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俏媳妇/六零俏军媳》 分段阅读_第 1 章 《六零俏媳fu/六零俏军媳》作者:秋味 【文案】 前世遭人恋人算计,含冤入狱二十载,弄的家破人亡,一朝重生回遭遇变故的那一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第一次偶然相遇,她狼狈的趴在他的脚下 第二次偶然相遇,审讯室内,她与人对质 …… n次相遇后,“我娶你,宠你一辈子。” 呃……嫁与不嫁是个问题。 作品标签: 甜文 第1章 打劫 “轰隆隆……”雷声从远处传来,“咔嚓……”一道银蛇般的闪电把天空划破了脸,差点把人吓破了胆。 “哗哗……”雷声中夹杂着大雨向下浇,大地一片雨雾蒙蒙。 “砰……”的一声,一个娇俏的身影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不是背部碰撞,而是脑袋,然后身体又从墙上滑落下来。头如重锤在敲一般的疼痛,丁海杏一双弯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眸,视线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时弄不清这是哪里,今夕是何夕。 “这是哪儿?”丁海杏忍着头疼在心里嘀咕道,紧皱着眉头,双手撑着黄土地,看着对面石头砌成高大的墙,哗哗的雨水顺着斜坡流下来,汇集在地面,行成水一滩,缓缓的又朝低洼处流去。 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丁海杏的脸上,“什么鬼地方?” “哐当……哐当……”头顶一列火车晃悠悠的而过,丁海杏的头如重鼓在敲似的般的疼。 丁海杏抬眼看着顶部,耳听着轰隆的火车声,“这是火车的地下道!” 伸手捂着头上的大包,不断的抽疼,哗哗的雨声,这么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假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在报仇雪恨后,不久在孤独中耗尽心血死去了。做鬼好多年,孤孤单单的,飘飘dàngdàng的在人世间,不见前路,也不见后路。 丁海杏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莫名的感觉那么的熟悉。 “桀桀……醒了,乖乖的把老子刚刚给你的钱给老子吐出来,一个乡下妞,也想从老子手里换到钱。呸!你也配。”粗嘎的男声乍然响起。 丁海杏循声望了过去,待看清眼前的男人,黝黑犀利的眸子宛若刚开刃的利剑般锋利闪着寒光,深不见底,却意外的闪闪发亮。 眼前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做梦都想将他碎尸万段的。男子身材在一米七左右,十分的消瘦,这年月没几个胖子。长的尖嘴猴腮,右眉峰处长了一个绿豆大小的肉瘊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给人一种十分不稳重的感觉。 丁海杏脑袋昏沉沉,想破了脑袋也弄不明白现在怎么回事?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怎么鬼也会做梦吗? 就算是梦,丁海杏也想弥补遗憾,想扭 分段阅读_第 2 章 转乾坤,既然是在自己的梦里,那么她就可以为所yu为了。 梦里不该是强大到无所不能,怎么自己微微动了一下,浑身软弱无力,还怎么消灭坏人。就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自然只有挨揍的份儿,被他一脚给踹飞了。 娘的,真是在梦里也欺负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看这架势,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了。 露着大脚趾的方口破布鞋出现在眼前,丁海杏眸光一凛,抬眼便看着他一脸凶相站在她的面前。 丁海杏手撑着地面,身体半依在墙上,简单一个动作让她冷汗渗渗的,拼进了全力。 丁海杏深深吸一口气,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穿着、观察着他的行为习惯,于是计上心来。 “你会遭到报应的!”丁海杏嘶哑地说道,声音磨砺的如砂纸似的难听。 “报应!哈哈……老子坏事做尽了,也没见老天也降下一道雷把我给劈死了!你看现在正打雷了,行了!乖乖jiāo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丁海杏轻蔑地说道,“这大雨,荒郊野外的你就死了那条求救的心吧!” “我jiāo,我jiāo,你别打我。”丁海杏摸索了一阵,从兜里掏出手绢,红格子手绢已经洗的四边泛起了毛边,而且非常稀薄,都能看见里面卷着的钱,厚厚的一卷。 “还算你识时务!”他看着眼前丑不拉几的女人,穿的更是灰扑扑的,嫌恶的撇撇嘴,催促道,“快点儿。” 丁海杏将手绢打开,露出里面卷好的钱,轻轻抬起手臂,与自己眼睛的高度一致。 “啧啧……发财了。”他双眸放光,激动地说道。 今儿飞来横财,没想到这个眼前穿着土气,又黑又瘦的,都瘦成一把骨头似的,头发枯黄,面容憔悴乡下柴火妞,原来是个肥羊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不能小看这乡下土包子了。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钱,闪闪发亮,一个乡下无知村fu,抢了就抢了,不抢白不抢。 高兴地伸手去接钱,扯着钱的另一端,却没抽出来,怒视着丁海杏道,“干什么?不想挨打的话,松手。” 就这一眼,他被那双深邃如海的漂亮的眼睛所吸引,如漩涡一般的陷入其中。 耳边传来异常温柔的声音…… 丁海杏眼睛微微眯了眯,嘴角的笑意却不减,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看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催眠需要安静的环境,现在外面下着雨,很明显不合适,时间紧迫丁海杏顾不了那么多了。此人如此的贪财,却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淅淅沥沥的雨声,大自然给的最好的音乐。催眠就是在人完全放松,没有戒备的环境下才能成功的。 “啊嗒!成功了。” 分段阅读_第 3 章 丁海杏嘴角微翘,划出一抹诡异地弧度,看着如木头的他,哼哼……风水轮流转,这次该我了。 蹭了一下收回被抢走的钱,鬼的东西都敢抢,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吧!在他身上兜里摸索了一下,看了看手里刚刚jiāo换给他的东西,该怎么处置他呢!她可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儿。 在自己梦里有一万种让他死去的方式,想怎么折磨都可以。可自己是长在红旗下的乖宝宝,自己受过的苦,得让他受一遍。 丁海杏双眸流转,璀璨若星辰,绚烂耀眼,笑意盈盈地盯着他,“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丁海杏就看着他挥向自己的拳头,轻松的躲过去。 凄厉地喊道,“救命啊!”丁海杏手脚并用的在地下道内连滚带爬的躲避着他挥过来的拳头。 “钱,把你身上的钱,统统jiāo出来,不然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双眼猩红一脸狰狞地朝着丁海杏扑了过去。 第2章 这诡异的梦 “救命啊?抢劫啊!”丁海杏手脚并用地爬着看着自己灰土土的双手,四处躲避着他的攻击。 “钱,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拿来。”他朝着丁海杏大声的吼道。 “该死!下的暗示太狠了。”丁海杏被他穷追猛打的,四处闪躲着,而这身体不争气,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的汗顺着脸颊滴落。 在梦里她应该大杀四方,怎么狼狈被人追赶,不行她要召唤‘神龙’。 都说有困难找警察,她要召唤警察叔叔抓他个现形。 丁海杏扯开嗓门喊,“救命!”刺耳的声音,犀利地穿过雨雾。 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丁海杏停下来,转过身体,坐在地上的她,悄悄地扣着地面抓起了一把黄土。 一辆吉普车在雨中飞驰着,“你听见什么吗?”车后座高大的男人慵懒地向后靠着。 “哗哗……”的雨声中,司机摇头道,“没有啊?我没听到什么?只听见雨声了。” 他微微眯起眼,淡然冷漠的眼睛里,划过一抹亮光,“有人在喊救命。” 司机仔细聆听后立马也说道,“团长,是有人喊救命。” “停车!”他立即说道。 “嘎吱……”一声车停了下来,他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冲进了雨雾中,循声追了过去。 司机急忙跟着下来,手里拿着伞追着喊道,“团长,伞……伞……”却发现团长并没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了。 丁海杏手里抓着一把土,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双眸,此时透着森冷的寒光,正准备朝他扬土的时候,却听见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来了。”丁海杏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手,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她召唤‘神龙’成功了。 “把你的钱统统jiāo出来。”他说 分段阅读_第 4 章 着手中的拳头朝着丁海杏挥回过去。 有人来了,丁海杏自己不能凭借灵巧身体躲避,眸中精光闪过,为了bi真的效果,没办法只能避开要害,看来这一拳她是吃定了。 丁海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却听见“砰……”的一声和某人凄惨的叫声。 丁海杏心有余悸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刚才追着她的混蛋已经被一个一身橄榄绿的男人给一脚踹趴下了。 得救了!丁海杏抬起清亮灵动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张犹如刀刻般英俊的年轻的脸旁,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而犀利,周身散发着寒气涔涔。 一米八多的身高,肩宽背阔,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一样给人巨大压力。 男人身着陆军军服,橄榄绿的颜色显得沉稳而庄严,被雨水浸湿的衣服滴滴哒哒滴着水,很快脚下,就行成了一滩水。 被雨淋湿人也难掩军人的刚毅铁血的气质,湿乎乎的衣服熨帖在身上,可以看出是个练家子,身上鼓起的肌肉虬扎如岩石般坚硬,充满了男xing阳刚之气与力量。 丁海杏狼狈的趴在他的脚下仰视如山一般的男人,这……丁海杏眼神闪过一丝错愕,我召唤的是警察叔叔,怎么来了个兵哥哥,一脸的疑惑,自己的梦不该是自己做主吗?不过梦里塑造出来的男人,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撇撇嘴,只是xing子有些冷。 丁海杏对上他那不怒自威的眸子,只觉得浑身每寸肌肤都被审视了个遍,周身气温忽的下降,有些冷。 于是丁海杏低垂眼睑,躲避着他探究的视线。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神秘莫测,浑身带着属于军人的强硬和刚毅。他身上有一股一般和平年代军人没有的气概,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鲜血的洗礼,才有的肃杀之气,刀锋入鞘掩去寒光,却掩不住那深深的寒气,一样可以在不经意间夺人xing命。 人民公安一行四人晚解放军同志一步赶来,见此情形立马问道,“解放军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打着伞,四人还是有些狼狈,脚下的布鞋已经湿透了,裤腿也湿了半截,上面尽是泥点子,可见赶得有多急。 今儿接到匿名消息,有人在火车沿线的地下道进行违法jiāo易。他们急匆匆地赶来,结果老天不帮忙,路遇大雨耽误的行程,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 “我是听见救命声赶过来的。”嗓音低沉醇厚悦耳,带着些许沙哑的质感。 “你好同志,我是李爱国,火车站派出所的。”头带着大檐帽,身穿藏蓝色公安制服的李爱国自我介绍道。 “嗯!我是战常胜”解放军简单地自我介绍道,并没有介绍自己的职务。 不过李爱国是干什么的虽然 分段阅读_第 5 章 是普通的公安,但在火车站附近经常和南来的、北往的各色人打jiāo道多了,一看他穿的军官服,肩章上的豆子。那不怒自威的样子,通身的气派,职位肯定不低。 “妈的,谁他妈的活腻味儿,敢踢老子。”被兵哥哥踹趴下的男人回过神儿来,首先看到的是丁海杏,“臭丫头,不jiāo钱出来,还敢反抗,看老子不打死你。”说着挥舞着拳头就又要揍丁海杏。 丁海杏‘下意识’的双臂护着脑袋,这样也躲避众人探究的目光,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这梦怎么不按照她的剧本走啊!一时间她也迷糊,到底怎么回事? 战常胜轻巧地扣着他的手腕,森冷的目光看着他道,“老子平生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有手有脚的,他nǎinǎi的不干正事?” “侯三,想不到你不仅进行违法jiāo易,还干起抢劫的勾当。”李爱国板着一张国字脸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一次多谢解放军同志了,抓他个现行,他是个惯犯,我们盯着他很久了,却苦于没有证据。”另一个公安同志说道。 他这边话音刚落,在场的人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折的声音,紧跟着‘啊!’的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自己扭曲的手腕。 丁海杏目瞪口呆地,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解放军叔叔吗?满口的粗话,这简直是活土匪。 明明高冷范儿,结果却是非常的接地气儿。果然人不可貌相! “在老子面前就敢动手,真是不知死活。”战常胜紧接着一脚横踢毫不客气地将他踹飞了出去。 侯三“嗷呜……”一声哀嚎,脸都绿了,蜷着身子缩在了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而在场的公安对此视而不见,对待他这种破坏社会主义的坏分子,坚决予以打击。 “侯三,你太嚣张了,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动手了。”李爱国义正言辞地说道,“带走,回去好好的审审!” 视线又转向丁海杏道,“小同志,同志,你没事吧!没事的话,作为受害者,我们需要给你记录一份笔录。”以为乡下来的孩子害怕,蹲下来安抚道,“姑娘,别怕,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被这诡异的梦闹的丁海杏越来越迷糊,不管如何,梦里照着自己的所想而走,不过她得好好的想想怎么回事?脑袋却越来越疼,最终眼前一黑,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她那错愕的眼神,满脸的疑惑都被战常胜看在眼里,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来。 而且人就晕在脚下,想问也问不出来了。 “啊!雨停了,太阳出来了。”跑过来的司机举着伞颇有些懊恼地嚷嚷道,“这该死的雨早停一 分段阅读_第 6 章 儿多好啊!” “团……”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战常胜冷眼一扫,立马改嘴道,“您的衣服都湿了。” “大惊小怪!”战常胜皱着眉头看着晕倒在他脚下的瘦巴巴的女人,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司机看着脏兮兮的丁海杏,伸手道,“还是我来吧!您的衣服都弄脏了。” “啰嗦!”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是这手里的人真轻啊!战常胜心里想着,脚的步伐可是一点儿都不慢,急匆匆地赶向自己的汽车。 身后民警同志人,分成两拨,一拨押着侯三回了派出所,一拨跟着丁海杏去了医院。 第3章 重生 丁海杏再次幽幽转醒,有了清醒的意识,一时间还不确定在哪里?情况没有明朗之前,她依然紧闭着眼睛。 回想昏迷前的事情,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也只有在梦里自己才会这么狼狈,现实中秒秒钟秒杀了他。头上传来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放在胸口的手,清晰的感受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梦里场景,难道是真实的经历,难道真的重生回来,轻蹙了下眉头,头一抽一抽的发疼,她已经很久没有痛的感觉了。 鼻间萦绕不去的是淡淡的yào水味,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吵杂的声音,丁海杏猜测应该是医院。 真的回来了,回来真好! 只是丁海杏心中充满疑惑,怎么鬼也能再死一次的。特别是有修为的鬼,一个无论是死之前,还是死之后,都经历了不同寻常的鬼。再怎么心如止水,也无法不动容。 好久没有让她动容的事情了,久到时间对她来说太漫长了,都说山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这么说吧!对于死之前的那半辈子的经历,就好比沧海一粟般短。 既然回来了,那么这一回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了。 迷蒙的眼神慢慢有了焦距,丁海杏眼神向下就看着站在病床前的白大褂,里面军装,确定这是在军区医院,看来真的回来了。 面容和善的女医生拿着绑在病床前的病历本,记录着什么?挡住了视线所以没看见丁海杏已经醒了。 病房可真是老古董了,但在丁海杏眼里却意外的亲切,就连耳边的吵杂声,听着也那么的温馨。 自己躺在硌得后背生疼铁制的病床上,丁海杏脏兮兮的外罩被脱了下来,身上盖的是洗的泛白的军绿色的薄薄的棉被。 屋里烧着煤球炉子,长长的烟囱从空中架过,穿过窗户上玻璃,透出去。 病房内人多,所以丁海杏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冷。军区医院果然比地方医院的条件要好上许多。 如今这年月,许多市里的医院或者厂区医院,棉被大都是自己带的。实在不方便带的就在医院租借,租金虽然不高,但现 分段阅读_第 7 章 如今的老百姓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人也舍不得。 丁海杏一抬眼就看见铁锈斑斑的铁质点滴架子,一滴一滴的在玻璃滴管中,清亮的yè体顺着黄色的橡皮筋输yè管,流入自己的身体,冰凉的yè体,让她半个肩膀冷飕飕的。 唉……现在可没有好心人给她弄个暖水瓶,预热一下输yè的yè体。 站在床尾的李爱国看着医生着急地问道,“大夫,病人什么时候能醒。” 丁海杏清楚地听见站在病床前的医生,轻声细语地说道,“病人头部遭受严重的撞击,有轻微的脑震dàng,什么时候醒,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还有病人……” “大夫,您说啥子,我没听清楚。”李爱国追问道,现场环境太吵,而这位女医生说话声又那么小,能听得见才怪。 医生紧皱着眉头,跟在身边的护士,立马扭头大声地呵斥道,“安静一点儿,影响其他病人。”板着脸严肃地又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说给我出去说。”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医生朝李爱国重复的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病人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很差,也会影响她什么时候醒来。” “那怎么办?”李爱国着急道,“她不醒来,我们怎么找她的家人,我们怎么问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这医yào费……” “医yào费不用担心,送她来的人已经付过了。”医生好心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李爱国下意识地说道,话落才想起医生还在,非常尴尬地说道,“真是谢谢解放军同志了。” 丁海杏闻言,在脑中过了一遍,既然不是梦,那这出戏还得唱下去。是该让自己醒来了,囊中羞涩的她可不敢奢侈的‘生病住院!’该怎么醒来…… 丁海杏从‘噩梦’中惊醒,凄厉地喊声,“救命……救命……”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缩成了一团的她,侧身背对着医生身体剧烈的抖动,额头上冷汗渗渗的。 终于能让被硌疼的后背休息一下,不过这胯部也逃脱不掉被硌的生疼。丁海杏内心苦笑一声,怎么都逃不过这么硬的床了。 女医生见状赶紧扔掉手中的病历本,弯着腰温柔地说道,“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医院,你扭过来看看,我是医生。”伸手想要将丁海杏掰过来,面对自己。 医生的手刚刚碰到丁海杏,就引起她挣扎,“不要,不要打我,钱都给你。”凄厉地喊道。 丁海杏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问怎么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真是造孽哟!看把孩子给吓得。” “怎么回事?” 知情人士满脸兴奋地说道,“这事我知道。”一副快问我,问我的表情。 “ 分段阅读_第 8 章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遇上抢劫的了,小姑娘反抗,结果被打的遍体鳞伤的。” “抢劫?这太平盛世怎么会出现这么恶劣的事情。” “杀千刀的,纯洁的革命群众队伍中怎么出现如此的败类,应该将他驱除革命队伍。” “就是应该让吃qiāng子儿。” “抓到了没?” “一定要抓到这个坏分子。” 一时间群情激愤,场面有些压不住,抱头蜷缩的丁海杏也有些傻眼,这么多年了她都忘了这个红色年代的热情了。 李爱国见状立马喊道,“安静点儿,大家安静点儿,嫌犯已经被当场抓获了,一定会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的。对于革命群众中出现的败类,我们坚决予以打击,毫不手软。请大家提高警惕,如遇见可疑人员、可疑事情一定尽快通知我们。” “一定,一定。”病房内的人一致说道。 控制住场面的李爱国继续说道,“现在请大家保持安静,别再吓坏了受害者了。” 刷……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病房门口站着的战常胜见状,在内心讪笑了一下,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将人送到医院的本来该走的,而她那双错愕的眼神,那满脸的疑惑,自己绝不会看错,闹得他心神不宁地转到了病房。 第4章 打消疑虑 “团长,我们赶紧走吧!您这湿衣裳还没换呢?”司机着急地说道,“这指定着凉了。” “不急!”战常胜微微摇头道,“这点雨水算什么?想当年老子在朝作战时赤脚踏雪卧冰,眼睛都不眨一下,追着敌人跑。” 医生又轻轻哄了丁海杏一会儿,丁海杏才平静了下来,扭过来,平躺着,紧紧的抓着棉被,盖在脸上,只露着眼睛,神色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 “别怕,别怕,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你看我穿着白大褂呢!”女医生微笑着又自我介绍道,“我姓郑,你可以叫我郑医生。” “你好,郑医生。”丁海杏看着她脸上显出几分腼腆说道,郑医生三十上下,面若银盘,白白的,鼻子和嘴唇的轮廓都很周正而纤秀。双眸中透着和善,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女人,身上的白大褂洗的泛黄,看得出来是一个爱干净之人。 郑医生笑着说道,“好孩子,能看见我吗?” “嗯!”丁海杏点了点头,赶紧又道,“能看见。” 战常胜将丁海杏的反应尽收眼底,人虽然又黑又瘦,五官却精致,只是神情疲惫,两缕散发落在颊边,显得格外羸弱。 而那双大大的眼眸格外的黑亮清透,怯怯地一脸慌张无措地看着众人。湿漉漉的双眸像极了受惊的小猫儿,瞳孔变大,浑身轻微的颤抖,这应该是受到惊吓之后正常的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反应。 那错愕的眼神,满脸疑惑,或许是在绝望后,没有想到初冬季节大雨天、荒郊野外,会有人听到她的救命声,出现在她的眼前救了她吧! 最后一点儿疑虑战常胜在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中,也打消地差不多了,“好了,走吧!”转身大步流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司机闻言得令,在后面追着他出了医院。 病房内郑医生闻言目光温柔地看着丁海杏轻笑道,“不用紧张,现在我问些问题,要如实的回答。” “您问吧!”丁海杏睁着秋水般的双眸轻声说道。 郑医生看着她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人又黑又瘦,这眼睛可真漂亮。 她微微弯着腰看着丁海杏,在丁海杏眼前伸出一根手指道,“好孩子,这是什么?” 丁海杏满脸的黑线,不过想想,她刚才说的轻微的脑震dàng,却非常配合地说道,“手指!” “很好!”郑医生继续问道,“几根?” “一根。” 郑医生又竖起三根手指道,“几根?” “三根!” “很好,视线不模糊。”郑医生继续问道,”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头有些晕,但没有想吐的感觉。”丁海杏非常老实的有问必答道。 “能不晕吗?后脑勺上那么大的包。”李爱国立马说道,笑容可掬地看着丁海杏问道,“姑娘,还记得我吗?” “记得,是您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一起救了我。”丁海杏乖巧地说道,“谢谢!” “哎呀!太棒了还记得我。”李爱国高兴地说道,“大夫,我现在可以给她写笔录了吧!” “说话条理分明,意识清楚。”郑医生笑了笑道,“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的家人呢?” “我叫丁海杏,我爸妈现在住在军区招待所,我们是来部队探亲的。”丁海杏腼腆羞涩地说道。 “原来是军人家属啊!”李爱国笑道,“看来这军区医院还真是来对了。” “没什么大的问题了,在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郑医生笑着说道,“不过小姑娘,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得回去好好的补补。” 粮食紧张,副食品供应更是奢侈品,每当遇见这种营养不良的,郑医生由心痛到了麻木,她每天接诊十个里面七八个都有这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身体浮肿、或者有夜盲症,等等不良症状。 军区医院只有生病的军人拿到医生开具的条子,才能单独吃小灶,补充营养,也就是俗称的病号饭。 而像丁海杏这种农村出来的,又不是城镇户口,根本没有资格,所以郑医生才让她回家补补。 郑医生心里也明白,回家补补只是说说而已,最艰难的岁月才刚刚过去,农村的生产虽然相比前两年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灾大荒的要好。可粮食有它的自然的生长的周期xing,所以农村的生产生活并没有完全恢复。 丁海杏乖巧地点点头道,“知道!”心里也明白郑医生只是‘例行公事!’ “姑娘,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吗?”李爱国急切地说道。 丁海杏突然害怕的躲避着李爱国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郑医生赶紧说道,“公安同志,病人才刚醒,不要这么快就让她去回忆那么恐怖的事情。” “可是我急需知道事发情形。”李爱国着急地说道。 郑医生想了想道,“这样啊!我想孩子的父母在的话,对缓解她害怕的情绪有帮助。” 丁海杏眼前一亮,在心里默默给郑医生点个赞,真是说出她的心声了。 李爱国闻言点点头,“请问,你爸妈叫什么?我现在就派人去叫他们。”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爸叫,丁丰收,妈妈叫,章翠兰。”丁海杏颇有些急切地说道。 李爱国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你的父母过来。” “谢谢!”丁海杏轻轻勾起唇角腼腆一笑道。 “不客气。”话落李爱国匆匆离去。 郑医生看着点滴还有大半瓶,视线转向丁海杏道,“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在你父母的陪同下,告诉民警叔叔发生了什么?这样才能将坏人绳之以法。” 丁海杏紧紧抓着棉被,身体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却强撑着点头应道,“嗯!” “乖,休息吧!”郑医生说道,直起身子看向护士道,“注意yè体,滴完后及时拔针。”压低声音又道,“乡下孩子,从小到大可能没有输过yè,对这些不明白,所以你要多关注些。” “是,郑医生。”护士很干脆地应道。 大家都同情她这个受害者,也都热心地说道,“医生同志、护士同志,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会看着yè体的。滴完我们会通知护士同志的。” “那就麻烦大家了。”护士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像刚才跟训孙子似的,训斥她们了。 视线一一扫过二十来张病床,微笑着又道,“请大家继续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此起彼伏的说好。 所以郑医生和护士走后,病房内,安静了许多,虽然有窃窃私语声,但大家尽量控制自己的说话声音。 第5章 家人 丁海杏闭上了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隔绝了病房内大家的好奇心。 脑中却回想起了前尘往事:丁海杏出生在战乱年代,当时正值抗战最艰苦的年月。 童年是在敌人的qiāngpào声与饥饿、贫困中度过的。 父母都是老实巴jiāo的农民,爸爸丁丰收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有多么希望庄稼年年丰收。曾经给八路军当过民夫,有军队颁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发的奖励证书,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解放后用镜框裱装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也是因为这张革*命的奖励证明在解放后划分成分的时候,化为了贫农。 而丁家祖上曾曾爷爷是走街串巷的铃医出身,医术高明广受乡里民众的欢迎。在动dàng的社会里,后来因缘际会,倒腾yào材发了家。又经过多年的细心经营,成了远近闻名的yào材商。 民国的时候,不争气的爷爷迷上了抽*大*烟,将家给败的一干二净后,自己也抽死了。 那所住着冬暖夏凉四进的大宅院也是家里唯一的产业了,也被一家暴发户给买走了。 这下成为彻底的无产者,丁爸在家败的时候还小,安葬了丁爷爷后,丁nǎinǎi带着十岁的丁爸和还有正在牙牙学语的丁姑姑几乎是身无分文出了家门。 丁nǎinǎi家里的金银玉器什么都没带,其实早就被变卖了,也没有什么可带的。只向新主家,提出将书房的书籍带走一些。 新主家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宅院,也不枉他将丁爷爷带上歧途。 所以很大方的让丁nǎinǎi都带走也没关系,好心地叫家里的下人帮着拉走都没问题。 于是丁nǎinǎi也不客气,让下人拉着整整五大车的书籍一起搬到了乡下生活,在丁nǎinǎi心里,金银都可以舍弃,有了这些书,丁家还可以东山再起。 一家人就在杏花坡三间石头房子外带一个院子住了下来,这破石头房子还是丁nǎinǎi的‘嫁妆’,因为杏花坡土地贫瘠丁nǎinǎi的娘家也没人打理,所以才成了丁nǎinǎi的嫁妆。 丁nǎinǎi旧时的fu女,缠了小脚,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理家,所以会算会写,尤其善绣花,将一双儿女抚养长大。 丁爸只上过几年私塾,家道中落后,付不起束脩,就再也没读过书。 在医术上实在没有这个天赋,所以家里那些书籍也就束之高阁接灰去了。 五年后长成少年的丁爸去了镇上的木匠铺子做学徒,最后娶了铺子老板的女儿知根知底的章翠兰为妻。 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刚新婚半年的丁爸被国军给抓了壮丁。 紧接着鬼子又打来了,章家姥爷、姥姥又被鬼子杀害。章翠兰自己又不会木工活儿,于是将铺子关了。 章翠兰就带着丁nǎinǎi和小姑子一起躲到了乡下,在长孙出生后,丁nǎinǎi为了家里的生计,整日里绣花,加上思念儿子,最终郁郁而终。 章翠兰就带着小姑子和儿子相依为命的讨生活。 值得庆幸的是丁爸在被抓两年后,逃回来了。 好歹一家团聚,然而战乱年月,一有动静全村的人都躲进山里。 日子艰难倒也过得去,丁爸无数次庆幸,爷爷这孽造的好。不然的话解放后,这资本家的帽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子一扣一个准。 见识了国军的真面目,岳父岳母又是被鬼子杀害的,无论是国仇还是家恨,他们夫妻俩自然是一颗红心向着党,加入了革命的队伍。 解放后丁爸现在杏花坡大队的生产队长。 妈妈章翠兰原来是木匠铺的‘大小姐’,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fu女,曾经是fu救会的一员。 大哥丁国栋今年23岁,曾经定过婚,却因为大饥荒闹的,未婚妻家急着想要将她嫁过来,一是可以省些粮食,二是要五升也就是十斤麦子的彩礼。 饥荒年月,半袋红薯都能娶个媳fu进门,女方家要十斤麦子,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丁家根本就拿出这样厚重的彩礼,当时的人们将树皮、野菜都啃光了,哪还有粮食。这桩婚事只能作罢!未婚妻有心嫁过来,可是却拗不过家里的长辈和饿的眼冒金星的家人,最终含着泪嫁给别人。 到现在自己都养不活,大哥哪有心思,娶妻,就这么拖了下来,现在是生产队的小队长。 小弟丁国梁今年十七岁,全家人勒紧裤腰带供他上了高中。 杏花坡地处北方,紧挨着黄河的入海口,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土地贫瘠,真的是靠着老天爷赏口饭吃。由于家里太穷,根本供不起两人读书,作为姐姐的丁海杏,将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弟弟。 小弟上学回来把在学校的所学又教给了丁海杏,所以丁海杏读书看报、读写都没问题。 丁姑姑丁明悦由于是烈士的遗孀在镇公社上班是主管会计,也算是吃皇粮的,和15岁的儿子应解放相依为命。 “丁小姑娘。”护士去而复返打断了丁海杏的回忆。 “啊!护士同志。”丁海杏挣扎着要起来。 “不用,不用。”护士好心地说道,“别把针给拱了。”手里拿着个大茶缸道,“这是热水,你喝点儿吧!”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丁海杏道谢道。 护士将茶缸放在床头柜上,在她的帮助下丁海杏斜靠在床头,身后的枕头被护士竖着放,这样不会搁着后背了。 护士将大茶缸递给了丁海杏道,“赶紧喝吧!这是郑医生特别吩咐的。” 丁海杏端着茶缸,盖子被护士拿走,浓郁的甜味儿扑面而来,低头看着红的发黑的水,这是红糖水。 丁海杏被升上来的热气,熏的眼睛发酸,瞬间红了,怔怔地看着茶缸。 “快喝啊?这是红糖水。”护士压低声音道,“这可是郑医生专门给你弄的,补身子的。” “谢谢!”丁海杏带着浓浓地鼻音说道,红糖对乡下人来说,可不是好买的。城里人也得有糖票才行,平时也很少吃糖的。也只有生孩子、坐月子为了产fu才舍得买些红糖补身子。 “快喝吧!”护士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催促道,看着她真是心疼,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给吹跑了。 第6章 傻闺女 丁海杏端着茶缸小口小口的喝着红糖水,热乎乎的,甜腻腻的水滑进胃里,感觉整个身子都温暖了起来,驱散了身体的寒冷。 护士看着她秀气地样子,还真是跟她见过的乡下来的不一样,个个见着吃的东西双眼放光,如饿狼一般都不要命的狼吞虎咽,也是这年月大家都饿坏了。不抢着吃,难道等着被别人抢走吗! 眨眼间半茶缸红糖水下了肚,丁海杏感觉胃一下子撑了起来,顿时却感觉更饿了,“谢谢,我喝完了。” 护士接过茶缸,帮着丁海杏躺下道,“你盖好了,捂捂汗。”帮着她掖了掖被子,看着这瓶点滴打完了,换了瓶yào水,拿着茶缸转身离开了。 重新躺下来的丁海杏这才有心情观察病房。铁床上面的白漆斑斑驳驳露出里面黑色的钢管。对面墙面的绿色的老式半墙漆已经掉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大片的灰色的水泥。 这间大病房狭长,挤挤的摆放了粗略算来二十来张病床,走道也仅能容下一人通过。 左右两边只有两扇木制的窗户,同样,窗框上绿色的油漆斑驳不堪,窗外树枝上,被刚才的大雨打落残叶,随风摇摆,最终被风吹落,打着旋悠悠dàngdàng地飘落下来。 尽管窗外露出了太阳,房间内的光线依然暗淡,病床上住的满满当当的,加上探望家属,如菜市场一般吵杂。 初冬季节,外面冰冷,房间内由于生着炉火,倒是温暖一些。可是为了保持室内温度,这病房内门窗关的严实实的。造成了空气不流通,病房内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真是五味陈杂。 部队接待家属的一溜红砖瓦的平房内,丁丰收看着窗外的哗哗……而下的大雨,雨打梧桐残叶落,亦如他现在的心情,心里不得底儿,不禁紧皱着眉头。 回身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纳鞋底的章翠兰,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说孩子妈,这是在部队,不是咱家的炕头,你也给孩子留点儿脸面,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这下着大雨,谁会来。”章翠兰头也不抬地说道,“已经入冬了,咱家杏儿还穿着单鞋呢!” “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咱给她啥东西她转过脸都给了他老郝家,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丫头。”丁丰收连连摇头说道,“就不能多顾着点儿自己。”长叹一声道,“我丁丰收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让我落了这下场,养了个闺女还没进人家的门呢?就一心像着婆家。儿子,到现在还娶不上媳fu儿,真成了老大难喽!我真是对不起祖宗了。” “杏儿和长锁虽然没有扯结婚证,但也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摆了酒席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举行了婚宴,也算是长锁的人了,心像着婆家也是应该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能陪杏儿一辈子的不就是她的丈夫嘛!再说了老郝家也真是困难,你就别唠叨了。”章翠兰抬眼瞥了一眼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伴儿,“咱家杏儿现在也算熬出头了,长锁穿上军官服成功的留在部队,站住脚了。等他当上营长,咱家杏儿随了军,可就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了。”抬手抹了下湿润的眼角,一双粗糙的手继续纳着鞋垫,“我还担心他文化水平不高,部队可能不要他了。没想到……” “虽然他没上过学,但他跟咱国梁一直借书学习来着,国梁教杏儿的时候,他也总在旁边。以现在的部队的文化水平,他也算是知识分子了。”丁丰收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他有上进心,我才不会答应把杏儿嫁给他。嫁给他干什么?在他家那狗窝里吃苦受穷啊!在部队提不了干,不能出人头地,他就对不起咱家杏儿这四、五年为他的付出。为他争取这当兵的名额就不说了,当时又不是非得给他。他家啥情况,咱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妈,身体不好,吃yào跟吃饭似的,再有家底也掏干了,别说他们家穷的叮当响了。全家就靠他爸一人挣工分,都说半大的小子,吃垮老子,家里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吃饭的主儿。就凭他爸的工分,是顾着头,也顾不着腚。自从他当兵走后,咱家那傻丫头,辞去她姑姑在镇上给她找的席子厂的会计工作,就住到他们家去了,没正式结婚的大姑娘,就住到婆婆家,替他扛起家的重担,里里外外,吃的穿的,样样都得cāo心。那傻妮子,在信里没跟他讲过一句难,诉过一句苦,没花过他一分钱……” “打住、打住,以后在长锁面前,千万别这么说,他该觉得咱们是挟恩图报了。”章翠兰停下手里的活计抬眼看着他赶紧说道。 “我也就对你说说,你当我傻啊!”丁丰收没好气地看着她道,“在外人面前,怎么这也得给贤婿留几分薄面。” “不叫他小王八蛋了。”章翠兰满意笑意地调侃道。 “咳咳……”丁丰收老脸一红,嘟囔道,“以后不叫就是了。” 章翠兰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孩子她爸,犹豫了下道,“她爸,咱都来了三天了,怎么长锁只字不提打结婚报告,与杏儿领证,结婚的事。” “你想说什么?”丁丰收紧皱着眉头能夹死蚊子。 “我怕长锁起了二心了。”章翠兰缓缓地道出心底最最担心地事情,“长锁现在提干了,未来是前程似锦,他还能看上咱家杏儿,乡下丫头。” “不能吧!孩子忙吧!”丁丰收不确定地说道,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章翠兰微微摇头道,“有道是:画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不太相信他,你没看见他看到咱们和他的父母一起来了,不是惊喜,反倒像是受了惊吓一样。”重重地点头道,“我没看错,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把咱家杏儿拖到二十了,他郝长锁到现在没有一句囫囵话,这心里肯定有猫腻。” “不会的,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会?咱们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丁丰收迟疑地说道,心里却不太愿意相信。 第7章 是你bi我的 章翠兰瞟了丁丰收一眼,yin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男人啊?被繁华迷住了眼儿,看不上咱下乡姑娘了呗!这部队里的女兵娇艳如花,家世好的又不是没有。你曾经在部队呆过你不知道,想想那时候进城后多少人抛弃自己家里的糟糠老婆,娶了城里的娇小姐的。一句家里包办婚姻,一句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就成了推卸责任的最好的借口了。” “他敢?那个小王八蛋儿,要是敢对不起咱家的杏儿,丧了良心。老子立马去找部队他们领导,扒了他身上那层皮,这种忘恩负义、道德败坏之人,他不配穿。”丁丰收拍着床咚咚作响,“他老郝家就别想在杏花坡好好的待着,看老子怎么折腾他们郝家,他个陈世美,老子让他这辈子窝在杏花坡,种一辈子地,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别想再进城。”咬牙切齿地说道。 “蹭……”的一下转身,急xing子的丁丰收抬脚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老郝家的两口子问问,他儿子到底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说好了,给他们俩把事办了,年纪不小了也该生孩子了。” “回来!”章翠兰一把扯着他的胳膊道,“你真是说风就是雨,这只是我的猜测,没凭没据的你跑去质问,人家要是不承认呢!” “你当我傻啊?我去探探口风,催催他们。”丁丰收甩开她的手道。 “可你也得等雨停了吧!要是再淋病了,不是又得花钱吗?”章翠兰跪在床上又使劲儿拉着他的胳膊道。 “那就等雨停了。”丁丰收缓和了下语气道,看着跪在床上的章翠兰道,“你的腿不好,你咋跪着呢?快坐下,坐下。”扶着她重新坐在床上。 “没事,这里床比家里的炕软和。”章翠兰摆摆手笑道。 “回头你老寒腿发作了,别指使我给你拿烫壶给你烫腿。”丁丰收‘数落’她道。 “你说这下雨天的,咱家杏儿往外头跑啥呢?”章翠兰看着窗外的大雨道,“这人生地不熟的。” 丁丰收叹声道,“这闺女大了有些话不好跟我说,杏儿跟你说啥了没有。” “你咋不亲自问闺女呢?”章翠兰反问道,眼见着杏儿和长锁要结婚了,得把老头子这臭脾气改改,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起码收敛一些。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杏儿会告诉我?”丁丰收郁闷地说道。 章翠兰看着他数落道,“还不是你成天板着脸,吓的杏儿在你面前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大气不敢喘?”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丁丰收指着外面道,“你没看见她把我气成什么样?她叮叮当当的跟我吵,这个不孝女,真是女生外向。” “那不是因为你拦着闺女往老郝家搬东西。”章翠兰也无奈地说道。 “那是我心疼闺女补贴给闺女的,结果呢!最后便宜给他们,我实在不甘心。”丁丰收嘟着嘴,憋屈地说道,“最后还不是都随了她的心,顺了她的意。”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最疼杏儿。”章翠兰仔细回想了下,转移话题道,“杏儿好像说是去买东西,那丫头走的急,我也没来得及细问?” “是去买东西吧!”丁丰收笑了笑道,“咱有啥可卖的。” 章翠兰想想觉得有道理,“兴许长锁给杏儿钱了,让她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穿出去也体面些,咱的衣服在村里看着还体面些,到了这里看着土气的很!” “算他还有良心。”丁丰收心里舒服道,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看着窗外隐隐露出的阳光道,“啊!雨停了。” 平房的尾部住着郝长锁的父母和他的二弟银锁,郝长锁站在窗前,双眼无神地看着落叶零乱,在风雨中无助跌落。道路两旁的树枝在风雨中竭力抵抗,被吹的扭曲摇摆。 缩在袖中的双拳紧紧的攥着、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怎么还没消息,成了吗? 从三天前父母带着丁家一家三口来了,他这心就一直紧绷着,既怕自己心中另有所属被他们发现,也怕心上人知道他在老家有对象,又想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到了,那傻丫头,只要他稍动心思:战友的父亲病了,手里缺钱,他想接济一下,苦于囊中羞涩。 她倒是慷慨,把这次来这里,带来了所有的积蓄都拿给了他。 可惜杯水车薪,他叹息连连,看他愁苦的样子,她也跟着急着。 火候差不多了,既然她来了,怎么他都要表示一下,将手里攒下来的布票给她,让她扯一些好料子,做一身像样的衣服。 果然哄的她心花怒放的。 他在有心引导,让她去私下里用布票还成钱,到时候让公安同志来个人赃并获,就彻底解决了这件恼人的烦心事了。 别怪他心狠,这是你们bi我的,眸中一闪而逝的yin狠。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应该是成了吧!嘴角上弯滑出一抹弧度。 “长锁,我跟你说话呢?”郝父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儿子道。 “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啊?”郝长锁扭过来看着他道,“爸,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你爸说,你赶紧和红杏圆房,这样我和你爸也能早日抱上孙子。”郝母满脸地笑容看着他道,“我儿子这军装穿着真好看,可比照片上俊俏多了。” 郝长锁扯扯嘴角给了家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紧皱着眉头,内心越发的焦躁不安。 “大哥,这城里真好。”坐在椅子上郝银锁翘着二郎腿轻轻晃着,眼睛四处看着,真是看哪儿都好看,“你看这墙白的,比咱家的灰扑扑的墙可亮堂多了。这床可真好,真干净,比咱家的炕好多了。” “那银锁想不想也进城啊?”郝长锁面带笑容地看着二弟道,声音温润如清泉滴玉石般好听。 “俺可以吗?”郝银锁指着自己傻乎乎地笑道,“跳出农门哪有那么容易,咱家能出来你一个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第8章 做人不能坏良心 “怎么不可以,你今年也十八了,报名参军就可以了。”郝长锁说的轻松简单道,好似这事情他说了算,一句话的事。 “哥又哄我。”郝银锁挠着头憨憨一笑道,“当兵的指标名额,哪儿那么容易得到,想当年咱们县才分到几个,杏花坡就你一个。” “如果哥有办法呢?”郝长锁眼眸尽是笑意地看着二弟道。 “真的吗?长锁你有办法,将你弟弟弄到部队。”郝母高兴地抓着郝长锁的手激动地说道,“这下子咱可以在村子里扬眉吐气了。我们有两个当兵的儿子。哈哈……”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嗯!我有办法。”郝长锁重重地点头道,等他成了军长的东床快婿,一个招兵指标,简单的很! 他从小做梦都想跳出农门,成为城里人,过上好日子,曾经他以为读书可以改变命运,可是家里穷的根本付不起学费。后来只好厚着脸皮蹭到大队长家里读书认字,可是泥腿子进城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后来部队来征兵让他看到了希望。经历了种种终于穿上了军装,他打心眼儿里感激海杏。 曾经他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海杏,直到自己在部队遇见了她,才知道对海杏只有感激之情,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什么是山盟海誓,才体会到了书里描写的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 想起现在的如农村fu女一般的丁海杏,别怪我心狠! “长锁爸,听见了吗?我儿子可真能干。”郝母笑的满脸褶子的说道。 郝银锁抓耳挠腮地看了看他道,“大哥,还是别麻烦了,我不想当兵。” “你傻啊!你知不知道,这当兵的名额有多难弄到,你居然不要。”郝长锁愤怒地看着他,伸手解开风纪扣,扯了扯衣领。 郝母一巴掌拍在郝银锁的后背上,数落道,“你这上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哥不知道搭了多少人情才给你弄来的名额,你居然不要了,说的真轻松啊!” 郝银锁扭了扭身子道,“妈,不是我不想去,我走了家里怎么办?杏姐怎么办?杏姐太辛苦了。” “这跟海杏有什么关系。”郝长锁瞪着大眼看着他们满脸疑惑地说道。 “银锁,这天冷,去拿上油纸伞,给我打点热水去。”一直默不作声地郝父突然吩咐道。 “爸,那暖水瓶里有水的。”郝银锁起身拿起暖水瓶道,“我昨儿新打的,热乎着的,还没喝完呢?” “隔夜水,都不热了,让你打就去打,哪儿那么多的废话。”郝父直接板着脸训斥道。 “你这老头子,在家的时候,拿着瓢舀了缸里的井水,不是喝的咕咚、咕咚的,这真是到城里还穷讲究了起来。”郝母看着他好笑地说道,到底自己的男人,看着郝银锁催促道,“行了,你爸要求的,重新打一壶热水来。” “哦!”郝银锁听话的将藤条外壳的暖水瓶里剩下的热水,倒在了脸盆架上的军绿色的脸盆里,拿着放在房门口的伞,提着暖水瓶拉开房门,“哦!雨停了。”于是将手中的伞挂在了房门上,大步朝热水房走去。 郝银锁一走,郝父就看着郝长锁突然问道,“长锁,几年不回家,你觉得我和你妈看起来怎么样?” “呃……”郝长锁闻言一愣,不知道爸如此说是什么意思?如今看着眼前的父母,眼前一亮随即道,“对哦!妈我走的时候,您还卧床不起呢?现在怎么?”一脸的惊诧,“爸您的身体也挺好的,对了,这灾荒你们是怎么挺过来的,咱们杏花坡的地可不肥,主要是没水浇地。”他每月像家里的寄的一大半津贴,可是顾上吃的,顾不上他妈看病吃yào。 “银锁和铜锁、铁锁都长的高高的,chéng rén了。还有你妹妹锁儿也长的漂漂亮亮的。”郝父简单地说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你爸说的对,自从得知你当上军官了,咱家的门槛都快让说亲的人给踏破门槛了。这都是沾了你的光了。”郝母乐的眼睛眯成了条缝,“都是给银锁说媒的,还有十六岁的锁儿也有人相中了。看来我没同意是对的,这要是银锁能当兵走了,以后像你一样提了干,那乡下的野丫头哪儿配的上啊!咱得睁大眼睛好好的挑。” 郝长锁闻言双眸一亮,窗外冲破云层的阳光折shè在深幽的眼底,璀璨若星辰,绚烂耀眼。心中的欢喜自是溢于言表,笑容爬上了脸。 郝父将儿子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心却沉了下来,看着说的眉飞色舞孩子妈,语气不善道,“是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你说。”郝母赶紧说道,在床上挪了挪屁股,笑着说道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你是一家之主嘛,你说。” 郝父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你就没觉得奇怪吗?别的地方都有饿死了人,我们咋都好好的。” “是啊!”郝长锁点头,他爸不说还不觉的,听爸这么一说,他奇怪地问道,“爸,这咋回事?是不是有人帮助咱们,这是遇见贵人了。” “你知道吗?这都是杏儿这孩子,要没有她,我们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郝父眼眶湿润地说道。 郝长锁震惊地看着他道,“爸,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好,听不懂是吧!我给你掰扯掰扯。”郝父抬起袄袖子压了压眼角道,“咱杏花坡的土地肥力,出产你清楚的很,每亩地丰年才收一、二百斤麦子,jiāo完公粮,连温饱都混不上,一年中几乎半年都是瓜菜代粮。别说大灾之年了,是杏儿这孩子一次次下海捞鱼,卖到水产品收购站,换一点儿微薄的钱,买国家的返销粮。春季青黄不接的时候,那么凉的海水,杏儿那孩子一次次的下海捞鱼,才让咱们一家都度过艰难的岁月。” “什么?”郝长锁震惊地看着他们,倒退两步,不敢置信道。 郝父接着又道,“你走后杏儿就般到了咱家,代替你扛起这个家的重担,咱家老的老,小的小,又都是张嘴吃饭的主儿,当时她才是一个刚满十六的孩子。做人不能坏良心。” 第9章 怎么会这样? “她……她……在信里怎么都不说。”郝长锁闻言惊慌无措地问道,双眼茫然的盯着他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是海杏不想让你担心,从来不向你诉苦,不希望耽误你进步,所以才任劳任怨的。长锁我跟你说,上哪儿找这样的儿媳fu,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郝母满口夸赞道。 郝长锁慌乱地说道,“我……我……不是给家里寄钱了。” “你给家里寄的钱,也就全给你妈看病吃yào!不然你妈现在能好好的,还能走这么远的路,来看你。”郝父潮湿地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长锁,不管位置爬的有多高,做人不能丧良心。”手心抹了抹双眼道,“你要是敢对不起杏儿,我和你妈头一个饶不了你。” 郝长锁像针扎一般突然转身,像疯子似的朝外跑去,希望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真的不知道,看看他都干了什么?此时的心纠结在一起。 郝长锁一脸惊恐的猛地蹿出来吓得打水回来的郝银锁一跳,幸亏躲得快,不然撞上了暖水瓶碎了,非烫伤两人不可。 “哥你去哪儿?”郝银锁双手紧紧地抱着暖水瓶,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郝父从东北一路逃难过来,年轻的时候为了讨生活,四处奔波,见识的太多了。 知子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若父,郝父一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从儿子的神情上的变化,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面色yin沉了下来,郝母担心地看着他,“他爸,你咋啦?” “没事?”郝父不想她担心,于是摇头道。 郝银锁进了房间,将暖水瓶放在桌子上,急忙问道,“我哥咋了,跟火烧屁股似的。” “不知道?”郝父也正奇怪着,“正说着话呢?他突然跑了出去……” “我出去看看。”郝银锁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公安也上门通知丁家夫妻,丁海杏被人抢劫,给打的住院了。 章翠兰给吓得拉着来人的胳膊,哆嗦着嘴问道,“我女儿……杏儿她……她。” “同志,我家杏儿她?”丁丰收脸色也煞白煞白地焦急地问道。 “大娘,您放心,您的女儿没事,人已经醒了。”来人赶紧捡重点的说道,看把丁家两口子给吓的,脸色都变了。“而且坏蛋已经当场被抓获了,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审判。” “呼!”丁丰收长出一口气拍着胸脯道,“这就好,这就好。”紧接着感激地看着来人道,“谢谢你同志。”随后又道,“麻烦您告知我女儿在哪儿住院,我们好去看她。” “我就是来接您二位的,丁海杏同志受到了惊吓,情绪有些不稳,由父母陪着,我们也好写一份记录。”来人耐心地解释道。 “记录?什么记录。”章翠兰连忙问道。 “就是事发经过。”丁丰收随即就道,“同志,我们可以再带两个人去吗?” “我们得赶紧走?”来人紧皱着眉头说道。 “同志,不远,就这一排房子的尾部。”丁丰收边说边出门,一出门就看见郝长锁像这边奔过来,“长锁,你来的正好,杏儿那丫头她……” 郝长锁一看见一身公安制服的同志,脸色一白,心中是一闪而逝的难过,紧接着内心又狂喜……嘴角是按捺不住的喜悦。那事成了,海杏被抓了,那么自己的前路最大的障碍扫清了,等待他的将是娇妻在怀,从此平步青云。 心思微转,私下jiāo易可是大罪,尤其涉及军用票证,虽然知道她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但与自己的前程相比,现在只能将错就错,这辈子只能对不起海杏了,下辈子我一定报答她。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家人的。 伤感只是一丝丝,很快就被郝长锁抛弃了。 一眨眼的功夫郝长锁下定了决心,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眼神坚定,疾步走到公安同志身前道,“同志,我们一定积极地配合调查。” “嘎?”这话说的大家听的一头雾水。 但是这关头谁还会注意郝长锁说话如此突兀,丁家两口子现在火急火燎的,满心担心住院的丁海杏。 丁丰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收着急上火地嚷嚷道,“长锁,杏儿遇上抢劫犯了,现在住院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她。” 郝长锁闻言脑中一片空白,这事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心思飞快地转动,急切地说道,“海杏没事吧!我们一定劝她配合你的调查,将坏人绳之以法。”将刚才的话给圆了回来。 身后不远的郝银锁闻言立马扯开嗓门喊道,“爸、妈,快出来,杏姐进医院了。” 蹬蹬……郝家两口子闻言从屋里跑了出来。 “丁老哥,咋了,咋了,海杏咋进医院了。”郝父满脸担心地问道。 “这人好好的怎么就?遇上什么事了。”郝母关切地问道。 “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位公安同志说,咱家杏儿遇上抢劫的,把杏儿给打了,所以人现在在医院。”丁丰收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同志,我女儿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她。”章翠兰急切地说道。 “请随我来。”来人将他们六个人一路跌跌撞撞地给带到了医院。 丁海杏喝完红糖水,刚刚躺下不久,就被急匆匆赶来的章翠兰扑到了丁海杏单薄的身上,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杏儿,我可怜的闺女,你咋遇上这事咧,快让妈看看,那坏蛋打你哪儿了。” 丁海杏抬眼看着熟悉的又年轻了许多的章翠兰,激动地扑她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的,哭的心都快呕了出来。 前世丁海杏满心欢喜的跟着两家父母来,与青梅竹马的心上人领证结婚。 谁知道换来的却是一场噩梦,丁海杏因为和人私下用票证换钱,被公安逮了个正着。因为xing质恶劣,带来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法院从重从快处理了丁海杏,最终被判无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造成了一切悲剧的开始,除了被公安在现场抓住的侯三,还有她自以为青梅竹马的良人,刚刚提干升为连长的郝伯仁,小名长锁。 第10章 家破人亡 丁海杏清楚的记得自己拿着从郝长锁那里拿来的军用票证,换成了钱。 突入起来的雷雨让两人无法jiāo易完就离开,北方的初冬时节还是很冷的,身上就这一件御寒的衣物,根本就舍不得去淋雨,更怕淋湿了身上的钱财与票证。 就是因为这个,这个侯三起了黑吃黑的心思,丁海杏当然不能让她好不容易换来的钱给劫走了。 这钱是打算给郝长锁的,他战友的父亲生病,向他借钱,打肿脸充胖子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而她傻不呼呼的,为了给他排忧解难,接过了这个‘光荣而艰巨’任务。 一个乡下来的柴火妞,第一次进城哪里有门路弄来钱吗?也是‘无意’中听见有心人的指点,才想着私下拿着票证换钱,好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决良人的燃眉之急。 然而这一切都是良人为她设计的圈套,她傻呼呼的跳了进去。 她被判刑后,丁家老两口始终不相信丁海杏会做出违法的事情,她家杏儿从小就乖巧,根本就不知道黑*市是个啥东西。第一次进城,东南西北都摸不着,怎么可能与人私下jiāo易呢! 可是任他们再不相信,法院判了,上诉又被驳回,最终顶着罪**犯父母的头衔狼狈的回到了杏花坡。 这年月一人犯错,全家都成了狗崽子,丁家在村里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因为她,丁丰收不但生产大队长的职务被撤了,还一直坚信丁海杏是被冤枉的,这简直是不相信组织审判,这年月他们如此辩解,则是赤果果的散播不合时宜的言论。 丁爸、丁妈被拉到公社的进行‘思想教育’,两人拒不‘悔改’,最后又被罚去修海堤,一个海浪打来,两人被卷进了海里,再也没回来。 因为她,大哥、二哥也坚信妹妹是无辜,更不肯与爸妈划清界限,也成了被专政的对象,每次运动一来,他们就成了‘思想教育’的对象,最后被‘改造’致死。 而丁姑姑也因为她被排挤,靠边站,被发配到了海岛的渔场,根本是自顾不暇,亦是艰难地度日。 直到二十年后丁海杏重见天日,那时的丁姑姑已经苍老如老妪般长年被海风吹着患上极重的风湿几乎瘫痪在床,与儿子应解放相依为命,而应解放人到中年由于她的历史原因,文化水平不高,在底层艰难度日,媳fu儿都没娶上。 虽然丁海杏医术傍身,治好了丁姑姑,可以重新站起来,可两人人生中最黄金的二十年没了。 因为她,家破人亡,她心里怎能不恨。这一次她一定让郝长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杏儿不哭,不哭,有妈在呢!”章翠兰轻抚着她的后背,她以为杏儿被吓着了,那里知道丁海杏是喜极而泣,半个世纪了又看见爸、妈活的好好的。 丁海杏冰冷地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兜上,她刚才jiāo易的票证,被自己给拿回来了,而侯三则因为她的催眠现在成了抢劫犯,前世的悲剧被她给制止了。 “杏儿,告诉妈,那坏蛋打你哪儿了。”章翠兰担心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生怕碰着她的伤口了。 哭够了,丁海杏从章翠兰的怀里起来,拿袄袖子擦擦红肿地双眼,仔细地看着章翠兰,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丁妈脸色蜡黄,眼睛深深地陷进了眼眶里,眉头紧蹙,那清癯的脸此时尽是担心。 章翠兰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闺女道,“怎么了?告诉妈。” 丁海杏摇摇头,声音嘶哑道,“妈,我没事?就是头撞了个大包。” “那杀千刀的混蛋,一定要千刀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万剐了。”章翠兰气愤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丁丰收闻言拍拍章翠兰,虽然当妈的说些狠话可以理解,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话,不太好吧! “杏儿,真的没事?”丁丰收担心地看着她道。 “爸,我没事?”丁海杏抬眼看着丁丰收,眼泪刷的一下子又流了下来。 丁爸才四十,长年下地,风吹日晒的仿佛六十多岁一般,脸上的皱纹积满了阳光与泥土,穿着灰扑扑的棉袄,老式的棉裤,绑着绑腿,裤裆都快耷拉到膝盖了。双眸中噙着眼泪,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杏儿,可是哪儿疼了。”丁丰收见闺女哭了立马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见到你们真好。”丁海杏感慨地说了一句。 “说什么傻话,我们才一会儿没见。”章翠兰笑着抹着眼角的眼泪道。 “海杏,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郝父和郝母站在病床的另一边道。 “叔、婶儿,我没事?”丁海杏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二老说道。 郝家父母也很疼自己不假,根本不知道郝长锁的所作所为,反而很庆幸没有扯扯证结婚,没有被连累。即便知道了儿子的行为,只是在儿子与她之间,却也无可奈何,儿大不由爹,始终对儿子更亲。 她的罪名成立,人也进去了。即便知道真相亦无力回天,与自己儿子的前程相比,牺牲她就是自然而然的。 “海杏。” 丁海杏听见熟悉的温文尔雅地声音,缩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扣着手心,才不至于失态。 对他的恨意,不曾随着自己报仇雪恨而消散,因为他让自己家破人亡。 丁海杏低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的猩红,与滔天的恨意,羞涩地叫了声,“长锁哥。”恶心地差点儿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郝长锁高兴地说道。 “真是太感谢,公安同志及时赶到了。”丁海杏抬眼看着郝长锁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带着蚀骨的寒意,意有所指地说道。 果然丁海杏看到郝长锁瞳孔剧烈的收缩,手不自觉的捏着裤缝。此时的他才刚二十出头,还没有做到喜行不怒于色,所以在听到丁海杏别有深意的话,自然有些心虚,尤其知道海杏为家里付出了那么多。 不得不说,上帝的偏爱,郝家一家子颜值都很不错,尤其是郝长锁长相尤为精致,五官像是精雕细刻出来的,却看上去并不yin柔。或许是当了这几年兵的缘故,浑身的洒落和锋利,穿上军官服展现出来的只有独属于军人的铁血和刚毅,扑面而来的浓郁的男xing阳刚之气,仅凭着这幅好皮囊就几乎令所有的女xing都脸红心跳的。 就别说有上进心、勤学、刻苦……难怪迷的人家高干之女死心塌地的。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第11章 录笔录 “队长和大娘,还有我爸、妈一路上都担心坏了。”郝长锁眉宇之间风雅一笑温柔看着她说道,“你看四位老人着急来看你,一路踩着泥水就过来了。”一下子就转移了话题及注意力。 丁海杏闻言这才细看,发现丁爸、丁妈为了赶过来在下过雨的泥地里趟过来的。 裤腿上满是泥点子,脚上的布鞋全湿了,鞋底子还沾着厚厚的泥。 丁妈梳着着的一丝不苟的圆髻都颠散了,额前的枯黄的头发披散开来。 “爸、妈。”丁海杏眼眶又红了,看着他们二老道,是因为她才跑的这么急、这么快的。 “哭啥子,洗洗就干净了。”章翠兰爽利地说道。 “杏儿姐,告诉俺谁干的,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郝银锁气愤地说道,脸色狰狞,双眸里仿佛喷shè出熊熊烈火,仿佛要把坏蛋给烧焦了,双手抱拳捏的噼里啪啦作响,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 “银锁。”郝长锁瞪着他横眉竖眼道。 “小伙子,当着我们的面这样说可不好吧!打人可是犯法的。”李爱国看着郝银锁板着脸摇头道,“虽然对方犯了法,可自有我们执法人员。” 吓了郝家和丁家人一跳,郝长锁上前一步,将郝银锁挡在身后,赶紧说道,“公安同志,我弟弟刚从乡下过来,不懂事。” “还不快认错,这是你说话的地儿。”郝父一巴掌敲在郝银锁地后脑勺上,陪着笑脸道,“公安同志。” 郝银锁尴尬地挠挠头,吓得他忙不迭地鞠躬道,“对不起,我只是说说而已。” “这可是犯法的,你们有理也变没理了,一定要相信党和政府。”李爱国看着他们认真地说道。 “是是是!”郝家父子点头如捣蒜道。 李爱国站在床尾目光转向丁海杏柔和了许多说道,“那个……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一家人,但是我们需要问一下详细的事发经过。” “好的,好的。”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说着让开了病床前。 “我们去隔壁的房间,那里安静。”李爱国看着丁海杏说道。 他们向医院借了一间病房,这里实在太吵了,看病房中的人,一个个都支棱起耳朵,都等着听呢! “爸、妈。”丁海杏害怕地看向丁丰收和章翠兰道,更是害怕的伸手抓着丁妈的手。 “哦!二位可以陪同的,有你们在更好。”李爱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道。 “可以走吗?”李爱国想着她的伤道。 “来我和你妈架着你过去!”丁丰收立马说道。 于是丁丰收和章翠兰给丁海杏披着棉被,搀扶着她一起去了隔壁的病房。 “那个……我们?”郝父出声道。 “爸,我们不要妨碍公安同志办正事。”郝长锁在他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耳边小声道,“刚才的教训,还没受够啊!” 郝银锁被吓的一哆嗦,站在病床边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我们就在走廊上。”郝父压低声音道,被病房内的人这么齐刷刷的看着,浑身不得劲儿。 郝家人就看着丁家一家三口跟在公安同志和书记员的后面,一起出了病房。 郝长锁闻言,“那好吧!”在这里傻站着,被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看着,还是避开的好。 省得五花八门的问题,问的他无法回答。 于是郝家四口也很快地跟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上。 丁家三口进病房,这里明显只有一间,一眼看全了,病床、床头柜,长椅。 丁爸和丁妈将丁海杏放到了病床上,丁海杏脱了鞋如在自家炕头似的盘腿坐在病床上。 李爱国见状眼角直抽抽,果然爸妈来了这精神状态就是不一样。这样很好,录笔录的时候才能顺利。 丁妈忙着将被子给女儿盖在腿上,坐在了丁海杏的床头。 丁爸则非常有眼色将床尾放着的凳子搬过来放在了李爱国的身后,“公安同志,请。” 李爱国微微点头道,“谢谢。”坐了上去。 只有一张方凳子,“我去在拿一张凳子。”丁丰收转身出了病房。 正好看见走廊上的郝家四口,于是问道,“你们咋出来了。” “我们担心海杏,怎么样?”郝父关切地问道,“你这是出来干啥?” “里面没有凳子,我过来搬张凳子。”丁丰收说道。 “丁叔,您等着我给您搬去。”郝银锁蹬蹬跑进病房,很快借了张凳子,蹬蹬地跑了出来,递给了丁丰收。 “那我进去了。”丁丰收接过凳子,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郝家四口人则挤在房门口,由于木门上镶着一块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病房里的情况,所以都急巴巴地看着里面。 丁丰收拿着凳子,放在了书记员的背后。 书记员道了声:谢谢。坐了下来,掏出笔记本,从胸兜里抽出钢笔,拧开笔帽,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李爱国看着紧张地身体都僵硬的丁家三口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爱国,这是书记员王娟。” “你们好。”丁丰收赶紧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朝章翠兰和丁海杏使使眼色道,“快问好啊!” “哦!哦!”章翠兰和丁海杏齐齐地慌乱地说道,“你们好。” “丁海杏,现在可以吗?”李爱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柔,不要吓着她了。 “杏儿,别怕,这位同志问什么?你就老实的回答什么?”章翠兰粗糙的手轻轻放在丁海杏单薄的肩头上捏了捏。 “妈,嗯!”丁海杏从被子中抽出手,抬起来拍拍落在自己肩头丁妈的手,目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光看向李爱国,深吸几口气,才配合地点点头道,“可以,请问吧!” “姓名?” “丁海杏!” “年龄?” “二十。” “xing别?” “女。” “家庭住址?” “滨海市,前进公社,杏花坡生产大队。” 李爱国每问一句,丁海杏都紧张且怯怯地清楚的回答。 “什么时候来城里的?”李爱国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天前。” “来干什么?” 丁海杏抬起秋水般的双眸,这样眸光流转的一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郝长锁,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低垂着眼睑,轻声说道,“是来部队探亲的。” 怎么能说是来部队探亲的?站在门口地郝父闻言刚想推开门,郝长锁摁住了郝父的肩膀。 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李爱国看着她已经放松了精神,问了下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地下道的,当时发生什么?”终于进入到了正题。 第12章 此一时彼一时 丁海杏闻言怯怯地看了看李爱国,丁丰收看着自家闺女害怕的样子,也顾不得此时不宜说话,鼓励地看着丁海杏说道,“杏儿别害怕,在警察叔叔面前,有什么说什么?” 丁海杏攥紧了拳头,想了想,仔细回忆道,“我打算进城扯布,谁知走到半路,突然下大雨,我就躲在地下道躲雨。雨下的太大了,他也跑进来躲雨,他看我独自一人,就想抢……抢我的钱。”她一脸的惊恐害怕,浑身瑟瑟发抖。 章翠兰赶紧弯腰搂着丁海杏轻拍她后背道,“杏儿不怕,不怕。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大骂道,“杀千刀的混蛋。” “还可以吗?”李爱国看着受到惊吓地她道,心存不忍。 “嗯!”丁海杏眼眶里噙着泪,佯装坚强地点点头道。 李爱国真是不忍心再问下去,可是一次xing问完了,也省得再回忆一次,“后来呢!” “这钱可是辛苦从土里抛出来的,我当然不给了,所以他就打我,这头上的包,就是被他给踹到墙上,碰到的。我就大呼救命……幸好解放军叔叔和你们听见我的救命声,谢谢你们,剩下的你们就知道了。”丁海杏‘懦弱’地断断续续地叙述完。 书记员王娟工工整整地记录下来,递给了李爱国,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和丁海杏说的完全一样。 “你看一遍,如果没有出入的话,在这里签上名字。”李爱国将记录递给了丁海杏道,递过去又想起来道,“认识字吧!如果不认识字的话,我让书记员给你读读。” “认识字。”章翠兰替她说道,接过记录,放在丁海杏地眼前道,“快看看。” 这字写的龙飞凤舞的潦草的很,丁海杏费劲巴力的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勉强读完了,腼腆地说道,“没有出入。” “那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李爱国指着记录的末尾道。 “嗯!”丁海杏点了点头道,目光看向了记录员手中的钢笔。 李爱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起来道,“哦!把你的笔给她用用。” “呃……”书记员王娟看着自己的英雄笔,很舍不得给丁海杏用。 迟疑当中,李爱国催促道,“快点儿。” 书记员缓缓地将手中的钢笔递给了丁海杏,丁海杏接过钢笔,如小学生般工工整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将记录和钢笔递给了李爱国。 李爱国接过记录,看着丁海杏笑着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接着起身道,“好了,不耽误你休息了。” “我送你。”丁丰收将他们送出去,犹豫了一下道,“同志,我想问一下,抢劫我女儿的那个坏分子。” “对,那混蛋会判刑吗?”郝父凑过来也急切地问道。 李爱国看着心急地两人,笑了笑道,“本来不该说的,不过过几天你们也会知道的,嫌犯对犯罪罪行供认不讳,数罪并罚的话,估计会判死刑。” 抓住了侯三后,突击审问,侯三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说了,和丁海杏叙述的没有出入。而且还从他身上还搜出了一些票证,鞋子里还藏着一张自行车票证和一张缝纫机票,真是胆大包天,这些票证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没有工作整日里游手好闲的人可以拿到的。就凭这个就可以判他个无期,别说暴力抢劫未遂如此xing质恶劣了。 而且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坏了,民风淳朴的这里,还从未发生如此严重的恶xing的刑事案件。他们这些公安一般就是抓些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或者是一些二道贩子啥的。 所以案件发生后,立马就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谈资,人心惶惶的,都怕自己青天白日的遇上。 好在嫌犯当成被抓获,平复了群众惶恐的心情。 “该!”郝银锁立马说道,语气非常的解恨。 “恶有恶报。”丁丰收忙不迭地又道,“真是太感谢公安同志了,谢谢、谢谢。”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李爱国挺挺胸膛道。 丁丰收他们将李爱国他们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口外,才转回去。 此时病房内,章翠兰拧着眉头看着丁海杏问道,“杏儿,刚才公安同志问你来城里干啥的,你咋不说来结婚呢!” “妈,那样太孟浪了,好像我恨嫁似的。”丁海杏低垂着头闷哼说道,“我们还没扯证,来部队探亲也对啊!” 章翠兰看着她的娇态,食指戳着她的额头哂笑道,“这会儿害羞上了,在家里可不这样。” 丁海杏抓着章翠兰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妈,此一时彼一时。” “你说的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名不正,则言不顺。”章翠兰抿了抿唇道,“得早点儿让你们把事办了。” 丁海杏后悔这般做戏了,不这样也不行啊!以前的小白兔,你突然xing情大变,变成大老虎,非吓死人不可,得徐徐图之。也就是妈说的,名不正,则言不顺。 反正她回来了,这婚本来也根本就结不成,至于郝长锁,她会好好的招呼他,清亮的双眸中闪过yin冷的寒光。 “妈,我想上厕……!”丁海杏突然又改口道,“茅厕。” “嗯!好。”章翠兰扶着她起身,“你等一下,我把被子先送过去。” “亲家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抢劫咱家海杏的那混蛋,要挨qiāng子了。”郝母推门进来高兴地说道,看着正在叠被子的章翠兰道,“这是干什么?” “杏儿要上茅厕,我把被先放回病房。”章翠兰将被子叠好,抱着道。 “我来,我来,你陪海杏上茅厕吧!”郝母不由分说的从章翠兰手里拿过被子道,“我送回病床上。” “他们呢?”章翠兰问道。 “他们去送公安同志了。”郝母笑着说道。 章翠兰扶着丁海杏出了门,走廊里感觉yin冷的很,“杏儿,你冷不冷。”看着她身上大红的碎花棉袄,“你……你身上的外罩呢!” “脏了。”丁海杏抬眼望去,厕所该往哪里走?叫住来往的一个女护士道,“护士同志,请问厕所在往哪儿走?” “哦!从这里,径直朝前走,到头你就知道了。”护士停下脚步转身指着路道。 “谢谢!”丁海杏有礼地说道。 “不客气。”护士笑了笑道,转身离开。 “妈,走吧!”丁海杏拉着章翠兰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第13章 村儿气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水房,靠着墙的三边是水泥修葺的水槽,上面一溜的水龙头。 穿过水房就是厕所,推开门进入女厕,丁海杏看着被木板隔成一间一间的,带门的厕所,高兴地长出一口气。 病房内,人多吵杂,她想干点什么都被人紧盯着。耳朵微微一动,仔细聆听看来厕所里没人,那就更好了。 “妈,您上厕所吗?”丁海杏回头看着章翠兰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章翠兰夹紧双腿了说道。 “那你去这个,我上这个。”丁海杏说着进了厕所chā上一人多高的木门,“妈,我要蹲一会儿,您要是好了,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知道了。”章翠兰解开裤腰带,抽出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蹲了下去,“这茅厕修的可真好,一点儿臭味都没有。”高声喊道,“杏儿,你那边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咋不说话咧!” 丁海杏闻言满脸黑线道,“妈,这是厕所,我们非要在这里聊吗?不嫌味儿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啊!” “好了,好了,妈不说话了。”章翠兰赶紧说道。 丁海杏抬眼看了左右一下,没人,从兜里掏出票证,怔忪地看着手里零碎的军用布票,加起来有一丈。还有全国粮票加起来也有十斤,就是这些票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此外丁海杏从侯三的兜里搜出来粮票、布票、油票,nǎi票、汗衫票,啧啧……不亏是干这个的,这身上的票证种类繁多,还挺齐活的,虽然面额都不大。 丁海杏看着花花绿绿的票证不是不心动,这年月买东西都要票,有人民币没票或者有票没人民币一样,买不到粮油米,这些精贵的东西。 缺衣少食的年代,全国粮票和布票是多么的诱人。可是她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纰漏,这小便宜不能占,不能因小失大。 最终丁海杏把那些票证装进了他的兜里,成了他的铁证如山。 丁海杏将自己的‘罪证’折了一下装进了自己棉袄兜里,还拍了拍。黑眸轻转其实有个地方更安全,现在还不太方便。低头看着碎花红棉袄嘴角直抽抽,真是够村儿气的。棉袄表有些褪色了,已经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队上发的布票都给郝家人做新衣服了,而这棉袄在家不舍的穿,这次出来才因为是办喜庆的事才穿着的。 这下子应该不会再横生枝节了吧!接下来全力对付郝长锁。 想起他,丁海杏清澈的双眸凝结成霜…… 隔壁传来章翠兰的惊呼声,“哎呀!妈呀,这是咋回事。” 丁海杏开门出去,就看见章翠兰双手提着裤子看着自己惊慌地叫道,“杏儿,杏儿你听这是咋了,呼隆隆的,怪吓人的。” 丁海杏闻言哭笑不得道,“妈,这是蓄水箱蓄水呢!”她指着房顶道,果然有一个大水箱。 “水蓄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流水,将这一排厕所便池冲个干净。”丁海杏解释道,说话当中就听见哗哗的水声,奔流下来,将一排的便池中的污秽冲个干净。 “原来是这样,真是吓死我了。”章翠兰抬手拍拍胸脯道,结果就悲催了。 “妈!”丁海杏看着章翠兰哭笑不得道,“裤子,裤子。” 原来章翠兰刚才被吓的提着裤子就出来了,没来及系裤腰带,一拍胸脯,这裤子掉了下来一半。 “哟!”章翠兰红着脸赶紧抓着裤子,钻进了厕所间,看着丁海杏笑的前仰后合的,章翠兰笑骂道,“小没良心的,看你妈闹笑话,就那么乐啊?” “呵呵……”丁海杏笑的没心没肺的,“幸好没人,不然咱们又成了城里人嘴里的谈资了。” 章翠兰闻言系腰带的手一僵,“他们有什么好笑话我们的,只不过是见的多了,他们还不分不清这地里的麦子和韭菜呢!我们是不是也该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笑话他们,做人不能这样。” 丁海杏挑眉意外地看着章翠兰,“妈说的对!” 系上腰带,章翠兰将上衣放下,拍拍衣摆,“我好了,你呢?” “我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就被你给吓得跑出来了。”丁海杏眉眼间尽是笑意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章翠兰拉开门出了厕所。 丁海杏大约两三分钟,就出去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妈,您也洗洗手。” “哦!”章翠兰将手伸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丁海杏拧上了水龙头,母女俩同时甩了湿漉漉的手,章翠兰在自己的身上抹了抹,擦干了手,看着丁海杏望着她的目光,“在家系着围裙,擦手,擦惯了。”说着又指责她道,“跟你爸一个样儿,进了城,就像了变了个人似的。装的怪像的,不还是乡下出来的。” 丁海杏笑而不语,伸手挽着章翠兰的胳膊。 两人相携着出了水房,朝病房走去。 “唉……”章翠兰一声叹息,丁海杏问道,“妈,您叹什么气啊?” “只是觉得那上好的肥料被冲走了怪可惜的。”章翠兰突然说道。 丁海杏闻言太阳xué直突突,感觉头又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想当年你爸带着人去县里还跟邻村的人争抢这个呢!”章翠兰忆当年道,又感慨道,“有它们也能多打二斤粮食,也不至于饿死人了。” “妈,妈,这个没有冲走,都冲到了下面有化粪池里,还可以继续做肥料,肥庄稼的。”丁海杏赶紧说道。 “是吗!这样就太好了。”章翠兰高兴地说道。 丁海杏轻叹一声,还真是农家出身,时刻想着农事。同时又心疼,身为农民这两年过的实在太艰难了。 母女俩说话当中进了病房,丁丰收他们已经送完了公安同志回来了。 章翠兰扶着丁海杏坐在床上,丁丰收将打听过来的消息告诉了章翠兰她们,好高兴高兴。 “刚才,她婶子已经说过了。”章翠兰满脸笑容道。 病房内的其他人听见了,纷纷议论道。 “活该,像这种人qiāng毙一百次都不解气。”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小姑娘别害怕,坏人已经绳之以法了。” “朗朗乾坤,岂容坏人嚣张!” 面对大家的热心,丁丰收感激地看着他们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快躺下,盖上被子暖和。”章翠兰将丁海杏摁到床上,掀开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掖好了。 第14章 审视 章翠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心眼儿那么坏的人呢?”目光柔和地看向丁海杏道,“杏儿,这下子可以安心了,坏蛋已经被抓了。” “嗯!”丁海杏点了点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头道,“妈,我感觉没事了,我想出院。” “出院?”丁丰收立马说道,“不行!你头上那么大的包。这事得问医生才行。” “海杏,乖,听你爸的话,咱得养好伤。”郝父跟着附和道。 “可是,住院得花钱?”丁海杏眼神澄明,不好意思地轻声细语地说道。 “这里是军区医院,作为军人家属你就安心的住着,有什么事,有长锁呢!”郝父看着明显不在状态地郝长锁道。 郝长锁自从听了李爱国的话,满脑子都是侯三要挨qiāng子了。居然会被判这么重,真是让他没想到。不过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跟人无关。 郝长锁知道地下道是‘黑*市’的多发区,只能算侯三倒霉了。只是事情怎么变成这样,毫不掩饰的眼神犀利地看着‘懦弱’的丁海杏,企图看出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进行jiāo易呢?还是侯三感觉乡下来的直接抢劫了?不抢白不抢,这个蠢货,不知道乡下来的把钱财看得比命还重。 似是察觉郝长锁审视的目光,丁海杏回给他一个连自己都会吐的娇羞的笑容,打消他的疑虑。 郝长锁也疑惑了,面对‘单纯’的丁海杏,她有脑子吗?挠着下巴,可到底哪里出错了。 “长锁,我给你说话呢?”郝父扯着痴痴地看着丁海杏郝长锁的衣袖道。 “你这人,真没眼力见。”郝母笑眯眯地看着一双小儿女道,老头子刚才还胡思乱想,看他的宝贝儿子见着海杏,那眼神再也拔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起贰心呢!看得她这个当妈的都有些吃味儿了,真是有了媳fu忘了娘。 在场的人也将丁海杏小两口‘眉目传情’看在眼里,都露出会心一笑。 “什么?”郝长锁回过神儿来看着他们道,望着他们的笑容满脸疑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郝父也不确定了,难道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想到这里喜上眉梢,这样最好不过了。他真怕儿子犯作风问题。 “没什么?”郝父立马摆手看着他笑道。 郝长锁看着他们一个个古古怪怪的,也没心思细想,转移话题道,“你们在说什么?” 丁海杏现在可以猜测郝长锁走神的原因,肯定是为什么她没有按剧本走。心里琢磨着她知道多少?以他心思缜密的程度,肯定在回忆,梳理自己是否又不当之处,应该没有留下小辫子让她抓。 “我饿了,可不可以吃碗面条。”丁海杏‘可怜兮兮’地,眼巴巴地看着郝长锁说道。 我们之间的账慢慢地算,欠我的一样样的我都会讨回来,现在吗?就这营养不良的身板,先补补身体再说吧! 吃郝长锁的,她可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 至于和他的婚事,这一次来两家总动员就是为了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两人的婚事来的,一是让他打结婚报告,赶紧领证,二是尽快圆房,给老郝家生个孙子。 丁郝两家知根知底,丁爸很看重郝长锁的,尤其是他又提干了。她现在要是敢说婚事作罢,丁爸肯定是头一个不同意。除非抓jiān抓双,让爸妈看清他的真面目。她倒是有法子,不过得先养好身体。 她再也不那么傻了,为了让他在部队站稳脚跟,自己苦哈哈的吃不饱穿不暖的。在后方全力支持他的事业,不像他诉半点儿的苦,结果他升官发财,自己成了他的绊脚石,不但被人一脚给踹开,还换来了家破人亡。 虽然前世自己出来后,谋划了十多年,最终报仇成功,成功的将他从高位拉下马。 可自己却是子yu养而亲不待,连一丁点儿弥补的机会都不在有。 世界那般精彩,她的一生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前半生过的浑浑噩噩的,后半生为报仇而活,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这一世她要活的洒脱一点,多爱惜自己一些…… 郝父拍着郝长锁地后背道,“长锁,还愣着干什么,这里你熟悉,快给海杏弄碗面条吃。” “哦!”郝长锁忙回过神来,“面条恐怕不行,现在细粮紧张,只有重度营养不良的官兵,凭诊断书和医生开具的证明才能吃上细粮——病号饭。军人家属都不行,何况……” 她丁海杏还不是军人家属! 丁海杏闻言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快饿死了。 章翠兰闻言求情道,“长锁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大娘,这是军区医院的规定,我也无能为力。”郝长锁抱歉道。 “杏儿她妈,别为难长锁。”丁丰收拍拍章翠兰的肩膀道。 章翠兰看着闺女瘦的脱了形的脸蛋,心里那个疼啊!再次看向郝长锁道,“他不是连长吗?” “连长更要以身作则了。”郝长锁大义凛然地说道。 真是生存面前无尊严啊!丁海杏看着他们局促地说道,“那不吃面条,粗粮可以吗?” “对啊!野菜粥可以吗?”章翠兰重新燃起希望道。 郝父出声道,“不是这野菜粥也不可以吧!”拿脚踹着郝长锁。 “我去问问看?”郝长锁转身抬脚就朝外走去。 “长锁,多些杂粮,少一点儿野菜,好好给海杏补补。”郝母的视线追着郝长锁的后背嚷嚷道。 “知道了。”郝长锁大步的跨出了病房,他得找个地方冷静的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郝长锁从丁海杏的主治医生那里拿到诊断书和证明后,心事重重的他朝医院的食堂走去。 “咦!小郝你怎么在医院?” 郝长锁闻声停下脚步,看向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童雪的妈妈,冯寒秋大夫。 郝长锁心中一惊,飞快地瞥了一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眼病房的方向,立马说道,“首长!战友病了,我来医院看看。”不能让她发现了,赶紧又道,“首长,不打扰您工作了。” 冯寒秋看着郝长锁目光慈祥地说道,“那你也忙去吧!” “是!首长。”郝长锁挺起胸膛朗声应道,话落脚步匆匆地离开。 冯寒秋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抬脚离开。 郝长锁去了食堂,拿着钱和票证递给了大师傅,要了一碗玉米面菜粥。 第15章 高冷之花 郝长锁坐在食堂橱窗外角落的餐桌旁,双手jiāo握,紧紧地攥着,现在该怎么办? 同样的招式不可能在使出第二回,海杏那么胆小怕事,也不会在冒风险。而且在听到爸妈说的那些话,海杏为这个家的付出,他也不可能将人在推上死路。 娶她,他果断的摇摇头,走出山村才知道世界之大,天地之广阔,他不可能再娶一个对他人生没有任何帮助的无知的村妞儿。 短短几年不见,都成了黑煤球了,瘦的跟麻杆一样,皮肤糙的跟苦树皮似的……哪里童雪相比,白净漂亮。 抛开家世不说,单单相貌,是男人都知道该选谁了。 可是现在这个局该怎么破?这边bi婚、bi的紧啊! 都怪那个该死的混蛋,好好的jiāo易完了不得了,干嘛非抢啊!就是看他们乡下泥腿子jiāo易哪如抢来更利索呢? “等等……”郝长锁灵机一动,如果那人能承认他和海杏在jiāo易,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他被抓了个现行。除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海杏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们bi我的,海杏等你进去后,作为补偿我会好好照顾你爸、你妈的。 这得好好运作一下。 医院的yào房内,穿着白大褂的童雪,将包好的yào,递出了窗口道,“大爷,两包yào,记得按上面说明吃yào。” 拿到手里yào的老人为难道,“闺女,俺不识字,咋整啊?” “这样啊?”童雪站起来,倾身靠近窗口面带笑容地温柔地说道,“大爷,你把yào给我。” “哦!”老人将yào包递给了童雪。 童雪拿着yào包,打开,“大爷您看,大片的一次一片,一天三次。这个yào片小,一次三片,一天三次。” “闺女,您在说一遍。”听的迷迷糊糊的老人又道。 童雪耐心地又说了一次,“记住了吗大爷?大片吃的少,只吃一片,小片吃的多,三片,都是一天三次。” “记住了,记住了,闺女。”老人接过yào包,揣进了兜里,慢悠悠地走了。 “童雪,童雪。”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砰的一下推开门冲了进来。 “小雨,干什么毛毛躁躁的,让医生们看见又该说你了。”童雪温柔地看着宋雨道。 宋雨背着手,微微仰着下巴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睨着俊俏地童雪道,“说我毛毛躁躁,我也不知道为谁才毛毛躁躁的。” “这话说的?我让你横冲直撞了。”童雪眨眨秋水般地双眸道,手上忙活着收拾桌上的yào品,一一将它们重新摆到架子上。 “哎呀!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宋雨偷偷瞅了她一眼,故意地说道,“我还不是因为看见……” “看见谁了?”童雪抬眼看着她道,“看见你心心念念的人了,至于这么毛毛躁躁的吗?” 宋雨小脸绯红,“说什么呢?”嗔怪地看着她道,“我看见你家那位了。” “你没看错吧?”童雪急切地转过身来看着她道。 “绝对没认错,他还跟你妈说话来着。”宋雨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来医院干什么?”童雪满脸疑惑道,伸手紧抓着她的胳膊道,“他是不是生病了吗?” “没有,人好着呢!我看着他好像向食堂那边走了。”宋雨说道,接着调侃道,“啧啧……现在不知道谁这般着急上火的。” 顾不上好友的打趣,“这jiāo给你了。”空气中只留下童雪温婉的声音。 宋雨看着好友急匆匆离去,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还说我呢?”轻笑着摇头道,“看来我们医院这朵高冷之花真是被他这泥腿子给摘下来了。真不知道郝长锁有什么好?有那么多家世不错的追求者,怎么就看上他了。无法理解啊!无法理解。” 童雪兴冲冲地跑到了食堂,就看见郝长锁坐在角落里,她抿嘴一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啪……”拍了一下郝长锁的肩头。 “嗬……”郝长锁抓着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身手利索的使出一招擒拿手,将童雪反剪着手臂给摁在了餐桌上。 “疼,疼……”童雪吃痛地喊了起来。 “是你?”郝长锁立马放开了她,“童雪,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童雪站起来揉揉自己的胳膊,娇嗔道,“你这手劲儿可真大,看手腕都红了。”伸了下胳膊白皙的手腕红了圈。 郝长锁慌乱地说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看着她白净的精致的小脸道,“要不你打我吧!” “噗嗤……”童雪笑了起来道,“看在你警惕xing高的份上,原谅你了。” 郝长锁看着柳眉凤眼的她笑容灿烂的如三月桃花绽放,美不胜收,一时间看痴了。 “呆子,看什么呢?”童雪双颊绯红地娇羞地说道。 “哦!”郝长锁回过神儿来,赶紧将凳子摆好道,“童雪,坐。” 看着童雪坐下,郝长锁也跟着她坐了下来,只不过,中间隔了一个凳子的距离。 童雪拍拍凳子道,“坐过来吗?” “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郝长锁腼腆地说道。 “又不是饭点儿,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没人。”童雪戏弄地看着他道,“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一回轮到郝长锁双颊泛起一抹红晕道,“我们这样也能说话。” 童雪就喜欢捉弄他,喜欢看他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比她这个女孩家还爱害羞。 “正值工作时间,你这样擅自离岗可不好。”郝长锁看着她温声说道。 他醇厚磁xing地嗓音敲击着童雪耳膜,心下微微一颤,“我这不是听小雨说你在医院,还以为你生病了。” “我没事,是战友生病了,我来探望一下。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训练的时候,饿晕了。这不来做个病号饭,补充一下营养。”郝长锁简明扼要地说道,隐瞒了老家来人的事情,到现在都没说在老家有对象的事情。 “训练晕了。”童雪闻言立马看着他道,“你怎么样?营养跟得上吗?每天大体力的训练,我的粮票用不完,我……” “不用,不用,我的够吃。”郝长锁婉拒道,“我这样私底下吃小灶不好。” “你呀!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那身子板熬的住。”童雪噘着嘴道,看着死也不要她粮票的样子,轻轻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不影响你们同甘共苦,破坏你们的官兵团结了。死心眼儿的呆子。” 第16章 委以虚蛇 “快回去吧!脱岗太久宋雨同志该埋怨你了。”郝长锁语气柔和地说道。 郝长锁脸上全是轻松惬意,深邃的眸光中尽是温柔。童雪一抬眼撞进去,琥珀色的瞳孔,密扇般的睫毛,眼波柔情点点,被他看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般的美好。 “好好,我走!”童雪起身道,“星期天,在找你。” 郝长锁跟着站起来,目送她离开,脸上温柔的一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双眸yin鸷了起来。 此时厨房的大师傅拿着打铁勺,敲着窗口道,“同志,野菜粥做好了。” “哦!”郝长锁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端着野菜粥离开了,快步走到了病房,“海杏,粥做好了,快些吃。” 闻见玉米的甜香味儿丁海杏感觉越发的饿了,急切地很没出息的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章翠兰见状赶紧扶着她坐起来,怕孩子端着烫,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洗的发白的手绢折了两下,垫到碗底说道,“我来给你端着。” “妈,端碗粥的力气,我还是有的,我自己来吧!”丁海杏 整个病房的人都闻到淡淡的玉米的甜香,金黄的玉米粥里漂着绿色的几根菜叶。纯的玉米磨成面,做的玉米粥,没有加入研磨过的玉米芯,或者糠和麸。 唔!丁海杏感动的要哭,以她现在的身份能喝上这样一碗玉米菜粥实在太不容易了。 农村生产还没有全面的恢复,粮食供应依然紧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张,地里的野菜、树皮都被人给啃光了。 多少人饿着肚子,啃着拉嗓子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或者是喝的清汤寡水,能照出人影的粥,或者是掺着土坷垃发霉的陈粮。 就这也是许多人想吃却吃不上的饭食。 病房内的其他人虽然忍着,却偷偷的瞥向丁海杏手里那碗普通再也不能普通的粥了。 年纪小的不懂收敛自己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丁海杏手里的野菜粥,还能听见吸溜口水的声音。 “这粥多少钱一碗啊?”郝母看着纯玉米面心疼道。 郝父闻言不用看也知道自个媳fu那点儿出息,不就是一碗玉米粥,至于那么小家子气吗?伸手扯扯郝母的衣服,朝她微微摇头。 “三分钱一碗,由于有医生的证明,所以不要粮票。”郝长锁说道。 郝母拂开孩子他爸的手,心里嘀咕:不要粮票,这还差不多。 章翠兰和丁丰收可没心情去关心这粥多少钱一碗,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家杏儿赶紧好起来,吃胖点儿。 “杏儿,慢点儿吃,小心别烫着了。”章翠兰小声的叮嘱道。 “我知道。”丁海杏轻扯嘴角,脸上泛起一个温暖地笑容。不用丁妈嘱咐,她就小口小口的喝着,虽是一碗极为普通的野菜粥,但端在她的手中,是那般的优雅从容。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这碗野菜粥真的是珍馐美味。 眨眼间一碗野菜粥,就下了肚,章翠兰接过丁海杏手里的空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吃饱了就有些犯困,丁海杏合上眼睛,轻轻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 丁妈站在一旁,呆愣愣地看着喝粥的闺女,此刻又黑又瘦的她,身上似乎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种不同于寻常的气度。咋恁好看,可真秀气,到了城里,这野丫头,也斯文起来了。 举手投足间的动作看着有种大气的雍容之感。虽然是乡下的柴火妞,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协调之感。 让丁妈满眼的疑惑,这要是在家,饿极了的闺女可没这么斯文,还不狼吞虎咽啊!视线瞥了一下站在床尾的郝长锁,原来是在他的面前,真是‘女为悦己者容’,收敛起大大咧咧地xing格,真是女大不中留。 章翠兰看着丁海杏摸自己的脑袋,担心道,“杏儿,是不是还疼啊!妈去给你找来医生看看。” “妈,我没事。”丁海杏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暖意的笑容道,“只是有些犯困了。” 郝长锁拿起空碗道,“我将碗送回去。”然后看着他们又道,“出来时间太长,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他们找不到我。” “那你赶紧走吧!别耽搁了正事。”郝父立马说道。 “那你们呢?”郝长锁看着四位长辈道。 郝父想了想道,“时间还早,我们在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留一会儿就回去了。至于谁留下,我们一会儿在商量。” “儿子你放心,我们认得回去的路。”郝母随声附和道。 “那好吧!”郝长锁点点头道,目光转向丁海杏,温柔地说道,“海杏,那我先走了,明儿傍晚再来看你。” 那俊朗的面孔,轻声细语,被他柔和的目光盯着,是个女人都难逃出这温柔的陷阱。 丁海杏却知道这温柔面具下,是那么的现实,与算计。 现在还得与他委以虚蛇,丁海杏佯装羞怯地说道,“长锁哥,没时间还是你的工作要紧,我没事。” 郝长锁忍着心疼,留下五毛钱和军用的粮票递给了章翠兰道,“大娘,给海杏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现在得稳住他们,就是做样子,也得做足了。 章翠兰没有丝毫推辞的接了过来,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郝父警告地看了郝母一眼,郝母犹豫了一下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丁爸、丁妈的满眼都是自己,自然没有发现郝家两口子眉来眼去的。 丁海杏却看的一清二楚的,看吧!这就是婆婆与亲妈的区别。 郝银锁看着转过身来的大哥说道,“我送你。”与他大哥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郝长锁先将碗洗干净了,jiāo给了食堂,然后才被郝银锁送了出去。 “不用送了,快回去吧!”郝长锁看着跟着他出了医院大门的郝银锁不见停脚,于是开口道。 郝银锁停下脚步道,“哥,我想当兵。”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要留在家里帮你杏儿姐。”郝长锁奇怪这变的太快了吧! “你不是说我能当兵吗?”郝银锁愣头愣脑地看着他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郝银锁答应了,就好,点头“能!” “那就太好了。”郝银锁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高兴地说道,“哥,我不送你了,我回去了。”说完也不等郝长锁反应,径直朝医院跑去。 第17章 愚弄or眷顾 郝银锁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心满意足地跑回了病房,只要能当上兵,他把粮食省下来,杏儿姐就有的吃了。不会因为吃碗面条,都吃不到,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郝长锁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丁海杏所在的病房,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yin狠,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挡我路者死,就别怪我无情了。 想要摆脱现有的困境还得从丁海杏身上下手,就得继续在侯三哪里做文章。 他不相信侯三在知道自己挨qiāng子还那么无动于衷,两权相害取其轻,该怎么选笨蛋都知道。 郝长锁边走边想,该怎么运作。 童雪离开郝长锁并没有回到yào房,而是去了她母亲的办公室。 童妈冯寒秋看见宝贝女儿过来,放下手中的病历道,“这时候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你不在yào房待着,瞎转悠什么?” “有小雨顶着呢?怕什么?”童雪笑嘻嘻地坐到了她的对面道,“妈,我想你了呗!” 冯寒秋瞥了她一眼道,“这话怎么听怎么假。”脑子稍微一转,“是去看他喽!” 童雪红着脸点头道,“妈,他来医院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不通知你,你不也知道了。”冯寒秋洞若观火道,“我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儿,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别让人看低了。” “怎么会?他老人家都说了,‘fu女能顶半边天’,作为新时代的女xing,就要敢于追求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童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害臊!”冯寒秋轻斥道。 “嘻嘻……儿女跟妈说话,有什么好害臊的。”童雪笑得没心没肺地道。 “你爸不是说了,小郝很有发展潜力,让你别去打扰他的工作。”冯寒秋无奈地看着一副陷入爱河小女人似的闺女道。 “我已经很少下基层看他了,今儿来医院,我才去看他的。”童雪拉着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道。 冯寒秋看着她在不经意间,陷得如此之深,“雪儿我想我们得谈谈了。” “谈什么?”童雪挽着她的胳膊,依偎在她的身上道。 冯寒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大辫子道,“你想过没有你们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如大家一样过日子呗!”童雪一头雾水地摇摇头道。 “小郝,是一个农村兵,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而且基层竞争也是相当激烈的。”冯寒秋继续道,“像小郝这样的,家里边想要过上好生活,就指望着他呢!他家庭负担挺重的。” “这很好啊!这说明他孝顺,孝顺父母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童雪努努嘴,带着一丝娇憨地声音说道。 冯寒秋抬眼看着漂亮的的闺女,怎么就被宠成这般很傻很天真的xing格呢? 冯寒秋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挠挠头无奈地看着童雪道,“我这么说吧!你不但养他的父母,还要养他的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妹。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一岁,还都没有成家,何时才能熬出头。” “长嫂如母!”童雪轻蹙了下眉头道,“妈,这不很正常吗?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爸不也养着老家的人。大院里哪一家不是,家里的兄弟里面谁出息了,都会负责拉拔其他的兄弟。” “呃……”冯寒秋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她能说孩子说的不对吗?不能!可她吃过的苦,不想让闺女在吃一遍。 “我觉的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词穷的冯寒秋干巴巴地说道。 “妈,您什么时候觉悟这么低了,让我爸知道又该给您上政治课了。”童雪板着脸,佯装严肃道。 冯寒秋不想闺女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未来的生活过的辛苦,“咱们大院里的孩子也不是太差吧!” “妈,您在这么说话我可生气了。”童雪这一次可真是沉下脸来道,“妈,长锁抛却家世是很优秀的,至于他那些村里村气的生活习惯,慢慢改造呗!爸爸也是泥腿子出身,不也让您给‘调*教’的非常好了。有些人家世是显赫了,可他人呢!却草包一个,莫欺少年穷。”压低声音道,“而且妈,您这点儿政治敏锐都没有吗?” “什么?”冯寒秋疑惑地看着她道。 “解放到现在您经历的风波还少啊?您经历的多,别忘了从解放后,我党可是讲成分的?讲究的是越穷越光荣。”童雪皱着秀眉凤眼流转缓缓地说道。 “可不是不唯成分论吗?”冯寒秋小声地说道。 “妈,您可真被我爸保护的太好了。”童雪既羡慕又烦恼道,“您见过的还少吗?不说别的地方,就单论咱这大院里,多少男人因为女人的成分拖后腿的。”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虽说保住了身上的军装,可进步上升的通道也窄了许多。” 虽是陈述,却惊的冯寒秋一身的冷汗,紧攥着她的手道,“以后听你爸的。”论政治嗅觉她是不如自家那口子。 童雪揽着冯寒秋的肩膀感叹道,“妈!您也别觉的是被命运愚弄,到头来却发现这是被命运眷顾。这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眸光中夹杂着冷静跟高傲,哪里还有刚才的天真与娇憨。 冯寒秋现在也无力反驳了,实在是自己就是例子在眼前摆着呢!低嫁就低嫁吧!小郝本身却是优秀,闺女说的很对。至于他那个拖累人的家,如果老实本分呢?还好说,贪心太过的话,她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你在小郝面前可不能耍大小姐脾气,谈恋爱可以,不能影响人家小郝的工作。”冯寒秋看着她叮嘱道。 “知道了,真啰嗦,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童雪娇气说道,还调皮的掏掏耳朵。 章翠兰双眸一瞬不瞬的一直盯着丁海杏,一会儿问问,冷不冷,一会儿问问,还饿不饿。 久违的唠叨,听在丁海杏耳朵里热乎乎的,心里更是暖意融融。 “妈,我的外罩脏了,麻烦您去清洗一下,不然明儿出院该冷了。”丁海杏看着脚下灰扑扑的脏衣服道,只有一身的外罩不洗不行啊!“水房在走廊尽头,你知道的。” 第18章 小白兔掉进了蛇窝里 “嗯!”章翠兰忙不迭地点头道,拿着丁海杏的脏衣服,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没有脸盆,更没有肥皂,章翠兰就这么出去了,稍后就回来了。 “我就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搓了搓反正也不是很脏的,就是些浮土。”章翠兰抖开湿乎乎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衣服道,“在医院真不方便。晾在哪儿?也没个晾衣绳子。” “妈,你就晾在……”丁海杏抬眼看着病房。 “晾在水房的晾衣绳子上。”旁边的病友好心地说道。 “不看着能行吗?”章翠兰脱口而出道,她也看见水房绳子,可是就这一身外罩,要是丢了,别说保暖了,门都别想出去了。 病友看着章翠兰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道,“放心,这里很安全的。” “杏儿她妈,去晾起来吧!不然明天怎么出院。”丁丰收催促道。 “那好吧!”章翠兰拿着上衣和裤子,去了水房,将衣服晾了起来。 章翠兰回来后,由于丁海杏,喝了半茶缸红糖水,又喝了一碗野菜粥,在章翠兰的搀扶下,上了一趟厕所。 忙碌中就到了傍晚,丁海杏看着他们道,“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这儿没事?”病房这么拥挤,到了晚上根本无法休息,在这里干熬着吃不好,也睡不好。 “那怎么能行呢?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怎么能放心。”郝母立马说道。 “有啥不放心的,我只是撞了一下脑袋,平时还磕着、碰着呢!如果不是医生不让出院,我要求立马出院。”丁海杏扯着章翠兰粗糙的手道,“妈,你们回宿舍好不好吗?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眼。” “她爸!”章翠兰转头看向丁丰收道。 丁丰收看了一下病房内的环境,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很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能行。” “能行。”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我躺着你们站着,我看着也不安心啊!” “那长锁留下钱和粮票,我们再去给你买一碗野菜粥,好歹灌饱了肚子。”丁丰收说道,不是征询,而是直接决定,很符合他一贯一家之主的xing格,“等出院了,咱们在好好的补补。”看着闺女瘦的巴掌大的小脸,真的直剩下那眼睛越发的又大又亮了。 丁丰收让章翠兰跟着病房内要去食堂打饭的人,去了食堂,很快端了一碗野菜粥回来。 看着丁海杏吃完,章翠兰洗干净碗,送回食堂,大家伙才一起出来了医院,回了部队的招待所。 丁海杏目送丁丰收他们离开,才彻底的安心地躺下来,仔细的盘算一下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前世这个时候已经被公安给抓了进去,从被抓的那一刻她就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立马被判后就给扔进了监狱。 服刑所在地,地处省城郊区,是晚清时监狱改造的,戒备森严的高墙大院,在高达五米的围墙上,拉着一道道的电网。 这里是由10幢楼房组成的建筑群,占地广阔,由于建筑精良,规模宏大,仅此于知名的南桥北秦。 浑浑噩噩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丁海杏进去后,长长的干枯的麻花辫被剪成了‘女干部’似的特有的短发,穿着统一蓝色的服装,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与思想教育。 当时的她一心求死,死了一了百了,就不会让家里人因为她而受到连累。丁海杏已经出来无望,即使出来了,这辈子也完了。 虽然管教员向她说明这里的规矩,希望她能放下思想包袱认真的改造,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人。 丁海杏哪里听的进去,几次寻死不成,被狱友救下来后,被这些‘大人物’给分析后,点燃了心里的仇恨,事实证明她们是对的。 恨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这里也不例外,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可丁海杏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在这里丁海杏是普通的一般犯人,底层的劳苦大众出身,而与她同住的狱友却是二般犯人,看她们进来前的身份就知道为什么是二班了。那都是在旧社会令丁海杏仰望的上层人物。 然而现在她们比丁海杏过的还不如,管教员叫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得干什么?不然的话,说她们违抗改造,可就惨了,所以大家都很识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救丁海杏也是为了不受‘连坐’之苦,一个大活人在她们眼前死了,能不受连累吗? 眼前发生的一切,结结实实的给丁海杏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使丁海杏恍然大悟:她们眼前的身份还不如她呢!说的不客气点儿,甚至不如街上的二流子,偷鸡摸狗的…… 因为她是一般啊。因此,‘高人一等’的丁海杏可以正大光明的向她们投去蔑视的眼光,甚至嘴里还可以不干不净地奚落嘲讽她们……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讲究出身的年代,政治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连这里都没放过。 而丁海杏却如掉进美女蛇窝里的小白兔,敢在这些成精的狐狸们面前耍花招,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这些老狐狸都是四、五十岁,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在她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女人的面前,可以说都是妈妈辈儿的人。跟她们斗心眼儿,是寿星公上吊——找死。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丁海杏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的单纯的小女人,既没有宽阔的眼界,文化水平也不高。 入狱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嫁给青梅竹马,为他生儿育女,做一个贤内助。一眼就能看尽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围着男人、孩子、锅台转。 而入狱之后,丁海杏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尤其被这些美女蛇分析她入狱的原因后,彻底的成长了。 丁海杏对她们是感激涕零,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好好改造,出去报仇雪恨。 丁海杏的心思单纯在监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房里年龄又算是最小,她不懂什么是政治、看着妈妈辈儿的她们干重体力活,就有些过意不去。偷摸的帮助她们。 于是美女蛇窝里,就混进去了,丁海杏这么个奇葩。 第19章 ‘蛇窝里的生活’ 监房大通铺里,与丁海杏同住着的狱友她们都属于旧社会上层阶级,有官宦人家出身,书香门第、资本家的大房太太,还有海外归来的学术权威,也有上层官吏,甚至还有天主教的修女。 在这里只准用番号互相称谓,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姓名。虽然墙上贴的监规上写着,不准互相jiāo谈彼此的案情,但相处的时间一久,同是天涯沦落人,也多少互相知道了一点。 同时,监房的人多了,也便于相互低声jiāo谈,一发现走廊有管理员的脚步声,就有人警惕地大声咳嗽打信号,马上就沉默下来了,个个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大声朗读——伟人著作。 彼此jiāo谈的最佳机会是一日三顿饭后,大家排成一队,绕着地板“活动”的时候,边活动边窃窃私语。 在这里的人谈话使用的语言,除了汉语外,还有日语、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多种语种,因为在押犯人大都懂得一种或两种外文,非常的国际范儿。 在这国际范儿中混进来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还是一个单纯的傻乎乎的泥兔子,刚进去时可没少被这些人精美女蛇整。即使丁海杏出身‘高人一等’,‘智商’不够,也被整的灰头土脸的。 丁海杏在监管人员中,她是被改造的人员,在二班的她们眼中也不是同类,凭着傻劲儿才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 她们进来的比丁海杏的时间长,好多都是五十年代的时候进来的,甚至刚解放那会儿就进来了,那是准备把牢底坐穿的架势,属于老油条了。 对于这些人,丁海杏很少见她们被提出去审问的,大家都莫名其妙地捱过一天又一天,谁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只好听天由命。 久而久之丁海杏耳濡目染下跟着学了不少,后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着枯燥无味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 丁海杏这个泥兔子就又成了她们的小白老鼠,教会了她各种知识与技能。 说句大实话,在这里生活除了没有自由可比在外面生活舒服的多。 外面什么情形,丁海杏清楚的很,凡是地里长出的东西就像是蝗虫过境一般,被挖的一干二净的。 好些树都只剩下了粗壮的主干,枝桠,叶子,甚至是树皮都不见了,没法子,为了活命,多少人拨了树皮磨粉充饥。 杏花坡以杏花林而得名,如果不是丁丰收死死的护着,因为杏仁的有yào用价值,又受到上级的保护。 不然的话那片杏林估计也在劫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难逃。 所以在这里生活,对从小生活艰苦的丁海杏来说,并不那么难捱,甚至可以说包吃包住,吃上了国家的‘供应粮’。 就如现代入狱养老一般。人生自由不如一顿饭,当生存成为问题的时候,自由、尊严,名誉……一切都不重要了。 许多老人不惜犯罪,也要法官重判,不得不说是社会的悲哀。 由于积蓄微薄,缺乏充分的社保和医保,且独居寂寞,不惜犯罪,只为过上“包吃、包住、包看病”的牢狱生活。 当然物资匮乏的年代,外界闹饥荒,这里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这里也是饥馑成灾,许多人由于长期的羁押生活,大多数的人也得了浮肿病。大腿和小腿全肿得又粗又亮,差不多快要蔓延到腹部上来了。 监管人员将人送到这里的医务室住院治疗,那里的“人民医生”因为在这里看病的还有“医务犯”,即犯法前的职业医生,略为检视了一下,便开了个“高蛋白”的yào方,留下入院治疗,而所谓“高蛋白”,其实就是黄豆芽、豆腐之类的豆制品,偶尔有几片油炒的胡萝卜,治疗夜盲症,但就是这样的“高蛋白”也有神效,许多人在病床上躺了不到三天,腿部的浮肿居然逐渐消退下去了。其实这病医生不看,大家这些“医盲”也明白,那不过是“饿病”,只要能吃饱肚子就一切正常了。 当然在这里也不可能顿顿吃饱,菜皮烂饭,仍不堪果腹,一天两顿饭,从来没有吃饱,应该说刚吃完就是饿的,其他时间就更不用说。饭后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彼此的肚皮咕咕地叫,倒也是一种奇妙的音乐。丁海杏她们会不断梦见吃东西却总是吃不着。 只能说相对于外界来说,起码不用啃树皮,挖野菜,饿疯了吃土。 这些大人物,在饿肚子的时期里,每日关心的和普通人一样,并不是何时被释放和与家人团聚,而是如何能活下去,万不要“竖的进来,横的出去”,因为大家都挣扎在饥饿线上。一天盼来盼去,就是希望早晚两餐稀饭能厚一些,多一些,哪怕多一口,也是运气;希望中午那顿干饭能干一些、多一些。 大家把领来的饭倒在自己的搪瓷杯子里后,就都回到自己的铺位上,以一种庄严而郑重的神情来吃饭。大家都吃得很慢,吃得有滋有味;吃到一半,就都舍不得吃了,而是把搪瓷杯子包在自己的棉被里,留到肚皮叫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吃完后,一般人都再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刮光搪瓷杯子里的剩余粥汤米粒,放在嘴里tiǎn,一幅幅不堪入目的贪婪相,活现出动物本能的求生yu望。 食物更加是单调的,换来换去就是白菜萝卜等等烂菜叶子。烹调法也只有一种:除了水煮还是水煮。但是对于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无聊的丁海杏她们,吃法就有点花样繁多了。 用一个不特别贴切的比喻就是,好比猫捉到了老鼠,且得盘弄一阵呢!只不过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关系应颠倒过来:人只是老鼠,食物才是猫。因为她们在想着法儿变换花样时,那心理活动就活像一只窜来窜去的老鼠,始终摆脱不了猫——食物的控制。用一根线切割饭的例子有点极端,但号子里没人会觉得可笑,要笑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各人有各人的花样。比如先吃一半,把另一半藏起来,等别人都吃完后再拿出来吃;比如上午留一半到下午那一顿,加在一起心满意足地看够以后再吃……小花样不足道,共同点在于都是食物引起的紧张心理所致——贪婪与吝啬jiāo织冲突,弄得不知道拿食物如何是好。 第20章 拜师 也有些花样能够在号子里流行。丁海杏所在的那个号子里就流行过先喝开水再吃饭。按炊事员的工作顺序说,是先送菜饭再送开水,前后要隔这么一段时间。于是所有人都忍着不吃等开水来了才开饭。满满一缸开水一气喝下去,从口腔到食道到胃都烫得热乎乎的,也等于用水灌个水饱。 当然那开水从厨房用桶挑过来已经远谈不上滚烫了,但也还是可以说是“暖透了心”。那种快感非同小可,因为它能使人上瘾,这是丁海杏的亲身体会。后来我们号子又做了改进,把开水冲进菜汤里喝,有盐味了,但却少了那份烫劲,所以丁海杏还是回过头来喝她的白开水。 当外界好转,直接反应在饭菜上的变化,终于挨过了饥荒年月。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甚至还在国庆节日吃一次肉。一般安排在下午一顿,事前不会有人得知。所以节日是从看到肉开始的,一直延续到晚上睡觉前。每次看到肉都会引起欢呼,所有人都会比平日兴奋。碗里多少的计较更甚于平日,但吃的花样少了许多。舍不得留胜过舍不得吃,或者说忍得住那个饿却忍不住那个馋,于是多了些大嚼大咽的样子——谁知道呢,都只顾自己大嚼大咽,没来得及观察别人。吃完后整个晚上号子里都显得暖洋洋的,说话声比平日多得多,近乎喧闹。还有人手舞足蹈的拉着人跳舞,踩的楼板咚咚直响,跟狂欢似的。其实并没有一个人真正吃饱,只是凭空地认为:我今天吃肉了,比平日有力气。生理上的感觉是会比平常餐后要好得不少,心理的满足则加倍放大。 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在里面,可见这里的生活有多么的枯燥,无聊了。 当然也有改造好的被放出去的,等待她们的是家人团聚,可社会对她们的容忍度依然是残酷的,尤其是最疯狂的那年月里,能再进来还是好的,更多的人是挤在一间小房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里,艰难度日,在贫病jiāo加中病故了。 所以更多的人庆幸自己还待在避风港里,丁海杏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年,她有机会出去,可当得知自己已经家破人亡,而仇人却在军界如不倒翁似的,平步青云。 她就是出去连人家的大门都摸不到,谈何报仇。所以只能积蓄力量,没有外力可靠,只能修内力。 这漫长的二十年里,人总得找点儿事情做,让日子也好过一些,她起初的目的是为了报仇。而她们也不希望毕生所学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没有任何希望的等待中消磨掉! 两下一拍即合,所以不管外界如何风云变换,丁海杏沉下心来,像海绵一般的贪婪的吸收各种的知识,涉及人文、经济、社会、政治、哲学、医学……甚至涉及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丁海杏是被食物的香味儿从回忆中拉出来的,此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冬日里天黑的早。 病房内的病号饭,大多都是如丁海杏一般的野菜粥,有一个吃的细粮汤面条,上面卧着荷包蛋,可是让人艳羡不已。 丁海杏能听到病房内此起彼伏地吞咽口水的声音,有多少天没见过细粮了。 虽然是眼馋,嘴馋,可去没人敢上前讨要,因为现在的粮食可是人的命根子。 谁也不舍得给别人。 有些实在拗不过的孩子,干脆被长辈们拉出病房,来个眼不见为净。 人有三急,丁海杏起身去了厕所,从厕所出来后,在走廊里晃悠了二十多分钟,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等到病房内病人家属拿着空饭盒出来,去了水房,丁海杏才施施然进了病房,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病房内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没有娱乐的年代,大家选择睡觉,这样可以忘却饥饿。 丁海杏裹了裹身上的棉被,渐渐迷糊了起来,梦里梦见了狱友,还有自己的师父。 丁海杏的师父,一个身份诡异的女人,丁海杏猜不出她的年龄,只知道解放前,她老人家就进来了,就再也没出去。 比这里的管教待的时间都长,用她老人家的话说:这里包吃、包喝,包看病,可比外面清静多了,别打扰她的修行。 在狱中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丁海杏三跪九叩行了拜师大礼拜她为师。 在以后的岁月里,师父俩慢慢对彼此有了很深的了解后,才知道师父出身名门,前清亲王府的格格,人家后来却皈依三宝,修仙问道…… 学道,没有皈依三宝,心就与正法无缘。“皈依三宝“就是法门之一。犹如江河湖海,这是最末端的支流。你找到这个支流,并信仰它。就会慢慢找到“大海“--即最终的“不二法门“,也即真谛。心xing散乱。不专一。就难以前进。 皈依三宝只是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开始。 不过乱世之中师父怎么可能出世一心修道呢?老人家平日里根本不会提及这些,只是在醉酒的时候,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丰功伟绩。尤其是在抗战时期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与大名鼎鼎的川岛芳子不同,人家狗汉jiān杀的不知凡几,最让她乐道的是曾经刺杀过土肥原,可惜没成功。 由于师父是独行侠,知道她的事情的人并不多,丁海杏也只是听听而已,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丁海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拜师踏进了玄门,跟着师父学习玄学易理,玄门五术,可惜自己年纪太大,又有仇恨在身,根本无法潜心修行,所以学成收效不大。 也就在五术中的‘医’还有所建树,五术中的“医“包括三部分。方剂,也既是使用yào物,根据表里、虚实、寒热,再应用古老的周易八卦来治疗各种疾病一种方法。 针灸,以《黄帝内经》、《难经》辩奇经八脉、xué道,用铜针刺xué道治疗疾病的方法。最后是灵疗,以催眠术、暗示法及集中精神意念,利用《祝由十三科》做yào引来治疗疾病的方法。 当自己死后轮为鬼魂,大仇已报,才心无旁骛的她开始了修炼,鬼修真或者是鬼修。 第21章 对峙 鬼修的修炼可以分为大境界,分别为鬼魂,鬼影,鬼形,鬼将,鬼王,鬼帝,天鬼,鬼仙当然传说还有鬼尊,鬼神,鬼圣,那可是准圣人和圣人级别的存在,不算在内了。而每一个境界又可以分为初期,期,后期,三个阶段。像丁海杏就是最低级别的鬼魂开始踏上漫漫征程的。 鬼修乃死后人的灵魂炼而成,但是也不是所有人的灵魂都能修炼。 凡人只有死时怨气极深才能形成冤魂才有机会修炼。而普通人的灵魂大都停留在凡间,过上一段时间就渐渐化为生命能量散去,很快就能再次汇聚于女子腹中,这就是所谓的转世投胎。 而丁海杏傻大胆,反正已经死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有道是,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试试又何妨。 修炼功法就是五术中最为神秘的‘山’,五术中的“山”所包含的是修心养xing、锻炼身体的秘术。同时,“山“也是最深奥、最神秘的,是秘术中最不容易达到的境界,严格地说,它是凡人修仙道的功夫。 在自己身为凡人的时候无法修炼,没想到死后,成为鬼魂却成了,真是让丁海杏不得不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山’是凡人修仙问道的功夫,成了鬼的她自然不能直接修了。山,顺行则至阳,逆行则至yin。所以鬼修逆行被丁海杏瞎猫碰上死耗子,修成了。 也是她心里了无牵挂,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丁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杏清楚的记得自己初始修炼之时,灵魂向上浮起,双腿盘了起来,双掌向天,一动也不动。 丁海杏按着玄门功法逆行,她的灵魂周围旋起了一个漩涡,灵魂也随着漩涡转了起来,漩涡越转越快。她小心翼翼处理着这强大的灵力,一股充满着霸气充满着毁灭又灼热又yin冷的灵力,被她一点又一点的带进灵魂内。 这些灵力存在yin间的每个角落,一切的yin魂只要拥有它,就会变的强大,借助它们利用它们好就可以飞升天界,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假如一个不小心,灵力迸进,后果将是神飞魄散。 丁海杏缓缓地推动着灵力,冲击自己灵魂,灵魂随着漩涡也是越转越快,只剩天地门没有通了。每个人都有一小天地,又叫内宇宙,只要通了天地门就可以达到初步天人合一境界,这是鬼修修炼生涯最重要的一步。 丁海杏魄力不断冲击着天地二门,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辈子。 突然,发生了异变,丁海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强烈的扭曲,仿佛破入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自己体内的小宇宙已经和神秘的宇宙缓缓地联系在了一起。 丁海杏凝神内视,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黑色的魄力包容着,她的灵魂慢慢得回落,静静地、悄悄地,她就象是亘古就存在了,和这世界早就是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丁海杏感觉到,她就是天,她就是地,她就是风,她就是云,天地万物尽在心,日月星辰尽在掌握。她的感觉里充满生机,充满了和谐不再是死气一片了。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但是丁海杏没有进山中修炼,这世上哪里对于鬼修的灵力最多,当然是公墓了。 现在的公墓也与时俱进,高端大气上档次。 修炼就像修士的灵气一样。然而修士对灵气要求高,以地球被人类破坏的程度,想要修炼谈何容易。 鬼修则就不同了,鬼修修炼是以怨气yin气煞气为能源,反而比她是凡人要容易的多。 一开始鬼修很弱,都犹如一团虚影一样,尤其畏惧凡间光线,不过到了化凡后对光线就没有反映了。 丁海杏化凡以后,就大隐隐于市,开启了不生不死的漫长且孤独的生涯。 只不过在修炼有所成就后,现在一朝给打回了解放前,不过能和家人团聚,损失了满身修为也不怕,大不了重新开始嘛! 梦境场景的变换,出现在她出来的那一刻。 那是1981年,丁海杏提着自己所谓的行李,也就两件换洗衣服,剩下的啥也没有,有也不合时宜了。 通往自由的一层层的铁门在吱吱呀呀的声音中被打开。当丁海杏跨出宏伟而庄严的大门时,黑漆漆的眼睛对着太阳,身后的两位狱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警看了看,对她拍了拍肩膀,“别回头,大步的朝前走。”随即转身碰的一声关上大门。 丁海杏抬眼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蓝的那么的纯粹,太阳那么明媚灿烂,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心中只有熊熊燃烧的仇恨,可是要报仇谈何容易。 仇人已经最初的小小的初级连长,在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混到的高级别的职位。正常的升迁四十年能升到的位置,都已经是烧香拜佛了,那还只是凤毛麟角,多少人淹没于绿色的海洋,最终脱掉军装。 而她丁海杏一无所有,真是云与泥,天差地别,要想扳倒他,丁海杏接近他身边成为他的心腹,整整准备谋划了十年,才将他从云端踹了下来。 丁海杏其实完全可以利用她在这二十年内攒下的人脉,这样更事半功倍。可是她不想连累了她们,苦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安享晚年了,没道理因为她的事卷入纷争。 人心易变,如郝长锁这样的野心勃勃的男人,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此人心细如发,要想找到他的错处还真是有些难? 旧时代出来的人,被条条框框束缚着,还没有胆大妄为。然而当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金钱的魔力开始腐蚀着各个行业,人心的贪婪沟壑难填。 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等开张。80年代中期以后,国家集中财力发展经济。那么有些行业要顾全大局服从国家经济建设的这个中心,贯彻要“忍耐”的方针,不足部分需自筹解决。于是以盈利挣钱、弥补经费不足为目的的生产经营xing活动逐步发展起来。 人心浮躁,郝长锁自然不能免俗,而这就是丁海杏的机会。 当一切归位平静,费劲千辛万苦出来的郝长锁狼狈地站在京城最奢华的写字楼的最高处,风吹着军装猎猎作响,本该意气风发,再进一步,然而此刻却是老态龙钟,完了一切都完了。 郝长锁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仿佛在嘲笑子一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败了,彻底的败了,没有一丝翻身的机会。 郝长锁拿着自己的配qiāng,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颤抖着手,缓缓地将黑洞洞地qiāng口对着自己的太阳xué,手紧了紧,却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顶层套房内,装修的如五星级酒店的办公室,身材削瘦的丁海杏,坐在吧台前的转椅上,漂染成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一席象牙白色的职业装挂在瘦弱的身上。 丁海杏的眼前倒了五杯白酒,“爸爸、妈妈、大哥、小弟我为你们报仇了,他现在一无所有,进了号子里,我会让兄弟们好好招呼这个昔日的云端人物。而等待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牢狱之灾,我也让他尝尝成为阶下囚的滋味儿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 丁海杏流着泪将酒一杯杯的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拿起最后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黑洞洞的qiāng口抵住了丁海杏的后脑,眼神一凛,一扭头就看见狼狈不堪的郝长锁,哪里还有往日的威严,现在如丧家犬般的糟老头而已。 丁海杏帅气的一笑打招呼道,“真是好久不见,要不要喝一杯。”举起空杯子,晃了晃。 郝长锁拿着手qiāng的手,飞快地一挥,“砰……”的一声打掉她手上的空杯子,摔在地上,瓷片迸碎了一地。 黑洞洞的qiāng口又明晃晃地指着她的脑门,“你是谁?” 丁海杏身形轻轻一动,转椅优雅地一转,正面对着他,神情慵懒地说道,“姓郝的这话问的,我是谁你不知道啊?我是你的钱袋子。” “钱袋子?哈哈……确实是,将我套的严严实实的,想跑都跑不了。”郝长锁双眸猩红,面容狰狞地说道。 “啪啪……”丁海杏眼中闪着寒意,唇角却相当邪恶的勾起一丝谑笑,轻轻的拍着手,毫无真心实意地鼓着掌不yin不阳的继续说道,“还不笨吗?这么快就想到是我干的。” 第22章 丑陋无耻的舞步 玻璃幕墙外,一弯冷月如钩,寒风呼啸,窗外万家灯火也暖不热丁海杏冰冷的心。 “真的是你,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郝长锁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道,“为什么,我有得罪过你吗?” 丁海杏忽然又浅勾唇角快意一笑,而后开开心心地道,“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摔下来的滋味儿如何?啧啧……奋斗了那么多年,踩着多少人一步一步爬上来,真是可惜啊?可惜,本来还应该更进一步的,可惜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成了丧家之犬,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呀!”微微摇头,是连连叹息。 此时的郝长锁也冷静了下来,“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挥动着手qiāngbi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吗?是谁?那些人已经低落尘埃,如蝼蚁一般的生活,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他抗衡。 “啧啧……长锁哥,别来无恙,一别经年还是那么的敏锐。”丁海杏眼底如霜,yin阳怪气地说道。 这么多年物是人非,改变了两人的样貌,他当然认不出她了。 然而改变的又岂止两人的样貌,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而支撑她活下来的是心中不灭的恨意。 郝长锁一脸的震惊,浑浊的双眸瞪大了呆呆地看着她道,“你是谁?”眼神满是狐疑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长锁这个名字从当兵后,很少在用了,长锁哥,三个字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记忆中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在杏花微雨时朝他招手的那个丫头。 杏花坡,名副其实,因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野生杏树遍布山坡,得名杏花坡。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连绵起伏的山岗上到处都有缤纷开放的野杏花,有深有浅,有疏有密,有红有白,纯白色的杏花素面朝天,浅浅的开放。 一阵风吹过来,竟刮来了天边的一片云彩,下起雨来,不过这雨着实有些不同,洋洋洒洒的却是杏花的花瓣。 落英缤纷中,站在杏花树下的少女笑着朝他招手,“长锁哥……”那笑容盛开的杏花还要灿烂,声音如黄莺一般清脆、甜美。 “是你?”郝长锁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如见鬼似的,倒退两步,哆嗦着手qiāng指着她道,“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咋还活着呢!你不是应该在……你……你怎么出来了。”他无法将那个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的乡村土妞与现在这个气质优雅,浑身贵气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从监狱出来的,怎么可能? “哎呀!长锁哥,好狠心啊!这么盼着我死。”丁海杏拍着胸脯,不yin不阳地说道,“我可是日日盼着与你相聚,你不死,我怎么感啊!”夸张地说道,“托你的福,我出来了,时代不一样了,当年我的罪名都不在宪法里了。”丁海杏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疾不徐,端的是气定神闲,仿佛眼前指着她的不是黑洞洞的qiāng口。 郝长锁眼神复杂的看着丁海杏,他的脸上闪现出痛苦、内疚,他这辈子堂堂正正,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眼前的女人了,想起她的一家人,突然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充满恨意地看着她道,“你……你……是来报仇的。” “你说呢?不会这么健忘吧!”丁海杏斜睨着他,嘲讽地说道,“也对,郝大人贵人事多,我这垫脚石早被你踹没影儿了,应该躲在yin暗的监*房里,永远别出来。” 郝长锁被丁海杏冷嘲热讽的语气给刺激的,先前面对她的一丝丝愧疚,此刻面对丁海杏害的自己家没了,自己也面临着牢狱之灾,怒火滔天的他,冲着她吼道,“是你们bi我的。” 丁海杏缓缓的站起来,冷冷地笑,犀利地还击道,“我们bi你的,我什么时候bi过你的。” 郝长锁一下子哑了火,房间中的空气更加的压抑烦躁,突然愤恨地说道,“你爹bi我娶你。” “哈哈……”丁海杏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似的,“我爹bi你,真是好笑,当时征兵的名额可不知你一个人符合条件,村子里不说别人,我大哥就可以。为什么给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就因为我喜欢你,害的我家破人亡。” “别说的那么好听,那是你爹沽名钓誉,不想让村里人说他徇私。所以才选择我的,而条件就是我必须娶你。”郝长锁极力地辩解道。 “做了陈世美就别往自个脸上贴金,是你见异思迁喜欢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上高干女友,而我挡了你的道,不用这么狠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丁海杏不紧不慢地说道,声线悠然不变道。 “是你爹bi我的,他说过我敢对不起你,就让我这身军装怎么穿上的,还怎么脱下来,就让我们老郝家生生世世的捆在杏花坡。”郝长锁双眼猩红地瞪着她道。 丁海杏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再缓缓地睁开双眼,她的眼底浮起了一层水雾,愤恨地瞪着他道,“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设计我。” “是!挡我者死!”郝长锁五官扭曲地看着她道。 “那我都进去了为什么不放过我爸妈、我的家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丁海杏紧攥着双手道,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流出了鲜血,她却一点也不感觉到痛楚。 “那两个老不死的,一直坚信你是被人冤枉的,不停地跟我作对。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把我辛辛苦苦得来的大好局面给破坏呢!”郝长锁表情yin冷,声音同样yin森森地说道,“要怪就怪那时代,是他们自掘坟墓还能怪我。” “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丁海杏浑身散发着几乎不能让人直视的森冷,使得郝长锁别开了脸,不敢接触她冰冷的目光。 眼中的闪着寒意,丁海杏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优雅地说道,“这三十多年走的真顺当啊?踢开了我,从此平步青云。人生的路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没错,可是迈错一步,却用无数次错的步来掩盖,无论是多么华丽的舞步终究是丑陋无耻。” 第23章 句句诛心 郝长锁眼里闪过一丝狼狈,强烈地反击道,“我二弟何其无辜,他没有对不起你,为了你甚至终身未娶!是你害死他的。” “我害死的?”丁海杏讥诮地看着他,随后厉声指责道,“是你害死你弟弟的,是你不择手段的向上爬,让他日日受良心谴责,画地为牢,最终他希望他的死唤醒你的良知,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冷嘲热讽地看着他,“怎么?到现在还想利用死人,企图换回我的手下留情,拜你所赐。”她指指自己的心脏道,“这里冷硬如铁。” 郝长锁面对她的指责,矢口否认,手不离qiāng的指着她道,“不是,不是,是你害死他的。” “自欺欺人。”丁海杏冷冷地看着他道。 郝长锁被她的言语及态度刺激着,叫嚣道,“你以为我会就此罢休,我可是堂堂的郝伯仁。我还没死呢?我一定会东山再起,想当年我可以将你送进去,既然知道你在背后使坏,我依然可以让你畏罪自杀。我不会让你夺走我辛辛苦苦挣下的一切,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一定会重新穿上军装,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恶du地看着她道,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而你则畏罪自杀。” “就是这样的人你根本就不配穿上军装,你的行为更是junren的耻辱,你背叛了自己的信仰,你根本就不是人,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丁海杏一字一顿地说道,字字诛心。 “什么?”郝长锁眼神慌乱地问道。 “身穿军*装,头顶国*徽,看着一身的正气,暗地里却在满足自己的私yu,你还说你不是在给它摸黑。”丁海杏毫不客气地揭下来,他身上那层伪善的外衣。 “闭嘴!”郝长锁大声地朝她吼道,仿佛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心虚,“你闭嘴,闭嘴!”颤抖着手用qiāng指着她的脑袋道,“信不信老子毙了你!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你吃qiāng子了,哈哈……” “来啊?就是毙了我,我也要说。”丁海杏双眸如利剑般紧盯着他,“从一开始穿上橄榄绿,你的目的就不纯…” “你从思想上,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军*人,你根本就是将军*队作为你跳出农门的跳板。你从开始就是为你家当的兵,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提干,就是将你三个弟弟和妹妹带出来,成为城里人。到后来你守不住寂寞,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你根本就不配。”丁海杏言语如刀,刀刀如剑,凌迟着他的内心。 “不是,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发表好多军事论文,得到高层表扬,我的军*功*章是我拿命换来的。”郝长锁拼命地摇头,崩溃地说道。 丁海杏眸光微动,如闪电一般的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他手中的qiāng,黑洞洞的qiāng口指着他。 “那也掩盖不了,军*功*章下的丑恶。”丁海杏强势地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能剥夺了我这么多年为国家做出的贡献。”郝长锁极力地辩解道,“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自己引以为傲的被她给批的体无完肤,郝长锁无法接受,疯狂地看着她,“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呵呵……哈哈……”郝长锁浑浊的眼神划过一抹算计,狂笑道,“来开qiāng啊?朝脑袋上打,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处,没见过吧!” “想死没那么容易,就这么一qiāng毙了你太便宜你了。”丁海杏极力地控制着自己胸中的怒火道。 “呵呵……”郝长锁笑着故意说道,“你当时真应该去看看,你爸妈那个惨哟!那么大把年纪去修海堤,累的跟条狗似的,瘦骨嶙峋的一个浪头……” “闭嘴,你闭嘴,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害的。”丁海杏双眼猩红地瞪着他道,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啧啧……你大哥、小弟,站在台上,被人拳打脚踢是遍体鳞伤,旧伤落新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叫的那个惨啊!那惨叫声不绝于耳,真是听的人瘆的慌。这些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是你害的。”郝长锁神经质地大笑道,“哈哈……你听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痛苦。”粗糙不堪的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道,“快点把我杀了,快点儿。”慢悠悠地说道,“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报你的毁家灭门之仇了。”朝着丁海杏吼道,“扣扳机啊!快啊!” 丁海杏颤抖着身体,黝黑的双眸迸发着滔天的恨意,黑洞洞地qiāng口颤巍巍地指着他。 郝长锁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是杀不了我的,因为你没有那个勇气。杀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呵呵……声音中充满着鄙夷与轻视,“你不是恨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吗?那就快点开qiāng啊!磨蹭什么?”一步步的bi近她,展开双臂,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神黑的发亮,“你不想报仇吗?” 步步紧bi道,“快啊?” 嘶吼道,“快点!”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砰……”的一声qiāng响,郝长锁身后的玻璃应声而碎,玻璃碎片迸了一地,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吹散了办公桌上的文件,文件如雪花一般飘落在了地上。 寒风吹乱了郝长锁的头发,刮的丁海杏的衣服猎猎作响。 丁海杏缓缓地将手中的qiāng放下,优雅地看着他,淡然地说道,“想让你那肮脏的血污染我的双手吗?还是想牺牲你一人,幸福你的家,告诉你没门!” “为什么?”郝长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去牢里好好反省你所犯下的罪*行。”丁海杏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道。 “啊?”郝长锁嘶吼着朝她冲了过去,却被丁海杏轻松地躲了过去,而他则狼狈的倒在地上,面容狰狞地看着她道,“是你害我的,我当初应该把你杀了。” “都这样了,还不知悔改,你没救了。”丁海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中满是蔑视,对于现在如蝼蚁的他,真是提不起半点儿兴致了。 可就是如此他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自己的家破人亡。 第24章 速战速决 “是你害我的,我要掐死你。” “你为什么不去死?” “啊?”这乱七八糟的梦,始终让丁海杏睡不安稳,她梦到了前世,自己大仇得报,郝长锁宁死也不坐牢,太便宜他了。 自己心中的怨气不得散,很快又查出自己的身体由于前些年的亏空,积劳成疾,最终郁郁而终了。 “快醒醒,杏儿快醒醒。”章翠兰使劲儿的摇晃着她道。 丁海杏从噩梦中惊醒,腾的一下坐起来,待看请眼前的人后,“妈,爸,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在医院我和你爸,哪能睡的安稳啊?一大早就过来了。”章翠兰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问道,“感觉怎么样?头还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不疼?晕不晕?饿不饿?”满眼的关心,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郝家夫妻和银锁也跟着过来了,站在病床边,关切地看着自己。 “我很好,头还有些疼,不晕了,医生查过房,如果没事的话,妈我想出院。住院太花钱了。”丁海杏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们小声地说道。 “出院的事,不着急,我们听医生的。”丁丰收安她的心道,“钱我们有,不差你住院的钱,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一脸关切地说道。 “真的没事了。”章翠兰不放心地问道。 “我饿了。”丁海杏眨眨眼可怜兮兮地说道。 “杏姐,我去给你买饭?”郝银锁立马说道。 丁海杏看着郝银锁那担心的眼神,她的神情有些复杂,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帮着她干活的小子长大了,比她还高。 如果不是昨天那个梦,让她回想起许多事,不过那又如何,她不想再跟郝家扯上任何关系。 “杏姐,想吃什么?”郝银锁温声细语问道。 “有什么吃什么。”丁海杏爽利地说道,心里却吐槽,我有的挑吗? 虽然很高兴见到爸爸、妈妈,可这时代条条框框多,不需要特立独行,要的是集体的思想一致。 “哎!我现在去给你买。”郝银锁转身离开,郝母跟着出了病房,追了几步,追上去,“银锁,银锁。” “妈,什么事?”郝银锁停下脚步回身道。 “那个你打算买什么啊?”郝母看着他犹豫了半天道。 “有啥吃啥呗!我倒是想给杏姐买碗面条,给杏姐好好补补,可咱也买得上,细粮精贵。”这一刻郝银锁痛恨自己无能,连给杏姐弄碗汤面的能力都没有。 还好有机会当兵了,当兵就有能力补贴杏姐了,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郝母闻言讪讪一笑,自己这是干啥咧,想吃也得看有那个命没有,挥着手道,“行了,快去吧!” “哦!”郝银锁转身离开,摇摇头也不知道,妈为啥叫住他。 郝母回到病房,“海杏呢?” “上厕所了。”郝父看着外面说道。 “啊?”郝母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在门外不会听见什么吧!目光看向门外,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不同路的。 回想一下她跟银锁好像也没说啥子?于是放下心来。 丁海杏被章翠兰给搀扶着出了病房门,自然看见郝家母子,眸光闪闪了,朝厕所走去。 丁丰收他们一见她们进来,原本坐在床上三人全站了起来。 郝母两三步走了过来,扶着丁海杏道,“快,快躺上去,外面凉。” 章翠兰将丁海杏安置在床上,“快躺下去。” “不了妈,我坐着就行。”丁海杏坐在病床上道,她要是躺下,他们还怎么坐啊!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那好吧!”章翠兰拿着被子给她盖在身上,“别冻着了。”直起身子又道,“你们聊,我去把昨儿洗的衣服拿回来。” “快去,快回。”丁丰收挥了挥手道。 章翠兰走后,丁海杏看着他们道,“爸,郝叔你们吃了吗?这么早过来了。” “我们吃过了,不放心你,就紧赶慢赶的来了。”丁丰收拉开凳子递给了郝父道,“她叔,坐。她婶也坐。” “你们也坐。”郝父指着病床边上道。 “这衣服还真都干了。”章翠兰拍着衣服走过来,坐在了丁海杏的身边。 坐在了床尾的丁丰收看着郝父身体微微前倾道,“我说她叔,咱都来了几天,孩子们的事……?” 郝父心领神会道,“等海杏出了院?咱们就给他们……” 丁海杏闻言着急道,“爸爸!” 她真怕老爸就这么给订下来了,他们不可能长时间的待在军营,出门在外开销大。对于她和郝长锁的事情,在长辈们的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肯定是速战速决,她也得加快进度。 “怎么了?”丁丰收看向她道。 其他三人也看向丁海杏,“那个我头有些晕。”丁海杏轻抚额头,颇有些娇弱地说道。 章翠兰一听就着急上火道,“我去叫大夫。” “不用,不用,妈我没事。”丁海杏伸手抓着已经起身的章翠兰道。 “你可别吓妈啊?”章翠兰担心地说道。 “杏姐,杏姐,和昨儿一样的粥。”郝长锁端着一碗粥进来道,“俺怕你饿着,还特意给你买了个三合面的馒头。” “三合面的馒头?”章翠兰惊讶道,“你咋买到的。”说着将碗和馒头接了过来。 “俺求了大师傅半天,才买下的。”郝银锁憨憨地一笑道,看着丁海杏挠挠头道,“杏姐,快吃,趁热吃软和,凉了就硬了。” “这孩子真是有心了。”章翠兰欣慰地说道,杏儿没白疼这孩子。 她家闺女就是心软,宁可自己苦着,也不愿意让孩子城里帮着拉煤球。 平板车,人力来拉,瘦小的孩子肩膀勒出深深的痕迹,都磨破了,血呼喇喳的。也却是让人心疼,可谁疼她家杏儿啊! 好在女婿争气,终于苦尽甘来了。 郝母低垂着头,面色不愉,这混小子,献什么殷勤啊?就没说给我买个馒头,这个不孝子。 章翠兰将粥和三合面的馒头递给了丁海杏道,“杏儿赶紧吃,吃完了也该查房了。” 丁海杏喝了口大碴子粥,有些粗,有些拉嗓子,但好歹是粥,还有着玉米的香甜。不似家里自家石磨磨的玉米,跟嚼了一嘴沙子似的,难以下咽。 “别光是喝粥,吃馒头,馒头扛饿。”章翠兰视线一刻也不舍的离开丁海杏,生怕一眨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眼人没了。 “嗯!”丁海杏嗷呜咬了一口馒头,口感很普通,不如白面馒头来的松软好吃,在如今这年月却精贵很。 “刘所长,是这里!”站在病房门口的李爱国指着丁海杏的方向道。 第25章 平地起风波 一身板正的公安制服,上衣、裤子均为藏青色,戴藏青色栽绒大檐帽。 李爱国前面引路,大步的朝丁海杏的病床走去,他们的到来让原本窃窃私语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爱国他们三个,两男一女的身上。 丁丰收一看见他们腾的一下站起来,看见熟识的李爱国笑着道,“李队长,这一大早您怎么来了,吃了吗?”语气非常的热络。 李爱国看着他憨厚地样子,犹豫了下看向他们道,“丁同志,这是我们火车站派出所的刘所长。” “啊!你好,你好,刘所长。”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心下嘀咕这是咋回事,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刘所长,心中有疑问,自然就问了出来,“这是?” 刘所长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坐在病床上,又黑又瘦的女青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丁海杏抬眼一双怯怯地看着他们,李爱国昨儿见过,王娟是书记员也认识。而眼前这个身穿制服,年约四十上下的男人,身材魁梧,一双眼睛闪着犀利的寒芒,此时毫不掩饰的,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人畜无害的丁海杏。 “丁海杏,针对昨儿的抢劫事件,我们还有些疑问,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重新做一下记录。”李爱国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道。 “昨儿不是都做完记录了,咋又做啊?”章翠兰大大咧咧地嚷嚷了出来道。 李爱国面色为难,却耐心地解释道,“还有些疑问,需要当事双方……” 刘所长直接拦着李爱国的话道,“昨儿的笔录记录的不详细,所以麻烦你配合调查。” 丁丰收扯扯章翠兰的胳膊,板着脸训斥道,“你这老娘们,瞎嚷嚷什么?我们要积极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早日将坏人绳之以法。” 章翠兰委屈的撇撇嘴道,“俺这不是不知道吗?不懂所以才问的吗?” “丁海杏跟我们走吧!”李爱国看着她语气与昨天一般轻声细语。 丁海杏闻言眸色微微一沉,他看着自己端着饭碗,还没吃呢?却如此这般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有李爱国被截去的话,双方当事人见面干什么?又不是移jiāo法院,她作为证人出席。 丁海杏心头微动,那关在公安局内的混蛋,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李队长,能不能让我家杏儿将这一碗粥给喝了。”章翠兰看着他央求道。 李爱国闻言,目光转向了刘所长,双眸中带着一丝请求。 章翠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立马求道,“刘所长行行好,让我家杏儿把这碗粥给喝了,大夫说我闺女严重的营养不量。” “很快就吃完的,麻烦通融一下。”丁丰收出言附和道。 “就是,就是,小姑娘怪可怜的,现在脸上还有淤青呢!”病房内的病友们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那好吧!”刘所长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丁海杏最终说道。 丁海杏实际慌忙地大口的吃饭,结果被烫的直吐舌头。 “别慌,别慌,慢点吃。烫着了吧!”章翠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着急地说道。 “让警察叔叔等着不好。”丁海杏声音嘶哑道,抬眼怯怯地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刘所长,又赶紧低着头道。 样子像足了刚进城的乡下妹子,胆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爱国闻言心立刻软下来道,“慢慢吃,警察叔叔在这里等着你。” 丁海杏低垂着眼睑,头埋进了大海碗里,发出唏哩呼噜喝粥的声音。脑子却高速地飞转,易地而处如果我是那混蛋该怎么做?怎么减轻罪行,答案显而易见。 仔细回想着昨天的每一个细节,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猛然间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么大一个罪证放在了身上。 大约十分钟后,唏哩呼噜的喝完粥,丁海杏小声地说道,“我吃完了。”那样子要多乖就有多乖。 “馒头,馒头?”章翠兰压低声音道,手指了指她依然还拿在手里的馒头。 李爱国笑了笑道,“吃吧!吃完馒头我们再走。”目光又看向刘所长道,“让孩子吃了馒头可以吗?” 刘所长摸了摸自己的虎脸,在心里嘀咕道,“我有那么不近人情吗?”面无表情地看着丁海杏瓮声瓮气道,“不差这一个馒头的时间。” 丁海杏三两口的将馒头吃进了嘴里,速度虽然快,却不粗鲁。 丁海杏拍拍胸口将馒头硬噎了下去,看着李爱国他们道,“妈,馒头吃完了。” “那好,我们走吧!”刘所长看着她声音低沉道。 “穿上衣服。”章翠兰将昨儿洗干净的外罩和裤子递给了丁海杏道。 李爱国老脸一红道,“那个……所长我们在外面等一下好了。” 总不能待在这里看着人家穿衣服吧!刘所长朝身后的书记员王娟使使眼色。 丁海杏黑眸轻闪,这是监视她呢!抖开老妈递过来的衣服。 王娟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刘所长和李爱国退出了病房,王娟站在床尾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丁海杏穿上肥大臃肿的外罩,晃dàng的裤子。 丁海杏怕钻风,把宽阔的裤腿缠上了绑腿,成了灯笼裤,穿上了单布鞋。 王娟看她穿好了衣服,跟在丁海杏的身后,立马说道,“跟我走吧!”跟押解犯人似的。 “那我们呢?”章翠兰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着急地问道。 “我爸爸、妈妈可以陪着我吗?”丁海杏怯懦地说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王娟犹豫地看着他们,“这是公事,不好有你们在场。” 章翠兰立马说道,“我们保证不妨碍您的工作,实在我女儿昨儿受到惊吓,她胆子又小,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这事王娟可不敢擅自决定,迟疑之间,病房门被推开了。 刘所长推开门,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丁海杏他们,“怎么还不走。” “她的家长想跟着去。”王娟赶紧汇报道。 “胡闹,审理案件怎么能让家长陪同。”刘所长一脸严肃地公事公办道,一挥手道,“走吧!” 第26章 审问(祝大家双节快乐) “这不是配合调查吗?就如昨儿写记录时,我们不是也在场了。只有我们在场,我女儿才能配合调查不是吗?”章翠兰慌里慌张地说道,他们今儿来的架势,直觉很让她不舒服,被带回派出所,不论你是否犯事,这外面的闲言碎语,都能把人给喷死。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不在老家,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人知道了,可咋么办? 而现在知道杏儿的人,都知道她是无辜的,可不知道的人,总喜欢恶意的揣测别人,人的嘴有时候比刀子还厉害。 章翠兰目光看向丁丰收着急道,“他爸!”千万不能让闺女跟着公安走啊! 丁丰收怎么会看不出老伴儿的心思,他心里也着急这呢!可是现在就凭他们怎么拦的住,怎么敢拦…… “不要妨碍人家工作。”丁丰收拉着章翠兰道,目光看向丁海杏道,“杏儿,没有我和你妈在场,要相信警察叔叔,警察叔叔问什么就说什么。” “嗯!”丁海杏乖巧地点点头道。 丁丰收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丁海杏和李爱国步行出了医院大门,刘所长推着自行车跟在他们的身后,消失在眼前。 “杏儿她爸,现在怎么办?昨天跟今天变化怎么这么大。”章翠兰抓着丁丰收的胳膊着急道,催促道,“快想办法啊?也不知道杏儿被带到哪儿去了?” “火车站派出所。”郝银锁立即说道。 “杏儿长了这么大,没进过派出所,昨儿发生那种事,今儿又,万一在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章翠兰心急如焚道,“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你别自个吓自个,只是配合调查而已。”丁丰收安慰她道,这话也是安慰自己。 “那架势让我怎么相信?”章翠兰红着眼眶道,“除非让我知道女儿平安无事,这好好的人进了派出所,无事也变有事了。” “你别催,别催。”丁丰收不停地搓着手道,“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得先找人打听一下杏儿被人带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走的原因。” “对对,亲家说的对。”郝父出声道,“我找长锁去,他在这里熟得很。” “那我和杏儿她妈去找派出所去,看能打听出什么来不。”丁丰收立马说道。 “你们知道路怎么走?”郝母关切地说道。 “鼻子下面是嘴,我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章翠兰火急火燎地说道,脚下更是朝着丁海杏离开的方向疾步走去。 “你这娘们,说风就是雨的,你也得打听朝哪儿走吧!”丁丰收追了上去道,“找看门的问最快了。” 火急火燎的章翠兰哪里顾及得了,干脆跑了起来。 “哎!”郝父伸着手却叫不回来他们俩,于是拉着郝银锁的手道,“银锁快跟上你丁大伯(bai)他们,看看派出所给的啥说法,你得赶紧跑腿告诉我们。”接着又叮咛道,“跟着你丁大伯,有啥跑腿的事你得帮着点儿。” “俺晓得。”郝银锁直接蹦过了三阶台阶。 “银锁?”站在台阶上的郝父叫着郝银锁招手道。 “啥事?”郝银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着急地问道。 “我们去找你哥想办法,到了派出所你可不要在生事,千万别鲁莽,可别又要打要杀的。凡是听你丁大伯的,有事及时来找我们。”郝父下了台阶,上前两步叮咛道。 “知道!”郝银锁一转身疾步追了上去。 丁海杏就这么被人给带到了火车站派出所,这时候的派出所简陋的很。 一个不大院子,是个只有5名正式公安的小派出所。办公设施简陋,办公房是连在一起的五间红砖小平房,木制的窗子,上面刷的绿漆斑驳不堪,露出了披的白灰。 所里唯一的jiāo通工具就是一辆破旧自行车,是刘所长骑的。外出办案、调查、宣传,基本上就是走路。 现如今周边治安环境较好,案件较少,所里民警平时一般都开展基础工作,如发生在丁海杏身上的案件,可以说是大案要案,他们非常的重视,上头也非常的重视,得尽快查明了。 丁海杏被‘推’进了其中一间平房,身体单薄的丁海杏冷不丁的被她这么一推,毫无准备的她向前踉跄了几步,砰的一下狼狈的单膝跪地。 王娟吓得赶忙上前搀扶起她来,“那个……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自言自语道,“我也没用力啊?” “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没关系。”丁海杏小声地说道,低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弯着腰,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土。 丁海杏在抬起眼时,眼神清灵明亮,扫视了一下环境,房间里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三张椅子,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个木制长条椅子放在房间的中央,这是给嫌疑人准备的。墙上还写着坦白从宽,抗拒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严八个鲜红的大字,颇有一股子威慑意味。 “公安同志。”丁海杏神色不安地看着王娟道。 “坐!”王娟指着长椅道。 丁海杏忐忑不安地坐在长椅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刘所长和李爱国两人走了进来,刘所长居中,李爱国和王娟两人一左一右,三人同时坐在了书桌的后面,与丁海杏面对面。 一张桌子和四面空空的墙。这样的布局能营造出一种无所遁形、陌生而又孤立无援的感觉。 丁海杏被这阵仗给‘吓得’,右手攥紧拳头,紧紧的放在自己的胸口。眼神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们。 刘所长朝王娟使使眼色,王娟握拳轻咳道,“丁海杏,现在把昨天在地下道的事情,再说一遍。” 丁海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放在胸口的拳头,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个啊!吓死俺了。”声音正好他们三人都能听到。 丁海杏看着他们不好意思笑了笑,平视着他们,缓缓地说道,“昨儿……”把昨天的事情又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期间作为记录员的王娟,总是不停地打断丁海杏的叙述。 “等等……你说慢点儿前面那一句话,我还没写下来。” 这样丁海杏还得倒回去重新开始说。 在丁海杏倒回去时,王娟有时候故意说错,干扰丁海杏。十来分钟的笔录,愣是被王娟给打扰的写了四十分钟。 王娟朝刘所长微微摇头,笔录上没有任何问题,昨儿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这么恐怖的事件,她记得非常的清楚,所以笔录没有问题。 就这么干巴巴坐着与他们大眼瞪小眼,那怎么可能,正常人该怎么做。 丁海杏黑白分明的大眼瞥了一眼办公桌,然后期期艾艾地说道,“笔录写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王娟看向刘所长,刘所长抬眼看向丁海杏道,“你没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丁海杏非常果断地摇头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刘所长漫不经心地说道,手中的笔一下一下地非常有规律的点着刚刚从王娟手里接过的记录。 “没有?”丁海杏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识字吗?”刘所长冷不丁地问道。 “认识。”丁海杏点点头道。 “墙上写的什么?”刘所长指着白白的墙壁上,鲜红的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丁海杏一字一字地念出来道。 刘所长面容和蔼地看着丁海杏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重新调查此事,就是给你机会坦白。如若不然的话……”他说话的声音猛的一高,“不要冥顽不明,负隅顽抗。”眸光看着被吓的畏畏缩缩的丁海杏。 丁海杏被吓的一哆嗦,紧接着结结巴巴地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道,“可……可我已经坦……坦白了。” 李爱国心底笑了一下,这种咋呼人的手段,在这孩子身上失灵了。我就说这孩子看着就老实巴jiāo的,怎么会是侯三口中与之私下jiāo易违法之人呢! 刘所长一瞬不瞬地盯着丁海杏道,“我说话,你都不害怕吗?” 丁海杏迷蒙的看了一眼刘所长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警察叔叔是帮助好人的好人,我为什么要害怕。临来的时候,爸爸让我听警察叔叔的话,有什么说什么?” 刘所长被噎了的差点儿吐血,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李爱国微微别过脸,嘴角不由的翘起。这丫头说话咋这么可爱呢!这孩子应该是真的。 丁海杏向小学生一般颤抖地举起了手道,“警察叔叔俺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刘所长闷声道。 “那个,警察叔叔要俺坦白什么?”丁海杏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刘所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钢笔仍在了书桌上,黑着脸哼笑一下道,“别给我装傻充楞,丁海杏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劝你还是别存什么侥幸的心理比较好。侯三就在这里,如果当面对质的话,可是对你不利的。希望你说出实情,争取宽大处理。”剥下了和蔼的面孔,露出真面目来。 第27章 憋屈 丁海杏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不知道为何刘所长为啥那么严肃,而自己认识的李爱国憋着笑,于是傻乎乎地问道,“李警察叔叔,俺说错了吗?” 李爱国闻言抬起头来绷着脸痛苦地说道,“没有,没有,说的很对。” 刘所长一个厉眼扫过去,李爱国握拳清咳两声,镇着脸道,“如实的回答我们所长的问题。” 丁海杏闻言摇头如拨浪鼓道,“什么如实?俺不知道警察叔叔为什么要这么说?俺要说的昨儿和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说着眼泪巴巴的掉了下来。 “哎!”李爱国刚想劝劝丁海杏,刘所长一眼横过去,李爱国只好闭嘴。 丁海杏边哭边说道,“警察叔叔一定要为俺做主啊!俺没做坏事。” 刘所长yin沉着脸看着她咋呼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侯三要反告你,daomai军用票证,jiāo易后你们起了内讧,所以他才动手抢回自己的所有物。” “诬蔑……呜呜……俺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侯……侯什么,为什么这么说诬蔑俺的?警察叔叔您一定要查明了,还俺清白。警察叔叔一定要为俺做主。”丁海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事情根本就是他说的那样?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俺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呜呜……” 李爱国小声地地嘀咕道,“为了减轻罪……”在刘所长瞪视下闭上了嘴。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说你到底有没有daomai军用票证。”刘所长突然拍着桌子咚咚作响……bi问道。 这是公安讯问的一种很常见的手法,一个问题,反反复复问。直到问到你精神体力都疲劳了,再老道的嫌疑人,或心烦气躁,或累极了,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到时公安抓着漏洞不放,乘胜追击,就可以一举攻破了。 乡下人没啥见识,刘所长就这么想着吼吼丁海杏,心里薄弱的她说不定很快就‘招了’。 这种手法太小儿科了,而回应他们的是丁海杏的‘鬼哭狼嚎’,“俺没有!”带着浓重的口音。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丁海杏,李爱国压低声音道,“所长这样不行,两人各执一词,怎么办?” 王娟偷瞄了一眼哭的稀里哗啦的丁海杏,也小声地说道,“这总有一个在撒谎,我们要怎么判断。” 刘所长努努嘴道,“看来得加大审讯力度。”得查出来谁在说谎。 审讯方式向来就是多种多样的,即便不是动用私刑,也有很多方法,总之,查清案件就是侦查机关的最终目的,手段上只要不是能落下伤痕的私刑,有太多的办法了。 这案子上面很重视,要尽快地查清楚,动用些必要的手段是不可避免的。 除了刑讯bi供,公安审讯罪犯的时候手段多的是,他就不信这个刚从乡下进城的女孩子,能扛得下去! “王娟把她关到小黑屋里,只许给她清水。”刘所长直接下令道。 丁海杏被关进了小黑屋,只有门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她缩着蹲在门外,拍着门使劲儿的嘶喊道,“俺是冤枉的,俺没有daomai军用票证。”又哭又喊的直到把嗓子给喊哑了。 丁海杏有很多方法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作为一个刚才乡下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妹子,她只有这么做,才能引起他人的同情心,来证明她的清白。 轻举妄动只会招来他们的猜疑,干公安的比平常的人要机敏很多,真要把人家当成傻子糊弄,那自己就真成了傻子。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笨的,也是最安全,行之有效的办法。 可是真特娘的憋屈! 丁丰收和章翠兰,郝银锁一早就追了过来,可惜被拦在外面。根本没有办法见到丁海杏,也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公安给的说法是,“协助调查。”至于何时能见面,什么时候调查完毕,给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所以他们三人就一直等在派出所外,“杏儿她爸,你听听是不是咱家杏儿的声音。” “是!是杏姐的声音。”郝银锁忙不迭地点头道。 “快听听杏儿在哭喊什么?”丁丰收赶紧说道,“别说话,别说话。” 三人屏住呼吸,听清了丁海杏在哭喊什么? 章翠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兰当即哭诉道,“我女儿怎么会daomai军用票证呢!”朝里面喊道,“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女儿是清白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三人一起朝里面喊去,声音大的足够刘所长他们听见了,当然侯三也听得清清楚楚。 “桀桀……”侯三yin险地笑道,“想弄死老子没那么容易,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多亏了昨晚弹进来的纸丸了,本来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直接反咬她一口,也不算反咬,本来事实就是嘛!纸条看完后他就吞到了肚子里了,‘毁尸灭迹’了。 “所长,总让他们这样在大门外喊也不是办法,对我们的影响不好。”李爱国担心地说道。 “我去制止他们。”王娟立马站起来道。 “王娟回来。”李爱国叫住她道,“所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辨明谁说的真话,谁在撒谎。” 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刘所长在心里嘀咕道。 “让他们对质,对质,极力为自己辩解时,话就多,说的多了就会言多语失,有漏洞。”李爱国立马说道。 刘所长看向他们道,“问题是他们各执一词,如果对质他们依然咬定对方呢!”轻叹一声道,“关键没有第三人证。” “有,有!”李爱国赶紧说道,“昨儿我们到的时候,有一个解放军,他比我们早到一步,也许比我们知道的多一些。” “认识吗?”刘所长着急地追问道。 “不认识,不过他留下姓名了,有名字就好找,人家还开着吉普车,这范围就更加缩小了。”李爱国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找。” “快去,快去。”刘所长立马挥手道。 李爱国蹬蹬跑了出去,丁丰收他们看见匆匆而来的李爱国立马围了上去,“李公安,李公安,我女儿是冤枉的,她绝对不敢违法的事情。”丁丰收迫不及待地说道。 章翠兰赶紧说道,“就是,就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那个混蛋想逃脱罪责,才诬蔑我闺女的。杀千刀咋能这么坏呢!” 第28章 最终目的 “杏姐绝对不会干这事的。”郝银锁拍着胸脯咚咚作响地保证道。 李爱国看着信誓旦旦地郝银锁问道,“小伙子,你凭啥保证啊?” “这两年闹饥荒,家里揭不开锅,杏姐下海捕鱼,捕上来的鱼都卖给了国家的水产品收购门市部。”郝银锁抓着李爱国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么艰难的日子杏姐都没有从私人手里换粮食,而是等到国家的救济粮。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情。” “还有此事。”李爱国心头微动道,说句实在话,这两年艰难的日子,他也拿着票证,去郊区从农民手里换粮食。不过那是为了生存,和侯三的xing质不一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他可是违法犯罪。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然而是民不告,官不究,要是当场被抓了,那就别怪他们公事公办了。 “这个您可以去查的,水产门市部的人都认识我杏姐的。”郝银锁着急地说道。 “我知道了。”李爱国点点头道。 “李公安,我女儿真是被冤枉的,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了。”章翠兰说着就要下跪。 “别别,这可使不得。”李爱国双手撑着章翠兰的胳膊道。 “扑通……”一声,郝银锁跪下道,“俺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杏姐。” “李公安,救救我闺女,您让俺干啥都行!”丁丰收抓着李爱国的胳膊不停的请求道。 “你们……我现在就是去找人来证明你女儿清白的。”李爱国赶紧说道,在让他们在派出所哭下去,像什么样子。 “啊!”三人惊愕地看着李爱国。 李爱国看着郝银锁道,“快起来,你们这样挡着我,我还怎么去找人。” 郝银锁麻溜地站起来,和丁丰收他们两口子忙不迭地一起说道,“谢谢,谢谢。” “现在你们不要再闹,安静的等着,明白吗?”李爱国看着他们三人道。 “嗯嗯嗯!”三人点头如捣蒜道。 得到了保证,李爱国绕过他们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我们去那边站着。”丁丰收指着背风处道,“那边暖和点儿。我们站在人家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犯了事。” “叔、婶子,我现在就找我爸和我哥,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也好让我哥找找人能说的上话的人。”郝银锁出声道。 “对,朝里有人好办事。”丁丰收立马点头道,“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郝银锁迈开两条大长腿,朝军营奔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丁丰收他们分开后,郝父和郝母就急匆匆地赶回军营,初冬季节,两人跑出了一头的汗,硬是把正在训练的郝长锁给叫了出来。 郝长锁领着他们站在cāo场的一角,这里地势开阔,可以清楚的看到cāo场的全貌,要谈什么很方便,不用担心被人给偷听了。 “长锁,海杏被公安给带走了。”郝母抓着郝长锁的胳膊着急地说道。 “什么?”郝长锁故作惊讶道,心里嘀咕公安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也说明了,侯三那家伙是个聪明人。不枉费他昨晚弹弓威力,他打弹弓的技术可是百发百中。 都是穷闹得,为了打天上的麻雀那是日夜苦练出来的,也正因为这样,他的shè击技术在全军最好的。 郝长锁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公安为什么带走她?” “我们也不知道,一大早去了医院,屁股还没坐热的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公安就过来了,说是让海杏协助调查,还是昨儿的案子。”郝父皱着眉头道,“这昨儿不是都说清楚了,咋还要调查啊?” “就是啊?长锁这是啥意思啊?俺这心里毛拽拽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兆。”郝母惊恐地说道,“海杏被带走了,还不让家属跟着……这看着像押解犯人似的,就差戴手铐了。” “妈,还戴上手铐了。”郝长锁尽管极力的掩饰心中的喜悦,但双眸迸发出惊喜出卖了他现在真是心情。 “没有戴上手铐,我不是说了就差,你咋听的。”郝母疑惑地看着他道。 “我这不是太担心她了吗?”郝长锁低垂着眼睑道,掩住内心真实的情绪。 “现在怎么办长锁?”郝父担心道。 “什么怎么办?”郝长锁故作不知道,一脸的不解。 “那是你媳fu,你不去看看,打听一下,想办法将人给弄出来。”郝父立马说道。 郝长锁抬眼,一脸正气地说道,“爸,我是军人,您这是叫我知法犯法。海杏如果没事,那么公安同志自会还她清白,真做的违法乱纪之事……” “你想怎样?”郝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道。 “幸好,我还没打结婚报告,我们也没有扯证,不然的话娶一个有污点的老婆,会影响我在部队发展的。”郝长锁yin沉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混账,说什么浑话。海杏是个乖孩子,才不会做犯法的事。”郝父斩钉截铁地极力的维护丁海杏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海杏是个好孩子。”郝母也附和道。 “爸、妈,她如果是无辜的,昨儿都已经说结案了,今儿怎么把人带走了。她无辜谁会相信!”郝长锁立即说道。 “爸、妈,这事可不是您说了算,得公安同志说了才算。”郝长锁背脊挺直,大义凛然地说道,“爸,那可是被公安给带走了,即便事后证明她没事,可如果让战友们知道我老婆曾经进过派出所,我以后还怎么在战友间站立。你们得为儿子的未来考虑吧!” 郝长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查证有罪,那正好一劳永逸。如果最后公安明察秋毫,还了她清白,然而被抓进了派出所,只要他死咬着这一点,她丁海杏就别再想进郝家的门。 无论怎么算计,他郝长锁都能达到目的。 郝父睁大眼睛,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长锁,你给我jiāo个实地,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爸,您说什么呢?”郝长锁想也不想地否认道。 “那你和海杏的婚事,是不是就作废了。”郝母追问道。 “爸,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是我想要就要的吗?”郝长锁反问道,“爸,难道你就想要一个进派出所的儿媳fu吗?您不怕村子里的唾沫星子淹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死您啊!” 第29章 来回奔波(祝大家中秋快乐) 乡下人没见过啥世面,一辈子见公安的机会,少之又少,对国家强力机关有着天然的敬畏之心。对法律更是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进了派出所的那一准不是好人,好人能进派出所,就这么简单的思维方式。 “呃……”郝父被郝长锁给说的无法辩驳,关系到儿子的未来,他不得不慎重考虑,“现在先不说这个,你赶紧找人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郝长锁闻言眸光微动,就知道爸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与儿子的仕途相比,丁海杏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 “爸,这种事人家一般躲都来不及,深怕被惹祸上身,您还上赶着往前凑啊?”郝长锁恨铁不成钢道,合着她刚才说了半天,老人家一句话都没听见啊! “那怎么办?乡里乡亲的,总不能不管吧!”郝父微微摇头道,“而且大家一起来的,想躲也得躲的开才行。” “我们等公安同志的调查结果吧!如果无罪那最好,如果有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少不得要判刑的。”郝长锁看着他们满脸严肃地说道,“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郝母则附和道,“孩子他爸,长锁说的有道理,有这样一个儿媳fu,咱儿子在军队还怎么发展,以现在咱儿子的发展势头,将来肯定拖咱儿子的后腿,现在又惹上这种官非了,不指望她成为儿子的助力,可也不能拖后腿吧!” 郝长锁闻言眼睛闪闪发亮,老妈真是个明白人,这绷住的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 “你也想忘恩负义。”郝父竖起眉毛虎着脸瞪着他们俩道。 “这怎么能叫忘恩负义呢?我也是为儿子好。这是她自己的错,我们也不想的。”郝母在一家之主的瞪视下,声音越说越小。 “爸,我妈说的对,咱不能只看现在,得为将来着想。”郝长锁烦躁地扒了扒了脑袋道,攥了攥了拳头,叹声道,“进了城,我才知道我这个乡下穷小子,泥腿子,想要在城里立足有多难,然而如果被打回原形实在太简单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我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我费劲巴力的向上爬,还不如人家有权有势的一句话。” “儿子,爹知道你辛苦。”郝父心疼地看着他道,“可咱也不能……” “哥,大哥,爸、妈。”郝银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 “银锁,你咋来了,你丁大伯和大娘呢?还有海杏那边是个啥情况。”郝父看见他立马问道。 郝银锁弯着腰,双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息,可见一路跑回来的速度有多快。 “快说啊?没看见我们这都急得都上火了。”郝母一巴掌拍在郝银锁的后背上。 “没看见银锁喘成什么样?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郝父摁着老伴儿的手道,“让他喘口气。” 郝银锁喘息和缓了许多才直起身子,声音沙哑道,“那混蛋诬告杏姐daomai军用票证。” 郝母没听明白,于是问道,“你说的啥意思,海杏跟谁啊?” “就是昨儿抢劫杏姐的那个混蛋,现在诬告杏姐用军用票证,换钱。”郝银锁向自个妈解释道。 “杀千刀的胡说八道,海杏怎么会干这种事?”郝母当即蹦起来道。 “空xué来风,未必无因。”郝长锁摩挲着下巴掩饰着内心的窃喜,各执一词,我看她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在派出所里关上几天,他就能说服爸、妈大义灭亲,取消婚事。 郝银锁闻言,立马竖起眉毛,“哥,你咋能这么说话呢?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为了减轻罪行,拉杏姐下水的。” “公安同志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说海杏是清白的,嘴巴上说说是没用的。”郝长锁严肃着脸说道,重重地说道,“证据!” 听着这话,郝银锁这火脾气腾的一下就起来道,“哥,杏姐是你的媳fu,你到底站那边的。” “身为军人,我是帮理不帮亲。”郝长锁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银锁那咋办啊?海杏到哪儿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啊!”郝母着急地说道,“这下子完了,完了,海杏这一回……?”眼神瞟向郝父故意地说道。 郝父的脸也yin沉沉的,人生地不熟的,谁来证明海杏的清白呢?真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长锁就不能想想办法?”郝父看向大儿子道。 “爸、妈,我说过身为军人,不能徇私枉法,更不能知法犯法。”郝长锁冠冕堂皇地说道。 “爸、妈,不用俺哥出面,找到了,公安同志找到了能证明杏姐清白的人,我来的时候,那个李公安正去找人呢?”郝银锁激动地说道。 “那太好了,还是人民公安最可靠。”郝父高兴地说道,接着又道,“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派出所看看。” “呃……长锁你不跟着我们去吗?”郝母看着动也不动地郝长锁道。 “我还在训练,我就不去了。”郝长锁以工作为由,拒绝了,“既然已经找到了人证了,听银锁的意思,肯定没问题了。有事我们晚上再谈。” “行了,赶紧走,别耽误孩子的工作了。”郝父招手让郝母赶紧走。 “那我们走了,晚些时候在来找你。”郝母边走边回头说道。 “妈,快走,快走。”郝银锁催促道。 “来了,来了,别催,别催。”郝母小跑着追上了他们父子俩道。 郝长锁看着他们三人走远了,微微眯起了眼睛,真是遗憾啊!这么快就能出来吗?放出来又能如何,不会改变他的任何决定。 郁闷了几天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郝长锁脸上又重展笑颜。 派出所外,丁丰收和章翠兰焦急地等待着,“怎么还不来?”章翠兰时不时向看看路的左右两边,“老头子,人家不会不来吧!” “怎么会呢?”丁丰收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怎么不会?万一人家怕麻烦呢!怕打击报复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万一息事宁人呢!”章翠兰胡思乱想道,“这都是有可能的。” “你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丁丰收扯着她的衣服,将她扯回来道。 “怎么样?李公安回来了没?”郝银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 “没有。”章翠兰沮丧地说道,看见郝父、郝母也跟着过来了,迎上去道,“亲家怎么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郝父走过来道,“真是倒霉催的,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章翠兰心急如焚道。 “不是说有人来给咱家海杏证明,人呢?”郝母四下张望道。 “人还没来呢!”章翠兰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许有什么事,耽搁了。”丁丰收宽慰他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怎么不进去等。”郝父跺着脚问道,外面实在太冷了。 “这……我们不好随便进的吧!”郝母小声地嘀咕道,“而且我也不想进去,这知道内情的还好说,不知道的,以为俺犯事了可咋整啊?俺可是一辈子清清白白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郝父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这时候怎么能说这话呢!没一点儿眼力见。 五个人就站在派出所外,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郝父、郝母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活了半辈子没这么丢人的。 可是人已经来了,这一等一两个小时进去了。 郝父抬眼看了一下天空道,“这马上晌午了,咱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亲家你们去吧!我和杏儿她妈在这里等着,我们还不饿。”丁丰收委婉的拒绝道,现在这个样子,女儿身陷囹圄,就是山珍海味放在眼前他们也吃不下。 话音刚落,丁丰收这肚子就不争气的叽里咕噜叫了起来,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这个……我……”丁丰收不好意思地说道。 郝父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吃饭吧!等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俩窝窝头来可以吧!” “真是麻烦亲家了。”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 “走吧!”郝父说道。 郝父走出几步,却看郝银锁一动不动的,于是说道,“银锁,你咋不走啊?” “爸妈,我还不饿,我在这里陪着大伯和大娘。”郝银锁小声地央求道。 第30章 心里的小九九 “你这木头,话都不会说,留下来能干什么?”郝母走回来上前拽着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郝银锁道。 “爸妈不是让我跑跑腿啊!”郝银锁木讷地说道,还傻乎乎地说道,“妈,别光带窝窝头,带点水来,干啃噎的慌。” “银锁还是跟你爸妈回去吃饭吧!这里太冷了,去吃口热乎的。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还不知道李公安什么时候回来呢?”丁丰收推了推郝银锁道。 “不要,俺要留下来。”郝银锁固执地说道,说着将粗糙厚实的大手揣进袖笼里,标准的农民揣,蹲在墙角铁了心不走了。 杏姐在里面受苦,他说什么也要等着杏姐出来。 郝母看着固执如牛的儿子,目光看向了郝父,使使眼色,‘也不管管你儿子。’ 郝父无奈地看看郝银锁,又看着老伴儿道,“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一家之主发话,郝母乖乖地跟着郝父回了军营,其实完全可以在外面吃。 不过外面又贵,还要全国粮票,他们哪儿消费的起,太败家了。 郝家夫妻俩一前一后地朝军营走去。 “长锁他爸?”郝母追上去错了他一个身位道。 “嗯?”郝父轻哼一声,脚步依然匆匆。 “现在怎么办?”郝母忧心忡忡地问道。 “什么怎么办?”郝父闻言步伐一下子慢了下来道。 “他们不是说有证人吗?等了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郝母紧皱着眉头胡思乱想道,“不会他们说谎,为了让咱家长锁救人吧!” “胡说什么?银锁也能骗咱。”郝父立马说道。 “你儿子啥德行你会不知道,整天围着海杏转悠,杏姐长,杏姐短的。”郝母随即就道,“这一上午都待在派出所里,没事也变成有事了,他们这婚事咱得再考虑、考虑。” “怎么你也被长锁说动了。”郝父挑眉问道。 “难道儿子说的不在理儿。”郝母万分痛惜道,“儿子好不容易熬出头,总不能让儿媳fu坏了咱儿的前程吧!就像儿子说的,即便海杏被证明了是清白的,可这世上不明就里的人多,总是带着恶意的猜测,这人说的多了,怎么都说不清了。” 等了半天不见长锁爸反应,郝母又道,“说话啊?他爸,我说的有道理吧!” “我现在是担心即便没有现在这事,咱家长锁也存着休妻的心思。”郝父说出自己的顾虑道。 “不会吧!”郝母不太相信道,“咱儿子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想这么猜测,可是咱们来了三、四天了,长锁可是一句都没提圆房之事,总是推脱。”郝父气的bào粗口道,“屁话,他白天在忙,晚上不睡觉啊!” “那不正好。”郝母高兴道,“这借口都不用找。” “你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郝父边走边说道,“他要是真不要海杏了。长锁现在在军营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咱可是还在杏花坡,在老丁的手底下讨生活,那所有的怒气不都发泄到咱的身上了。再说了海杏这么能干的儿媳fu上哪儿找。” “还说我头发长、见识短,海杏这么能干,那是因为还没正式嫁进来,巴结我们,才会如此的殷勤。谁知道嫁进来是不是还待我们如初,知人知面不知心。”郝母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偷偷地瞥了一眼他的后背,小声地说道,“再说了,长锁要真找个有权有势的,银锁……哦对了,昨儿长锁不是还说让银锁当兵吗?要是真把他的弟弟们弄进城,咱也跟着进城,谁还稀罕那穷的叮当响的杏花坡。老丁一个屁大的生产队长而已,还能怎么磋磨咱们。” “这大中午的,天还没黑呢!”郝父望着头顶的大太阳说道。 “你啥意思?”郝母不明白道。 “别白日做梦了,还把我们都弄进城里来,你当军营是你家开的。让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郝父白了她一眼,“这事不要在提了,免得被人笑掉大牙。”背着手继续朝前走去。 “海杏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连去看一眼都不看,他这心里肯定是起了歪心了。你听听他说话那意思?话里、话外都是不想帮忙。”郝母眯着眼睛在心里琢磨着说出道,“他是不是也想学人家找个城里媳fu儿。”原来还不太确定,现在发生这事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的。 “他有他的小九九。”郝父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咱也有咱的小九九。” “他要真在外面找一个,那谁还管咱们啊?”郝父关心地是自己的老了怎么办?叹息一声道,“再找一个厉害的,长锁再降不住。将来咱们这个家,他就回不来了。”唉声叹气道,“想见一面孙子都难啊!”长吁短叹道,“儿子养这么大,cāo这么多心,啥光咱都沾不上,那不是白养活了吗?再说了那城里的女娃子能到乡下伺候咱俩这老家伙。海杏就不一样了,她肯定会把咱伺候的舒服着呢!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 “你这么说也对,可儿大不由爷。”郝母担心地瞥了一眼固执地老头子道,“他要真铁了新,你劝他也没用。” “人家海杏可真是个好孩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说冷不丁的把人家给踹了。”郝父指指她的心脏处道,“这话我说不出来。”他拍拍自己的脸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你先别管你这老脸了,现在海杏这事还没个结论。”郝母嘀咕道,“到最后不是咱踹海杏,而是大义灭亲。” 郝母亦步亦趋的跟着,夫妻俩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军营。 正赶上饭点儿,在食堂兑付的吃了一口,买好了窝窝头,就去找郝长锁去了。 “长锁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去找你呢!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郝父一出门就看见郝长锁走了过来。 “爸,你找我干什么?”郝长锁问道。 “借用一下你的军用水壶,给你大伯和大娘带些热水去。”郝父催促道,“快回去拿,我们等着去送饭呢!” “等会儿,爸你啥意思?他们还没回来。”郝长锁眼前一亮道,“海杏还在派出所关着。” “嗯!”郝母直接点头道。 “爸,我们屋里说话。”郝长锁直接拉着郝父进了他们的房间,特地关上了房门,chā上,“爸、妈,你们先坐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第31章 苦挨 郝家夫妻俩坐在了床上,看着来回踱步的郝长锁道,“长锁你有啥事就快点儿说,我们急着走呢!” 郝长锁停下脚步,眼神黑的发亮道,“爸,您还看不出来吗?海杏都关了一上午了,人还没有出来,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明她清白的证人,她就是想拖您儿子下水。这婚还能结吗?” “银锁不会骗我们,兴许人家有事耽搁了。”郝父辩解道。 “爸,我的战友都知道,你们来人之中,有一个被公安带走了。”郝长锁吓唬自己的爸妈道。 “糟了,糟了,这可咋办啊?真是丢死人了。”郝母忧心忡忡地说道,扯着郝父的衣袖道,“老头子,这事上你可不能再犯糊涂,这可关系到儿子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能拿儿子前途开玩笑,这事咱得听儿子的。” 相较于郝母叽叽喳喳的,郝父眸色深沉地看着他突然问道,“长锁,你是不是在这里处对象了。”紧接着又道,“你是不是原本就打算你和海杏的婚事作罢!而现在发生的事,正好顺水推舟,解除婚约。” “爸,既然您这么问,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儿子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对象。”郝长锁很干脆地坦白道,双眼异常发亮。 “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郝父气的双手使劲儿地拍打他的后背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提了干了就看不上人家海杏了。” “他爸,他爸。”郝母赶紧上前展开双臂拦在儿子前面道。 “你起来。”郝父哆嗦手指着老伴儿道。 “俺不起来,你要打儿子,就连俺一起打了。”郝母挺胸抬头冲着他道,“你打,你打……”说着直朝他身前蹭过去,撞的郝父像后退了两步。 面对‘蛮不讲理’的老婆子,“嗨!”郝父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手颤抖指着他,“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海杏即贤惠又能干,村里人谁不说海杏这姑娘好啊?如果不是早早的和你定亲,她老丁家的门口都能让提亲的人给踏破了。再说了,既然你当初答应人家。你就得负这个责任,你们可是摆了酒席的,全村的人都来了。” 郝长锁梗着脖子道,“我们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又没扯证,法律不承认我们的婚姻关系。” “狗屁,那乡亲们公认的婚姻就不算数了。”郝父拍着床砰砰作响道,“我和你妈也没扯证,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就不是夫妻了。”缓了缓气又道,“如果真没感情,真不合适,说严重点儿海杏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和人家吹了,别人也说不出啥来。可你现在能挑出海杏啥毛病……” “她犯了法,如果查证属实的话,会判无期的。”急切地郝长锁一张口可秃噜出来道。 夫妻俩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根本无暇顾及儿子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郝母担心地抓着郝父的胳膊道,“他爸!咱可能娶一个罪犯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妈,人都进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娶什么娶?”郝长锁chā嘴道。 “对对对,长锁说的对!”郝母看着老伴儿道,“他爸,你可不能犯糊涂,咱得和罪犯划清界限,不能让她连累咱们。” “瞎说什么,这事还没有定论呢?”郝父犀利地双眸看着他们俩道,“现在没人知道这事。” 看着好不容易扳回一城,郝父又高压,郝长锁立马又道,“即便没这事,我和她xing格不合,没有共同语言。你说这日子以后怎么过。” 郝父没好气地说道,“你当兵的时候和人家山盟海誓的,这一提了干,就xing格不合了,没共同语言了。放屁!别把大家当傻子好不好。你这么做,领导不会质疑你的人品吗?领导敢给你加担子吗?你这么做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吗?有男人的担当吗?” 又道,“男人可以负天,可以负地,但不能负了父母,负了女人。” “爸,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跳出农门,可是跳出农门才知道世界之大,日子有多艰难!为了提干,我啥脏活累活没干过,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能苦练。为了练正步走,我双腿内侧磨的血肉模糊,我还得坚持。您以为我提了干了就万事大吉了,连长芝麻绿豆的官儿,那就是个屁。”话既然也说开了,郝长锁豁出去了,“原以为把逃出杏花坡,当兵,提干,我也当城里人了。以为把这腿从泥土里拔出来,那穷根子也就拔掉了。可谁知,根本就不是那回事。”自嘲地一笑道,“爸,您知道全军有多少连长,营长,多少营级干部……连长?呵呵……工资就那么一点点。这一结婚大家、小家不都张嘴等你呢!我要是干不到团就得转业到地方,卷铺盖卷回家。爸,营级干部转业到地方,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干部,晋升的机会都很少。就别提我这连长了,连个普通的办事员也不知道能混上不。就咱杏花坡那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普通的办事员跟老农民也没啥差别。这日子都难死了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是您想不到的难。” 郝母听的眼泪汪汪的,“儿啊?你受苦了。” “我知道你艰难,付出比其他人多的多的努力。可你娶个城里人这日子就过舒服了。”郝父既心疼又气愤地看着他道。 “我同年当兵的战友,这个找个女军官,那个找个军区护士。”郝长锁失落道,语气中难掩一丝嫉妒。 “这事能攀比吗?”郝父大脚丫子,踹了他一个趔趄道。 “是!我这么多年为了提干我容易吗?拼死拼活,我脱了几层皮啊!”郝长锁眸光深沉,犀利地说道,“我过五关斩六将,我跟走钢丝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混上这身军官装。我一心想着往上爬,我为了啥?我不是想把三个弟弟和妹妹给带出农门嘛!想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 “别拿我们做借口。”郝父冷冷地说道,“你在军营过的不容易,难道我们在老家过的就容易了。大家都是苦挨罢了,可这不是你甩了海杏理由,别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第32章 凤凰 郝父苦口婆心劝说的再多,也挡不住郝长锁内心对权势的渴望与执着。 “我不图别的,我就图孩子将来有个有文化,有本事的妈。”郝长锁深吸一口气,镇定如斯地说道,“就图这孩子将来一落地,听着是军营的军号声,看的是军营的正步,而不是乡下的鸡鸣狗叫,光着屁股下海抓鱼,看的都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你说将来他……他能有啥出息。” 又道,“老婆要工作有工作,孩子也能受到良好的教育,不至于像我一样自学,连学费都掏不起。我不甘心!” “你说的这个话,在理。”郝父叹息一声道,谁不想儿女过的好,他也不想儿子这辈子走他的老路,不然为啥那么拼命的让孩子跳出农门,成为城里人。 “可羡慕归羡慕,你说的天花乱坠的,可做人得讲良心。”郝父慈爱地看着他道,“况且这日子是过出来的,娶个城里人你这日子就过舒心了,人家会看得起你这乡下泥腿子。你会让你老婆回来照顾我和你妈,不会吧!你找个像花一样的女兵,或者是城里的娇小姐,你说是她伺候你啊?还是你伺候她。你娶的是过日子的老婆,不是娶回来一个让你供起来的祖宗。你就一辈子当孙子吧!娶海杏就不同了,她会把人当恩人,当大爷侍候着,当天一样敬着的。你说我的话是不是在理儿。” “长锁,你爸说的也对!”郝母被说的心又偏了,“这城里人跟咱不是一路人,你妈我这身体是一刻也离不开人。” 郝父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现在悔婚了,她海杏万一状告到你们部队领导哪儿?扒了你身上这身军官衣服。你……你……”想起某种可能,郝父瞳孔剧烈的收缩,紧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紧地攥着郝长锁的胳膊道,“儿子,你告诉爸,你不会怕悔婚,引来丁家的打击报复,而陷害海杏吧!”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郝长锁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神色故作如常道,“爸,我是想悔婚,可我人还没那么心狠,最多我补偿她好了。她在咱家干了几年,我折合成钱给她不得了。” “咦!那得多少钱啊?”郝母闻言顿时肉疼道,五官都纠在一起了。 “爸,您就不想知道,我在城里和谁处对象吗?她不是普通的城里人吃商品粮的,也不是普通的女军官、小学教员、售货员、服务员……”郝长锁不等他们发问,紧接着道,“童雪,在军区医院,yào房工作,今年二十一岁,党员,军龄三年整,父亲是我所在的军区的junzhang,母亲是军区医院外科主任。大伯是北方某省的fushengzhang,大伯母,某大学的dangweishuji。叔叔,南方某军的fucanmouzhang,大舅舅,zongcanmoubufubuzhang……”他不相信对象这么好的家世,二老会不同意。 “嘶……”一连串的家世把郝家二老给砸晕了,“俺的乖乖。”郝母倒抽一口冷气,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这皇帝的女儿也不为过吧!儿子你捉到凤凰了。” 郝父保持着一丝理智说道,“儿子,你不会为了让我们俩同意你们的婚事故意编造她的身分的吧!” “爸,这不怕您揭穿啊!这能瞒一辈子吗?”郝长锁拍着手道,“我为啥能保证银锁一定能当兵,原因就在这里。” 郝父上下打量着比他个头还高的儿子道,“人家这枝头的凤凰能看上你这泥腿子。多少门当户对的她看不上吗,不是爸妄自菲薄,人家能看的你上你?我咋听了这只有唱戏的话本里有。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你确定她不是耍着你玩儿呢!” “爸,您胡思乱想什么?童雪才不是你口中的那样的人。”说着郝长锁解开了军装的扣子道,“看见了吗?这件枣红色的毛衣,就是童雪一针一线为给织的。如果不是处对象,那个女儿家会给男人打毛衣。这毛衣纯山羊毛的,单单二斤多毛线就还要花五十块钱搭上很多毛线票。谁舍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戏耍我。” “长锁她爸,儿子说的有道理。”郝母眼巴巴的看着他身上穿的毛衣道,“这姑娘真是心灵手巧,看着毛衣织的真好。” 郝长锁再接再厉道,“妈,童雪可不是娇小姐,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事,都会。”现在为了让爸妈相信,他不惜违心的说道,具体的又没生活过,他也不知道。 反正结了婚,双职工,谁有空谁干呗!这些不能让爸、妈知道了,再说了关起门来,谁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过的。 “爸、妈,只要我们结婚了,我一定把您和三个弟弟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和妹妹都带出来,离开杏花坡,咱都落户到城里。”郝长锁大包大揽道,眸中精光乍现是信心十足。 “怎么可能,进城有多难啊?你可别为了我们犯错误。”郝母没有被儿子许的诺言,勾勒的前景所迷惑。 “爸、妈,对于我们是千难万难的事情,在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的心里,不过是一句话,一通电话的事情。”郝长锁积极地游说道,“到时候咱们一家一起在城里团聚,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每天苦哈哈的挣工分。” 郝母被孝顺儿子描绘的前景给迷得三迷五道,“那当然好了。”目光看向老头子道,“他爸,你不想过好日子啊?” “你们想得容易,海杏怎么办?别忘了咱们来的目的。”郝父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说道,其实他心底深处也是同意的,可那层道德束缚,让他不敢造次。 “这还不好办,正如儿子所说海杏现在被抓进了派出所,多好的退婚理由啊!”郝母开心地说道,“我们不能要一个有污点的儿媳fu。” “说的容易,海杏出来了,你嚷着退婚,她闹到他们领导哪儿咋办?他对象知道了,还不吹了。”郝父微微摇头道,“这事不能这么办?” “那咋整啊?海杏这边退不了,他对象知道了,儿子骗了人家,人家后台那么强,咱儿子不一样被人给扒了军装回家。”郝母一脸惊恐地担心道。 第33章 伪善 郝父可是有些见识的,不是郝母被儿子三言两语描绘的前景就给说的心动。 郝长锁眼见着固执的父亲说不动,决定再加一把火道,“爸,到了城里才知道,我就是个井底之蛙,我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也拼不过人家的军人家庭出身的时候,让我彻底的认清了,我跟他们绝对不是在一个档次的。那是努力都融不进去的圈子。”声音中有着无限的委屈。 “你是在怨我这个当爸的没本事,俺们拖了你的后腿?”郝父心里难受道。 “儿子万不敢,只是求爸答应支持,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是咱家改换门庭的机会。”郝长锁眼巴巴地看着郝父苦苦的央求道。 怒火中烧的郝父蹭的一下站起来,一脚将郝长锁给踹趴下,“臭小子,你瞧你,干的什么狗屁醪糟的事,你早点儿跟家里通气啊?弄的现在左右为难,不上不下的。” “扑通……”一下郝长锁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爸,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海杏,您要打要骂都成。您帮帮我!” 郝父闻言内心苦笑一声,儿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深深地叹息一声道,“谁让我是你老子呢?起来吧!这件事jiāo给我。” 郝父坐回床上双手搓了搓自己的粗糙的脸道,“长锁,有认识的人吗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先把海杏给救出来。” 郝母瞪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他爸,她在里面不是正好,退亲的缘由都不用找。” 郝父闻言连连摇头,对于眼前的女人,真不知道为啥跟她过了半辈子,一点儿都没学到他的为人处世。 “退亲很简单,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出来,多容易。关键不能让咱儿子背负陈世美的骂名。明白吗?”郝父沉吟了片刻又道,“儿子没一个好名声,以后的晋升之路会很难的。这事得让海杏自己提出来。懂吗?” 一点就透的郝长锁,眼前一亮都,“爸,您是说以救她出来为退亲的条件。” “嗯!”郝父伪善地说道,“退亲对一个女孩子打击太大,我这是在减少你造的孽。” “爸,对不起。”郝长锁羞愧地说道。 “行了,现在说这干啥?”郝父站起来道,脚下一踉跄,又坐回了床上。 “爸,您没事吧!”吓得郝长锁赶紧问道。 “没事!”郝父摆摆手道,“就是腿麻了。”说着拍了拍大腿道,“我们现在就赶去派出所,看看情况,你在这等消息吧!”转头看着郝母道,“走吧!银锁他们该饿坏了。” 夫妻俩拿上窝窝头,和装满热水的军用水壶匆匆离开。 郝长锁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那个该死的女人,最好一辈子别出来。 郝银锁夹着双腿,跺着双脚,满脸地纠结道,“大伯、大娘,我……我……” 丁丰收看他的样子,好笑地说道,“想上厕所。” “嗯嗯!”郝银锁点头如捣蒜道,“可俺不知道在哪儿,俺也想随地解决,可俺怕被抓了。”自言自语道,“城里就是规矩多,解个手都那么麻烦!” “这样,过了铁道,钻到小树林里,解决好了。”丁丰收手指着前面道。 “哦!哦!”郝银锁双手捂着屁股像个鸭子似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摇摇摆摆的朝铁道跑过去。 “小心看看左右两边有没有火车经过。”丁丰收冲着他的后背喊道。 郝银锁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他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泄洪了。 等郝银锁人跑远了,丁丰收和章翠兰两人的脸耷拉了下来,章翠兰直接问道,“老头子,咱家杏儿进去这么久,长锁都没出现,不闻不问的。他是不是起了贰心了,他都不担心他老婆的吗?” “我看他是巴不得立即跟咱划清界限。”丁丰收双眸幽暗,yin沉沉地说道。 章翠兰闻言慌乱道,“那可咋整啊?”摇头如拨浪鼓道,“不会的,长锁只是太忙了。” “别自欺欺人了。”丁丰收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是你愿意让儿子娶一个进过派出所的女人。” “当然不会了。”章翠兰想也不想地立即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说道。 “那不就得了。”丁丰收磨着牙道,“尤其长锁刚刚提干,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还会再娶咱家杏儿呢!” “可是杏儿是冤枉的。”章翠兰大声地辩解道。 “你知道,我知道,其他人可知道?”丁丰收愤恨道,“就如刚才银锁妈说的,为什么不进去,知道情况的不会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犯了事。” “那可怎么办?咱家杏儿也救不出来,这婚事眼看着无望了。”章翠兰说着伤心地哭了出来。 “咱家杏儿是被冤枉的,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干违法犯罪的事呢!她的思想觉悟很高的。等杏儿出来,我立马让他俩完婚,他别想甩了咱家杏儿。不然的话……” 丁丰收的话没说完,一辆绿色帆布的吉普车越过他们开进了院子。 车门打开,最先现出来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那皮鞋踏在地上,一落地便踏出令冷毅锋锐的力度! 男人的双腿修长有力,略一弯身从车里下来,直起身来时,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笔挺军装的肩头,那上面代表着军衔的金色肩章映得人眼都晃了晃。 李爱国蹬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丁丰收夫妻俩一看见李爱国立马迎了上去。 “李公安!您可回来了。” 李爱国及时捏住了自行车的车闸,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你们还在这里啊?” “我们不在这里,能去哪里?”章翠兰急切地问道,“李公安,我们家杏儿的事情……” “瞧见没。”李爱国指着车上下来的男人道,“他就是我要找的证人,是他救了你女儿,并送到医院的。” 丁丰收和章翠兰闻言立马冲了上去拦在他的面前道,“解放军同志您一定要帮帮我女儿,她是被人冤枉的,她绝对不会干坏事的。” 战常胜一脸懵圈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夫fu,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是?” “他们是丁海杏的父母。”李爱国推着车子走过来赶紧解释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冬天的一直等在外面。” 第34章 ‘逃不掉’ “解放军同志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女儿。”章翠兰说着就要下跪道,“我给您跪下了,我女儿是冤枉的,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才刚来三天,谁也不认识谁?这是谁要陷害我们。” “这可使不得。”战常胜立马伸出双手托着她道,站在中立的角度说道,“我只是来协助调查的。” 言外之意,就是公事公办了。 丁丰收和章翠兰十分失望地看着战常胜,红着眼眶又看向李爱国,“怎么跟李公安说的不一样?” “这个……”李爱国也不好解释,磕磕巴巴的。 “二位要相信公安同志,他们历来的宗旨,不放过一个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战常胜粗犷的声音令人震耳yu聋,那双晶亮的眼眸,黝黑发亮、锐利、好像是某种出鞘的利器般,势不可挡。 “只要公正就行,只要公正就行。”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 丁丰收好赖也是一村之长,走南闯北的有些见识,他知道这件案子造成了特别坏的影响,就怕有些人为了争取立功,屈打成招。 他们没权没势的,只能巴望着眼前这个救过杏儿的解放军了,从军装上判断,官职还不小。他也不敢奢望他能帮助杏儿,只求有他在场,这场调查能公正些。 “这一点,请放心。”战常胜做出承诺道。 战常胜转身迈着冷厉的步伐,走进了派出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丁丰收和章翠兰才反应过来。 “李公安,我们可以进去吗?”丁丰收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爱国央求道。 “跟来吧!”李爱国看着他们,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不能干涉我们调查!” “一定,一定!”丁丰收和章翠兰两人点头如捣蒜道,丁丰收则赶紧说,“谢谢!谢谢!” 章翠兰紧随其后道,“谢谢!谢……” “别谢了,快跟上!”李爱国转身挥手道。 三人急匆匆地追着战常胜朝办公室走去,丁丰收进去时,战常胜已经和刘所长说明来意了。 刘所长真没想到他这小庙会来这么一尊大佛,真是让他忐忑不安的,又欣喜若狂的。 原来刘所长是退伍老兵,对部队有这天然的感情,所以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战常胜。 “我是来协助调查的,请刘所长公事公办。”战常胜横刀立马的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说道。 战常胜那双黝黑寒眸闪着锐利的寒光,骇人的锋芒直bi人心,让刘所长忙不迭地说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紧接着就又道,,“战团长,我先介绍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 李爱国、丁丰收和章翠兰进来时,刘所长正在介绍案子的情况,两人缩在角落里,仔细的聆听。 李爱国进去朝刘所长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王娟的旁边。 “事情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刘所长事无巨细说道。 “也就是说,原来只是抢劫案,现在变成了案中案。”战常胜总结道,“两边各执一词,无从判断真假。” “是!”刘所长紧皱着眉头道。 “刘所长怎么不让他们俩当面对质呢!”战常胜看着他们说道。 “这个办法好,我马上把他们俩给带上来,让他们当场对质,这是人是鬼一看便知。”刘所长立马喜笑颜开道,这马屁拍的咚咚作响。 “少给我来这个里格楞,快点儿,老子时间宝贵,下午还有事呢!”战常胜大大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咧地说道。 这要不是李公安亲自求上门,自己又间接的跟这件事扯上,只好硬挤出时间来了。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搞得这么复杂,真是的! “李爱国、王娟,去把他们俩带来。”刘所长直接下令道。 “是!” 李爱国和王娟分别将侯三和丁海杏带了过来。 丁丰收两口子一看见丁海杏立马激动了起来,章翠兰更是情难自已,哭出了声,丁丰收见状赶紧扯扯她的衣袖。 章翠兰捂着嘴,泪眼朦胧地看着丁海杏。 丁丰收也红着眼眶,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丁海杏一进门,自然也看见了爸妈,“爸、妈!”声音沙哑都出不了声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战常胜惊讶道,“才一天不见这嗓子哑成这样。” “哦!她坚持说自己是冤枉的,一直喊来着,所以这嗓子?”刘所长不好意思道。 丁海杏朝丁丰收两口子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侯三被李爱国给推进来时,看见丁海杏那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眼睛里闪shè着凶光,yin冷的如蛇一般盯着丁海杏,脸上浮出恶du的狞笑意。 想他侯三偷鸡摸狗了一辈子,日子过的倍滋润,就是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是吃的饱、穿的暖。没想到yin沟里翻船,他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就成了抢劫犯了。 抢劫犯如果罪名成立的话,那可是要挨qiāng子的,幸好老子机灵,死死咬着那丫头,和自己私下jiāo易票证,本身也是违法犯罪,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行。 侯三yin沉着脸,双眼猩红地死死地瞪着丁海杏,恨不得杀了这个臭丫头。如果她乖乖的,他早就离开地下道,哪里还会被公安给逮了个正着。 “老实点,给我坐下。”李爱国摁着侯三坐下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猖狂的地儿。” 侯三愤愤不平地坐在长凳上,他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怎么着自己都得被判刑,无所谓了,怎么解气怎么来。 战常胜一身笔挺的军装,眼眸黑沉如铁,他浑身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视线看着侯三与丁海杏,在他们身上转了转,夹杂着几分威严和打量,高深莫测。 侯三感觉到如利剑般眼神,望了过去,只一眼,就让他感觉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侯三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像是被猎豹盯上似的,无论耍什么手段,在他眼里都是逃不掉的猎物,没由来的心虚了一层。 就是他,昨儿就是他打自己的,气势强怎么了,侯三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了一眼,那黝黑的双眸,杀气,森冷。 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呼吸都渐渐沉重。 侯三只觉得背脊发凉,额角冒出阵阵细汗,很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没出息的别过了脸。 第35章 ‘证据’ 想我侯三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小在三教九流中混出来的,解放军怎么了?气场强又怎么了?解放军也不能随意打人。 侯三yin冷绿豆眼闪了闪,脸上忽又现出yin鸷的笑容,但是立即收敛了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他昨天打我。”捂着腹部痛苦地说道,“现在我肚子还疼呢!” 战常胜闻言被逗乐了,真是不知死活,人家既然说到自己头上,好像不出声也不行了。 “我是在制止犯罪。”战常胜声音微沉道。 “这点我们可以作证。”李爱国立马说道,“我们在场,侯三居然还想殴打受害人。” 侯三嘴一撇无赖道,“你们是一伙的,我说不过你们。” 战常胜望着侯三的眸底倏地冷沉!正直的他,嫉恶如仇的他最讨厌地就是这种烂人。看着他愤恨依然不老实的样子,眼神更加的冷冽。 室内的气温骤降,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冷到极致的气息。 侯三敢怒不敢言,一双眸子透着怒火,显示他的不甘。 与之相反的是丁海杏,老老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双眸子哭得红通通的如小兔子似的。人也畏畏缩缩的一脸的村里出来的小家子气。当然也有嗓子哑了,不能说话的原因,看得着实有些可怜兮兮的。 两相对比,人们心里自然有一个称,天平向哪里倾斜不言而喻。 刘所长握拳轻咳道,“既然人来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目光看向战常胜透着和善道,“今儿我们还请来了解放军同志,因为他是到达案发现场的第一人。” 转向侯三时,目光突然变的凌厉侯三道,“现在叫你们来当场对质。” “战同志您到达现场时,有没有看见他们两个正在私下进行违法jiāo易。”刘所长看着战常胜问道。 “没有!”战常胜很干脆地说道。 丁丰收和章翠兰闻言非常高兴,感激地看着战常胜。 “他当然看不见了,我们jiāo易完了。”侯三立马反驳道。 刘所长啪的一拍桌子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的你撒野,没问你话呢!不许chā嘴。” 侯三被吓了一跳,动了动嘴,却没在说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么战同志,您当时看见了什么?”刘所长回过头来,看着战常胜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殴打这位女同志,嘴里叫嚷着‘把你身上的钱统统jiāo出来。’我知道的就这些。”战常胜不带任何感情地叙述道。 “谢谢战同志的配合。”刘所长感激地点点头,目光看向丁海杏,声音轻柔地说道,“丁海杏,你如何证明你自己是清白的,没有与侯三私下jiāo易军用票证。” 丁海杏闻言,满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脸的慌乱,“我……我……”无声地喊道,“我要怎么证明啊?”急得她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满脸慌乱地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房间里只有丁海杏轻轻的抽泣声,丁丰收和章翠兰在一旁真是干捉急,使不上力,急的冬天里汗都冒出来了。 丁丰收也顾不得这个场合了,急得他,催促道,“快说啊?有什么说什么?公安同志会为你做主的。” “别急,别急,慢慢想。”李爱国轻声安抚道。 战常胜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哭有什么用!“哭什么哭!”看着丁海杏黑着脸训斥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哭能解决问题。” 丁海杏被训的越发的畏缩了,身体轻微地颤抖,仿佛风一吹人就吹跑了。 侯三见状又开始作了起来,“公安同志,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没有证据,那就证明我说的是事实。在火车地下道,她就是在跟我私下jiāo易军用票证,布票加起来一丈,粮票加起来有十两。我没撒谎吧!她拿不出证据。”猖狂地笑了笑,哈哈…… 终于在急的满头大汗后,丁海杏抬起手臂袄袖子粗鲁地抹了抹双眼,有了反应,“有……”声音嘶哑如破锣一般,“有,俺有证据。”摸摸索索从都兜里掏出一些票证,里面有侯三说的一把军用票证,还有小额的军用粮票,递了上去。 侯三这下子傻眼,眼睛都瞪凸了窗,“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敢相信,摇着头道,“不可能。” “事实胜于雄辩,这还能做的了假。”李爱国挥挥手里的票证道,“票证可是她从身上自己掏出来的。” “一定是有人又给她了。”侯三狠瞪着丁海杏道,“一定是,事情经过一晚上,再弄到票证一点儿都不奇怪。”同时心里也奇怪明明jiāo易过了,怎么票证会在她的手里,急得他举起双手。 “你想干什么?”刘所长警惕地看着他道。 侯三砰砰,拍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让自己混乱不堪的脑袋灵光起来,这该死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 丁海杏低垂着头,一副受气害怕的样子,其实是遮住清冷双眸里赫然间闪过抹冷光和那骇人的视线。 她怕露馅了,在此紧要关头,她可不敢小看任何人。 看侯三的表现,她就说吗?自己的催眠还是有效果的。 “你以为这票证是秋天的落叶啊!随你怎么捡,你说的一丈布票,不知道一家人得攒多久,才攒够的。”李爱国疾声厉色道。 “侯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刘所长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你一直口口声声地说你们两个私下jiāo易票证,可是票证明明还在人家自己手里,你怎么解释。”拍着桌子道,“你是不是想减轻罪行,所以才陷害丁海杏同志的。”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侯三一听放下双手,猛的抬头看向刘所长,摇着头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嘴上否认没有,你让人家拿出证据,你也得拿出证据才行。”刘所长公事公办道,“拿不出来的话,这就是诬陷,罪加一等。”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侯三慌乱地说道,“我得证据都让你们给没收了。你们把我身上的票证都没收了。” “噗嗤……”王娟好笑地摇头,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第36章 有惊无险 “你给我听清楚、听明白了,从你身上收缴来的票证,根本就没有你所谓的军用票证,有也没对上号。”李爱国啪……的一下将昨天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票证放在了桌子上,“这些工业券你怎么解释,这可是刚刚发行了,只有工人阶级才有的,你根本就没有工作,这些nǎi票、皂票、烟票……老实jiāo代你都是怎么弄来的。”咄咄bi人地质问道。 被bi问的侯三乱了阵脚,虽然知道这次跑不了,可是这些证据摆在眼前,铁证如山,带来的震撼还是让他心乱了。 丁丰收紧紧地抓着章翠兰手,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那就是闺女有救的喜悦。 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不甘心,侯三拼命的想,“我有证据,哈哈……我有证据。”双眼赤红,大声咆哮,怒视着丁海杏,“我有证据证明她是一个虚伪的女人,有着农民式的狡猾,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是想引起你们的同情,你们都上当了。” 在场的人所有的视线转向了丁海杏,目光中带着怀疑。 丁海杏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先是不敢置信,随后就是无尽的愤怒,嘶喊道,“你胡说,你冤枉我,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声音难听地如指甲划过玻璃似的刺耳。 丁海杏的表情很到位,成功的让在场的人认为她是愤怒极了,顾不得自己的嗓子,也要以证清白。 真是成何体统啊!“都给我安静!”刘所长拍着桌子道,“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啊!” 侯三贼眉鼠眼的一动,“我有证据,她身上还拿着我给她的钱呢!” “钱?”刘所长一头雾水,这话从何说起。 “我和她不是私下jiāo易吗?票证现在她手里,钱没在我手里,那么一定就在她的手里。”侯三急吼吼地说道,生怕被人打断了,机灵地又道,“就是因为jiāo易后拿着我的钱,却不给我票证,我才抢的,是她贪心贪了我的钱。” 不得不说,侯三这小子脑子转的够快。 “丁海杏同志,请把你手里的钱拿出来。”刘所长公事公办道。 “等一下,你怎么证明钱是你的。”战常胜冷冷地开口道,低沉优雅的声线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势,英俊硬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朗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那双冷眸轻轻一抬向侯三看过去,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再刺头的兵在战常胜手下也不敢放肆,他是专门拔刺的,何况是眼前一个无赖了,冷不防地被战常胜一盯,侯三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侯三吞咽了下口水,生死攸关之际,他硬着头皮飞快地说道,“等她把钱jiāo上去,我才说。” 在场的人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丁海杏,丁海杏当着众人的面哆嗦着干枯的手从兜里掏出包裹着钱的手绢,全部递了出去。 “好了,现在钱已经到了我手里。”刘所长拆开手绢,将卷卷的钱捋平了。 侯三哈哈一笑,带着胜利得意的笑容道,“只要是我的钱,我都会记住每一张钱的编号。” 刘所长震惊地看着侯三,显然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么有信心,难道她……看向丁海杏的眼神,渐渐的变的冷硬,不带半点温度。 李爱国和王娟的眼神也变的yin沉不定,很显然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侯三和丁海杏他们两个依然是犯罪嫌疑人。作为执法者,他们不该抱有同情心的。 战常胜冰冷的眸光从上倒下打量着丁海杏,气场很强大,那种从内而发的气势,一寸寸的向她威压了过去。 所谓气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是难以言喻的东西,它并不是真切的存在,可是很多时候,不过一刹那,就让人感觉到了,那令人畏惧心惊胆战的气势,那大概是动物的直觉了。 心xing弱的,恐怕在这样的气势威压下早就心里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丁海杏土生土长的乡下妞儿,没见过什么世面,遇到过最有气势的恐怕就是惹怒长辈而来的瞪视吧!哪里见到过战常胜这种瞬间就能让人心惊胆战怕的害怕的气势。 可是还有一句话叫:无知者无畏。所以面对战常胜的威压,单纯的丁海杏毫无所觉。 丁海杏眨眨清澈无辜的双眼,一脸迷茫的面对着他们,满眼的问号,‘什么号码?俺不明白。’ 这下子刘所长和战常胜两个人精一下子明白过来,感情人家什么都不懂,啥都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只能等着结果出来了。 与丁海杏老神在在的一般的是丁丰收和章翠兰,他们始终坚信闺女是冤枉的,清白的,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侯三只不过在吓唬自家闺女。 丁海杏内心有些佩服侯三,这都让他想得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大家手里的钱少,舍不得花,成天得看,能记住编码也不奇怪。 不过侯三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丁海杏极力的控制着嘴角,才不会让自己笑出声来,让外人看出破绽来。 “你说吧!”刘所长看了眼侯三道,目光便看向 分段阅读_第 84 章 手里的钞票。 侯三一双鼠眼闪着精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听好了,那些钱里应该有一张,五块,编号是那数字前面是什么我也不认识,我记得是这样画的……”伸出食指凌空虚画着。 丁海杏看得出来,他画的是罗马数字24。 “少啰嗦,你直接说数字好了。”刘所长挥了挥手,直接说道,他也不知道前面那俩是什么?谁闲着没事会注意这些编号。 不对,眼前就有个注意编号的闲人。 侯三不在装模作样了,立马说道,“90627151;还有一张一块的,1130632711……” 刘所长将手中收缴上来的钱翻了个遍都没有看见,侯三所谓的编码,心下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就连他心底其实也是偏向丁海杏的。 看丁海杏那老实巴jiāo的样子,就不像会干坏事的。 刘所长抬眼看着侯三,脸色yin沉,严肃地说道,“这些钱里,没有你说的编号。” 呼……在场的人莫名的长出一口气,看向丁海杏的眼神又透漏着善意。 第37章 最后的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侯三不相信摇着头道,“钱怎么不可能在她的身上。” “太好了。”丁丰收高兴地说道。 “老头子,老头子,所长说的啥意思?”章翠兰抓着他地胳膊摇晃道,“别光顾着自己高兴,快告诉我。” “杏儿兜里的钱,没有那混蛋说的钱。”丁丰收激动地咧嘴笑道,“我就说嘛,咱家杏儿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做坏事呢!这坏蛋想攀扯咱家杏儿不就是想减轻罪行。”感激地看着公安道,“真是太谢谢公安同志,为我女儿洗刷冤屈。公安同志真是英明神武。” 夫妻俩弯腰鞠躬,连声道谢。 “我可不敢当,这英明神武只有他老人家才但得起。”思想觉悟超高的刘所长立马说道。 “对对对!他老人家才担得起。”丁丰收和章翠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丁爸、丁妈的声音,提醒了侯三,所以他将矛头对准了丁家夫妻,“钱一定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们是她的父母,他们是一伙的。” 丁丰收和章翠兰错愕地看着侯三,真是穷途末路,乱咬人。 夫妻俩立马将身上的钱统统拿了出来,“公安同志请您检查。” 李爱国拿过钱来,指着侯三道,“就让你死个明白。” 仔细地将钱看了一遍,李爱国看着双眼希冀的他道,“你可以死心了这里没有。” “不可能,你一定看错了。”侯三瞪着刘所长他们手里的钱,“你一定看错了,我自己看。”疯也似的冲过去,将钱抢了过来。 事发太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侯三抢到了钱,飞也似的看完,“我记错了,记错了。”他举着钱很认真地说道,“我现在 分段阅读_第 85 章 说给你们听。” 大家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侯三,刘所长咳咳……清清喉咙一脸严肃地说道,“侯三不要在做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jiāo代,不要在负隅顽抗了。” 侯三突然回身,瞪着丁海杏道,“她身上一定还有钱,她藏起来了,你们搜,搜她的身,一定可以搜到的。” 丁海杏猛地摆手,使劲儿地摇头,着急地将自己兜翻出来,空空如也。 侯三的自信不断的被打破,渐渐失去了理智,已经频临崩溃。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这臭丫头,都是你害的我。” “我要杀了你。” 嘶吼间,侯三朝丁海杏扑了过去,使劲儿的掐着丁海杏地脖子,“你去死,你去死……” 丁海杏没有想到,在派出所内,侯三竟然敢动手,不但丁海杏没想到,在场的人都没想到。 所以让侯三得了手,丁丰收和章翠兰急得扑向侯三,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听见噗的一声,砰的一声。 战常胜一脚将侯三给踹飞了,“咳咳……”丁海杏狼狈的趴在地上,喉咙如火般灼热疼痛。 疯狂的侯三力气果然大,这么短的功夫居然伤到了她。 “你没事吧!”低沉富有磁xing地声音敲击着丁海杏的耳膜。 娘的,丁海杏在心里妈娘!这出戏她真是牺牲大了,好在终于尘埃落定了,这下子侯三将永无翻身的机会了。 “咳咳……”丁海杏咳的仿佛心脏都出来了。 “nǎinǎi个球,敢在自己面前行凶。”战常胜浑身散发着怒火,当然发火更多了的是气自己,当着他的面行凶,这要是让战友们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实在有损他的威严。 赶过来的刘所长和李爱国两人摁着挣扎着要起来的侯三,趁着他踉跄没站稳时,用力反剪他的双手。 砰地一声,侯三又被按倒在地上,李爱国一条膝盖抵在他的腰间,无论如何挣扎咆哮,始终动弹不得。 战常胜裹挟着怒火一脚踩着侯三的后背,如泰山压顶般的,侯三终于失去力气,浑身瘫软在地。 “杏儿,你怎么样?”章翠兰扑到她身上担心地问道。 丁丰收蹲在丁海杏身前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丁海杏同志,你没事吧!”王娟站在丁海杏身侧弯腰看着她关心地问道。 丁海杏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们关切地样子,“我……”嗓子如火烧般疼痛,伸出手无力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丁海杏琥珀色双眸轻轻流转,看着现场混乱地场面,一翻白眼,果断的‘晕’了过去,倒在了王娟的身上,顺便摸走点儿属于自己的东西。 “丁海杏同志。”王娟惊叫道。 “杏儿!”章翠兰凄厉地喊道 分段阅读_第 86 章 双眼冒火地瞪侯三,扑向他,拳打脚踢的,“你害死我女儿,你赔我闺女。”如发疯地母狮子的疯狂胖揍侯三。 战常胜在章翠兰冲过来那一刻果断的撤回自己的脚,快步迈到丁海杏身边。 “杏儿,杏儿,快醒醒,你别吓我啊!”丁丰收抓着丁海杏的双肩使劲儿的摇晃着道。 ‘爸呀!您在摇下去。我可真的要晕了。’丁海杏的身体本来就虚弱,中午又饿了一顿,这下子真被他给摇的晕了过去。 战常胜弯腰查探了一下丁海杏的脉搏,“大叔,令爱还活着,马上送医院。”说着弯腰将丁海杏抱了起来。 “我家杏儿没有……没有……”丁丰收袄袖子摸了摸脸激动地说道,他吓得连死那个字都不敢说。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战常胜抱着丁海杏边往外走边说道。 章翠兰也顾不上揍侯三了,闻言立马起身和丁丰收一起追了上去。 战常胜打开车门将丁海杏放了进车里,丁丰收和章翠兰追上来局促地说道,“解放军同志。” “还愣着干什么啊?上车。”战常胜看着明显拘束不安地夫妻俩道。 “哦!哦!上车,上车。”丁丰收呆愣愣地复述道。 战常胜看着他局促紧张地手都不知道朝哪里放了,这才想起来,咔哒一下打开车门,“上车。” 丁丰收一弯腰坐进了车内,“杏儿她妈,赶紧上车。”他连拉带拽的章翠兰手脚并用的爬上了车。 “杏儿怎么样了。”章翠兰一进去,就扒着前面副驾驶座,眼巴巴看着闭着眼睛的丁海杏,颤巍巍的伸出手,放在闺女的鼻翼下…… “有气、有气。他爹,咱们杏儿有气。”章翠兰激动地说道。 第38章 农民式的狡猾 来不急激动地章翠兰就被站在车边的战常胜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吓了一跳,趴在了丁丰收的身上。 “关车门呢!”丁丰收赶紧扶着章翠兰坐下,“别乱动,坐好了。” 战常胜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看向身后的丁丰收两口子道,“老乡,抓好了我要开车了。” “哦哦!”两人忙不迭地点头道,丁丰收挠挠头道,“可是抓哪儿啊?” 战常胜回身指着车座的椅背,上面的扶手道,“抓紧这个。” “哦哦!”两人紧紧地抓着椅背上的黑色扶手。 战常胜看了一眼瘫坐在副驾驶旁的紧闭着眼睛的丁海杏,发动汽车,驱车离开了派出所,一路开到了军区医院。 接诊的还是郑医生,“不是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了?怎么人这样回来了。”郑医生拿着听诊器给丁海杏查看了一遍道。 “郑姐她是被人给掐晕的。”战常胜提醒道,“是掐的脖子。” 郑医生将丁海杏的领子扣子解开, 分段阅读_第 87 章 赫然看见被掐的红色印记。 立马瞪着战常胜大怒道,“这是谁干的。” 战常胜无辜地眨眨眼道,“郑姐,你看着我干什么?这可不是我干的。” 丁丰收见恩人被误会了,立马也道,“大夫,大夫,这位解放军同志救了我家杏儿,不是他干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抢劫犯干的。” “那抢劫犯不是被抓了,怎么还跑出来不成。”郑医生诧异道。 战常胜把情况说明了一下,郑医生摇头道,“这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了。” “郑姐,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疑问,公安同志也是想查明真相,这下子嫌疑人的罪名成立,无法辩驳了。”战常胜公事公办道。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章翠兰着急地眼巴巴地看着郑医生道。 “喉咙软骨有些损伤,吃点yào就好了。人晕过去,是因为饿晕的。”郑医生看着他们道,“很快就醒了。”抿了抿唇道,“以她嗓子现在的情况,吃流质的食物,最好是白面做的,玉米面和高粱面太粗,不利于她养病。” 丁丰收两口子闻言满脸的为难,他们哪有细粮啊!即使在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几斤白面,也是过年包顿饺子。 可是这两年都忘了面粉啥样儿,啥味道了。 这现在出来人生地不熟的,哪有白面可吃啊?白面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奢侈了,买都没地儿买,何况还没钱呢! 战常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凄凄惨惨的样子,自己也在农村生活过几年,农村有多苦,他清楚的知道。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战常胜怜悯地看着他们说道,“老乡,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个包在我身上,在医院期间我会吩咐食堂,一日三餐,给准备白面疙瘩汤。” “解放军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丁丰收立马说道,眼神微微一动,看着躺在床上的闺女,别过脸,硬起心肠,心狠道,“我们已经受了您很大恩惠了,乡下人天生贱养的,这都是她的命。您的好意,我们……” 章翠兰使劲儿扯扯丁丰收的衣摆,死老头子,胡说什么?闺女正是需要白面的时候,现在吃高粱面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还想让闺女的嗓子好不好了。 以后一副破锣嗓子,可咋办啊? 丁丰收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婆娘,压低声音道,“我能不知道这是为了杏儿好,可是咱真不能欠人家这么多人情,还不起啊!还有以后咋办?不是金枝玉叶的命,就老老实实的吃糠咽菜。” 章翠兰依旧拉着丁丰收的衣角,死活不依,“现在是虱子多了不yǎng、债多了不愁。你就答应吧!杏儿她爸,最多咱回家了,把麦子磨了给他寄过来。”家里的仅有的麦子是等着换粗粮的。 此时丁海杏幽幽转醒,听到 分段阅读_第 88 章 他们的对话,手里比划着从兜里掏钱的动作,朝战常胜比比手势。 章翠兰心领神会道,“杏儿她爸,咱们给他钱,咱们现在兜里有钱也没资格买饭。”着急地看着丁丰收道,“杏儿她爸,不会这样你还不同意吧!”抠门的老头子,紧紧这些钱还是挤得出来的。 “你醒啦!杏儿。”丁丰收看着醒来的丁海杏高兴地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们现在在医院有什么跟医生说。”眼角的余波朝自家婆娘使使眼色。 章翠兰嗔怪地瞥了眼丁丰收,死老头子,俺还真以为你不管闺女了。 章翠兰满脸感激地直接看向战常胜道,“解放军同志,俺们给你钱中不中,俺知道给你钱也弥补不了你,粮**贵。”爽利地又道,“总之俺谢谢你了,这钱你拿着。”说着从兜里掏钱,这一摸,兜里空空如也,“哎呀!俺的钱呢?”把兜都翻出来了,目光看向丁丰收道,“杏儿她爸,咱钱没了,俺把钱给弄丢了。”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都红了。 丁海杏想起来,钱都在派出所呢?扯扯章翠兰的衣角。 “完了,完了,她爸,俺咋恁笨呢!把钱给丢了。”章翠兰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可能丢啊!咱也没买东西,能丢哪儿去?”丁丰收琢磨道。 章翠兰抓着丁海杏扯着自己衣角的手道,“杏儿,妈对不起你,妈把钱给丢了。” “派……出……所”丁海杏张着大嘴,无声地说道,这会儿嗓子正火烧火燎的,说话那个费劲儿。 战常胜看着都替丁海杏难受,“钱在派出所。”看着他们俩又道,“你们忘了,钱让公安同志检查了。” 丁丰收经他这么一提醒,想了起来,看向章翠兰道,“快别哭了,被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吓了俺一身冷汗,还真以为钱丢了。” 章翠兰抬起手擦擦眼角的泪,又哭又笑地叫道,“俺这不是一着急,忘了这茬了。”目光转向战常胜道,“等俺去派出所把钱拿回来,再给你钱。” “老乡,不用,不用,这几碗白面疙瘩汤,吃不穷俺的。”战常胜拒绝道。 “这怎么能行,我不能把你的好心,当做理所当然,这钱俺一定给你。”丁丰收看着他道,“这钱你要是不收,俺们就不接受了。” 战常胜很欣赏有骨气的人,“那好,这钱我收下,不过不需要这么多。一碗白面疙瘩汤你给五分钱好了。” 第39章 泡病号 “行!”丁丰收应道,为了闺女的身体,现在不是抠搜的时候,皱着眉头道,“可咋恁便宜呢!跟野菜粥差不多的。”挠挠头看向战常胜道,“解放军同志,这是不是算错了。” “没错!”战常胜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我这是内部价。” “ 分段阅读_第 89 章 怎么好意思?”丁丰收羞赧地说道。 “没什么?治病要紧。”战常胜摆摆手浑不在意道。 章翠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抬眼看了一下病房的环境,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病床,“这咋只俺们杏儿一个住?这得要多少钱啊!”说着看向郑医生道,“医生,这能不能换到昨儿的病房。” 郑医生为难道,“昨儿那样的病房没床位了。”冬日里患病的多,医院里塞满了来就治的病患。 “那……”丁丰收看看杏儿,又看看郑医生,心里纠结着,这单间病房得要多少钱啊? 战常胜将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道,“你们安心的住着,这钱有人出。” “谁出啊?”丁丰收满脸疑惑地看着战常胜道。 “公安!”战常胜信手拈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你们看,人是在派出所,当着他们的面被伤的,他们不该负起责任吗?” 丁丰收和章翠兰闻言傻了眼,让派出所出住院费,想都不敢想的,丁丰收一个激灵道,“解放军同志,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医yào费俺还掏的起。”他把心一横咬牙认下了。 “老乡,这事包在我身上。”战常胜大手一挥,拍板定案道。 丁丰收和章翠兰还想说什么?战常胜抢在他们之前说道,“不耽误你们休息了,折腾了一上午。”又看向郑医生道,“检查完了吧!” “嗯!”郑医生点头道,“我写好yào方,内服、外敷,一会儿让护士给你们送来,至于钱,等你们拿到钱,再去补jiāo。”郑医生看着他们在说道。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丁丰收和章翠兰忙不迭地说道。 “好了,你们忙吧!”郑医生温和地看着他们道,“有什么事到办公室来找我。” “好的,好的。”章翠兰忙不迭地说道。 战常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说道,“不耽误你们了。” “我送送你们。”丁丰收紧跟着说道。 “老乡,你还是赶紧去派出所一趟将钱拿回来。”战常胜看着他提醒道。 “好的,好的。”丁丰收只好作罢,匆匆忙忙出了病房,章翠兰留下陪着丁海杏。 郑医生和战常胜一起出了病房,“你跟着我干嘛!”郑医生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常胜道。 战常胜厚实的大手搭在自己的额头,‘有气无力’,病歪歪地说道,“郑姐,我昨儿淋雨了,有些感冒发烧,我要求住院。” “去!又想泡病号饭,你那身子壮的跟牛似的,也会生病。”郑医生还不了解这个被她和自家男人当做弟弟的男人道,“是不是又躲我们家老于呢!” 躲他也不能说是!那不是摆明被郑姐揍。 “我是真的病了,不信您给我量量体温。”战常胜心里却嘀咕,老子 分段阅读_第 90 章 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的体温飙升到发烧的温度。 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平常越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可是来势汹汹的。” 郑医生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道,“温度还真有点儿高,走我给你检查一下,开点儿yào就好了。” “郑姐,您让我住院好了。”战常胜要求道,最后死缠烂打的弄了间病房住了进去。 “你的手下战士知道你这赖皮地样子吗?”郑医生看着战常胜无赖地样子伸手拍着他的脑袋道。 “他们又看不见。”战常胜穿上病号服,歪在床上得意的一笑道。 “你这人不说话,那是一脸的威严,冷得能把人吓死。一开口,那简直就是无赖。”郑医生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道,突然眼前一亮,垂头看着他道,“你不会为了那姑娘才住院的吧!” “也算是吧?”战常胜点头道,“我住院了,她的病号饭和我一起做,这样也不算坏了规矩,您也不会为难,对我来说多一碗疙瘩汤的事。” “就只是为了她吃饭。”郑姐有些失望道,不过想想也对,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看上一个乡下丫头。 “不然还为了什么?”战常胜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想起来又道,“对了他们住院的费也算在我身上好了,对我来说,也没几个钱。” “哟!不让派出所掏了,刚才谁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郑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 “我这话不是说给他们听的吗?不这么说,他们能安心地住着吗?”战常胜很随意地唏嘘道,“这好好的进城一趟,遭遇到这种糟心事,可真是够倒霉的。” “也是,好在都过去了。”郑姐看着他都无精打采道。 战常胜抬眼看着病床前的郑姐,看着她失望的表情,“郑姐,你想什么呢?跟你家老于似的,做媒做上瘾了。” 郑医生笑了笑温柔地说道,“你放心那小姑娘的病号饭,我会通知食堂的,反正记在你的账上,你用不着赖在这里吧!” “郑姐,我是真的病了,你不能虐待病号吧!”战常胜掀开被子盖在身上,“好困啊!” 郑医生看着他耍赖皮地样子,心里嘀咕:我治不了你,有人治得了你。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郑医生退出了病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总机的电话,转到了他家老于那里,“常胜在我这里,有些着凉,所以住院了。” “这个混球小子,竟然在这冬训关键时刻,敢给我泡病号。”于秋实暴脾气当场就发作了道。 “老于首长,也不算泡病号,却是病了。”郑姐替战常胜说好话道。 “行了,我知道了。”于秋实将电话撂下,双手叉腰瞪着电话道,“病了,狗屁,不就是躲老子吗?老 分段阅读_第 91 章 现在就去逮你个小兔崽子。” 于秋实一路飙到了医院,敲门进了郑医生的办公室,“郑芸,那小兔崽子在哪儿呢?” 郑芸站起来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来抓……我来探望病号。”于秋实中途突然改口道。 夫妻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他的xing子,郑芸走过来道,“跟我来吧!” 第40章 看把我给累的 郑芸推开病房的门进去道,“常胜,你们领导来看你了。” 呲溜一下,战常胜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来人敬礼道,“首*长好。” 于秋实走了过来,站在病床前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真有些发热。”双手背着,弯腰看着他道,“怎么样?病号同志。” “您不是说有些发热,这证明我真的病了。”战常胜盘腿坐在床上道。 于秋实脚勾出病床下的方凳,一屁股坐在上面斜眼看着他道,“就你这小病,卫生队的卫生员给你开点yào就行了,你来这儿泡病号算怎么回事!你给老子解释解释。” “卫生队那医术不行!还是郑姐妙手回春。”战常胜看一旁站着的郑芸吹捧道。 “他上回负过重伤,恢复的也不太好,这回正好再好好养一养。”郑芸就事论事地说道。 战常胜立马附和道,“就是我从参加革命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一天,现在革命成功了,所以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得得得,你少给我来这个里格楞。”于秋实朝他实力翻了个白眼道,“你那点小打小闹的小战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郑芸好奇地问道,“什么小战术?” “你让他自己说。”于秋实扭头看着郑芸,朝战常胜努努嘴道。 “没有,绝对没有啊!”战常胜直起身子,坚决地反对道,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没有你干嘛不回去啊?”于秋实看着他问道。 “这不病了,才住院的。”战常胜病恹恹地说道,说话一副中气不足地样子。 “我说,部队的工作千头万绪,你这个当头儿的临阵脱逃,躺在这里享清福,责任心跑哪儿去了。”于秋实指责他道。 “不过让我回去也可以。”战常胜深邃地双眸划过一抹清冷地幽光道。 于秋实轻哼一声,这就把你给诈出来了,小子,跟我耍心眼儿,你还嫩了点儿。 战常胜趁机说道,“你得当着全团上上下下的面,别再给我找这个,找那个的。” “狐狸尾巴露出来吧!”于秋实鼻子哼哼道。 “找谁啊?”郑芸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相亲呗!”战常胜指着于秋实看着郑芸道,“郑姐,你也不管管你家老于,好好的师zhang不当,去抢人家媒婆的饭碗。” 郑 分段阅读_第 92 章 芸抿嘴偷笑,战常胜可算是找到组织了,诉苦道,“郑姐,你是不知道从团*长到政委,从参谋长到主任,个个领导是逮着我去见这个,见那个的。不去还不行,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去就骂我,批评我,还特么的让我写检查。这狗日的,这写什么狗屁检查。” 郑芸闻言真是憋笑憋的辛苦啊!五官都变形了。 战常胜继续又道,“郑姐,你别笑,这就是你家老于干的缺德事。他发动全团的人紧盯着我,你知道吗?最多一天,我特么的一口气见了二十个。” “哈哈……”郑芸实在绷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病吗?本来淋点儿雨,没啥子,都是让他把我给累的,身体才这么虚弱的,病邪入体。”战常胜煞有介事的说道,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哎哟哟,你以为你是香饽饽啊!”于秋实毫不客气地媚气他道。 “这是当前部队主要工作的之一,知道不。”于秋实一本正经地严肃地说道,“快三十的人了,你说组织上出面给你解决个人问题,你看他还在这儿端着架子。” “得了吧!现在又不是刚解放,现在已经是六十年代了,再说了,我三十了吗?我才二十六好不好。”战常胜随即就道。 “哎呀!二十六很自豪啊!跟你同年的,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瞅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可是老哥哥们jiāo给我的政治任务,下令让你尽快解决个人问题。”于秋实看着他数落道。 “我闺女,也会打酱油了。”战常胜自豪地说道。 “对啊!说到红缨,你也该给她找个妈妈,来照顾她。”于秋实又找一个说服他的理由道,“红缨真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那么小,是你照顾她,还是她照顾你。” 战常胜闻言想起红缨那个乖巧令人心疼的孩子,心里也不滋味儿,但是想起别人嫌弃的眼神,又道,“我们俩不是活的挺好的吗?” “死鸭子嘴硬。”于秋实看着他苦口婆心地“红缨渐渐的大了,你这大老爷们儿总归有些不方便。” “那是我们父女俩的事情。”战常胜别过脸嘴硬道。 “胡说,红缨那也是我们的闺女,她是你一个人的吗?”于秋实拍着他肩膀道,“别想让我们的闺女伺候你这个糙老爷们。”抬眼又看向郑芸道,“你以为你郑姐会向着你,她可比谁都着急,从朝鲜战场回来,她就等着吃你的喜糖,这一等都快十年了。” 郑芸立马附和道,“告诉你常胜,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吃了yào,你赶紧给我回去,我们医院可不留你,占着病房你这样可不行。” “你们干嘛非bi着我结婚啊?我就不找?你们还能压着我进洞房不成。”战常胜往床上一躺 分段阅读_第 93 章 ,耍起无赖道,“你们天天倡导着婚姻自由,我怎么着也有不找媳fu的自由吧!” “哎!你就没有这个自由,绝对没有。”于秋实斩钉截铁地说道,食指点着他道,“你说你长的仪表堂堂,相貌英俊,好好的一个团*长,你长期打光棍,师里怎么看我们,兄弟单位怎么看我们。我告诉你啊!你可是我们这些人的小弟弟,我可是跟老哥哥们保证过的,今年过年一定给你娶上媳fu儿。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然我让老哥哥们过来挨个对你进行思想教育。” “不带这样的。”战常胜一听就急了,坐起来道,“我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谁愿意一进门就当后妈啊!” “那红缨也是我们的闺女,放在我那儿正好和我家萍丫头作伴儿,她们年纪相仿,比跟着你个大老爷们儿强。”于秋实拍板定案道,接着又道,“我们能给她完整的家庭,你能吗?” 第41章 一团乱麻 “你别想抢我闺女。”战常胜青着脸当即就拒绝道,一看旁边的郑芸得意地说道,“你同意,郑姐也不见得同意。” “谁说我不同意了。”郑芸立马表态道,“我就萍丫头一个孩子,有红缨我们也养的起。” 于秋实双眸紧盯着他道,“听到了吧!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道,“你给我老实jiāo代,你是不是拿红缨做借口,所以才不成家的。” “我才没有。”战常胜提高声音心虚地说道。 “没有最好。”于秋实狐疑地看着他道,“我说你赶紧自己找一个,别等你那个不着调的后妈行动,别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她敢?”战常胜脸色黑如锅底道。 “这不是我有意诋毁上峰,这有后妈就有后爹,你后妈这枕边风吹着……后果不用我说什么吧!”于秋实看着他着实心疼道,“你在她手里又不是没有吃过亏。” 房间内刹那间yin风阵阵的,战常胜此时眸光深邃,瞳孔竟比夜色更黑,视线犹如冰刃。 郑芸扯扯自家男人的衣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秋实转移话题道,“我说常胜,你一直不结婚,不会是生理上有啥缺陷吧!”戏谑的眼神恶意瞄了瞄他的裤裆。 “我没有,我生理没有缺陷。”战常胜立马竖着眉毛,瞪着他说道,拍了拍盖在身上的被子,幸好有被子在,“老哥,你看你当着郑姐的面,你跟我开这种国际玩笑,小心我告你的叼状。” “我虽然是你的郑姐,可也是一名医生。”郑芸背着手挺着胸膛说道,“最忌讳的就是讳疾忌医。” 于秋实站起来,食指点着他道,“看在你病的份上,三天之内你给我返回部队。” “三天,应该够她好了。”战常胜喃喃自语道。 分段阅读_第 94 章 “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郑姐走了。”于秋实看着他道。 “哦!”战常胜朝他们夫妻俩挥挥手道,“慢走不送。”突然想起来道,“郑姐、郑姐。” “干什么?”郑芸回过头来问道。 “让护士多照顾点儿人家,初来乍到的,都摸不到北的,什么都没有。”战常胜突然想起来叮嘱道。 “不用你说,我早就吩咐护士了。”郑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一脸戏谑地又问道,“请问战常胜同志,还有什么jiāo代的没有。” “谢谢郑姐,我饿了。”战场咧嘴一笑道。 “是她饿了吧!行了,姐知道,我一会儿jiāo代护士给她送些吃的。”郑芸应下道。 等他们夫妻俩消失在眼前,战常胜砰的一下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哼着: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干洒热血写春秋…… 出了病房门,于秋实边走边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 郑芸挑眉道,“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于秋实一头雾水道。 “常胜昨儿见义勇为,今儿又救了人家。”郑芸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因为救人才淋的雨,这臭小子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他真的装病。”于秋实有些自责道。 “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做好事不留名。”郑芸笑道。 “小芸,三天时间够了吧!常胜能好吧!”于秋实担心地问道。 “能,只是淋了些雨,受了些凉。”郑芸点头说道,追着于秋实的步伐道,“老于,你也别bi常胜,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他总得找个合心的吧!” “我要是bi他,还能让他蹉跎到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于秋实没好气地说道,停下脚步看着她道,“三天一到你就给他办出院手续,对他这种人啊!必须要用这种办法。” “行了,我知道了。”郑芸点点头道。 “我说小芸,医院里这么多未婚的漂亮的护士、医生的,你咋就没给常胜介绍一个呢!”于秋实眼神哀怨地埋怨道,“这远近亲疏,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还说呢!常胜这个混小子,只是简单的站着,不说话,那是战斗英雄,特招小姑娘喜欢。一说话就暴露本xing,满口的粗话,比乡下的泥腿子还糙,都把人给吓跑了。人家姑娘现在都喜欢有点儿文化的。”紧跟着又叹息道,“医院的护士、医生,那臭小子都见了个遍,初见的时候小姑娘是个个都满意,知道要进门当后妈,就纷纷打了退堂鼓。”叹口气又道,“即便常胜官职高,可这军区里年轻的军官又不止常胜一个。再加上有个复杂的家庭,这进门不但 分段阅读_第 95 章 当后妈,上头还有个后婆婆压着,想想这日子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唉……真是一团乱麻。”郑芸摇头连连叹息。 于秋实抓着郑芸躲到了花园里的树下,小声地说道,“你说,常胜是不是还在惦记那女的。” “那个女的?”郑芸一时没有意味过来,突然又想起来道,“就是文工团之花,后来嫌弃咱红缨的,都谈婚论嫁了,婚事也吹了。” “别给我提那混蛋女人。”提起那个人于秋实就火冒三丈道,“什么玩意儿敢嫌弃我们红缨,不就是唱曲的,在旧社会那就是个下九流的戏……” 郑芸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道,“要死了,你知道她现在的丈夫是谁吗?司*令家的儿媳fu。” 于秋实拉下她的手道,“行了,我不说了。” “你也别担心,咱常胜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那样的女人不值得咱常胜惦记着。幸亏婚前知道她对红缨不好,这要是婚后,咱还不得悔死啊!”郑芸柔声细语地说道。 “好了,我走了。”于秋实看着她道,“你给我好好的看着那小子。”抬脚朝外走去。 郑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将他送出医院才转身回去。 第42章 待遇提高 郑芸送走了自家老于,朝医院内走去,拧着眉,为常胜的个人问题,老于可真是cāo碎了心。 这事还真不好办,关于常胜家的破事整个军区都知道,沸沸扬扬的,就如她们医院这护士、军医有谁愿意嫁给这样一个糟心的家里,也只有不知道情况的乡下人,这难道常胜只能娶个大字不识一个,无知的乡下妞儿,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唉…… 丁海杏舒服地躺在医院病床上,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侯三这一回是彻底的下线了,没机会再翻身了。 紧皱着眉头,她对自己的催眠虽不至于十拿九稳,但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反应如此的迅速,没有人‘点拨’打死她也不相信,直觉让她想到了郝长锁。 出现如此大的岔子,跟他设想的不符,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现如今他是骑虎难下,两人的形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郝长锁的了解,想要抓住他的小辫子还真不好办? “杏儿,想什么呢?赶紧闭上眼睛休息,在哪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吓坏了吧!”章翠兰满眼关切地看着她道,手里掖着她的被子。 回过神儿来的丁海杏摇了摇头,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拿着住院用的一系列用具。 暖瓶、茶缸、脸盆…… 章翠兰起身嘴里不住说道,“谢谢,真是太谢谢了。”说着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道,“同志,待会儿俺把押金给你送过去。” “有人付过了。”护士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到护士站找我 分段阅读_第 96 章 就好了。” 章翠兰将护士送到了门外,关上房门,看着丁海杏道,“咱这待遇明显高升了,你说谁这么好心?” “您说……”丁海杏的声音沙哑的听着费劲儿。 章翠兰赶紧说道,“你就少说两句,你忘了你嗓子不舒服。” 丁海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手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哦!你说的是解放军同志。”章翠兰肯定地猜测道。 “嗯嗯!”丁海杏重重地点头,双眸深邃幽暗,讳莫如深。 “这人情欠的……咱得好好的谢谢人家。”章翠兰看着她满怀感激地说道,“这一次你有惊无险,多亏了解放军同志。”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护士再一次进来,这一回是来送yào的,jiāo代了如何服用后,就离开了。 章翠兰拿着暖水瓶,往茶缸里倒了少半茶缸水,端在手里摇晃着,“杏儿,你瞅瞅这城里的医院就是不一样,这暖瓶都这么高级。”手指指着绿色的铁丝网外壳的暖瓶。 “嗯!”丁海杏点头笑而不语,心里嘀咕:这是军区医院,能跟他们那乡下的两间茅草房的卫生所比吗?无论什么时候部队的条件要比地方上稍好一些。 “你在看看这屋里的摆设看着比咱家都好。”章翠兰将屋子扫了一圈道。 “嗯!”丁海杏点点头,这相当于高干病房了,硬件条件好多了。整个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病床漆不再是斑驳脱落,下面还有一层毛毡子垫子,不再是硬板床。 “这屋子里没有炉子,咋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呢!”章翠兰奇怪道,“还觉得热呢!” “嗯嗯!”丁海杏手指指窗户下面的铸铁暖气,章翠兰站起来狐疑地走过去,手伸过去就感觉热气,触摸上去,“哎哟!还烫呢!”明白过来道,“难怪屋里这么暖和,这个好,不像炉子一直得看着点儿,不然就灭了。没有味道,不会中煤du,还干净。” 丁海杏笑而不语,集体供暖好处多多。 章翠兰感觉水差不多了,把yào给了丁海杏道,“这个白色yào包内服,来赶紧先吃yào。” “嗯!”丁海杏看着yào袋上的写着一次两片,一日三次,痛快的吃了两片yào。 章翠兰接过她手里的茶缸,顺手将yào膏递给她道,“快抹到脖子上。” 丁海杏拿着yào膏,自己涂抹了起来,被掐的脖子地方,凉爽了许多。 “也不知道你爸哪儿怎么样了?”章翠兰担心道。 丁海杏朝她摆摆手,示意老爸没事,到派出所拿钱还能出什么事。 “妈,您还没吃饭吧!去买点儿东西等我爸回来一起去吃吧!”丁海杏沙哑着声音艰难地把这一句话给说完。 丁海杏知道爸妈就在派出所外面陪着她 分段阅读_第 97 章 连午饭都没顾得吃,又冷又饿的。 章翠兰想也不想地说道,“不用,我们等到晚饭一起吃好了。现如今这年月,谁家不是一天两顿啊!他老人家不是也说,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时半干半稀。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下地干活,需要体力。” “砰……”的一声门开了,丁丰收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说道,“拿回来了,拿回来了。” “我说去拿个钱,你至于这么上气不接下气啊!”章翠兰上前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我来回都是跑的。”丁丰收气喘吁吁地说道。 “钱拿回来了。”章翠兰问道。 “拿回来了。”丁丰收从兜里将钱掏出来,“来咱们还各自拿着,这样就是被人偷,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丁海杏和章翠兰将钱和票证都收了起来,装进了兜里。 “你们在聊什么?”丁丰收气息匀了下来后,才问道。 “你闺女让咱们找些吃的去。”章翠兰瞅着他说道,这钱省下来,好让杏儿吃上点儿细粮,好好的养养,背对着丁海杏使劲儿的打眼色,“她爸,你饿吗?” “我还不饿。”丁丰收看着她道,“你呀,现在就别cāo心我们了,赶紧把病养好了。好好的进城一趟,看看这福没享到,尽是遭罪了。” 章翠兰看着丁海杏又张开了嘴,赶紧说道,“快别说话了,嗓子不想要了。你就别劝我们了。”端起茶缸举到她的面前道,“赶紧的多喝些水。” 丁海杏闻言双眸里蓄满了泪水,她怎么不知道,爸、妈省下来钱,还不是因为她。 看见她掉眼泪,章翠兰着急地问道,“这是咋了,哪儿疼啊?”朝丁丰收喊道,“她爸,快去叫大夫来。” 第43章 劝和不劝离 丁海杏赶紧摇着头,紧抓着丁丰收的衣摆,示意他们自己没事。 “没事你哭啥子咧?”章翠兰着急上火的问道。 “你们不吃饭。”丁海杏声音嘶哑如破锣般的抽抽搭搭地说道。 章翠兰闻言心中一暖,讪讪一笑道,“你这傻丫头,我们早上吃得饱,三合面的馒头,白面多。扛饿。”哄着她道,“快别哭了,瞧这眼睛又红又肿,都成兔子了。”满眼揶揄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心疼我们了,在家的时候,咱家有啥好东西,就想着你公公、婆婆,没良心的丫头。”丁丰收抬眼夸张地看看窗外,“这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良心回来了。” “爸!”丁海杏羞愧万分道,她太不孝了。 “杏儿,别听你爸,他刀子嘴豆腐心,咱家就属他最疼你了。”章翠兰赶紧和稀泥道,啪的一声一拍大腿道,“糟了!” “什么糟了,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啊!”丁丰收看着她问道。 “咱急急忙忙的 分段阅读_第 98 章 着解放军同志的车来了,忘了去撒尿的银锁了。”章翠兰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这傻小子,回来找不到咱们不定怎么着急的,还有,还有郝家大兄弟和弟妹他们回去看不到咱们怎么办?”抬脚朝外走道,“不行,我得去看看。”突然想起来道,“你刚才去拿钱,没有看见银锁。” “没看见!”丁丰收说道。 章翠兰埋怨地看着他道,“钱拿到手了,你也不说在外面等等银锁,你说你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 “等什么等?鼻子底下张着嘴不会问啊!”丁丰收伸手拦着章翠兰道,将人扯回来道,“你给我老实的坐着,哪儿也不许去。”他心里是一肚子怨言,“杏儿,今儿就是当着你的面,爸把话撂这里,我对他郝家意见大了。” “他爸,说这个干什么?”章翠兰拽拽他的衣袖,“你这不是让杏儿为难吗?” “为难我也要说,杏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人都进了班房了,他郝长锁连个照面都不打,什么意思?还不是怕咱家杏儿连累他,什么东西?”丁丰收看着病床上的丁海杏道,“闺女,这样的男人咱不能嫁,嫁过去,你就擎等着一辈子给他们老郝家做牛做马吧!等回去,爸在给你找个好的。” “杏儿,别听你爸胡说,长锁人在部队,哪儿能想出来就出来。你郝叔与婶子还有银锁不是担心地跑前跑……。” 章翠兰地话没说完,就看见丁海杏无声地张大嘴说道,“好!” “杏儿你说啥?”丁丰收和章翠兰齐声问道。 “我听爹的,不嫁。”丁海杏一字一句困难地说道,现在可是巴不得呢!由丁爸拦着,正合了她的心意。 章翠兰扭头瞪着丁丰收,“看你干的好事,我跟你说闺女的亲事要是让你给搅黄了,我跟你没完。”继续啐他道,“杏儿和长锁可是在村子里摆了席的,这婚事要是黄了,我看你这生产大队长的老脸往哪儿搁。” “闺女,爸刚才都是气话,你妈说的对。”丁丰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丁海杏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她就知道丁爸说的是气话,怎么可能放弃有大好前程的郝长锁。与同村的同龄人相比,长锁已经是很出类拔萃了,是好女婿的标准。 他也只是想用这件事拿捏一下郝长锁,让他对他的女儿也就是自己好一点罢了。 放弃这桩好姻缘,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只能另想他法,她得加快脚步。不然的话,郝长锁为了踢开她这个绊脚石,不知道又起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当年那个憨厚的小子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夫妻俩不停地为郝长锁说着好话,如今这年月劝和不劝离,讲究的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丁海杏能理解他们二老。 她又不能告诉他们 分段阅读_第 99 章 ,所谓的好女婿就是害她之人,没有证据,说了二老也不相信。只要自己主意正,爸妈扭不过她的,就如当初她一心一意想嫁郝长锁一样。 而此时的郝银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怎么去铁道那边撒了泡尿,回来这丁大伯和大娘,咋就不见人影了。 老实巴jiāo的郝银锁也不敢乱跑,来来回回地踱着步,自言自语道,“人呢?大伯,大娘,你们上哪儿了。” 左等不来,右等不到,正当郝银锁急得快哭出来的时候,郝家夫妻拿着窝窝头到了。 “银锁,怎么就你自个在这儿,你丁大伯、大娘呢!”郝父看着急得满头大汗地郝银锁道。 郝银锁一看见他们来了,泪憋不住哭了出来,“爸、妈,俺把丁大伯、大娘给弄丢了。” “别哭,别哭,把话说明白,什么叫给弄丢了。”郝父抓着他的双肩,看着他道。 爸妈来了,有了主心骨的郝银锁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抽着气道,“你们走后,俺们一直就在等李公安找来证明杏姐是被人冤枉的证人。俺突然尿急,可这城里不能随地大小便,可俺不知道茅厕在哪儿呢!丁大伯就让俺过了铁道,随便找个犄角旮旯里解决。俺就去了,可俺怕被人看见,走的有些远,有些偏,迷路了,俺再回来的时候,丁大伯和婶子就不见了。” “你这傻小子,你不会找人问问啊?”郝母看着蠢笨地小子不客气地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郝银锁揉着后脑勺,无辜地说道,“俺没看见啥人,俺看见城里人,话都不敢说了。” “你没进派出所问问?”郝父指指里面的大院道。 “俺……俺不敢进去。”郝银锁缩手缩脚地说道。 郝父看着他那副小家子气,一定得把他给掰过来,不能继续在农村带着,不然这人耽搁了,就废了。 郝父突然地说道,“你哥给你弄到当兵的名额,一定给我去大熔炉里,好好的练练。” “爸,俺急着找丁大伯和大娘呢!您现在说这个干吗?”郝银锁一头雾水道,“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第44章 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走,咱上里面问问去。”郝父看着派出所的大院,抬脚朝里面走去。 这时李爱国从办公室里出来,郝父认出了李爱国,立马喊道,“李公安,李公安。” 李爱国也认出了郝家三人,迎上去道,“你们怎么在这儿啊?丁海杏那孩子被送到医院了。” “咋又上医院啊?”郝母奇怪地问道,“她不是犯了罪被你们抓了。” “现在已经查明了,是侯三?”李爱国看着满眼迷茫地三人道,“就是昨儿抢劫丁海杏的那个男的,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为了减轻罪 分段阅读_第 100 章 行,诬告丁海杏,现在是罪加一等。” “公安同志,俺杏姐,是清白的,现在没事了。”郝银锁激动地抓着李爱国高兴地问道,“俺杏姐可以回家了。 “嗯!我们已经查明真相,丁海杏是被冤枉的,可以跟你们回家了。”李爱国笑着说道,总算自己没白费力气,“不是,不是,丁海杏被送进了医院,你们要找的话,去医院吧!还是昨儿的军区医院。” “杏儿姐咋了。”郝银锁紧抓着李爱国的胳膊道,由于太过于紧张丁海杏了,手劲儿大的,李爱国吃痛的喊道,“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郝银锁立马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道,“俺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李爱国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 相较于郝银锁的激动与高兴,郝家夫妻的脸色可称不上欣喜。 两人相视一眼,现在该怎么办?这事闹的。 郝银锁想起来他刚才的话担心地追问道,“可是李公安,俺杏姐怎么人又在医院呢!” “哦!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在审讯室内,侯三心里崩溃,不甘心,掐着丁海杏的脖子,要杀她……”李爱国简单地说道。 “什么?那混蛋敢杀俺杏姐,俺现在就去宰了那王八蛋。”脾气暴躁地郝银锁立马说道。 “胡说什么?”郝父一把掌打郝银锁后脑勺上道,“给我一边儿待着去。”满脸赔笑地看着李爱国道,“李公安,这孩子太紧张他杏姐了,只是嘴巴上说说,您别当真。”说着巴掌揍向郝银锁道,“我让你嘴欠,打死你个鳖孙。”噼里啪啦的手劲儿一点儿都不小。 李爱国赶紧拦着郝父道,“老乡,老乡,我不会当真的,任谁的亲人遇上这种事都会说两句气话的。” “那海杏怎么样了?”郝父追着问道,把刚才的事给差过去。 “被掐晕了,送到了昨儿你们去的医院。”李爱国好心地说道。 “谢谢,我们赶紧去看看。”郝父立即说道,拉着儿子和屋里的,匆匆离开。 李爱国看着远去的他们,嘴里自言自语道,“早来一会儿多好,正好碰上老丁。”笑着摇摇头进了房间。 “你这混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嘴上就没个把门的。”郝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不争气地郝银锁道。 “我太气愤了。”郝银锁黑着脸双拳紧攥着道。 “你这一点就bào脾气得改改,别听风就是雨的,在家里胡说八道没关系,在外面可别瞎咧咧。”郝父看着他道,“银锁,打疼你了吗?” “爸,没有,俺皮糙肉厚的,从小被您给打惯了。”郝银锁憨憨一笑地揉揉脑袋道,“爸打俺也是为了俺好。” “你哟!”郝母嗔怪地看着郝银锁道,“一遇见海杏的事 分段阅读_第 101 章 ,你就失去理智。” 郝银锁低垂着眼睑,掩饰着眼神中的慌乱,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那……那是俺杏姐,她对俺好,俺不能忘本。前两年闹灾荒,如果不是杏姐,俺早没命了。” 郝银锁的无心之语,说的郝家两口子,讪讪的,无地自容。 “赶紧走,也不知道海杏怎么样了?”郝父加快步伐道。 护士又一次推开了丁海杏的病房门,端着黄色的搪瓷大碗白面疙瘩汤放在了床头柜上道,“这是郑医生让食堂给病人做。” “真是谢谢了。”章翠兰忙不迭地说谢谢道。 “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护士客气地说道,“病人吃了yào,好好休息。”话落退了出去。 章翠兰看着散发着麦子甜香的白面疙瘩汤道,“真没想到郑医生考虑地那么周到,回头好好的谢谢人家。” “你真以为郑医生吩咐的。”丁丰收看着她道,“你感谢错人了。” 章翠兰想起来道,“哦!战同志可真没得说。”说着端起碗看向丁海杏道,“快,趁热喝了,好暖暖身子。” 丁海杏坐了起来,接过章翠兰手里递过来的搪瓷碗,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大茶缸,一下子倒了一多半白面汤,将茶缸递给他们,那架势,‘你们喝!不然我不喝。’ “你看你这丫头,我们的嗓子又没问题,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章翠兰看着牛脾气地她道,“这白面精贵,你赶紧喝吧!我们喝黄糊涂就好了。” 丁海杏别过脸,闭上眼睛,一副拒绝再谈,反正你们不喝,我就不喝。 丁丰收接过章翠兰手里的大茶缸道,“我们喝。”说着灌了一大口。 “你这老头子,就那么嘴馋啊!”章翠兰絮叨道。 “闺女的孝心,咱就安心地受着。”丁丰收将茶缸塞进了章翠兰的手里,吐出一个字道,“喝!” 丁海杏睁开眼看着他们喝了,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捧着搪瓷碗,将碗里剩下的白面汤喝了。 “这白面汤真是好喝,又香,又润滑。”章翠兰砸吧嘴道,“比那菜粥好喝多了,也不拉嗓子。”突然感慨道,“咱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天天喝上这白面汤,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咱那贫瘠的土地,亩产麦子才一二百斤,做白日梦更现实。”丁丰收难掩失落道,“我的名字叫丰收,可咱杏花坡从来就没有丰收过。真是讽刺。” 丁海杏放下手中的空碗,“爸……”那破锣般的声音,章翠兰赶紧说道,“不是叫你别说话了,想说什么等咱嗓子好了,你就可劲儿的说。” 丁海杏笑着点点头,算了这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她想说的是杏花坡可以丰收的。杏花坡出产不高,最主要的是彻底的靠老天爷赏口饭吃, 分段阅读_第 102 章 别看挨着黄河边,却没法子浇水,浇水全靠人力。 她有办法让杏花坡贫瘠的土地变成良田,可惜现在没法说,工程量有些大,就是说出来也需要上下配合,不是嘴巴上说说就成了。 第45章 心思各异 “也不知道解放军同志在哪儿?我好把钱赶紧给人家,欠着人家这心里总是不得劲儿。”丁丰收摸索着大腿不安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找不到解放军同志,咱给了郑医生也一样,俺看郑医生和他挺熟稔的。”章翠兰爽利地说道。 “你说的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丁丰收转身道,“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丁丰收走到门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郝母看着丁家三口道,“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亲家快进来。”章翠兰放下手里的空茶缸,迎了上去。 “海杏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郝母奔到病床边上道。 丁海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声音来。 郝母震惊地说道,“这……这……海杏不能说话了。”声音中有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章翠兰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赶紧又解释道,“被那个该死的混蛋给掐住了脖子,伤了嗓子,过两天就恢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郝父立马双手合十道,“真是老天爷保佑了。人无大碍,杏丫头总算洗脱了嫌疑,真是可喜可贺。” “是啊!这老天爷可算是长了眼睛了,没冤枉我家杏儿。”丁丰收yin阳怪气地说道,他就是小气,就是记仇,别当他看不出来他们在这件事上畏缩,根本就不尽心,不尽力,尤其他郝长锁到现在都没有出面,这是对待老婆的该有态度。 郝父闻言眼皮都不带眨的,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神色如常地转移话题道,“长锁妈,长锁不是让咱们给亲家送窝窝头了吗?还不赶紧拿出来。” 坐在病床上的丁海杏黑眸轻闪,垂下眼睑,郝父这份忍xing当真无人能敌。不得不说郝长锁这幅心xing与忍xing像极了他。 郝母极其不情愿地从布兜里拿出两个窝窝头,别当她眼瞎,没看见床头柜上的空碗,那碗底儿可是白面汤,这满屋子的麦子的清香,她馋的直流口水。 他们啃窝窝头,他们倒好,还吃上细粮了。 郝银锁从进来满心满眼都是丁海杏,看见她平安无事,是喜上眉梢,一脸的傻笑。 “给,你们没吃午饭吧!赶紧吃。”郝母抬眼时一副和颜悦色,脸上根本没有刚才的不快。 “这窝窝头和晚上饭一起吃,刚才人家给杏儿送来一碗白面汤,杏儿孝顺,我们俩老家伙,也跟着沾沾嘴。”章翠兰敞亮地说道。 她这人有什么话喜欢讲在明处,不喜欢在心里或者背地里乱嚼人家 分段阅读_第 103 章 舌根。 “谁给送的,这么有本事?”郝父惊讶道,“城里人粮**贵,咱老农民可弄不到,尤其还是细粮。昨儿长锁都没给海杏弄到病号饭。” “战同志就弄到了。”章翠兰吹嘘道,“人家战同志,还是咱家杏儿的救命恩人。从侯三手里救下了杏儿,还开着汽车将我们送到了医院。” “老哥,他说的战同志是谁啊?”郝父好奇地问道。 “也是部队的大领导,开着吉普车,咱们县也就县长有这个待遇。”丁丰收笑着打趣道,“说不定还是咱长锁的领导呢!”双眸贼亮,一瞬不瞬地看着郝父。 “是吗?”郝父微变干笑着打哈哈道,“改日见着人,可真要好好的谢谢人家。” 丁海杏心底摇头好笑,这老爸为了她,竟然拉大旗作虎皮了。 章翠兰这边拿着窝窝头,又凉又硬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婶子,怎么不吃啊!”郝母见状问道。 “等到晚饭的时候,掰开了泡到稀饭里,这样软和。”章翠兰闻言解释道,然后拿着碗和茶缸道,“你们聊,我先把碗和茶缸洗干净了。”说着匆匆拿着碗和茶缸离开。 “海杏这一回真把大家给吓坏了,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郝父说了两句客套话,也没人接话,随即就道,“海杏没事了,我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长锁,让他别跟着担惊受怕,着急上火的。” “那我也跟着回去吧!”丁丰收紧跟着说道,目光看向他们道,“你们等会儿,我去把钱给医生。” 郝父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道,“什么钱?” 丁丰收抖了个机灵道,“这住院费还没掏呢!” 郝母立马说道,“那快去吧!”说着让开了路。 丁丰收看着郝家夫妻无动于衷的样子,心寒了一半儿,‘我家闺女都这样了……’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又松开了拳头,语气不善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儿。”说着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安静的可怕,郝父瞪着郝母,‘你这老娘们儿,怎么一分钱不掏呢!’ 郝母视如妄闻,‘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马上就不是我儿媳fu了,我掏什么掏。’看向丁海杏笑道,“海杏感觉如何?” 丁海杏朝他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当然郝家夫妻动作神情,她也看在眼里。果然只有患难才能把人心看透。 伤心倒不至于,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当牛做马了四年,换来的却是这个。 ‘这个败家娘们,现在是心疼钱的时候。’郝父起的吹胡子瞪眼,却也只能干瞪眼,现在啥也不能说。 “杏姐,俺听李公安说了,那混蛋这次彻底完了,你不用担心了。”郝银锁急忙高兴地说道,这纯净 分段阅读_第 104 章 的双眸中尽是丁海杏的倒影,满心满眼都她。 “嗯!”丁海杏心不在焉地敷衍道,现在只希望他们赶紧走,她不想看见他们虚伪的嘴脸。 在四个人心思各异中,章翠兰洗了碗和茶缸回来,丁丰收也很快将饭钱与yào钱给了郑医生。 丁丰收向章翠兰道,“你在这儿看着海杏,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杏儿,可以吗?”章翠兰担心看着丁海杏道,其实她不想走,想留下来陪闺女,可是她不走的话,这晚饭就没有着落了。 在医院吃,花的钱可就把她给心疼死了,回去有郝长锁在,吃住都是他掏钱,所以她得回去。 第46章 ‘打蚊子’ 跟着郝长锁在吃上也不算多好,尽管吃的窝窝头,喝的黄糊涂,可那都是纯玉米面的,可也比他们在家里吃的要好。在家玉米糊糊清的就像涮锅水,可照见人影。吃的玉米糠麸团的野菜团子,拉嗓子,难以下咽。 丁海杏倒是想让爸妈留下来,可是她知道开口也没用,囊中羞涩,尤其是出门在外。爸妈可舍不得在外面买着吃,人穷志短啊! 丁海杏只好点点头,章翠兰拍拍丁海杏的肩头道,“好好休息,妈晚上再来看你。” “嗯!”丁海杏简单地回应了一声。 “那海杏我们走了。”郝母看着她道。 “杏儿姐,我走了,你好好养病。”郝银锁依依不舍道,一步三回头。 丁海杏朝他们点头示意,目送他们离开。 等人走了,丁海杏下了病床,趿拉着布鞋,关上房门并且给chā上了。 作为鬼修的丁海杏赚钱到不着急,对于她来说办法多的是,只是有些心疼自家爸妈。而且有钱,也得师出有名才对,大咧咧的拿出来,爸妈那耿直的xing格指定认为她学坏了。 在挣钱之前先把郝长锁给解决了,该怎么解决,有道是抓贼拿赃,抓jiān抓双的。最简单的cāo作就是拍照,如此就铁证如山,可是没有相机啊?吃都吃不饱年代,相机可是奢侈品,普通人家可是没有的。 算了,人在医院,先休养两天,把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先养养。 丁海杏微微闭起了眼睛,能感觉到体内微弱的修为,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不过是从头开始修炼而已,对于她来说,已经有了修炼的经历,手中掌控着前世所习功法的要义,根本不存在象从前那样懵懂探索中进阶的困难。 那时候可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路跌跌撞撞的,好在自己的运道还不错。鬼修之路,除了刻苦努力,领悟能力超强,道心坚定,也少不了机缘。 机缘有天定,半点不由人。自己的机缘也不差。 修鬼道不修仙,大千世界,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称宙,合起来才称宇宙,过去,未 分段阅读_第 105 章 来,现在都在这宇宙,生到尽头便是灭,灭到尽头便是生,宛如一个太极,循环不息,这才是真实。所以她还是选择修炼熟悉领域鬼道。 只要修为贮备足够,随时可以进阶,比从前可是幸福多了。以后自己修自己的道,乐的逍遥自在。 对于丁海杏来说,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力量在手的感觉,再次回到零,得赶紧修炼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等着任人宰割与欺负。 从兜里掏出侯三说的那两张钱币,默念咒语蹿出淡淡的幽绿色火焰,看的很渗人,这是鬼火,九幽冥火,点燃了那两张钱币,霎时间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连个渣渣都没有。 呼……‘毁尸灭迹’,这下可以放心了。 不知道自己修炼的空间还在不在,有没有和自己一起重生,凝神静气,意念探入空间,还好,还好都在……这下子修炼事半功倍。 由于在漫长孤独寂寞的修炼后,虽然是鬼修,修炼之后修为大增,重回阳世,行为举止还是人类的生活习惯。尤其又经历了末世,所以空间如农场一般,种植的粮食,储存着食物,也能畜养活物。 所以空间里不但存储着,她种出来的粮油米面、这漫长岁月收集下来的日用百货……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还有精神食粮。 可惜现在由于师出无名,这些只能看不能摸。 这些外在的随时可以拥有,而空间有一片极寒之地,终年白雪皑皑,所修灵气极寒、极***纯充足,适合修炼,这才是根本、重点。 而这极寒之地的雪融化后,涓涓细流充满了空间灵气的泉水,长期服用,不但能强身健体,排du养颜。 丁海杏拿着茶缸意念一动注入泉水,用九幽冥火加热后才饮用。 精纯的灵气进入身体,丁海杏立即盘腿打坐起来,灵气随着功法运转,游走于奇经八脉。 相较于丁丰收两口子喜上眉梢,郝家夫妻可是心神不宁地回到了部队的招待所。 “银锁,你陪着你丁大伯、大娘说话,我们去找你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郝父看着郝银锁直接吩咐道,目光又移到丁丰收两口子身上道,“屋里暖和,老哥在屋里暖和暖和,在派出所外面冻坏了吧!我们去找长锁,吃饭的时候在叫你们,中不?” “中!”丁丰收很痛快地应了,实在这两天担惊受怕,给折腾坏了,想了下道,“老弟,我们来了几天了,虽说冬闲,地里没活儿,可也不能一直待着不走吧!也该回去了,这孩子们的亲事?” “我知道,我这就跟长锁商量,尽快办了。”郝父没有丝毫犹豫地当场应道,实在是他没办法拒绝,人家把团长大人都给搬出来了,所以这事该怎么办得先 分段阅读_第 106 章 到长锁,把这事合计一下。 “银锁,好好照顾你大伯和大娘。”郝父看着银锁说道,不过这小子呆呆的看得傻不隆冬的,拍了他脑袋一下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郝银锁低垂着头应道,听见大哥和杏姐要结婚了,他的心如撕裂般的疼痛。 郝银锁失魂落魄地送走爸妈,屋外的冷风吹醒了他发昏的脑袋,杏姐本身就是来跟大哥成亲的,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大嫂,他怎么可以有非分之想呢! “啪……”的一下,郝银锁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你这孩子,干什么打自己一嘴巴。”丁丰收对于他的异常举动担心地问道。 “我打蚊子呢!”郝银锁顶着脸上浮现的巴掌印道。 “瞎说什么?这都冬天了,哪儿来的蚊子。”章翠兰看着这傻小子好笑道。 郝银锁一下子就被章翠兰给戳穿了,一时语塞,慌乱地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杏姐平安归来,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所以就打了自己一巴掌,呵呵……” “傻小子,不是梦了吧!”丁丰收笑着打趣道。 “真疼!不是梦。”郝银锁傻乎乎地笑道。 “真是个傻小子,哈哈……”丁丰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大笑起来。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章翠兰招手让郝银锁赶紧进来,别傻站在门口了。 “哦!”郝银锁走进来,赶紧将门关上了,陪着老两口说话。 第47章 好歹du的心思 (加更) 郝家夫妻找到了正在训练的郝长锁,郝长锁向指导员说了一声,由他继续训练,便跑了过来。 他急于知道事情的进展,也顾不得训练场上士兵们的侧目了,好在训练马上就要结束了。 “爸、妈,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郝长锁紧锁眉头看着他们两个道。 “长锁啊?咋办呢?海杏那丫头出来了。”郝母一看见他毫无顾忌地就嚷嚷道。 “你给我闭嘴,说话不能小声点儿,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不是!”郝父厉声喝止住了口无遮拦地郝母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郝母立刻缩缩脖子,吓得不敢说话了。 郝长锁直接拉着他们两口子,回到自己的宿舍。 “爸、妈,怎么回事?”郝长锁问道。 郝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郝长锁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那个蠢货,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怎么让海杏给翻盘了。 现在多想无益,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在丁海杏那蠢丫头,什么都不知道。 镇定下来的郝长锁想了想道,“爹,我们就以海杏有进派出所的这个污点不娶她。” “可是公安同志已经证明她的清白了。”郝母立即说道。 “证据是 分段阅读_第 107 章 明她的清白,可这事到底真相如何,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郝长锁极力抹黑她道,“空xué来风,未必无因。”接着又恶du地说道,“这样,爸妈你们回去在村里把丁海杏被抓进派出所的事情宣扬一下,从舆论上我们先占据上风,抓住主动权,到时候我们退婚也能站在‘理’字上,丁家无话可说。” “这个办法好。”郝母点头如捣蒜道,“还是我儿子的脑袋转的快。妈回去就给你散播出去。” 这简直是她的拿手的,身体不太好,能下床后,她就喜欢说这些东家长西家短,来打发时间。 “这不行。”郝父拧着眉头摇头不赞成道。 “咋不行了,老头子,这法子多好啊!”郝母立马竖起眉毛道,“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人之常情。关键时刻,你可不能心软啊!” “你懂什么?”郝父白了她一眼道,“回到村里说宣扬这件事,傻子都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还想在村子里怎么混,别忘了这分粮食的生杀大权是在生产队长的手里。”郝父冷静地说道。 “爹,这您放心,等我结婚了,我把咱们一家都接到城里来。”郝长锁立马表明态度道。 “这就更不现实了。”郝父笑着摇摇头道,“你刚结婚我们怎么好一家都来。” “咋不行啊?进了咱郝家门,是咱家的儿媳fu,就得听咱们的,让他把银锁安排了,铜锁、铁锁、锁儿年纪小先上学,等学业有成了,也让她这个大嫂安排个好工作。”郝母理所当然地说道,“要是在能把我们俩安排了,那就更好了。” 郝长锁心里苦笑,妈您当您儿子是观音菩萨,有求必应,心想事成。 “我咋娶了你这个脑袋不清楚的女人呢!”郝父看着她在心里说道:算了,自己娶的。“怎么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用脑子。不想着少给儿子拖后腿,净想着添麻烦。你以为军队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娶个门第高的媳fu,咱儿子在人家面前都得伏低做小,你还想摆婆婆的谱,拉倒吧!”目光看向郝长锁道,“儿子,别听你妈的,她脑袋不清楚,只要你们小两口过的好就成。” 郝父这话把郝长锁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脱口而出道,“爸,怎么会?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儿媳fu,我是家里的长子,应该扛起这个家的。”心思深沉地他又道,“爸,如果cāo作的好得话,要是能把老丁这队长给拉下马,换上爸您当队长,爸担心被人家卡脖子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真的吗?”郝母闻言双眼放光,跟饿狼似的,“你爸要是能当上队长,那些老娘们还不使劲儿的巴结俺!”脸上笑的如菊花似的,满脸褶子。 “你就别异想天开了,哪有那么容易 分段阅读_第 108 章 ,你丁大伯当队长期间可是尽职尽责,为村里做了不少的好事。咱们村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饿死人,是他豁出脸面,背了个处分,咱才吃到救济粮的。”这一点郝父由衷的佩服道,有多少村官为了媚上,粉饰太平,罔顾人命。 “爸,这可不是异想天开,一句教女无方,使得全村人蒙羞,就能撸掉他的队长。而且有我做您的靠山,只要是不傻的都会向您靠拢。”郝长锁温温如玉的面孔,算计最丑陋的人心,“至于他给村里做的贡献,您只要施些小恩小惠,村里人就忘了他了。人走茶凉……”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得将丁老头给拉下马! “不说这个。”郝父见好就收道,心动是心动,但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办到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我们这次来就是让你们俩扯证,圆房的,你现在怎么把他们打发回家,而不被怀疑。” “对哦!你爸说的对。”郝母立即点头道。 “这点包在我身上,海杏听我的,只要我把她哄住了,丁大伯和大娘完全没问题。”郝长锁嘴角挂着笑意,信心十足道。 “你怎么哄?”郝母好奇地追问道。 “这个简单,我就说冬训非常的忙,实在没时间结婚。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等我请了年假回家,可以多待些日子。在这里吃住,都要钱,我再哭哭穷,以海杏勤俭节约的xing格,还不立马答应。这样就争取了时间。海杏儿那么喜欢我,一定会听我的。”郝长锁温润地声音听的人不由自主的点头道。 “那她要是不相信呢?海杏可是心心念念的和你圆房,为咱老郝家开枝散叶的,能让你两三句就给打发回家了。”郝父微微摇头,觉得不靠谱,“那就算海杏好糊弄,别忘了还有她那个精明的爹呢!你不拿出些干货,恐怕不行。”敛眉沉思,希望能想个好招。 第48章 半路杀出个郝银锁 对于父亲提出的问题,郝长锁早已有对策,“我把写好的结婚报告让海杏看看。”嘴角挂着yin冷笑意,他有的是办法,还糊弄不住一个乡下丫头。 “你傻啊!这结婚报告一打,你们领导知道了,那军长的女儿不就知道了。”郝母立刻摇头道,“不中,不中。”极力反对,才说儿子聪明,怎么就又犯傻呢! 郝长锁闻言一怔,随即笑着解释道,“妈,我只是写了结婚报告,等你们走了我撕了不就得了。这结婚报告不向上面递,它就是废纸一张,你就是递上去,上面不批,也结不了婚的。” “原来是这样啊!”郝母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差点儿被你给吓死了。” “嗯!这样倒是可以cāo作一下。”郝父点头道。 见郝父点头,郝长锁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 分段阅读_第 109 章 ,他还真怕爸妈站在丁海杏那边。这些年他不在家,海杏陪着爸、妈,培养出感情,他势必要费一番功夫和口舌才能达到目的。 说起干货,郝父就想起在医院郝母一毛不拔的事情,顿时黑着脸道,“你这个老娘们,我在医院给你打眼色,你为啥故作不见。” 郝母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嘟囔,“我确实没看见。” “你个傻老娘们,你现在不说笼络住海杏他们一家,还一直拆儿子的台,做的那么明显不让海杏他们起疑心,到时候别说进城了,你这队长夫人都没戏。”郝父噼里啪啦一顿数落道,“做不到真心真意,你虚情假意也得做个十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损失点儿钱财而已,你别那么斤斤计较行不。” “怎么回事?”郝长锁问道。 郝父把发生在医院的事给长锁详细的说了一遍。 “妈,我拜托您,您就听我爸的行不!别因小失大了。算儿子求你了。”郝长锁哀求道。 “知道了。”郝母肉疼不已地说道,小声地辩解道,“我把钱看得那么重,还不是因为穷闹的,而且这钱我也没有乱花,都给你们攒着呢!” “妈,妈我知道,可是非常时期,您就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郝长锁哄着她道,“妈等处理了海杏,咱家日子好了,我让您天天数着钱玩儿,” “就会哄你妈。”郝母喜笑颜开道,“妈知道怎么做了。” “那个长锁啊?”郝父看了看他道,话到嘴边犹犹豫豫地。 “爸,有什么话您直说。”郝长锁心中还在畅想着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就听见郝父突然说道,“长锁,你在考虑一下好不好,海杏那丫头知根知底的,这么多年来,对咱们那是没话说,她更是把你放在第一位,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你。这读书、认字,还是跟着他家学的。咱就这样算计人家,被你抛弃了她以后可咋整啊?这一辈子就完了。” “爸,您心软了。”郝长锁收起嘴角的笑容,一脸yin鸷地说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攥了攥拳头松开道,“爸,起初我也以为我对海杏是男女之情,后来到了部队才知道那不是!因为我经常往丁家跑,别人就以为我们之间有了什么?那都是村里人瞎起哄,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天经地义地,把我俩给凑成一对儿了,后来因为当兵的事,我不默认也不行啊!” “假戏真做了。”郝父郁郁地说道。 郝长锁长叹一声道,“少不更事,那是时候我常常把同情、好感、欣赏,把报恩之类的东西看成男女之情,可我现在明白过来了,那不是。”郝长锁激动地说道,“幸好还没结婚,还来得及,还有改正错误的机会。”叹息一声又道,“人哪,方法得当事半功倍 分段阅读_第 110 章 ,路子走对了可以少奋斗好多年!” “行!爸就为了你的前程,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他丁家愿打、愿骂的,爸给你撑着。”郝父最终下定决心道。 “哎!老头子你终于想通了。”郝母笑着拍着大腿道,“海杏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一抓一大把,对咱家长锁的前程上没有任何帮助,说不定还拖后腿呢!”呵呵……傻笑道,“俺要跟军长做亲家了,俺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呵呵……”郝父闻言想想今后的日子也高兴了起来,突然绷住了嘴,“不成,不成!” 这心情大起大落的,急得郝长锁黑着脸埋怨道,“爸,咋又不成了。” “不是,是救海杏那个人是个战团长,他要是知道海杏事情的来龙去脉,海杏要是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团长,你咋整啊?”郝父想起来语无lun次地担心道。 “这团长能有军长大,俗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咱家长锁要做军长的女婿,那团长见了咱家长锁还不得点头哈腰的。”郝母乐呵呵地说道,“你就爱瞎cāo心,胡思乱想。” “你懂个屁,县官不如现管,咱家长锁要真是那个团长手下的兵。他有很多种方法给咱家长锁穿小鞋,让长锁有苦说不出。”郝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道。 “这更简单了,这军长把自个的女婿调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郝母神态轻松地说道,“那个团长真不是个事。军长要整治他还不是一、二、三的事情,敢给军长的女婿穿小鞋。” “砰……”的一声门被郝银锁一脚踹开了,他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道,“哥,你要给军长做女婿是不是真的。” 郝父疾步走上门口一把将郝银锁给拽了进来道,“你给我进来。”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并且chā上。 郝母走过来拍着郝银锁的肩头道,“要死了,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爸、妈,哥说的是不是真的。”郝银锁看着父母瞪眼大眼睛问道。 “是真的,你大哥被军长的女儿看上了,要做军长的女婿了。”郝母喜笑颜开地一脸笑容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郝银锁挥开爸、妈的手,一个箭步朝郝长锁冲了过去,揪着他脖领道,“哥,你不要杏姐了。”看着他沉默默认地样子,郝银锁气地抡起拳头朝郝长锁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将郝长锁打倒在地。 第49章 争执(加更) “你疯了,他是你哥。”郝母走过来挥起巴掌噼里啪啦的打在郝银锁的后背上,接着又忙去看郝长锁蹲在他面前道,“长锁,他打你哪儿了,打疼了吗?来让妈看看?”双手捧着他的脸,赫然看见嘴角都出血了,勃然大怒道,“你个混小子,敢打你哥,我看你是皮yǎng了不是。” 郝银锁气愤不 分段阅读_第 111 章 ,“妈,您还帮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着又攥起了拳头。 “银锁!”郝父赶紧身体挡在了郝银锁的前面,拦着这个莽撞的小子。 郝银锁脸色yin沉到了极点,手指着被郝母搀扶着站起来的郝长锁狠声质问道,“你还是不是人,没有杏姐,能有你的今天吗?” 郝长锁轻轻拂开郝母的手,一脸愤恨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爸、妈,你们也同意,哥这么做?”郝银锁跺着脚愤愤不平地说道,“爸、妈,咱们全家老小,没吃没穿,如果没有杏姐,咱早在两年前就饿死了,如今坟头上的草都长老高了。妈不是杏姐没日没夜的编草帘子,您哪来的钱买yào。” 三人默不作声,郝父有些心虚,一辈子没有做过昧良心的事,还是看着海杏长大的长辈,被儿子这样指责,实在有些抬不起头来。 没有被人拆穿指责时,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对的。可现在被儿子明晃晃的指责忘恩负义,那层遮羞布被扒了,赤果果摊在眼前,非常的难堪与狼狈。 “哥,你别忘了,没有杏姐,能有你的今天。”郝银锁厉声指责道,“你之所以过的如此舒服,是有人替你承担了痛苦。” 这恰恰是郝长锁最为反感的,以为他是靠女人起家,抬起头来辩驳道,“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是!说的对,到军营后,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可是如果没有那张入伍名额,你什么都不是!”郝银锁凶狠地瞪着郝长锁,粗犷的声音令人震耳yu聋,他视线紧紧锁在郝长锁身上,嗤笑一声道,“哥,你成了军长的女婿,希望你还能说出将来的一切是你挣来的。” 郝长锁被噎的满脸通红,郝母立马黑着脸说道,“怎么跟你哥说话呢!你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这个家。不是你哥,你能当上兵。” “我不当兵了,你别在拿我们为你的私yu做借口。”郝银锁立马说道。 “你个混小子,浑说什么?你哥好不容易弄来的机会,你说放弃就放弃。”郝母气的黑着脸,挥着巴掌拍着他的后背道,“我揍你这个不识好歹的混小子。” 郝银锁抱头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固执地闷声说道,“妈,这人心都是肉长的,都应该讲良心。您怎么也跟着哥起哄啊!” 郝母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哧带喘地说道,“你这头倔驴,你哥也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想把咱们都带进城里。” 郝银锁一动不动地说道,“这城里有啥好,俺待不惯,俺觉得杏花坡挺好的。” “你这天生受穷的命,你个混小子,气死老娘了。”郝母看向郝父道,“他爸,你给我使劲儿揍这脑袋不清楚的小子,把他给我揍清醒了。” 分段阅读_第 112 章 郝银锁腾的一下站起来,瞪着郝长锁扯开嗓门厉声质问道,“你呢?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上哪儿去了?让狗吃了。”目光看向一家之主道,“爸,您也同意他这么做?杏儿姐怎么办?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哦!哥攀上高枝了,就把人家给踹了。” 郝父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蹦出一句,“银锁,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是你哥自己的事情,儿大不由爹。” 郝银锁闻言非常的失望,却坚持道,“我知道,他的亲事,我这个做弟弟的没权过问,可是杏儿姐不一样,我必须要问。” “银锁?”郝长锁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渍,为自己辩解道,“银锁,你想一想,你跟你杏儿姐在一起待的时间,远远超过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 “所以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抛弃杏儿姐了。”郝银锁食指颤抖地点着他道,“你让我看不起。” “银锁,结婚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我和你杏儿姐没有共同语言,我说什么她都听不懂?你明白吗?”郝长锁一脸委屈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别给我诌那文艺词,我听不懂。”郝银锁挥着手道,眼睛横着他道,“你不就是嫌弃杏儿姐农村人出身,不能像高官的女儿给你带来高官厚禄,整那些共同语言干什么?笑话,刚进城几年,你和那高官的女儿就有共同语言了,人家说什么?你特么的能听懂!”极度失望地看着他道,“你变的面目全非。”又怒声道,“你结婚是一辈子的事,那杏儿姐一辈子就不是一辈子了。人家活该成为你的垫脚石。人家一辈子都给了你了,你到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狗屁话,你根本就不配穿这身军装,你连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 “银锁?你想干什么?”郝长锁惊恐地看着他道。 “我去找你们领导,让你和杏儿姐结婚,告诉你们领导杏儿姐是你的对象,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结婚。”郝银锁双眼通红疯也似的说道,“我还要告那个军长的女儿,怎么能随便破坏别人的家庭呢!什么东西,烂玩意儿,她连给杏儿姐提鞋都不配。” 郝长锁闻言上前一把抱着郝银锁道,“郝银锁你给我冷静点儿。银锁,你听我说,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想让咱全家人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很多事情我是不是得考虑周全。” “周全个屁!郝长锁,你混蛋,你放开我,你个陈世美……我没有你这样的哥。” 郝银锁被郝长锁给钳制住,他只能像牛一样硬拱,不管不顾的大喊道。 郝长锁闻言立马大叫道,“妈,快来帮忙,让人听见就坏了。” “哦哦!”郝母赶紧上来,用手捂着郝银锁的嘴。 “呜呜……”郝银锁摇着头极力挣 分段阅读_第 113 章 郝母的手,却被她如影随形的跟着,为了大家的未来,郝母可真是使出吃nǎi的力气了。 第50章 跪下了 郝长锁闻言,立马软了下来,拼命的许诺道,“银锁,哥这辈子对不起海杏了,是我不对,下辈子我做牛做马的报答她,我由她宰割,任她摆布。”得先哄住这蛮小子,真让他跑到领导那儿胡乱说一通,这辈子就完了,极力解释道,“杏花坡我是回不去了,我也不能回去。哥求你了,为这个家想想,为爸妈想想……” 郝长锁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出了岔子。 郝银锁虽然是依然挣脱不开郝长锁,但毕竟乡下长大,身上有一把子力气。把郝长锁和郝母大冬天里给折腾出一身的汗来。 “你们放开他。”郝父这时候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郝长锁和郝母道。 郝长锁闻言一愣,随即看着郝父道,“爸!”一脸的焦急,这放开他,被他这么一大闹,我别说成为军长的女婿了,我特么的这身军装都别想穿了,我怎么有他这种竟拖后腿的弟弟啊!双眸看郝银锁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与一丝恨意。 “老头子,你糊涂了,银锁这牛脾气犯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郝母闻言立马说道。 郝母和郝长锁只顾着跟郝父说话,就这一分神,让郝银锁挣脱开来,疾步跑到了门边。 只听见背后一声噗通…… “爸,您这是干什么?哪儿有父亲跪儿子的道理。”郝长锁边大声地说着,边扑到郝父身边,跪了下来。 “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啊?你这不是折孩子们的寿啊!”郝母上前扯着郝父的胳膊道,“快起来,快起来。” 郝银锁紧握着门把手闻言身形一僵,郝父泪眼婆娑地看着郝银锁道,“银锁,你不答应我息事宁人,我就不起来。” “银锁,老子跪儿子天打雷劈,你爸都这样求你了,你还不答应吗?”郝母看着背对着他们的郝银锁,凄厉地喊道,“你这般铁石心肠,是不是我也要给你下跪才行。” 郝银锁身体轻轻地颤抖,困难地转过身体,看着他们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嘶哑说道,“爸,您起来。” 郝银锁看着郝长锁和父亲铁了心跪着,痛苦的闭上眼睛,噗通一下也跪在了地上,垂着头闷声说道,“爸,您起来,我答应你。” “银锁,爸这样bi你,也是为了这个家。”郝父走过来伸出手想要轻抚郝银锁的头,却被他躲开了。 郝父难过地说道,“银锁,爸从关外一路逃到关内,在杏花坡安家落户,可爸是个没本事的,没能力让你们成为城里人,到城里生活。现在你哥出人头地了,他是咱全家的希望。爸希望你能理解。” “爸,我永远都不会理解。” 分段阅读_第 114 章 郝银锁蹭的一下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 “爸,银锁他不会真去找我们领导吧?”郝长锁担心地起身要追。 郝父摆摆手道,“不用追,你这个弟弟答应过的事情,不会食言的。”踉跄的走向床,差点没摔倒。 幸好郝长锁眼疾手快,搀扶着郝父,“爸,您没事吧!别吓我。” “孩子爸!”郝母担心地看着他道。 “我没事,只是跪的腿麻了。”郝父摆摆手道,抬眼看着他道,“长锁,你赶紧归队吧!我和你妈回房去。” “哦!我送你。”郝长锁扶着他出了自己的宿舍道。 “不用,不用,不耽误你正事了,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郝父挥手道,“你赶紧走吧!” “那我走了啊?”郝长锁不放心道,“可银锁那边?”他非常怕莽撞的弟弟把事情给闹大了。 “你放心,有我们呢?银锁不敢忤逆我的意思。”郝父保证道,犹豫了下道,“别怪你弟弟,你是不知道家里的日子这两年有多苦。” “我知道,所以银锁打我,我都没还手。”郝长锁轻扯嘴角抽痛地说道。 他在部队cāo练这几年,银锁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终究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被他说的也起了一丝的愧疚之心。 愧疚是愧疚,但终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那我先走了。”郝长锁听了父亲的保证,转身离开。 郝家两口子看着郝长锁消失在眼前,才转身慢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夫妻俩边走边说,“孩子爸,要不要去找找银锁。”郝母担心道,“人生地不熟的,别跑的没影了,找不到回来的路。”说到底还是担心银锁莽撞。 “这我上哪儿找啊?”郝父茫然地看着四周道,“银锁那木小子肯定回招待所去了,他能有什么地方可去。” 郝母想到某种可能,紧抓着郝父的胳膊道,“他爸,你说银锁不去找领导告状,会不会去告诉丁老头他们啊!这要是他们闹起来,那就更糟了。” 郝父闻言甩开她的手,大步朝招待所的平房走去。 知子莫若母,还真让郝母给猜对了。 郝银锁冲出房间,茫茫然看着四周,该怎么办?他啪的一下甩了自己一耳刮子,他痛恨自己的妥协,可是望着父母那眼巴巴的哀求的眼神,他懦弱的逃避了。 发疯似的跑到了丁家所住的门口,手放在门上,攥紧了拳头,却不敢敲下去。 丁家就是为了大哥和杏儿姐结婚来的,现在大哥倒好背叛了杏儿姐,不知道丁家能否接受这个bàozhàxing的消息。 “吱呀……”一声门开了,章翠兰端着脸盆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郝银锁道,“银锁,快进来,你这傻小子,来了也不说进来。” “大娘。”郝银锁神色不安地 分段阅读_第 115 章 喊了一声道。 “咋了?看你脸色煞白煞白的。”章翠兰侧身让开,转头看向丁丰收道,“是银锁来了。” “这咋又回来了。”丁丰收诧异地问道。 章翠兰把脸盆里的水直接泼在了路上,然后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又关上了门。 本打算郝银锁离开,两口子倒点儿热水烫烫脚,一来暖和一下,二来解解乏,这下子也别想了。 郝银锁失魂落魄地飘进了房间。 第51章 惊出一身的冷汗 丁丰收看着他担心道,“这刚才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这怎么眨眼间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我没事?”郝银锁摇摇头坐在椅子上道。 “杏儿他爸?”章翠兰看向丁丰收道,丁丰收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什么事,看把这孩子给打击的,跟抽了魂似的,无精打采的。 郝银锁面色痛苦地看他们两人,丁丰收看着他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就说啊?跟大伯(bai)说,大伯跟你做主。” “我……我……那个杏儿姐……她和我哥……我哥他……”郝银锁紧张得舌头像打了结似的,张着嘴吞吞吐吐地说道。 “有啥就说啊?你杏儿姐和你哥咋了。”丁丰收看着他催促道,“这平时挺阔利的一个人,今儿咋了。” 为人心底宽厚老实的郝银锁实在做不出欺骗丁家的事情,尤其是对他们那么好的杏儿姐。 郝银锁把心一横道,“大伯、大娘,我哥和杏儿要是结……” 平房外传来郝父的吼声,“亲家,亲家。” 丁丰收闻言朝章翠兰喊道,“杏儿她妈,快去开门。”话落目光却看着郝银锁,双手合在一起,不自觉地使劲儿地搓摩。 这是何故?亲家的到来,让丁丰收来不及细究。 “哎!”章翠兰疾步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一眼看见郝家两口子,“亲家快进来。” 郝母急切地想要跳出来,向屋子里冲,郝父一脚跨在了郝母身前,彻底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挡住她,谁知道她这个大嘴巴冲进屋里,不管不顾地瞎嚷嚷,万一说漏嘴可咋办? “银锁也在啊!”郝父进来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地郝银锁道。 “是啊!”丁丰收眸光轻闪,笑着说道,“银锁也不知道咋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郝父走到郝银锁所坐的椅子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傻小子,跟你丁大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就说啊?” 郝银锁感觉到双肩的重量,尤其是父亲那如钳子一般的大手,抓的他生疼。 他知道这是父亲警告他不准乱说话,郝银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们俩的到来一下子泄了气。 “银锁,说什么呢?快说来我 分段阅读_第 116 章 听听。”郝母盯着他道,眼神带着警告地说道,“看这脸色煞白的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郝银锁抬起来头看着眼前的四双眼睛道,“我是说杏儿姐结婚了,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你这傻孩子。”郝母夸张地说道,“你杏儿姐结婚,也一时半会儿随不了军。”笑看着丁家两口子道,“亲家,银锁从小就跟他杏儿姐亲,这是舍不得,才说傻话呢!” 骗傻子的是吗?他丁丰收也是在这人世混,这点儿察言观色还看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可不像他们说的舍不得他家杏儿,而是受到很大的打击。 “是吗?”丁丰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看他们两口子脸色微变,笑了笑道,“银锁这傻孩子,你杏儿姐嫁过去,就是你嫂子了,名正言顺的是你们老郝家的人了。” 郝父在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立马附和道,“是啊!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 丁丰收突然说道,“银锁提起来杏儿随军的事,现在长锁的职位不够,不知道他这结婚报告打了没?我们来了这么久,也该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好让杏儿在他的战友们面前露露脸,认识认识。”意味深长地说道,“别结婚了,战友们和领导都还不知道,热心肠的给咱家长锁介绍对象。”半开玩笑似的警告着他们。 “他大伯说的是!”郝父忙不迭地附和道,内心却苦笑起来,本以为郝银锁搞出的这茬事,总算放下了,没想到丁家又提出结婚的事。 丁丰收趁机又笑着道,“一会儿去医院,人都在咱们就定个时间好了!” 这郝家两口子刚才想的办法都是怎么退婚,结婚?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郝母不自觉的搓着手,眼神中透着焦急地看着郝父,‘老头子,这该怎么办?’ 郝父也再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时愣在当场。 “怎么?亲家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丁丰收微微眯起眼睛犀利地眼神看着他道。 郝父面对他强势的态度,被惊出一身的冷汗,机灵的郝父还真想到一个理由,“不是,不是,只是杏儿现在在医院,这婚事怎么也得等着新娘子好了吧!在医院多晦气啊!” 这理由还真是让丁丰收无力反驳,一辈子乃结婚的大事,他当然希望闺女欢欢喜喜、健健康康的出嫁。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人心难测,看向郝家人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暗自警惕起来。 郝父看着窗外太阳落入了山坳,“天不早了,我们去食堂好了,中午因为海杏的事,亲家也没吃饭,咱们早点儿去食堂,饭后我们再去看海杏。” 两家人一起去了食堂,晚饭很简单,黄糊涂,咸菜疙瘩配上窝窝头顶顶好了。 章翠兰将郝母拿来的两 分段阅读_第 117 章 个冷硬的窝窝头,掰碎了一股脑全放进了丁丰收的碗里。 “晚上呢!当家的你多吃点儿,这样窝窝头也软和了,粥也凉的快。”章翠兰抿嘴一笑道。 “那你呢?都给我,你够吃吗?”丁丰收看着她道,说着将手里刚买的热乎的窝窝头塞到了章翠兰手里道,“给你。” 章翠兰看着手里的窝窝头,心里热乎乎的,“不用,我一个窝窝头就够吃了。” “够吃啥?让你吃就吃。”丁丰收粗声粗气地说道,话落端起搪瓷大碗,唏哩呼噜地开吃。 章翠兰想了想道,“你既然不吃,那我就留给杏儿吃。” “随你。”丁丰收闷声道。 郝母左右看看自家的男人和儿子,只顾闷头自己吃饭,哪里想着她啊!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家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丁丰收看着郝父道,“这长锁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去医院看杏儿的。” “兴许忙吧!他出来不是还得请假,耽搁了时间。”郝父替儿子说话道。 第52章 病号饭 “就是,就是,长锁那里最讲究了,叫什么?纪……纪什么律……”郝母笨拙地结结巴巴地说道。 郝父看她费劲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是纪律严明。”不会说,就别说,闹笑话。 “对对,纪律严明,没有咱们自由。”郝母立即说道。 “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来了。”郝父赶忙说道,一抬眼看着郝长锁跑了过来,“来了,你看我说的对吧!”提高声音道,“长锁。” 郝长锁疾步径直走过来道,“爸、妈,大伯、大娘,银锁。” “请好假了吗?”郝父看着他语气和善地说道。 “请好了。”郝长锁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本不存在的汗,看着郝父的眼神问道,‘没事吧?’ 郝父站起来朝他微微摇头道,“那咱们走吧!” “好。”丁丰收起身道。 一行人在夕阳的余晖中,一路朝医院走去。 此时在医院的丁海杏经历了一下午的调息,感觉好多了,用身上微弱的真气,治疗自己的嗓子。 “啊……咦……”如黄莺般清脆地嗓音从红唇中滑出,自言自语道,“终于能说话了。” 脖子上被掐的青紫,丁海杏没有消除,好的太快了没办法解释。 丁海杏又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软软的水蜜桃,嗷呜……一口咬下去,软而多汁,入口绵软,完全可以吸着吃。 之所以选水蜜桃,是因为桃子有饱腹感,吃了不饿。 丁海杏没敢多吃,在医院还是小心点儿,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吃完以后,直接将果核丢进了空间,‘毁尸灭迹’。 她倒是想吃红烧肉、红烧排骨、烤鸡、肉包子、馒头……可惜现在没办法进空间, 分段阅读_第 118 章 然用精神力也可以在空间里做出来,只不过她体内的真气太弱,不能支撑她烹饪这些。 现在也只能想想,然而是越想越馋,从来没有这么没出息过。 丁海杏转移注意力,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床,打开了chā销,转身重新躺在了床上。 大约十多分钟后,护士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感觉怎么样?”笑着说道,“看样子不错哦。” 护士瘦高个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也俊俏,微笑起来便露出两排细小的牙齿,白白的,亮亮的。 丁海杏一骨碌爬起来,盘腿坐在病床上,故意哑着嗓子说道,“好多了。” 护士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脖子上的渗人的青黑痕迹,“且得几天才能好呢!不要多说话,多喝水。来吃饭吧!” “白面疙瘩汤,还有一个馒头,你嗓子不好,也不能吃太咸,只能这样了。”护士将托盘递给她道,“这样可以吃吗?” 丁海杏接过脱盘,将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忙不迭地点点头,粗嘎地说了句,“谢谢!” “不是不让你说话了。”护士数落道,“怎么老忘。”催促道,“赶紧吃吧!” 丁海杏愣愣地看着碟子里的大白馒头,虽然是大白馒头,只不过这时候面粉由于磨面技术不高,面粉不是特别的白,所以蒸出来的馒头泛黄,然而却是纯面粉,散发着小麦的清香,不是两合面、三合面的馒头,黑黑的。 当时说好的病号饭,只是白面疙瘩汤,怎么会多一个馒头,“这馒头?”丁海杏满脸疑惑地问了出来。 “这是郑医生特别给你的。”护士说道。 “我没要啊?”丁海杏摇摇头,嗓音如破锣般的难听。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赶紧吃吧!凉了就不软和了。”护士催促道。 “小王,小王,护士长找你。”门外走廊里传来声音。 护士立马喊道,“我在这儿。”看着丁海杏道,“你赶紧吃,我有事先走了。一会儿来收它们。”话落转身匆匆离开。 隔了两间病房,是在战常胜所住的病房,他看着眼前地病号饭,白菜肉丝炝锅面、配上大白馒头。 “郑姐,你也太小气了吧!就让我吃这个,根本吃不饱的。”战常胜微微摇头,不满意道。 “这可是病号饭,你还不满意?”郑芸看着他呛声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吃肉,红烧肉,红烧排骨,烧鸡……” 战常胜掰着手指还没说完,就被郑芸给打断了,“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食堂啊?这日子艰难的,国营饭店都不可能有。我这里是医院,不可能让你大鱼大肉的。”看着他嘴馋地孩子样,笑了笑道,“你有些发烧,还是清淡些好。这炝锅面里不仅有肉丝,还有 分段阅读_第 119 章 虾米,黄豆芽、白菜丝,香的很!酸酸辣辣的正好驱寒。”偷偷瞥他一眼道,“你要是不吃的话,那我端走了,你就饿肚子好了。” “谁说我不吃了。”战常胜立马展开双臂如护食的野兽般似的,护着眼前的饭菜,抄起筷子,想起来道,“郑姐,给那姑娘送大白馒头了吗?” “送了,咱战大团长亲自吩咐的,我敢不从命啊!”郑芸打趣道,双眸尽是笑意,闪闪发光,皎皎如秋月,“送过了去,还外加一个大白馒头。” “我家红缨怎么样?”战常胜唏哩呼噜中断了下抬眼问道。 “现在才想起你女儿啊?有你这么当爸的。”郑芸‘控诉’指责道,“真不知道是红缨照顾你,还是你照顾红缨。”想了想劝说道,“常胜也别怪我们多嘴,为了你和红缨好,也该成个家,也好有人照顾你们父女俩。”接着又说道,“我告诉红缨你下连队了。” 回答她的是,哧溜……哧溜……声音越发大的吸溜面条的声音。 “我说的,你听见了没。”郑芸黑着脸道。 “好吃,好吃,想不到你们医院食堂的病号饭这么好吃。”战常胜大加赞赏道。 郑芸气的满脸通红,“噎死你个混小子得了。”转身离开。 郑芸一走,战常胜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抓着大白馒头啃了起来,“真是和姓于的学的,瞎cāo心。” 战常胜放下筷子,推开空碗,拍着自己的肚子道,“要是有酒就好了,赶明病好了,去老于家蹭酒喝。” 第53章 认错态度非常真诚 丁家和郝家人一路往医院赶,丁丰收和章翠兰心急着见闺女,所以走在最前面。 “长锁和你妈先走,跟着你丁伯。我有话跟银锁说。”郝父看着郝长锁压低声音道,“丁家又催婚了,你知道该怎么做明白吗?” “嗯!”郝长锁明了的点点头,不就是按原定计划,先哄着丁家人回杏花坡。 郝银锁双眸如铜铃般瞪着不知羞耻的郝长锁,他怎么能如此的心安理得呢! 郝长锁和郝母疾步追了上去,跟在了丁家两口子后面。 “爸,您还有什么跟我好说的?我不是都答应你了,我现在也成了卑鄙小人了。”郝银锁失魂落魄地说道,“他当兵几年,家里全靠杏儿姐一人撑着,他个陈世美,你和妈还帮着他,你们的良心能安吗?” “银锁啊?你哥也不容易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咱全家,农村实在太苦了。”郝父自责地说道,“你要怨就怨我这个当爸的没本事了。” “爸这不是您的错,他错了,您干吗将他的错,揽在自己身上。”郝银锁无比郁闷地说道。 “这世间的事吧!唯有婚姻有时跟这个人品没有关系的。”郝父感慨道,“你哥他不是提 分段阅读_第 120 章 裤子不认账的那种小人儿,都是咱拖累了他了。” “那都是他的借口,谁要他的好心了。”郝银锁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烦躁的搓搓脸,“我知道我哥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我知道他也是为我们好,他是老大,担着长子的担子。” “你能体谅他,这说明我儿长大了。”郝父欣慰的笑道。 “可是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吧!大家都艰难好不!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辛苦。”郝银锁心里难受纠结地说道,“我一想起杏姐,我就恨他。” “我知道,你杏儿姐为我们家付出了不少,不是她,我们真熬不过前两年,我们会补偿她的。”郝父大仁大义地说道。 “呵呵……”郝银锁冷笑一声道,“爸,怎么补偿,您不知道退了亲的女人还有活路吗?” “不会的,海杏是队长的女儿,村子里有很多人喜欢的,嫁不了你哥,还可以嫁给别人啊!”郝父立马说道,只不过这到底是有些愧疚,中气不足,心虚的很。 话不投机半句多,郝银锁极度失望地看了眼郝父,他到底给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爸妈舍弃相处了几年的杏儿姐。 天色暗了下来,郝父因为营养不良眼神不太好,所以没看见银锁面部表情,恳求道,“银锁爸求你了,别节外生枝好吗?”接着又道,“这要是得罪的高官的女儿,咱们就彻底的完了。” “合着看着我杏儿姐好欺负是不是!”郝银锁痛斥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是骑虎难下了。”郝父也无可奈何道,“总要得罪一头。” “爸,您当人家都是傻子,您就不怕到头来两头落空。”郝银锁冷笑一声道。 “不会的,你哥对这事十拿九稳的。”郝父信心十足地说道,声音很大,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给儿子打气一般。 “他好自为之吧!我不会说什么啦!”郝银锁极其困难的憋出一句道。 得到了确切地答案,郝父说道,“快走吧!脱离大部队太久可不太好。”两人加快步伐,追赶前面的人。 两家人到的时候,丁海杏刚刚一口馒头,一口汤的将白面疙瘩汤和大白馒头吃到了肚子里。 护士刚刚端走了托盘,也许是有人大招呼,服务的的格外周到。 丁海杏看见爸妈来,眼睛一亮,待看到他们身后的郝家人,眼神立马黯淡了下来。 丁海杏立马招手,腾了腾地儿,让丁爸、丁妈坐在床上。 至于郝家人自己找地坐儿,章翠兰抓着丁海杏地手问道,“杏儿,吃了吗?” 丁海杏眉眼含笑如一弯月牙般的重重点头,手指指他们。 “我们也吃过了。”章翠兰拍拍她的手道,“你别竟cāo心我们,怎么样好多了吗?”她指指她的脖子 分段阅读_第 121 章 道。 丁海杏又点点头,无声地说道,“没事。” 章翠兰手轻轻扯开她的领口,“还说没事?你瞅瞅,掐的黑老紫,那杀千刀的,老娘当时应该多踹他几下。”一脸的遗憾。 “噗嗤……”丁海杏看着老妈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暖暖的,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脸上的笑容如绽开的杏花,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嘴角上扬弯出美丽的弧度。 “能在看见我闺女笑了真好。”章翠兰高兴地说道,“我还真怕你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给吓着了。” 丁海杏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满足地看着丁爸、丁妈。 “总算雨过天晴了,杏姐没事就好。”郝银锁痴痴地看着丁海杏,傻笑道。 丁海杏闻言看向郝银锁,对于他,种种往事袭上心头,无论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像个男人似的帮她。还是为了她终身未娶。 然而这一切是不会让她心软的,往事种种随风而逝。从她回来的那一刻,她与郝家就势不两立,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郝银锁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双眸,像是从海里捞上的黑珍珠,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 他不明白这么好的杏儿姐,为什么大哥不要,她再也不是他的嫂子了。 不是他的嫂子了?想到这里郝银锁抑制在心底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 “海杏!”郝长锁温润如玉的声音悠悠传来,打破了郝银锁心底的那片旖旎情丝。 “你感觉怎么样?抱歉,我实在太忙了,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没能及时出现。”郝长锁满心自责地说道,认错的态度非常的真诚,真诚的让人无从指责,“幸好你平安无事,真是谢谢英明神武的公安同志了,明察秋毫,证明了你的清白。如果你没出来的话,我都打算结束训练后……” “都打算什么?”丁丰收充满质疑地目光看着他道。 “我都打算去求我的上司了。”郝长锁眉宇间一副关切的神情道,“副营不行,我就去找营长、找教导员,他们和地方一直有来往,每年帮着训练民兵什么的……就是下跪我也要求着他们不管是谁也要帮忙把海杏给救出来。”那种为了海杏豁出去的样子,无比真诚的双眸,果然引得耳根软,心又软的章翠兰立马就原谅了他。 第54章 jiāo锋 果然长得好就是吃香,本来就很帅气的郝长锁,穿着军装的他看起来更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一脸的自责,再配上真诚的眼神,足够蛊惑人心。这一番话语下来,真是连他郝长锁自己都相信了为了丁海杏可以豁出去一切。 “幸好我们杏儿没事,这人情债最难还了,真要那样不知道要搭上多少人情。”章翠兰庆幸地说道,看向老伴儿眸光微闪,‘长锁这心里有咱家杏儿, 分段阅读_第 122 章 是身不由己。’ 丁丰收闻言面色也和缓了不少,郝父和郝母又在旁边敲敲边鼓,丁家两口子被他们三人一唱一和的给哄住了。 只有郝银锁闻言,一副作呕想吐的表情,猛的低下头,他实在受不了自家爸妈、大哥三人那副令人恶心的样子。 撒谎都不带眨眼的,这话怎么能说的出来。 丁海杏面上带着微笑将郝家四口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那澄净的双眸似乎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 郝长锁对上丁海杏的那好像自己无所遁形的目光,再也编不下去了,不着痕迹地朝郝父使使眼色。 郝父立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亲家,来了这么久,他们小两口也没单独说说话,我们出去走走,让他们俩合计合计自己的婚事。” 丁丰收闻言喜笑颜开的,点头如捣蒜道,“好啊!好啊!”紧接着起身,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看着他们俩道,“你们两个好好谈。” 丁海杏在心里叹息,爸,您的嘴可以咧的再大些。她就知道生女儿是罪过,爸妈再骂郝长锁不是东西被他哄一哄还是会原谅的。 无他只是希望女儿嫁进去,在婆家能好过一些,所以才会如此的低三下四的。 两家达成一致,窸窸窣窣的鱼贯而出,郝银锁担心地看着丁海杏道,“杏儿姐。” “嗯!”丁海杏抬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道。 “银锁还不快走。”郝母上手直接将yu言又止地郝银锁给拉走了。 人一下子走的干干净净的,房间里只剩下丁海杏和郝长锁,郝长锁拉了张凳子坐在了病床边。 两个人如陌生人般的大眼瞪小眼,丁海杏从回来就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无暇好好的看看眼前这个长的温文尔雅,却心狠手辣的男人。 丁海杏看着他想起了,经典美国电影《赴汤蹈火》里的一句台词:贫穷就像一种病,一代一代遗传下去,让人饱受摧残,有钱人总是有钱,穷人怎么能挤入有钱人的队列?我们的游戏规则是有权有钱的人制定的,而这个规则正是确保他们继续有钱有权。 穷门出能子,这句话不差,但寒门背负过重,yu心易大,一旦成势,无法退却亦无后路可退。 同是农家出身,丁海杏能体会的出来,郝长锁迫切的想要跳出农门,改换门庭。人往高处走的心态,这心态很正常,可你不能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吧! 我们何其无辜成你踏脚石,牺牲品。 ‘你良心何安啊?’丁海杏看着郝长锁的眼神变得幽深,深不见底。 两人许久未见,一时间尴尬弥漫,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一改从前的羞怯绵绵情意,反而透着些许渗人的寒光。 郝长锁轻蹙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丁海杏,丁海杏察觉他神情微 分段阅读_第 123 章 变,立马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郝长锁眨眨眼,看着与以往一样单纯的她,也许是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精神不济,看错了。 郝长锁讪笑一下,斥责自己草木皆兵,看着她温声说道,“要喝水吗?我给你倒。”说着就要起身。 丁海杏摇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是有话说吗? 郝长锁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我……” 丁海杏不想跟他废话,更不想开口说话,于是指了指他胸兜前的钢笔。 郝长锁低头看着自己胸兜上别的钢笔?要这个干什么?这才想起来她的嗓子受伤了,抽出钢笔,又从上衣兜里掏出外皮是牛皮纸的笔记本一并递给了丁海杏。 丁海杏拿过本子和笔,翻开本子的背面,在纸上写下了,“你想说什么?” “呃……”郝长锁低头看着纸上的一行清秀的小字,看着她粗糙如老妪的双手,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垂眸中心思百转千回。 从小也是老实巴jiāo长大的,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心狠手辣也是一时冲动,然而这鼓狠劲儿是一鼓足气,再而衰,三而竭…… 让他再来一次,恐怕下不了手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良心也好过些。 郝长锁狠下心来,按既定的方案进行,先哄着她回家,再退亲。 郝长锁面色和善地说道,“你还好吧!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受了这么大的罪,是我不好。”一脸的自责。 看的丁海杏蒙圈,这又是给她唱的哪一出戏,她怎么看不懂啊!双手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就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yào? 郝长锁一番唱念做打,却无人接茬,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这媚眼白抛了。如果是以往,丁海杏肯定跑过来安慰他了,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今儿怎么这般诡异地安静,看见她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才想起来她现在口不能言。 做戏谁不会?丁海杏在本子上写道,“我很难过?分别这四年我们好像变的很陌生。” 丁海杏短短写下的这一句话没有波澜起伏、没有情绪转折,似乎只是陈述事实而已,然而这一行字落在郝长锁的眼中,让他心中很是一惊! “你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实在太忙了,你也知道,部队纪律严明,我不可能随便出来的。”郝长锁言不由衷地说道,低头看着丁海杏,此时她的脸上的表情再正常不过,就一双眼睛直直地平视着他的脸庞,而郝长锁心虚地不由自主避开她的视线,彷佛害怕她的目光能够透过眼神接触,看穿他脑海里的想法一般。 丁海杏突然写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忙工作应该的。”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对不起,我 分段阅读_第 124 章 是不是很笨,老是拖累你,帮不上你。” 郝长锁看着本子上的写下的语句,自己多心了,她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傻瓜。 第55章 说服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该死的混蛋,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郝长锁轻声细语地劝慰道。 丁海杏颤抖着手歪七扭八地又写下,“我那事你的战友们还不知道吧!” 郝银锁从字体中也看得出她内心的慌乱,很担心事情被他的战友们发现,心头微动,“那个海杏,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发生重大的就抢劫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虽然我的战友们还不知道是谁?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尤其抢劫你的混蛋肯定会被判死刑,吃qiāng子,这事情要想平息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所以呢?”丁海杏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隐约能猜到他的意图了。 果然郝长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吞咽了下口水道,“只要有心还是能查到你的,我不想你被人家指指点点的,活在大家同情的眼神里,你也不想我们的生活被打扰吧!所以我想着我们的婚事延后三个月,那时候正好春节,我请假回家过年正好我们也扯证结婚。”话既然说出来了,再接再厉道,“而且这两年你也受了不少的苦,看看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你回家趁此机会好好的补补,吃胖一点,好做一个美丽漂亮的新娘子。” 丁海杏暗自咒骂一声,心底竖起了中指,好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这是想干什么?想把她给支回去,然后尽全力的攻下高干女友这块高地,生米做成熟饭,然后随便一个理由就把她给打发了。 丁海杏低垂着头瞳孔剧烈地收缩,微微眯起了眼睛,她不得不将她进派出所对质的事情,和郝长锁联系起来。 好歹du的心思,如果进去被侯三死死咬住出不来,那正合他的心意,虽然事情出现波折,但表面证据成立,她就死定了。 如果她侥幸逃脱了也没关系,有没有私下jiāo易只有她和侯三,各执己见,各说各有理。然而空xué来风未必无因,他完全以这个污点,拒绝亲事。 这年月不管你是好、是坏,进过派出所,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就是污点。 现在怎么办?显然不答应不行,他的理由很充分,让她无从辩驳,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以她的个xing,那是一切都听他的,他说月亮是方的,丁海杏也不会反驳。所以她如果极力的反对,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 丁海杏在本子上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一个,“好!” 这样也好,她答应回家,他就会放松警惕和她的高干女友见面就可以无所顾忌,她也有机会抓jiān抓双。 郝长锁欣喜若狂,却极力的表现的一 分段阅读_第 125 章 的不舍,真是好不辛苦。 丁海杏抬眼看着他极力压制着微翘的嘴角,这样走也太便宜他了,在心底悄悄盘算了一下,写道,“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的补补,医生说我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可是现在粮**贵,我想吃胖点儿,可是……”翻开自己的兜,空空如也,一脸的不好意思。 不是丁海杏没骨气,而是这年月她是真的穷的叮当响,她有空间傍身可以补身体,而爸、妈也明显营养跟不上。 没有粮票和钞票,丁海杏想去国营食堂买些吃的都不成。 而且这是她该得的,为了郝家人当牛做马,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爸、妈也吃不饱,她实在太不孝了。 现在他郝长锁放点儿血是应该的。 郝长锁明了她囊中羞涩,立马将兜里的钱和粮票,统统一股脑的塞给了丁海杏,只要能将人打发走了,只不过损失点钱财而已,是值得的。 丁海杏看着眼前的钞票与粮票,这么点儿,够干什么?又将钱和粮票递给了郝长锁。 “这是给你的,你还给我干什么?”郝长锁诧异地看着她道。 丁海杏‘贤惠’地写道,“都给我了你怎么办?”眼角的余光看向郝长锁带着一抹算计。 郝长锁看着笔记本,脸上浮起灿烂地笑容,“没关系,我回去找战友拆借一下,等下个月津贴和粮票下来了,我再还给他们。” 丁海杏极快速地写道,“那怎么好意思?” “你的身体要紧。”郝长锁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丁海杏愣是将脸颊憋了个通红,才造成了娇羞的模样,不行了,感紧结束谈话,在说下去,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可是这不够啊?”丁海杏为难的将手里的票证与钱财又还给了他。 “你一个人还不够?”郝长锁讶异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吃独食呢?你可真是不孝,郝叔和婶子,还有我爸妈、银锁不吃吗?”丁海杏手中笔,力透纸背地写道。 郝长锁看着一愣,随即道,“那我明儿再拿给你。”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了,回去晚了要吹熄灯号了。”丁海杏‘知e趣xin’地说道。 郝长锁闻言迫不及待地起身道,“关于婚事的事情,还麻烦海杏在你爸、妈面前说一下。” “嗯!”丁海杏顺从的点点头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郝长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丁海杏手中的笔不由的一顿,猛然抬头看着他,微皱着眉头。 察觉自己语气中的急切,郝长锁尴尬不已,在丁海杏的眼神中他浑身的不自在。 “我的意思是,知道你们的归期,我好有准备的钱和粮票给你,还得提前买车票。”机灵的郝长锁想起来道。 “哦!”丁海杏在笔记本上又写下,“出了 分段阅读_第 126 章 院,我们就回家。” “那医生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郝长锁急切地追问道。 丁海杏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而那双清透的双眸,只是淡淡的打量他,在她的目光下,郝长锁竟然感到大冷天也手心出汗了,无法言喻的紧张,找了个借口道,“算了,我找医生问问。” 丁海杏拿着笔记本,刺啦一下,将她刚才写的字,撕了下来。 然后才将笔记本和钢笔还给了郝长锁。 郝长锁刚接过笔和笔记本,此时丁家两口子和郝家的人推门进来了。 第56章 懂事了呗! “聊的怎么样?”丁丰收站在病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丁海杏问道。 丁海杏抬眼看着丁爸,清澈的双眸眨呀眨的:聊您心目中的好女婿,想要怎么弄死您闺女。 在乡下被退了亲的女人还有活路吗?无缘无故被退亲,还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别说他在给自己泼脏水,自己还不以死谢罪。 “亲家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聊的不错了。”郝父笑着说道,眼神在丁海杏与郝长锁之间转来转去的,郝长锁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事办成了。 郝父一脸的笑容,如展开的菊花似的,满脸的褶子。 “你们都聊些什么?日子定了吗?”丁丰收迫切地想知道,他怕迟则生变。 “大伯,这个具体的让海杏跟您说好了。”郝长锁一脸柔情地看着丁海杏道,目光转回来看向众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儿谁留在这里陪床。” “我留下。”丁丰收和章翠兰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爸,你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伺候人,还是我留下合适。”章翠兰立即又游说道,“而且这床也正好挤得下我们两人。你留下,也没地儿睡。” 丁丰收闻言,是这个理,虽然是自个儿的闺女,可男女有别,他留下不方便。 “那你留下好了。”丁丰收看着郝父他们道,“那咱们走吧!让她们好好的休息,这一天心惊肉跳的。”目光又转回来道,“那我们走了。” “我送送你们。”章翠兰看着他们道。 “行了,送什么送,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认识路啊?”丁丰收摆手道,“外面冷,你还是待在屋里好了,生病还不得花我的钱,得不偿失。” “我只把你送出门口,chā上房门可以吗?”章翠兰看着他好笑地说道。 “你说的对,房门是得chā严了。”丁丰收郑重地说道。 章翠兰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身进了病房,chā上房门。 “你爸呀!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担心我着凉生病,却非要说花他的钱。”章翠兰走过来坐在病床上道,“所以你爸很疼你的。” “呵呵 分段阅读_第 127 章 ……”丁海杏笑着认真地点头声线依然粗粗地道,“我知道。” “你嗓子没好,别说话。”章翠兰赶紧说道,“咱不聊了。” “医生的yào很管用,嗓子不疼了。”丁海杏声音粗嘎地说道。 “真没事?”章翠兰狐疑地看着她道。 “没事,和您聊天没关系,只是妈别嫌弃我声音难听。”丁海杏故意粗声粗气地说道。 “怎么会?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儿,都是妈的闺女。”章翠兰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诧异地看着她说道,“这一回怎么不反驳我说你爸的好话了。” “因为妈说的是对的。”丁海杏满脸笑意地说道。 章翠兰一双眼睛在她身上,转来转去的,“妈,您看什么?”丁海杏低头看看自己道,“我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啊!” “总觉的你变的不一样?”章翠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 “哪儿不一样啊?”丁海杏唇角微翘,长睫轻扇,犹如灵巧的蝶翼振翅。 “听话了,懂事了。”章翠兰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我长大了呗!”丁海杏面带笑容,声音却清冽而飘忽。 章翠兰看着她,感觉一时间,女儿离她很远,拽着她手。 “妈。”回过神儿来的丁海杏看着她道。 “该吃yào了。”章翠兰起身道,“妈给你倒水。”走到床头柜前,拿着暖水瓶,倒了小半茶缸的水。 “吃yào啊?”丁海杏撅起嘴道,“那大yào片子很苦的。” “说了这么多的话,嗓子肯定不好受,得吃yào。”章翠兰转着手里的茶缸,做到了病床前,“这么大了还怕苦啊!” 水晾了一会儿,在章翠兰的盯视下,丁海杏只好认命的将yào片吞了下去。 吃了yào,母女俩刷牙又倒了热水洗洗脸,用热水泡泡脚,这样被窝才能暖热,不然一晚上,这被窝都是冷的。 然后才关了灯,两人便躺下,都瘦溜溜的,并排躺下也不觉得挤,这年头找出个胖子不容易。 “这带暖气的房间就是好,一点儿也不觉的冷。”章翠兰拍拍身上的棉被道,“难怪削尖脑袋,也要跳出农门。” “妈,您真以为跳出农门,就万事大吉了,那哪儿跟哪儿啊?城市贫民,有时不见得比村里好。”丁海杏懒洋洋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这人还得往上爬,到了战同志那个级别,才能住这病房吧!”章翠兰好奇地问道,“哎!杏儿,你说那战同志啥级别的,到地方上能是啥级别的,自己都开着车呢!”声音中都透着丝丝羡慕。 “妈,这我哪儿知道啊?”丁海杏打哈哈道,淡然地又道,“再说了他啥级别跟咱有啥关系。” “这倒是,我想说的是,长锁什么时候能爬到那个级别。”章翠兰 分段阅读_第 128 章 嘴角挂着笑意憧憬道,“到时候闺女你就享福了。” “那他慢慢爬吧!”丁海杏眼眸微闪,声音中冷意尽显,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章翠兰隔着棉被拍着丁海杏道,“你这孩子,什么叫慢慢爬,应该快点儿爬,这样你才能跟着享福。” “呵呵……”丁海杏突然觉的好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中渗着凛冽的寒意。 “你笑什么?”章翠兰被她给笑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丁海杏语气格外平稳道。 “杏儿,我们出去的时候,你跟长锁说什么呢?婚期订下来了没,我们出来够久了,得早些回去了。”章翠兰絮絮叨叨的说道。 等了半天不见丁海杏回应,却听见耳边传来细碎的呼噜声。 “困成这样。”章翠兰心疼的看着她,起身给她掖了掖被子,重新躺下,“算了,不问了,明儿再说吧!”闭上了眼睛。 察觉章翠兰呼吸平稳,丁海杏睁开双眼,她同意离开,郝长锁那边肯定放松警惕,得找个机会,扒了他身上那张虚伪的皮。 本以为睡不着的丁海杏,没想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57章 ‘缘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郝长锁跟着大家出了医院,“爸、妈,丁伯伯,你们先走一步,我去给战友拿些yào。” “那你去忙吧!我们慢慢的溜达回去。”郝父立马说道。 “银锁爸、妈,丁伯伯就拜托给你了,路上好生照顾。”郝长锁看着他叮嘱道。 郝银锁头也不抬地瓮声瓮气地说道,“嗯!”简单的回应了。 “行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不认识路。”郝母催促道,“你快去办正事吧!” 郝长锁转身进了医院,他想了想,关于他在老家有对象的事,觉得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争取宽大处理,即便丁海杏这边再出现岔子。 他也能让童雪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认定丁海杏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看着他高升提干为了成为城里人死活要嫁给他不择手段的女人。 一路找到了yào房,他记得童雪今晚值夜班,敲了敲yào房的窗子,里面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麻烦拿一下yào方。” “医生,请问相思病,要开什么yào?”郝长锁弯下腰,一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窗口。 童雪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已经喜上眉梢,看见他更是双颊绯红,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忙吗?” “我来给战士拿点维生素的yào,特地来看你的。”郝长锁趴在窗口痴痴地看着她道,“我们出去说话好吗?这样有些不舒服。” “好的,好的。”童雪立马说道。 “可是你走了,万一有人来拿yào怎么办?”郝长锁不放心道,“耽误你工作可就不好了。” 分段阅读_第 129 章 “没关系,我让人先替我一会儿,这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拿yào,除非遇到了急症。”童雪声音清爽地说道,“你等我啊!” 童雪从yào房里面打开门,径直跑到宿舍把好友宋雨给拉出来,双手合十道,“小雨拜托了,就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 “行了,行了,走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恋爱中的女人,无法理解啊!无法理解。”宋雨叹息着摇头晃脑的打趣道,谁让人家有个医生妈,军长的爹呢!人比人死,货比货扔! “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喜糖啊!我可是帮你打了不少的掩护,怎么着也算半个媒人吧!”宋雨朝她眨眨眼调侃道。 “说什么呢你?”童雪红着脸娇嗔道。 童雪拉着郝长锁就跑了,一直跑到了偏僻的地方,医院的小花园里,这时候天都黑透了,冬日里外面冷飕飕的根本没人来。 童雪才松开了郝长锁的手,晕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的,英挺面容此时柔和了不少,他狭长的眼睛柔情似水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的全部。 再也忍不住,童雪激动地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她喜欢他的怀抱,温暖而又结实,干净而又安心! 平时非常守礼的郝长锁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根本不敢这么近距离的抱着她。 也许是因为丁海杏他们的到来,让自己失了分寸,只有这样抱着她,才能确定她是他的。 拥抱的那一瞬间,仿佛于暗中发出微光,如同只有在夜色里才能被发现的萤火。 所以郝长锁同样的回以热情,急切地抱着她,搂的紧紧的,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你饿不饿,食堂还没关门,我带你去吃点儿东西。”童雪双臂攀上他宽阔的后背轻声说道。 “不饿!”郝长锁闷哼道,轻轻推开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看着她,情意绵绵地叫道,“小雪。” “嗯!”童雪抬眼不其然撞进那溢满柔情的双眸。 “我有句话想跟你说。”郝长锁紧抿了下唇,狠下心来道。 昏黄的路灯下,郝长锁的双眸因为垂下来的睫毛看不清楚,脸颊上可以看到整齐浓密的睫毛投下的倒影;那张平日里总是微微翘起、于不经意间显现笑意红唇如今轻轻抿着,看着少有的严肃。 “要说什么,这么严肃?”童雪看着他的样子调侃道,“说吧!什么事?” “入伍之前,我在老家有一个对象。”郝长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缓缓的说道。 果然看见童雪受伤的眼神,他的心比紧紧的纠在一起,脑袋高速转动,想着该怎么辩解。 却听见童雪看着他问道,“你们结婚了吗?” “没有!”郝长锁摇头如拨浪鼓道。 “订婚了吗?”童雪 分段阅读_第 130 章 问道。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学,经常去她家里看书学习,一来二去,大家都这么起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凑成了对儿……我以为我入伍了,时间长了,这事就黄了,可谁知道我提干的消息传回家乡,她……”郝长锁懊恼地拍自己脑袋道,“我早该把事情说清楚的。” “这不是你的错。”童雪赶紧抓着他自虐的手心疼地说道,“那有件事,我也要告诉你,虽然我们谈恋爱没有多长的时间,可其实我却一直关注着你。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你训练我们这些新入伍的女兵。而是你还是个大头兵,你背着被车撞伤的农村孩子来医院的时候,不仅垫付了医yào费,还给孩子输血。家属要感激你,你说了句:要感谢的话,就感谢解放军吧! 所以据我了解到,你参军这些年,所谓的什么对象没有来看过你,也几乎没有任何的书信,你跟这个你所谓的对象,就跟你说的一样,等你提干了才旧事重提的,对吧!”轻哼一声,娇声道,“看样子是个嫌贫爱富的主儿。” 原来那个时候童雪就认识自己了,这事大约发生在两年前,他正为要怎么留在部队,提干的事情发愁呢! 农村兵在部队竞争力不强,只是在体力上胜一筹,文化水平上,他自认不差,但是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也就是没有那一张毕业证,总归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且境界与眼界不是从书本上就简单获得的,城里人在见识上就是比他广博。 那段时间他烦躁的坐立难安,如果不是因为突出的重大表现,服完兵役,估计十成十的卷铺盖滚蛋回家。 因为他救了那个孩子,孩子家长敲锣打鼓地送来感谢信,才让他道德模范标兵,加上自己写的一份很完美的演讲稿,四处演讲,最后成功提成了排长,留在了部队。 第58章 鸡同鸭讲 有道是:胜向险中求。 郝长锁兵行险着成功的引导童雪朝他所盼望的地方想,之所以不写信,是他和丁海杏约定好,为了不耽误他在部队积极的进步,所以除了最初刚到部队新兵连的时候写了几封信,后来分连队后,等到他提干了才恢复通信。 现在还真是庆幸当初的那个约定。 至于不来看他,家里穷的叮当响,连车费都掏不起,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跑来呢!这一次来应该是攒了几年的钱,不得不来的。 童雪嘴角勾勒起一个甜美的微笑,她也不是傻瓜,对于她将来的爱人,在暗中不知道观察他多久了,才答应和他谈恋爱的,她是单纯不经世事,可不代表她没脑子、单蠢。 童雪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大院子女特有的骄傲与自信道,“郝伯仁,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还 分段阅读_第 131 章 没有结婚,你就是自由的,你有选择的权利,和被选择的权利。你既不能剥夺你自己的选择的权利,你也不能剥夺我选择你的权利。”重新投入他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搂着他道,“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郝长锁展开双臂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揉搓着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动情的叫道,“小雪。” 童雪轻轻松开他,转而贴上了他的薄唇,郝长锁如遭雷击般僵硬在当场,他很想将她拆解入腹,生米煮成熟饭,造成既定的事实。 但他不能,一来时间地点不对,二来不愿意这么破坏他们之间的情感。 郝长锁‘狠心’的推开了童雪,捋了捋她两耳边的碎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一脸受伤地她道,“小雪,听我说。” 童雪激动地胸脯剧烈的起伏,贴上去都没人要,被人拒绝了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郝长锁垂下眼眸,拉起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听这急跳如鼓的心跳声,它如你一样。”大手覆盖着她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听我说,我们不该这样,这是对你的不尊重,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第一次应该是神圣的,留在新婚之夜,这不仅仅有激情,它更应该是美好的。”上前轻轻拥住她,平复两人内心的情动。 童雪更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即便你有对象又如何?我还是会把你抢到手。 大晚上的,几次躺在床上的他都睡不着,战常胜一翻身坐了起来,“nǎinǎi的,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从兜里掏出香烟磕出一根,叼进了嘴里,又摸索出火柴,擦的一下点亮,刚想点着香烟。 就想起郑芸姐要是知道他在病房抽烟,能像那个唐僧一样,念个紧箍咒不停。 战常胜吹灭了火柴,趿拉着鞋起身,去走廊上抽,摇摇头,被护士打了小报告更惨。 于是走到了窗户边,打开了半扇窗户,冷风灌了进来,真是凉爽极了。 惬意的点上香烟,使劲儿的嘬了一口,缓缓的将烟圈吐了出去,看向窗子外面。 “哟呵……这是哪里来的野鸳鸯。”战常胜花园里的男女,在心里嘀咕道。透过晕黄的灯光,看样子男的身穿军装,女的则是白大褂,“好小子,不错,不错。”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事情的动态。 战常胜所处的病房地里位置非常好,僻静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医院的小花园,春天的时候百花盛开,难得一见的美景;夏天绿树成荫,凉爽的很。 冬天萧瑟树叶都掉光了,所以花园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哎呀!抱上了,抱上了。”战常胜一脸猥*琐的说道,可惜离的太远,加上天太黑,光线不好,听不清两人说话,不过从两人的肢体语言上就可以看出这是 分段阅读_第 132 章 在谈恋爱处对象。 “哎呀妈呀!亲上了,亲上了。”战常胜激动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的事,看那兴奋劲儿。 “啧啧……还是女方主动的。小伙子有前途。”战常胜看戏看的非常的投入,连烟都忘了抽了。 看的男方推开了亲吻的女方,大骂道,“笨小子,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红旗只有chā在高地上,才是自己的。”又看见女方主动投怀送抱,清晰的看见女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脸,“啧啧……这以退为进的战术,攻心为上,我服,我服!” “小雪冷不冷,咱们进去吧!”郝长锁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道。 “不冷,在你怀里,听这你的心跳声,我一点儿都不冷。”童雪温柔地说道,轻轻站直了身体,抬眼看着他道,“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感触你,就是想趴在你的怀里,听听你的心跳,感觉你的温暖。就像丽达和保尔那唯一的一次一样。” 郝长锁轻蹙了下眉心,在心里嘀咕:这李达和宝儿是谁?回去找人问问,谁认识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郝长锁静静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地看着她,听她继续说道,“哪怕明天的太阳不再升起,我也没有遗憾。” “我知道。”郝长锁激动地又抱着她,满脑子都是这李达和宝儿是谁啊?听名字在两人认识的战友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郝长锁琢磨着得去图书馆查查,不能找人随便问,这万一闹了笑话,传到小雪的耳朵里,丢人是小,到手的鸭子飞了,就惨了。 “我们回去吧!不然的话,你小雨又该调侃你了。”郝长锁松开她,拉着她的手,穿过花园,进入楼宇,朝yào房走去。 战常胜看得入迷的他长长的香烟燃烧完毕,长长的烟灰坠落,烧着自己的手,“嘶……”一边甩着自己的手,一边吹着,“哎呀!真是可惜了我的烟,只吸了一口。”看着人家俩走了,“得,没戏可看了。”关上窗户,“睡觉。” 第59章 ‘生命的起源’ 郝长锁送童雪回了yào房,童雪伸出胳膊露出手腕,指指手腕上的梅花手表看着宋雨道,“半个小时,不多不少,刚刚好。” “你还真以为我那么小气啊!”宋雨白了她一眼道,一双眼睛在郝长锁与童雪之间转来转去。 郝长锁趁机赶紧说道,“你们聊,我走了。”再待下去,他家小雪的脸要红的滴血了。 “我送你。”童雪也赶紧说道,双颊热的发烫,出去送送他,也能降降温。 “外面冷,你别出来了。”郝长锁摆着手道,话落转身离开,大步流星地走了。 宋雨看着目送郝长锁离开的童雪,弯腰在她的面前,摆摆手道,“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哦!没看什么? 分段阅读_第 133 章 童雪双颊绯红地背过身佯装整理架子上的yào品。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会独处好长时间呢!”宋雨一副三八兮兮的样子道,“哎!你们聊什么呢?” “少打听我们的事。”童雪扭过头来拍了下她的额头道。 “说吗?”宋雨举手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童雪满脸的娇羞,也希望与人分享,憋在心里好难受,“你保证不说出去。” “向他老人家保证。总行了吧!”宋雨赶紧说道,支棱起耳朵道,“快说,快说。” “我们拥抱了。”童雪脸上的笑容如绽开的桃花那般灿烂。 “啊!”宋雨惊呼地捂着自己的嘴道。 童雪抬眼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又缓缓地说道,“我们还亲嘴了。” “哇……”宋雨震惊地眼睛都瞪的脱窗了,惊叫道,“你……你……他郝伯仁都对你耍*流*氓了!” 童雪立马捂着她嘴道,“嘘……你小点儿声,怕别人不知道啊!”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在处对象,谈恋爱。”童雪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这些不是结婚后才能做的。”宋雨迟疑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小雪,你会不会怀孕啊!” “怀孕?”童雪低头看看自己的平坦的小腹道,眼睛滴溜溜的转这,“你说,亲嘴会怀孕吗?” 宋雨合上嘴巴,摇了摇头道,“这我不知道。” “不是说,男的跟女的一亲热就会怀孕吗?”童雪揪着自己的麻花辫,眼神顾盼游移地说道,“那亲嘴不就是亲热吗?”低垂的眼底有一丝渴望。 “哎呀!你说什么呢?小雪。”宋雨急着挥手道,跺着脚道,“你不害臊啊!” “那人家不知道,就想找个人问问,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吗?”童雪娇嗔道。 “你妈不是医生妈?你问她好了。”宋雨建议道。 童雪摇头如拨浪鼓道,“她要知道了还不气死啊!” 宋雨看着她的白大褂,突然想起来道,“你不是学医的吗?你不知道小娃娃是怎么造出来的。” “我这医生你不知道只是略微培训了一下,现在在yào房,天天跟yào片打jiāo道,根本没学过这个。”童雪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这事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你差不多,这事谁碰见过呀!”宋雨单手托腮一脸的迷茫道。 童雪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摸摸宋雨的肚子,吓得宋雨向后一跳,“哎呀!你干嘛呀!” 童雪瞪大眼睛看着她惊讶地说道,“我的肚子好像没大啊!” “你傻啊!虽然不知道小娃娃怎么造出来的,可孕fu见过吧!你见过谁家孕fu肚子一下子鼓起来的。”宋雨双手比划了个大肚。 “对哦!”童雪傻乎乎地点点头道。 “看你平时那么聪 分段阅读_第 134 章 明,怎么关键时刻犯这样的错误呢!”宋雨板着脸数落她道,“没结婚怎么能干这种事,我都不想理你了。”说着背过了身。 童雪见状呆呆的绞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可并不后悔。慢慢地走过去转到宋雨地前面看着她道,“你不知道,亲嘴的感觉可好了。”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宋雨闻言好奇地抬眼看着她,眼中一脸的求知,嘴上却道,“那有什么好的啊!” 童雪低垂着头偷偷瞥了她一眼,羞涩地说道,“就像,就像通了电似的。从头麻到脚。”抬起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嘴唇,那炽热的感觉仿佛还在。 宋雨被她给说的,勾的心里毛毛的,好奇地问道,“哎!你当时没反抗吗?” 是我亲的他好不好,这么羞人的话当然不能告诉她了,童雪脸热辣辣的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整个人就跟糖似的化了,哪有力气反抗啊!” 宋雨摇头,怯怯地看着她道,“我不信,你骗人。” “真的,我是第一次跟人亲嘴。”童雪立马说道,人家也不是随便的人,“我头一次有这种感觉,长这么大了。” 宋雨闻言羞怯地笑着道,“我一点儿都不明白。” 童雪噘着嘴,倾身靠向她,小声地说道,“你只有被男人亲了,你才会懂!” “呸!说什么呢你。”宋雨啐道,两颊红扑扑的,脑子里一直回dàng着,‘只有被男人亲了才知道。’咦……羞死人了,双手捂着脸。 “你说我会怀孕吗?”童雪看着自己的小腹道,半天不见回应,抬眼看着满脸春情的宋雨调侃道,“哎!女大不中留啊!” “以后不要跟你说话了。”宋雨娇嗔道。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你说亲嘴到底会不会怀孕啊!”童雪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地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宋雨摇头道,“不过你不好意思问,可以自己找书看呗!” “医院里哪有这种书籍啊?”童雪摇摇头道。 “你家里没有吗?”宋雨提议道,“就是没有怀孕的书籍,也有其他相关书籍看看呗!” “谢谢!”童雪抱着她高兴地说道。 “你知道怎么造小娃娃了也要告诉我啊!”宋雨趁机说道。 “哎呀!你也想男人喽?”童雪眉目轻闪,看着她戏谑道。 “不许说。”宋雨使出二指禅挠她的yǎngyǎng道,“我这是在虚心学习生命的起源。” “这话说的,我不服不行。”童雪笑着躲避着她的二指禅。 “大晚上的,干什么呢?”路过的医生喊了一嗓子,两人立马老实了,相视一笑,吐吐舌头,宋雨猫着腰溜回了自己的宿舍。童雪继续值班。 第60章 你疯了 丁丰收跟着郝家三口一路走回了招待所。 郝父看着 分段阅读_第 135 章 丁丰收道,“他大伯,早点儿休息,今儿可把大家累坏了,明儿我们再去医院看海杏。” “嗯!”丁丰收推开门进了屋,拉开了电灯。 郝家看灯亮了,起身朝房子尾部走去,大晚上的没有别的事好做,所以也端水洗洗睡了。 为了省钱,所以一家三口一个屋子,好在部队不缺单人床,有的是地儿睡觉。 躺在床上的郝银锁,双手反剪头枕在上面瞪着大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杏儿姐到他们家,相处的点点滴滴。不但做家务,下地干活,下海捕鱼,编草席……晚上月色明亮的时候,在地上拿着树枝画着,教他读书认字。 看着杏儿姐如此的辛苦,他也去县里找事做,帮着拉煤上坡的平板车推车,使出吃nǎi的力气,一次才挣一两分钱,后来又去码头扛麻包…… 把自己攒了好久的两毛钱jiāo给杏儿姐,得到的不是表扬,而是杏儿姐质问,“你说你这到底是干啥挣得?你在外面干啥坏事?你必须告诉我,姐啥苦都能受,就是不能让你走了歪路。” “姐,你的话我记住了,这钱挣的干净着呢?”他把自己掏苦力挣钱的事说了。 丁海杏扯开他的衣领,露出了血呼喇喳的肩膀,心疼道,“你个傻小子,干苦力把身子给熬坏了可咋办?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辈子就毁了。以后别去干那个了,你要真想帮姐,咱们在家编草帘子,卖给席厂,也能挣钱。” 杏儿姐的话依然在耳边回响,自从在医院看见杏儿姐那么好的女人哥不要了,退亲了她以后还咋生活,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怎么忍受的了。只要想起这些他的心就疼的纠在一起,痛的无法呼吸。 在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喜欢杏儿姐,只是碍于嫂子这层身份,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现在杏儿姐不是自己的嫂子了,他是不是可以……这个想法生成,就如这心里长了草一样,再也按捺不住了。 蹭的一下掀开被子,看着躺在对面床上的郝家父母道,“爸、妈,睡了吗?”说着跑到门边,拉开了灯绳。 “你又干啥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郝母一翻身嘟囔道,“快关上灯。” “被你烙煎饼,烙的,我还怎么睡?”郝父坐起来道,“你又想干什么?” “我……我……爸、妈……”郝银锁满脸通红的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想说啥子?”郝母烦躁的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打着哈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郝银锁看着他们二人,把心一横道,“我想和杏儿结婚。” 一句话把郝家两口子的的瞌睡虫给吓跑了,砰的一声房门也被郝长锁给踹开了。 郝长锁可没有心情睡觉,将童雪送了回去,在她的朋友 分段阅读_第 136 章 雨戏谑眼神中,落荒而逃。 一路急行军跑回了军营,童雪那边彻底解除后患了,还有银锁这个定时zhà弹,所以得串好‘证词’了,别给他露馅儿了。 可是刚到门口他听见了什么?怒不可遏的一脚踹开了房门,脸色铁青的疾步走到了郝银锁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连声质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们小声点儿。”郝父赶紧趿拉着鞋走过来道,回头看着傻愣愣的郝母道,“你个傻娘们,还不赶紧把门chā上,想让别人来看笑话啊!” “哦!哦!”郝母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去把门给关上,并chā上。 他们在家没chā过房门,所以来到军营更没chā过,军事重地宵小之徒哪儿敢来啊!所以郝长锁踹门并没有多大的声响。 郝银锁抬头看着他,梗着脖子,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没听见是吧!我再说一遍,我说我要娶杏儿为妻。” “你疯了。”郝长锁气急败坏地说道,直起身子,胸口剧烈的起伏,转头看向爸、妈道,“爸妈,你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你们也不管管。” 郝银锁盘腿靠着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哎!我就奇了怪了,我娶杏儿怎么了?你冒这么大的火干什么?认真说起来,我还替你解决了麻烦了,你不谢我,到来埋怨我,这是何道理?” “哥哥不成嫁弟弟,这不行,咱们会成为村里人的笑话的。”郝父摇头不赞成道。 “爸,这好没道理,怎么哥做陈世美,你们双手赞成,不怕全村的人戳咱们的脊梁骨。我娶杏儿,你怎么就反对。”郝银锁不服气地说道,吊儿郎当地又道,“怎么我哥是亲的,我就是后娘养的不成。” 怼的郝父是哑口无言,无言以对,也顾不得他没大没小的说话的有语气了。 “杏儿比你大两岁,不成、不成。”郝母加入反对的行列道。 “大两岁怎么了?”郝银锁好笑地看着他们三个道,“妈,你不是还常说: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抱金块;女大三,抱金砖……” 郝长锁脸色yin沉如锅底,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道,“咱们家是欠海杏的,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还债吧!她嫁进来会报复咱们全家的,甚至会折磨你的。她把对咱们家的怨气全撒在你的身上,你这是娶妻吗?你这是在找罪受!” “她怎么折磨我,那是我的事,我愿意给她当牛做马。”郝银锁硬气地非常爷们儿地说道,“我乐意!”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道,“她要是想成为城里人,我就去当兵,她要是想在村里生活,我们就在村里生活。这当兵的名额可是你欠我们的。” “你这个二傻子。”郝长锁气地口不择言道,“我绝 分段阅读_第 137 章 对不会让你为了哥,牺牲后半辈子的幸福。” “哈……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为了你。”郝银锁嗤笑一声,看着他冷哼道,“从攀高枝儿那一刻起,你那高大的形象在我心里dàng然无存了,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清楚我们乡下如何生活的。”食指戳着硬板床道,“今天我就告诉你,自从杏儿姐以我嫂子的身份进到咱们家那天起,我就喜欢她了,我知道她是我嫂子,我不应该喜欢她。”理直气壮地与郝长锁对视。 第61章 各怀鬼胎 喜欢?喜欢你个头,郝长锁真是又羞又臊的双眼充血的瞪着郝银锁,这没脸没皮地话他也说的出来,真是村儿里出来的,带着一股泥腿子味儿。 却忘记了自己嘴里还没有来得及该掉的大葱味儿。 话已经说开了,郝银锁目光坚定地看着郝长锁毫不示弱地继续表白道,“可是我越告诉自己不应该喜欢她,我就对她喜欢的越强烈。”愤怒地握紧拳头伸出食指怒指着他道,“现在你对不起她了,是你对不起她。”又高兴地说道,“我虽然为杏儿姐抱打不平,可是我心里又感到高兴,我觉得一直压在我身上的大石头终于没了。”哈哈大笑道,“我这辈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杏儿姐了。我就喜欢她,我娶她,我疼她一辈子。怎么了?” “你……你……?”郝长锁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爸、妈你们也同意他这个荒唐的想法。” “爸!”郝长锁低声喝道。 “这个……我无法去训斥银锁,在你的事情上,我这当爸的还有一家之主的威严吗?”郝父丧气且无比失落地说道,“儿大不由爹。” “妈!”郝长锁又看着郝母说道。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银锁娶了海杏,我们能像丁家jiāo代了。而且你娶的城里媳fu肯定不会回来伺候我们,有海杏在,正好照顾我们老两口,我们日子过的舒心,你也不用cāo心,这多好两全其美。”郝母越说越兴奋道,看着他们道,“挺好的。” 郝银锁看着郝长锁的眼神变的幽深,嘴角冷笑一声道,“妈,等我哥结婚了,您可要常去城里住,也要住住这军区大院,享受一下什么是高干的待遇。在咱村里长子赡养老人可是祖辈的规矩。”满脸笑容地看着郝母道,“妈,您也享受城里媳fu伺候你这个农村婆婆感觉,教教她什么是家规。” 郝长锁闻言脸更加的黑了,然而他现在却不好开口回绝,银锁占着大义,只好等爸、妈来了,再把他们给劝回去。他可不想爸妈再小雪面前,丢人现眼,更不想被小雪给嫌弃了,露怯。 我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爹娘与家庭呢! “咦……” 分段阅读_第 138 章 母闻言美的脸上笑的满脸如菊花似的,“老头子,想不到临老了,俺还能像旧社会的老太君似的,享那诰命的福。” “妈,怎么说话呢?”郝长锁立马黑着脸道,“您这是给家里招灾呢!对新社会不满,还怀念旧社会啊!” “就你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以为在家的炕头上呢!”郝父板着脸训斥道。 “俺这不是太高兴了。”郝母慌乱地摆着手道,“俺就是想表达俺高兴的意思,俺绝没有你们说的那个意思。谁不知道党是全国人民的大救星,俺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还敢诬蔑呢!” “高兴就能随便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郝父斥责道,“以后在外面尽量少开口,一开口说话就露底儿。” 郝母忙不迭的答应道,“知道了。” 被自家男人和儿子数落了一通,郝母吓的瑟瑟发抖都不敢言语了。 “那银锁的事情你们同意了。”郝长锁不确定地问道,期望他们制止银锁这种疯狂的举动,然而得到的答案是令人沮丧的。 关键是他已经像童雪坦白了,这会儿对象变弟妹这叫什么事,乱七八糟的?有了,这就更能证明丁海杏的人品不行,爱慕虚荣,知道他抓不住了,就抓住即将当兵的弟弟。 也只能这么说了,让小雪离丁海杏远点儿,也近不了哪儿去!他们在城里,丁海杏想进城来,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不行的话,银锁新兵连后,把他给支的远远的,这么一想郝长锁放下心来,长吁一口气。 郝母高兴地扯着郝父的衣袖道,“这是双喜临门,长锁和银锁这下子都结婚了,来年咱们就抱大胖孙子。”呵呵……乐的她又忘乎所以道,“咱也不用做那丧良心的事了。” “丧良心?”郝银锁目光锁住郝母道。 “妈!”郝长锁恨不得堵着她的嘴。 郝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这个老婆子,刚训过你了,这嘴又惹祸了。”郝父无奈地说道,“真是屡教不改了。” 郝母捂着嘴闷声道,“这个……”索xing放下手来,破罐子破摔了,“我早点说出来也对,别你说这个,他说这个,弄劈叉了,可就糟了。” 郝银锁压抑着自己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yin森森地说道,“没有我刚才的要娶杏儿姐,你们打算怎么做?” 郝家父母和郝长锁彼此看看,看着郝银锁像变了个人似的,都默不作声。 “说!”郝银锁怒喝道。 “这有啥子不好说的。”郝母一点儿也没不好意思道,“我们打算把婚期推到过年,回到家将海杏被公安抓进去的事散播出去,有了这样的污点,直接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郝银锁越听攥的拳头越紧,指甲抠在了手心里,滴 分段阅读_第 139 章 出了血,简直是怒不可遏,“妈,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啊!杏儿姐有什么错,退婚还不够,还要朝她的身上泼脏水。你们是要bi死她吗?”哆嗦着手指指着他们三个道,“爸、妈你们都忘了杏儿姐为我们家付出了多少,她换来的救济粮,给了我们自己躲在厨房吃糠麸,差点儿没噎死自己。家里攒下来的布票,她大年三十不休息熬夜给我们一家做新衣,自己则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舍不得做一件新衣。一颗心全系在我们身上。就因为你……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郝父、郝母听着郝银锁的话,一脸的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心狠手辣的,环境给了他们作恶的机会。 郝银锁越想越后怕,越想是越生气,胸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冲上去一拳打在郝长锁的腹部道,“都是因为你?你混蛋,你丧良心……” 第62章 打作一团 郝银锁迸发出全身怒气的拳头,力破万钧,打的郝长锁顿时弯下了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困难地说道,“咳咳……你凭什么打我,是你心思龌*龊,居然宵想嫂子,做出这等乱*lun,败德之事,你枉为人。原来你跟丁海杏早就勾搭上了,难怪那么简单的就同意了婚期移后。” 郝银锁闻言被他无耻的语言给气疯了,说他可以,给杏儿姐泼脏水就是不中。 郝银锁嗷……的一声,朝郝长锁冲了过去,兄弟俩顿时打作一团。 郝银锁手中的拳头化作铁锤,跟疯了似的,乱拳捶打在郝长锁的身上,闷哼声不断。 郝长锁一时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又不是铁打的肉身,可真是疼……毕竟自己在部队待几年,擒拿格斗可不是白学的,很快摆脱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开始全力的反攻,这一回不再顾念什么兄弟之情,打的郝银锁没有还手之力。 兄弟俩聪明的没有朝彼此的脸上招呼,毕竟还要出去见人,脸上青青绿绿的要怎么向人解释。 他们兄弟俩打的难解难分的,郝母看的是心惊胆颤的,生怕把儿子给打坏了,可咋办! 臭小子皮糙肉厚的,长锁现在精贵的很! 郝父的胸中的怒气是直线飙升,大喝一声道,“够了!” 兄弟俩闻言同时停下了手,视线看向郝父。 郝父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的起伏,压抑着怒气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你们可是亲兄弟。” “谁跟他是兄弟!”两人同时冷哼一声别过脸道。 郝母奔过去,扶着郝长锁站起来,坐回了床上道,“儿子,怎么样?被打着哪儿了。”冲着郝银锁就吼道,“他是你大哥,怎么可以对他动手,你还有没有长幼之分。” “我没有这样狼心狗肺的大哥。”郝 分段阅读_第 140 章 银锁揉着自己的腹部坐到了床上,大力的喘着粗气说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你闹够了没有!”郝母走过来一巴掌扇在郝银锁的后脑上,“你大哥也是为了这个家,况且那事不是说说吗?现在不是不用了,你这么吵吵嚷嚷干什么?” “爸、妈,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郝银锁怒声道。 “胡说八道,谁做恶了。”郝母心虚地说道。 “你就好了,不也是卑鄙的家伙。”郝长锁毫不示弱的讥讽道,为这个家,他抛却自尊,抛弃良心,凭什么受他指责,怎么也轮不到他。 被他冷嘲热讽的态度,给刺激的郝银锁再次暴怒,腾的一下站起来。 郝母立刻展开双臂拦着他怒瞪道,“你想干什么?银锁你给我坐下。” “妈,你让开,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打的过我。”郝长锁继续火上浇油道,今儿不把这小子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谁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银锁他可是你哥,纵是千般不对,也不该出手打他啊?这脸上顶着伤,明儿怎么出来见人,怎么解释。”郝父赶紧出声道,怕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二小子,真下手打下去。 目光警告的看着他,“你还想不想娶你杏儿姐了。” 郝银锁愤然地抬起了手,瞪着眼前这个被他叫了十八年的大哥,最终愤恨地放下了手,“你给我滚!”冲他大吼一声。 “快走,快走。”郝母催着他道。 郝长锁不敢置信地看着父母道,“银锁他?” “有我们呢!”郝父赶紧说道,“我们会看着他的。” 郝长锁踉跄的狼狈的出了房门,扶着门框回身又看着郝银锁道,“爸,银锁和海杏的事情,等你们回到村里再说。”现在捅开了,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得先稳住这小子。 “我晓得。”郝父向他保证道,不会坏了他们的头等大事。 “你给我滚!”郝银锁气的将床上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郝长锁接住了枕头,放在了门口的床上,还想再说什么?郝父开口道,“走吧,走吧,我心里有数。” 郝长锁转身离开,郝父看着郝母道,“去,关上门。” “哦!”郝母慌里慌张地去关上了房门。 郝父松开了郝银锁,看着他道。“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郝银锁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爸,你从小教我要老实做人都是骗人的吗?” “你已经长大了,看看人家城里人过的什么日子,那才叫人过的日子。咱们的那叫日子吗?真是猪狗不如。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不这么做,你还得一辈子土里刨食,做人总得有些取舍。说我昧良心也好,骂我混蛋也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做的是不对,别人可以说他、骂 分段阅读_第 141 章 他,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你们。我们不可以骂他。”郝父长叹一声道。 郝银锁苦笑一声道,“这是牺牲杏儿姐一人,成全我们大家。” “别这么说吗?”郝母立马走过来劝道,“你不是要娶她吗?这不皆大欢喜了。” “呵呵……”郝银锁嘲讽地看着他们笑了。 “笑了,笑了,没事了,睡觉。”郝母没心没肺地说道。 郝父看着他道,“银锁别把现在的大好局面给破坏来了。”语带威胁道,“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同意海杏那丫头进门的。” “爸!”郝银锁惊愕地看着他,不敢置信这话从老实忠厚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来一趟城里他们都变的面目全非了,简直和在家里是判若两人。 其实郝家人没有变,以前是没有机会,只能老实做人,踏踏实实的做事,有心机也就是占点小便宜而已。然而现在有一个跳出农门,改换门庭的机会放在眼前,将人xing恶的一面给彻底的释放了出来,就如同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一般。 第63章 jiāo换 郝银锁极度失望的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睛时,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狠下心来,“爸、妈,和杏儿姐结婚后,我们就分家。” “分个屁。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郝母立马不同意,一蹦三高的说道,“他爸你怎么说?你爸也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郝父突然说道。 “他爸,这分了家,谁伺候我们。”郝母着急上火的问道,这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没想到老头子,临了变卦,让美梦碎了。 “我们没病没灾的,胳膊、腿又能动,哪里用的着海杏伺候。”郝父尽管不甘心,却咬着牙认了道。 不答应不行啊!父子俩心知肚明,这是jiāo换条件。他这边敢说不同意他和海杏结婚,他那边就敢搅黄了长锁的好事。 “还有……?” 郝母蹦起来打断了郝银锁道,“你个不孝子,你还有什么?” 郝银锁目光清明冷静地说道,“还有就是我当兵后,邮寄回来的钱财、包裹都是我杏儿姐的,你们不得染指。” “你个混小子,娶了媳fu忘了娘,这媳fu还没进门呢!你就不打算孝顺我们了。”郝母毫不客气地将巴掌打在郝银锁的后背上。 郝银锁忍着后背上的疼痛,抬眼看着一家之主郝父道,“爸!” “同意!”郝父满嘴苦涩的捏着鼻子说道。 “他爸,你疯了,连这个你都同意。”郝母震惊地都忘了揍他了,瞪着郝父不敢置信地说道,“长锁刚当兵那会儿,津贴可是寄回来一大半的,只是抹去零头,零花而已。” 谁会嫌钱多啊!况且自己儿子的挣的钱,没道理不先孝敬爹妈,却给儿媳fu 分段阅读_第 142 章 。 “他的津贴得养他那个小家。”郝父深吸一口看着屋里的郝母说道,“你这种心态不对,孩子大了成家立业,不能全顾大家了。” “屁话!我是他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养大,不孝敬我们,只孝敬儿媳fu,天地下没有这样的道理。”郝母当即黑着脸道。 郝父看着她道,“我跟你说不清!你给我闭嘴。”随即又道,“铜锁、铁锁长大了也能挣工分了,锁儿那丫头也十六,家务事也得做起来,不然将来到婆家啥也不会,可就丢人了。钱和人咱都不缺,你还惦记银锁手里那三核桃俩枣干什么?”凌厉地视线转向郝银锁道,“别得寸进尺。” “他爸!”郝母不依道,“咱家得孩子还小呢!哪儿干那么重的活儿。” “杏儿姐来咱家的时候也是十六,怎么她里里外外的活干的,铜锁他们就干不的,都是大小伙子了。”郝银锁当场怼过去道,“你心疼自己的孩子,我还心疼杏儿姐呢!” “你个王八犊子,老天爷俺咋生了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郝母一屁股坐在床上,拍着大腿,带着特有的乡音一拐仨弯儿地唱道,“俺咋恁命苦啊!” “该孝敬爸、妈的不会少。”郝银锁随即表态道。 “这还差不多。”郝母破涕为笑道,“那你得像你大哥一样,津贴得拿回来一大半。” “妈!”郝银锁吃惊地看着她道。 “孩子妈!” “咋了!”郝母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是能养活自己,也就混个饿不死。可铜锁、铁锁、锁儿结婚不需要钱啊!不得给他们攒着。只是土里刨食儿,这辈子就别结婚了。” “可银锁把钱都给你了,他们怎么办?”郝父yin沉着脸道。 “杏儿能干,自己挣呗!”郝母说的好不轻松,理所应当,“这些年长锁的钱,不都是给咱的。” 郝银锁已经彻底的无语了,怎么进了一趟城,自己的认知遭受了彻底的雷击。耳听着老两口的争执声,心里打定主意,婚后就分家。 “那xing质不一样……”郝父黑着脸说道,跟这老太婆说不轻了,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从头到尾,郝家人都没有想过丁家人不同意咋整?丁海杏不愿意怎么办?一厢情愿的做他的春秋大梦。 也许在他们心里,被退了亲的丁海杏,那就是婚姻市场的残次品,没人要,他郝家肯让郝银锁娶了,丁家人该感恩戴德的,哪里有丁家人挑剔的份儿。 郝银锁起身朝外走去,他在待在房间里,非憋死不可。 “你干什么去?”郝父万分紧张地说道。 “抽烟!”郝银锁闷哼说道,“你们别担心,我不会乱说话的。”说着打开门出去,蹲在了门口,从兜里掏出香烟,磕出一根,叼在 分段阅读_第 143 章 嘴里,又摸出火柴,擦亮,点上香烟。 使劲儿的吸了一口,“咳咳……”咳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仰望着苍穹的点点繁星,心里是五味陈杂,我果然是郝家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最亲近的人下手也毫不手软。 郝父、郝母看着郝银锁果真蹲在门口闷头抽烟,一动不动的,终于放下心来,一家三口也无心睡觉,哪里还有那个心情。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郝母坐在床上实在困的不行,时不时的点着头,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郝父看她的样子,果然没心没肺的人最幸福,这样都能睡的着。 郝父看她脑袋都快低到胸前了,这样下去,脖子可撑不了多久,于是伸手扯扯她道,“醒醒,醒醒,要睡床上睡去。” 吓得郝母一个激灵惊醒了,看着依然蹲在门口如石像的郝银锁嘟囔道,“银锁,你可不能干傻事,坏了大家的好事。” “行了,赶紧睡觉去吧!”郝父苦笑一声道,扶着郝母躺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走到房门口道,“银锁,还不睡觉啊?” 郝银锁扔掉早已熄灭的烟蒂,起身一个踉跄,蹲了太久,脚都麻了。 郝父紧张的上前扶着他道,“怎么样?没事吧!” 郝银锁拂开他的手,踉跄的回到屋内,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蒙上被子,背对着他们。 郝父看着自己空dàngdàng的手,苦笑一声,我不想这么做,可是人总得有取舍,儿子等你当了兵就知道在这社会上想要跨越那道‘封锁线’有多难。 郝父坐在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感激,你的挺身而出,让长锁的良心好过一些。 缓缓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这一夜,几多欢喜几多愁,相比于郝家人彻夜难眠。丁家一家三口睡的格外的香甜。 第64章 qiāng声 黎明时分,太阳还未升起,窗外星辰寥落,寒风瑟瑟,墨蓝的天幕高深而幽远。 立冬以后,天亮得就愈发地晚了。 乡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章翠兰和丁海杏睡饱了后,早早的就起来了。 洗漱完毕后,丁海杏就看着章翠兰就神经兮兮的,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丁海杏看着她打趣道,“妈,这么着急想见我爸啊!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去,谁想见他那张老脸了,都老夫老妻了,有啥好想的。”章翠兰啐道,眼神又瞟向了门口,紧张的直搓手。 丁海杏歪着脑袋看着她道,“妈,您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怕公安同志,像昨天一样,突然出现把你给带走了。”章翠兰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 丁海杏闻言一愣,随即抓着章翠兰的手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 分段阅读_第 144 章 了,别担心了。” “真的?”章翠兰紧握着她的手道。 “真的!”丁海杏重重的点头,郑重地说道,“现在才几点啊!六点多,人家还没上班呢!” 得一句话又把章翠兰刚刚放下的心给提了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 “妈,妈,我开玩笑的,您不要当真。”丁海杏吓得赶紧扶着着章翠兰道,心里暗骂自己,知道妈担心自己,还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早知道就…… 此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划破了医院宁静的早晨。 “什么声音?”吓的章翠兰将丁海杏紧紧的搂在怀里道,“杏儿别怕啊?妈在这里。”然后又问道,“杏儿这是啥声音啊?像是放鞭pào的声音,这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丁海杏紧皱着眉头,这医院怎么会出现qiāng声呢?紧接着就听见走廊外面吵杂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丁海杏轻轻推开章翠兰绕过她走到门口,打开的了门,从不远处病房中清晰的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我不是特*务,不是特*务。” 丁海杏和章翠兰站在走廊上,清晰的听到不远处病房内传来的声音。 由于一大早,大家还都在睡梦中,所以两边的病房都紧闭着房门,走廊上空空dàngdàng的。 “我怀疑你谋害军官。”战常胜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清晰的传来道。 章翠兰紧紧抱着闺女的胳膊小声地说道,“是战团长的声音。”满脸尽是疑惑道,“这一大早的他怎么在医院。” “我也不知道。”丁海杏压低声音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章翠兰反而不再害怕了,拉着丁海杏傻大胆的走了过去。 “表哥,表哥。是我、是我。”跌坐在地上吓的花容失色的女人拼命的高喊道。 “我妈是个孤儿,人也去世多年了,哪来的兄弟姐妹,更没有什么狗屁表妹。”战常胜坐在床上厌恶地看着脚底下的女人,黑洞洞的qiāng口对着她冷森森地说道。 他声音很冷,冷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她指着自己道,“表哥,是我,我是朱兰英……” 战常胜表情冰冷,声音更冷,“给我滚,不然的话下一qiāng不知道打在……”抬了抬眉头,嘴角边勾起抹骇人的笑意,冰寒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如刀子般闪着寒光,片片凌迟着对方。 黑洞洞的qiāng口更是恶意地从头指到尾,又从尾指到头。 吓得她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叫嚣道,“战常胜你这个疯子,鬼才要嫁给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把这个事告诉姑姑、姑父……” “砰……”的一声,这一qiāng打在了她的脚底下,冒起了烟,“去吧!我等着。”战常胜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腿上,英俊硬朗的面孔却带着笑容,态度却极其 分段阅读_第 145 章 蔑,语气中更是透着挑衅。 丁海杏从他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她清晰的捕捉到了,他是真想杀人,是什么让他想杀人,她无从得知,别人的事她也无意探究。 “啊?”朱兰英真正感觉到了那排山倒海的杀气,给吓的当场尿失禁了。他是真的想杀死自己,不是说说而已。 章翠兰也被吓的惊声尖叫,那高八度的声音让丁海杏感觉耳膜都被刺穿了,她揽着章翠兰的肩膀道,“妈,妈,没事,没事,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战常胜面无表情的挽了个qiāng花,将手qiāng塞在的枕头下面。冰冷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丁海杏看着战常胜门口,那名女子狼狈爬在地上,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闲事莫管!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别殃及池鱼了。 丁海杏冷漠的扶着章翠兰转身,可章翠兰被吓傻了,全身的重量倒在丁海杏的身上,自然弄出了声响。 惊醒了沉思中的战常胜,他眯起双眼,冰冷且凌厉如锋的视线shè向丁海杏。 这就很尴尬了,丁海杏干笑着,干巴巴地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们路过,路过,上厕所。”丁海杏直接背着章翠兰朝病房走去。 “方向错了,厕所在那边?”战常胜恍若无事的指着厕所的方向,不过回答他的只有空气。 战常胜自然也认出了丁海杏,轻挑眉峰,支起一条腿,单臂搭在膝盖上,有意思?昨儿在派出所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眸中惊慌失措,身体更是瑟瑟发抖。今儿遇见这种场面那双水灵的眸子里,一改从前的怯懦畏缩,如此的平静,还有跟他说话,他知道自己盛怒中的样子男人都给吓趴了,她居然……真是有意思?跟昨儿简直判若两人。 战常胜造成的声响太大,惊动了护士站和值班医生郑芸,她们跑了过来,看着被吓傻的瘫软在地的女人。 “朱兰英!”郑芸自然认得,赶紧让护士将人抬走了,抬脚进了病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怒火中烧的看着他道,“说吧!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动qiāng了,朝群众开qiāng,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罪行,你想上军*事*法*庭啊!” “谁说我朝群众开qiāng了,我是朝敌*特开qiāng。”战常胜吊儿郎当地不急不缓说道。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你会不知道她是谁?”郑芸看着他毫不在意,玩世不恭地样子,火气腾的一下窜上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的事情的严重xing。” 当然生气的对象不是战常胜,而是他那不靠谱的家人,天天折腾个没玩没了的。 第65章 病发 “知道啊!可是我说过,我朝敌特开qiāng。一大早悄然进我的病房,不是意图不轨还是什么?我吃了感冒yào,产生幻觉不可以 分段阅读_第 146 章 吗?”战常胜努着嘴痞里痞气地说道,“她能奈我何?” 郑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即便你的借口让你过关,但事件产生的恶劣影响,也会影响你日后升迁。”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道,“她也会找种种借口证明你失去理智,根本不适合在部队带兵。” “姐,你以为没有这件事,我的升迁就不会影响吗?”战常胜一脸凝重地看着她道。 “唉……”郑芸闻言重重一叹道,“真应了那句老话:有后妈就有后爹!”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从没见过如此这般对待前妻的孩子的,表面上装的贤惠,一视同仁,转过脸就苛待孩子,想出来的办法真是闻所未闻!小时候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看不惯,这小子不知道早饿死几回了,十几岁的孩子,就扛起qiāng只为了能活下去,不然这么年轻怎么能到团长的位置,那都是拿命换回来的。 “我从来就没有爹!他不配。”战常胜盘腿坐在床上,眸底凝结成冰霜,手指有规律的敲击膝盖。 战常胜因为职业使然,睡觉浅更是qiāng不离身,一丁点风吹草动就惊醒了。当看见偷摸溜进来的女人是谁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开qiāng了。 来者是谁?不就是后妈给他找的对象,她的内侄女。一个心思歹du,心狠手辣的和她一样的蛇蝎女人,还真是不死心,一再拒绝,听不懂人话是吧!那这次就用实际行动,这次吓不着她也会吓着她的内侄女。这一次我看他们还想怎么样? 嫁给我?看她们有胆没有。 “既然醒了,洗漱一下吃饭,吃完饭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郑芸无可奈何地说道。 很心疼他,却也疏不间亲,在这件事上只有他自己,谁也帮不上忙。 “吃饭?”战常胜眼前一亮道,“我要吃馄饨,包子。” “你真当这是食堂啊!任你挑选。”郑芸好笑地说道。 “我不管,我是病号。”战常胜耍无赖道,“你都说了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不吃饱了怎么了应付。” “好好,我让食堂给你做。”郑芸答应道。 “我要吃两碗。”战常胜手指比划了个二。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郑芸看着他道,“不训练,吃那么多干什么?浪费。” “郑姐,你这是虐待病号,我找你家那位打你小报告。”战常胜痞痞地说道。 “好啊!你去告?”郑芸伸手请道。 战常胜双手抱拳,求饶道,“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夫妻一体,我昏了头了才说胡话。”正色道,“好吧!我刚才吓着人家了,送一碗馄饨给她们压压惊!” “谁啊?”郑芸好奇道,让他这么大方,虽然以他们今时今日的地位,那是肉蛋干部。尤其眼前 分段阅读_第 147 章 这位现在还有时在一线作战,这补贴就更多了。 家庭负担又轻,不用上养老,只需要养红缨这个女儿,所以还真不缺这口吃的。 “就是昨儿那个丁海杏同志,乡下人起的早,所以刚才的事情被他们撞见了。”战常胜简单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郑芸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洗漱去。”说着离开了病房。 郑芸一离开病房,战常胜终于卸下了伪装,该死又来了?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脑袋,双手抱着yuzhà开的头,他喘着粗气跪在床上,口中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声。额头迅速渗出豆大般的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橄榄绿色的被子上印出了许多圆印…… 头疼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剧烈,一定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刺激的。 这是在朝作战留下的军功章其中之一,虽然脑子的弹片被及时的取出,可留下了后遗症,受到刺激与紧张的时候就会发病。 战常胜苦笑一声,仔细算来发病多数跟那个家有关,疼的他一头磕在病床上,眼珠像是要bào出眼眶,血丝jiāo错,瞳孔无光。他双手青筋暴起,用力抓头,希望能减轻疼痛。 终归是徒劳的,他脑门充塞着寒意,像是一把利刃,直chā脑门,疼痛的让他脸部痉挛,双颊发紫,痛苦死死的要紧嘴唇,泛起铁锈,铁铮铮的汉子,这一刻希望死亡之神早点降临,好快点收走他的生命和痛觉,早点结束这一切,不想再承受这种能令心神如铁的人,都会魂飞魄散的疼痛。 丁海杏背着章翠兰呼哧带喘的进了病房,将她放在了病床上,“呼!走这么一点儿路,就累死我了。”抬头擦擦额头上的汗。 章翠兰听见她的说话声音,回过神来,“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我还真以为他要开qiāng打死那个女人呢!那眼睛冷的能冻死个人儿,跟咱说话时的神态简直是判若两人。” “呼……”章翠兰长出一口气道,“幸好不是对咱。” “妈,听这意思您不是怕他啊?”丁海杏诧异地问道。 “你这话问的奇怪?我为什么要怕他?无冤无仇的。”章翠兰抬眼看着她道,“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是警察叔叔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丁海杏实话实说道。 “那也是因为有他在公安同志才公正廉明的。”章翠兰想起老头子当时说的话,“我们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可怕他们为立功,草率办案。” 丁海杏点点头,这点倒认同。 “你这丫头,真没良心,人家可是两次把你从那坏蛋手里给救出来。”章翠兰伸手戳着她的脑门道。 “可是男人拿qiāng打女人总不太好吧!”丁海杏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道。 分段阅读_第 148 章 “那是那女人该打。”章翠兰直截了当地说道。 得!在丁妈简单的头脑中,战常胜那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他所在的一切都是对的,走路摔倒,那是路的不对。 第66章 爱之也恨之 “我还以为您被他给吓住了。”丁海杏好笑地说道,坐在了她旁边道,“刚才是谁软成一团泥了。” “咳咳……”章翠兰感慨的咳了两声,“那是妈没见过大场面,一时间被吓住了。” “呵呵……”丁海杏闻言打趣道,“没见过大场面?我可听我爸说过,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您拿着手榴弹,拉开保险栓,就扔出去了。这点小场面能吓着你!” “当时吓的腿都软了。”章翠兰想起往事笑道,“那个时候也是傻大胆儿。” 当年是替游击队给八路军送消息,手qiāng不会用的,所以游击队就给了她一个地瓜防身用,没想到被伪军狗腿子给盯上了,她当时慌里慌张的就把地瓜拉开保险栓给扔出去了,将人给zhà了稀巴烂。 “不错,不错,您还记得拉保险栓,再扔出去。”丁海杏笑嘻嘻地说道。 “还真有没拉开保险栓直接把手榴弹给扔了出去,结果又被敌人给扔回来的,又慌张的给扔回去了。”章翠兰想起那些游击队说新兵蛋子的笑话道。 母女俩笑做一团,“咚咚……”敲门声响起,章翠兰站起来脚底发软,又歪到了床上。 “妈,妈别动,我去开门。”丁海杏连忙起身说道,朝房门走去。 “这一大早的谁来了。”章翠兰看着病房门道。 丁海杏打开木门,有些意外道,“郑医生。”还不到查房时间,看着她手里的托盘,肉包子,“这……” “你们的早餐。”郑芸脸上挂着温婉地笑意道,“是隔壁让我送来的,早上把你们吓坏了吧!” 丁海杏微微嗅嗅鼻子这是馄饨的味道,笑容越发的灿烂,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的伸手接过了托盘。 “应该的。”郑芸将托盘递给她道,“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你们休息了。”转移话题道,“你的嗓子好了很多。” “对啊,对啊!”丁海杏笑着说道,“是您开的yào很管用,我感觉嗓子好多了。” “不打扰你们了,一会儿查房的时候,我们再详谈。”郑芸笑着说道。 章翠兰就跑过来叫着刚要离开的郑芸道,“郑医生,郑医生。” 郑芸转过身来,神色如常地问道,“有事?”眼神里有一丝警惕与戒备。 “妈!您别打扰郑医生工作。”丁海杏担心地看着丁妈道,她也怕丁妈胸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打听别人的隐私,会引起别人反感的。 “我就想问一下战同志怎么住院了?是生病了吗?严 分段阅读_第 149 章 重吗?”章翠兰着急慌忙地问道。 郑芸笑着说道,“你口中的战同志,前儿淋了点雨,着凉感冒了,没什么大碍。” “哦!”章翠兰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定是前儿救我家丫头淋了雨了。” 郑芸闻言黑眸闪了闪问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章翠兰摇头道,突然又道,“让战同志好好的养病。” “多谢关心。”郑芸笑着离开,推门进了战常胜的病房。 此时的战常胜已经熬过了呕出灵魂的头疼,跟没事人似的做在病床上,一口包子、一口馄饨的吃的喷香。 战常胜看见她进来,立马指着病床前额椅子道,“郑姐,坐!”继而又道,“怎么样?她们被吓坏了吗?” “什么吗?人家一句也没提早上的事,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住院了。”郑芸微微一笑,称赞道,“这家人还挺知情识趣。”一抬眼看着没心没肺的战常胜吃的唏哩呼噜的,顿时这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子,想好对策了没有。” 战常胜咧嘴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能拿我怎么办?背处分的话,老子背的还少嘛!”眼神沉静,不见一丝慌乱。 郑芸无语的微微摇头,这小子背的处分与他的战功成正比,真是让人爱之也恨之。 就在郑芸与战常胜商量对策的时候,丁海杏端着托盘转身,脚勾着门,关上了房门。 “你端的什么?”章翠兰揉揉眼睛,如饿狼一般冒着绿光又道,“杏儿,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想看见肉包子了。” “妈,您没眼花,不仅有肉包子,还有馄饨。”丁海杏乐开了花道。 “真的吗?”章翠兰不敢置信道,“谁这么好心,不会是送错了吧!” “郑医生亲自送来的。”丁海杏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道,拿着大茶缸道,“看看这么一大海碗,绝对够我们俩吃了。” “那怎么好意思让她破费呢?”章翠兰狠狠心道,“杏儿咱还是送回去吧!”刚才记挂着战同志的事情,都没注意郑医生端着东西过来。 章翠兰也知道杏儿的身体需要补补,别说这细粮了,她们已经两年没尝过肉的滋味儿了,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妈这是隔壁送来给我们压惊的,为啥要送回去。”丁海杏不同意道,“放心吧!妈您要真觉得不好意思,我有钱和粮票,一会儿咱给他送过去,咱不占他的便宜。”说着从兜里掏出粮票和钞票。 “你哪来的?”章翠兰好奇地问道。 “这是长锁给的,让我好好补补身子。”为了让丁妈吃的心安理得,丁海杏违心地又道,“这是他孝敬您的,您就安心的吃,咱别跟自个身体过不去。” “那咱就吃。”章翠兰砸吧着嘴道。 “当 分段阅读_第 150 章 了。”丁海杏将馄饨倒进了大茶缸里。 章翠兰小心的叮嘱道,“哎!你小心儿点,别洒了,洒了多可惜啊!” “妈,您看一点没洒。”丁海杏将茶缸端给她道,“快吃。” 章翠兰端着茶缸叹声道,“这样不好吧!就咱俩吃,你爸和你郝叔、郝婶和银锁咋办?” “妈这是他背着父母孝敬你的,您要是不吃,不白白浪费他的心意了。”丁海杏劝说道。 真特么的憋屈,吃个东西都这么纠结。 “那你爸呢?”章翠兰又说道。 丁海杏端着搪瓷大碗,刚要喝,闻言又停下嘴道,“这样,肉包子留给我爸,咱把馄饨吃了总行了吧!” 第67章 调走 “还有你哥和你弟呢!几年了都没吃过白面和肉了。”章翠兰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了来道。 这吃碗馄饨咋就这么难呢!丁海杏能理解,现在的日子太艰难了。 “妈,别哭了,别哭。等回来日子好了咱天天吃肉蛋饺子,吃一碗,扔一碗都成。”丁海杏笑着说道。 “糟践粮食,扔一碗,看你爸不拿着笤帚疙瘩揍你。”章翠兰破涕为笑道。 “咱不扔,咱送一碗不得了。”丁海杏立马改口道。 “这还差不多。”章翠兰点头说道。 丁海杏黑眸轻转,攻心道,“妈,赶紧吃,别等着他们来了,看见了,想吃都不好意思了。这肉包子够大,咱留给他们分着得了。” 章翠兰想了想,叹息道,“也只有这样了。” 一人端着碗,一人端着茶缸唏哩呼噜的将馄饨喝了个精光。 “多久没尝到肉味儿了。”章翠兰砸吧着嘴道,“好了,你在这儿歇会儿,妈去把碗刷一下。” “嗯!”丁海杏简单地应道。 章翠兰拿着茶缸和碗出去,很快就洗干净回来了。 “杏儿记得吃yào。”章翠兰说着提起暖瓶倒了热水,突然感慨道,“当官就是好啊!咱啃树皮,挖野菜的,你看看人家吃的馄饨、肉包子。” “妈,那也是人家拿命换来的,该得的。”丁海杏中肯地说道。 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就感觉的出来,那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不过“特供”在种花由来已久,封建社会各个朝代都有特供的规定,不同身份不同等级的人享受不同的特供。特供些什么,数量多少,不是按需要量确定,而是根据身份、地位确定。 所以这么多人挤破了头朝上爬,也不是没有原因。 “我闺女好歹有盼头了。”章翠兰抓着她的手,满脸笑容道,“杏儿告诉妈,昨儿跟长锁说了那么久,这婚期订下来了没。” “妈,我喝yào。”丁海杏借故将这个话题躲了过去得仔细想想说服她那个固执的老爸。 当然最好 分段阅读_第 151 章 是速战速决,可是现在住院,被‘牢头’老妈看着,有动作也施展不开。 “砰……”的一下房门被踹开,于秋实接到电话,一路飙到病床前,“兔崽子,你没事吧!” 战常胜闻言胸中一暖,懒洋洋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她们。” “说吧!怎么回事?”于秋实黑着脸道,“他们说你疯了,对你的表妹开qiāng。” 郑芸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于秋实火冒三丈,食指戳着战常胜的脑门道,“你有多少手段可以把那个女的扔出去,干嘛!非用这个最笨的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就是你的战术上的胜利,战略上的灭亡,鼠目寸光。亏你还是战斗英雄呢!就这计策。”鄙视地看着他,“人在医院还跟我惹事!一天都不安生。” “别戳了,脑门都快让你给戳烂了。”郑芸赶紧拦着他的手道。 “你的名声如果和你在战场上嗷嗷叫的名声成正比就好了。”于秋实感觉自己的头发又白了。 “这不是一劳永逸。”战常胜无所谓地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罚我又如何,大不了我养猪去,依然能为部队继续做贡献。” “你可真看得开。”于秋实苦笑一声道,“你这样搞臭自己的名声,以后好人家的女儿谁敢嫁你啊!” “我都说了不娶了,我跟红缨,我们父女俩一起过日子不行吗?”战常胜摆摆手道,一脸正色地看着他们两个道,“不说这些了,我有一件正事找你们商量。” “什么事?这么严肃。”于秋实拉过郑芸递来的椅子坐下道。 “我想调走。”战常胜掌心覆上自己的胳膊,轻轻揉捏着,幽黑的双眸,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调走也好,省得那一天我真怕你们父子拔qiāng相向。”于秋实尽管不舍也知道这是上上策,“对了你打算去哪儿,我老哥哥们帮忙。” “我打算去海军。”战常胜勾起嘴角,沉声道。 “咳咳……”于秋实惊讶地直咳嗽,手搭在战常胜的额头上道,“脑袋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我们是陆军,最强的军队,你居然转海军,就海军那几个小舢板,你去干什么?划船!人家是机械,不用木浆的。对了你晕船不?” 战常胜默然无语,不过心里打定主意了。 “你说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于秋实站起来踱着步,着急上火,真怕他想不开道。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去也不是没用的,很有前途的好不好。”战常胜看着焦躁的如老母鸡似的于秋实,心中很感动,正色道,“我们不能只发展陆军,想要不被人欺负,不能单脚跳,得双脚走路,不!得三驾马车并进。” “你说的很对,可是我们的家底薄,海军和空军 分段阅读_第 152 章 的很弱,你现在去,相当于垦荒的老黄牛。”于秋实着实心疼道,让他就这么放弃大好前途,走了也好,有那么个爹压着,在这儿的日子也不好过,走了起码眼不见心不烦。 “总得有人去做吧!而且现在的条件可比解放的时候要好的多了,前辈们才是垦荒的老黄牛。”战常胜非常看得开道,“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唉……”于秋实重重一叹,很舍不得他,却在心里盘算在海军哪里是否有说的上话的。 海军想当年也陆军转过去的,扒拉扒拉总有认识的,他不认识了,那些老哥哥们七拐八拐的也能连上了。 战常胜不知道已经说服了于秋实,见他默不作声,还以为他不同意,继续游说道,“假入当年我们有强大的海军,哪还会让老蒋跑到弯弯得意。如果我们有强大的海军,就不会让美洲鹰的军舰在我们的海防线上来去自如,看着干着急。”嘿嘿一笑,眯着眼睛一脸迷醉地说道,“如果不是年龄大了,身上的还残留着军功章,我都想转空军,开飞机多威风呢!” “那能一样吗?一切都得从头再来。”于秋实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想清楚了。” 第68章 一场虚惊 (一更)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先去海军军事学院学习几年,然后在下部队。新组建的舰队刚成立不久,现在也正直海军用人之际,我去应该受欢迎的吧!”战常胜仔细思量过,认真地说道,“而且这对红缨也好,在这里被你们这些人同情着,闹的她天天都不敢出门见人,本来就……现在越来越内向。这样对她的成长也不太好,到了陌生的地方对她和我都好。”话锋一转嬉皮笑脸道,“我们离的很近,你开车一天可就到了。想见面容易的很。” “好吧!我没有理由可反驳你,离开这糟心的地儿也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高任鸟飞……”于秋实叹气道。 “应该是海阔凭鱼跃。”郑芸笑着说道。 “行了,你都退成这样了,我想那边也不该在揪着不放了,这事jiāo给我了。”于秋实拍着胸脯保证道。 于秋实斜睨着眼睛看着他道,“话说,你真的不是躲避相亲而‘改行’的。”他深深的怀疑地看着盯着他。 战常胜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道,“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就是那样的人。”于秋实不客气地说道,幽黑的眼眸滴溜溜的一转道,“这样吧!你要调动的手续,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还要jiāo接手续,你在一个月内把个人问题解决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就真的相信你不是为了躲避相亲而溜的。” “不是吧!这你都不放过我。”战常胜感觉脑袋发晕道,“我一个月上哪儿找合适 分段阅读_第 153 章 的结婚人选。” “那我不管?”于秋实双手抱胸高高在上的说道,风水轮流转,现在开始他抖起来了。 “我在这里的名声这么‘坏’。”战常胜黑眸轻转,微微一笑道,“不如等我到了新的地方,再拐个女人过日子吧!” “又想用拖延战术。”于秋实竖起食指摇摇道,“是再也行不通的。”食指点着他的胸口道,“记住我不签字盖章,你是走不了的。”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不识好歹,推三阻四的,我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别人老子才没那闲工夫呢!” 战常胜被气笑了,“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看着他少有的郑重地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哎呀,妈呀,老天开眼了,你终于吐口了。”于秋实千恩万谢道。 “老哥,至于那么夸张吗?”战常胜好笑地摇头道。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于秋实实在太好奇了。 “我哪儿知道啊?得看着顺眼吧!”战常胜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道。 “得,说跟没说一样,谁知道你顺眼的标准什么样?”于秋实看着他道,“你老实的住院,我已经了解情况了,我会向上级汇报情况的。”目光看向自个媳fu儿道,“小芸,有人来调查的话,把常胜的病情说严重点儿,最好是老眼昏花,反正就是看不清,懂吗?” 郑芸笑着点头道,“懂!我晓得怎么做。” “那好你好好休息。”于秋实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走了。” “那个老哥,因为我的事,又麻烦你了。”战常胜起身不好意思道。 “跟老哥还客气啥!”于秋实板着脸道,“在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我送你。”战常胜跟着道。 “送什么送?你现在可是重病号,这做戏得做全。”于秋实说着把他摁到了穿上,盖好被子。 郑芸在一旁笑的肚子疼,于秋实看着她道,“笑什么笑,我可把他jiāo给你了,让他最近一些日子给老子老实点儿。” “知道了。”郑芸笑着点头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等等……”战常胜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于秋实道。 于秋实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在这里闷的慌,给我拿几本关于海军的书籍,解闷。”战常胜想起来道。 “行,没问题。”于秋实非常干脆地应道,“回头我给你送来。” “谢了!” 战常胜目送他们两人离开,躺在了床上,双手反剪枕在手上。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没什么好怀念,好伤心的。 他没时间想别的,为了父女俩的新生活,他得努力才行。 早上八点等来了探病的时间,结果没等到丁丰收到来,公安同志又一次登门,打开门的 分段阅读_第 154 章 一刹那,章翠兰直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李爱国和王娟蒙圈了,这不用行此大礼吧! “大娘,大娘。”王娟赶紧伸手扶着跪在地上的章翠兰道。 “妈,妈,您这是咋了。”丁海杏蹬蹬跑过来,扶着腿软的章翠兰道。 被吓稀的章翠兰紧抓着李爱国的胳膊,哆嗦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公……公安同志,案子不是已经查清了,恁咋又来了。” 李爱国才明白自己的到来吓着人家老实人了,赶紧解释道,“大娘,大娘,我们不是来抓您女儿的。” “不是来抓杏儿的。”章翠兰瞪大眼睛看着他,机械的问道。 “对,我们不是来抓丁海杏同志的。”李爱国重重地说道。 “哎呀,我的老天爷,可把俺给吓死了。”章翠兰出溜到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下道,嘴里还嘟囔着,“已经叫同志来了,应该是自己人了。” “妈,妈快起来,地上凉。”丁海杏扯着章翠兰道。 “妈起不来,腿软。”章翠兰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懦懦地说道。 “公安同志,麻烦帮下忙。”丁海杏看着王娟说道。 “好的。”王娟应道。 两人合力架着章翠兰进到病房,放在了椅子上。 “谢谢。”丁海杏忙不迭地说道。 “不客气。”王娟摆了摆手道。 “公安同志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坐在椅子上的章翠兰喘着粗气问道。 “是这样的昨儿的事情已经整理写成了报告,有些需要丁海杏同志签字。”李爱国解释道。 “好的,好的,应该的。”丁海杏忙不迭地说道。 “王娟将材料递给她。”李爱国看着书记员说道。 第69章 呕死你(二更) “是!”王娟听见李爱国的吩咐麻溜地从绿色帆布包里拿出文件夹,翻到了有关丁海杏的那几页。 “这里,这里,你详细的看看,然后在最后签上你的名字。”王娟边翻边说道,说着将文件夹递给了丁海杏。 “好的。”丁海杏接过文件夹,坐在床沿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才看完,丁海杏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道,“我看完了。” “怎么样,有没有要补充的。”李爱国和颜悦色地问道。 “没有,书记员同志写的很详细。”丁海杏摇头说道。 “那就签字吧!”李爱国说道。 这一回不用他说话,王娟就将钢笔递给了丁海杏,她接过钢笔,在末尾的签名的地方,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我们的事情办完了。”李爱国起身道,看着章翠兰笑道,“大娘,这一次以后估计我们不会在见面了,你不用在害怕了。” 章翠兰被他给调侃地不好意思笑了笑道,“真是非常感激公安同志的明察 分段阅读_第 155 章 秋毫。” “好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走了。”李爱国笑着说道。 “杏儿,快替妈送送他们。”章翠兰赶紧说道。 “不用,不用。”李爱国摆着手想外走道,丁海杏坚持把两人送到了门口。 正好碰见来探病的丁丰收和郝家一家三口,于是在门口又聊了几句,李爱国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热情,以工作为由,逃也是的溜了。 丁丰收进了病房道,“李公安他们来干什么?” “来让咱家杏儿签字什么的?”章翠兰摆摆手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倒是把我吓的不轻。” “这有啥好害怕的?”丁丰收好笑地说道。 “我怕他们又是来抓咱家杏儿的。”章翠兰拍着自己的腿道,“我现在吓的还腿软呢!” “瞧你那胆儿。”丁丰收嘲笑她道,“昨天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还怕什么?” “你胆儿大,行了吧!”章翠兰视线看向郝家两口子道,“亲家,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什么?看见他们我这心里也咯噔一声。”郝父笑着说道。 “你们吃了吗?”丁丰收看着她们母女俩问道。 “吃过了,你们呢?”章翠兰反问道。 “我们吃过饭才来的。”丁丰收回道。 “妈,包子,包子。”丁海杏提醒道。 经闺女这么一说,章翠兰想起来道,“哦!我们这有俩包子,你们分着吃了。”边说边指着床头柜上的托盘里,两个比男人拳头还大的大白肉包子。 “你……你……这哪来的。”丁丰收不敢置信地看着包子道。 “是……” 丁海杏接着丁妈的话说道,“是郑医生送来的。”她可不想说是战同志送来的,省得他们追根问底的,人家凭白送包子,这么精贵的东西,不想让他们无端的胡乱的猜测。 “这医生咋这么好心呢?”郝母语气酸溜吧唧地说道,那眼神如黏在包子上似的不舍得离开。 丁海杏听着非常的顺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脸娇羞地小声地说道,“是长锁哥告诉医生的吧!” “这个混小子……”郝母生气地当场发飙道,老娘已经好几年没尝过肉味了,这面粉也好久没吃了,不说孝敬父母,居然给她吃,瞬间心里不平衡了。 郝父立马截着郝母的话道,“这混小子总算上道了,海杏是该补补,你看海杏瘦的都一把骨头了。”不着痕迹地瞪了郝母一眼,‘不说话,就闭嘴。’ 郝母这才想起来现在不能得罪丁海杏了,立马脸上堆起笑容说道,“海杏也真是的,这是长锁给你的补身体的,你留给我们干什么呀!” 这变脸的功夫堪称川剧变脸,快的很! “你们快分着吃了吧!”章翠兰见郝母那瞬间拉黑的脸, 分段阅读_第 156 章 用脚趾头就知道她心里话,于是故意道,“我们吃过了,长锁那孩子真没的说,早上郑医生还送来了馄饨。”我气不死你,呕不死你。 “馄饨?”郝母肉痛地惊叫道,这个败家子,就是为了哄他们回家,也不用这么下血本吧! 那都是老娘的,我的馄饨,我的包子,心里一番哀嚎。 “海杏一番心意,咱们就别糟蹋了。”郝母伸手抓着一个包子道。 “快吃吧!”章翠兰赶紧拿过剩下的一下递给了丁丰收,下手晚了,可就没了。 丁丰收接过包子道,“我不吃,留着中午给杏儿吃。” 郝母拿着包子,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间好不尴尬。 “爸,快吃吧!我孝敬您的。”丁海杏看着丁爸心里难受地说道,早上妈这样,现在爸又这样,人生在世,吃喝真是大事! “您要不吃,您就是留给我,中午我也不吃。”丁海杏噘着嘴赌气地说道。 “行,我吃。”丁丰收将包子一分为二,分给了郝银锁道,“银锁,咱俩分了。” “丁大伯,这是杏儿姐给您的,您吃吧!我不饿。”郝银锁吞咽着口水别过脸道。 郝母接过丁丰收手里的一半包子,塞到郝银锁手里道,“你丁大伯给的,你就吃。”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掰了一大半儿给了郝父,“老头子,你也赶紧吃。” 别看包子够大,掰开也没多少,他们三两口就吃下了肚子。 这时郑芸带着人来查房了,检查了下丁海杏的身体,尤其是脖子,“恢复的不错,yào继续吃。” “那大夫,我们能出院吗?”郝母着急地问道,在这吃住一天那烧的都是钱啊!那都是俺的钱! “恐怕不行,还得在住两天院。”郑芸严肃地说道,这小姑娘也只有在医院才能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况且战常胜愿意出钱、出力,她当然积极配合了。 “啊?”郝母提高声音道,“还要两天。” “是啊!病人接连遭遇两场变故,身体很虚弱。”话落郑芸写下病历,带着人离开了。 留下他们大眼瞪小眼,医生不让出院,现在怎么办? 第70章 强硬(三更) 郝父想了想,丁家一家三口还有事情要谈,他们在这里不方便,于是出声道,“老哥和嫂子留下来陪海杏好了,我们出去转转,锁儿那丫头因为我们不带她来城里,让我们给她买些东西回去。”嘴上数落着,眼神却尽是宠溺。 丁丰收理解的笑了笑道,“去吧!去吧!” 丁丰收送走了郝家三口,临别时,郝父说道,“中午我们在招待所见面。” “行,没问题。”丁丰收应道,“这样也省的跑来跑去了。” 送走了郝家三口,丁丰收进了病房,拉张椅子坐在病床 分段阅读_第 157 章 边上,看着她们母女俩道,“长锁什么时候变xing了,对你这么好!还有你什么时候转xing了,知道不亏待自己了。” 不得不说,丁丰收还是挺了解自家闺女和未来姑爷的,一个傻,一个抠门。 “呵呵……嘻嘻……”丁海杏装傻充愣,傻乎乎地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吗?饿坏了身体,可就糟了,有机会当然要补补了。” “哎呀,老头子,你误会了,这不是长锁给弄的。”章翠兰赶紧说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了一遍。 丁丰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俩道,“那你们为什么非要说长锁呢?” “为了气气亲家母。”章翠兰笑着说道,“你们没看见亲家母气的嘴都歪了,哈哈……” 丁丰收手指着她们母女俩,“你们真是的,女人就是小心眼儿。”指着章翠兰道,“你就跟着作吧!女儿结婚后在婆婆手底下讨生活,你就不怕她打击报复女儿啊!”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章翠兰抱歉地看着丁海杏道,“早知道刚才实话实说了,不跟她争那口闲气了。” “晚了,闺女婚后过不好,都赖你,真是图高兴一时,结果害的闺女难过一世。你叫我说什么好呢!”丁丰收无奈地看着她道。 丁海杏看着她妈难过自责的样子,嘴快地说道,“妈,不用担心,反正又不结婚。” “你说什么?”丁家老两口目光一致看向丁海杏道。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丁丰收板着脸说道。 “杏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章翠兰慌了神道。 ‘我就知道,如果真的结不成婚,爸妈就跟zhà了毛的老母鸡似的。’丁海杏单手托腮无奈地说道,“不是不结婚,而是推迟了。” “什么意思?”丁丰收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这小兔崽子,老子找他算账去。这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哎呀,我的老天爷,这天要塌下来了,我的闺女要怎么办啊?”章翠兰拍着大腿哭着道。 “爸,爸。”丁海杏赶紧拉着要走的丁丰收道,“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 丁丰收重新坐了下来,烦躁地解开领扣子道,“你说!” 丁海杏把郝长锁的理由转述给了他们,章翠兰抬手用袄袖子压压眼角地湿润道,“这么说也有道理,咱家杏儿现在和长锁站在一起,就跟差着辈分似的。你这傻闺女,看看这才几年,就把自己折腾的这么苍老。” “爸,左右这三个月,趁着冬闲我捂白点儿,吃胖点儿,也好看点儿。”丁海杏扯着丁丰收的衣服撒娇道,“一生一辈子大事,我想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丁丰收在心里也衡量了一下,他们不可能久留,现在结婚,小两口也待不了 分段阅读_第 158 章 天。长锁说的理由让他无从反驳,等抢劫这件事冷下来,再结婚也好。 “你呀!”丁丰收看着她,无奈地说道,“把钱拿来,我去还给人家战团长。” “好好!”丁海杏忙把粮票和钱拿了出来,递给了丁丰收。 呼!总算把固执的老爸给安抚住了。 丁丰收转身出了病房,找到了战常胜的病房,好说歹说的将钱和粮票留下。 战常胜看着手里的钱和粮票,好笑地摇头,这一家还真是有意思!想着又拿起了书籍,老哥办事那叫快,前后左右不到半个小时就让司机搜罗的书送来了。 “常胜,你的电话。”郑芸跑过来道。 “不接,我病糊涂了,还能接电话嘛!”战常胜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 “这个恐怕不接不行。”郑芸为难地说道。 “他来的。”战常胜脸色微变,肯定地说道,“那就更不能接了。” “行了,赶紧接去。”郑芸拍拍他的胳膊道,“你非常等着司令大人杀过来,闹的人尽皆知才行吗?” “我接还不行吗?”战常胜冷峻地说道,趿拉着脱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钝响。 战常胜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了郑芸的办公室,修长的手指拿起了听筒,眼神冷冰冰的令人望之生寒。 “喂!”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响,冷硬的声音让对方听的恼火。 电话那端的战爸,没有出声,紧握着听筒,双眸幽深,深不见底。 “喂!不说话我挂了。”战常胜冷冰冰地说道。 本来会听见他的求饶声,结果头一句就要挂电话,饶是战爸出了名的脾气好,也bàozhà了,当场发飙吼道,“兔崽子,你这次麻烦大了。” “悉听尊便。”战常胜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你一定会被一撸到底,养猪去!”战爸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道,心里则嘀咕,求我啊!开口求我啊! “随便!”战常胜声线依旧平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挂电话了。”不等那边反应,哐一声挂上了电话。 战爸气的挂上电话,“一定要严肃查办!兔崽子你的翅膀再硬,也飞不出老子的掌心。” 耳边传来朱雅琴的嘤嘤声,战爸走过来劝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训了那兔崽子了。” 朱雅琴哭的梨花带雨道,“都说后妈难当,他年纪这么大了还不解决个人问题,人家不说他,将矛头指向了我,我侄女怎么了,小学教员,工作好,模样也不差,他到底哪里不满意。就因为她是我的内侄女,就这么否定了她,也不了解一下。我容易吗?” “呜呜……” 第71章 我要吃肉(四更) “以后他的事你就别管了,这兔崽子不识好歹。”战爸 分段阅读_第 159 章 不耐烦地说道,“就为这事找到单位,实在太不像话了。”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缓口气道,“我真不知道你总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什么?他已经成年了,我已经完成了我抚养他的义务了,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你招惹他干什么?” 当然是败坏他的名声了,相当年将他给磋磨走了,没想到居然衣锦还乡,在朝作战的时候,居然弄了个一级战斗英雄,真是失算。别看老头子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这心里指定乐开了花,虎父无犬子。 有他在,我儿子什么时候能出头,即便你在英雄,在生活方面也是一塌糊涂,不把他搞臭了,我就不叫朱雅琴!小时候你斗不过我,大了你依然斗不过我。 我看这大院里还有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你,有道是娶错女人毁三代,彻底将你踩在脚下。 哼哼……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工作。”战爸松开她催促道。 “嗯!”朱雅琴温柔地点点头道,在他的面前永远是杨柳弱风、温柔娴淑的样子。 “我说你也不把我没纳完的鞋底儿拿来,这在这儿没事干,大眼瞪小眼的,浪费时间。”章翠兰这手里没东西,感觉没着没落的。 丁丰收拍着自己的额头道,“我说孩子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你手里拿着那些破东西,让人看见不笑话吗?” “什么叫破东西,那东西不是给你的穿,有能耐你别穿我做的衣服、鞋。”章翠兰没好气地挤兑他道。 “那你做啊!你现在做!”丁丰收得意的瞥着她空空如也的手道。 章翠兰气得瞪着他,“噗嗤……”丁海杏抿嘴偷乐,看着他们夫妻俩斗嘴,真是分外温馨。 丁丰收看着章翠兰道,“看让杏儿看笑话了吧!” “咱现在就回去吧!”章翠兰想了想道,“早去早回。” “好让你把你那破东西早点拿过来啊!”丁丰收一猜都知道她想干啥。 “那你走不走啊!”章翠兰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 “爸、妈,走什么走啊?”丁海杏拦着他们道,“这十点多了,等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亲家等着我们呢!”丁丰收看着丁海杏很严肃地说道,“别再给我们留东西,你不是要做漂亮的新娘,乖乖的吃完。听见了吗!” 丁海杏闻言,无奈地答应道,“我知道了。”看来想要给他们补养身体,得师出有名才行。 “好了,我们走吧!”丁丰收看着章翠兰说道。 “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吧!”章翠兰不放心地看着她道。 “有啥不可以的。”丁丰收干脆地说道,“医生护士都在,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到哪儿去?”扯着章翠兰的衣服道, 分段阅读_第 160 章 走,走快走。” 丁海杏下床,章翠兰紧张道,“杏儿你干什么?” “我送你们?”丁海杏抬眼看着他们道。 “送什么送?”章翠兰把她重新摁到床上,“快进被窝去,外面凉。”盖上被子道,“我们吃完饭就回来。” 丁海杏目送他们离开,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捋了一下麻花辫,等到护士送来午饭,一碗葱花白面疙瘩汤,两个白面大馒头,“你慢慢吃,稍后我来取碗筷。” “谢谢!”丁海杏忙不迭地说道,目送她离开,将饭倒进了大茶缸里,意念一动床头柜上的饭就进入了空间,把碗送进空间,洗干净拿出来放在了托盘里。 丁海杏套上灰扑扑的外罩,脚上蹬上布鞋,捏了捏兜里的钱和粮票,悄悄地打开门,旁若无人,挺胸抬头地走了的出去了。 路过医院大堂的时候,听见有人喊道,“小雪,给我买一个大白馒头。” “知道了。”童雪头也不回地说道。 丁海杏看着朝她走来的白大褂,精致漂亮的面容,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在一水的白大褂中,却掩盖不了她的气质跟风采,俨然是医院里难得见到的美人儿。 丁海杏一眼就认出她来,童雪,与三十年后的她高官太太相比,少了份雍容华贵,多了份朝气蓬勃。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理会谁,希望她今生今世也能对郝长锁不离不弃。 丁海杏出了医院大门,往哪儿走呢?整条街眼前最好的建筑就是医院了。 这灰扑扑的简陋的街道,我上哪儿找国营饭馆儿啊? 算了走走看,就当锻炼身体了。正直中午下班时间,路上的行人不少,急匆匆的回家,自行车都不多,却收获大部分艳羡的目光。 现如今正是全力建设新中国的时候,提倡人人参与劳动,所以耐磨耐脏的工装成为了当时的流行服饰。 且中山装是这个年代最时髦的服饰。 尽管这里是市区但冬日里,人们的穿着依然是灰黑蓝,很少见一点儿鲜亮的颜色。 丁海杏溜达边走边看,还真让她找到了一间饭店,门头一个大大的红色五角星,下面红字写着:国营长虹饭店,左右两边各写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非常的有时代特色。 丁海杏径直推开带有窗户的木门走了进去,饭点儿时间里面的人真少。 也是,这时候普通员工的工资一月20左右,好点的能30多,去国营饭店吃上一顿,可是相当的奢侈啊。 饭店的大堂很大,摆了十多张八仙桌。桌是方的,桌腿粗而厚实,颜色暗旧。裂开的缝隙里,满布着光亮的油腻。桌子四边是一条条长凳子。 国营饭店档次明显高了许多。窗明几净不说,更显得规范。 丁海杏站在墙上 分段阅读_第 161 章 贴的菜单,炒肉丝两毛,红烧肉八毛,狮子头一块钱,粮票加起来二斤,可惜后面统统写着没有。 没有你特么的贴出来干什么?馋的我们流口水却吃不到,有意思吗? 炒洋葱 5分、土豆丝 3分很便宜,粮票也要的少,可谁要吃这个,她馋的如饿狼似的,我要吃肉。 馒头四分钱一个,要二两粮票,这个有,可是干啃馒头,有什么意思。 第72章 不客气 (五更) 就算墙壁上贴的菜单荤菜都有,看起来也真便宜,可无奈丁海杏囊中羞涩,这加起来得两块八分钱,二斤二两粮票,这郝长锁给的钱和粮票,还不够她一顿造的。 丁海杏站在菜单面前是极度的失望!不是好贵,而是她太穷了。 战常胜在丁海杏一进门就看见她了,没有乡下人进城后的胆小与畏畏缩缩,既羡慕又怯怯的眼神。反而目光清明,淡定从容,径直朝菜单走去,看来心里门清,明白程序怎么走。 只是在菜单面前站那么久,看着她那一张垮了的小脸,让人于心不忍,真是一个人表情怎么能这么生动,于是战常胜扬声道,“丁海杏!” 丁海杏听见有人叫自己,怀疑是叫错了,这地儿怎么可能有人认识自己,继续看着菜单,吃还是不吃,是个问题? 战常胜看着动也不动地丁海杏,难道没听见,提高声音道,“丁海杏,站在菜单下的女的。” 丁海杏这次确定是真的有人在叫自己,回头看见大堂不远角落里战常胜,惊讶道,“解放军同志。” “过来坐吧!我叫了这么多也吃不完。”战常胜招手道。 “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您。”丁海杏笑着婉拒道,那桌上的菜可真是香啊!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她违心地说道,“俺有钱和粮票的,俺可以买的。”特地带着一口乡音。 战常胜黑眸轻闪,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在审讯室内,普通话很标准的,可没这么重的口音。 深邃的黑眸看着她嘴角微翘,浓密的长睫如轻扇,带着微微的颤动,一双杏眼像是会说话似的忽闪忽闪。 明明想吃的要死,还要狠心的拒绝,一张脸真是写的清清楚楚,真好玩儿。 “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你不会让我犯罪吧!”战常胜也故意带着乡音说道,“你可是从医院偷溜出来的?” 这是被他给看穿了,还威胁上了。丁海杏抿了抿唇,回头看看墙上的菜单,一个优雅的转身迈着小步,蹭到了战常胜的桌前坐了下来。 “这可是你让我吃的,我不客气了。”丁海杏一双杏眼微微睁圆了,眼尾魅惑地上挑,淡淡一笑道。 “是是是!我让你吃的。”战常胜好笑地说道。 “我刚才说过,无功不受禄,你 分段阅读_第 162 章 次救了我,还请我吃东西。待会儿一起还给你。”丁海杏笑了笑,嘴角再次上翘了一些。 战常胜笑了笑心中不以为意,单纯认为丁海杏说说而已,眼底嘴角尽是笑意,看着她道,“你打算怎么还。” “吃完饭再说!”丁海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桌上丰盛美食,哪里还看得见别的。 “你怎么不吃啊?”战常胜奇怪地问道,明明眼睛都黏在饭菜上了,却不拿筷子。 “咦!你怎么有菜单上的菜,这红烧肉、炒肉片……上面不是写着没有嘛!”丁海杏惊讶地说道,“这不是骗人吗?太欺负人了。” “对你们来说没有,对我来说有!”战常胜简单地说道,并且催促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这两年日子艰难,就拿京城祖国的首都来说,今年人均消费肉八两半(425克),这不是每个月的统计数,而是全年的统计数。老百姓整整一年统共才能吃上425克肉,有的月份根本见不到一点肉花儿肉末儿。还必须说明,这因为是首都和伟大祖国的心脏,肉食的消费量远高于其他省市。 所以国营饭店有菜单,而没成品是很正常的,没看见饭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小猫两三只。 “哎!你怎么还不动筷子?”战常胜疑惑地看着她道,。 “主人家不动筷子,我怎么好意思?”丁海杏眼巴巴地看着他眼前的筷子道。 “哦!”战常胜拿起筷子道,“现在可以吃了。” “我听着你说话如常,你的嗓子好了。”战常胜随口问道。 丁海杏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放下筷子,直起身子,端正地说道,“郑医生开的yào真管用,yào到病除。” 战常胜见状说道,“不用这么拘谨,轻松点儿。你继续吃,我不说话了。” 看来真是乡下来的,不知道社会的现状,不但乡下的日子艰难,城里的日子亦是不容易,普通人怎么可能吃得到这些荤菜。 “这做的菜很地道,你就多吃点儿。”战常胜嘴上不停地说道,却没有动手给她夹菜。 因为他发现丁海杏比他还讲究,拿着白瓷小勺,将菜都舀到自己的小碗面前,没有碰出一点声音,然后才用筷子夹着吃,吃的时候也没发出声音。 吃饭的速度虽快,却不粗鲁,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非常的秀气,这教养可真不像农村刚出来的。 丁海杏被他这么盯着观察,抬眼看着他道,“解放军同志,你不饿吗?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这么吃不对吗?” “不是,不是。”战常胜看着她随意找了借口道,“只是看你吃的香。” “我可是好久没吃到这么香喷喷的饭菜了。”丁海杏感慨道。 “那你多吃点儿,回去可不太容易吃到了。”战常胜看着她 分段阅读_第 163 章 的小脸瞬间黯然了下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现在农村有多艰难,“我……”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丁海杏抬眼看着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 “是!艰苦奋斗一切都会有的。”战常胜立马接着她的话茬道。 丁海杏在心里摇头,这话说的两岔了,她是想师出有名,光明正大的补贴家里;而战常胜所说的,难喽!起码现在不现实。 两人边聊边吃,将饭菜吃了个精光,这桌上的菜可是真实在,都是有chéng rén脸那么大的搪瓷小盆盛的。 “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们再叫。”战常胜看着她道。 “久饿之人,一次不能吃太多了。”丁海杏摆了摆手道,“不然肚子该抗议了。” ‘这还叫不能吃太多了,一多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了。’战常胜头一次发现这么能吃的女人。 第73章 ‘qiāng坏了?’ 丁海杏看着桌子上杯盘狼藉,抬眼不好意思地看着战常胜道,“那个……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不会,一点儿也不多!”战常胜睁着眼说瞎话道,“你不帮忙我吃不完,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有人陪着我也热闹。” “吃饱了,现在该报恩了。”原本坐在战常胜对面的丁海杏起身移到他身旁的长凳子道。 “你打算怎么报恩啊!”战常胜好笑地看着坐过来的她还特地卷了卷袖子,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呶!伸出手来,放在这里。”丁海杏拍拍桌子的空地道。 “干什么?”战常胜满脸疑惑地看着她笑道。 “把脉!”丁海杏很干脆地吐出两个字道。 “你会把脉?”战常胜剑眉轻挑,不紧不慢的意味深长地道。 “对!祖传的,乡下把式。”丁海杏朝他咧嘴一笑道,不等他拒绝留爽利地抓着他的手放在了桌子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乡下把式?’战常胜闻言微微摇头,这是有把握,还是……不等他细想,再一次被她大大咧咧地行径给刷新认知,然而被她抓住手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女人的手吗?简直比他这个经常摸qiāng的大男人的手都粗糙,跟打磨木头的粗砂纸似的,没有一块儿嫩肉,还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目光看向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手背上黝黑的肌肤,像核桃皮似的,干瘪、没一点儿肉,跟脱了水干黄瓜似的。 大约一刻钟后,丁海杏撤回了自己的手道,“幸亏遇见我了,否则你这辈子别想当爹了。” “你什么意思?”战常胜竖起眉毛道。 丁海杏瞥了眼他的双腿间道,“子弹无法上膛,打不出去,你怎么做爹?” 想起刚才她那个眼神,战常胜腾的一下站起来,脸是又黑又红的,“胡说八道 分段阅读_第 164 章 ,老子……老子的qiāng管用着呢!”接着训斥道,“一个人女人怎么这么说话。” “那让我怎么说?”丁海杏看着他乍青还红的脸,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按老人的说法,小辣椒、小雀儿,小jj ,还是让我用医学用语……”口吻却非常地戏谑。 刷……这脸红的如都冒蒸汽似的了,战常胜跟着她的节奏道,“还是说qiāng好,说qiāng好。” “不对,不对……你怎么能恶du的诅咒我不能生孩子呢?”战常胜虎着脸怒瞪着她道。 “这怎么能说诅咒嗯!您是俺的救命恩人,俺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诅咒你断子绝孙啊?”丁海杏立马zhà了毛道,“你这是讳疾忌医,俺从你的脉象上看出来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十年前在酷寒之地,爬冰卧雪来着……” 丁海杏话音刚落就被战常胜如铁钳般的大手给钳住了手腕,感觉这手腕要被折断了,五官扭曲地说道,“痛痛痛……” 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大堂吃饭的人,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吃饭的两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倒是想来劝说两句,可是看着战常胜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统统选择了明哲保身,人家年轻人的事,还是少掺和。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战常胜黝黑的双眸此刻深不见底,视线犹如冰刃,毫不客气地朝丁海杏shè来。脑中保持着一丝理智,如果不是对她知道了根底儿,她肯定已经血溅当场了。 丁海杏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双方认识,有些机缘,现在恐怕被他如利剑般的眼神给扎成了刺猬。 “说谁派你来的。”战常胜冷冰冰地说道。 丁海杏痛的呲牙咧嘴地说道,“那个解放军同志,大哥,叔叔,你说的话俺怎么听不懂啊!” “你怎么知道十年前,我爬冰卧雪来着。”战常胜沉声道,“说!”厉声道。 “把脉把出来的!”丁海杏怪叫起来,“真的是把脉把出来的。”痛的哇哇大叫起来,“放手、放手,手断了,手断了。”淘淘大哭道,“俺真的是把脉把出来的,俺还把出来你身上的积年沉疴,你脑袋今儿早上还痛不yu生呢!”手指着脑袋道,“痛的时候恨不得把脑袋割了,当年做手术手法太粗糙了,血脉不痛,造成后遗症,情绪波动较大就……” 在他分神之际,丁海杏赶紧把自己的手撤出来,揉着自己的手腕,吃痛的说道,“这么粗鲁,痛死了。” 战常胜诧异地看着挣脱自己丁海杏,忽又闻言,看着瞬间红肿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真的是把脉把出来的。”犀利的眸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道。 “你自己看!”丁海杏举着自己的手腕道,本来皮肤就黑的她,此时被他给捏的地方清晰 分段阅读_第 165 章 见更黑了。 丁海杏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然后举手保证道,“我向他老人家保证,我真是把脉把出来的。” 战常胜眉目凝重地看着她,重新审视着她,那凌厉的眼神,堪比x光机,一寸寸扫视着她…… “马惊了,马惊了。”食堂外传来惊呼声。 战常胜嗖……的一下闪了出去,突然想起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老实在这里待着,我一会儿再来审你。”醇厚的声音低沉,话语沉稳有力,不容反抗。 丁海杏可不是听话之人,只是回医院而已,又没打算逃,能逃到哪儿去。 食堂里的食客闻言丢下筷子也纷纷跑了出去,不知道是看热闹呢?还是一副热心肠。 丁海杏推开门出了国营食堂,此时正值饭点大马路上人不多。 “马踢人了,马踢人了。”有人大喊道,希望提醒路人小心。 丁海杏循声望去,只见战常胜朝着飞奔的烈马如闪电一般的跑过去。 当人们看见战常胜径直冲的惊马冲过去,拼命的嘶吼道,“快闪开,快闪开。” “这马惊了。” 追在马后面的人拼命的朝战常胜招手,希望他躲开。 却看见他不怕死的,迎面冲向马儿,“啊!”大家看着马直奔着战常胜冲了过去,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第74章 救人 战常胜眸光深沉,在马将要撞上他的那一刻,侧身抓着飞起来的缰绳,紧跟着马儿飞跑了几步,潇洒地一跃飞身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本来就惊的马,背上突然做了一个人,岂能甘心,马儿焦躁不安地前踢后撅的,企图将马上之人给摔下来。 战常胜死死的勒着缰绳,马儿吃痛的抬起前踢仰天长啸一声,撒开四蹄,狂奔了起来。 战常胜骑着飞奔的马儿如黑影一般的从丁海杏眼神一闪而过,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丁海杏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可惜太粗鲁了,还没收回视线,就听见身后传来救命声,“救命啊!快来人啊!” 丁海杏循声望了过去,地上躺着一个孩子,孩子的亲人立马上前要抱孩子。 丁海杏立马冲着他们大喊道,“别碰孩子!”边跑边喊道,“别碰孩子,千万别碰……” 热心的群众闻声看着跑过来的丁海杏道,“你谁啊?干嘛不让人家家人碰孩子。” “躺在地上多凉啊!” “这时候孩子正需要父母抱抱。” “哄哄孩子啊?” 丁海杏跑到跟前看着对自己千夫所指的群众吼道,“闭嘴!你们知道孩子伤到哪儿了,万一骨折了,你们这样草率的抱起来,在扎着内脏可咋办?” 孩子的家长傻眼了,“那咋办啊!” “赶 分段阅读_第 166 章 紧去医院找人帮忙。”丁海杏立即说道。 “我去,我去。”群众立马朝医院跑去。 丁海杏跪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七八岁孩子,外伤有可能导致肺部和肝脏受伤,摸着他的颈动脉道,“孩子的脉搏现在还正常。” 顾不得大冷天,解开孩子的衣服,趴在胸部听了听,由于小儿容易因呼吸衰竭而导致心跳停止,所以要确认孩子的呼吸情况。 丁海杏果断的通过嘴朝孩子胸中吹起,注入空气看胸部是否鼓起。 右侧肺部无反应,有张力xing气胸,因肺部组织受损使进入胸腔的空气无法排出,导致内压逐渐升高。 丁海杏开始每三秒做一次人工呼吸,还好事发地离医院进,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丁海杏看见医生来了,立马说道,“孩子现在气胸,必须进行紧急处理。” “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的查看了一下,打开急救箱,开始行动,拿着手术刀沿着第五肋骨的上部chā入,手法很专业,这样可以帮助因气胸而受压迫的肺部呼吸,丁海杏不用担心什么了。 很快清晰的听见排气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孩子胸部的起伏。 丁海杏已经握着孩子的手腕,开始把脉一会儿“腹部有少量出血状况。这种程度的出血对chéng rén来说还好,对孩子来说有可能导致死亡。”她告诉医生道,“要尽快输yè。” “我们马上抬进医院。”随行而来的医生道。 “不行!没时间了。”丁海杏和随后赶到的冯寒秋一起说道。 冯寒秋走过来看着卷起孩子的袖子,翻找血管。 “就这么近的路,直接送过去不可以吗?”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小儿血管细,不容易找到,出血过多会导致末梢血管收缩。所以更不可能找到血管。”此时冯寒秋边解释边脱掉了孩子的鞋袜。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冯寒秋在孩子的四肢上没有找到血管,最后在直接在孩子的头部找静脉输yè。 丁海杏将把脉的情况告诉冯寒秋道,“孩子的脾脏和肝脏都有裂伤,还在出血,请尽快的做手术。” 冯寒秋看了一眼丁海杏,在孩子情况稳定后,才用担架赶紧将孩子平稳地抬进了医院,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有医生在,丁海杏就退出了人群,一把被战常胜扣住了手腕,“痛痛痛!”丁海杏吃痛地喊道。 “我根本没用劲儿。”战常胜一副少给我装蒜的样子道。 “你不用拉我,我现在要回医院。”丁海杏看着他说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不跑,再说我就是跑,也跑不过你,还不被你给抓住了。”抬起手道,“解放军同志,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战常胜蹭的一下松开了她的手, 分段阅读_第 167 章 颊热乎乎的,心里嘀咕:我心虚个什么劲儿,就她那鸡爪子手,有什么可摸的,呸……在心里又啐,是抓不是摸。 但看见她的手腕明显肿了一圈,心里还是有些愧疚,自己出手太重了,自言自语道,“我没有抓那么狠啊!” “这是刚才抓的。”丁海杏看着自己的手腕道,“看这一次真的胖了。” “解放军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一个大汉牵着刚才惊了的马慌里慌张的走过来。 “不用谢,不用谢。”战常胜摆着手道。 “谢谢您了,您不知道,要不是您制服了这马,它要是被打死了,俺可怎么向队里jiāo代。”大汉哭哭啼啼的说道。 这马可是队里的命根子,要是再他是手上给折了,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战常胜看着悄悄离开的丁海杏,一手怒指着她命令道,“你给我站住。” “我回医院,我爸妈快来了。”丁海杏可没时间跟他在这里穷蘑菇,优雅地转身,当着他的面从容的走了。 大汉眼看着战常胜要走,立马拽着他道,“解放军同志,您一定要告诉俺名字,俺一定要谢谢您,您可救了俺全队人的命。” “都说了不用谢,要谢就谢解放军吧!”等到战常胜从大汉手里脱离时,丁海杏已经不见人影儿了。 战常胜当然看见了丁海杏全程诊病的过程,冷静、沉着、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众人,看来真有两把刷子,可是这把脉真能把出来。 微微摇头,他还是不太相信,这简直比医院的各类检测仪器还神器,他早上发病可是谁也不知道的,她居然知道。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医院,途径丁海杏的病房,听见她和护士说话声,脚步迟疑了一下,继续朝前走。 第75章 江湖郎中 (加更三) 病房内,丁海杏匆匆赶回来,还是让护士抓包了,堵了个正着,一看见她,护士担心地问道,“你去哪儿了,真是让人好找。” “我吃完饭,看着外面太阳不错,就去外面晒晒太阳。”丁海杏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有人来找你,快把护士站给门槛给踏破了。”护士着急上火地说道。 “谁?” 她和护士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战常胜眯起眼睛,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初见面时狼狈畏缩,小家子气,在见面时除了哭就是哭,一副小女人令人厌烦的样子。 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那种冷静xing格的让格外的欣赏,在他的面前再也没有往日里胆怯和拘谨,反而一派坦然淡定,这不是能够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因为女人没几个能在他的面前如此淡定的,苦笑一声,不是他自大,而是这副皮囊生的太好了。 分段阅读_第 168 章 真是让他越来越迷惑,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她,带着满心疑惑直接拐进了郑芸的办公室。 结果没人,战常胜只好等在办公室里,没让他久等,郑芸很快就回来了。 郑芸推门进来,看着战常胜一身军装道,“非常时期,你还敢出去。” 战常胜立马站起来道,“郑姐,大中午的你干什么去了?” “你去外面干什么了?”郑芸走过来坐在椅子上不答反问道,肯定地猜测道,“祭五脏庙了。” “郑姐,你干什么了,这么累。”战常胜看着她脸色憔悴道。 “一上午都在做手术,刚吃完午饭,就又来了,去看看能否帮忙,有冯大夫主刀,问题不大。今儿中午咱们医院外,不是有马惊了,把一个孩子给踢伤了。”郑芸拿起大茶缸灌了两口水道。 战常胜闻言黑眸轻转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孩子伤的怎么样?” “肝脏和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这幸好是离医院近,救治及时。这要是离的远,被家长送过来,造成二次伤害,可就惨了。”郑芸放下手中地茶缸说道。 “还真让她说对了。”战常胜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郑芸想起来又说道,“现在的有些医生学的一知半解的,以为外伤都可以人工呼吸,可以按压胸部。岂不知在不明白孩子伤在何处的时候,给孩子用力的按压胸部,导致胸骨直接chā进器官,那可就更糟了。”话落才想起来坐在眼前的战常胜道,“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啊?不在病房待着继续生病。” “郑姐你是医生,你知道有医生就这么把脉,就能看出我身上的军功章。简直比x光还厉害。”战常胜神秘兮兮地又道,“还知道我曾经爬冰卧雪,那可是十多年前,在朝作战的事情了。” 那是刚跨过鸭绿江,官兵们在冰天雪地的数九严冬里,过冬的棉装被服没有配齐。吃着干硬的炒面,抓一团雪塞在嘴里,手里拿的是极其简陋的武器装备,在连生存都难以保证的酷寒的情况下,连续激战,追击敌人。 想起那些被冻死而死去的战友,战常胜忍不住双眸湿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泪水滴在了裤子上。 “当时我们要是有飞机、战舰,还能让美国佬那么猖狂,娘的,还能让他在釜山撤退。揍死他个狗日的。”战常胜哽咽地说道。 郑芸难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情绪平复后又问道,“你说的这个事,我只在中医书上见过,现实中还没。”微微摇头道,“我不太相信。”狐疑地看着他道,“怎么你遇见这种江湖郎中了,没准是知道你的来历呢!” “她肯定不知道。”战常胜微微摇头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你还真遇见这种人了。”郑芸突然严肃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169 章 常胜,你可别听信谗言,要相信科学,可别被这江湖骗子给骗了。”说着端起了茶缸。 “我知道。”战常胜起身道,“郑姐我不耽误你工作了,我继续病着去。” 郑芸赶紧放下手里的茶缸,咽下口中的水道,“慢走,不送。” 战常胜出了郑芸的办公室,到底该不该相信呢!可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自己还亲眼看见她诊病。 踱着步就走到了丁海杏病房前,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郝银锁唏哩呼噜的吃完饭,一抹嘴,起身道,“我先走一步,去看看杏儿姐。” “你吃饱了吗?”郝母看着他问道。 郝父知道他为啥这样,扯扯郝母的衣服,郝母立马说道,“路上小心点儿。” 郝银锁看向丁丰收夫妻俩道,“大伯、大娘,俺先走了。” “路上小心点儿。”章翠兰看着他道。 “知道了。”郝银锁转身急急忙忙地走了。 “这孩子从小就跟海杏亲,总是杏姐、杏姐的叫着。”郝母笑着意味深长地说道。 郝父闻言恨不得将她的嘴给堵上,姐弟名分定了,还怎么结婚啊! 郝银锁一路奔跑,满头大汗地跑到了病房,结果病房内空无一人,可把他给急坏了,把楼上楼下给找了个遍。 正当郝银锁急的红了眼睛掉眼泪,把护士站的护士给问烦的时候,丁海杏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哎呀!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病房内的护士如看见大救星般的望着她道,“有人找你,医院快被他翻遍了。” “谁?”丁海杏挑眉诧异地问道。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开了,郝银锁冲过来,抓着丁海杏的肩膀,使劲儿的摇晃道,“杏儿姐你上哪儿了?急死俺了。” “你松手,抓的我疼死了。”丁海杏吃痛的喊道,今儿是怎么了,谁都抓她啊!当她是面团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郝银锁赶紧松开她道,指着病床道,“坐,坐床上。” “人既然已经回来了,我走了。”护士拿着空碗离开了病房,并且带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丁海杏揉着肩膀坐在了床上,看着郝银锁冷声道“你吃过了吗?” 第76章 生气 (四更) 郝银锁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道,“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丁海杏惊讶道,“我爸、妈呢?” “我不放心你,所以我撂下碗筷,我就先来了。”郝银锁赶忙说道。 “我人在医院,有啥不放心的。”丁海杏笑着敷衍道。 郝银锁追问道,“杏儿,你刚才去哪儿了,可把我急死了。” 丁海杏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天好,整天闷在房间里,我去外面小花 分段阅读_第 170 章 园透透气。” “可我去花园找了,你没在啊?”郝银锁满脸狐疑地看着她道。 “可能当时我上厕所了,所以走岔了。”丁海杏随便找了借口搪塞道。 郝银锁突然想起来看着她开心地笑道,“杏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能当兵了。” 丁海杏被他的消息给吸引住了,琉璃般是双眸微微流转,“是吗!真替你高兴。”不动声色地又道,“可是我没听我爸说,征兵名额下来了。” “是我哥帮我的。”郝银锁看着她眼睛突然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又道,“我当兵后,发了津贴和票证我全都寄给你,你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丁海杏听到是郝长锁帮他弄到的征兵名额,就知道这里有他那个高干女友的影子。 “杏儿,杏儿。”郝银锁看着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丁海杏叫道。 “啊!那恭喜你了。”丁海杏回过神儿来道,“以后到部队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哥的一片苦心,银锁很快就是城里人了。”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是!俺一定好好干!”郝银锁憨憨的一笑道。 “你哥好能干啊?这么难弄的征兵名额他说弄来,就弄来了。”丁海杏佯装崇拜的说道。 “是啊!”郝银锁挠着头,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躲避着她的目光,干巴巴地打哈哈道,“我哥一直都挺聪明能干的。” 丁海杏从郝银锁的反应上来看,他知道这名额怎么来的,那么郝家夫妻也知道了,看来他们达成统一战线了。 这么想来,她猜的不错,哄着她回去,就是另有图谋了。 郝银锁紧攥着衣摆,鼓足勇气抬起异常发亮地双眸看着她道,“杏儿,如果你跟我哥的婚事有变……我会守……” 丁海杏闻言立马打断他的话道,“好你个银锁,就这么咒我和你哥不好啊!我和你哥我们好着呢!你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是来和你哥结婚的。”她可没忘记郝银锁因为她终生未娶的事情,虽然令人唏嘘,可是她和他根本不可能,等到郝长锁身败名裂的那一天,他俩就更不可能。 何况,她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以他哥为挡箭牌,趁机断了他对她的心思。 “杏儿……”郝银锁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没大没小的,杏儿是你叫的吗?”丁海杏佯装生气道,“要叫杏儿姐,未来叫嫂子。”生怕他真的不管不顾地说出惊人之语,她捂着肚子道,“哎呀!不行了,我要上厕所。” 战常胜闻言赶紧悄悄的离开,堂堂大男人偷听人家谈话,这要被人抓个正着真是有损大男人的威严。 丁海杏出了病房,正看见战常胜推门走进自己的病房,好笑地摇头。现在无心关心这个,急急忙忙的冲进 分段阅读_第 171 章 厕所。 战常胜进了病房,没想到她是来结婚的,也是都二十了怎么可能没有人家呢!乡下女人这般大,当娘的比比皆是,微微摇头,真是想什么呢? 丁海杏从厕所回来,路过战常胜的病房的时候,大门洞开,“嘶嘶……进来,我们之间的话还没说完呢!” 丁海杏想起自己病房的麻烦人物,果断地抬脚进了他的病房,四下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跟你的病房没什么区别。”战常胜看着她滴溜溜四下转转的眼珠道。 “我以为会比我那边的病房要高级一些。”丁海杏坐在长椅上道。 “我们党的干部讲究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战常胜义正言辞地说道。 丁海杏在心里撇撇嘴,这话也就哄哄无知群众。双手撑在椅子上,摇晃着双腿道,“把我叫进来,这是有答案了。” “嗯!”战常胜来回了踱着步,转着圈,丁海杏懒散的看着他道,“解放军同志,你要没话说,我就走了。” “别走,别走。”战常胜停下脚步,双手掐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你真是把脉把出来的。” “当然!”丁海杏点点头道,挑挑眉好奇地说道,“我说事关你的子嗣你咋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普通男人要是知道自己qiāng坏了,吧能传宗接代,能这般平静的接受,不是没脸见人,就是找她这个庸医拼命。 “你的家人也不着急?”丁海杏又问道。 “我又没打算结婚,有没有孩子无所谓!”战常胜随口地说道,忽然眼前一亮,这是多么好的借口,不用再被老哥bi婚了,“不对,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这跟谁学的?我要问的是这个?” 丁海杏诧异地看着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才不想连累别人,好像也不对,刚才震惊的样子不作假。 被她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战常胜看着她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丁海杏老气横秋地说道,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保证将你治好了,让你子弹上膛,一击即中,早日让你抱上大胖儿子。” 战常胜闻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我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女人,怎么像个老娘们儿似的说起这个都不害臊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的。 “你叫我老娘们儿?”丁海杏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这恩俺不报了。走了。”挥着手道,“我怎么就成了老娘们儿了,我虽然现在又黑又瘦的,那也是养养就好了,也不能是老娘们儿啊!” “好好好,口误了。”战常胜好声好气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女人,矜持一点儿。” “这治病能矜持吗?”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挤兑他道,“你看病不都是女医生吗?” 分段阅读_第 172 章 第77章 特殊的治疗费(五更) 战常胜决定不在跟她胡咧咧,“我问你,你这医跟谁学的。” “自学的!”丁海杏嘴里就蹦出三个字道,想想不妥道,“家学渊源,祖上曾经是铃医,在乡里很有名的。”想起来又道,“这个有据可查的。” “还真是小心眼儿。”战常胜好笑地说道。 “你还治不治?”丁海杏不耐烦道。 “治!”战常胜说道。 “我开个yào方,你先吃吃看。”丁海杏伸出手道。 “干什么?”战常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道。 “纸和笔啊!不然我怎么写yào方。”丁海杏看着他道。 “哦!哦!”战常胜从兜里掏出笔记本,胸兜里拿出钢笔,递给丁海杏。 丁海杏打开笔记本翻开背面,刷刷地写下了yào方,递给战常胜道,“给,你可以找老中医验验方子。” 战常胜奇怪地上下打量着她道,“哎!我怎么觉得你爽利了很多!你在那儿的时候可是很小家子气的。” “此一时彼一时耶!”丁海杏坦坦dàngdàng地说道,“在派出所,我可是被嫌疑人,当然害怕了;现在警察叔叔明察秋毫证明了我的清白了,我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再说了现在可是工农革命群众的天下,我们家的成分可是贫农。”挺胸抬头,一副主人翁的架势。 战常胜闻言点点头,“有道理。”这理由他竟无力反驳。 这算是无知者无畏嘛! “好了,简单的处理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难的。”丁海杏皱着眉头道。 “难的?”战常胜满脸疑问看着她道,怎么自从跟她说话都跟不上她的节奏似的,一套一套的。 “你的脑袋啊?”丁海杏指指他的脑袋瓜道,扬眉凝视着他的黑眸又道,“怎么还想让它头疼yu裂,恨不得撞墙,那滋味儿还想继续,不知道哪天就又会来造访。” 说起这个她有点儿佩服眼前这个男人了,那头疼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你说的是我的军功章啊!当年打美帝身上留下的英勇勋章。”战常胜摆摆手道,“就别麻烦了,当初在战场上能留下这条命,已经是赚来的。”他一脸豁达地看着她道,“弹片是取出来了,可是这后遗症谁也无能为力,京城的国医圣手都没有办法缓解,最多开点儿止疼yào。”接着开朗地看着她又道,“反正不影响思考,也不影响我的生活,只要控制住我的情绪,管它干什么?真要疼了,挨过去就好了。” 丁海杏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修为还不够,手中也没有趁手的针灸所用的针,空间中是有却无法这么大咧咧的拿出来,看来只能等等了,反正这事她记在心上了。 丁海杏翘着二郎腿,伸手朝他招招,战 分段阅读_第 173 章 常胜看着她道,“你这又是何意?” “治疗费啊!”丁海杏眯起眼睛道,“怎么看病不给钱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不会最终目的为了钱吧!”战常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冷道,小小年纪就招摇撞骗。 丁海杏眼底浮起了淡淡的水汽,幽幽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的人格,说好报恩的,俺不要你的钱。”咬着唇瓣,眼泪在丁海杏眼眶里打转使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的语气却非常干脆,“俺只是想借一下照相机一用。” 战常胜看着她又大又亮,总是藏着星星双眼,此时被泪水噙满,慌了神道,“你别哭啊!我误会你了。” “你借照相机干什么?”战常胜赶紧转移话题道,“难得来城里一次是不是想照相留念啊!”为难道,“可是我也没照相机。” 丁海杏红着眼眶呆愣愣地看着他,他都没有相机,我上哪儿找去?手里没有武器我还怎么拿罪证。 “你别着急,我想想……”战常胜眼前一亮想起来道,“对了,宣传处肯定有照相机,我给你借一架。”突然想起来道,“可是你会用吗?” “这个?”老式的照相机她还真不会用,丁海杏猫抓了,拿到武器不会用,这不是白瞎了。 “你别着急,我再帮你找一本摄影知识入门的书。”战常胜殷勤地说道,“吃过晚饭后,我教教你,对了晚饭我请你,还在那个国营饭店吃如何?” 丁海杏破涕为笑,抬起胳膊袄袖子擦擦眼角道,“我回去了,我爸妈该来了。”站起来朝外走突然转身道,“你可不准诳我。” 被人质疑自己的信用,战常胜提高声音道,“老子说话一言九鼎。” 丁海杏看着身材高大如山,五官深邃如刀刻的英俊相貌。不说话时一脸冷峻,令人生畏。一开口这满嘴的粗话,冷峻的形象立马坍塌,活土匪一个。 “老子、老子,你是谁的老子啊?”丁海杏调皮地看着他道,“你那qiāng冻的还不管用呢!” 刷……饶是战常胜脸皮厚,也被她戏谑的语气给闹个大红脸。 “哈哈……”丁海杏大笑着走了出去,看你还敢在我面前称老子,又转身道,“忘了告诉你,这张方子适用于和你一样发病原因……” 战常胜闻言哭笑不得道,“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胆肥儿了,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敢这么跟老……跟我说话。” “等等……她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战常胜怔怔地看着手里的yào方,“和我一样病发原因。”当时在战场上爬冰卧雪的可不止他一个,这么说大家的qiāng都有可能冻着了,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也可能在这里。 说着拿起yào方,出了医院,找中医大家问一问,还 分段阅读_第 174 章 有答应她借相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丁海杏推门进了自己的病房,郝银锁急忙忙地走过来道,“你去那么久,我差点儿去找你。” “你这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屎放屁啊!”丁海杏坐在床上道,“哎!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我不在这儿,我去哪儿?”郝银锁走过来坐在长椅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在这儿守着你。” 第78章 人情债难还 郝银锁看见丁海杏站起来,“杏儿,你要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丁海杏心里那个呕啊!看着眼神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郝银锁,让自己喘口气行不? 不行得赶紧想法子打发了郝银锁,这孤男寡女的,“你不是要当兵吗?还不去赶紧练练,别体检过不去。” 郝银锁闻言立马喜笑颜开,还是杏儿关心自己,于是道,“俺的身体壮的很,体检肯定过关。”拍着胸脯保证道,“杏儿放心,我一定能被选上。” ‘你选不选上,跟我有什么关系?’丁海杏在心里吐槽,杏儿是你叫的吗?瞪着他道,“叫姐,没大没小的。以前不是姐长、姐短的,今儿是咋了。” 郝银锁被她一顿抢白,懦懦的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攥着拳头隐忍着。 ‘爸、妈怎么还不来。’丁海杏在心里嘀咕道,抬脚朝外走。 “杏儿,你上哪儿?”郝银锁紧张地跟着她道。 “我打水去。”丁海杏随口说道。 “打水,你不拿暖水瓶吗?”郝银锁回头看着床头柜上好好的暖水瓶道。 “呃……”丁海杏被他都给气糊涂了,朝床头柜走去。 “我来,我来。”郝银锁抢在她的面前把暖水瓶拿起来道。 “哟!这里还有些水。”郝银锁提着暖水瓶道。 “倒进脸盆里。”丁海杏从床下拉出脸盆道,“一会儿谁洗洗手也方便。” “哦!”郝银锁将暖瓶里剩下的水倒进了脸盆里,提着空暖瓶去了热水房。 再提着热水瓶回来的时候,丁丰收他们也来了。郝银锁一脸的懊恼,他们怎么不晚点儿过来,好不容易逮着和杏儿的独处机会,就这样没了,却也无可奈何。 丁爸、丁妈来了,让丁海杏可算是松了口气,被人堵在医院病房内,躲也躲不过去,真是有够憋闷的。 章翠兰盘腿坐在炕上,从布兜里拿出没有纳完的鞋底子,堂而皇之的开始纳鞋底。 “你说你,你还真干啊?”丁丰收看着她这番动作说道。 “我都已经开始干起来了。”章翠兰刺棱刺棱的拉着麻绳道。 “我也来!”丁海杏拿着另一个鞋底儿道。 “放下,放下,你就好好养病,”章翠兰夺过她手里的鞋底子道。 “妈,我是伤了嗓子,又不是伤了手。”丁海杏 分段阅读_第 175 章 伸展了双臂道。 “你这手腕怎么回事?”章翠兰眼尖地扔掉手里的鞋底子,抓着她青黑的手腕道。 丁海杏想把手撤回来,可惜她妈的手抓的实在太紧了,于是只好拽了拽袄袖子盖住了受伤的地方道,“没事!” 人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仔细地盯着丁海杏的手腕。 “什么没事?这明明都黑了,还肿了。”章翠兰抓着她另外一只手道,“他爸你看,你看,这俩手腕明显不一样。” “杏儿,这是怎么回事?”丁丰收黑着脸道,“谁干的?” “哦!不小心碰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丁海杏趁她妈不注意,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们别大惊小怪好不好,在医院谁还能伤着我。”催促道,“妈,赶紧纳您的鞋底。我休息会儿。” “好好好!”章翠兰忙不迭地说道,看着她躺下,给她盖上了被子。 章翠兰纳鞋底,郝母感觉也空落落的,所以也只好纳鞋底打发时间,而丁丰收则拿出象棋,看着郝父道,“老弟,咱们下两盘。” 郝父眼前一亮道,“老哥从招待所里拿出来的。” “是啊!”丁丰收笑了笑道,“在这里闲着没事,打发时间。” 两人摆起了棋盘,开始下棋,起初顾及躺下的丁海杏,后来就渐渐的刹不住声音了。 “大伯,大伯这里。”郝银锁压低声音悄悄地告诉丁丰收道。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个叛徒。”郝父瞥着蹲在一旁的郝银锁道,就是想讨老丈人欢心,也不用埋汰你爹吧! “还是大侄子够意思!”丁丰收乐的哈哈大笑道。 “你们小点儿声,别吵醒杏儿了。”章翠兰看着他们赶紧说道。 “妈,我没睡。”躺在病床上的丁海杏眼也不睁地出声道。 “杏儿没睡,我们大声没关系。”丁丰收笑道。 “爸,我没睡也不能大声说话,影响左邻右舍,万一护士来了,可是要挨训的。”丁海杏又出声道。 房间内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来,有了可打发的时间,一眨眼就太阳就落山了。 “哟!这时间过的真快,我们该走了。”丁丰收站起来伸伸懒腰道。 正在搓麻绳的丁海杏停下手中的动作,可怜巴巴的送他们离开。 “干嘛!送他们走啊!一起吃不就得了。”战常胜站在丁海杏地身后说道。 “留下他们也不会吃的,人情债难还,吃了这一顿又如何,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丁海杏深吸一口气,吸吸鼻子哽咽道,突然生气道,“这该死的世……”赶紧改口道,“老天爷怎么就不赏一口饭吃。” 差点儿说这该死的世道,这话要是秃噜出来,又一顶了(反)不(革)得(命)的大帽子扣 分段阅读_第 176 章 上来,天王老子都救不了她。 幸好反应的快,随xing惯了,以后得注意了,不能随便乱说话,丁海杏在心里默默的提醒自己。 “走吧!我请你吃饭。”战常胜双眸静静地看着她道,“我今儿得好好谢谢你,你这方子,可是挽救了许多没有孩子的家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如他这般年纪的或者比他大的,在朝一起并肩作战回来后,没有仗可大了,在组织的安排下结婚,生育革命的下一代,就成了首要任务。 可婚后却始终没有生孩子的不在少数。男人们面子大过天,尤其在传宗接代的问题上,那绝对不能说犁出了问题,肯定是地出了问题。 女人没少上医院,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当然如果女方有问题的,yào没少吃,夫妻生活和谐,却就是造不出娃娃。 虽然夫妻之间因为孩子的事偶有波折,哭瞎了眼睛,却也无可奈何,就这么一年一年的过了下去,在这里要感谢那些对他们不离不弃的任劳任怨的女人们。 都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背后默默支持他们的军嫂们也是令人尊敬的。 第79章 诚实的身体 其实这问题在丁海杏眼里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低温造成的身体伤害,只要检查后,配合医生治疗,都能治好,只不过因为男人的面子问题,而造成了遗憾。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白白让女人们担了那么多年的责任。丁海杏想着回了病房。 “先把这个穿上。”战常胜从他的背后面拿出一双棕色的翻毛皮棉鞋道。 “你……”丁海杏惊讶地看着他,踮起脚尖,恨不得缩起脚尖,很是狼狈。 “我看你脚上还穿着单鞋,怎么能行,也不知道你脚的大小,目测了一下应该差不多。”战常胜似是没有察觉她的窘迫与尴尬,弯腰将鞋放在她的脚下道,“快穿上,别嫌弃啊!这是从郑姐那里拿的。”说着背过了身去,想起又道,“这也算诊疗费。” 丁海杏吸吸鼻子,这家伙还真是细心,看着自己脚上那破了洞的黑布鞋,果断的踹掉,踢进了病床下。穿上皮棉鞋,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yǎng。 战常胜耳听的后面窸窸窣窣的换鞋声,偷偷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的所谓的骨气和自尊执拗的xing子拒绝了,好在知道变通。 “走!咱还是去中午去的国营饭店吃饭。”战常胜大步跨出病房道。 丁海杏赶紧小跑着追上去急急忙忙地说道,“还是别去了,哪儿太贵了,我怕你把钱花完了,下半月吃土。” 战常胜闻言放慢脚步爽朗地笑道,“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贵,请你顿饭还是请的起的。”平淡的叙述,眼睛却偷偷地瞄着丁海杏故意地说道,“那的大师傅做的小鸡炖蘑菇最地道 分段阅读_第 177 章 了,还有那红烧排骨,中午没吃上。” 丁海杏嘴里馋的直流口水,“嘶……走!”率先大步迈出去。 战常胜嘴角微微翘起,那小眼神得意一瞟,嘴硬的家伙,还是身体实诚。 他就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挡的住食物的诱惑。 眨眼间就出了医院后门。 战常胜大步迈开,转眼间就追上了丁海杏,穿过丁海杏,一下子就超过了她,并且距离越拉越大。 丁海杏看着前面的走的越来越快的战常胜,真是没有一点儿男人该有的风度,难怪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战常胜推开门道,“天天吃馒头,今儿吃米饭如何?”一回头发现人离的自己好远,招手道,“你咋走那么慢呢!快点儿,快点儿。” “是你走的太快了。”丁海杏没好气地说道,“我这身板哪能和你比啊?”步履不紧不慢朝他走去。 “也是弱的跟小鸡仔似的。”战常胜看着瘦的跟麻杆似的她,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了。 “是啊!俺的待遇哪能跟你们部队比呢!起码有的吃,没有食物怎么能保证正常的训练。”丁海杏愤愤不平道,不外乎那么多人挖空心思想当兵,这年月想进城的路子实在太窄了。 工人大都实行接班制,要不就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考进去工厂。 乡下人整日里想的都是怎么填饱肚子,眼界又不高,更没有闲钱让孩子接受教育,世世代代的绑在土地上,只能土里刨食儿,穷困下去。 当兵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比文化水平要求的要高,乡下人就有一把子力气。当兵更为容易些,前提是你得有征兵名额。 “进来吧!”战常胜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走进去,然后才进去,关上了门。 两人坐到了中午原来的位置,战常胜看着墙上的菜单道,“你来点,今儿管饱。” “客随主便,还是你来吧!”丁海杏不好意思笑了笑道。 “那好,我点一盘子炒肉丝两毛,小鸡炖蘑菇八毛,红烧排骨一块钱,红烧肉八毛,四碗米饭四毛。”战常胜看着她又道,“再来一个豆腐蛋花汤如何?” “汤就不用了,回去喝水好了。”丁海杏拦着他道,不能得寸进尺了,已经让人很破费了,饭菜加起来都三块二,外加五斤粮票。 “不用这么省的,汤才两毛钱一大盆的。”战常胜好笑地看着她明明眼神里那么渴望,嘴里却偏偏说着反话。 “晚上都是咸的,我怕回去喝水,肚子装不下。”丁海杏连忙说道。 “那好吧!”战常胜起身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先jiāo钱。” 丁海杏这才想起来,国营饭店的特色,先买单后吃饭。程序大约是这样的,先在柜台那里jiāo了钱,领了票,然后把票递给后厨。厨房与大堂连接的 分段阅读_第 178 章 上,开有一个很大的口子。 票递进去没多久,就听着厨子在窗口喊:炒肉丝、小鸡炖蘑菇、红烧肉、红烧排骨,米饭四碗,谁的? 大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战常胜快步去端着托盘出来,丁海杏透过玻璃窗有机会仔细端详了那个厨师的手:手掌肥厚,手指短粗,手背上的坑,比酒窝还要深邃,流转着一个国营饭店厨子的油水和韵致。 这年月,饿谁也饿不着厨子。 “对了,相机我给你借来了。”战常胜边吃边说道。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丁海杏由衷地感激道。 两人狼吞虎咽的一下子就将桌上的饭菜系数的扫进了肚子里。 “真是很少有女人能跟我的饭量相提并论的。”战常胜边走边说道,眉宇间挂着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真诚的笑意。 “你多饿她几顿就知道的。”丁海杏感觉自己的肚子给你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塞不满,没办法她现在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运功一下,这些食物就消化完了,还不够呢! 吃完饭,两人起身离开,此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晕黄如豆的路灯依次点亮,为冬季寒冷的夜晚带来些许温暖。 这一次丁海杏很诧异,他居然不自个大踏步先走了,而是先她一步之遥,走得不紧不慢的。 “你走路看路,一直盯着我的后背干什么?小心摔倒。”战常胜如背后张眼睛似的说道。 丁海杏有什么说什么,“我是诧异,你居然走这么慢。” “这有什么,咱俩一块儿的,我一个人走了,算怎么回事?”战常胜接着催促道,“你走快点儿,你要是我的兵,就这速度,早把你赶回老家了。” 得!是我想多了,丁海杏心里微微摇头。 第80章 镜头中的她(他)(三更)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医院,走到丁海杏的病房的时候,战常胜先说道,“你先进去,我拿相机给你。” “好!”丁海杏推门进去,拉开了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还是屋里暖和。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丁海杏循声望去,看着半掩的房门和站在门口的战常胜道,“门不是开着呢!你敲什么门?” “进屋敲门这是礼貌!”战常胜解释道,“到城里……”突然改口道,“这不管城里还是乡下,这都是礼貌,记住了以后进屋敲门。” 我还用你教!丁海杏杏眼微眯,滴溜溜转了转道,“俺们乡下都没有门,怎么敲啊?” 她说的可是实话,乡下房子,内屋没有门,门上冬日里是布帘子,夏日里是草珠帘子。 战常胜闻言一时愣住了,没有门怎么敲啊? 丁海杏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直乐,灿烂的笑容咧嘴露出一口像珍珠一般洁白的牙齿,那是山里泉水养育 分段阅读_第 179 章 出来的。 战常胜看着她嘴角调皮淘气的笑容,浑身上下那种狡黠同时亦不失优雅从容的气质与神采足以让让他侧目,注视着她不想移动眼珠。 “站在门外喊啊!”丁海杏给了他一个你真笨的表情。 战常胜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心里道:还真是,鼻子下面的嘴,不就是用来说的嘛! 战常胜也不跟她计较,走过来道,“这是给你的相机,还有书。”说着将相机和书递了过去,“这是个德国货,比咱国产的娇小,却胜在cāo作简单,就是从没有摸过照相机的人,也是一学就会。”言外之意,非常适合你。 丁海杏眼神中惊讶一闪而过,看着徕卡照相机,这可是高级货,她以为最多一个海鸥照相机就不错了。 战常胜伸手道,“你把相机给我,我教教你。” 丁海杏将相机递给了他,战常胜拿着相机道,“你坐着别动。”然后朝后走去,丁海杏赶紧整理整理头发,衣服,端坐在床上。 战常胜从镜头中看着她,“别动,别动,哎!就这样。好,非常好!”镜头中的她嘴角不由往上微微扬起,挂着舒心的笑意,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清澈得好似一汪清泉,没有任何的晦暗。接触之后才发现,xing格很单纯也很可爱,心里在想什么都会直接的表现在脸上,就是太瘦了,再胖点儿就好了,这皮肤再白一些就更好了。 “哎!你好了吗?”丁海杏看着镜头淡然地说道。 神游天外的战常胜被拉了回来,找了个借口道,“你不用紧张,放松,放松。” “紧张?”丁海杏才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又不是真的照,还没调好焦距吗?” “对哦!”战常胜才想起来道,放下手中的相机,直接走过来,将相机递给了她道,“从这里看进去,镜头里有个小圈,将人框在那个圈里就成,然后拨这个钮,听着咔嚓一声,就照进去了。” “来来来,你坐这儿,我试试。”丁海杏拿着相机起来,指着她刚才坐的地方说道。 战常胜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双手扶膝,一本正经的,目光炯炯有神,平视前方。 “你比我还紧张,坐的这么正式,放松点儿。”丁海杏脸上露出一个清浅如月的笑意道,从镜头里欣赏地看着他,不说话的他真的好有味道。 他英俊硬朗的五官一点也不输于那午后窗外灿烂的阳光,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却仿佛万年深潭似的沉寂幽暗,同时又充满了神秘和沧桑,让人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还有无尽的秘密,等人挖掘。 “不行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兵,站如松、坐如钟,走如风,连梦里都这样,老……了他都改不了。”战常胜摆摆手道。 丁海杏抿嘴偷笑,明显听到他紧 分段阅读_第 180 章 急改口,差点儿没笑出声,放下手中的相机道,“好了,我学会了。” “你学会了,那我就走了。”战常胜起身道,“不耽误你休息了。” “我送你。”丁海杏将他送到了门口,关上了房门,chā上,转身看着床上的照相机,这下武器有了。 明儿星期天,她就不相信坠入爱河的两人没有约会,只要盯着他们保准有收获。 只是该怎么摆脱牢头呢!有了,星期天就说去找郝长锁了。 至于郝家人是不会拆穿她的,也不敢,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干! 盘腿坐在床上,打坐修行,随着真气逆行,浑身舒服多了。 要不是这样‘消化’那些大鱼大肉,就她这久不沾荤腥的身体,这肠胃肯定造反。 一晃眼,晨光微熹,宁静了一晚上的开始喧闹了起来。 “咚咚……”刚洗漱回来的丁海杏,听见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 “解放军同志,这么早干什么?”丁海杏看着战常胜问道。 “吃饭去。”战常胜招手道。 “还去外面吃啊!”丁海杏摇头道,“不去了。”哪能让他一直破费,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战常胜闻言笑了笑道,“不是去外面,是在医院食堂。” “那更不去了。”丁海杏摇头如拨浪鼓道。 “你看这医院食堂你咋就不能去了。”战常胜不解地问道,“在外面国营饭店都没事啊!怎么这会都扭捏起来了,你那爽利劲儿哪去了。” 丁海杏挠挠头,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在外面他们不认识你,在医院大家都认识你,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影响你的声誉,明白吗?”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我当什么呢?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呗!怕他们个混球干什么?”战常胜无所谓地说道,“你就别cāo心我的声誉了。”静静地看着她故意地激将道,“我在医院的名声,差的不能再差了,如果你怕被我影响,我把饭菜给你送来。” “我才不怕呢!再过两天我就走了,再说了谁认识俺啊!”丁海杏无所谓道。 “你要走?”战常胜轻蹙了下眉头,“你不是来结婚的。” “你咋知道的?”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道,“想不到解放军同志还有偷听的癖好。” 第81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四更) “我先声明,我可不是故意偷听,是隔音太差了。”战常胜立马表明道,“我打算找你问清楚病况的事,谁知道你屋里有人。我只好掉头走了。” 丁海杏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不过是否听到对她来说无所谓。 “哎!这饭你还吃不吃了。”战常胜提高声音道。 “吃,当然吃了。”丁海杏伸手道,“走吧!” 进了战常胜的 分段阅读_第 181 章 房,看着小桌上摆满的饭菜丁海杏笑道,“原来是不去食堂。” “我怕你去食堂别扭,咱们在这里吃。”战常胜指着摆好的椅子道,“坐。”自己坐在了床上。这要是他们俩去食堂吃饭,不消片刻,他就等着被人围攻吧! 早饭清淡地玉米粥、咸菜疙瘩、配上肉包子。 肉包子,皮薄馅多,咬下一口,一嘴的油,又咸又香,好吃的能吞掉舌头。 “跟你说个事?”战常胜突然开口道,停下筷子看着对面吃的正香的丁海杏道。 正在吃饭的丁海杏筷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着他道,“什么事?” “怎么说我也有名有姓的,别再解放军同志叫行吗?我可不是之一。”战常胜神情坚定地要求道。 丁海杏看着他郑重地样子,笑了笑道,“那请问怎么称呼您啊?” “我比你大,叫大哥。”战常胜抬眸凝望着她道。 “战大哥!可以了吗?”丁海杏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带着笑意道。 “吃饭,吃饭。”战常胜招呼道。 “跟你吃饭最舒服了,不会有人数落我。”话落战常胜嗷呜咬了一大口包子道。 “说你吃饭声音大啊!吃饭速度快!”丁海杏抬眼看着他道。 “原来你听见了。”战常胜挺直脊背看着她笑道。 “那么大的声音想不听见都难。”丁海杏转眸望着他笑道。 “当兵的都这样,吃的慢了,就没了,尤其在战场上就谁还讲究什么狗屁餐礼仪啊!”战常胜啐道,语气很是不善。 战常胜看着她嘴角的浅笑,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肯定没少在这方面被人说。”丁海杏淡淡地一笑道。 战常胜英俊的脸刷的一下沉下了下来,看不出一丝温度,一脸的冷峻,那双漆黑深幽的眼睛带着杀气。 丁海杏抬眼望去,他那冷冽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使丁海杏不由指尖一颤,心脏瞬间一个剧烈的收缩。 丁海杏挺直背脊坐好,敛眉垂目,神色一如最初恭恭敬敬的,语气也恢复了怯懦道,“我说错话了吗?” 战常胜闻言回过神来,待看清他给吓住的丁海杏,忙说道,“妹子,吓着你了,抱歉、抱歉想起来点儿不开心的事。” 何止是不开心啊?简直像杀人一样,丁海杏嘴里说道,“没事,我没事!” 战常胜凝眸望着拘谨的丁海杏,尽量语气温柔道,“妹子你医术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来城里工作。” “我?”丁海杏指指自己道,“我顶多当个赤脚医生,在城里工作要学历的,我一天书都没有读,没有文凭的。再说了中医讲究的看脸,越老也吃香,就我这样的,你觉得谁会来找我看病。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战常胜 分段阅读_第 182 章 眉头舒展开来,视线落在她身上道,“我有办法。” “还是别了,不知道你又搭多少人情。”丁海杏坚决地摆摆手道,现如今这年月,中医说打倒就被打倒了,她可不去触那雷区。 “也是就要结婚了,有男人养着,也不用出去工作。”战常胜自以为是地说道。 “谁说我让男人养了,fu女能顶半边天,我要有自己的工作,才不会围着男人、孩子、锅台转。”丁海杏义正言辞地说道。 “说的对!”战常胜看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道,“不过男人嘛!结婚娶老婆养家糊口是应该的。”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你结婚对象也是当兵的,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哥给你撑腰。” “那就先谢谢了。”丁海杏砸吧砸吧嘴,煞有介事地说道,心里却嘀咕:这辈子估计这个大哥没机会了。 吃完饭,丁海杏站起来道,“我走了,我爸妈要来了。”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道,“这个我就不帮忙了。” “快走吧!”战常胜笑了笑道,“有护士呢!” 目送丁海杏离开不久,战常胜就拿起有关海军的书籍看了起来,听见了敲门声,眼也不抬地说道,“请进。”手指着吃光了餐桌碗筷道,“把这收拾出去吧!” 郑芸背着手走到桌子前,怪里怪气地说道,“常胜,这胃口真是好啊!” “郑姐!”战常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从病床下道,“您咋来了。” “我不来能有重大发现吗?”郑芸满脸狡猾地笑容道。 “郑姐,坐。”战常胜指着病床边的椅子道。 郑芸坐下翘着二郎腿斜睨着他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可是亲眼看见人从你这里出去的。哼哼……”轻哼一声道,“在狡猾的狐狸都逃不过猎人的火眼金睛。” “郑姐,胡说什么呢?”战常胜坐在病床上,好笑地说道,“你既然看见谁从我这里出去了,也知道我们只是单纯的吃饭,怎么还胡思乱想。” “虽然农村出来的,这方面我不太满意,不过这出身,政审一定没问题!而且乡下人心思单纯,朴实、能干、肯定会把你当成老天爷似的伺候着,一定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只要是你看上的,我们都没意见。”郑芸勉为其难地说道。 战常胜微微摇头,“合着现在只要是个母的,你们都没问题。” “是啊!你瞅瞅你这结婚老大难,都把我们给愁什么样儿了。”郑芸夸张的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道,接着又劝道,“既然有看上的,这革命生产两不误,一定要抓紧了。” 战常胜赶紧说道,“郑姐,人家这次来是来结婚的,只不多对象不是我。”这要是让他这个姐在说下去,不知道又会说出啥惊人之语。 第82章 分段阅读_第 183 章 心中的痛(五更) “啊?”郑芸一下子傻眼了,“是来结婚的。”颇为遗憾地说道,“这下子黄花菜都凉了,那就算了,让我白高兴一场,幸好没给我家老于打电话,不然的话,可真闹笑话了。” “呵呵……哈哈……”战常胜闻言哈哈大笑。 郑芸看着他笑就生气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战常胜摇头笑道,“你可真是,我和她怎么可能,人家都要结婚了。”语气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怅然。 郑芸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可能,男女之事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战常胜闻言微微摇头,他还没有那么没品,抢别人的女人。 “再说了,我这身体状况,不知道的时候,还能结婚,既然知道就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战常胜大义凛然、振振有词地说道。 “少来,手里拿着yào方,还怕什么?”郑芸白了他一眼道,“这种情况,我已经向上面汇报反应了,上面高度重视,已经下令,你这些老爷们儿就等着挨个排查吧!” “这谁也没想到,会是恶劣的条件造成的不能生育。”战常胜在她面前小声的辩解道。 “这一回军令如山,我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还能往哪儿躲?”郑芸轻哼一声,“叫你们顾及面子,这下子连里子都没有了。推三阻四的总是不来医院检查。”数落他道,“这生不出孩子,夫妻双眼都有责任,全怪在我们女人身上,这下可算是洗刷冤屈了。” 战常胜只能委屈地听她唠叨,祸水东引道,“包括你们家老于吗?” “是!包括我们家老于。”郑芸咬牙切齿地说道。 战常胜毫不怀疑如果于哥在的话,郑姐那发狠的样子肯定咬他一口,泄泄愤。 郑姐和于秋实在解放前结婚的,由于战乱,没敢要孩子。朝不保夕的年月生孩子就是个负担,营养跟不上,无论是对母体还是胎儿都不好。最重要的是部队没有固定的地方,随时在流动中,生下孩子又因为转移,带着孩子上路诸多不便,只能寄养在当地老乡家里。 待解放了稳定了孩子找回来,那都是幸运的,更多的是,生死未卜,成了夫妻俩永远心中的痛。 好在郑姐结婚后,两年就解放了,可以安心的要孩子了,谁知道美帝又找死,于哥只好留下正怀着孕的郑姐上了战场。 所以夫妻俩就于雅萍一个闺女,郑姐这十来年,想着再生几个,可惜就是怀不上。 郑姐本身是医生,给自己各项检查都问题,她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就出在了老于的身上,把他骗到了医院,裤子都扒了,愣是让老于临阵脱逃了,没检查成。 随着年龄逐渐大了,反正有雅萍了,也就歇了 分段阅读_第 184 章 孩子的心思。 现在吗?心底又泛起了涟漪,才三十多一些,再要个孩子完全可以,人家四十还生孩子呢! “这一次我押着他亲自来检查。”郑芸眼神坚定地说道。 郑芸站起来道,“行了,既然弄错了,我走了。” “我送你。”战常胜趿拉着鞋送郑芸出去,正巧碰上护士来收碗筷。 等护士离开后,战常胜关上了房门道,“终于安静了下来。”靠在床头,重新拿起了书。 丁海杏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儿,两家人就来了。 等到医生查完房,丁海杏看着两家父母道,“爸、妈,叔,婶子,我想去看看长锁哥,今天是星期天,等俺出院了咱们就该回去了。”红着脸越说声音越小,一副小女儿的娇羞。 丁爸、丁妈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去吧!去吧!” 郝父、郝母的脸就五颜六色不停地变换着,夫妻俩不停的jiāo换着眼色。 章翠兰看着她担心道,“杏儿,你的身体能行吗?” “妈,刚才医生不是说我好的差不多了。”丁海杏挽着她的胳膊道,“出去散散步,我也更有力气不是,一直躺在床上都躺生锈了。” “那好,去吧!到这里还没怎么转过,趁着星期天,让长锁带你出去转转。”章翠兰看着郝母道,“亲家母,你说对吧!” 郝母闻言抬头道,“对,说的对。” 郝银锁一听慌了神,着急上火地找了个借口道,“我来了也没出去转过,杏儿我跟着你去行不。” “你去捣什么乱啊?”郝母立马说道,眼睛瞪的贼大,怒瞪着这个总是搅事的儿子。 “老实的在这里待着。”郝父板着脸严厉地说道,警告地看着他。 郝银锁委屈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去像什么样子?”郝母拉着郝银锁道,“听话,在这里待着还暖和,外面多冷啊!” “爸、妈,叔,婶子,那我走了。”丁海杏穿戴整齐后说道。 “我送你。”郝银锁眼巴巴地看着她说道。 “送什么送?”郝父紧拽着他道,语气严厉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郝父赶紧又道,“我还不知道你这混小子,肯定借着送的名义,把自己也送过去了,跑出去凑热闹。” “快走吧!”章翠兰推着自己闺女道,将她给推出了门外,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两家人愣是没发现丁海杏脚上的翻毛皮棉鞋。 丁海杏大步流星地朝医院的大门口走去,她没打算去军营找郝长锁,到哪儿肯定是无功而返,她这样连军营都进不去。 郝长锁也肯定不会来医院找童雪,危险系数太高,两人如果见面肯定约在外面。 那么只要盯住离她最近的童雪就可以顺藤摸瓜了。走到医院门 分段阅读_第 185 章 口却发现童雪也步履匆匆的与她擦肩而过。 丁海杏真是语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感激老天帮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子跟着她总会有收获的。 丁海杏走后不久,丁丰收看着郝父紧抓着郝银锁不放,于是出声道,“好了,好了,放了银锁吧!杏儿已经走远了,他现在追上去,也不知道杏儿和长锁往哪儿走了。” 郝父从善如流地放开了郝银锁。 第83章 跟踪 宝贝闺女一走,“来来,咱们继续下棋,打发时间。”丁丰收招着手忙说道,“今儿我让让你,好让你报报仇。” 昨儿那是为了哄着你,才故意输给你,你以为你凭你那臭棋篓子,能赢我。郝父在心里不忿地嘀咕,坐在了丁丰收的对面。 郝母看着欣然坐下要下棋的郝父,她这里心急如焚,他还有心情下棋。悄然地蹭到了郝父的背后,戳戳他。 “当头pào。”郝父啪的一声落下旗子,头也不回地又道,“你一直戳我干什么?” 丁丰收和章翠兰抬眼看着郝父身后的郝母,一时间郝母给看的好不尴尬。 察觉空气中的安静,郝父意味过来尴尬地笑了笑,“真是提醒我上厕所,就大大方方的说,干嘛!小里小气的。”接着又解释了一下道,“我来的路上就想上厕所,她怕我一下起棋来,就给忘了。”回身看着郝母嗔怪道,“大大方方的说吗?弄的跟做贼似的。”站起来,扭头看着丁丰收道,“老哥,我先去厕所一趟,回来我们再杀上它几盘。” 听了他的解释,丁丰收和章翠兰笑了笑。 “你赶紧去,快去快回。”丁丰收赶紧挥手道。 郝父打开门朝水房走去,郝母追着上去道,“等等我,我也去。” “你跟着来干什么?”郝父回头瞪着郝母道,“不去看着那臭小子。” “你都说他跑出去也没用了,我还看着他干什么?”郝母抓着他走到走廊的尽头,神秘兮兮地说道,“长锁说去找他的对象了,这海杏去了,他们会不会……。”满脸的担心道,“这要是碰到了可咋整。” “我也担心来着。”郝父紧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 “那你还让海杏去找长锁。”郝母埋怨道。 “这种情况,我不答应能行吗?”郝父语气不善道,“我拦得住吗?” “你不会说长锁忙着工作。”郝母随口找了一个借口道。 “星期天忙什么?他不来医院探望海杏,还不准海杏去找他啊!我们就快走了,长锁就是没时间也该抽空陪陪海杏,不然说不过去。”郝父一脸的愁眉苦脸地叹声道,想了想又道,“放心吧!海杏就是去军营找长锁,估计人早就没影儿了。她上哪找去。” “也对!”郝母想想点 分段阅读_第 186 章 头道,松开了郝父,他刚一转身,就被郝母紧紧抓着道,“糟了,糟了。” “什么又糟了。”郝父扭过身来看着她道。 “她去找长锁,万一他的战友们说露馅儿了怎么办?”郝母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脑子终于开窍了。”郝父嘲笑地看着她道,“等你想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你儿子早就想到了。你就别瞎cāo心了,赶紧放开我,想让我尿裤子啊!” “哦!哦!”郝母赶紧松开了自家的老头子。 两人上完厕所回去,继续窝在病房里,郝银锁被丁丰收抓了壮丁,陪着下棋呢! 郝银锁见郝父回来,立马站起来让开位置道,“爸,您来。” 郝父安然的坐下,跟丁丰收继续厮杀起来,今儿决不能在像昨天一样输那么惨了。 郝银锁就是想出去找杏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只好继续观战。 病房内两家人心思各异,各自找着事情来打发时间。 丁海杏拿着农村的老式四方围巾,围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跟在童雪的后面。 今天的她穿的军绿色的列宁装,非常的新潮,挎着绿色的帆布包,盖帘处一颗小小的红星,异常的鲜亮。 童雪面含春情的疾步地一直朝前走,期间路过国营饭店时候还买了四个大白肉包子,用牛皮纸包裹着。 这样子丁海杏就更加确定她是去见郝长锁了,压抑着内心激动的心情,就这么远远的一路跟着童雪到了电影院门口,红旗电影院。 果然看见了郝长锁,正在电影院门口,来回的踱着步,时不时的四下张望着。 “伯仁。”童雪一眼就看见等在电影院门口的郝长锁道,满脸灿烂的笑容,加快了步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朝他飞奔过去。 郝长锁循声望去,随即表情完全轻松下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小雪。”立马疾步下了台阶迎了上去。 “给你。”童雪眉峰一扬,笑着双手捧上牛皮纸包道。 “什么呀?”郝长锁看着眼前地东西好奇地问道。 童雪打开牛皮纸,露出里面热腾腾的包子道,“肉包子,来趁热吃。” “我吃过早餐了。”郝长锁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吃过了也要吃。”童雪强势霸道地说道,“部队的早餐能跟我手里的比吗?快吃,我来的时候特意路过国营饭店给你买的。”看着他娇声又道,“部队的饭菜,我又不是没吃过,你训练任务重,那些营养根本就跟不上,到时候累趴下,耽误了训练可就得不偿失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郝长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肉包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期然地想起了那杏花树下,倩然浅笑的丁海杏,也是不管她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总是不忘留 分段阅读_第 187 章 他一份,拿来给她。 真是想她做什么?那些该处理掉的脏东西。 童雪看着呆愣愣地郝长锁,在他眼前摆摆手道,“肉包子是吃的,不是看的。”笑着问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回过神儿来的郝长锁眨眨眼,轻声细语地说道,“没想什么?”俊脸上的分外地柔和地看着她说道,“只是突然觉得现在很幸福。”只希望眼前的一切不要被破坏掉。 童雪给了他一个娇羞甜蜜的笑容,“快吃。” 丁海杏远远的站在一边,躲在大树后面,解口罩衫的扣子,拿出了照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两个。 镜头中的他们,俊男靓女非常的登对。女的漂亮娇俏,而一身戎装的郝长锁,依然是气质温雅非常的养眼,与其他男兵不同,少去了几分血xing和糙老爷们的味道,几年军营生活磨练越发深沉内敛的他,同样男人味十足,暖男一枚。 第84章 冲洗照片 丁海杏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非常好!继续保持。’咔嚓捏了一张。 童雪举着包子娇嗔地说道,“快点儿,我举的手都酸了。”眉目间含情脉脉。 郝长锁闻言赶紧接过包子,“那咱俩一块儿吃。” “你吃吧!我医院吃过早餐过来的。”童雪轻柔细语地说道。 “在医院吃的早餐?”郝长锁眯起眼睛,看着她眼下有淡淡的黑青心疼道,“你昨天值班了,那电影别看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值的前半夜。”童雪闻言声音越发的温柔道,“你别担心,下午我不用上班,也可以休息。你买的电影票,不看可惜了。”抓着他的手道,“快进去吧!外面好冷啊?你看我的手好冰。” 郝长锁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也无法拒绝,柔声道,“那快进去吧!”两人相携着走进了电影院。 只是这么紧挨的站着还不够,万一郝长锁狡辩呢!在亲密一些就好了。 丁海杏正准备出手,让她来个投怀送抱的时候,郝长锁美人在怀,抓拍这样一张铁证的时候。 童雪却突然抓着郝长锁的手,哎呀!果然是高干出身,就是开放。丁海杏心里大喊一声:真是天助我也。 丁海杏满大街的一路走过来,在男女大防十分保守的年代,谈恋爱的小年轻男女,都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手拉手。 也只敢找个没人地方悄悄的勾勾搭搭的拉拉小手,在这个纯真的以为亲嘴就会生小娃娃的年代,大家都清纯的很啊! 此时不待更待何时,丁海杏赶紧又抓拍了两张,看着他们进入电影院,才转身离开。 现有的这证据已经足够了。如今这年代,对待男女作风问题十分的严苛,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或者一封匿名信,都能让人身败名裂,就 分段阅读_第 188 章 别说手里这铁证如山了。 郝长锁你死定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欢乐时光吧!回头看了一眼电影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没有电影票,她既进不去,进去也没用,黑漆漆的拍不到证据。 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将这些照片洗出来,她没有设备啊? 眼眸流转,先去照相馆看看再伺机而动。 像这种服务xing的单位,一般都挨着百货大楼附近,而百货大楼一般情况下都在市中心。丁海杏问好路,还真在商场附近找到照相馆,此时刚刚开门营业不久。 丁海杏推门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看见她进来站起来。 “师傅,请问照一张相片多少钱?”丁海杏走过去笑眯眯地问道。 中年男人很热情的介绍道,“哦!这得要看姑娘你照多大的,如果是一寸免冠,那连照带洗的一毛,需要几张,一张一毛。如果是四寸不带背景的照片是连照带洗是两毛,需要加洗几张,一张还是两毛。” “背景?”丁海杏笑着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里的背景是天安门,还有延安的宝塔山下,带背景四寸的话,要四毛。”照相师傅详细地解释道。 “那如果只是单纯的洗呢?”丁海杏脸上挂着柔柔地笑意道,“四寸!” “那一张两毛。”照相师傅说道。 丁海杏解开纽扣,从外罩里将挂在脖子上的徕卡相机拿了下来,递给了他,照相师傅一看到眼前的相机,立马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那双眼贼亮,贼亮的,师傅双手捧着接过相机,如宝贝似的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一脸的迷醉的模样,可见是真的喜欢。 丁海杏眸光轻闪,笑眯眯地趁机问道,“师傅,这里照相馆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就我一个。”照相师傅随着她的话说道。 “那你忙的过来吗?”丁海杏继续说道。 “平时来照相的人很少,一般工作照是不得不照,其他的就是过年过节的来照个全家福,结婚的来照个结婚照。其他的时间,吃都吃不饱,谁有那个闲钱来照相。”照相师傅头也不抬地说道,“所以我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 丁海杏心头微微一动道,“师傅,你这里平时都开门吗?不开门的话,有没有人领导训你啊!” “我就是领导,领导就是我。”师傅笑着说道,“服务公司的领导是我的连襟,谁敢说我。”举着徕卡道,“我做梦都想拥有一架这样的照相机,你不知道,这135取景器就是比120的好使,方便。照的人还好看。” “是吗?”丁海杏笑吟吟地看着他,别有深意地说道,“那想不想用它照一张相片呢!” 照相师傅猛的抬头,双眼冒着绿光地看着丁海 分段阅读_第 189 章 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丁海杏声音异常温柔地说道,清澈的双眸变得如海一般的神秘莫测,声音清冽而飘忽道,“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就可以了。” 丁海杏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牵引了着他,他已经彻底的被丁海杏催眠了。 照相师傅将照相馆关上了门,拿着徕卡相机和丁海杏一前一后的进了冲洗相片的小黑屋,关上了房门。 昏红的灯光倾泻下来,为小屋增添了一抹诡谲气氛。 照相师傅将jiāo卷倒后,取了出来,在兑好的化学yào水后,开始冲洗胶片,然后开始洗照片。 丁海杏看着照片纸上清晰的印出两人影像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下子放下心来。 刚洗出来的照片湿乎乎的,现在拿到手里肯定印上手印,把相片弄花了。 心中默念咒语,指尖蹿出九幽冥火,青绿色的火焰将夹在铁丝上的四张相片,尽快的烘干。用镊子夹着照片放进了照片纸袋里。 丁海杏将冲洗好的底片收好,照相机挂在脖子上,扫尾后,确定没有遗漏,才出了小黑屋。 照相师傅的愿望恐怕不能达成了,不过洗照片的钱,丁海杏还是付了,四张八毛。 让照相师傅重新打开照相馆,丁海杏道了声,“谢谢!”解开了催眠,潇洒的转身,眨眼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照相师傅浑浑沌沌的挠挠头,一脸的迷糊,“谢什么?”抬起手腕一看手里的表,“哟!都快十点了,今儿上午怎么过的这么快……咦!我拿着钱做什么?真是奇怪。”想不明白,将钱放进了柜台里,拿起报纸边看边等来照相的人。 第85章 曝光(三更)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丁海杏忙着‘搜集’罪证的时候。 在医院的郝家夫妻内心可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备受煎熬。 去了这么久有没有见着郝长锁,那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碰上了,还是…… 这心里挠心挠肺的,面上还不能显,生怕丁家两口子看出破绽来。 人着急这就容易出错,郝母纳着鞋底子,不知道第几回扎到自己的手指了,“哎哟!”郝母赶紧将食指放进嘴里,嘬着。 “亲家母,你想啥呢?”章翠兰放下手里的鞋底子疑惑地看着她道,“一上午了这手都快扎成筛子了。” “没有,俺没有想什么?”郝母飞快地回答道。 “没想啥?”章翠兰指指自己的眼睛道,“俺这眼神好使着呢?”就是说瞎话,也讲个像样一些,这么明显就被人戳破了。 “你这娘们想啥呢?魂不守舍的。”郝父数落她道。 “亲家公,还说亲家母呢!你这马都当pào使了。”丁丰收好笑地说道,“我说你们夫妻俩今儿都怎么了?” 分段阅读_第 190 章 郝父瞪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娘们,担心地说道,“亲家,我们是担心长锁和海杏,也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肯定是在哪儿玩儿的乐不思蜀了呗!”丁丰收眉宇间满是笑容道,“这城里好玩儿的地方多着呢!像是人民公园了,去百货商场转转也好……” 郝父心里着实担心啊!他是真的怕丁海杏撞到郝长锁和她的对象了,那就一切全完了。 你说着臭小子,不能等两天再见面,等我们走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唉…… 只能向老天祈祷别碰上了。 “我估计这中午也回不来了,他们俩还不在外面吃饭啊!”章翠兰眼含笑意,带着无限的希望道。 哎呀!这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来了,她真怕杏儿进派出所的事情影响了两人的婚事。 郝银锁一上午都yin沉着脸,跟谁欠他几百块钱似的,听着自家父母与丁家大伯周旋,更是恶心的要死,还能再不要脸些吗? 丁丰收看着郝银锁笑道,“还在为不能出去玩儿,生气呢?” “别搭理他?你哥和你嫂子出去玩儿,你chā在中间算怎么回事?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郝父黑着脸训斥道,黝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浓浓的警告。 “我出去走走。”郝银锁低垂着头,闷声说道,起身yin着脸打开门,走出去揣着袖子,蹲在门口。 郝父指着门口的郝银锁,笑骂道,“你看这孩子,说他两句就尥蹶子,也不知道这驴脾气像了谁了?” “呵呵……”丁丰收笑着调侃道,“像老弟你了呗!” 郝父闻言一怔随即,迸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 听在郝银锁耳朵里,浓浓的讽刺,他恨不得捂住这耳朵。只能将头埋在双膝间,独自生闷气,气自己无能,没有胆量揭穿假象,告诉杏儿事实。 丁海杏拿着罪证脸上挂着笑容,一路潇洒的回了医院。 郝银锁一听见丁海杏脚步声,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杏儿,你回来了,” 丁海杏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脸上的笑容收敛的干干净净,穿过他径直走到门口。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看着病房内情形。 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看见丁海杏站在门口。 “呀!杏儿回来了。”章翠兰一看见丁海杏进来高兴地说道,只是这身后没有郝长锁跟着,“咦!长锁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你这孩子,没找到长锁,怎么不回来,在外面瞎逛什么?”丁丰收站起来走过来问道,“上哪儿了?现在才回来。” “没见着长锁吗?”郝父压抑着内心的欢喜说道。 “你这孩子说话啊?”郝母急脾气地不耐烦地问道,“看把我 分段阅读_第 191 章 们都急的。” 那一脸灰败之色,跟失了魂似的,双眼没有焦距,空洞洞的,丁丰收他们渐渐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杏儿咋了,发生什么事了?”章翠兰走过来,担心地看着她道。这可不是见了心上人,回来该有的面目。 章翠兰拉着丁海杏坐在了床上,焦急地问道,“快,快告诉妈,这是咋了。” 郝银锁跟在丁海杏身后进来,顺手就关上了病房的门。 丁海杏从进来就一言不发,坐在床上,就跟抽了魂似的,浑身是难掩的哀伤。 “你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章翠兰察觉闺女不对劲儿抓着她的胳膊担心地问道,“快说啊?你要把妈给急死不成。”抬眼目光转向丁丰收道,“杏儿她爸?” “杏儿有什么跟爸说?天塌下来有爸给你做主。”丁丰收脸色少有的凝重地看着她道,他也察觉走之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宝贝闺女现在暮气沉沉如失去了活力一般。 郝母和郝父两人相视一眼,不会是那么巧吧!千万不要啊! “杏儿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有人欺负你了吗?俺给你报仇。”郝银锁也出声道。 几个人围着丁海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丁海杏缓缓地抬起头,紧抿着唇线,脸色落在他们眼底,格外的苍白,目光定定地看着郝家人道,“你们为什么要伤害我。” “你哪儿受伤了?”章翠兰紧张的双手摸着丁海杏的身体,从头摸到脚,不放过一丝一毫。 “谁伤害你了?”丁丰收揪心的问道,看着闺女和出去时穿的一样的完好无损的衣服,稍稍松了口气。 郝家两口子被丁海杏的眸光给盯得心虚,低下了头,像鸵鸟一般将头埋进沙子。 丁海杏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再缓缓地睁开双眼,她清澈的眼底浮起了淡淡的泪花,清冷而飘忽地说道,“你们自己看!”缓缓地从外罩兜里掏出了相片扔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丁丰收从床上拾起来白色地纸袋,从里面掏出相片,定睛一看,简直不敢相信,揉揉眼睛,照片上的女人他不认识,可这男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哎呀呀……”丁丰收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一脸灰败地说道。 第86章 暴怒 (四更) 章翠兰看着自家老头子脸色煞白、煞白,脸部肌肉不停的抽搐着,担心地问道,“杏儿她爸,咋了?” “亲家,亲家咋了?”郝父不明所以地问道。 “亲家个屁,谁他妈的是你的亲家,看看你养的那个王八蛋干的好事!”丁丰收气的将手里的照片,啪的一下甩在了郝父的那张担心地老脸上,“敢叫我亲家你就不怕闪了你的舌头,一窝子狼心狗肺地东西。” 郝父拿起飘落在地上的照片,看去, 分段阅读_第 192 章 如五雷轰顶一般僵立在当场,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他大伯,你怎么骂人呢!”郝母闻言顿时不乐意道,“我们纵使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说就是了,也不用这样欺负人吧!别以为自己是生产队的大队长,可你也得讲理不是。俺们又不是你家使唤的牲口。” 章翠兰不解的老头子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火,看着遗落在床上的照片拿了起来,定睛看去,这……这……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丁丰收一听就气zhà了,“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王八蛋、忘恩负义的混蛋,猪狗不如的畜生……怎么打量你家长锁在部队上升官了,就抖起来。那是个屁!一个破连长,老子让他身上那身军装,怎么穿上去,还给老子怎么脱下来。” 章翠兰听着老头子高亮的嗓门,赶紧劝道,“老头子,你能不能小声点儿,你这么大的声音,被别人听见了,不笑话死咱。” 丁丰收喘着粗气,佝偻着身子,如老了十多岁般的,“我还怕人家笑话,我丁丰收都没脸了,被人家给耍的团团转。”他拍着自己这张满脸皱纹的脸道,“我这还是脸吗?这特码的是让人家踢的屁股。” “他爸、他爸,你这是咋了。你别吓我啊?”郝母看着摇摇yu坠的郝父,赶紧上前扶着,瞪着在一旁看照片的郝银锁道,“你这混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看什么狗东西,没看见你爸让人家给骂的都不是人了。” 郝银锁青黑着一张脸,伸手过去扶着郝父,手里拿着刚刚散落的照片塞给了郝母道,“妈,你自己看。” “看啥?你让我看啥狗屁,都这时候了,我还有心……”郝母看着手里的照片如火烧似的给扔了,“哎呀!妈呀,老头子,露馅儿了,露馅儿了,这可咋整啊!” 丁海杏如果不是觉的场合不对,自己又是受害者,肯定会笑场,郝母这是来搞笑的吗? 郝父闻言气的脸色发黑,恨不得让雷劈了这老太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不容易压住怒气的丁丰收闻言,被郝母的话,再一次给气火冒三丈地朝他们吼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你们老郝家不是人,良心都让狗吃了,干的这是人事吗?啊!合着伙的算计我们。” 发生在丁海杏病房的事情,由于丁丰收怒不可遏,近乎嘶吼,乒乒乓乓的声响,自然引起其他病房的主意。 纷纷打开门探望,在病房里待着跟坐牢似的,有热闹怎么可错过。 可是看着走廊里的黑面煞神战常胜,纷纷又砰砰的关上了房门。 有热闹看固然好,可也得照顾好自己的小命吧! 战常胜心里苦笑,里面的老叔您好歹小声点儿,您闺女的名声都要给‘败光’了。 “你们还是人吗?我闺女给你 分段阅读_第 193 章 当牛做马四年多,你们早知道郝长锁外面有相好的,你们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愧疚之心。”章翠兰哽咽道,“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呜呜……”章翠兰哭着瞪着郝家一家三口道,“你们家太没良心了,我苦命的闺女可咋活啊!” 郝母闻言赶紧辩解道,“海杏她爸、妈,你们可别冤枉俺,俺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长锁有了对象的。”摆着手道,“俺们事先真的不知情。” 丁丰收颤巍巍的拉着丁海杏的手举了起来,“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一看,这还是大姑娘的手吗?这是我丁丰收娇生惯养,宝贝女儿的手。我好好的水葱一样的闺女,仅仅四年,在你们家当牛做马,照顾你们一家子里里外外的,你们看看这还有一点儿姑娘的样子吗?这就是你们给我闺女的报答。” 郝父被说的羞臊的蹲在了地上,郝母顿时不乐意,反击道,“那是我们让她来的吗?那是她自愿来的,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跑到婆家干这干那的,还不是看着俺儿子在军队里干的好,前程远大,你们怕不要你家闺女才……” “你……你……”章翠兰给气的脸色涨的通红,胸脯剧烈的起伏,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道,“你们欺人太甚。” “啪……”郝父腾的一下站起来,一个大耳刮子甩到了郝母地脸上,低声呵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火上浇油,只差指着鼻子骂他家闺女贱,自己倒贴上来。 现如今不说赶紧熄火,到时候别说跟着儿子享福了,特么的回乡下都没他们的地儿待了。 “海杏她爸,我家屋里的真没说错,我们也是两天前才知道的。我们也知道海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勤劳、能干、善良,可着杏花坡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郝父赶紧圆场道,好话不要钱的似的,向外说。 经过盛怒后的丁丰收冷静了下来,yin沉着脸冷冷地看着他们,“姓郝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这一天你跟你儿子说好了,他还当他的官,说的不好,他那身军装怎么穿上去的,我还让他怎么扒下来。”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让他再回到杏花坡的土地里,我让他下半辈子,像狗一样活着,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郝母噗通一声跪在丁丰收的脚下,绝望地说道,“他大伯(bai),不行啊?使不得,使不得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抱着丁丰收的裤腿道,“长锁现在的对象是军长的闺女,他要是现在悔婚的话,俺们就全完了。” 第87章 都给我滚(五更) 丁丰收一张老脸臊的通红,使劲儿的踢开了如泼fu般的郝母,她狼狈的趴在地上。 “闹了半天,我说长锁咋不要俺家杏儿了,原来 分段阅读_第 194 章 攀了高枝了。怎么怕得罪高官,不怕得最我,所以就可劲儿的欺负我们是不。”丁丰收怒不可遏地看着郝家夫妻说道。 “不是,不是,俺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郝父现在打死也不能承认,这是柿子捡软的捏。 “你没说,可你们已经做出来了,你们这是想要把我闺女往死路上bi。”丁丰收疯癫地苦笑道,目光转向丁海杏,心疼道,“杏儿啊!是爹没本事,谁让你爹不是jun zhang呢!” “爸,爸这不是你的错,是他郝长锁,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丁海杏冷冷地看着郝家人,平淡地说道。 郝父无奈地说道,“他大伯,长锁她娘说的是实话,一切都是俺的错,不关俺家长锁的事情。”他看向丁海杏道,“海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临当兵的时候是我让长锁找一个城里媳fu儿,最好能抱着人家的大粗腿,老郝家没啥根基,当爸的没用,帮不上儿子,只能让他自己奋斗,我还指着长锁攀了高枝,让我们老郝家改换门庭,跳出农门。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这个当爸的不是东西。”继续说道,“海杏,你要真是喜欢长锁,你就得要盼着他好,盼着他幸福对不对!” 丁海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郝父,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跟你在一块儿,你能帮助他什么?现在你们就连话都说不到一起。”郝父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豁出去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闭上眼一副悉听尊便。 他倒是大义凛然,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丁家在仗势欺人。 被丁丰收踹开的郝母抓着丁海杏的裤腿道,“海杏,海杏,婶子对你不薄啊!你们可不能这么做啊!”看见站在一旁如傻子似的郝银锁,一把将他扯过来道,“海杏,海杏,长锁是不中了,俺们把银锁赔给你。长锁帮着他也可以当兵了,海杏嫁给银锁也一样,等两年银锁高升,海杏依然是官太太。你们看中不?” 丁丰收和章翠兰像在看傻子一般看着郝母说着疯言疯语。 “你们简直是无耻之极。”丁丰收哆嗦着手指指着他们一家子。 “你怎么又骂人啊!俺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啊!俺家银锁和你家海杏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他们又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四年,这怎么也比长锁感情来的深,他俩结婚不是皆大欢喜吗?”郝母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郝银锁噗通一下跪在丁丰收面前道,“丁大伯,俺是真心喜欢杏儿姐,求您成全。”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败坏俺家杏儿的名声!”丁丰收气zhà了,这特么的什么意思,意思是他家杏儿不守fu道,与小叔子勾搭乱*lun,“你们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啊!” “ 分段阅读_第 195 章 这有什么好羞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况且海杏和长锁又没有扯证,我家长锁又没有打结婚报告,根本就不算结婚吧!”郝母飞快地说道,“这不是皆大欢喜。” “我皆大欢喜你个头。”丁丰收被他们给气直接吼道,“你们给我滚!”最后干脆直接动手将他们给丢了出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呼哧带喘的,气的破口大骂道,“简直是混蛋,蛇鼠一窝,真是枉为人,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而门外的被丁丰收连打带踹的给丢出来的一家三口,郝母拍着病房门道,“开门,开门,我们还没谈完呢!我这个提议这么好,你们为啥不同意?” “妈,妈!”郝银锁抓着郝母的胳膊道,“妈,别喊了,很丢人的。” 郝母一看见郝银锁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你这个笨蛋,刚才在里面连个屁都不会放,还想娶人家闺女,看看有这么对亲家的吗?幸好没结成婚,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医院重地,请保持安静!”战常胜如黑面神厌恶地看着郝家三口道。 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抛去糟糠之妻的陈世美,尤其是军人功成名就进城后,抛弃担惊受怕,又为他生儿育女,cāo劳了半辈子的农村老婆。 一句家里包办封建婚姻,就抹杀了女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一句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女人,就理所当然的抛弃为他奉献一生的女人。 连最基本的男人的责任都没有,你特么的谁bi着你结婚,bi着你上炕生儿育女了。 人”字只有两笔,一撇一捺,却不好写……德和才是“人”字的一撇一捺,没有德这一撇,不成其人;没有才那一捺,人都难自立了。还怎么配穿军服,简直玷污了军装。 郝父拉起郝母朝外走去,已经没脸见人了,还有脸怎么继续待在这里。 “他爸,你拉着我干什么?”郝母回头看着病房道,“这事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说?还嫌不够丢人啊?”郝父黑着脸朝她吼道。 “你吼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做错事!”郝母一脸委屈地说道。 “闭嘴!”郝父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道。 一家人匆匆地出了医院,“现在怎么办?”郝银锁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么办?去军营等你哥,这事情因他而起,得商量着怎么解决。”郝父眉头拧成了川字道。 “俺看这事没法解决。”郝母看着瞪着自己的郝父道,“老头子,你别瞪俺,俺说的是实话,军长女婿当不成,这咱家又得罪了大队长,两头都不讨好。鸡飞蛋打一场空,这以后可咋活啊?” 哇哇的……不顾场合的哭了起来,哭的让路人指指点 分段阅读_第 196 章 点的,哭的让郝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得他恨不得不认识这个泼fu,可也不能放任自流,只能拉着她快步离开。 第88章 各自盘算 郝父拉着老伴儿到了僻静的地方,怒甩开了她的手。 “你就别给我吵吵了,我脑袋生疼。”郝父呵斥道,走过来走过去的在心里琢磨,“现在他们家都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就知道我们提议,是最为妥善的。”脸上的表情yin冷道,“她家姑娘在咱家住了四年,全村的人都知道她是老郝家的人,回去还能嫁给别人。而且事情已经这样了,埋怨、发怒都于事无补,反正都是嫁到咱老郝家,银锁马上就当兵走了,等提了干,海杏一随军,村里人谁知道她到底嫁的老大还是老二。” 郝母闻言频频点头道,“是这个理儿。”拍着他的胳膊道,“还是老头子这脑袋转的快,俺还以为你真的要死给他们看呢!果然还是你老jiān巨猾。” “怎么说话呢!”郝父瞪着她道,“你以为都像你们一样没心没肺的知道儿子飞上枝头,就忘乎所以了。从知道长锁找了城里媳fu那一刻,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这两天我就一直在合计这个事,该怎么办?把对两家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他爸,不是俺泼你冷水,海杏那丫头好像不太愿意。”郝母担心道。 “她?根本不是问题,这事由两家大人做主,哪里有她小孩子chā嘴的份儿。”郝父倒是信心十足道,“现在都说什么什么恋爱自由,狗屁,这婚姻大事不还得听长辈们的。” “嗯!”郝母重重地点头道,“她一个丫头片子,咱们老郝家肯要她就烧高香了,贴着咱家的标签,她还想嫁给谁?谁会要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看着旁边闷头赶路的郝银锁奚落道,“你这个臭小子,关键时刻就成了噘嘴的葫芦,屁都放不出一个,跟我们犟嘴的劲儿哪去了。” “行了,谁也没想事情发生的这般的急。”郝父出声劝道,“赶紧走吧!这事还有一个关键是长锁出面,认真的赔礼道歉。” “不中,不中,长锁一出面,还不得让老丁头给打死啊!”郝母慌忙摆手道,捂着腰道,“那丁老头现在踹的俺的老腰还疼呢!你说他咋那么大的劲儿呢!” “打他也是应该的,能打他一顿,保住他身上的军装,一切按咱们说的办,打两顿都成。”郝父叹声道。 一家三口朝军营赶去,回去也没找到郝长锁,焦急的等着他,连中午饭都没顾的上吃。 郝家三口被丁丰收给轰了出去,病房内安静了下来,只留有章翠兰细碎的哭声,与丁丰收的唉声叹气。 战常胜依然当门神,挡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听情形借照 分段阅读_第 197 章 相机就是为了‘抓jiān抓双’,那么看样子她早就知道了,也难为她把这么大的事扛在自己的身上。 战常胜看着紧闭的房门,双眸悔测莫深,此时他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儿,很庆幸她没有结婚,又心疼她傻乎乎的为人家付出了一切,亦如他那傻母亲一般,到头来被人家一脚给踹了。 也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家里怎么打算? 病房内,章翠兰小声地抽泣着,丁海杏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而丁丰收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平复了情绪后,丁丰收拉着椅子坐在丁海杏的对面认真地看着她道,“杏儿。” “嗯!”丁海杏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脸色苍白地看着丁爸,“爸!” “杏儿听爸的,那个王八蛋他要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你就不跟他玩儿了,这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你的好。”丁丰收深吸一口气道,“找个老实人嫁了,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剩下的爸跟他玩儿,你看我玩儿不死他。”双眸闪着寒光,狠辣地说道。 丁海杏闻言看着他道,“您打算干啥啊?” 丁丰收表情异常柔和,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一定好好的待他,不然我对不起,他对我宝贝闺女的一片痴情,你看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提干了高升了,那都是个屁,连长芝麻绿豆的官能干啥?不过话也说回来,咱们村还没出过这么大的官儿呢!我鼓动大家都来,到部队来给他请功哪!我们敲锣打鼓的我把这照片贴在他部队最显眼的位置。” “爸,您想干什么?说部队没教育好他。”丁海杏黑着脸道,“是他的人品有问题,可跟部队没关系。” “我的傻闺女,你爸正话反说你听不出来啊?”丁丰收喘着粗气道,“还是你倒现在都这样了,还在替他说好话。你咋这么不争气呢!我当初就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当初为了当兵,对着我下跪的事都干的出来,绝对不是良配,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她爸现在说这个干什么?”章翠兰好言相劝道,“你把他在部队里搞臭了弄回来,有啥好处?”她抬起胳膊,袄袖子粗鲁的擦擦自己的双眼道,“咱闺女的名声还不是没了,怎么弥补。” “我不要好处?”丁丰收yin阳怪气地说道,“我要啥好处啊!我就是要报答他,这么多年他给我闺女,又吃又穿的恩情,她最好把他那个城里媳fu也领回来,就怕人家知道他那德行,人家不会来。我给他挑一块儿咱们杏花坡出产最好的地,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恐怕都忘了,苞谷、小麦什么样儿了。”yin森森的笑了笑道,“不过没关系他本事大,他说不定能在地里种出金子来。” 丁海杏好笑地看着丁爸 分段阅读_第 198 章 ,这真是被气糊涂了,同时又很感动,丁爸不顾一切也要为她报仇的架势。 丁丰收不紧不慢地又道,“他要是老老实实地,在杏花坡的地里,背一辈子日头,还罢了。如果他要不老实,老子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他知道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要让他知道,这马王爷到底生了几只眼。” “军长的东床快婿又如何,老子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丁丰收咬牙切齿愤恨地说道。 第89章 统一意见 “爸,您就是搞臭他也没用,别忘了你闺女我现在可是有污点的,进过派出所的。人家飞上枝头,攀上了军长这个大靠山,还怕什么?”丁海杏异常冷静地说道。 “咱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他现在是瓷器,咱就是那瓦片,咱有啥损失,最坏不就撸了这破队长,娘的,那老子也不让他们好过了。”丁丰收发狠地说道。 “你爸说的对,这大官他也得讲理吧!那大官要是知道郝长锁是这种人,能把闺女嫁给他。”章翠兰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父母能拧的过儿女,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你们不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吗?”丁海杏难过地说道,“人家高官的闺女不在乎,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又没有结婚,别说我现在身上有污点,就是没有,人家一句我是家里包办的封建婚姻,人家是自由恋爱,志同道合的革命情侣。我先天上就输人一筹了。” “她爸,杏儿说的对啊?别到时候没有搞臭他,他倒是泼了咱一头的脏水。”章翠兰忧心忡忡地看着丁丰收道。 “那你想怎么样?同意他们的意见?”丁丰收斩钉截铁地说道,“打死我也不同意,家风不正,死都不能跳进那个火坑里,他家今儿能想出个这么馊主意,明儿还不知道想出什么害人的主意。”目光转向丁海杏道,“杏儿你给爸听着,老子就是在家让你当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也不会让你嫁给他们老郝家。”他凝视着她们母女俩道,“我现在无比庆幸在婚前看清了他们老郝家的真面目,这要是在婚后,这一辈子就完了。”指着病房门道,“你们听听,那说的是人话吗?把我杏儿当什么,皮球吗?老大不要,提给给老二,这特么的是人干的事吗?”话落严厉地看着丁海杏道,“杏儿,你老实告诉爸,你对银锁没那个啥吧!” “她爸,你胡说什么?咱家杏儿是那么朝三暮四的人吗?”章翠兰立马如护犊子的母兽似的怼丁爸道,“有你这么诬蔑自个闺女的吗?” 丁丰收悻悻地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也被他们给气的,不然好好的怎么提出这个狗屁醪糟的提议。” “没有!爸,我跟银锁没有一点儿男女私情 分段阅读_第 199 章 ,我只把他当弟弟看。”丁海杏举起右手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行了,行了,爸知道了。”丁丰收摆摆手道,“看来是他们老郝家一厢情愿的想法。”轻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只是我想不通,他们为啥会有此提议呢?” “这有啥不明白的,想让咱闺女继续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呗!”章翠兰一语就道破了老郝家的想法。 “你咋知道呢?”丁丰收好奇地看着老伴儿道。 “这还用想吗?长……那混蛋,真娶了城里的媳fu,哪有可能回老家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咱家杏儿就不同了能干、孝顺,对于婆家来说,好拿捏呗!” 经老伴儿这么一点拨,丁丰收怒气更盛道,“混蛋,干出这么不仁不义的事情,还想让咱家杏儿为他们当牛做马,他们的脸咋那么大呢!当我们是什么?任人搓圆,搓扁的笨蛋吗?” “杏儿告诉爸!发生这件事你心里还有那混蛋吗?”丁丰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怎么会?”丁海杏如zhà了毛的猫立马说道,“咱家对他有提携之恩,他不思报答,反而欺我,是为无义,我和他之间有婚约,他攀附权势,背信弃义,是为无情,这种无情无义无信之徒,我的心里怎么还会有他!只怪当初眼瞎,错看了他。”说道后来,声音中带着冷冽之意。 丁丰收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闺女,清晰的看出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松了口气。 “那老头子现在怎么办?”章翠兰看着当家的说道,“这事总得拿出个章程吧!” “第一,这婚肯定是不能结了。”丁丰收立即说道,深沉的目光看着丁海杏前所未有的严肃道,“杏儿你可得立场坚定啊!别他郝长锁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把你给哄的找不到北了。” “嗯!”丁海杏重重地点头应道。 说实在的丁海杏没有想到丁爸、丁妈会这么坚定地站在她的这一边,她以为他们会为了面子就这么忍气吞声的,捏着鼻子认了。 没想到……眼泪夺眶而出。 “那接下来呢!”章翠兰问道。 “接下来,反正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等他们老郝家出招吧!以静制动,不管软硬,咱们都奉陪到底。”丁丰收攥紧拳头道,“老子也在世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是被吓大的。” 尽管丁家三口说话声音不大,站在门外的战常胜耳朵伶俐,听个分明,默默地松了口气。更为丁海杏喝彩,说的好! 他还真怕丁家父母不理智冲动地去大闹一场,他为了保住身上的橄榄绿不得不娶了丁家妹子,然而夫妻离心,那可真是一辈子的火坑。 战常胜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哟!到饭点儿了。”抬脚先去了食堂,端了三碗高粱面面条敲开了丁海杏的病房门。 分段阅读_第 200 章 丁丰收听见敲门声,使劲儿的搓搓脸,好让自己显得精神点儿,这精气神不能泄。 丁丰收朝门口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她们母女俩道,“你们也赶紧擦擦眼泪,让外人看见笑话。” “哦!哦!”章翠兰赶紧使劲儿擦擦自己的双眼,又伸手抿了抿头发,起身拍了拍衣服的时候。 丁丰收打开了房门,看着战常胜手里的托盘,“战tuanzhang ,这……这怎么使得。”不好意思地说道。 “有什么使不得的。”战常胜一侧身进了病房,“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不是!” 章翠兰闻言站起来局促不安地看着他说道,“哪儿能一直麻烦您呢!战tuanzhang。” “只是三碗,杂粮面条,不需要多少钱的。”战常胜将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道,“你们看里面没有啥菜,就些葱花,倒了些酱油和放了些盐。葱花酱油高粱面,真没什么?你们心里不需要有负担的。” “那多少钱,我给你。”丁丰收目光看向章翠兰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掏钱啊!” 第90章 感谢门神(三更) “这几分钱,不……”战常胜看着丁海杏朝自己使眼色,改口道,“六分钱。” “六分钱,好的,好的。”章翠兰里面从兜里掏出手绢,从手绢里拿出一个一角和一个五分,三个三分,“给您,真是太谢谢您来了,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碗,六分钱,您给多了。”战常胜拿了一个五分和一个一分。 丁丰收心里压着事,也没注意到,战常胜在称呼上变成:您了。 丁海杏闻言黑眸轻闪看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个谢谢。 战常胜了然的笑了笑,“赶紧吃吧!凉了,面条就糊了。”接着又道,“我不耽误你们吃饭了,我走了。” “我送你。”丁丰收将战常胜送了出去,关上门然后才端着搪瓷大碗,呲溜呲溜的吸溜着面条。 “这面条咋比咱做的好吃呢!老婆子你以后回家也这么做。”丁丰收呲溜着面条说道。 “真要这样吃,咱家非穷的揭不开锅了。”章翠兰白了他一眼,咕哝道。 “这不就是白水煮的。”丁丰收抬头瞥了她一眼道。 “你看不见这汤里的油花,还是你闻不见这芝麻香油的味道。”章翠兰看着他道,“这肯定是熟过油的,不然能这么香嘛!” “那还是别这么做了。”丁丰收讪讪地不好意思地说道,重重地叹口气,抬眼看着丁海杏道,“杏儿,不能成为城里人,继续跟着我们受苦,你会不会怨我们。” “怎么会?”丁海杏灿烂一笑道,“能跟爸、妈在一起,吃糠咽菜都乐意。再说了就我一个人吃上皇粮,你们还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心里也难安啊!”赶紧又道,“爸以后 分段阅读_第 201 章 别在说这话了,我可不乐意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吃面条,多好吃的面条,咱趁热吃。” “嗯!”丁丰收双眼湿润地说道,闺女长大了听话了,也懂事了。 吃完饭,丁海杏收拾起碗筷道,“爸、妈我去刷刷碗,还给人家。” “好好好,快去吧!”章翠兰忙不迭地说道,“送过去的时候,好好谢谢人家啊!” “嗯!”丁海杏拿着碗筷就出了门,走进水房,洗干净后,敲开了战常胜的病房门。 “来的正好,吃饱了吗?没吃饱,接着吃。”战常胜看见她热情的招手道。 “我是来送碗筷的,已经洗干净了。”丁海杏将碗筷放在床头柜上道,“我回去了。”说着又背对着他解开罩衫,拿出里面的照相机,回身看着他道,“谢谢你的相机。”小心地放在了床头。 “别走,别走,咱们说说话。”战常胜出声拦着她道,“自个儿拉着椅子出来坐。” “你想说什么?”丁海杏从床下拉了张凳子,坐了上去道。 由于丁海杏就坐在病床前,战常胜清晰的闻见她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的味道。他抬手蹭蹭鼻翼,眼神就落在近在咫尺她的身上。 “你还好吧!”战常胜放下筷子担心地看着她道。 “我很好啊?”丁海杏看看自己又看向他道,这没头没尾的,听的她一头雾水。 “你心里怎么想的?”战常胜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轻扯嘴角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丁海杏眨着清澈的眼睛,装傻充愣道。 “zhēn rén面前不说假话。”战常胜板着脸严肃地看着她道。 “我说?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丁海杏摩挲着下巴看着他疑惑地看着他道,“老实jiāo代,你有什么企图?”先声夺人。 战常胜双眸中的幽光一闪而逝,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刚认的大哥吧!对于妹子自然要关心关心。想怎么报仇,哥帮你,分分钟灭了他狗日的。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 “说到这里,还没感谢你了。”丁海杏站起来道。 “谢什么?”战常胜大方地摆摆手道。 丁海杏退后一步鞠躬由衷地说道,“感谢你当门神。”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战常胜看着她哭笑不得道,“快坐,坐下来说话。” 丁海杏重新坐了下来,“战大哥,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干预,我不想连累你,因为他的对象背景深,靠山强。你知道女人总是喜欢感情用事,加上他的花言巧语,很容易被哄住的。” “那你呢?你会感情用事吗?”战常胜眸光凝视着她,心紧张的不自觉地揪在一起。 娘的,老子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明明听到她在病房内说过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却 分段阅读_第 202 章 想再听一次,确认一次。 丁海杏凝望着他,双眸在他身上来回的转来转去,“哎!你干嘛一直这么关心这个。” 战常胜抿了抿唇,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异常严肃地说道,“我现在严肃的给你说道、说道,分析一下,你所决定将会带来的怎样的结果!” 他怕她年少不懂事,为了所谓的喜欢,男女之情,不顾一切,到头来,换的一身心伤,却也无路可退,就那么痛苦一生。 “嗯!继续?”丁海杏平淡清冷的眼神,静静的望着他道。 战常胜星目流转,眼底深处淡淡的幽光掠过了她那无悲无喜脸庞,开口道,“这心不再你身上的男人,可千万别强求,强扭的瓜不甜,知道不!你们闹上一场,他为了保住身上的jun zhuang,他迫不得已娶了你。可是他已经身败名裂,上升进步的空间就没有了,说句不中听的,他不恨你恨谁?”顿了一下接着又道,“再有另外一种结果,那就是你们闹了白闹,他心一横索xing脱下jun zhuang,但他现在的对象对他不离不弃,她爸的故旧战友遍地都是,换个地方照样能当兵、或者找个好工作。到时候你不但自己报不了仇,还把全家给搭了进去。” “你想说什么?怎么选择都是错误对吗?就因为我没有背景、后台不强,可以任人践踏的蝼蚁吗?”丁海杏声音平缓,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让人看不出喜怒。 “是!情势对你很不利。”战常胜点头近乎直白的残酷地说道,因为这就是现实,她否认也没用。同时为她有清醒的认识而高兴,没有头脑发热,什么也不管不顾,并且告诫她道,“你得理智的面对这件事,千万别冲动。” 第91章 命运之手(四更) “谢谢大哥,真心为妹子着想!”丁海杏再次起身道,不是真心之人,不会这么跟自己分析个透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说的很残酷,却也是现实,她不能因为报仇而再一次把全家给搭进去。 说句不客气的话,她上辈子为了报仇付出了一生,可到头来却是孤苦伶仃,什么都没有,报仇又有何意义。 “哎!你可别再鞠躬了,我又不是这墙上挂的招片。”战常胜赶紧拦着她道,“坐下,坐下说话。”也缓和一下气氛。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丁海杏慎重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问道。 “我的意见呢!你们和他们把话说清楚了,解除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战常胜一瞬不瞬地看着丁海杏道。 “就这么算了?”丁海杏轻垂眼睑,遮掩着眼底一闪而逝的狠厉,又让她有些不甘心。 战常胜视线在丁海杏身上转了转,意味深长地说道,“妹子,你得知道,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痛苦的。” 分段阅读_第 203 章 丁海杏闻言心中一凛,这话平平无奇,却莫名的有一种凉意从脚底蹿升,她猛的伸手抓着他的厚实的大手道,“你……” “嘶……”战常胜感觉浑身酥酥麻麻的…… 蹭的一下,两人被突入起来的静电给一下子分开了。 两人一时愣在当场,丁海杏低垂着头,正巧看着他古铜色厚实的大手,手指却根根修长笔直,一点儿没有短粗之感。虎口处有着常年摸抢而磨成的厚茧,没有粗糙之感反而格外的好看,带着成熟和磨练,一看就是经常奋战在一线人员。 战常胜也看着她的手,瘦骨嶙峋,跟鸡爪似的,没有一丁点肉,那蹦起的青筋,像条枯老的丝瓜筋。手背这样,手心也是如砂纸似的比他的手还粗糙,这是女孩子的手吗?脸色凝重了起来。 丁海杏看着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的严肃,她实际慌忙地举着手,“那个……俺没扎你!你看俺手里没有针!”非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有些局促、有些尴尬,她知道因为什么?但是以她现在有限知识不能明说。 战常胜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静电,很正常的。”虽然化解了尴尬,但耳朵微红却泄露他此刻的心情。 丁海杏闻言笑了笑,想到某种可能立马板起来脸道,“战大哥,你是不是想利用职权,以权谋私啊?”着急上火地说道,“我说的不是yin谋诡计,你可别想歪了。”深深地凝视战常胜古井无波的双眸,继而认真地说道,“就是阳谋,怎么说呢?把他发配‘边疆’冷处理、穿小鞋……”挠挠头道,“合理正当的,让他无从质疑,明升暗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蹉跎一辈子。哎呀,总之就是这样,我也说不清。” “呵呵……”战常胜听着她颠三倒四,基本上他也听明白了,打趣道,“哟!你懂得还真多。” 战常胜看着她越看越稀罕,眼睛也越来越亮,咋这么对他的脾气呢! 他最不喜欢唯唯诺诺,哭哭啼啼,委曲求全,最终苦了自己的女人。 丁海杏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闷哼道,“怎么说我爸也是杏花坡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哈哈……”战常胜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啊?”丁海杏抬眼看着他道,“我说的有那么好笑吗?道理不是相通的嘛!”迎接她的是更大的笑声,“你再笑,我走了。”噘着嘴生气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战常胜绷着脸道。 “我跟你说战大哥,不要因为我的事费心了,我不希望牵连到你。他对象家很有背景的。”丁海杏满眼尽是担心地看着他道。 背景?一个jun zhang而已,他还不看在眼里。 战常胜闻言嘿嘿一笑,忽的又满脸 分段阅读_第 204 章 肃道,“这事我如果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此人如此的品xing,当然不能让他走向更高的工作岗位了,那样不是祸害更多的人。”看着她又弯起嘴角道,“你都说是阳谋了,正当光明的整死他,让他有苦说不出。” 丁海杏感激地看着他道,“战大哥,你的战友中,有什么在战争中遗留下来伤痛,找我,我保证yào到病除。”同时很讶异他居然同意她这么使用手段,他可是正直的解放军耶!丁海杏看着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战常胜闻言也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看来她得重新认识她了,别看穿着朴素,灰扑扑的都不像个姑娘家。只是这份不动如山的镇定,就让他侧目了,普通女孩子遇上这事,那就是天塌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的。 还有办事的这份圆滑与世故,想起丁家夫妻,也许有他们的功劳吧! 语带调侃道,“这么说我还跟着沾光了。”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好了,你心里别有负担,那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纵有千言万语,丁海杏只化作一声,“谢谢!” 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确实是小事一桩!他郝长锁不是想攀高枝吗?一心想往上爬吗?然而现在干部讲的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 有这个大帽子扣着,死死的压着你。 纵是你有聪明才智、吃苦耐劳,艰难地爬上来,我也让‘命运’之手将你给撸下来。 看着同龄的,或者年龄小的却比你升迁快,就这么让不甘的活着,求而不得,不是更有意思!像猫抓老鼠一般似的我玩儿死你。 由于战常胜的出现,丁海杏改变了报复的策略,躲在暗中yin死他,更有意思。 “战大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丁海杏站起来道。 “慢走,不送。”战常胜也不客气道。 丁海杏这边一走,战常胜将桌上的饭菜一股脑的全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护士刚刚收走碗筷,郑芸就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常胜,这次还有什么要说的。”郑芸满脸暖昧笑容地看着他道,抬起手腕看着表道,“可是待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郑姐,你咋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呢!”战常胜哭笑不得道。 第92章 铁树开花 (五更) “你的事,我!应该是我们都很关心。”郑芸理直气壮地说道,坐在刚才丁海杏坐的方凳上一脸八卦兮兮地说道,“姐从来没有见过你和女人说话,单独超过十分钟的。”看着他要开口,立马又道,“你别否认,你要是对她没有非分之想,会这么跑前跑后,尽心尽力,连门神都站了。”颇为遗憾地说道,“托你的福,我们今儿也没看成热闹。” “姐,你是医生耶!怎么跟乡下那些爱听是非的农村老娘们 分段阅读_第 205 章 儿似的。”战常胜无语地摇摇头道。 “快说!”郑芸催促道。 “我就是有想法,现在也不好说。”战常胜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什么?”郑芸腾的一下站起来激动道,“我没听错吧!我耳朵没问题吧!”说着还特意掏掏耳朵道,“这真是千年铁树开了花。” “郑姐,有那么夸张吗?”战常胜正了正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我对她有想法。” “这真是老天开眼了,你也有看上的女人了。”郑芸蹬蹬跑到窗户边道,“太阳没从西边升上来啊!” “姐!”战常胜被她这么一搞,双颊绯红,好不羞涩。 郑芸突然想起来,脸色yin沉地走过来道,“你们俩的事,我不同意。” 战常胜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百八十度转变的郑芸道,“姐,你咋又不同意了,你刚才还欣喜若狂呢!”黑着脸道,“我想不到姐也那么,姐是不是看不起她乡下出来的。乡下人怎么了?你跟她接触过了就知道他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姐是那样的人吗?姐如果看不起乡下人,怎么会嫁给你于哥那泥腿子出身的人。”郑芸赶紧说道,“我记得你不是说,她来结婚的。咱就是在喜欢她,也不能在人家后院点火明白吗?天下女人何其多,咱可不能干让人家戳脊梁骨的事。这生活作风问题上,你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战常胜闻言赶紧朝她压压手道,“姐,姐,听我说,她的婚事吹了。” “嘎!吹了。”郑芸惊讶地说道,“这好好的咋吹了。” 战常胜语带讥诮地说道,“就是遇见陈世美了呗!在家里青梅竹马长大,竹马到了部队提干了,看不上乡下的青梅了呗!” “到底咋回事?”郑芸一脸八卦兮兮的说道。 战常胜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听的郑芸唏嘘不已,这种事在刚解放的时候,实在见过太多了。 他们这一代的人,为革命奋斗十多年,战争年代,国不成国,何以为家。 解放了,泥腿子出身的队伍,摇身一变做了江山,大军入城不久,马上掀起了搞对象的热潮。这些出主入死的泥腿子们,在战火纷飞的年月里苦煎苦熬着岁月,他们的年龄都大了。错过青春年少不知凡几,而这一批人,也让各个军区的领导考虑到这一实际问题,采取了紧急而又相应的措施,大搞联欢集体相亲,保媒拉纤。 对女人的条件,泥腿子们只有一条简单又苛刻的,那就是:必须漂亮的,胜利了,解放了,泥腿子们有千条万条的理由找个年轻漂亮的犒劳自己这些年浴血奋战,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 这没结婚的还好说,就怕那些在家乡娶了老婆的,如果老婆没了,也还好。就怕是因为战 分段阅读_第 206 章 乱,四处逃难,解放后乡下的糟糠又找来的,这就尴尬了。 眼看着战友,这个娶女学生,那个娶工人,或者并肩战斗的革命战友。 再看看乡下的老婆,怎么看都不顺眼,感情深厚的有良心的就继续过呗!没良心的一句封建包办婚姻,两个字:离婚! 当时政策也是持鼓励的态度,所以掀起了离婚潮。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真假,组织还会去仔细分辨不成,自然是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然就苦了被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被抛弃的女人们,她们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生儿育女的就更惨了,眼前不就是一个例子,如果不是争气,自己冲杀出一条血路。指定给养残废了,如果儿女跟着乡下老婆回家的,未来一眼看到底,得不到良好的教育,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的一辈子。 唉……郑芸轻叹一口气,大环境如此,她们渺小的怎么可能抗衡。 “好在,婚前知道了。”郑芸叹息道,“千万别让他们闹,无论输赢,都落不了好。” “她自己心里有很清醒的认知。”战常胜唇边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郑芸看着他唇边那一抹如春风般浅笑,如发现新大陆似的,真是不容易。轻蹙着眉头,郑芸少有的慎重地看着他道,“你告诉姐,你不是因为同情才喜欢上的,因为跟伯母有着相似的遭遇。” “当然不是了。”战常胜想也不想地说道,指着自己的心脏道,“这里冷硬如铁。”换了口气又道,“再说了,如果同情心泛滥的话,部队年年发生这种事。我早结婚了。” 郑芸点点头道,“这倒是每到提干的关键时刻,就会有乡下的对象找来,而他又在当地女青年谈恋爱。这叫什么事?”当然每个人的命运不同,就看个人造化了。 战常胜双手扒拉扒拉脑袋左右为难道,“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难得见这小子,认真一回,虽然很想看这小子备受煎熬的样子。 可谁让自己是她姐呢!郑芸立马积极地说道,“立刻攻下这块高地啊?” “我觉得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这么不周正的事我战常胜能做吗?”战常胜搓着手踌躇不前道。 “亏你还是一级战斗英雄,整日里兵法挂在嘴边,不知道,兵法的全部精髓就在于:善于待机而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郑芸目光轻转瞅着他笑着奚落道,“哎呀!你常胜也有不敢勇往直前的一天,真该让老于他们来看看。” “姐,你就别看我的笑话了。”战常胜双手抱拳求饶道。 第93章 发现目标,全力攻克 “算了,不看你笑话了,你要是再打光棍,我们家老于肯定不放过我。”郑芸笑容浅浅地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道,“在目标确定的前 分段阅读_第 207 章 下,路线的选择是成功的重要因素。曾经侦察兵的你,要求是什么?是隐蔽,直接,迅速的达到目标。这个不用我教你吧!你比我懂的多。”接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只有chā上小红旗的地方,才算是自己的地盘,明白吗?不然你就等着她被别人攻下吧!” 连郑芸离开,战常胜都没有察觉,依然是双手抱胸斜靠在被子上,仔细想着她刚才的话。 “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战常胜捶着铁床吱哇乱响,“发现目标,全力攻克。”眼神突然变的坚定起来,燃起熊熊火焰。 郑芸突然又回来道,“对了常胜,她的事情,你可别往外嚷嚷。” “干嘛!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是男方做错了。”战常胜闻言立马yin沉地开口道。 “还真是男人,不懂这里的事情,这种事情虽说是男人的错,可人们总喜欢归折在女人身上,这是现实,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这是嘴边的话。在被人散播一些谣言,心里承受能力低的,寻死都有可能。”郑芸异常严肃地说道。 战常胜闻言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危险冰冷的气息,他想起丁海杏现成的污点,眸光yin沉的可怕。 “总归有损女人的名誉。”郑芸叹息道,“好在你及时的控制住了局面,没有人过多的人知道。不然你要想娶到老婆,就难喽!”望着战常胜自信满满地样子,多嘴道,“别不信,你家里会同意一个有污点被退了亲的女人进门。” 她话音还没落呢!就迎上了战常胜瞪视的双眸,郑芸赶紧又道,“你别冲我发火,我可是认真的。” 战常胜冷笑一声道,“他们巴不得我娶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这样就没有强大的助力了。” “哦!”郑芸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女人那么热心了,积极的败坏你的名声抹黑你。果真是最dufu人心。”忽然想起来道,“那你干嘛还顺他们的意。” “我是个需要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吗?”战常胜自信地开口道,锐利的鹰眸闪着幽光。 “行!就爷们儿!”郑芸笑着调侃道,随即又道,“好了不耽误你了,我去忙了。” “慢走,不送。”战常胜朝她挥挥手道。 丁海杏从战常胜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内,“爸、妈我回来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丁丰收问道,“不就是送个碗筷吗?”他真怕闺女借着送碗筷之际,偷跑去见郝长锁,这边答应的好好的不嫁,那边转过脸,就贱骨头的巴巴的跑了过去。 “你这当爸,那杏儿哪能撂下碗筷就走啊!不得聊上两句,谢谢人家啊!”章翠兰看着他道,“亏你还是当生产队长的,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这我还 分段阅读_第 208 章 不懂啊!只是现在非常时期,别在外面晃dàng。”丁丰收担心道,心里却长长的松了口气。 “爸,我能晃dàng到哪儿去?”丁海杏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俩,还得说服固执的老爸息事宁人,这是个难题,不仅双手挠头。 夫妻这么多年,章翠兰哪里不知道老头子的心思,不就是怕这丫头偷跑出去找郝长锁了,想当初杏儿那么喜欢他,喜欢的就跟个傻子似的。现在一遭突变,杏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这么平静的接受,显然老头子不太信任丁海杏。 “杏儿,你不会再……”章翠兰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口。 “爸、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嫁给郝长锁。”丁海杏举起右手发誓道,“我发誓。” “好好好!”章翠兰高兴地看着他道,“老头子听见了吧!” “听见了,希望你说到做到,别他郝长锁三两句好话,就又被迷的得找不到北了。”丁丰收不太相信地看着她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丁海杏闻言一怔,随即好笑地看着丁丰收。 “你看着我干什么?”丁丰收被她的眼睛给盯的发毛,低下头看看自己,没有不妥。 “爸,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丁海杏淡淡的一笑,不紧不慢地又说道,“盛怒过后,你看我现在就很庆幸,没有嫁给他,婚前认清了他的真面目。” “哎!闺女能想明白最好了。”章翠兰笑中带泪地说道,“刚才你走了,我和你爸还担心你不甘心,钻了牛角尖里,死活要嫁给他。”看向丁丰收道,“她爸,现在可以安心了吧!我闺女脑子清楚,还拎的清,咱的闺女没让咱失望。”伸手抓着丁海杏粗糙的手道,“只是苦了你了。”眼泪吧嗒吧嗒又落了下来,她知道情殇难释,闺女不知道花了多的力气,才忍了下来。 “妈,没事!”丁海杏抬起胳膊擦擦她的眼角道,“快别哭,为那种人不值得掉眼泪。”视线转向丁丰收道,“爸,明儿咱就走。” “对对对,咱回家去,出来这么久,该回家了。那兄弟俩不知道把家给造成什么样了。”章翠兰忙不迭地说道。 “你真跟我们回家?”丁丰收抬眼看着闺女,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 “没有不甘心?”丁丰收再次确认道。 “嗯!”丁海杏点头如捣蒜道。 “那好,走之前我去闹他个天翻地覆。”丁丰收杀气腾腾地站起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爸,爸,您坐下。”丁海杏赶紧站起来,站在他的面前,展开双臂拦着他的去路道。 “你拦着我干什么?”丁丰收怒瞪着她道,“老子心中这口鸟气不出了,不让他身败名裂岂能甘心。” “爸,您大闹一场,解气了,都不 分段阅读_第 209 章 留一点吗?”丁海杏突然反问道。 丁丰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道,“留啥呀?” “志气!”丁海杏轻声吐出两个字道,无比哀伤地说道,“求您给我留一点志气。”难过地说道,“爸、妈,对不起,这辈子我给您和我妈丢人了,我惹你们生气了,还让你们沦为全村人的笑柄,我也没有为你们做一点事,尽一点儿孝……还让你们……让你们”丢了xing命,眼泪夺眶而出,带着鼻音浓重的又道,“这辈子我还是你们的女儿,我好好的孝敬你们。” 第94章 钝刀子割肉 “别说了,别说了。”章翠兰听着闺女自责的话语,捂着嘴难过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爸,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今非昔比,我们跟本斗不过他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事难料。”丁海杏嘴角勾起抹笑容,有股骇人的寒意顺着眼底的深处的亮光闪过,原本畜生无害的小白兔,在瞬间化作锐利bi人的锋芒。 也就是这突然转变的气息,令丁丰收诧异,好像从未认识闺女似的,他愣愣地看着仿佛没有任何变化的丁海杏,心底里闪过抹狐疑。 “爸,宽恕是最大的惩罚,无人怪罪才是最大的痛苦。”丁海杏搀扶着他坐在凳子上,这话也就嘴上说说,她才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她只是不想父母如前世般,因为她又丢了xing命。 他们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吃饱穿暖,健健康康的活着。不要再为不相干的人浪费生命与时间。 丁丰收坐在凳子上,抬眼看着她道,“照你的意思,这事咱就算了。”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甘,“闺女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自欺欺人的,现实中他们可比谁都过好。你看人家成了城里人,背靠着岳父这棵大树,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呢!除了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还能怎么样?生活没有一点起色,人家还骂咱窝囊废。”愤恨不甘道,“你是不是真的让那个王八蛋把你给气糊涂了,都这时候了你还向着他说话。杏儿虽说,爸一直教育你们要与人为善,可那不是教你什么时候都善良,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说过吧!他老人家还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呢!对待他们一窝子不知道好歹的东西,不值。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爸,您听我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咱不干这赔本的买卖。”丁海杏语气镇定地说道,“您要真是实在不忿的话,就好好的招呼他的家人,我绝不拦着。” “闺女,你傻啊?”丁丰收挑挑眉头,诧异地看着她道,“我刚才还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一家人还不得投奔他郝长锁。” “投奔他才好呢!”丁海杏嘴边挑起一抹 分段阅读_第 210 章 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闺女,你是不是发烧了。”章翠兰走过来,冰凉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道,“他们投奔了他,咱哪还有那本事修理他们啊!” “你妈说的对,鞭长莫及啊!”丁丰收眉宇间闪过一抹愤恨与不甘道。 “桀桀……”丁海杏露出一抹yin森地笑意,随后怪声怪气地说道,“一个屁大的连长而已,你们真以为能只手遮天,当部队是他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目光转向章翠兰,凝眸望着她,语气加重道,“妈,婆媳可是千古难题,尤其是城里洋媳fu与这乡下的蛮不讲理的婆婆。”得意地说道,“当当……大戏开锣,我们有好戏可看喽!要知道痛苦来自比较之中,巨大的生活水平的差异,会让乡下的老郝家的人眼红的,凭什么他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而他们却在乡下吃糠咽菜。” 章翠兰闻言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道,“嗯嗯!”兴致高昂地看向丁丰收道,“杏儿她爸,记得镇上的老李家的儿子吗?出了个大学生的。” “咋不记得呢!”丁丰收经老伴儿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老李家的儿子考上大学,在咱这十里八乡都轰动了了,老李家可是风光了一把。后来李家儿子毕业后,找了个城里的媳fu,那可就热闹了,上门打秋风的亲戚那是一拨接一拨的。李家儿子在这亲娘和媳fu儿面前弄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老李家的婆娘回来后可没少骂儿子狼心狗肺,最后拖家带口的去城里闹,差点儿没把儿子的工作给闹没了。最后不知道咋地才平息了。” “这我知道,我知道。”章翠兰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道,“李家儿子工资的全部寄给家里,还要把兄弟姐妹,能安排的都安排了,才平息了。” “那这男人在女方家还有什么脸面。”丁丰收咂舌道。 “是啊!活的窝囊着呢!一个蜡烛两头燃,才三十多这头上都cāo心的有白头发了。”章翠兰叹息地摇头道,“被一家子给拖了后腿了,别说进步了,艰难的维持着生活,真是一言难尽啊!” 丁丰收粗糙厚实的大手摩挲着膝盖,眼睛一亮,“钝刀子割肉,最伤人,咱慢慢折磨他,让他活在深水火热之中。有他那些贪婪的家人,我让先甜后苦,有苦说不出。”抬眼看向老伴儿道,“杏儿她妈,咱不能打压他们,把人给吓跑了。那咱还看啥大戏啊!咱得捧着他们,使劲儿的吹捧他们,得意才能忘形,得意才会打肿脸充胖子。”啪的一下,拍着大腿道,“就照闺女的说法办!我要让他日夜难安!他娶了城里媳fu儿,这日子也别想过的轻松。” “呼!”丁海杏长出一口气,总算劝住固执的老爸了。 丁家在热烈讨论 分段阅读_第 211 章 的时候,郝家人在军营等的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怎么还不回来?”郝母看着洞开的房门,眼巴巴的瞅着外面,“这都过了饭点儿了。这混小子想把咱给急死不成。” “叽里咕噜……”郝母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俺快饿死了,那兔崽子啥时回来,咱啥时候能吃饭啊!” “吃就知道吃。”郝父顿时火冒三丈道,腾的一下站起来道,“这事解决不好,还吃什么吃,全家人都喝西北风吧!” “都是那臭小子干的好事?弄得现在咱们进不得,退不得,给架在了火上。”郝母气地破口大骂道,“那兔崽子不知道在哪儿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顾的上咱们。” “行了,你嗓门小点儿,是嫌大家不知道这破事吗?要不要给你个喇叭继续嚷嚷。”郝父看着她那埋汰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95章 火上浇油 “他爸,你也别看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又不是俺做错了事!”郝母缩着脖子,极快速的把想要说的话给说完了。 郝父指着她,最后颓然地又将手放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去,银锁,去大门口迎迎他,看到他赶紧把那个兔崽子给我抓回来。”郝父看着蹲在房门口垂头丧气地郝银锁吩咐道。 “我不去。”郝银锁挪了挪屁股背着他们闷声极不情愿地说道。 “你这龟儿子,一个、两个都想气死老子啊!”郝父气地直‘咳咳……’,吓得郝母赶紧上前拍着他的后背道,“老头子,你消消气。”瞪着蹲在门口的郝银锁道,“还不快去,想气死你爸啊!不省心的东西。” “我去!”郝银锁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朝大门走去,走出去后,找了个背风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蹲了下来。 郝长锁和童雪美美的看完电影,又在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 当然兜里的钱昨儿都给了丁海杏,今天约会的钱,是找战友借的。未来十多天,在津贴下来之前,他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得赶紧将爸妈和丁家人打发走了,成天在这里白吃白喝的看得他肉疼不已。 回来的路上,心里琢磨着一劳永逸的办法:赶紧结婚。 想到结婚,郝长锁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结了婚就不用花费这么大了,起码省下下馆子的钱了。 两个人都有工资,加起来有七八十块,足够两人的开销了。他们这小日子一定过得和和美美的。 郝长锁越想心里越美,高兴地哼起了: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 郝银锁蹲在犄角旮旯处,也 分段阅读_第 212 章 挡不住寒风萧瑟,索xing站了起来,跺着脚来回的走动。 隐隐约约的听见歌声,循声望了过去,他们着急上火的,看着郝长锁还有心情唱歌,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几步就冲到了郝长锁的面前道,“你还有心思唱歌,你知不知道着天都塌下来了。” 郝长锁看着满身怒气地郝银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看这天好好的,哪儿塌下来了。”他现在看见他这个不着调的二弟,气都不打一处来,他不是来帮忙的,他专门来扯后腿的。 “你攀高枝的事,大伯、大娘和杏儿知道了。”郝银锁大声地说道,看着他脸色突然煞白,没由来的非常的解气,“你这个混蛋,爸把所有的责任都替你扛了,是爸想改换门庭,跳出农门,才bi着你嫌贫爱富,攀高枝的。”怒不可遏地看着他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爸一辈子堂堂正正的,为了你,毁了一辈子的清誉。回到杏花坡,还不让乡亲们的吐沫星子给淹死啊!” “我……我……”郝长锁撒腿就朝军营里跑去,站在房门口气喘吁吁地看着二老道,“爸、妈!” 郝母一看见他,就嗷呜一声冲了上去,捶着他的后背道,“你这个孽子啊!现在可怎么办啊?” “爸,是不是弄错了,他们怎么知道的。”郝长锁被郝母推搡着进了房间。 “弄错了?”郝父凄然一笑道,“人家可是拍了照片的,你和那个女的手拉着手,有眼睛的都能看见。” “就是,就是,那女的好像还给你包子呢!”郝母走进来附和道,“好大的个头。” 郝父听了一个仰倒,这关注点错了吧!“你说这个干啥?” “咱们午饭没吃,俺说错了吗?”郝母拍拍干瘪的肚子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咱吃了饭才能有力气想折子吧!” “爸、妈,您还没吃饭呢!”郝长锁佯装镇定地又道,“走走,咱们先去食堂吃点东西。”朝郝母使使眼色。 郝母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上前拽着郝父就朝外走去,“走吧,老头子吃饭去,就如儿子说的,吃罢饭咱们再做打算。” “你拉我干什么?我自己会走。”郝父甩开她的手道。 紧随其后而来的郝银锁追着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跟上,咱们吃饭去。”郝母高兴地说道。 郝银锁满头大汗地说道,“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吃饭,您的心可真够大的。” “事已经发生了,哭闹能解决问题吗?”郝母没心没肺地说道。 说话中三人进了食堂,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饭堂只有站岗或者值班的战士没有吃饭,所以人不多。 郝家四口坐在角落里,郝长锁去端饭菜,“爸、妈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可选 分段阅读_第 213 章 的,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窝窝头,咸菜。” “就这就中,能填饱肚子就中,俺们不挑的。”郝母拿着窝窝头就啃道。 “你呢!你咋不吃饭呢!”郝父看着未动筷子的郝长锁道。 “我在外面吃过了。”郝长锁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坦白道。 郝银锁闻言就yin阳怪气地说道,“爸、妈听见了吗?我们为了他的事着急上火的,人家小日子过的真滋润,居然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 “你这孩子,这食堂的饭菜这么好,你费那钱干什么?不能这么乱花钱。”郝母数落道。 郝银锁轻哼一声道,“不这么乱花钱,怎么勾搭到金凤凰。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闭嘴。”饶是郝长锁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二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火上浇油。 郝银锁愤恨地瞪他一眼,闷头啃窝窝头。 “这可不行,你对象不像个会过日子的。吃饭穿衣量家当,可不能这么造。”郝母看着郝长锁道。 “妈,结婚后我们会算计着过日子的。”郝长锁立马保证道。 郝母摆明了不相信,“哼……婚前漏勺,这婚后就能一下子变好。”想了想又道,“结婚后,你可得把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照你们这么吃,多大的家业也得吃穷了。” “知道,知道。”郝长锁立马应道。 第96章 六神无主 郝父看着他们母子俩讨论的热闹,可偏离了主题,这简直是胡闹,“我说,眼前的这关过不了,你们讨论婚后有个屁用。” 一句话,饭桌上的郝母与郝长锁立马是晴转yin。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郝母看着郝长锁道,“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也不吱一声,叫我和你爸那个担心啊!” 郝长锁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去哪儿?”转移话题道,“爸,您刚才说的照片?” 郝父将照片上看到的详细的说了一遍,郝长锁拧着眉头。 郝父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郝长锁说出自己的疑惑道,“爸,她这是跟踪我拍到的,看来她早有所察觉了。” “人家又不是傻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提结婚的事,傻子能不怀疑吗?”郝银锁怪声怪语地说道,“把别人当傻子,结果自己就是个傻子。” 郝长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郝父则立马出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是起内讧的时候吗?你哥完了,咱们全家都完了。” “完了更好!”郝银锁赌气地说道。 “目光短浅,你哥不好了,你以为咱在村里就好过了,别忘了老丁可是生产队长,掌握着咱们的工分、粮食分配的生杀大权。”郝父黑着脸严肃地说 分段阅读_第 214 章 道,“一笔写不出两个郝字,现在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目光看着郝银锁警告道,“也没指望你能帮上忙,可你别添乱中不。” “银锁的提议,他们没有答应。”郝长锁凝着眉头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郝母双眸就窜出几串火苗,“没有这个提议还好,说起这个他丁老头就跟发了疯似的,破口大骂我们。” “怎么回事?”郝长锁不解道,“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是我们想佐了,我们这个提议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没错,可是这样陷海杏与不义,这小叔子与嫂子在大哥不在的时候勾搭在一起,这不是说明人家海杏的人品有问题。这么说人家,老丁能愿意吗?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丁家家风不正,不会教孩子,教出来个不孝女。”郝父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郝母不屑地撇撇嘴道,“我当为啥?穷讲究,这有啥子。俺也没说海杏不好啊!” “你……可外人怎么看?”郝父颓然地放下手,跟这个老娘们用远话说不到一起。 “都啥时候了,谁还有心情管外人怎么看?”郝母不以为然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怎么办吧?” “怎么办?我已经将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郝父开口道。 “对不起!爸!”郝长锁低垂着头深深的认错道。 “现在不说这个了。”郝父摆摆手道。 “摊开就摊开!”郝长锁攥紧拳头豁出去道,“我已经在小雪哪儿说过她丁海杏她是什么样的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还能他们仨平头百姓连军区大门都进不去,只要小雪向着我这边,他们到时候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郝母闻言立刻拍着大腿道,“就是,就是,咱背靠着亲家这棵大树怕他们个球。”拉着他的手道,“儿子,你一定要给妈出气啊?他踹的俺的老腰还疼呢!” “怎么回事?”郝长锁黑着脸,yin晴不定地说道。 “还不是事发了,我和你爸都慌了神,低三下四的急着向老丁家解释。”郝母简单地解释了下道,高兴地拍着手,拍了拍郝长锁的肩头道,“还是儿子有办法,这一回换咱高姿态了,我可警告不许那么简单的就同意海杏进咱家的门。” “我说?”郝父yu哭无泪的看着讨论的自信满满的母子俩道,“谁给你俩的红脸,让你们看不清事态。”看着过于自信满满地儿子道,“人家就不用进军区的大门就可以整的你身败名裂。”不等他们母子辩驳又道,“人家有照片,一封匿名信,或者贴在大门口,如这种生活作风问题,捕风捉影都能让他身败名裂,就别提他这是板上钉钉了。”前所未有的指着他们俩又道,“长锁又没有跟人家生米煮成熟饭,你凭什么认为人家 分段阅读_第 215 章 会维护你。夫妻都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你这样的。你迷得住你对象,可别当她的家人都是傻子,你又不是不可替代的。退一万步,就算长锁的对象拼死保住了长锁的军装,你们结婚了,可你想过以后吗?你的事情闹的风风雨雨的,你还有进步上升的空间,这军区你对象她家能一手遮天不成。” 一番话说的郝长锁信心全无,冷汗深深,饱满光洁的额头,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慌了神看着郝父道,“爸,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六神无主了。”尖叫地说道,“不能让他们到部队闹起来,闹起来我可就完了。这身军装肯定保不住了,回家的话,丁家还不把我活剥了。” 郝父微微摇头,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唉……“现在人家是瓦片,咱是瓷器,不能硬碰硬。” “儿子你把军长的女儿给拿下了没。”郝母迫不及地地问道。 “我已经向小雪报备过了,她知道我在乡下有个对象,是少不更事,错把恩情当男女之情。”郝长锁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道,“她相信我的说辞了。” “那就好。”郝母拍着胸脯说道,忽然又道,“我说的是彻底拿下,你那可不行。” “那妈您的意思?”郝长锁一脸懵懂地看着郝母不解地问道。 “你这傻儿子,彻底拿下她,让她成为你的人,跑都跑不了了,明白吗?”郝母直白地说道。 寻思过来郝母说话的意思,刷的一下郝长锁满脸通红地说道,“妈说什么呢?没结婚哪能干那事呢!” “你别教坏孩子了,他们都是懂礼,守礼的好孩子。”郝父板着脸训斥道。 “俺咋教坏孩子了,俺这不是着急的。”郝母唠唠叨叨地说道,“俺这不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吗?只有吃到肚子里才保险,成了你的人,心才能向着咱郝家啊!” 第97章 合计 “妈,不许您亵渎她。”郝长锁黑着脸厉声说道。 “谢……什么?”郝母眼睛瞪的溜圆道,看向郝父求救道,“他爸,他说的啥意思?” “意思是不许你这么冒犯他的对象,说那些个污人耳朵话!”郝父简单地解释了下。 “得了吧你,结了婚还不是一个被窝睡觉,那时候就不冒犯了?”郝母混不吝地说道。 “妈,你还说。”郝长锁急了红了眼道,“这里不是杏花坡,结了婚老娘们讲荤段子口无遮拦的。” “那些知识分子就是矫情,都做的出来,还不许俺说啊!”郝母没好气地说道,“俺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这话题就此打住,打住。”郝长锁赶紧说道。 “儿子,你对象可是高官的孩子,她不能帮你。”郝母寄希望地眼巴巴的看着郝长锁道, “这事不能让她知道 分段阅读_第 216 章 她知道了只会比老丁家更狠,我们儿子欺骗了人家姑娘,碎尸万段都不为过。所以能不让知道就别让她知道。”郝父赶紧说道。 “那可咋整啊!进不得,退不得。”郝母如天塌了般的似的,抡起巴掌拍着郝长锁的后背道,“你这王八蛋,你就作吧!现在作了萝卜了吧!把自个给作死了吧!你好好的干不就好了,非要攀高枝,这下子好了吧!掉下来了吧!”说着站起来。 “妈,你往哪儿走啊?”郝长锁赶紧拉着郝母道。 “我去给大队长赔不是,让他饶了咱们呗!”郝母风风火火地说道。 “你这个老婆子给我老实的坐下,我们来分析分析这个事。”郝父拽着她坐在了床上道,“行了,现在埋怨有什么用?”视线转向郝长锁道,“事情发生在病房,我们都没提你的名字。虽然说话声音大,不过是关着门的。” “没有看热闹的。”郝长锁不敢置信道,“咱们村谁家吵架,好家伙那全村的人去看热闹的。” “没有!那个战tuan zhang,守着门,整个病房区都房门紧闭,估计也听不到。”郝父宽慰他道,“这么丢人的事,老丁家也不想嚷嚷的人尽皆知。” “呼!”郝长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郝父着急地看着郝长锁道,“眼下就是那个战……tuan zhang了,他为人怎么样?”催促道,“快说啊!” “他是我们军区的传奇英雄。”郝长锁崇拜地说道。 “现在是崇拜的时候吗?我问的是他为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吗?还有和你对象的父亲关系如何?”郝父急急忙忙地问道。 郝长锁意味过来道,“爸,这点你放心,他这个人独来独往的,只关心军事,心扑在工作上,从不掺和这些狗屁醪糟的事。” “所以爸您别担心我这边,我现在怕海杏他们闹起来。”郝长锁担心道,“爸,事发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你这孩子脑筋不好使了,你进来的时候,看见战友没有对你指指点点,部队也没有满世界的找你。那就是人家没去部队闹。”郝父分析道,“从事发到现在有三、四个小时了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郝长锁乱糟糟地脑袋终于归位了,“说明他们也不想闹大。” “也许人家憋着更大的坏呢!”郝母突然说道,“哎!你们看着我干嘛!人家认识那个,战……战什么的,团长,他不是你的领导啊!” 郝长锁摇头道,“他不是我的直属领导。” “那就好!”郝母拍着胸脯道。 “你庆幸什么?”郝父摇头道,“那姓战的不会告诉他的领导啊!” “那怎么办?”郝母傻眼了,接着又站起来。 “妈,您这又是干啥?”郝长锁看着她道。 分段阅读_第 217 章 “俺看俺还是给丁队长赔不是。”郝母豁出去道,“为了咱家的口粮,工分,你们男人要脸面。俺一个无知村fu俺怕啥?道歉而已,俺跪的是粮食,跪的是工分。咱家得先有活命的机会,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 “你给我坐下。”郝父伸手又拉着她坐下道。 “坐下来等死啊!”郝母身子一歪,坐在了床,独自生闷气道。 “你就少说两句,别打岔。”郝父恨不得捂住她的嘴道,这败家娘们净说些丧气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哼……俺就看看你们能说出啥头头道道的。”郝母一撇不忿道,迎向老头子怒瞪的眼神,“你说,你说。” “到现在没有闹出来,人家可能等着你回心转意,不想闹的你军装没了,她也就啥都没了。生气归生气,可两败俱伤的事情傻子才会干呢?想必老丁他很清楚,男人嘛!有些sāo事很正常,浪子回头金不换。”郝父想了想捻着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 “有道理。”郝母忙不迭地点头道,“海杏还指望这嫁给你随军,成为城里人。” “爸,我不管她是否有这种想法,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可能再回杏花坡。”郝长锁立即表明态度道,突然想起来道,“你们见过照片了,我对象不仅人漂亮,也有文化,还在军区医院yào房工作。这家世好有教养、待人处事进退应矩。海杏她根本就没法跟人家比,即没上过学,人现在黑不溜秋的,跟我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妈呢!” “你可真没良心,杏姐为什么又黑又瘦,还不是为了我们。现在嫌弃人家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早干什么去了。”郝银锁蹦起来冲他喊道。 郝长锁面色不愉,我可没有吃过她的,那是你们,可这话也只能放在心底,“你懂个屁,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 “你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人家扒着你不放啊!”郝银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他们异想天开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道,“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要是真如爸你说的那样?还用得着把我们给轰出来。” “盛怒之下说出来的话当不得真。”郝父马上说道。 第98章 权宜之计 “爸,就是最坏的结果,我两头落空,我也不会娶她丁海杏的。”郝长锁态度坚决道。 “你以为杏儿姐还会嫁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人家扒着不放。”郝银锁嗤之以鼻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郝父黑着脸看着他们道,“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我知道你态度坚决,可是现在怎么办?你态度强硬,你强硬的起来吗?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又离部队这么近,闹起来,损失最大的可是你。现 分段阅读_第 218 章 在就好比你是瓷器她是瓦片。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海杏要真是豁出去命来……你咋办?” 郝长锁的气焰一下子灭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杀气……娘的,都怪侯三那笨蛋,咋没死死的咬住她呢!不至于现在缩手缩脚的,看人家脸色。 脸色yin沉一发狠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又不是没有把柄在咱手里,咱宣扬她进派出所的事。” “你可真是气糊涂了,她在这儿谁认识她是谁啊?没有意义的打击有什么用?”郝父点醒他道。 “爸,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您说咋办?”郝长锁唉声叹气地说道,他现在是真没辙了。 郝父叹息一声道,“那就像你妈说的诚心诚意的认错。” 郝母眼前一亮道,“老头子,你咋采用俺的办法,这可真是破天荒了。” “你闭嘴。”郝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郝银锁闻言一顿,眼中闪过一喜,随后yin阳怪气地说道,“咱家的郝大连长,能给杏儿姐认错。那怎么可能,简直有损郝大连长的脸面。” “你少说风凉话。”郝父看着他厉声道,视线转向郝长锁道,“当年韩信还忍受胯下之辱,最后封官拜将。怎么这点儿苦都受不了。” “这点儿苦都受不了,郝大连长干脆脱了这身衣服,回家种地来好了。”郝银锁言语刺激他道。 “我回连队看看。”郝长锁起身拂袖而去,他实在拉不下那个脸,跟丁海杏道歉,怎么可能? 郝父瞪着郝银锁哆嗦着手指着他道,“他不好,我们都好不了。”起身追了出去。 “我已经不好了。”郝银锁双手抱头一脸难过的说道,“闹成这样,杏儿还怎么嫁给我。” “不是俺说你,银锁,这冤家宜解不宜结,等这事过去了,回了老家,就凭你和海杏朝夕相处的关系。”郝母挪了挪身子靠近他,低头看着他道,“这烈女怕缠郎,你又那么了解你杏儿姐,还不手到擒来。” 郝银锁闻言眼前一亮,郝母的一番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妈!”郝银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什么?跟妈客气啥。”郝母拍着他的肩头道,“虽然跟海杏闹的有些不愉快,不过俺真的希望她能当俺的儿媳fu。被她给……”突然想起郝银锁还在,余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结婚后就想分家,哼没门!被海杏那丫头给伺候惯了,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了。 郝银锁只顾着自个高兴,哪里还发现他妈心里打的小算盘。 郝父追了出去,郝长锁已经没人影儿了,只好追到了连部附近,来回踱着步耐着xing子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郝长锁才脸上带着笑容出 分段阅读_第 219 章 连部,然而看见郝父,这脸刷的一下yin了下来,连脚下的步伐都沉重了血多,慢了许多。 郝父看着磨蹭着挪过来的郝长锁道,“你听爸把话说完,道歉只是权宜之计。等你过了这一道坎儿,做了高官的东床快婿,有这么一个大牌子挂着,你想整他们还不是一二三的事情,你现在所受的羞辱,完全可以一一的讨回来,甚至可以变本加厉。他门家不就是一个生产大队的队长,能和你比吗?你衣锦还乡,县长不还得亲自迎接不是。” 郝长锁闻言抬眼审视地看着郝父,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一项老好人的父亲,居然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他也一直认为父亲只是个闷头在土里刨食,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没想到啊!人家办事可比自己圆滑多了,看来自己的修炼还不够。 郝父被他寒意深深的眼神给盯的毛毛的,忍不住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郝长锁敛眉低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再抬眼笑了笑道,“爸,果然还是姜老的辣。” “行了,别寒碜我了,这还不是被你给bi的。”郝父一脸羞愧地说道。 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头一次这般心狠的算计人家。可是为了整个家,也只有这么做了。 “爸,我听你的。”郝长锁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道。 “好好好!打铁趁热咱现在就去医院。”郝父面露笑容道。 父子俩往回走,郝父想起来问道,“对了,你刚才从房子里出来,我看着你满脸笑容,啥事那么高兴。” “我刚才回连队问了问,上级领导没有找我。”郝长锁高兴地说道,“这说明刚才我们分析的对!” 郝父从儿子那里得到最新的消息,对于自己提议更加有信心了,“看吧!我就说嘛!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生气是生气,事情还的解决。” “爸,我听您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就当一回孙子。”郝长锁狠下心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等回来慢慢折磨死曾经羞辱过我的,他在心里发誓道,把自己的脏东西打扫个干净。 父子俩回到房间,看向他们母子俩道,“走吧!我们去医院。” 郝母起身看着郝长锁道,“儿子你同意了。” “我有的选择吗?”郝长锁自嘲地一笑道。 “儿子别生气,现在这么干,也是为了将来,不这么做,哪里还有什么将来。”郝母宽宽郝长锁的心道,“做人得想开点儿,你爸不是说,让你学韩啥子。” “走了,走了,别说了。”郝父推着他们母子俩道。 一家四口步履匆匆的走到了医院,“这咋从这走啊?”郝母拉着郝长锁道。 第99章 痛打 “我们从后门走,这样直接到病房区。”郝长锁简单的解释道,主要 分段阅读_第 220 章 目的是不想让童雪的同事看见他,那样少不的又要跟童雪解释了。 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童雪自己爹妈来了,事情没有成之前最好不要见面,免得出岔子。 “那就从这走。”郝父看着郝长锁道,“前面带路。” “这郝家可真沉得住气。”丁丰收看着日头西斜,冷言冷语地说道。 “他跟人家一起在外面,不逛够了能回来,回来还不合计一下怎么对付咱们。”章翠兰担心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对付咱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文的武的咱都不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只是个小连长,高官女婿,又不是儿子。”丁丰收发狠道,“惹急了老子把高官都给他拉下来,人民军队,不带这么欺负革命群众。” “行了,行了,你连人家高官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就别吹大话了。越说越不像话。”章翠兰赶紧说道,“让人听见了笑话咱。” 说话当中病房门被敲响了,丁丰收眼带杀气腾的一下站起来,踩着重重的步伐走了过去,蹭的一下拉开了门。 丁丰收看见郝长锁,那眼神如刀子一般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来。”上去一把揪住了郝长锁的领口,将人给抓了进来。 郝长锁踉跄地跟着进去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恨不得将揪着自己领口的手给剁了。如果不是来的路上答应了父亲要忍辱负重,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压抑着心底的怒气,早反抗了。 从床下下来站起来的丁海杏可是看得分明,看郝长锁的样子,那般隐忍的样子,看来与之前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投鼠忌器,不得不这么做。 “他大伯,他大伯,有话好好说。”郝父赶紧拽着丁丰收的胳膊道,“我把长锁给你押来了,要打要骂要罚都任你了,老哥。我绝不拦着,你先消消气。” “谁是他大伯,别乱攀亲戚,你家的亲戚在部队大院里,可不是咱杏花坡的乡下泥腿子。”丁丰收手上用加重力道,“我们高攀不上。” 郝银锁最后进来将门给关上了,隔绝外面的一切视线。 郝母看着郝长锁被丁丰收给勒的脸色都铁青了,推着郝银锁道,“快去帮忙,快去。” 郝银锁根本就不为所动,甚至别过脸,眼不见为净。 郝母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压低声音道,“你非要你大哥被人家勒死吗?” 郝银锁眼角余波看向拉扯的三人,虽然很想他多受点儿罪,可也不能让大伯但上杀人的罪名。 于是走上前,他和郝父合力,将郝长锁给解救了下来。 结果丁丰收被推搡的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当家的,爸!您没事吧!”丁海杏和章翠兰扑上道。 “老哥,老哥, 分段阅读_第 221 章 不是故意的。”郝父一脚踹在郝长锁的膝窝,扑通一声郝长锁跪在了地上。 郝父狠了狠心,先声夺人,抬起了巴掌,朝郝长锁使了使眼色,噼里啪啦的将他一顿‘胖揍’。 闷哼声不绝于耳,郝长锁满脸的扭曲着,隐忍着,郝母在一旁劝说着,“他爸,孩子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 丁丰收看着他们惺惺作态,心里冷笑,这般做戏给谁看,当我是三岁小儿是吗?看似打的霹雳啪啦作响,其实根本就没用劲儿。 都是奉行棍棒下面出孝子的长辈,小时候可没少打过孩子,怎么打孩子都是有心得的。 所以郝父这般做派,丁丰收心里怎么能没有数呢! 郝父见丁丰收迟迟不开口,心里暗骂了声:老狐狸。 原来巴掌只是拍在郝长锁的后背上,只好狠下心来,硬起心肠,胳膊抡圆了,一巴掌甩在了郝长锁的脸上。 这一次可是结结实实的打在郝长锁的脸上,顿时着白皙的英俊的脸颊上红了起来,泛起了五指山。 ‘哎!这才对吗?’丁丰收嘴角微微弯起,得让老子看出你们的诚意。 郝长锁被那一把掌给打蒙了,抚着自己微微肿起来的脸,简直不敢相信,凌厉的眼神shè向郝父。 郝父眼含泪花,带着请求看向郝长锁,颤巍巍地举着手,‘儿子在坚持一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儿子爸求你了。’ 郝长锁满眼的愤恨与不甘,死死的咬着唇瓣,缓缓了闭上了眼睛。 ‘啪啪……’郝父下死手一连扇了郝长锁几个大耳刮子,这下子左右脸可就对称了,郝长锁尝到嘴角的铁锈,可见是真打了。 这混老头还真打啊!郝母顿时心疼了起来,看着儿子嘴角溢出来的血,扑上护着儿子的头道,“他爸不能再打了,儿子的脸都肿了起来,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你起来!”郝父看着她低喝道。 “他爸,你要打就打俺吧!”郝母说什么都不能让老头子再动儿子一根手指头。 这个笨老婆子,关键的时候脑子不开窍,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啊!郝父背对着丁家三口,朝眼前的郝母使使眼色。 这下子郝母心领神会,终于明白过来,求自家老头子没有用。 “丁队长,丁队长。”郝母绕开郝父扑过去哭泣道,“孩子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您看看,打成这样明儿怎么见人,您要打咱打别的地方。” 郝长锁低垂着头,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还打呀!你还是我的亲妈吗? “咱换个地儿打,咱让他脱了裤子打屁股……”郝母哭哭啼啼道。 章翠兰扯扯丁丰收的衣摆道,“他爸……”又看向郝父道,“他老叔,别打了,别打了。” 郝父这才把举起的巴掌放了下来 分段阅读_第 222 章 ,沮丧地说道,“老哥,是俺养出这个不孝子,俺对不起老哥,也对不起海杏。”看着丁海杏又道,“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俺只要能办到,叔都给你做到。” “长锁是真心认错?”丁丰收目光善良地看着郝长锁道。 “是!”郝长锁闷声应道,低垂着眼睑,遮住了满心的怒气,今日的屈辱,来日他一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第100章‘chéng rén之美’ “俺们也不要你的补偿。”丁丰收看着郝长锁道,“你尽快和你城里对象断了,赶紧打结婚报告,你和海杏把婚事趁着我们都在给办了。” 郝长锁立马zhà了毛,顶着一张猪头脸道,“你们开出的所有条件我都能接受,只有这一点我死都不会答应。我根本就不喜欢海杏,怎么可能和她结婚。这会害了我们两个人。” “你要这样,那咱就没法谈了,我得找你们领导好好的说道说道。”丁丰收的脸立马成了烟黑色,“作为一名军人在部队大熔炉里几年,怎么连基本的做人的诚信都没了。你当初在我家说的话你都忘了。怎么眼界开了,翅膀硬了,就看不起俺们了。想甩掉俺们,没门。” 丁丰收撂狠话,否则一拍两散,谁也别想落到好,赤果果的威胁上了。 郝长锁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爱咋的、咋地。反正在童雪那里已经备案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烈女怕缠郎,他使劲儿哄住小雪好了,至于他们等他翻过身来,整不死他们。 “我姑娘那点儿不好了,勤劳、生活节俭,还心地善良,作风正派的好姑娘,那点儿配不上你了。”丁丰收双眉倒竖怒瞪着他们道,“还是俺们老丁家那点儿对不住你们了。” “不是,都不是,长锁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郝父赶紧出声拦着道,“你们看,这老话说的好,这强扭的瓜不甜。”眼神哀伤地看向丁海杏道,“海杏,俺没这福气,俺做梦都想你是俺真正的儿媳fu。可惜你和长锁没缘分,这不是你的错,你看你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他心里没有你,夫妻同床异梦,整日里吵架,本来就感情就不牢靠,彼此到最后只有怨恨,这过日子还有什么意思?你也不会幸福的。你如果真的闹到部队,长锁会一辈子恨你的,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央求道,“俺求你了,放彼此一条生路。” 可怜天下父母心,郝父为了儿子真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始终默不作声地丁海杏抬眼看向丁丰收,眉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爸,差不多就行了。演的过了就不好了。’ 丁丰收微微朝丁海杏摇摇头,‘这事你别管,我不把这口窝囊气给出了,老子心里不舒坦。’ 丁丰收怒瞪着郝父道,“郝老 分段阅读_第 223 章 ,你别以大欺小,你不就是看准俺闺女心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事我说了算。”目光转向丁海杏道,“杏儿别怕,有事爸跟你担着,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是他们老郝家背信弃义在前,你可不能心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别以为他家有四个大小伙子,打架咱也不怕!”煞有介事的卷起袖子道,“这有理不在声高,是他们理亏在前。” 丁海杏抬眼清澈如水的双眸一一看过他们,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郝长锁的身上,深吸一口气道,“爸、妈,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听的吗?”丁丰收顿时不乐意道。 “爸!”丁海杏娇声道,声音娇滴滴的如黄莺一般清脆。 “女大不由母,这事你就让闺女自己解决吧!”章翠兰扯扯丁丰收的衣摆出声帮腔道。 “那好吧!”丁丰收站起来道,指着郝长锁警告道,“我们就在外面,你要是敢欺负俺闺女,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章翠兰推着他道。 “你推我干什么?”丁丰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章翠兰不乐意道,“你到底站那头的。” “我当然跟你一头儿的。”章翠兰将他给推出了病房。 郝父重重的拍着郝长锁的肩头捏了捏,别有深意地说道,“好好跟海杏好好的谈谈。”胜败在此一举了。 “我知道。”郝长锁看着他们说道,为了过了这道坎儿,她不论如何的撒泼打滚,羞辱自己,咬着牙都会忍下来的。 郝家一家三口出了病房,郝父将门带上,丁丰收隔着门朝里面喊道,“杏儿,爸就在外面呢!有事喊一声。” “你这老头子,什么好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什么?”章翠兰拍着丁丰收的后背道,眼神担心地看着左右两边紧闭的房门,拽着丁丰收道,“走走,我们下去转转。”重重地拍着他的手道,“我们要相信杏儿,在这里站着太扎眼了。这人出来进去的,多不好。” 丁丰收就这么被章翠兰说着,给拽着出了病房区。 丁家两口子走了,郝父也出声道,“走,咱们也别围在门口。” 郝母担心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老头子,咱就这么走了,海杏万一打咱家长锁咋办,已经挂彩了,这万一被打成重伤可咋办啊?” “挨打他也是应该的。”郝父提高声音道,这是故意说给里边的丁海杏听的。 郝母埋怨地看他一眼,“你可真是儿子的亲爹。”压低声音又道,“这海杏乡下丫头,有一把子力气,打坏了儿子可怎么办?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爸妈,您就离开行不,给儿子留点儿脸面成不。”郝长锁在屋内朝着病房门喊道。 “听见了吧!走吧!”郝父抓着郝 分段阅读_第 224 章 母的手朝外走去,“银锁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跟我们走。非礼勿听不知道吗!” 郝长锁听着病房外离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没了声响。 “长锁哥,你起来吧!”丁海杏非常‘体贴’地说道。 丁海杏心冷如冰,可没那么善良,但是她以前给人的印象那是善良的近乎傻妞。所以她得为以后的动作,消除郝长锁的疑虑,这么说吧!她今儿得唱一出白莲花。 他们俩不是真爱吗?丁海杏今儿就chéng rén之美了,那句话说的好,上帝若要惩罚某人,就会让他得偿所愿!我看你们俩的真爱,在柴米油盐中,在如狼似虎的婆家人能消磨多久。你们爱,我看你们有多爱,你们要永远,好,我让你们永远!因为没有距离的美总有一天会厌烦,她更加知道郝长锁的野心,总会有矛盾冲突的时候。 第101章 都是戏精 丁海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道,“长锁哥,我哪里做错了吗?” 郝长锁闻言一愣,随即摆手道,“不,你没有错。” “那为什么你不要俺了。”丁海杏双颊绯红小声地说道,故意带着一口的乡音。 听到熟悉的乡音,郝长锁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乡下出来的,又不是不会说普通话。 “这个?”郝长锁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难道实话实说自己嫌贫爱富,你根本不能再事业上给自己以任何的帮助。 丁海杏抬眼看着他羞涩地说道,“长锁哥,你起来,坐下说话。你这样俺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想说说咱们俩的事情。” 郝长锁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与设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她会像泼fu一样,对他又打又骂的,骂他陈世美,忘恩负义、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人尽皆知。 这样一个不识大体、上不了台面的泼fu,多少会引起男人们的同情。 千想万想,没想到如此‘平静’的说话。抬眼认真地看着她,一脸的认真,郝长锁起来,揉着自己的膝盖坐到了凳子上。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小弟教我们俩读书认字,我把我妈烙的葱油饼偷偷拿出来,我们一起分享……”丁海杏自顾自的回忆当年,满脸的甜蜜与怀念…… 而这些是郝长锁最不愿意听见的,让他感觉自己当时是多么的狼狈,像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太伤男人的自尊心了。 郝长锁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改变策略了,真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心转意。看着丁海杏地眼神更加的厌恶。 郝长锁尴尬地别过脸打断她的话道,“过去的事情咱都别提了,省的都难受。” “过去的事情他过不去,说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俺满怀欣喜的来找你结婚?”丁海杏闭 分段阅读_第 225 章 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过了几秒再缓缓地睁开双眼,她的眼底浮起了水雾,朦胧地眼神看着他,幽幽地说道,“俺现在就想确定一件事情,你的新对象,她就那么好吗?好到你完全忘记了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当听到丁海杏泪眼婆娑的说出这一句话时,郝长锁心里闪过一丝愧疚,直觉的说道,“不……不是,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即使没有她出现,我们之间也是问题多多。” 丁海杏死死地咬着唇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使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她的语气干脆道,“别找那么多的借口。你知不知道,全村的人都知道俺进城干什么?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让俺怎么回去,你让俺们家怎么面对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郝长锁心里嘀咕:关老子屁事,都甩了你了,我还会顾忌你。 不过面上虚伪地说道,“抱歉!” 丁海杏自然也听出他语气中的敷衍,特意地说道,“你们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与泪水上,就那么的心安理得,真的就没有一点儿愧疚之情。” 这一句话唤起了郝长锁内心仅有的良知,“海杏,我欠你的,只有下辈子还你了。在你面前我是个罪人,我应该受到惩罚。你可以用你认为最解恨的方式,我愿意承受。你可以决定我在部队的命运。”眼神无比的哀伤,无比的自责。 这是打起了苦情牌了,演戏谁不会,丁海杏红着眼眶,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苦苦的央求道,“你把曾经对俺的许诺,如今都许给了别人,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儿可能了吗?我未来是流言蜚语的中心,将忍受着村里人的侮辱与谩骂,你就没有想过吗?” 郝长锁立马保证道,“这点你放心,我会说是我的错,我会向村里人说明情况的。”反正自己也打算再回杏花坡,一群无知的乡下人乱怎么嚼舌根,对自己都无所谓。 终于决堤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丁海杏摇摇头道,“你以为村里人都是傻子吗?你结了婚根本就不会再踏进杏花坡的土地。” 郝长锁慌乱的解释道,“不是有我爸妈还在吗?他们也可以代替我。” “呵呵……”原本明媚的斜阳,此时被远处飘来的乌云遮住,亦如现在丁海杏那绝望的笑声。 郝长锁也感觉室内温度降了下来,冷的瑟瑟发抖。她的眼神那么痛苦,令郝长锁躲避着那如影随形而来的愧疚。 看着郝长锁犹豫纠结的样子,丁海杏再接再厉道,“我们之间彻底完了吗?你铁了心要娶城里的对象。” 郝长锁猛然抬眼,态度坚决道,“是!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会补偿你的。” 丁海杏眼泪落得更凶了,“补偿?这 分段阅读_第 226 章 么多年的感情就换回两个字。”带着恨意说道,“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能做到。”郝长锁急切地说道,末了补充了一句道,“除了我们结婚一事。” “我同意!”丁海杏吐出三个字道。 “噶!”郝长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简单就同意,屏住呼吸再次问道,“我们之间……” “从此路归路,桥归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丁海杏明确地说道。 “你……你……不会去部队告我作风有问题,道德败坏。”郝长锁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又道,“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丁海杏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胡言乱语,抬起手,手背粗鲁的擦擦眼泪,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你不稀罕俺了,再多的委曲求全也是于事无补,既然你喜欢上了别人,我有必要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费尽心思,抓着不放吗?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既无情我便休。我也有自尊心的,那剩余的自尊心不会让我死乞白赖的去乞求你的施舍。” 丁海杏脸色格外的苍白,却坚强地平淡地叙述再一次让郝长锁心惊,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还颓然住嘴,没有说出任何安慰或者辩解的话语。 第102章 招招致命 郝长锁上下狐疑地打量着她,很难接受就这么简单的把事情解决了,脱口而出道,“你不恨我吗?” “恨!怎么能不恨你?我也是人,心也会痛,被人家如此彻底的羞辱,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了。”丁海杏咬牙切齿地说道。双眸挂着泪花,苦着脸说道,“我爸更是扬言要跟你和你们全家拼命,带着我去见你们的领导,大闹一场,要回我该得到的一切。” 郝长锁在心里嘀咕:这才是正常的人改有的反应。 丁海杏用力擦擦眼睛,不疾不徐地凄惨地说道,“我爸怕你们领导不相信,直接让我装成大肚子,领导要是向着你,不处理,就挺着大肚子在你们军营的大门口,逮着谁,就说咱们俩的事!让你身败名裂。要不就去找你城里的对象,反正有照片,找到她,给她跪下,让她把你还给俺。再有,我爸回村里,召集人,敲锣打鼓的来给你送锦旗,上面书写着:当代陈世美,郝长锁。扒了你的军装,送你回杏花坡,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虽然你我没有扯证,但是在村里办了酒席的,全村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我在你家尽了为人家儿媳fu的孝,而你城里的对象作风不正,告她破坏军婚。让大家都知道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让大家都知道干部家庭教育出来的姑娘为人不正派……” 郝长锁吓得冷汗渗渗,真是招招致命,从丁海杏悲伤的语气中, 分段阅读_第 227 章 也明白人家是真的恨自己…… “告诉你这些,我没打算找你报仇,也没打算找你算账。只是想表达此刻的心情。”丁海杏倔强地说道,瞪大眼睛强忍着泪,没让它落下来你。 郝长锁清晰地明白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这么说道,“海杏,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丁海杏别过脸,硬邦邦地说道。 郝长锁眼神复杂的看着丁海杏,想着自己的卑鄙与龌龊,曾经想致人家于死地,脸上闪现着悔恨,痛苦、内疚、后怕与庆幸,幸好她没事。突然感觉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可纵使还有千言万语,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让自己内心好过的话,“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令丁海杏作呕。如果不是为了以后,她才不会与他周旋。 “你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丁海杏背过他挺直脊背,肩膀却微微的耸动,眼中却闪着寒意,唇角却相当邪恶的勾起一丝谑笑。好好享受未来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生活吧! 郝长锁伸出了手,最终颓然的放下,急切地从兜里摸索了半天,却掏不出半个子儿。一脸愧疚的转身迈步离开。 …… 呼!总算结束了,丁海杏使劲儿擦擦双眼,听见关门的声音,一回身,“嗬……”战常胜那张英俊的满是担心的脸吓了她一跳,鼻音浓重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声不响地在人家背后,吓死我了。” “你哭了。”战常胜弯腰看着她眸底尽是担心道,“为他那种言而无信地小人。” “卖惨而已,能不哭吗?”丁海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着痕迹地朝后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能清晰的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檀香皂的味道。 战常胜则顺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沿上,“你为他掉眼泪。”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感觉异常刺眼道。只要一想到她为那个混蛋掉眼泪,战常胜就感觉自己的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只感觉到胸口一阵紧缩。 “怎么会?”丁海杏满脸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他道,“你纠结这个干什么?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没有,你们说话那么小声,谁听的见。”战常胜颇为遗憾地说道,随即问道,“你们说开了。” “还说没偷听,不然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摊牌。”丁海杏挑眉看着他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道。 “我只是看见他从里面出来,哎哟!那脸都成了猪头了。”战常胜眼中绽放着光芒,咧嘴笑道,“谁干的,真解气。” “我爸揍得,不然这心中的怨气出不来,郁结于心,可就不好了。”丁海杏轻笑道,眉眼弯弯如一弯月牙。 分段阅读_第 228 章 “你呢!”战常胜随意地问道,“你的心情整理好了吗?”只有自己知道此时的心有多紧张,感觉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是的。 丁海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道,笑着说道,“我!他既无情我便休,再为他伤心要死要活的,就太不值了。眼泪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心痛,对于不心疼你的人,你就是哭倒长城,人家都不带眨眼的。” “你很坚强、也很善良。”战常胜感xing地说道,一直都是对事事漠不关心的他,看着丁海杏的时候,黑眸里流淌着一丝担忧与隐约的自己从未有过的淡淡的心疼。 痴心女子负心汉,眼前这傻女人,别看嘴上说没事,终究心伤。 “坚强我承认!”丁海杏点点头道,经历了那么多,能不坚强嘛! “善良?”丁海杏浅勾唇角快意一笑,然后开开心心地道,“千万别说我善良,你忘了几个小时前在你面前说过的话了。比起一刀,我更想看他被生活凌迟一刀刀处死。激情过后,被柴米油盐这些琐碎的生活冲击的七零八落,索然无味。”她指指自己道,“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睚眦必报。” 战常胜闻言笑了起来,眼睛越发的明亮,“这才对吗?大丈夫恩怨分明,才不做那烂好人,成全了别人,痛苦的却是自己。甚至有些人说你活该。” “我可不是大丈夫,是小肚鸡肠的小女人。”丁海杏凝视着他的脸,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战常胜眼中闪过一丝光茫,唇角的笑意越发动人,英俊的脸庞散发着浓浓的男xing魅力。 真是男色惑人,害人不浅。丁海杏打了个寒颤。 第103章 着急上火 “战tuan zhang。”丁丰收和章翠兰推门进来,一看见战常胜讶异地说道。 丁丰收和章翠兰看着郝长锁出来,两口子立马疾步赶了回来。 “爸、妈回来了。”丁海杏一抬眼看见进来的他们从病床上下来道。 战常胜闻声,站起来转过身道,“你们别叫我tuan zhang了,咱们这么熟悉了,叫我的名字好了。丁叔、婶子。” “这不好吧!”丁丰收和章翠兰面面相觑,一脸蒙圈相视一眼,丁丰收诚惶诚恐道,“俺们不敢高攀。” “这怎么高攀了,杏儿叫我大哥,我称呼你们叔和婶子很正常啊!”战常胜态度坚决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们都坐下说话。”丁海杏招呼他们道。 章翠兰和丁海杏坐在了病床上,丁丰收从床底下又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战常胜则坐在了靠近病床的椅子上。 章翠兰看向丁海杏,数落道,“杏儿你可真是,你这孩子怎么能跟人家战tuanzhang称兄道弟呢。” “婶子这话我可不爱听,人民军队 分段阅读_第 229 章 爱人民,我们来自五湖四海,都是兄弟姐妹。”战常胜眉梢间带着笑意道。 章翠兰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目光依然紧盯着丁海杏,她只好点头道,“妈,人家都这么说了,您就应下得了。也算咱们进城一回jiāo到的朋友。再说可就矫情了。他叫你们叔和婶子不过分。” 丁丰收闻言爽朗的笑道,“行,常胜,俺就听你的,占你的便宜了。” “哎!这才对嘛!还是丁叔爽快。”战常胜笑着说道。 “杏儿你和他谈的如何?”章翠兰担心道,这心一直提着,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 “谈开了,第一阶段战略布局顺利完成。”丁海杏俏皮地说道,脸上挂着得意地笑容。 丁丰收一瞬不瞬的看着闺女,朝她使使眼色,在外人面前说什么呢! 丁海杏当然知道老爸的意思了,不过却没有打算解释,而是道,“爸、妈,事情已经办完了,我也已经完全好了,咱们明儿出院回家好了。” “是该回家了。”丁丰收眉宇间挂起了愁容,回到家迎接他们的不会是鲜花掌声,没有闲言碎语就烧高香了。 丁丰收的话让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章翠兰看着他眉头紧锁,“老头子没事的,咱家杏儿为人如何,十里八乡都知道,不会被人家乱嚼舌根的。” 丁丰收见心事被拆穿别扭地说道,“谁想这个了。” 战常胜闻言心里有些着急,急切地说道,“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进城来一趟怎么也得逛逛。”人走了,我上哪儿找老婆去。 既然确定了目标,兵贵神速,那就要速战速决。 “这大冬天有啥好逛的。”丁丰收摆摆手道,只能看,又不能买,才不去受那刺激呢! 战常胜心里懊恼,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囊中羞涩,逛什么逛。 于是又道,“可是杏儿的病还没好呢!” “我已经好了,就不在住了。”丁海杏立马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身体棒棒的。” 战常胜灵机一动又道,“医生不是说你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多养养。反正住这里又不掏钱。”指着丁海杏道,“你看现在瘦的,浑身没有二两肉。” “回家也是养!”丁海杏笑了笑道,“我可不能厚着脸皮,占国家的便宜。” “杏儿说的很对,常胜你这觉悟可不高哦!”丁丰收说着看向他身上穿的病号服道,“我说常胜,俺看你的身体很好,咋也住院呢!你不会是泡病号吧!” 战常胜被人给拆穿了,颇有些狼狈地辩解道,“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泡病号,我是真的生病了。我有医生的证明的。” “生病了,啥病啊!”章翠兰上下打量着他道。 “这不前两天那场雨,着凉发烧。”战常胜简单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230 章 丁丰收一回想,这不就是救他家杏儿的时候淋的雨,不好意思道,“这真是!常胜,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家杏儿生病了,我还说你泡病号,真是太不应该了。” “没关系。”战常胜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道,“你看到了饭点儿了,我去买饭,咱们一块吃,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这怎么行?哪能一直让你破费呢!”丁丰收立马说道,“这顿我们请,一谢谢你对我家杏儿的救命之恩,二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了,只是得你去买才行,我们去食堂,人家恐怕不会买给我们。” 丁海杏更干脆,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直接递给了战常胜道,“麻烦你了。” 战常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无奈地接过来钱和粮票,“你们稍等,我现在就去。”转身离开。 丁海杏站起来道,“爸、妈,我去趟厕所。”说着就飞跑了出去,追上战常胜道,“战大哥,多买些荤菜,明白吗?” 战常胜闻声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笑道,“明白。”没话找话道,“你怎么出来了?” 丁海杏眼神中冒着问号,“战大哥,你不是明知故问吗?”看着他又道,“我不就是告诉你多买点儿好菜,不用替我们心疼钱。” “哦!”战常胜心不在焉地应道。 本来要转身离开的丁海杏看他轻蹙的眉头,多嘴问了一句道,“战大哥,你有心事?” “没有!”战常胜飞快地答道,接着催促道,“你快进去吧!外面冷。” “战大哥慢走,我回去了。”丁海杏话落转身走了几步,推开门进了病房。 战常胜一转身,攥紧拳头,一脸的懊恼,痛恨自己窝囊。真是怕个什么劲儿?不知道为何看着她那双清澈秋水般的双眸,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一靠近她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仿佛通电一般,这心仿佛100瓦的灯泡被点亮了,是锃亮锃亮的,整个人都亮堂堂的。 他的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转身进了郑芸的办公室,趁着她还没下班,求她给支个招! 女人最了解女人嘛! 第104章 又吵起来了(三更) 出了病房的郝长锁此时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五味陈杂酸涩一起涌上心间,心中全是年少时的杏花坡,全是海杏对他种种的好,打住,打住,怎么可以想这些令人难堪的东西呢!郝长锁死劲儿的攥了攥拳头,平复一下自己翻腾的心绪,今生只能对不起她了。 想起脸上的伤,低垂着头,遮遮掩掩的躲避着众人的视线,闷头径直朝医院外走。 宋雨推着小车去病房区送yào,与郝长锁擦肩而过,于是回身叫道,“郝大连长。” 郝长锁心中有事,所以没有听见有人叫他,步履匆匆地朝外走。 宋雨皱皱眉头 分段阅读_第 231 章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嘀咕:是他啊!应该不会认错。难道是没听见,提高声音又道,“郝伯仁。” 这一次郝长锁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而且听声音也知道是谁?该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遇见她了。加快脚步,匆匆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难道我真的看错人了。”宋雨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算了,送yào去!” 郝长锁一出了病房区,回头看了一眼,宋雨没有追上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而等在外面的郝父他们看见他出来立马就围了上来,郝父叫道。“长锁。” “嗬……”吓了郝长锁一跳,喘着粗气,拍着胸脯道,“爸,您能不能先吱一声。” “我就叫了叫你的名字,你至于吓成这样,跟见鬼似的。”郝父一脸地无辜看着他道,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地问道,“怎么和海杏没谈拢,她的要求很过分。” 郝银锁嗤之以鼻道,“做贼心虚了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郝母瞪了郝银锁一眼,然后又看着郝长锁迫不及待地问道,“儿子,怎么样?她都说啥了,还去找你们领导闹吗?你这身军装保住了吗?”一秃噜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这老婆子,不能小声点儿,这儿是说话的地儿。”郝父赶紧说道,生怕这老婆子的大嗓门,又给惹麻烦了。 郝母在他的瞪视下,缩着脖子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吗?” 郝长锁面上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步履不稳地出了医院的后门。 郝母见状,又迟迟等不到郝长锁具体说法,“俺看俺还是跟队长道歉去好了。” 郝长锁停下脚步回身忘着焦急万分地他们道,“妈,事情解决了,我身上的军装保住了,不用离开部队了。” 郝父闻言欣喜如狂,随即就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咱们要付出什么代价?”在他眼里不付出惨痛的代价,绝对不可能的。 “你答应娶海杏,放弃城里的对象。”郝母非常直接地问道。 “没有!” “这怎么可能?”郝父绝对不相信道,“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你?”搁在他的身上,谁要是这般欺负他家的锁儿,不拼个鱼死网破决不罢休。 郝父扯着他道,“长锁,你给我说道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郝长锁把两人在病房里谈话,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听完郝母抬手捶着他的后背道,“你个混小子,这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你都不要,你稀罕的城里对象能有杏丫头那么好!” “你真是造孽啊!”郝父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的,语气悲怆。 “你会后悔的,杏儿那么好姑娘你都不要。”郝银锁愤恨不平道。 “闭嘴,你知道什么?” 分段阅读_第 232 章 郝长锁严厉的眼风扫向郝银锁。 爸妈是长辈训斥两声还无所谓,可是郝银锁凭什么指责他,没大没小的。 郝银锁动了两下嘴,转身往回走。 郝父提高声音叫道,“银锁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杏儿,告诉她,我喜欢他,我要娶她。”郝银锁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道。 郝长锁一撇嘴,讥诮地看着他道,“你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投入你的怀抱。”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都能原谅你这种小人,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郝银锁迷之自信地说道。 郝长锁微微垂下的双眸中夹杂着些许不快,他声音低了几分,“她原谅我,不代表的会接受你,这是两码事!” “都是你害的。”郝银锁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道。 “你这话说的,如果我不悔婚的话,她是你的大嫂,宵想你的嫂子,你才是心术不正之人。”郝长锁强力的反击与指责道。 “这真是贼喊捉贼,是你先对不起人家,却来指责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不对!”郝银锁怒极反笑道,“难不成还要让人家对你从一而终,守身如玉,最好在家里继续伺候咱爸妈,替你尽孝,你在城里和你的洋媳fu逍遥自在。” “你敢说,在她还是嫂子的时候,你没有非分之想。”郝长锁被他处处挑衅格外的不爽,他紧紧皱着眉,恨恨的视线shè向郝银锁,恶意地揣测道,“原来你们早有……?” “不许你用那肮脏的嘴污蔑杏儿,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郝银锁斜眼看着他道,“你这愤怒好没道理,杏儿大度的宽容了你。你不该高兴的弹冠相庆,这般惺惺作态为了啥?”挑了挑眉,嘴角边挑起了抹笑意,挑衅地看着他道,“我现在就去找杏儿,我要做一个男人的本分,我要一辈子守着她,照顾她。她要是接受我,我感激老天垂怜,我娶她,我要她幸福,她要是不接受,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你个小兔崽子。”郝长锁怒极了,手指着他骂道,“你要是敢这么做,你这辈子别想当兵。” “哈哈……”郝银锁错愕地看着他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在乎当不当兵。去当兵也是为了想让杏儿过上好日子。用这个来威胁我,真是太小看我了。” 一家人就这么在医院后门处,不管不顾地呛呛了起来,也幸好不是探病时间,这里没有人经过。 宋雨推着小车,在病房区送完了yào,回到了yào房,心里还想着刚才碰见郝长锁的事情。 第105章 我不认识他们(四更) “回来了。”童雪送走买yào的病人,回身看见刚回来的宋雨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宋雨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想了想道,“我刚才 分段阅读_第 233 章 yào的时候,在病房区,好像看见你家长锁了。” “怎么会?他现在正值冬训紧张时期,忙的要死,怎么可能会在医院出现。”童雪摇头轻笑肯定地说道,“你肯定看错了。” “是嘛?”宋雨歪头想了想道,“也许是我看错了吧!那人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怎么可能是你家郝大连长呢?” 童雪闻言黑眸晃了晃,随即就道,“对嘛!伯仁可是军人,怎么可能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的,又不是普通人。”心底却上了心,受伤了,着急地问道,“小雨,你在哪儿见到他了。” 宋雨闻言满脸戏谑地看着她道,“哟哟,这么关心他啊?一听见人家受伤了这么着急啊?还没确定是不是他呢!” 童雪满脸娇羞地娇嗔道,“快说,快说,在哪儿见到他的。” “你去后门看看,如果没走的话。”宋雨看着她说道。 话音刚落,童雪就消失在yào房内,空气中只留下,“这里jiāo给你了。我去看看是不是……” 宋雨耸耸肩,坐在了桌子前,“同志,拿yào。”窗口处递进来了yào方。 宋雨拿着yào方,开始照方抓yào。 眼看着兄弟俩又是掐的不可开jiāo,郝父大喝一声道,“够了,你们俩像什么样子?不嫌丢人啊?让人看见了。” 郝长锁黑着一张脸,扭过头,却看见童雪推门朝这边张望,吓得魂儿都没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紧攥着拳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快速地冷静下来,转过身看着郝父、郝母道,“爸、妈,我对象过来了,你们赶紧走?” “啥?你对象来了,俺正好瞅瞅,是不是像照片里似的那么漂亮。”郝母高兴地说道。 “我的亲娘耶!现在是见面的时候吗?”郝长锁着急地说道,“爸,赶紧拉着妈走,快点儿,快点儿。” “你什么意思?我们那么见不得人吗?”郝母眼眸一沉顿时不乐意,yin下脸来道。 “现在不是时候……”郝长锁一脸的哀求地看着郝父到,“爸!” 郝父双目微沉,凝眉往郝长锁身后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认出了郝长锁,脸上露出很温柔灿烂的笑容,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朝气。 郝父抿着唇,上前拉着郝母道,“走走!”一抬腿瞥见一脸看戏,且幸灾乐祸的郝银锁,又上去一把扯着郝银锁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去。 “爸,你拉着我干什么?”郝银锁双眸微微眯着愤愤不平道,“爸,他都不敢正式介绍我们和他的城里对象认识,他这么看不起我们,我们还替他遮掩什么?”扯着郝父的胳膊,“爸。” 郝父不得不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郝银锁一低头看着郝父眼睛中的泪花,喉咙发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 分段阅读_第 234 章 么被郝父给拉着走到了一旁。 “伯仁,伯仁。”童雪笑着招手道。 郝长锁抬脚快步走,童雪娇声道,“郝伯仁,你给我站着。” 郝长锁闻言原地立定,却背对着她一声不吭的,心里在琢磨着,该怎么解释脸上的伤,眼前一亮,不由得计上心来。 童雪拧着眉头,疾步走过来,绕到他身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郝长锁低垂着闷哼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干嘛不看我啊?”童雪弯腰看着他道。 郝长锁赶紧背过身去,沉声道,“小雪你赶紧回去,别耽误了工作,我没事!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童雪一把扯着他的手,走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惊呼道,“你的脸怎么了?” 郝长锁赶紧单手捂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别看。” 童雪抓着他的手放下,清楚的看见脸上的红肿一片,嘴角的血迹,大怒道,“谁打的?” “没有人打,我自己不小心摔的。”郝长锁躲避着她的视线道。 “自己摔的,我眼睛可不瞎。”童雪眼底闪着寒光道,声音冷冰冰的,比这yin沉的天气还要森冷,“你告诉我,我找他们算账去。” “我也不知道谁打的。”郝长锁偷偷瞄着因怒气而泛红的娇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被人套了麻袋,打了闷棍。”垂头丧气地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有心算无心,防不胜防。”童雪拧着眉头道,“这肯定发是熟人干的。”看着他道,“你得罪谁了。” 郝长锁尽力压制着翘起的唇角,蹙着眉头冥思苦想道,“没有啊?我敢得罪谁?夹着尾巴做人都来不及。” 童雪闻言不悦地说道,“干嘛要夹着尾巴做人。”微微扬眉,唇角流露出些许笑意道,“要不我们公开恋爱关系好了。” 郝长锁闻言心底有些失望,他期盼着赶紧结婚,他妈虽然不靠谱,说话露底,可是有句话是对的,那就是吃到肚子里的鸭子,才不会飞了。 嘴上却说道,“别,这样都人家嫉妒不已了,如果公开了,岂不更人家红眼。” “哎……你真是冥顽不明。”童雪心疼地看着他道,“你到底在怕什么?”看着他的脸上的伤,拉着他的手道,“走我们先去治疗一下伤,不然怎么回去见人。”拉着他刚走了两步,就看见不远处的郝父看着他们,童雪停下脚步道,“伯仁,那边的人你认识吗?他们一直看着我们。” 郝长锁回头看着郝父他们,脸色微沉,紧抿着,犹豫了一下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问路的,刚从乡下来,不知道红旗街怎么走。”眼神游移了一下,看着他们又提高声音道,“大爷、大娘,红旗街从这里直着走就好了。” “ 分段阅读_第 235 章 走吧!”童雪拉着他就进了医院。 郝银锁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怒指着郝长锁道,“爸,我找那混蛋,他连您这亲爹都不敢认。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当兵。他不配为人。”说着抬脚就要追过去,“我找他回来给您……” 第106章 满心 算计(五更) 郝父死死的拽着郝银锁的胳膊道,“银锁,别去,他有他的苦衷。” “他有什么狗屁苦衷。”郝银锁气愤地说道,“我们就那么见不得人吗?”紧接着又道,“爸,您放开我,我找他的去。” “银锁,爸求你了别去。”郝父抱着郝银锁的腰道,“银锁。” “银锁,你就听你爸的吧!”郝母哽咽道,“俺们不能给长锁丢人。” “妈,怎么连你也这样。”郝银锁颓然的放下手,“爸,您放开我,我不去找他。这个样子在大街上很难看的。” “哦!”郝父松开了郝银锁,手却拉着他的手不放。 “现在怎么办?”郝母抬起手臂粗鲁地擦擦双眼道。 “等!” 三人无精打采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寒风瑟瑟,冷厉如刀,吹着他们粗糙的脸,显得格外的凄凉。 “爸、妈为什么?”郝银锁满眼迷茫的看着二老问道。 “等你生了孩子,当了父母就知道了。”郝父唏嘘道。 郝银锁皱着眉头气愤地说道,“如果我有这种忘恩负义的儿子,非打断他的狗腿。” 郝父看着不解地郝银锁微微摇头道,“你还小,等你做父母就知道了。”继而又说道,“你不觉得长锁和她站在一起很般配的。我儿子穿军装多俊啊!长锁从小就懂事,孝顺,帮着照顾你们四个,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穷,他一定能上学。不过他很争气,为了读书认字,不知道付出了比别人多出多少倍的努力。现在一点儿都不比城里的孩子差,老天爷开眼,让他遇上贵人了。别说不认我们了,就是让我替他去死,我都愿意。只是受这些委屈算什么?” “你爸说的对,你看看咱们身上的衣服,补丁落补丁的,这脸上的褶子。实在太给长锁丢脸了。”郝母也附和道,“长锁现在心里比我们还难受。” “难受?我看他现在心里美的很!”郝银锁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郝长锁被童雪给拉进了自己的宿舍,郝长锁面色犹豫道,“你怎么拉我来这里。不太妥当吧?有碍你的名声。” “你这样去病房合适吗?”童雪指着他的脸道。 郝长锁想起脸上的伤,去门诊处理的话人来人往的,还是在这里好了。 “你坐好,我给你抹抹yào膏,可以马上消肿的。”童雪拉开抽屉翻找出来一管yào膏拧开盖子,挤在手上,轻柔地涂抹在他的脸颊上。 郝长锁当场僵立, 分段阅读_第 236 章 此近的距离,他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毛细孔,她身上阵阵幽香,直窜鼻翼,闹的他血气上涌,双颊绯红,刚想说,‘我自己来。’却听见童雪道,“在基层竞争是不是很激烈。”既然是熟人干的,想来想去只有嫉妒他能力的人,“你有没有争斗过。” 郝长锁温润一笑道,“刚入伍的时候,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和我的一个战友,明里暗里争斗的好几年。好在部队是靠实力说话的。” “那你最后是胜了还是输了。”童雪漫不经心的问道,手认真的涂抹着yào膏。 郝长锁莞尔一笑,“嘶……”抽动了嘴角的伤口。 童雪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郝长锁摆摆手,接着又道,“明着是我胜了,结果实际上是我败了。” “那你什么心情。”童雪看着他问道。 “生气,非常生气。”郝长锁坦坦dàngdàng地说道。 “呵呵……生气?我以为你的脾气怎么会生气呢!”童雪闻言笑着问道,“为什么?” “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过:一定不要对失败满不在乎,一定要生气,而且要生很大的气,但是好的失败者的衡量标准就是生自己的气,不生获胜对手的气。严格意义上来说,获胜对手是我前进的动力。”郝长锁微微扬眉,浅笑道。 “那你会不会像拿破仑那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童雪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当然想了。”郝长锁很坦白地说道,随后讪讪一笑道,“但是我凭什么呢?” “你有坚韧的xing格,还有坚定的信念,有在基层奋斗的经验,还读过那么多的书。”童雪满脸崇拜地看着他道。 “我恰恰是书读的少,见识又少。”郝长锁抿了抿唇说道,“纵使我再怎么能干,学历是我的短板,人家还是照样嘲笑我没文化。”突然又道,“你不会想是他们打我闷棍的吧!不可能,即便争斗,那也是直来直去,怎么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呢!”双眸偷偷地瞄着她。 “那会是谁?”童雪放下手,认真思索道。 “算了别想了,吃一堑长一智,最多我以后不单独行动好了。”郝长锁感觉自己火辣辣的脸,在抹上yào膏后,瞬间冰凉了许多。 童雪冷冽如霜地说道,“这种嫉贤妒能之人,绝不能留在部队祸害人。我一定将他找出来。” 郝长锁黑眸晃了晃,能把自己头号的竞争敌手给干下去,最好不过,这一顿打也没算白挨,但这事可不能明说。 想起门外的爹妈,不能再这里久留,他站起来道,“好了,我也上了yào,你也赶紧回去工作吧!” 童雪倒是想两人多相处一会儿,可职责所在,只好跟着直起身子,将手里的yào膏递给他道,“回去自己抹 分段阅读_第 237 章 抹,很快就消肿了。” 郝长锁接过yào膏,“那我走了。”说着就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我送你。”童雪跟在他身后道。 郝长锁低声说道,“不用了,上班时间脱岗时间太长,宋雨又该打趣你了。” “那好吧!我们星期天,再见面。”童雪目送他离开,才回了yào房,一路上琢磨着,得找人问问谁欺负她家伯仁了。 郝长锁挥着手与童雪分开,一拐弯儿,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外,看着不远处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二老,快步跑过去道,“爸、妈。” “走吧!咱们回去。”郝父看着他直说道,没有一句埋怨,闻着他身上的yào膏味儿,又道,“抹yào了,好好好,这样回去也好。” “爸妈,对不起。”郝长锁愧疚地说道,“刚才我……” 第107章 结婚啊? “你很好啊?连爹妈都不认了,怎么怕我们给你丢人啊!”郝银锁冷言冷语地说道,“也是你是高官的东床快婿了,我们是乡下的泥腿子,现在可高攀不起了。”言语讥讽着郝长锁,“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这算什么?杏儿姐你不要,现在连家都不要了,你根本不配为人。”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没有资格来教训我,你以为我心里想这样吗?我从心眼儿里不想认爸妈吗?根本就不是,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让爸妈和小雪见面嘛?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起码让爸妈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也体面一些。我不想让人家指指点点,如你这般冷嘲热讽。”郝长锁愤怒地说道,看着老两口道,“我比任何人都看重我的父母,我不希望你们被人看轻了。” “行了,先离开这里。”郝父冷着脸道。 郝家人朝军营走去,郝长锁紧追着郝父道,“爸。” “长锁,你的心思,爸心里明白,啥都别说了。”郝父坦然地说道,“这点儿委屈爸受得了,只要你在部队好好干,出息了,爸心里就知足了。” “爸,您别说了。”郝长锁心里难受道。 郝银锁气愤地看着郝长锁三两句话就哄住了郝父,他们父慈子孝,他在中间枉做坏人。 停下脚步掉头向回走,郝父叫着郝银锁道,“银锁,你干什么去?” “我去医院找丁大伯。”郝银锁低垂着头耿直地说道,“求娶杏儿姐。”话落不等他们反映,撒腿朝医院跑去。 “爸,你看他?”郝长锁被这个弟弟真是气的肝疼。 “算了,碰一鼻子灰回来,正好也死心。”郝父拉着他道,“咱们先走,离开这是非之地,别再横生枝节了。” 三人朝军营赶去,郝母才干巴巴地说道,“长锁,别跟银锁一般见识,你也知道咱家什么情况,媳fu都不好娶,跟海杏相处久了 分段阅读_第 238 章 ,自然就被她给吸引了。我保证他们绝对清清白白,没有做越矩的事情。你现在纠结这个干啥?” 郝长锁讪笑一下,“是啊!我脑子不清,纠结这个干啥?”只是内心怅然若失,是为那般?他也说不清楚。 “长锁,别跟你弟弟计较。”郝父也出声和稀泥道,“你弟弟当兵的事?” “爸,你放心吧!他是我弟弟,他可以对我无礼,我却不会拿他的前途开玩笑。”郝长锁宽容大度地说道,“名额不好弄,不能浪费了。”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在城里没有根基,把弟弟妹妹拉扯进来,等他们在城里站稳脚跟,他们抱团彼此互相帮助,就是不小的助力。 大院里的人也都是从无到有这般打拼出来的,他们能行,没道理自己不行!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郝父老怀安慰地说道。 只能说老人家的愿望是好的,兄弟齐心是很好,可是自己人要拖起你的后腿,可是让你刻骨铭心的痛彻心扉。兄弟反目成仇有时候连外人都不是。 童雪满脸沉思地推开yào房的门走了进去,宋雨将买yào的人送走,回身看着她道,“还真是郝大连长。”这么久才回来,肯定是郝伯仁了,“哎!他跟人打架了,还打输了。” “不是!他被人套了麻袋。”童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解放军,还是现役军官。”宋雨震惊道。 “他那芝麻绿豆的小官,在这遍地军官的军区里,谁欺负他都成。”童雪摆摆手道。 “也是,他一个农村兵,短短的时间就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服气的人多的是。”身在军区医院,宋雨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了,轻蹙着眉头道,“只是套麻袋这种下三滥的小人招数,啧啧……肯定是熟人干的。” “这我也知道,不是熟人能害怕让人看见自己的脸吗?”童雪轻皱着眉头继续道,“而且肯定官职不高。” “这话怎么说的?”宋雨不解地问道。 “官职如果高,可以光明正大的整伯仁,还让他有苦说不出,何必用这种小人招数。”童雪随口就道。 “有道理。”宋雨点头道,满脸疑惑道,“只是是谁呢?” “这就更简单了,谁处处找他的茬,不合作就对了。”童雪自以为是地说道。 宋雨点了点头,“嗯!”随即又道,“可是这何时是个头儿,让我看最简单的就是你们公开关系,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没人敢为难他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童雪提起这个就面色不愉道,“可是他为了避嫌,死活不同意。怕人家背地里说闲话。”一脸的娇嗔道,“真是个榆木疙瘩。” “可以理解 分段阅读_第 239 章 ,他还挺有志气的,想靠自己的实力嘛!”宋雨有点儿羡慕地看着好友道,家世好、人也漂亮,找的男朋友虽说乡下出身,可长的俊俏又贵气,看不出一点儿土味儿,有她帮助想上位容易的很,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对她一心一意,也不敢起歪心。 唉……羡慕也只是羡慕,谁叫自己没有好爹妈呢! “该怎么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呢!”童雪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要想杜绝此类事件,很简单啊!你们干脆结婚不得了。看谁还敢欺负他。”宋雨随口而说道,“你们谈了也快两年了吧!一个非他不嫁,一个非她不娶。”一脸戏谑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都亲嘴儿了。” “要死啦?这种事能拿来说吗?”童雪佯装举起拳头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宋雨赶紧抱头求饶道。 “同志,买yào。”从窗口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捏着医生开的处方。 “别闹了,有人来了。”宋雨正色道,然后端坐在椅子上,接过yào方,开始了工作。 童雪坐在她的对面,怔怔的出神,脑子里想的是‘哎呀,结婚!’脸颊发烫,泛起羞涩的笑容。 郝长锁真该谢谢宋雨这个神助攻,多给她一包喜糖。 第108章 怎一个愁字了得 丁海杏听到敲门声,起身打开了房门,“是你!你怎么来了?” “杏儿,是谁来了。”丁丰收看着堵着门口的丁海杏道。 “是银锁来了。”丁海杏挡着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丁大伯是我。”郝银锁露头笑着打招呼道。 丁丰收蹬蹬几步走到门前,黑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滚蛋。”语气嘎嘣脆,对于郝家人的敌意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章翠兰起身走过来看着丁丰收嗔怪道,“他爸,你看你,伸手不打笑脸人,银锁也没惹咱们。” “怎么了?他笑容满面的,我就该笑脸相迎,他做梦!”丁丰收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无处撒,胸腔里聚集的怒意无处缓解,结果自己的老伴儿还帮着他老郝家的人说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人们老郝家的任何人。” 来的时候郝银锁就知道,这种待遇很正常,所以一点儿也不恼,依然笑意盈盈地说道,“大伯,您看,您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是咱杏花坡的父母官,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得给我一个改过弥补郝家不义的机会,别跟小子我一般见识,无论如何……?” 丁丰收眉宇间闪过一抹不快,“小子你也别给我戴高帽,老子不吃这一套,要怨就怨你姓郝!错怪好人又如何,你们家咋对我闺女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追究不代表老子怕你们家了,那是我闺女心善。”冷嘲 分段阅读_第 240 章 热讽地看着道,“你们郝家是大官,我啥也不是。你们郝家攀了高枝,有城里人部队的大官做了靠山,我是老农民,我不会没脸没皮的高攀,这点尊严我还是有的。”指着大门外怒声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郝银锁一脸难堪,嘴里苦涩地喊道,“大伯!” 章翠兰实在心中不忍,打着圆场道,“你这样子,那孩子脸面往哪儿放!” 丁丰收一双眼瞪的如铜铃道,“他的脸是脸?那我的脸面就是不脸面了,让他们老郝家拿到地上踩就行了!”视线看向郝银锁道,“你走不走!”看着无动于衷地他怒道,“你不走,我走。” 郝银锁赶紧伸手拦着他,抱着他,推着他,走进了病房内,将丁丰收摁到了椅子上好言好语道,“大伯、大伯您这是干什么?您坐这儿,您坐!” “你干啥呀?银锁也给你说了那么多好话,你真是……”章翠兰数落他道。 “他居心不良!”丁丰收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郝银锁道,“你小子,今儿老子把话撂在这儿,我姑娘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再进你们老郝家的门,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大伯,您先坐这儿消消气,等回家后,小子我提着酒亲自登门给您道歉。”郝银锁弯着腰殷勤地说道,直起身子,看看丁海杏和章翠兰道,“行,我先走了。” 章翠兰朝他点点头,郝银锁转身出了病房,并且把门带上。 郝银锁一走,章翠兰看着他道,“老头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银锁这孩子没得罪你吧!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这样子迁怒谁受的了。” “我就迁怒了,咋地!谁让他姓郝了,活该。”丁丰收虎目一瞪道,“你这个叛徒,蒲志高。”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为不相干的人吵了。”丁海杏赶紧充当起和事佬道,“爸、妈,我去打点儿热水,一会儿咱们吃饭的时候喝。” “去吧!”丁丰收挥手说道,正巧他跟老伴儿有话说。 丁海杏拿起床头柜上灌的满满的暖水瓶,直接到进了脸盆里一些,兑的水温正好,洗了把脸,将洗脸水到了,暖瓶里剩下的水,又全倒进去。然后拿着暖瓶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蹬蹬……脚步由近及远,人却停在门口,听起了墙角。 章翠兰听见闺女走了,面色不愉地看着丁丰收道,“当长辈的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怎么也是非不分了。” 章翠兰面色慎重地看着他,犹豫了下最终开口道,“我知道你忍不下这口气。” “知道,你还帮他们说话。”丁丰收双眉倒竖道。 丁丰收看老婆子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什么呢?如若不是脑海里仅留丝丝理智,他恐怕真忍不住把老郝家的人抓过来再打一 分段阅读_第 241 章 顿。 “我警告你,郝银锁别想娶我家姑娘。”丁丰收面色严肃地说道,“把你脑子里的想法给我扔掉。” “你真打算把闺女留一辈子啊!”章翠兰小声地辩解道,“这么说吧!杏儿是咱家姑娘,咱知道她的好!可是人们喜欢恶意猜测,发生了这种事,咱家杏儿怎么可能再找到好人家。银锁跟他们不一样。” “一样,老郝家的他从根子上就坏了,家风不正。”丁丰收非常严肃正色地说道。 “那万一歹竹出好笋呢!”章翠兰掀起眼睑看着他谨慎地说道。 “别做白日梦了。”丁丰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咱家姑娘二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就嫁不出去,就真成老姑娘了。”章翠兰忧心忡忡地说道,“气归气,我们毕竟活在现实中,明白吗?” “那也不能嫁郝银锁。”丁丰收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平心静气地说说。”章翠兰眼含泪花道。 丁丰收深吸一口气道,“好,你说!” “好我们不嫁银锁,你说女儿的未来怎么办?”章翠兰赌气地问道。 “反正等这件事平静下来,再说。”丁丰收紧绷着脸,严肃地说道,“反正老郝家不行。” 丁海杏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门口。朝病房外走去,脚步却格外的沉稳,步伐不见丝毫停顿,站在花园里,摄人心魄的双眸看着萧瑟的梧桐树,眼底沉静如水。 现如今这年月,如果不结婚,那简直是被等怪物一样对待。可是嫁人,她没想过,见惯了痴男怨女,她不希望被别人左右情绪。 这事等回家再说吧!现在想也没用! 第109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三更) 丁海杏朝花园的僻静处走去,放开精神力,扒开木塞,将空间用意念煮沸的泉水装入了暖水瓶中,一瓶热水,耗尽了修为,让她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丁海杏回到病房,章翠兰和丁丰收立马住嘴,不再谈论刚才的事情,聊些轻松的话题。 丁海杏拿着茶缸倒了些热水道,“妈,喝水,润润嗓子。话说多了口干。”将茶缸递给了丁妈。 章翠兰好笑地看着她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将茶缸递给了丁丰收,“她爸,你先喝。” “你先喝,我待会儿再喝。”丁丰收摆摆手道。 “那好吧!”章翠兰端着茶缸小心翼翼地轻抿了一口,又是哭、又是说的,早就口渴了,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顾不上,“这城里的水都这么好喝。”叹息道,“可惜……”看着海杏yu言又止地。 丁海杏无奈地看着丁妈道,“妈,您别再惦记这事好吗?看着你伤心,本来已经没事的我,也跟着伤心。” “好了,不想了 分段阅读_第 242 章 不想了。”章翠兰摆摆手道,端着茶缸小口小口地喝水。 华灯初上,丁海杏拉开了电灯,晕黄的灯光倾泻了一地。 丁丰收看着灯泡道,“咱们村什么时候也能点上电。” “爸,您这队长真是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咱们村。”丁海杏笑着打趣道。 “你以为这生产队长是干啥的?得时时刻刻为村里谋福利。”丁丰收挺起胸膛道。 “妈,你看把我爸个美的。”丁海杏笑着倒在章翠兰的肩头上道。 “针鼻儿大的官,也就你当的有滋有味儿。”章翠兰撇撇嘴道,“连饭都吃不饱。” “那是因为我的问题吗?那还不是老天爷不赏口饭。”丁丰收没好气地说道,“又不是光咱们吃不饱,你可外面看看,有几个吃不饱的,那个不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你这老头子,慎言,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章翠兰心惊胆战地说道。 “这不是咱们自己人吗?”丁丰收大大咧咧地说道。 “小心隔墙有耳。”章翠兰瞥了一下左右两边道,“亏你还是生产大队长,不知道祸从口出,平时在自己人面前说话漏勺,在外面说话能不漏勺吗?” 丁丰收眼角直抽抽,“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眼看着丁爸丁妈为了这点小事,又打起了嘴仗。 丁海杏赶紧转移话题道,“爸,其实咱们杏花坡也可以变良田的。”眉宇间笑意盈盈神色一片淡然。 “怎么可能?”丁丰收摇头道,“除非老天爷开眼。咱们杏花坡田地,最大的问题是浇水困难。” “对呀!兴修水利,修水渠啊!”丁海杏轻抬眼睑,随意地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轻松。”丁丰收皱着眉头道,“想想咱们杏花坡的地理位置,你就别做梦啦!” 丁海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要说服她这个固执的老爸,得拿出实际行动,看来一切回了杏花坡再说。 战常胜敲开了郑芸办公室的门,正巧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稀罕了,这点儿你在病房里等着吃饭,你找我有事?”郑芸抬眼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收拾道。 “郑姐,我有事,希望你给我支个招?”战常胜坐在她的对面,时间不等人,也顾不上被笑话了,语气干脆道,“她明天要回家了,怎么才能留住她呢!”低垂着眼睑掩去了眸底的那抹不自然。 郑芸闻言放下手中的绿色的帆布包,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道,“你说的谁啊?” “她呀!就是她嘛!”战常胜颇有些不好意思道,一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就是杏儿要走了,人家要回老家了。” 郑芸意味过来,难得的看石头开窍,不刁难、刁难他, 分段阅读_第 243 章 实在对不起,他为难她家老于,故意道,“回就回呗!明儿第三天,嗓子也好了,是该回家。”小眼神偷偷瞄着他,故意道,“这乡下人在城里寸步难行,干啥不要钱,土里刨食儿不容易,哪能一直在城里啊?” “那我咋办?”战常胜顿时急了,“郑姐,你可得帮帮我。” “哈哈……”郑芸看着他那火烧屁股着急样儿,哈哈大笑,手指着他道,“小子,你也有今天,真该让我们家老于来看看。真是千载难逢啊!” 战常胜厚脸皮地坐在椅子上,耐心地等郑芸笑完了,才道,“郑姐,笑完了?” “嗯!”郑芸绷着脸,也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笑完了,该告诉我怎么办了吧?”战常胜追问道。 “你先告诉姐,你是认真的。”郑芸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非常严肃地说道,“非她不娶?” 战常胜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清楚地说道,“老子这辈子就娶她了。” 郑芸明白的点点头,看着他慎重地说道,“我就是好奇,你别生气啊?只是单纯地好奇,为什么老于给你介绍了那么多,有文工团之花,军医、护士、军官,那么多家世不错,人也漂亮,有文化有教养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她!说实话,你别生气啊!我真看不出她有什么好。” 战常胜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摄人心魄双眸盈满了笑意,“郑姐你想说什么?说她说农村出来的,又黑又瘦,跟黑煤球似的,一点儿都不漂亮,时不时的还蹦出一口村音。手粗糙的不像个姑娘,比我这个男人的都粗。文化水平也不高,估计也没上过什么学。甚至在城里的生活常识也不懂!被人讥笑为:乡下的土包子。可以说除了这个出身家庭成分没得挑剔,其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可我就是看着她顺眼,处着舒服,看着她心疼,想把她养胖点儿,想呵护她、照顾她。没什么原因。”微微摇头道,“至于知识分子所说的男女之间感情,咱们军区我见的还少嘛!这些就见你们老于保媒拉纤了,没结婚前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婚后也照样见他们吵架。这婚前感情淡,处处就深了。反倒是婚前感情就腻腻乎乎的、你死我活的,婚后反倒是淡了。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觉得好,就成。” 第110章 神助攻(四更) 得!常胜这话说的郑芸无从反对,这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着的时候,就别提这夫妻了。 而且杏儿的好战常胜也不能宣之于口,她的想法与做法他很欣赏,虽然与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喜欢!虽然农家出身,可家风正,教养也不错,人也勤劳、善良,会是一个贤内助。 “呵呵……”战常胜脸上露出蜜汁笑容。 “真是个傻子。”郑芸笑 分段阅读_第 244 章 着说道。 “现在可以说怎么留住她了。”战常胜催促道。 “将她留下的办法很多,作为受害者,她不是要出庭作证,要不我做点儿手脚,继续让她病着。”郑芸积极热情地说道。 “姐,你怎么净出馊主意。”战常胜立马反对道,“本来身体就弱了,你还动手脚,那不对身体更不好了。况且说了那么多,她最后还不是要走。” “哎哟!这还没怎么地呢!就护上了。”郑芸笑着打趣道,灵动的大眼转了转,“要想一劳永逸的话,怎么你那聪明的脑袋碰上这事也糊涂了。”嘿嘿一笑怂恿道,“你不是非她不娶,那就结婚呗!” “结婚?”战常胜一拍手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喂!你认真的。”郑芸赶紧说道,“你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是不是太快了,人家现在谈恋爱,不谈上几个月了解、了解,熟悉一下脾气人品,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些人看对了眼,一眼就行,有些人两口子过了一辈子了,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战常胜淡然自若地说道。 郑芸难掩震惊,笑着打趣道,“不得了,人家谈恋爱这脑子谈的跟浆糊似的黏黏糊糊的。你这还谈出哲学的意味,脑子够清明的。”好笑地看着他又道,“看来这结婚晚,也不是没有好处,心智成熟,看多了别家的婚姻生活,经验丰富哦!”一脸的戏谑地看着他。 战常胜怎么会看不见她看戏的样子,脸皮超厚地站起来道,“姐,谢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耽误你回家了。” 郑芸起身背上帆布包叫住,走到门口的战常胜道,“哎!这事你不会变了吧!” 战常胜回头笑了笑郑重地说道,“不会!” “那我可告诉我们家老于了。”郑芸走过来笑着问道。 “没问题!”战常胜扬扬眉,帅气俊朗的脸满是笑容道,“叫你家老于给我把票票都准备好,老子要结婚了。” “你这混小子。”郑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道,“我说今儿咋这么爽快呢!原来再这儿等着呢!”眉宇间尽是笑意道,“早就给你备着呢!可惜有很多作废了,谁让你一直不结婚。” “那咋办?”战常胜一听火急火燎道。 “你呢?你手里的票证呢?”郑芸想起来问道,食指点着他,“不用说,肯定又借给别人了。” 战常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我一个大男人,那nǎi票、糖票、我又用不上,布票,咱这衣服从里到外都是部队发的,又用不到,所以就给了别人了,江湖救急嘛!” “呃……”郑芸颇有些不好意思可没少打劫战常胜手里的票证。 “那棉花票也没用?”郑芸没好气地说道。 “我要棉花票干什么? 分段阅读_第 245 章 战常胜挑眉道,“至于红缨的衣服把我的旧衣服改小不就好了,再说还有你们这些人,这长辈可不是白当的。” “你还有理了。”郑芸指着他微微摇头,“这结婚总不能没两床新被子吧!你不会告诉我有军被吧!” “对呀!军被有什么不好的。”战常胜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 郑芸被他给气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终来了一句,“反正以后有你老婆管你。” “你刚才一提,红缨的事怎么办?”郑芸突然想起来道,“那么大的孩子可瞒不住。” “那就实话实说,老子不干那欺骗的事。”战常胜语气干脆果决道。 话落,拉开门把手,郑芸砰的一下关上门,看着他道,“这事你考虑清楚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说了会要命的。你忘了教训了,我就说嘛!红缨给我们过好了。你说你……红缨的事现在千万别说,等结了婚再说。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你要是不听我的,你这锅饭非做夹生了不可!” 战常胜带有暖意的眉眼此时染上了几分清冷地凉意道,“如果不能接受算我识人不明。” 话落战常胜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 郑芸看着他萧瑟的背影,“这个倔驴!”不过在心里祈祷丁海杏别让他们失望,突然又想起来道,“哎!你要结婚,你爸那边怎么说啊?” 回答她的依旧是挺拔的脊背,脚步却格外的沉稳,步伐不见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呢!父子之间的仇,看来是解不开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打算让老爷子知道。 战常胜怎么可能听不见,他的耳力很好,听见了又如何,从他十五岁出了那个家,不!那不是他的家,出了那里,就没打算再和那边有任何的牵扯。 他不是五岁,还需要爸爸的年纪,这些年经历的多了,好几次与死神擦身而过,他以后为自己而活,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要去做,何必在纠结于过去。 到达食堂后,战常胜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上吃什么?一条宗旨,那就是荤菜。 四个人整了四个荤菜,红烧肉、猪肉炖粉条、狮子头、土豆炖鸡块儿,十二个大白馒头,白菜豆腐汤。 当这些东西被战常胜征用了医生推yào的小推车,给推到病房的时候,丁丰收和章翠兰都看傻眼了。 “俺的娘耶!比过年都吃的好。过年都没这吃的好。这个太多了吧!这得花费多少钱啊?”章翠兰惊讶的张着嘴巴久久的合不上。 “常胜,俺们给你的钱够吗?”丁丰收担心道。 “够,够!没花多少钱?”战常胜压低声音特地说道,“内部价格,所以很便宜的。别看都是肉菜,要的价格却是素菜的价格。”一 分段阅读_第 246 章 副我们占便宜的样子。 第111章 献殷勤(五更) 丁海杏赶紧地看着他,手指比划了个谢谢,她知道这一顿不知道又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战常胜微微扬起下巴,指指自己,一副小意思,这点小事还办不好的臭屁样子。 “是嘛!”章翠兰高兴地说道,“这菜给的可真是分量足,真是谢谢你了,俺们今儿沾了你的光了。”在搪瓷盘子前比划比划,“你看着狮子头,跟俺拳头似的。这回一定能吃饱。” “那咱还等什么啊?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战常胜拿起筷子道。 丁海杏黑眸轻闪,嘴角微微勾起,看了看他们道,“这里也凳子不够,正好四个盘子,咱们分一下,可以坐床上,不必都站着。” “好好,这样最好了。”丁丰收忙不迭地点头道,怎么说他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他怕人家战常胜官大吃饭规矩大。 战常胜点头同意,他怕他们不好意思吃,只顾着夹素菜,“我来分如何?” “当然!”丁丰收点头应道。 战常胜端起盘子,拿着筷子,开始分菜。 “哎!你是年轻人,经常训练,你们多吃点肉,多吃些肉。”丁丰收拦着他继续拨肉的筷子道。 “我们够了,够了。”章翠兰慌乱地摆着手道。 “我生病了,医生嘱咐我吃些清淡的,不许大鱼大肉。这肉菜是专门点给你们补身子的。”战常胜乐呵呵地说道。 看看这说话水平,丁丰收和章翠兰也不好意思在拦着了。 分好了菜,战常胜亲自端给他们,“这怎么好意思,谢谢,谢谢。”丁丰收微微欠身接过盘子。 当然丁爸丁妈盘子里的肉菜多,他们也无从拒绝。 章翠兰和丁海杏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章翠兰坐在床头丁海杏拉着凳子坐在床头柜前,母女俩一起吃饭。 丁丰收坐在床前身前是推车,而战常胜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四个人一口馒头,一口菜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许久未沾荤腥,丁丰收和章翠兰都忙着吃饭,他们不说话,所以就没人聊天。 战常胜边吃,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吃饭的举止,一顿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养。 丁家人的修养,从丁海杏身上就看出来了。 丁丰收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家道中落的时候,他已经十来岁了早就懂事了,那些从小学的用餐礼仪,不曾应为家的落败而忘却。 他从小也是要求丁海杏他们姐弟三人的。 看一个人的有无修养,从言行就可能知道。国人大多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联络感情,考验对方。一个人的吃相,反映了这个家庭的家教。 老两口吃饭的样子,可比他斯文多了,没有狼吞虎咽的恨不得将盘子也给吞了的饿死鬼 分段阅读_第 247 章 样儿。战常胜知道食物有多么的诱人,饿很了,尤其是两年多不见荤腥,面对诱惑,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丁家三口子,吃东西不紧不慢的,在他们那悠闲的动作中看出几分优雅从容。 战常胜眉宇间浮起淡淡的笑意。 战常胜观察着别人,殊不知丁海杏眼角的余波一直观察战常胜,傻乐什么啊?真是奇奇怪怪的。丁海杏满眼的问号?而且今儿战常胜可是热情的很,不断催着丁爸、丁妈好好吃,吃好了。 丁丰收和章翠兰看着丁海杏拿着第四个馒头,章翠兰不放心道,“杏儿,你这么吃?不怕撑着难受啊?”这馒头的个可不小,跟她两个拳头那么大了。 丁海杏咽下嘴里的嘴里的馒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妈,我饿。” “吃吧!吃吧!”战常胜满眼笑意地说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的给你。”说着端起放馒头的盘子,里面还剩下两个馒头,递到了丁海杏的面前。 “够了,我够了。”丁海杏立马摆手道,“你吃吧!” “真的够了。”战常胜微微扬眉,轻笑道,“别不好意思?不够的话,我再去食堂拿。” “够了,不用了。”丁丰收赶紧说道,“我们不吃了,这剩下的馒头你们吃吧!” “我不吃了,剩下的你们谁吃谁拿。”丁海杏说道。 “我这两个也够了。”章翠兰也说道。 “你们可别不好意思,都要吃饱了。”战常胜见状立马说道。 “我们都吃好了。”三人丁家三口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剩下的俩馒头,我可吃了。”战常胜笑着说道。 “吃吧,吃吧!可不能浪费了。”丁丰收推了推眼前装馒头的盘子道。 吃完饭丁海杏收拾碗筷,章翠兰拿着暖瓶道,“都是荤菜,盘子得用热水洗。” 那怎么能行!那是让丁爸丁妈喝,空间水洗盘子,太糟蹋了。 “妈,那热水我刚打的,还热乎着呢?让你们喝的,洗盘子……”丁海杏扭捏着不太情愿道。 “你这孩子,用完了再去水房打好了。”章翠兰干脆地说道。 战常胜闻言立马说道,“我那里的暖水瓶已经放了一天了,正好洗碗。” “好啊!好啊!”丁海杏忙不迭地说道。 不是丁海杏小气,而是费精神力烧开一壶泉水,以她现在的修为,可真是有点儿勉强。 “这样不好吧!”章翠兰看着她说道,双眸使劲看着丁海杏,这丫头今儿怎么这么不懂事。 “没关系,用完了之后,再打了。”战常胜起身道,“我去给你们拿。” “对啊!我给他打热水,还省的他跑趟了。”丁海杏拉着丁妈就出了病房。 接过战常胜递来的暖水瓶,母女俩去了水房。 战常胜又 分段阅读_第 248 章 拐进了丁海杏他们的病房,从兜里掏出香烟,磕出一根,“丁叔。”递给了丁丰收。 “医院不是不让抽烟,我不抽了,咱不能违反医院的规定。”丁丰收局促地摆摆手道。 战常胜将香烟放回盒子里,直接将一包烟塞到了丁丰收手里道,“能抽的时候,您在抽。” “那怎么好意思?”丁丰收眼馋地看着手里的香烟,还是牡丹牌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就抽吧!”战常胜乐呵呵地说道。 丁丰收拿着烟盒放到嘴边鼻子使劲儿的嗅嗅,一脸的陶醉,“这味道太棒了。” 同是烟民,战常胜非常理解他的行为,“有日子没抽烟了吧!” 第112章 尴尬 “饭都吃不上了,树皮、野菜都没了,哪里还有烟……”丁丰收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刚才老伴儿还提醒他来着,怕自己漏勺,转脸这话就秃噜出来了,讪讪看着着战常胜,立马赶紧改口道,“多亏党的政策好,又恢复过来了。” 战常胜赶紧安抚道,“丁叔,别紧张,别紧张,实事求是我党的一贯原则,别听那些狗屁话,那不叫抹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两年日子却是艰难,好在都过来了。” 丁丰收长处一口气,心里嘀咕:你这么说可以,我要这么说了,可就倒霉了。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部队的条件都是最好的。”丁丰收语气羡慕道,这也是为什么希望郝长锁回头的缘故,不想闺女在饿肚子,可惜现在这事闹的,算了,都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 战常胜看他怕怕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前两年地方上乱糟糟的,都是这个运动,那个运动闹的,两三年没好好种地,弄的地里没有粮食,仓库也没有粮食,有钱也没用,拿金子都换不来粮食。” “嘘嘘……我的老天爷啊!你可不敢说这反动言论。”丁丰收赶紧说道,“常胜这话可能再说了啊!俺是贫农,俺的都不敢这么说。虽说你是军官,可这军营也不是你家开的,可不能乱说话,被人听见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把你给一撸到底。” 战常胜好笑地看着丁丰收,领了他的好意道,“谢丁叔提醒。” “吱呀……”一声门开了,把丁丰收给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们洗好了,战大哥你送回去好了。热水也给你打好了,一会儿走的时候顺手带走。”丁海杏端着洗干净的盘子和筷子道,看见丁丰收脸色煞白道,“爸,您咋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丁丰收抬手摆手道,朝战常胜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省的她们跟着担心。 战常胜笑着点点头,丁海杏疑惑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显然拿着暖水瓶的章翠兰没有 分段阅读_第 249 章 被两人眉来眼去吸引,她的注意力被丁丰收手里的东西所吸引。 “老头子,你手里拿的什么?”章翠兰看着他手里的烟盒道,“是烟吗?” 丁丰收立马将烟扔还给了战常胜道,“是他给我的。” 这立马就将战常胜给出卖了,战常胜好笑地摇了摇头。 “常胜,你可不能给你叔烟卷,这两年没有旱烟可抽,算是把它给戒了,你可不能再招惹他。”章翠兰看着他笑道,“快点把它给收起来吧!” “对对,收起来。”丁丰收催促道,并朝战常胜使使眼色。 “那好吧!”战常胜将烟装进了口袋,不过看他那不舍得眼神,真逗乐。 “噗嗤……”丁海杏抿嘴笑了起来,“爸,看把您给吓得。”丁爸就像是被家长逮到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 “笑什么?”丁丰收极其郁闷地说道,“是啊!你爸我现在穷的连烟都抽不起了。” “丁叔,如果以后想抽烟,找我。”战常胜大包大揽地说道。 “好……” 丁丰收的话还没说完,章翠兰立马打断道,“常胜,很感谢你,不过你可千万别给他香烟,好不容易戒了,可不能再抽。” “抽不起了,好啊!”丁海杏眉眼弯弯地笑道,“吸烟有害健康。”目光看向战常胜轻笑着调皮地说道,“战大哥,你可别带坏我爸了。” “你这丫头,怎么跟人家常胜说话呢?不懂规矩。”丁丰收黑着脸训斥起丁海杏道。 “丁叔,没关系,我就喜欢她这样跟我说话。” 战常胜此话一出,房间内刷的一下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到。 最怕空气突然间安静,场面十分尴尬! 战常胜神色自然地笑了笑道,“很开朗、可爱,这样更能证明杏儿妹子,没有被几天前的事情给惊吓着了。” “对对对!”章翠兰干巴巴地笑了笑道,“我还真担心她心里留下yin影呢!” 丁海杏别有深意地看着战常胜,听他瞎掰吧!这话说的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真是‘临危不乱’啊! 战常胜轻笑,得意的小眼神一瞟,小模样得意着呢!这算啥,小菜一碟。 丁丰收将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随即又讪讪一笑,感觉自己多想了,怎么可能,反正明天要走了,这辈子估计也没见面的机会。 他家的杏儿他知道,不会乱来的。 “那个杏儿,我们回招待所一趟。”丁丰收出声道。 丁海杏闻言立马问道,“爸,您回去干吗?” 丁丰收看着她担心地样子解释道,“明儿咱们就要走了,我们不回招待所拿一下东西吗?”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会沉的住气,不会坏了你的战略部署的。” “杏儿放心,有我看着你爸呢 分段阅读_第 250 章 !”章翠兰笑着也道。 “那好吧!早去早回。”丁海杏只好说道。 丁海杏将二老送出门外,粗糙的手指挠着下巴,一脸的烦恼。 “有什么烦心事?”战常胜突然出声道。 “你还没走啊!”丁海杏回身一抬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道。 “你有什么烦心事?”战常胜又问了一遍道。 “我爸妈要来,你看这就一张床,我和我妈可以挤挤,我爸怎么办?”丁海杏皱着眉头道,想起眼前的男人,“嘿嘿……嘻嘻……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找一张折叠床就好了。”战常胜嘴角轻轻的勾了勾,积极热心地说道。 “真是谢谢战大哥了。”丁海杏开心地说道。 战常胜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折shè着晕黄的灯光,犹如琉璃般溢出光彩,双眸溢满了笑意。 对此举手之劳,他可是巴不得能帮上忙,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战常胜高兴地推门出去。 丁海杏自言自语道,“有那么开心吗?”不解的摇摇头。 忽然战常胜又推门进来,丁海杏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又?” “我忘了将推车和碗筷、暖水瓶送回去了。”战常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第113章 一巴掌 战常胜推着推车出去,将东西送回了它们该去的地方,暖水瓶放回自己的病房,又找院方借了一张折叠床和两床被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扛了过来。 丁海杏见状立马将东西从他的身上卸了下来,“你干嘛亲自动手,怎么不找人帮忙?” “这些东西哪还用的着别人,也不好麻烦人家值班人员,擅离岗位。”战常胜将折叠床支好,坐在床上道。 这些事当然自己做,才显出自己的诚意啊! 战常胜没话找话道,“我还以为你借照相机,是拍照留念,没想到……其实丁叔和婶子很开明的,你直说不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呢!” “抓jiān抓双,还是有证据更能利索的解决问题。”丁海杏淡然地说道,长睫如扇半敛,掩去清澈的眼。 “你是怎么洗的照片?照相馆的师傅不怀疑吗?”战常胜一脸的好奇地问道。 丁海杏在心里吐槽道:谁来把这个问题宝宝敢进拖走,这样一个谎言覆盖原来的谎言,迟早穿帮。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战常胜紧追不舍地问道。 面对他的锲而不舍,丁海杏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撒谎道,“我把我的情况说明,照相馆师傅很同情我的遭遇,所以给我加急洗了照片。” “那你底片从照相师傅那里拿回来了吗?”战常胜又问道。 “当然拿回来了。”丁海杏点头说道。 “你手里的那些照片、底片还是销毁吧! 分段阅读_第 251 章 ”战常胜叮嘱道。 “事情解决了,自然要销毁了,我留着干什么用!看着还不怕张针眼啊!”丁海杏奇怪地看着他道,“你干嘛这么说?揪着照片不放干啥,你想看啊!” “不是。”战常胜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担心道,“我是怕郝长锁他追着要,毕竟这些把柄在你手里不太好。” 丁海杏眼底闪过凌厉地寒芒道,“你怕他对我不利。” “嗯!”战常胜慎重地点头道,“毕竟人心难测!” “谢谢提醒,我会将那些东西还给他的。”丁海杏微微一笑道。 “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万一被发现了,你肯定打不过他的。军营几年的生活,他这擒拿格斗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的。”战常胜面容和善的看着她尊尊教导道。 丁海杏卡巴卡巴的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原本清澈的双眸,此时变的深邃幽暗,倒映着他的身形,眼底深处没来由的挑起几分有趣,戏谑地笑道,“战大哥,你对谁都这么婆婆妈妈的吗?” “那倒不是!”战常胜刚毅而冷硬的在钨丝灯泡下线条稍显朦胧,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宛若猎豹般,紧紧地盯着她缓缓的说道,瞳孔里倒映她顽皮的脸孔。 丁海杏听着他低沉浑厚的声音,没由来的心跳露了一拍。 战常胜打量了她一眼,察觉的她的不自然,眯眼笑得时候就跟只狐狸似的。 忽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襟危坐,双手扶膝,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深沉的眸底闪过抹异样的光芒,声音低沉道:“战常胜,二十六岁,十五岁参加革*命,有十一年的军*龄。军职:团*级……”怕她不清楚,又通俗的解释了一下到,“相当于地方的县级干部,十二级干部,工资待遇,每月一百四十一块,不过由于这两年困难,所以降薪百分之一,用来支援国家。四十九斤的军用粮票,工业劵十二张,八两的油票……” 丁海杏闻言,心里吐槽:果然当官好啊!瞧瞧这待遇水平就是高!她们农民累死累活一年,还挣不到人家的一个零头。 以现有的物价指数和生活水平,城市居民每人每月的平均生活费不到十元,三四十元的月工资便能养活一个五口之家。 轻蹙着眉头,只是他说这些干什么?丁海杏怎么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战常胜凝视着丁海杏微笑的脸庞,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激烈跳动着,神色如常地严肃地继续道,“目前单身,没有对象,我希望你成为我的革命伴侣,我们并肩作战,一起干革命,如何?” 轰隆隆……丁海杏听到这句话,抬眼撞进他真诚的眼神,认真的脸色,感觉被雷电击中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他……他在说什么? 分段阅读_第 252 章 一起并肩作战,干革命?“臭流*氓!”丁海杏抬手给战常胜一巴掌。 战常胜被打蒙了,轻抚着脸颊道,“你打我干什么?”眨眨眼无辜地问道,“我哪里流*氓了,我说的再正经不过了。我想娶你为妻,一起并肩作战,干革命啊!” 丁海杏懊恼地低着头,她知道是自己的思想太污了,误会了他的意思?然而身体反应太快了,打过就后悔了。 既然打错了,丁海杏也不是那么死不认错之人。 抬眼看着他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战常胜恍然过来,“是我表达有问题,让你没听懂。”认真的说道,“我们结婚好吗?” 好吗? 不好! 丁海杏自认是千年老妖,心脏足够坚强,也被吓得不清? 想起她之前的遭遇,战常胜郑重地又道,“以军人的身份向你保证,绝不背叛、永不抛弃。” 果然是军人的风范,这处事态度真他妈的够雷厉风行的,干脆果决,绝不拖泥带水。 以军人的身份保证,会不会太……丁海杏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是说,你和我,我们两个,结……结婚?”丁海杏结结巴巴地问道,奇怪她干嘛心慌慌的。 “是!我娶你,照顾你一辈子。”战常胜郑重地说道,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大方地又道,“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立马打结婚报告,我们尽快结婚。” 丁海杏抬起双手使劲儿的搓搓脸,抬眼认真地看着他道,“你……”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狠下心来,“这么说吧!你对我了解多少?知道我的人品如何?你就不怕娶回家发现是个懒婆娘,败家娘们,是个祸害……” 第114章 穷追猛堵(三更) “呵呵……”战常胜看着她,眼眸里跳动着光芒,眉眼处,闪过一抹笑意,“你这么问,就基本代表你不是这类人了。” 好吧!丁海杏感觉像给自己挖了坑一般。 战常胜脸上露出亲切而温柔的微笑道,“仅这几天我们相处的机会很多,我对你的了解足够了,有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被‘抓’进派出所吧!针对发生的事情,有勇有谋,虽然在我看来手段有些幼稚。完全可以正面出击。” 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丁海杏心里腹诽道。 “幼稚?大哥,我没有你绝对的实力,我也喜欢实力碾压一切。”丁海杏面带微笑,澄净的眼眸似乎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 战常胜怜惜的看着俏生生坐在眼前的她道,“不会委曲求全,反而坚强的反抗,却不会如愣头青似的傻乎乎硬碰硬。这点很不错。” 这是表扬吗?谁让你表扬? 战常胜努努嘴又笑了笑道,“至于彼此了解,婚后我们 分段阅读_第 253 章 以更深入的了解。” 丁海杏囧囧的看着他,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谁要跟你‘深入’了解。 “我真怀疑你眼睛有问题?”丁海杏指着自己的道,“我又黑又瘦,像干瘪的枯树根似的,一点儿也不漂亮。” “你以为我是那么肤浅之人。”战常胜学着她的样子,指指自己的眼睛道,“我慧眼识珠。” 好吧!丁海杏被他给堵的无话可说。 “我没有文化,没上过学,会认字也是跟着我弟弟学的。”丁海杏继续贬低自己道,还真不是不遗余力。 “我也没有上过学,我也是进入部队后才扫盲的,严格来说我是个大老粗。”战常胜轻轻扬眉,好笑地看着她道,“别被我的外表骗了。”眉宇间浓浓的笑意又道,“我们很合适!你不用在压抑自己的真xing情。” 合适个屁!丁海杏在心里bào粗口,同时惊讶于他的敏锐。 仿佛秒懂丁海杏小眼神里的讶异,战常胜眉峰轻佻,指指自己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折shè着点点碎光,明亮耀眼,“小意思,要是没有这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早特么的见阎王了。” 尽管丁海杏极力的掩饰,可是这身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场,逃不过战常胜的火眼金睛。 清澈如水的双眸,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沧桑可以理解,日子太苦了,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蔫了吧唧的。 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仿佛藏着无穷的秘密,等着人去探索。就这么好奇着,双眸一直观察着,被她吸引着。 “继续,还有什么?”战常胜望着丁海杏,xing感的薄唇轻轻张开,声音带着一股魔力。眼睫轻轻眨动,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拒绝,真是好不伤心,我就那么差劲儿嘛!同时又一想,没有因为他的条件而立马应了,证明自己没看错人。 战常胜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尽管放马过来。 这还成了牛皮糖,不成了狗皮膏yào了,沾上撕不掉了。 丁海杏秋水般的双眸轻轻流转,灵机一动道,“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恰恰相反,我们门当户对!”战常胜缓缓地说道,声音干净、温润如水。 “怎么可能!你是干部,我可是普通人,应该是农村出来的,这差的也太远了,天与地的差别。”丁海杏挑眉轻笑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战常胜伸出食指微微摇摇道,“以现在的标准:你的家庭成分,可是上上等!” “咳咳……”丁海杏被他个噎的直咳嗽,她都忘记这是一个红色的年代,贫农以家庭成分来说,不可挑剔,好出身。 现在这年月是越穷越光荣、知识越多越反动。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战常胜紧张地抬起手轻拍她的后背 分段阅读_第 254 章 。 “嘶……”两人又如触电一般的给惊得分开了,彼此尴尬地看着对方。 “那个……” “这个……我没事了。”丁海杏不好意思地挪动了一下道。 战常胜古井无波的眸底窜起几串火苗,力持镇定地凝视着她又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的路都被他堵了,面对他的咄咄bi人,无奈地嘟囔道,“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准备?”只好没出息的使用拖字诀。 结婚?她根本没有想过,想起父母下午在病房里为她的将来而烦心!张了张嘴,又意外的对上他那幽深如海的双眸,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承诺可不是说说而已,‘一纸终生的合同’伴随着的乃是一系列的义务,有些是一辈子的义务,直到死亡还放心不下的。 伴随着新建立的人际关系,还有小孩子的出生问题,生男生女的问题,抚养教育的问题,对双方老人的赡养问题,哎哟!这么麻烦想想就头疼。结婚有什么好? 没有做好准备,就不能轻许诺言,那是对彼此不负责任。 做鬼最大的好处就是见到形形色色的鬼,各种各样的死法,有以家庭纠纷,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分分钟社会版头条,狗血的如同懒婆娘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一直重复不断的发生着。啧啧……那时候身为鬼修的她还教训了不少负心汉。 在她的概念中,那结婚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经历的多了才会发现结婚真的是人生最重要的难题,因为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两个人结婚以后都是圆满的大结局,大结局以后呢?没有人说过,激情过后,那柴米油盐平淡的日子该如何过?也没有人给人任何练习的机会。 看得多了丁海杏自然就体会到,王朔说过的:好的婚姻怎么选都是错,好的婚姻就是将错就错。 “我给你时间考虑?”战常胜霸道地说道,“不过我只接受是!不接受不!你只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抬起手腕,看着表道,“现在晚上七点,到明天早上七点,正好十二个小时。” “你这根本就是强盗!”丁海杏冷飕飕地看着他,不满地说道。 第115章 你咋恁窝囊的(四更) “砰……”的一声,门被猛然推开了,“抱歉,抱歉。走错房间了。”一身军装的于秋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地说道,探着脑袋直往里面瞅,‘哎呀!妈呀,还真是个女的,就是这身板……’轻蹙起了眉头。 战常胜倏地眯起了双眸,好看的眉头冷不防地抽了抽。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黑气,冷气刺骨地说道,“请问你找谁?”说着站了起来,走过去,隔档住于秋实探究的视线,热情好心地说道,“你不 分段阅读_第 255 章 道路,我送你过去。”脸上冒着黑烟,上前掐着胳膊,把人给带了出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你来干什么?”战常胜yin沉着脸低声问道。 于秋实被他给掐的龇牙咧嘴的,故作轻松地笑着问道,“我这不听说你有相中的人了,来看看我未来的弟妹。” “常胜,抱歉我说漏了嘴,我们家老于吃完饭,放下碗筷就跑来了,碗都没来得及刷。”郑芸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都告诉老于了,别着急,你看他火急火燎地就是沉不住气。” 战常胜推开房门三人进了自己的病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于秋实先声夺人道,“常胜,你这是什么态度?”接着一笑讨好地问道,“阵地攻下来了没?小红旗chā上了没?我可是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战常胜浑身散发着冷气,食指点着他,“吃什么喜糖?我们正谈着呢!被你给搅和了。你等着挨训吧!” “啧啧……你咋恁窝囊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想当年老子一眼相中俺家小芸,直接就扛上了炕了。”于秋实竖着大拇指吹嘘道,微微摇头道,“你咋还不行呢!动作这么慢!” “郑姐、郑姐。”战常胜指指他身后的郑芸散发着yin风阵阵。 “你郑姐在跟前,我也这么说。”于秋实回头看了一眼郑芸道,“对吧,小芸。” “回家咱们再说。”郑芸没好气地说道。 于秋实回过头来看着战常胜得意的一笑,那意思瞧咱这妻为夫纲。 “我听你郑姐说了你们的渊源,瞧瞧你们这缘分。”于秋实满脸笑容地说道,“要不要我们出马帮你做做工作,我们保媒拉纤,那是一说一个准儿。” “别,别,我自己能处理。”战常胜慌忙摆手道,要是连个女人都拿不下,还不让战友们给笑死了。 “你这小子,堵着门口,我都没看清未来弟妹。”于秋实满脸的怨念道,“面容好黑啊!跟咱老爷们似的,好像还没你白呢!不过这气质很好!看着像个稳重。只是感觉好瘦、好小,这身板好生养不!不会未成年吧!” 战常胜闻言脸色黑如锅底,让身旁的于秋实感觉背脊发寒,不过对于他这副棺材脸,早就看腻了,谁怕他。 “都二十了,早就成熟了。”郑芸举手道,“这点我可以保证。你也知道现在的日子都不太好,尤其是乡下,那个不是一脸菜色,让常胜多给人家补补吃胖点儿就好了。我见过人,底子不错,五官精致,捂白点儿就好了,俗话说:一白遮三丑嘛!” “咦!你小子蛮会挑的吗?”于秋实一脸的戏谑道。 “这下子她应该满意了,就怕你找个强有力能帮助你的妻子,所以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你眼前扔,败坏你的名声。”于秋实着相 分段阅读_第 256 章 道,“你不会故意跟家里作对,才找这么一个吧!” 话音刚落,于秋实忽的打了个冷颤,没来由地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果然一抬眼就看见战常胜浑身散发着冰冷的煞气,“我是那种靠老婆的男人嘛!”看着他们认真地说道,“我只说一次,我结婚不为任何人,只为看对了眼儿。这点也请你告诉其他人,我希望你们即使不理解,也要最起码的礼貌。” “知道了。见色忘友的家伙,真是白替你cāo心了。”于秋实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感叹道,“这真是好汉娶丑妻,赖汉娶花枝。”打趣道,“这就偏袒上了。” 战常胜凉凉地看着他,悠悠地说道,“我的老婆,我不偏袒,谁偏袒。” 于秋实突然笑了,“我还怕你是糊弄我的,这下我可放心了,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你。”没心没肺地又口无遮拦道,“女人嘛?关了灯美丑都一样,只要能生孩子,照顾老爷们就成。” 坐在他身后的郑芸听着自家那口子粗俗的言语,隔着棉衣掐着他的后腰。 感觉到疼了的于秋实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不是打算转向海军。我问过了,可以!甚至非常欢迎,学校我们也给你联系好了。”看着他浓浓地不舍道,“真的要走,放弃现在的一切,从头开始。”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从头开始依然可以挣到一片天。”战常胜轻轻扬眉嘴角扬起了几分淡淡的笑容,自信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道,“在哪儿不是当兵,陆海空可是三军,我干嘛非得死磕在陆军。跟他们较什么劲儿,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他如果有心,当年就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人家那是追求婚姻自由,没有丝毫的愧疚之人。 跟他闹、跟他吵,他斥责你不懂事,甚至归结到死去妈妈的不会教孩子。 原来你所执着的人家一切都没放在心上,这样的吵架有何意义,只能让小人更加得志,他真是傻透了。 战常胜看着他纠结不舍地表情道,“想当年咱们没有海军,不都是陆军转过去的。托郑姐的福我现在的文化水平不低。”刚解放时,没少被郑姐追着、赶着学习文化。 当年组建海、空军部队都是挑选在战斗中表现最为优秀的陆军作战部队。在战士当中选择的标准是,只要认识五十个汉字就可参加。 海军需要大量的有文化的专业人才,所以去海军学院的官兵,首先是扫盲,扫盲也是高级扫盲。 “你这平时看书都头疼的人,现在要去上学,我怕你不适应。”于秋实担心道。 第116章 发现(五更) “只要沉的下心,没什么学不会的。省的人家叫咱大老粗,泥腿子。”战常胜淡然自若地说 分段阅读_第 257 章 道,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振振有词地又道,“他老人家不是说了没有文化的军队,那就是愚蠢的军队,是不能够战胜敌人的,我可是响应他的号召。” 而战常胜最不差的就是这份韧劲儿,不然也不会从一名什么都不懂得少年在部队成长起来。 “你这小子。”于秋实满眼湿润地看着他笑道。 “我说呢!谁这么大的本事,原来是他老人家啊!能叫你主动学习,可真是不容易。”郑芸调侃道,“不管怎么说读书好事。”随即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走,你可别让我们没吃到喜糖就跑了。” “我倒是想快!就看你家那口子放人不!”战常胜的目光转向于秋实道。 “哪能说走就走了,这手续还有jiāo接都需要时间。”于秋实冠冕堂皇地说道,“最最重要的事不让我吃了喜糖,你别想走。” “那我得抓紧时间了。”战常胜眉眼轻轻扬起,微微一笑道,“哎呀!被你们一打岔,我都忘了坦白我有个女儿的事情了。”突然惊叫了起来,“你瞅瞅让你们闹得。” 严肃画风转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你现在去也不迟啊!”于秋实兴致勃勃地说道。 “让你好看戏?我有那么笨吗?”战常胜眸光微闪,轻哼一声道。 现在去也不合适,说不定丁叔、婶子已经回来了。 于秋实眼看着没好戏可看了,只好起身道,“那我们走了。” “快走,快走。”战常胜忙挥手道,“好好的事情让你们给搅和了。”站起来将他们送到了门口,拜拜小手,吊儿郎当地说道,“慢走,不送。” 送走他们,战常胜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得想个办法将人留下来,不然他找谁结婚。 夜空愈发的深沉,yin霾的乌云隐去了所有的星辰,预示着一场暴风雪,即将到来。 丁海杏有些懵圈地看着战常胜就这么走了,这样也好,在他幽深如潭的双眸下,在想想爸妈,使劲儿的搓搓脸,这嫁与不嫁,真是个问题。 真是还不如自己做鬼的时候逍遥自在,真是憋屈、憋屈。 窗外北风萧萧,吹的窗户呼啦哗啦作响……丁海杏担心地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爸、妈怎么还回来?别是遇上了什么事了。”蹬蹬跑到了门边,吱呀一声门开了。 “爸、妈,你们可回来了。真是让我担心死了。”丁海杏侧身让路,丁爸丁妈两人走了进来。 丁海杏追着他们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遇上什么事了吗?” “没有!”章翠兰游移着眼神飞快地说道,低着头坐在了床上。 “妈,我眼神好的很,有没有遇见事,我看得见。”丁海杏拉着椅子坐下来道。 “有啥子不好说的,回去拿东西,碰见郝家人了。” 分段阅读_第 258 章 丁丰收神色不爽地说道,这还是一路上火气消的差不多了, “怎么了?起冲突了。”丁海杏冷飕飕地说道,声音很冷,冷到让人毛骨悚然。眸光深邃,一抹杀气浮现,然而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那到没有,而是被银锁看见了,那小伙子,死缠活缠的,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打也打不走,真是拿小子烦死了。”丁丰收满身怒火地说道,“他老郝家甭跟我来这一套,老子软硬不吃。” “你这老头子!”章翠兰埋怨道,“不打算把杏儿嫁给他,咱们走就得了。”嗔怪道,“你干嘛把人家孩子给说的哭红了眼,罪魁祸首又不是银锁。这事一码归一码!”目光转向丁海杏道,“杏儿你不知道,一个大小伙子哭的惨兮兮的。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没出息,一个大小伙子哭天抹泪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瞧他那熊样儿,还想娶我闺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丁丰收撇嘴极其看不上郝银锁那窝囊样儿。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跟他们起了冲突。”丁海杏起身道,“那天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 “就一张床,我们怎么睡?”章翠兰说道。 “妈,您看后面。”丁海杏指指她的后面道。 章翠兰扭头看见一张折叠床放在病床前,激动道,“哎呀!这咋多了一张床。” “战大哥送来了,还有两床被子,一床垫在身下,一床盖着如何?”丁海杏笑着说道,“爸,快躺上去试试。” 丁丰收走过去,坐了上去,“这常胜想的真周到,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人家了。” “咱家穷的也没送的出手的东西。”章翠兰红着脸颇不好意思道。 丁海杏眸光微动,勾起唇角笑了笑到,“回家后,把咱家的杏仁给人家寄过来些。” 每年到了杏子成熟的时候,除了运到食品厂和yào厂,有些杏子被虫给吃了,或者烂了、再或者被雨给打落的,果肉能吃则吃,不能吃的则分了,所以杏花坡家家户户不缺杏仁吃。 “那杏仁太普通了吧!”丁丰收迟疑地说道,“拿不出手。” “怎么会?咱那的杏仁可是贡品。”丁海杏勾起唇角浅笑道。 “他爸,杏儿说的有道理。”章翠兰点头附和道,紧接着又道,“等到明年老天爷赏脸的话,夏收丰收的话,咱挤挤给常胜寄些细粮,感谢人家这几日的帮助与照顾。” “嗯!”丁丰收眼前一亮道。 “杏儿,给我们倒些水喝,晚会吃的有些咸了。”章翠兰吩咐道。 “好好好!”丁海杏立马拿着大茶缸倒了满满一茶缸水。 这一暖瓶热水刚才吃饭时几乎都被他们给喝完了,“妈,我去打些热水,咱们好洗漱用。”丁海杏拿着空暖瓶 分段阅读_第 259 章 。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儿,好像下雪了。”章翠兰嘱咐道。 “嗯!”丁海杏点点头道,拿着暖水瓶朝门口走去。 章翠兰担心闺女脚上的鞋,这下雪了出去一圈还不打湿了,打眼一看,惊讶道,“杏儿,回来,回来。”叫住了正要开门的丁海杏道,蹬蹬地跑上前去,拉着她,指指她的脚道,“闺女这脚上的皮鞋咋回事?老头子,你瞅瞅,这是翻毛皮棉鞋是不是。” 第117章 我要结婚 丁丰收也走过来轻轻皱起了眉头道,“杏儿你哪来的皮棉鞋。” “战大哥给的。”丁海杏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坦白道。 她发现讲一个谎言,要用多个谎言来掩盖,还不如一开始就直说。 “你这孩子,咋恁不懂事呢?你怎么能乱要人家的东西呢?”章翠兰食指戳着她的脑袋道,“不会人家让你叫他一声哥,你就昏了头,就真的当他是你哥了吧!” 现在可不是当她哥哥了,这么简单了,人家宵想的女儿了。 丁海杏没有将战常胜求婚之事告诉丁爸丁妈,这事自己还在考虑中,没答应呢! “这又不是我要的。”丁海杏低垂着头咕哝着嘴道,“人家不是看我脚上没鞋吗?”小声地嘀咕道,“又不是新鞋。” “算了,算了,都已经穿上了还能怎么办?”丁丰收指着病床下面的破布鞋道,“你看那鞋不单是单鞋,还破着洞,常胜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给你家闺女一双鞋的。等回来想办法找补给人家好了。”朝闺女使使眼色,‘快走、快走。’ 丁海杏收到丁爸的眼神,赶紧道,“那我去打水了。” 拿着热水瓶去了医院的水房,打了一壶热水,一家三口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窗外寒风凛冽,窸窸窣窣的雪粒子敲打着窗棂。 “老头子,下雪了,明儿还走的成吗?”章翠兰听着窗外地动静道。 “咱们坐火车,下雪照样开。”丁丰收咕哝道,“赶紧睡,明儿一早咱们就走。” “哦!”章翠兰合上眼道,“下雪了,对咱们村来说是好事。” 瑞雪兆丰年! 与丁家人安然的躺在床上,郝家人可是愁云惨淡的,郝银锁被丁家拒绝后,那是瞅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看着郝长锁,那是杀红了眼。 晕黄的灯光倾泻一地,郝长锁瞥了眼盘腿坐在床上的二老道,“爸、妈,来了这么久了。” “明儿一早我们就回家。”郝父拍着大腿决定道,“在这里一天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 “你倒是称心如意了,把我们利用完了就赶回去了。”郝银锁yin阳怪地气的说道。 郝长锁闻言怒火中烧,郝父赶紧道,“长锁你回去吧!别跟你弟弟一般见识,他那是在 分段阅读_第 260 章 家吃了闭门羹了,有气没地儿撒了。” 郝父以前还觉得银锁能娶回海杏是一件好事,现在看来这海杏真要嫁进来,那可真是家宅不宁了。现在就兄弟离心,吵个不停,再好的兄弟感情,也惊不起这么折腾。现在就是老丁家同意,也不能让海杏进老郝家的家门。 郝长锁深吸一口气,不在做无意义的争吵道,“爸、妈那明儿一早我送你们回家。” “赶紧回去吧!这两天为了我们的事,让你迟到早退的,不能好好的安心工作,也不知道你战友有意见没有。”郝父挥着手道。 “爸,这个您就别担心了,谁家没有一个急事。”郝长锁笑了笑道,“他们都很体谅我的。” “那就好。”郝父松口气道。 “我走了啊!”郝长锁说着起身道。 郝母眼巴巴地将儿子给送到了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回来。 郝母关上房门,蹬蹬跑到郝银锁身边,食指使劲儿戳着他的额头道,“你个笨小子,你哥现在出息了,现在不扒着你哥不放,你就等着种一辈子地得了。” “我才不要这出息,我宁可种一辈子地。”郝银锁闷着头固执地说道。 “那当兵的名额你不要了。”郝父黑着脸道。 “不去!这样要来的名额我不要。”郝银锁很认真地说道。 “你不去,有人去,家里的铜锁可是会高兴的一蹦三高的。”郝父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 “那你让给他好了。”郝银锁特干脆地说道。 “你这头倔驴。”郝母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撂下狠话道,“我死都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郝银锁直接拉开被子蒙上头道。 郝家两口子微微摇头,这傻小子。 熄了灯,两人也躺到了床上,郝母担心道,“这回去之后,咱们怎么说啊?怎么跟村里人解释。” “看老丁家怎么说吧!”郝父想了想道,“他们不吭咱也装做不知。” “那他们要说咱家长锁是陈世美呢!”郝母忧心忡忡地说道,“给咱们穿小鞋,整咱们怎么办?” “人家都原谅长锁了,整咱还有啥意义,就是为了老丁头,他的面子,这好人也得做到底。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对咱诸多照顾了,只要大面上过的去就中。”郝父长长的叹口气道,“都这个时候还奢求什么?” “你说的对,等长锁成了高官的东床快婿,咱们老郝家也算是熬出头了,到时候咱们都成了城里人,还怕个老丁头个球。想整咱,咱不整他,那还是看在他今天这般轻松地放过咱的原因。”郝母想着未来的日子,黑暗中笑的满脸褶子道。 仿佛这未来美好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黑暗中的郝银锁长长 分段阅读_第 261 章 的叹一口气,好好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直是面目全非,却也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结婚?你和他结婚?”冯寒秋坐在沙发上看着坠入爱河之中春风满面的一副小女人的童雪道,“小雪,你考虑清楚了没?对他了解吗?对他的家庭了解的清楚吗?咱是不是在多考虑一些。” “爸,您看妈又反悔了。”童雪着急地坐到了童爸旁边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童爸放下手里的报纸道,“该了解的都了解了,我看小郝这个人不错,三代农民,根子多正啊!底子多厚啊!虽然没有正经的上过学,可文化水平不低,文学的造诣很高,你看他写的报告,神情并茂的。你看那字写的多好,跟报纸上刊印的字体一样。他所在连队的报栏都是他撰写的。这在军事技能上年年是先进,尤其是在shè击上,真是堪比神qiāng手,自身的实力,足以弥补他的‘出身’了。那些你所谓的出身好的,有他这个实力吗?一个个cāo蛋的,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看着她道,“你呀!眼光放远点儿。” 第118章 男人的保证那就是屁 “就是,就是,伯仁长的多俊啊!一点儿也没有当兵的粗鲁样,看起来儒雅得很,将来一定是一个儒将。”童雪毫不害羞地夸赞起心上人道。 “女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冯寒秋不敢对老伴儿呲牙,对着童雪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可是家里负担太重了,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这话说的,这谁家的孩子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孙猴子的,做人哪!不能忘本。”童爸看着她道,“知道孝敬父母,心疼弟妹的人,总比那无情无义的小人好吧!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食指点着茶几道,“这种人,你能相信他以后,能照顾咱家小雪一生啊!” “还有,爸、妈,伯仁的父母虽然农村出身,可是很懂道理呀!他们说了,结婚以后,就不要他养大家,只要我们自己养自己的小家就好了,也不会来破坏我们的生活。”童雪赶紧说道,“这样的公公、婆婆多好啊?” “这话你听谁说的,你见过他的父母了,他父母这么跟你保证的。”冯寒秋心头微动,急忙看着她道。 “没有,我没见过他的父母。”童雪自信满满地说道,“伯仁说的,这婚后当然以我们这个小家为主了。”面带笑容道,“在不保证降低我们的生活质量的同时,赡养老人,接济一下兄弟姐妹也是可以的。”语气非常的慷慨大方。 “男人的保证那就是屁,那是哄你的。”冯寒秋毫不客气地说道,甚至bào粗口。 “妈,您怎么骂脏话呢?您的教养呢!”童雪一副小女儿地娇态道,“反正我相信伯 分段阅读_第 262 章 仁不会骗我的。” 冯寒秋被闺女的话给噎了个半死,气的直喘气。 “爸!”童雪转向童爸求救道。 “这种家庭出身的人,错不了。这婚事就这么定了。”童爸看向爱妻道,“有我看着呢!他不敢欺负咱家小雪的,再说了咱家小雪也是人能欺负得了的。”叹声又道,“是,我知道你眼界高,心也高,想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女婿,可现在你不知道什么形势吗?都说不讲出身,可这轮到进步的时候,那政审就是一道调不开的坎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清楚吗?”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你想把闺女留到什么时候。”童爸食指轻扣着茶几不紧不慢地说道,“人那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妈妈,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童雪乐俏皮地看着她道。 冯寒秋还能说什么?丈夫和女儿都不向着她,她是孤掌难鸣。 “小雪,咱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可是你执意要来的婚姻,婚后如果出现和你想象中不一样的,你也得给我过下去。”冯寒秋事先提醒她道,“咱家可不要离过婚的女儿。” “妈,您就放心吧!你女儿是傻子吗?我是谁的女儿,耳濡目染,我一定将他吃的死死的。”童雪自信满满地说道,看着爸妈问道,“你们同意我和伯仁的婚事了。” “嗯!同意。”童爸举起手开朗地笑道,目光转向冯寒秋道,“孩子妈,我同意了,你呢?”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同意。”冯寒秋无奈地说道。 “那我打电话,告诉伯仁这个好消息。”童雪欢欣雀跃地跑到电话机旁道。 冯寒秋看着闺女那脸上的灿烂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于是叫住她道,“你等会儿,等会儿。” “妈,又怎么了?”童雪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你这孩子,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是同意了,可也得定定结婚日子吧!”冯寒秋看着她道。 “定结婚日子,怎么也得跟伯仁商量一下吧!”童雪笑眯眯地说道,“反正我是希望越快越好。” “你这孩子?”冯寒秋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女大不由母,只能随她去了。 童雪喜滋滋地坐在电话机旁的单人沙发上,拿起听筒,拨通的总机,要了郝长锁所在的连队,接线员很快捷通了。 郝长锁没有回宿舍,还不到熄灯时间,他还想在连部看会儿书。这几天忐忑不安的,都无心看书了,现在事情圆满解决,他这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心了。 此时天色愈发的昏暗,灰蒙蒙的颜色在空中变得深沉,冷冽的寒风在天空撕扯肆意,吹的玻璃呼呼作响。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了,吓了郝长锁一跳,稳稳心神,拿起了电话,“喂!你 分段阅读_第 263 章 !这里是五连连部。” “伯仁是我!我是童雪。”童雪高兴地说道。 “小雪。”郝长锁满脸笑容温柔地说道。 “你等会儿?”童雪抱着听筒,看着老两口娇声娇气地说道,“爸、妈,你们回避一下好吗?” 听筒那边郝长锁听着童雪的话,原来人在家里,紧张的他手心里都出汗了。 “爸、妈……” 童爸起身微微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拉着冯寒秋上楼去了。 童雪见二老上楼,立马抱着听筒说道,“伯仁,爸妈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郝长锁激动地站起来,嘴唇因兴奋而不自觉得抽出,动静太大的他也带到了屁股下面的椅子,“哎呀!” “怎么了?”童雪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郝长锁赶紧说道,不敢确定地又问道,“小雪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爸妈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中都透着愉悦。 “真的吗?”郝长锁兴奋地不知所措道,“伯父、伯母真的同意啦?” 童雪清咳两声,压低声音深沉地说道,“你可要好好对待我啊!” “那是当然。”郝长锁立马保证道。 “咱们结婚吧!”童雪郑重地说道。 “好啊!好啊!”此时的郝长锁像个呆子一样,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还晕乎乎的找不到北呢!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童雪娇滴滴地问道。 “越快越好!”郝长锁兴奋地说道,鸭子吃到肚子里才不会跑了,也不会节外生枝了。 第119章 天助我也(三更) “和我想的一样,早点儿结婚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童雪娇声说道。 “小雪!”郝长锁闻言动容地叫道,深吸一口气,“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你敢不对我好!”童雪娇嗔地说道,脸上泛起甜蜜、幸福的笑意道,“言归正传,我们要结婚了,你父母得来吧!他们也得出席婚礼吧!” “我父母出席婚礼?”郝长锁闻言轻蹙起了眉头,心里迅速地盘算着。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父母不来,两家家长怎么商量婚事啊?”童雪轻声说道。 “这我知道!”郝长锁在心里快速地衡量后,“婚事我们商量不就行了,我们家在偏远山区,这寄信都得一两个月,等他们来了,不知道晚不晚。”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样啊?”童雪呢喃道,“那你明天晚上来,咱们跟我爸、我妈商量一下。” “哎!”郝长锁高兴地应道。 童雪抱着听筒娇羞地说道,“长锁我想你了,怎么办?真想早点儿结婚,这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刷的一下郝长锁脸 分段阅读_第 264 章 滚烫、滚烫的,心里涌动着满满的甜蜜幸福之感,都快要溢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话可别说,接线员听见,多不好意思啊?” 被他这么一说,童雪的脸刷的一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郝长锁听着忙音,挂断电话,高兴地在办公室内一蹦三跳的,高兴地忘乎所以,“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 高兴过后,想起自己的父母,他结婚的事情,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明儿就送他们回家。 不是不想让他们和小雪的父母见面,而是他们实在上不了台面,见了面在把婚事给搅黄了,可就惨了。 等结了婚,过年的时候夫妻双双在把家还。这年月,有的是父母不出席婚礼,很正常的。 这么一想郝长锁心里就心安了,爸妈一定会理解他的。 战常胜听着窗外的动静,激动地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拖拉着鞋走到窗户前,推开窗子,雪粒子刷刷的……喜笑颜开道,“下雪天,留客天。真是老天都帮忙。”心里那个美哟! 推开窗子,窗外已经是银白一片了。 夜阑人静,丁海杏咚咚轻轻敲击着战常胜的病房门。 战常胜在丁海杏站在房门口那一刻,他就醒了,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打开了门,系着扣子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丁海杏顾不上男女之别,抓着他就朝自己的病房跑去, “这是怎么了?”战常胜被她没头没脑地拉着跑,着急地问道。 丁海杏站在病床前看着打点滴的丁爸丁妈一脸的自责道,“许久未见荤腥,一下子吃肉太多了,肚子抗议了。已经看过医生了,掉了水,可现在我爸急着要上厕所。” 战常胜了然,走过去,拿下架子上的输yè瓶道,“叔,我送你去。”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丁丰收红着脸尴尬地说道,紧紧的夹着双腿。 半夜跑肚子,已经跑了两趟了,本想着今儿吃多了,没想到拉的哗哗……,跟开了自来水似的。 丁海杏赶紧叫了值班医生过来,挂上了点滴。 可哪能立马止住拉肚子,肚子还叽里咕噜的唱大戏,这要上厕所起码得有人陪着丁妈有她。 丁爸眼前只有战常胜,只好麻烦他了。 “常胜,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休息了。”又一次从厕所出来的丁丰收扶着墙慢慢的挪着朝病房走去。 “不麻烦!”战常胜一手举着输yè瓶,一手搀扶着丁丰收道,“以前在战场几天几夜不睡觉,这没关系的。” “这肚子真是不争气,可惜了那桌子好菜啊!”丁丰收唉声叹息道。 “叔,等你病好了,咱在大吃一顿。”战常胜面带笑容地说道。 “不了,不了,我可不敢再吃了,这一 分段阅读_第 265 章 可是改了,可不敢再这么大吃一顿了。”丁丰收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动,叔,别动,小心滚针了。”战常胜胆战心惊地提醒道。 “俺晓得了,晓得。”丁丰收费劲巴力地走到了病房,躺在了床上。 丁爸这边刚消停下来,丁妈就着急上火地喊道,“杏儿,不行了,快快扶俺起来。” 丁海杏急急忙忙地搀扶着丁妈上了厕所,又慢慢地回来。 战常胜看着被闹的浑身无力的丁丰收和章翠兰,怒气冲冲地站起来道,“我找医生去?” “回来,你找医生干什么?”丁海杏慌忙地叫着他道。 “这都输进了一瓶多yè体了,怎么还止不住。”战常胜怒声道。 “就是神仙开的yào,也没那么快。”丁海杏劝着道,“坐下来,再等等。” “这拉肚子最好治的,我再去找医生问问!”战常胜尽心尽力地说道。 “不用,不用!”丁丰收也赶紧说道,“我感觉好多了。况且三更半夜,不好麻烦人家。” 丁海杏怎么可能不担心爸妈的身体,而是她已经给二老不着痕迹的把过脉了,医生下的yào很对症,但是二老身体这两年亏太多了,荤腥加上又喝了空间水,排du,所以双重刺激下肠胃造*反,闹革*命。 如此折腾直到凌晨,丁爸、丁妈都拉虚脱了,总算止住了。 可把战常胜和丁海杏给累坏了,期间丁丰收拔了针后,闹着要上厕所,是战常胜背着他去了两趟,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了。 这下子,不仅是下雪天、留客天,闹肚子拉的路都走不了,更走不了。 丁爸、丁妈愁云惨雾的,他们这一病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病房外,丁海杏避开丁爸丁妈,摸摸索索地掏掏兜,也没几块钱了,昨儿那一顿饭,把钱全给了战常胜了,造没了。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战常胜看着她为钱为难得样子,心疼地缓缓地说道,“别担心钱的事情,万事有我呢!”醇厚的声音夹杂着醉人的温柔,仿佛酿造多年的醇酒,洒落心田之际dàng起难言的涟漪。 第120章 坦白(四更) 丁海杏当然不可能理所当然用他的钱,紧皱着眉头仔细想,钱啊钱?从哪儿弄钱啊? “啊?有了,有了。你等等我。”丁海杏风一般朝厕所跑去,少倾又如风一般的跑了回来。 “我用这个赔给你如何?”丁海杏举起拳头在他的眼前,松开攥着的拳头,小麦色的满是老茧手心儿里,静静的躺着一枚花生仁大小的如玉一般莹白,饱满圆润,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珍珠。 “你咋有这玩意儿。”战常胜惊讶道。 丁海杏顾不上他惊讶不惊讶道,“这个顶我爸、妈的医yào费可以吧!” 战常胜凝重 分段阅读_第 266 章 着脸拉着她直接进了自己的病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回身严肃地看着道,“你这个哪儿来的?”双眸微转,挑起几分疑惑地看着她。 丁海杏无辜地眨眨秋水般清澈的双眸看着他道,“俺下海抓鱼的时候,逮到蚌子,从蚌肉挖出来的。”故意装傻地说道,“一个不够啊?俺还有。”摸索着身上的兜。 她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身上’值钱,又可以拿出来而不被人猜疑的东西。 最终想到了珍珠,这个‘师出有名’可以拿出来。 战常胜哑然失笑,他都忘了她家靠着海边,海边长大,水xing那么好的她,捡到珍珠很正常。 看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就拿出来,没有一点儿的警惕xing,战常胜决定给她一点教训,上前一步靠近她,黑着脸道,“下次不要随便拿出来,这个很危险。”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足够的气势,这是第一次在丁海杏面前释放,那种一寸寸的增强的凝重和威压,如果是自己的兵早给就给压趴了崩溃了。 可是碰上‘傻不愣登’的丁海杏就不灵了,丁海杏后退一步,靠在门板上,这下子退无所退。 两人近距离地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战常胜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的气息,看着她浓密的挺翘如小扇子的睫毛,心猿意马起来。 丁海杏毫无所觉地看着他,眨眨纯真的双眸,“俺这不是为爸妈的医yào费着急吗?想了半天才想起俺带的这个,在这里俺只认识你,只想到了你。” 战常胜闻言,双眸瞬间如冰雪融化般的,温柔的目光刹那间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哪里还记得给她一个教训,好长长记xing。 脑子里只有我只认识你、只想到了你…… “这个可以吧!”丁海杏眨眨眼又问道,很奇怪他变脸咋那么快。 “可以什么?”回过神儿来的战常胜懵懵地问道。 “珍珠顶yào费啊?”丁海杏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珍珠道,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合着我说话你没听清啊!” 这鸡同鸭讲,合着我说的话,你也没听见? “听着呢!”战常胜面色有些不快,“刚才不是说好了,在医院的一切医yào费用,我来付。”压抑着内心不愉道,“你我之间还用的着分那么清吗?” 丁海杏抬眼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你我之间还没到那种程度。”说着将珍珠直接放到他的兜里。 战常胜刚要将手伸进兜里,丁海杏立马说道,“不许拿出来。” 战常胜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胸中的怒火翻涌,喷火的双眸看着她的眸子,旋即望进了她的眸底,深邃而平静地眸底,平静的惊不起丝毫的波澜,却奇异的浇灭了他心头的火气。 “你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战常 分段阅读_第 267 章 走到从床下,拉了张凳子坐下来道。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跟你说话。”丁海杏手背在后面拉着扶手道。 丁海杏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战常胜锐利地双眸,“你最好现在就过来,两分钟就够了。”淡定从容地看着她道,“我今儿不会bi你表态的。”若有似无地威胁道,“除非你想我找叔和婶子谈谈?” 思索了一下,丁海杏识趣地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语气不善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有件事,我得像你坦白?”战常胜目光清明地看着她道。 “你说?”丁海杏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道。 “严肃点儿!我在给你说正事!”战常胜板着脸道。 丁海杏看着他少有的严厉的样子,“好,我严肃。”挺直脊背,双手扶膝,如他一般,正襟危坐,娇弱中多了一抹英气。 “我有个女儿!”战常胜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道。 “啥!”丁海杏杏眼瞪的溜圆道,“你的qiāng能用。”双眸盯着他的裤裆,战常胜赶紧并拢双腿,脸刷的一下红幸好这脸色较黑,不然丢大脸了。 丁海杏看他的样子,内心却憋笑憋的痛苦,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可能,我的诊断不会出错的。”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女儿怎么回事?除非……”一惊一乍道,“哎呀!你那么小就当爹了。” 为了化解尴尬,红着脸的战常胜,赶紧说道,“红缨是我牺牲战友的女儿,今年十岁了。从朝鲜战场下来后,我们活下来的几个战友就凑钱一直寄钱过去。这不前两年日子闹灾荒,也知道有钱也买不到粮食,所以大家省下一口粮食,给红缨寄去。有一次我‘出差’办完事情回来,我正巧路过孩子的家,心血来潮就去看看了,差点儿没把我气死,如果不是部队纪律,老子真想拿qiāng突突了那帮畜生。” 丁海杏看着义愤填膺的他问道,“看你这么生气,发生了什么事!” 战常胜絮絮叨叨地说道,“我的战友牺牲后,孩子的妈妈拿着抚恤金改嫁了,把没断nǎi的孩子扔给了男方家。你也知道乡下如果是个男孩子还好些,有口饭吃,好歹长大了,那就是个大劳力,而女孩子,摆明了赔钱货……” 战常胜心细如发看见她听到赔钱货,皱了下眉头,“那给我没别的意思,不是贬低女同胞。” 这眼睛够尖的,丁海杏点头道,“我明白,你继续。” 第121章 有啥心思?(五更) 战常胜继续说道,“那些叔叔、婶婶、大爷、大娘都不愿意养。无奈最后nǎinǎi养了nǎi娃子。烈士家属有村里人的照顾,加上我们寄些钱补、寄粮补贴着,祖孙俩日子倒也挺好的。可你也知道这两年生活艰难,都饿疯了。那些叔叔 分段阅读_第 268 章 伯伯狠心的将我们寄去很省出来的粮食给夺了,活活的将自个的亲妈给饿死了,我去的时候,那屋子跟冰窖似的,没有一点烟火气,那孩子躺在冰凉的炕上,身上只盖着一张破的透风的棉被,病的高烧不退,都不知道烧了多久了,人都烧迷糊了。那孩子比你还惨,都饿的瘦脱了形,我连夜带着孩子回来,都说这孩子没救了,郑姐他们熬了五天五夜,总算是救回来了,脑子虽然没有烧糊涂,可是却听不见了,后来也不会说话了,检查过了,耳朵被烧坏了。”叹息的摇摇头,“可这嗓子和声带没问题,怎么就不会说话了。” 轻轻叹了口气,“红缨那孩子很懂事,她nǎinǎi腿脚不好,从四、五岁都是她开始煮饭、洗衣服,照顾老人家了。村里人看着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就撑起家,都愿意帮衬着点儿。这孩子谁家帮了她,就给谁家挖野菜、捡柴火,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从早到晚,不停的干,就怕还不上人家的人情。”双眼喷火道,“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我从小也没有爸,可我妈把我当眼珠子似的,日子虽然艰苦,我起码有个快乐的童年。我真后悔,应该早些去看看孩子,她也能少受罪一些。” 战常胜说的口干舌燥,丁海杏没有给半点反应,干脆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有!你工资多,领养一个女儿,当亲闺女养着挺好的。生恩不及养恩大,听你这么说,孩子心xing也好,你又对她这么好,是个感恩的。”丁海杏点头道,没有任何意见。 “谁问你这个了?”战常胜气的头冒青烟道。 “不是说这个,那是说什么?”丁海杏故意装傻充愣道,敲了下脑袋道,“哦!孩子有缺陷也没关系,你养一辈子都养的起。” 战常胜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故意装傻是不是,“接触了这些日子,我觉得你是个爽利人,我也是个痛快人。你们家有句话是:袖筒里chā棒槌,直来直去。不喜欢说半句,留半句,藏着掖着的。”直勾勾地看着她直白的问道,“我昨儿提的我们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要结婚,你问过你女儿没,她有意见吗?”丁海杏双眸平静,神色淡然地看着他道。 “是我结婚,我问她干什么?”战常胜不解地看着她道,“不用这么麻烦,你答应就行了。” “你还是先回去问问你女儿?有了结果我们再说。”丁海杏起身道,“我得回去了,时间久了,爸妈该担心了。” 战常胜紧跟着站起来,追问道,“这可是你说的,只要红缨同意,你就嫁给我。” “等她同意了,我们回头再说!”丁海杏打开门走了出去。 战常胜跟着她朝病房走去,丁海杏看着身旁的他道, 分段阅读_第 269 章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得进去安抚丁叔和婶子的心,不然老人家非为了钱愁白头不可。”战常胜笑得如jiān诈的狐狸似的,“还是你有别的办法?”眉眼懒洋洋地扬起,嘴角扯出得意笑容推开了门。 “叔,婶子,感觉怎么样了?”战常胜看着他们关切地问道。 丁丰收和章翠兰看着他来了,挣扎着要起来,战常胜赶紧上前两步道,“别起来,别起来,躺着就好。” 丁丰收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儿真太麻烦你了。谢谢!” “不麻烦,不麻烦。”战常胜立马说道,“您不找我帮忙,找谁帮忙啊!叔,您就别给我客气了。” “丁叔、婶子,别为钱担心,医yào费有我呢!”战常胜出声宽慰他们道。 “咳咳……”站在他身后的丁海杏握拳清咳两声,战常胜紧接着又道,“我先垫付,以后你们慢慢还。” 丁爸、丁妈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慢慢还,勒紧裤腰带还能承受。 “好了,我来就说这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中午在回来看您。”战常胜直起身体看着他们说道。 “杏儿,送送常胜。”丁丰收嘱咐道。 “恩!”丁海杏和战常胜一前一后出了病房,走了两三步,丁海杏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走吧!” 战常胜无辜地说道,“你就把我送到这儿啊?”狐假虎威地又道,“丁叔可是让你送送我。” 丁海杏看着他锐利的视线盛满锋芒,犹如刚刚出鞘的利剑锋利,瞪着他道,“走吧!”率先迈步朝前走去。 “他爸!”章翠兰中气不足地叫道。 “咋了,又想上厕所。”丁丰收抬眼看着她问道,“杏儿不在,你等等。” “谁想上厕所了。”章翠兰嗔怪地撇了他一眼道,“你有没有发觉常胜对咱太好了,好的不太正常。” “咋了,怎么不太正常了?”丁丰收大大咧咧地问道。 章翠兰琢磨了一下道,“在咱乡下,男方看上女方家,才这么跑前跑后的,这常胜对咱家杏儿是不是有啥心思啊!” “那是人家解放军热心,你别胡思乱想。”丁丰收想也不想地说道,“人家是团长咋能看见咱这乡下丫头呢!想想都不可能。” “咋不可能呢!你忘了,在咱们村,这要是男方看上了某个姑娘,小伙子就跑到姑娘家里,挑水,劈柴、挑粪的。重活累活抢着干。姑娘家要是稀罕人家小伙子,就悄悄的做一双鞋送过去。”章翠兰一翻身,低头看着他道,“这事心照不宣,就成了。” “你看这常胜不像吗?当然不是挑水、砍柴,你看常胜昨晚上的表现,不厌其烦地搀扶着你一趟又一趟的上厕所,不嫌味儿啊!还有最后甚至背着你。亲儿子也 分段阅读_第 270 章 不过如此吧!”章翠兰越说越激动道,“医yào费还帮咱垫,他看咱家杏儿的那眼神,双眼放光。” 第122章 我闺女 “快打住!你想啥咧!咱可高攀不上。”丁丰收叹声道,“快别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了,人家热心帮助咱,根本就没那意思,你就别浮想联翩的,没得让人家笑话咱痴心妄想。也不想想咱家杏儿啥情况,没有被人退亲都不可能,别说现在这种情况,就更不可能了,人家想要什么样儿的找不到。” “不是我异想天开,实在是他的做法不得不让我多想。”章翠兰双眼亮晶晶地瞅着老头子道。 “那也不能想!”丁丰收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咱咋能起这心思呢?不准想!” “哎哟!常胜那小伙子可真好!真是越看越稀罕。一点儿也没嫌弃咱乡下人。”章翠兰十分遗憾地说道。 “行了,别遗憾了,个人有个人的命。”丁丰收抬眼看着她劝慰道。 “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婿,我给他杀猪宰羊。”章翠兰大方地说道。 “还杀猪宰羊?猪和羊都不知道在哪儿呢?”丁丰收哭笑不得地说道,好笑地又道,“时间还早,赶紧睡个回笼觉吧!折腾了一晚上,不累啊!” 丁海杏将战常胜送到了楼梯口处,特意拉长了声音道,“现在可以了吧!” “丁叔让你送送我,送多久我说了算!”战常胜极其无赖地说道。 丁海杏上前一步,靠近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别得寸进尺!” 战常胜轻启薄唇,眸子里也染了些许笑意,见好就收道,“好好好,我很快就回来。”别把这丫头给惹毛了,说着蹬蹬下了楼梯。 丁海杏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端的是潇洒。 战常胜摸摸鼻子道,“早餐我让护士给你们送去。” 丁海杏脚步一顿,幸好他们起的早,这时候走廊上没有什么人。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丁海杏就听见丁爸、丁妈震天的呼噜声。 好笑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昨天晚上累坏了。”从兜里翻出她刚刚靠近他时,趁她不注意,又将珍珠放进她的兜里,“那个呆子。”嘴角不自觉的上弯。 一个小时后,丁爸、丁妈是被食物的香味儿给刺激醒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又叫了起来。 “爸,您的肚子又造反,不会还要上厕所吧!”丁海杏紧张道。 “不是,我这是饿的。”丁丰收摸摸自己已经瘪的不能再瘪的肚子道。 “那正好,护士送来吃的了,您和妈洗漱一下,咱们吃饭。”丁海杏看着他们道,伺候了他们梳洗后,端着搪瓷大碗,喝着白面疙瘩汤。 拉肚子喝这个养肠胃,所以早餐很简单,就三碗白面疙瘩汤。肠胃不受到任何 分段阅读_第 271 章 刺激,只能这么清淡。 “这又是常胜帮的忙。”章翠兰端着碗唏嘘道,“这人情又欠了一笔。” “不是他,咱们谁有这个能力。”丁丰收叹声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yǎng。” “爸、妈,您就放心的吃,以后咱慢慢还。”丁海杏劝慰他们道。 一家三口吃完饭,丁海杏将碗筷洗干净了,从水房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战常胜带着一个穿着军装小号的小姑娘走过来。 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圆脸庞,一双会说话般的明亮的大眼睛,总爱一眨一眨的闪耀着光芒,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微微向上翘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嘴,长在圆圆的小脸上,可惜了……如天使般的孩子。 明明十岁的小姑娘,个头娇小的她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身高。 小姑娘似乎很怕生,紧紧地拽着战常胜的衣摆,亦步亦趋的。 “你来的正好,跟我进来一下。”战常胜拦住了她的去路道。 丁海杏举了举手里的碗筷,“这个怎么办?” “简单我等会儿让护士送回食堂。”战常胜推开病房门道。 人来人往的丁海杏也不好反驳他,他的地盘,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他们进了病房。 战常胜关上房门,拉着红缨转身看着站在病房内的丁海杏道,“我们坐下说话。” 战常胜和红缨坐在长椅上,小姑娘眨着忽灵灵的琉璃似的大眼,羞涩地看着坐在他们对面椅子上的丁海杏。 战常胜看着丁海杏干巴巴地介绍到,“杏儿,这是我闺女,红缨,很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指着丁海杏道,“红缨,这是我刚才和你说的,要和我结婚的杏儿。” 丁海杏闻言真是哭笑不得的,哪有这么介绍人的,还真符合他的风格,干脆利落,有什么说什么! 战常胜看着红缨,指着丁海杏道,“红缨你不是要来看看,我的结婚对象,怎么样?同意吗!”目光看向丁海杏道,“我在家问过了她点头同意了。” 段红缨怯生生地看着丁海杏,同俺在村里见过的那些大姑娘小媳fu一样,晒的黑扑扑的,天然一副亲近之感。 虽然穿着朴素,却看起来很暖,那眼神温柔不似作假,唇边的笑容也不是敷衍的那种,或是同情、怜悯,对她指指点点的。 别看段红缨年纪小,可是生活的磨砺,早早的就学会了看人眼色过日子,是好意、歹意,她看的分明,甚至可以说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不似那些惺惺作态的女人,在战爸爸面前对她是温柔体贴,百般讨好,转过脸,那是一脸的嫌弃与埋汰,甚至恶声恶气。 在她的眼里,段红缨只看到了平静,对待她仿佛如正常人一般的平静。 段红缨歪着 分段阅读_第 272 章 袋地好奇地看着丁海杏,目光又看向战常胜一脸的疑惑,难道战爸爸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情况吗? 段红缨看着战常胜手里比划着,指指自己的嘴和耳朵,目光又看向丁海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丁海杏平静地双眸中夹杂着几分趣味,很有意思的小姑娘,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 “战大哥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丁海杏目光落在她可爱的脸上,眉宇间流淌着柔和,伸手比划着,表示她的事情他都告诉她了。 第123章 文字游戏(加更) 段红缨惊讶地看了看战常胜,见他点点头,又看向丁海杏只见得她双眸中淡然外,就再也见不到其它,没由来的她松口气。她也希望战爸爸能找个知冷知热的好女人照顾他。不再被那些‘坏人’欺负。 这要是让战常胜知道,准大跌眼镜,在他眼里的内向的小姑娘,其实心有内秀。 战常胜拉着红缨走过来,“杏儿,你不是医术好吗?来给我家红缨看看。”自言自语道,“怎么发个烧而已,就这么严重。” 战常胜撸起段红缨的袖子,露出右手手腕。 “别害怕,我只是摸摸脉。”丁海杏柔声细语地看着她道,声音柔和温暖,眉眼里萦绕着尽是温柔,三根手指搭在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上,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但眼神释放着善意。 凝眉静气,仔细的品脉,看着小姑娘手上的老茧,虽然养的两年,依然清晰可见,这是劳动人民的手。 丁海杏在看段红缨的的手的时候,她也在看丁海杏的手,手背瘦弱,能感觉指腹上满是茧子,是个勤劳之人,好像日子过的比她还苦。 大约十五分钟丁海杏非常遗憾地朝战常胜摇摇头,“我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医生说烧坏了耳朵,怎么可能治的好,你又不是神仙,是我痴心妄想了。”战常胜摆摆手颇有些失望的说道。 段红缨略微肉呼呼的小手抓着战常胜宽厚的大手,战常胜看过去,她笑着摇摇头,然后抓着丁海杏粗糙的手,和战常胜的大手jiāo叠的放在一起,又放上自己的小手。 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们两个,战常胜突然眼眶湿润,好好的孩子,老天爷也太残忍了。 丁海杏察觉他心绪不稳,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再看看天使般的红缨,紧绷着下颚抿了抿唇。 战常胜感觉到丁海杏情绪变化,于是哈哈大笑道,“这一回相信了吧!我家红缨答应了咱俩的婚事了。” “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又没答应。”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从容地说道。 “你明明答应的,你说了只要红缨答应,你就……”战常胜猛然住嘴,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眼神中淡淡地宠溺。 丁海杏如小狐狸似的看 分段阅读_第 273 章 着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不把话说完?我说了什么?” “再说!”战常胜指着她摇头轻笑,突然感慨道,“中华文字真是博大精深。” 丁海杏眉头微微挑动,朝他咧嘴一笑,眸光转向段红缨,平和地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然后朝她摆摆手,表示“和你没关系。” 战常胜满眼欣慰地看着丁海杏,顾及了红缨的感受,不会因为她有缺陷而忽视了她的存在。 战常胜起身道,“我先送红缨回家,我们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这一次我要确切的答案,不接受任何模糊xing的字眼。”这一次他学乖了,不能再被她糊弄了。 丁海杏笑着耸耸肩,神色淡然地朝门口走去。 战常胜则拉着段红缨出了医院,将她送回了家,吃了午饭才赶回来。 这时候丁爸丁妈正好午睡了,丁海杏被战常胜‘威胁’着进了他的病房。 双方面对面的坐着,战常胜将铁皮饼干桶递给她道,“吃吧!我知道你中午和叔、婶子,又是只喝了粥,这是沪海的饼干,你们女人和孩子最爱吃了。” 丁海杏抱着被塞过来的铁皮饼干桶,桶上画着大大的金鸡,上面写着泰康公司,下面写着金鸡饼干。 这饼干是很有名的。 “你留给红缨吃好了。”丁海杏婉拒道。 “这是红缨让我拿来送给你的,可见她很喜欢你。”战常胜高兴地说道,“奇怪她很内向的,除了熟识的她很少这么热情的。” “替我谢谢她,不过这个我不能接受。”丁海杏还不至于抢小孩子的饼干,“我不饿!” “这可是红缨jiāo给我的任务,我只负责送到,你要是不吃的话,你自己还给她好了。”战常胜一脸无辜地爱莫能助地说道。 这摆明的欺负丁海杏嘛!看着他无赖地样子,微微摇头,突然正色地问道,“哎!你怎么没jiāo孩子手语?这样jiāo流也方便一些。” “你还知道手语?”战常胜挑眉惊讶道。 “呃……在书店看见过。”丁海杏随口找了个借口道。 战常胜也无意纠结这个,一脸苦恼地说道,“我给红缨买了前年,教育部重新修订刊发的手语图册,可惜我没时间学习,红缨即使会了也是白搭。我经常在部队,回家的时间少之有少……”不好意思地又道,“好像都是她跟着大院里的郑姐就是郑姐生活更多些,我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嗯!”丁海杏点头道。 “喂!我就真的很差劲,也不用这么直白吧!”战常胜‘不满’地说道。 “呵呵……”丁海杏优雅的一笑,神色悠然而淡定,旋即又悠悠地反问,“你自己说呢?” 战常胜被堵的无话可说,站起来道,“我给你倒杯水,你赶紧 分段阅读_第 274 章 吃饼干。”说着走到床头柜,拿起暖水瓶倒了半茶缸水,端了过来,放在长椅上。 丁海杏只好打开饼干桶,浓郁的nǎi香扑鼻而来,从里面拿出一块圆形饼干,吃了起来,饼干nǎi香浓郁,酥脆可口。 味道很好! “谢谢你!”战常胜突然说道。 “谢什么?”丁海杏抬眼奇怪地看着他道,“没头没脑的。” “谢谢你没有歧视或者同情红缨,还很顾及她的感受却把她当做正常人。”战常胜真诚地开口道,他真怕孩子受到伤害。 丁海杏懒散地看了眼战常胜,颇为随意地开口道,“不客气!” “你怎么做到的?”战常胜好奇道,她不想自己见多识广,这么年轻,心xing这般的稳重,“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不可能那么……我还是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克制自己才做到的,眼里才不流露出怜惜的眼神。” 丁海杏不急不躁,神色淡淡地说道,“不歧视、不踩踏、不伤害,是对待……不应该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事实上这些事情已经是他们严重的伤害,我们不能再人为的再去第二次伤害他们。” 第124章 抄她后路 “哎呀!你说的太对了。”战常胜拍着大腿道,“我一直提醒着老战友们,可是一见到红缨他们不自觉的,尤其是女人们又同情心泛滥、母xing大发。闹得这事情,唉……”所以他才想离开这里,给孩子一个健康正常的家庭。 丁海杏声音温和地一又道,“我们克制着自己将她如常人一样对待,可我就怕她自己心里敏感,给予她特别的关注,她反而不自在,所以不需要给她特别的关爱,我只能说我尊重她,不会拿有色眼镜看她,一样的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平静地看着他又道,“我肯定是如常人一般善待她,就像善待其他人一样,但是她自己要用正常的心理善待自己,不能太过敏感,更不能过度解读他人的心理和行为?她能做到吗?” 战常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更难!关键还是她得自己坚强,才能抵御外面的一切!”突然抬眼看着她刚毅俊美的脸庞分外的温柔,认真且严肃地说道,“看来我不用担心我们婚后,你和红缨的相处。” “我还没有答应呢!”丁海杏看着厚脸皮地他道,“你也太会自话自说了吧!”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考虑的如何了?”战常胜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真的想现在知道答案?”丁海杏拍了拍手里的饼干屑挑眉看着他道。 “恩!”战常胜看着她道,“你说吧!” 丁海杏诧异地看着他道,“你不怕我拒绝。” 战常胜当然也想丁海杏给自己一个答案让自己安稳,更怕答案过于鲜血淋漓一时难以承受,然而想开后, 分段阅读_第 275 章 “你拒绝与否都没关系,反正老子这辈子娶定你了,你逃不掉的。你不答应的话,是我努力不够,我继续努力好了。” 丁海杏无语地轻抚额头,对待这种脑袋一根筋,固执的人,她还真是无计可施。 你千万条理由,人家就一条计策,那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结果当然是无果了。 郑芸的办公室内,郑芸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战常胜。 “我说,我这里又不是病房,你说你猫在这里干什么?”郑芸坐在自己的位置你上,上下打量着他道,“哎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居然听见你常胜叹气了。” 郑芸端起大茶缸,起身给自己倒了半杯水,重新坐回椅子上道,“我说,你拿下她了没。” “不顺利,她总是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红缨都同意了。”战常胜脸色黑如锅底。 “咱家红缨见过她了?还同意你们俩了。”郑芸惊讶道,真是啧啧称奇啊!红缨那小妮子,xing格内向,却非常沉稳,虽然身体上有缺陷,但心里门清。她都同意了,可见这丁海杏是个好的。 “她知道我有女儿后,就说我们的婚事得红缨同意才行,可现在红缨都同意了,她还推三阻四的。”战常胜无比郁闷滴说道。 看着战常胜那郁闷的脸,郑芸不厚道地大声笑道,“哎哟哟!那丫头干得好!可算是为我们报仇了,给你介绍了多少女人,左一个拒绝,右一个不要。哈哈……” 战常胜等她止住了笑声道,“笑够了吧!快点儿给我想个办法?” “你真是,亏你号称打仗鬼点子多,心中有沟壑。你跟她正面掰扯不行,这玩意儿跟打仗一样,得速战速决,这会儿你不会曲线救国,抄她的后路啊!”郑芸笑看着他道,“人家那乡下的笨小子,还知道上门讨好丈母娘,与老丈人,砍柴、挑水的,你咋就不会了。” 战常胜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道,“哎呀!谢谢郑姐。”高兴地又道,“我要结婚了,请你第一个吃喜糖。”说着人拉开门就走了。 战常胜蹬蹬疾步走向了丁海杏的病房,敲了两下门,丁海杏吱呀一声将门打开,一看见是他,沉下脸来道,“你来干什么?现在还不到饭点儿。”言外之意不需要你。 “合着现在我在你眼中就是‘粮票’。”战常胜自我调侃道。 “不然你以为呢?”丁海杏语气轻松且随意地反问道。 她娇俏无赖的模样咋就那么好看呢!闹的战常胜跟猫抓似的,心里yǎngyǎng的,“好好,粮票就粮票吧!总比没用的好。” “杏儿,谁来了?”丁丰收抬头看着门口问道。 “丁叔,是我。”战常胜提高声音道,穿过丁海杏的头顶看向丁丰收,语气异常 分段阅读_第 276 章 温和。 “你这孩子咋恁不懂事呢!常胜来了,你干嘛堵着门不让人家进来。”章翠兰碎嘴地又开始数落起丁海杏了。 “我这不是让你们稍微整理一下吗?”丁海杏委屈地扁着嘴嘟囔道,被人堵在被窝里光彩啊! 丁丰收和章翠兰闻言,赶紧收拾了一下,穿上罩衣,刚要下床,就被丁海杏走过来,赶忙制止道,“别起来,容易着凉。”刚从热乎的被窝里出来,凉风一吹准感冒。 战常胜跟着走进来也道,“别起来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太失礼了。”丁丰收尴尬着脸说道,“打过点滴,又睡到现在,已经好多了。” “没关系,你们坐在床上好了。”战常胜看着他们温和地说道。 丁爸、丁妈盘腿坐在了病床上,被子盖在了腿上,总不能人家来了,自己躺着吧! 丁丰收赶紧让道,“坐坐!”目光看着丁海杏又道,“你这丫头,怎么没有一点儿眼色,赶紧把椅子搬过来。” 眼前明明有一张凳子,战常胜却幼稚地偏偏不坐,唇角带笑地看着她,耐心的等地着。 丁海杏绕过病床从床头柜前,搬来了椅子,放在了战常胜的身后,“请坐!” 战常胜弯腰,手摸着身后的椅子面,安然地坐了上去。 丁海杏眼眸微微一闪,这么小心谨慎,还怕我缺你不成。我才不屑于那幼稚的小动作。 “你行!咱们走着瞧!”丁海杏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道,然后施施然懒洋洋地坐到了病床边上。 丁丰收感激地看着战常胜再次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第125章 求娶(加更) “叔,举手之劳。”战常胜眉目如画,满脸柔和看着他们关心地问道,“叔、婶子,你们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可算是活过来了。”章翠兰笑了笑道。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跑厕所呢!”丁丰收随声附和道,忙不迭地又道谢。 章翠兰看着没眼色的坐在她身旁地丁海杏数落道,“这孩子,怎么不跟常胜倒水啊!”推推她道,“快去!” 丁海杏目光凶恶地看着战常胜,亲切地问道,“战大哥,你渴不渴!” “我渴了。”战常胜立马点头道,事实上他紧张的有些口干舌燥,杏儿在这里,他怕接下来的话,让她当场zhà毛了。娘的!这比打仗都累,幸好这辈子只结一次婚。 “战大哥,你真的很渴吗?”丁海杏笑眯眯地问道,语气中有这着浓浓的威胁。 “你这么一说,我又不渴了。”战常胜从善如流地说道。 “妈,您看他不渴了。”丁海杏看向章翠兰咧嘴笑道。 “你这孩子,这是客套话,你都听不出来啊!”章翠兰使劲儿掐着丁海杏的胳膊道,压低声音道,“妈 分段阅读_第 277 章 眼神好使,别当我看不出来。你威胁人家,快去倒水。” 丁海杏站起来,拿起暖水瓶,“哦!没热水了。” “没热水了,去水房打呀!傻愣着干什么?”章翠兰看着呆头呆鹅地闺女道。 “不用,我不渴,就别去了,从昨儿晚上开始,中午这雪才停了,外面的雪好大,别摔着了。”战常胜特意‘好心’地说道。 “快去!我渴了。”章翠兰只好谎称道。 “好好好!我去。”丁海杏拿着藤编的外壳的暖水瓶走了出去,临走时不忘用眼神警告战常胜不要乱说话。 章翠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吗,“这孩子今儿不知道怎么了?” 战常胜笑了笑,注定要让杏儿失望了。 战常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突然郑重地说道,“叔、婶子,我有话对二老说。” “唉……你说,你说,说吧!”丁丰收满脸堆笑地看着战常胜说道。 这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战常胜站了起来,如青松一般挺拔直立,一身军装更衬托的他沉稳刚毅,自然而发的威严与霸气,弄的丁爸、丁妈不自觉得屏住了呼吸。 以前咋没感觉呢!平时和善的就像邻家大兄弟似的,明明是同一个人,咋感觉变恁多呢! 丁丰收与章翠兰相视一眼,这般正式的,让人有些惴惴不安。 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常胜,坐,坐下说话,有什么话您尽管说!” “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一些,对吧!”战常胜非常认真地说道,“我今年二十六岁,未婚,我这次来就是想征求二位老人的意见?” “征求我们的意见?”丁丰收和章翠兰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丁丰收讪笑道,“这我们小老百姓,能给你啥意见啊?” 章翠兰扯扯他的衣袖,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你说吧!说吧!” 战常胜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地缓缓地说道,“我想娶杏儿。” 此话一出,吓得丁丰收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翻身下来,和章翠兰一样,不知所措地看着战常胜。 他们千想万想,没想到战常胜居然是来求娶他们家杏儿的。 这在脑子里想想,做做白日梦可以,真到了梦想成真了,这有种被天上掉馅饼砸中的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既惶恐,又害怕,一时之间不之所错地看着身高颀长的男人,缓缓地跪在他们的面前,真诚地说道,“求二老成全。” “这使不得,使不得,你这孩子。”丁丰收赶紧拉着他道,“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战常胜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他们道,“这辈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善待杏儿的,绝不会抛弃她的,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 章翠兰和丁丰收闻言,神色动容地看着他,这是多重 分段阅读_第 278 章 的誓言啊! 战常胜抬眼看着他们又道,“我绝不再让你们饿肚的,更不会吃多了荤腥的跑肚子。” 丁丰收和章翠兰闻言,老脸一红,昨儿就是是他们没出息的,吃了点儿好的,结果这肚子却不争气。 战常胜似是没有看见二老的窘迫,食指重重地点着地说道,“这辈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和杏儿吃的。我会把二老当做亲爹亲妈孝敬的。” 时下什么最精贵,就是粮食,食物,战常胜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了。 “坐下说话,我们坐下说话、”丁丰收双手使劲儿地向下压压道。 丁丰收和战常胜分别落座,丁丰收神情激动地看着他道,“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太让我……真是谢谢你看得上我家杏儿,我替那孩子……” 章翠兰经过最初的激动,不敢置信,冷静下来的她看着战常胜说道,“谢谢你看的上杏儿,只是我有些疑问需要你解答。” “婶子,你说!”战常胜挺直脊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章翠兰道。 丁丰收侧目看着胆大包天的章翠兰居然敢拦着自己不让说话,这天大的好事,还不赶紧答应了,还问什么问啊? 这今儿早上不是还瞎捉摸,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婿,那就杀猪宰羊给女婿吃。怎么这会真成了,这老太婆,又矫情起来了。 丁丰收忙朝章翠兰使使眼色道,‘要是把女婿吓跑了,我为你是问!’ 章翠兰轻哼一声,别过脸,和颜悦色地看着战常胜道,“结婚是结两姓之好,我先说说俺们这边的情况,父辈们在战乱中都没了。杏儿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是生产小队长,23岁,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十七岁。杏儿还有一个姑姑是烈士的遗孀,带着15岁的孩子和我们一起生活。这就是我们老丁家,人口家庭简单。” 战常胜闻言点了点头,“真没想到,你们还是烈士家属。” 丁丰收挺挺胸膛道,“想当年我也当过咱们军队的民夫,给军队拉过大pào,我家里还贴着军队颁发给我的奖状呢!” 第126章 同意 战常胜起身敬了个军礼,“感谢千千万万的像您一样的人,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丁丰收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瞥见章翠兰喷火的眼睛,他赶忙道,“常胜,俺们家的情况你现在也知道了,说实话,不是我们俗气,而是跟你相比,在外人眼中我们可是高攀了。” 潜台词,实在看不出,你看上俺们丁家什么?这明显的门不当户不对。 “我也是苦出身,是赶上了好时候了,实在不是高攀。”战常胜连忙说道。 这家伙真会说话,大家起点一样,只不过是时也命也! “常胜你家呢?你们家还有谁?”章翠 分段阅读_第 279 章 轻声问道。 战常胜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事情还是要说,从自己嘴里,比从他人嘴里说出来好。 “我父亲也是当兵的,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战乱,家里不是鬼子就是白狗子,我娘就带着我去找父亲,结果他正准备结婚,由于我妈是童养媳,婚姻不作数,两人就离婚了,离婚了这日子还得过吧!于是就留在后勤工作,跟着部队还是比较安全的。后来碰见还乡团,就没了。”战常胜简单地说了一下家庭情况。 事实上是他母亲带着他找到了他的父亲,母亲温顺地同意了与他离婚,却选择了留在部队在炊事班帮忙。 母亲是传统的农村fu女,善良、勤劳。在母亲的逻辑里,孩子不能离开爹,妈不能离开孩子。 战争年代他父亲在前线冲锋打仗,他们在后方日子艰难。根本就顾不上女人们,母亲很照顾他后娶的老婆孩子,可是他们把母亲当老妈子,当驴使唤,真是气他跳脚,也挡不住她那股子傻劲儿。 “真是抱歉。”丁丰收与章翠兰唏嘘不已,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也不敢妄加揣测。 “婶子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战常胜换了口气,郑重地看着他们道。 “我们……” 丁丰收的话还没说完,章翠兰接着他的话道,“我们很感激你看中我家杏儿,只是我有个疑问,我家杏儿的情况你都知道吗?我们这次来原本是来结婚的……” 丁丰收闻言着急上火的,这事情瞒都瞒不住,哪能自曝家丑的。 “杏儿的事情我都知道。”战常胜打断了章翠兰的话。 “你知道?”丁丰收惊讶道,“知道你还?”心里嘀咕这孩子脑子没毛病吧! 不是不心疼自家的杏儿,而是作为男人,不可能心里没有芥蒂的,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里。 “就是知道,才会更加心疼杏儿,她是个好姑娘,看不上她的,是那男的眼睛瞎。”战常胜毫不客气地说道。 “对对。”丁丰收高兴地点头道,常胜这话他真是爱听,不是俺家杏儿不好,是那他郝长锁眼瞎。 “我回来了。”丁海杏拿着热水瓶走了进来。 “杏儿你来的正好。”丁丰收一看见闺女进来,高兴地招手道,“常胜他……?” “正好你回来了,我渴了。”战常胜截着丁丰收的话说道。 “你……?”丁丰收错愕地看着战常胜,这是怎么回事? 章翠兰赶紧扯扯老头子的衣角,朝他微微摇头,眨眨眼,‘我们静观其变。’ 丁海杏给战常胜倒了半杯水,递给他,“不介意,用我用过的茶缸吧!”故意恶心地说道。 “不介意!”战常胜端过来很小心地哆了一口,特意地说道,“这水很甜。” 真是混蛋 分段阅读_第 280 章 ?在爸妈面前就敢这么乱说话。 丁海杏克制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微笑着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哦!我们认识常胜这么久了,跟他说说咱家的情况。”章翠兰神色如常地说道。 战常胜惊讶地看了章翠兰一眼,未来岳母大人很聪明吗?这么点儿功夫就察觉了他在杏儿那里吃了闭门羹了。 “咱家的情况有什么好说的?”丁海杏坐在病床边上,语气不善道。 “常胜可是咱家的大恩人,告诉他咱家的情况不为过吧!他的恩情咱可都得记着。”丁丰收意味过来附和道。 “是是是!我在家给他立一个长生牌位如何?”丁海杏抬眼看着他,双眸窜出几簇火苗,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孩子,童言无忌,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章翠兰一巴掌拍在丁海杏的后脑勺上道。 “好痛!”丁海杏捂着后脑勺可怜兮兮地说道。 “哪儿疼,我去找医生。”战常胜紧张地站起来道。 丁丰收嘴角噙着笑意,这么紧张我家杏儿,这女婿真是越看越稀罕。 “别听杏儿瞎咋呼,我根本没用力。”章翠兰摇头失笑道。 “您可真是我的亲妈,您打的可是我受伤的地儿。”丁海杏委屈地说道。 “让我看看。”章翠兰闻言紧张了起来。 “没事!我还能忍受。”丁海杏放下手笑了笑道。 “我还是去叫医生,过来看看才放心。”战常胜说着抬脚朝病房门走去。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丁海杏立马说道,真要叫医生过来,可就闹笑话了。 “常胜过来坐下,杏儿没事。”丁丰收出声道。 战常胜重新回来坐在了椅子上,章翠兰问道,“那你父亲那边?” “嗯!我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一个妹妹。”战常胜简单地说道。 章翠兰看着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地说道,“冒昧问个问一下,你和你父亲现在的关系?” 战常胜闻言幽黑的双眸轻轻一闪,“有道是有后妈就有后爹,站在女方家的立场上,不希望把女儿嫁进这样的家庭不睦的家里。”顿了一下道,“我打算转向海军,以后就在海边生活了,工作忙起来……” 言外之意杏儿以后不用再后婆婆手底下讨生活,他也不舍得杏儿去过他家那糟心的日子。 “真是这孩子真贴心,把我想说的话都给说了。”章翠兰不好意思道。 常胜这孩子真是办事滴水不漏,明明是我这里说话不妥当,他哪里还给足面子,这样贴心重情,善解人意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第127章 胜利歌声 (加更) “没关系,这事你们早晚要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杏儿离娘家就近了。”战常胜 分段阅读_第 281 章 唇角含笑,眉眼里萦绕着平时里少有温柔,让他整个人又俊美了不少。 这样要是在听不出来,丁海杏找块儿豆腐撞死得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曲线迂回,抄她的后路。 当场如zhà了猫的毛似的,丁海杏腾的一下站起来低声喝道,“战常胜!”连姓带名的叫道。 眸光杀气乍现,警告和威胁犹如利刃般,直扫向战常胜的面颊,如若眼神的利剑可以化作实质,那战常胜此刻定然被扎成了刺猬。 可战常胜又是何人,神色自若地接下的目光,甚至微微弯起了嘴角,不知为何增添了几分柔情。 “杏儿你给我坐下。”章翠兰沉下来脸道,“我们平时是这么教育你的吗?这么跟人说话。” “不是,不是,妈,他……他……”丁海杏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们知道,常胜向我们求娶你。”丁丰收高兴地说道。 “爸,看你的样子,您答应了。”丁海杏不满地说道。 “本来还有些犹豫,看着常胜诚意十足,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丁丰收眉开眼笑地说道。 “常胜,你先出去。”章翠兰看着执拗的闺女,生怕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立马说道。 “正好,要到饭点儿了,我去看看食堂做了什么好吃的。”战常胜从善如流地说道,说着离开了病房。 战常胜高兴地出了病房,嘴里哼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郑芸迎面走来,看着春风满面的他道,“看这样子形势大好啊!这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战常胜谦虚着叹口气道,“形势大好谈不上,不过形势还是不错的。” “嘿……看把你给美的。”郑芸揶揄他道,嘴角含笑地又道,“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攻下高地。” “是!”战常胜红光满面的说道。 “好了,不跟你聊了。”郑芸看着他道,“我回办公室了。” “等等……郑姐,这结婚的事情,还得麻烦你。”战常胜追进了她的办公室道,“姐,这结婚该准备什么?我也不懂,姐你可得帮帮我。” “呶!我连单子都给你列出来了。”郑芸抽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道,“给你。” “密密麻麻地这么多。”战常胜看着一张稿纸上都写满了。 “女方家离得这么远,估计这嫁妆也够呛,所以这结婚需要的东西,即便兜里有钱,没有工业券也是白搭,所以咱们都得给置办了。”郑芸委婉地说道,“虽然现在日子艰难,可这喜被、过日子的家伙事儿,都得有吧!” “嗯嗯!”战常胜忙不迭地点头道,“反正我也不差钱。”认真地看起单子来。 “我们很快就走了,这些东西也不用准 分段阅读_第 282 章 备的那么齐全吧!”战常胜提出很现实的问题道。 “我已经替你考虑到了,这些都是必须准备的,这结婚得穿新衣吧!”郑芸说道。 两个人开始合计了起来,删删减减的,在郑芸下班前总算定下来了。 战常胜一离开,丁丰收立马看着闺女道,“说说吧!为什么不答应,常胜这么好的条件,你为啥不答应。”耐着xing子说道,“女人早晚都得嫁人,这常胜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姻缘。我们还为你的婚事发愁呢!你回到村里肯定找不到常胜这么好的男人。” “所以啊!我高攀不上,我一个被退了婚的女人。”丁海杏低垂着头闷哼地说道。 “今儿你必须听我们的,长锁是你自己要嫁的,我们都说不好,结果灵验了吧!”丁丰收为了说服闺女,措辞严厉道,真是打脸啪啪的。 “爸!”丁海杏红着眼眶伤心地叫道。 章翠兰扯了扯丁丰收的胳膊,“你这个当爸的怎么说话呢!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的,你怎么在闺女的伤疤上撒把盐。” “我这不是被她给气糊涂了。”丁丰收看着丁海杏眼眶里的泪花,“这婚事还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事情。”拍着大腿道,“这次无论如何得听我们的。” 章翠兰看着丁海杏,抓着她粗糙的手道,“杏儿,这次你爸说的对!我们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长。原本我还有疑惑,感觉跟天上掉馅儿饼似的,不敢相信。不过看他的表现,我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你不想听听他都说了什么?” “说什么?关我屁事!”丁海杏讨厌他如此的穷追猛打,连口气都不让人喘一下。 章翠兰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道,“他以军人的名誉像我们保证他不会抛弃你的。” “你听听,听听,军人的名誉那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丁丰收chā话道,拍着大腿道,“你听听!” 丁海杏心头微动,倒真是惊讶了,她真没想到他会以军人名誉做保证。 章翠兰看着无动于衷地她,温柔地又说道,“老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可是说了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是啊!是啊!他还说饿不着我们呢!这女婿多好啊!知道孝顺老人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丁丰收随声附和道,“你们说是吧!”一抬眼看着两双瞪视自己的眼睛。 “哎!你们瞪我干什么?”丁丰收一脸无辜地说道。 章翠兰竖起眉毛双眼喷火地看着他道,“咱是为了那粮食把闺女卖了的父母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你们是听了这个想把我嫁过去的吗?”丁海杏佯装生气地说道。 丁丰收闻言哭笑不得道,“你们女人可真是胡搅蛮缠。” 分段阅读_第 283 章 耐心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表达他有心了,我不知道,现在粮**贵,各家都紧张的要死。他就是给,我们也不好意思要。” “那杏儿,你以后不许对人家这么无礼,说话给吃了呛yào似的,yin阳怪气的。”章翠兰认真地看着他道。 第128章 人生没有正确答案 “爸、妈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说好话。”丁海杏奇怪道,就她这打了一趟热水的功夫,爸、妈就集体叛变了。 丁丰收乐呵呵地说道,“杏儿,你也别嫌爸俗气,人家好歹说一团之长,怎么说咱也成了团长的老丈人了。你以为那团长是谁都能当的吗?” 看着他们都帮他说好话,丁海杏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文化水平不高。” “你文化水平高啊?不也没上过学吗?”丁丰收脱口而出道,话说出来,捂着嘴才知道说错话了,“这个……那个……爸不是那个意思?”求救地看着章翠兰,‘快点儿帮帮忙。’ 章翠兰嗔怪地瞪了丁丰收一眼,目光看向闺女道,“文化水平不高怎么了,你以为文化水平不高就不能当团长了,你扒拉扒拉这部队有多少人文化水平高的,不都是他们打下来的江山。” “对啊!那朱元璋还是放牛娃出身,不也当了皇帝了。”丁丰收立马说道。 “这没有文化不代表没有才华!”章翠兰非常理xing的说道。 丁海杏眼眸轻闪,很意外丁妈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难怪把丁爸给吃的死死的。 “对嘛!你妈说的对,这没有文化不代表没有心计,俺们也没读过多少书,可俺们看起来像傻瓜吗?”丁丰收立即说道。 “老头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章翠兰微微摇头道,“你看你爹兴奋的话都不会说了。”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大老粗能当上一团之长,就足以说明,他很有本事,很有才华的。”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就说吧!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 不满?都没打算结婚,何来不满?不满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看着丁爸丁妈那眼巴巴地表情,丁海杏要是敢说不结婚,第一个被他们俩混合双打给拍死。 吭哧了半天道,“他有……”最终选择闭嘴,她要敢说孩子事情,知道事情的原委,以他们淳朴、善良的xing格准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你们母女俩继续谈?我上一趟厕所。”丁丰收起身说道。 “爸,您又拉肚子了。”丁海杏站起来紧张地说道。 “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跑肚子。”丁丰收赶紧说道,说着出了病房,关上了房门。 丁丰收一走,章翠兰一瞬不瞬地看着丁海杏道,“杏儿,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没信心?”丁海杏给 分段阅读_第 284 章 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哈哈……”章翠兰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傻孩子,对生活谁有信心啊!谁敢说信心十足啊!”好笑地摇头道,“过日子,这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你想出来的,况且人生哪里有正确答案,幸不幸福通常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丁海杏点点头,这一点她承认,人生并没有正确答案,因为你不知道你和某个人结婚之后到底会不会幸福,不要试图寻找答案 因为所有的选择都并存对与错两种答案,智者为选择努力,使其成为正确答案,愚者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使其成为错误答案,人生并没有正确答案,唯有创造正确答案的一段过程。 章翠兰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杏儿,看人不能看外在的东西,当然常胜长的那绝对没得挑剔,和你爸年轻时一样。” “呃……”丁海杏面色纠结道,“妈,你真是这话说的有些大。” “去,你爸现在这样子,都是cāo劳的,都是为你们cāo碎了心,面黄肌瘦的,还不是饿的。”章翠兰没好气地说道,“没良心的丫头。”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谁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人,他赏心悦目不是。至于你担心的文化水平,这个就可以学吗?关键是看他是否有能力,如果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活妻儿。所以能力很重要,他的能力肯定没得说,不然年纪轻轻能爬上团长之位。”看了看她又道,“当初妈之所以同意你和长锁,那就是看中了长锁有上进心,事实也证明了,可惜没良心。”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说常胜,他为人没得说,很好!诚实又善良。” 诚实倒是真的,红缨的事情就很坦白,当然也有刷好感的用意。 “再说了,对你的事情常胜知根知底,肯来提亲就证明他不在乎。如果是别的人,知道了还不地怎么闹呢!”章翠兰微微摇头道,“男人自己婚前谈个恋爱没人说啥子,尤其是城里人再不济他还能找乡下女人,为了跳出农门,这不算啥子。而我们女人要谈几个,吹了,就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指指点点的说你作风人品有问题。” 丁妈妈可是句句有针对xing的说到,丁海杏摇头失笑,“妈,您去做fu女主任妥妥的。” “去,少打趣你妈我。”章翠兰继续说道,“你想想昨天晚上,你爸跑肚子,常胜可是彻夜陪着,照顾着,最后甚至背着你爸。这就是亲生儿子都未必能做到这份上,这要不是因为你,他会这么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在乎你。” 戳戳她的额头,慈祥地又道,“你呀!别学那些油嘴滑舌的人,把喜欢挂在嘴边。这喜欢一个人呢!不是靠说,而是靠做的, 分段阅读_第 285 章 那光说不做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是不能嫁的。” “妈,他给了您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替他说好话,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丁海杏噘着嘴酸溜溜地说道。 章翠兰又把丁海杏出去打水时,战常胜所说所做的一切告诉了丁海杏,“你看看,那要不是看重你,他一个堂堂的大团长,会给我们下跪,求娶你。做梦吧你?”食指继续戳着她的额头道,“麻溜的赶紧答应吧!别再拿乔了。”直接下令道,“难不成你真想当没人要的老姑娘啊!看着人家成双成对的,你形单影只的,人家儿孙满堂,你却孤苦无依的,我们就是下到地下,死都死不安稳。” 第129章 急速(加更) “呸呸……”丁海杏立马啐道,“坏的不灵,好的灵,说什么呢?妈,什么死不死的,您和爸要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妈就一比喻,看把你给吓得。”章翠兰搂着吓得脸色煞白地丁海杏继续游说道,“杏儿,你要真想安我们的心,想让我们长命百岁的话,就听我和你爸的话,嫁给常胜。” 章翠兰不在说话,有些事情得她自己想明白。 “你还在想着长锁?”章翠兰担心道。 “怎么会?我有病才会想着那负心汉。”丁海杏清澈双眸平静无波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章翠兰长处一口气道,“等你以后经历的多了,回头想想,这真不是事儿。” 丁海杏单手托腮,嫁与不嫁,真是个问题。 丁丰收从厕所回来就看见丁海杏萎靡不振的样子,朝章翠兰努努嘴,“怎么样了?” “你不是都瞅见了。”章翠兰指指丁海杏道。 “你瞅瞅那没出息样儿,不就是结婚吗?人生必经之路,有什么好烦恼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年纪结婚,男女看对了眼儿,过日子不就得了。”丁丰收微微摇头道,“真不知道有什么想的。” “终身大事,是该想清楚。”章翠兰朝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你家姑娘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越劝她,她越来劲儿。” “好好好,我闭嘴。”丁丰收yin阳怪气地说道,“咱们家都快没我说话的地儿了。” “爸、妈,咱们什么时候回家!”丁海杏看着他们俩笑着问道。 正推门进来的战常胜闻言,心情dàng到谷底,稳住心情道,“回家干什么?这病还没利索呢!”看向丁海杏冷淡地说道,,“你不能因为不想嫁给我,而置叔和婶子身体与不顾吧!”语气很平静,但是他暗哑沉稳的声音里,却夹杂着些许不满,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他生气了,当然不是气自己被拒绝,而是气她不孝。 “说什么呢?我爸、妈好了,当然回家了,难不成一直 分段阅读_第 286 章 在医院啊!”丁海杏好笑地看着憋的难受的他道,又强词夺理道,“你咒我爸妈好不来了啊!”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战常胜当着老人的面忙解释道。 丁海杏瞥了一眼战常胜,补充道,“回家是为了备嫁,难不成让我在这里出嫁。” “你答应了。”战常胜高兴地说道。 “你都摆平了我爸、我妈了,我要是敢不答应,我准备揍得没脸见人。”丁海杏慵懒地抬眼看着他道,视线里隐藏着几分不满。 这种眼神,在战常胜眼里那是她明亮清澈的双眸熠熠生辉,富有朝气,看的他连心都能软化的柔和了。 所以啊!丁海杏这不满根本达不到任何效果,相反在他眼里很可爱。 “还回家干什么?在这里出嫁也一样,新事新办!”战常胜略微思量了下道。 “那可不成,我们出嫁闺女,好赖得给闺女置办嫁妆。”章翠兰出声笑道,“杏儿他爸爸木匠手艺不错,打小就备好的木料,给杏儿打柜子家具什么的。” “不用不用,住学校的话,后勤给配备家具。”战常胜不疾不徐地说道。 “等等……住校,你不是住在大院里。”丁丰收有些听不明白讶然问道。 “咱们坐下说话,坐下说话。”章翠兰赶紧指着椅子说道。 “是这样的,我不是打算转海军吗?海军和陆军不同,海军需要较高的文化水平,我得先去进修两、三年,也就是说去念两年军校,然后才下部队。”战常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声音低沉有力。 “那就是大学生了。”章翠兰惊讶地说道,声音里透着愉悦,目光却看向丁海杏,‘看看,还敢说人家文化水平不高,人家这都要读大学了。’ 丁海杏眼底划过抹思索,眉峰轻扬,轻快地说道,“那我们在学校结婚不正好,你要走也不可能立马就走吧!这jiāo接手续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办好的。我们正好回家置办一下。” “我的战友都在这边,所以结婚肯定是在这边。”战常胜笑着说道,那帮子人可是等着吃他的喜糖很久了,他要是不结婚,没准都不放他走。 “那就不用置办东西了。”丁海杏干脆地说道,“搬家够麻烦的。” “那也得置办!”战常胜很认真地说道,“我吗?军装就可以了。作为新娘子,你得有一身漂亮的衣服吧!”说着从兜里拿出单子道,“这是我们要置办的东西。”递给了丁海杏,“你看看有什么缺的,补充上去,我们到时候一起买了。” 丁海杏与章翠兰看了看单子,她手重重地拍在丁海杏的肩膀上,那单子上大部分都是给杏儿准备的,大到喜被,衣服……小到梳子、茶缸、牙刷、毛巾、个人用品,还有暖瓶、脸盆、痰盂…… 分段阅读_第 287 章 真是比她这个当妈的想的都齐全,这样的女婿真是挑不任何的错来。 “这些都需要时间,我不回家,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丁海杏很认真地看着他道。 “那这样,我立马打结婚报告,后儿我们就登记扯证。”战常胜随即说道,口吻毋庸置疑。 丁海杏无奈地揉揉眉心,一脸苦恼地说道,“你就这么怕我跑了。” “是!”战常胜干脆利索地说道,“速战速决。” “随你!”丁海杏懒洋洋地说道,反正已经决定嫁了,她也爽快,还矫情个啥劲儿。 章翠兰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们二人,刚才苦口婆心地劝自家闺女呢!这转过脸的功夫,人家都商量着今儿打报告,明儿扯证,坐火车都赶不上这速度。 “那个……等等……你们先听我说一句。”章翠兰赶紧出声道,晚了这不定娃都有了。 “妈,您说。”战常胜直接改口道。 “咳咳……”章翠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吓得直咳嗽。 丁海杏拍拍她的后背道,“妈,您没事吧?”嗔怪地瞪了战常胜一眼,看把我妈给吓得,你倒是会顺杆爬,得寸进尺。 第130章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战常胜无辜地摸摸鼻子,他哪儿知道,只是改口叫了个妈字,就把丁妈给吓成了这样。 章翠兰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直起身子看着他道,“常胜,你们都要结婚了,不带着我家杏儿见见你家家长吗?” 战常胜闻言蹙起眉头,“我结婚……?”关他们屁事。 我就知道?章翠兰在他介绍家庭情况那么简单的时候,就猜到了,没想到父子关系这么的差,儿子结婚也不想告诉父亲。 “常胜这事我们不能失了礼数,这你父亲的辈分摆着呢!”丁丰收出声道,“人家该说我们不会教孩子了。”不会怨你这个亲儿子,我女儿可就成了替罪羊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这样啊?”战常胜极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我会尽快安排。”神色淡然地说道,“爸、妈就在这里在住两天好了。” “我们感觉没事了,明儿一早出院,总占着人家的病房不好。”章翠兰不好意思道。 “那我送你们去军区招待所,那儿的条件不比这里差!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从我工资里扣就好了。”战常胜旋即挑眉径直地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儿医生查过房,爸、妈的身体没问题了,就跟我们走。” “行,听你的。”丁丰收做主道。 “走!咱们先吃饭。”战常胜高兴地说道,声音中都透着愉悦。 战常胜直接将人领到了食堂,一人一碗热汤面,就着大白馒头。 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战常胜也不怕人家说三道四了,他不怕什么?没 分段阅读_第 288 章 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最主要的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能坏了杏儿的名声。 这下子战常胜和丁家一家人吃饭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医院里的什么多,白衣天使最多,白衣天使也免不了俗,所以女人一多八卦自然就多,而食堂就是八卦集散地。 听说所有女军医和护士的痛恨的战疯子有对象了,都过来看笑话了。 于是在食堂里战常胜和丁家一家三口就成了被人参观的稀有动物。 女人们远远的站着,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之处。 在这些声音中,有羡慕、有嫉妒、有醋意、有好奇、有讽刺……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都有,真是热闹的很! 好在,丁海杏天不怕,地不怕,就胆大。也见识过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见到她们这种羡慕嫉妒恨的表现,也只当做是闲言碎语,听听便过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根本就没当回事。 而丁爸、丁妈在战常胜殷勤下,战战兢兢地吃着饭,这时候无论如何不能给女儿露怯了。 女婿给了他们底气,有啥好怕的。 战常胜眉目冷清如雪,那遍布全身的冷意和杀意,冷眼扫过那些闲着没事的大妈们,在他那似有若无的杀气中,个个吓得如鸟兽顿散了。 ‘美人是好看’可这yin森森的脾气可是无福消受,太恐怖了,战疯子的美名可不是白叫的。毕竟他可不懂怜香惜玉,对女人动粗也丝毫不会手软,打女人也被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这也是为什么战常胜至于她们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大家又有些同情地看着丁海杏,跟这么一个男人结婚,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挨打呀!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一回幸灾乐祸的人多了起来。 “老战,老战!”刚刚放下电话的朱雅琴,急忙推开书房的门闯了进去。 “干什么呢?风风火火的。”战爸战骁瞥了自家老婆一眼道。 “不是!”朱雅琴收敛起脸上幸灾乐祸地表情,轻挪漫步走到了书桌前,看着战爸担心地说道,“我刚才听到医院来了消息,常胜那孩子要结婚了。” “怎么可能?”战爸放下手中的文件道,“他有对象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也是不相信,可人家都叫上爸、妈了。”朱雅琴偷偷瞥着依然儒雅地他道,心里却乐开了花,居然娶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女人,简直是自毁前程。 战爸一通电话,打到了医院,让那个兔崽子给我滚回来。他怎么生出这样不懂事的兔崽子。 战常胜听见护士的话,道了声,“知道了,谢谢。”然后接续陪着丁家人吃饭。 丁丰收刚想说话, 分段阅读_第 289 章 翠兰扯扯他的衣角,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没看见常胜那孩子脸色如常,没有要动的意思。 战常胜陪着丁家人吃完饭,将他们送回去,才施施然,回家了。 所以当战常胜刚踏进客厅的时候,迎接的便是战爸的怒目对视。 将他那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尽收眼底,战常胜眉毛都不带动的,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深邃如海的眸底暗潮汹涌。 如此兴师动众的架势,真是辛苦她煽风点火了。 朱雅琴坐一旁,低着头正温言细语地劝说道,“老战,跟他好好说话,别生气,兴许有什么理由呢!” “他能有什么理由?”战爸黑着脸闷哼道。 “呀!常胜回来了。”朱雅琴一抬眼看见站在客厅的战常胜脸上堆满笑容热情的说道,“吃了吗?张……” 长得本来就好看的又有学识的朱雅琴再来个温柔得体的笑容,时时刻刻的彰显着她才战家的女主人,做戏的功夫杠杠的,端得起来又放的下去,这变身的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负手而立的战常胜犹如死神般站在原地,冰冷的眸子不掺杂任何情绪,如锋利的刀锋一般闪着寒光,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在他危险带着杀意的眸光中,朱雅琴不自觉的要说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心里斥责自己没用,只一个眼神就吓得自己不敢说话。愤恨地想着:该死的狼崽子。怎么不跟他那死鬼娘一样,死了得了,省在一直在她眼前晃dàng,时刻提醒着她,好像自己是罪人似的,抢了他娘的位置。 怕什么?有老爷子在,该做的戏还是要做,朱雅琴打起精神又道,“我让张妈给你做去。” 第131章 今时不同往日(加更) 从小与娘相依为命,兴高采烈,在战乱中千里迢迢,跑了大半个种花,费劲千辛万苦来找爹,结果却是他爹另娶抛弃了娘和他。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只单纯的知道,自己没了爹,害得娘失去了丈夫。将这恨意倾泻在她的身上,报复的方式,也是简单粗暴,在他们的婚礼上大闹一场,结果被娘压着赔罪。 他们洞房的时候,把鞭pào扔进了他们的床上,结果换来一顿好打。 最后直接赤膊上阵,两人像泼fu一样,扭打在一起,乡下小子,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当然她也好不哪儿去。最后人家掉几滴眼泪,换来的却是战爸的一顿胖揍。 然而现在的战常胜真是懒的理她,更感觉从前报复方式幼稚,只要自己的拳头‘硬’,就足以让她坐立难安了。对战家已经没有期待,所以也不存在失望,彻底的忽略。 只不过很讨厌她人前贤妻良母,对于他更是不计前嫌、其实心里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巴不得他死了 分段阅读_第 290 章 好。还非要做出一副团结一家亲的样子。 彻底无视朱雅琴佯装热情的打招呼,战常胜漫不经心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尽管背脊挺得笔直,可眼底却挑起了几分不耐烦地神色,如果不是为了杏儿家所谓的礼数,还有结婚报告怕他使绊子,他根本就不会再踏进这个家一步。 见到战常胜面不改色的,还有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恨意,把他们当什么?敌人吗?这个兔崽子,战爸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恨不能解下皮带再抽他一顿。 他是对他娘有愧,可那是他们的事,作为一个晚辈,凭什么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经过相处他知道他娘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好女人,可那又如何?他对他娘,没有感情,他反感那种封建包办婚姻。 现在想想,那时候年轻不成熟,只是单纯的因为反对而反对,对他娘造成了伤害,这也是他之所以一在容忍他挑衅的缘故。 战常胜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了,面对着他的质问,淡淡地扬了扬眉道,“战大司令不是让我来的?”说着佯装起身,“哦!原来没叫我来啊!那我走了。” 战爸的怒气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而战常胜那吊儿郎当的言语,更是让战爸暴跳如雷,气的他太阳xué直突突,厉声吼道,“兔崽子!” 只可惜经历了pào火洗礼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常胜这里再也起不了任何的涟漪了,小手指掏掏耳朵,战常胜斜睨着如暴躁的狮子一般战爸与眼底那按捺不住欣喜的朱雅琴。 战常胜黝黑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战爸身上不耐烦地说道,“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走了!”他可没有心情陪他们大眼瞪小眼儿。 将战常胜吊儿郎当的模样映入眼底,战爸这胸中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当兵这么多年了,怎么跟个兵痞似的,还有个军人的样子没! 连最基本的礼貌和孝道都没了,从进门到现在,连一声爹都没喊!记忆中好像从他扛起qiāng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喊过他一声爹! “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你这是什么态度。”战爸蹭的一下站起来,怒指着他道。 坐在一旁的朱雅琴黑眸微动,不经意间有抹得意从眼底划过,好老爷子越生气越好。 在这个家里,战常胜越是不得孩子爸的喜欢,她心里就越开心,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总算有了收获。 对于朱雅琴来说,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更不存在所谓的情意,甚至存在着利益冲突,有他在自己的儿子永远活在他的光辉之下。这是自己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没有办法将他扫地出门,那就让孩子爹越不喜欢他,她就越高兴。 “你想我什么态度?”战常胜凉凉地看着他,自嘲道 分段阅读_第 291 章 “我有娘生,没爹教!” 战爸闻言那脸黑的如锅底一般,愤怒的抬起胳膊。 “怎么想打我啊?”战常胜的脸也黑了下来,“像从前把我绑在树上吊打是不是。”展开双臂挑衅地说道,“来啊!” 一句话让战爸如针扎的皮球一般瘪了,他想起与朱雅琴结婚那晚,那小子爬到房顶揭开瓦片把点着的鞭pào扔在他们床上。 那时候他将孩子吊在树上,解开自己的皮带狠狠的抽了这小子一顿,他咬着牙一声没吭,那双眸的恨意至今想起也难忘记,那时的拒不认错,那眼睛如狼一般凶狠,最后还是他娘扑在孩子身上挨了一皮带,求着他绕了孩子一次,她会好好管教,这事算是不了了之。 那时候孩子刚来,对于这个从出生都没有抱过的孩子哪里来的感情,只觉得该打。现在想想后来与雅琴生的孩子,从小到达一根指头都没碰过。 现在知道怎么做爹了,却今时不同往日,可孩子已经不需要爹了。雄鹰翅膀硬了,已经独当一面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客厅里持续蔓延,战爸心里很清楚,那就是算再如何的恼怒,也清楚这是眼前这个气死自己的讨债鬼,是自己的崽儿,再愤怒也不可能直接将他给打死。 战爸拼命深呼吸几下,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战常胜闲闲地轻哼一声。 “作为长辈我们最后一个才知道,女方家是哪儿的?干什么的?你就不怕政审在我这儿过不了,你的结婚报告打回去。”战爸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问道。 哟!这威胁上了,战常胜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了眼睑,斜斜地扫了他一眼,“这点你放心,我老婆贫下中农出身,父亲也是为我军做过贡献的民夫,姑姑更是烈士遗孀,家庭绝对根正苗红。”无聊地掀了掀眼睑,“还有意见吗?” 坐在一旁的朱雅琴,听着兔崽子句句讽刺,不就是讽刺她的成分有些高吗?与那些资本家娇小姐相比,她家只是城里的开着杂货铺的小业主而已,只不过父母挣来的钱,都花费在了培养她的身上。能歌善舞的她,参加革命直接进部队的文艺宣传队,在一次慰问演出时,被儒雅帅气的他给征服了。 结果乡下婆娘和孩子找来,他处处跟她作对,她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命挣来的,决不能让他们破坏自己家庭,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庭,她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战爸还能说什么?一句根正苗红,堵了所有的路,只要家世清白,战爸没有理由反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忽地又冷冷地看着他道,“战常胜,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你可以不叫我这个爹,但是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领导。” 分段阅读_第 292 章 第132章 对组织有信心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官大一级压死人,想整这个兔崽子,老子有的是办法。 战常胜不怒反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灿烂一般,令人炫目。眼前这个高大的曾经如山的男人真的老了,黔驴技穷到,居然要抬出自己的官位以势压人。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战常胜抬眼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眸光平静,如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泰然自若,那气势一点儿都不弱于他,“哦!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转向海军了。不出意外很快就离开了。所以你不是我的领导了。” 战爸震惊地看着他道,“什么?”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立即下令道,“你给我收回申请。” 像他这种人是绝对不允许自以为能够掌控的人脱离自己掌控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也一样。 战常胜很高兴的看见他变脸,心中一片快慰。 “不可能!”战常胜看着他眼神平静地缓缓地说出三个字道。 朱雅琴惊讶于战常胜的抉择,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可是怎么舍得放弃大好的前途。 傻子都知道种花陆军最强,海军有多弱,那基本就是个摆设。 “你……”战爸怒不可遏地看着他,他觉得既然这件事他已经做好了决定,那这个兔崽子就不可以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当战常胜不给他任何面子的开始反抗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失落感,恼怒和羞愤的情绪都涌现出来,以致他情绪失控。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战常胜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拳头紧紧握攥,手背处的青筋几乎要bào裂出来,战爸眼底的怒火显然到了极致,然而到最后却被硬生生的给强行压制下去。 在怎么不待见,这是自己崽儿。 “给我收回申请!这事情没得商量。”战爸yin沉着脸看着战常胜道,用铿锵有力的话语说道,“你知不知道鉴于你上次出色的完成任务,军区已经决定要给升你为参谋长副师级。” 战常胜闻言神色平静,眉峰不动,语气淡然地说道,“我心意已决。”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了正自己的军帽,拍了拍自己衣摆上不曾存在的灰尘,再度抬眼的时候眼里满是无可动摇的坚决,“别想着做动作,对我行不通了。” 说完,战常胜也没有继续跟他谈下去的意思,转身走了两步,“对了!和我岳父、岳母见面的日子,约好了时间我会通知你的。”话落蹬蹬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 “这丫的,反了他了。”战爸吹胡子瞪眼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儿子的终身大事,只换来一句通知,他没有任何的权利去干涉! “别气,别气!”朱雅琴纤纤素手,轻轻捋着他的胸口道,“在哪儿不 分段阅读_第 293 章 是干革命。” “可是,他放弃了大好前程,海军能有什么前途。他去海军,他会游泳吗?坐船不晕吗?这个头脑简单的笨蛋!”战爸口口声声地大声责骂着! 听在朱雅琴的耳朵里却是句句的关心、担心,看来那头狼崽子走是对的。心头微动该怎么让老战顺利的放走那家伙。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战爸抬脚朝书房走去,拿起了听筒。 朱雅琴追进去,上手一把摁着电话,战爸双眼喷火地看着她,像是真的发怒了,一张脸被憋得通红,仿佛有滔天怒火难以浇灭似的,不知道看起来有多恐怖。 朱雅琴被他给吓得撤回了手,退后了一步,梨花带雨地说道,“老战,我就说一句话?”不等他说话,温声细语地又道,“你这个电话打出去,常胜可就真的恨上你了。你儿子的脾气有多倔,你不知道。” 战爸颓然地放下了听筒,最终长叹一声道,“儿大不由爹!” 朱雅琴见状退了出去,心底更恨那狼崽子,老战很看重他,不然不至于大动肝火,给我等着瞧!你不是结婚吗?我就给你好好摆摆婆婆的谱! 吃完饭丁家三口回了病房,趁着他家杏儿上厕所的空儿,丁丰收皱着眉头微微摇头道,“杏儿她妈,这婚事答应的有点儿草率了。” “什么意思?”章翠兰抬眼看着他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这姐儿爱俏,常胜长的那么招人稀罕!你看看这医院里的大姑娘、小媳fu的一个比一个俊的。跟她们一比,不是我埋汰咱家杏儿那就是狗尾巴草。”丁丰收忧心忡忡道,“这结了婚,这日子还不地怎么闹腾呢!你看长锁这现成的例子。”摆摆手道,“不成,不成。” “瞎说什么呢?”章翠兰双手jiāo叠放在膝盖上,黑眸充满自信道,“在作风问题上,我绝对相信常胜。” 丁丰收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道,“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是个啥东西。见到漂亮女人就双眼放光,只不过是有贼心没贼胆。” 章翠兰信心满满地说道,“常胜是组织的人,有组织帮咱看着他,只要结婚了,就不存在作风问题。” “这倒也是!”丁丰收闻言点点头道,“我还当你对常胜有信心,相信他是个老实男人,原来是你对组织有信心。” 章翠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男人见到漂亮女人双眼都放光。” “呃……”丁丰收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男人中的一员,“翠兰俺可没有那歪心。” “哼!谅你也不敢。”章翠兰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道。 “这常胜有组织上管着,俺可没有,你咋恁有信心俺是个老实的呢!”丁丰收满眼好奇地问道。 “这 分段阅读_第 294 章 老实不老实都是环境决定的,环境要你不老实啊?你再老实也没有用,环境决定一切,还是新社会好,把男人管的服服帖帖的。”章翠兰高兴地说道,“这要是旧社会,乡下人多收了两斗米,都想娶个小的。” 丁丰收好笑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她酸溜溜地说道,“是啊!是啊!新社会好啊!你们fu女翻身做主人了,都能顶半边天了。” 第133章 备嫁 夫妻多年,章翠兰那会听不出老伴儿那浓浓的醋意,反而“呵呵……”志得意满地笑的合不拢嘴,“这新社会确实好!谁敢说不好!” 丁丰收还能说什么?他敢吗! “笑什么呢?”丁海杏推门进来道。 “我们在夸新社会好。”章翠兰笑着说道。 丁海杏走进来道,“爸、妈,把外罩脱下来,我去洗洗。” “你的身体能行吗?这么冷,别再感冒了。”章翠兰担心道。 “就是,我们成天窝在这里,没咋出去,衣服不脏。”丁丰收也道。 “我伤了嗓子好了,脑袋上的包也下去了,这里这么暖和哪里冻的着。”丁海杏看着他们又道,“昨晚儿上跑了厕所,这衣服不味儿啊!”接着‘命令’道,“快脱,快脱。” “好好好,我们脱。”章翠兰看着他道,“老头子,脱脱,咱们脱了外罩。” 两口子脱了外罩,丁海杏端着脸盆走到了门口。 章翠兰叫着她道,“海杏,拿着暖水瓶去,用温水洗。” “哦!”丁海杏回身又拿上暖水瓶,才去了水房。 丁海杏一走,丁丰收撇撇嘴道,“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你懂什么?”章翠兰轻哼一声道,“你们男人不心疼,还不许让我们女人心疼自个儿啊!冬日里女人总用凉水,对身体不好。”摆摆手道,“我跟你说这个干啥?” “我咋不知道?不就是担心以后不好生娃娃呗!”丁丰收摇头轻笑道。 章翠兰琢磨道,“这趁着杏儿不在,只咱们合计合计这结婚的事。” “你想合计什么?”丁丰收抬眼看着她问道,“常胜不是啥都准备好了。” “你可真是的?常胜实诚,咱们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啥都让人家准备了。”章翠兰没好气地看着他道。 “我也没说不准备啊?只是他啥都准备好了,咱们该准备啥?”丁丰收语气软了下来。 章翠兰想了半天说道,“打家具,你手艺好都不需要铁钉,卯榫那么厉害,咱给杏儿打一个大衣柜,就要商场里那种。” “木匠活儿,我拿手的,可是做好了,咋给他们啊?离那么老远。”丁丰收皱着眉头说道。 “不管了,你先做出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做好了,还能不给他们送过去。”章翠兰笑道。 “行! 分段阅读_第 295 章 咱就给他们做个大衣柜。”丁丰收一脸傻笑地说道。 “攒了那么久的棉花,再给他们做两床新花被子,就差不多了。”章翠兰盘算着道。 “那两床被子,咱家国栋可就没剩多少了。”丁丰收皱着眉头纠结地说道。 “这样,咱先紧着杏儿用,等咱家国栋娶媳fu的时候,去村里借上一些,正好也凑成两床。”章翠兰只好这么做,就这已经很勉强了。 没办法家里实在太穷了,连个缎子面被面都没有,只能一个是让人扎染自家织老土布,另一个是买的乡村大花布。被里也是自家织的老粗布,勉强凑两床铺盖。 “喜被,一辈子,无论再难,也得做。尽咱的能力给孩子准备。”章翠兰咬着牙说道。 “咱家国栋,那小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呢?他姑姑给他说媒,一个都没成。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等他结婚不知道到猴年马月了。”丁丰收叹声道。 章翠兰笑了笑道,“我就怕到时候媒婆把咱家的门给踏破了。” “为啥?”丁丰收一头雾水地问道。 “有这么一个好妹婿,来说亲的肯定会多起来。”章翠兰抿了抿唇道,眼神晦暗莫名。 “那这样的儿媳fu我可不要。”丁丰收嫌恶地撇撇嘴道,“最起码人品就不好。”抬眼看着她道,“你可不能变的那么市侩。” “不是我想市侩,而是世人都这么市侩。”章翠兰深吸一口气,叹息道,“你瞧着吧!这十里八乡要是知道国栋有这么一个团长妹婿,指定是蜜蜂盯着蜜糖似的,蜂拥而上。” “那咱们得把好关。”丁丰收光是想想,那样的儿媳fu进门,就满身恶寒,“要不这样,别说好了。” “除非他们这辈子不打算回来。”章翠兰微微摇头道。 “那可不行!嫁出去的女儿,本来见面就少了,这逢年过节要是再不回来,我可想闺女。”丁丰收心里难过道,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章翠兰诧异地看着他道,“哎!怎么和他结婚,没见你这么舍不得。” “那不是在村子里吗?离她随军还得有的等呢!”丁丰收低沉道,“这一结婚可就随军了,见一面难啊!” “你这老头子,干嘛招我!”章翠兰眼眶湿润道。 丁海杏洗完衣服端着点儿凉水回来,放在脸盆架上,看着他们两个明显情绪不对道,“这是咋了,刚才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吗?怎么这会儿?”目光看向丁丰收道,“爸,你欺负我妈了。” “你可别冤枉我。”丁丰收立马摆手道。 “那你们怎么了?”丁海杏看着他们俩说道。 “这不你很快就嫁人了,我们这不是舍不得你吗?”章翠兰抬起胳膊,袄袖子压了压眼角道。 “那我不嫁了。”丁海杏黑 分段阅读_第 296 章 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道。 “那可不行。”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别胡思乱想了,我去打热水咱们洗洗睡吧!”丁海杏看着他们俩安抚道,“等回来离的近,想见面也容易啊!” “就是,就是!”章翠兰拽拽丁丰收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快打起来精神来,这摇头要是不嫁了,我可找你算账。” 丁丰收立马搓搓脸,脸搓的红红地道,“没事了,爸没事了。” “真没事了?”丁海杏看着调侃道。 “没事了,没事了,你不是说去打热水吗?还不快去。”丁丰收催促道。 第134章 我不打老婆的 丁海杏去热水房打了一暖瓶热水回来,路过战常胜的病房,脚步轻轻的靠近,支棱起耳朵,“没人!”皱皱眉头道,“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哼……”轻哼一声道,“不像话。” “熄灯号还没吹,我回来的不晚吧!”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畔,带着眉宇间那不经意的温柔,伴随着男子的气息徐徐而来。 光是听声音丁海杏就知道是谁了,暖水瓶紧抱在怀里,双目微沉,转过身凝眉瞪着他,走廊灯下映入眼帘的则是战常胜那张犹如雕刻出的深邃俊美的脸,那幽邃黝黑的双眸,那眼底浮现出的温暖笑意令她冷不丁的愣了愣,随即恼怒道,“你走路属猫的,没有声音,差点儿被你吓得摔了暖水瓶,到时候咱俩可都给烫伤了。” “你去打水了。”战常胜嘴角挂着笑意看着她道。 “明知故问。”丁海杏白了他一眼道。 “爸、妈睡了吗?”战常胜问道。 丁海杏闻言耳朵发麻,“我说你还没结婚呢!不用叫的那么亲热吧!” “早晚都一样!”战常胜坚持道。 丁海杏无奈地摇摇头,“随你。”然后又道,“天不早了,不耽误你休息了。”话落提着暖水瓶朝自己的病房走去。 丁海杏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回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回来了,跟爸妈说一声啊!免得老人家担心我啊!”战常胜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脸皮真厚!”丁海杏最终给了他一句道。 战常胜推开病房门,乐呵呵地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丁丰收和章翠兰立马站了起来,“常胜回来了,坐,坐!” 战常胜看着二老拘谨的样子,拉过椅子坐下来,因为他不坐下来,二老就不好意思坐下来。 “爸、妈我说过你们把我当做你们的儿子,不用这么紧张的。”战常胜很真诚地说道。 “一定,一定。”丁爸、丁妈满脸堆笑却局促地说道。 看来只有慢慢来了,战常胜看着他们道,“明天晚上有时间的话,和我家人见面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们的 分段阅读_第 297 章 时间充裕,紧着亲家的时间方便。”丁丰收立马说道。 “那好,明天一早,查完房,我们先出院,我在招待所号了房子,直接过去。晚上就在招待所的食堂见面,这个我来安排。”战常胜看着他们温声说道,征询他们的意见道,“可以吗?” “可以,可以。”丁爸、丁妈忙不迭地点头道。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战常胜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 “还不是吃晚饭的时候被被那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的,给吓着了呗!”丁海杏眯起眼睛看着他开口道。 “不关常胜的事,只是有些突然,跟做梦似的。”丁丰收赶紧开口解释道。 “爸,不用管她们,闲得没事,就跟村里碎嘴的婆子是似的,乱嚼舌根。”战常胜眉峰挑起有些厌恶道,“好了,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哦!对了。”战常胜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去道,“妈这里面是我的旧军装,你们改改好穿,还有三双旧军鞋,虽然大点儿却是棉鞋。” “这……”章翠兰看向了丁海杏,这怎么好意思拿啊! “拿着吧!他孝敬你们的。”丁海杏深吸一口气说道,她连一件正经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杏儿跟我出来,我有事跟你说。”战常胜站起来道。 “恩!”丁海杏点点头,跟着他的一前一后朝外走。 章翠兰叫着丁海杏道,“那个……杏儿。”丁海杏和战常胜同时回头,“妈,有事?” “别聊太久了,早点儿回来。”章翠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妈,您放心不超过十分钟。”战常胜立马说道。 丁海杏摇头轻笑,跟着战常胜出了病房,走了几步,转进了战常胜的房间。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战常胜正想着如何开口,一抬眼看见她嘴角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 “我妈把你当做洪水猛兽了。”丁海杏上下打量着他带着似有若无的揶揄的意味道。 战常胜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丈母娘为啥yu言又止,却又别有深意地话。 “呵呵……”细碎地笑声从他的薄唇溢出,“我可不是那种人。” 丁海杏懒洋洋地看着他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战常胜回过神儿来,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不打老婆的。” 这没头没脑的,丁海杏听的一头雾水,不打老婆,旋即明白过来,原来是晚饭在食堂的时候,那些女人的闲言碎语。 不打老婆,那也你打的过才行。 丁海杏眉目轻转,云淡风轻,似是在说件很轻松的事情道,“却对女人开qiāng!”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战常胜看她的样子,随即明白过来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么相信我啊!”眼底浮现温暖的笑意,“她是我父亲 分段阅读_第 298 章 妻家的侄女。” 丁海杏明白了过来,看向他又道,“通过娘家侄女掌控你。”忽然又道,“这事对你没影响。” 战常胜闻言嘴角地笑容更大了,“能有什么影响,没事,别担心!” “谁担心你了。”丁海杏微微抬起眼睑瞥了他一眼娇嗔道。 口是心非!战常胜眼底的笑意更浓道,“那个……那些女人的话你别信,我绝对不会对女人动粗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事实上他只要一副冷脸,那些女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说完了?”丁海杏站起来道。 战常胜跟着站起来道,“说完了。” “那我走了。”丁海杏抬脚朝门走去。 “你就这么相信我?”战常胜错愕地看着她道,听战友们讲他们的结婚生活,那女人可都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没玩没了的。 “你咋这么深明大义。”战常胜爽朗地笑道,“你放心,以后这qiāng口就是对准我自己,也不会对准你。” 丁海杏走到门口扶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轻描淡写地给了他一句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话落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135章 我就知道(加更) 战常胜走到门前,看着丁海杏进了门才转身回屋,日久见人心,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让她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丁海杏回了房间,章翠兰看见她一进来就松了口气道,“谈完了。” “说完了。”丁海杏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们道。 “你们都说什么了?”丁丰收好奇地问道。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章翠兰看着他嗔怪道,“人家小两口说些私房话,也要向你报备啊!都是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咋就不懂这些了。” “妈,说什么呢?没说私房话,”丁海杏抿嘴偷笑道,“他说他不会打老婆。” 章翠兰拉着丁海杏地手道,“杏儿妈给你说啊?”看着一旁支棱起耳朵的丁丰收道,“她爸,你先洗漱去。” 丁丰收闻言看着她道,“这要说啥?不能让我听的。” “女人之间的话,你听什么听,快出去。”章翠兰催促道。 “好好好,我走。”丁丰收笑着道,“我给你们腾地方。”说着出去了。 “妈,您想要说什么?”丁海杏看着他问道。 “妈想说的是,你要相信常胜。”章翠兰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相信啊!”丁海杏点点头道,忽然又问道,“妈您在担心什么?” “我想说的是,常胜长的俊,工作又好,以他的年龄不可能没有对象的……”章翠兰措辞小心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丁海杏。 丁海杏看着她道,“所以呢?” “所以不要去翻旧账。”章翠兰缓缓地说道,“常胜不像是肤浅之人。” 分段阅读_第 299 章 “这你怎么知道的?”丁海杏讶异道。 “看你就知道了。”章翠兰干脆地说道。 “妈,不带这样埋汰我的吧!我很差吗?”丁海杏皱皱鼻子,不满地说道。 “就条件来说,咱们是差了点。”章翠兰实事求是地说道。 “妈,怎么?您打算让我伏低做小,以他为天,他说一,我不敢说二,他说让我杀鸡,我就不敢宰狗。”丁海杏轻轻挑眉,语气不善道。 “不是、不是!”章翠兰低垂着头语带哽咽道,“只是我们无法给你撑腰,在他的面前你没有底气。” “妈,别这样!”丁海杏闻言也伤心道。 章翠兰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又看着她道,“妈,这么说只是让你做妻子该做的,为了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就像我一样cāo持家里,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明白吗?不过他真要是像那些女人说的打你,妈也饶不了他,别忘了你还有俩兄弟,不应该是三个兄弟呢!” 真到了那时候,她就是有十个兄弟,也打不过战常胜一个。 丁海杏心里很难受,她现在有能力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让父母为她提心吊胆的。她只有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了,才能安他们的心。 “我明白!”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 “不过你不要太担心,有问题找组织,有什么组织会给你做主的。”章翠兰打起精神道,“有组织管着他,他不会犯大错的。” 丁海杏听的一头雾水,“组织?什么组织?” “就是部队啊!”章翠兰拍了下她的手道,“咋这一回倒霉的人也变笨了。” 丁海杏恍然的笑了笑了,只能说老妈还是太天真的了。就算有组织,它也得向着你,要是真到了找组织的时候,估计他们的婚姻也完蛋了。算了不说这些让她担心了。 话题太沉重,丁海杏转移话题道,“那个妈,他有个一个女儿……” “什么?你把话给俺说清楚。”章翠兰紧抓着她的手道,那力气可真大,这手一准被她给抓青了,“俺说咋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原来一进门就给人当后妈啊?这婚咱不结了,不嫁了。俺现在就跟他说清楚。”说着站了起来。 “妈,妈!”丁海杏赶紧拦着她道。 “这是咋啦?”从水房洗漱回来的丁丰收看着她们母女俩赶紧问道。 “杏儿他爸,咱们被骗了,常胜有女儿的。”章翠兰嚷嚷道。 “啥?”丁丰收闻言惊愕地看着她们,随即转身就要出门。 丁海杏疾声喊道,“爸妈,听我把话说完中不!”赶紧又道,“那个女儿不是常胜亲生的,是领养牺牲战友的孩子。” 章翠兰一巴掌拍在丁海杏的肩头,“你这孩子,把话说完啊?大喘气,看把我们给吓得。”重新坐在 分段阅读_第 300 章 床上,拍着胸脯。 丁海杏把红缨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下,章翠兰抽泣道,“孩子也太可怜了,天下怎么能有这么狠心的人。” 丁丰收少有的严肃地说道,“杏儿,一定要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嗯!”丁海杏点点头道,她就知道,爸妈会说这个样子。 “心底善良的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章翠兰为刚才的胡乱猜想羞愧不已。 “就怕善良过了头儿,委屈的老婆孩子。”丁海杏嘀咕道。 “你说什么呢?”章翠兰看着她道,“可不许有这种想法?” “我又没说错,男人对战友仗义有时候可比对老婆好?”丁海杏噘着嘴说道,“爸不就那样?村里谁家有事,那架势头儿,都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出钱又出力的。” “那是因为我是队长。”丁丰收挺挺胸膛说道,“那些都是应该做的。” “看吧!”丁海杏看向章翠兰轻挑眉峰嗔怪道,“男人的大方,怎么会知道背后女人精打细算的痛苦。” 说的丁丰收老脸一红,“呃……那个,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洗洗睡吧!” “看看!我爸心虚了。”丁海杏调侃道,清澈的眸底尽是笑意。 “去,没大没小的。”丁丰收板着脸看着她道。 “嘻嘻……恼羞成怒了。”丁海杏继续不怕死的打趣道。 “杏儿她妈,你瞅瞅,这丫头真是胆儿肥了。”丁丰收找救兵道。 “我觉得杏儿没说错啊!”章翠兰微微抬眸看着丁丰收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连你也这样!”丁丰收‘哀怨’地说道。 “呵呵……”章翠兰和丁海杏同时笑了起来。 第136章 要命 “好了,来看看常胜给咱们的衣服和鞋。”章翠兰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衣服和鞋子,抖开衣服,“还真得改改。” “甭改了,这衣服稍微改改给大哥和小弟穿好了。”丁海杏直接做主道,“那么大了没有一件体面的衣服,这些军装应该会让他们高兴地跳起来。” “那是这是常胜给你的。”丁丰收不好意思道。 “爸,这是男人装,我穿着不合适。”丁海杏挠头道,“改小了很糟蹋的。” “你自己也没体面的衣服。”章翠兰心疼地看着闺女身上的衣服,穿着笨重的棉袄明显的压痕,这棉裤还打着补丁。 “那怎么也得给改一件。”章翠兰拿着新的衣服道,对他们来说没有补丁的衣服,都算是新衣了。 “行!”丁海杏看着她道,“妈,没有剪刀,今天晚上不行了,我们明儿再说好吗?” “谁说你妈没剪刀,你妈都能随身带着纳鞋底的东西,一把剪刀而已。”丁丰收眼神瞟向老伴儿经常提的布提兜。 “那也明儿再说。”丁海杏 分段阅读_第 301 章 衣服叠好了放进军绿色的帆布包里。 “呀!这里面还有一件军大衣。”章翠兰看着帆布包最下面军大衣,拿出来,抖开,“哟!这有八成新呢!” “这指定给杏儿的。”丁丰收高兴道,“杏儿,快穿上,试试。” 丁海杏穿上,章翠兰笑着说道,“真精神。” “太大了,你们看看,都到我脚踝了。”丁海杏低着头说道,“看上去,像是小孩儿穿大人的衣服。回头给小弟他们拿回去,他在县上上高中,冬天一大早天不亮就得赶路,穿上他肯定暖和。” “这事等回来再说。”章翠兰知道她的心思,干脆推脱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就到了睡觉时间,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 丁家一家在商量婚事的时候,郝长锁也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军装,局促不安地踏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大院,童家的大门,二层洋楼。 “小雪,你的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女孩子你过来给我坐下,老实的待着。”冯寒秋真是看不惯女儿那望穿秋水的样子。 “妈,我的嫁妆您给我准备好了吗?”童雪耐着xing子问道,娇声又道,“先说好,不是好的我不要。” 冯寒秋被气的一个仰倒,“我这生的一个什么啊?” 童雪嬉皮笑脸地说道,“讨债的!”撒娇地又叫道,“妈……” “你先让他给我拿出像样的聘礼来。”冯寒秋气的脱口而出道。 “爸,您看妈又为难伯仁,明知道他拿不出像样的聘礼来,还提这个干什么?”童雪看向坐在一边看戏的童爸娇滴滴地说道。 “这个笨丫头,你妈本来就舍不得你出嫁,你还一副着急出嫁的样子,不伤你妈的心啊?”童爸看着她笑骂道。 童雪闻言,立马坐到冯寒秋身边,撒气娇来,哄的冯寒秋脸色柔和起来。 可是看着闺女频频看墙上的挂钟,轻轻叹口气,一听见敲门声,嗖的一下童雪窜到了门口。 “老童,你看看,你看看,有这么恨嫁吗?”冯寒秋指着 “伯仁来了,快进来。”童雪拉车的着郝长锁就进了屋子。 郝长锁被童雪给拉了进来,停在沙发三米外,鞠躬道,“伯父、伯母。” “请坐,请坐。”童爸看着他指着沙发道。 郝长锁坐了一边儿,挺直脊背,双手扶膝,正襟危坐,丝毫不敢马虎。 “今儿叫你来,想必小雪已经告诉你了,你们年龄也大了,该解决个人问题了。”童爸看着自个千挑万选的女婿和气地说道。 “是!”郝长锁看着他们严肃地说道。 “不用那么拘谨,今儿我们论的是家事,放松点儿,放松点儿。”童爸看着他低声道。 “是!”郝长锁表情和缓了起来。 “我想问,你们结 分段阅读_第 302 章 婚,这亲家真的来不了吗?”童爸迟疑地看着他道。 “我父母实在来不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郝长锁大包大揽地说道。 “我们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小雪幸福,什么要求都没有。”童爸看着宝贝闺女面容越发的柔和道。 “我会好好照顾小雪一辈子的。”郝长锁闻言喜上眉梢,立刻保证道,心里高兴,岳父、岳母大人十分的通情达理,没有刁难自己,来的时候真怕自己高攀,人家看不上自己,百般羞辱,让他知难而退。 “他敢不照顾我。”童雪娇声道,微微仰着下巴一脸地傲气。 冯寒秋看着他,不疾不徐地说道,“不过,小雪是我唯一的女儿,他的两个哥哥也都成家立业,在外地当兵,恐怕也赶不回来。虽然现在讲究节俭办婚礼,但结婚嘛!人生大事,对吧!我们家老童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怎么可能节俭呢!肯定是隆重一点,热闹点,喜庆点儿,不能亏待她。” 郝长锁闻言,这心里咯噔一声,这岳母大人面带微笑,可是这话里透露的意思,让他心情dàng到谷底,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冯寒秋笑容越发柔和地又道,“我知道伯仁家条件不怎么好,负担也重,但是基本的生活品,还是需要的。” “您说?”郝长锁陪着笑脸道。 “这喜被,成双成对,就六条吧!六铺六盖。”冯寒秋干脆地说道。 郝长锁闻言心里一抽抽,他家是一条被子都准备不出来,六铺六盖,要命喽! “伯仁啊?自行车也是要一辆的,要不然结婚以后,小雪上下班,来来回回不太方便了。”冯寒秋继续说道,声音里透着轻松和善。 听在郝长锁的耳朵里,那是如丧钟一般,自行车,他现在身上的钱,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还有缝纫机也得买一台,我们小雪会裁剪,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冯寒秋不忘夸夸自己的闺女女红好。 郝长锁感觉这手心儿里满是汗!会过日子,前提是他的有本事将人娶回家啊! 第137章 好险(加更) “嗯!自己做衣服好处多多,又节省、又方便。”童爸也随声附和道。 郝长锁这下子心全凉了,刚才还觉的岳父大人体恤小婿呢!这会儿子,唉…… 冯寒秋感激地看了老头子一眼,目光又转向郝长锁,瞅着他的手腕道,“小郝,你还没有手表吧!” 郝长锁拽了拽自己的军装,遮住了自己的手腕。 冯寒秋面容和蔼地说道,“已经是连长了,怎么能没有一块手表呢!起码要瑞士牌的,对表的话要三百六。” “对对!”童爸点头道。 冯寒秋成功的吓得郝长锁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童雪看着 分段阅读_第 303 章 老妈如此刁难心上人,顿时zhà毛道,“妈,您干脆把伯仁给卖了得了。”话落就看向郝长锁道,“伯仁,你回去就打结婚报告,明儿咱俩就领证,就结婚了。我什么都不要,婚礼也不用办了。” 郝长锁闻言,如大夏天吃冰棍似的舒爽,嘴上却道,“小雪,伯母提的都是正当的要求,我理解伯母的心情,她希望你嫁的好,婚后衣食无忧。”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童雪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根本无法准备这些东西。 他一个多月开多少她清楚的很,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十多年的钱,何况他入伍才几年,津贴又往家里寄,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应该说没钱。 冯寒秋听了女儿的话都气zhà了,从未见过如此拆台的闺女。她这个笨蛋! “行了,你呀,别吓唬老实人了。”童爸出声道,“你看把小雪给急的。你妈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们给小雪的嫁妆。除了以上说的那些,还有衣服料子,锅碗瓢盆……”指着沙发旁边的樟木箱子道,“自己打开箱子看去。” 童雪疾步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嫁妆。 “妈,您真是的,您都备好了,干嘛还为难人家。”童雪上前挽着冯寒秋地胳膊撒娇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冯寒秋食指戳着她的额头,唱这么一出,就是让小郝知道他这个老婆是怎么娶回家的,我们这岳父、岳母,为他做了哪些。 郝长锁看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爸、妈,我谢谢你们。”看着二老鞠躬不起,“说心里话,你们能同意我和小雪的婚姻,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摇头如拨浪鼓道,“东西我真的不能要,你们放心,我会让小雪过上好日子的。” “小郝这是小雪的陪嫁。”冯寒秋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妈,我是个男人,小雪喜欢的,我一一给她挣回来。”郝长锁硬气地说道。 童雪闻言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拉着他的手道,“我们不靠爸爸、妈妈一样能幸福。” “爸、妈这东西你们留着自己用吧!你们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一辈子也不舍用,我们怎么能如此接受呢!”郝长锁真心实意地说道,“你们放心,我会对小雪好的。” 童爸与冯寒秋四目相对,相视一眼,童爸示意道:怎么样?我挑的女婿人品还是不错的,经受得住你的考验。 冯寒秋冷哼一声道:谁知道是做戏,还是真心,这哪里是一眼看得出来的。 冯寒秋面色柔和地看着他又道,“小郝,结了婚就调到机关来。” 郝长锁闻言嘴上缓缓地说道,“还是不了。”脑子里飞快的算计,又肯定地说道,“我还年轻,还是在连队多历练、历练 分段阅读_第 304 章 多学些东西。现在就进机关,对爸的声誉有碍!” “好好好!”童爸大笑道,“年轻人嘛!就该这样,早早的进机关都成了老爷兵了。像什么样子?” 呼!郝长锁长出一口气,真是好险,终于经受住了考验,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婚事就这般定了下来,童爸和冯寒秋商量着挑一个好日子,就为他们俩办婚事。 郝长锁晕晕乎乎的出了童家大门,咯吱、咯吱的踩着厚厚的雪,冷风如刀,刺的脸颊生疼,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他要结婚了,和小雪结婚了,激动的他一蹦三高,噗通一下滑到在地,索xing躺在雪上仰天大笑。 想起还在军营的父母,郝长锁从地上爬了起来,明天一定将他们送走。 由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一直在下雪,鹅毛般的大雪,下个不停,造成了火车行进困难,所以今儿郝家夫妻没走成。 幸好没让他们出席,不然看到那么多嫁妆,以她妈的xing格,还不当场笑的合不拢嘴,又不知道口无遮拦的说什么?这要是出丑了,还不把婚事给搅黄了。 说不定还惦记上小雪的嫁妆了,还真有可能,那就更丢人了。 郝长锁真想不到小雪爸妈如此的财大气粗,这么疼女儿,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家舍得给闺女准备这么多的嫁妆。 如今日子艰难,嫁妆?许多人家连一件像样的结婚衣服都没有,还谈什么嫁妆?都是包袱一卷,女方随身的两件破衣裳就这么跟着男方就走了。 哎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抛弃丁海杏果然是对的,她家能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 至于刚才在屋内婉拒,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小伎俩,小雪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的爸妈怎么可能让闺女跟着他受苦呢! 看他们如此的疼女儿,肯定会大力的扶持他,光明的前途在像他招手,郝长锁又大笑了起来,高兴的忘乎所以。 第二天一早起来,丁家吃过简单的早餐后,白面汤配着馒头,在医生查完房后,二老可以出院了。 医生叮嘱目前不可以吃太油腻的东西。 丁丰收忙不迭地说道,“不会了,不会了,太丢人了。”也没机会吃荤腥了。 送走了医生,丁家三口收拾了一下。 “爸、妈,穿上鞋子。”丁海杏从帆布包里拿出军棉鞋道。 “这个太大了,穿在在脚上,跟船似的。”章翠兰看着自己布鞋道,“妈这鞋就中。” 第138章 刘姥姥附体 “外面的大雪,您这布棉鞋很快就湿了。”丁海杏蹲下道,“快点儿换上,到了地儿您在换下来行了吧!” “听闺女的,快换上,常胜在外面等着呢!”丁丰收催促道,“你看我就穿上了,不要让人久等。” 章翠 分段阅读_第 305 章 兰麻溜地换上了大皮鞋,一家三口出才出了病房。 “我们走吧!”战常胜看着他们道。 战常胜带着他们一前一后出了医院大门,就看见蹲在柱子前的郝银锁,本来昨儿就要走的,由于大雪耽误了一天。他今天就要离开了,他想来碰碰运气,所以一大早天没亮就蹲在了医院的门口。 “老头子,是银锁。”章翠兰打眼看过去落着满身霜,冻的瑟瑟发抖的郝银锁。 “我眼不瞎,走吧!咱们跟老郝家没什么要说的。”丁丰收拽着章翠兰道,“走!” 跟郝银锁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郝银锁看见他们激动地站起来道,“大伯、大娘。”满脸笑容地咯吱……咯吱的走了过来,“杏儿,你们还没走!” 杏儿?战常胜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汉子,他想起来了,那个为了杏儿肯下跪的男人,那眼中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战常胜微微眯起眼睛,上前两步挡在了丁海杏的面前,敢宵想他的老婆,不可饶恕! 雪地里一身戎装的战常胜只是就这么随意的站着,毫不掩饰浑身的霸气,凌厉视线直bi郝银锁,眼神带着bi人的寒气。 郝银锁感觉那股窒息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仿佛将他的全身都给冻住似的,没来由觉得背脊发凉,紧跟而来的是无法形容的威慑和杀气,直bi身前,危险的气息在瞬间将他给缠绕,犹如一张无法挣脱的网般,紧紧的裹住他,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郝银锁就觉得浑身都是冷汗。 惧意,犹如潮水,一波高过一波的朝他袭来。站在雪地里的郝银锁一动都不敢动,甚至忘了呼吸。 战常胜载着丁家三口,扬长而去,只留下郝银锁失神地望着越来越远的吉普车。 丁海杏歪头剜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战常胜,真是出息了,欺负人家老实巴jiāo,没见过世面。 战常胜抬眼瞥了丁海杏一眼,对待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丁海杏握拳清咳两声,章翠兰紧张道,“杏儿,你着凉了。” “没有,没有!”丁海杏摆手道,看向战常胜道,“我是让他,大雪天,路滑注意开车!” “常胜还用你说啊!”丁丰收立马说教道。 “你老实的待着。”章翠兰也附和道,“抓牢了。” 得!丁海杏无语了,嘟着嘴,不满地透过后视镜瞪着丁爸、丁妈,到底我是您闺女,还是他是你儿子。 战常胜偏头看了眼有些不爽的丁海杏,很体贴的说道,“杏儿提醒的是!”但眼里却不掩那些许的笑意。 每次看到丁海杏快要变脸的时候,对于他来说都是很有趣的。 眉来眼去间,车子开进了招待所,招待所是两层的筒子楼,可是很先进的红砖水泥房。 战常胜事 分段阅读_第 306 章 先号了房间,所以直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206,这里可比部队接待家属的房间漂亮多了,也气派多了。 战常胜打开门,推门进去,“进来吧!”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窗外白雪皑皑,室内温暖如春,顿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房间宽敞明亮,木制的地板,溜光水滑的,丁丰收和章翠兰都不好意思踩,怕踩脏了。 丁海杏夸张的跳了进去,大声地说道,“爸、妈,快进来啊?这屋子好漂亮。” “这是沙发吧!”丁海杏坐在上面,拍了拍道,“俺第一次见!”看着丁爸、丁妈招手道,“爸、妈,快来试试,真是好软和。” 沙发是单人的,两个单人沙发罩着象牙白色的沙发罩,干净整洁。 丁丰收和章翠兰站在门口是无比的尴尬,这妮子是不是中了邪了。怎么跟疯子似的,恨不得不是人这丫头,这还是我闺女吗? 战常胜先是错愕,看着丁海杏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眸光闪了闪,顿时将事情大概猜了个明白。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海杏如耍猴似的上蹿下跳的。 “我在去卧室看看。”丁海杏蹬蹬推开门又跑进了卧室,原来这是个套间。 丁海杏看着床头柜上的台灯,“这是台灯吧!”咔哒一下亮了,咔哒一下又灭了,“呀!真好玩儿。” 战常胜淡定自若地看着这样的场面,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厚,而打量丁海杏的目光,也似乎别有深意。 战常胜轻轻挑眉,目光宠溺地看着她道,“好玩儿吧?” 丁海杏看着神色如常的他,重重地点头道,“好玩儿,俺第一次见。” “那就继续玩儿。”战常胜努努嘴道,斜倚着门框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这都被他给看穿了自己如挑梁小丑一般,没意思尽了。 丁海杏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谈谈。” “好!”战常胜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战常胜看着还站在门口担心的丁爸、丁妈道,“爸妈,进来先坐儿,暖和、暖和,我和杏儿说两句话。” “那个,常胜啊?杏儿她只是一时好奇……”章翠兰着急慌忙地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中途半道住了嘴,这话该怎么说,可也没这么疯的,没见过世面,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妈,我明白!杏儿就好奇嘛!很可爱,很活泼可爱的。”战常胜眼角堆满笑意地看着丁海杏揶揄道。 这家伙?我跟可爱挨的上边儿吗?丁海杏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话真亏他说的出口。 丁丰收眼见着战常胜神色没有恼怒的神情,随即放下心来,看向丁海杏训斥道,“杏儿,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没出息样儿。” 分段阅读_第 307 章 战常胜见状立马说道,“爸、妈,我带杏儿去隔壁屋谈谈。” 朝丁海杏招招手,不由分说的拉着丁海杏就出了房间,“爸、妈你们先回屋坐着。” 第139章 村太女 “哎哎!”丁丰收忙不迭地应道,又看着丁海杏和战常胜进了隔壁的房间。 “现在怎么办?”章翠兰六神无主,着急地搓着手,看着老伴儿道。 “进去等着。”丁丰收拉着他章翠兰走了进去,坐进了沙发,沙发太软一下子陷了进去吓了他一跳,腾的一下,慌乱的又站了起来。 “呵呵……”章翠兰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你这老东西,刚才还说杏儿刘姥姥进大观园!现在不也一样。” “我这不是没有坐过吗?”丁丰收脸红红的不好意思道,双手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的坐了下去,“嘿嘿……这沙发却是松软。” “别嘿嘿了,你不担心杏儿啊?”章翠兰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句话让丁丰收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丁丰收想不明白,抬眼看着她道,“你说杏儿这是咋了,这是个人都懂得藏拙,就是不懂也要装懂。” “千万别,到时候被人家戳穿之后,更难看,就像你刚才一样。”章翠兰赶紧说道。 “那最不济不懂就不懂吧!可没像她这样露底儿的。你看她今儿的疯子样,把常胜都给吓傻了。”丁丰收嘀咕道,“你说这妮子在想什么呢?” “我也想不明白。”章翠兰捶着大腿不解道,担心地看着隔壁的房间。 一踏入隔壁房间,丁海杏浑身的气息都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一身村儿气的上蹿下跳的乡下柴火妞,双眸眯起打量着战常胜,“你刚才看见,没感觉吗?” “哦!有感觉。”战常胜重重地点头,戏谑地说道,“耍猴呢!” 丁海杏当场如zhà了毛的猫似的,微微凝眸,一扫先前的慵懒和散漫,难得从她眉目中看到几分认真和正经,清脆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许凉意,“你不觉得这样的老婆带出很丢脸吗?”轻轻挑眉,一抹笑意由唇角勾起,她很自然地缓缓地说道,“我不相信以你的官位、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找不到比我好的女人。”还不忘玩世不恭地调侃他一把。 伶牙俐齿,质问他,都不忘奚落他,战常胜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了。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一点儿不讨厌,他是不是‘犯贱’啊! 她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着战常胜,眸中带着一丝狐疑和审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古井无波的双眸,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 与先前被bi接受,截然不同的态度,现在终于正视两人的问题了。 这让战常胜眼中迸发了欣喜的眸光,“我就知道!不装了。” 回应他的是丁 分段阅读_第 308 章 海杏丢给他的大白眼,“被人看穿了,我有病继续被人当猴耍。” 战常胜非常匪气地说道,“老子娶老婆,又不是他们,怕个球。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地吧!” 丁海杏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一副土匪样儿,“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 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跳出农门,也许是乡下人做梦都想的。 只不过丁海杏不在其中,嫁给他可没想过,战常胜是那种很难猜透的人,别看人为人大咧咧的,甚至满嘴的粗话,人却粗中有细,就如老妈说的,没有文化不代表没有能力,能成为一团之长的人,能力自是有的。 但是真要嫁给他,她这种两面xing格,很容易被他给看透的,这侦察兵可不是白当的,她也不想带着面具生活,多年的生活习惯可能改变,真实的面目岂不暴露在他面前,她无法解释,一个乡下土包子,怎么会这么的有‘心机’。 且有他在,她怎么给家里补身体,想想实在太危险了,微微摇头。 战常胜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沉思片刻她又果断的摇头,这又怎么了。 战常胜细细地将丁海杏的神色看在眼底,不动声色地指着沙发说道,“我们坐下说话。” 丁海杏眉头紧皱拧成了川字,顺从地坐了下来,有些事得好好的谈谈,抬眼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底,暗光流动,透过窗子折shè进来的阳光,反shè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战常胜眼底一派柔软,看着她眸光流露出醉人的温柔。 “你和我……”丁海杏指指两人道。 “结婚!” 他一如既往地简洁,但缓缓的语调,却带着一定让人信服的力量,“结婚过日子,就这么简单,我没有别的企图,别把问题想的那么复杂了。” “你不觉得我前后判若两人。”丁海杏挑眉看着他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战常胜得意的一笑道。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丁海杏被堵的哑口无言,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战常胜看着她奇怪道,“你怎么避如蛇蝎,别人可都是上赶着扒着不放。” “就是你的外在条件太好了,好的让人有不真实的感觉。”丁海杏也如实地说道。 她家只是穷而已,然而穷在丁海杏的眼理是最好解决的。回到家里那就真的是鱼游大海,海阔凭鱼跃。她不一定非要通过结婚来改变门庭吧! 况且未来乱糟糟的城里,还不如待在相对宁静的乡下,老爸是生产大队长,在村里她完全可以称王称霸,当她的村太女!陪在父母的身边弥补前世的遗憾。 何苦去陷入眼前这个男人复杂家庭呢! “怎么会?有啥不好真实的,这是王八瞅绿豆对眼。”战常胜悠悠然地看 分段阅读_第 309 章 着她道。 “你那是什么比喻!”丁海杏哭笑不得地说道。 抛却自身的实力,单单这英俊的外貌,温柔看你如看着全世界的眼神,就足以迷得的人找不到北了。 只不过,对于丁海杏来说,战常胜这外貌确实很养眼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不会傻的踏进婚姻的坟墓的。 战常胜意味过来,赶紧道,“我们是说咱俩的缘分,不然你叫救命,咋就我听见呢!我要不是救了你,我能有当爸爸的机会吗?你看看……这缘分,可不是谁都有的,这叫姻缘天注定。” “这缘分也有孽缘的。”丁海杏神色渐冷道。 第140章 败家丫头 战常胜凝眉看她,唇角勾勒出微弯的弧度,“你怎么竟往坏处想呢?小小年纪应该积极乐观的对待生活。” “咳咳……”丁海杏被呛的直咳嗽,这还做上思想工作了。 “你没事吧!”战常胜担心地看着她,伸手想要拍她的后背,又担心吓着她了,手举在半空中游移不定。 丁海杏止住了咳嗽,抬眼看着他,举起的手,“我没事。” 战常胜讪讪一笑,撤回了手。 “像我这样的女孩儿,满大街都是,你不会因为一时的新鲜才……”丁海杏狐疑地看着他猜测道,“有眼光的都不会看到我。”声音平稳冷静,她紧紧盯住他的双眸,企图看出什么,不过很可惜,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平静深邃,看不什么? “那是他们没眼光!我说过,我不是肤浅之人,透过现象看本质!”战常胜轻轻扬起眉头,沉稳的语气里肯定地说道,“我的眼神很好!” 丁海杏状似很随意地打量着他,眸中更加的幽暗,眼神如刀锋地看着他。 “别胡思乱想了。”战常胜气定神闲地说道,在丁海杏审视地目光下,咧嘴一笑道。 “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婚后我要工作。你得帮我找。”丁海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没问题!” “我的工资我要全部寄给我家。”丁海杏漫不经心地无理地要求道。 “孝顺父母应该的。” “听说你要去海军学校上学。”丁海杏看着他又道,“我要求旁听。” “好!积极要求学习进步。”战常胜神色如常地说道。 “还有……”丁海杏抓耳挠腮了一会儿道,“等我想起来再说。” “这就没了。”战常胜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做到,否则的话……”丁海杏语气里蔓延着似有若无的威胁。 “没有否则!”战常胜微微眯着眼睛,轻轻问道,声音如轻风拂过,“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爸妈,我和你一起孝顺他们。”黝黑的双眸平静如清泉。 很心疼她什么都自己背着,既然嫁给他,养老婆孩 分段阅读_第 310 章 可是应该的,孝敬父母也是应该的,他所有的话字字真心,只是眼前这丫头似乎不怎么相信他,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 丁海杏不了解战常胜,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很让人怀疑!一见钟情,丁海杏嗤之以鼻,日久生情,青梅竹马长大的都背叛了她,她还怎么相信。就她现在这副鬼样子,除非眼瞎,不会有那个男人看上的。 看重我的内秀,他怎么可能知道这换了芯儿了。 丁海杏好奇地问道,“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 “嘎……”战常胜一愣,随即道,“老子那是那恶心人的玩意儿。” “那我咋不知道我有那么好。”丁海杏指指自己道。 战常胜抬起眉眼,看着她笑道,“我火眼金睛。” “我认真的。”丁海杏娇嗔地说道。 别看现在贫下中农的家庭成分高,城里人可没多少人愿意娶穷哈哈的没钱又没势的乡下丫头。 战常胜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别想那么多,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 将眉宇间的狐疑抹去,丁海杏起身道,“我回去了,你忙你的去吧!” 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丁海杏走了出去,走到206门前,门大开着,依然是她离开似的模样。 丁丰收和章翠兰一看见门口的丁海杏慌乱地站起来,章翠兰上前将她扯进屋里道,“杏儿,和常胜谈什么了?” “没谈什么?”丁海杏摆摆手道。 “你这丫头给我过来,你刚才演那出什么意思?”丁丰收指着她道,“你给我讲清楚了,你突然抽什么疯。” “没什么好讲的,他又没嫌弃我。”丁海杏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说道,看着他们不相信地眼神道,“不信你问他,让他自己说。”指着走进来的战常胜。 “爸、妈,我要去办事,这钱和工业券你们拿着,看杏儿喜欢什么?你们就去红旗商场买。”战常胜从兜里拿出一叠钞票和一叠票证,工业券,“里面还有布票、肥皂票,香皂票,暖水瓶票,糖票、毛线票……对了,还有一张呢绒大衣票。”塞到了丁海杏的手里道,“这是三百块钱,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它给花光了。” 三百块钱?一次也没拿过这么多钱,章翠兰闻言震惊的合不上嘴,“俺的老天爷!那哪儿花的完啊?不成,不成这花不完的。”忙不迭地摆手道。 “这不败家吗?常胜,钱可不是这么花的。”丁丰收也连忙劝阻道,“成家过日子,可不能这么花钱。” “爸、妈,这是置办结婚的东西,该买的都要买,不是有我写的结婚准备的单子嘛!”战常胜笑着说道,“我还怕钱不够用呢!”看着她们俩为难的样子,想起杏儿的xing格,赶紧又道,“对了,这钱,全 分段阅读_第 311 章 部花在杏儿的身上,不要买什么脸盆、暖水瓶什么的,那些都有人送……还有不花完可不行。”说完不等他们说话,转身离开,他得赶紧把结婚报告递上去,批下来后,立马扯证。 战常胜潇洒地离开了,留下来丁家三口面面相觑。 章翠兰着了毛了,看着她道,“杏儿,这可咋整啊?这么多钱可咋花啊?” 这么不信任自己,丁海杏哭笑不得地说道,“只有没钱花,还能有花不了钱!三百块钱很多吗?”撇撇嘴道,“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估计还不够呢!” “你这个败家丫头,这过日子有你这么过的吗?章翠兰一巴掌拍在丁海杏的肩头,“你买自行车干什么?能当吃,还是能当喝的,你会骑吗?常胜虽然是个干部,可也不是钱多的花不完,这金山、银山要这么花,早晚也被你这么给败掉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一住院得花多少钱。” “妈,常胜医yào费全报销。”丁海杏赶紧声明道。 “呃……章翠兰一时语塞,想起来又道,“那不还有你呢?” 第141章 解除警报 “作为家属半价。”丁海杏故意地又道,再说了她要是得了治不了的病,这世上就没有医生能治了。 “那不还有孩子,生孩子可得花钱呢?尤其红缨这种情况,将来不好结婚,少不得养一辈子,没钱怎么能成呢!”章翠兰絮絮叨叨地说道。 丁海杏揉揉自己的肩膀,“妈,我就那么一说,我又没说要买。我的意思是,钱有地儿花。只有发愁没钱,从来没有发愁有钱没地儿花的。” “买些没用的东西,那谁都会花,过日子,钱就得好钢用在刀刃上。”章翠兰嘱咐她道,“这过日子就得一分一分的算,吃饭穿衣量家当,这心中都得有数。” “明白,明白。我知道了,”丁海杏连忙应道,再让老妈说下去她的生活经验,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妈,咱走吧!”丁海杏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目光看向丁丰收道,“爸,您呢!是跟我们去当挑夫,还是在这里休息。” 当挑夫,真亏这丫头说的出口,“当然是在这里休息。”丁丰收立马说道,“买东西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情。” 丁海杏母女俩衣服都不用换的,拿了战常胜昨儿送来的帆布包,就走了。 “爸妈,收拾好了没。”郝长锁推门进来道。 “收拾好了,好了。”郝母看着他笑道,手麻利裹着包袱皮一系,往身上一背,“中了,可以走了。” “银锁呢?”郝长锁看着老两口道。 “去医院了。”郝父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 郝长锁紧皱着眉头说道,“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去看他们。”也不怕郝银锁又闯祸了,埋 分段阅读_第 312 章 地看着二老道,“您二位也不拦着,这要是赶不上火车,可咋办?” “不会的,银锁早就走了。”郝父替银锁说好话道。 “老丁家不理他,他很快就回来的。”郝母轻松地说道,“放心,误不了火车的。” “那要是不回来呢!”郝长锁急乎乎地说道。 “反正去火车站和医院是一个方向,咱们顺路去找他不就得了。”郝母看着着急上火地他道,“别着急。” 郝长锁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道,“不等了,咱们去医院。” 郝长锁领着他们咯吱……咯吱……的踩着雪一路朝医院走去。 当看见大门口如电线杆子杵着的郝银锁,他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小子在丁家吃了闭门羹,犯起混来。 “走走走……”郝长锁催促着他赶紧走了,医院门口也太危险了。 本以为郝银锁会与他对着干,没想到很是听话,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看着他如霜打的茄子似的毫无生气,郝长锁心里不是滋味儿,“那个……银锁,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咱们在找一个好的。” “像你一样,忘恩负义、狼心狗肺……”郝银锁猩红着双眼瞪着他愤恨地说道。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郝长锁被噎的脸色憋的通红,冷哼一声道,“人家海杏都原谅我了,你一直那么不忿干什么?” “那是杏儿心善,可不能因为人家心善原谅了你,你就认为你干的那狗屁事,是对的!”郝银锁不客气地说道,“自欺欺人。” “你……”郝长锁怒指着他,一脸的不甘心,“我……有你求我的时候。”放话道。 “放心,这辈子就是要饭,我也不会要到你的家门口。”郝银锁指着自己道,“这一点,我还是做的到的。”话落踩着雪疾步朝前走去。 兄弟俩就这么边走边呛呛,两人一句接一句的,郝家夫妻根本就chā不上口。 “你这个混球……”气急败坏地郝长锁气一脚踹的地上的雪花飞散,结果悲剧了,砰的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儿子,儿子。”郝父和郝母赶紧上前将郝长锁给扶了起来,“没事吧!”郝父担心地问道。 郝母拍着他身上的雪道,“没摔疼吧!” “没有!”郝长锁拍拍自己的屁股道,心里那个气啊!真是这路都跟他作对。 郝长锁狼狈的摔了一脚,前面的郝银锁连头也不回的,真是一点兄弟有爱都没有。 郝父顺着长锁的眼睛看去,感觉头发又白了许多,“银锁没听见。” 这么近的距离没听见,当长锁是傻子吗? 带着一肚子的憋屈,郝长锁他们到了火车站,郝母拉着他的手道,“儿子,妈还是那句话,赶紧把鸭子吃到肚子里,才放心。” 分段阅读_第 313 章 郝长锁闻言直点头,“我知道了。”却没告诉父母童家已经答应了他和小雪的婚事了。 “等将她拿下结婚,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我儿子结婚,最风光的时刻,我们一定要来。”郝母想象着一张脸笑得如菊花似的。 郝长锁看着希冀的母亲,眼神游移躲避着她的视线,随后又低垂着眼睑,模棱两可地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催促道,“快上车,车就要开了。” 郝家夫妻都乐的找不到北了,气呼呼的郝银锁根本就不愿看见他,所以没人发现郝长锁的不自在。 将他们送上了火车,在火车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刻,郝长锁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定时zhà弹终于送走了,解除警报,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想起和小雪结婚,郝长锁又喜上眉梢,走路都带着风。 踩着厚厚的雪,咯吱……咯吱……丁海杏和丁妈一路走到了商场。 红旗商场在市中心,与旁边低矮了的建筑物,它可是鹤立鸡群,三层楼高,端的是高大气派。 丁海杏和章翠兰走进去,大雪天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人还不少。 不过到底不是节假日,人挤人的,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与国营饭店不同的是啥都没有,这里面的商品还挺齐全。 在章翠兰看来,简直是琳琅满目,满眼都看不过来,看啥都新鲜,最主要的是,以往都是看客,现在兜里有钱,有票证,可以当顾客了。 百货商店里的顾客有衣着整洁的皮肤白净的那一看就是城里人,也有穿着补丁打补丁的,畏畏缩缩,面容粗糙憔悴,那就是八成是只逛不买、只问不买的看客。 第142章‘假土豪’ 乡下来的土包子,惹得许多柜台的售货员不屑的撇嘴,满脸不高兴,面对买东西的顾客也是鼻孔朝天,倨傲非常。 她们有理由,这售货员可是人人羡慕的光鲜亮丽的工作。 作为职工可以享受到内部价格商品,在物资稀缺的年代,朝中有人好办事儿,是人人争相巴结的一类人,当然有骄傲的资本。 柜台也很多,一楼主营副食品的、饼干、糖果、糕点……数量不多,有许多还是空的,没货,还有文化用具,搪瓷用具、暖水瓶等等……各种商品分门别类各占据一个柜台,二楼是卖布料毛线的、卖衣服的、专卖各种生活用品的,三楼是卖自行车的、卖缝纫机的、卖半导体的,手表、家具……简直是应有尽有,同样的数量不多,也没得挑选。 “杏儿,咱买什么?”章翠兰拉着丁海杏问道。 “当然先买生活用品。”丁海杏拉着丁妈直接朝二楼走去。 二楼主营成品衣装,男装大多是中山服,衬衫,羊绒衫、呢子大衣,颜色不外乎是黑、灰 分段阅读_第 314 章 、靛蓝。 女装的款式相比于后世少的可怜,中山装与列宁装平分秋色,颜色却是要比男装鲜艳了。 丁海杏一眼就相中了娃娃领,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售货员麻烦您拿一下。” 售货员上下将丁海杏打量了遍,看着她穿的军大衣,眼眸微微闪了闪,同行的却是乡下农fu,微微仰着下巴道,“这个要羊绒票的,八十一件。” 虽然倨傲,但到底没有爱答不理的。 丁海杏将票证和钱拿出来,售货员才将大衣拿了下来。 羊绒大衣双排金属扣子,非常的有质感,面料是羊绒的,摸上去手感特别的软和,内加同色里子,非常厚实,母女俩粗糙的手在大衣上摸来摸去的。 “这衣服真好,可以试试吗?”章翠兰看向售货员局促地问道。 “你们买不买,不买的话,别把衣服给绒给刮了。”售货员心疼地出声道,语气有些不善。 “买,我们买!”吓得章翠兰立马说道。 “买就快点儿jiāo钱,别摸坏了,不买了,谁赔啊!”售货员轻视地看着她们两个道。 丁海杏眼神微冷,顿时气场全开,凌厉视线直bi售货员,她声音倏地夹杂着些许冷意,“他老人家说:为人民服务,你这态度可不像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 那声音冰冷如刀划过耳畔,令售货员心脏不由得颤了颤,她不由得tiǎn了tiǎn干燥的唇角,却不知为何越来越干,从心底窜起的那种紧张感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他老人家说的对!”售货员忙不迭地说道,“你们慢慢看。”再也不敢催了。 章翠兰可不敢再摸了,靠近丁海杏,压低声音道,“杏儿真的要买啊!”刚才脱口而出,可要真掏钱了,“好贵的。” 丁海杏笑了笑道,“妈,您就听我的,不然的话,这钱怎么花的完。”票证里就一张羊绒大衣票,很明显是让她用的,自然就不客气了,也不是客气的时候。 “那就买了。”章翠兰狠心地说道,闺女到现在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丁海杏数好了钱和票一起递给了售货员,看着她开票,指着大厅的中央的收款处道,“你们拿着票到那里jiāo钱,然后再来取衣服。” “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jiāo钱。”丁海杏拿着售货员开的票据,去了收款处付款后,拿着收据,回到了柜台。 回来后,售货员已经将羊绒大衣叠好,装到了纸袋里包好,递给丁海杏。 “杏儿,你不试试?”章翠兰小声地又问道。 “不用试!”丁海杏摆摆手道。 “万一小了呢?”章翠兰不放心地说道。 “只会大,不会小。”丁海杏指指自己道,“就我现在瘦的跟麻杆儿似的,什么衣服穿上都大。” 章翠兰赶紧将帆布 分段阅读_第 315 章 包拉开,“那快放进来。” 丁海杏提着帆布包和章翠兰继续逛,章翠兰问道,“接下来买什么?” “买些生活用品。”丁海杏走到柜台前,买了毛巾、牙刷、牙膏、搪瓷缸、蜂花檀香皂、香皂盒……还有女xing的贴身内衣,大众款,她可不敢特立独行,用的月事带,卫生纸,总共花了三十元。 章翠兰看着肉疼道,“你买内衣干什么?自己做呗!还有,还有,买那么多草纸干什么?还有那月事带,自己缝一个不就好了。” “妈,这个关系到身体,不能糊弄!”丁海杏坚持道,“女人你不心疼自己,谁心疼你。” “妈,不这么花,钱花不完。” 丁海杏一句话又说的章翠兰无言以对。 “就你理由多。”章翠兰嗔怪地看着她道,“接下来买什么?” “买布料,买毛线。”丁海杏拉着章翠兰直接到了买布料与毛线的柜台,布料的种类很单调卡其布、劳动布和条绒居多,卡其布绝大部分的都是蓝灰黑三种颜色,条绒的颜色丰富些还有大红色、枣红色、土黄色、深蓝色……明显更适合给孩子做衣服。 毛线的颜色倒是五颜六色的,鲜艳的有各种红色,藕荷色,还有稳重的藏青、靛蓝等颜色,分为羊毛线、羊绒线和混纺毛线。 丁海杏一股脑的将剩下的钱,和毛线票、布票、工业券能买多少是多少,当然还少不了毛衣针。 大红色、酒红色,豆青色,藏青色、咖啡色,一样正好是一件毛衣的斤数,且全是羊绒线,羊毛、混纺的都不要。十尺蓝色劳动布、十尺靛蓝色的卡其布、十尺紫红色条绒布、二十尺棉布,其中豆青色的十尺,白底碎花的十尺。 看得售货员目瞪口呆。城里工人每年的布票都是有限制的,一人一年三尺六、五尺六的,最多一年只有十五尺,也没几个人敢这样扯布的,跟不要钱似的。 丁海杏的毛线票和布票,肯定不足以支撑她买这么多毛线与布料,但架不住她工业券多,她直接把工业券当布料和毛线票用了。 做土豪的感觉真好,虽然是个‘假土豪。’ 第143章 小狐狸 这当然让售货员通融了一下,丁海杏嘴里皮子利索,毛线和布料也都是机器织的,那用工业券就完全没问题。 加上她的军大衣天然产生好感, 反正死缠烂打最后花了一百三十多块将要买的东西全买了。 章翠兰掰着手指算了算,“现在花了二百四十五,还差五十五。接下来怎么办?” 丁海杏数了下手里的票证,“手里剩下些糖果票、糕点票,只能买些糖果,糕点给红缨了。” 于是丁海杏就买了两斤水果糖,两斤白糖、半斤红糖、两斤核桃酥,总共花了十块钱。 分段阅读_第 316 章 想买面包、nǎi油蛋糕,可惜没有。 “这还剩下钱咋办?”章翠兰担心道,“咱这么回去,常胜不会说咱们吧!” “放心他不会骂咱们的,我把手上的票证花完了,有钱也地儿花啊!”丁海杏笑眯眯地说道,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我说呢!你可劲儿花工业券,原来目的在这儿呢!”章翠兰满脸笑容地说道。 母女俩提着大包小包,就这么聊着回了军区招待所。 丁丰收一看见她们母女俩进来,“你们俩可真能逛,瞅瞅现在几点了,肚子不饿啊!” “我们也没觉得逛得时间久。”章翠兰坐在沙发上道。 “爸,您不说还真不觉得,我还真饿了。”丁海杏摸摸自己干瘪地肚子道。 “你们都买了些什么啊?大包小包的。”丁丰收看着她们手里沉甸甸的东西道。 丁海杏将东西一一拆开放在茶几上,“看看,这是我们……”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丁丰收催促道,“杏儿快开门去,准是常胜过来了。” 丁海杏上前两步,将门打开,果然门口站着战常胜,朝她咧嘴一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来叫你们去食堂吃饭。” 丁丰收听见他的声音,提高声音道,“常胜快进来,看看她们买的东西。” “我看看!”战常胜绕过她走了进去。 章翠兰高兴地招手道,“这是我们买的东西。”将东西一一放在了茶几上。 “行了,行了。”丁海杏眼见着丁妈要拿出女xing私密xing的东西,立马捂着帆布包口道。 “哎!干啥不拿出来啊?”丁丰收好奇地问道。 “女儿家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章翠兰将帆布包一折塞给了丁海杏,“这东西你自己收。” 这越不让看,他们越好奇,丁丰收眼巴巴地问道,“到底什么吗?鼓鼓囊囊的至于这么神秘兮兮的吗?” “里面是草纸。”章翠兰干脆说道。 丁丰收立马明了,老脸一红。 战常胜疑惑道,“草纸有啥好不好意思开口的。”看着丁爸脸红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自在的握拳轻咳两声。 “常胜,不舒服吗?“丁丰收关切地看着他道。 “没事,没事!”战常胜一本正经地摇头道。 丁丰收闻言随即赶紧转移话题道,“哎!你们买这么多毛线和布料干什么?” “当时买的时候,我就劝她来着,可是这丫头死活不听我的。”章翠兰催促道,“快说,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给你们做的呗!”丁海杏指着茶几上的毛线和布料道,“这大红色的羊绒线给红缨织毛衣,这豆青色的是我妈的、这藏青色的是爸您的,这酒红色的是我的,正好和衣服相配……” 战常胜等了半天不见丁海 分段阅读_第 317 章 杏继续,“没了?” “那这咖啡色就是你的!”丁海杏满心不情愿地说道。 “闺女你会织毛衣吗?”丁丰收问道。 “当然会织了。”丁海杏轻松地说道,在号子里她什么都学了。 “我咋没看见你织过。”丁丰收又问道。 “我不是和姑姑一起织过线衣嘛!这毛衣和线衣不都一样吗?”丁海杏激灵地说道,她买的时候早就想好借口了。 那线衣的线是废旧的劳保手套,拆了洗干净后,又结上去,最后织成的线衣。当然她打下手的时候帮着拆线居多,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这布呢?”丁丰收指着余下的布道。 “做衣服呗!”丁海杏看着他们道,“见者有份。”目光看向战常胜道,“你有军装穿,所以抱歉了。” “除了军装,我别的衣服也不喜欢穿。”战常胜看着她道,眼底带着温柔地笑意,突然想起来道,“哎!这不对啊?你哪儿来那么多布票和毛线票。” “杏儿把工业券当布票和毛线票用了,这些东西花了一百三。”章翠兰揭了闺女的老底道。 “还能有这种cāo作。”战常胜惊讶道。 “杏儿软磨硬泡,说的人家无言以对,最后只好同意了。”章翠兰好笑地说道。 战常胜将东西粗略的算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钱没花完吧!” “工业券用完了,所以留了一点儿钱没花完。”丁海杏咧嘴一笑道,“对了,这些糖果、核桃酥是给红缨买的。” “这是大头,还有一件羊绒大衣,花了八十,十张工业券。”章翠兰拆开纸袋提溜出来道。 “这衣服真漂亮,杏儿赶紧穿上试试。”丁丰收眼前一亮,随即看了看战常胜,生怕他生气,毕竟这大衣太贵了。 丁爸那火热的眼神战常胜怎么看不出来,轻轻扬起眉头,语带笑容地说道,“这件衣服正好可以结婚穿。”催促道,“快去试试看,合身不。” 丁海杏拿着羊绒大衣进了卧室,脱下军大衣,穿上了大衣,走了出来。 中长款羊绒大衣,下摆到膝上十公分左右,即使穿着大厚的土棉袄,穿上腰身有些宽松,可见丁海杏有多瘦。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穿上衣服,人立马不一样了。”丁丰收看的眼眶发酸道,“一点儿不比那城里的姑娘差。”情绪失控地别过了脸。 “这颜色显得你更黑了,杏儿的肤色要是再白点儿就好了。”章翠兰也附和道,“不过,捂捂就白了。” 战常胜闻言也笑着说道,“要是在胖点,这衣服就撑起来了。” 见战常胜没有在意自家闺女现在拿不出手的容貌,偷偷松了口气,心地更恨老郝家磋磨他姑娘。 丁丰收平复内心的负面情绪后,附和 分段阅读_第 318 章 道,“对对!”看向丁海杏说道,“这以后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 第144章绝不后悔 战常胜轻蹙着眉头看着不怎么上下相配的衣服,“这裤子再换一条就好了。”于是提出疑惑道,“你怎么不在买一条合适的裤子呢?” “买的太贵,我打算自己做。”丁海杏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么说来,我捡到宝了。”战常胜看着她口吻亲昵地说道。 丁海杏闻言满脸黑线,这家伙当着爸、妈的面,胡说什么呢?不着痕迹瞪了他一眼。 无视丁海杏那带有威胁的眼神,朝她悠然一笑。 丁海杏翻了个白眼看向天花板,不知为何还是有那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杏儿,你啥时候又学会做衣服了。”章翠兰奇怪道。 当然是在监狱里学的车衣了,那里不可能白养着她们,她们得自已动手、丰衣足食。 那里的生产是很杂乱的,多数是种地这种劳动,丁海杏刚进去的时候当然是干种地,这个老本行,先解决吃的问题。 后来经济好了,丁海杏年纪大了,体力也不如年轻的时候,也是资格老了。就开始了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手工活。手工活大部分是打毛衣、钉扣子、绣花、做纸袋、折信封之类的,机器活就是踩缝纫机了。 丁海杏接的第一件手工活儿就是打毛衣,拿过锄头的手,那里会打毛衣一开始学时手像脚一样笨。可是里面的制度特别的严格,完不成指标的人通宵达旦地做。人家老犯人的指标是每人每天一件毛衣。作为新人的丁海杏简直就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打毛衣打的那么快的人,这打毛衣也是熟能生巧,三个月以后,丁海杏的速度已经能达到两天一件了。 “这做衣服谁不会啊?买不起不都是自己做的。”丁海杏轻松地说道。 “这倒是!”章翠兰看着丁海杏道,“不过我可给你说啊?你可不能糟蹋这些布料。” “放心吧!我的手艺还不错。”丁海杏自信地说道。 “对了,这钱还剩五十五六毛四分钱,给你。”丁海杏将余下的钱递给战常胜道。 “不是说要花光吗?”战常胜挑眉诧异地看着她道。 “票证没有了,我就是想买也买不成了。”丁海杏摊开手,琉璃般的双眸曝光流转,狡猾的看着他道。 战常胜好笑地摇头道,“你拿着吧!”从兜里掏出结婚申请表道,“来签上你的姓名,我下午上jiāo。”直接递给了丁海杏。 丁海杏拿着申请表,上面已经填写完毕了,旋即眯起眼来看着他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可不准后悔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丁丰收担心地看着战常胜道。 “绝不后悔!”出乎意料的,战常 分段阅读_第 319 章 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肯定地说道。偏头看向丁海杏,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战常胜从兜里掏出钢笔,拧下钢笔帽递给了丁海杏,“在这里写名字。” 丁海杏将申请表放在茶几上,弯腰在他的名字下面规规矩矩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给你!”丁海杏将申请表和钢笔一起还给了他。 “呀!你这字简直就是像是报纸上的印刷字似的。”战常胜笑道,“比我写的还好。” “杏儿没正经的上过学,可是家里有些书籍,她都是按照那书在地上临摹的,所以这字体比较工整。”章翠兰谦逊地说道。 丁海杏写的是正楷,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笔法古拙劲正,而风格质朴方严,笔画方润整齐,结体开朗爽健,却有外柔内刚,沉厚安详之韵。都说见字如见人,一看就是正派心有内秀之人。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战常胜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道。 “那这些东西。”章翠兰看着茶几上还摆着的毛线、布料。 “等吃饭回来,再收拾也不迟。”丁丰收催促道,“哪能让常胜等呢!人家工作忙,咱们有的是时间。” “对对对,咱们走吧!”章翠兰立马直起身子道。 丁海杏换下了羊绒大衣,战常胜出声道,“你穿着呗,挺好看的。” 丁海杏换上军大衣道,“别弄脏了。” 战常胜前头带路道,“那走吧!” 战常胜带着丁家三口去了招待所的食堂,点了顶饥又扛饿的杂粮捞面条。 一人一大海碗,面条劲道,直接jiāo淋上白菜炖豆腐,四个人哧溜哧溜……吃的喷香。 唏哩呼噜的就吃完了,战常胜将他们送了回去。 “你们休息一下,晚上和我父亲见见面。”战常胜看着他们道。 丁丰收闻言要跟亲家见面,一时间心里慌慌的,“呃……”随即又忙不迭地应道,“好!” “那我走了。”战常胜看着丁海杏说道。 丁海杏瞥了他一眼,走就走呗!看着我干啥?莫名其妙。眼角的余波瞥见茶几上的糖果和糕点。 “等一下!”丁海杏说道。 战常胜闻言心紧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丁海杏,只见她跑到茶几上将糖果和糕点递给了他道,“这些给红缨带过去。” “对对!我们借花献佛了。”章翠兰附和道。 “你们留着自己吃吧!本来就是买给你们的。”战常胜推着婉拒道。 “我们不爱吃甜食,这就是买给红缨的。”丁海杏又回身指着茶几道,“你看我们留着红糖呢!” “那这么多红缨她一个孩子也吃不完,留下一半吧!”战常胜说着走到茶几旁,将牛皮纸包拆开,把糖果抓了一把放在桃酥,又抓了些桃酥放在糖果里。 “这样 分段阅读_第 320 章 可以了吧!”战常胜重新包好了,“我走了啊!” “慢走、不送!”丁海杏朝他笑眯眯地摆摆手道。 “你这孩子不说送送常胜。”章翠兰推推无动于衷地丁海杏道。 “送什么?他又不是不认识路。”丁海杏小声地嘟囔道。 “你这孩子,咋恁不懂事呢?”丁丰收虎着脸看着她道。 “不用,不用。”战常胜嘴上说着不用,眼神却很期待,看着动也不动地丁海杏,转身离开。 “你这丫头!”丁丰收气的恨不得抬手揍她一顿。 第145章 公德心 (加更一) “你们多处处,联络、联络感情。”章翠兰看着她真是恨铁不成钢,“快去送送,你这脑袋怎么变笨了。” 丁海杏小声地嘟囔道,“爸妈你们不用那么明显吧!”突然想起来道,“等一下!”她在楼梯的拐角处追上了他。 战常胜闻言嘴角微翘,听着由远及近沉重的脚步声,回身看过去,一眼看着她脚下半旧不新的翻毛皮棉鞋。 都说脚上无鞋,穷半截,看来还得再买一双皮鞋。 丁海杏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到没什么?只是怕他听见了脸红。 “说话啊?”战常胜看着她的脑袋道。 “那个,有没有澡票,我想去洗洗澡。”丁海杏淡然地说道。 战常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力持镇定地说道,“原来是这个?”格外淡定地说道,“我身上没有澡票,这样,我让招待所的人员给你送来。” “送两张,不三张。”丁海杏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发现他耳朵红红的,轻轻一笑,还真纯情。 “没问题!”战常胜眉目微动,稍微迟疑了一下道,“你跟我来,到前台,让服务员给你澡票,然后带着你们去澡堂子。” “好!”丁海杏跟着他下楼,到前台拿了三张澡票,送战常胜出了招待所才高兴地蹬蹬跑上楼。 终于可以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妈,妈,走,收拾一下我们洗澡去。”丁海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道。 “洗澡!”章翠兰疑惑地看着她道。 “我跟常胜要了三张澡票,咱们痛快的洗个澡。”丁海杏笑着说道。 “我又不脏,不去。”丁丰收摆摆手道。 章翠兰闻言眼波流转,说道,“晚上可要和亲家见面,你这脏兮兮的可怎么好意思。” 丁丰收一听,改口道,“那我就去洗洗。” 一家三口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丁海杏背着他们特地从空间中取出来些自制的洗发水,纯天然的植物提取的,装在肥皂盒里,一分为二,正好一人一半。 淡蓝色的肥皂盒里,绿色的水汪汪的,略微粘稠的yè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啥呀?”章翠 分段阅读_第 321 章 好奇地问道。 “洗头发的,就像皂角似的揉在头发上。”丁海杏介绍了一下,怕丁妈好奇心旺盛,立刻催促道,“好了,好了,赶紧走,到了澡堂子再说。” 在招待所人员的带路下,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大院里的澡堂子。 丁海杏向带路人道了谢,看着人走了。 丁海杏看着丁爸才说道,“爸,认得路吗?我们女人洗澡慢,您要先洗好了,就回去等。” “老头子,你也多泡泡,在这儿等我们。”章翠兰干脆说道。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丁丰收拿过老伴儿给收拾好的洗澡用具,转身朝左边的男堂子走不去。 丁海杏和章翠兰则朝右边进了女堂子,大中午的澡堂里人也没人。 放衣服的地儿跟部队的大通铺似的,一张张床并排放着,衣服就放在床上,规整到一起跟个小山包似的,母女俩就进了浴池。 这浴池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墙壁贴着白色的面砖,鹅卵石铺就的地面,防滑。 拧开淋浴的喷头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全身的每个毛细孔都透着舒服。 章翠兰看着丁海杏瘦弱的身体,“这啥时候能吃胖啊!你瞅瞅你身上的肋骨一根根都凸出来了。嫁给常胜,能吃上一顿饱饭。” “妈,合着就为了吃顿饱饭您就把我给卖了。”丁海杏哭笑不得地说道,手里麻利的拆开自己的麻花辫。 “老话说的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人活着可不为了这张嘴。”章翠兰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知足吧!在村里你也不是没经历过,人为了食物都跟疯了似的。” 丁海杏摇头轻笑,开始洗头,章翠兰看着她又开始叨咕道,“你看看你脸蛋要是跟身上的皮肤一样白好了,脸蛋和身上可真两张皮。” 丁海杏打湿了头发,将洗发水揉搓在了头上,“妈,您跟我不一样嘛!身上的皮肤白净,脸上晒的跟黑煤球似的。”说着拿着梳子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梳头。 章翠兰仔细嗅嗅鼻子,“真是比花还香,这城里的洗头的家伙事都跟咱不一样。”说着也拆开自己的圆发髻,洗头,打上洗发水后,接过丁海杏递来的梳子梳头,“哎呀!这个真好梳通。” 水冲洗后,章翠兰发现惊讶地又道,“这头发滑顺了许多。” 丁海杏笑而不语,她用古方制来的洗发水,可不是市面上买的。 洗了一遍头,感觉整个头皮都轻松了不少,跟去掉头盔似的。 拧干毛巾开始搓泥儿! 章翠兰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冒着热气的大池子,整个池子都贴着白色的面砖,干净的水清澈见底,“那个杏儿待会再搓,咱先进去泡泡。” “妈,先搓搓泥儿,搓干净了咱们在好好的泡。”丁 分段阅读_第 322 章 海杏拉着她道。 “这跳进池子里搓也一样啊?那样更好搓。”章翠兰说着拂开她的手道。 丁海杏赶紧又拉着她说道,“妈,这么大的池子,大家伙都要跳进去泡,您搓了泥儿,别人还怎么泡。咱得有公德心不是吗?搓完再泡。咱不能让城里人说咱们。” “行,搓完了再泡。”章翠兰也开始搓泥儿,这身上的泥,轻轻一搓,扑簌扑簌向下掉,可见这身上有多脏。 乡下不比城里,夏天还好说,晒些水在家就能洗,到了冬天洗澡就困难了。 城里各个单位有澡堂子,人家的澡票便宜,五分钱一张。还有公共浴池,两毛钱一张澡票,随你洗,前提是你得有钱。 丁海杏和章翠兰互相又搓了搓后背,全身跟脱了一层皮似的,冲干净后才跳进了浴池。 “真舒服!”章翠兰坐在浴池的修的台阶上,脖子以下全埋进了水里,看向坐在一旁的丁海杏道,“杏儿,看看你要是嫁到城里来,也能这么享受。”如此还不忘积极的游说她。 “妈,这结婚申请上签上名了,还跑得了吗?”丁海杏哭笑不得地说道。 母女俩洗完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两人简直是跟脱胎换骨一般,浑身透着舒爽。 第146章 捯饬(加更二) 丁海杏穿上新买的保守的内衣,是传统的背心,是棉布做的无衬内衣。 如今受受意识形态的影响,劳动是美,简朴是美,内衣等表现女xingxing感的服饰是被禁止。 内衣宽大,外罩宽大的干部服,列宁装,女xing的曲线优美身材被掩盖在宽大服装之下,实在无美可言。 丁海杏在这个讲究集体的年代,可不敢特立独行。 不过呢!由于现在的女xing从小锻炼的机会多,多劳动,xiongbu发育好,紧实有弹xing,不要内衣修整也可以挺翘。 丁海杏和章翠兰出了澡堂,端着脸盆换下来的脏衣服直接回了招待所。 丁丰收看见她们母女俩推门进来,“俺勒个娘哟!你们可真能洗,一个多小时了。” “女人洗澡,哪儿像你们男人,沾沾水就跑出来了,那能叫洗澡吗?”章翠兰没好气地说道,“跟你我说不清。” “妈,来搭把手缠一下毛线。”丁海杏拿出大红色的羊绒线道。 “好!”章翠兰撑起毛线,丁海杏麻溜地缠起线团,一口气将二斤大红的线全缠了,还缠了一些藏青色的线,红底波点的长款毛衣,有点儿像她买的酒红色的羊绒大衣。 丁海杏拿起竹子做的毛衣针就开始织毛衣了,章翠兰看着丁海杏那快速的双手,眼前只留下残影,大红色的毛线如穿花蝴蝶般的在她的双手下,渐渐的成形。 “杏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章翠兰惊叹道。 “我都说 分段阅读_第 323 章 了,我会织了。”丁海杏轻松地说道。 章翠兰自己也手yǎngyǎng了,起身道,“那妈也找点儿活干,把常胜带来的军装,给你改一改,也好有个替换的。” 心动立马行动,拿起剪刀、针线,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她们母女俩各自手里有活儿,丁丰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道,“你们都有活儿干,我怎么办?” “你自己找活儿干。”章翠兰手里拿着剪刀,拆着衣服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这手里没有木匠工具,怎么干活。”丁丰收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道,四下瞅瞅也没活儿干。 “妈,您给我爸剪剪头发呗!看那头发都长了。”丁海杏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道。 “哎!闺女说的是。”丁丰收立马点头道,“你看看长的早上起来都成鸟窝了。”起身拉着她道,“来来,赶紧给我剪剪,晚上还见亲家呢!顶着鸟窝很失礼的。” “别拽,别拽,我给你剪头。”章翠兰赶紧放下剪刀道,幸亏自己收手,不然好好的衣服非剪个豁口不可。 章翠兰搬了个凳子放在房间中央,“屋里热,赶紧把棉袄都脱了,头发茬掉在棉袄上不好捡,扎得慌。” “妈,不成,不成。”丁海杏赶紧制止了丁爸脱衣服的行为,“这屋里热,也不能脱光了,我爸刚拉肚子治好了,别再着凉了。” “那就别脱了,我剪的时候小心点儿。”章翠兰点头道。 这万事俱备了,章翠兰迟迟不动剪刀。 “哎!你咋不剪呢!”丁丰收急着说道。 “这没有布围着这头发不都落衣服上了。”章翠兰四下找找也没可用的东西。 “那不是有报纸吗?搭在我爸的肩膀上,让我爸用手拽着。”丁海杏朝茶几上努努嘴道。 “我咋没想起来呢!”章翠兰拿着两张报纸刷拉抖开垫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用手拽着。 只听见房间内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丁丰收这头发明显的变短了。 如今的家庭fu女都好能干,可以是厨师、裁缝、免费的保姆,生孩子、带孩子、养孩子,还可以是理发师、总之什么都会。 “好了。”章翠兰将丁爸的头发给剪短了,端的是干净清爽。 剪头发很快,收拾起来可慢了,这头发没落到丁丰收的身上,掉落地上不少。 章翠兰蹲在地上捡头发,一根根的捡起来,放在了报纸上,把地上捡干净了,刚要包起来。 丁海杏赶紧说道,“妈,用草纸包起来,扔了,这报纸是人家公家的。” “哦哦!”章翠兰赶紧找了点儿草纸将头发用草纸包了起来,装进了兜里。 “哎!你装进兜里干啥?”丁丰收把报纸叠好了,捋了平了放好。 “这我不知道扔哪儿?这么干净的屋子, 分段阅读_第 324 章 不好意思扔,想着等啥时候出去了,我扔到外面的垃圾堆上。”章翠兰羞赧地说道,“如闺女说的,这人得有公德心,进城了得守城里的规矩不是。” “那就装着吧!”丁丰收随她道。 “杏儿,你不修剪一下。”章翠兰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说道。 “不了!”丁海杏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看自己已经快到屁股的长发,打理起来很麻烦,于是道,“妈,您给我剪短点,到腰部好了。”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莫名的想起这句话,呸呸!胡思乱想什么?丁海杏在心里啐道。 “行,你过来。”章翠兰说道。 丁海杏放下手里的毛衣,起身过去,站在丁妈面前,丁妈弯着腰给她剪短到腰部。 章翠兰站在她面前看看效果,“在剪剪刘海好了,你看都快遮着眼睛了。” “好!”丁海杏坐在凳子上,挺直脊背,章翠兰一手拿着报纸接着,一手剪刀贴着额头,咔嚓、咔嚓的剪了下来,露出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待收拾干净后,又做起手工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郑芸放下手中的病历道,“请进。” “郑姐,没打扰你工作吧!”战常胜走进来道。 “你这家伙,不是出院了,不好好的工作,来干什么?”郑芸食指点点他道,“小心我们家老于来抓你。” 战常胜关上门,走进来坐在她的对面,春风满面地说道,“我要结婚,所以请假了,半个月的婚假。”面露喜色地又道,“我刚把结婚申请递上去,就来找你这个大救星了。” “少给我戴高帽,有什么事就说,有屁……”郑芸突然住嘴道,“真是跟着你们,我有时候,也满嘴的粗话。” 战常胜立马喊冤道,“姐,你可别冤枉我,那都是你跟你家老于学的。关我什么事。” 第147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加更三) “行了,别急着撇清了,跟着你们我学不到好!”郑芸轻哼一声道,看着他又道,“言归正传,找我什么事?” “今早上我把爸、妈送到了招待所,然后给了妈和杏儿三百块钱和一堆的票证,让她们去红旗商场买东西,你猜怎么着……” 战常胜的话还没说完,郑芸就着急上火地说道,“你个缺心眼儿的小子,你怎么把那么多钱给她啊!她要是乱花钱可咋办?”语气酸溜溜的说道,“三百块钱,你可真有钱。”好奇地眨眨眼睛又问道,“没被吓着。” “怎么没被吓着,我还让她把钱全部花完才能回来。”战常胜神色淡定地说道,“结果最终还是留下了五十多块。”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到底会不会过日子,有你这么糟蹋钱的,你是不是钱多的花不完。” 分段阅读_第 325 章 郑芸食指点着他数落道,“这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 “姐,姐,听我说,我这么做可是有用意的。”战常胜赶紧说道,“姐,您先听听她都买了啥了,在数落我行不。” 郑芸挑了下眉道,“说吧!说说看她都买了什么?” 战常胜神色如常地一样一样的说道,“买了毛线、布料,给红缨织的、给我织的,给她自己织的,还有爸妈的。”有眼睛都能看出他眼里流露出的笑意,可见很满意。 “嗯!”郑芸点点头,“面面俱到,能想着红缨,还行,对了!这爸妈是……” “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战常胜回答的格外直接道。 我就知道!郑芸继续问道,“还有呢?” “给自己买了件羊绒大衣,生活用品,有……”战常胜将她买的东西一一说完。 郑芸抿了抿唇,点点头道,“看着是个会过日子的,也很关心自己的身体,不错,不错。”作为医生她最反感的就是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 “只是这羊绒大衣是不是贵了点儿。”郑芸看着他犹豫地说道。 “结婚一辈子的大事,你看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买一件衣服而已。”战常胜满不在乎地说道。 “得!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郑芸摆手道。 “姐,你看她买的东西都是‘经久耐用’的,不是那种不着边际之人,竟买些不能吃、不能喝,摆着看花的东西。”战常胜不紧不慢地又说道,“从她花钱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是个老实本分之人,穷人乍富,没有忘乎所以。” “你也别把她夸的跟多花似的,因为缺什么?才买什么?明白吗?简单来说,她现在非常需要这些。”郑芸实事求是地说道。 “有道理,不过那也比饿着肚子也要买哪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好。”战常胜不疾不徐地说道,永远是那么平静如水。 郑芸双眸轻转,故意问道,“那她要是买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怎么办?”压低声音道,“追求那种小资情调,宁愿拿钱去买花,你还娶不娶她。” “娶!”战常胜目光坚定道,“那样说明她的生活,生活,像你说的有讲究。” 正端起茶缸喝水的郑芸,闻言惊住了,一口水一下子就给呛了出来。她顿时就咳嗽了起来,连眼泪都给呛了出来…… “我说我的话有那么吃惊吗?”战常胜无辜地眨眨眼道,“你不就是那么改造你们家老于的,与以前土了吧唧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多讲究。” 郑芸平复下来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郑芸眼神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又道,“不过你小子行啊?想出这个点子考察她的人品。” 战常胜略一凝眉,视线看向她道,“郑姐, 分段阅读_第 326 章 我可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她该买,我说过让她把钱全花在自己身上的,结果……” “得了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郑芸调侃地看着他道,“我就不相信你心里没有那种欣慰的感觉,果然没有让你失望的感觉。” 战常胜嘴角微微一翘,面部柔和起来,“我是真没想到,心里有意外不过也再情理之中。更多的是暖心。” “承认了吧!”郑芸指指他道。 “这有啥不好承认的。”战常胜悠悠然看向她,“你猜,她跟我说什么,她还要跟着我一起旁听上课。为人、勤快,善良、能干,还知道上进,真是……” 郑芸抿嘴偷笑道,“常胜,我咋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哎!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战常胜严肃地说道。 “实话!实话好啊!你把这话告诉你家那口子,她一准高兴。”郑芸贼兮兮的怂恿道。 “那哪儿能告诉她呢!”战常胜想也不想地说道,这话他可说不出口。 “让你给带到沟里了。”战常胜说出自己的目的道,“姐我今儿找你是帮我买一块儿表,和一双皮鞋。” “表、皮鞋?”郑芸狐疑地看着他肯定地猜测道,“给她买的。” “是啊!”战常胜声音低沉缓慢地说道,“脚上没有合适的鞋,那鞋还是借你的,有块儿手表也好看时间,你是女人,正好帮我参详参详。” “行!”郑芸痛快的应道,伸开手道,“给我钱和工业券。” “钱我有的是,可这工业券估计不够了。”战常胜伸出手道。 “我说呢!你这家伙可真是理所应当。”郑芸好笑地看着他道,“你想好买什么样儿的吗?” “当然是哪个好看,就买你手上的那块儿吧!浪什么的?”战常胜探着脑袋看着她的手腕道。 “我这个!”郑芸抬起胳膊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是浪琴手表。” “就买浪琴,上面还有日历。”战常胜看着她说道。 “我这个要三百块呢!不过不要工业券。”郑芸说道。 “这为啥不要工业券。”战常胜问道。 “你咋连这个都不知道。”郑芸像是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他道。 “我进商场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战常胜伸出手摆摆道。 “这是进口的,所以不要工业券,比国产要贵!”郑芸解释道。 “那正好!我的工业券用的也有些紧张,就是不缺钱。”战常胜很干脆地拍板定案道。 第148章 群众 本色 (加更四) “我给你搜集了那么多工业券你都用完了。”郑芸看着他惊讶地问道。 “没有!”战常胜违心地说道,催促道,“走趁着午休时间,咱们赶紧去买了。” “那么着急干什么?”郑芸 分段阅读_第 327 章 被他给催地实际慌忙的。 “晚上等着穿呢!晚上两家家长见面。”战常胜站起来道,从衣架子上拿下她的军大衣道。 “好好好!”郑芸笑着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在他这个活动衣撑下,穿上了军大衣,“你知道她鞋多大号的吗?” “知道,37的。” 战常胜开车载着她去了商场,直奔目的地,不到二十分钟就买了。 坐在车上郑芸直摇头道,“你们男人买东西,真是速战速决。” “当然了,像你们磨磨蹭蹭的,真是浪费时间,有那时间,我这山头都攻下来了。”战常胜很随意地说道。 “你们男人哪里懂得女人逛商场的乐趣。”郑芸摆手道,“这事跟你说不到一块儿,不说了。” 说话当中战常胜将郑芸给送回了医院,人直接去了团部,他得赶紧把欠下的工作赶上来,同时做好jiāo接的准备。 到了约定时间,战常胜拿着表和皮鞋去了招待所。 战常胜到来的时候,丁海杏还在织毛衣,她的手速快,而且又是童装,所以毛衣的身子已经初步成形了,大红色的毛衣藏青色的波点跟小裙子似的,腰身也有一圈两指宽藏青色如腰带似的。 战常胜看着毛衣颜色,肯定地猜测道,“这是给红缨织的。” “嗯!”丁海杏将毛衣整理好,用线缠着针,免得脱了针,拿在手里抖了一下道,“怎么样?” “红缨肯定喜欢。”战常胜脸色越发的柔和道,披散着头发的她显的脸更小巧精致、有几分孱弱令人怜惜的味道。 “我加把劲儿,明儿早上就能织好了。”丁海杏轻松自若地说道。 “不用那么赶。”战常胜声音略微低沉道,看着她不以为然地样子,声音忽的一沉,声音有力的开口,“这是命令!” 冷不丁的被他这一嗓子吼,吓得丁爸、丁妈一哆嗦。 丁海杏责怪地瞪了战常胜一眼,‘看把我爸、妈给吓得。一般人谁能受得了,你那强大的气场。’ 战常胜摸了摸鼻子,也感觉自己的口气严厉了,“妈,您给我监督着她点儿,别让她熬夜织毛衣。” 章翠兰忙不迭地应道,“哎!哎!我一定看着她按时睡觉。” 战常胜看着他们道,“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走。” “好了,好了。”丁丰收拍拍自己刚换上的干净衣服道。 “我这样没什么问题吧!”章翠兰低头看看自己浆洗的干净衣服,上面没有一块补丁。 “行,挺好的。”战常胜看他们两个说道。 “等一下,我编一下辫子。”丁海杏进到卧室,麻溜的将头发扎成两个高高的马尾,手利落的又编成麻花辫对折一下。 再出来时,战常胜看着她如此扎小辫,身上少了一分沉 分段阅读_第 328 章 闷,多了一分生气,显的更加活泼可爱。只是头发上在扎上红丝带,就更加的应景与喜庆了。看来还得再去一趟服务社。 “我们走吧!”丁海杏看着他们道。 “等等!你就穿这去啊!”战常胜看着她还是原来的衣服,随即又说道,“把你今天上午买的大衣穿上。” “哎!你看光顾着走,都把这事给忘了,第一次见婆家人,你穿成这样太失礼了。”章翠兰赶紧说道,“听常胜的。” “就是,就是!去换上新衣服。”丁丰收也附和道。 “怎么就失礼了,我这衣服咋了,洗的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补丁。”丁海杏看着他们,拍拍自己的衣服,“对了,你把我的家庭情况说了吧!” “说了。”战常胜点头道。 “那不就得了,人家既然知道咱的老底儿,还用得着打肿脸充胖子吗?免得让人家笑话咱们。”丁海杏神色坦然地说道,“咱可是朴实的劳动人民的本色,谁能说出个不字。” “这样挺好!”战常胜低沉而缓慢的语调,徐徐的落在丁海杏的耳里,感觉耳朵热热的。 丁海杏秋水般的目光看向丁爸、丁妈道,“看他都说没什么了。”紧接着又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咱们走。”战常胜点头道,“不过在走之前,先把鞋子换上。”从拿来的纸袋里,掏出一双皮鞋,“这个得穿上,穿别人的鞋,走路总归不舒服。” “那好吧!”丁海杏快速的换上了新买的皮棉鞋,果然还是穿合适的鞋子最舒服。 丁爸和丁妈相视一眼,女婿这么看重女儿,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由于是在招待所的食堂见面,不出去,所以丁海杏也没穿军大衣。 战常胜领着丁家三口进了食堂,此时还没什么人。 段红缨一看见他们,笑着站起来忙招手。 战常胜看见段红缨面色柔和走了过去,介绍道,“爸、妈,这是我女儿红缨。”接着又说道,“红缨,这是海杏的爸妈,也是你姥姥、姥爷。” 段红缨朝他们微微笑了笑,鞠了鞠躬。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章翠兰看着漂亮齐整小姑娘赶紧说道。 章翠兰慌乱地摸着兜道,“你看,常胜也没知会一声,俺们也没带什么见面礼。”从兜里摸出来两角钱弯腰看着段红缨道,“给,给你买糖吃。” “妈,不用给她钱。”战常胜替她婉拒道。 “那可不行,头一次见孩子的面,当长辈的哪能不给礼呢!”章翠兰立马说道,“还是你嫌弃,俺给的少了。” 段红缨疑惑地看看他们俩,不知道说啥呢! 段红缨看向战常胜,战常胜给她打了打手势,又朝她微微点头,段红缨将钱接了过来,又鞠了鞠躬。 话 分段阅读_第 329 章 到现在丁丰收和章翠兰满脸疑惑,战常胜看着丁爸、丁妈坦然地说道,“红缨一场大病后,耳朵听不见了,也不会说话了。” “呃?”章翠兰和丁丰收满眼怜惜地看着段红缨,站在他们身后丁海杏赶紧扯扯他们衣角,压低声音道,“别这样,红缨很敏感的。” 第149章 憋屈也得受着 “哦!哦!乖。”章翠兰慌乱地说道,也忘了红缨听不见,夸道,“真是个好孩子。” 战常胜慈祥地看着红缨打着简单的手语‘翻译’了一遍,“姥姥夸你呢!” 章翠兰满脸笑容地看着红缨,心里责怪杏儿这丫头办事不靠谱,怎么不先说明一下情况,搞得他们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战常胜看着二老又解释道,“爸、妈我们红缨很乖的,不会……” 章翠兰打断他的话道,“说什么傻话?”看向自家的杏儿严肃地说道,“对待红缨你要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来照顾!” “知道了。”丁海杏目光却看向战常胜,眼底透着真诚,她会尽到该尽的责任。 现在谈感情为时过早,和战常胜都没那么深的感情,她今儿是第二次见到红缨,而感情是在彼此的了解中处出来的。 这点识人之明战常胜还是有的,看着老实厚道的丁家两口子,看来不用担心红缨受虐待。 丁海杏朝战常胜使使眼色,战常胜心领神会道,“咱们坐吧!坐下说话。”拉着段红缨坐下。 丁家三口也跟着一起坐下,闲聊了两句,战常胜起身道,“我先去买饭。” “那个……常胜,亲家还没来呢?咱在等会儿吧!”丁丰收连忙说道。 “不等了,都过了约定时间十分钟了。”战常胜眯起了双眸,好,很好,非常好!想让我难堪是吗? “常胜……我们不忙,你爸他工作忙。”章翠兰跟着劝说道。 段红缨站起来扯扯战常胜的衣服,目光看向门口,战爸一家子光鲜亮丽的站在了门口。 丁海杏他们也看见战家人,站了起来。 丁海杏上下打量着战家人,战爸跟战常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可真像。 只不过少了战常胜的锋芒毕露与强势,身上多了份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与淡定,散发着儒雅的气质,根本就看不出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军人。而且眉宇间透着亲和,黝黑的双眸中时不时地闪过精光,百战之将可不容小觑。 这后婆婆已过四十,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 跟丁妈站在一起简直就差这辈分。 她的容貌顶多算是清秀,却女人味儿十足,女人有味,三分漂亮可增加到七分;女人无味,七分漂亮降至三分。显然这后妈属于前一种。 身段苗条轻盈,走起路来风姿绰约,煞是好看。如 分段阅读_第 330 章 瀑黑发、肌肤赛雪,湖水般宁静的眼波、大方得体的笑容。任谁都会生出好感,表现的十分完美。 目光看向战爸的时候,双眸含情,一脸的崇拜。丁海杏相信没有那个男人能抵挡的住。 跟人家这女人味儿一比,丁海杏和丁妈,那就是妥妥的糙汉纸外加土包子。 不得不说基因的强大,她的孩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长的像她。 丁海杏他们一家观察战家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丁家一家。 就是普通乡下人,丝毫没有特点,畏畏缩缩,一脸的小家子气,丁家父母看着他们这手脚不都不知道摆在哪里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啧啧……这就是他找的结婚对象,朱雅琴在心里欣喜的狂跳,眼神也越发的柔和。 找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女人,这辈子还能咋跟我儿子比。 今儿她会好好的,在那兔崽子的亲家面前,表现出一个大度得体善良被受委屈的后母。 战常胜从战家一家人出现,这浑身气场都变了,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大哥,这就是嫂子吧!不介绍一下吗?”一脸笑的如阳光般灿烂的男人问道。 “她是你嫂子丁海杏。”战常胜脸色冰冷地说道,缓缓地又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战得胜。” 听在朱雅琴的耳朵里,那是赤果果的挑衅。 提起儿子这名字朱雅琴脸上完美的表情出现龟裂,他叫常胜,那是常常胜利,凭什么我的儿子就叫得胜,差距这么明显,想不叫她生气也难!然而这名字是孩子爸取的,再憋屈也得受着。 “嫂子,你好!”战得胜笑眯眯地热情地打招呼道。 丁海杏微微一愣,随即诧异地看着眼前一身军装,身材健壮的男人。 而站在丁海杏旁边的战常胜脸色微沉,冰冷的眼神如利剑般shè向战得胜。 战得胜看着他大哥那冷脸,真是从小看到大,早就学会了自动忽略了,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伸手不打笑脸人,丁海杏微微眯起眼,‘腼腆’看了他一眼道,“你好。” 指望惜金如字的大哥介绍自家那是不可能了,战得胜温文尔雅地笑着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家父战骁,老革命。家母朱雅琴,在文工团工作。”接着又道,“这位是四弟,胜利,49年生的,现在上初中。”嘿嘿一笑道,“我们三兄弟这名字可真没起差,赢得了革命伟大的胜利!”接着又介绍道,“这是我三妹,卫红,今年二十了,是一名军报记者。”一拍额头道,“我也是当兵的,被人管的兵。” 战得胜的声音不疾不徐,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平铺直叙的说出事实而已。 因为他们一家子都穿的军常服,没有肩章、领 分段阅读_第 331 章 花、军衔,所以看不出什么? 看着一家子军常服朱雅琴怨念又深一层,她和孩子们本打算‘盛装出席’吓死那些土包子,结果临出门的时候,孩子爸下令全部换掉。 让她的羞辱亲家的计划落空!只能用气势压倒对方。 丁海杏很诧异地看着战常胜的兄妹们,相较于战得胜的沉稳,战卫红和胜利可能由于年纪小的缘故,还不能做到喜行不怒于色,所以脸上流露出一丝鄙夷和高高在上,这是瞧不起她家了。 这一家子对于丁海杏他们来说,真是让人仰望家世。 “你们好!”丁海杏乖巧地说道。 丁爸、丁妈也赶紧微微欠身有礼地说道,“你们好!” 战爸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敷衍的态度看在战常胜眼里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他事先已经通知过的,既然看不惯就不要来吗?我又没求你们。 第150章 护妻狂魔 “大哥,该你了。”战得胜笑着说道,耐心地等着。 没有让他们多等一分钟,战常胜声音略微低沉道,“这是我结婚对象丁海杏,这是我的岳父、岳母,普通的农民。” ‘岳父、岳母?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叫上了,让他们这婆家脸往哪儿放,还怎么摆款。’朱雅琴眉目轻挑,真是连亲爹都不乐意喊出一声,对着还没过门的老婆的父母,就这么迫不及待。目光看向孩子他爸,果然看见他神色依然如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可是生活多年彼此了解。当着外人的面,他越是生气,越是和颜悦色。 战爸心里也恨啊!可自己亲手将孩子给‘打’成这样的,谁让他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坚定的执行者,心里再难受也得受着。 “大哥,您也太简单了吧!”战卫红嘟着嘴不满地说道,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你想知道什么?这些还不够吗?”战常胜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他这个妹妹惯会做人,看着单纯,如她娘一般,喜欢绵里藏针。 战卫红一脸纯真的笑意道,“那姐姐是干什么的?能让大哥相中,一定有过人之处。” 战常胜懒懒地抬眼,将战卫红的那点儿不入流的小心思给了摸的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挤兑他眼光差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年纪男婚女嫁,战家那基本上都是在部队就内部消化了,最不济的这结婚对象最起码也是城里人,又不是刚解放前,大部分娶的都是乡下女人,大字不识一个。 丁爸丁妈虽然不知道战家人有多高的官位,但从战爸的年龄摆着呢!解放前参加革命,活下来到现在官位能低了。不说这个单单一家子都在部队,已经是他们这些土里刨食儿的望尘莫及了。 所以丁爸、丁妈面对着战家 分段阅读_第 332 章 ,面色局促不安,自惭形秽,手脚不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丁海杏侧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战常胜,‘我也很想知道,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战常胜看向丁海杏,那一副戏谑的样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 突然,战常胜微微抬眼,眉眼如画的他在晕黄的灯光中,熏染的俊美异常,硬朗的脸庞没有任何变化,但眉眼里却流淌出几分柔和,看着丁海杏却淡然地开口道,“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声音干净、清澈、温润如水道,“我家杏儿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儿。”漫不经心的语气,锋利如刀般的眼神shè向战卫红悠然一笑道,“可我就是喜欢!”看向丁海杏的眼神,如冰雪消融般温暖一切。 “你喜欢就好!”战卫红被臊的满脸通红,颇有些尴尬,便有些敷衍地说道, 这下,别说朱雅琴了,就连战爸脸色都变了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面色狐疑的看着他,这么短的时间喜欢的不顾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这家伙心硬如铁,也会喜欢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雅琴笑的温柔优雅地说道,“常胜他爸,农家女孩儿也好,不娇气,勤劳、能干,在家务事上肯定在行!不像城里女孩儿,十指不沾水,娇生惯养。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她能再生活上照顾我们常胜,也有人照顾红缨了。” 章翠兰不明就里,还以为朱雅琴帮着说话,闻言忙不迭地说道,“我家杏儿很能干的,烧饭、洗衣服都不在话下,砍柴、挑……” 迎上朱雅琴错愕的目光和讥诮的笑容,战卫红和胜利年纪小更是当场不客气的耻笑了起来,章翠兰这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章翠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神色不安地看着丁海杏,‘杏儿,咋办?妈给你丢人了。’ 听到和见到可是两码事,看见战家一家人那通身的气派,丁妈脑中是一片空白,急切地想表现,却弄巧成拙。 丁海杏轻轻抓着章翠兰的手,朝她微微摇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眼神微冷地看着战常胜,人家讽刺你的老婆是一个只会烧饭洗衣服,劈柴院、挑水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土包子。 战常胜眼眸微闪,脸上的神情永远是冷冷淡淡,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道,“战首长也是泥腿子出身,砍柴、挑水可没少干,嘲笑农村人就是嘲笑你亲爹!啧啧……您这家教真是好!不让人佩服都不行。”讽刺地看着战爸,微微摇头,一副你不行! 此话一出战卫红和胜利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用看就能感觉的出来自家爸爸那黑的如锅底的脸,那浑身冰冷的气息,冻得他们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一下。 分段阅读_第 333 章 战常胜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闲闲地说道,“没有农村人你特么的吃什么?没有农村人辛苦种出来的棉花,你哪来的衣服蔽体?对国家没有一点儿贡献的人,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可笑而愚蠢的想法!啧啧……就这家教也好意思带出来丢人现眼。” 战卫红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道,“我可是凭实力!” 迎接她的是战常胜毫不客气地嗤笑,“哈……”实力?这话也就骗骗无知的人。 战卫红和胜利被训的面红耳赤的,却不敢辩解。旁边战爸那凌厉地眼神,他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雅琴瞪了他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个闷亏不吃也得吃下去,淡淡的一笑,转移话题道,“你爸很高兴你终于肯结婚了,别看你爸嘴上不说,其实他很担心你。训练回来吃不上口热饭,穿不上干净的衣服,现在好了,有她照顾你,你爸也放心了。” “我娶的是老婆,又不是保姆,饭杏儿想做就做,不想做的话我们可以去吃食堂,衣服不想洗的话,我可以洗。从当兵那一刻起,整理内务可是必修课。良好的内务可是军人必备的素质。”战常胜轻挑眉头,唇角含笑悠悠然道,朦胧的灯光,将他俊美的脸衬得越发的温柔,只是这温柔不是对战家。 丁海杏闻言杏眼圆睁,转过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眸里尽是不敢置信。 第151章 狂怼 (加更一) 丁海杏迎上那古井无波般深邃且深不可测的双眸,在战家人猜测这话是糊弄鬼的吧!不知道为何她却相信他不是说说而已,就是因为他那坦然平静的眼神,做不了假。 不知道战常胜这话是真是假,一时间朱雅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没出息,听听也知道是假的,男人做家务,那是天方夜谭。可是女人就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女人希望能在实质的家务中得到来自男人的帮助,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语。 而现实当中,别说帮助了,更没有安慰。不嫌弃你干的不好就不错了,到了饭点儿吃不上饭,就数落你在家干啥吃的,饭都做不好! 男主外、女主内观念中,烧饭、洗衣服、生孩子、带孩子那都是女人该做的。 男人在家那就是大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战爸闻言面色微僵,说的那叫什么话,这特么的还是娶媳fu吗?看向战常胜的眼神带着怒意。 战常胜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眼睑,一瞬不瞬地看着战爸一眼,旋即大手覆在丁海杏粗糙的小手上,紧紧地拽着,让她想抽出来都不可能。 朱雅琴他们看着战常胜他们的手jiāo叠在一起,这眼睛都直了,这简直是太胆大妄为了。 战常 分段阅读_第 334 章 胜嘴角微翘,眼底挑衅地看着战爸。 战爸真是被儿子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一时间父子剑拔弩张,餐桌上静的可怕。 丁海杏真没想到父子关系恶劣到如此的地步。 “我家杏儿不是懒惰之人,她会做好女人分内之事,会让常胜没有后顾之忧的。”丁丰收适时出声,化解了尴尬。 不是丁爸看不清桌上的暗潮涌动,而是决不能让他家杏儿留一个懒婆娘名声在婆家。 在丁爸看来战家父子如何的jiāo恶,可以吵、甚至老子打儿子,那终究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再说了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可不能让她家杏儿成为争吵的焦点。 朱雅琴可不是善茬,从来都是她欺负人,没有人敢爬到她的头上撒野,“老战,儿子结婚是好事,结了婚,你就能抱孙子了。只是这孩子的身体看着瘦弱了些。” 言外之意能生出孩子吗? “想说什么?找个屁股大的好生养的,那找女人干什么?找母猪得了。那不但好生养,还生的多。我嘛!正常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我家杏儿合该嫁给我,要是她长得粗手大脚,只能在田里干活儿。”战常胜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战得胜他们抿嘴偷笑,朱雅琴的凌厉地目光扫过来,他们赶紧绷住了嘴。 战常胜还不打算放过她,“至于我家杏儿瘦弱,这简单我们好好养养,能生则生,不能生则不生,生而不养,生而不教,那还不如不生。”战常胜慵懒地抬了抬眼,然后略带笑意的看向对面的朱雅琴,话语冷冷地说道,“你说对吧!” 朱雅琴抬眼看过去,果然看见她家那位脸色发黑。 朱雅琴心底恼怒地看着他,这是骂他们两个呢!她和战爸都有工作,哪里还有时间分给家庭。 头些年,却是疏忽了儿子,才造成了不可弥补地憾事。 丁海杏闻言,心里dàng起异样,普通男人被点破,不是羞愤yu死,就是恼羞成怒,骂她庸医。而他平静地接受,当时她就诧异,看到现在由于家庭的原因,难怪他对于治疗不积极,原来根本就想生孩子。 “大哥,没点菜吗?我可是饿了。”战得胜出声道,再继续下去,又是一场父子战争,在亲家面前闹笑话。 “你们没来,我没点。”战常胜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我来点。”战得胜起身朝窗口走去。 朱雅琴回头瞪着儿子的背影,咬碎一口银牙,要你多事。真不知道这小子是自己的儿子吗?生来就跟那混小子亲近,屁股后面总跟着叫哥哥长,哥哥短的。 对于这个二弟,战常胜的感情是复杂的,可能由于当初是因为母亲为朱雅琴接生的,他帮着烧水,这小家伙出生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朱雅琴又要干 分段阅读_第 335 章 革命,下连队鼓舞士气,哪有时间照看孩子。所以他和母亲帮着照看了些日子。 刚出生的他,正直抗战期间,条件艰苦,朱雅琴孕期没有营养,他出生后,朱雅琴营养也跟不上,所以就没有nǎi。 瘦瘦小小的战得胜饿得整日整夜的哭,是他每日里跑上十几里山路,去老乡家给他讨些羊nǎi。 为了让他有口粮吃,下河抓鱼,上山逮兔子,战常胜都干过,有几次甚至差点儿被鬼子逮到,真是九死一生。 久而久之积累下来的感情,让战得胜非常的亲近他和母亲,他也总是叫他的母亲为娘,屁股后面跟着他,可把朱雅琴给气的跳脚。 等朱雅琴想把长‘歪’的儿子给掰过来的时候,儿子已经懂事了。 自己辛苦生的儿子,叫别人娘,那滋味儿可真是别提多难受了。 战得胜点完了菜回来,坐下道,“亲家爸爸、亲家妈妈,嫂子,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这里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丁丰收看着频频释放善意地战得胜道,“我们不挑的!” 想挑也没得挑,乡下地儿能有吃的就谢天谢地了,朱雅琴在心里撇嘴道。 服务员很快将饭菜端了上来,军区招待所食堂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战家人请客,冬日里没啥好菜,大师傅还不使出浑身解数,凑了八个菜。 醋溜土豆丝、五花肉片炒洋葱、白菜猪肉炖粉条,家常豆腐、红烧肉、葱bào羊肉、胡萝卜炒香芹、炒花生米、..... 席上战常胜和丁家三口没有说话的意思,战家更是懒的搭理他们,一时间只有吃饭声音。 战常胜忙的不亦乐乎,给红缨夹菜,给丁家三口殷勤的夹菜,餐桌上就数他最活跃,最忙了。 “大哥,我要吃羊肉。”战得胜端着碗无赖地要道。 战常胜黑着脸,恶声恶气地说道,“自己有手,不会夹吗?” “离的太远,夹不到。”战得胜伸着长臂说道,“你看,这要是站起来太难看了。” 第152章 他们越生气,他越高兴(加更二) 听你瞎掰!手那么长,桌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夹不到,战常胜瞪着厚脸皮地家伙。 战得胜嘿嘿一笑道,“大哥夹的好吃。” 战常胜端起葱bào羊肉,给丁家三口夹了几筷子。剩下的残羹冷炙递给了战得胜道,“吃吧!” “大哥对我真好,知道我喜欢吃菜汤,这菜汤可是精华,蘸着菜汤最好吃了。”战得胜说着掰下一块儿馒头,蘸着菜汤,放进嘴里,砸吧着嘴道,“香,真的很香。” 对于这死皮赖脸的混蛋,气的战常胜脸色乌黑如墨,战得胜却朝他咧嘴一笑,一脸的无辜。 战常胜黑黝黝的双眸轻转,夹起一块豆腐说道,“爸吃这 分段阅读_第 336 章 ,这个味道好。您的病刚好,多吃些有营养的。” 战爸还以为是夹给他的,抬起眼,眼巴巴地看着那肉落到了丁丰收的碗里。 被气的上下不接下气的,这个混球,脸yin沉如铁。 战常胜瞬间被治愈,yin转晴,你儿子气我,我气你这个老子,扯平了。 朱雅琴看着孩子他爸那没出息的样子,又恨得牙根yǎngyǎng的。 “妈,这个南瓜饼做的很有水准,适合病愈的您。” “杏儿,你太瘦了,多吃些肉。” 这战爸还怎么吃得下去,眼前美味的食物令他难以下咽。 他这眼里没有一点儿战家人。 朱雅琴看在眼里嫉恨在心里,当然不是嫉妒战常胜夹菜,她也不稀罕。而是嫉恨,在老头子心里有这个儿子,也是长得那么像老头子,想忽略都难。 眼神看向自己的三个孩子,怎么没有一个多像他们的爸爸一点儿。 战得胜看着老妈那哀怨的眼神,真是不明就里。 战家人心思各异,吃得味同嚼蜡般难受,丁爸、丁妈也吃的不痛快,女婿这么殷勤,而忽略的战爸,那可是人家亲爹,他们也是如坐针毡,这心里惶惶不安。 席间也就只有丁海杏和段红缨吃的心无旁骛,战常胜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下筷子的速度不疾不徐的,吃东西也没像猪刨食儿一般哼哼出声,更没吧唧嘴。不看那黑如煤球的脸蛋儿和粗糙的手,这吃相优雅,流露出大气雍容之感。根本不像农村出来的,真是奇怪? 让朱雅琴想出言讽刺都找不到借口,嚼着食物如嚼着战常胜的肉一般狠,发泄心中的郁闷。 战常胜看着丁海杏那小眼神里都透漏着得意,现在是他们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段红缨则是丁海杏拿着干净筷子给她夹什么,她吃什么,不挑食。 打眼看上去真是一家三口,和谐的很! 战常胜看得吃的差不多了,抬眼看向被他气的脸色发黑的战爸,提高声音神色悠然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儿结婚报告就会批下来,我和杏儿就会领证结婚。” “你考虑清楚了?”从进来到现在这是战爸第一次说话,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是!”战常胜声音坚定地说道,不容置疑地口吻,“你不用调查,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确定。” 战爸视线转向丁海杏,平静目光中带着审视,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 丁海杏无所畏惧的回望着他,眼神如海面一般深邃平静。 有道是无yu则刚!战爸才收回视线,如她这般年纪能扛的住他的气势的可没有几个,开口道,“你很好!” “承蒙夸奖,这是我的荣幸。”丁海杏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地说道,看着战常胜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分段阅读_第 337 章 “结婚的时候,通知我们,我会准时参加的。”战爸微微侧着身,看向朱雅琴淡淡地说道,“把东西给他。” 幽黑的双眸中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让人无法琢磨,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朱雅琴错愕地看着他,这是同意了,这么简单就同意了,本该高兴,可是夫妻多年,她知道孩子爸很欣赏那丫头,始终想不通,不确定地问道,“给他?” “嗯!”战爸点点头,虽然这儿子不认他这个老子,谁让他是老子呢!摊上这样一个儿子。 朱雅琴从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道,“你们结婚的急,我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这些是我和你爸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给你结婚准备的,喜欢什么就买吧!”轻轻放在餐桌上,跐溜一下推过去,停在了战常胜的眼前。 朱雅琴那脸上堆积起格外温柔的笑容,仿佛就跟在看自己的亲儿子似的,那眼神、那目光,不知是有多关切他的婚事。 “不需要。”简单的三个字,犹如重锤击鼓。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常胜一左一右的拉着丁海杏和段红缨转身离开,饭桌上的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潇洒淡然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钱?战常胜虽然没有老爷子家底丰厚,毕竟人家干革命早。但这日子,却没有他过的逍遥自在。老爷子虽然没有长辈在了,可是老家这旁系亲戚多的是,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上门打秋风的亲戚络绎不绝。他又是个爱面子的来者不拒,又不肯占国家一分的便宜,回回来人了,这吃喝拉撒睡,生病了,看病的医yào费,差旅费都是他自掏腰包。 钱不够了甚至低头朝朱雅琴借,她明明恨死那些穷亲戚了,却也只是咬着牙硬撑。 有时候他觉的她活的够累的,这高官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有一点战常胜高看战爸一眼,那就是老家的亲戚来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那是自己的钱,但是想让他利用职权安排工作,或者当兵,那就得按规矩来。 战常胜他们一离开,战得胜他们这些小辈,不由自住的松了口气。真是两大神仙打架,吓得他们这些无辜的旁人大气都不敢,就怕殃及池鱼了。 这一顿饭平平安安的吃完,真是难得的和谐场面。 战得胜瞪口呆的望着离开的战常胜,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真不愧是他的大哥,对待专制的父亲,真是干脆利落,眼里透着大大的崇拜,真厉害。 第153章 被气着了 (加更三) 战得胜打心眼儿里佩服他这个大哥,父辈荣耀他不曾看到。但大哥的军功,那是不靠家里的关系,一步步走来那是实打实的,战场上一刀一qiāng拼杀出来的。 不像他到现在还在机关工作,做他的营职参谋,他好想下 分段阅读_第 338 章 连队,甚至上战场,保家卫国!踏着父辈的辉煌,再创辉煌。 可惜,始终不能如愿。有个拖后腿的妈,一脸哀怨地看着朱雅琴,只不过他白看了,她现在可没心情顾虑他。 战常胜拉着丁海杏和段红缨头也不回的走了,直至他们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的那一刹那,餐桌上的人才渐渐的回过神来,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丁丰收和章翠兰相视一眼赶紧撤,抱歉地看着他们,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点点头,快速的离开。 朱雅琴看着餐桌上那孤零零的留下的信封,心里嘀咕:不要正好,谁会嫌钱多。那可是五百块钱。这是昨晚孩子爸跟她商量得结果,其实也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五百块让朱雅琴心疼好久,家里人都挣钱,可花销也大,除了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主要是她的孩子也长大了,娶媳fu,出嫁闺女哪儿不需要钱。 朱雅琴知道孩子他爸现在心里肯定不痛快,但也不能干巴巴的坐着,大眼瞪小眼,明知道这时候去捋胡须肯定被喷,但这桌上的人,也只有她合适,于是问道,“他爸,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战爸抬眼一道凌厉的眼神看向门口,没好气地吼道,“不要拉倒!”腾的一下起身拂袖而去,这个混蛋小子,气死我了。 等战爸一走,朱雅琴赶紧将信封收回来,放进了布兜里。 “妈,钱给我,我给大哥送过去。”战得胜伸手看向她道。 “人家都不要了,你拿人家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是不是有病啊!”对待自己的儿子,朱雅琴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了,“既然不要,我干嘛给他,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嫌钱多啊!” “妈,哥结婚耶!”战得胜着急道。 “结婚关我什么事?你看你爸都放弃了。”朱雅琴看着他摆手道,“你少给我罗里吧嗦的,走了,走了。”说着拉着胜利和卫红匆匆离开。 战得胜失望地跟在他们身后,“妈,多好的和解的机会,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战字。” “你把人家当一家人,他可有把你当一家人。别一厢情愿了。”朱雅琴气的语气不善地说道。 这个耿直的儿子,真是把她给气死了,“吃完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再我眼前碍眼。” “妈,大哥和娘救过我的命,你把钱给我。”战得胜伸出手道。 朱雅琴一巴掌挥开,“我才是你妈,不许你叫她娘。” “娘养过我,不管你承不承认,她是我娘。”战得胜撂下这句话,气地转身朝别的方向去,新来了一批国外最先进的外文军事书籍,他得赶紧翻译出来。 朱雅琴气的满脸通红,双眸冒火,那个死女人,死了都不安生,让她和她 分段阅读_第 339 章 的儿子离心,咬牙切齿的她恨不得咬下她一块儿肉来。 战卫红挽着朱雅琴的胳膊道,“妈,我在红旗商场相中一款大衣,酒红色,娃娃领,您给我买一个吧!” 朱雅琴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一个不省心,两个也不省心。” “妈,我又没惹您生气,谁惹你,你找谁去。” “你的衣服还少啊!穿坏了吗?怎么又买呢!”朱雅琴断然地拒绝道,“不买。” “妈那衣服好漂亮。”战卫红眼睛闪闪发亮道,“至于那些衣服,您留着送人行好呗!又不是没人要,多少人等着穿呢!” “你个败家丫头,那衣服又没破,又能穿,送人,你真不知道心疼钱怎么赚的。”朱雅琴气的斥责道。 “妈,这钱不是他不要嘛!”战卫红娇滴滴地撒娇道。 “他不要,这钱也不是白捡的,这是你妈我辛苦存的。”朱雅琴没好气地说道,看着她道,“想买的话,自己存钱买。”微微摇头道,“你这乱花钱的毛病不改改,以后到婆家可怎么办啊?” “妈,人家还小呢!”战卫红羞红了脸,满脸娇嗔地说道。 “不小了,都二十了。”朱雅琴看着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道,“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爸了。” 战卫红背着双手,脚踩着轻松地步伐,心里嘀咕:一个人多自在,干嘛要结婚。给自己找麻烦。 “妈,给我买双皮棉鞋好了。”战胜利凑上来道。 “你脚上的鞋还好着呢?买什么买?”朱雅琴看他脚上完好无损的鞋道。 “可是它太臭了。”战胜利嫌恶地撇撇嘴道。 “臭!你多洗洗袜子、洗洗鞋垫就不会那么臭了。”朱雅琴说道,催促道,“行了,别烦我了,赶紧回家写你的作业去。回来就知道玩儿。” 一听这唠叨声,战胜利一溜烟的跑了。 朱雅琴看着自己生的孩子,真是一个个讨债鬼。 “那个,妈,我不会真的叫那女人嫂子吧!我可叫不出口。”战卫红担心地说道,“你看她的脸,黑的跟煤球似的,那皮肤粗糙的,咦……居然跟我同年,简直不敢相信。” “现在知道你们生在福中了吧!”朱雅琴趁机看着她道。 “知道,知道,我有个好妈妈。”战卫红谄媚地说道,话锋一转道,“我爸真是老糊涂,明知道我们和他不可能和平相处,还非让我们上演姊妹和睦的戏码。” “去!怎么能这么说你爸!”朱雅琴突然严肃地说道,“在怎么看不管,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懂吗?不然给上级一个你小家都不和睦,怎么能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担重任呢!” “哦!”战卫红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一个称呼 分段阅读_第 340 章 已,想整人的办法多的事,计较这些无关痛yǎng的问题干什么?”朱雅琴边走边说道。 “我知道。”战卫红眼前一亮道。 “你也别担心,不会叫她嫂子的,常胜那小子,要调去海军,估计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朱雅琴高兴地说道。 第154章 cāo碎心的父亲。 “他脑袋被被门板夹了,海军?就那有海无防的海军,跟个摆设一样。”战卫红惊呼道,讽刺道,“哎!他会开小艇啊!还是游泳冠军。” “谁知道呢?”朱雅琴心情愉悦道,只要想想他真的要走了,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我爸他舍得放人。”战卫红惊讶道,面上这大院里,谁不羡慕他有个好儿子,真正诠释了虎父无犬子,可内里也嘲笑他,好好的儿子不跟他亲。 “不想他继续恨你爸,你爸只有乖乖投降的分。”朱雅琴叹声道,刚才餐桌上,她还以为孩子他爸不同意呢!全程黑着脸,现在才明白人家黑脸是吃醋的表现,根本就不是对那个儿媳fu不满意。 战常胜拉着丁海杏和段红缨疾步出了食堂,看他们一家人吃瘪,真是心里美的冒泡。 他高兴地走路带风,可苦了她们俩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丁海杏反手扣着战常胜的手,拖着他,很是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喂!粗心的男人,你那么大的步伐,可怜我们小女人怎么跟的上。” 战常胜回头看着气喘吁吁两人,“抱歉,以后不会了。” “看在你认错的态度良好的情况下,这事就算了。”丁海杏大度地说道。 战常胜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才刚刚七点,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把红缨送回家,一会儿再回来。” “你忙的话,明儿再说也不迟,天黑了路不好走。”丁海杏懒懒地抬眼看着他说道。 战常胜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静静地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丁海杏轻抚额头,一脸烦恼地看着他道,“你……你对别人的意见都这么自动忽略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战常胜格外冷静地看着她道。 “那好吧!”丁海杏无奈地说道,看向段红缨拜拜手道,“再见。” 段红缨看着她眨眨纯真的眼神,朝她摆摆手,又比划着。 丁海杏看向战常胜道,“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战常胜很干脆地说道。 “你倒是坦白!”丁海杏哭笑不得道,“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jiāo流的。” “红缨很乖的,我不用费心的。”战常胜与有荣焉地说道。 丁海杏深吸一口气,算了,这个粗心的男人,弯腰看着段红缨耐心地说道,“你在比划一遍。”抓着她的手。 段红缨秒明白,用手在比划了一遍,指 分段阅读_第 341 章 指食堂,摆摆手,然后又指指自己,展开双臂抱着丁海杏。 “红缨的意思是:他们不喜欢你没关系,我喜欢你。”丁海杏回抱着她道。 “应该是!”战常胜点头道,抬眼看向走出来的丁爸、丁妈道,“爸、妈,我先将红缨送回家,一会儿再过来。” 丁丰收一愣,随即赶紧应道,“呃……好。” 丁家三口目送他们俩离开,才上了楼,进了房间。丁海杏在门口摸索了着灯绳,咔哒一下拉开,晕黄的灯光倾泻了一地。 丁爸、丁妈坐在了沙发上,神色有些担心地看着丁海杏。 两人的眼光太热烈,丁海杏向忽略都难,笑着说道,“怎么了?这是,看着我干嘛!” “杏儿,常胜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丁妈面色为难地看着她道。 “何止是复杂,简直是糟心。”丁海杏没心没肺地说道,眉目轻转,“那你们还让我嫁到这样的家庭里吗?” “常胜这孩子怪可怜的,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你要好好的照顾他,尤其你们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要互相扶持,把他当天一样的敬着。”丁丰收唏嘘道。 “嘎……”丁海杏错愕地看着他,“怎么这样?” “你以为我们会同意你不嫁。”章翠兰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要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你们过的越好,她就越生气。不许再常胜面前耍小xing子。” “我以为你们会被他们的门第吓坏,自卑啥的?”丁海杏看着他们嘿嘿一笑道。 “我们有啥好自卑的。”丁丰收硬气地说道,“我们又不吃他们的,又不喝他们的,更不是那种指望着女儿高嫁,就想着鸡犬升天的人。” “看着他嫉妒的样子,我感觉就没啥好自卑了。”章翠兰哈哈大笑道,“官位在怎么高,也是一个为儿女cāo碎心的父亲。” “其实乍一见他们我还真心里发憷,听听人家的家世与工作,跟咱家一比,那真是云与泥。咱做梦都不敢高攀的。”章翠兰眨眨眼心有余悸道,“没想到跟人家结亲了,这短短几天发生的,比戏台上唱戏的都令人眼花缭乱。” “所以才会急着表现,结果弄巧成拙了。”丁丰收瞅着她说道。 “是啊?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替闺女说几句好话。”章翠兰尴尬地说道,忽然也挤兑他道,“还说我呢!你不也跟我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丁丰收看着丁海杏道,“娘家不能给你什么助力,以后就全要靠你自己了,好在不用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不过,杏儿你毕竟是晚辈,这态度还是该有的,不能让人家说咱没家教,不能失礼,知道吗?”章翠兰叮嘱道。 “爸、妈,放心,我会与常胜步调一致的。 分段阅读_第 342 章 丁海杏凝眉认真地说道。 “那可不行,虽然让你把常胜当做天一样敬着,可是也得劝着他点儿,人无完人,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章翠兰耐心地说道。 “你妈说的对。”丁丰收点头道。 “我记住了。”丁海杏如琉璃般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俏皮地说道,“不过我怕我泼fu行径,吓着他了可怎么办?” “你这丫头,又胡说八道。”章翠兰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道,“给我们老实的听着。” “知道了。”丁海杏揉着脑袋,哀怨地说道,“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呵呵……你是我们捡来的。”章翠兰轻笑着说道。 战爸带着一丝怒气回到家里,这个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一把扯开风纪扣,拿起书桌上的大茶缸,咕咚灌了一口,结果喝的太快给呛着了,直咳嗽,咳得心肝脾肺肾好像都出来了,眼泪都掉了下来。 第155章 一起办婚礼 战爸重重地将手里的茶缸放在书桌上,迁怒道,“特么的,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声音沙哑,刚才狠劲儿咳嗽的缘故。 “叮铃铃……”电话响了,寂静的夜晚吓了他一跳,拿起听筒,语气不善道,“喂!” “老战啊!这么大的火气,这可不像是儿子要娶媳fu的样子。人家都是婆婆担心娶了媳fu忘了娘,不高兴。你这要当公公了怎么也不高兴啊?” “老童你故意的是吧!明知道我们父子关系怎么样?你故意来奚落我的。”战爸生气地说道。 “别气,别气,我不是来奚落你的,这儿子结婚了,等他当了父母,就知道我们的艰难了。” 我能跟你一样?想起来惭愧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一点儿责任,刚结婚那会儿正是和爱人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能忍受得住这孩子犯浑呢! 每每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刻提醒着自己结过婚,在雅琴面前感觉矮人一等,所以看见这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就没有好脸色了,不打他都是好的。 闹的现在父子感情僵的一塌糊涂,如果时光从来,他会改变,可是没有如果。 唉……重重叹了一声。 “别叹气啊?无论如何结婚是好事。” “喂!我说老童你打电话,就说这屁事。”战爸不耐烦地说道。 任谁心里不痛快的时候,来个电话,找不自在,口气自然是不善了。 “我家姑娘也要出嫁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惹出笑话。”战爸挪了下屁股道,“你闺女结婚,我到时候去不就得了,放心份子钱少不了你的。打电话就为这事,没事的话我挂了。” “哎!别,别……”童爸赶紧又道,“你娶儿媳fu,我出嫁闺女,咱两家一起办了呗!” “干嘛一起 分段阅读_第 343 章 办?”战爸随口就道。 “节俭办婚礼,符合现在的政策,而且人多热闹。”童爸积极游说道。 “你觉得我这个当爸说话管用。”战爸自揭家丑道,反正他家那点儿破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谁家没有点儿糟心的事呢!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就这么定了,跟你儿子说说,咱两家一块儿办!热闹。”童爸乐呵呵地说道,“老战我们一起办,而且你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 闻弦歌而知雅意,都是人精,战爸自然也听的出来,这么多人在,那小兔崽子也不敢zhà毛。 不然他真怀疑那小兔崽子,结婚都不请他这个当爹的参加。 “谢了!”战爸说道。 “谢什么?就这么说定了,约好了日期,咱们在通电话。”童爸笑着说道。 “好!” 两人挂断了电话,他这爹当的太失败了。 战爸挂断了电话,接着又拨起了常胜的电话,总机转过去,好半天没人接。 讪讪一笑道,“我怎么忘了,人家现在正忙着像老丈人献殷勤,怎么会在家呢!” 正想着挂断电话,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战常胜。” “是我!”战爸又忙说道,“别急着挂电话,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战常胜冷冰冰地说道。 一句话就把战爸的脸给弄的晴转yin,不气,不气,那兔崽子是自己生的,“关于婚礼的事情。” “我结婚跟你没关系。”战常胜声线不变,依旧冷的令人发颤。 “你个混球,你结婚怎么给老子没关,老子是你爹,你媳fu儿的公公。”战爸生气地吼道,声音之大都劈了,“咳咳……”和缓了下口气道,“你不会是想办一个没有婆家的婚礼吧!” “没有家长出席婚礼多的是,有同事就够了。”战常胜不咸不淡地说道,对于他的吼叫,丝毫不放在心里。 “你当我是死人吗?”战爸捶着桌子咚咚作响道。 “有跟没有一个样!” 战常胜的话把战爸又给噎了个半死。 战爸拼命的深吸几口气,“你让你的岳父、岳母怎么看?”他被bi的都采取曲线救国,真他妈的憋屈儿子结婚,他这当爹的还得求着他,还得借岳家的名义才能参加婚礼。 “我会说服我爸妈的。”战常胜神色悠闲地说道。 这话又扎心了,战爸直接明来意道,“童家的小雪也要出嫁了,我想借这个机会,你们的婚事跟他们合在一起办了。” “我的婚礼,凭什么要跟他们……”战常胜下意识的拒绝,猛地想起童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划出嗜血的微笑,问道,“童叔叔家的童雪?” “对,就是他家的小女儿童雪,也打算 分段阅读_第 344 章 结婚。”战爸说道,难得听见他和颜悦色的,战爸挑眉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们的婚礼一起办好了。”战常胜爽快地应了。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改变,战爸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这种多少年了,都不曾浮现的情绪,“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同意婚礼一起办,不过具体的时间我会通知你的。”战常胜说完啪嗒一下干脆的将电话给撂下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战常胜告诉红缨一声,就出了家门。 “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快去开门,肯定是常胜过来了。”丁丰收指着房门催促道。 所以战常胜开门就看着丁海杏满脸的乌云,“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我爸、我妈,让我把你当天一样敬着,高兴了吧!”丁海杏笑容愈发柔和地说道,只是这眉眼像弯弓搭箭嗖嗖的向他shè来,“嫁给你是我天大的福分,给你做牛做马都是应当应分的。” 战常胜闻言将她shè来的‘利剑’统统接下,眉目愈发的温柔,唇角勾起动人的笑容。 ‘妖孽!’丁海杏吐槽道。 在丁爸、丁妈眼里,两人眉目含情,真是可喜可贺。 只有两人心里清楚,两人的之间可是火花四溅,硝烟四起。 战常胜走进去,看着二老郑重地说道,“爸、妈,我娶的是老婆,不是丫头。” 别管这话真假,章翠兰听在心里是熨帖无比,但嘴上却道,“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们说的是,让她尽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第156章 本xing难移 这战常胜就爱莫能助了,长辈的话要听,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章翠兰目光和蔼地看着他感慨道,“常胜啊?看来杏儿跟着你可是享福了。杏儿遇到你,也许是老天要补偿她吧!我们做父母的又没钱,又没势的,没能给她什么?这孩子命苦,什么苦都吃过,明明学习成绩那么好,可偏偏家里穷供不起……” “妈说这个干什么?”丁海杏满脸黑线地说道,“谁说嫁给他就享福了,他是组织的人,组织那是放在第一位的,军令如山,一走可就逮不到人影儿了。” “闭嘴!”丁爸严肃地看着她道,“舍小家为大家,没有他们保家卫国哪里来的幸福安康。” 丁海杏撇撇嘴,心里嘀咕:我就知道,所以她的话才没有那么刻薄尖锐。 不然不等战常胜变脸,丁爸就会胖揍她一顿。 这年月牺牲、奉献,那是被人人称颂的,丁海杏敢有如此自私的想法,被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常胜,你别听她瞎说,老娘们儿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里知道在外拼搏的 分段阅读_第 345 章 苦,我看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丁爸拉开架势,打算好好的跟丁海杏念一念紧箍咒。 “爸、妈,今天很抱歉。”战常胜不好意思道,出声解救了丁海杏。 “我们没关系,你没事吧!”丁爸担心地看着他道,父子之间闹成这个样子,即便赢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没关系,只要不在意就好了。”战常胜无所谓地说道。 他越这么的说,丁爸、丁妈越心疼他,这得多伤孩子的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无赖又在骗取同情,丁海杏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由于两人靠的极近,丁海杏背对着丁爸、丁妈,满脸笑容地看着他,却毫不客气地踩着他的脚尖,狠狠的腻了腻。 军靴材质比较硬,所以丁海杏踩上去,对他跟挠yǎngyǎng似的,他倒是怕搁她的脚了。 战常胜看着她笑的如小狐狸似的,表情无辜,仿佛咬牙切齿的不是她似的,咋那么可爱呢! 抬眼看向丁爸、丁妈道,“爸、妈,我和杏儿隔壁屋谈谈。” “去吧!去吧!”丁爸满脸笑容地挥手道,“多联络、联络感情。” 丁海杏闻言满脸的黑线,有这样一直把闺女往外扔的爸妈吗? 战常胜面色柔和地看着丁海杏,薄唇轻启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他们二人一走,丁爸看着丁妈严肃地说道,“回头给我好好说说杏儿,可不能拖男人的后腿。” “知道了。”丁妈好笑地摇头道,“你家杏儿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信啊!”看着老伴儿那疑惑的眼神又道,“你看她对长锁,什么时候让有后顾之忧,不是扛起家的重担,让他积极进步。” “我就怕物极必反。”丁爸担心地说道,“你没发现她变化很大吗?” “xing格变化再大,也改变不了她勤劳的本xing。有道是,江山易改本xing难移。”丁妈信心十足地说道,“xing格变了好啊!以前跟面团似的,傻乎乎的,哪像咱的闺女,现在好了,不用担心她吃亏。” “我倒是担心常胜,很明显常胜喜欢杏儿要多一些。”丁爸担心道。 “结了婚就好了,感情是处出来的,女人一结婚就心无杂念了。”丁妈轻叹一声感慨道,“女人找个自己喜欢的,那一辈子就吃苦受累吧!找个喜欢自己的,会享福一辈子。” “常胜是上天补偿给她的好男人,说什么都得抓住了。”丁爸攥紧拳头道。 “嗯!”丁爸、丁妈四目相对,决不能出岔子。 丁海杏跟战常胜进了隔壁的房间,他拉开灯,晕黄的灯光,倾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战常胜走进来关上门,静静的看着她,眸光柔和,按说今儿被他们给气的七窍生烟,他这老毛病早就该犯 分段阅读_第 346 章 了,反常的没有犯病,相反他的心情超好,显然把他们给气的火冒三丈,愉悦了他。 这都是她的功劳,她的镇定、从容、不卑不亢,反而衬托的他们如耍猴似的难看。 他以后对岳家好,就能越气着他,哎呀!这好办,本身孝敬长辈是应该的,又能气的他吐血,真是一举两得。真是太美妙了,以后就这么干!刀刀不见血,却寸寸扎心。 战常胜声音微沉道,“他们的态度,你不要在意。” 丁海杏抬眼眉眼含笑,不甚在意地说道,“你看我像是很在意吗?”轻挑眉头,反问道,“你在意吗?” “我!”战常胜不在乎地说道,“我已经过了要爸爸的年纪了,对于不在意你的人,你怎么在意都没用。”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话题了,这个是买给你的。”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枣红色的巴掌大的盒子递给了丁海杏。 丁海杏愣愣地看着盒子,“这……” “快打开看看,戴戴试试,合适吗?”战常胜说道。 丁海杏打开盒子果然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块女装表,浪琴。 “这太贵重了吧!”丁海杏合上还给他道,“你钱很多吗?这样败家。” 这块进口表可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只有如他这般收入高并且开销少的人才会买这种手表,普通人买得起的手表都是国产沪海表,也要百八十块。 “一块表我还买的起,这样看时间方便多了。”战常胜拿过表,直接戴在她的手腕上,“好像表带太宽了,早知道换上皮质的表带了。” 不锈钢女表,结构上圆形的表壳环绕着纯白色的表盘,表盘上简约的双针和秀气的阿拉伯数字,在三点钟的地方标着日期。这些看似简约的结构其实诠释了优雅,银色的精钢表带,散发着优雅迷人的气质。只可惜丁海杏瘦的如枯树皮的爪子实在不相配,让她优雅、高贵不起来。 “是我太瘦了。”丁海杏撤回自己的手道。 战常胜面色微红,好在灯光太暗看不出什么,心里打定主意,婚后要把她喂胖点。 第157章 我的嫁妆 战常胜不自在地岔开话题状似随意地说道,“你不介意我拒绝他们的钱吧!” “当然不介意了。”丁海杏抬眼懒洋洋地看着他,揶揄道,“你没有能力养活老婆孩子吗?” “当然有能力了。”战常胜立马淡然地说道,更感到欣慰的是,她对婚事不在排斥,积极主动了。 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男人养家可是天经地义的。 “那不就得了。”丁海杏笑了笑道,“没有他们的接济,我们会过的更好的。” “哦!对了这个……”丁海杏抬起胳膊看着手腕上的表,“还有大衣、鞋子算是你的彩礼了。” “你想 分段阅读_第 347 章 说什么?”战常胜目光微沉地看着她道。 丁海杏心头微动道,“礼尚往来,我也该有嫁妆,对吧!”说着从兜里摸出两颗龙眼大的莹白如玉地珍珠道,“这是我的嫁妆。” 圆润饱满、散发着莹莹如玉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战常胜惊讶地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有多少珍珠?” “也不多。”丁海杏含糊不清地说道,“从小海边长大,从会走路就会下海游泳,潜水,所以碰上它们的几率就大些。” “你不需要这么做!”战常胜心疼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小小年纪,就得艰难的去海里讨生活。 “我坚持,外人怎么想我管不到,在你的面前,我不想被你低看,感觉跟图你的钱,被你买去似的。这种感觉很不好。”丁海杏神色坚定郑重地看着他道,“这是我的嫁妆。” 战常胜看着丁海杏脸上坚持倔强的表情,不禁眼底闪烁着yin沉的暗光。沉默不语地伸出手,抓着她的双手,粗糙如砂纸一般,却让他无比的心疼,来回的摩挲着,看来也要把手养养,认真的目光仿佛被他捧在手心儿里一般珍视。 被他粗糙的手指轻触,那温柔认真的视线,看着她仿佛看着全世界般的目光,让丁海杏身体微微的颤栗,这感情太重,重的她还不起。 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使劲儿摇摇头,赶紧拍飞了,她愧疚什么?她又不能阻止他喜欢她。 丁海杏赶紧后腿一步,黑白分明灵动的眼珠在眼眶中来回的打转,一脸正色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你不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战常胜微微一愣,随即撤回了手,垂下眼睫温温一笑,“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以后不会了。我养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不过……”丁海杏地话还没说完,就发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海面般平静的双眸集聚着风暴。 丁海杏很没出息地赶紧改口道,“这话算我没说,没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做与说是两回事! 刷的一下战常胜眼底的怒气消散的干干净净,又是一副柔和温润的样子。 战常胜岂会不知道这妮子的言不由衷,而这事,只能时间来证明,他嘴皮子说破了都没用,她需要的是实际行动。 丁海杏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立马声明道,“这个可不属于集体财产,这是我在公海,靠近霓虹的海域捞上来的。” 战常胜一愣,“呃……”黝黑的眼底溢出笑意,随即道,“放心我不会充公的。” 丁海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年代久远,记忆都有模糊了,都忘了这是个集体至上的年代。所有的一切都是集体的。 “我记得女人不能上船的,你也能上船。”战常胜 分段阅读_第 348 章 随口说道。 那么精明干什么?丁海杏挑眉看着他道,“你也有女人不能上船,上船船要翻。这种重男轻女,不尊重女人的封建迷信的思想。” 生活在海边的人每天要与大海打jiāo道,日常与恶风恶浪相搏,生命常有不测,这一方面铸就了坚毅刚烈,粗犷豪爽,达观乐天的xing格,同时脆弱的心理也有软软的部分,就感觉运命的无常,冥冥之中是有神祗在暗暗的cāo纵,因而就有了诸般迷信和各种禁忌,有时显得愚昧可笑,可当事人严肃认真处却看得非常的神圣庄严。可笑自有可笑处,但也很有种可爱。 “我可是很尊重女xing的,据说南方海岛渔民的守护神却是妈祖,一位勤劳、善良、美丽的女人。男人出海,却让女人保平安。”战常胜如水的清凉的声音又起道,“与其说是对女子个体地位的不尊重而教训女子不要上船遭忌,我倒是理解为,善意的劝说女子不要上船免于风险,这是有担当的男子对女xing的保护体恤。男子面对的就是凶险,越凶险,越磨难,越要得是男人,而女子敢赴汤蹈火、遏风击浪,那只能说明男子生活的失败,才让女人顶梁,扛起家的责任。” 这话说的,真诚的,让她觉得就该这么解释,这男人的情商好高啊!难怪年纪轻轻挣出一片天空。 靠海营生的男人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还要有坚忍的心志,但对于在家cāo持家务,打理日常生活的女子,那些粗狂豪放的男子心底也有最柔软的部分。 出海在外,凶险异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能回家转,所以对于岸上生活的留恋,对于女xing柔情的渴念就与一般的不同,对女子就有一种如婴儿待娘亲的驯服感。就如丁爸在海上那是凶神恶煞霸王兮兮的,见到丁妈却咪咪笑着状如绵羊般柔顺就有各种丑态。 这是丁海杏自己感悟出来的,没想到这个从未见过大海的男人,能有如此的解释,真是让她意外,又在情理当中。 他嘴边不是说:男人养家糊口是天经地义的。 话题都被带歪了,丁海杏赶紧转回来道,“行不行!” 战常胜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道,“可是一颗就够了,不需要两颗吧!” 丁海杏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道,“另外一颗,当做你的彩礼,给我爸妈的。” “丁海杏。”战常胜咬牙切齿地说道,又被气zhà了,饶是他脾气超好,也无法忍受她这般行事! 第158章 顶缸 战常胜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yin沉如铁,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与不满,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与他,把他当什么? 两人的距离靠近,近的能彼此呼吸到对方的气息。 她身上淡淡地柔和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战常胜深吸一口气, 分段阅读_第 349 章 拼命的压住自己胸中的火气:这丫头,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温和了,太好说话了,才让她到现在还这么彼此分的清楚。 丁海杏眨巴眨巴纯真的双眸,清晰的察觉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向后退了一步,试图避开处于火山bào发的他。 可是却满脸疑惑,“你干嘛生气?”一脸的莫名其妙。 还问他干嘛生气?战常胜这胸中的火又飙升了一个级别,继续的紧迫的靠近她,眼眸深沉,黑不见底,她被迫的继续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抵着身后的高低柜。 丁海杏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脸的无辜状,怯怯地微微抬头,便撞入战常胜那深邃的双眸,那如海般沉静的双眸,暗流涌动,梗着脖子道,“你……我……是在替你着想,为你好。” 战常胜深吸几口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来,“为我好!” 丁海杏忙不迭地点头道,“嗯嗯!你的钱是用命换来的。”随声找了个借口。 “你的钱难道不是?”战常胜挑眉反问道,“大海很温柔?” “呃……”丁海杏被堵的,突然拔高声音,豁出去道,“你答不答应,爽利点儿,给句痛快话。还是不是个军人。” 战常胜浑身的怒气消散的无影无踪,脸上神色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掩去眸底那抹淡淡的无奈,再抬眼,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眸底滑过丝丝柔情道,“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孝顺他们是应该的。” 沉稳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落在她的心间,坚定表达着自己意思。 怕自己语气强硬,吓着她了,缓缓的说道,“你我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后面靠着冰冷的高低柜,前面则是几乎贴到一起的战常胜,耳听的他的话,丁海杏不怀疑他的真诚,那是建立在他喜欢她的基础上,所有的缺点都可以包容,所有的缺点都是优点,或者出于责任,对她千般好,万般宠爱。 可是如果婚后jiāo恶,那以前所有的好都成了错,如张爱玲所说: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她哭闹是错,静默也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更是错。 她可不想吃人家的话瓣儿,哪怕是无意的。 不是她恶意猜测,而是人xing经不起考验,凡是喜欢最坏的打算。 “呃……我说。”丁海杏迟疑了一下看着他道,“你答应不?这个缸你顶不顶。” “你想我怎么顶?”战常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 “那个……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丁海杏伸手一指就能戳着他的胸膛。 “有什么不对吗?”战常胜挑眉故意装傻充愣道。 装傻是吧!丁海杏抬眼看着他挑明道,“你不觉得距离太近了。” “不觉得!”战常胜死皮赖脸 分段阅读_第 350 章 地说道,低头看着她,异常平静且自然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是那么自然,自然的好像是她的思想有多污似的。 这还是正直的兵哥哥吗?丁海杏猝不及防的哑了口,一时之间仿佛连嘴巴都忘了要怎么合上似的,就那样傻望着战常胜。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丁海杏看着死皮赖脸的他,却并不觉得奇怪,都满嘴粗话了,再加一项无赖也不稀奇了。 丁海杏傻乎乎可爱的样子,愉悦了战常胜,他双手搭在高低柜上,将丁海杏圈在自己的怀里,冷静地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由于是背着光,所以丁海杏看不到他脸上任何的情绪,看着他熟稔的动作,这画风转变的让她满脸黑线,嘴角直抽抽。男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无师自通,可这实在是有伤风化。 好吧!这样说就这样说,你都不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丁海杏半垂眼睑,掩住自己的心思,镇定地缓缓开口道,“你再以彩礼名义给我六百块,我将一半钱的留给我爸、我妈!”淡淡地又道,“放心,那三百块钱我会还给你的。” 战常胜闻言,这火气蹭的一下,又窜了起来。多少年了从未发过脾气,今儿被一再挑起,这丫头真是能耐了。 不气,不气,早知道她的xing格了,她的行事作风自己很欣赏,可是作为夫妻他却要头疼了,“记住我们是夫妻,以后不要把我排除在外。”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不好! 声音格外低沉,那轻轻拂过的声音,如红酒般醇厚醉人,没来由的为这静静的夜色增添些许旖旎妖娆之色。 夫妻?起码现在还不是,就是夫妻又如何,她可不想作为那伸手朝他要钱的人,看男人脸色过活。 战常胜看着敛眉沉思的她又道,“我说的话,听见了吗?” “听见了。”丁海杏低垂着头闷声道。 “这才乖嘛!”战常胜伸手轻抚着她顺滑的头顶道。 别以为摸头杀就会改变她的心意,“我已经答应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丁海杏没好气地说道。 战常胜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丁海杏嗖的一下窜到了门口,回身看着她,黑曜石般的双眸闪着精光,缓缓地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情,等我们结婚后再说。”看着他露出狐狸般得逞的微笑。 “又是再说!”战常胜看着已经靠近门的丁海杏说道,“你以为我会再上当,明儿我们就扯证去。” 回答他的是,是丁海杏活泼的如银铃般的笑声。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丁海杏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战常胜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她的头发泛黄,可是那顺滑的触感真好! “哎呀!忘了告诉她,一起办婚礼的事情 分段阅读_第 351 章 。”战常胜突然想起来道,“真是被她给气的,算了明天说也一样。” 第159章 那个正常吗? 结婚可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生活很容易,jiāo心却很难,丁海杏回身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丁海杏推开房门那一刹那,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道,“爸、妈。”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丁爸看着她后面没有战常胜的身影,奇怪地问道,“常胜呢!” “他走了。”丁海杏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我们谈完了他就走了。”走到房门外的战常胜苦笑一声,喊了一声,“爸、妈,天不早了,我走了。” 丁爸赶紧打开半掩的房门,“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外面冷。”战常胜站在门口摆着手道,探着脑袋,看着丁海杏,指指手腕道,“杏儿!记得上发条。”然后又道,“爸、妈我走了。” 丁爸目送他下了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才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 “你这孩子,也不说送送?”丁妈拍着丁海杏的后背道。 “您看我爸站在门口,我怎么过去吗?”丁海杏满脸无辜地说道。 “你可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爸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道,“你们聊什么呢?” “也没什么?他不让我担心他家里的态度。就这些。”丁海杏拉了张椅子坐下道, “杏儿他刚才说上发条什么意思?”丁妈满脸奇怪地问道。 “我哪儿知道?”丁海杏听得没头没尾,也是一头雾水,拿着还没有织成的毛衣继续。 “你这手上戴的什么?”丁妈看着她手腕上亮晶晶的东西道,“呀!她爸,是手表。”锃亮的闪瞎人的眼睛。 丁爸跑过来看着闺女手腕上的手表,黑着脸生气道,“你这孩子,这是你给常胜要的。” “爸,您不能冤枉我,咱们可都在一起,我哪有时间向他要这个。”丁海杏立马喊冤道。 “常胜这孩子,明儿得好好说说他,买手表干啥?不能吃、不能喝的。”丁爸抱怨道。 “爸,这个看时间啊!”丁海杏抖开毛线轻笑道。 “看时间,有日头,哪儿用的着手表。”丁爸立马说道。 “你说你,又不是咱家杏儿要的,你数落孩子干什么?”丁妈瞅了他一眼嗔怪道。 虽然心里也觉得买表,有些奢侈了,可女婿看重闺女,当妈的自然心里欢喜。 “你这个蒲志高,早上还一起说教杏儿,不准乱花钱呢!不准买不切实用的东西。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丁爸指着老伴儿气哼哼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这表又退不了。”丁妈没好气地说道。 丁海杏抬眼看着丁爸道,“那爸,我摘下来,砸了它如何?” “你个败家玩意儿。”丁爸无奈地说道,“那就 分段阅读_第 352 章 戴着吧!” “呵呵……”丁海杏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丁妈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笑!”丁爸看着她们母女俩道,自己也笑了起来。 “哎呀!我知道常胜说的上发条什么意思了。”丁妈一拍额头道。 “我也知道了。”丁爸看着她手腕上的手表道,看着一脸懵懂地傻闺女道,“这手表得上发条,不然表针就不走了。” 丁海杏这才意味过来道,“明白了。”现在的手表都是机械手表,不想后世的石英表,机械表睡觉前都要上发条,不然表就停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刷牙洗脸睡觉。”丁爸催促道。 “还不到九点,我再织一会儿。”丁海杏织的速度更快了。 “不行,我可是答应常胜的,不让你熬夜的。”丁妈赶忙说道。 “妈我把这个身子织完了,再睡觉,您看没多少,已经收尾了。”丁海杏头也不抬地说道,“明儿早上织织袖子,毛衣就完成了。” “成!那咱在等等。”丁爸说道。 “你去洗漱吧!”丁妈催促道,“别挤在一起。” “好好,我去。”丁爸起身拿着洗漱用具去了水房。 丁爸一离开,丁妈坐到了丁海杏的身边,“杏儿我问你个事?” “问吧?”丁海杏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手上的速度一点儿没慢。 丁妈面色纠结了半天,才小声道,“你那个正常吗?” “什么正常不正常,妈,这没头没尾的,您说什么?具体点儿。”丁海杏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别打了,听我说。”丁妈伸手摁着正织毛衣的她道。 这下子没法织了,丁海杏抬起眼来,无奈地看着她道,“妈您想问什么?” 丁妈被她给气的,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我是想问你那个正常吗?” “哪个啊?”丁海杏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道。 “就那个啊!”丁妈着急上火地说道。 丁海杏看着她纠结地样子,恍然道,“妈您说的是女人的例假。” “对对对!”丁妈忙不迭地点头道。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丁海杏摇头好笑地说道,随即又问道,“妈,您问这个干吗?” “这不是这两年日子艰难,吃不饱,都有些营养不良嘛!有的例假都不来了。”丁妈小声地说道,“孩子都怀不上,就是生下来孩子也没nǎi水,真是可怜。” 丁妈说的没错,这两年生育率都是负增长。 “哎!你说话啊?到底正不正常。”丁妈推推她道。 当然不正常了,她有严重的营养不良,都……感觉这身下熟悉的…… “正常!”丁海杏咬牙切齿地说道,夹着双腿,走进卧室,拿出今天买的卫生纸,与月事带,幸好买了,不然就惨了。 这些日子好 分段阅读_第 353 章 吃好喝的,加上空间水,修行下来,虽然人看着还是弱不禁风,内分泌却已经调理顺了。 这不大姨妈又来了。 丁妈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终于放下心来,不用担心闺女怀不上娃了。 丁海杏去了厕所,垫上纸,回来继续织毛衣。 丁爸洗漱回来,就让丁妈去洗。 大约半个小时后,丁海杏将毛衣的身子完成了,丁妈拿着肩膀拎起来,“我闺女的手咋这么灵巧呢!红缨穿上一定很漂亮。” “好了,好了,去洗漱,赶紧睡觉。”丁爸催促道。 丁海杏洗脸刷牙,泡泡脚,进了卧室,卧室内是两张单人床,丁妈和丁海杏一张床,丁爸自己一张床。 躺在床上的三人,很快就睡着了。 第160章 满心算计 童爸挂断了战家的电话,看向坐在一旁,从头听到尾的童雪。 “现在满意了吧!和常胜一起办婚事。”童爸语气温和地说道。 “满意,满意。”童雪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还是谢谢爸,为伯仁铺路。” 和战家一起办婚礼,来得祝贺的人肯定多,这样伯仁就可以在这些叔叔伯伯面前混个脸熟,对他未来的发展很有好处。 冯寒秋看不惯他们父女俩的满心算计,泼冷水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人多,出丑丢人也丢大发了。” “爸,您看妈,她怎么就不盼着我好呢?”童雪拽着童爸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 “你这话说的可真亏心,我说话可不任何的感情倾向,我只是在提醒你们,凡是都有两面,不要光想着好的一面。”冯寒秋客观地说道。 童爸低头沉思,冯寒秋心头微动,继续说道,“就比如那么多的首长来了,他小地方出来的能不怯场,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怎么办?你到时让我们这脸往哪儿搁。” “我就知道,妈,您看不上他农村出来的。”童雪噘着嘴满心委屈道,“我要结婚了,您还面上同意,心里不同意。” “小雪,明儿晚上叫小郝来家里吃饭。”童爸突然出声道,看着闺女道,“别急,你妈说的也有道理,你让他来我跟他说说,这是长脸的机会,得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不能搞砸了。” “嗯!”童雪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 “小雪,你妈希望你过的好,希望你幸福。”童爸看向爱人道,“你看看你,明明关心小雪,说话干什么夹qiāng带棒的,听着让人不顺耳,还让小雪误会你。” “实话通常都是难听的,好歹都听不出来,这脑子真是令人堪忧。”冯寒秋气呼呼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妈是舍不得你出嫁,所以有些情绪化了。”童爸拉着冯寒秋朝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给童雪使使眼色。 童雪朝童爸竖起大 分段阅读_第 354 章 指,也只有爸爸才能治得住妈妈。 等二老一走童雪迫不及待的给郝长锁连部打电话,电话接通却不是郝伯仁,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他。 “喂!你好,我是郝伯仁。”郝伯仁气喘吁吁地说道。 “喂!伯仁是我。”童雪高兴地说道,听着那边急促的喘息声,“你去干什么了?这么大的喘息声。” 郝长锁清咳两声解释道,“小雪,我这不是听到你的电话,我从宿舍飞奔过来的。” “我爸请你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童雪直接说明来意道。 “那个……”郝长锁为难道。 “怎么老泰山相请,不愿意来。”童雪甜美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不是明晚该我值班。”郝长锁赶紧说道。 “这还不简单,跟战友们换一下。”童雪轻松地说道,她还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那好吧!”郝长锁只好应道,又好奇地问道,“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我好心里有个准备。” “总之是好事!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明晚你就知道了。”童雪笑眯眯地先卖个关子道。 两人在电话里腻味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郝长锁一路走回宿舍,走到隔壁房间,指导员和副连长外加两人,围在一起打牌消遣。 于是郝长锁像副连长说明来意,换一下班。 副连长当场就zhà毛了,扔掉手里的扑克牌,“凭什么呀?你谈恋爱,让我去替你受苦。你数数再坐的我们哪一个没替你值过班。你去风花雪夜,甜甜蜜蜜,我们在这里吃苦受冻的。”语气酸了吧唧道,“这得亏是和jun zhang的闺女结婚,这要是siling的闺女,是不是就直接进机关。” 一番话说的郝长锁满脸臊红,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他心里有准备公布婚讯,会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 没想到亲耳听见,这心里还是有些受不了。 指导员起身拥着郝长锁一起出去,两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小声地劝道,“别理他,酸葡萄心里,羡慕你找了个高干子女。别往心里去啊!”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想甩了家里的对象,在这儿找一个条件好的。结果那对象说了,他要是敢,直接扒了他身上的军装。现在他心里正不自在呢!他虽然是城市兵,可也是城市贫民,家境也不富裕。” 郝长锁脸色和缓了下来道,“等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我替他们值班。大家互相帮助嘛!” “还是你度量大,其实我要是有时间我就替你了,可谁让你嫂子来了,来一趟不容易,我得多陪陪她,希望能造娃成功。”指导员不好意思地说道。 结婚三年,他的级别又不够家属随军,他的探亲假,又屈指可数,所以家里做主,让老婆来部队探亲,多 分段阅读_第 355 章 住些日子。 “我知道,我没事!”郝长锁嘴上说道,心里却嘀咕:活该!是你的心地不好,才碰上硬茬了。 这么一比较还是丁海杏好,那么爽利的就退婚了,不然就有了烦了,下场比他还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丁家三口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丁海杏就又开始织袖子,等到天大亮的时候,袖子已经完成,在战常胜带着红缨过来和他们一起去的时候毛衣已经完全织好了。 “来来,红缨我们试试。”丁海杏拿着毛衣在段红缨的眼前晃晃道。 段红缨看着毛衣眼前一亮,内心赞叹道:好漂亮。那双会说话的漂亮的大眼睛,闪着迫不及待地表情。 “走,我们进去,穿上试试。”丁海杏拉着红缨进了卧室。 “妈,杏儿没有熬夜吧!”战常胜关切地问道。 “没有,你走后,我们一个小时后就洗洗睡了。”丁妈立即说道,“杏儿的手速快,早上天没亮就赶织,正好你们来之前就织好了。” “来来,看看我们红缨漂亮不。”丁海杏拉着段红缨出来,长相甜美的段红缨俏生生的站在他们眼前。 第161章 全家福 “很合身嘛!”丁妈走上前将毛衣拽平整了道。 “有点儿大。”丁爸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盖着孩子屁股的毛衣道。 “你可真是当爸的,不看孩子,孩子不长了。”丁妈笑道,“而且杏儿织的有弹xing,红缨就是长胖了,也能穿的下。” 段红缨低着头,略有肉肉白皙的小手不停的摸摸身上的毛衣,看那样子就知道很喜欢。 小姑娘攥着拳头,伸出手,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她这是?”丁爸不明所以地问道。 “红缨这是谢谢你。”战常胜充当翻译道,简单的手语,如你好,谢谢、对不起之类的他还是会的。 “都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去。”战常胜看着他们道。 战常胜带着他们去食堂吃了简单的早餐,白面汤,三合面的有些发黑的杂粮馒头,就着食堂大师傅腌制的小菜,辣萝卜、酸菜。 一早上,吃的暖意融融的,吃完饭,战常胜看着他们道,“我去拿结婚报告,一会儿咱们去领证。”看向段红缨比划着道,“留在这里好吧!” 段红缨领会过来,重重的点点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 “那我走了。”战常胜看着他们道,话落转身离开。 “记得把德国造拿来。”丁海杏冲他喊道。 战常胜转身抬眼看着她道,“德国造什么鬼东西?” “照相机!那个莱卡。”丁海杏赶忙又道,“我们红缨穿的这么漂亮,不得照一张相留念。” 战常胜闻言应道,“好!”眼前一亮,脸色柔和道,“还是杏 分段阅读_第 356 章 想的周到,正好我们照一张全家福,还有结婚照。” 果然看见杏儿脸色微变,战常胜心情大好,转身都透着优雅,眼神中流露出愉悦。 战常胜顺利的拿到了被批下来的结婚报告,拿着德国造,步履轻快地赶到招待所。 “杏儿戴上这个。”战常胜从兜里拿出两条红丝带,这是拿相机的时候,从服务社买的。 丁海杏红丝带,嘴角直抽抽,她是三岁的孩子吗? “快带上,大喜的日子,喜庆。”丁妈忙不迭地催促道,更干脆地直接上手拿过战常胜手里的红丝带,夸赞道,“还是常胜细心,想的周到。” “我来,我自己来。”丁海杏赶紧说道,对于她的审美观,她可不敢冒险,接过她手里的红丝带,麻溜地绑在了辫子上,扎了个蝴蝶结。 丁妈退后两步,仔细端详道,“好看。” 战常胜眉眼弯弯,显然也很满意,酒红色的大衣,红色的丝带都透着喜庆,映着她的精致的小脸都满面红光的。 既然要照相,都穿的干干净净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战常胜掌镜,带着他们去了冬日里人很少去的大院外的山坡上。 四顾一望,并无二色,琉璃世界,段红缨在白雪皑皑中,如天使般的笑容定格一瞬间。 而一席酒红色羊绒大衣的丁海杏就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美如画,好一幅冰清玉洁的白雪‘红梅’,靓丽、耀眼! 而一身军装的战常胜,就这么笔直的站着,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神情刚毅,是这白雪茫茫中一抹鲜亮的绿色,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冬日的柔和的阳光下,融化了皑皑白雪,却融化不了他那分属于军人的沉稳与肃穆,沉着与冷静,深邃的双眸扫向掌镜的丁海杏,冰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瞬间融化了他身上的冰冷的气息。 战常胜一脸笑眯眯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着丁海杏,她只感觉浑身每寸肌肤都被巡视遍了,才收回视线,那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丁海杏从镜头中看着‘不怀好意’的那混蛋家伙,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天生的优越感,没办法投胎可是个技术活。 不管战常胜在大熔炉熔炼多年,这天老大,他老二的霸道xing格,还是改不过来。 无论怎么正直,骨子里还是霸道不羁的。 轮到丁海杏他们两人照结婚照,那是红配绿本该俗不可耐,却意外的雅致,有道是:大俗即大雅。 男的刚毅,女的娇俏,站在一起十分的登对!对比身后那风景壮阔的冰雪琉璃世界,灿烂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中,折shè出七彩斑斓的光,修剪出他们俩优美的身影。 也定格在,这童话般的世界中。 分段阅读_第 357 章 少不了全家福,战常胜还带着相机的三脚架,顺利的捏了几张,才缩手缩脚的往回跑。 下雪不冷,化雪冷,赶紧跑回屋暖和、暖和。 一进屋丁海杏就朝战常胜使使眼色,他秒懂!还真是着急,我还能把这事给忘了。 坐在沙发上的战常胜拿出一个信封道,“这是聘礼。” “呃……”丁爸、丁妈相视一眼,丁爸看着战常胜和蔼地说道,“这不是给过了。” “给过了?”战常胜轻蹙着眉头,他咋不知道呢! “不都穿在杏儿的身上了。”丁妈看着闺女的新衣道。 战常胜恍然,随即就道,“那是两码事,我给杏儿是让她买东西的,这是给爸妈的。” “不中,不中,你们在城里过日子也得要钱,”丁妈摇头如拨浪鼓道,“不能因为结婚就让你把家底给掏干了,况且我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这钱拿回去,你们只要把日子过好了,比啥都强!” “常胜,听话。”丁爸也附和道,“说起这个,我就要说说你了,你给杏儿买什么手表啊!不当吃,不当喝的。结婚可不是为了那一天的风光,这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我还想着你纪律xing强,约束着杏儿呢!你可倒好,比她还能花钱。以后啊!你们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你可不能把女人给宠的没边没沿了。” 战常胜抬眸看向丁海杏,‘你说怎么办吧?’钱没送出去,还挨了一顿批。 丁海杏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父母,事已至此,云淡风轻地微微朝战常胜摇摇头。 算了,以后用实物补贴吧!如今这年月有钱无票你照样买不到东西。 第162章 婚姻法 战常胜一双星眸微微眯起,眼底尽是浓浓的笑意,他就知道她恐怕要做白工了,只好将信封收了回来。 “那我们去扯证吧!”战常胜起身看着她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温和,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期待。 “我就这样去就能拿到结婚证,不需要什么证明什么的?”丁海杏看着他们提出自己的疑惑道。 丁爸一拍额头道,“有证明,当初来的时候就开具证明了,有大队的,还有公社的,证明你未婚,杏花坡人士。”赶紧跑到卧室从包里翻出两张证明。 丁爸看着她手里拿着证明又道,“就是没有证明,我可以给你现开。” “现开?爸你还把章给拿来了。”丁海杏好奇地问道。 “对啊!我是队长拿着章出差很正常。”丁爸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村里怎么办?万一有事情怎么办?需要开具证明,介绍信。”丁海杏又问道。 “这简单,等着!”丁爸干脆地说道,“在不还有一个办公室章,也具备效力。”催促道,“你管这事干嘛?赶紧走,赶紧走。” 分段阅读_第 358 章 丁海杏拿着证明就与战常胜一前一后的出了招待所,去当地的民政局扯证结婚。 到了地方,丁海杏抬眼看着眼前红砖瓦普通的平房……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踏进去,从此未婚可就变成了已婚人士了。 战常胜走了两步发现丁海杏没有跟上来,一回身直接上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得意的一笑道,“这样就不会跟不上我的步伐了。”将她给拉进了房间。 时刻注意着丁海杏的,战常胜自然也发现她的迟疑,山不就我,我就山,切断你的后路。 这让丁海杏想跑都不要想了,深吸一口气,面色从容了起来,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豁出去了,不就是结婚吗!谁怕谁? 丁海杏进入房间,里面摆设干净简洁,而他们是头一对儿,只有一个中年fu女,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来结婚的,毕竟这年月离婚的可是很稀罕的。 看着战常胜一身军装,办公人员非常的热情,认真的走完程序,在结婚证上签字、啪啪……盖戳后,结婚手续就办完了。 办事员将结婚证递给他们后,还不忘叮嘱道,“拿着结婚证,到相关单位,买床和各类补贴。” 丁海杏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结婚证,这就成了已婚人士,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本以为会紧张、兴奋,忐忑、最终却是异样的平静。 结婚证像是奖状式的“纪念品”,带有鲜明的时代色彩。六面五星红旗在结婚证书的正上方,意味着新人是新种花新时期成长起来的革命青年。麦穗寄托着国家和百姓丰收的愿望,我国还是个农业大国;麦穗旁边的石榴代表传统文化中多子多福的祝福。 结婚证的正面还有烫金色的暗字,上面写着‘婚姻自主’四个大字。向青年男女倡导fu女解放、恋爱自由的新思想。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名字、xing别、年纪以及发证机关大红印章,与领证日期,另外结婚照没有用上,证上不需要贴照片。 在这两张结婚证的背面,还印有“床铺已购”、“烟票已发”等字样,现如今计划经济时期,凭着结婚证才能买床,拿到香烟、布匹的“补贴”。 出了民政局,战常胜淡然地瞥了她一眼问道,“现在我们去干什么?” “把照片洗出来。”丁海杏看着他深沉的眼眸,语气轻松地说道。 “行。” 两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战常胜开着车向照相馆驶去。 丁海杏拿着从民政局顺手牵羊而来的‘婚姻法’。 这是民政部门,为了普及婚姻法,给每对领证的新人两张纸,上面印着婚姻法的部分条款。 丁海杏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战常胜将车子停在了照相馆 分段阅读_第 359 章 门前,她都没有察觉。 “夫妻为共同生活的伴侣,在家中地位平等;这是婚姻法里说的。”丁海杏淡淡地开口,平静的语调很是平和。 “嗯!”战常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道。 “换句话说: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丁海杏清了清喉咙,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啊!我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我也没说不平等啊!”战常胜从善如流地说道,“哎!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准欺负我。”丁海杏干脆挑明了说道。 “嗨!咱爷们儿从来不干欺负女同志的事。”战常胜哭笑不得道,“闹了半天就为这事。” “你看看,这还写着:夫妻有各用自己姓名的权利;这我们俩都有名有姓,遵守法律了吧!”战常胜指着条款道。 “那这个呢!夫妻双方均有选择职业、参加工作和参加社会活动的自由。”丁海杏轻轻抬起眼,对上他那漆黑的眼眸,认真地说道。 这几条规定在现代人看来着实令人啼笑皆非,但在这个年代上述这些规定,却是fu女同胞尤其是农村fu女们遥不可及的梦。 丁海杏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许把我关在家里,从此一眼就能望尽我的后半生。” 战常胜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她道,“这话怎么说的。” “一辈子围着老公、孩子,锅台,不知疲倦的转圈。”丁海杏幽幽地叹声道。 “我没说不让你工作啊!我非常支持你积极进步的想法。”战常胜沉稳地说道,“不过这工作咱得慢慢找对吧!你没有文凭,虽然我知道你的文化水平不低,咱得先去扫盲班得有一张证明对吧!再说了,婚后咱们离开这里,到新的地方,一切走上正轨了,再给你找工作。”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以权谋私的。”丁海杏向他保证道。 她现在只能保证有工作的权利,缺衣少食的年代,她得先给家里人补补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要干的事情太多,谈工作还有些早。 第163章 节俭办婚礼 “嗯嗯!还是我老婆觉悟高。”战常胜毫不吝啬地大大地夸赞道。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丁海杏眯起眼睛,眼底一抹幽光划过,故意说道,“有道是夫贵妻荣,我们从此就是拴在一根绳的蚂蚱,我可不想你的前途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潜台词,根本目的是为了自己。 战常胜抿嘴轻笑道,“不管什么原因,总比无知fu女撒泼耍赖强,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丁海杏食指划过眉峰,沉声道,“我先声明,别以为拿了结婚证了,就以为贴上你的标签,从此就为所yu为了。” 战常胜闻言一愣,随即双眸浸染笑意,“为所yu为? 分段阅读_第 360 章 ”挠挠下巴沉思片刻认真地说道,“你说我从哪儿开始下嘴呢!” “去,瞎想什么?”丁海杏白了他一眼道,“男人婚前做出的承诺,婚后基本都做不到。不是有句话说: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战常胜声明道。 “比喻,比喻。”丁海杏赶忙说道,这世上真的有鬼,他眼前可不就是一个‘千年老妖’。 “我说话那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绝不干那没品的事。”战常胜定定地看着她,幽深的眸光落在她那张恬静淡雅的脸上,略显温和的低沉声划过她的耳边道,“不许怀疑我的人格。” 这土匪和绅士之间真是切换自如,却毫无违和感。 “记住你说的话!”丁海杏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他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道,“对了,你不会不生孩子吧!” 战常胜闻言一愣,心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尽量用平淡地语气地说道,“原来是没打算,都不打算结婚生什么孩子。不过现在结婚了,自然是会生了。” “会生?”丁海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那你怎么没有服yào。” 战常胜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 “中医望、闻、问、切,望可是放在第一的。”丁海杏淡淡地望着他低声道。 望出来的,战常胜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不自在的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将重点部位盖严实了。 “噗嗤……”丁海杏好笑地看着他道,“我又不是x光,可以透视的。” “我会尽快服yào的。”战常胜飞快地说道,欣喜地又道,“话说回来,你这么喜欢孩子。” “是啊!结婚带来唯一好处就是孩子。”丁海杏异常认真地说道。 孩子吗?好歹自己生的,得负责到底,‘要打要骂’他都得受着。至于这男人嘛!如果三观不合、再遇上个脾气暴躁,打老婆的,或者是懒汉,又不能离婚的年代,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唯一的好处?”战常胜轻皱着眉头道,“就没有别的。一个家庭可不只有老婆和孩子。” “你说男人啊?”丁海杏轻轻挑眉,眉宇间添有几分顽皮,一抹笑意由唇角勾起,轻轻吐出四个字,“有待观察。”话语云淡风轻。 让战常胜无从辩解,毕竟他们之间发展的太快,彼此了解的太少了,两个人都需要一些时间在柴米油盐酱醋中磨合,去适应对方的生活习惯。就是谈恋爱,谈的腻腻乎乎的,也要在婚后的生活中,才能彼此深入了解。 战常胜俊美的脸平静如无风的海面一般,没有一丝起伏,眸光深不见底,但却染上了一道淡淡流光,这个只能jiāo给时间了,多说无益,于是道,“下车,我们 分段阅读_第 361 章 去冲洗照片。” 丁海杏抬眼看着熟悉的照相馆,“我还是在车里等你好了,外面太冷。” 倒不是怕什么?她对自己的催眠很有信心,而是不希望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战常胜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进了照相馆,大约五分钟后,就回来了。 上车后,战常胜低沉地声音传来道,“三天后取照片。” “走吧!”丁海杏淡淡地说道。 “我们回去和爸妈一起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宜。”战常胜发动车子道。 “婚礼?现在不是节俭办婚礼吗?”丁海杏惊讶地看着他道。 “是啊!节俭,那也得有一个仪式吧!就这个礼拜天,四天后。”战常胜看着她俊朗的眉目染着些许笑意。 “我讨厌任何地形式主义。”丁海杏皱着眉头道。 战常胜很诧异地看着她,现在受环境所限,政策也提倡节俭办婚礼,可是女人谁不喜欢风风光光的大嫁,“婚礼就在食堂,都是战友们给准备的,盛情难却。所以我们到时候准时出席就好了。” “食堂?”丁海杏抬眉看过去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道,“部队待遇真是好!” 战常胜错愕地看着她,随即好笑地说道,“你想什么呢?请什么客,现如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整宴席啊!缺粮少肉的,国营食堂都整不起,别说我们了。这粮食都是定量的,有钱都买不到。所以只是借用食堂地方也不过是让他们来观礼,桌子上顶多摆上1元2角一斤的水果糖和瓜子、花生而已。”竖起食指道,“当然白开水管饱。” 看着丁海杏惊讶的眼神,战常胜又道,“现如今这婚礼大多是组织给办。一般是单位里会议室长桌拼成一只大台子,有的双方家长也不出面,来不了。都是单位同事,看起来更像一个单位的联欢会。咱们地点选在食堂,当然该有的结婚仪式不会少。” “仪式?”丁海杏想起来道,“向伟人鞠躬,向父母?各位来宾你的战友鞠躬。” “你这不是知道吗?”战常胜点头道。 “能不知道,全国的婚礼都大同小异,区别只在于来观礼的不同,亲朋好友、同事、村民。”丁海杏淡然地将他的话语接过来道,“所以你想趁我爸妈没离开之前,举办婚礼。” 难怪这么急吼吼地结婚!心底一丝异样泛起,犹如石子投入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你没意见吧!”战常胜轻轻抬眼,对上她如琥珀似的清澈的双眸道。 “没意见!”丁海杏微微垂下眸道,为了让爸妈安心,她敢有意见吗?忽然抬起来头来道,“这几天你不要来找我……” 第164章 ‘未战先怯、兵家大忌’ 战常胜闻言脸黑黑的,“今儿是我们领证 分段阅读_第 362 章 的日子,法律上我们是夫妻了。”真是岂有此理,刚结婚就被给踹了。 “在人们心里,举行了婚礼才算结婚。”丁海杏淡然地解释道,“你看看,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我的赶一下,正好要把爸、妈的毛衣打出来他们好穿着走。至于你的毛衣,婚后我给你打出来。” 战常胜闻言瞬间被治愈了,眉眼浸染笑意道,“不过时间这么紧你能打出来吗?两件chéng rén毛衣,可不是小孩子的。” “小瞧人不是?”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道。 “不敢!”战常胜摆摆手,悠悠然又道,“我不干涉你打毛衣,不过这一日三餐我们得吃吧!就是你不吃,爸、妈也得吃吧!” “不是说,婚礼前三天男女不能见面嘛!”丁海杏想起来这个习俗道。 “那都是封建迷信。”战常胜轻轻皱着眉头反驳道。 “那随你。”丁海杏只好说道。 战常胜立马yin转晴!这一会儿晴转yin,yin转晴,变脸可真够快的,这心情上下剧烈的起伏,真是幸亏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哎呀,我嘞个亲妈呀,去了半条命。 车子停在了招待所门前,车窗外刚才还阳光灿烂,此时yin沉了下来。 “对了,还有一个事要说给你。”战常胜不自觉的嘴角微微翘起道。 “什么高兴事,瞧把你乐的。”丁海杏挑眉看着他道。 “对你来说是高兴事!”战常胜眸光幽幽地看着她道。 “行了,别卖关子了。”丁海杏轻哼一声道,“不说,我可走了。” “我们跟他们一起办婚礼如何?”战常胜缓缓地说道。 丁海杏闻言眨眨眼一脸懵懂,随即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战常胜施施然点头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脑袋被驴踢了。”丁海杏忽然又摇头道,“他还没那个本事吧!女方家要这么做。” “说对了。”战常胜yin冷的一笑道,“想为他铺路,这下子好了,省的让人挨个认了。” “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一竿子打死了多没意思啊?”丁海杏担心地抓着他的胳膊道,“现在有多甜,以后就有多苦。” “我明白,咱们躲在暗处慢慢地陪他玩儿。”战常胜笑容森冷地说道。 “要躲你躲,我可不躲,跟耗子似的。”丁海杏嫌恶地撇撇嘴道。 “我就那么一说!”战常胜轻轻一笑,那笑容绚丽夺目,“听你的,让他有个难忘的婚礼,然后……”轻轻吐出三个字,“玩儿死他。”语气冰冷比外面的雪更冷。 “没事了吧!”丁海杏抓着车门扶手道,“我下去了。” “等等!在坐一会儿,我们说说话,急着下去干什么?”战常胜眼巴巴地瞅着她,依依不舍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363 章 “哦!对了,有件事,我们先说清楚,假如离婚的话孩子归我抚养。”丁海杏红唇轻启缓缓地说道。 战常胜闻言这脸刷的一下子黑了,要知道她说如此扫兴的话题,还不如让她刚才就走了。 他这胸中的火气汩汩的向外冒,结果耳边又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你一心扑在工作上,肯定忙,照顾不到孩子。你放心,你还是孩子的爹,这点不会改变,我不会拦着你不见的。” ‘是啊!我该感谢你大度。’ “哦!这抚养费你还得出,这是你当爹的责任。”丁海杏继续道,一抬眼看着他乌云翻滚的脸道,“你咋了?” 还敢问我咋了?战常胜气朝她吼道,“老子结婚就没打算离婚。” 丁海杏吓地赶紧捂着耳朵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耳朵都快被你给震聋了。” “你耳朵算什么?我的心都被你给扎成窟窿了。”战常胜被气疯了,口不择言道,“你……你……” “你怎么了?这事没有绝对吧!离婚的人并不是因为喜欢离婚才这么做的。”丁海杏秋水般的双眸无辜地看着他道,“我们对彼此不熟悉,婚后暴露本xing了,尤其是缺点,肯定会发生激烈的冲突了,以你的个xing与责任感,就算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也不会说出来。”体贴地说道,“但是你不需要担心。”她指指自己的脑袋道,“我没那么笨,我会马上察觉到,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所以我会先说出来。” “这点你放心,就算你不是想象与事实不符,我也会改造你的,把你改造成一个合格的军嫂。”战常胜信誓旦旦地说道。 “咳咳……”丁海杏被他的言论给惊得直咳嗽,战常胜伸手拍拍她后背道,“你没事吧!” “战常胜,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丁海杏气呼呼地说道。 “老婆啊!”战常胜学着她的样子眨眨眼,无辜地说道,“我们刚领的证,你不记得了。” “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的兵。”丁海杏严肃郑重地说道,心里嘀咕:这婚后谁改造谁还不一定呢! “你要是我的兵,就你刚才扰乱军心,当逃兵的言论,就得军法处置。我是一名军人,如果都怕失败,而不争取胜利,还能有现在的日子嘛!扯淡!你应该想的是积极投入婚姻生活,争取当婚姻的模范标兵!未战先怯,犯了兵家大忌。”战常胜严肃地说道。 “你不做政工真是可惜了,这嘴皮利索的。”丁海杏想什么就说什么,眼睛提溜一转道,“你战前都不做战术安排的吗?没想过把出现的问题,或者是有可能出现的问题,考虑清楚?” “听听,我们是天生一对。”战常胜瞬间又笑了。 “笑什么笑?牙齿白啊!”丁海杏没好气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364 章 “呵呵……”战常胜上下打量着她,黑着脸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道,“我说,哪有人刚结婚,就想着离婚的。” “这是我的个xing,我凡是喜欢最坏的打算。”丁海杏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我们的进展太快,这速度令人担心。有很多人是经过轰轰烈烈的恋爱才结婚的,可是一结婚就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结果感情都吵没了。” 第165章 说服 “这点你放心,鸡毛蒜皮的是我不会和你吵的,老子也没那闲功夫,但是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原则问题上,你得与我保持高度的一致。”战常胜一字一句地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是不会离婚的。” “人生又不是美梦,一直长睡不常醒。”丁海杏皱着眉头摇头道,“现在是千好万好,万一婚后发现被骗了,相敬如冰怎么办?” 不气,不气,战常胜拿出超强的自制力说道,“这世上笨蛋中最笨的一种笨蛋,就是事情还没发生,自己先想象,然后开始担心这种人。” 丁海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拐着弯儿的骂我庸人自扰,是个笨蛋。” “哎呀!很高兴你听明白了。”战常胜勾唇轻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瞬间心情超好。 战常胜深邃如海的眼眸,幽然地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会负全责,我保证,我会让你的婚姻幸福的,我一定会做到。” “保证?这种事连老天都保证不了。”丁海杏如水般清澈的双眸里划过一抹流光道,“知道为什么所有文学作品中,大团圆结局就是结婚,为什么没有婚后,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婚后幸福。” “反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丁海杏自说自话道,话落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眷恋。 战常胜气的摸摸鼻子,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缓步前进,‘什么定了,老子可没同意!反正死不认账,嘿嘿……这还是跟她学的。’追上她道,“那和他们一起办,你没意见吧!” 没有!”丁海杏眨眨眼无辜地说道,“他自己要撞上来的,只希望到时别吓着他了。” 两人进了招待所,丁爸、丁妈一看见他们进来,便围了上去。 丁爸迫不及待地问道,“证领了。” “领了,给!”丁海杏爽利的将结婚证递给了他们,“你们慢慢看,我失陪一下。”她得去换一下卫生纸了。 “去吧,去吧!”丁妈挥手让她赶紧走。 丁海杏转身先进了卧室,战常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厕所明明在外面? 丁爸拿着结婚证高兴地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左看右看,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名字,恨不得瞪穿了,“杏儿她妈,看见了吗?咱家杏儿结婚了。” “我看着呢!”丁妈高兴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365 章 看到她结婚妈就放心了。”说着鼻头发酸,眼眶湿润了起来。 从厕所回来地丁海杏上前揽着她的肩头轻声道,“妈,您这是干嘛!” “你这老婆子,这是高兴的事,快收起眼泪。”丁爸粗声粗气地说道。 “嗯!嗯!”丁妈手背压了压眼角,吸吸鼻子,深吸一口气道,“我这不是喜极而泣吗?” 段红缨扯扯战常胜的衣摆,满脸疑问地看着他,又指指章翠兰的眼睛‘为什么哭!’ 战常胜将自己的结婚证递给了段红缨看,段红缨瞪大眼睛,看了看结婚证,虽然抬眼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是真的,我和她结婚了。”战常胜指指自己又指指丁海杏,手指比划着两人在一起。 “红缨认识字。”丁海杏惊讶地问道。 “哦!只上过两年小学,可惜前两年日子一下艰难起来,就没再上。现在又……学校也不收,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她。”战常胜心里难过道,声音都透着恨意道,“红缨很刻苦的,经常拿着一二年级的书看,所以认得简单的字。” 提起这个话题,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段红缨察觉众人气氛不对,扯扯战常胜的衣摆,朝他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下子丁海杏他们的心就更酸涩了,这么乖巧地孩子,老天咋那么残忍呢! 战常胜抬手揉揉段红缨的头,看向丁海杏道,“红缨我会照顾一辈子的。” 丁海杏明白他的意思,拉着红缨的手,又拉起他的手道,“我们一起照顾。” “好!”战常胜眉眼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道。 丁爸欣慰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道,“这你们也领了证了,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明儿就走,可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在住下去,这兜里的钱就被掏干了,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爸、妈,住到这个周末,参加完我和杏儿的婚礼再离开。”战常胜看着二老郑重地说道。 “爸、妈,就在住几天,也不差这两天吧!”丁海杏激励挽留他们道,“你们不会想我到时候连个娘家人都没有吧!” 丁妈目光看向丁爸,四目相对,丁爸一咬牙坚持道,“行,我们就等你们婚礼结束再回去。”犹豫了一下道,“只是……” “爸、妈放心,这点儿房费我还出的起,就连伙食费已经从我工资扣了,你们不用担心。”战常胜淡定地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得给家里打个电报吧!说明一下迟归的情况,不然家里人该着急坏了。”丁爸轻蹙着眉头说道。 他更担心郝家人回到村子里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这简单,我打个电报,就说我跟杏儿结婚,所以爸妈才晚回去的。”战常胜立马说道。 “别 分段阅读_第 366 章 ……别……”丁爸赶紧摆手道。 这老头子,成心让人家误会是不是。 丁妈赶紧解释道,“常胜,你别误会啊!杏儿她爸是觉得在电报里说不清楚。”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xing又道,“你也知道郝家跟我们一个村,他们肯定先回去,如果这时候传出杏儿结婚,又是高嫁,指不定怎么败坏我们家杏儿的名誉,说什么嫌贫爱富,攀高枝,这都是嘴边的话。一下子郝家成了受害者了。” “对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不能让他们泼脏水给我们。”丁爸闻言立马附和道。 战常胜点点头沉稳镇定地说道,“那我和杏儿的婚事就拜托爸、妈当面向家里人说清楚了。” “那电报怎么打?”丁海杏问出最为实际地问题道。 “这简单,就说我们碰见老友,所以滞留未归。”丁爸立马笑着道。 第166章 革命工作vs家庭fu女 “这能说服姑姑、大哥和小弟吗?”丁海杏听着这含糊不清地电报内容微微摇头道。 “电报按字计费的,他们不会多想的,反正不差几天。”丁妈信心十足地说道。 “就按你妈说的。”丁爸点头如捣蒜道。 “爸,将地址写下来,我一会儿就将它发出去。”战常胜看着他们道。 “好,我现在就写。”丁爸找来纸和笔,写下了电报内容和地址。 丁海杏看着电报内容道,“这也太简单了吧!”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偶遇友,小住,归。 “把事情jiāo代清楚就好,电报都这样,有些比我这个还简单,‘爸,病,速归’,才四个字。”丁爸嘿嘿一笑道。 “哪儿有你这样咒自己的。”丁妈哭笑不得道。 “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丁爸笑着说道。 “那我就按爸的意思发电报了。”战常胜拿着纸条道。 “嗯!”丁爸简单地应道。 战常胜将结婚证收起来,丁海杏见状,将自己的结婚证递了过去道,“这个你拿着保管吧!” 战常胜接过结婚证,认真地说道,“我会好好保管它们的。”抬眼看向他们道,“爸、妈我走了,中午再来陪你们一起吃午饭。” “好!”丁爸笑地满脸花开道。 战常胜的目光转向段红缨手指比划道,“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 段红缨食指朝下,表示自己留下,回去也是空dàngdàng的房间,还不如留下来,这里人多热闹。 “让她留下好,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丁海杏的手轻轻地搭在段红缨的肩头道。 “那好吧!”战常胜话落转身离开,丁海杏和段红缨一直将他送到了招待所外,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前,才回身回了招待所。 丁海杏忙着打毛衣,看红缨乖乖的坐着无聊,于是请她帮忙抻线,小姑娘欣 分段阅读_第 367 章 应允,很高兴能帮忙。 “杏儿,你咋又织毛衣啊?”丁妈看着忙着缠线的丁海杏问道。 “趁着这四天,将您和爸的毛衣都织好了。”丁海杏双手利落的缠着线团子道。 “你这孩子,给常胜织一件,干嘛给我们织啊!”丁爸立马板起脸就数落她道。 “你们很快就走了,正好穿着走,常胜有的是时间,不着急。”丁海杏淡定沉稳地说道。 闺女不着急,他们老两口可是很着急。 “爸、妈,这事常胜知道,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丁海杏出言安慰他们道。 丁妈看着她教育道,“杏儿,你已经嫁人了,以后可不能再以娘家为中心了。不能总想着娘家,要以常胜为中心。” “你妈说的对,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丁爸接着话茬说道。 “我嫁出去,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丁海杏抬眼委屈地看着他们扁着嘴道。 “不是,不是,我们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你当然是我们的女儿了。”丁妈赶紧摆着说道,挠挠头道,“只是这话要怎么说呢!婚后你的生活重心改变了。我们肯定不能陪你到最后,结婚了,这世上与你最亲近的人是你的常胜,也就是你的丈夫,懂吗!” “对,有道是:少年夫妻老来伴。”丁爸点头如捣蒜道,“就如你成家了,一个个都远离我们了。” “谁说的,不是还有孩子吗?他们也是我最亲近的人。”丁海杏立马反驳道。 “孩子?长大了,为了事业或者婚姻,一个个都离开了你们了,所以到最后,陪着你的还是老伴儿。”丁妈总结道,“所以你要和常胜好好的过日子,明白吗?” “知道。”丁海杏忙不迭地应道,突然抬头看着他们道,“可是爸、妈,他的职业很危险,万一先离我一步而去怎么办?” “呀呀呀!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丁爸急的跺着脚道。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丁妈立马啐道,一巴掌拍在丁海杏的后脑勺上道,“你这丫头。” “妈,您打我干什么?我说的事实,他上了战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要是牺牲了。”丁海杏可怜兮兮地说道,“到时候我就和姑姑一样了。”忽然又道,“要是缺胳膊少腿可咋办?” “你这丫头,你还说。”丁妈气地这巴掌抬起来,又放下,“气死我了,以后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 “哦!”丁海杏点点头道,忽然抬头看着丁爸丁妈道,“妈,这么说,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我这后半辈子,一眼看到头,就得围着他和将来的孩子转。” “当然了,不围着他们转,你想围着谁转。”丁妈眯着眼睛看着不懂事的闺女道,“想给常胜的后 分段阅读_第 368 章 点火不成,你可不能做那事啊!这脊梁骨会被人家戳烂的。”慌慌张张地又道,“不行,俺不能害了人家常胜。” 丁海杏闻言哭笑不得道,“妈,您想什么呢?我说的不是那事。”急忙又道,“我说的是《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均有选择职业、参加工作和参加社会活动的自由。我想要工作。” “这当然好了,有工作,吃上皇粮,心里也有底气了。”丁妈立马喜笑颜开道,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可不能拿这事为难常胜。” “这工作可不好找,你就老实的在家待孩子得了。”丁爸看着她们母女俩说道,“把男人伺候好,把孩子照顾教育成革命接班人,这就是你的工作,应该说是最好的革命工作。” 这老爸连口号都喊出来了,丁海杏也毫不示弱地说道,“我要求解放,坚决不做生育的机器,不做家庭fu女。” “嘿……你这妮子,还给我来劲了是吧!”丁爸虎着脸说道,“听爸的话,好好的在家里做家庭fu女。我是男人,我理解男人都是这么想的。” “妈,您就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了半辈子啊!”丁海杏看着丁妈,当面离间道。 “你这孩子,少离间我和你妈的感情。”丁爸气呼呼地说道,“你妈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167章 高情商 “不是吧!”丁海杏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丁爸道,“当年老爸上了战场,农田几乎荒芜,可是战争需要粮草,是广大农村fu女挺身而出,如我妈一样的劳动fu女可是如男人一样的下地干活,填补了男人们留下的空缺,晚上还得纺纱织布,纳鞋底……男女的工作可是都干了。” “对啊!所以我回来了,你妈就解放了,回归家庭,不用在干男人的活儿了,多好。只需要安心的照顾丈夫和孩子。”丁爸理直气壮地说道。 丁海杏无语地摇头,看向丁妈道,“妈听到了吗?需要的时候女人就得像牲口一样,劳心劳力,不需要的时候就得乖乖回归家庭做一个乖兔子。” “嗯!有道理。”丁妈点头附和道。 “老婆子,你到底站那一边的,现在是为了让杏儿打消工作的念头。”丁爸急吼吼的扯着丁妈走到一边道,“你怎么搞的。” “我站在理字一边,闺女有工作了是好事。最重要的是常胜有能力,如果没有能力,也只是妄想好吗?女儿有工作不好吗?你不是做梦都希望女儿跳出农门,吃上皇粮吗?现在有机会,说什么傻话。”丁妈看着他不解地说道。 “我是想,可是不能让常胜为难吧!可不能让常胜以权谋私。”丁爸严肃地说道。 “谁说让他以权谋私了。”丁妈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是会胡思乱想。” “我还真怕你对常胜提出无理的 分段阅读_第 369 章 要求。”丁爸松口气道。 “我是那么不着边际的人吗?”丁妈白了他一眼道,双眸渐深地看着他道,“好像你不让她工作,可是触犯法律的。” “狗屁!别听杏儿瞎扯,那么多没工作的fu女,怎么没见公安抓啊?”丁爸立马说道,伸出双手道,“来啊,让公安来拷我。那法律就是糊弄人的,现在城市还精简人口,工作?不被精简下来,就不错了。” 丁爸、丁妈为了丁海杏的事情夫妻俩呛呛了起来,丁海杏乐得赶紧缠线,加快了速度。 段红缨担心地看着丁爸、丁妈,好像争执的很厉害。丁海杏抬眼看着段红缨关切地眼神,朝她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闲着没事,让他们磨磨嘴皮子。 丁爸积极继续游说道,“你也不想想,咱家杏儿和常胜年纪都不小了,都二十多了,结婚后,肯定会要孩子的,这一生孩子,哪里还能工作,这三冬三夏才能抱大娃娃。再说了,他们又不会只生一个,说不定三年抱俩。你就不怕你外孙没有妈妈照顾,小小的孩子多可怜啊!” “不是有幼儿园吗?”丁妈当即就道。 “幼儿园能有妈妈那么细心吗?况且一个阿姨照顾那么多的孩子,能照顾的到你的宝贝外孙。”丁爸立马就说道。 “这倒也是!当女人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做男人自在。”丁妈遗憾地说道,“你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比种地还累,我宁愿下地割麦子,也不愿意在家带孩子。何况,龙口夺粮的时候,我照样下地干活,看孩子,回来还得伺候你们男人吃喝,结果你们男人还不知足。真是没良心。” “你以为当男人,就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丁爸跟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道,“男人在外养家也很辛苦的……” 结果这楼就歪了,上升到了男人和女人谁比谁辛苦了?原来的摆事实讲道理,变成了纯粹的意气之争。 丁妈有眼睛看着当然也知道老头子有多辛苦,可自己也没闲着,“他老人家还说fu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思想苗头可不对。” “不带这么上纲上线的。”丁爸看着她道,“这还怎么说话。” …… 丁海杏乐的缠完线团开始织毛衣。 有事做时间过的也快,战常胜来的时候,丁爸、丁妈还争的面红耳赤的。 “这是怎么了?”战常胜狐疑地看着老两口道。 “哦!没什么?我们因为一些问题,在jiāo换意见中,可能嗓门有些高。”丁妈笑着尴尬地解释道。 “对,我们绝对没有在吵架。”丁爸摆着手赶紧解释道。 这老头子?丁妈气的恨不得捂着他的嘴,还不如不说话呢! 丁爸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脸的尴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宝贝闺女 分段阅读_第 370 章 ,赶紧化解这尴尬的瞬间啊! “我饿了,不是去吃饭吗?”丁海杏看着他们道。 “走吧!我们去吃饭。”战常胜侧头看着她道,他当然看见岳父大人向杏儿使眼色,老人家不愿意讲,他也没有打听的兴趣。 拉上段红缨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往食堂走的时候,被战常胜拉着丁海杏主动地说道,“我爸妈在争执自己为家庭付出的多,男女谁比谁辛苦?”抬眉看向他道,“你觉得呢?” “套用他老人家的话: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累不累之说,男女都在为家庭福安康付出!”战常胜缓缓的说道,黝黑的双眸斜斜地看着她道,“我的回答满意不?” 得!将他老人家都抬出来了,丁海杏还能怎么说,她敢不满意,咧嘴一笑敷衍道,“满意!” “哎!还是常胜会说话,说出了我想说的。”丁爸厚着脸皮说道。 丁妈嗔怪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跟你过了半辈子,我咋没发现脸皮这么厚。” “哼……好男不跟女斗。”丁爸轻笑一声,抬脚朝食堂走去。 “德行!”丁妈好笑地摇头,在女婿面前我求给你留点儿脸面。 一家人坐餐桌前,丁爸拉着要去买饭的战常胜道,“吃简单点儿就好。” “爸,今儿这一顿不能简单?”战常胜非常认真地说道,“今儿我和杏儿领证,所以这一顿要丰盛一些。” 丁爸闻言又道,“那也不要点太多了,够吃就好。” “一人一道菜。”战常胜随口就道。 “好!”丁爸这才放他离开。 “我去帮忙!”丁海杏抬脚追过去道,一个人可端不过来。 没一会儿,丁海杏和战常胜就端着两个托盘回来了,五道菜,酸辣土豆丝、炒洋葱、醋溜白菜、韭菜炒鸡蛋四素一荤,荤菜是白菜猪肉炖粉条,三合面的杂粮黑馒头,还有一盆豆腐汤。 没错,就是用盆盛的。 第168章 听妈妈的话 “杏儿,先喝汤。”战常胜麻利给丁海杏盛了一碗汤,“喝汤暖和暖和。” 丁海杏伸手施施然接了过来,然后随手将手里的馒头递给他,“给你!” 这一来一往旁若无人,看的三位看客瞪大了眼睛,好有默契。 察觉气氛不对,丁海杏拿起勺子,站起来,镇定自若给丁爸、丁妈还有段红缨盛汤,又将馒头塞给他们。 然后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能吃!” “哦!”桌子上的人拿起筷子,一口菜、一口馒头,一口汤,开吃。 很快一餐简单的午饭就在一片宁静和谐的气氛之中结束了,餐桌上,被他们吃的光光的,菜汤都不剩。 饭后,战常胜将红缨带走,红缨有午睡的习惯,本来红缨不想走的, 分段阅读_第 371 章 果战常胜不知道在红缨面前怎么比划的,红缨拉着他的手高兴的离开了。 既然决定四天后举办婚礼,战常胜直接给战爸办公室打了电话,“这个星期天,我结婚。” “等一下,等一下。”战爸赶紧说道,他要是说慢了,那兔崽子真敢撂电话,“这四天是不是时间太紧了。” “我爸妈要参加婚礼。”话落啪嗒一下撂下了电话,没有多余的话,多余的表情。 战常胜一句话又把战爸给气的吐血,这兔崽子之所以这么急乎乎的结婚,原来是为了让照顾岳家。 这么多年头一次接到儿子的电话,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可接完电话,能被这兔崽子给气的三天吃不下饭。 不想了,总算结婚没把他给撂一边,哎!有他这么憋屈的当爹的吗?拿起电话,又拨通了老童家的电话。 如果丁海杏知道的话,肯定回他一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战常胜和红缨一离开,闺女嫁出去了,这结婚证也领了,丁爸就没心没肺的,就歪到床上迷瞪去了。 丁红缨手上又拿着毛衣织起来。 丁妈看着她道,“杏儿,放下毛衣,咱娘俩说说话。” “说什么?”丁海杏头也不抬地说道。 “哎呀!你就别织了。”丁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毛衣道。 “妈,您又想说什么?我们不是都领证了,您还怕什么?”丁海杏无奈地看着她道,笑嘻嘻地说道,“妈,给我,我赶时间的。” “你给严肃点儿。”丁妈板着脸道。 “好好,我严肃,我严肃。”丁海杏挺直腰杆,双手扶膝,紧绷着脸看着她道。 丁妈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你这丫头,别给我做怪,坐好了。” “哦!”丁海杏放松下来,斜靠在沙发的后背上,“妈,请开始训话吧!我谨听教诲!” “杏儿,你以为婚姻是什么?领了证就算完了,不是,那是万里长征只迈出了第一步。”丁妈严肃地说道,“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尤其是中间还夹着一个红缨,都说后妈难当,说重了不行,说轻了也不行,总有人指指点点的。而你这情况又复杂了,那可是烈士子女。” “妈,您想说什么?”丁海杏很认真地问道。 “我想说万事不要听别人乱嚼舌根,被别人左右,家事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但是做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小树不修不直流,但是该教还得教。”丁妈缓缓地说道。 丁海杏闻言会心一笑,“我还以为你要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呢!” “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虽然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可养恩是多年处下来的感情,你们还早着呢!咱不指望她长大chéng rén有多大的回报,只求她自己立得住。”丁妈语重心长地 分段阅读_第 372 章 说道。 “我知道。”丁海杏感激地看着她道,虽然这些道理她比她说的还天花乱坠,可只有当妈的才会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杏儿,怎么教育孩子的事,你得跟常胜说明白了。”丁妈随即又道,“其实不光孩子的事,这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一样,当然这商量事情你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说话硬邦邦的一下子把人给砸死了,也别跟他斗气,硬来。为什么都形容女人是水呢!就在这里,男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好好哄哄他。别以为这是低声下气,感觉伤了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达到目的最重要。只要达到目的,什么花招都可以用。夫妻之间没有输赢,输了又如何,赢了又怎么样?最终目的,是把这个日子过好了,听我的,妈是过来人。” “妈,您就是这么哄我爸的。”丁海杏笑眯眯地打趣道。 “去,少打趣我。”丁妈啐道,抿了抿唇,感慨道,“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没多大的希望了,只求你们兄妹的生活都和和顺顺的就成了。”轻笑摇头道,“现如今老实人受欺负,可是妈还是希望你们做事对得起良心。虽然大部分是生活太苦了,bi得人不得不这么做。但是比起我们那时候现在这日子好多了,我们也没那样啊!起码不用担心zhà弹是不是撂在头顶了。” “是妈,我记住了。”丁海杏点头道,“哦!对了,我们会和长锁和她的对象一起办婚礼。” “什么?”丁爸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外罩,趿拉着鞋蹬蹬跑了出来。 “咳咳……”丁妈惊讶地直咳嗽,丁海杏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妈,您没事啊!” “这事是常胜干的,打算气死那家伙。”丁爸忙不迭地问道。 “没有!才不是,是女方家长……”丁海杏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哈哈……”丁爸拍着大腿,乐的忘乎所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老头子,闺女的婚事你可不许作妖,坏了事。”丁妈一看老伴儿那样子,就知道心里有起了歪鼓心思,“一辈子的大事,咱得热热闹闹,顺顺利利的办完,明白吗?” “啰嗦,老婆子,我不会坏了杏儿和常胜的婚礼的,我傻啊!说好了,慢慢折磨他们的。气不了小的,我就气死老的,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 等到婚礼的正日子,丁爸失望了,郝家夫妻没有出席婚礼。 第169章 拆台的闺女 郝长锁兴奋地一路急行军跑到了大院门口,大冬天愣是跑出了一身汗,与门口的警卫敬礼,出示证件后,慢慢的走进了大院。 天空昏暗,寒风凛冽肆意,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预示着又一场暴风雪即将到来。 待郝长锁慢步走到童家的时候, 分段阅读_第 373 章 息已经调整均匀,身上的汗已经被吹散了。 站在门前,郝长锁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敲开了童家的大门。 “爸、妈,伯仁来了。”童雪拉着郝长锁的手走进来道。 “叔叔、阿姨,好。”郝长锁欣然地笑道,“叔,您找我有事!” “来,来,咱们边吃饭边说。”童爸热情地招呼道。 现如今粮食紧张,战士们都得定量,而那点儿粮食根本不足以保证他们的训练,吃到肚里那点儿食,早就消耗完了。 四个人起身坐到了餐桌前,童爸看着他说道,“小郝,知道你要来,你阿姨亲自下的厨。尝尝这红烧肉,可是你阿姨的独门秘方做的,这大院里谁吃了都说好。” 郝长锁闻言有点儿受宠若惊,忙不迭欠了欠身道,“谢谢阿姨。” “我们也要吃饭的。”冯寒秋不咸不淡地说道。 潜台词,不是给你专门做的,别急着高兴。 童爸闻言,朝孩子妈使使眼色,‘都已经同意了,还这么板着脸做什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郝长锁盛满米饭的碗里,“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像在自己家里,别那么拘谨,我知道你们下面饭食如何?所以一定要吃好,吃饱!”末了又来了一句道,“这是命令!” 郝长锁反shèxing地放下筷子,挺直腰板说道,“是!首……”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 童雪娇嗔埋怨道,“爸,您干吗非要说这是命令,把家里整的跟兵营似的。” “好了,好了,爸爸说错话了,我们吃饭。”童爸不以为意地笑道。 郝长锁对于童雪在童爸心中的地位有了很深的认知,女儿敢这么没大没小的跟爸爸说话,他可是头一次见,他都不敢这么和爸爸说话。 “快吃,快吃,饿了吧!”童雪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 郝长锁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前一亮,入口即化,一点儿也不油腻。 “好吃吧!”童雪笑眯眯地说道。 “嗯!”郝长锁点头如捣蒜道。 “我妈特意做的,招待你的。”童雪瞥了一眼自个儿妈妈,故意说道。 “是啊!好吃你就多吃点儿。”冯寒秋说着夹了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 “谢谢阿姨!”郝长锁欣喜若狂地说道。 冯寒秋则不动声色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出来了,负担挺重的吧!” 郝长锁咽下嘴里的肉,抬眼看着冯寒秋赶紧说道,“家里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爸妈岁数也大了。” “哦!”冯寒秋挑眉道,“那除了养父母还得养兄弟姐妹吗?” 郝长锁握着筷子的手一紧道,“弟弟妹妹都大了,在家也能挣工分了。而且我平时很节俭,不会乱花钱的,婚后我的工资都jiāo给 分段阅读_第 374 章 小雪。” 童雪闻言得意地朝冯寒秋一笑,听听,听听…… 冯寒秋垂下眼睑,夹着白米饭送进了嘴里。 郝长锁见状,这是还不满意吗?立马又道,“我妈说了,结婚以后就管好自己的小家就成了,大家不用我管,只要把老婆孩子养好就成。” “吃饭,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正事!”童爸招呼道。 童雪看着冯寒秋,‘这下子满意了吗?’还非得听人家伯仁亲口说才相信啊! “伯仁,哪能只顾我们的小家呢!婚后我会和你一起孝顺爸爸、妈妈的。”童雪非常认真地说道。 有个如此拆台的闺女,就是王母娘娘再世也不成了,好像王母娘娘发力无边,也没挡住七仙女下凡嫁给放牛郎董永。 冯寒秋一番作为又付之东流了。 童雪不停地给郝长锁夹着肉菜,“你训练辛苦了,多补补!”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吃完饭,家政人员收拾碗筷,他们四人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家政人员上来茶水,退了下去。 童爸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润润嗓子道,“小郝,这次叫你来,是来跟你说件事儿。四天后,也就是星期天,战siling家的常胜结婚,要举行婚礼,我想呢!借这个机会,把你和小雪的婚事,跟他们合在一起给办了。啊!” 郝长锁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欣喜,忙不迭地说道,“叔叔听您的安排。” 他又不是傻子,童家的用意他很明白。 童爸眯起眼睛看着他,他眼底的兴奋与野心瞒不过他,有野心才好,找个碌碌无为的,那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纨绔子弟。 “到时候你和常胜好好聊聊,他可是咱们团级干部里最年轻有为的。”童爸乐呵呵地说道。 战……战tuan zhang ,不会的一定是巧合,郝长锁不愿意相信,迟疑地问道,“叔叔,那战斗英雄战tuan zhang 与战si ling……” “他们是父子,只不过常胜不想靠父辈的关系,所以不光你不知道,许多人都不知道。” 童爸的话音还没落呢!已经打碎了郝长锁的自欺欺人想法,冷意从尾椎骨冒气,冷汗瞬间踏湿了后背,然而面色却神色如常,微微含笑。 这个年纪,这番定力,能短时间爬上来,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完了,完了,那家伙知道他的底细,他会不会当中拆穿他啊! 不会的,不会的,要拆穿几天前就应该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即使拆穿了丁海杏他们也走了,‘死无对证’,tuan zhang,又如何,无凭无据的他能把他怎么地! 这是他脑中一瞬间的想法,提着的心,又落到了实处,面色沉静了下来。 不能一起举办婚礼,虽然对自己的损失不小,可是为防万一,还是不要的好!凭自己 分段阅读_第 375 章 的实力,也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的。 所以犹豫了一下,郝长锁推辞道,“只是时间上是不是太紧了。” “怎么你不想娶我啊!”童雪嘟着小嘴娇滴滴地说道。 得他这边华英刚落,童雪先不乐意了。 第170章 婚前教育 “不是,不是,我是怕……”郝长锁慌乱地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赶紧道,“你不是要当最最漂亮的新娘子,我是怕你没准备好。” 这女人太喜欢你了,好像也吃不消,吃瘪的郝长锁心里嘀咕。 “你放心,我那一天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绝对是全场注目的焦点。”童雪傲气地说道,抛却身份,她本身就美丽的令人炫目,有骄傲的资本。 “真不害臊,你把人家常胜的爱人摆在哪儿啊!”冯寒秋看着不知进退的闺女道。 童雪想起来问道,“妈,您一说这个提醒我了,他对象是干什么的?怎么都没听说他谈恋爱,直接就蹦到结婚了。” “不知道。”冯寒秋摇头道,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谁会关注他的私生活,目光看向孩子爸道,“你知道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贫下中农出身。”童爸隐晦地说道,看着她们惊讶地表情道,“你们也别惊讶,这感情的事,谁说的准呢!好了,不说人家了。”目光转向了郝长锁道,“已经决定结婚了,早晚的事。都准备好了,时间上来得及。”沉声又道,“就是不知道亲家赶不赶的急。” “大雪封山,路不好走,估计是来不了。”郝长锁非常遗憾地说道。 “那就算了。”童爸微微摇头道,接着又道,“那就这么决定了,两家一起办,把这婚事办的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大势已去,郝长锁压下心底的无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只希望婚礼上别出什么岔子好。 “对了,婚后你们住哪里?”冯寒秋突然问道,视线看向郝长锁。 “我会向后勤申请,希望能分一套房子。”郝长锁想也不想地说道,大院虽好,但现在还不是时机,根基未维稳之前,他还是扎根基层连队的好。 既然在岳父面前说过要扎根基层,还能怎么厚着脸皮要住进童家呢!这不是自打脸嘛! “爸、妈,以伯仁的军龄与资历,估计也分不到什么好房子,我们可以不可以……?”童雪撒娇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贪图享乐。”童爸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在职的军人,估计能分上一套筒子楼就给我安心的住着,过过集体生活,把你那任xing的小脾气给我好好的改改。” 童雪噘着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好!” “别委屈,不是营级干部,家属不得随军,有多少人是分居两地。女人在老家奉养公婆,还得养 分段阅读_第 376 章 孩子,你这丫头就知足吧!”童爸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你爸说的对。”冯寒秋捋捋她耳边的碎发道,“嫁的这么近,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爸妈qiāng口一致,童雪还能说什么? “等房子批下来,小郝把嫁妆抬进去,房间怎么也得整理一下。”冯寒秋嘱咐道。 “我知道怎么做,我会把房子装饰的喜气洋洋的。”郝长锁忙不迭地说道。 “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天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童爸看着他道。 郝长锁站起来朝童爸敬礼道,“谢谢您,叔叔、阿姨我走了。” “我送你。”童雪跟着起身道。 “不用了,外面冷,今儿风特别的大,刮在身上如刀割一般。”郝长锁体贴地说道。 “我就送你到门口。”童雪娇声道。 一拉开门,寒风窜进来,“嘶……还真是冷啊!”童雪感觉脸上一片冰凉,“呀!下雪了。”扭头冲屋里喊道,“爸、妈,又下雪了。” “快进去,进去,外面冷。”郝长锁将她推进去道,站在门口道,“我走了。” “伯仁!”童雪甜甜地叫道。 “嗯!”郝长锁一抬眼,感觉嘴唇一片温热,在意识发生了什么后,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空气中只留下甜美的声音:梦里要有我哟! 潇洒的转身离开,婚期定下来了,冰冷的风雪都冻不灭这颗火热的心。 一路急行走在空旷的原野上,郝长锁振臂高呼,乐的忘乎所以。 鸭子快要吃到嘴里了,别出什么岔子好了,想起与战tuan zhang 一起结婚,好处自然多多,可是说不担心是假的,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死不认账。 眨眼间就到了正日子,婚礼的头天晚上,“老头子,你洗漱去?”丁妈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丁爸道。 “我已经洗过了。”丁爸看着手里的报纸说道。 丁妈抓过他的报纸道,“那洗完了,你就赶紧睡觉去。” “这才几点?”丁爸随口说道,然后看着她们又道,“哎!你们怎么不睡啊!” 这老头子平时挺有眼色的,今儿怎么这点儿默契都没有。 丁爸眼睛转了一圈,意味过来了,“好好,我睡觉去,把地方留给你们。”起身离开,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趴在了门上。 “老头子,不许偷听。”丁妈看着卧室提高声音道,“我们讲的是女人的私房话。” 丁爸这下子明白了,老脸一红,她们娘俩要说什么了? “妈,您要说什么?”正在上给毛衣上袖子的丁海杏飞快地瞥了一眼问道。 闺女这么一问,丁妈犹豫地看着她,然后这事又不能不说? “杏儿,明天你就结婚了。” “您不是知道吗?”丁海杏 分段阅读_第 377 章 随口说道。 “这婚礼结束后,到了晚上……晚上……”丁妈结结巴巴尴尬地说道。 丁海杏一抬眼看着她妈妈红着脸,为难地样子,瞬间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了?”丁海杏嘻嘻一笑道,“不就是周公之礼嘛!” “你这孩子听谁说的?”丁妈这脸瞬间黑下来道,想到某种可能,他们这次来就是来结婚,圆房的。 “是她告诉你的。” 丁海杏闻言满脸黑线,“妈,怎么可能,这婆婆巴不得而儿子不与儿媳亲热。” “你这孩子,不那啥,哪儿来的孩子。”丁妈也顾不上尴尬了。 “妈,我知道!”未了避免她们双方尴尬,丁海杏赶紧说道,“咱们村那老娘们儿什么荤话不说,隐隐约约我已经知道怎么造娃娃了。” 第171章 退意 “那帮荤素不忌的老娘们,闲得她们。”丁妈黑着脸啐道,“下地时一个个磨洋工,一唠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真是把孩子们都给带坏了,回去让你爸好好数落数落她们。” 丁海杏在心里只能说抱歉了,不过村里的老娘们真的荤起来,男人都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儿女的婚前教育都是这么有长辈们临时教给晚辈的。 “那你既然知道了,妈就不说了。”丁妈重展笑颜道,“那就早点睡觉,明儿早起。” “妈再等等,马上就好。”丁海杏对毛衣进行最后的收尾道,“明儿你穿呢!” 丁妈看着就差一个小尾巴了,也就等一会儿。 大约十五分钟后,“好了!”丁海杏提着毛衣的肩膀抖了抖,“妈,快穿上试试,哪有不合适的,我修整一下。” “合适!你爸穿在身上不是很合身嘛!不用试了。”丁妈摆摆手道。 “穿穿看,快点儿。”丁海杏直接上手解丁妈的衣服道。 “我自己来,自己来。”丁妈赶紧说道,解开棉袄的扣子脱下灰扑扑的棉袄,套上了豆青色的羊绒毛衣。 丁海杏帮她拽平整了,退后两步,看着丁妈,容貌没多大的变化,肤色还是黑黑的,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一下子变好看,会把人吓死的。 但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真精神!”笑着问道,“怎么样,保暖又轻薄。”挽着丁妈的胳膊道,“明儿就穿这个。” 丁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迟疑了片刻道,“那个杏儿?妈和你爸想了想明儿就不去了。” “妈,您说什么傻话呢?”丁海杏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道,“为什么呀?”脑子一转道,“您是我的爸妈,都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一辈子就这一次,您不想亲自做见证吗?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杏儿,听妈说。你妈我虽然 分段阅读_第 378 章 天围着你们转,可年轻的时候经历也多,这做人的难处也知道。你好不容易攀上这门亲事,那么多大官,妈不能给你丢人,不是吗?”丁妈拉着她的手拍拍道,“常胜对你的心意,我们也看到了,满意了。所以这婚礼是做给外人看的,我们出不出席意义也不大。这要是在村里结婚,新郎把你接走了,我们这当爹妈,还能跟着到男方家观礼啊!是不是这个礼儿。” “我找常胜去。”丁海杏起身道。 丁妈拽着她道,“你找他干什么去?” “这婚不结了。”丁海杏鼓着腮帮子说道。 “你这孩子,咋就不明白的。”丁妈使劲儿拽着坐在沙发上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我是当妈的,心里有数。” “妈,您忘了您女婿怎么怼他们的,看不起农村人,以后别吃、别喝了。”丁海杏继续说道,“他们敢瞧不起人,这淮海战役的胜利是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丁妈无奈地看着她道。 “反正你们不出席,这婚我也不接了。”丁海杏威胁道。 “行,妈去,给你丢人你可别生气。”丁妈苦笑一声道。 “您就是丢人了,那还是我妈。”丁海杏摇晃着丁妈道,“妈,您放心,能参加婚礼的都是文明人,觉悟肯定高,不会出现您担心的情况的。”调侃道,“妈拿出您当年敢朝伪军扔手榴弹的气势来。” “你这丫头,又说胡话,那哪儿能一样呢?他们可是解放军。”丁妈戳着他的额头道。 “对啊!人民子弟爱人民。”丁海杏轻轻扬起嘴角笑着说道。 丁妈深沉的眸光对上闺女那秋水般清澈的双眸,瞬间抖擞了起来,明儿绝对不能给女儿丢脸。 “行了,洗漱一下,咱们睡觉!”丁妈拍拍闺女的手道。 与丁家的温馨平静相比,战常胜家里热闹的很,都是他的关系特别铁的战友们。 茶几上摆着喜糖、瓜子和茶水,大家调侃着明儿的新郎官。 于秋实打趣道,“行啊!你小子,这房子布置的很喜庆吗?像个结婚样子。” “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心灵手巧的。” 这几天战常胜和红缨忙着布置家里,剪大红的喜字、窗花、扯上红色的拉花,还有红纸折的成纸花,扎成一个大大喜字。 大红绸布扎的大红花,装点在客厅的正中央,原本简洁干净的房间,被装点的喜气洋洋。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各位嫂嫂们的功劳。”战常胜看着她们道,“谢谢!” “客气什么!”郑芸笑道,“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郑姐,快帮我想想,还缺什么吗?”战常胜拉着郑芸说道。 “不缺了,只要明儿新娘子,明儿准时出席就行 分段阅读_第 379 章 。”郑芸坐在沙发上指着他道。“你结婚,真是把我们指使的团团转。” “谢谢郑姐了,多包些喜糖给你。”战常胜非常狗腿地说道。 “只给郑姐吗?”其他人顿时不乐意道。 “有有,见者有份。”战常胜赶紧说道。 “你们看现在的年轻人结婚多丰富啊!”郑芸笑道,突然感慨道,“想当年我和老于结婚时候,战地婚礼,在qiāngpào声中,举行的婚礼仪式。”回忆往事她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记得那婚礼现场拉的横幅上面写着战地鸳鸯……” “我记得那对婚联最棒了。”战常胜徐徐说道,“新qiāng栓新子弹一拉一抠就响,老相识老战友一亲三年抱俩。”眉眼浸染笑意,有些可惜道,“谁知就萍丫头一个孩子。” “是啊!”郑芸非常遗憾地说道,“不说这个了,当时婚礼刚举行完,老于就拎着qiāng上战场了。” “我也想这么干?”战常胜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叹声道,“可是你们一准不答应。” “你这小子,你说话这叫不讲理。”郑芸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虽然日子艰苦了点儿,可毕竟不是战争岁月,你这么干,人家还不干呢!” 第172章 动作要领 “杏儿一准儿听我的,知道还有个结婚仪式,很惊讶的,她以为扯了证就算是结婚了。”战常胜淡定地说道,“不过那怎么能行,我的女人怎么也得有个婚礼吧!这些年我可是出了不少的份子钱。” 郑芸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财迷。” “话不能这么说,我成家了,也是要过日子的。”战常胜扬眉微微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下我放心了,是个会过日子的。”郑芸满脸欣慰的说道,起身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家里的孩子没人照看,不知道把家给造成什么样了。” 看向自家男人又道,“你呢?回家吗?” “我们在和常胜在聊会儿。”于秋实笑着说道。 “那好我们走了。”郑芸和军嫂们离开了。 “快,快,常胜拿酒来。”女人们一走,战友们立马说道。 “喝什么酒,不准耽误我明天的正事。”战常胜拒绝道,“今儿喝了,明儿就没了。” “真特娘的憋屈,这日子酒都不能痛快的喝。” “老荣,说什么呢?”于秋实瞪了他一眼道,“吃都吃不饱,哪里还有粮食酿酒。” “呵呵……我就这么一说。”老荣嘻嘻一笑道。 “好了,言归正传。”于秋实一脸严肃地说道。 战常胜抬眼看着他道,“这么严肃,什么事?” “关系到男人的尊严。”于秋实板着脸道。 “关系到男人的雄风!” “要认真对待,高度重视!” 分段阅读_第 380 章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 战常胜闻言一头雾水,“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革命的后代啊!”于秋实板着脸说道,“我问你,你和我们一起在朝作战来着,你哪儿没问题吧!” 没想到当时一语成鉴,真是乌鸦嘴! “没有,这yào方还是我给你们的。”战常胜满脸黑线地立马说道。 “那就好!”大家一致点头道,“我们等着小子的喜讯了。” “你小子可是落后了,我们都成家立业,孩子可都能打酱油了。” “有道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战常胜看着他们一个个那烧包样,毫不客气地揭他们的伤疤道,“你们臭美什么?都一个个才一个孩子,嘚瑟什么?老子给你们来一个穿糖葫芦,一次生俩。” 臭小子!找揍是不是。 看着其他战友那身后一串的小萝卜头,他们谁不羡慕啊! “我们就不该心疼你这混小子!” “好!有志气。”于秋实笑着拍拍战常胜的肩膀道,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你以为那穿糖葫芦是那么好打的,你以为革命的火种是那么好点燃的。等你点燃胜利之火,再在我们面前烧包吧!” 回给他们的是战常胜那欠扁的笑容。 “好,那我们不耽误你休息了。”于秋实说道。 “等等!我们先别走呢!” 于秋实看着他道,“老荣,你又想说什么?” “他那没问题,不代表着就没问题了。”老荣看着他们道,“这动作要领也是要注意的。” “对对对!”众人忙不迭地点头道,目光刷刷的看向战常胜道,“这动作要领你知道吗?” “这不注意动作要领,就像是shè击,瞄不准准星,脱靶了,可就有损男人的尊严了啊!” “你知道准星吗!” “对呀!你婚后夜夜耕耘,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每天挖山不止,结果因为动作不标准,其结果就是白白浪费子弹、白白浪费粮食,白白浪费力气……” 战常胜闻言yin沉着一张如锅底的脸道,“滚滚,我就知道你们留下准没好事,老子能不知道动作要领,还用你们教。” “你真知道?”老荣上下打量着他道。 “就是,这可不是不懂装懂的时候,到时候别让弟妹说你不行,那就……” “嘿嘿……” “你们这帮子……”战常胜冷冷地手一一指着他们道,最后把他们全都轰了出去,老子还不知道动作要领,你们那荤段子,老子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还得撅着屁股和段红缨一起收拾他们造的垃圾。 到了正日子,天不亮,丁家人就起来了,洗漱干净,丁爸、丁妈穿着闺女织的毛衣,丁爸低着头,爱不释手的摸呀摸的,“闺女的手就是灵巧,看着 分段阅读_第 381 章 毛衣织的多好,跟买的似的。” “杏儿她妈,我穿上好看吗?”丁爸在丁妈眼前晃啊晃的。 丁妈看着他那臭美显摆的样子,真是无语了,“你说年纪一大把的糟老头子,还臭美什么?” “糟老头子?”丁爸看着她也道,“你也成了老太婆了。” “杏儿看到了没,男人就这德行。”丁妈指着老伴儿,看着丁海杏道。 “德行?你给我说说男人什么德行。”丁爸追着丁妈问道。 “看自己就知道,没长大。”丁妈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呵呵……” “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丁海杏说道。 丁妈嘀咕道,“这一大早,天还没亮,谁来了。” “一准是常胜。”丁爸说道。 “可这个点儿来干什么?”丁妈不解道。 丁海杏打开房门,果然门外是战常胜,“喂!还不是婚礼时间,你来干什么?” “我晨练过来看看你。”战常胜漆黑的眼眸在灯光下忽暗忽明,眼底流淌着丝丝柔情,看着她精致的小脸,“精神不错,看来没有熬夜。” “常胜来了,快进来吧!”丁爸在屋里喊道。 战常胜朝丁海杏咧嘴一笑,忽然靠近她道,“四天没见面,不要这么无情吗?”说着穿过她进了房间。 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准见面,虽然战常胜不信这封建迷信,但架不住泰水大人相信,丁海杏的饭菜都是丁妈拿到房间吃的。 “爸妈,昨晚睡的好吗?”战常胜开心地朝他们打招呼道。 “睡的很好,你呢?”丁妈笑着反问道。 “我也睡的好。”战常胜看着二老道,看着二老的新毛衣,“这毛衣织好了。” “怎么样?四天织好了。”丁海杏微微扬起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佩服,佩服。”战常胜朗声道。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丁海杏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你还没说你来干什么呢?” 第173章 婚礼(一) “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战常胜低着头,黝黑的双眸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 “怎么还怕我临时落跑啊!有两大牢头看着,我跑得了吗?”丁海杏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嘟着嘴说道,撞进他那深邃的眼底淡淡的思念,挤兑的话如鲠在喉,嘴上说道,“已经是你网里的鱼,还跑得掉吗?” 战常胜很满意她的回答,硬朗的脸色分外的柔和。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丁爸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我在,她跑不了的。” “我走了,待会儿见。”战常胜看着他们道,“食堂那里我已经吩咐好了。” “好好好!快去吧!你今儿肯定忙。”丁爸忙不迭地应道。 婚礼这天,食堂 分段阅读_第 382 章 布置的红红火火的,喜气洋洋的。 作为新郎和新娘要在食堂门口迎接来宾,战常胜和丁海杏站定,战常胜关切地问道,“冷不冷!” “这么大的雪!”丁海杏望着天地白茫茫一片道。 “你这几天也不出门,不知道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战常胜看着她冻的红红彤彤的小脸,如染上一层胭脂似的,“冷的话,先进去,反正人还没来呢!” “你说我现在要是摆个农民揣的造型,被人看见会不会给你丢脸啊!”丁海杏眸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故意道。 “不会,因为我也会这么做。”战常胜抓着她的冰凉的手,揣在自己的兜里。 “这样有伤风化。”丁海杏红着脸道,还不如农民揣呢! “他们只会说我们夫妻恩爱。”战常胜得意地说道。 “你……” “有人来了。”战常胜指着前方道。 郝长锁和童雪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挂着大红花急匆匆地赶来。 本来可以准时到达的,因为童雪不想穿军装,一天到晚的军装,早就穿腻了。结婚一辈子的事情,她想打扮的漂漂亮亮,可惜被童爸一声令下,脱掉,换军装,只能扁着嘴换上了军装。 结果就来晚了,童雪不好意思地看着战常胜道,“抱歉,我们来晚了。”自来熟介绍道,“战tuanzhang,这是我爱人,郝伯仁。”然后又道,“伯仁这是英雄tuanzhang,你可要向他好好学习。” 当郝长锁看见战常胜身边的女人,他都给吓傻了,脸色惨白、惨白,简直不敢相信,她……她……怎么成了战常胜的爱人,那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这还是丁海杏吗?那个乡下不修边幅的土包子,此时的她一身喜气的酒红色羊绒大衣胸前都带着大红花,红丝带编进麻花辫里,又盘在头上,显的十分清新亮丽。看起来非常的洋气、优雅,将她的脸衬托的更加小巧的精致。 战常胜看着脸色惨白他,直愣愣地盯着杏儿,顿时气场全开,一股骇人的杀意朝他bi去,惊得郝长锁心底发颤。眼神犹如死神,凌厉的视线将他片片凌迟。 那冰冷如刀的眼神,让郝长锁的心脏停摆,从未感觉死亡离他如此的近,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从心底窜起来的惧意,让他后背被汗水踏湿了。 只一个眼神郝长锁就败下阵来,全身僵硬的无法动弹,动也不敢动一下。 丁海杏挠挠战常胜的手心,抬眼看着他,一身威武的戎装,今天的他格外的俊美,带着禁yu系的美感。 真是个妖孽! 丁海杏的平和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值得!’ 战常胜浑身的冰冷在她的视线下瞬间融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不相干的人,不 分段阅读_第 383 章 值得浪费精神。 “伯仁,伯仁?”童雪担心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郝长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抬起手摆摆,表示自己没事。脑子高速的运转,计算着各种的可能,拆穿他,那他就来个鱼死网破,在这么多人面前,告诉大家丁海杏曾经是他的女人,他相信没有人喜欢穿破鞋。男人尤其要面子,他是男人,他懂! 相安无事最好,千万别bi我!郝长锁眼底聚集着狠绝。 “伯仁,这是战tuanzhang 。”童雪看着他使使眼色道,平常挺机灵的,今儿这是怎么了,趁着宾客还没来呢!还不赶紧凑上去,套套近乎啊! 郝长锁鼓足勇气,缓缓地抬起头,却看见丁海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那黑曜石般清澈的水眸,仿佛洞穿他的想法似的,让他更加狼狈。 “请让一让,挡住我的视线了。”战常胜低声说道。 平静的语气,听在郝长锁心里却冰冷彻骨,那是漠视,彻彻底底的漠视。 凭什么?你要不是有个高官的爹,你能爬上去,心里怨恨的想。 战常胜当然也察觉了他身上气息的变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果然有点儿本事,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拆穿他,不是太便宜了,就让他心惊胆战好了,死不可怕,等待死亡时间里,才是备受煎熬。 观礼的战友、领导来了,双方专心的接待来宾。 人都来齐了后,婚礼正式开始。 两对新人站在临时搭的礼台上,面向着各位来观礼的人们。 于秋实亲自充当婚礼的司仪,声如洪钟的喊道,“现在全国经济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经济形势开始向好的方面发展,在举国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战常胜和丁海杏同志、郝伯仁与童雪同志喜结良缘,真是喜上加喜。在这里我代表两对儿新人,感谢各位首长,各位战友的光临。” 哗哗……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于秋实笑着说道,“我是常胜的领导,这小子还是小鬼的时候就在我的队伍里。入伍后更是我手下的兵,我可是等着吃他的喜糖好久了,终于让我给盼来了。在这里我衷心的祝愿二位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掌声又次响了起来。 “童雪是再坐的各位有许多是看着长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身为军人的后代,又嫁给军人。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场的人会心一笑,于秋实继续道,“在这里我由衷的祝愿郝伯仁与童雪,二位新人,心心相印、白头偕老。” 掌声鸣动…… 第174章 状况频频 于秋实等掌声落下,粗狂有力的声音响彻在食堂内,“下面我宣布,战常胜同志、丁海杏同志,郝伯仁同志、童雪同志结婚典礼现在开始。” 分段阅读_第 384 章 “好!” 于秋实伸手下压,掌声落下,他便铿锵有力地说道,“首先新郎、新娘向他老人家一鞠躬!” 两对新人向后转,朝挂在墙壁上的伟人画像,一鞠躬。 于秋实又道,“新郎、新娘向新郎父母鞠躬!” 结果有些魂不守舍的郝长锁闻言立马鞠躬,而战常胜则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迟迟不动。 这真是该鞠躬的不鞠躬,不该鞠躬的却鞠了躬。 场面一度安静的可怕,郝长锁也察觉了不对劲儿,可这躬已经鞠了,站直了身体,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解释道,“我很遗憾我的父母没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面向家的方向,给养育我多年的二老鞠躬。” 呕……这话听的恶心的想吐!真是撒谎不打草稿的,还把自己树立成一个大孝子。 童雪闻言看着他道,“我们在给爸妈鞠一次躬。”两人郑重的又鞠了一次躬。 他们夫妻二人赢得了满堂掌声,郝长锁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视线扫过领导,看着他们露出满意神情,心里有些飘飘然了。 视线转向礼台的左侧,正巧迎上丁爸那鄙夷、嘲讽地眼神。郝长锁面色一僵,这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顿时冷汗深深的,怎么忘了丁老头了,他小肚鸡肠的,可不如丁海杏好打发。 那眼神真是感觉被剥光似的狼狈,别人不知道他郝长锁的底儿,老丁家可是清楚的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两人是心知肚明。 丁爸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撒谎不带脸红的,况且家的方向在东边,他鞠躬的方向明显都不对。 丁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微微摇头,老郝家bi着我闺女退亲,现在倒好,你那混蛋儿子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的人,这算是现世报吧! 真是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被自己儿子给坑了。 这样的人丁丰收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什么东西,如果是自己的儿子,看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 童雪这一对被机智的郝长锁给圆了回来。 可战常胜还如电线杆子杵着,啥意思啊? 郑芸闻言一拍额头,“完了,完了,怎么这时候出差错呢!” 战常胜站在主席台上一动不动的,让他向战爸鞠躬,他不想,也不愿。 战爸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婚礼前两天,战常胜想起来婚礼流程后,专门打电话通知战爸,如果那个女人坐在母亲的位置上,他就不用来参加婚礼了。 所以朱雅琴和战得胜他们坐在了礼台下面观礼。 本来朱雅琴知道后,都不想来,可是为了儿子和女儿的前途,她是打掉牙齿合血吞了,忍气吞声的来的。 她要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后母有多么委曲求全,他这个继子有多么不懂礼数。 所以朱雅琴来了,面带微笑 分段阅读_第 385 章 的来了,不能在小崽子面前落了下风。 丁海杏抬眼看向面色yin沉的战常胜,又朝于秋实使使眼色。 战爸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子,脸色黑的比战常胜更甚,真不愧是一对父子。 父子二人剑拔弩张,各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朱雅琴心里瞬间舒坦了,对这个亲爹都敢落面子,她这个后母算啥子。 于秋实抿了下唇,立即说道,“新郎、新娘,向新郎的父母鞠躬。”眼神哀求地看着战常胜,‘兄弟耶!老哥拜托你了,在僵持下去,这婚礼没法进行了。’ 战常胜面无表情,冰冷的眸子不掺杂任何情绪,冷到极致,拉着丁海杏飞快地向战爸鞠了躬。 于秋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俺了个亲娘,这小子的婚礼真是比打仗还难! 于秋实特地食指刮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给战常胜看。 结果瞎子点灯白费蜡,战常胜理都没理他。 于秋实赶紧地又道,“新郎新娘,向新娘父母鞠躬。” 战常胜收敛起浑身所散发的冰冷,落在丁丰收夫妻俩身上的目光透着柔和与亲切,恭敬的鞠躬。 丁爸、丁妈也着实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婚礼顺利进行下去,真是谢天谢地。 气的坐在一旁的战爸吹胡子瞪眼睛的。 战常胜看着他鼻子都气歪了,心情格外的好,由内而外散发着暖意。 郝长锁自从被丁爸那犀利地眼神给盯上了,就提心吊胆的,脑子一片空白,所以于秋实唱礼:向新娘父母鞠躬的时候,根本没听见。 所以这鞠躬就出现岔子了,另外三人都弯下了腰,礼台上就只有郝长锁孤零零的站着,那么显眼,甚是尴尬。 冯寒秋不动声色地看向童爸,这就是你选的好女婿,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扶不上墙。 童爸心里也是刚才拿机灵劲儿去哪儿了,看着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童雪飞快地扯了郝长锁的衣角,他一个激灵,赶紧鞠躬。 于秋实嘿嘿一笑调侃道,“郝伯仁同志,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看把人给紧张的。” “哈哈……” 童雪头稍微向他歪歪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太紧张了。”郝长锁顺着于秋实的调侃说道。 战常胜他们起身,站直了身子,丁爸目光慈爱地看着他们,朝两人使使眼色,咧嘴一笑,‘看老爸干的不错吧!吓死他个狗日的。’ 战常胜偷偷地朝丁爸竖起大拇指,‘干的好!’ 丁爸和战常胜眉来眼去的,自然逃不过丁海杏和丁妈的眼睛,母女俩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为了防止战家父子一言不合‘闹’起来,于秋实决定加快步伐,急速地说道,“新郎、新娘,向革命战友鞠躬。” 两对新人向各位前 分段阅读_第 386 章 观礼的首长与战友们鞠躬。 于秋实紧接着又道,“夫妻互相鞠躬。” 丁海杏和战常胜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郝长锁紧攥着拳头,指甲划破手心,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再出错了。豁出去,爱咋地咋地吧!大不了鱼死网破。 收敛心神,完成剩下的仪式,和童雪面对面的站好了。 在于秋实洪亮的嗓门中,“一鞠躬、二鞠躬……” ‘夫妻对拜’。 第175章 闹新人 “礼成!”于秋实高兴地大声地喊道,“为了继往开来的革命事业,希望你们早日孕育出革命的下一代。”富有激情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在这里我有一副对联送给新人。那就是:新qiāng栓新子弹一拉一抠就响,兵哥哥、俏村花(兵妹妹),结合三年抱俩。” “好!” 食堂内传来大家的哄笑声,于秋实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笑什么?培养合格的革命事业的接班人,这可是很重要的政治任务。” “哈哈……”食堂内的笑声能将屋顶掀翻了。 婚礼结束,又没有喜宴可吃,时间还早,于是这些人就开始闹新人。 一听闹新人,丁妈慌了神,就怕这城里人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杏儿整不过来,大庭广众,这么多的人面前给常胜丢人了可咋办? 战常胜朝郑芸使使眼色,郑芸走到丁妈身后,拽拽丁妈的衣袖,“别怕,别怕,亲家妈妈,是我。” “郑医生啊!”丁妈脸色和缓下来道。 “你别担心他们闹新人,他们是闹的是常胜这个新郎,不会捉弄新娘子的。”郑芸压低声音向丁妈解释道。 “啊!”丁妈惊讶地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你待会儿就知道了。”郑芸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他们很尊重女xing的。” 郑芸和丁妈说话期间,于秋实他们那边开始闹新人。 “战常胜同志、郝伯仁同志,大家伙让我带为问问,这婚后这家里,谁是领导啊!” “这还用说吗?”战常胜沉声道,“家里的领导是我老婆杏儿。” 郝长锁随后也道,“小雪是领导。” 大家哄笑起来,“二位新郎,这才刚结婚,就夫纲不振哦!”一副不行的哟! “笑什么?”战常胜坦坦dàngdàng地看着他们调侃道,“听老婆话,跟党走,日子越过越有。” 丁海杏‘羞’红了脸,微微地低下头,不去看他那犀利鹰隼双眸。 “哈哈……”大家哄然大笑。 战常胜目光温柔地看着清澈明亮的眸子又当仁不让道,“男主外、女主内。在外面那老子可是领导。” 于秋实看着战常胜那得意样儿,这小子,真会钻空子,看我接下来怎么收拾你。 “这……” 战常胜打断他的话道,“首长 分段阅读_第 387 章 ,这还有一个没回答呢!”目光平静地落在郝长锁的身上。 这个问题对于郝长锁来说不好回答,娶了一个高官闺女,人家的爹妈还坐在旁边呢! 回答是,落了童家的面子,回答不是,自己丢面子。 郝长锁心思微转,童雪则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事上当然听我家伯仁的。” 这话不错,算是替郝长锁解了围,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靠女人解围,真是有够丢面子的。 不过细细想来,有个强势的岳家,也难怪了,这女婿是得伏低做小。 战常胜看向于秋实道,“还有什么尽管放马过来,老子等着呢!” 于秋实看他那烧包样,“小子,听好了,这工资以后归谁管?” “杏儿!” “小雪!” 于秋实接着又问,诸凡家务事,洗衣服、做饭、拖地、擦桌子……谁干呀!这时候男人们的回答,就是生活中不干,现在也得是我干。 丁海杏闻言在心里微微摇头,千万别当真,这甜言蜜语,就是哄着女人们当牛做马为男人奉献一辈子。 谁说这些人是大老粗,不会哄女人,看看,听听……那声音铿锵有力,措辞慷慨激昂,想不让人相信都难。 于秋实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贼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道,“那孩子谁生啊!” “我……”战常胜赶紧改口道,“我和她一起生。” 可是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引起哄堂大笑。 丁爸、丁妈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闹新人啊! 郑芸看着丁妈压低声音道,“亲家妈妈,这下放心了吧!” “嗯!”丁妈合不拢嘴点点头,闹新人风俗,自古就有,各地有各地的形式。 不过一般闹洞房的居多,然而来观礼的这么多人,房子自然装不下了。 闹新人本意让喜家高兴,亲朋好友,也乐得借机喧腾一番,使出各类新招数,趁机刁难新郎新娘,逗大家一个乐呵。被捉弄取笑者不能生气,以免破坏新婚的喜庆气氛。 但是有些闹的太狠,甚至下流举动,把新娘都给弄哭了,就令人厌恶了。 “亲家妈妈,您也别当真。”郑芸赶紧说道,真当真了那新郎可就惨了。 “呵呵……这道理俺懂!为了哄女人开心呗!”丁妈笑着点头道。 “军人舍小家为大家,家里的重担全搁在了女人身上,这样哄哄女人也是应该的。”郑芸感慨的笑道,还有一点儿这样可以消除新郎、新娘紧张感,晚上好洞房啊! “笑什么笑?”战常胜冲他们喊道,“我说错了吗?这没有男人,你们的老婆生的出孩子吗?” “别笑,这夫妻啊!就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于秋实嘿嘿一笑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得来点儿真格儿 分段阅读_第 388 章 的。”于秋实摩拳擦掌道,“这夫妻一体!有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今儿也让二位新郎背一回媳fu。”目光看着战友们道,“弟兄们动起来。” “好嘞!” 立马清空场地,将饭桌移开,将长凳摆成了两行,拉开架势,背着老婆跨栏。 战常胜瞪着那帮子混蛋,于秋实看着他道,“看什么?你折腾我们的时候,可是下手一点儿都不手软。” 战常胜倒也干脆,蹲在了丁海杏前面道,“杏儿,上来。”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丁海杏红着脸趴到了战常胜的后背上。 而旁边的郝长锁早早的背起了童雪。 “等一下。”于秋实又道。 “又怎么了,你又想怎么折腾我们?”战常胜黝黑的双眸盯着他们道,他可是很记仇的。 “既然是两队,自然要你们比一比了。”于秋实笑眯眯地说道。 这都不用于秋实说,虽然是玩票xing质,他可不想输给他这个烂人。 在于秋实一声令下,两位新郎背着媳fu开始跨栏,战常胜不想输,郝长锁心里憋着一口气,从看到他们那一刻起,不但提心吊胆到现在,还处处被他们俩压制着,怎么也扳回一城。 第176章 做贼心虚 战常胜如飞驰电掣一般跨越一道道障碍。 郝长锁速度自然也不慢,紧随其后,落后他们一个身位。 丁海杏趴在战常胜的耳边呢喃道,“你说他要是被绊一个狗啃屎,不会有事吧!” “尽管做!”战常胜非常干脆地说道。 丁海杏回身瞥了郝长锁一眼,那犹如暗夜星辰如水的双眸,闪着锋利的寒光,微微一笑地看着他。 郝长锁看着丁海杏那诡异的眸光,心里一紧张,抬脚高度不够,一下子被绊倒了。狼狈的跌了个狗啃屎,但是他时刻记着身上还背着童雪,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能让童雪受伤,他可承担不起后果。且这样还能扳回一城,所以郝长锁倒是自己当了垫背,童雪一点儿没伤着。 砰……的一声,郝长锁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感觉地板都颤三颤。 在场的人赶紧围上去,将童雪给扶了起来,“怎么样?小雪,伤着了没。” “我没事!伯仁。”童雪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郝长锁担心地问道。 此时郝长锁被人给扶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强忍着疼痛,“嘶……” “妈,妈,快来看一下。”童雪赶紧喊道。 冯寒秋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道,“脚崴了,问题不大,送医务室处理一下。” 郝长锁闻言心底是长出一口气,在待下去,不知道他们又起了什么歪心思,这样早早的撤了正好。 “我还能坚持!”郝长锁龇牙咧嘴地说道。 “行了,别逞强了。”冯寒秋面色不愉地说道。 分段阅读_第 389 章 战常胜听见身后的动静,背着丁海杏停下脚步,回身看着狼狈的郝长锁。 郝长锁被人七手八脚的给架着走了,闹新人,闹成了这样,自然就散了。 战常胜和丁海杏站在门口,寒风中将宾客一一送走,而红缨早就jiāo给了郑姐,这么冷的天就不让孩子陪着他们受罪了。 “哥,恭喜你,祝你和嫂子婚后,甜甜蜜蜜,白头偕老。”战得胜走过来一脸笑容灿烂地说道。 “哼……”战常胜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战得胜,视线看着他身后的战家人。 “谢谢!”丁海杏赶紧说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是祝福来的。 战爸看着那兔崽子一张冷脸,活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跟他这个兔崽子较真,非把自己气死不可。 本来不想过来的,想抬脚就走,算了不跟他计较。 战爸走过来道,“你们好好过。” “这话不用你说。”战常胜冷哼一声道,和颜悦色地说道,“人走完了,爸妈我送你们回招待所。” 就这样当着战爸的面人家一家四口走了,越走越远。 战得胜眼见着战爸的脸黑的如乌云似的,机灵地说道,“哦!我的工作还没做完,我去办公室。” 他精别人也不傻,战卫红立马说道,“我的稿子还没校对好,我先走了。” “我的功课还没写完。”战胜利如兔子似的窜了。 只剩下战爸和朱雅琴,站在瑟瑟冷风中,朱雅琴看着他道,“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朝家走去,有一些凄凉。 丁爸与战常胜走在前面,“常胜我今天太高兴了。”丁爸乐得合不龙嘴道。 今天可是大场面,丁爸怎么也当过民夫,虽然军装几经改变,但还是能分辨一二,那么多军官来参加婚礼,闺女嫁得好,女婿又喜欢女儿,他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爸,以后高兴的事还多着呢!”战常胜搀扶着他朝招待所走去。 这路的积雪虽然被铲过了,但是有些晒不到太阳的地方结冰了,很容易滑倒的。 “杏儿,刚才那些话你可别当真。”走在后面的丁妈看着丁海杏道。 “什么话?”丁海杏挽着丁妈的胳膊,两人相携着跟在战常胜他们后面。 “就是洗衣服、做饭,擦桌子、扫地,这些事男人来做。”丁妈压低声音道。 丁海杏闻言一愣随即讪讪一笑道,“妈,那是哄着女人玩儿的,我不会当真的。”微微摇头道,“我看起来像笨蛋吗?” “你知道就好。”丁妈拍拍她的手道,“和常胜好好的过。” “我会的。”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 战常胜他们将丁家夫妻送回了招待所,门都没进就被丁妈给赶出去了,“快走,快走,新 分段阅读_第 390 章 婚第一天,哪儿能回娘家呢!这可不吉利。” 杏儿是从招待所出嫁的,可不就是娘家嘛! “我都说不用你们送了,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丁爸唠唠叨叨地说道。 “好好好!我们走。”丁海杏无奈地看着他们道。 和战常胜一起出了招待所,“你怎么做到的?”战常胜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我没做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是他自个做贼心虚。”丁海杏撇撇嘴道。 “呵呵……”战常胜摇头轻笑道。 “他的婚礼肯定终身难忘。”丁海杏冷笑一声道,“被吓的不轻。”微微嘲讽道,“感谢他,为我们增添笑料。” “你跟妈在后面说什么呢?”战常胜声音低低地好奇地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丁海杏红唇轻启,微微一笑道。 “应该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战常胜指指自己的道,“泰水大人对我很满意。” 丁海杏秀眉轻轻一挑,轻笑出声道,“我原来只知道你脸皮厚,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自恋啊!”清澈动人的双眸闪着揶揄地光芒道,“我们再说全天下,男人的坏话。” “什么意思?”战常胜眯起眼睛,声音低沉的问道。 “我妈说,你那哄人的话语,不要让我当真。”丁海杏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道,“我爸可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儿,坚决奉行君子远庖厨。” “我可不是说说。”战常胜深幽的黑眸看着她道。 丁海杏敷衍地笑了笑,战常胜伸手抓着她的手道,“你不相信!” “好,我相信,行了吧!”丁海杏点点头道。 家务事可是要做一辈子的,不是一顿饭、擦一次桌子,拖一次地,丁海杏怎么可能当真。 第177章 知己知彼 “话说,你可真够坏的。”丁海杏抬眼看着他转移话题道。 “我怎么了?”战常胜无辜地眨眨眼道。 “明明知道他是麻雀变凤凰,底气不足,还让回答那么尖锐的问题,怎么回答都错!”丁海杏眸光一转,眼底尽是笑意道。 “哦!这可不怪我,是他自卑心作祟。”战常胜目光平静,淡然地说道,“男人的面子是靠实力挣来的,既不是靠女人,也不是女人给的,更不是靠欺负女人得到的。” 丁海杏抬眼诧异地看着他,“如你所说,我不会听到这句话:‘在外人和我家人面前你得听我的,得多干活儿,给我面子。’” 战常胜看着她错愕的眼神,脸色柔和地看着她肯定的点点头道,“男人的面子是干工作干出来的,我不会在家里找回面子。” 说话当中战常胜推开了家门道,“我们到家了。” 郝长锁被人给架则送到医务室那里,脱下鞋和袜子,冯寒秋检查了一下 分段阅读_第 391 章 “忍着点儿,我给你按摩一下。” “嗯!”郝长锁点了点头。 “妈,您轻点儿,轻点儿。”童雪看着郝长锁在母亲的按摩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紧咬的下嘴唇渗出血来。 他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的闺女就开始子哇乱叫的,“你闭嘴,脚崴了,可大可小,不想断送他的前程的话,就听我的。” “我没事。”郝长锁抓着她的手道。 冯寒秋按摩完,洗了洗手道,“好了,不要剧烈的活动,三天后就好了,正好你有十天婚假。” “妈,伯仁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能回连部吗?”童雪眼巴巴地瞅着冯寒秋道。 “先回家,这事给你爸说。”冯寒秋目光看向郝长锁道,“你怎么样?可以走吗?” “可以!”郝长锁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童雪搀扶着他道,“我扶你走。” 三人回到了家,童爸还没回来,冯寒秋看着他们俩道,“你们先去小雪的卧室休息吧!等你爸回来再商量。” “嗯!”童雪扶着郝长锁进了自己的卧室,扶着他躺在床上。 郝长锁抓着童雪的手自责道,“小雪,对不起,今天我搞砸了,害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 “是于叔叔不好,好好的背着我跨什么凳子啊!”童雪埋怨道,“冬天穿的厚,本来就行动不便,我很重吧!” “没有,没有。”郝长锁赶紧说道,“我摔着你了吗?” “没有,你将我护的很好。”童雪满脸柔情地看着他道。 “可是我把我们的婚礼给搞砸了。”郝长锁情绪低落道。 “哪有?”童雪打趣道,“我们的婚礼,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我本来想要一个特别的婚礼,结果你做到了。”脸上一派乐观开朗。 “可是爸妈那边怎么看我?”郝长锁终于说出自己最担心的,“好好的机会,让我……我给他们丢脸了。”一脸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童雪安慰他道。 “我看着战tuan zhang母亲座位上是空的,可是我听说大人夫妻很恩爱的。”郝长锁不着痕迹地打听道。 “解放前大人是封建包办婚姻,后来和前妻离婚,又娶的文宣队之花。而战tuan zhang,就是前妻的孩子。”童雪解释道。 郝长锁小声地自言自语道,“那她不是在后婆婆手底下讨生活。”心底冷哼一声,还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攀上个假凤凰。 “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童雪问道。 “哦!我是说,看他们的样子,他与后妈的关系不好。”郝长锁打听道,知己知彼才能从容沉着的应战。 婚礼上没有当众让他身败名裂,那就不会再拆穿他,那么明qiāng易躲,暗箭难防,就得防着他们给他小鞋穿。 有 分段阅读_第 392 章 个大人的爹,想要给他穿小鞋实在太容易了,即便他现在是大人的东床快婿,他不能因为这都身份加持,就以为万事大吉了。 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不用暗箭,明升暗降,或者直接将自己调往山区哨所,到最艰苦的地方革命,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如果敢不去,一顶fangeming的大帽子扣下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些他不得不防啊!我说呢?怎么这么轻松地就放过他了,原来是攀了高枝了,有男人替她出头了。 幸好踹了她了,水xing杨花的女人,这么按捺不住寂寞。 “何止不太好,简直糟透了,他们不合的关系,简直是这大院里公开的秘密。”童雪八卦因子熊熊燃烧道,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全告诉了他。 郝长锁这心里总算少安一点,父子不和好啊!只靠他一个tuanzhang的力量还是要掂量掂量。 不过不能揣着一个定时zhà弹过日子,这实在太危险了。 童雪看着他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爸回来了没。” “嗯!”郝长锁抓着她的手道,“爸、妈,那里拜托你了。” “这还用你jiāo代啊!”童雪笑看着他道,起身离开。 童爸推门走进了家门,冯寒秋赶紧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他们没说什么吧?没笑话咱吧!” “他们能说什么?”童爸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道,“伯仁呢?他的脚没事吧!” “脚崴了,只要不激烈运动,三天后就会好了。”冯寒秋心不在焉地说道。 “他们呢?”童爸四处望了一下道。 “我让他去了小雪的卧室休息。”冯寒秋看着他埋怨道,“我当时就说不要一起办,就怕他出岔子,结果呢!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小地方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你这人,孩子们在呢?怎么能这样说话?”童爸不满地说道,“叫孩子们听见可怎么办?” “听见,就听见呗!”冯寒秋不在乎道,“我们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他的父母没来,这鞠躬麻溜的,我们坐在他的眼前,这鞠躬还能慢半拍,他什么意思?这么怠慢我们。” “他太紧张了,是我们太心急了。”童爸为他说好话,不然怎么办?跟她一起把郝伯仁臭骂一顿,于事无补。 第178章 心真宽 “别给他找借口,出门的时候还精神抖擞好好的,到了哪儿就魂不守舍,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一次错,可以忍,哪能接二连三的出错,最后差点儿把咱小雪给摔了。”冯寒秋逮着机会好一顿数落,“还说给人留下好印象,这一次可真是印象深刻,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你就别啰嗦了,与老战相比,咱们这算啥,你没看见老战那脸从头黑到尾。”童爸 分段阅读_第 393 章 微微摇头道,“那可是亲儿子。” 冯寒秋闻言笑了,“这倒是,我觉得我们够倒霉了,摊上了这么个女婿,他比我们还惨,在那么多人面前,就敢这么闹的他下不来台。”接着又苦笑道,“这算什么?比谁更惨吗?我们摊上一个如此的女婿。” “妈,什么叫如此的女婿。”童雪关上门走过来,闻言就如zhà了毛的斗鸡似的,冲过来,“我家伯仁怎么了?” 面对闺女的质问,冯寒秋也不淡定了,“怎么了?有眼都看见了,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那又怎么样?谁第一次不是这样的,出错是应该的,不出错才叫奇怪。我不相信您一开始就做的完美无瑕,不会紧张、不会局促不安,不会担心。”童雪咄咄bi人地说道,“我家伯仁一直在屋里自责,给你们丢脸了,您不说出言安慰,还怪罪,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没有一点儿的宽容与包容之心。” “我这是生的什么啊?”冯寒秋气的口不择言道,“老童,你不管管你女儿,就这么给我顶嘴。” “小雪说的不错啊!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年轻人,得允许他们犯错。”童爸笑了笑道,“人家说不定心里还羡慕咱选了个不错的女婿。还夸伯仁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小雪,对我们小雪好,” “老童,你在说笑是不是?这是不是你的自我感觉啊!”冯寒秋简直不敢置信道。 “没有将咱小雪置于危险之地,这就足够了。”童爸忙说道。 “他敢,要是伤着小雪了,我跟他没完。”冯寒秋眉毛倒立道。 “行了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童爸目光转向闺女道,“正好你们有十天婚假,让伯仁在这里将养一下,脚崴了的事情可大可小,别影响了以后。” “谢谢爸!还是爸最好了。”童雪高兴地蹦蹦跳跳的回到卧室,告诉郝伯仁这个好消息。 冯寒秋无语地摇头,“这个笨丫头。” “笨丫头也是你生的。”童爸笑道。 “你打算气死我是不是,你这个叛徒。”冯寒秋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好了,别气了,孩子还小,慢慢教。”童爸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倒是心宽。” “不然还能怎么办?” 简单的婚礼结束了,战常胜带着丁海杏回了家,看着屋子里张灯结彩的,“这些是我和嫂嫂们、红缨一起布置的,图个喜庆。”战常胜淡然地解释道。 “谢谢!”丁海杏看向段红缨攥起拳头,拇指翘起来。也就是平时大家都在用的“好”的手势 然后拇指关关节弯曲2次就是“谢谢”了。 “红缨就做了一次,你就记住了。”战常胜惊讶道。 “这有什么难得,看一遍还不会啊?”丁海杏侧目看着大 分段阅读_第 394 章 小怪他道,至于这样吗? 战常胜摸了摸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很高兴她将红缨放在了心上,大家以后是一家人,他自然希望相处和睦。 “对了,问一下,今天没人打扰我们吧!”丁海杏看着他问道。 “不会,那个不开眼的敢来打扰我们。”战常胜立马又道,“也不会有人来闹洞房,刚才不是已经闹过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丁海杏看着他‘猥琐’的样子,微微摇头,正色道,“我想去看看咱妈!我们结婚了得向她老人家汇报一声吧!妈埋在哪里?离的远吗?” 战常胜神色动容的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的明亮色彩,深眸里流出丝丝流光,这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丁海杏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的身形一僵,纤细的腰肢就被他双臂紧紧地扣着,随后拍着他的肩头轻叫道,“喂!干什么呢?红缨看着呢?” “红缨知道,非礼勿视。”战常胜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努努嘴道,“你自己看。” 丁海杏视线向下,看着站在一旁的段红缨,果然小手捂着着自己的双眼,只不过五指分开,从指缝里偷看两人,嘴角挂着狡猾的笑意。 察觉自己被忽视,战常胜收拢怀抱,臂弯紧紧的环绕着她,两个人的身体亲密的贴合,常胜低下头来脸颊抵着丁海杏的头顶,轻轻磨蹭,浑身散发的着幸福的气息。 “快放开我。”丁海杏低声不好意思道。 “让我再抱一会儿。” 丁海杏不吱声了,安静的倚在常胜的怀抱中,侧耳倾听他胸膛里依旧急促的心跳声,不自觉的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清浅如月的笑意。 丁海杏感觉这样被他抱了很久,具体也不知道多久,可不能一直这样吧! “走不走!”丁海杏捶着他的肩头道,话语间带着一些不自然,感觉一脸燥热,这脸上火辣辣热气直向外冒。 “咱妈的墓在这儿吗?我们方便去吗?”丁海杏忙不迭地问道,驱散内心的不自在。 “在,咱妈就埋在这的陵园里。”战常胜松开她道,因为母亲埋在这里所以,他才选择在这里服役的。 “走吧!”战常胜拉着她道,就这么拉着她就走。 “呃……”丁海杏反手扣着他的手,拽着他道,“不用换严肃一点儿的衣服,这身衣服不合适吧!” “娘肯定喜欢你穿着嫁衣的样子。”战常胜回身望着她说道。 丁海杏紧追着又说道,“可是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不用烧纸吗?不用带花吗?” “烧纸?那是封建迷信,我从不信的。至于花,大冬天里你觉得有。”战常胜淡定地挑眉说道。 丁海杏抬眼张望了一下,看着客厅的拉 分段阅读_第 395 章 花道,“还有黄色的彩纸吗?” 第179章 跪拜 “有!”战常胜点头道,目光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折花。”丁海杏扬眉道,没有白色的,黄色的菊花也行,总之不能空着双手‘见’婆婆。 “快去!”丁海杏催促道。 “哦!”战常胜匆匆地跑进了书房,身后又传来丁海杏的声音,“还有剪刀。”拿着黄色的彩纸和剪刀出来,“这样可以吧!” “可以!”丁海杏拿过剪刀和彩纸,低头看向红缨道,“我们怎么告诉她。” “这简单,留一个纸条就成了。”战常胜走到茶几前,拿起本和笔,写下两人的去处,给红缨看看。 段红缨看了看,拿着笔在下面写下:我会乖乖的看家。 “好闺女!”战常胜伸手揉揉红缨的脑袋道。 战常胜驱车载着丁海杏去陵园的路上,丁海杏在车上在战常胜惊讶的眼神中,折了些黄色的菊花。 由于下雪的缘故,整个墓区都盖上了厚厚的白雪,又不是清明时节,所以人迹罕至,天地纯白一片。 长长的山路似乎看不到头,被厚厚的大雪覆盖着,只有简单的几个脚印,通向山上。皑皑白雪中高高的青松翠柏如宝塔一样庄严肃穆。 战常胜下车踩在厚厚的雪上,看着雪淹没了小腿,蹲在了丁海杏面前道,“上来,我背你上去。” “这样不好吧!我可以走的。”丁海杏迟疑道,怎么说也是去见婆婆,这太失礼了。 “上来!积雪太厚。”战常胜回身看着她坚持道。 “妈会……” 丁海杏的话没说完,就被战常胜打断道,“妈知道了,会夸我做的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丁海杏看着他黝黑的双眸,不太相信道,任何一个婆婆都不希望看到儿子背儿媳fu来扫墓。 “你上来,我们边走边说。”战常胜声音低沉道,站起来转身看着她威胁道,“不背的话,抱也行。”说着伸出了双手。 “被人看见不好。”丁海杏摆摆手婉拒道。 “你觉得这里会有人来,又不是清明,年节。”战常胜竖起食指恍然道,“原来杏儿喜欢我抱你。” 丁海杏摁着他伸来的手,看看自己的脚,心头微动,却道,“等等,我踩着你的脚印就不会打湿裤子了。” 战常胜就这么用幽黑的双眸注视着她,直看的她头皮发麻,心里发毛,才出声道,“二选一。” 丁海杏最终投降道,“背,你还是背我吧!” 战常胜重新蹲在她的面前,丁海杏趴在他的后背上,这种感觉与刚才背媳fu儿跨栏的感觉不一样,感觉很暖意融融的。 战常胜厚实的大手扣着她的膝窝,咯吱……咯吱的走在厚厚的积雪上。 分段阅读_第 396 章 身上的重量看真轻啊!几乎感觉不到杏儿的重量,再一次心里暗暗决定要把老婆给喂胖点。 战常胜眸光深沉,带着无尽的怀念背着丁海杏走进陵园,他脚步沉着有力。 他后背上的丁海杏手里捧着黄色的菊花,神情肃穆,时不时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战常胜,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战常胜背着她一路朝上走,风吹得青松翠柏飒飒作响,树上的雪花被风吹落,肃穆里更添一层萧瑟。 本该结婚喜庆的日子,此时天地间却飘dàng着悲伤与怀念,仍是这熟悉沉寂的陵园,湛蓝的天空,天高云阔。高大的乔木如哨兵般挺立在陵园的周围,安静地守护着这片寂静的墓碑。 战常胜背丁海杏走到半山腰,拐弯走向沿着小道,走向战母的墓碑停了下来。 墓碑乃青石所立,近一人多高,后面是一个小坟丘。 与其他墓看来,战母的坟墓明显的齐整,显然是修葺过的。肃穆、清冷,孤零零的,让人难掩酸涩,眼眶湿润。 “我娘原来不葬在这里,是六年前迁过来的。”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从战常胜薄唇了滑出,“我娘带着我找到我爸的时候,他正准备结婚。我娘就成了他所谓的封建包办婚姻下的牺牲品。我娘说孩子不能离开爹,娘不能离开孩子,娘留在了部队,后来就成了伙夫,一直在后勤干。就在解放前夕,娘和其他的卫生队、伤病员还有fu女和孩子在一个村庄休整,却碰上还乡团反攻,结果为了掩护大部队牺牲了,就匆忙的葬在附近。” 二人并列站在墓碑前,战常胜紧紧地攥着丁海杏的手,才控制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丁海杏被他抓的有些疼,却感觉他的手比她的手还冰冷。 要知道身为鬼修的她,喜欢的就是yin冷,丁海杏侧头抬眼担忧地看着他。 似乎是感觉到了丁海杏的眼神,战常胜转头回望着她,漆黑如墨的双眸,在灿烂的阳光里如照不透的古井般黝黑。但看向她时眸中却浮现了点点碎光,薄唇紧紧地抿着。 战常胜从兜里掏出手绢,上前一步,一点一点轻轻的擦拭着墓碑,尤其是墓碑上的字。 墓碑上写着先母的名讳,下款:儿战常胜一九四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敬立。 丁海杏低垂着眼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鼻头的酸涩,抬眸间见战常胜退了回来,牵着她的手鼻音浓重道,“娘,今天我结婚了,儿子带您的儿媳fu来看您了。”声音格外的深沉,郑重地介绍道,“娘,这是您的儿媳fu丁海杏。” 丁海杏跪下来道,“娘,我是丁海杏。”说着将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你怎么跪下来了。”战常胜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道。 “不该跪吗?”丁海杏仰头看着他眨眨眼道 分段阅读_第 397 章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对吗?”拽拽他的手道,“你来祭拜,还不跪下。” 战常胜也跟着跪了下来,“娘刚才儿子不懂事,您儿媳fu教训的是!” “我还以为你不会跪呢!”丁海杏看着他说道。 “你想说的是‘男儿膝下有黄金。’”战常胜回望着她黑眸闪过一丝流光道。 “不是!”丁海杏轻笑道,“我以为你会说,这是封建遗du,你是党员又是军人,无产阶级无神论者,更不会这样的方式祭拜先人了。” 第180章 尽情的使唤他 “我又不是天生天养的,我是我娘一个人艰辛带大的,这样祭拜她没有什么不合适。”战常胜格外淡定沉稳地说道。 丁海杏抬眼讶异地看着他,与战常胜相处的越多,丁海杏对他的了解也越深,是个有自己思想与头脑的人。 在世界第一大组织‘洗脑’那么多年,还能有独立思辨的能力。这是非常难得的!在这个时代,全民都喊一样的口号,做一样的事,听一样的宣传的,不允许特立独行的思想,他还能这么做,简直是一朵‘奇葩’。 说实话,就算在嚷嚷着追求个xing的年代,愿意用自己的头脑思考,不人云亦云,或者不为了反叛而反叛的人也不多。盲从,是一种人类本xing,难以抗拒。 “那么惊讶干什么?”战常胜看着清澈秋水般的双眸道,不疾不徐地说道,“人之体肤,受之父母,乌鸦尚能反哺,羊能跪ru,何况人乎?”轻笑着托起她的下巴道,“快合上嘴巴!”平淡而温和地又道,“天与地孕育了人类及万种生灵。古人跪天与地,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人应该有自已的信仰,只有有了革命信仰,行为才有了约束力,但和孝顺父母不冲突吧!”轻皱着眉头道,“怎么嘴巴又张开了,小心吸进凉气。” 丁海杏惊讶不是他的话,当然他的话够让她惊讶了,他惊讶是,他身边飘着一个美丽的女xing,一脸慈爱地看着战常胜,笑容很美,温柔得如春风一般,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让人心都柔软了。 丁海杏灵动的双眸微微闪动,“我看见娘了。” “胡说!”战常胜手搭在她的额头上道,“没发烧啊?” 身为魂魄的战妈妈惊讶地看着丁海杏,指着她激动的问道,‘你能看见我!’ 丁海杏微笑着淡然地看着她,用意念jiāo流道,‘能!’ 战妈妈惊喜的无以复加,右手放在并不会心跳的心脏处,“好孩子,告诉常胜,不要怨恨任何人,好好的生活。娘在这里祝福你们两个幸福美满。娘把他jiāo给你了。”话落深深地朝丁海杏一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丁海杏赶紧摆手说道,转移话题道,“娘,常胜决定离开这里去当海军了。” 分段阅读_第 398 章 “啊!”战妈妈一脸的惊讶,随后眼神暗淡了下来,又打起精神道,“走了也好,是我不该勉强孩子,有自己的生活也好。” “杏儿,我的儿子,我知道,请你相信,对于这段婚姻,他是认真的,他会是个好丈夫的。我的婚姻给儿子做了坏榜样,他从小看着我如何辛苦过来的。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将会一起度过未来几十年的生活,然而,幸福快乐与否,关键就是看你们自己如何过日子。”战妈妈温婉地笑道,“你是他的老婆,应该是爱人,你有权利要求他为你做任何事!”末了还俏皮地朝丁海杏眨眨眼,“不需要客气,尽情的使唤他吧!你不使唤他,难道让别人使唤他。” “噗嗤……”丁海杏不客气地笑了,真是非常的遗憾,并重重地点头道,“谢谢娘!” “你笑什么?”战常胜眸中尽是担心地看着她道。 战妈妈看着儿子那满眼都是杏儿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儿媳fu,更加放心了。 “看见他娶妻,我也无憾了,我要走了。”战妈妈恋恋不舍地看着战常胜道。 “您不想抱抱他吗?”丁海杏看着她不舍的样子道。 战妈妈激动地说道,“想,当然想,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丁海杏默念咒语,飘在上空的战妈妈惊喜的发现,虽然自己不是人形,但透明如水,而儿子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看他震惊的样子就知道了。 战常胜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轻声叫道,“娘,是你吗?” 战妈妈点点头,慈爱地伸手揉揉孩子的头,轻抚着儿子的脸颊,那种实质的碰触的感觉真是让她了无遗憾了。 能如此‘见’上一面,她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战妈妈目光看向丁海杏,看着她脸色苍白,“好孩子,让你费心了,我走了。” 丁海杏心中默念往生咒,看着战妈妈缓缓的如彩虹般的散发着七彩的碎光,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娘,娘……”战常胜凄厉地喊道,伸手想要抓住,却只抓住一团空气,看着战妈妈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 丁海杏砰的一下倒在战常胜的身上,吓的战常胜赶紧扶着她道,“杏儿怎么了?快说话。”抓着她的手担心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扶着她站起来道,“肯定是在雪地里跪久了。” 丁海杏回过神儿来看着关切地眼神道,“我没事!”一下子消耗太多的修为,才会这么虚弱的。 “你怎么了?”战常胜追问道,“刚才怎么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担心地问道。 丁海杏美眸轻转,看着他那双漆黑深沉的双眸道,“我看见娘了。” “什么?你也看见娘了。”战常胜震惊地说道。 “也 分段阅读_第 399 章 ”丁海杏挑眉道,“你也看见娘了。” “哦!是幻觉吧!”战常胜不确定地说道,他无法解释刚才那一刻是不是看着白雪看多了,眼盲看花了眼。 “我真的看见娘了。”丁海杏认真地说道,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娘都跟说什么了?”战常胜眸光深邃饶有兴致地问道。 “娘说让我不需要客气的使劲儿使唤你。”丁海杏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他饶有兴味地笑道。 “好啊!尽管来吧!”战常胜轻轻地搂着她将她拥入怀里道,周身的冷意被他驱散在外面,“你不使唤我,你想使唤谁啊?” “小心被人看见。”丁海杏四顾看了一下,捶着他的后背道。 “这里哪有人?”战常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娘会很高兴地看见我们夫妻恩爱!” 丁海杏闻言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真是服了你了。”身体却诚实的靠在他的身上,她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双手缓缓的搂住他精壮的腰身。 第181章 你的脸好红 两人静静的相拥在一起,与天地融为一体,直到寒风吹来,吹落了白雪,落在脖子里,才惊醒了两人。 “谁说这里没人啊?”丁海杏松开他看着干净地墓碑道,“你看上面没有一丝积雪,我记得你没有擦拭顶部,你看看其他的墓碑多少都有些积雪。”指了指下面道,“你看看除了咱俩的脚印,只有一个人脚印,而且脚印只停留在这里。”抬眼看着他道,“你说谁来了?” 还能有谁会来,除了战爸不做二选,丁海杏聪明的没有点破。 战常胜那沉寂的心泛起一丝涟漪,随即又沉默了…… “走吧!我们回家。”战常胜松开她的手,丁海杏则倒在了他身上,“你怎么了?”看着她的嘴唇都泛白了,吓的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没……。” 丁海杏的话还没说完,战常胜眸光紧紧地盯着她道,“别说没事,我有眼睛看得见。” “哦!就是冻的,山里的温度低。”丁海杏随意地找了个借口道。 战常胜蹲在地上,闷声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不用吧!我自己也能走,被人看见了不好。”丁海杏不好意思道。 “你不是冷吗?还踩雪窝,对你身体不好。”战常胜坚持道。 丁海杏无奈地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缓缓地趴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 清楚的感觉耳边传来那温热的呼吸声,战常胜定定心神。 丁海杏察觉他耳朵红红的,身体僵硬如石头,抿嘴偷笑,故意朝他耳朵眼儿了吹气。 “别闹!”战常胜肌肉紧绷道,“小心我将你摔下去。”回头看着她,目光好不温柔。 “好 分段阅读_第 400 章 好好,我不闹!”丁海杏唇边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问道,“刚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背我,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你的身体不方便。” 战常胜给出了答案,让丁海杏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咋知道的。” “领证的那一天,我看你上厕所拿的草纸特别多。”战常胜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所以才往那个方面猜测的。” “你观察还真细心。”丁海杏面色平静地说道,突然想起来道,“可是这跟你背我有什么关系?”摇摇头想不明白。 “你看没看过有一本小说,叫《战斗在白山黑水》?”战常胜不答反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没有?”丁海杏轻声说道,她看过不少的书,还真没看过这一本小说。 战常胜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本小说写的是,抗联女英雄李蕾的故事。她十六岁就参了军,和小鬼子打了十四年,在这儿十四年当中,她为了不影响部队行军打仗,她每次在她不方便的时候,就跳进冰河里。身为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丁海杏琉璃般的双眸眨了眨故意说道。 “你还是不是女人?”战常胜讶然道,随后一想,眼底浮现一丝心疼,她没有上过学,这些知识没有办法从书本里获得。农家女孩儿天生天养,大人们忙得哪有时间关注孩子长大了。 “不知道耶!”丁海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意味浓厚道,“要不你帮我检查、检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女人。” 战常胜闻言身体一僵,满脸充血,感觉头顶都在冒蒸汽都似的。 “哎呀!常胜,你的脸好红啊!”丁海杏满脸戏谑地看着他调侃道,甜美的声音夹着丝丝媚意。 有大姨妈护体,丁海杏不怕、不怕啦!尽情的撩拨他。 战常胜看着她那淘气地嘚瑟样,真是好气又好笑,风水轮流转,给我等着,轻声唤道,“杏儿。”一扭头,正巧对上丁海杏那来不及收回的戏谑的眼神。 “嗯!”丁海杏视野里闯进那张犹如雕刻出的完美侧脸,看着他那深邃幽黑的双眸,那眼底窜出的火苗,她不怕死地朝他灿烂一笑。 “你给我等着!”战常胜在心底发誓道,清咳两声回归正题道,“杏儿,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终身残疾,一辈子不能结婚,所以不方便的时候,不要用冷水,那样对身体不好。” 继续科普生理知识。 丁海杏闻言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分外的温暖、安心。 战常胜静静地背着她下山,期间没再说话,而两人之间冒着粉红泡泡,感情更增一步。 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于秋实和郑芸带 分段阅读_第 401 章 女儿来到战常胜的家,站在门前,郑芸扯了着于秋实的胳膊道,“人家新婚,咱还是别来打扰了。” “现在才中午,他又不会洞房,结婚吗?人多点儿喜庆,冷冷清清多不好。”于秋实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着敲击着门上的玻璃窗。 “红缨听不见的,你敲门也没用。”郑芸拉了拉门框上的绳子道,“用这个。” 如同门铃一般,绳子通往红缨的房间,铃铛下面垂着长长的布条,它一动,红缨就知道有人来了。 果然没多久段红缨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打开门,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们,于秋实走进去喊道,“常胜,常胜,老哥来看你了,还不赶紧出来,大白天的跟弟妹在屋里干什么呢?这可不好啊!” “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在胡说什么?”郑芸拍着他的胳膊道。 “红缨又听不见。”于秋实回嘴道。 “真是个粗心的爹,你忘了还有咱家雅萍呢!”郑芸没好气地说道。 于秋实尴尬的一笑,继续喊道,“常胜。” 段红缨将茶几上笔记本递给了他们,于秋实扫一眼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了起来。 “怎么了?”郑芸看着他脸色严肃起来担心地问道。 “你自己看。”于秋实将笔记本递给郑芸。 郑芸接过本看了一眼,“应该的,儿子结婚,是该给大姐说一声。常胜真是有心了。” “这一来一回,估计回来也到中午了,这回来也是冷锅冷灶的,干脆中午到咱家吃饭得了。”郑芸边说边朝段红缨打着手语道。 第182章 扮黑脸 段红缨点点头,郑芸看着她又打着手语道,“现在就走。”在这里冷冷清清的,到他们家跟雅萍一起玩儿。 段红缨赶紧跑到茶几上拿着笔递给了郑芸,郑芸刷刷的写下了便条。 找到红缨的衣服,裹严实了,拉着孩子去了他家。 于雅萍拉着郑芸地手道,“妈,妈,我也想要红缨那样的毛衣和帽子。”满脸艳羡地眼巴巴的看着。 “行,妈买毛线给你织。”郑芸爽快地答应道。 “那您快点儿。”可爱的于雅萍催促道,想了想道,“不了,您买好钱好了,我让战婶婶帮我织,您织的太慢了。” “你这孩子,人家新婚,就给你织毛衣啊!不许打扰你战叔。”于秋实黑着脸道,“让你妈慢慢织,正好过年的时候穿新衣。” “哦!”于雅萍扁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段红缨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郑芸朝她微微一笑,示意没事。 丁海杏和战常胜结婚当天去祭拜的事情,战爸也很快知道了。 书房内,战爸内心是止不住的欣慰,常胜他娘,你娶了个好儿媳fu,你儿子可没那么细心。 这个儿子啊?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分段阅读_第 402 章 ,现在好了,彻底脱离我了,从小子,如果不干出个人样,看老子到时候怎么削你。 战常胜将车停在家门口,看着副驾上从上车就闭着眼睛的丁海杏道,“杏儿,还好吧!” “我没事了,现在暖和多了。”丁海杏睁开眼朝他笑了笑道,回来的一路都在‘打坐’,所以体力瞬间就恢复了。 丁海杏和战常胜祭拜回来,留给他们的是空dàngdàng的屋子和茶几上的便条。 “得!今儿中午不用开火做饭,咱们去郑姐家蹭饭去!”战常胜说的那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嗯!”丁海杏简单地应了一声道。 丁爸丁妈那里丁海杏很放心,在招待所战常胜已经打好招呼付了饭钱了,到点儿去食堂吃饭好了,明儿一早要走的火车票也买好了。 “等等……”战常胜松开她,去了厨房提一个网兜出来,里面是土豆和红萝卜,量呢!正好炒两盘菜。 战常胜看着丁海杏充满疑惑的双眸,解释道,“城里都是定量的,我们空着手去,吃了人家的口粮,他们日子就紧张了,这两年日子尤为艰难。” “那我们这些日子吃喝……岂不是把你给吃穷了。”丁海杏担心道。 “不会的,军人家属半价啊!”战常胜神色如常地说道,望着她清澈如水的双眸,娶个固执的老婆,轻抚额头歪着头道,“好吧!这几天都是高价没用粮票,五天下来总共花了七块两毛五分钱,与我的工资相比小意思?” “这会不会太败家了?”丁海杏担心道,“爸、妈知道了会被骂的。”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好了。”战常胜轻松地说道,“要保守秘密哦!”挑眉轻笑着道,“炒土豆丝3分、炒洋葱5分,对我来说却是不贵。” “可是对于城里的临时工来说这可是一个月的工资了。”丁海杏痛恨这该死的时代,吃都不能尽情。 战常胜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人面对面的凝视的着对方,非常认真地说道,“钱是为人服务的,我养得起你,也绝对养得起这个家,又不是让外人吃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花在吃上不算浪费,你不需要担心,明白吗?养家糊口是男人该cāo心的事情,你只需要cāo心今天该吃什么?” 现如今人人都饿疯了,不需要减肥来节流,丁海杏得想办法开源,增加丰富的食谱才是正解。 “我们只拿这两样可以吗?”丁海杏指着他的网兜道。 “加上粮票,走吧!”战常胜拉着她就出了家。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于秋实的家,于雅萍开的门,看见他们乖巧地叫道,“战叔叔,战婶婶。” “乖!萍丫头你爸呢!”战常胜弯腰看着她说道。 “爸!”于雅萍回头看向客厅里的于秋实喊道, 分段阅读_第 403 章 “爸,战叔叔和战婶婶来了。” 战常胜和丁海杏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段红缨看见他们站了起来,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丁海杏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我们回来了。” “坐!”于秋实看着他们三个道,还真像一家三口。 丁海杏拉着红缨坐在了长沙发上,木制的海绵沙发,罩着象牙白色的沙发罩。 “我又来蹭饭了?”战常胜嬉皮笑脸地坐在沙发上道。 “看在你去看大姐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于秋实遗憾地说道,“要是大姐还在,看见你娶妻该有多高兴。” “别再招我。”战常胜沙哑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于秋实立马说道,目光看向丁海杏一脸严肃地说道,“海杏同志。” “老哥,这么严肃干什么?你吓着我家杏儿了。”战常胜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家杏儿可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少来,你严肃的时候,更是没敢惹。”于秋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非常认真地又道,“我跟弟妹在认真的谈话,你现在闭嘴,只要听着就好。”看着他那一副护犊子样儿,“我还能吃了弟妹不成,只是谈谈你这个麻烦精,终于有人接手了。可喜可贺。”他不忘奚落战常胜这个家伙。 “你别打岔。”于秋实目光和蔼地看着丁海杏道,“我家常胜呢?在战场上那是顶呱呱,战斗英雄,为人正直,思想觉悟高,立场坚定,大大小小立了十几次战功。就是生活上不会照顾自己……” “谁说的?”战常胜立马反驳道,“我穿的邋里邋遢了吗?” “你懂什么?这结了婚还让你跟单身一样,吃食堂,自己洗衣服,那还结个屁婚啊!食堂的大锅饭没吃够啊!”于秋实没好气地说道,‘我在帮助你教育老婆,你给我老实的待着。’瞪着战常胜。 老子容易吗?天天为你cāo碎了心,这应该是当父母的事,想起这个又果断的拍飞,还是他来扮这个黑脸吧! 第183章 考校 战常胜神色淡定地看着他道,“老哥,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我家杏儿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于秋实指着他笑骂道,看向丁海杏又道,“总之一句话,你要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好常胜,让他可以安心的工作,我可不希望他继续吃食堂。” “我会的。”丁海杏平和淡定地看着他说道,“我会守好妻子的本分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丁海杏是落落大方的望着于秋实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的,没错,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真诚。 “杏儿。”战常胜担心地看着她,生怕于秋实的态度弄的她心里不舒服。 丁海杏朝他微微摇头, 分段阅读_第 404 章 意自己没事,“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这么严肃的与我谈话。相反,这样开诚布公的、坦坦dàngdàng的很好!” “哈哈……这爽利劲儿,不错,像咱军人的家属。”于秋实开怀笑道,看着丁海杏的眼神透着真诚。 “什么叫像啊!”战常胜不满道,“已经是了!” “对对对!”于秋实笑道。 “杏儿要是不会做饭呢?”战常胜故意说道。 “这还不简单,那就学呗!这年头女人哪里不会做饭的。”于秋实轻松地说道。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来先吃点儿烤红薯,垫垫肚子。”郑芸端了些刚烤好的红薯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你们先吃,我去做饭。”然后看向于雅萍jiāo代道,“雅萍,一会儿吃完烤红薯,去食堂打些馒头回来,饭票自己去抽屉里自己拿。” “知道了。”于雅萍点头道。 “我去厨房帮忙。”丁海杏站起来道。 “不用,不用。”郑芸摆手道,“哪能让客人去厨房呢!” “我妈说过,去做客,哪能等着白吃饭呢!”丁海杏秋水般的双眸眨眨道。 “你今天可是新娘子。”郑芸眉头微动,“这不太好吧!” “新娘子也要吃饭哟!”丁海杏坚持道。 “你就让她去吧!”于秋实出声道,借此考察一下她的厨艺如何? 战常胜看着郑芸赶紧说道,“郑姐,你叫我家杏儿打下手就好,她可是新娘子。”说着又把网兜和粮票递给了她。 郑芸收了下来,不是她不想婉拒,而是粮食定量,只能这么做。 丁海杏嗔怪地瞪了一眼战常胜,‘真是哪有你这样的。’ 郑芸闻言哭笑不得道,“知道了,累不着你老婆。” 郑芸看着丁海杏脱掉了羊绒大衣,指着墙上的挂钩道,“就挂在那里好了。” 丁海杏将大衣挂在墙上,卷着袖子跟着郑芸进了厨房,厨房干净整洁,白色面砖贴的琉璃台,只不过炉火不是煤气灶,而是葺的煤球炉和洗碗池。 脱掉羊绒大衣的丁海杏只穿着红底碎花的棉袄,屋子是集**暖,所以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冻着了。 郑芸笑了笑道,“还真像小媳fu儿。”说着从门后拿了蓝白相间的格子围裙道,“来系上这个,别把棉袄弄脏了,不好拆洗。” “谢谢!”丁海杏接过围裙利落的系在了身上。 郑芸上下打量着手脚麻利的丁海杏,眉眼含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样子在家里什么都干过。 “我要干什么?”丁海杏系好了围裙,抬眼微笑地看着她道。 “土豆丝我切好了,你来炒菜吧!”郑芸不客气地吩咐道,也有意考校她的厨艺。 常胜他们很快就走了,站在男方的立场上,可不希望结婚跟没结婚一样,希 分段阅读_第 405 章 望她好好照顾常胜。 “给炒菜锅。”郑芸将炒菜的铁锅递给了丁海杏。 “好!”丁海杏笑着应道,接过炒菜的铁锅,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在了煤球炉上。 炉火烧的旺旺的,铁锅瞬间被烤干了,“油呢!” 郑芸将装油的酒瓶子递给了丁海杏,丁海杏看着还有半瓶子油的油瓶,黑眸轻轻闪了闪道,“郑姐,有吃饭用的小勺子没有。” “有!”郑芸从碗柜里将孩子吃饭用的小铁勺拿出来递给她。 丁海杏拿着小勺,量着到了一小勺油,放入锅里,真是可怜就这么一点儿油。 这锅底还能见些油花,有些筷子上夹着一块细纱布,沾沾油,在锅里一抹,就算是炒菜了。 郑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勺子给我。” 丁海杏将油勺递给了郑芸,待油热后,将葱花与姜丝放进锅里煸炒,然后将洗好的土豆丝放进锅里。 “醋溜吗?”丁海杏问了一句道。 “醋溜!”郑芸将醋瓶递给了丁海杏。 丁海杏将醋放进去些,酱油、粗盐少许,现在的盐颗粒大,一时掌握不好,她可不敢放那么多。 丁海杏拿着炒菜的铲子翻炒,这就算是炒菜了,跟水煮菜差不多,这能好吃了。 丁海杏端起铁锅颠勺,这样可以趁机从指尖引入空间水,顺着铲子流进锅内,加些料。 郑芸看着她架势一声惊呼,生怕她把菜撒了,可就糟蹋了,自然引得战常胜他们跑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战常胜不放心地走过来道。 “我说你走了狗屎运了,弟妹炒菜还会颠勺。”郑芸语气酸溜溜地说道,“你看看弟妹这架势,跟食堂的大师傅似的。” “真的耶!”于秋实站在厨房门口道,拍着战常胜的肩头道,“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找到弟妹这么能干的女人。” 弟妹!这一会儿工夫丁海杏被接受了,这也太快了吧! 丁海杏被他们夸的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醋溜土豆丝好了,装菜盛盘儿,丁海杏看着郑芸道,“接下来炒什么?” “胡萝卜丝。”郑芸紧接着又道,“你来切,我来炒。” “这是要考校刀功呢!”丁海杏在心里嘀咕,从网兜里掏出两根胡萝卜,洗干净了,将胡萝卜放在砧板上,丁海杏拿着比她手掌还宽的大菜刀,左手摁着胡萝卜,右手手起刀落。 看得人心惊胆战的,那么瘦小的人拿着大菜刀,好怕她切到自己的手。 结果自然是白担心了。 第184章 散财童子 当当当……胡萝卜先切片,然后当当当……又是如鼓点儿似的声音响起,片被切成了丝。 郑芸惊讶道,“你怎么做到的,这简直跟菜擦板似的。”这下子刀功也合格了 分段阅读_第 406 章 。 丁海杏腼腆地说道,“熟能生巧。” 于秋实惊讶地合不拢嘴,看向战常胜道,“我现在不担心你婚后也吃食堂了。” 战常胜笑而不语,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做饭是必修课,然而区别做的好吃不好吃。 乡下地方穷苦,巧fu难为无米之炊,估计这厨艺水平不敢恭维,现在看来,自己捡到宝了。 于秋实埋汰自家老婆道,“小芸,同样是女人,你也拿刀,人家也是拿刀,你切的咋就没弟妹好呢!” 看看那炒好的土豆丝和胡萝卜丝都不在一个水平上。 这话说的让郑医生好下不来台,一脸尴尬的笑容,丁海杏黑眸轻闪赶紧说道,“我怎么能跟郑医生比呢?郑医生拿的手术刀可是治病救人的,我这拿菜刀的可不能比……” 郑芸闻言立马喜笑颜开道,“出去,出去,别耽误我们做饭。” 战常胜临别时,朝丁海杏竖起了大拇指,‘干的不错。’他又发现一点儿,老婆很会说话。 当当当……切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战常胜看着她粗糙却修长的手指,在砧板上下灵动的跳动着,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煞是好看。 丁海杏将胡萝卜切好,郑芸将胡萝卜丝炒上,盖上了锅盖,回头看着她道,“还得等等,这煤球炉是干净,做饭却不如乡下大柴烧饭快。” “大柴铁锅做饭香。”丁海杏咕哝了一句道。 “这倒是,大柴铁锅饭,那味道,香浓,那味道,回忆,直流口水。老乡做的馒头、手擀面、吃的痛快淋漓,满心欢喜的吃到撑,吃到饱。那农村的灶房里做的,一定会吃的过瘾,吃的满足。真是不行了,不能再想了……”郑芸感觉自己口水哗哗的流,遗憾道,“现在没机会了。” 丁海杏会心一笑,深有体会,她有时不禁想,乡下那些看起来清淡寡味,没有任何重口味调料在里边的饭菜,为什么会让她吃的满心欢喜,不亦乐乎,久别难忘。 有时间一定要回家看看,丁海杏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这几年艰苦,真是把人给饿坏了。”郑芸不好意思道,“无论什么人,提到吃的都刹不住车。” “明白!”丁海杏笑了笑道。 这两年日子艰难,都饿坏了,连伟人都饿的浮肿了,全国人民都饥饿,对吃前所未有的在乎与热衷。 生存是第一要务,其他都得靠边站。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辛勤工作,不也是为了能吃饱饭。 郑芸向后仰了仰身子,看着客厅内常胜和自家老于正聊的起劲儿,轻轻靠近丁海杏小声地说道,“海杏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常胜什么都好,别看一脸的严肃,跟他熟了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有能力,风趣、机智,诚实还 分段阅读_第 407 章 善良。当然说话粗了点儿,无论是当兵,还是现在带兵大多都是泥腿子出身,你文绉绉的讲,他们也听不懂,再斯文的人,在部队待两年,也会说粗话、大嗓门的。” “见识过了。”丁海杏笑了笑道。 郑芸深吸一口气道,“常胜那都好,就是对战友,和我家那口子一样,那是掏心掏肺,比对自己的老婆还好。有时候看得我都眼热,吃味儿。”语气酸溜溜的 丁海杏心头微微一动,人生四大铁,排在第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战争年代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和刚娶的老婆相比,孰轻孰重,兵哥哥心里自然有一杆秤。血肉相联的战友情怀,经受过时间与生死考验的,确确实实值得珍惜。 而老婆,到老了才称之为老伴儿,现在嘛!和战友还不能比。 “你家常胜,工资高,负担轻,在军中花钱的地方又不多,手里有余粮是心不慌。”郑芸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谁家有个当兵的,出人头地了,那么帮扶家里的兄弟姐妹很正常。所以家里负担重的,经常来找常胜拆借的战友不少,有些人自觉,那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然而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就各种推脱……你懂得。” 就是借钱不还了,丁海杏秒懂的点点头。 “所以啊!以后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jiāo给你了,帮他掌好钱袋子,别让他成为散财童子。”郑芸感慨唏嘘道,“这男人大方的很,可哪里知道女人在家可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说你小气。” 这怨念深的,可见是深有体会。 郑芸继续又道,“不是不借,而是救急不救穷。这钱借出去容易,要债的时候,男人的面子吗?还真不好开口。”随即又道,“反正你们也快走了,到了新地方,估计一开始也没人厚着脸皮借钱。总之你只要把好他的钱袋子就好。” 丁海杏苦笑一声,哪有她说的那么容易,人家挣的钱,我凭什么管着。 郑芸看她的神色面露为难,挑眉道,“怎么有什么困难?” 丁海杏犹豫了一下,郑芸却看不过去了,“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丁海杏腼腆地说出自己的心中的担忧。 郑芸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你可真是,结婚是干什么的?男人负责养家糊口,女人就得看好、守好这个家,从结婚那一天起,你们俩这辈子就紧紧的栓在一起了,不应该彼此分的那么清楚。你这样太生分了。你应该理直气壮些!” 观念不同,在丁海杏的心里,男人负责养家糊口没错,可女人不是菟丝花,也得自食其力才行,否则离婚对女人来说如天塌了一般。 丁海杏忘了现在这个时代,离婚可是很少的,尤其军婚想离更难! “我是 分段阅读_第 408 章 看你投缘才说的,否则以后过日子苦的可是自己。”郑芸看着她道,“当然我这么做也是想我兄弟婚后的日子过的和和顺顺的,”她看看外面道,“他们的心都扑在工作上,家庭的事情上,自然要我们多为他们cāo心了。” 第185章 酒品如人品 丁海杏点点头,表示受教了,如水的双眸看着她,由衷的感谢道,“谢谢!” 虽然郑芸夹杂着私心,丁海杏真的很感激她,不是真的关心常胜的,不会这么‘手把手的教她的。’ “听郑姐这意思?有人欠钱不还?”丁海杏黑眸轻闪小声地问道。 “对啊?”郑芸十分气愤地说道,“那是出了名的欠债不还的,这不是常胜结婚吗?需要用钱,我厚着脸皮上了李彦生家里,他们两口子就开口哭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这些年,他也升上来了,手里应该不缺钱了。” 丁海杏黑眸晃了晃,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您知道这个李彦生他的xing格如何?他们两口子的生活习惯又怎么样呢?” “两口子,抠门,平时还爱沾点儿小便宜……”郑芸简单地说道,提起他们是一脸的看不上。 “哦!”丁海杏若有所思地说道。 …… 两人边聊,边做饭,刀法很快的丁海杏将食材一一切好了,郑芸麻溜的又炒了三个菜,白菜猪肉、炒洋葱,大葱炒鸡蛋刚好五个菜。 两人又将菜端到外面的餐桌上,郑芸喊道,“开饭了。” “走了吃饭去。”于秋实起身道。 “老哥,不拿酒吗?”战常胜看着于秋实不客气的说道,“我可是非常宵想你的茅台。” “我让你姐早给你摆在桌上了。”于秋实打趣道,“你结婚,我还能给你喝赖酒。” “还是老哥够意思。”战常胜乐呵呵地说道。 几个人走到餐桌前,郑芸看着已经坐下他们道,“洗手去!” “走走,洗手去。”战常胜拉着段红缨的手道,随嘴说了一句道,“在战场上可没那么讲究?” “现在是战场吗?”郑芸瞪着他道。 “知道,知道,你是医生。”战常胜和段红缨一前一后的进了卫生间。 他们俩洗完手,于秋实父女俩也跟着洗了洗手,才出来坐在了餐桌前。 “今儿是常胜大喜的日子,我们俩是不醉不归。”于秋实拿着酒瓶,分别为二人满上。 “来来,他们喝他们的酒,我们吃我们的饭。”郑芸拿起筷子,招呼丁海杏和孩子们道,“弟妹别客气,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是!”丁海杏笑着应道,不客气的执起筷子,十分自然的夹菜。 吃饭当中,鸡蛋和肉片丁海杏多夹给了段红缨,自己吃的都是素菜。 郑芸看在眼里 分段阅读_第 409 章 记在心里,希望弟妹别让她失望,红缨是个令人心疼的好孩子。 “常胜,你的调动手续批了下来。”于秋实滋溜一口一杯酒下了肚,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 “这么快。”战常胜惊讶地都忘了喝酒,听到批下来那一刻,他心里是五味陈杂,酸涩不已,离开陆军他是真舍不得。 “海军急需人才,尤其是你这种中高级指挥官,又打过仗的。”于秋实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先去海军学院上两年学,你小子,那可是海军最高的学府,到了那里可别给我们丢脸。” “那是当然了。”战常胜拇指指着自己道,“不然无颜见江东父老。”随口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急什么?把这里的工作jiāo接好了,再走也不迟。”于秋实很是不舍的说道,“对了,你到了学校不仅是学生,还是教官。” “教官?”战常胜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道,“我是去学习,能教他们什么?” “格斗教官。”于秋实看着他道,“谁让你在大比武中威名赫赫呢!学生兵这军事技能也不能拉下吧!” “嗯!”战常胜滋溜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海军学院在哪儿啊?”丁海杏好奇地问道。 “滨海。”战常胜轻声说道。 “那不是离我家很近。”丁海杏惊讶道。 “怎么回事?”郑芸问道。 “我家就是滨海下面所属的一个村子。”丁海杏挠挠头道,“从我家到市区的话,坐汽车的话两个小时的车程。” “呀!那这两年弟妹回娘家方便了。”郑芸笑道。 丁海杏闻言笑了起来,可看见战常胜失落的样子,又收敛起笑容,佯装吃菜。 孩子们都大了,自己吃饭完全没问题,所以她的关注的目光就投在了两个大男人身上。 两个人看见酒,那是不喝痛快了不行,郑芸眼见着于秋实又给常胜满上了。 兄弟俩喝的那个欢实,你一杯我一杯的。 郑芸忍不住终于出声道,“雅萍她爸,好好的,你一直灌常胜干什么?不怕他喝醉酒在弟妹面前出洋相啊!吓着弟妹了,再说了今儿大喜的日子……”朝他使使眼色,‘灌醉了还怎么洞房。’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弟妹。”于秋实端着小酒杯道,“有道是:酒品如人品,这酒最能考验一个男人的德行了。”说的那个叫理所当然,“让弟妹知道,我老弟那是绝对的好男人。”目光看向丁海杏笑着道,“弟妹啊!常胜喝醉了,不吵不闹,不耍酒疯,躺在床上睡的可安静了。” 丁海杏神色淡然地一笑道,“那我在这里谢谢于大哥了。他要是喝醉了,您可得帮忙扶到床上,我这小身板可扛不动他。” “弟妹这话说的漂亮。”于秋 分段阅读_第 410 章 满脸笑容地说道,“成没问题。”看向战常胜道,“来,常胜咱们接着喝。” 丁海杏和郑芸各自招呼着孩子们吃饱了,她们俩退出了餐桌,于雅萍拉着红缨进了她的房间。 丁海杏她们俩继续吃饭,战常胜和于秋实继续喝酒,结果这一瓶茅台,两人一会儿就全部干进肚子里了。 于秋实拿起酒瓶倒倒,大舌头道,“咦,没了,喝完了。” “喝完了就别喝了。”郑芸拿过酒瓶劝道。 “那怎么能行?”于秋实一挥手道,“今儿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让常胜喝好了。”醉醺醺地看着常胜道,“你说对吧!” “嗯!”战常胜挑眉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道,然后又摇摇晃晃地说道,“大哥说的对。” 第187章 酒和水 “对什么对?别喝了。”郑芸看着他们二人劝说道。 “少废话,你这娘们儿给我拿酒来。”于秋实拍着桌子喷着酒气说道,身子歪歪扭扭的。 “好好好,我给你们拿酒。”郑芸拿着茅台空酒瓶起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凉茶壶,茶壶里的水是吃饭前倒的,还有些温热了,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酒瓶口就灌了进去。 丁海杏看的眼睛都直了,还有这种cāo作。 郑芸似是感觉到了丁海杏那‘火热’的眼神,食指放在嘴边,嘘…… 丁海杏忙不迭地点头,战常胜挑眉顺着看过去,嘴角微微翘起。 察觉战常胜的眼神方向,丁海杏夹了一口鸡蛋,“吃菜,吃菜。”胳膊抬起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好了没!”于秋实拍着桌子道。 “来了,来了。”郑芸拿着酒瓶回到餐桌上道,“我给你们倒。”说着为他们二人满上。 于秋实端起酒杯道,“常胜,来干杯。” “干杯。”战常胜端着酒杯与他碰杯道。 战常胜滋溜一口一饮而尽,于秋实一口闷进去,“阿噗……”侧身全喷在了地上。 “这什么酒,这根本就不是酒。”于秋实啪的一下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这是酒,你看看这还是茅台呢?”郑芸拿着酒瓶说道。 “胡说,这明明是水。”于秋实瞪着酒瓶,迷瞪地眨眨眼道。 “呃……”郑芸一时语塞,不是喝醉了吗?还这么机灵干什么?“这是酒,你喝醉了味觉失调了。” “老子喝了那么多年酒,水跟酒我还分不清,你见过谁家的酒特么的是温热的。”于秋实摇摇晃晃地手指着酒瓶道,拍着桌子道,“去拿酒来。”看着晃晃的郑芸指着她又道,“你别晃。”踉踉跄跄的起身道,“你不去,我去。” 郑芸摁着他道,“这是酒。” “我自己拿。”于秋实拂开她道,喝醉酒的人没轻没重的差点儿把郑芸给推倒了。 分段阅读_第 411 章 丁海杏眼明手快地扶着郑芸,才没摔倒,这种喝醉的情况谁也劝不住。 正着急的时候。 战常胜长臂一伸拽住于秋实的胳膊道,“老哥,来来喝酒,我们继续喝。” “等着,我去给你拿酒。”于秋实脚下一软坐在了椅子上道。 “拿什么酒啊?这不是有酒。”战常胜拿过茅台酒为他斟满了道。 “这是水,哪是酒,还温热的。”于秋实端着酒杯说道。 “老哥,我姐好贤惠啊!这酒都给咱们热了,这样喝着不伤胃。”战常胜端着酒杯与他碰杯道,“来来干杯。”一口闷了,还砸吧着嘴,喷着酒气说道,“这是醇正的茅台酒,香气幽雅,醇厚谐调,绵甜爽净,回味悠长。” “真的!”于秋实迷蒙地眨巴眨巴眼,滋溜一口灌进了肚里,砸吧砸吧嘴,“还真是酒。”热情地说道,“来我们继续喝!” 还有这这种cāo作,丁海杏看向战常胜,朝他竖起大拇指。 战常胜端着又满上白开水的酒杯,俏皮地朝她眨眨眼,那样子好不可爱。 丁海杏错愕地看着他,随即笑了,“这家伙装醉呢!”抬眼看向于秋实,那是真的有些醉了。 酒和水都分不出来了。 有战常胜打掩护顺利的遮掩了过去,丁海杏与郑芸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郑芸更是长出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战常胜。 结果一人半斤酒,又一人喝了些水,虽然有些醉,但不至于醉的出溜到桌子下面,丑态百出。 走路踉踉跄跄的,丁海杏和红缨搀扶着战常胜回到了家,他自己去厕所解决了生理需要。 如于秋实所说,喝了酒的他真的很老实,躺在床上。 丁海杏脱了他的鞋,将腿抬上了床,刚刚拉开被子,一抬眼就看见他睁着清亮的有眼神看着自己。 丁海杏看着战常胜挑眉道,“怎么不舒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怎么酒喝多了。”竖起食指杵着下巴笑看则他调侃道,“我记得某人可是喝了不少的水。” 战常胜黑而发亮的双眸,凝视着丁海杏她身上的红底碎花红棉袄,还真像是新娶的小媳fu儿,微微勾起了唇角。 被他这么紧紧盯着,心里毛毛的,不自在地说道,“看着我干什么?” 战常胜使劲儿一拽,在丁海杏地惊呼声中,趴在了他的身上,与他脸对脸的,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战常胜脸刷的一下乍红了,脸上热气腾腾的,感觉要冒烟似的,幸好喝了酒,脸本身就红。 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馨香味儿钻入他的鼻翼,他忍不住动了动鼻子,眼神就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清澈如水般的双眸,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激烈跳动着,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方才 分段阅读_第 412 章 压制心里的蠢蠢yu动。 “好臭,一股酒臭味。”丁海杏娇嗔地拍着他的胸膛道。 那一嗔一笑的风情却让他莫名心跳加速,一种极为陌生的燥热感自身体内攀升而起。 战常胜双手环上她的腰,让她紧紧的贴合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她趴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尤其是那纤细一把的小蛮腰,他一把就能握住,太瘦了。 心里那股冲动也没了,房间内刚升起的旖旎氛围消失的干干净净。 “快放我起来,快被你熏死了。”丁海杏屏住呼吸道。 “没那么臭吧!”战常胜咕哝道,“我们喝的又不多。” “半斤还不多啊?你想喝多少。”丁海杏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道。 “老子的酒量可好着呢?一两斤不成问题。”战常胜吹嘘道。 这是真的,想当年在朝作战的时候,那个冷啊!猫在哪个山坳坳里打埋伏,就得全靠酒扛着才不至于冻僵,久而久之不但杀敌勇猛,这酒量也练上来了。 “那你干嘛配合我们啊!”丁海杏眼眸里跳动着光芒,看着好奇地问道。 “于老哥酒量就半斤,喝多了吐的那都是,那不是给郑姐添麻烦吗?”战常胜面部表情柔和地说道,“而且喝醉容易出洋相,让人看了笑话不好。” 第187章 心理问题 丁海杏嘴角挂着亲和的笑容,揶揄道,“怕在战士们面前丢脸,还怎么带兵。” “有这个原因。”战常胜点点头,稍后又道,“主要是怕喝酒误事。”贻误军机,那是以死都无法谢罪的。 “战常胜同志思想觉悟非常高!”丁海杏眸中闪着狡黠的笑意赞扬道。 战常胜闻言看着她道,“那是!” “继续保持!”丁海杏笑着说道,眼眸轻动道,“那万一你要是喝醉了怎么办?吐的满床都是!你可得洗床单,拆洗被褥。” “没问题。”战常胜爽朗的应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丁海杏凝视着他的黑眸道。 “老子说话,一言九鼎。”战常胜眉眼柔和地看着她道,“你不会有这机会的,我在军中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只有我把人喝趴下,出洋相,可从来没人看我闹笑话。我的自制力可是很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同样的愉悦轻松的笑容。 拭目以待。 “我说,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丁海杏挑眉问道,“喝了酒,睡一会儿。” “想这样一直抱着你。”战常胜梦呓一般的叹道:“一定要把你喂胖点儿。” 战常胜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口,相偎相依在一起,久久都舍不得动一动,也舍不得出声,唯恐打断了现在美好的静谧。 直到丁海杏听到战常胜细碎的呼噜声,丁海杏一抬眼,看着微 分段阅读_第 413 章 微摇头,轻手轻脚的起来,给他盖上被子,出了房间。 丁海杏出了卧室,客厅里没有红缨,于是推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去。 坐在书桌前的段红缨一看见她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丁海杏看着书桌上的书笑着指了指道,“在看书。” 段红缨微笑着点点头,丁海杏走进书桌,“原来是手语书。”她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书道,“我可以看看吗?” 段红缨点点头,让开了椅子,坐在了床上。 丁海杏坐在椅子上翻看,手语书都是常用语,前面的简单,后面越来越复杂。 以丁海杏逆天的记忆力,很快就将这本书记下来了,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写道:“红缨我有些问题想问你?”递给她看。 红缨看了看,重新拿了纸和笔写下:“好。”将她写下的纸还给了丁海杏。 “你的声带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试着开口说话。”丁海杏直白的问道,又不是天生的聋哑儿童,不会发声。 已经失聪的时候已经八岁了,会话能力是有的。这一点丁海杏有些吃惊。 段红缨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写下道,“我也不知道。” 丁海杏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那只能往心里上想了。 段红缨看着默不作声的丁海杏,扯扯她的衣服,丁海杏抬眼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段红缨写下道。 “在想如何让你开口说话?”丁海杏怜惜的看着她写下道。 段红缨微笑着,微微摇头,在心里念叨:再开口说话,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会开口说话,我也听不见,如何与人对话。 能这般活着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灾星,爸爸在他未出生前就没了,亲妈在她出生后就抛弃自己,nǎinǎi又因为她被叔叔、伯伯们……一脸的愤恨。 想着这些纯净的双眸暗淡了下来,浮现一层薄雾。 段红缨想起被人踢皮球似的踢来踢去的日子,急切地写道,“我不会打扰您和战爸爸的,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我会乖乖的,虽然我不会说话,但是我很能干的,砍柴、挑水、做饭,洗衣服我都会的……”写到最后她的手都发抖了,字体潦草的辨认不清,泪水润染了字迹。 丁海杏轻轻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妈妈一样安抚着她。这傻孩子……她哪里是嫌弃她的缺陷,只是在想办法尽力弥补,只是这个过程很漫长,需要坚持不懈毅力与耐力。 目前得想个办法破除心魔,让她开口说话。 只是在这之前不好说什么?谁知道就造成了小丫头的误会。 等到小姑娘哭够了,丁海杏才推开她温柔地擦擦她的眼泪,拿起纸和笔写下六 分段阅读_第 414 章 字:我们是一家人。 举给她看,红缨眼睛上挂着泪珠,嘴角泛起了笑意,这是破涕为笑。 丁海杏为了转移话题,在纸上写下道:我也会手语了哦!简单的比划了,你好、早上好、对不起、谢谢、我喜欢你…… 重点重复打着手语:我喜欢你…… 在纸上又写下:红缨,要教我手语哦! 段红缨惊讶地看着她,眼眶又蓄满泪水,‘好厉害!着看了一遍就记住这么多。’ 丁海杏温柔地看着她又写下道,“小傻瓜!咱不哭,今儿可是我大喜的日子,要笑。” 段红缨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丁海杏写下这句话就站了起来。 段红缨将她送了出去,看着纸上的字迹,白嫩的手细细的**着。 自己虽然没有亲人缘,很感激上苍让她遇到了好人。 丁海杏出了红缨的卧室,坐在客厅里拿起缠好的咖啡色的毛线团开始织毛衣。 团一号,住宅房间她没必要参观,知道卫生间、厨房、卧室在哪,不走错门就成了,反正很快就要离开了。 到了午饭时间,童雪搀着郝长锁出来,“小郝,快坐下,咱们吃饭。” “爸,对不起,今儿……”郝长锁自责地说道。 “今儿不怪你,过去的事咱不提了。”童爸摆摆手,指着座位道,“坐下。以后的时间多的是,咱们慢慢来。” 郝长锁见童爸这样说,眼神中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提心吊胆的心稍稍安了些。 “你的脚崴了,正好在家里将养两天,在下连队。”童爸看着他道。 “谢谢叔叔。”郝长锁欣喜若狂的赶紧说道。 “笨蛋!现在还叫叔叔?”童雪看着他笑骂道。 “谢谢爸。”郝长锁赶紧改口道,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一时给忘了。” 第188章 千金难买我愿意 “以后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童爸目光转向冯寒秋道,“这两天多做些好吃的,给长锁补补。” “哪来票证?”冯寒秋冷着脸道,你这上下嘴唇一碰说的容易,补补?拿什么补?空气吗? “不用,不用,只是脚崴了,不是大问题。”郝长锁慌乱地摆手道,丈母娘始终对他冷着脸,他可不敢惹麻烦。 童爸轻叹口气,无奈地瞥了一眼老伴儿,赶紧招呼道,“来来,吃饭,吃饭。” 冯寒秋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童雪夹了块鸡蛋放在她的碗里道,“妈,吃鸡蛋。”压低声音道,“妈,别这样。” 冯寒秋气的肺都快zhà了,发生了这事,不责备就算了,还要捧着他,哄着他,这算什么? 闷声道,“吃饭,不是告诉过你食不言寝不语的。” 冯寒秋一句话,大家沉闷地吃完了午餐, 分段阅读_第 415 章 撂下碗筷童雪直接扶着郝长锁进了自己的卧室。 两人坐在床上,童雪宽慰他道,“伯仁别在意我妈的态度,过两天就好了。” “嗯!我会努力让她认同我的。”郝长锁态度积极道。 童雪明眸大眼睛看着他道,“伯仁,这洗衣服、做饭、扫地……你会不会干!你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道:‘我干的!’” 那只是为了哄你们女人开心,她不会真的当真吧! 不等郝长锁说话,童雪自话自说道,“我可没有时间,从你那里到医院骑车起码都得三十分钟,我哪有时间做饭。”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饭?”郝长锁指指自己道,将心底的不敢置信压下去。 “当然了,我可不吃食堂,想也知道你们连队的食堂跟喂猪差不多。”童雪嫌恶地撇撇嘴道,接着又道,“咱家就俩人,你不做谁做。”她伸出双手,“我的手粗糙了怎么办?”娇滴滴地撒娇道。 郝长锁握着她柔弱无骨,白皙的修长的手,“我可舍不得她粗糙了。” 可是做饭,他从小到大,就没上过灶台,酱油和醋都分不清,我要怎么做饭。 郝长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道,“那个小雪,我要是做出来的饭菜,还不如连队食堂的猪食怎么办?而且我家条件不好,也不会做什么菜式。” “你也不会做饭。”童雪肯定地猜测道。 这个没法瞒,因为很快就露馅儿了,郝长锁不好意思小声道,“嗯!” “那怎么办?咱们出去单独过,连饭都吃不上。”童雪皱着眉头道。 郝长锁也是一脸的无奈。 “有了,我们这些天在家,你跟着家政人员学做饭,先学几个简单的菜式。”童雪为自己的聪明鼓掌,看向郝长锁摇晃着他的手,娇滴滴地说道,“伯仁,好不好吗?双职工家庭,这家务活可是谁有时间谁干!新社会,男女平等,我可不要做伺候你的丫头,你当大爷的。” “好好好,我伺候你行了吧!”郝长锁哄着她道,不就是做饭吗?自己也得吃,为了小雪愿意我学。突然又问道,“那你呢?你不学吗?” “我都会,还学什么?”童雪笑意盈盈地说道。 “那你教我好了,让我跟家政人员学,会不会被人家笑话。”郝长锁担心道,看她轻蹙眉头,继续游说道,“你也不想自己没面子吧!” “好,我教你。”童雪点头道,又纠结道,“可我怎么教你,粮食一点儿不能浪费。” “这样?”郝长锁眼睛滴溜溜一转道,“这样,你就说你做菜给爸妈吃,养育你这么大,做饭给爸妈应该吧!我在旁边记录下来,一举两得。” “好注意。”童雪开心的扑到他身上,笑容满面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分段阅读_第 416 章 “小雪!”郝长锁声音沙哑道,双眸异常明亮,童雪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嘴唇碰在一起。 两人在房间里耳鬓厮磨了半下午,才出了房间,正好到了做饭时间,去了厨房,赶走了家政人员。 在厨房摆开龙门阵开始做饭,童雪做饭,郝长锁拿着纸和笔一一记录下来步骤。 快到了晚餐时间,冯寒秋和童爸从楼上下来,都没看见童雪他们俩。 冯寒秋yin着脸,看着童爸道,“你看看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像什么样子。大白天的,真是……”使劲儿摇摇头。 童爸倒是理解道,“刚结婚嘛!咱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 “难道吃饭还让我们等他不成。”冯寒秋没好气地说道,看到本该在厨房的家政人员,却在眼前晃dàng,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雪和郝同志在厨房,说是要给您二位做饭,我就被赶出来了。” “听听,孩子们有心了,小雪哪有这孝顺的心,从小到大,我可还没吃过小雪做过的饭呢!嫁人了就是不一样。”童爸欣慰地说道,挥手让家政人员下去,看着冯寒秋道,“别太苛刻了,得给孩子学习的时间。” “哼!”冯寒秋冷哼一声道,“别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 晚餐桌上,童爸不住的夸小雪做的饭好吃,郝长锁与童雪相视一眼,更有动力了。 饭后郝长锁看着童爸道,“爸,我可以向您汇报工作吗?” 很官方的说法,只不过可不是真的汇报工作,而是请教。 “跟我来书房。”童爸起身道。 冯寒秋忍不住叫道,“小雪她爸?” 书房?她都很少进书房的,他一个新进门的女婿凭什么? “我和小郝去书房谈工作,你和小雪聊。”童爸看着她说道。 “快去吧!去吧!”童雪高兴地推着他们两个道。 书房是男人们的天下,爸爸肯让伯仁进书房,意义重大,不但真正的接受他了,也有意指导他。 童爸和郝长锁进了书房,两人直接坐在待客区的藤椅上。 郝长锁正襟危坐,双手扶膝,认真地汇报工作,这让童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认真的听了起来。 刚开始郝长锁还有些紧张,后来见童爸认真的听,越说越流,就把自己在工作中的困惑一一说了出来。 童爸笑了笑道,“这在工作中很常见……”把自己曾经的经验之谈告诉了他。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第189章 慢慢磨合(求月票) 童雪高兴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这么久还没出来,说明什么?说明爱人还爸爸相谈甚欢,于是兴冲冲地起身道,“我去跟爸和伯仁送些茶水。” 一直坐在客厅织毛衣的冯寒秋面色不愉地撇撇嘴,冷哼一声,盯着 分段阅读_第 417 章 房的门,这老头子跟一个芝麻绿豆的破连长,有什么好谈的。 童雪端着茶壶与茶杯敲开了书房的门,就听见郝长锁温润的声音,“谢谢爸!听了您的话,我真是获益良多。”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童爸高兴地说道,女婿知道上进对他来说是好事。 “爸,辛苦您了,喝茶。”童雪倒好了茶双手递给了童爸。 “你这丫头,从来没给我倒茶,今儿怎么眼巴巴的进来了。”童爸佯装生气,却意有所指地说道。 童雪满脸笑容,娇嗔道,“我怎么好夺了妈妈的权利。” 童爸指着童雪哭笑不得道,“连你爸我都调侃,胆子不小。知道你来找小郝的,我们聊完了,出去吧!”挥手让人们俩离开。 郝长锁他们俩离开书房,他看见客厅的冯寒秋立马叫道,“妈。” “嗯!”冯寒秋看着他简单地应了一声。 “妈,我们进屋了。”童雪拉郝长锁径直进了自己楼下的卧室。 冯寒秋将手中的毛衣放在沙发上就进了书房,“你们说什么呢?聊这么久。”坐在了他的旁边。 童爸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他向我汇报工作。” “别给我说官话。”冯寒秋冷着脸道,“他有什么好回报的,芝麻绿豆的官儿。” “没有啊!他汇报完工作,我又指点了他一下。”童爸满意地说道,“小郝是个可栽培的苗子,有悟xing,也有眼色,不懂就问,不会不懂装懂。” “你就那么看好他?”冯寒秋惊讶道,“可他到底是农村出来的。” “农村好啊!农村人朴实、本分。不过到底见识有些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乡下限制了眼界与思维。如果能保持着这积极学习上进的态度,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童爸和颜悦色地说道,“农村的身份在政审上绝对没有问题,进步的空间很大。” 一句话说的冯寒秋讪讪的,犹豫了下道,“我不就是怕咱家小雪嫁给他这日子过的够呛。” “你的女儿你不了解啊!什么时候受过苦,什么时候受过委屈。”冯寒秋担心道,“他是农村出来的,他们俩能过到一块儿去吗?”微微摇头,深深的怀疑。 “怎么就过不到一起了,我也农村出来的,十五岁就参加革命了,咱俩不也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呀就别瞎cāo心了,都结婚了,就别胡思乱想了。” “这是两码事,咱们那是什么年代,经历过战争,生死考验的。”冯寒秋撇嘴道,“他们能跟咱们比吗?” “那你就多考验、考验他。”童爸打趣道,随后又道,“慢慢磨合吧!谁不是这么磨合过来的,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 “恐怕有些生活习惯和观念,一辈子 分段阅读_第 418 章 也改变不了。”冯寒秋叹息道,“考验?都结婚了我还考验个屁。”生气的bào出口道。 “那不就结了,已经结婚了,咱们得盼着他们的日子过得好。”童爸一语中的地说道。 “你说的容易?这过日子有那么简单。”冯寒秋气呼呼地瞪着没心没肺的他道。 跟男人说不到一块儿了。 童雪拉着郝长锁进房间,一进去就被激动郝长锁紧紧的搂在怀里,童爸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希望,至于童妈的态度可以忽略不计了。 童雪喘着粗气说道,“快去刷牙、洗脸。” 郝长锁压下心中的yuwang,放开她,一本正经地敬礼道,“是,领导。”想起来道,“哎呀!我没有牙刷和毛巾啊!” “这个简单,我给你拿新的。”童雪说着找来牙刷毛巾递给他,“对了,别忘了洗屁股。” “洗屁股,我昨儿洗澡了,不用了吧!”郝长锁扭扭捏捏地说道。 “这是领导的命令,你洗不洗。”童雪食指戳着他的胸口,娇声说道。 “洗!”郝长锁点头道,在她家里,不得不伏低做小。 “走吧!我陪你去。”童雪和郝长锁出了卧室,发现冯寒秋不在,郝长锁心底松了口气,面对她心里怵气,进了卫生间。 洞房花烛夜,人生最美妙的时刻,痛并快乐着。 郝长锁楼着她道,“我们刚才的声音不会被爸妈听见吧!” “他们在楼上,应该听不见。”童雪枕在他的肩窝咕哝道,“这个时间,爸妈早就睡了。” 郝长锁闻言眼睛一亮,翻身又将她压下去…… 在丁海杏织了巴掌大的宽度后,下午四点多战常胜睡醒了起来,打开房门,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橙红的阳光透过窗子shè进来,染红了正在织毛衣的丁海杏,手中的毛线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远远看去,平添了一股出尘之气,也给冰冷的家注入了烟火气一般,这画面静谧、安详而美好。让他不舍得打破,静静的欣赏。 丁海杏察觉他的视线,抬眼看着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意的战常胜。 “醒了!”丁海杏手速不变地看着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战常胜先去了卫生间,很快就出了来,坐在她旁边,惊讶地看着她的手速道,“你打的好快。” “熟能生巧,就如了解qiāng一样,分解的qiāng,我相信你能快速的组装。”丁海杏打个比方道。 “这倒是!我可是组装qiāng械最快记录的保持者。”战常胜得意地指着自己道。 “晚上我们吃什么?”丁海杏瞥了眼他的黑眸道。 “你做主。”战常胜静静地看着她道。 “那熬些玉米粥好了。”丁海杏直接做主道,忽 分段阅读_第 419 章 然又道,“没有干的,现在蒸,时间上来不及了。” “哦!去食堂买就好了。”战常胜立马说道。 “那在简单的炒个菜,晚饭就好了。”丁海杏偏头看了他一眼,简单的说道。 她倒是想大展厨艺,可惜巧fu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干着急了。 第190章 财政大权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丁海杏感觉他炽热的目光,忍不住问道,被他这么盯着,饶是她定力如斯,也打错了一针。 “你跟郑姐在厨房说什么呢?看你们聊的很起劲儿。”战常胜随便找了个话题道。 说起这个丁海杏放下手中的毛衣,抬起琉璃般的双眸,划过一抹幽光道,“郑姐在厨房里不停的说你的好话,大赞你能力强,战斗英雄、为人正直、善良……” 战常胜眉头都不皱一下,对这些赞美统统接下,眸光流转尤为自然地说道,“重点呢……” “郑姐说你是散财童子……”丁海杏优雅地叠起双腿,懒洋洋地看着他道。 战常胜闻言一愣,随即双眸浸染笑意道,“郑姐肯定还说,他们男人一心扑在工作上,你一定要管好钱袋子,抓好家里的财政大权。” 丁海杏惊讶地看着他惟妙惟肖地学着郑姐说话的声音与语气道,“郑姐还真了解你。” 战常胜站起来拉起她道,“跟我进卧室。”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卧室。 走到卧室的高低柜前,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锁的小铁盒子,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转过身打开铁盒子,递给她道,“呶,这是咱家的钱袋子,现在财政大权jiāo给你了。” “喂!我可没有抢班夺权的意思。”丁海杏抬眼凝视着他的黑眸道,对于推到眼前的‘钱袋子’看都没看一眼。 “谁说你抢班夺权了,这是你该管的,你是我老婆。”战常胜干脆将铁盒子直接塞进了丁海杏的怀里,然后稍有认真地看着她道,“如果战友有难我还是会接济的,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丁海杏轻松地说道。 战常胜幽黑的双眸狐疑地看着她,“真没意见?” “当然!”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 战常胜竖起食指,点点她道,“以为对你浅薄的了解,肯定有后招。说吧!我听听。” “要借钱给别人的话,你给我写借据。”丁海杏看着他缓缓的说道,眼底尽是笑意。 “夫妻间还要写借据吗?”战常胜剑眉轻挑看着她道。 “别忘了还有两分利息呢!”丁海杏眨眨眼悠悠然说道。 “什么?”战常胜错愕地看着她道。 “别这么惊讶好不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丁海杏明明白白地说道,斜睨着他道,“怎么想说,这是我赚的钱,还要借啊?”大拇指指 分段阅读_第 420 章 自己道,“别忘了,财政大权jiāo给我了。” 战常胜很欣喜地看着她,虽然是戏谑的口吻,有进步总算不分的那么清楚了。 “好好好!”战常胜忽然正色道,“杏儿记住一点,我会留下咱家的生活费的,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为了所谓的名声让老婆孩子饿肚子之人。” 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多少人为了名声,苛刻的对待自己的如所有物般的妻儿。有他这句话就成了。 那种在血与火的淬炼下来的战友情可不是她这个刚进门的女人就改变的。 都说fu女能顶半边天,可在实际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 钱是人家挣的,当然也是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你吃的,有你穿的就知足吧!还想着爬到男人头顶上吗?还想掌管家里的财政大权,别做梦了。 就在丁海杏失神之际,战常胜靠近她,挺拔精壮的身躯,站到她的身旁,非常的有压迫感,“杏儿我们是夫妻了,这一辈子就栓在一起了,有什么就说,不需要藏着掖着,看你小心翼翼我都累的慌。我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却不是一言堂,明白吗?” 丁海杏浅浅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他道,“我明白,我会试着来的。” “不是试着来,而是一定要将我当成你的依靠。”战常胜拍着自己的肩膀道。 “好!给我时间。”丁海杏简单的应道。 战常胜深吸一口气,望着她清澈的双眸,慢慢来吧!“你不看看咱家的家底儿。” 丁海杏看着眼前的铁盒子,一目了然,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些散钱,和一本活期存折。 丁海杏拿起活期存折打开,里面大都是存钱,很少支取,大约一千多块。 这家底却是够丰厚的,难怪人家有底气。 “哦!对了。”战常胜转身走到挂衣服的地方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结婚大家随的份子钱,大概有两百多块。等我们到了新地方,在到银行存起来。” “你的人缘蛮好的。”丁海杏惊讶道。 两百多块可真不少,要知道现如今红白喜事随份子钱,城里她不清楚,农村都一毛、两毛,那还是关系亲近的,村里人随份子钱都是物品,几个鸡蛋就算份子钱了。 城里即便再有钱,左右不过几毛,撑死一块了。 “礼单呢!”丁海杏看着他道,“以后要还的。” “在信封里。”战常胜随口又说道,“要是还的话,估计得一二十年后,他们的儿女长大结婚了。”看着丁海杏疑惑的样子道,“别忘了我的年纪,他们的年纪可都比我大,且我结婚又晚,可不就……” “原来是收回啊!”丁海杏打开礼单道,上面详细的记录着,“ 分段阅读_第 421 章 难道当兵的这么有钱,随的都是五毛、一块。” 战常胜闻言轻笑道,“我吃亏了好不好,他们结婚我随钱,生孩子办满月我随……” 这年月鼓励生孩子,一家二三个很正常,七八个都有,生一回孩子,都随的话,加起来可真不少。 “我是他们年龄最小的,结婚又晚,所以大家随的有些高了。”战常胜声音中有自己未察觉的遗憾,“况且我要走了。” “你要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丁海杏感触颇深地看着他道。 “没有!于老哥的意思是到最后再说。”战常胜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拿钥匙的抽屉里,放着我的每月的工资和发放的粮票等票证,票证有当月必须用的,你要看清楚了,别留着作废了,就浪费了。可以送人或者相互取长补短。” 第191章 世事洞明皆学问(加更一) “那不是私下jiāo易。”丁海杏黑眸轻闪故意问道。 “同事朋友之间拆借很正常的。”战常胜想起来她为什么接受调查又道,“当然像侯三那样就触犯法律,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的主要收入就是工资或者是出任务时的奖金,估计以后奖金没有了。每个月的工资!扣除生活费,里面拿出四十存起来,其他的备用,用了就用了,不用的也存起来,留待以备不时之需。”战常胜事无巨细的jiāo代道。 丁海杏惊讶地看着他道,“你这么精打细算的真是会过日子。”好奇地问道,“我好奇怪,你怎么这么清楚两口子怎么生活呢!” “这个……”战常胜迟疑了一下,索xing道,“这以前打仗,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消灭敌人,夫妻一个在前线,一个在后方,都一心都为了解放全国。一起生活的机会少,自然就没有摩擦了。这解放后,没有仗打了,没有结婚的结婚,结婚的把老婆孩子接来就一起生活,俗话说这牙齿和嘴唇还有打架的时候,别说夫妻了,自然就摩擦不断了。男人们聚在一起,除了忆往昔峥嵘岁月,就是家里的烦心事,听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放在自己身上就要避免错误发生了。” 丁海杏闻言摇头轻笑,“真有你的。” “世事洞明皆学问。”战常胜不紧不慢地说道。 丁海杏挑眉浅笑道,“听你这意思,还总结过。”看着他点头,“你还真总结过。” “也不算总结,只是那些结了婚的男人和家里吵架了就会回办公室或宿舍,然后就找个人大倒苦水,我没有结婚,自然听的多了。钱的问题居多,尤其是负担重的,相比于其他的行业,我们生活保障要好的多。大家都支援家里,多数人体谅大家和小家过的不容易,不会太过分了。然而嗑瓜子磕出个臭虫,啥人都有,总有让人家舍弃小家 分段阅读_第 422 章 顾全大家的。所以这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真是堪比一场战争。”战常胜心有戚戚道,“看得多了,就提醒自己要平衡大家和小家,绝不犯这样的错误,闹的很了,会影响进步的。” “这话怎么说?”丁海杏黑眸闪动,笑着问道。 ““小家”不治何以治“大家”。”战常胜不疾不徐地说道。 说的真是比唱的好听,丁海杏看着洋洋自得地他道,“那李彦生怎么回事?” “郑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战常胜脸色微变道,接着又解释道,“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后?就敬而远之了。他总是让她老婆出面,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为难人家,落个欺负女人的名声。”缓缓地说道,“战友间相互借钱就是这样。”语气平静而淡然道,“加上自己也不缺他那百十来块,所以就只好认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丁海杏微微凝眉,不紧不慢地说道,“借钱容易,讨债难!借出去的时候人家嘴上说的好听着呢!手里宽裕了立马还,可是真伸手要债了,人家就变脸了,面子薄的都张不开嘴,他好像吃住了你不好开口!故意装傻。”顿了一下挑眉又道,“这要债吧,你不来狠的,肯定是收不回来的。但来了狠得,肯定伤了战友情。” “是滴!是滴!”战常胜点头道,“本是帮把手,结果到最后要是落下个黄世仁bi杨白劳,上纲上线了,可就……”微微叹息摇头,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别想这事,反正要离开了。”战常胜宽慰她道。 丁海杏看着他冷不防地说道,“我如果把这钱要回来呢!” 战常胜担心道,“你可别像黄世仁bi杨白劳似的,这事可大可小,别把自己给赔进去。” “我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丁海杏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我保证不向李彦生直接讨债,他乖乖的自己把钱还给你。” 战常胜上下打量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山人自有妙计。”丁海杏神秘兮兮的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战常胜眼眸微闪,看着她道。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丁海杏和战常胜寻声望了过去,段红缨站在洞开的门口,朝他们指指手腕。 “哟!该做饭了。”战常胜抬起手腕一看表,“都五点了。”接着又道,“你把东西收一下,我去烧水。”说着抬脚出去。 丁海杏将东西放进了盒子里,落锁,将钥匙收好了,放进抽屉里,合上,才出了卧室,向厨房走去。 战常胜正在夸赞红缨做的好,红缨敲门之前,已经打开了炉火,然后又做上了水。 段红缨羞涩腼腆的笑了笑,拿着铅笔头和随身携带的小本上面写道,“我们晚上吃什么!” “熬玉米糊糊。” 分段阅读_第 423 章 常胜抽出她的纸笔写道。 “我来做!”段红缨写道。 战常胜接着写道,“我们都在家,哪能让你做饭呢?”接着又飞快地写道,“去,去找小伙伴们玩儿吧!” “我不去,我要做饭。”段红缨快速的写道,然后就开始去碗柜下面放粮食的橱柜里找玉米面。 战常胜还想说什么,丁海杏拉着他的手,朝他微微摇头。 “我们去食堂买馒头和菜。”丁海杏凝视着他的黑眸道。 战常胜在纸上写道,“我们去食堂买些菜,顺便认认路。” 段红缨忙不迭地点点头。 丁海杏和战常胜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两人穿上大衣,拿上饭票与饭盒,出了家门。 “这孩子真是的,你说我们都在,我们做饭,她正好出去玩儿,多好。”战常胜不能理解道。 “你这段日子,在家,你见和红缨同龄的谁来找过她玩儿。”丁海杏边走边说道。 “没有!”战常胜凝眉道,“我知道她有诸多不方便……所以才让她和同龄人接触接触。”叹声道,“唉……结果现在跟刚来时一样,总喜欢待在房间里或者做家务。” “你就一直打算让红缨这样下去。”丁海杏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他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战常胜疑惑地看着她道,“不然怎么办?她现在这个样子,最后也只能随她高兴了。” 第192章 养闺女比打仗还难(加更二) 丁海杏抬眼看着他道,“首先声明一下,我不是嫌弃红缨,她是一个乖巧、可爱令人怜惜的孩子,尤其是还是烈士的孩子。”继续说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不过你听完再说。” “好!你说?”战常胜凝视着她平静如秋水般的黑眸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是红缨是废人了,你工资开的高,养她一辈子也无所谓。”丁海杏直白地且残酷地说道。 战常胜迟疑了一下,坦白道,“烈士遗孤有抚恤金的,每个月二十块,十斤粮食的供应,随着年龄增长也会增加的。不过那钱我都让她自己存着呢!” 丁海杏轻抚着额头,抬眼看着他,轻叹一口气道,“我问你,你把红缨当什么?是当做烈士的遗孤,还是真想认作闺女,亲闺女。” “当然是亲闺女了,老子结婚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想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房。”战常胜神情也严肃了起来道。 丁海杏闻言满脸黑线,他还真是直白的可爱,算了都已经嫁了,就不计较这个了。 丁海杏看着他指责道,“那你这个当爹的还真是失败,到现在红缨都没叫你一声爸爸。” “呃……杏儿,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不用这么直白的打击我吧!”战常胜神色僵硬道。 丁海杏 分段阅读_第 424 章 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红缨很没有归属感。” “归属感?”战常胜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道。 “红缨的心思重,她本来就不在健康的家庭里成长,过早的见识了世态炎凉。”丁海杏看着无知地他又道,“这养孩子不是给她一口吃的,一件衣服穿就行了。得需要很大的耐心。”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尤其是她已经懂事了。” “就是这个才让人头疼。”战常胜揉揉自己的太阳xué道,“简直比带兵打仗还累,我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我又忙,不在家的时间多,我是不是太失职了。” “你说呢?”丁海杏剜了他一眼看着他反问道。 “那咋办?”战常胜伸手搓搓脸道,“我也知道这样不正常,所以才想着去海军,一来接触的机会多了,彼此相互了解;二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没人成天可怜孩子是个孤儿,怜惜她身体的缺陷,也能让红缨过轻松些。” “我说的归属感?就如你让我对你理所当然的提出任何要求。红缨始终感觉自己是一个外人,所以她乖巧,拼命的想干活,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丁海杏看着他又道,“你也说过,这孩子懂事,施恩不忘报,你什么都不让她干,她会觉得你嫌弃她了,更认为自己是个废人了。对她如正常的孩子是不行的。” 战常胜脸色微变,随即镇定下来道,“我把当做亲闺女,她把我当恩人。是这个意思吧!” “嗯!”丁海杏点点头道。 “那现在怎么办?她听不见、又不会说话?我……”战常胜一脸苦恼地看着她道。 这可真是为难了,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他战常胜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面对这个心底脆弱的闺女,他真是无计可施。 “我检查过,红缨的声带没有问题。”丁海杏看着着急上火的战常胜突然地说道,“让她说话没有问题。” “这个我们在医院也检查过,可是红缨却无法发声。”战常胜遗憾地说道,“用过各种办法了。”又想起来道,“即便会发声了,她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也无法与人jiāo流。” “谁说的?”丁海杏看着他气定神闲地说道。 “快说,怎么做?”战常胜少有的激动地说道。 “唇语。”丁海杏说出两个字道。 战常胜一拍手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帮助她让她如常人生活,这样总在人群之外,会越来越孤僻,不好相与。” “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我们的拖累,让她自信起来。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丁海杏重重地点头道。 “这样也不行!红缨现在根本就不开口说话。”战常胜又沮丧道,“我试过好多办法,都不能让她开口。”又希冀地看着她道,“你有什 分段阅读_第 425 章 么好的办法没有。” “这个需要契机。”丁海杏也无奈地说道,“心病难医,不知道她的内心被什么困扰着。”抬眼看着他道,“遇上红缨时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我当时气疯了,站都没站,连夜就带着孩子起身了,根本就没有了解情况。”战常胜yin沉着脸道,“就是事后,人家不承认,加上红缨口不能言,一句烧糊涂了,他们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所有的信息都是从村里人口中得知的,才知道红缨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一脸的自责。 丁海杏轻叹一声转移话题道,“但是现在要做的,就是红缨想干什么你就随她,还有尽量的指使她做事,让她有被我们需要的感觉。” 战常胜点点头道,“对对!”讶异地看着她道,“话说,杏儿你懂得好多,可一点儿都像乡下出身。” 丁海杏心里咯噔一声,转身抬脚就走,这个问题得想想如何回答。 战常胜追着问道,“你走什么啊?还没回答我呢!” “书里看来的。”丁海杏随口诌道。 “话说你看了多少书?”战常胜略显好奇地问道。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可是封建糟粕,丁海杏立马改口道,“总之看了很多的书,我也记不清了。”丁海杏斜了他一眼,淡然地说道。 丁海杏却是没有撒谎,抛却入狱的二十年,虽然没有书可读,可是师傅们脑子里的东西,她如海绵般的疯狂的吸收。 就别提自己身为鬼修,在末世光临世界各大图书馆收进来的各类图书……末世引发的生存危机,谁还有心情关心这些精神粮食,所以就便宜她了。 且末世科技高度发达,人类文明存储在一枚小小的电子u盘中,谁还在乎那些纸质的书籍,所以就便宜丁海杏了,空间中就多了一个超大的图书馆。 科技的进步并没有递来想象中的解放,人类反而被更加无微不至的奴役着,人定胜天,只不过是人类自我的一种妄想罢了。 终于人类为自己贪婪、野心、yu望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第193章 哲学vs科学 (加更三) “你的医术跟谁学的?”战常胜慢慢地踱着步随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自学的,书上学的。”丁海杏同样懒散地回道。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骗人?”战常胜不太相信道,“要都是看看书都学会了,还用的着辛辛苦苦念医学院吗?” 丁海杏瞥了他一眼道,“先说好,你不许对我接下来的话上纲上线。” “你看着我像有病之人啊?”战常胜挑眉认真地又道,“我可不是迂腐之人。”指指自己的脑袋道,“这里可是有判断力的,又不是热血青年,被煽动煽动,就头脑发热了。” 分段阅读_第 426 章 我说的可是封建糟粕,你也要听吗?”丁海杏琥珀色的双眸幽深不见底,一抹流光一闪而逝。 战常胜嘴角噙着笑意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丁海杏正色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道,“其实中医入门并不难,尤其是在古时候,那时讲,“秀才学医,笼中捉鸡”。秀才就是古时候的知识分子,就是说,只要你有些文化,学起医来就像在笼子里捉鸡一样那么容易。为什么呢,因为古代文化有一个整体xing,各门学问都是相通的,都有共同的理论源泉,有共同的哲学指导,这个哲学指导就是以《易经》哲学为代表的对“道”的规律的探讨,就是“天人相应”学说和“yin阳五行”学说。” 看他神色微变,丁海杏继续道,“而且种花的文化喜欢探讨一些宏观的规律,具体的问题都可以从哲学的高度直接来指导,无论是社会学、lun理学、天文学、医学、命理学,都是这样,理解好这个“天人相应”、“yin阳五行”学说,各门学问都会一通百通,所以秀才们学起医来就像“笼里捉鸡”一样容易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古时候秀才的出路往往是“不为良相,则为良医”了。宋代以后有名气的医家大多具有儒学背景和科举经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战常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真照你说的这么容易,那为什么我们都学不会呢!反而觉得学中医好难!现在的尤其是医学院的学生们,文化水平应该不低于古代的秀才吧!” 丁海杏被他给问的叹气连连,“唉……那是因为现在的‘秀才’们灌输的都是西方科学观念和方法,若学起中医来,往往就会有一些先入为主的障碍。他们一切都要科学的解释。” “举个简单的例子,针灸xué位,经络……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科学也解释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然而现实是一刀切。”丁海杏无能为力道。 “这倒是!”战常胜点点头,郑姐就是最好的例子,中医辅助调养身体还行,治疗她更信赖手中的听诊器与手术刀。 说话当中丁海杏和战常胜到了食堂,等丁海杏买好了白菜炒肉片和三合面的馒头后,战常胜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丁海杏在心里叹息道:西方科学的思想方法与传统科学的思想方法有很大差异。所以要学好中医,必须先转变一下人们对科学的观念。 传统的学习中医一般又两条路径,一是从高深的经典入手,先读《黄帝内经》、《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有了坚实的理论基础,然后再进入临床,这样会进步较快,但是一开始会比较枯燥;一是从浅入深,先从浅显的《医学三字经》、《yàoxing赋》、《汤头歌诀》入手,学了这 分段阅读_第 427 章 些,就可以看些简单的小病了,然后逐渐丰富理论。 想学中医的可以走由浅入深的路,先学一些一学就会,一用就灵的小方法,能自己解决日常生活中碰到的一些小毛病,循序渐进的逐渐学一些理论,这样就会慢慢深入进去了。当然中医精通起来并不容易,但是其中奥妙无穷,当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会遨游其中,一定会乐不思蜀的。 不过此时此刻,中医没有西医吃香,想想近在眼前的运动,她还是猫着的好。 在回家的路上,战常胜将与丁海杏常去的地方一一指给她,“食堂你已经知道了,这里是军人服务社,里面粮油米面,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不用向地方上似的去干什么都得排长队。当然先到的自然新鲜一些,只是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反正人人有份。那边是图书馆,俱乐部,估计等你熟悉了我们也该走了。” 丁海杏一一记在了脑袋里,在战常胜边走边介绍下,两人回到了家,将馒头和菜放在炉灶旁边保温起来,这样吃起来不至于凉了。 “我再炒一个土豆丝,如何?”丁海杏蹲在地上拿起两个chéng rén拳头大的土豆道。 战常胜将丁海杏的话写给段红缨看,段红缨急切地指着自己,示意道,‘我来,我来。’那样子你不让我干,好像要哭的似的。 丁海杏看向战常胜,这家伙正在想:你不是说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呗!怎么现在又跟她抢活儿呢! 丁海杏直接吩咐道,“赶紧写,我切菜,红缨帮我炒菜如何?” 战常胜眼睛一亮,略带笑意地瞥了一眼丁海杏,在纸上飞快地写下道,“杏儿切菜的刀功你也见识了,让杏儿切菜,你炒菜如何?” 段红缨看见纸上所写,眉眼间扬起灿烂的笑容地重重点头。 丁海杏和战常胜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笑了起来。 战常胜高兴的是,这样就分摊了段红缨手里的活儿。 丁海杏则高兴的是,利用他在军校,上学这两年,让红缨享受一下正常的家庭生活,希望到时候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丁海杏拿着菜刀,那笨拙的大菜刀,在她手里灵巧听话的很,飞快的跳动着只看见她手的残影,等一阵晃眼过后,土豆皮完整的脱落,皮的品相完整,薄厚一般,一点儿也没伤到土豆。 丁海杏干净利落的将土豆去皮,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得段红缨双眼亮晶晶的。 第194章 奇怪温馨的jiāo谈 段红缨从兜里拿出铅笔头和巴掌大的自己装订的小本本,飞快的写道,‘教教我,实在太厉害了。’ “好!”丁海杏很干脆地应道,看向站在一旁的战常胜道,“去剥两三瓣蒜来,土豆有蒜香好吃。” “嗯!”战常胜翻出蒜头,剥了几瓣蒜 分段阅读_第 428 章 。 一切材料都准备好了,熬的玉米粥端下炉火,战常胜在纸上写道:该你了,红缨给我们露一手。 段红缨重重地点头,将炒菜的铁锅拿出来,打开水龙头,清水冲洗一下,放在煤球炉上,待锅干了后,放入适量的油。 这适量的油,让丁海杏看嘴角直抽抽,筷子上夹着一块棉纱布,蘸着油在铁锅里擦一圈。 中午还在于家想着现在用油紧巴巴的,晚上就看见现实版的了。 站在旁边战常胜嘴上夸奖,在纸上写道,“我们红缨真是会过日子的。” 待油热后,段红缨扔进几粒花椒,放入葱姜蒜,炝锅,浓郁的蒜香与葱香扑面而来,将洗好的土豆丝放入锅里,放少许盐、酱油、醋,翻炒均匀成熟后出锅。 丁海杏扯扯战常胜的衣角道,“盘子,盘子。” “哦!”战常胜从碗柜里拿出一个浅浅红边的搪瓷盘,底儿是白底红字,大红的双喜,喜字的口里花着荷花与鸳鸯戏水,“这是郑姐送的四个盘子,怎么样,应景吧!” “嗯!”丁海杏满脸黑线点了点头,现在的审美观她真是不敢认同。 段红缨接过盘子,利落的将土豆丝盛进了盘子里,放在灶台上,又去拿水壶。 “我来,我来。”战常胜眼疾手快地拿过水壶,然后打开水龙头接水。 被抢了工作的段红缨,手足无措,丁海杏见状扯扯她的衣袖,指指土豆丝,又指指外面。 段红缨笑着点点头,将土豆丝端到外面的餐桌上,又飞快的进来,将饭盒和馒头端了出去。 丁海杏则把饭锅端出去,又从碗柜里拿出三个搪瓷大碗,与三双筷子出去,盛饭。 一家三口分工合作,丁海杏和红缨在餐桌前坐下,等着战常胜过来。 战常胜烧上水,走过来坐下道,“你们怎么不吃啊!” “一家之主不来,我们怎么吃,得等你开饭。”丁海杏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同时不忘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纸笔,写下来,展示给红缨看。 红缨看过后忙不迭的点头,这可是老规矩,得守。 “说起这个,未来两年我的作息时间很准的,咱们一起吃饭,等到下部队后,吃饭就不会那么准了,到那时你们自己先吃没有问题的。”战常胜边说边拿起放在餐桌他右手边的纸和笔写道,写完将本子面对着段红缨。 “我可当真了啊!”丁海杏闻言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问道。 “当然。”战常胜凝眸看着她,眸光微闪,语气沉着有力道,“我不只是说说而已?” “知道了。”丁海杏眼睛瞟向段红缨,她则写下道,“我听你们的。” “乖,这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战常胜拿起筷子道,“好,吃饭。”比划着吃饭的手语,看着她们两个 分段阅读_第 429 章 道,又将馒头递给她们俩,“吃!” “你太瘦了,吃肉。”战常胜夹了一块大大的五花肉放进了丁海杏的碗里。 丁海杏看着眼前油腻的泛着油花的肥肉片子,战常胜见状说道,“别看看着肥腻,吃到嘴里不腻的,大师傅手艺很好的,肥而不腻。” 这是他的好意,不好拨了,所以丁海杏只能捏着鼻子放进了嘴里,如他所说,肥而不腻。 “真是,日子艰难你居然还挑挑拣拣的。”战常胜将自己的心头疑虑说了出来。 这么多天大家一起吃饭,对于她挑食可是看在眼里。不吃肥肉怎么能长胖呢!一定得给她掰过来。 “吃!”战常胜给红缨夹完,又给丁海杏夹了一块,“不知道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 “你也吃!”丁海杏直接给他夹,“大家一起分享。” 所谓的白菜炒肉片,总共没有几块肉,一个人还分不到两块就吃完了。 战常胜轻蹙着眉头,别说长胖了,吃得都不过瘾,“肉太少了,改日咱们上山打牙祭。” 段红缨双眼满是问号的看着他,战常胜一拍额头,将刚才的话写下来,递给了她。 红缨看过双眼明亮像天空的小星星似的眨呀眨的,可见对他的提议非常的赞同。 对食物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丁海杏看着战常胜道,“把纸笔给我。”边说边写道,“等到的海边,我们抓鱼去,海里食物可不比陆地上的差。” 段红缨重重的点头,眼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冀。 三人以这种奇特的聊天方式,其乐融融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刚撂下碗筷,段红缨就站起来动作麻溜地收拾碗筷,战常胜刚要说放下,丁海杏朝他摇摇头,拿起纸和笔写下道,“红缨去拿来手语书,教教他手语。” 段红缨‘闻言’手中的速度慢下来,抬眼看向战常胜,他忙不迭地点头,并写道,“快去。” 段红缨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踌躇不前。 丁海杏指指自己,手语比划着:我来。推推她无声的催促道:快去。 段红缨在纸上写下:谢谢。两字后,快步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还是你有办法?”战常胜服气地说道。 “只不过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雕虫小技。”丁海杏收拾起碗筷,懒洋洋的说道。 段红缨拿着手语书出来,丁海杏招手让她过来,在纸上写下道:红缨告诉我,洗碗布、餐桌抹布、厨房用的抹布,笤帚、拖把一一告诉我好吗? 战常胜听着,微微摇头道,“那有那么讲究,分的那么清。” “我们红缨可是爱干净的讲究人。”丁海杏笑着写下赞许道。 段红缨看着纸上的内容,笑容灿烂的点点头,拉着丁海杏将她的疑问一一解答。 分段阅读_第 430 章 然后父女俩移驾客厅,段红缨充当小老师开始了教学‘生涯。’ “杏儿炉子上有热水,用热水洗碗筷。”战常胜提高声音道。 “知道了。”丁海杏头也不回地回道,摇头失笑,这家伙还记得那么清楚,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丝甜意,脸上也挂着她自己不曾察觉的甜蜜的笑容。 第195章 心猿意马 丁海杏收拾碗筷,端了进了厨房,盘子干净的像是被tiǎn过一样。 事实也差不多,盘子底让红缨和战常胜掰着馒头蹭了一遍,蹭的锃亮。 提着炉火上的茶壶,浇了些热水在碗和盘子上,拿着一截丝瓜瓤认真的洗刷一遍,最后打开水龙头,清水冲洗干净,控控水后放进了碗柜里。 此时吃饭前烧的水,已经开了,倒入暖水瓶里,看着煤炉已经烧乏了,夹了块新煤球,放进去,挡一挡炉火,烧洗脚水。 丁海杏又找到厨房的抹布将瓷砖贴的琉璃台擦拭了一遍,投干净了挂在了门后,然后又拿着上面一块抹布,将餐桌擦干净了,将抹布投干净了,也挂在了门后,就出了厨房,走进客厅。 看着战常胜和红缨脸色都不好,探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本子,上面写着:人口手,上中下,左右……这些小学必学的汉字。 这些字对红缨来说也简单不过,她都认得,不过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满头大汗。 丁海杏就知道这家伙心急了,明明说好教手语的,怎么改教她开口说话了。 丁海杏心里探口气道,“早知道不告诉了,我不是这需要一个契机吗?你这样bi孩子,只会适得其反,你看看把红缨给吓的都掉眼泪了。” 战常胜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红缨,赶紧赔不是,拿起纸笔写下,“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段红缨也紧接着写下道:“不是,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样自责个没完可不是好事,丁海杏写下,“红缨我好像忘了扫地了,你帮忙扫一下地好不!” 段红缨起身去干活儿,丁海杏板着脸严肃地看着战常胜,他也知道自己理亏,“那个……这个……”双眸游移,顾左右而言他,垂头丧气地说道,“好了,我错了,以后不在bi她了。” “你保证!”丁海杏不放心地说道。 “好!我保证。”战常胜认真地说道。 “你这样bi迫,让她心里有了戒备就更加难了?”丁海杏单手托腮,瞅着好心办坏事的家伙。 “那怎么办?”战常胜急切地问道,有了办法,却迟迟踏不出第一步,真是让向来杀伐果断的他憋屈死了。 “我只能说,慢慢来,急不得,你得有爱心、耐心、你得沉住气,你这样,岂不是让红缨心里更慌张,更胡思乱想。”丁海杏格外认真地说道。 经过丁 分段阅读_第 431 章 海杏的劝说,两人都平静了下来,战常胜不再bi迫红缨开口说话。 等红缨扫完地后,丁海杏将红缨叫来,继续教战常胜手语。 丁海杏则拿着毛衣继续织,气氛重新回到宁静、和谐而美好。 大约半个小时后,七点半了,段红缨合上了手语书,比划了个睡觉,就去洗漱去了。 “这么早就睡了,还不到八点。”战常胜咕哝了一句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睡眠充足,才会长的高。”丁海杏神色淡然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发现红缨自从过来,长高了一大截。她和雅萍同岁,来的时候,比雅萍整整矮了一扎,现在一般高了。”战常胜手比划着,眼底非常的欣慰,看着她如小树般茁壮成长。 段红缨洗洗睡了,战常胜看着在织毛衣的丁海杏,声音有些发紧道,“红缨睡了,我们不洗洗睡吗?明儿一早还得送爸、妈上火车。明儿就算是三朝回门了。” “好啊!”丁海杏将手中的活计放到了布兜里,提着进了卧室。 出来后,战常胜已经刷牙、洗脸了。丁海杏在卫生间刷牙、洗脸,又倒洗脚水端进了卧室,两人一块儿洗。 战常胜坐在床上,丁海杏搬着小板凳坐在他的对面。 “你看着我的脚干什么?”丁海杏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脚丫子揶揄道,“你不会有恋足癖吧!” 战常胜哭笑不得地说道,“哪有?”进而又道,“只是没想到你的脚和你的脸是两个肤色。” 丁海杏想起自己的脸风吹日晒的黑黑的,这脚丫子却是小巧莹白的。 “这脚有机会捂白。”丁海杏简单地解释道,想起来道,“一会儿你封火。” “嗯!”战常胜简单地应道,抬眼看着她道,“接下来的日子要工作jiāo接,用车就没那么方便了,有用车的地儿,赶紧想想。” 丁海杏想了想道,“明儿就送走爸、妈,没有用车的地方了。” “那好!”战常胜点点头道。 洗完了脚,战常胜将洗脚水倒了,洗了洗手,去厨房段红缨已经将煤球炉封好了,关上厨房的门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回到了卧室,两床被子,红色缎面和绿色的缎面,黑眸轻闪,这是要分床睡啊! 战常胜看着已经坐进绿色的缎面被窝,又开始织毛衣的丁海杏道,“煤球炉已经封好了,为了防止煤气窗户还特地打开了缝儿,想的很周到。”说着掀开被子,坐了进去,斜靠在床头,盖上被子,看着织的正起劲儿的丁海杏道,“拿来表。” “在枕头下面,自己拿。”丁海杏朝枕头下面努努嘴道。 战常胜摸出手表,上紧了发条,然后又塞到了枕头下面。 顺便也给自己的手表上了上发条,放好手表后,战常胜 分段阅读_第 432 章 看着还在认真织毛衣的丁海杏道,“光线不好,仔细别伤了眼睛。” “我闭着眼睛都能织。”丁海杏无所谓轻松地说道。 “我又不急着穿,明儿在织也不迟,早点儿睡。”战常胜伸手摁着她的毛衣道。 “熄灯号还没吹呢?现在睡太早了吧!”丁海杏无奈地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战常胜对着手指小声地说道。 “哦!非常时期,你只能忍着了。”丁海杏朝他挑了下眉,看起来格外的悠闲随意的地说道,“难道你想浴血奋战。” 战常胜哪里经得住如此的直白的言语,被她给调戏的,黝黑的脸直接泛红,也直截了当的将他眼底萦绕的蠢蠢yu动的火气给扑灭了。 战常胜握拳清咳两声,化解自己的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说说话。” 第196章 忍着 丁海杏抽出他摁的毛衣,继续织起来道,“想说什么?说吧,不妨碍我打毛衣的。” 战常胜一时语塞,这一时间有什么话题可聊的,“嗯!就聊聊你小时候吧!” “那有什么好聊的,跟许多乡下孩子一样,躲避战乱,想着怎么填饱肚子。记忆中都是困难,有什么好回忆的。”丁海杏随意地说道,“你不是也经历过。” 好吧!战常胜被堵的无话可说,随即又问道,“那未来呢!你对未来有什么畅想。” 畅想可多了,然而现在这个年代,也只是想想。丁海杏嘴上却道,“也是一眼望到底,围着锅台、你和未来的孩子转。我就是那蒙着眼睛拉磨的瞎驴。” “噗……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战常胜好笑地说道。 “怎么说错了?”丁海杏挑眉抬眼看着他道,“前面吊着一个小胡萝卜,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语,然后不停的拉磨,永不停歇。” “我就是那心甘情愿背着磨盘的驴。”战常胜幽然地说道,口吻毋庸置疑。 丁海杏闻言心里暖暖的,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突然反问道,“你呢!未来?保家卫国,守卫祖国的海疆。” 战常胜点点头道,“也对!”眉目微微一动,仔细端详着丁海杏的脸庞,狭长的眼底溢满笑意,“未来!老婆孩子热炕头幸福生活。” “一年有半年在海上漂,还怎么老婆孩子热炕头。”丁海杏嘴角微抽,故意说道。 “具体的还不知道呢?海军又不是只有舰艇,还有基地、陆战队……”战常胜轻松地又道,“我是革命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新娘,我对你很有意见?”战常胜皱着眉头看着两床被子,两个被窝道。 “有什么意见?”丁海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红男绿女,怎么没盖错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 分段阅读_第 433 章 该一个被窝吗?”战常胜红着脸说道。 “怎么?想教我给你暖床啊?”相较于战常胜扭扭捏捏的,丁海杏语气揶揄撩拨他道。 战常胜的脸不争气的蹭的一下红的如猴屁股似的,眼睛又黑又亮,“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俩可说不上谁给谁暖哦!” 哪能次次都让她的言语给‘刺激’的脸红心跳加速,干脆,直接动手,麻溜的将棉被铺开,成了一个被窝。 丁海杏见状嘴角直抽抽道,“你小心我弄到你身上。” 许久未来,来势有些凶猛,这几天她睡觉都是一副挺尸装,不敢乱动。 战常胜双颊酡红,真是真该堵上她这张嘴,堵上? 洞房花烛夜,不做点儿什么?太对不起这良辰美景了。 战常胜侧头看着身边的新娘子,大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毛衣,放在了床头柜上,“杏儿。”他轻轻唤了丁海杏的名字,而她随着他的呼唤转回脸静静地凝视着他。 丁海杏细细的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妖孽,她一直都知道他长得不赖,但在这样的一个宁静的夜晚,在朦胧的灯光下,她才真正清楚了他确实是好看的。 相较于长相俊美的他,真不知道他为何会看乏善可陈的她。 此时战常胜那双漂亮的黝黑的眼睛静静地瞅着她,眼神温柔的滴出水来,被他这么望着,黝黑的眼睛里尽是她的倒影,不知为什么,丁海杏的心陡然再一次跳空了几拍。 “干什么?”丁海杏狐疑地看着他,台灯晕黄的房间里,他的眼底晕染起淡淡的笑意。 “笑什么?你看起来怪怪的。”丁海杏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光,仿佛随时要将自己吞噬似的。 丁海杏被他给看的脸颊微红,眼神游移,被他盯的毛毛的,感觉脸颊发烫,热辣辣的。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丁海杏在迟钝也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我上一趟卫生间。”很不争气的打算尿遁。 战常胜一个翻身将丁海杏压在了身下,脸紧紧的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似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儿,诱惑着他。 丁海杏被他烫人的气息闹的发yǎng,脖颈熟透的虾子似的红红的,晕黄的灯光下染上了一丝妩媚风情。她笑着躲不开他的如影随形。 “别这样?我不方便。”丁海杏推推他道。 “我也没要做什么?吃吃豆腐总可以吧!今儿可是洞房耶!”战常胜咕哝一声道,抬起头来,目光深邃的看着身下的她,此时的他像一头猎豹,漆黑如墨的双眸染上侵略的意味,落在她锁骨下方,秋衣拉扯间,那柔美的饱满被灯光染得莹莹如玉。 这身上的玉雪莹白细腻的肌肤,这是捡到宝了!他收回先前的话,小媳fu儿虽然瘦,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纤 分段阅读_第 434 章 纤一握小蛮腰,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提qiāng上阵。 丁海杏与他视线jiāo织的那一刹那,她看见常胜那原本如同古井一般沉寂的眸子翻腾了起来,而暗夜里的星辰,也不及他眼底流转的光华璀璨。 没有语言,接下来一切意识都好像停止了运转,她能感觉到的,仅仅只有他的粗鲁吻。 像小狗啃骨头一般,没有章法的乱啃,啃的她嘴唇发麻,甚至听到磕到牙齿的声音。双手紧紧地箍的她的纤腰,生怕她跑了,如护食儿的小狗似的。 “疼疼疼……你当我是肉骨头啊!轻点儿,轻点儿。”丁海杏吃痛的喊道,横了他一眼。 那媚眼如波,差一点儿又化身为狼。 战常胜这一次很听话的的减少了力道,这一次不是啃,改tiǎn了,很轻柔,酥酥麻麻的。 他的嘴唇含住她的唇瓣像小狗似的好一番轻tiǎn,且不亦乐乎。 丁海杏被他这样激情的举动撩拨到气息紊乱,那种销魂蚀骨的酥麻感,一波又一波的颤栗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不容易这个激烈的吻结束,丁海杏的脸庞也不知是一直憋着不曾换气还是因为过于情动而变得红彤彤的。偏过头去,她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仿佛蝶翅飞扬。 战常胜也好不到哪儿去?急促的喘着粗气,低眸望着她那柔得仿佛会化作春水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而她小麦色的精致的小脸上,双颊绯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片氤氲雾蒙蒙的。 媚意十足,然而肉再好吃也得忍着、憋着。 第197章 尴尬的早上 “你不许在碰我,离我远点儿,去睡你的被窝。”丁海杏慵懒娇媚地低语,说话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气声,话一说完便燥得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火辣辣地扑散着热气。 只是一个简单的吻,带给两人如此震撼,她真怕擦qiāng走火了。 战常胜也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如此的薄弱,在她的面前,简直是溃不成军。 “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儿。”战常胜翻身下来,侧身抱着她道。 丁海杏不吱声了,安静的倚在他的怀抱中,侧耳倾听他胸膛里依旧急促的心跳声,不自觉的唇角微勾划出一抹清浅如月的笑意。 “睡吧!”战常胜轻抚她的后背道。 “去你被窝里。”丁海杏推着他道。 “不要!”战常胜断然拒绝道。 “我怕蹭到你身上。”丁海杏落落大方地说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战常胜固执的抱着她道,“你身上冷冰冰的,我抱着给你暖和,这样就会舒服的。” 丁海杏闻言心里暖暖的,本以为睡不着的她,没想到在他的怀里,安然的睡着了。 坐在床上斜靠着床头看书的郑芸,就听见于秋实在一边儿 分段阅读_第 435 章 嘀咕,“也不知道那小子洞房成功了没?” “你可真是cāo心的命,你不是对他进行婚前教育了。”郑芸眼不离书随口说道,“再说你们男人聚在一起,没少说荤段子,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实践而已。” “这纸上谈兵能跟实践相提并论吗?”于秋实微微摇头道,腾的一下坐直身体道,“小芸你有这方面的书籍没有,让那个雏儿参详、参详。” “我哪有那书籍,这可是禁书。”郑芸瞥一眼不靠谱的他道,“行了,别瞎cāo心了,你们男人无师自通。” “我这不是怕他像我一样吗?”于秋实不好意思道,他那令人糟糕的洞房花烛夜,真是不愿再想起来。 郑芸闻言不厚道的笑了,当时两人结婚都什么不懂,相对于一无所知的于秋实,她毕竟是医生,还懂些,本着积极探索的精神,她占主导地位,探索彼此的身体,那一夜虽然有坎坷,总算磕磕绊绊的让两人都成长了。 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妙,不过熟能生巧,现在夫妻生活和谐的不要不要的。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捣黄龙,于秋实干脆地说道,“算了,明儿问他好了。” “你好意思,打听人家夫妻房内之事啊?”郑芸放下手里的书道。 “我这是关心他吗?”于秋实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呀!”郑芸无语地看着他道,随他吧!那倔脾气拦都拦不住,脱掉棉袄,躺下来,闭上眼睛道,“睡觉!关灯。” “小芸,咱们也在造个娃娃吧!”于秋实凑近她道。 “你可真是今儿是人家洞房花烛,你想什么呢?”郑芸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头顶的他道。 “只有雅萍一个孩子太孤单了,现在连红缨也走了,咱在生一个呗!”于秋实推推她道,“行不!” “唉……”郑芸轻叹一口气道,“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也不知道行不行。” “我不是吃了常胜给的yào吗?我感觉能成。”于秋实信心百倍道。 “还不关灯。”郑芸眉目一瞟看着他道。 “关什么灯啊?都老夫老妻了,你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于秋实戏谑的看着她,如老虎扑兔般的扑向自个的媳fu儿,造小人儿。 夜才刚开始……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大早,墨蓝的天空中点缀的点点繁星,丁海杏在战常胜的怀里醒来,眨眨朦胧的眼睛,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在何处。 待眼睛清明起来,一抬眼,看着正在熟睡的他,朦朦胧胧中,刚毅的脸庞柔和了不少,丁海杏将压在自己身上他的两条大长腿轻轻的推开,然后蹑手蹑脚的起身来,披上棉袄,拿上卫生纸,先去了卫生间。 战常胜在丁海杏醒来那一刻就醒了,免的尴尬所以故意 分段阅读_第 436 章 睡。 至于谁尴尬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丁海杏匆匆的从卫生间回来,拉开灯绳,晕黄的灯光流泻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你给我起来。”丁海杏浑身怒火地蹭的一下掀开被子,一身秋衣秋裤的战常胜出现在面前,只不过令人尴尬的部位上演着血染的风采。 又气又急好不尴尬道,“我告诉你两个被窝,你看看,你看看。” 战常胜坐起来,一脸错愕地看看她,一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秋裤上两腿之间的红色,有些懵,忽然想起来什么?这脸刷的一下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双手捂着重点部位,抬眼看着她还劝她道,“你别着急,战场上最常见的就是血。” “你……那能一样吗?”丁海杏又羞又恼地说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着急了,我是尴尬的。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红色吗?”战常胜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这话没毛病,男女的关注点不同。 战常胜轻松地说道,“换下来不就得了。”说着就要脱衣服。 丁海杏见状红着脸赶紧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蹬蹬的跑了。 “呵呵……”战常胜看着她的背影那秋裤上的殷红摇头失笑,最后放声大笑,真是令人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躲在卫生间的丁海杏听见,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居然还笑的出来。”将脏衣服换下来,扔进了盆里,瞬间水就变红了。 战常胜换好了衣服,又穿好衣服,检查了床铺,幸好没有弄在床上。 抱着脏衣服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吓得丁海杏腾的一下站起来,站在盆前,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丁海杏一看是战常胜松了口气,忽然又脸红了起来,“你出去,出去。” 战常胜将脏衣服扔进水盆里,知道她不好意思,人家直接抱着丁海杏,抱到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我洗!你该干嘛,干嘛去。” 结果新婚第一天早上,战常胜就在卫生间撅着屁股洗两个人的秋裤与内衣。 第198章 ‘不识礼数’ 丁海杏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这家伙?摇头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战常胜在卫生间与内衣奋斗时,丁海杏只好走进厨房,忙着做早餐。 等天蒙蒙亮了,段红缨起来时,他们两个各自忙完了,心里松口气,幸好没让红缨看见,不然两人更尴尬。 吃完简单的早餐后,战常胜提着两个帆布包道,“走吧!我们去送爸、妈上车。” 丁海杏好奇地问道,“你提的什么?” “哦!一包我不穿了的衣服,要换军装了,这些老的就穿不上了,与其放着接灰,不如物尽其用。”战常胜随口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不留一套做纪念。”丁海杏 分段阅读_第 437 章 察觉他情绪不对,随即说道。 “有!我已经留了军服做纪念。”战常胜看着她们道,“走吧!”率先迈开腿,走到门边一打开房门,战得胜正好要敲门。 “大哥,正好爸等着你呢!”战得胜一看见他们笑着说道。 “等我干什么?”战常胜一脸严肃冷冷地说道,瞬间晴转yin,冷风阵阵。 “今儿你们新婚第一天,不该回家吗?”战得胜催促道,“快点儿,爸等着你和嫂子呢!” “没空!”战常胜很干脆地吐出两个字道。 战得胜这才看着他手里提着东西,一副外出的样子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去?” “陪老婆回门!”战常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战得胜被噎了个半死,这理由够充分,“那个亲家这就走了,怎么不多住几天。”踮着脚尖越过战常胜的肩膀看向丁海杏道,“嫂子,让亲家爸妈多住两天,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免了,车票已经买好了。”战常胜直接说道,“让让我们要走了,晚了就赶不上火车了。”穿过了战得胜回头看着跟上来的丁海杏道,“锁门。” 趁丁海杏锁门之际,战得胜靠近战常胜道,“大哥,都是一家人,不用弄的这么僵吧!” “哎!话可不能乱说,人也更不能乱认。”战常胜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谁跟你是一家人。 “你让嫂子怎么想?”战得胜攀扯到了丁海杏身上。 “她跟着我想就行,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战常胜态度强硬的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标准就是她的标准。” “你不能替嫂子做决定吧!”战得胜不死心地看着丁海杏,哀求道。 丁海杏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地眼神,“我听一家之主的。” “听见了没?”战常胜得意地看着他道,心里嘀咕:我老婆能听你的,“小子,记住一点,你嫂子是通过我才认识的。” 战得胜闻言乐的眯起双眼道,“大哥,你认我这个弟弟了。” “认什么认?”战常胜看向丁海杏和段红缨道,“我们走。” “不认,你干嘛承认他是我嫂子啊!”战得胜看着他,得意的嘿嘿一笑道,“刚才的话可是犹在耳边,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战常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道,“快走,火车要迟了。” “大哥,嫂子,送走亲家爸妈,回家看看,咱爸可等着呢!”战得胜摆着手朝逐渐走远的他们大喊道。 回答战得胜的是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轻轻地叹一口气,真是一团乱麻。 事情没有办成,战得胜只好灰溜溜地回去jiāo差,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训。 走在去招待所的路上,丁海杏愁眉苦脸地看着神色泰然自若地他道,“这 分段阅读_第 438 章 样子不太好啊!论理的话,作为新fu,新婚第一天得向公爹请安的。” 爹都不打算认了,杏儿哪来的公爹啊!“万事有我呢!”战常胜浑不在意道,礼数在他身上不适用,严格说来他们家不按常理来办。 他们家那点破事,可这大院里谁不知道啊!就别装了,他们不嫌累,他看着都烦了。 “孩子他爸!别着急,得胜不是去叫了。”朱雅琴柔声劝道,心里却嘀咕:以那倔小子的xing格,来不来,还不一 定呢! 孩子他爸,一大早,早早的起来,饭也不吃,到了上班时间也不去上班,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就这么眼巴巴的盼着,真是碍眼的很。 朱雅琴声音温柔地说道,“这年轻人吗?新婚第一天,难免贪睡。”柔柔的声音中,满是恶du。 潜台词不就是说他们年轻人不懂节制,在床笫厮混,不识礼数,第一天见公爹居然迟到。 战爸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战得胜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战爸没看见要来的人,难掩心中的失望,听到儿子说出的理由,更是气的攥紧了拳头,最后摆摆手,黑着脸站起来上班去了。 “不吃饭了?”朱雅琴看着他的后背喊道。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眨眼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朱雅琴咬碎一口银牙,那小子,以以退为进,真是死死的抓着老头子的心。 却也无可奈何,好在人即将不在眼前了,也算是一些安慰。 丁海杏他们三人进了招待所,丁爸、丁妈已经收拾停当了。 “爸、妈,吃了吗?”丁海杏看着他们二人道。 “吃过了。”丁妈看着她反问道,“你呢!吃了吗?” “吃过了。”丁海杏回道。 丁妈上下打量着闺女,看着气色不错,放下心来。 “爸、妈,这个你们带回去。”战常胜将两个帆布包递给他们道。 “这是什么?装的鼓鼓囊囊的。”丁爸好奇地问道。 “一包旧衣服,这一包是二十斤了富强粉和一些花生油。”战常胜简单地说道。 “不中、不中。”丁妈立马摆手道,“我们拿走你们的口粮,你们可咋整啊!” “爸、妈你们就放心的拿着。”战常胜看着他们道,“这是食堂进了富强粉,我就捎带的买了些。”又宽他们的心道,“再过不久我们也要离开了,粮食关系转过去,这些粮票、油票不买可就浪费了。还有俩个多月就过年了,有白面也好包饺子吃。” 第199章 ‘以死谢罪’ 丁海杏闻言微微抬头,便撞入战常胜那深邃的双眸,那深不见底的双眸眼底碎光在缓缓流动,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又是吃的,又是穿的,可真是卖力的讨好老丈 分段阅读_第 439 章 。 “妈您就拿着吧!这粮店都没得卖。”战常胜劝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丁妈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扎手道,拿着心里不安啊! 丁海杏眼波在丁爸、丁妈身上转来转去的,“这样,妈,您多给常胜纳些千层底的布鞋,整日里穿皮鞋,捂着脚臭。” 战常胜闻言立马说道,“杏儿说的对,我喜欢穿布鞋,布鞋穿在舒服。” 丁爸看着老伴儿道,“你拿着吧!女婿孝敬我们的。” “那好吧!”丁妈这才同意道,接着就道,“咱们走吧!” “还早,咱们坐下说会儿话,到了哪儿太冷,不如这里暖和。火车票有座,而且是始发车,不用担心时间不准。”战常胜看着他们道。 “那咱们就做下说话。”丁妈坐在了沙发上,其他人也各自坐下。 丁妈看着丁海杏他们两个慈爱地说道,“杏儿、常胜,我和你爸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了。” “是啊!”丁海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道。 “是不是感觉很漫长啊?”丁妈笑了笑又道。 “是!”战常胜点头道。 “不是,我觉的一点儿也不长,感觉一眨眼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丁妈温声说道。 “是,妈。”战常胜沉声说道。 “别浪费时间,就简单点、平和点,愉快点,有趣点,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用来生气,吵架、拌嘴,时间就过的太可惜了。”丁妈好言好语地说道,声音中浓浓的期盼他们过的幸福。 “我知道。”战常胜点头道。 丁妈的目光看向闺女道,“别觉得丈夫不好就讨厌。”视线又看向战常胜道,“你也别觉得媳fu儿不好就厌烦。就算是感觉不妥,也忍耐一下对方。夫妻吗?多想想对方的好,好好的谈谈,真没什么大事,事后想想都是鸡皮蒜毛的小事。” 丁海杏眼见着老妈又开启唠叨模式,赶紧说道,“妈,妈,您看我们的全家福相片出来了。”目光转向战常胜道,“快点儿拿出来啊!” 战常胜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玻璃相框,玻璃下面是放大的一家四口的照片。 丁爸、丁妈拿着照片满脸笑容,他们俩笑的那么的灿烂。左右的杏儿和常胜是那么的般配,最主要的是黑白照片,也看不出她家杏儿长的黑了。 “呀!怎么没有红缨啊!”丁妈心细地发现道。 “红缨的相片在家呢!”战常胜不好意思道,赶紧弥补道,“没关系,等我们回家的时候给您带回去。” “那好吧!”丁爸催促道,“赶紧收起来,是不是该走了,早点儿去,别让人家占了座位。” “走吧!我送你们。”战常胜将相框放进帆布包里,提着东西道。 丁海杏接过丁妈手里的包,一行人出了招待所,战 分段阅读_第 440 章 常胜驱车将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早餐桌上,冯寒秋看着童雪卧室紧闭的门,又是一肚子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居然还不起来,连早餐都吃不了,像什么样子,这是在丈母娘家。哼……这要是在婆家媳fu起这么晚,看那当婆婆的能把儿媳fu给羞臊个够。” “确实有点不成体统,晚上我回来,好好的数落、数落他们。”童爸保证道,“行了,赶紧吃饭,不然上班晚了。” 两人吃完了饭,童爸悄悄地告诉家政人员,给俩孩子留饭。然后提上公事包就出了家门,冯寒秋紧随其后去了医院。 日上三竿,太阳晒着屁股了,郝长锁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露出结实的胸膛,看着窗外照shè进来灿烂的阳光,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惨白,推推旁边的小雪道,“完了,完了,小雪,你看表现在几点了。” “别闹,我好困。”童雪拂开他的手,一翻身继续睡道。 “不能睡了,我完蛋了。”郝长锁推着她圆润的肩膀道。 “你烦不烦啊!”童雪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棉被滑落,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赶紧拉上棉被遮着。 童雪这边一拽,郝长锁可就春光全泄了,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了,麻溜的穿着衣服着急道,“完了,新婚第一天我居然在丈母娘起这么晚。” 童雪被他给搞的也紧张兮兮的,赶紧找衣服穿上,两人慌里慌张中鞋都没穿光着脚匆匆的出了卧室。 家里静悄悄的,童雪拍拍胸脯道,“爸妈,上班了。”长处一口气,盘腿坐进了沙发,打着哈气道,“困死我了。” 同样新婚的郝长锁和童雪,由于昨晚探索身体的秘密,贪欢太嗨了,所以第二天就起晚了。 童雪看着情绪低落的郝长锁道,“别担心,不就是起晚了吗?没事,我值夜班的时候,睡到中午的都有。” 那能一样吗?还不知道她那个妈心里怎么骂他呢!嘴边的话,什么不知羞耻、不懂节制……这话还斯文点儿。 “那是你没事!你妈本来就对我有意见,讨她欢心还来不及。这一回,我肯定被判死刑了。”郝长锁双手抱头,死气沉沉地说道,“我以死谢罪好了,怎么就睡过了。”敲着自己的脑袋。 “怕什么?有我呢!你呀!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童雪无所谓道,“反正中午他们也不回来。” “那判决延期了。”郝长锁苦恼地说道,“你别没事人似的,快点儿给我想个办法。” “你先把鞋穿上,你脚丫子不冷啊!”童雪看着他赤脚,提醒道。 “哦!”郝长锁赶紧进了卧室,穿上鞋,又整理了下衣服,拿着童雪的鞋子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好了,咱们洗漱一下,吃饭。”童雪 分段阅读_第 441 章 着他道,“别沮丧吗?笑笑。” 郝长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人在卫生间洗漱干净,去了厨房,家政人员告诉他们,童爸留饭给了他们。 坐在餐桌前,童雪看着他安慰道,“看吧!我爸没生气,还给我们留饭了。” “希望吧!关键是你,不!是咱妈的态度!”郝长锁愁眉苦脸地说道,他能不担心嘛! 第200章 ‘真开放’ “赶紧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想办法。”童雪拿起筷子道,看着还迟迟不动手的郝长锁道,“不行你就写份检查。” 郝长锁闻言眼前一亮道,“对啊!吃完饭,我写检查。”刚从新兵连分配到连队的时候,那时候年轻气盛,跟城市兵没少起冲突,然而连长一般情况下是各大五十大板,所以这检查可没少写。 最后都成了固定的格式了,所以对于写检查他是信手拈来,能否过关不重要,关键是态度,希望能顺利过关吧! “我随口说说,你来真的啊?”童雪吃惊地看着他道,差点儿没把嘴里的饭菜给喷出去。 “嗯!”郝长锁慎重地点头道。 “随你。”童雪突然想起来道,“你得想好理由?总不能说是我们洞房闹的,起晚了。”脸红的如滴血似的,含羞带怯地看着他道。 郝长锁闻言低垂着头,粥差点没灌到鼻子里……小雪说的是个事,是得好好的想想。 在火车站的通告上,看到丁爸所坐的火车还有半小时才开车,丁妈拉着丁海杏去了厕所,却被拉到一处僻静之地。 “妈,又要说什么,刚才不是都说了,还非得避着人。”丁海杏不解地看着丁妈道,“这外面怪冷的。” 丁妈抓着她的手道,“杏儿啊!看样子女婿很看重你。嫁人了就不是在家做闺女了,不许耍小xing子知道吗?” 丁海杏闻言嘴角直抽抽,故意说道,“妈,您就被这面粉和花生油给收买了,您这女儿也太不值钱了吧!”皱皱鼻子,满脸的不依。 “虽然这样你会说妈很俗气,可人就活在在俗世中。”丁妈讪讪一笑道,接着又转移话题道,“杏儿等你例假走了,早些圆房,明白吗?” “妈,您可真够开放的。”丁海杏眉眼一横,揶揄她道。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结婚了那是必经之路,争取早日给常胜生个大胖小子。不过也别着急生孩子,这几年你身子亏的厉害,好好的养养。”丁妈唠唠叨叨的叮嘱道,“对常胜好一些,让他无后顾之忧。”拉着她的手继续道,“你也别自卑自己是乡下出来的,大大方方的,记住了多看、多听、少讲话,不懂的地方就问常胜,他就是你的依靠,不靠他你靠谁呢?千万别自作主张,有事多跟他商量。” 这才 分段阅读_第 442 章 是亲妈,一切都以她为重,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丁海杏这耳朵都快被磨的起了茧子了,却分外的温馨。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好好的过日子的。”丁海杏忙不迭地说道,“妈,进去吧!时间长了,他们该担心了。”上前挽着丁妈的胳膊,趁机将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丁海杏被丁妈拉着教育的时候,丁爸也在跟女婿战常胜说话。 “常胜啊!我可把杏儿jiāo给你了,我们家就这一个丫头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多担待点儿。”丁爸看着他继续说道,“她从小在村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什么都不懂,好在聪明好学,你多教教她,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教训她。” “爸,杏儿很好的。”战常胜笑着说道,没见过世面?杏儿知道的可不少,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突然想起来道,“不出意外的话,过年我们回家看你们。”然后又道,“代我向大舅子和小舅子问好。” “好好好!”丁爸笑着连声道,对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两人说话当中,丁海杏和丁妈已经回来了,轰隆声中火车进站,检票员检了票。 战常胜和丁海杏提着大包、小包的,将丁爸、丁妈送上了火车,眼看着火车就要开了。 丁妈抓着他们二人的手红着眼眶道,“杏儿和常胜好好过日子,你们过的好,我们才能放心。” 战常胜向他们保证道,“爸、妈,我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丁海杏见状,瞬间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妈,您放心,我……” “你这老婆子,好好的哭什么?看把孩子也给招惹的掉眼泪了。”丁爸数落她道。 丁妈哭天抹泪地说道,“我舍不得闺女,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越说越离谱,什么人生地不熟?有常胜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会照顾杏儿的。”丁爸赶紧看向战常胜道,“常胜别放在心上,她们女人就这样,哭过就好了。”眼看着母女俩要发大水的架势,赶紧催促他们道,“行了、行了,你们快下车吧!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这里有我呢!” 战常胜拉着丁海杏一步三回头地下了火车,丁海杏下了车就跑到车窗旁,泪眼涟涟地抬眼看着丁爸、丁妈,“爸、妈你们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呜……火车启动,哐当……哐当……丁海杏他们追着火车,跑完了月台,才不得已停了下来,看着火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 “好了,别看了,等我们去海军学院,离家近了,你可以常回家看看。”战常胜拍拍她的肩膀道。 丁海杏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看着关心自 分段阅读_第 443 章 己一大一小两张脸,打着手语声音暗哑道,“我没事。”看着他们又道,“走吧!外面冷。” 战常胜载着她们回了家,在大院门口碰见了熟人,“嘎吱……”停下车子,战常胜从车上跳下来道,“刘所长。” “战同志。”刘所长看着他笑道,“我正要找你去呢?” “刘所长!”丁海杏推开车门下了车,彬彬有礼道。 刘所长黑眸轻轻闪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也在正好。” “找我们有事吗?”战常胜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是来通知你们一声,那个侯三在押解途中企图逃跑,被当场击毙了。”刘所长看着他们道。 丁海杏一脸的吃惊,夸张的捂着嘴,不敢相信。心里却嘀咕:侯三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第201章 女人真的靠哄 战常胜神色如常地看着刘所长道,“谢谢你来通知我们,那样的人死有余辜。” 刘所长目光在丁海杏和战常胜身上转了转道,“你们?”感觉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俩昨儿结婚了。”战常胜坦坦dàngdàng地说道。 “那恭喜你们了。”刘所长忙不迭地说道,接着打趣道,“算起来,我还是你们的媒人呢!”看向丁海杏真是因祸得福了。 丁海杏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道,“刘所长,请你吃喜糖。” “那我就不客气了,沾沾你们的喜气。”刘所长拿着喜糖笑着说道,“我今儿来就这事,已经说完了,不耽误你们了。” 与刘所长分开,战常胜他们直接回了家,丁海杏看着紧跟着她们进屋的战常胜道,“你不去工作吗?” “你忘了我们结婚,我有半个月的婚嫁。”战常胜朝她眨眨眼,淡淡地说道,“算起来还有一个星期。”拥着她走进去道,“快进去,外面冷,看你的手冰冰的。” 火车上,丁妈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个不停。 丁爸不耐烦道,“你说你当着常胜的面一直哭,多不好。” “你懂什么?”丁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结了婚了就万事大吉了,他们这日子过好了,才行。杏儿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身边,一下子嫁进城里,跟无头苍蝇似的,哪儿都摸不找哪儿。我能不担心吗?” “不是还有常胜吗?”丁爸呐呐地说道。 “指望你们男人?常胜不工作了,见天介围着杏儿转啊?像什么样儿!”丁妈数落他道,“你们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那么粗心。” “行行,你细心。”丁爸一裹大衣,看着窗外疾驰向后的风景。 “你哪里懂得我的用心。”丁妈瞥了他一眼道,“我们掉掉眼泪,常胜会上心些。他这一上心,多教教杏儿,她的日子才会过的好。” 丁爸闻言咧嘴一笑道, 分段阅读_第 444 章 “还是老婆子你聪明。” “现在杏儿我这放心了,倒是回去怎么跟国栋还有明悦他们说啊?婚是结了,可这新郎变人了。”丁妈眉头紧锁,犯了难道,“也不知道老郝家,回到家里向村里人怎么说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他老郝家,才不用担心呢!咱给他烧把火,让他家一团乱麻。”丁爸大大咧咧地说道,“回去显摆显摆,他家养的那好儿子,结婚都不请爹妈参加,哼哼……”冷哼一声道,“就够他们受得了。” “自家乱成一锅粥,哪里还有心情管咱们呢!”丁妈同意道,死道友不死贫道,事情是你儿子做出来的,就别我们顺水推舟,‘煽风点火了’。 坐了一上午的火车,丁爸拿下一个帆布包道,“常胜说里面装了吃的,我看看都有啥?”说着拉开拉链,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呀!鸡蛋、葱油饼。这孩子想的真周到。” “你看着东西?我去趟茅厕。”丁妈站起来拽了拽自己的上衣,感觉兜里有东西,一掏兜,“她爸,你看。” 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丁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还有字条。”拿过来,展开看了看,“你闺女不让咱们亏着自己,记着在火车上买饭吃。火车上的饭菜不要粮票的,挺值得。” “那咱们买饭吃,凑合一顿好了。”丁妈直接做主道。 “你这娘们儿舍得花钱了。”丁爸诧异地看着她道,“这很不符合你的xing格。” “我想着这十来个鸡蛋和这葱油饼带回去给国栋他们吃。”丁妈缓缓地说道,“都两年了没吃过鸡蛋、没尝过白面的味道了。” 说的丁爸鼻头酸涩,点头道,“行,听你的。” “赶紧收起来。”丁妈拿过他手里的牛皮纸,重新包了包塞进了帆布包里。 丁爸、丁妈坐的始发车,有座位,可更多的是没有座位的,站在过道上,满满当当的,走动都不太方便。 丁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餐车那边买回来两份午饭四个大白馒头,外加一份炒土豆丝,简单的对付一口得了。 温暖如春的家里,段红缨拿着手语书,教战常胜比划手语。 “对了,你要离开了,不请你的战友聚一聚。”坐在他们旁边的丁海杏想起来问道,手中织毛衣是速度不变。 “是啊!这一别不知何时在相见。”战常胜闻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道,给段红缨打了个手势,自己看,我和她有事情谈。 段红缨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书移到了餐桌前,坐下继续练习。 丁海杏见红缨离开,双眸闪了闪,“到了新地方,还得办洗尘宴。”冷不防地又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嗯!”战常胜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你 分段阅读_第 445 章 cāo持了,让他们来尝尝我老婆的手艺。” “在你的战友们面前,显摆、显摆,心儿里很美啊?”丁海杏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战常胜扬眉看着好整以暇地她,后知后觉地说道,“哦!这当然得老婆你全力配合。”轻笑地看着她道,“杏儿你没问题吧!” “那如果我说我不行呢?”丁海杏放下手中的毛衣异常严肃地看着他道。 战常胜疑惑地挑眉看去,凝视着她一本正经的脸,一挥手大大咧咧地说道,“那我们就去吃食堂呗!多简单的事情。”眼神偷偷瞥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不能让他们尝尝我老婆的手艺,很是遗憾!”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瞥无动于衷的丁海杏,还不接话茬,继续说道,“让他们也看看好饭不怕晚,结婚晚咱娶了好老婆。”那装腔作势的样子,无论是动作还是神色,都夹杂在明显的夫妻间特有的狡黠。 丁海杏看着他那般唱念做打,横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要做多少?食材你得准备好了,不然巧fu难为无米之炊,我可给你变不出来。”这家伙跟谁学的这一套。 ‘成了!’战常胜心里嘀咕一声,嘿嘿……从老哥哥们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女人真的靠哄。 第202章 三人合作 “哎!这我积极的学习手语,你怎么都不学。”战常胜奇怪道。 “我昨儿学了。”丁海杏重新拿起毛衣来道。 “昨儿?我咋不知道的。”战常胜满脸疑惑地说道。 “你酒醉,睡觉的时候。”丁海杏提醒他道。 “就那两个小时,你能学多少。”战常胜黑眸看着她问道。 “我这不是忙吗?”丁海杏举了举是手里的毛衣,“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哟!这都十点多了,中午吃什么?”丁海杏看着墙上的挂钟道。 “吃面条,”战常胜爽利地说道,“那个扛饿。”想起又道,“这手擀面会做吧!不行的话咱去服务社换面条。” “还没炕高的时候,我站在凳子上就开始擀面条了。”丁海杏放下手中的毛衣道,起身卷起袖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战常胜跟着起来道,“今儿尝尝我的手艺,我给你们做手擀面。” 进了厨房的丁海杏回头看着他道,“你会擀面条。” “小看我,我跟着娘刚到部队的时候,就安排在炊事班工作,忙碌的时候,我也会被抓壮丁。”战常胜将挂在墙上的半截围裙给拿下来,递给了丁海杏道,“来帮我系一下。”紧接着又道,“所以我的话可不是单纯的说说的假把式,而是负有实际行动的帮助。” 丁海杏接过蓝白相间的格子围裙,走到他身后,轻声道,“抬起胳膊。”抖开围裙绕过他的腰身利落地 分段阅读_第 446 章 系在了背后。 “你擀面条的话,那我就炒菜。”丁海杏随即说道,“好了。” 战常胜将挂在墙上的红白相间的格子半身围裙拿下来,利落的抖开,转身抬手将围裙套在了丁海杏的脖子上,然后又绕到了丁海杏的身后,麻溜的将围裙帮她系好,嘴上说道,“家里还有些白菜,土豆,胡萝卜,就白菜炒土豆、红萝卜丁好了。”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声音从丁海杏身后落入她的耳朵,末了还不忘朝她的耳朵呼出一口热气道,“好了!” 丁海杏感觉耳朵热乎乎的,火烧火燎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气来了。 战常胜看着她的耳朵微红,很敏感嘛!非常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哪能让你次次占上风呢!他更喜欢实际行动,‘光说不练假把式’。 夫妻俩互相系着围裙动作自然而然,仿佛老夫老妻一般。 丁海杏一扭头,正撞进他那深邃的眼底的温柔,随即说了一个字,“好!” 战常胜将面盆拿出来道,“哦!对了,看看家里还有鸡蛋没有,没有肉,咱们炒个鸡蛋。”说着找到面袋,挖了一碗多面粉。 “咱们三个人别擀的多了,吃不完。”丁海杏提醒他道。 “多少,我都能吃的完。”战常胜瞥了一眼自己干瘪的肚子,看着她又道。 丁海杏眼看着他要向面里加水,出声道,“纯白面,不往里掺点儿杂面,那白面可不竟吃?” “郑姐说你营养不良,让我多给你补充点儿营养,擀面条咱还吃的起。”战常胜看着她道,“这个你就别cāo心了。” 丁海杏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蹬蹬的脚步声,段红缨出现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俩在厨房忙活,一脸的歉疚。 丁海杏赶紧随手抽出战常胜胸兜上的钢笔,然后又拿起挂在墙上的本,写道:‘你爸要亲自下手给我们擀面条吃。来帮我炒菜,如何?’见段红缨点头,接着又写道,‘鸡蛋在哪儿?你来打鸡蛋。’ 段红缨点点头洗洗手,打开碗柜篮筐里只有三个鸡蛋,犹豫了一下拿出俩鸡蛋,正好他们一人一个。 战常胜见状,“杏儿告诉红缨,三个鸡蛋,打三个鸡蛋。” “哦!”丁海杏看着他道,“我说咱是不是吃完这一顿就不吃了,这鸡蛋是定量的。” “吃吧!下午没事,我带你们去西山掏鸟蛋、打野味儿。”战常胜轻松自若地说道,他也想过了要给杏儿补充营养,只是靠粮店供应,副食品公司那可不行,都是定量的,不能敞开了吃,只有在外面找,所以就打起西山的主意了,只是不知道西山还能否淘到宝。 丁海杏闻言眼前一亮,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递给红缨看。 红缨看过后,抬起黑琉璃似的双眸,闪闪发光,重重的点 分段阅读_第 447 章 。 丁海杏切好菜,炒菜的任务就jiāo给了段红缨,当然在红缨炒菜前,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系在她的身上。 丁海杏就看着战常胜和面,古铜色的大手,修长的手指,大力的揉着面团,动作流畅,展现着雄xing的力量。 察觉丁海杏的视线,战常胜抬眼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样?我和的面。” “今儿天的面条一定够劲道。”丁海杏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男人在力量上天生比女人力气大,看那面团被他揉搓的流光水滑的。 “只是这样?”战常胜扬眉看着她不满地说道。 丁海杏煞有介事的看了看道,“不错,不错,面光、手光,面盆也光光的。看样子你真不是吹的,想不到你这拿qiāng的手,和面也这么好。” 战常胜干的是真的不错,丁海杏无可挑剔。 不像有些男人们进厨房,厨房里弄的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要不就是,男人做个饭,‘老婆,酱油在哪儿?’ ‘老婆,盐在哪儿?’ ‘老婆……’ 最后这一顿饭美其名曰是男人做的,却指挥的女人团团转,看着厨房内如台风过境般的恐怖,还不如一开始女人来做。 “那当然了。”战常胜微微扬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三人通力合作,将午饭做了出来,面条如丁海杏所想,够劲道,非常的q,配菜也是白、黄中点缀着胡萝卜丁,勾起人的食yu。 如战常胜所说,他们都很能吃,和的面全部都吃光光了。 段红缨收拾碗筷,端进厨房,洗碗刷筷子,丁海杏抹桌子、扫地。 收拾停当后,战常胜看着她们俩打着手语道,“午休吗?” 段红缨摇摇头,丁海杏也附和道,“不睡了。” “那咱们走!”战常胜大手一挥,扛上qiāng和背篓,藤编的篮子,还有一些调料,然后就带着老婆孩子上大院外不远处的西山打猎。 第203章‘落网之鱼’ 为了锻炼身体,战常胜他们三人乘11号车去的。有道是望山跑死马,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山脚下。走的浑身都是汗,热气腾腾的,头顶上冒着白烟。 “累不累!”战常胜看着她们两个道。 “不累!”丁海杏抬起手臂擦擦额头地汗道,“这点儿路,小意思。小时候走的可比这远多了。” 在这个通信全靠吼,出行全靠走的年代,个个都是‘竞走’运动员。 段红缨也摆摆手,她也是苦出身,走路很正常,只要想到好吃的,再苦再累都不怕,打着手语。 丁海杏哈哈一笑道,“看来我们红缨也是一枚吃货。” “走吧!为了好吃的。”战常胜嘴角噙着笑意道。 冬日的暖阳,撒在战常胜他们三人身上,晒的暖意融融的,西山是城里最高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