖的洞是圆形时,通常盖子也是圆的。用一个圆形的盖子盖一个圆形的洞,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你能想到一个圆形的井盖比方形的井盖有哪些优点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看看盖子下面是什么。盖子下面的洞是圆的,因为圆柱形最能承受周围土地的压力。而且,下水道出孔要留出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间,而一个顺着梯子爬下去的人的横截面基本是圆的,所以圆形自然而然地成为下水道出入孔的形状。圆形的井盖只是为了覆盖圆形的洞口。” “你认为存在安全方面的考虑吗?我的意思是,方形的井盖会不会掉进去,因此造成人身伤害?” “不大可能。有时在一些方形洞口上也会看到方形的盖子。这种盖子比入口大,周围有横挡,通常这种盖子是金属质地,非常重。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两英尺宽的方形洞口,1到15英寸宽的横挡。为了让井盖掉进去,需要抬起一端,然后旋转30度,这样它就不受横挡的妨碍了,然后再将井盖与地平线成45度角,这时转移的重心才足以让井盖掉下去。是的,方形的井盖的确存在掉下去的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只要对负责开井盖的人稍加培训,他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从工程学来看,井盖的形状完全取决于它要覆盖的洞口的形状。就好像一把钥匙配一把锁,男人和女人是天生的性伙伴一个道理。” ... 第24节 第24章 你是在低估我的智商 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女人在脸红,男人在偷笑。 美女面试官蹙了蹙眉,半晌才道:“很好。我很想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保安。” “叶先生,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美女凝眉:“你是在低估我的智商。” “小姐,你好像对我们做保安的有点偏见啊,我是最有文化的保安,行不行?” “行,为什么不行。” 叶承欢嘻嘻一笑:“那我是不是被聘用了?” “没那么简单。还有最后一道题,不过这道题不在这里,你跟我来。”说完这些,美女的笑容不见了,再也不看叶承欢一眼,风一样离开了这个房间。 连其他的面试官们都有些惊讶,按照设计程序面试本该结束了的,怎么又凭空冒出这么个环节? 叶承欢跟在美女身后,也是顶着一头雾水,经过刚才的面试他很清楚,跟这妞打交道要处处小心,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掉进她的陷阱里。 不过,他还是满喜欢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的。 跟她来到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美女坐在舒服的真皮座椅上,包裹在紧身短裙里的腰臀曲线突出而丰满。 “坐!”美女毫无感**彩的说了一个字。 叶承欢抱着胳膊:“我看我还是站着说话比较放松。”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豪情公司总经理,赵雅琳。” 赵雅琳? 叶承欢忽然想起,那天那个叫吴石的家伙向林佩珊汇报工作,话里话外提到的一个名字就叫赵雅琳,难不成那个人就是她! 原本以为那个霸道乖张的总经理一定是个灭绝师太一样的存在,没想到会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小丫头。 叶承欢觉得这份工作越来越有趣了。 “很高兴认识你赵总。”叶承欢伸过手去,但对方根本没和他握手的意思。他也不介意,缩回手搔搔头发:“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开始什么?” “面试啊,你不是说还有最后一道面试题么?” 赵雅琳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通过面试吗?” 叶承欢了然的点点头,这妞简直防不胜防,无论自己怎么小心还是着了她的道,“按照面试程序,其实我已经被聘用了。” “没错,但我不想聘用你,所以就临时加了一道程序。” “你怎么向你的同事们解释?” “很简单,我可以说最后一道面试题你没有通过,但其实根本没什么面试题,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别人的耳目。” “够狠!我喜欢!”叶承欢索性坐下来,摇着腿道:“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还用问我吗?你问问自己在电梯里还有在人事部门口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就摸一下屁股么,你堂堂的总经理不至于为那点小事公报私仇吧。” “小事?哼,对我来说可是大事,豪情公司需要的是精英,不是你这样的流氓。”她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了声:“面试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叶承欢皱皱眉:“大不了再让你摸我一下,大家就算扯平了。” 赵雅琳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虎着小脸,怒气冲冲的道:“无耻!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叫吧,最好让全公司的人都听到,我不介意告诉他们我被淘汰就因为摸了你们总经理的屁股。” “你!”赵雅琳当然不会愿意他这么做,堂堂的总经理被人摸了屁股,还公报私仇,说出去自己这个总经理还要不要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雅琳的语气多了点妥协的意味。 “只要你给我这份工作,我就为你保密。” “你威胁我!” “你愿意那么理解也成。反正今天你不给个公道,我就不走了。”叶承欢舒服的枕着手臂,摆明了要和她耗下去。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赵雅琳拿起电话听了一下,眉梢微微挑了挑,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开始重新审视起面前的男人。 “那辆龙8牌照的劳斯莱斯是你的?”莹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准确的说是别人的。” “你和林佩珊是什么关系。”赵雅琳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和你有关系吗?” “和我没关系,但和你的工作有关系。”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叶承欢暧昧的笑道。 赵雅琳怔住了,她怎么也不能把面前的男人和林佩珊那样的女人联系起来,蹙着黛眉,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叶承欢摊摊手,“信不信由你,借你们的卫生间用下。” 他并不是真的想去卫生间,而是暂时回避一下,给赵雅琳思考的时间。 果然,他刚出去,赵雅琳便拿起电话,“我是雅琳,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 电话里很快传出一个甜美温和的女声:“雅琳,什么事说吧。” “今天公司来了一个应聘者,顺利的通过了面试程序,想请示您是否聘用他。” “雅琳,你今天怎么了,你是豪情的总经理,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了。” “可是这个人比较特殊,我无法决定……” “我了解你的性格,在你眼里没有谁是特殊的。” “他说他和您认识。” “哦……”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凝重:“他叫什么名字?” “叶承欢。” 电话那头半晌无语,最后淡淡的说了声:“我确实认识他,而且……不说这个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聘用他,我不希望他在我旗下的公司工作。” “明白。”放了电话,赵雅琳蹙了蹙黛眉思忖片刻,忽然有了另外一个打算。 叶承欢来到卫生间打算小解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那人有点眼熟,两人打个照面,都是一怔。 原来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在香格里拉时被叶承欢坏了好事的中年猥琐男,吴石。 吴石一看是他,发出一阵切齿的冷笑。 “原来是开山寨宝马的吴总,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吴石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来豪情公司做什么!” “应聘。” “哼,在香格里拉干不下去了吧,我说过得罪我绝没好下场。” “原来是拜吴总所赐,那真要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怎么能转行找到这么好一份新工作呢。” “豪情公司不需要保安。” “谁说我是应聘保安的,难道我要转行做吸引这件事也要告诉你吗。”叶承欢邪魅的道。 “我就不信你也能通过豪情的面试。” “没办法,我偏偏通过了,而且很荣幸通知你,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 吴石肥胖的脸蛋一阵抽搐,狠狠地道:“赵雅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小子,就算你真能来豪情工作,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石又气又急,伸手在裤子里摸索半晌也能摸到自己的家伙,叶承欢掏出自己无比醒目的家伙,邪笑道:“吴总,要不要帮你拿个放大镜来找找?” 吴石哼了一声,索性怒冲冲的离开了卫生间。 叶承欢再次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赵雅琳放下他的资料,平静的问道:“刚才我和林总通了电话,她亲口证实你们认识。”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承欢便道:“我来找工作靠的是实力,不希望凭借别人的关系得到这份工作。” 赵雅琳点了点头,这是他现在为止说的最靠谱的一句了,“恰恰相反,林总不希望公司聘用你。” 叶承欢皱起了眉头,“她敢拆我的台,看我回去不打她屁股。” 赵雅琳干咳一声,这家伙说话这么粗鲁,真不明白林佩珊看上他哪点了:“但是林总也仅仅是建议而已,我的决定是,聘用你。而且鉴于你在面试中的出色表现,我决定直接提拔你为营销部部长。” 叶承欢玩味的笑着:“这么说赵总不介意我们之前的那点误会了?” “过去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 “我怎么就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赵雅琳冷笑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勉强,请另谋高就吧。” 叶承欢摊摊手:“谁说我不愿意的,能在大美女手下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雅琳心里暗道,叶承欢,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先给你个好彩头,以后慢慢给你算账,看你这个营销部部长怎么出丑! “好!试用期一个月,如果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我们签订正式合同,否则,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 叶承欢拍拍胸:“我会让你为我感到骄傲的。” “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新同事。”赵雅琳带他来到公司营销部,敲了敲敞开的门,忙碌的美女们一看是总经理驾到,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肃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叫叶承欢,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营销部主管,以后大家要精诚团结,为公司创造更优秀的业绩。” 叶承欢清清嗓子,正要讲几句开场白,赵雅琳忽然道:“另外,大家先帮叶部长熟悉一下公司规定。” “不必了吧,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早就烂街了……”叶承欢无所谓的道。 赵雅琳收敛了笑容,对屋里的几个女职员道:“一遍不行就多来几遍,直到叶部长对公司规定能完全掌握为止,否则,扣发你们当月奖金。” 四个女孩苦苦的交换下眼色,都把怨恨投向那位新来的叶部长身上。 赵雅琳再也不看叶承欢一眼,挺着骄傲的腰肢走了。 ... 第25节 第25章 笑话 “叶部长,您好,我叫唐嫣,嫣然一笑的嫣,在营销部做广告策划工作,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请您多多指导,多多关照。【绝对权力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牛仔热裤,把两片水蜜桃一样的臀瓣包裹的分外妖娆,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衫,在精致的小肚脐上打了个简洁的麻花,肚脐上扎着银色的脐环,分外惹眼。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俏皮的歪辫,上宽下窄的脸庞好像漫画里的美女。 叶承欢刚要客气几句,从唐嫣背后又挤出了一位,身高不算很高,大约160的样子,穿着件惹火的绿色抹胸紧身短裙,从上到下珠圆玉润,却偏偏没有一丝赘肉,夸张的曲线颇有些欧美女孩的风韵,特别是那张婴儿肥的脸蛋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一颦一笑间,似乎所有的阳光都融化在两个酒窝里了,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魔鬼身材、天使脸庞,“我叫朱玲玲,她们都叫我玲玲,是营销部的美工设计,您可不能偏心,光照顾她们不照顾我哦。” 叶承欢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一句话把朱玲玲说的面颊潮红,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答对,惹得众女咯咯直笑,还从背后捅她的腰眼。 叶承欢目光一闪,看到角落里坐着的那个女孩正低着头,一头秀发垂下遮住大半张脸,却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位美女怎么称呼?” 朱玲玲脆生生的笑着:“周洁,哼,部长大人驾到,还不快来接驾么!” 女孩慢慢抬头,起身来到叶承欢面前,伸出雪白无骨的手掌,轻轻一笑,大方利落的说道:“部长,你好,我叫周洁,是营销部办公文员。” 看到这个女孩,一刹那间,叶承欢张口结舌,仿佛被石化在了当场! 这个女孩他当然认识,而且在不久前两人还曾春风一度,为了偿还那一夜的风流债,叶承欢杀了黑道上声名赫赫的大佬龙彪还有他的五十五个保镖,本以为两人做了一夜露水情缘后再也不会见面,没想到今天不光见了面,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同事,造化弄人啊! 但周洁一点也没不安的表现,就好像两人从未谋面似的。 她这样反倒令叶承欢有些不安,他涩然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大家不用那么客气,兄弟出来乍到的,以后还需要几位美女的帮助。” 刚开始气氛还有些拘束,不过叶承欢三言两语后,就融洽很多了。 朱玲玲笑着对他说:“部长,你一点也不象我们想象的样子。你……” 旁边的唐嫣赶忙打断她:“玲玲,别瞎说。部长,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嘴没把门的。” “没事,你说,我该是什么样?”叶承欢微微一笑。 “我们一直以为这么重要的位子,肯定是个肚子大头发少的大叔来坐呢,没想到你这么年青,看样子好像比我还小。要不是你是我上司,你都该叫我姐姐呢。”朱玲玲还真是快人快语,可其唐嫣和周洁的心里却直打鼓,都暗怪她不该这么和刚到任还不了解脾气的上司开玩笑,按理说这么年轻有为的人一定是傲气十足的,要是得罪了他,不知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但叶承欢的回答完全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是啊,玲玲姐。” 就连朱玲玲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叫姐姐,叶承欢道:“我就是运气好点罢了,要论经验、能力,和你们都差多了。在公司里,我是你们的上司,下了班,我希望大能把我当朋友看,如果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一定帮。就算大家开我的玩笑,让我出丑,我也绝不会带到工作中,这点我可以用人格保证。还有就是私下里别‘部长’‘部长’的叫,我听着全身不舒服,你们叫我‘小叶’,‘承欢’,‘欢欢’,就算叫老公都行……” 一句话惹来一片嘤咛。 “真的可以叫‘欢欢’吗?”朱玲玲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 “嗯,你们爱怎么叫都行,就是别让我小一辈就行了。”这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气氛一下容恰起来。 没想到唐嫣真的拿腔做调的叫了声:欢欢……叫的人骨酥肉麻。 叶承欢知道她们在赵雅琳的“白色恐怖”下工作久了,连说话都要考虑再三,青春张扬的个性根本没机会展示,好容易遇到一个异性做上司,还这么年轻,这么平易近人,当然会很高兴。 周洁拿起厚厚的一叠打印纸,似笑非笑的道:“赵总交给我们的任务,要先帮你熟悉一下公司规定,我们可不想被扣奖金。” 叶承欢皱了皱眉,赵雅琳哪是让他熟悉公司规定,分明就是想整他,没想到周洁会乖乖的替她执行命令。 一听说要学习公司规定,唐嫣和朱玲玲马上打了个呵欠,各自回各自的位置工作去了,周洁清了清嗓音,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一、营销部管理条例。 第一条:为加强公司管理,维护公司良好形象,特制定本规范,明确要求,规范行为,创造良好的企业文化氛围。 第二条:服务规范:1仪表:公司职员工应仪表整洁、大方…… 一个小时过去了,叶承欢撩起眼皮看了下,周洁手里的规定还剩一大半,他嘴里发苦,倒了一杯茶水,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眼角挑动几下:“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冷不防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惊,周洁手一颤,手里的资料雪片一样散落在地,莹润的眸子上仿佛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唐嫣和朱玲玲一阵娇笑,叶承欢虎了虎脸:“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好好做事。” 两个女孩吐了吐舌,继续埋头做事。 周洁果然念不下去了,自从那次“献身”之后,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男人邪魅的嘴角,微锁的眉头,不羁的笑容,还有手指淡淡的烟草味道,让她几天来食不甘味,刚才第一眼看到他时,她竟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她忍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突然被他握住手时,胸膛里那团压抑的火焰一下子便熊熊燃烧,让她根本无力承受。 她避开叶承欢的目光,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却看不到屏幕上的东西,脑子里一团乱麻。 叶承欢刚才坐的腰酸腿麻,大脑发胀,目光落在三位专心致志的美女身上,真是环肥燕瘦、水色流霜,在这里工作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他忽然转出一个念头,和美女们打了声招呼,便出了营销部。 功夫不大,只见他提着一只黑色塑料袋笑吟吟的回来,鼓囊囊的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三个人都探了探头,还是唐嫣讶异的问了声:“那是什么?” “你摸一摸就知道了。”叶承欢神秘兮兮的道。 唐嫣用手试着摸了两下,自言自语道:“硬硬的,圆柱形的,到底是什么呀。”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可周洁和朱玲玲的脸都红了,“哎呀,疯妮子,你瞎说什么呢。” “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叶承欢让开半个身子。 唐嫣红着脸解开塑料袋,眼睛顿时发了光。 塑料袋里装的原来是每个女孩子居家必备的必杀利器零食! 唐嫣刚才摸到的是一筒法式饼干,除了这个,还有奶糖,小面包,柳橙汁,薯片等等,看的人眼花缭乱。 周洁和朱玲玲也围过来,望着这些诱人犯罪的零食,三个美女一起咽了咽喉咙,“欢欢,这是给我们买的吗?” “是给三个小馋猫买的。”叶承欢邪魅的笑道。 周洁苦涩的一推:“可是,公司规定上明摆的写着,不允许上班时间吃零食的……” “我是营销部部长,我的地盘我做主。”叶承欢故意皱皱眉:“你们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给别人了。” 话音刚落,袋子里的零食已被她们三个哄抢一空。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美妙的齿唇交响曲…… 朱玲玲坐在办公桌上,摇着雪白的美腿,一边美滋滋的吃着一边问:“欢欢,你多大了?” “你看我多大了?” “反正没我们大。” 叶承欢看了眼她快要挤破衣服的胸,“的确没你大。” “有女朋友了吗?”唐嫣冷不防冒出一句。 叶承欢看了周洁一眼,周洁忙避开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吃着东西,“有。”他发现周洁吃东西的动作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是吗?给我说说,她长的漂亮吗?有没有照片,让我们帮你把把关。”唐嫣和朱玲玲叽叽喳喳不停。 “喂,别那么八卦好不好,小心被赵总听到了。” 一提到赵雅琳,女孩们马上凝重起来,谁也不敢没头没脑的问东问西了。 好在一上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去公司餐厅吃自助工作餐。 餐厅里已经陆续来了很多员工,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女性同胞,叶承欢和三个女孩刚坐下来,原本喧闹的餐厅立刻安静下来,赵雅琳带着公司的几位高层款款步入,带着一种悠悠的玫瑰花的香气,一阵风似的飘过叶承欢身边,却一眼也没看他。 叶承欢见她和普通员工一样排队打饭,面对琳琅满目的餐点,也只打了点清淡的绿色蔬菜和一小份米饭,然后一声不响的坐下来,小口吃着。 整个过程,她没说过一句话,但偌大的餐厅里鸦雀无声,只听到人们小口吞咽和碗筷的撞击声。 叶承欢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乏味,“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兴奋的吗?” 三个女孩都低着头小口吃着,就好像没人听到他的话一样。 叶承欢吃着东西味同嚼蜡,于是索性放下筷子:“吃东西的时候要开心才有助于增进食欲。这样吧,我讲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话说一群尼姑在骑自行车出去郊游,风景真美,她们骑过一个又一个山坡,每一次都开心的欢呼。这时老尼姑怒了:矜持点!再这样大呼小叫的,我就把你们的车座安上!” ... 第26节 第26章 烈焰焚情 语毕,他开怀大笑,笑了几声却没人附和,周洁、唐嫣、朱玲玲都涨红了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偌大的餐厅里,没有一丝动静,几十双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叶承欢抹了抹嘴,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餐厅回到了营销部。 过了一会儿,三个女同事也回来了,都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叶承欢来到朱玲玲旁边,拿起一块德芙给她:“玲玲,吃块巧克力。” 朱玲玲眼巴巴的看着巧克力却没去接,“我……我怕吃了会发胖……” “小傻瓜,巧克力是高热量食品,吃了才有力气努力工作。”叶承欢硬是把德芙塞给她,“你们都吃好了吗?没吃好的话,我去外面买点。” “还说呢,当着赵总和全公司员工,你讲什么不好,偏偏讲那种笑话,这下不光你出名了,连我们都抬不起头,饭都没吃完就回来了。” 叶承欢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捅下的篓子让三个女孩背了黑锅,不过以他的免疫能力很快便释然了:“这样吧,今晚我请大家去意乱情迷喝正宗的鸡尾酒,不知道三位美女愿不愿赏光呢。” “真的!可不许耍赖。”三人一听眼睛立马放了光。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唐嫣轻盈的飞过去拿起电话,对叶承欢挤挤眼睛:“赵总有请。” 正如叶承欢预料的那样,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就感到里面的气氛有些压抑,一看到吴石也在做,就知道这老家伙八成是给自己上眼药来了。 “……好,我明白了……”赵雅琳放下电话,面如秋水的看着叶承欢。 叶承欢松开领带,一边擦汗一边道:“赵总,你找我?这一上午把我忙的,又是熟悉公司规定,又是熟悉营销任务,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厕所都没来得及去,就被你叫来了……哦,吴总也在啊。” 赵雅琳还未发话,吴石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道:“恐怕忙工作是假,忙着给女孩子买零食献殷勤才是真吧。” 这老家伙的消息够灵通的,看来自己初来乍到,还真有点水土不服,叶承欢不紧不慢的笑了笑:“献殷勤不算什么,总比某些人霸王硬上弓来的光明正大吧。” 吴石咽了咽口水,知道他指得是香格里拉那件事,本想给他来个敲山震虎,没成想这个保安出身的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生怕被赵雅琳知道自己的丑事,只好借口有事狼狈告退了。 “叶先生,你这一天的所作所为很令我失望,刚才我已经把这些向林总做了汇报……”赵雅琳单刀直入。 叶承欢的笑容不见了,因为赵雅琳的话触动了他的逆鳞,他可以被女人调笑,可以被讽刺,但却不能被出卖,对方的所为让他有种被出卖的感觉,所以他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别说了!” 面对男人的突兀举动,赵雅琳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一个刚进公司的下属做了错事还敢这么嚣张。 叶承欢淡然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决断、有主张的女人,没想到和那个吴石一样,也是个靠拍马屁上位的货。” “你说什么!”赵雅琳紧咬唇瓣,捏着笔的指节已发白,“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一个表面上顽固不化、背地里耍弄权术的虚伪女人。” 赵雅琳气的面红耳赤,心高气傲的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讥讽过,“你凭有什么资格这么评价我,林佩珊当初亲自前往美国把我请来,我是被她的诚意打动,才同意来到东方国际,她看中的就是我的**决断能力,如果我是那种靠耍弄权术上位的女人,根本不会走到现在。” 叶承欢冷哼一声,不阴不阳的道:“哦,赵总高深的管理能力就是抱着一堆死板的管理规定,压抑员工个性发展来的吧。只不过你的管理天才貌似用错了地方,我想典狱长这个工作更适合你。” “你!”赵雅琳气的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 “林佩珊可以让你放手一搏,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但你呢,根本不信任你的下属,认为只有你自己才是对的,你的决定才是英明的,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美国佬就是这么教你管理的?我不信。” 赵雅琳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说完这些,叶承欢觉得差不多了,马上又转成一脸谄媚:“赵总,没什么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行!”赵雅琳被自己歇斯底里的声音吓了一惊。 “哦哦,赵总还有什么吩咐?” 这家伙转变的也太快了,刚才还义正词严的数落自己的上司,马上又卑躬屈膝,赵雅琳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团上,根本无处借力。她平静了一会儿,语声缓和许多:“下面我正式向你交代下工作任务。” 其实,营销部部长的工作很简单,公司给营销部下达下一季度的销售任务,再由营销部将任务分解到各地区的营销网点,部长只需审核营销方案就行了。 “下一季度的营销任务是一个亿,要是可以完成你就顺利渡过试用期,完不成就请便吧。”赵雅琳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撒手锏。 “请问上一季度的销售额是多少?” “两千万。” 叶承欢睁大眼睛:“从两千万到一个亿,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点?” 赵雅琳淡淡一笑:“公司要跟上集团的发展步伐,一个亿的任务已经是很照顾你了。” 这哪是照顾,分明就是坑爹呢! 叶承欢好像吞了个苦柿子,谄笑道:“赵总,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一个亿太离谱了,要么改成两千五百万怎么样,我保证完成任务。” 赵雅琳摆弄着手里的笔,妩媚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一个顽固不化的女人,决定的事没得商量。”她把脸一冷:“去做事吧,接下来的几个月够你忙的。” 回往办公室的路上,叶承欢还有点犯嘀咕,但一见到三位可爱又美丽的下属,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下午的时光一晃就到了,他们约定好了晚上九点,意乱情迷酒吧,不见不散。 离开办公室,叶承欢和朱玲玲走在最后,他故意轻轻的问她:“周洁是不是很内向啊?我看她一中午也没怎么说话。” 朱玲玲斜着一双飞眼瞟着他:“怎么了,缓缓,看上她了?她可是公司里有名的冷美人,到公司不到一年,就有好多人追她了,连吴总都对她百般殷勤,不过都吃了软钉子。不知你有没有戏,要不要姐姐帮你说说啊?” “喂,朱小姐,现在还没离开公司呢,你怎么叫我‘欢欢’?” “这不已经下班了么,自己刚说过的话就不算了?OK,叶部长。”朱玲玲假装生气的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唉,怕了你了,是我不好,玲玲姐多包含。” “这还差不多。” 新来的营销部经理是个很好接触的人,既年轻,长像也不差,这消息很快的就在豪情公司传开了,就连很多其它部门职员都有所耳闻。 叶承欢开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回到维多利亚。 一进门,就见林佩珊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离开那位难缠的女上司,回家又要面对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菩萨,他忽然有种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感觉。 “老婆,今天这么早啊。”叶承欢打了个招呼,就打算逃回自己房间。 “等一等,我有话说。” 叶承欢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他知道林佩珊要说什么,于是殷勤的为她倒水,还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大串。 “今天你开着我的车去豪情应聘了,对吧?”林佩珊直接打断他。 叶承欢也不避讳:“是啊,你不是想让我自食其力么,我觉得那份工作很适合我,就顺便借你的车用下,不过你放心,回来的时候我帮你加满了油,还洗了车,保证没有一点污点。”他不疼不痒的说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想利用我的名义为自己谋求这份工作?” 叶承欢摸摸下巴,几分纠结道:“犯得上么,我根本不知道那间公司和你有关系,否则,你当我愿意去啊。” 林佩珊思忖片刻:“可惜就算你真的想那么做也不可能得到那份工作。” 叶承欢得意的一笑:“哈哈,这点你猜错了,我不光成功应聘,还做了营销部部长。” 林佩珊目色闪动,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得力干将赵雅琳。” 林佩珊蹙着黛眉,半晌无语,“第一,赵雅琳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为你开绿灯,第二,我不相信你能通过她的面试。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在说谎。” 叶承欢摊摊手:“信不信由你。另外,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不让她雇佣我,要我自食其力的人是你,等找到工作了你又拆我的台,这是为什么?” 林佩珊失措的道:“我……我是为了你好……” “应该是为了你自己好吧,怕我这个冒牌老公在你的手下工作会给你带来影响,对吧。” 林佩珊一下子就气红了脸:“你……你血口喷人!” “放心吧,我得到这份工作完全是靠我的实力,而且保证不会给你带去麻烦,林总。”叶承欢对着厨房叫了一声:“婉姨,今晚我要请几位美女同事喝喝小酒,联络一下感情,晚饭就不用给我留了。” 撂下这句话,叶承欢起身离开维多利亚。 林佩珊狠狠地丢开手里的抱枕,咬着唇瓣,对厨房说了声:“婉姨,不用做饭了,我不饿。”说完,便怒冲冲上了楼。 ... 第27节 第27章 情人该做的事 厨房里的婉姨探了探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唉,这小两口是怎么了,一见面就闹别扭,到底夫妻还是仇人?” 灯火阑珊时,叶承欢打了辆车,再次来到意乱情迷,刚进酒吧,就见三位衣着闪亮的美女对自己招手,他嘴角一勾坐了下来,“想喝点什么?” “你说过的,要请我们喝最好的鸡尾酒。” 叶承欢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先来四杯烈焰焚情。” 服务生当然认识他,自己的老板都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四杯烈焰焚情摆在面前。 服务生取出打火机刚要点燃,叶承欢伸手拦住,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擦亮了分别点燃了四只杯子。 服务生吃惊的望着淡蓝色的火焰灼烧着淡蓝色的酒液,给四个人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神秘光彩,显得无比妖冶诡异,仿佛跳动的魔火。 叶承欢把手里的火柴交给服务生,嘴角一勾:“烈焰焚情是天使与魔鬼的化身,点燃这种酒决不能用打火机,否则会污染酒体的芳香,必须要用这种桃木火柴,懂吗?” 服务生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叶先生,今天又向您学了一手。” “好一个烈焰焚情!”伴随着几下掌声,丁香以一袭火红色束胸紧身晚礼裙出现在叶承欢面前,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妖媚,身姿依旧是那么妖娆,她向叶承欢伸出优雅的手掌,叶承欢没有去握,而且躬了躬亲吻了一下。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让女人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有种受宠若惊的味道。 “这几位美女是……”丁香指的自然是周洁、唐嫣和朱玲玲。 看到美酒般温雅从容的丁香款款而来,三个女孩的心里都有种小小的震撼,早就听说意乱情迷是全龙都最好的酒吧,不仅因为它的鸡尾酒是最好的,它的老板也是最美的,更没想到的是,叶承欢竟会和她很熟。 “周洁,唐嫣,朱玲玲,三位都是我的新同事,这位是我的朋友,丁香。” 丁香温和的笑着,逐一打量下三个女孩,小声对叶承欢道:“魅力不小么,以前是一个,现在是三个。” “说什么呢,人家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再者说我像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真是的。”叶承欢卖了个萌道。 丁香玩味的一笑:“叶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感谢三位赏光来到我的酒吧做客,今晚的酒我请。” 面对女人的慷慨,叶承欢显得有些为难:“不合适吧,又让你破费。” “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她的这句话让叶承欢没法拒绝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三个体型彪悍的男人,在酒吧里顾盼一下,径直来到丁香身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丁香微微蹙眉,波光流转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她淡淡的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举起酒杯对叶承欢他们道:“各位慢慢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家了。” 她刚刚转身要走,叶承欢忽然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臂:“有事吗?” 丁香讶然的笑道:“哦,没什么。” “需要帮忙吗?” 丁香回头看着他,还是那张懒散的笑意,棱角分明的脸庞,但冥冥中仿佛多了样什么,让她有些失神,她勉强笑笑:“帮我照顾好三位美女就可以了。” 她走出几步,捧着微微生疼的胸口,悄然回眸…… 叶承欢再坐下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刚从丁香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 危险!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撇下三个美女,去瞧瞧那位至今还没搞清身份的酒吧老板要不要帮忙。 唐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欢欢,想什么呢,是不是被人家迷住了?” 周洁看看手表,带着几分娇嗔道:“你迟到了5分钟,你说该怎么罚你?” “处理了点家务事,所以来晚了,美女们包涵一下。”叶承欢拱拱手,这才从刚才的小阴影里解脱出来。 “不行!” 叶承欢拿起酒杯:“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我先自罚三杯。” 他一口气喝了三杯酒,一抹嘴,又拿起酒杯,“那个,大家以后在一起工作,为了表示敬意,我敬各位三杯。” 接着,他又喝了三杯,还没等她们开口,又说道:“今天我做东,先表示一下姿态,再喝三杯。” 三个女孩都瞪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连干九杯,见他又要表态,朱玲玲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撅起小嘴:“不许再喝了,这么好的酒都被你喝了,我们喝什么,真是的。” 周洁拿起酒杯,微笑着对叶承欢道:“玲玲说的对,这么好的酒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喝了,刚才你喝了九杯,我也要喝九杯,欢迎你加入我们。” 一杯酒喝下去,周洁蹙了蹙黛眉,稍稍停顿一下,一口气把剩下的八杯全部喝光,美丽的脸颊悄悄爬上了两抹醉红,目光也有些朦胧。 朱玲玲咽咽喉咙,吃惊的道:“小洁,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洁看了叶承欢一眼,抿嘴笑道:“今天高兴嘛,新部长一片好意,我们要是不喝尽兴就等于不给人家面子,对吗?” 叶承欢看出她的异样,但也只好点头。 周洁又端起酒杯:“嫣嫣,玲玲,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再敬你们九杯。” “烈焰焚情!我喜欢这个名字。”她玩味的说了声,火辣的酒液流进喉咙,仿佛燃烧的流火,烧的每一滴血液都沸腾起来。 叶承欢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星眸闪动:“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周洁拿开他的手,醉意朦胧的道:“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的酒呢。” “当然是心疼你。”叶承欢毫不犹豫的说道。 周洁微微一怔,“那就让我喝个痛快。”刚喝了半杯,被烈酒一冲,她咳嗽着弯下腰,朱玲玲和唐嫣忙给她拍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周洁今晚是怎么了。 她掖去眼角的泪水,笑了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说完,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 叶承欢皱了皱眉:“我去看看她。”撇下唐嫣和朱玲玲,叶承欢来到酒吧门口,见女孩清冷的背影就立在春湖畔,秀发随风飘扬。 他轻轻地来到周洁背后,凑近她耳边道:“不开心吗?” 周洁身子震了下,抱起胳膊,“我有点冷。” 叶承欢张开双臂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用脸颊磨着她的发丝:“这样好点了吗?” 周洁没有做声,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男人的温暖,过了一会儿,幽幽的说道:“龙彪死了。” 叶承欢假装惊讶:“是吗?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是你干的?” 叶承欢淡淡笑着:“我要是有那么大本事,还至于做个保安么。” 周洁默然良久:“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叶承欢的手臂又紧了紧,感受着周洁胸的丰满。 周洁面颊绯红的道:“其实那晚我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叶承欢有些动容:“为什么?你死了你妹妹怎么办?” 周洁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个弱女子承受不了那么多可怕的东西。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改变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 “你让我明白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我活下去。所以……”她慢慢回头,凝望着对方的眼睛:“对于晚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后悔。” 她苦涩的笑着,继续说道:“原本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不仅是朋友,还是很好的那种。”叶承欢邪魅的一笑。 周洁脸一红,娇嗔道:“你好坏啊。” 叶承欢嘻嘻一笑:“男不坏,女不爱。” 周洁正了正颜色,忽然说了声:“我喜欢你。” 叶承欢的笑容没了,平平淡淡的四个字仿佛雷神之剑刺透了他的心房,冻结了他的神经,这种话不像是从周洁的嘴里说出来的,但偏偏又带着一丝真切,一丝温暖,他的呼吸一阵艰涩,咽了咽喉咙,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要嫁给你。” “什么意思?” “你是理想的情人,却不是理想的丈夫。”周洁平静的让人吃惊。 叶承欢无奈的动动眉毛:“那今晚我们是不是该做做情人该做的事呢?” 周洁淡然道:“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轻薄的女人,你就想错了。我喜欢你也并不代表,我愿意做你随时发泄的工具。” 见叶承欢有些不爽,周洁刮了刮他的鼻子:“生气了,小气鬼。” “你以为你在我眼里只是件工具么,那就错了。”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的飞,飞的累了就睡在风里,他不停地寻找沙洲,因为只有在沙洲上他才能着陆。对我来说,你就是那片沙洲。” 周洁怔怔的思忖半晌,才悠然道:“不得不佩服你勾引女孩的本事。” 叶承欢嘴角一扬,“你被勾引上了吗?” “嗯。” 他们回到酒吧的时候,唐嫣和朱玲玲已经喝醉了,还不停地叫着喝酒,叶承欢皱皱眉头:“你们这辈子没喝过酒吧。” 周洁笑道:“公司规定你忘了,不许员工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饮酒。” “那你们今晚为什么还喝这么多酒。” 朱玲玲笑靥如花的道:“反正有你这位部长给我们顶着,要是赵总问起来,就说是你把我们灌醉的。” 叶承欢摸摸鼻子:“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几位美女也都喝high了,叶承欢提出要送她们回家,还是被周洁婉言谢绝了,于是帮她们打了辆车,叮嘱了再三大家才在酒吧门口分开。 ... 第28节 第28章 我不唬人,只杀人 摸了摸钱包,这一单下来花了一千多,尽管丁香先前提出要免单,但他还是坚持要自己埋单。 现在倒好,身上分文不剩,最后的五十块钱也给了出租车司机,自己只好披星戴月的步行回去了。 此时已近午夜,银色的月光洒在无人的街道上,更显得有些清冷,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以及手里的香烟,忽明忽暗。 叶承欢揉揉发麻的眉头,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远天传来一阵闷雷,西天一道极光撕裂了整片天空,豆粒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洒下。 叶承欢连连叫苦,来到一处已经歇业的便利店的屋檐下避雨,忽然,左边一条阴暗的胡同里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借着微弱的光亮,叶承欢看到胡同深处踉踉跄跄跑来一个女人,披头散发,面色苍白,一袭高贵典雅的红色晚礼裙划破了好几处,雨越下越大,却怎么也冲刷不掉伤口的血迹。质料柔软的裙子被雨水淋湿,紧紧裹住女人曼妙的身体,一条丰盈雪白的腿露在斜开叉的裙角外面,仿佛一只雨夜里受伤的羔羊,显得无比妖冶凄美! 后面追来十几个手拿砍刀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黑皮坎肩,露出胸口黑森森的胸毛,脖子上挂着条金灿灿的骷髅项链,面色狰狞,满眼暴戾! 更狰狞的,是他手里的枪! 龙都对枪支管制非常严格,能搞到这种东西的当然不会是一般角色。 叶承欢微微凝眉,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意乱情迷的老板,丁香。 那个气质妖媚而优雅的酒吧老板,闭着眼睛可以品出一百种鸡尾酒的顶级品酒师,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超强捕获能力的美女,在无人的夜晚,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追杀,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任谁也无法体会这种场面带来的震撼。 黑色晚装被雨水淋湿,紧裹着身体,********的曲线展露无遗。 一个匆忙的回眸里满是复杂和不安! “紫蝴蝶,你还想跑么!”刷刷的大雨中,传来一声金属般的声线。 丁香站住,面色苍白,紧紧咬着被雨水淋湿的发丝,一动不动的站在雨里。 刀手们踩踏着水花,一步步逼到女人背后,却迟迟不见她回头。 玫瑰花般的嘴角微微扬起,紧绷的俏脸漾出几丝幽澜,精致的五官很快拼出一个诡秘的笑容,笑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凄迷的雨夜听来是那么惊心动魄。 为首那人一摆手,所有人原地站住,除了丁香的笑声之外,没人说一个字。 一道闪电将如铁的西天生生扯裂,诡异的蓝光打在一把把冷森的刀锋,雨水顺着刀尖滚滚淌落。 然后,又是黑暗。 半晌,为首那人前踏一步,面无表情的道:“你笑什么!” 丁香猛地甩起额前的湿法,望着虚空:“说好的是两方谈判,没想到竟然是你们设的局,偌大的青红帮也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卑鄙?”那人不屑的哼道:“这是个胜者为王的时代,谁拳头硬,谁脑子快,谁就是王,如果是你,你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么。” “至少我会讲江湖道义,就算是仇人也要按规矩办,绝不像你们搞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人哈哈大笑:“都什么年代了,你他妈还抱着那些老东西定的规矩不放,怪不得你会败。” 他舔舔嘴边的雨水,收起笑容,冷冷的道:“别废话了,给你两条路,乖乖的跟我们走,要么把头交出来。不过,我还是劝你选第一条,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真有点不忍下手。但前提是,你别逼我!” 丁香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 那人扫了眼雨中岿然不动的刀手,“你就算再强,还能强过我们十几个人,你以为你是神么!” 丁香没有说话,她当然不是神,一个赤手空拳的女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十几个刀手,但她更不能可能容忍自己成为敌人的俘虏,她给自己的选择只有一个: 死! 两相对峙,一场生死搏杀眼看就要爆发! 雨,越下越大,却冲不掉天地间沉沉的肃杀! “美女,在赶时间么?”这时,忽然从旁边的角落传出一个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疲惫,几分逗弄。 她蓦然转身,便看到一个男人在靠在便利店的屋檐下避雨,神色惫懒的叼着烟卷,烟雾背后藏着两点星火。 是你! 丁香讶异的张开小嘴,刚要说什么,手臂一紧,整个人忽然倒在男人怀里。 叶承欢嘴角一勾,盯着她的眼睛:“需要帮忙吗?” 丁香一下子变得软弱无力,青紫的嘴唇微微发颤,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就好像这场大雨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但男人火样的体温却来的那么真切,让她有种将要融化在他胸膛的错觉。 但男人的话在她听来却无比幼稚,要不是发神经,谁会大半夜的跑出来英雄救美呢。 对她来说,再可笑不过的事,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要保护自己。 因为连她都应付不了的事,没人能应付。 不为别的,因为她是丁香,也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现在,这样的男人做这样的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对方的眼神和体温却让她有种靠近神的幻觉。 “等下我会找你领取我的奖赏。”叶承欢放开她的身体,淡然的扫了眼面前的暴徒们,“十几个大男人欺负个女孩子,你们要不要脸!” 十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将叶承欢和丁香的退路封掉,光线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受到一对对噬血的眼瞳。 在浑浊的雨帘中,每人手中提着一把利刃,泛着鳞鳞的寒光,除了暴雨声,空间里的一切都在静默,雨虽大,却冲不掉满世界的杀气。 为首的汉子舔了下嘴边微咸的雨水,举起枪对准了叶承欢。 “等等!”丁香从男人背后走出,冷冷的道:“老虎,这事和他没关系,你们要的人是我,我跟你们走!” 虽然没有几次交集,但她至少不愿让这个大半夜跑出来发神经的男人为自己不明不白的死掉。 更何况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有趣到她做梦也会笑出声。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趣的男人已经太少了。 那个叫老虎的人咧嘴一笑:“我不管他是谁,你们都走不了了!” 叶承欢轻轻捧起丁香精致的下巴,微笑道:“宝贝,下面的场景可能会比较血腥,所以劳驾闭上眼睛。” 丁香错愕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出屋檐,顶着大雨迎着枪口,走向那帮暴徒,每一步都会溅起一片破碎的水花。 “站住!”老虎咆哮一声,对着地上开了一枪,子弹在叶承欢身边擦起无数刺眼的星芒。 叶承欢根本没停,一边走一边吐掉嘴里的烟头,他的速度并不快,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好似走向自己失散已久的兄弟。 这小子不怕死么? 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全身渗入到骨髓中,老虎眼中闪过一道可怖的戾气,对着迎面走来的叶承欢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你他妈唬我!” 子弹出膛的瞬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橘色火焰。 只可惜他的手在发颤,子弹贴着叶承欢的耳畔飞射而去,掀起几根发丝而已。 叶承欢一点也没停,踩着雨水,继续走过去。 老虎一片慌乱,举枪一通乱射,却全都打飞了。 其他的人也都冰冻似的站在那里,忘了叫喊,忘了动弹。 叶承欢一个箭步到他面前,忽的一把握住老虎的喉咙,老虎一阵窒息,一阵压抑,不知不觉的,一百多斤的身体竟已悬空! 尽管雨声响如爆豆,但老虎还是能听到自己喉咙的碎裂声。 叶承欢幽幽的道:“你的子弹速度太慢,对我根本无效。还有……” 歪着脑袋看着他:“别有事没事拿枪指我,我会烦躁的!” 叶承欢忽的一把握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一百多斤的身体凭空提起。 “我不唬人,只杀人!”叶承欢眼里精芒一闪,随手把老虎的身子抛开,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啪的一下跌到积满雨水的路边,脖子上明显少了一大块,鲜血如注,吭哧吭哧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丁香看得清楚,只见叶承欢手里握着一大块血肉模糊的器官,她知道是老虎的喉咙,却怎么也没法和那具尸体对应上。 她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却从没见人是这么杀人的,眼看一个人被活生生的肢解是什么感觉? 她说不出来,因而捂了捂嘴,有点想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那种血腥画面却一遍遍在眼前重播,一遍遍挑战着她的承受力。 一秒钟,老虎,死! “老大死了!”“死了!”“那人是谁!”一瞬间一群人乱作一团,但很快随着其中一个人的手势安静下来。 叶承欢立在雨中,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你们要是想和他一样下场,我并不介意多费点力气。” 人群里一阵骚乱,继而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为老大报仇!” 刀光在雨水里依旧闪耀着白花花的光芒,随着人们的舞动亮成白晃晃的一大片。 叶承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张面具或白纸似的表情,生冷的让人害怕! 这样的面貌给雨里的人们注入一剂冷凝剂,让每个人身心都是一阵凝固般的森寒! 每一下雨滴,打在身上,都好像带着远古的森寒,一下冷透骨髓似的,打穿人的身体。 叶承欢嘴角的笑意,好似某种黑色幽默似的讽刺,哪怕不经意的一瞥,也让最前面的几个人冷透了心。 他们的腿不听使唤的发软,随时摇摇欲坠,连站也站不稳似的。 那个男人的影子,在他们眼里,似乎一下拉的好长好大,遮天蔽日的压下,压得人胸口堵个疙瘩,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 第29节 第29章 当哥是外星人好了 一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此前谁心里都有数,但此刻面前的男人仿佛超脱了人这种东西,成了一切高大、伟岸的代名词,在他面前,他们则成了一切渺小、卑微的东西! 叶承欢嘴角偏偏一勾,所有人不知不觉随着他的表情波动,面如死灰,死一样的灰暗。 .. 就在这时,叶承欢的人不见了,准确的说,是在视网膜上变成一道透明的人形轮廓线。 似乎只有一步,就跨到第一个人面前,然后,扬起了巴掌! 没有惊险的格斗,也没有繁冗的对白,整个场面仿佛经过剪辑的电影胶片,叶承欢直接省去过程,将惊爆眼球的结果呈现出来。 一巴掌悄无声息的落在那人头上,他的身子便软软倒下,连半点挣扎和叫嚷都没有,直接昏了过去。 这一下,仿佛一下惊动了所有梦中人,人潮往前一涌,光是手里的刀光,就遮蔽了叶承欢动作的一切细节。 可是当所有人本能地反应过来要去攻击他时,叶承欢一下子慢了下来,突兀得但却让人无从预测! 几乎是一道残影,距离最近,两名刀手被他两掌推飞出去后,紧跟着最近的四名刀手也同时被两记肘击打飞出去。 “砰砰”几声倒地的闷响还没消散,叶承欢的身影已经到了另群人中央。 一巴掌落到一颗圆滚的脑袋上,就好像拍上一颗脆沙瓤的西瓜,随着一场“啪嚓”,那人的脑袋按了下去,碎裂的头盖骨淹没在粘稠的脑浆里,鲜血一片扬洒! 人们的慌乱,导致浆糊似的挤在一起,然而叶承欢一个转身的光景,总能打开一大片空地,同时还伴随一片倒地的人体。 人群再次散开,但彼此距离根本无法施展,刀锋所向处,叶承欢的身子总像一抹流星般划过,在缝隙间自由穿梭,每清晰一下,都有一个到三个人无声倒地,每一下手掌的起落,总会带起一片飞洒的猩红。 一声声哼,此起彼伏,杂沓的脚步声和凌乱的身影中,唯有一道飞白的水线,划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弧度。 但很快被血染红。 惨不忍睹的场面,连丁香都不忍卒睹,她的忍受力在如此不堪的画面前也显得无比脆弱。 但她当然不可能真的闭上眼睛,但刚才发生了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叶承欢冷漠的扫了眼面前的最后一个刀手,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你们……” 此时,远天忽然降下一道闪电,宛若雷神之剑般劈开墨染的天地,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连串的闪电过后,只见叶承欢定定的站在大雨中,那个刀手已经不见了,混在一地凌乱的碎尸里分不清楚。 没有人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根本没人能想象,那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仿佛一瞬间被送进了魔鬼的绞肉机! 在这个男人面前,生命竟可以脆弱到如此不堪! 丁香睁大眼睛看着欲血成魔的叶承欢以及充满宗教仪式感的画面,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抽搐,浓烈的血腥味已经让她无法自已。 叶承欢用毫无人性的杀伐手段,让她对死亡这种东西有了全新的认识。 雨,下的正紧! 却冲刷不掉刺鼻的血腥和渗入骨髓里的恐惧。 “现在我可以领取我的奖赏了。” 丁香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抬头便看到叶承欢妖冶邪魅的笑容,但此刻,她却觉得这张熟悉的面孔是如此陌生。 叶承欢捧起她精致的下巴,触电般轻轻一吻,玩味的道:“这就是我的奖赏。” 丁香讶异的看着他,作声不得。他杀了十几个人,想要得到的奖赏仅仅是一个吻,丁香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或者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意乱情迷酒吧里只有两个人,叶承欢和丁香。 叶承欢捏着马天尼酒杯的姿势依旧无可挑剔,他已经醉了,并不是因为酒的缘故,而是因为美丽的酒吧老板正在做一件令所有男人都会心醉的事情。 丁香撩起湿漉漉的秀发,柔软的手指慢慢解开背后的蝴蝶结,然后弯下腰,雪白的**踩在吧台上,把一条黑色丝袜慢慢的套在脚上,慢慢的卷起…… 叶承欢微叹:“你应该明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换衣服是很危险的。” 丁香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尤其是你这样的男人。”她已褪下那条湿透的红色束胸晚礼裙,露出一件饱满的黑色蕾丝胸衣和一条巴掌宽的小短裤,一身凝脂在暗淡的灯光下耀眼生光。 只是凝脂般光滑的腹部上却多了一道深深的刀口,血水还在不停的往外涌。叶承欢凝眉放下酒杯:“我送你去医院!” “我从不去那种地方。”丁香用威士忌轻轻擦拭了刀口边缘,然后把剩下的酒液一口喝干,蹙着黛眉,咬着唇瓣,勉强微笑着,但可以看出她很痛苦,“帮个忙好吗?” 叶承欢接过她手里的针线,拧着眉头,微微叹了口气,“你不怕疼?” “怕,但你帮我,我就不疼。”丁香微微展颜。 针,刺进皮肤的一刹那,丁香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叶承欢心里一紧,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那帮人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们是仇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根本没有第三种选择。” “一个美丽的酒吧老板会有那种仇人,鬼才相信。” “因为我除了是酒吧老板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 丁香指了指自己的黑色丝袜:“这是什么颜色,我就是做什么的。” “黑道。” “对。你救了我,我没必要隐瞒你,我是龙都地下组织烟雨堂的魁首,绰号紫蝴蝶。” 叶承欢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丁香讶然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美丽的酒吧老板被黑道人追杀,随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你是做什么的。我只是不知道那帮人是谁。” “烟雨堂的死对头青红帮。我们两个帮派已经为了地盘打杀了很久,双方都死伤了很多兄弟,今晚有人出面调解,没想到是青红帮和中间人设的一个局。我带去的几个兄弟为了保护我都被他们干掉了,我杀了中间人还有十几个马仔才跑了出来。幸好遇到你,要不然死的人就是我。” “我只是不明白,像你这么美丽又有能力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做黑道这行?” 丁香淡然一笑:“你不会懂得。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我该问问你了。” “问我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拥有那么恐怖的杀力?那种杀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你就当哥是外星人好了。” 丁香知道他不愿意回答,她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女人,因此也不勉强:“你真的叫叶承欢?” “童叟无欺,如假包换。” 丁香忽然面色绯红的道:“就算你是外星人,也是那种最好色的。” “咱不带这么扣大帽子的,我怎么好色了?” “你的手在做什么?”丁香的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伤口早已缝好了,叶承欢的手还没有闲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进了女人的短裤,在她又香又软的屁股上捏揉着。 叶承欢人畜无害的强辩:“主要是怕你疼,帮你转移下注意力而已,没别的意思。” 他忽然一把推掉吧台上的酒瓶和酒杯,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他举起女人的腰肢,把她的人放在吧台上,一口含住女人的唇瓣,搅动着她小巧的舌。 丁香被他吻得呼吸艰涩,开始还有些抗拒的推着他的肩膀,但很快就动情的回吻他,同时用两条美腿紧紧盘住他的腰。 叶承欢慢慢离开她的嘴唇,火热的亲吻着她光滑的脖颈和肩膀,丁香喘着道:“现在……现在你在做什么?” 叶承欢邪魅的道:“帮你转移注意力而已。” “你好讨厌啊,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要……”丁香欲拒还休的娇嗔道。 “要什么?”叶承欢停下来,邪笑着问道。 丁香红着脸,打了他一下:“你还说!” “现在那里还疼吗?” “不,不怎么疼了。” “接下来,我帮你治伤。” 丁香莞尔:“有你这么治伤的吗?”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遭遇这种危险。”在女人额头上轻轻一吻,男人的手摩挲着女人的脊背。 “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她捧起男人的脸颊,看到叶承欢的眼睛里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把她烘烤的浑身暖洋洋的。 叶承欢点了点头。 丁香的脸上红彤彤的,微微颔首,把他的耳垂咬的生疼:“我要你证明给我!” 叶承欢一把将她拉倒在自己身上,抱住她柔软的腰身,低下头就要亲她的脸颊,“要怎么证明呢?” “把你的身体给我,让我觉得它是我的。”在爱慕的男人怀里,女孩的身子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全部的力量都消失了,抓住男人衣领的双手也变成在男人的胸口上游离。 两个人的唇终于又合在了一起,可能是许久没有尝到这种滋味,丁香就像是个完全不懂情事的小女孩似的,只是生涩微张的小嘴,任叶承欢的舌在口腔中到处搅动。唾液随着舌被一次一次吸出去的感觉,让女人的思考能力慢慢减弱,仅存的一点意识也随着时间的流释而消失,脑中变成一片空白。 叶承欢的手在触感极佳的裤袜上磨挲,手掌放入丁香无力的腿间,包住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轻轻按揉着。把她精致的耳垂含在嘴里轻咬两下,嘴里呵着热气:“说,想要我身上哪个部位,随时拿去……” 露骨的情话像火一样,将丁香的身心熔化,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亲吻她薄薄的嘴唇。 ... 第30节 第30章 时刻准备着 “全部!我要你全部!”丁香闭着眼睛梦呓似的一声,然后双臂抱着叶承欢的虎腰,轻轻吸着入侵的舌。 丁香脱离了叶承欢的怀抱,羞涩的夹紧两腿,两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双肩挡住胸,头缩着扭向一旁,咬着嘴唇向斜下方看着,灯光的一线阴影挡住羞红的美丽脸庞。 看着她洁白光滑的身子,叶承欢禁不住咽下喉咙,一把扯掉上衣,搂住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肌肤真正贴在一起。 再次托起丁香的下巴,这一次是吻在了雪白的脖子上,稍稍的用力,就把她柔软的身子推倒。拉开还挡在胸前的双臂,十指全都插到女人两手的指缝中。两个人的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放在女人的头两边。 在这个状态下,丁香的身体完全舒展,高耸向上骄傲的挺起,又被对方坚实的胸膛压了下去。 叶承欢在她的脸上,嘴唇上,额头上,耳朵上吻着,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虽然他压在丁香身上,却并没有急着去脱她的吸引或裤袜,也没有在她身上乱摸。不一会儿,陶醉在热吻中的丁香开始难奈的扭动自己的身体,两条腿也互相的磨擦起来。一只被踢掉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就是给叶承欢最好的信号,通知他丁香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叶承欢撤出双手,但丁香的手还是举在螓首两侧,看着她紧闭双眼,一副任自己宰割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喜爱。当他的嘴唇碰到露胸衣外的嫩肉时,丁香的身体轻轻一颤,轻吟一声:“我的要命鬼……” 背后的双手有技巧的打开了纹胸的挂钩,甚至于丁香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叶承欢用嘴把它叼了下来,一对饱满的美肉脱离了束服,向上跳了下,两颗艳丽的凸点已经从浅红色的红晕里站立起来。 放开她的美肉和裤袜,双手扶住丁香的腰,开始在她腹部的刀口边缘亲吻。 “我的要命鬼……求求你……不要……别舔那里……脏……” “小傻瓜,你身上怎么会有脏的地方呢?” 听到叶承欢的话,丁香怔怔的说不出话,居然流下眼泪。 吻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激烈热情的会使女人来情绪,轻柔绵密的会让女人有安全感。刚刚平静下去的丁香抬起头,看见叶承欢正痴痴的盯着自己隐密,简直要羞死了。 “啊……不要看……羞死了……”上身坐起,两手挡住,满面红霞。 丁香闭上双眸,两手抓住叶承欢宽厚的肩背,“我的将军,准备好你的剑了吗。” “时刻准备着。”叶承欢深吸一口气,虎腰一沉。 巨大的武器一经进入,那种饱胀感,令丁香一阵穿透身体般的痉挛,尖尖的指甲刺入了男人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疼吗?”叶承欢看到她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有些不忍,想抽出来,却被对方抱得更紧了。 “别动……我能忍得住……我喜欢这种感觉。” 叶承欢诡魅的一笑,用舌在女人的脸庞轻舔下,忽然神威大振,开始一轮又一轮无休止的运动,还用两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吮她的舌。 “我的命……要被你夺走了……我……好爱你……”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暴雨在无人的夜晚肆虐着,仿佛要扫除一切,但意乱情迷的酒吧里却温暖如春。 此时,叶承欢鼓足余勇,做出了最后的运动,终于把女人送上了绝顶。 一阵声嘶力竭的娇喊过后,丁香的身子一阵颤抖,便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叶承欢侧着身从后抱住她的腰,轻吻着她的玉肩,“小妖精,昨晚睡得好吗?” “嗯……”丁香转过头来,两人吻在了一起,叶承欢一口含住香喷喷的舌,便再也放不开了,一时间香津暗渡,发出啧啧的声响。 翻过身来,压着美丽的女人,“你真是太美了。” 丁香满面红霞,双手爱恋的在叶承欢的脊背上轻柔的抚着,无意间碰到了昨晚留下的抓痕。 “嘶……” 叶承欢从牙缝里吸进一口气。 “你怎么了?”丁香赶忙起身,看着那一道道的伤口,“这……是我抓的吗?” “我自己可够不着。”叶承欢一笑道。 “我……对不起啊,还疼吗?”说着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满眼都是爱恋。 “早没事了,再说这和你受得伤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丁香翻身趴在他的脊背上,伸出舌小心翼翼的舔过每一条伤痕…… “还疼吗?” 叶承欢摇了摇头。 丁香看了下窗外:“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不然看你怎么面对家里那位冷美人。” 叶承欢有些吃惊:“什么意思?” 丁香妩媚的一笑:“别装了,你放着家里那位千娇百媚的总裁老婆不疼爱,偏要出来偷腥,真搞不懂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从你第一次来意乱情迷,我就不相信你只是个保安,所以暗中派人查过。你别生气,不仅是你,每一个和我接触过的人我都会这么做,否则我绝不会活到今天。” 叶承欢捏了下她的脸蛋:“家里那位虽然很美,但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玉菩萨,我一看到她就头疼,哪有你这么懂得疼人呢。” 丁香撇了撇小嘴,“就会说好听的,人家可是大财团的老板,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黑道分子,怎么能和她比。” “黑道分子怎么了,至少有情有义,这样的女人我疼还不及呢,更何况是像你这么漂亮的黑道分子。”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和她比起来谁更美?”丁香抛出了所有女人都最喜欢提问的问题。 叶承欢只有苦笑:“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就好像你问我鸡蛋好呢还是鸭蛋好,实在不好回答。” 丁香扬起粉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娇嗔道:“哦,你才是鸡蛋呢。”她忽然收敛了笑容,思忖片刻,认真的说:“你不用为难,我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我只要你在心里给我留一点点位置就好了。我是个危险的女人,从不奢望得到完整的爱。” 叶承欢胸膛热乎乎的,刮了刮她的瑶鼻:“一点点怎么够,至少一多半。” “真的!”丁香美眸闪动着兴奋的光彩,忽然紧紧的抱住他,“不管怎么样,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她朱唇微启,猛然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叶承欢疼的一皱眉,却纹丝没动。 丁香放开他时,舔嘴角的鲜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秘,“就算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真正在一起,我也要让你永远记住我!” 叶承欢摇了摇头:“其实就算你不这么做,想让我忘了也忘不掉的。” 丁香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龙彪是你杀的。” “你说呢。” 丁香了然的点头:“如果是一天前我绝不会相信是你干的,现在我信了,只有你才有那么恐怖的实力。那天我之所以把他的地址告诉你,是因为他是青红帮的人,我是想利用你借刀杀人!如果你死了,只能自认倒霉。其实,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过去的事还重要吗,我只知道从今以后你绝不会对我那么冷酷无情。” 丁香怔怔的望着他,原本以为叶承欢听了这些会生气,会离开,甚至会对自己动手,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如此坦然。 “你如果真的是冷酷无情的女人,就不会对我说这些了。” 丁香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冷酷无情四个字一直是她给自己的标签,在危险环境里长大的她漠视生命,漠视感情,在她眼里的世界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但在遇到叶承欢之后,她的世界被颠覆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去依赖一个人,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在这个谜一样的男人面前,她冷酷不起来,更没法做到无情。 她尽量甩开满脑子的复杂思绪,似笑非笑的道:“谁说我不是,假如你有天真的把我忘了,我就让你做不了男人,不能去祸害别的女人。” 话说得狠,脸上却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顽皮,她的目光有意在叶承欢的腿间转了转。 “你舍得吗?要是没有它,我还怎么疼你?”叶承欢坏笑着道。 “我们可以做好姐妹。”看着叶承欢苦苦的表情,丁香笑的花枝乱颤。 叶承欢走了,他喝过的那杯咖啡还摆在吧台上,冒着热气,丁香手托香腮失神的想着心事,忽而甜腻的微笑,忽而面颊绯红,她忽然想起腹部上的刀伤,奇怪的是刀口一点也不疼了。她忙看了一下,只见自己的腹部光滑如初,那道恐怖的刀伤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我帮你治伤。 此刻,叶承欢的声音又回到耳畔,丁香望着窗外滴水的树梢,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出了意乱情迷,叶承欢精神抖擞,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转身扎进都市的滚滚红尘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街区,则被一片肃穆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长长的黄色隔离带里,武潇神色凝重望着被雨水冲刷的有些发白的尸体,相似的场景就出现在几天前的九龙塘1号公馆,只不过这次来的更意外,也更震撼。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随着那场大雨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死者的拼图都没法做出。 从现场的情况判断,凶手似乎不属于人们熟悉的世界,除非是一个可以一拳打碎保险柜的男人。 但,可能是他吗? 叶承欢没有回维多利亚,而是直接来到公司上班,一想到几位可人的小美女,他就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 第31节 第31章 好女一身膘 意气风发的走进豪情公司,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外面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倩影一闪,进来一个婀娜曼妙的身影,正是赵雅琳。 .. 赵雅琳刚要说声谢谢,一看是他,马上没了笑容。 “赵总好!嘿嘿,真是巧啊,没想到我们又在电梯相遇了。”叶承欢对美女的冷眼完全无视,谄媚的笑道。 这家伙还好意思提,赵雅琳当然不会忘了昨天他在电梯里说自己是老处女的事,鼻子里哼了一声,“叶部长,对这里的工作还满意吗?昨天下达的营销任务还记得吧?” “一看到您,我就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恨不得马上开足马力,全力工作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不过赵雅琳根本不吃这套,斜睨着他:“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可以网开一面,任务已经正式下达,连我都不能更改。” 叶承欢笑着点头,摸着下巴色迷迷的在赵雅琳身上瞄来瞄去,看的她一身鸡皮疙瘩,几分戒备的道:“你看什么!” “赵总,今天穿吸引了吗?”叶承欢忽然冷过冒热气的抛出这么一句。 赵雅琳一脸黑线,“你说什么!” “我是营销部部长,为了足额完成今年的营销任务,我做个客户调查应该不算过分吧。您是咱们公司的一把手,自然要从您开始,表示对您的尊重嘛。”说着,他还煞有介事的拿出纸笔。 赵雅琳气得眼前发黑,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但营销部门有权利对公司任何一个人开展调查访问,她赵雅琳当然也不能例外,因为这条规定是她制定的。只不过她没想到真会有人敢拿自己下手。 她蹙着黛眉,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穿了,怎么?” “什么颜色的?” 赵雅琳咬着雪白的牙齿,恨不得把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挖掉,“紫色。” 叶承欢品味道:“赵总的格调很特别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罩杯应该有35D吧?” 赵雅琳哼了一声。 叶承欢咂舌道:“不愧是赵总,连罩杯都这么有气魄。” “你够了没有!”赵雅琳面色铁青。 “别着急,最后一个问题……您能接受丁字裤这种东西么?” 骚扰!这是**裸的骚扰! 那么骄傲的女人被男人当面问这种问题,让她怎么能接受的了。她忍无可忍,怒视着对方:“叶承欢,你!” “赵总,不至于那么生气吧,我可是公事公办,没有半点别的想法。” 电梯门终于开了,赵雅琳怒气冲冲的一步跨出去,她实在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下去。 刹那间,她的余光捕捉到叶承欢的咸猪手又向自己的屁股袭来,她蓦然回头,“你干什么!” 叶承欢收回那只手,抓了抓头发,讪讪的道:“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刚才那个问题。” 赵雅琳狠狠地道:“叶承欢,你给我等着,到时候营销任务完不成,我看你在全公司怎么出丑!” “赵总,慢走。”叶承欢吐吐舌,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 来到办公室,见只有朱玲玲一个人在,正咬着笔杆,对着一副美工图凝眉思索。 “这么用工啊。”叶承欢探身,胳膊肘撑住上身,快速扫了眼女孩十分具有立体感的胸。 朱玲玲娇嗔道:“哎呀,你真讨厌,没看姐姐正工作么,吓了我一跳。”的确是一跳,只不过是她丰满的胸跳了一下。 “这么认真工作,当然要奖励一下。” “奖励什么?”朱玲玲放下手里的笔,托着粉腮,眨着眼睛道。 “一个吻,行吗?” “不要!你就会欺负我。” 叶承欢伸手在虚空抓了一把,手里变魔术似的多了一枚德芙巧克力,邪魅的一笑:“这个总可以吧。” 朱玲玲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她刚要吃忽然又为难道:“欢欢,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最喜欢吃巧克力,又怕吃了发胖。” “还是丰满点儿好,没听人说吗,好女一身膘,好男一身毛。”叶承欢意味深长在她的丝袜美腿上溜了一眼。 “真的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说假话的人吗?”叶承欢一本正经的道。 朱玲玲咯咯直笑,这才放心的吃起了巧克力,“那我问你啊,我、小洁和嫣嫣相比,谁更漂亮?” 叶承欢顿时语塞,论可爱当然非朱玲玲莫属,论妖娆唐嫣那对眼自然是不二选择,论清丽周洁胜出一筹,三个人各有各的美,实在不好拿来比较。 朱玲玲撅起小嘴,不悦的道:“就知道你是故意哄我的,其实在你心里觉得她们都比我好,是吗?” 叶承欢心里暗叹,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拿自己和别人比较呢,他一本正经的道:“你真的要听我的内心想法?” “当然了。” “好吧,其实在我心目中,论相貌、论身材、论气质,你都是独一无二的。” 朱玲玲微微一怔,忽然发出一阵娇笑:“傻瓜,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叶承欢撇撇嘴角,明明心里乐开花了,还说是逗我玩。 “谁是你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周洁和唐嫣春风摆柳样的走了进来。 朱玲玲止住笑声,马上拿起笔埋头工作,把难题都甩给了叶承欢。 口是心非也就罢了,关键时刻还这么没义气,回头再找这小妖精算账。 叶承欢把预先准备好的零食摆在她们面前,人畜无害的道:“当然是你们三个,有了三个像你们这么美丽聪明的同事,昨晚兴奋的一夜没睡。” 唐嫣把一枚棒棒糖含在嘴里,美滋滋的吮着,“对了,部长大人,你是怎么得到赵总青睐的,要知道她的面试非常严格,能一举成为公司中层的更是凤毛麟角,能不能透露一下诀窍,让我们也学习一下。” 叶承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其实哪有什么诀窍,我只不过摸了一把赵总的屁股……” 一句话出口,惊掉了一地下巴。 他一脸无辜的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唐嫣倒吸一口气,半信半疑的问道:“赵总的屁股你也敢摸,她还为此让你做了营销部部长,你当我们是傻瓜么!哼。” 叶承欢满不在乎的道:“她的屁股怎么就摸不得,就算咱们女总裁的屁股我也敢摸。” “去!不吹牛会死啊。”三人都觉得他越说越离谱,开始还提起点八卦的兴趣,很快便索然无味,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工作。 叶承欢摇了摇头,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说假话她们就坚信不疑,说实话她们偏偏没人相信。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唐嫣看了下来电,立刻咦了一声,“不会吧,集团总部的来电……还是行政秘书处的……不会是打错了吧。” “八成是找我的。”叶承欢诡谲的一笑。 “鬼才相信呢。”唐嫣拿起电话听了一下,目光复杂的看着叶承欢,“真的是找你的……” 叶承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的拿起电话,“喂,我是豪情营销部部长,叶承欢。” 电话里很快传来夏如嫣命令的口气:“你马上过来一下。” “怎么,夏小姐,几天不见你想我了?” “我代表林总正式命令你,现在来集团总部!”夏如嫣马上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大爷我没空!”叶承欢只说了五个字,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三个女孩都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她们当然清楚,集团行政秘书是总裁的贴身助手,级别相当于集团高层,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与赵雅琳并驾齐驱,相当于一个是中枢大员,一个是封疆大吏。相比之下,叶承欢这个分公司的营销部长也就相当于小小的县官,他居然敢挂掉对方的电话,还敢自称“大爷”,把人家堂堂的行政秘书当什么了,这种事不要说亲眼看到,过去连想都不敢想。 “你疯了么!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么!”周洁动容道。 “管她是谁,搞不好我会过去打她屁股的。” 无语!真的很无语! 很快电话又响了,只不过这次来电的是总裁办公室,叶承欢皱皱眉,拿起电话。 林佩珊在电话里冷冰冰的道:“限你十五分钟之内赶到我的办公室,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负责!”话音未落,对方就挂了电话。 叶承欢思忖一下,看来这妞是玩真的,说不定真有什么要紧事,他起身就要出门。 “你去哪儿!”周洁、唐嫣、朱玲玲一起问道。 叶承欢回头邪魅的挤挤眼睛:“刚才说过的,我要去打她屁股,你们一定懂得。” 就在大家还在为叶承欢的抽风捏把汗的时候,他已经匆匆下楼。 好在豪情公司距离东方国际总部大厦并不远,叶承欢人高腿长,步履如风,穿过一个街区便来到总部。 他先来到行政秘书处,见夏如嫣还是那副老气横秋、不苟言笑的样子,正在电脑前一丝不苟的忙碌着。 叶承欢将手肘撑在桌上,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的看着她。 夏如嫣白他一眼:“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了。” “对不起,我正在工作。” “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我都替你累,来,给大爷笑一个。” “你说什么!”夏如嫣柳眉一挑,微削的脸颊冰芒乍现,但在叶承欢看来却透着某种说不出的风情。 “好了,别生气了,大家以和为贵,送你一支花,算是赔罪了。”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红艳艳的鲜花。 夏如嫣微微一怔,眼睛亮了一下,辞色间冰解不少,语声也温暖了些:“哪来的?” “你猜。” “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 叶承欢神秘兮兮的一笑,指了指林佩珊的办公室:“林总找我有什么事?您这位大秘书能给透露一点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看样子好像是找你兴师问罪的。” ... 第32节 第32章 阴谋与背叛 叶承欢点了点头,早猜到那位便宜老婆主动召唤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转身出了秘书处,嘴里哼唱了一句:“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夏如嫣顿时了然,原来这朵花不是买的,而是从路边采的,她咬了咬牙,刚要把花丢掉,忽然又有些不舍……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叶承欢停顿一下,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不顾林佩珊错愕的神情,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精致的水晶玻璃杯,咕咚咚的一通牛饮,然后抹了抹嘴,“老公驾到也不知道上茶,还要我亲自动手,真不懂礼貌。唉,原来是茶水,味道一般,早知道不喝了。” 天啊,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那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估计这家伙一辈子都没见过,况且那只杯子是自己的私人物品,自己一向有洁癖,别说和男人共用一个杯子,就是一起吃饭都觉得不舒服。她就连在洽谈上亿项目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心,竟然见到那个男人时会被刺激的不受控制的想要发疯,这个家伙难道是自己的克星吗?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竟不能保持冷静。 他,太过分了! 林佩珊咬紧唇瓣,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叶承欢早被她大卸八块了。 “叶承欢,你懂不懂规矩!” “老婆……” “叫我林总!” “哦哦,林总,现在又没外人,咱们老夫老妻的还有必要讲那些规矩么。” 老夫老妻?这家伙脸皮有多厚! 林佩珊知道和他有理讲不清,只好强自压抑着胸中的怒火,“昨晚你为什么一夜没有回来?” 叶承欢这才发现她眼圈有些发青,娇滴滴的憔悴模样让人心紧,“你不会是等了我一夜吧。” “你别自作多情,谁等你了,昨晚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告诫你,你现在的身份变了,最后给收敛点儿,万一做出什么荒唐事,影响到我,我对你决不手软。” 叶承欢似笑非笑的道:“你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 “你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尊重。” 林佩珊冷笑:“你也配谈这两个字。” “当然!”叶承欢认真的道:“一个男人彻夜不归,原因不在男人而在妻子身上。如果他在家里连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那他就没有理由不出去寻求别人的尊重。” 林佩珊瞪大眼睛:“你是说我不尊重你。” “随便你怎么理解。”叶承欢看着她的眼睛:“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个冒牌老公,一个身份卑贱的保安,还是你随时拿来显示自己能量的出气筒,总之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尊重,我没说错吧?” 林佩珊默然无语,叶承欢的话刺痛了她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因为从来没人如此的质问她,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叶承欢的话像一面镜子,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一面,也让她看到叶承欢作为一个男人的一面,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有了愧疚的感觉,但争强好胜的她还是说了句违背心意的话:“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叶承欢的脸上满是阴翳,他冷笑一声,再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林佩珊霍然起身,扶着桌面的双臂在簌簌颤抖,眼前一阵眩晕。 “林总还有什么吩咐?”他头也不回的问道。 林佩珊的水眸里颤动着某种东西,最后无力的说了声:“叶承欢,你赢了。” 这时,夏如嫣敲门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立刻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佩珊就好像没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失神的望着叶承欢的脊背。 叶承欢徐徐转身,坐到沙发上,微微一笑:“林总,等您忙完了,我再向您汇报工作。” 林佩珊颓然坐下,眼睛里溢出几丝感激,尽管自己刚才的话那么绝情,但现在他不仅不再生气,反而给足了自己面子,他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又懒又馋又讨厌又猥琐的叶承欢吗? “林总,证监会和证券公司的代表已经来了,还有一部分集团执行董事,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 “我知道了。”林佩珊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夏如嫣看了下上司憔悴的脸色,又狠狠白了一眼叶承欢,轻声道:“林总,要是您身体不适的话,要不要改变会议时间?” “不必了,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是。” 夏如嫣刚走,叶承欢似乎嗅出了某种危险的气息,凝眉道:“你们要开什么会,方便说一下吗?” “等下你就会知道了。”林佩珊丢下叶承欢,起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叶承欢问了一声,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原本我是想这样的,但现在不必了,我不想用你做我的挡箭牌。” 叶承欢的心缩紧了,那个女人的背影挺拔而坚强,但她能否独自承担接下来的一切,他一点也不确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只不过这次多了许多别的面孔。 林佩珊来到中间的位置款款坐下,迅速扫了一下对面的人们,除了以林远瞻为首的几位元老会的人物外,则是证监会的李处长,和证券公司的郭总,以及随行的一干工作人员。 看到这样的阵容,林佩珊马上明白了什么。 一见林佩珊进来,所有人起立鼓掌,林远瞻捏着雪茄笑道:“林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林佩珊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不必了,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开始吧。” 够潇洒、够干练!一句话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女总裁的气场瞬间爆棚。难怪一个二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就执掌这么大一家上市集团,没点超人的魄力和手段是绝对做不到的。 林远瞻僵了僵,道:“众所周知,近段时间啊,集团股价持续下跌,尤其是最近两天,一度下跌了六个百分点,这样下去,东方国际的发展前景实在堪忧啊。所以,我们几个好人家卖个老面子,请证监会和证券公司的朋友来帮我们把把脉,找找原因,人家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能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不知道林总的意思……” 林佩珊一听就明白了,什么叫把脉,分明就是请外援来对付自己,明明就是一次声势浩大的质询会,只不过她不便点破,从容道:“我代表东方国际欢迎各位的到来。” 证券公司的郭总清了清嗓音,拿起一份资料,朗声道,“这是昨天龙都的股市行情图,东方国际股价继续受压,低位462元,截至15:17,报471元,跌368%,这只不过是东方国际近期股价行情的一个缩影。众所周知,东方国际是龙都的商业旗舰,也是业内优秀的上市公司,一直以来东方国际的股票长期被人们看好,但现在却出现了连续二十五个交易日持续下跌的局面,按照证券公司的经验判断,这是极不寻常的。” 林佩珊微微一笑道:“郭总是这方面的专家,不会不懂得股市的运行规律,再优秀的企业也要经历股市震荡期,我就拿全世界最优秀的企业美国苹果公司举例。 苹果自从上月创下700美元的历史新高之后,就开始不断下跌,直至本周已连续下跌了八周,更有分析称苹果股票已步入熊途。然而究其原因,还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链条出现了问题。 我只举一个原因,就是供应链吃紧。为了“去三星化”,苹果产品的部分零部件供应不足。一直以来,iPhone和iPad所采用的处理器基本都来自三星,有报道称,三星最近把供应给苹果的移动处理器价格上调了百分之20,这怎能不让苹果头疼。 股市的涨跌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支再优秀的公司如果不注重内部管理,产品推广,最大程度激发员工潜能,它的发展势必会受到影响。我已经注意到了这点,很快就要拿出新的应对办法,还请郭总拭目以待。” 郭总有点冒汗,本想卖弄一下,没想到林佩珊在这方面比他还专业。他给旁边的证监会的李处长使个眼色。 李处长干咳两声,说道:“可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事情似乎没有林总说的那么简单。” “哦?那倒要请教了。” 李处长指了指面前的一叠报纸,“这是最近几天来龙都发行的各家报纸,大家的焦点都在于林总的婚讯上……” 林佩珊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妥吗?” “有媒体就怀疑林总搞得是一次金钱婚姻,表面上是结婚,实际上是为分拆集团股份做准备,不管媒体的怀疑是真是假,总之这样的猜测遭到股民的信任危机,我想这才是股价大跌的直接原因。”他直接抛出自己的撒手锏,令全场的气氛骤然升温。 阴谋! 毫无疑问,这是精心设计的阴谋! 林佩珊当然不会看不出其中的关节,所以她把目光投向林远瞻:“瞻叔,你的意思是什么?” 林远瞻吞吐一口烟雾,漠然道:“你是集团总裁,这样的问题应该你来回答,我们这些老人家只知道按期分红,其余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佩珊了然的点点头,这一刻,她最切身的感受到两个字: 背叛! “李处长,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那些传言纯属子虚乌有,如果证监会对我不放心的话,我随时愿意接受财物审计和调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佩珊一个字也不想浪费,她起身打算离开。 ... 第33节 第33章 晚上早点回家 “慢着!”李处长一伸手,“林总,话没说清楚,你就想回避吗?” 林佩珊一字字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们证监会是监督执法部门,证券公司是管理单位,我们之所以过来,事先已经掌握了大量的信息。我们又充分的理由怀疑,东方国际正在受到某人的暗中操作,甚至,龙都的股市大盘也被某人恶意搅扰,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李处长郑重说道。 “李处长,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玩游戏,你所提到的某人指的就是我,但这种事要讲证据的。” “林总果然是爽快人,证据会有的,除非林总愿意让我们启动财物调查程序。” 林佩珊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会拿出这张王牌,一旦启动财物调查程序,那么不管结果如何,东方国际不仅会因此停盘接受全面审查,自己的社会形象势必将会蒙上阴影,而且也将面临董事会的质询。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李处长阴森森的笑道:“怎么,林总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我们不都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那样的话,对你对我们都不好。现在,我们需要知道,你和那位准老公的真正关系。” 会议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把脉,而变成**裸的审问。 林佩珊蹙着秀眉,心里无比纠结,她要怎么描述和叶承欢的关系呢,难道要她亲口说出他们因为一次酒后乱性而订立的契约关系,这怎么可能说出口,况且林远瞻那些人为的就是让她当面出丑。 “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啊。我现在对那位叶承欢先生越来越感兴趣了,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打动林总的芳心呢。”在座的人都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揪紧她的心脏,让她触电般的颤抖一下,这样的情形再多一秒,她都无力承受。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你不能进去……林总正在开会……” 砰! 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男人叼着烟卷,面容懒散的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会议的男主角,叶承欢。 他对神色讶异的林佩珊挤挤眼睛,大大咧咧的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脱掉一只鞋,翘起二郎腿,无聊的挠着脚心。 “你……谁让你进来的!”林远瞻一看是他,脑袋马上大了一圈,眼看林佩珊就要就范,没想到他忽然从天而降。 “刚才谁放屁了,好臭,好臭!”叶承欢用手扇了扇,刀锋般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逐一划过,谁和他的目光一碰,就从心底深处冒出一道寒气。 “叶承欢,你……你好大的胆子!”林远瞻霍然站起,横眉立目的斥道。 “闭嘴!别给我污染空气!”叶承欢瞥过一道冰冷的眼风,林远瞻马上感觉有种冷彻骨髓的寒意瞬间袭遍全身,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 李处长和郭总都吃惊的看着他,他们就算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林佩珊的如意郎君竟然是这么一位半吊子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承欢,这位温柔美丽、气质高贵的林大总裁就是我老婆。”他不由分说拿起林佩珊的小手放在手心暧昧的抚摸着。 林远瞻凑到李处长耳边嘀咕一通,他点了点头,道:“叶先生是分公司的员工,按理说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叶承欢不紧不慢的道:“李处长压根不是东方国际的人,按理说你更没资格。” 李处长顿时语塞,黑着脸道:“我这次来是代表证监会对林总提出质询,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叶承欢搔搔后脑:“那个,那个什么证监会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一片寂静,李处长更是大跌眼镜,“总之,证监会有权对任何上市公司的股市行为进行监管。” “证监会的人都像你这么八卦吗?”叶承欢一句比一句离谱,问得李处长张口结舌。 “叶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也请注意你在和谁说话。”证券公司的那位郭总再也忍不住了。 叶承欢皱皱眉头:“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们刚才说的是人话么,管你是证监会还是什么会,不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跑来八卦人家女孩子的个人问题,你们是人吗?” “你!” “你什么你,你们不是喜欢八卦么,我现在就八卦你们一下,请问你们是性无能吗,能不能满足老婆的需要,你们老婆除了你们之外在外面还有几个野汉子?” 在座的人们面面相觑,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满嘴粗话的男人面前狼狈极了,平时的威风一扫而光。 林佩珊更没想到叶承欢竟敢忽然闯进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爆粗口,家教良好的她对他的这些粗言秽语连听都没听说过,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承欢把烟丢在地上,踩也没踩,伸了伸懒腰:“就算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人家结婚和幕后黑手有个毛关系。大家别忘了东方国际姓林,也就是说归根结底是人家林氏家族的产业,林佩珊就算真是个口蜜腹剑的女人,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的产业葬送在自己手里,这个道理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你们偏偏就无视这点,你们真是二得可以。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你们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或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才跑来为虎作伥的。” 李处长脸色大变:“你,你别血口喷人!” 叶承欢嗤笑道:“如果不是的话,你紧张什么。” “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小心我告你诽谤!” “这种事需要证据么,我明天就把消息发到各大媒体上,标题是:内部知情人怀疑证监会和证券公司收受巨额贿赂,操纵股市打击东方国际。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 李处长满头冷汗,这种事的确不需要证据,在这个信息爆炸时代,要想抹黑某人只需发一条恶意新闻,就算今后证监会有办法洗清自己,也会受到广大股民和上市公司的非议。他咬牙切齿的道:“好,你够狠,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他带着那些人气呼呼的离开会议室,叶承欢在背后冷不防叫了一声:“李处长,回去告诉尊夫人一声,我想她了。” 李处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叶承欢,你这个无赖!”林远瞻苦心经营的计划被他三言两语打破,他当然不甘。 叶承欢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滚蛋!我不和吃里爬外的人说话!” 他转过脸对林佩珊歪歪嘴角:“老婆,让你受委屈了,我是来做挡箭牌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流过心头,她虽然不喜欢叶承欢解决问题的方式,但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不过仔细想想,对付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似乎也只有叶承欢的无赖风格才最有效。 “谁让你来的?”林佩珊无力的按了按眉头说道,语声中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是你老公,怎么能放任别人欺负你。这是哪门子质询会,分明就是林远瞻那个老家伙吃里扒外,找来一帮人对付你的。” 林佩珊黛眉微蹙:“你说话可不可以礼貌点。” 叶承欢嗤笑一声:“对那种人有必要礼貌么,他三番五次的想对付你,你还能一忍再忍,换上我是总裁早就对他开刀了。” “第一,他是董事会元老,背后代表了一批人,少壮派和元老派之间的分歧从我上任的第一天就存在了,我很多激进的手段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这么做并不奇怪,但并不等于说就要除掉谁,那样的话东方国际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中,绝不会有今天。第二,我相信东方国际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背后,一定有只看不见的黑手,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瞻叔,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他的那点手段我看的一清二楚。第三,他毕竟是林氏家族的长辈,在我心里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懂吗?”林佩珊第一次如此耐心的对叶承欢解释。 叶承欢讶异的看着她:“你到底多大了?” 林佩珊美目流转:“反正没你大。” “真搞不懂你小小的年龄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东西。” “人的能力与年龄无关。” 叶承欢一挥手:“反正我就知道谁敢欺负我的女人,我就要他好看。” 林佩珊皱了皱眉:“谁是你的女人!” 叶承欢邪魅的一笑:“当然是你,我的乖乖宝贝好老婆。” 林佩珊冷着脸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她起身回到办公室,叶承欢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老婆……哦不,林总,还有什么指示,要是没事的话我该回去工作了。” 过去她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叶承欢一眼,但现在他忽然要走,林佩珊竟有些怅然,见他走到门口,忽然叫了一声:“等等。” 叶承欢停住。 林佩珊犹豫了下,忽然面色泛红的道:“晚上……早点回家。” 叶承欢没想到这尊冷冰冰的玉菩萨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头流过丝丝暖意,却故意为难道:“恐怕不成……” “什么!”林佩珊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承欢摊摊手:“赵雅琳制定的那些霸王条款,我可不敢触犯。” “今天例外,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收到!”叶承欢好像领了圣旨一般,更值得庆祝的是,还不露痕迹的给赵雅琳上了眼药,他忽然觉得林佩珊的举动有点反常,“老婆,你忽然变得这么温柔可人,让我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 第34节 第34章 叫声老公听听 “你今天帮了我,回去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秀美的脸庞,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弧度。 叶承欢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这妞的脾气,她要保密的事就算用什么办法也别想撬开她的嘴,他揣着满腹疑团,心痒难搔,不由得往暧昧的方面去想。 林佩珊,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奖励呢? 在办公室里和几位美女调**,逗逗闷子,打打游戏,一下午的欢乐时光很快回去。 叶承欢看看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就已归心似箭了,和周洁她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办公室打算回家。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遇到外出公干回来的赵雅琳。 “你去哪儿?”赵雅琳看他一副兴冲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回家。”叶承欢理直气壮的回答。 赵雅琳看了看表:“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 “我知道。” 赵雅琳神色肃穆的道,“公司规定写的明明白白,迟到早退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当然清楚。”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叶承欢笑了笑:“刚才林总召唤我去了集团总部……” “林总召唤你?你的级别够吗?” “不是级别的问题,而是她想我了,非要找和我温存会儿,我也没办法。唉,女人,尤其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总是很麻烦的,你懂得。” 赵雅琳恶心的想吐,“别给我说这些,直接进入重点。” “她要我以后早点回家,早上晚点上班,多抽出时间陪陪她,所以从公司发展角度来想,我决定多照顾我们总裁一下,就当是加班了,不过加班费什么的就算了。” 赵雅琳知道他和林佩珊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却不好深问,以她的了解,林佩珊绝不会是这样的人,于是满面疑色的看着他,一声不响的拿出手机来。 “你干什么?” “我打电话问问林总。” “她正在开董事会,你知道她开会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叶承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赵总,我可以走了吗?” 赵雅琳哼了一声,一甩秀发,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 回到维多利亚,婉姨满面春风的迎过来。 “佩珊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进门就先问你,看来你们小两口最近的关系不错嘛。” 叶承欢心头一甜,指了指楼上,“做什么呢?” “换衣服呢。” “换衣服?我去看看。” 楼上传来一声娇咳,林佩珊眼睑低垂、款款走下楼梯,她换了件并不出彩的黑色晚装,如果不是穿在她身上,很难把这件朴素的衣服和高贵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然而整个晚装唯一的腰带装饰却将略显单调的黑色晚装变得性感万分,衬托着穿着者纯净、低调、神秘的气质,同色手袋和高跟鞋将高贵性感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林佩珊来到面前,抿嘴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叶承欢这才回味过来:“老婆,你穿这么漂亮是要勾引我,还是要出去勾引别人。” 再美好的事物到了他嘴里都会马上变质,林佩珊脸上多了层严霜:“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特殊奖励吗?” 叶承欢的桃花眼一眯:“什么时候给我?” 林佩珊在他火辣辣的目光下有些局促,“你别这么色迷迷看我好不好。” “那应该怎么看你呢?” 林佩珊的脸微微泛红,知道他误会了,有意避开他的目光,淡淡的道:“稍候有一场慈善晚宴,我想带你一起去。” 叶承欢有点泄气,不就是去吃饭么,搞得程序这么复杂,没办法,谁让人家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呢。 他坐下来咬着牙签,半晌吐出两个字:“不去!” 林佩珊本以为他会屁颠屁颠的跟自己去,没想到竟冒出这么一句,脸色一冷:“为什么?” “我怕给咱们林大总裁丢面子。” 林佩珊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需要尊重么,我现在给你尊重,要不要随便你。” “那我以什么身份出席?你的保镖?佣人?还是司机?” 林佩珊白他一眼:“我的未婚夫行了吧。” 叶承欢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来,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林佩珊不理他,正色道:“陪我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不就是装哑巴么。”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海风中正传来低沉的轮渡声,夜色尚未降临,满天夕阳残照,正是黄昏。 如血的残阳此时就挂在海天一线处,海面红光点点,成群的海鸥欢叫着,披着一层淡淡的红纱从空中掠过,给人一种别样的凄美和震撼! 叶承欢开着黑色的宾利,用余光瞄了下身旁的林佩珊。 她两腿叠在一起,正颔首凝思,玫瑰花般的红润檀口咬着指节,看样子大脑在长时间的紧张思考状态下,显得有几分疲倦,但掩不住她素美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额前的刘海春泉般一直垂到睫毛上面,随着睫毛的眨动而颤动着。长长的睫毛被夕阳结成几点晶莹的淡黄色光晕,偶尔忽闪一下,让人的心也跟着颤动一下。 叶承欢暗叹一声,这个女人真美,美得轰你的心,吊你的魂! 华灯初上时,他们就来到此行的目的地,新世界大酒店。 酒店座落于龙都繁华的商业和娱乐中心地带,毗邻城市最主要的交通干道,占尽地利之便。 放眼一望,整个酒店气派非凡,雍容华贵,两百多米高的竖井型设计,让人不可仰视,环绕周围的六部观光电梯不停的上下穿梭,都市美景可尽收眼底,来到这里的人也都会倍感尊崇。 香格里拉酒店和这里一比,简直可以丢进垃圾桶了。 诺大的停车场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豪华名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络绎不绝的步入酒店。 让叶承欢有些意外的是,下了车林佩珊主动挽住了自己的胳膊,指间碰到她柔软的肌肤,心里一阵难搔。 林佩珊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蹙眉道:“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 “装哑巴。” 林佩珊抿嘴一笑,两人这才步入酒店大堂。 大厅里人头攒动,已经来了很多宾客,只是晚宴还没开始,大家拿着香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今天能够成为座上宾的人都是龙都政商两届的风云人物,只要是懂点社会交际学的人就不会错过这个结交权贵的机会,想了解龙都政策的走向、想了解大盘经济的走势,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也许在这里,某人不经意透漏出来的一个小秘密,就能令你一夜暴富,身价倍增。 林佩珊款款走进来的时候,全场的气氛为之一滞,很多人都停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在她身上。 和在场的众多名媛佳丽色彩绚丽的衣着相比,林佩珊的一袭黑裙着实低调,但她的出现却宛如在午夜中悄悄绽放的黑玫瑰,低调的魅力轻松抢走了别人的风头。 不管是官场要员,还是商界名流,所过处溢美声、鼓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她最多只是向熟悉的人们点头致意一下,然后挽着叶承欢来到不起眼的边上,似乎在刻意的与人群保持距离。 如果说人们第一眼看的是林佩珊,那么第二眼肯定投向的是叶承欢。只不过与对林佩珊截然不同的是,投向他的目光则充满了警惕、戒备、甚至是仇视和妒忌,暗影里一对对阴风阵阵的目光,恨不得把这个自鸣得意的男人一巴掌拍死了事。 好在叶承欢对这些不友善的眼神直接无视,他感到的不是紧张和压抑,而是满足,顶多遇到一些凶巴巴的眼神,直接用冰冷的眼风回瞪过去,那种可以让人彻底沦丧的目光直接将所有敌人秒杀在当场。 在一阵悠扬的旋律声中,一个女主持人手持麦克、提着裙角翩然上台,看来这场慈善活动就要开始了,会场马上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白忙中出席今晚‘天使之夜’慈善酒会活动,请允许我首先邀请本次活动的主办者,天使基金会主席,同时也是商界著名的风险投资人沈东泽先生和大家见面。” 人群中走出一位面容俊朗的男人,穿着件英伦风的小西服,整洁,硬朗,干净,帅气,加上一丝不苟的背头,细腻微削的面颊,将优雅从容的绅士风度表现的淋漓尽致,深邃如炬的目光就算不经意的一瞥,也充满了摄人的魅力。 还有他180以上的身高,随便站在哪里都有种鹤立鸡群的味道。 他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以及如潮的掌声中款步上台,对在场的人们微微一躬,用他富有磁性的独特嗓音说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莅临本次慈善酒会。鄙人是这次酒会的召集人沈东泽。” 等掌声过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同时也是‘天使在行动’慈善系列主题活动的启动仪式。我本人谨代表天使基金会所有同仁向各位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感谢。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多年前有幸我组织了‘爱心妈妈’慈善活动,走进贫困地区普通的留守小孩,让我感触很深的是,在那种条件和环境之下,他们对学习的渴望,对生活的热爱。此后,我参加了几次慈善活动,虽然杯水车薪,但我觉得是开心的,满足的,我的良心得到了一次次的升华。那时的我便萌生了要建立一个广泛的慈善联盟事业的想法。 ... 第35节 第35章 倒置的珍妮 如今,在各界朋友的支持下,‘天使在行动’慈善系列主题活动得以顺利的起航,在此向所有支持这项慈善事业的朋友由衷的感谢。” 说到这里,他深鞠一躬,“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我只是这次活动召集人,如果没有东方国际的大力支持,我想天使在行动计划是没法启动的。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东方国际董事局主席兼总裁林佩珊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请林小姐上台来讲几句话。” 很多不认识她的人都在惊叹:原来她就是林佩珊,没想到东方国际总裁会这么年轻漂亮! 人们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林佩珊身上,令她稍稍有些不安,但还是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上了台。 沈东泽面对她优雅的一笑,很谦卑的退到旁边,神情专注的望着她。 林佩珊清澈的眸子望着在场的人们,“慈善是靠做而不是说,所以我只说一句话,那就是好的企业与伟大的企业之间只有一个差别。一家好的企业可以提供优秀的产品和服务;而一家伟大的企业也可以提供优秀的产品和服务,但它还要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然后她一声不响的下台,来到叶承欢身边,平静的看着台上。 一句话就完了?在众多商贾名流云集的场合,作为全场发言的唯一一个嘉宾,就只说了一句话?贵宾们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来及做出反应。 有人觉得林佩珊傲慢,有人觉得她不事张扬,有人觉得她讲话干练,但无一例外的对她说的那句话有所触动。 全场的气氛有些凝滞,沈东泽对还在发呆的女主持使个眼色,她马上清醒过来,“贵宾们,下面进入今晚活动的第二个环节,慈善拍卖。必须声明的是,本次拍卖所得的善款将全部用于天使在行动计划。现在请工作人员请出本次拍卖的标的……” 现场的礼仪小姐拖着一只红绸包裹的金色托盘来到台上,主持人神秘的一笑,慢慢解开上面的红绸,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托盘里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而是一联四枚的邮票。 人们虽然不知道这张邮票的来历,但都很清楚,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拍品一定非同小可。 主持人甜美的一笑道:“很荣幸的为大家介绍,我身边的这件拍品,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邮票之一,‘倒置的珍妮’。每枚面值24美分,是美国1918年发行的第一枚航空邮票。由于印刷错误,邮票中心的飞机图案印倒,使之成为珍贵的错体邮票,在圈内素有‘美邮之王’的称号。迄今为止,在全世界范围内只有100张‘倒置的珍妮’被发现,使之成为收藏者趋之若鹜的集邮珍品。现在拍卖开始,一联四张‘倒置的珍妮’起拍价为30万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美金。” 名流们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不乏见闻广博的人早就听说过这款邮票,这是全世界古董邮票的图腾,一直以来都受到全世界集邮爱好者们的膜拜,真不知道天使基金会是怎么搞到这款邮票的。 他们并不是真的愿意花几十万美金卖张小小的邮票,但谁都清楚在这样的场合,谁要是能一举拔得头筹,赚到的不仅仅是眼球,更重要的是慈善声誉。 按照一般拍卖会的游戏规则,第一个叫价的人往往会成为全场追逐的焦点,况且在场的人实力都不俗,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也不愿首先叫价,所以过了一分钟之久,竟没有一个人出声。 林佩珊轻声道:“你帮我叫价,这张邮票我势在必得。” “你不是要我装哑巴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叫价,这是拍卖会,叫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银,你可想好了,万一搞砸了可别怪我。”叶承欢矫情的道,“还有,不就是一张破邮票么,你花出去的可是大把钞票,而且还是美金啊,你要是喜欢集邮的话,把钱给我,我给你买一车回来。” 林佩珊微微凝眉:“你到底叫不叫!” “叫多少?” 林佩珊可真有点不耐烦了,对这位把钱看的比命还重的穷酸“老公”实在无语,“叫到没有人叫价为止。”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见迟迟没人叫价,只好拿出煽情方案:“我猜各位贵宾都太保守了,邮票虽小,但它包涵的社会文化和投资价值却绝对不是三十万美金可以买到的。需要向大家透露的是,这款邮票本来是沈东泽先生的私人珍藏品,数年前沈先生在美国拍卖会上以高价购得,一直珍藏至今,如果不是为天使在行动计划募集善款,营造社会影响,他绝不会轻易拿出这件藏品的……” “一百万!”角落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般引爆全场。 主持人瞪大眼睛,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刚才是那位先生叫的价,可不可以让大家看一看。” 叶承欢在后面举了举手,就磁石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好整以暇的斜眼看了林佩珊一下,打个呵欠:“唉,都怪你,这下想低调也不成了,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连林佩珊都没想到他会爆出如此惊人的天价,刚才还担心他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不敢叫价,谁知道他随随便便一开口,就蒸发了自己整整七十万美金! 他竟然还说“怪你”! 主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得不重新确认:“这位先生刚才的叫价是一百万美金吗?” 叶承欢点了点头,只是点了点头,林佩珊的脸色已经让他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现在……这位先生叫价一百万……美金,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有没有。” 台下除了一张张茫然的表情外,鸦雀无声。 “一百万美金一次,一百万美金两次,一百万美金三次。成交!” 叶承欢陪着林佩珊上台接过拍品,他忽然充满邪意对林佩珊笑道:“我一秒钟可以把一百万变成一千万,你信不信?” “你什么意思!”林佩珊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叶承欢随手拿起一联四张的邮票,轻轻的分开一张放回托盘,在众目睽睽之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三张,撕碎! 全场顿时哗然,人们得到的第一个概念就是,这家伙疯了,百万美金拍来的邮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撕碎了,除了疯子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林佩珊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叶承欢一点也不在意,把最后的那枚邮票高高举起:“现在,我宣布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美邮之王,价值一千万美金,现在属于东方国际总裁林佩珊独有!” 台下惊声四起,他们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一秒钟把一百万变成一千万,堪称王道的商业创意。 面对这位奇招迭出的男人,林佩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他,甚至第一次为他感到骄傲。 沈东泽站在叶承欢背后,他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了,自己的苦心珍藏竟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当众撕毁,让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拍卖会结束,接下来的就是慈善晚宴了。 林佩珊和叶承欢刚刚在大厅坐定,沈东泽就捏着香槟款款而来,脸上带着温情脉脉的笑意:“林总,可不可以赏光去小宴厅就坐,我已经为您安排了您最喜欢吃的意大利松露。” 林佩珊淡淡笑道:“这里就挺好,不必麻烦沈先生了。” “您是主宾,主宾当然要享受不一样的待遇,再说您一向都喜欢安静,大厅人多杂乱,难免打扰林总的雅兴。”沈东泽说话不温不火,恰到好处,令人没法拒绝。 林佩珊只好同意,随着他登上贵宾电梯,来到位于顶楼。 和大厅相比,这里的装潢更奢华,环境也安静不少,踩在花纹繁复的厚厚的毛毯上没有一点声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草香气和悠扬的丝竹之声,却不知从哪儿传来的。 来到一间小宴会厅前,推开大门便见到正中一张宽大的长圆形餐桌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宾客们,正静静地等待着。几名容貌清丽的服务小姐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裙,在那里跪坐式服务,殷勤的为每位客人倒茶。 餐桌的那一端坐着空着一张座位,显然是留给主人的,旁边坐着一名装扮入时的美女,大波浪卷发湿漉漉的搭在两件,淡黄色抹胸雪纺裙似乎也包裹不住半露的胸,乳白色的乳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上宽下窄的面颊,细长的弯月眼,精心雕刻的双眼皮,以及刀削般的下巴,像极了某棒子国家的美女明星。 见沈东泽到来,她不时的向他娇声嗲气的献着殷勤,沈东泽却顶多应付两声,神色间显得有些冷漠。 叶承欢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沈东泽对在座的诸人压了压手,“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龙都商业巨擘,东方国际董事局主席兼总裁,林佩珊小姐。” 经历了片刻的凝滞,在座的人一起起身鼓掌。 不用做更多的介绍,林佩珊三个字就已代表了一切。 先前那个讨好沈东泽的矫情女人在听到那个名字后,目光中充满了各种复杂,雪白的喉咙耸动一下,很小声的哼了一下,别过脸去。 “请林小姐入席。”沈东泽礼节性的伸了下手,林佩珊整理下裙摆,翩然坐下。 那个女人白了一眼,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有什么了不起,哼!” 沈东泽僵了下,挤出一丝笑容。 接下来,沈东泽为林佩珊介绍了在座的宾客,能坐在这里的当然都是龙都商界的风云人物,绝大部分林佩珊都有耳闻。 经过他的介绍,叶承欢这才想起来,原来沈东泽身边的那位美女,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网络红人,许可儿。 ... 第36节 第36章 肚子里的小宝宝 许可儿毕业于龙都电影学院,从自爆一组浴室全裸写真开始,以大胆火辣的造型走俏网络,并迅速成为时尚界新宠,被称为宅男杀手,神州第一“裸模”。 只不过这妞本着装逼不怕被雷劈的精神,在各类节目中一再表示自己曾被腹黑男友抛弃,目前仍是单身,没想到今晚出现在沈东泽身边,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似乎关系并不简单。 今晚她延续火爆形象,失陪了一会儿,回来时已经特意换了一身惊爆眼球的装束。以皮质布条装遮点,五花大绑仿佛虐待,让人看了喷张,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布条后面的内容。 她重新坐下来,对沈东泽大献殷勤、猛放电眼不说,还故意把自己的两颗硕大美肉,贴在他手臂上磨,看的叶承欢一阵反胃。对她的鉴定分数从80分迅速下滑到不及格,要不是看在她的脸蛋和身材值得玩赏,分数还会大大降低。 但沈东泽显然对林佩珊的关注要远远超过许可儿,男人反常的举动令她频频遇冷,气得她直翻白眼。 林佩珊的出现已经夺走了她的光彩,这才特意换了身火爆装束希望盖过对方,没想到适得其反,在林佩珊清雅脱俗的气质前,自己反倒像个毫无欣赏趣味的跳梁小丑。 更不受待见的却是叶承欢,沈东泽一眼没看过他,一句话没交流过,完全当叶承欢是空气。 看到沈东泽对林佩珊亲昵的眼神,叶承欢立马就知道这顿饭一定“很有内容”。 “佩珊,对这里还满意吗?”沈东泽一边问一边贴心的为她整理餐巾。 “还好。”林佩珊礼貌的回应。 许可儿越看越气,她故意把餐巾打乱,然后挽住沈东泽的手臂,娇嗔道:“东泽,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餐巾。” 沈东泽微微皱眉,“你不会自己整理吗?” “当然不会了,我要你帮我。” 沈东泽无奈,只好帮她整理妥帖,他扶了扶镜框,温和的道:“佩珊,你今天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如果你不来,今晚的活动就失去了意义。” 听着矫情,但他的表情非常恳切,龙都大名鼎鼎的天使基金会主席、风投家用了“梦寐以求”四个字,足见林佩珊在他心里的分量。 林佩珊淡淡的道:“沈先生过奖了,别的可以不去,但这次的慈善活动意义重大,我也非常钦佩沈先生的善举。” 与沈东泽的竭力亲近不同,林佩珊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称呼上也仅仅停留在“沈先生”而已。 许可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拉了拉沈东泽的衣角,“东泽,你看我的妆是不是乱了。” “挺好。”沈东泽语声冰冷的说道。许可儿看出他的不悦,不敢再纠缠了,只好嘟着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佩珊,最近媒体上风言风语的说你要结婚了,这是真的吗?”沈东泽问道。 林佩珊点头表示认可。 沈东泽一刹那的表情变化十分复杂,他顿了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未婚夫是谁,改天可以介绍我认识吗?” 没等林佩珊回答,叶承欢就起身伸出手,“不必等到改天了,握握手吧,我就是。” 沈东泽没有和他握手,而是一脸惊诧的望着林佩珊,“是他?” 啪! 许可儿趁人不备,见服务小姐在给林佩珊倒茶,她故意从背后推了下服务小姐的胳膊,茶水泼溅出来,有些沾到林佩珊衣服上。 许可儿给了服务小姐一个耳光,“你怎么搞的!” 服务小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有苦难言,只好低着头:“我赔。” “林总的衣服你赔得起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她转而对林佩珊赔笑道:“林总,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 沈东泽怎能错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赶忙拿起纸巾来,要帮她擦拭身上的茶水。叶承欢用手一挡,慢悠悠的道:“这种事就不麻烦沈先生了,我的老婆还是我照顾比较好。” 沈东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女人擦拭衣服,心里一阵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林佩珊怎么要嫁给这么一位半吊子的男人。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承欢:“这位先生面生的很,不知道怎么称呼?” “叶承欢。” 沈东泽淡淡一笑,还以为是什么高官公子或是商界精英,原来是个无名小卒:“叶先生在哪里高就?” 叶承欢转了转眼珠:“豪情公司营销部部长。” 沈东泽笑了:“原来叶先生是卖女人吸引的,失敬失敬,嘿嘿……” 林佩珊白了叶承欢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好了装哑巴的,现在看来老毛病又犯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你要不说我还忘了……”叶承欢打开随身的皮包,从里面拿出几件女式的纹胸和丁字裤,热情的分发给在座的女宾客们,“这是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造型前卫、穿着舒适,穿在身上就好像什么都没穿似的,感觉好的话,帮忙宣传一下。” 面对宾客们一双双怪异的眼神,林佩珊一秒钟都不想再呆下去。 “佩珊,你的未婚夫很诙谐哦。”沈东泽酸气的道。 许可儿满脸不屑的道:“何止是诙谐,简直就是奇葩。林总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她不敢对林佩珊怎么样,只好把一肚子火气都发泄在那个卑微的男人身上。 沈东泽收敛了笑容,恳切的道:“佩珊,作为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婚姻大事我奉劝还是考虑清楚再说,你不是一般人,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龙都的商业走向啊。” 林佩珊面无表情的回答:“谢谢沈先生的好意,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我自己的事不劳沈先生费心。” 这句话仿佛一把无形的钢锥深深刺痛了沈东泽的心,他苦涩的摇了摇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大家都知道,天使在行动慈善计划从今天起正式启动了,如果没有林总的大力支持,这项计划是不可能进展顺利的,我代表天使基金会以及天使在行动计划所有参与人员,向林总表示敬意。” 大家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林佩珊表示敬意。 沈东泽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而林佩珊只是象征性的把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而已。 他偷眼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林佩珊用娇艳欲滴的红唇粘住水晶酒杯的边沿,透明的酒液涓涓流入那张让人浮想联翩的檀口中,弧度优美的喉咙微微起伏着,不时发出酒液啧啧声。他颇有些魂不守舍的欲念,喉结颤动下,只觉得自己的口腔有股灼热干燥的感觉,连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 沈东泽见过、摸过、玩过的女人至少有两位数,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敢像这样驳他的面子,他二话不说就能一巴掌拍过去。可是对于林佩珊的任何表现,他都乐于接受,目光里依旧充满了欣赏的情愫,笑吟吟的劝道:“佩珊好象没有干哦。” “我不会喝酒。” “堂堂上市公司总裁怎么可能不会喝酒。酒这个东西和水一样,只要倒进喉咙里就可以,似乎不存在什么会不会的问题。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给大家一个面子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当然热烈响应他的号召。 “林总,不喝酒怎么能表现出交朋友的诚意呢。” “这杯酒一定要喝,难得沈先生一片盛情。” “您是今天的主角,您要是不喝,还让我们这些做配角的怎么喝呢。” 林佩珊放下酒杯,微微笑了笑,道:“不喝酒不代表没有诚意,相反的,酒喝的再多也代表不了什么。” 话说的平淡,却很明显的向大家传递一个信号,酒桌上的那一套对她根本无效。众人僵了僵,只好干笑几声作为回应。 叶承欢皱皱眉,忽然冒出一句:“老婆,咱们说好的一滴酒也不沾的,你看看你,刚才偏要喝了点,就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肚子里的小宝宝。”说着还伸手在她腹部了摸了摸。 小宴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似的,死一般的安静! 林佩珊满面飞红,瞪大眼睛看着无所谓的叶承欢,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和怨念。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各种精彩。 饶是涵养良好的沈东泽在听到这话时,都扶了扶额头,眼前一阵发黑。 许可儿心里乐开了花,赶忙扶住他的身子,关切道:“东泽,你怎么了?” 沈东泽一把将她推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满脸讶异的许可儿,表情阴翳的可怕。 “佩珊,他说的是真的吗?”沈东泽好容易才稍稍平复,但每个字都无比艰涩和压抑。 林佩珊眼眸暗淡,“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老婆,要不要我陪你。”叶承欢追问道。 林佩珊看也没看他一眼,匆匆出了小宴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可儿被心爱的人一把推倒,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她不敢责怪林佩珊,更不敢责备沈东泽,因此把一切怨恨都发泄到了叶承欢这个小人物身上。 “喂,姓叶的,你懂不懂规矩,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么,谁叫你胡说八道的,好好的晚宴被你搅合了,聪明的话就快走,这里不欢迎你!我最看不起像你这样靠吃软饭活着的男人!”许可儿认定了他身份卑微,只是不知靠什么手段得到了林佩珊,说起话来自然不留客气。 沈东泽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许可儿斥责叶承欢正趁了他的心意,反正林佩珊不在,不算自己失礼。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叶承欢。 叶承欢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慢慢抬起头,灰暗的眼瞳瞬间收缩成两点锋利的针芒,空荡荡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某种令人沦丧的物质,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善,似乎那冰冷残忍的笑意里蕴含着可怕的血光之灾! ... 第37节 第37章 醉银剑 那种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噩梦里,恐怖电影里,精神幻想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 许可儿捂着胸口,颓然坐倒,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叶承欢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头:“你叫那个什么来着……哦,对了,许可儿小姐,人们都说你是神州第一裸模、时尚新宠,啧啧,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许可儿几分得意的挺了挺腰肢:“哼,大家都知道,还用你说。” “人们还说你最爱装逼,装逼还不怕被雷劈,有没有这事?”叶承欢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许可儿顿时语塞,“你说什么……” 叶承欢叹了口气:“媒体都称赞你敢露,火爆,但网民却说你是神州第一无耻,过去我不相信,但今天一见,我才知道许小姐的这个封号果然是名副其实。” 许可儿面无血色,看了看沈东泽,又看了看在座的人们,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许小姐做节目的时候不是常说自己在感情上是单纯的吗,说什么最讨厌有钱的公子哥,说那种人在你眼里都不如一泡狗屎。”叶承欢添油加醋的说着。 许可儿见沈东泽对自己怒目而视,马上解释:“东泽,你别听他胡说,没有这样的事。” “你还说你最喜欢欧美男人,高大结实,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家伙好使,对吧?”叶承欢暧昧的笑着。 沈东泽一脸黑线,狠狠甩开许可儿的手,冷冷的道:“不用向我解释,我刚才就介绍过了,我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要让大家误会。” 叶承欢叹了口气:“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你除了胸和屁股有点观赏价值外,实在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惜就那么点有价值的东西还是假的,你装逼我不管,但靠做整形手术欺骗广大消费者就是你的不对了,还好意思拿出来做噱头,你的脸皮有多厚……” 叶承欢一句接着一句,句句都点到女人的要害上,当着这么多名流的面把许可儿那点老底揭个底朝上,好像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叶承欢摸着下巴,最后总结道:“唉,神州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学醉剑;铁剑不学,去学银剑!终于,你练成了武林绝学:醉银剑!一代剑宗,身不揣剑心中有剑,万事万物皆可为剑。最后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剑人。” 许可儿差点气昏过去,颤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沈东泽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打狗看主人,这个姓叶的太过分了,“你,你狠!” 叶承欢淡淡的道:“错!我永远不会战胜你这样的傻子,因为你会把我的智商拖到和你一个水平,然后再利用你丰富的经验打败我。”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而微妙。 这时,林佩珊回来,一进来看到一张张古怪的表情,又看到叶承欢人畜无害的笑容,马上猜到了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呢?” 叶承欢看了许可儿一眼:“没什么,我在和许小姐讨论武学。” 许可儿茭白的小脸蛋已经变成酱紫。 沈东泽捏着酒杯往这边靠了靠:“佩珊,不久前江东地王的事你办的真是精彩啊,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居然利用政府文件里一个小小的漏洞,让建设项目顺理成章,一夜之间建成中街大道,连上边的人都不好说什么,已经传为咱们龙都商界的一大佳话了。” 林佩珊抿了抿嘴:“孙子兵法里说‘上兵伐谋’,但我是企业家,不是投机商,上次我用自己最不喜欢的手段钻了次政策空子,只有一个原因……” “哦,是什么?” “公平!” 沈东泽的笑容僵住了。 “江东地王分给江海地产和东方国际共同开发,但是区政府却阻止我们兴建,这本身就不公平,我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 沈东泽干笑一声,附和着点头,江东区为什么会在江海地产的项目建成后下发文件,个中原因他最清楚,林佩珊没有点破已经算很给他面子了。 “但是现在,我忽然改变想法了,这次来不光是参加慈善酒会,还要送沈先生一份厚礼。” 沈东泽有些不解:“厚礼?” 林佩珊淡淡一笑:“我打算把1号地块转给江海地产,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兴趣?” 沈东泽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江东地王是龙都市最好的地块之一,1号地又处在江东地王的中心,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当初东方国际以20亿的巨额资金投下这块地,让晚了一步的江海地产大为光火,这才千方百计的联络区里的主管领导,下发了那份文件,给东方国际制造麻烦,没想到林佩珊化险为夷后,又转手要把这块地卖给江海,个中原因实在值得品味。 看着面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沈东泽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 “林总不会开玩笑吧,那可是块黄金宝地,不知道龙都有多少人眼热呢,而且我听说东方地产已经围绕中街大道兴建起了相关配套设施,现在转手……呵呵……恕我直言,东泽实在想不透彻。” 林佩珊在生意场上一向雷厉,早猜到对方会有顾虑,直截了当的道:“原因有两个,第一,我是商人,商人是为了谋利,诚如你所说1号地块的价值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当初的投入是20亿,我转手给江海,作价一百亿!” 沈东泽下巴差点掉地,东方国际投资拍地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短短一个月,20亿的地块就暴涨五倍,这是不是比抢钱还快! 林佩珊并没理会他的异常,继续说:“第二,这块地前后都是你们江海的项目,就算我把这块地开发的再好,没有周边协同配套建设,它也只能是块死地。” 沈东泽半晌无语,拿起酒杯喝了小口,深湛的道:“你林总都没把握的事,我怎么敢接手,万一砸到手里,我们江海的损失可就大发了。” 林佩珊平静的一笑:“这个项目是我在江东区散步时想到的。当时,我正走到儿童电影院,发现这家电影院处于这样一个商业大街,在地产的利用率上讲很不合算。我出了那条街向东走,一直走到另一个繁华区,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将这一大片动迁,然后投巨资建设一个商业广场,使两个最著名的商业区贯穿起来,就等于打通了这一片地区的经脉,用不了多久将成为整个龙都新的商业中心!” 沈东泽讷讷无语,仔细打量她,如果不是亲见,谁又能相信这样一个宏伟的设想,竟出自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看来偌大的东方国际由林佩珊主掌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能搞定这12万平方米的动迁?” “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全部搞定。” “你怎么搞定土地平整和一系列建设手续?” “沈先生,我交给你的将是手续齐备的‘熟地’,你需要做的只是开工建设。” 一百亿不是小数目,沈东泽暗暗思量了会儿,林佩珊说的句句到他心坎,诚如她所言,江东地王真的由江海一手打造起来,别说一百亿,就算五百亿也不换。 打定主意,他轻轻握住林佩珊的手:“就这么定了,林总可不许反悔哦。” 林佩珊淡然一笑:“我不是一个人在和你谈,我背后是整个东方国际。”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林佩珊就搞定了龙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地产交易。 她怕继续下去叶承欢不知又会捅出什么篓子,于是向沈东泽告辞,沈东泽见挽留不住只好送他们离开。 今晚的主宾一走,其他宾客也陆续告退,偌大的小宴厅里只剩下沈东泽和许可儿两个人。 许可儿红着眼圈,楚楚可怜的道:“东泽,你别相信他说的话,他……” 沈东泽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目光落在印着林佩珊唇印的那支酒杯上,想起林佩珊和那个男人之间亲昵的神态,心里一片凄凉,进而变成愤慨,他一把揪住许可儿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腿间,长长吁了口气,“闭上你的嘴!我现在火气很大你知不知道。” 许可儿不敢出声,乖乖的解开他的拉链,掏出那条软绵绵的东西,用满是香津的小嘴轻轻含住…… “嘶!……” 沈东泽扶着她卖力摆动的螓首,闭着眼睛,轻声呼唤着:“呼……佩珊……” 许可儿停下了,抬头望着他的下巴,几分不悦的道:“你还是想着她,哼,那我是什么!” “啪!” 沈东泽给她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把女人打倒在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从容优雅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你就是个贱人!” 他伸手解下皮带,在手里抽了抽,发出响亮的啪啪声,然后向倒地的许可儿一步步走了过去。 许可儿花容失色,害怕的向后缩着:“求求你,不要了,我真的很怕疼……” 沈东泽阴声道:“疼就给我叫出来,叫的越大声越好!” 回家的路上,叶承欢见林佩珊定定的望着窗外,于是问道:“老婆,想什么呢?” 林佩珊忽然盯着他,看得他后背冷嗖嗖的刮过一道寒风,她最后还是收起目光,疲惫的闭上眼睛,算了,就算发一顿脾气又能怎样,对叶承欢这样的家伙根本无效。 但叶承欢却不罢休,反而追问道:“看样子那个沈东泽好像很喜欢你……” 林佩珊无力的点了点头,淡然道:“但我不喜欢他,如果不是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我不会参加这次的慈善晚宴,带你来的目的就是要他打消对我的幻想,或者说我变相的利用了你,明白吗?” ... 第38节 第38章 裸露狂 “明白,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利用,像你这么出色的女人,不喜欢你的男人反而不正常,只不过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敢想而已。有时候我总在想,上帝为什么那么偏爱你,把权力、财富、美貌统统给了你,作为一个女人你已经做到极致,怎么还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真搞不懂。” 林佩珊淡淡的道:“那些东西对别人来说也许很重要,但我追求的却是存在的价值,你不会懂得。” 叶承欢心头一动,“一个人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就会活得很累,每天都感觉不到幸福,就算你把东方国际做成世界第一又有什么用。我觉得吧,存在的价值就是让自己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 林佩珊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也会说出这么有哲理色彩的话,眼眸闪过一丝异色,他说的没错,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才是存在的最大价值,但别人可以,她却不可以,因为她是林佩珊,是龙都最大上市企业的总裁,也是林氏家族的话事人,这个沉重的身份就代表了她要为旗下几万名员工谋求幸福,为林氏家族书写光辉的一笔。只不过她不想把这些说给叶承欢听,因为他不会懂得,永远也不会懂得。 叶承欢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于是随手打开车载音响,那首蜗牛的旋律飘散出来。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听着美妙的旋律,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岁月,林佩珊渐渐失神…… 夜已深,海水低呜,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好像少女温柔的小手拍打着情郎酣眠。 维多利亚的一个房间里还透着灯光,有灯光就应该有人,而且应该没睡。 只是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的细节。 当然,没睡的人不是他一个,在东边的葱绿中静静的停着辆黑色轿车,从龙O开头的牌照可以看出是辆警车。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况且这辆车距离维多利亚足有两百米,屋里的人当然不可能发现。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吹得头顶的枝叶沙沙的响,四个人同时收紧衣领,几分抱怨的看了眼面前的那个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喝风,恐怕也只有这位精力过盛的女上司干得出来,只不过也就腹诽下罢了,谁也不敢说出来,除非他想被拉进警队拳击室被暴打一顿。 束身棕色羊皮小夹克,磨砂蓝的紧身牛仔裤,干净利落的齐眉短发,使这位年轻的局长小姐看起来格外英姿飒爽。 嘴角那颗红色的美人痣偏又增添了几分妩媚的女人味。 更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神,往往透着男人才有的犀利和果敢。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举着望远镜的姿势从来没变过。 以她好强的性格判断,估计这个晚上她是决定和亮灯的那个人耗上了。 先是九龙塘1号公馆的灭门案,然后是雨夜屠杀案,两个案子两种不同的杀人手法,但它们都有三个共同的特点:没有刀伤和弹眼;残忍到无以复加;科学无法解释。 尽管她为两件案子耗费了大量心血,但到目前为止仍没头绪,最后她把疑点锁定在那个据说可以一拳打碎保险柜的男人身上。 这么晚了,那家伙的屋里还亮着灯,自从他回到维多利亚就再没出来过,他到底在搞什么? 正在她焦躁不安的时候,窗帘被刷的一下拉起来。 “注意!有情况!”武潇精神一振,几个打瞌睡的队员也马上拿起望远镜。 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只见叶承欢叼着半支烟卷,脸上还是那副永远睡不醒的表情,一步步来到窗前,望外看了看,那对灰暗的眸子穿透浓浓夜色,直指武潇…… 武潇忙把望远镜放下,脸上一片灼烧,心脏有种挤爆的感觉。 难道被他发现了?怎么可能?就算他眼力再好,也不可能看穿几百米外的黑夜。 她犹豫了下,重新拿起望远镜,登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叶承欢自我欣赏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做了个让武潇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西装、衬衣、皮带、裤子、袜子一件件被他脱掉,到最后只剩下一条巴掌大的黑色短裤,他的样子好整以暇,好像一点没想到外面会有人偷窥,或者就算有也不在乎。 饱满遒劲的胸膛,棱角分明的腹肌,健壮的腿,拼凑成一具让人尖叫的身材。 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接下来他居然一把扯掉全身唯一的那条短裤! 武潇睁大眼睛,视网膜上有种灼热的刺痛感,脑子里一片空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没别的! 叶承欢大马金刀的站在窗前,嘴角泛起一丝邪魅,对着窗外勾了勾手…… 武潇放下望远镜,满眼都是碎碎的复杂,半晌都没平复。 这个可恶的裸露狂! 武潇又羞又恼,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看男人脱衣服,从脸色就能看出,自己的同事普遍抱有这种想法。 她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关,一跺脚,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收队!” 第二天一早,叶承欢照常开着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去上班,在电梯里再次和赵雅琳不期而遇。 叶承欢打量一下她美妙的曲线,玩味的撇撇嘴,这也太巧了吧,难道是传说中的缘分,“赵总,你不会是故意等着陪我上电梯的吧?” 赵雅琳白他一眼,想要离开电梯,但门恰好关闭了。 赵雅琳只好无奈的和这个讨厌的男人呆在狭小的空间里,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手指不自在的捏着衣角。 “赵总,我现在可以做个客户调查吗?”叶承欢又装模作样的取出小本本。 “不可以!”赵雅琳紧紧靠在角落,好像躲避瘟疫一般。她本想转过身子,但那样的话自己的腰臀岂不是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只能让她更不舒服。 她焦躁不安的拍了几下电梯按钮,不由自主的说道:“怎么这么慢!” “别拍了,万一被你拍坏了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电梯忽然发出刺耳的“吱呀”,灯光闪了几下顿时熄灭,紧急备用灯啪的一下点亮。 由于电梯紧急制动,剧烈的摇摆了几下,赵雅琳脚下失稳,一下子扑进叶承欢的怀里。停了几秒钟,电梯才终于稳定下来。 由于害怕和紧张,赵雅琳把头紧紧靠在叶承欢的胸膛上,两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紧闭美目,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要出人命了!”叶承欢假装害怕,也紧紧抱住女人的身体,把她的螓首埋在自己怀里,嗅着她玫瑰花般的美妙发香,抚摸着她触感良好的腰肢。 半晌,赵雅琳才渐渐从惊恐中平复过来,发觉自己和叶承欢紧紧拥抱在一起,顿时羞得满面飞红,用力的推开他的身体,丰满的胸剧烈的起伏着,瞪大美目全然戒备的看着他:“叶承欢,你,你干什么!” 叶承欢苦苦的道:“赵总,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过来抱我的,怎么还问我干什么。” 赵雅琳蹙着黛眉,失神的望了望周围,“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承欢两手一摊:“叫你不要乱拍,你偏偏不听,这下可好,好好的一部电梯被你拍坏了。” 电梯当然不是被她拍坏的,一定是出了什么紧急故障,但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了故障。 赵雅琳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又拿起电梯里的紧急电话,同样没有声音。她气得一跺脚,一张冰清玉洁的俏脸涨得通红,“都怪你这张乌鸦嘴!” 叶承欢皱皱眉头,“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我乌鸦嘴行了吧。谁让你是总经理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怪你!”赵雅琳嘟起小嘴,轻嗔薄怒的样子好像不懂事的小女生。 叶承欢看着美女的样子有些失神,忽然微叹一下:“现在不是谁怪谁的问题,关键是我们怎么出去。” “你有办法?” “没有。”叶承欢耸耸肩膀。 赵雅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时间,也仿佛被这个小小的电梯禁锢住了,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煎熬。 电梯里的冷气也停止了工作,温度开始急剧上升。 一滴晶莹的汗珠从赵雅琳的眉头慢慢的划过细腻光洁的脸颊,在精致的下巴上稍稍停留,又滑到白皙的美颈,通过柔软的锁骨,被丰满的乳肉阻挡片刻,最后滑进微微敞开的白色衬衫的领口。 咕咚! 叶承欢吞了一大口口水,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响亮。 赵雅琳戒备的抬头,同时两臂抱住前胸:“看什么看!” “这里就我们两个,巴掌大点地方,我不看你看谁。”叶承欢理直气壮地道。 赵雅琳紧紧的咬着唇瓣,“叶承欢,你别太过分了!” “是吗?”他无所谓的咧嘴一笑,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露出棱线遒劲的古铜色胸膛。 “你要干什么!”赵雅琳忙转开视线,声音都有些嘶哑。 叶承欢脱掉衬衫,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太热了,实在受不了了。”说这话又去解腰上的皮带…… “叶承欢!你要是敢……信不信我炒你的鱿鱼!”赵雅琳真急了,天知道他是真的受不了还是故意欺负自己。 “怕什么,我只是松松皮带而已,人家可是正经人,就算你想看我都不脱。”他坐了下来,用手无聊的扇了扇,没有一丝风,空气都是热的。 赵雅琳见他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才稍稍平复一些,但温度还在上升,整个电梯好像被烧红的铁柜子,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 第39节 第39章 人家可是正经人 她的白色衬衫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好似白纸般贴在肌肤上,胸衣的花纹和颜色都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她实在忍无可忍,再次审视下四周,紧闭的电梯好像一口金属棺材,半点缝隙也没有,就算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何况他们。她又急又气,那么多工作等着她去处理,偏又和自己最讨厌的男人关在一起,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她用力拍着电梯门,希望外面有人可以听到。 “我劝你最好别拍了,咱们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电梯本就不结实,被你一通乱拍,要是……”话没说完,电梯猛地往下一沉,再次剧烈的晃动着,赵雅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身体,那一刻,她闻到男人身上飘来的淡淡的烟草味道,别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那种味道居然特别清晰。 好在电梯下沉了一段距离又停住了。 赵雅琳花容失色,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就那么靠在叶承欢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叶承欢抚摸着她弧线动人的美背,安慰道:“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乖啊。” 赵雅琳忽然惊醒,忙又推开他的身子,表情狼狈极了。 她蹲下,散开满头青丝,把十指****秀发里,忧郁的闭上眼睛。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却对这台小小的电梯没有一点办法。 叶承欢斜倚着身子,看着她挫败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小得意,“你不是很趾高气扬么,这下傻了吧,没辙了吧,怨天尤人了吧,没想到自己也有威力不灵的时候吧。这是电梯,没有生命的东西,不是你的下属,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赵雅琳抬起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有幸灾乐祸的资本么,你不是也和我一样么。” 叶承欢无所谓的道:“我不像你,我过去就是个普通的保安,能有现在的发展我已经很满足了,被困电梯这种事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这次只不过是我慢慢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雅琳哼了一声:“告诉你,我没什么可怨天尤人的,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上天给了我今天的地位和荣誉我只有感恩。” 叶承欢眉梢一紧:“你说什么,你是孤儿院里长大的?” “和你有关系吗,和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叶承欢抱起胳膊,一脸嘲讽的味道:“你怕说出来我会笑话你,只能说明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你!”赵雅琳霍然站起,“我赵雅琳为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叶承欢不耐烦的摆手:“算了,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不!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说。” 叶承欢掏着耳朵,“那我就忍耐一下吧。” “我的父亲是军人,在一次中越边境扫雷的任务中不幸牺牲,那时候妈妈已经有我了。父亲的去世对她的打击极大,从那以后她就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生下我之后她无力抚养,就把我送进了孤儿院,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所以对于父母,我完全没有概念,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不知道。 后来孤儿院觉得我很聪明就在当地民政部门的帮助下送我上了学。当然,我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从小学到中学,我的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只不过生活却很拮据,一直靠着好心人的资助完成了学业。” 赵雅琳望着虚空,忽然苦笑一下:“学校的饭菜清淡的没有半点油水,有油水的饭菜我又买不起,每到周末的时候,同学们都会三五成群的去大排档或是饭店搞聚会,我由于没有钱总是显得比较特别,利用平时省下来的一点点钱来这里吃一碗馄饨,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了。我还记得在学校旁边有一间张记馄饨铺,第一次去吃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碗馄饨更好吃的了,吃了一碗根本不够,于是狠狠心又吃了一碗,不吃还好,越吃越想吃,你猜我最后吃了几碗?” 叶承欢静静地看着她:“三碗吧,你的小饭量能吃三碗就已经是奇迹了。” “错。告诉你吧,我吃了满满的五大碗馄饨!很夸张吧,事后想想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没等对方做出反应,李孜这边已经少有的笑起来,以往那种女强人的气魄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年轻又美貌的女人应有的少女情怀。 叶承欢点点头:“其实也不奇怪,因为当时对于你来说,一碗馄饨就是最好最奢侈的食物了。” 赵雅琳的思绪并没有被他的语声打断,她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表述,用破碎的目光望着虚空,接着说道:“吃过之后结了帐我就后悔了,数数自己的零用钱,已经所剩无几,五碗馄饨让我几乎破产,意味着我必须精打细算接下来的时光,否则就连学校食堂的粗茶淡饭也吃不起,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好笑。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叶承欢应景似的问一句:“怎么做的?”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我每天只吃馒头和咸菜,馒头三毛钱一个,咸菜是食堂白送的,靠着这个办法,终于把五碗馄饨的钱补齐了。同学们都问我是不是在减肥,当时我瘦得都不到90斤,你说是他们傻还是我傻,是不是很好笑啊?”刚说完,赵雅琳已经笑得弯下腰去,完全没了白领丽人平时端庄的小资气质,再抬起脸时,眼睛里隐隐挂着几丝盈盈剔透的东西。 叶承欢的手势僵在空中,脸上的表情仿佛在一瞬间被冰雪凝固,他紧紧盯着赵雅琳,看到她心酸悲怆的笑容,心里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隐隐作痛。他也在陪着她一起笑,只不过笑得很牵强。 赵雅琳掖去眼角的泪水,咬了咬唇瓣:“那天你说我是顽固不化、自以为是的女人,其实你说的没错。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不停地鞭策我要努力奋斗,我可以做的比任何人都好,过上比任何人都完美的生活。所以我不仅要求自己做到完美,也要求别人和我一样,现在想想这么做似乎有点可笑,人和人的经历不同,想法也不同,完美这个字眼只存在于童话里。可能你会觉得好笑,直到现在,我最喜欢的书不是什么高深的巨著,而是安徒生的那本卖火柴的小女孩,我常常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女孩,不停地为自己点亮希望。” 她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其实我不该对你说这些,我知道你不会懂的,永远也不会懂得。” 她说这话的语言和神情与林佩珊昨晚惊人的相似,两个强大的女人内心世界却是如此柔软,如此闭塞,也许在她们心里,没有人可以懂她们,这就是她们为什么要刻意和人群保持距离的真正原因。 “你知道狼吗?”叶承欢忽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话。 “狼?怎么?”赵雅琳不明白他的意思。 叶承欢的眼神忽然变得凄迷、灰暗、空洞,更没有没有一丝光华和神采,他用无比低沉的声音说道:“狼,貌似强大,却是世界上最怕孤独的动物,在荒漠中落单的狼,往往不是被猎人杀死,就是遭到一群麋鹿的围攻……” 赵雅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静静的听着。 “若干年前,有一只落单的狼,在荒漠中没有水、没有食物,随时在躲避风沙的侵袭,遇到猎人和其他动物的围攻时,他只能拼死顽抗。可是若干年之后,这头狼真的活下来了,而且学会了在荒漠中寻找食物和水的办法,学会了怎样躲避猎人的捕杀,他从来不求可以吃到多么美味的食物,只要能生存下去,就是他唯一的目标。对于那头狼来说,每天一觉醒来时,可以安然无恙的看到初升的太阳,就是乐最美好的时光了。” “你就是那只落单的狼?” 叶承欢没有直接回答她,忽然问道:“你经历过死亡吗?” 赵雅琳被这个问题吓了一惊,“你说什么!” “如果你经历过战争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屠宰场,生命在刺刀和子弹面前毫无价值,人像牲口一样被肢解,然后慢慢腐烂变丑,长出恶心的蛆虫,然后成为野狗的美餐。锋利的刀刃可以保证很轻松的刺穿你的身体,两面的血槽可以将你的出血量扩大三倍,特殊的防冻刀油可以让你的伤口永久不能愈合。 一分钟之后,你的出血量会达到1升,你会眩晕、恶心、视觉和听觉急速下降,还会伴随各种奇怪的幻觉。我敢保证,当你看到自己的血液迅速流失的时候,心情一定糟透了,你会跪下来祈求敌人一刀杀了你,但那时你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血在胸腔的挤压下,向外喷射,直到把你的衣服和面前的土地染成红色。最后,就是你和该死的世界说再见的时候。 如果你可以侥幸不死,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饥饿和寒冷无情的折磨。 当你再也无法忍受时,什么道德,什么人性,什么良知,统统滚他妈的蛋! 生命的意义和食物相比就是一堆狗屎! 你开始变得狂躁,像濒临死亡的野兽一样,你的眼里看到的不再是朋友的尸体,而是一顿美餐。 你会毫不犹豫的吃掉他们已经腐烂的身体,喝掉他们已经变质的血水,一切只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活下去!” 赵雅琳怔怔的看着他,那个卑微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如此陌生,如此遥远,如此可怕,她的胃里一阵痉挛,弯下腰干呕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 第40节 第40章 查莱太夫人的情人 她急促的喘,叶承欢嗜血的眼神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叶承欢收起目光,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别紧张,和你开玩笑的。” “都这种时候还开玩笑,这样一点都不好笑。”赵雅琳怒道。 电梯里的氧气正一点点的耗尽,赵雅琳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扼着自己的喉咙,连意识都有些模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承欢摇晃着起身,慢慢的挪过去,赵雅琳顿时瞪圆眼睛:“你想干什么。” 叶承欢苦笑一下,把手里的皮带递到她面前,“氧气越来越少了,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死,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把我勒死,还能坚持的久些,或许有得救的机会。” 赵雅琳怔住了,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一下,她的身子一颤,美目里多了一层雾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惜,你却不一样。” 赵雅琳的心里针扎一般难受,这一刻,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叶承欢,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不羁的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亲切而温和,他的话说的很平淡,但什么样的人才会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 作为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能领会到多少温情,更多的是冷漠和嘲笑,在她眼里,美好的东西只存在于童话世界,但她怎么想不到,宁愿用生命来挽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恨之入骨的那个男人。 她尘封已久的心门骤然打开,压抑多年的情感仿佛一下子汹涌出来,无法自已。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澎湃的情绪,忽然抱紧了叶承欢,脸颊紧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泪水夺眶而出! 忽然,滴的一声,电梯门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但赵雅琳却没有半点知觉,她已经沉溺在自己井喷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门外的一大帮公司员工还有消防队员们看到电梯里的一幕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转眼到了中午,叶承欢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餐厅,见赵雅琳已换了身衣服,一个人默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捏着筷子却久久不去夹菜,低着头想着心事。 叶承欢打好了饭,径直坐到她对面,随口问了声:“赵总,好点了吗?” 赵雅琳的脸上微微泛红,整理下凌乱的思绪,勉强点了点头。 叶承欢不再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偶尔问一句:“你怎么不吃啊?” “没胃口。”赵雅琳淡淡的回答。 “是看我没胃口还是对饭菜没胃口?” “都没有。” 叶承欢皱了皱眉,一阵风卷残云后擦了擦油光光的嘴巴,“我是来向赵总辞行的,这是我的辞职报告。”他把一份打印好的辞职报告摆在赵雅琳面前。 赵雅琳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你什么意思?” “在电梯里你说的明明白白要炒我鱿鱼,我还是自觉点好,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赵雅琳这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不过是自己说的气话,这家伙怎么当真了,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啊。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办公室的钥匙我放在桌上了,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也在我的办公桌上。感谢赵总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报你的。” 赵雅琳神色凌乱,叶承欢的话说的很客气,但在她听来却像是绝大的讽刺,我照顾他了吗,没有,他来到公司以后我千方百计的整他,但是他不仅没有怨恨,反而在最危急的时候舍命救我,赵雅琳啊赵雅琳,你对这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叶承欢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赵雅琳忽然叫了声:“慢着!” 叶承欢顿住,“赵总还有什么吩咐?” 赵雅琳一声不响的拿起他的辞职报告,一下一下的撕成碎片,然后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批准。” 叶承欢苦恼的道:“你也太霸道了吧,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辞职都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雅琳平淡的说:“豪情公司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说了算,起码也要在试用期之内给我完成公司规定的任务。” 叶承欢几分蛋疼的道:“一个亿的营销额啊,你当我是李嘉诚啊。” 赵雅琳面无表情的道:“我不管,只要完成不了这个季度的营销额,你就别想走。” 说到这儿,她再也不看叶承欢一眼,起身离开。 叶承欢看着她一口没动的饭菜,忽然说道:“你还没吃饭呢。” “我说了我没胃口,你吃吧。”赵雅琳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餐厅。 叶承欢叹了口气,把那些被赵雅琳撕碎的辞职报告收集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筷子,面对她剩下的饭菜,开始化悲痛为食欲的新的征程…… 抹了抹嘴巴,打算离开餐厅,朱玲玲神秘兮兮的过来,美目流转道:“欢欢,是不是又被赵总训了一通,看你愁眉苦脸的。” 叶承欢淡淡的一笑:“玲玲小乖乖,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朱玲玲面颊一红,娇嗔道:“好恶心哦,谁是你的小乖乖。” “没说你,我说的是阿猫阿狗,行了吧。”叶承欢坏笑道。 “哎呀!”,朱玲玲打他一下,这才一本正经的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下风流债了?” 叶承欢正了正衣领:“虽然咱长的比较英俊,但采花盗柳的事咱从来不干。咱不带诬赖好人的。” 朱玲玲眼眸一转:“还嘴硬,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交代什么,你自己说说,咱们一个办公室,我欠过你的风流债吗?” 朱玲玲讶异一下,满脸通红,“你说什么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你没惹过风流债,为什么有个美女找你?” 美女? 叶承欢第一个想到就是林佩珊,不过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亲自来找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第二个想到的自然是那位妖艳多情的酒吧老板丁香,不过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私事,更不可能到公司找自己。 朱玲玲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不等他问就和盘托出:“有个美女今天已经来过三次了,你来餐厅之前她又找你,听说你不在就在办公室等着。如果不是惹下风流债,人家怎么会这么痴情?而且她还不是一般人,她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叶承欢已经风一般的出了餐厅。 啪! 朱玲玲狠狠地掰断筷子,“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朱玲玲没有说谎,叶承欢回到办公室,就见一位姿容秀美的美女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入神地翻看着桌上摆的一本世界文学名著查来太夫人的情人。 一身紧俏的白色连衣包臀裙,随意披散的大波浪卷发,将整个人的性感神秘的气质烘托出来。 叶承欢觉得面熟,于是走近了打量一下,“楚文轩小姐,你是找我的吗?” 美女嫣然一笑,放下书本,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没错。我是华天传媒的女主播,楚文轩。很高兴见到你。” 不要说上次采访林佩珊的时候大家见过,就算没有那一次,叶承欢当然也知道她,在龙都不知道楚文轩这个名字的恐怕很少,她主持的节目不仅在龙都,就算在全国都很风靡,只不过不明白全国风靡的女主播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美女,你找错人了吧,林总在集团总部,我们赵总在总经理办公室,要不要我为你引荐一下?”叶承欢两手握在腹部,温和的笑着。 楚文轩春雨融冰般的一笑,“难道我就不可以拜访下叶先生么?” “当然可以,非常欢迎。请坐。”叶承欢坐了个请的手势。 “不了,叶先生晚上有空吗,我们出去聊一聊,我请客。”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只要不是鸿门宴就好。” “叶先生真幽默,就算是我摆的是鸿门宴你能拒绝吗?”楚文轩的话耐人寻味,在她面前,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法拒绝。 叶承欢叹了口气:“美女如此诚挚的邀请,别说是鸿门宴,就算是火坑我也不能不跳啊。” 楚文轩看了下手表:“我知道一家湖南菜做得很好的菜馆,名叫岳麓小镇,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目送着美女姗然离去,耳边传来朱玲玲银铃般的笑声,“不愧是龙都第一美女主播,好漂亮,好性感啊。叶大部长艳福不浅啊,竟然得到美女垂青,今晚还佳人有约,少不了一段风花雪月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朱玲玲来到他身后,叶承欢摸着下巴,啄磨着楚文轩的来意,“还算凑合吧,不过我对这种类型的没什么兴趣。” 朱玲玲美目流动:“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叶承欢在她一把握不住的丰胸上端详一下,玩味的道:“又丰满又水灵的,好像苍老师一样童颜**型的。” 朱玲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骄傲的挺起胸:“苍老师是谁啊?是咱们公司的人吗?” 叶承欢笑了:“连苍老师你都不知道,改天找几部日本爱情动作片熟悉一下。” 朱玲玲脸一红,明白了他的话,马上撅起小嘴:“你把我比作那些女人,不理你了,哼!”一下一下的扭着小屁股气鼓鼓的走了。 叶承欢回到办公室,和唐嫣调笑了一阵,见人家忙着工作不便打扰,于是打开自己的电脑,下了部名叫抢滩登陆的游戏,开始消磨时光。 自娱自乐了一个多小时,飞机也打得差不多了,看看墙上的钟表,才下午两点多。 又下了一部,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手枪,觉得实在乏味就干脆关了电脑,揉揉眼睛,看了下还在忙碌的唐嫣和朱玲玲,目光落在周洁的座位上:“对了,周洁呢,今天好像没见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