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鸟》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 夫妻本是同林鸟 作者:李好 【文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上辈子,作为世上最尊贵的夫妻,这两口子反目成仇了! 穿越重生后,这两口子竟然成了一个小山村的种田小夫妻,一转身,人生大不同啊…… 想要各自飞,目前看来,实在是办不到啊,那只能互掐互助了!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梨花(李淑贞),赵水生(楚宣) ┃ 配角: ┃ 其它: ================== ☆、第一章 掐死你 “一对懒货,还不起来干活儿!”外面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把关着的门拍的震天响。也不知道手疼不疼。 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简直是不堪入耳。 只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却是恨不得把对方给掐死。 不得不说,世界真奇妙,竟然还让他们又在一起,还又成了夫妻。 尽管这里的地方很破,尽管这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可是这不妨碍两人把对方给掐死! 所以等赵婆子踹开门气势汹汹的进来的时候,就见这两口子竟然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然后很快的就又闪开了。 赵婆子气不打一处来,跳着脚骂道:“全家累的都跟狗一样,你们还有这瞎扯淡的功夫打闹!老娘今天不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就不是人养的!” 说完随手就捞起一个扫帚,朝这两人打过来。 床上的两人没有躲闪过,都被打了好几下,“放肆!”男子的话很有气势,可是声音却没有那个效果。 女子讥讽的看了男子一眼,果然赵婆子一听男子说了这放肆二字,就专门对付男子了。 “放肆?老娘就是对你放肆怎么着了?你是从老娘肚皮里爬出来的,老娘就是打死你也不为过!”于是这男子又挨了好几下打,还是老赵头在外面咳嗽了一声,“闹什么闹,都赶紧的,趁着日头还没有起来,把庄稼给割出来!” 现在正是收割稻谷的时候,大白天的,太阳出来了,热的不行,庄户人家,要想凉快一点儿,只能是趁着晚上或者早上的时候去割。 晚上看不见?打着灯笼呗,这种天气,说不定啥时候,就下了雨了,稻穗在地里发了芽,那不是减产了吗? 作为一年的口粮,大家都可着劲儿的拼命朝家里收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是别的原因,赵家老二两口子,一觉睡醒,竟然换成了两个别样的人,虽然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可是人却已经不是那么两个人了。 对这两个人来说,震惊绝对有,原因是,他们都已经自己已经死了。 而且两个人是一起死在了火海里,尸骨无存那,如今竟然成了赵家老二两口子,这,这,简直是不敢想象啊。 从发现对方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人,只花了不到一瞬间的事儿,这能说是默契和缘分吗? 所以两个人在发现对方的那一瞬间,就相互掐起了脖子,力图把对方给消灭掉。 只是事情没有办成,就被赵婆子给搅合了,还被打了好几下。 任何一个人,从富丽堂皇的皇宫,一下子到了这乡下的土房子,能适应才怪。尤其是这吃的,连点荤菜都不带的,虽然吧,上辈子,这两个人,吃荤也吃的够多的了,那真是山珍海味,偶尔吃一下这些清粥小菜,也是情趣,可是情趣不能一直当饭吃啊,尤其还要下地干活儿。 即使吧,他们这身体继承了原主的,可是从心理上来说,让原来的皇帝和皇后干活儿,这滋味,那叫一个‘销、魂’。 所以两个人也就是第一次互掐,剩下的时间,都是忙的跟狗一样,天天吃完了晚饭,就想躺着睡不起来了,动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想干活儿?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啊,你现在的身份,是赵家的儿子,赵家的儿媳妇,除非是想死,不然就得干活儿。 而且,两个人初来乍到,基本情况都没有弄清楚,想逃跑,可不是说跑就跑的,他们两个虽然没有操心过出行的事儿,但是呢,也知道想要跑路,得要有钱,没钱寸步难行那。还有就是,不想当流民,就得有路引,需要路引,就得有户籍,可惜户籍在一家之主老赵头身上,完全沾不上边。 作为当了十几年最大的官的楚宣,现在的赵家老二赵水生,当然知道这些规矩,他还在自己这个屋搜了好几次,钱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一个老鼠洞,人没有吓着,男人嘛,不怕老鼠,但是对自己现在的境况,真的是快受够了。 顶着大太阳去地里干农活,干不好,就不准吃饭。楚宣还想着反抗一番,要知道,上辈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武力值的,但是这个赵水生天生就是身子骨不强壮,按照这赵家庄的人的说法,就是有些小白脸,在这乡下地方,干活儿不成,那可是要被人看不起的,而赵水生就是被人看不起的那个。 连家里的其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觉得他干活儿没有几把力气,只能是个拖累。 而赵水生的媳妇李梨花就不同了,很是有把子力气,别看个头不壮,但是干农活是把好手,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互掐的时候,楚宣(赵水生)觉得很费力的原因,如果是原来的楚宣,真的要掐死一个女人,那是毫不费力的,如今赵水生硬件条件不好,差点被自己的婆娘给掐的透不过气来。 用武力解决,似乎对赵水生很不利。 而对于原来的李淑贞,如今的李梨花来说,她也很是郁闷好不好! 本来想着跟初选同归于尽的,事实上也是如此了,可是谁知道竟然又活过来了,活过来就活过来吧,那个可恶的楚宣竟然也一起来了,两个人当了夫妻十年,通过一些小动作就看得出来,何况一个说了‘朕’,一个说了‘本宫’,再看那眼神,真是立刻就发现了,然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淑贞想的是,这个狠毒的男人,怎么阴魂不散。 楚宣想的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就如影相随? 两个人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想着两件事,一是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就是看一眼也好;二是,怎么让对方去死! 两个人都觉得是对方在上辈子害了自己,这辈子不报仇,那就说不过去。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在这个赵家庄,收获的时候,怎么弄死对方啊,完全没有机会好不好?加上两个人都相互防着,这身体累之外,心理上更是累。两个人都没有得手。 晚上还要在一个屋子里,不是他们非要在一个屋子里,是这赵家就这么点房间,不住在一起,那你到门外面去喂虫子去!在说了,凭什么是他/她出去睡啊,没门! 好像从重生以来,这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就不要让对方小瞧了一样。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很强,骨子里的那个傲气,在吃不饱的情况下,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赵水生有时候想着,他现在反正也不是皇帝了,就是这么个样,谁也不知道。 因为农忙,所以他还来不及打听这个朝代的事儿,他想着,如果自己还在自己的大夏,那么现在在皇位上的,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子孙。 当初皇后要让自己死,还不是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那么现在如果是皇后的儿子在皇位上,是不是对皇后更有利一些? 反正,赵水生在物质条件都满足不了的时候,还打算找一条出路,走出这个赵家庄,这地方呆着,他总觉得是浪费时间。 他想着,等农忙过后,一定要好好的打听打听了,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不是他一个当皇帝该做的。 而相比较起来,女人的适应性更强一些,大概是这个李梨花以前经常做农活,所以在农忙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适应阶段,接下来就好多了,虽然心理上很不舒服,想她一个过了二三十年贵族生活的女子,一下子成了乡下的农妇,还得顶着大太阳干活儿,一天下来,脸和脖子都晒的通红,还没有养颜粉敷,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干这么多的活,连吃饱饭都是个问题,简直是比以前他们李家的粗使婆子还不如。 人家粗使婆子,干活儿还有月钱呢,他们这干活儿,要是稍微慢了些,就被赵婆子骂,那话难听的要命。 以前,谁要是敢在自己面前这样,绝对是仗毙的下场。哪里容得了她这样放肆? 不过,也说了,是以前了,认清了现实,她现在只是李梨花,赵婆子是自己的婆婆,大夏是以孝道治天下的,她在宫里,对不待见自己的太后,都是毕恭毕敬的,这赵婆子,还真动不了她了,不然估计下场比现在还要惨。 以前觉得大鱼大肉,吃不下去,在秋收的这段日子,李淑贞是万分的想念那些大鱼大肉,人真该惜福,不然就遭报应了不是?罚她吃不了大鱼大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 至于想死?李淑贞也想明白了,她在上辈子已经死过一回了,苍天让自己用这个方式活下去,那自己还要寻死觅活的,就太对不起人了。 ☆、第二章 躲懒 上辈子,她和楚宣同归于尽,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嫡出,楚宣不在了,朝臣们自然会按照规矩,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她兄弟也从边境回来了,娘家也不算是死的没有人了。 燕贵妃那个女人,她怎么能忘了她呢,早就让人把她给绞杀了! 反正她连皇帝都给敢杀了,更何况是个皇帝的宠妃?这女人,从入宫,就给自己弄了好多麻烦,还想着把自己和太子给拉下马,她想的美。 心愿已了,没有后顾之忧,她现在好好的活着,对自己儿子就是最好的安慰了,反正那个世上,她最挂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不像楚宣,心里惦记的太多,所以才不甘心呢。她就好好的当自己的李梨花好了,反正也是一个姓,不像楚宣,连姓都变了,估计是他自己作孽太多,所以老天爷罚他呢,哼!也是活该! 晚上又一次降临,这两口子还是要在同一个屋里,天气热,李梨花恨不得天天都要洗澡。可是洗澡要烧火,烧火就要费柴,赵婆子哪里肯干?把李梨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弄得李梨花都恨不得跟赵婆子干一架。 在这种环境里,什么优雅风度,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简直是逼着人变粗鲁! 谁乐意被人天天跟牲口一样的骂着?她虽然已经决定用李梨花的身份活下去了,可是也不原因被赵婆子骂。 她得看看情况,如果李梨花的娘家还算靠谱的话,她准备跟这个赵水生分道扬镳。上辈子都不死不休了,这辈子还要缠在一起,她有病啊她。 作为上辈子的贵妇,她知道娘家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这也是她在知道自己的娘家父兄是被皇上暗地里弄死的时候,决定跟皇帝同归于尽的原因之一。 如果李梨花的娘家还成,那么她和离了,至少还有个去处。 最庆幸的是,这赵水生和李梨花还没有孩子,不然就是造孽。身为母亲,自然知道和离对于孩子的伤害。 两个人稍微洗漱了一番,赵水生还能弄冷水洗澡,反正只要你自己去挑水就成了。赵水生这个体格,挑一担水都摇摇晃晃的,白天被人看见,都要被人笑话,所以赵水生就是等天黑了再去挑水。 就这样,也被赵婆子责骂,李梨花有时候怀疑,这赵水生到底是不是这赵婆子的亲儿子,要不然怎么非打即骂的,跟仇人一样。 两个人背对背,都不搭理对方。 这段时间,他们也尽力了,但是都知道在对方面前讨不到便宜,想弄死对方,那绝对是做梦。 还弄得两人身心疲惫,所以暂时是偃旗息鼓了。 尤其是这个屋子,它一点儿都不隔音,晚上的时候,能清晰的听见隔壁的声音。 有一次,这两口子竟然听到隔壁摇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皇宫里的床可是稳当的很,最开始还以为是老鼠在啃木头,不过随后听到有男女呻、吟的声音,这下子都知道隔壁在干什么。 想着隔壁住着的是赵水生的大哥赵金生两口子,这是那两口子在行周公之礼呢。这都叫什么日子啊。 两个人还想着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算算总账,也被这次的事儿给弄得偃旗息鼓了。 真弄出了动静,估计赵婆子又该开骂了。 “皇后,”楚宣小声开口了,“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朕也不和你计较了。” 李淑贞冷笑道:“搞的好像皇上你原谅我就是给我莫大的恩惠一样,我不稀罕!”她可不叫臣妾了!她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不必时刻担心皇上把自己给废了,还要对这男人下跪。这男人现在都没什么本事! 楚宣是好不容易,决定自己先让一步,大家才好有下一步,没想到这皇后还不领情。心里恼火的不行,他压低声音说道:“皇后还要朕怎样?皇后都杀了朕了,朕都原谅你了,试问世上还有谁能和朕一样?” 说到这个,李淑贞也火起了,她为什么要和皇上同归于尽? 还不是这个男人逼人太甚!步步紧逼,不仅要废后,还要废太子,还把她娘家的人都害死了,她和他同归于尽,自己还没有命了呢。 “本宫要是不和皇上同归于尽,皇上就要杀了本宫了,连太子,恐怕皇上也容不下,皇上为了让你的爱妃高兴,就可以不顾夫妻结发之情,不顾和太子的父子之情,我的父亲和兄长,难道不是你暗中搞的鬼,让他们战死沙场了?说的好听,说我父兄是为国捐躯,其实皇上巴不得我父兄早死了!这样的丈夫,我选择和他同归于尽,还是便宜了他了!”李淑贞压着火气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肯定会彻头彻尾的把这个男人给狠骂一顿的,打量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个时候了,还想蒙骗她!什么夫妻情,早就不存在了! 这男人,只能是他对别人狠,别人就不能对他狠,作为帝王,他是合格了,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她还不反抗,那绝对不是她的性子。 楚宣一阵沉默,她就知道,这男人被揭穿了,是不会认错的,她也不指望了,说清楚了也好,她不想跟着这个男人耗下去,以后有机会了,就各走各路。 “不管你信不信,朕从来没有想着废了太子,也没有想着杀了你。”最后楚宣说道。 这又如何呢?这人喜欢把她当成傻子,可惜她不犯傻了。她也不想想着上辈子,虽然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人要好好的活在当下。 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想上辈子纯粹是多余。 “二弟妹,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嘀嘀咕咕的,一直到半夜,不知道现在都忙着农活,睡不好,第二天干活儿就没有力气啊。”赵金生的媳妇何翠姑翻着白眼,很是不满的说道。 这可是倒打一耙了,他们哪里说到半夜了?而且声音那么低的,你们两口子隔几天都会行周公之礼,那动静,他们都没有说呢,结果现在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还告起刁状来了! 何翠姑是很有底气的,首先,她生了个儿子,是赵家的长孙,这李梨花连个蛋都没有下过。其次她男人赵金生,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不像老二赵水生,干活儿一点儿也不管用,这个家离了赵水生没有关系,离了她男人,那绝对是不行的。 就凭着这两条,她就在这个家比她李梨花要地位高的多。 眼看着赵婆子又要开骂,赵水生忙说道:“大嫂,是我脚上长了泡,疼得不行了,我忍不住,所以才让梨花陪我说了会话,要不然,我今天就在家里歇一天?” “歇歇歇!你是懒鬼投胎啊,告诉你,门都没有!疼也给我下地去!”赵水生把炮火转移到他头上去了,李梨花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想着这人一向是阴险的,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她一点儿也不感谢他。 “要是严重了,就要请大夫了。”赵水生说道。 请大夫就得花钱,要让赵婆子出钱,那比割她的肉还要疼。 果然,赵婆子就说道:“得了,你个懒鬼,场子上还晒在咱家的稻谷,你给我去看着去!”为了少花钱,她决定让赵水生去看场子去了。 何翠姑不满意了,这个老二,绝对是在想办法躲懒,什么教疼得睡不着觉,一个水泡,有什么了不得的?起了茧子不就好了? 这老虔婆说的好听,是偏着他们这边,其实还不是疼老二家的? 老赵头道:“好了,吃完了就下地干活儿去,一个二个的,话怎么那么多?” 老赵头发话了,赵婆子就很识时务的闭嘴了,在这个家里,赵婆子还知道一家之主是谁,尽管她给老赵头生了三个儿子,可是以夫为天她还是明白的,这也是她胡搅蛮缠骂人的时候,老赵头不阻止的原因之一。 赵水生不去就不去,李梨花能不见这人,眼睛都是好的。 赵水生和楚宣也就只有两分像吧,鼻子那边很像,其他的,自然没有楚宣长得好。楚宣的生母当年可是大大的美人,楚宣的相貌也是在京城数一数二的。 所以尽管赵水生只有一两分和楚宣有些像,在这个赵家庄,也是个好看的男人。 而李梨花呢,自然比不上原来的李淑贞,可是眼睛有些相似,和赵水生站在一起,也算是般配了吧。 李梨花和妯娌何翠姑在一起割稻谷,何翠姑边割边指桑骂槐。 李梨花只当是蚊子在嗡嗡,搭理都不搭理的,一会儿功夫,就超出了何翠姑好远一段。 老赵头一看这边的情况,就摇头,这个大儿媳,嘴上厉害,可是干活儿就这么的上不了台面。 在这方面,老赵头还是觉得老二媳妇比较不错的,当年也是看上老二媳妇干活儿是一把好手,所以才给老二娶回来的。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是没错。 何翠姑一伸腰,就看到自家公公不满意的朝自己这边摇了摇头,就知道公公又是看不上自己了。 她心里更气了,她男人干活儿那么卖力的,这老头子就看不见,偏偏揪着自己这点不放。 那个老二还在多懒呢,怎么就不见你这死老头子说? ☆、第三章 失望 赵水生去场子上看稻谷,自然不是去玩的,他想过,要多了解这边的情况,这老是干活儿,都是自家人,哪里知道什么跟什么? 所以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知道赵婆子是个爱财如命的性子,就来了这么一出。顺势而为,对一个当皇帝的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本来他还可以让李淑贞也能留下来歇会儿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女人和自己跟仇人一样,有些事儿,跟她也说不清。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3 他还是先了解情况了再说。 在场子上遇到的都是赵家庄的人,大家分了地方晒稻谷。看见赵水生过来了,有几个人就好笑了,这个时候,也就是家里干不了重活的老人或者孩子,才来看场子,或者是女人,像赵水生这么个大男人,不下地来这边看场子,被人笑话,也在所难免。 有人还打趣了赵水生几句,不过这赵水生都好脾气的笑笑了。 大家觉得没有意思,于是打趣的话就没有了。反而有些人夸起赵水生娶了个好媳妇,干活儿那是一把好手,长得好不错,所以赵水生是走了狗屎运了。 人家干活儿不行,老天爷就给了他一个能干活儿的媳妇。还不是五大三粗的。村里的男人们羡慕的人不少。 “水生那,赶紧跟你媳妇生个娃,把你媳妇给留住了,不然到时候跑了,你可就没有地儿去哭去了。”年长一些的女人说道。 这水生成亲也两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娃,这样下去可不行那。该不会是这水生身体不行,所以才没有娃的吧。 曾几何时,楚宣竟然被人怀疑那方面不行,这要是楚宣知道了,绝对是耻辱了! 可惜,人家又没有这样说,所以作为赵水生的楚宣不知道啊。 赵婆子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赵金生,老二赵水生,老三赵土生,目前就老三赵土生还没有成亲。 老赵头还有个兄弟,他兄弟生了两个儿子,老大找木生,老二赵火生。这堂兄弟五个,按照金木水火土起的名字,村里的人,一般起名字都没有那么多讲究,五行老百姓都知道,于是就这么排了下来。 赵水生好脾气的点头,大家看赵水生这么没脾气,又都是一个村里的,老是刻薄人也没有那闲工夫。 于是好脾气的赵水生就套出了不少话,可是这个结果,却让赵水生沉默了。 因为现在他们处的朝代,根本就不是他所知道的,前前后后也没有大夏这个国号。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处在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一个朝代,那么他想着回去看一看,是不可能了? 这种让人绝望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不会去看一遍,他不甘心那,他不知道太子继位了,把大夏治理的怎么样了,他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他还有…… 李梨花却嗤之以鼻,“人死如灯灭,死了还在乎活着的人怎么样,那是有病!” 即使这是个从来不知道的朝代又如何?她的上辈子已经过去了,这才是她现在的日子,她干什么要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何况,就是能回去,她的身体也已经化成了灰,还不是回不到过去? 这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一直想着回去呢。果然不甘心的人想法就是多。 李淑贞心里一阵爽快,现在他不痛快了,我就痛快了。 “你就不想看看太子?”楚宣说道。 “他已经长大了,也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早晚有一天,我都要先他而去,不过是早了几十年。” 要是太子还小,李淑贞肯定是担心,可是太子都十几岁了,太子妃都已经定下来了,他自己的一辈子得他自己过。 就是回去了,也是他和他的妻子孩子过,当娘的在儿子的心里上,占得分量就会减少了。 “你倒是洒脱。就不怕太子当不好这个皇上?”楚宣说道。 “终于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了,你不就是不想让我的儿子当皇上吗?说什么当不好这个皇上。谁又是天生就会当皇上的?太、祖爷以前还是贩马的,怎么就能当好皇帝了?” “你讲讲道理成不成,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赵水生觉得皇后一提起这种事儿,就跟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 他都已经决定原谅她和自己同归于尽的事儿了,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诚然,当初皇后的父亲和哥哥的死,是和他有关系,被皇后揭穿了,他对皇后弄死自己的怨恨就少了许多。总算是自己也拿命来抵消了吧,大家扯平了。 赵水生觉得要好好的和李梨花谈一谈,不然这女人说不定还想弄死自己。 他不想弄死她了,可是也不可能让这女人再随便弄死自己啊。 “我不跟你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要是想回去,尽管折腾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回去了,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何况,你根本回不去。”难道,李淑贞好心提醒了这男人一次。 管他是不是真的想不想废太子,反正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从这方面来说,她还是个胜利者呢。 尽管她死了,可是她的儿子站上了高位。 是啊,回去了,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他已经烧成灰了。 从一方面来说,是李淑贞造成的。只是他们之间,就是一笔乱帐,说不清楚。 因为这个事儿,赵水生很是颓废了一段日子,干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来。他的适应能力,完全没有李淑贞强。 一想到从高高在上,到现在只能当个农夫,这落差,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赵水生这颓废了,可是何翠姑越来越不满意了,她感觉现在就是他们两口子在养活老二,这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晚上的时候,何翠姑就跟赵金生说,把赵水生两口子给分出去。 赵金生听了,忙道:“老三都还没有成亲呢。再说,爹娘都还在,要是分家,咱们要被人戳脊梁骨,你给我消停吧,分家我是不同意的!” 何翠姑道:“我只说把老二两口子给分出去,这也不成,咱赵家庄,这样的事儿不是挺多的,人家兄弟一成家,就立马给分出去了,咱们家为啥不行?天天累死累活的养活那个窝囊废,你受得了,我是受不了的,你不为别的,也得为铁蛋想一想,你儿子不养或,倒是养活兄弟了,要不,你以后就跟着老二过去?” “那些分出去的人家,也是因为家里人口太多了,都住不下了,咱家就兄弟三个,分什么家?你别给我折腾!赶紧睡觉!” 何翠姑因为没有说服自己的难惹,这脸色就很难看,第二天本来应该她起来做饭的,可是她愣是没有起来。 等赵婆子睡醒起来,看见灶台上还是冷的,猪也没有喂,就在院子里开骂了。 可是她再骂,何翠姑就是不起来。 “娘,铁蛋他娘身子有些不舒服,您看?”赵金生只有出来给自己的婆娘解释。 提到了铁蛋,赵婆子看在大孙子的份上,没有继续骂了,“老二媳妇!起来做饭!睡到死去啊!” 李梨花出门来,对赵婆子说道:“娘,今天不是我做饭那。”要是真的一口答应下来,那以后不就她转么做饭了?虽然那她身体里有原来李梨花做饭的手艺,可是并不代表她就要被人欺压啊。 说到这个做饭,李梨花也是觉得不爽的很,她是个爱干净的人,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可是这赵家的厨房里,那么的脏乱,简直让人看不下去,以前她在闺中的时候,还去过小厨房做过几道菜,请的嬷嬷们,也会教授厨艺,所以炒菜,她并不陌生,只是她去小厨房里,菜都是下人都切好的,她就是最后炒一炒,小厨房干净明亮,连点灰都没有。 这边的厨房呢,简直是,要不是饿着肚子活不下去,她真的不想吃了。 于是在农忙过后,她专门挑水,要把厨房给打扫干净,就这样,赵婆子骂,何翠姑说风凉话,可是就这样,她还是坚持把厨房给打扫干净了,因为那可是做吃的东西的地方,尤其要注意,她可不想每次吃饭的时候,就膈应的厉害。 但是这个情况,没到几天,就又被赵婆子和何翠姑给弄坏了,她们哪里有李梨花那么讲究,而且乡下地方,大部分都是这样,只有少数勤快的媳妇会弄得干干净净的。 赵婆子指着李梨花的鼻子骂道:“让你做饭你就做饭,咋的,老娘还叫唤不动你了?” 和这样的泼妇,简直是无话可说,李梨花冷冷的看着赵婆子,赵婆子被看得心里一跳,不过想着自己是婆婆,立刻气势就足了,叉着腰说道:“怎么着,你还想打老娘不成?告诉你,今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做就给老娘滚回你李家去!” 她今天要不压服住这个儿媳妇,还得了了? 当婆婆的让儿媳妇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好!那我就‘滚回’娘家好了!”李梨花说完,就转身回到屋子里去了。 ☆、第四章 打算 倒是把赵婆子给弄得有些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了,就拍着大腿在哭诉了,“不得了了,这当儿媳妇的竟然敢要婆婆的强了,老二啊,你这婆娘没把我这婆婆放在眼里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外面赵金生和赵土生都在哄劝,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赵婆子是深得其精髓。 而屋子里,李梨花把自己仅有的几身衣服给放到包裹布里,她真是受过这个老婆子了,作为有教养的人,她已经允许自己朝粗俗那边发展了,可是还是架不住有这样极品的婆婆。 她说什么了?她不就是说了一句,今天不是她做饭吗?怎么这老婆子就这么的闹腾起来,搞的好像自己要杀了她一样,莫名其妙!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4 在宫里,和别人玩心计,人家都是斯文来着,哪里像这赵婆子,完全粗俗无礼,简单点说,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婆子,无理还要搅三分,只是,你这劲头怎么就朝着她一个人发,而不是朝何翠姑发作? “你要走?”赵水生半响问道。 “不走干什么?反正咱俩彼此相看两相厌,这个破地方,我呆够了!”跟泼妇一样的婆婆,还有耍心眼的妯娌,然后有个看着公平,其实也向着大房的公公,再有就是这个恨不得自己死的丈夫,她有必要呆在这里吗?就是被休,也比在这里呆着强。 反正她是不管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她说不定还想杀人放火。这事儿她又不是没有干过。 “那我跟你一起去!”赵水生也没有劝李梨花,实际上,他在这里也是受够了,想一想,这个环境,真的是适应能力再强的,也受不了,天天被人骂。 尽管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你现在不是皇帝了,你只是个普通的农夫,可是很多时候,都被 这几个人弄得想大喊大叫。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就是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她可是想跟这个人和离的。 “这地方,你呆不住了,我难道就呆得住了?”赵水生说道。 “随便你!”现在还不是讲那个事儿的时候,她不想在这里逗留,反正赵婆子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她一起离开,肯定嘴都要气歪的。 对于能气到赵婆子,她是很乐意的。 果然,赵婆子拍大腿不仅没有阻止李梨花,连自己的二儿子都跟着李梨花一起离开了。 何翠姑早就出来了,表面上是在哄劝赵婆子,实际上是在拱火,“看看,咱二弟和二弟妹可真是恩爱,二弟妹要走,二弟二话不说就跟着一起走,难不成那李家才是他父母家?” “放他娘的屁,就让他们走,老娘就不信了,他们能一辈子不回来!看他们回来,老娘怎么收拾他们!” 竟然敢给她甩脸子,不想活了吧。 就不信,他们能在李家过一辈子! 老赵头从里屋出来,说道:“行了,折腾了这么一早上了,赶紧去做饭,大家都饿着呢。” 做饭?是啊,折腾了半天,早饭还是没有做,何翠姑立刻扶着额头,表示自己不舒服,今天她要是真的做饭了,以后还不被人笑话死?连忙哎哟哎哟的回屋去了。 没办法,最后只能是赵婆子自己做了,心里把李梨花更是恨得不行,又想到老二一声不吭就跟着自己的婆娘走了。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李梨花凭着记忆朝李家村走,赵水生紧跟着在旁边,连件衣服都没有带。 这男人前一段时间还挺颓废的,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跟着自己出来了。 说心里话,从赵家出来,她心情都好了许多,路上遇到一些熟悉的人,看着李梨花拿着包裹,还有丈夫陪着,都善意的问道,是小两口一起回娘家吧。 自家发生的事儿,没有必要跟人说,两个人都笑着点头。 这么一想,如果没有赵水生陪着,就凭着她一个人拿着包裹,肯定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的,虽然她并不在乎,但是能少被人非议,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好了,这路上没有人了,你可以说了。”李梨花说道。 她知道赵水生是想跟自己说些话,但是在赵家,根本就不能说的明白,这次他跟过来,肯定有这个目的,十几年的夫妻,不是那么说说的,有些习惯真的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赵水生苦笑了一下,尽管上辈子他们两个弄成那样,可是到底是彼此熟悉的人。有些事情,不经意间就已经深入骨髓了。 “那好,我说。”赵水生道:“上辈子的事儿,我们能不能都忘了,你我都不要纠结到过去了,既然上天让我们以现在这个身份活下来,那么我们就用这个身份活下去,你看如何?” 这就是他颓废了这么段时间想到的? “你不是还想回去吗?怎么不想了?”李梨花问道。 “我以前想着,既然咱们能来,自然是能回去的。可是,你也说的对,回去后,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早就是先帝先后了,上天把我们送到这里,或许是想让我们就过这样的日子。我们何不顺其自然呢?” 这边空旷的很,前后左右都没有一个人。李梨花心道,这人现在竟然有这个觉悟了? “我知道,你巴不得立刻和我和离了,好自己过日子,只是你以后的生活,你想过怎么办?难道你娘家真的能养活你一辈子?或者再找一个人嫁了,可是这边乡下地方,对于和离的女人找的人家,不是鳏夫,就是有残疾的,就是在咱们大夏,和离的女人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过,即使你不想嫁人,但是你娘家有个一直不嫁人的姑奶奶,对他们影响也不好。咱们以前,是因为权势斗争,所以才走到那一步的,现在我们的身份都没有了,这个世上,我们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既然这样,咱们都试一试,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你觉得如何?” 楚宣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他以前不是说自己是蛇蝎心肠吗? “你吃错药了?”李梨花道:“就因为咱们是来自一个地方,就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咱们身上,不是因为身份变了,就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你难道能忘了我把你也给烧死了吗?你心里不恨我?还有,我最后可是把你的燕贵妃也给弄死了,而你,害死了我的父兄,我怎么可能忘记?” “淑贞,你现在是李梨花,是赵水生的妻子,而我,不是楚宣,是赵水生,李梨花和赵水生之间没有这些恩怨情仇。他们两个让我们能够以这种方式活下去,难道我们就要让他们分道扬镳?你老说自己已经忘记了前世,要好好的活在当下,可是,最不能忘却的人却是你!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恨不得要掐死你,这也是正常反应,一个人面对烧死他的人,如果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那这个人就不是人了。说心里话,在最开始那段时间我无时不刻不想着,怎么把你弄死,这样我也好解气。可是,我即使把你弄死了,又如何呢?这世上,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谁也无法理解我说的话了。” 两个来自异世的人,只剩下一个了,这种孤寂,简直难以想象,所以楚宣觉得,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至少给他留了一个人做伴,他把人给弄死了,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那如果,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呢,比如,燕贵妃也跟着过来了,只是你现在找不到她,早晚她会出现在你面前。楚宣,你只是怕寂寞,所以才会说那种话。好吧,咱们前世的恩怨情仇,就烟消云散了吧,我也不想一直纠结在这上面,那只能是让人不好过,但是,让我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很抱歉,我现在做不到。” “我不是要求你现在就同意,只是别随便说和离两个字。就当时为赵水生和李梨花着想吧,如果是他们本人,相信一定不愿意得到这样的结果。” 李淑贞承认楚宣说得对,她占着李梨花的身体,就这么轻易的和离了,那么对李梨花本人还有她娘家的人,也是一种伤害。肆意妄为,也是不可取的。 等等,她怎么有些被劝服的感觉?这样很不好。 “你觉得李梨花生活在那种人家,就是对她好了?”李淑贞反问道。 干的活不比别人少,可是天天就挨骂,有时候还要挨打,这种日子真的是对李梨花好吗? “那就分出去过。”楚宣道,“分出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也不会有人对我们说三道四了,厨房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用天天被人骂。” 这个提议是很心动,她倒是不怕分出去了,楚宣对自己动手怎么办,她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除 非楚宣是自己不想活了,不然杀人偿命,他也会死翘翘的。 人能活着,都不想死,尤其是死过一回的人,更是惜命,要不然,就凭这楚宣最开始迫切的想回去的想法,完全可以再通过死一回看能不能回去,毕竟他们能到这里来,也是通过死亡才来到的。 “分出去?房子没有,钱没有,难道要喝西北风?” “所以,当前,咱们就是想办法私底下弄钱。”楚宣说道 ☆、第五章 一无所有 楚宣对于赵婆子和老赵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绝对没有说,现在是人家的儿子,就对人家必须孝顺,如果是,那也是面上的。 尤其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楚宣对这赵家的人更是厌恶。 李淑贞听了楚宣的话,心道,这人还真是趁着颓废的时候,想了不少事情,连私底下弄钱都想到了。她也想过私底下赚钱的。上辈子当贵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出生就不要她操心银钱的事儿,端的是锦衣玉食,后来成了皇后了,那更不用说了,虽然和皇上关系后来不怎么样,但是在吃穿用度上,她绝对不会差,毕竟后宫可是她管着的,那燕贵妃再受宠,也没有管着后宫。 用的是极品的东西,可是现在要赚钱,她想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女红还拿得出手了,应该说,是很拿得出手。 在闺中的时候,家里给请了女红师傅,那可是大夏很出名的绣娘,女红的手艺,绝对是一等一的。 所以李淑贞的女红手艺也很拿得出来。只是后来当了皇后,就很少动针线了。 现在还是可以拿出来用的。 只是,绣东西也需要本钱那,以前听女红师傅说,越是贵重的料子,绣出来的东西越值钱。当然,加上好的綉技,还能翻几番。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绣庄,如果有绣庄,可以去领些料子回来做,攒够了本钱,再自己买料子做,那样才能更赚钱,不然只能有个手工费。 “即使你想和离,那么也得手上有钱了再说,不是吗?你有了钱,就是回娘家,他们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人都是现实的,谁乐意养一个白吃白喝的? 也对,首先身上得有钱,如果现在和离了,那么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就是想赚钱,也会很难。 “好吧,咱们现在就跟老友一样,在一起住着吧。”从异世来的老友。 和这人再成为两口子,她现在真的是不感兴趣,人哪,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作为两个相互伤害的人,目前这种相处方式,才是比较温和的。 李家村离赵家庄有好几十里,他们两个人走了半天才到,如果有马车就好了,那样就快很多。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5 得了,别想那么美了,现在连个牛车都没有,还马车呢。 “梨花,你怎么和姑爷这个时候回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不会和你婆家吵架了吧。” 姑爷跟着,不像是和姑爷怄气回来的。 李梨花的爹是个老童生,考了一辈子,也没有考上秀才,把家里折腾的够呛,就这样,说话还是酸的很,动不动就拿读书人自居,当年,李梨花许配给赵水生,李爹就嫌弃赵水生不是读书人,很是看不上,不过最后倒是梨花娘答应了下来,李梨花才嫁过去的。 李梨花还有个哥哥李核桃,早已经娶妻,如今已经有了一儿一女,正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李家不存在分家的事儿,大家都住在一起。 李核桃的媳妇陈水莲,一看到李梨花和姑爷回来了,手上什么都没有带,这脸就耷拉下来了。 “姑,你跟我们带好吃的没有?”李核桃的儿子和女儿跑过来,就问道。 哦,这个,貌似没有,她以前从来都是让总管太监赏赐给别人,逢年过节,或者是要安抚大臣,或者是哪家过生辰了等等,送东西给他们,也是一种荣耀。 现在被小孩子给问上头了,真是让人尴尬。 赵水生忙道:“石头,拿着,自己去买东西去吧。” 赵水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文钱,直接给了石头,石头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接过钱高兴了。 陈水莲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等进了屋,发现李爹是稳稳当当的坐着,虽然不想随便喊人爹,但是形势比人强,“爹,我们回来了。” 让赵水生喊,那真是为难他了,“岳父大人,我们叨扰了。” 赵水生这以文绉绉的,反而李爹脸色好了一些,他自诩是读书人,就算是个老童生,也比一般的人强,谁家要写信,或者记账,还有过年的时候,写对联,这村里的人都会找他帮忙,当然,别人也会送一些吃的用的东西。 读书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比较受人尊重的。 李爹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子,直接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李核桃说:“爹,妹妹和妹夫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陈水莲暗地里掐了李核桃的腰上的肉,这个憨货,梨花带着包裹回来的,那肯定是要住一段时间了,吃吃喝喝的不用花钱那,就是不花钱,也花粮食呢,这还是两个人呢,男人吃的比女人都还多。 看这情况,不会是跟赵家的人闹掰了吧,那住的时间更长了,她可不乐意这样被人占便宜。 陈水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妹妹,走亲戚就走亲戚呗,干啥还要带这么大的包裹,该不会是要在这里长住吧,那可不行,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是在娘家住着算怎么回事儿?你侄女儿也要长大了,说出去,对她以后可不怎么好,要我说,妹子你和妹夫还是回去吧,一家子,哪里有不好说话的,你要是不敢,嫂子我亲自送你回去,你看咋样?” 陈水莲这话说的,梨花的侄女儿秀儿,今年才两岁呢,哪里就影响到她了? 李核桃忙道:“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难道不是那个道理?梨花,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是个啥情况,今年秋收收起来的粮食,交了税,还不够我们一家几口吃的,我们正想办法,多换点粗粮,这样才不会饿肚子呢,要是有多的,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妹夫也一起住下都可以,可是,谁叫咱们人穷志短,你哥哥不愿意做这个恶人,那我就来做,我得为石头和秀儿着想,你当姑姑的,总不能看着你侄子和侄女儿吃不饱吧。你要是在这里住上一两天,嫂子我欢迎,可是你要是住的时间长了,那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好脸子。你没有生过娃,不知道当娘的为了自己的娃,是啥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李核桃呵斥道:“说的啥话,我自己的妹子,还有妹夫,我就是管着他们,又有啥不可以的?你再说,小心我揍你!” “好了,你们都甭说了,我倒是觉得核桃媳妇说的很有道理,梨花,你要是真的要长久住在这里,就是爹也不会同意的。出嫁从夫,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圣人曰,百善孝为先,若是真的和婆家有了矛盾,也不该使气跑回来,那样是很不妥当的,你们赶紧回去吧。爹这里就不留你了。” 梨花娘很着急,可是她在家里基本上是没有发言权。 李淑贞没有想到梨花的娘家竟然是这个情况,印象中,以前每次梨花回来,这李家的人对她都不错的,难道就因为自己带了个包裹,就形势大不同了? 人家都赶人了,还在这里干什么? 李淑贞和楚宣都是骄傲的人,被人这么一挤对,哪里还在这里停留? 立马转身就走了,而且还走的很急。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婆家娘家都靠不住,他们现在身上可真是一点儿钱都没有,这两口子私房钱那是没有的。 不对,刚才赵水生还拿出了一文钱呢,他不会自己有私房钱吧。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李梨花问道。至于问他钱从哪里来的,抱歉,她没有那个闲工夫。 “还有二十文,这钱是赵水生一文一文的攒起来的。”攒了好几年了,才这么一点儿。在赵婆子的火眼金睛下,也是不容易啊。 “看来,今晚只能住在破庙里去了。”她记得不远处有一处破庙,真没有想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现在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赵水生还是楚宣的时候,也出去微服过,那时候在外面露宿也会有,不过那是一种情趣,这可是实打实的连生存都包含在内了。 不过赵水生在外面的阅历要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子强得多了。 “二十文,咱们还能去镇上找个客栈住一晚上。在破庙里住着,虽然省钱了,但是生病了,花的钱更多。” 李梨花一听,立刻就跟着赵水生走了,现在没有太医,生病连个大夫都看不起,她可不想落到那个境地去。 这边离镇上还有段距离,得赶紧走,不然天黑了就不好了。 “梨花!”梨花娘从后面追赶了过来,然后给了梨花一个东西,“拿着吧,娘就只能给你这些了,你别怪你爹他们,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梨花娘也不等梨花反应过来,就又赶紧走了。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包着的手绢,打开一开,里面有十文钱,这个梨花,好歹有个娘是真心疼爱她的。 两个人在天黑前赶到了镇子上。 ☆、第六章 生财之道 一共也就三十文钱,这在以前,他们估计都没有见过这么少的钱,但是却是他们身上所有的钱。 镇上的客栈就两家,两个人找了其中的一个,想要住上等房,可惜钱不够,只能选了一个中等房。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现在是赵水生和李梨花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没有什么节俭的意识。 等手上只剩下十文钱的时候,才明白,统共三十文钱,一下子住一晚上,就用了二十文,用了大半了。 简直是奢侈啊。不要说,以前的时候,要住就把一个客栈全部包了,那些都是往事如烟了。属于楚宣和李淑贞。 李梨花现在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如今是李梨花了,别把那些奢侈的习惯带过来,不然就会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了。 不过,好在中等房能提供热水,对于在赵家不能好好洗澡的两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种享受啊。 两个人分别洗了个热水澡,赵水生还出去买了吃的,只是几个馅饼,不是光秃秃的馒头,但是这都比在赵家吃的要好的多了。 被压迫的惨了,现在吃个馅饼就觉得很不错了。 吃饱了,洗澡了,但是情况还是很严峻,不说别的,就为了怎么把家分出去,就是个问题。 一没有钱,二是,不管是现在的周朝,还是以前的大夏,孝道都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是父母提出来分家,你要是闹着要分家,绝对会被人戳脊梁骨,然后以后别在附近生活了。 目前,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离开这个地方,所以首先得要老赵头和赵婆子同意了。 赵水生说道:“我在赵家庄也打听了,庄子里,也有一部分,是父母在,都分了家的。倒不是非要父母在,不分家。”赵水生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说了要分开过,觉得是有预备的。 “我们这次一出去,如果时间长了,相信赵家两个老的,绝对对我们大有不满,赵家老大两口子,我看,也会让那老两口把我们分出去的,毕竟我这个人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只能拖累了他们。” 所以把赵水生这样的人给分出去,对赵家老大两口子,是利大于弊的。加上这次赵水生和李梨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是要分出去,给的东西,也少的可怜,这么好的机会,那何翠姑不抓住,那就奇怪了。 这人虽然成了赵水生,可是心思还是这么缜密,上辈子如果她不是豁出去了,和他同归于尽,估计就弄不死他。 李梨花说道:“不管了,就是净身出户,我也要分家。” 实在是在那个家里,连漱口,都只能是用水,幸亏她这个身体还比较年轻,牙齿还是白的,真的等成了一口黄牙,她绝对会恶心的吃不下去饭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6 都说眼不见为净,她已经尽量的不去讲究什么干净了,可是至少要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吧。 就为了每天能洗澡,每天能用青盐刷牙,她豁出去了。 算来算去,他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赚钱,有了钱,别的才好说。 赵水生道:“刚才和客栈的掌柜的打听了,这镇子上有个书店,我明天去看一看。” 李梨花说道:“手头上就这么几文钱了,你还想买也得好多钱吧。记得好像是几两银子的?具体价钱她不太清楚,这些买东西的,自然有采买的人,哪里用的着她 ? “只是去书店看看,咱们要想在这个世道活下去,首先得了解这个周朝的律法,然后才好说事儿。” 李梨花道:“普通老百姓,谁会在乎这个法律,就这赵家庄,有了矛盾,也是请了村里有名望的人出来解决问题,谁也不乐意去衙门,如果律法管用的话,为什么这民间还有私设公堂的?” “我的意思是,了解了这周朝的律法,然后才不是一点儿都不懂。”作为帝王,了解一个朝代的律法,也能从这些律法中,找到生存之道,并不一定是要打官司的时候用的。 “最起码,我们不会因为不明白,而莫名其妙的卷入到官司中去。另外,去了书店,我想问一问,能不能有抄书的行当,到时候也能赚钱。” 李梨花听了,说道:“如果真要抄书,还是我去,因为就我所知,赵水生是不识字的,而李梨花,因为有个老童生的父亲,她会写字,也合情合理。” 真要赵水生这个不识字的去抄书,那就太奇怪了。 赵水生听了郁闷,现在这个赵水生,打架打不过自己的妻子,连写字都没有自己的妻子强,完全是个废物啊。 难道真的要让妻子养活自己,那绝对不是赵水生愿意的。 如果李梨花知道了赵水生所想,肯定会讥笑,她可不是要养活这赵水生,只不过现在两个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先渡过这个难关才是。 李梨花的娘家是那副德行,真要和离了,估计是从赵家这个狼窝掉到了李家这个虎窝。 倒是李梨花的娘还关心一些她,但是明显的梨花娘是说话不管用的。一家之主梨花爹一看就是读书读迂腐了,估计她要是提出和离,那边绝对能立刻不认了自己这个女儿。 加上还有个嫌弃自己的大嫂,回李家更是不自在了。 果然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两个人都为钱在操心。 “不管了,明天去绣铺问一问,能不能做些针线活儿。”李梨花烦躁的说道。 赵水生立刻说道:“不行,你不能去做。”让自己的妻子做这种针线活儿,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你管我?”李梨花如何不知道赵水生的想法,就是男人在外面赚家业,女人在屋里相夫教子。 “再想一想,你自己的身份吧。别还想跟以前一样,管着人!” 当皇帝的说一不二,可惜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夫,投胎是个技术活,上辈子他投胎投的好,所以高高在上,可惜这辈子,就是个农人的儿子,而种田汉的妻子,谁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而且,从成了李梨花以后,她虽然有各种不容易,比如这干净方面,是没法讲究,可是比以前不知道要自由多少。 从前还是千金大小姐的时候,各种规矩,看见的天也就是那四方天,出门也是参加别人家的宴会,然后进了宫,就是更大的一个四方天了,连娘家都回不了了,为了各种女人争斗,完全是被迫的活成了那样。 如今这个李梨花,虽然没有钱,长得也没有李淑贞好看,可是她能随便出了大门口,也能和人大声吵架,如果有可能,连打架都成。 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过去的荣华富贵是家族给的,如今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把日子过的红火,为什么不呢? 她现在干活儿比赵水生强,手里还有做女红的手艺,想一想赵水生的憋气,就觉得心情很爽。 不要说她幸灾乐祸,实在是上辈子,一直是她在憋屈。 赵水生也被噎的不行,他肯定憋气,但是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做针线对眼睛不好。”明明是为她着想,怎么就这还这么气人? 难道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可是上辈子,明明是,算了,不说这个了,少想些上辈子的事儿。 “咱们好好说话,你也不要使气,我说去抄书,可以跟人说,我是跟你学的,既然要在这里过日子,我也得出力。” “明明是你觉得女子就该呆在家里,我也和你好好的说话,咱们现在的情况,统共身上就只有这几文钱,我会刺绣,想来,这镇上能超过我手艺的没有几个吧。既然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拿出来?非要让我什么都不做?你知道不知道,我自己赚了钱,我就更有底气,而不是别人赚了钱,我用着还觉得受了别人的恩惠。你要去抄书,我也不反对了,争执这些,也没有意思。咱们有本事,就使出来吧。” 李梨花也觉得自己的脾气有些大,这样很不好,说好了,要把过去忘记。只是人到底是人,不容易那么忘了以前的事儿。她觉得自己以后要多注意一些。 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第二天就退了房,不退房,也没有钱付了。 他们商量,先去书铺,看看有没有现抄书的,那样可以得到现钱。 两人都是在大夏的时候听身边的人说的。外面的贫寒学子赚钱这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们的字,肯 定是能拿得出手的。 其实两人都有些担心,万一这周朝的字和大夏的不一样,那么岂不是他们两个都成了睁眼瞎了? “这也没有关系,抄书主要是对着别的书直接抄的,这样的事儿,我们不会错的。” 从生下来一两岁,就开始描红,哪怕它是象形文字,也能写的很好。 书店的老板看见这一对小夫妻,看着也不像是能看书的。 “什么?你们想抄店老板听了想笑,“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的,可是也不是谁都能来做这份活儿的,笔纸墨都需要钱,浪费了都是要人赔的,且我这书抄了,都是要卖的,上面不能有墨点,你们可别来捣乱了。” 到时候弄坏了赔不起,他还得折腾。 李梨花听了说道:“老板,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行呢?我爹也是童生,我小时候也跟着爹写字,好不好的,您拿点不用的废纸,让我们试一试,不就成了?如果不好,我们绝对不说什么的。也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 ☆、第七章 转机 书店老板一听,更是好笑了,既然这两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试一试?反正跟这村妇说的一样,顶多就是浪费一点儿废纸。 要是真是自己看走了眼,这两人能写,那么写出一本书来,自己拿到县城去卖,也是好几十倍的利。 镇上读书人少,所以来抄书的人也少,对于书店老板来说,抄书的人越多,他赚的越多。 “成,那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店老板让人送来了笔墨和纸,“你们二位是都会写?” 赵水生道:“我先来,老板看,如果合适,咱们再说。” 李梨花没有多说的,要论字,还是他在行。 赵水生心里也感慨,上辈子用来批折子的字,如今是来抄书赚钱的。不过他没有感慨多久,就提笔写了下来,好在刚才看了书铺的字,和大夏是一样的,就不怕写错字了。 “好!”书店老板笑道:“你这字还能看得过去。” 当然不能说很好,要说很好了,给的价钱就高了,所以书店老板只会这样说。 李梨花哪里不知道,立刻说道:“老板,这次还叫能看得过去,我看比这书上的都要好很多吧。” 书店老板笑着说道:“这位小妇人,就是字写的再好,不是名家,也不值钱,这样吧,你们写一本书,我给八十文如何?这里,我还要出笔墨纸砚,这些要用的钱可是要很多的。” 他看这两口子,身上的衣服是粗布,一点儿也不好,肯定是没有能力买纸笔的,想要赚钱,只能是同意这个价钱。 要说从根本上,两个人都不是会谈价钱的主儿,可是,“老板,八十文太少了吧,”李梨花说道,反正她现在就是给农妇,跟人讲价钱,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您这一本书都要卖好几两银子吧。” “我这书要卖,也是要用本钱的,不说给你们这抄书的工钱,你看我这铺子,租的需要租金吧,还有这笔墨纸砚,一副都十几两银子,另外,我要把书卖出去,都得费功夫,更不用说,卖不出去,我得都堆在这里,所以八十文,根本就不少了。” 要说做生意,他们两个哪里是人家做老板的人的对手?能硬着头皮和人谈价钱,都已经是这两人的极限了,赵水生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实在是无法开口。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7 所以,要说适应性,绝对是李梨花比赵水生要强一些。 他们也急着用钱,今天这几文钱,吃包子就没有了,晚上还不知道住在哪里,所以这八十文,真的是救命钱了。 于是,和书铺老板的战争,是以他们两个人落败为结束。 一本书八十文,这个时候的书,没有特别厚的,都只有几十页。 要是一般人,一天肯定完不了,但是他们两个人是谁? 小时候淘气了,被长辈罚写字,都是几百遍几百遍的抄的,一本书几十页,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何况,他们没有地方可去,就和老板商量,能不能在这书店抄写。 书店老板自然同意,因为如果要拿回去抄,得交上押金,不然把纸张拿回去了,不回来了,他在哪里找去? 书铺有专门给人抄书的地方,很是僻静。 不过书铺老板说道:“在这里抄书的,都是男子,咱们这个镇子上,能写字的女子很少很少,要是你们不想让人觉得奇怪,我想,这位小妇人就不用了吧。” 果然是行不通的,一个女的,在好几个男的中间写字,肯定会让人觉得奇怪的。 赵水生说道:“多谢老板提醒,那就我一个人吧。只是请问这边有没有什么绣铺之类的店?” 他自己要在这里抄书,心里上,是不想让李梨花单独出去办事儿的,可是在这里呆着也不能成。 “朝前面拐角就是。”书店老板心道,这才是女人家该做的事儿才是。 “老板,能先给我们一半的定金吗?”赵水生很艰难的说出来。因为没有钱,去绣铺,是需要钱的。 “哦,你们想去绣铺拿东西去?这样吧,我陪着你们过去,给你们担个保,就可以拿东西了。”书店老板想着,只要这两人今天能写出半本书,就是人跑了,他也有的赚头。 当然,要看这去绣铺拿什么东西了,贵的绝对不能行。 这老板是准备给他们当担保人了。 李梨花笑道:“老板,你相信我们?”既然给人担保,那么自然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书店老板说道:“能在这里做生意,没有点门道怎么行?我听你们的口音,就是这本地的人,我也不怕你们跑了,而且,用点钱认识几个人,也不错。” 他想的是,这个男的写字非常之好,他就说几句话,然后以后这人就会长久的给自己抄书,那就是长久的赚钱了,做生意的哪里能让自己赔本呢?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生手,完全不懂这生意的弯弯绕啊,估计也是手头太拮据了。 普通市井,也有这么多的道理,真是不能小看了每一个人。 所以书铺老板就带着这两口子去了绣铺,那人果然和绣铺老板是熟悉的,把人带过去了,绣铺老板听了说道:“你是想拿回去做赚工钱呢,还是想买了料子,自己去绣?另外,你都会什么?” 李梨花道:“要不我绣几针你看看?”光说了,也让人看不到。 “那也成。老黄,你要是还有事儿,就先去,人在这里,我一个女的,大白天的,也不能把她咋样的。”绣铺老板说道。 “也好,你们小两口觉得呢?”书铺老板问道。 李梨花和赵水生相互点了点头,现在首要的功夫是赚钱,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家来谋夺的。 更何况,在宫里,最阴险的人都斗过,一般的坏人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赵水生跟书铺老板过去了,绣铺老板说道:“你就绣一朵桃花给我看看,我这绣铺要绣品,至少能绣花,如果不好,我也不能要。” “那是自然。”李梨花拿起了针线,当着绣铺老板的面就绣了出来,除了最开始有些不习惯以外,剩下的时间,就越来越顺。 “我绣好了,老板看看。”李梨花把自己绣的一朵桃花给了绣铺老板,绣铺老板一看,心里一喜,不过面上却很平静,“还行,我看你这手艺,不如帮我这铺子做已经定下来的活吧。我每个绣品,按照复杂的程度,给的价格也不一样,这十里八村的人,都是在我这里拿东西的,价格不用说,我也不会蒙你。你可以跟别人打听打听去,如果给你的低了,你尽管来找我。” 这个村妇,看着不显,没想到这绣花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她还有几个大件呢,不过,现在还不能给她,总得等一段日子再说。 “黄老板能把我们带到您这里来,我们自然是信得过您,要不,您现在给我些容易的,我这几天都是在镇上,绣好了,就给您拿过来。” 反正她不准备一直绣花的,如今是手里没钱,所以这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等真的从那赵家分出来后,她一段时间,只绣一个大件,就够了。 绣花对眼睛伤害很大,她可不想还没有老,就成了昏眼。 绣铺老板也不含糊,拿了好几个给了李梨花。 李梨花想着,自己现在去别处,也没有地方,逛都没有钱,不如在这里先绣一绣?绣铺老板肯定是乐意的。 于是李梨花就提出了这个请求,那绣铺老板道:“成,这没有什么。”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绣铺老板想要留住这个绣工好的,自然是满口答应。 “你去后面院子里,那边光线好,是等你相公吧。” “嗯,多谢老板。” “多谢什么?你早点绣好,我也早点赚钱,我这人实在,是啥样就是啥样。” 李梨花得了个好去处,就赶紧绣了起来,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想着该出去走走,免得眼睛酸疼,就和绣铺老板告辞。 手里还有几文钱,她决定买几个包子,也好填肚子。 本来有肉包子的,可惜价格是素包子的两倍,她忍着没有花钱的冲动,就买了素包子,让人用荷叶包了,就去书铺那边去了。 书铺老板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伙计,不过这伙计上午的时候见过李梨花,看见她来了,忙进去把赵水生喊了出来。 ☆、第八章 租房子 “给你。”李梨花把包子递了过去。 “我已经抄好了一本了。”赵水生接过包子,说道。 速度倒是够快的,李梨花说道:“赶紧吃饭吧。” 两个人落魄到这个地步,也不需要什么吃饭的规矩了,在一边都能把包子给吃了。 第一天的收获就是,赵水生抄了三本书,直接赚了二百四十文钱,不过,这也让他是没有停歇的写的,真的要抄书赚钱了,比随意写字要花费精力的多。 因为抄书不能把墨点沾上一点儿,还不能有错字,不然那一张都全废了。 而李梨花这边一天做好了一个绣活,给的工钱才二十文钱,看来,还是得自己有本钱,买了料子,然后做出来,卖了才赚的钱多。 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都比做绣活要赚钱的多。 李梨花心里稍微有些不爽,这样以来,岂不是赵水生赚的钱多了? 她可不想靠这人养活。 赵水生道:“你如果去抄书,肯定也能赚不少钱,而如果让我去绣花,那就是要头疼了。” 这是安慰她?李梨花奇怪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上辈子,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样暖人心的话? 他的那些话,都是给他的那些‘爱妃’们了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8 果然是成了赵水生,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吗? 李梨花不去想这个问题了,说道:“老是住客栈也不是办法,看这镇上是不是能租个屋子,总比住客栈省钱一些。” 天天住客栈,至少是二十文钱,现在赚二十文容易吗? “现在咱们手头上的钱不够,等过几天了,才能找房子。”赵水生想着,找好了房子,就是被赵家的人给赶走,也不怕没有地方住了。 这寻常老百姓分家,无非也就是为了家产,如果他们不要了,那就说明都不怕了。 但是,一开始,绝对不能什么都不要,那样会让那些人得寸进尺,这一点儿赵水生还是想到了。 就这样,他们又忙碌了五天,李梨花趁着这五天,呆在客栈里,做了一个比较大的绣品,直接赚了五百文钱,绣铺老板很是满意,决定把大件的绣品拿给这个李家妹子,如果这个绣品做好了,除开成本钱,她能赚十几两银子呢。 李梨花也跟绣铺老板打听,这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 绣铺老板这一段时间,也算是大概了解了这两口子是个啥情况。 这年头,偏心眼的父母多的是,听说她家那口子是老二,不上不下的,肯定是不被父母喜欢。 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这还真是。 绣铺老板说道:“这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知道有一家,正好有房子要租出去,价格也不贵,一个月是一百文,不过得先交三个月的房租,你要是乐意,啥时候我带着你们去看看。” 有了房子,以后就是抄书,也有地方了,而且在租的房子里,她也可以抄书了,幸亏这个镇子上读书人不多,且字写的好的人也少。 听说,这个镇上,好几十年都没有出过秀才了,李梨花的爹当了老童生也当了那么多年,可想而知,这边教书的人的水平不怎么样。 想当年,大夏朝科举,一个国家,三年才取三百名进士。整个大夏朝读书的人都有好几十万人,参加春闱的,每一届都有几千人,从几千人里取三百人,也就是大概十个里面取一个,能考中,那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他们现在抄书,才觉得赚钱比别人快。 只是如果一直这么快,书铺老板到时候觉得多了,不需要了,他们的钱的来源就会少了。 趁着现在多抄一抄吧。然后再想一想,还有别的赚钱的法子没有。 对赵水生来说,做商人事儿,是有失体面的,哪怕他现在成了赵水生,也不想朝商籍发展,他当过皇帝,最知道朝廷最伤人的态度,一方面想要从商人手里弄很多钱,所以允许他们拿钱来捐官,不过这些官只是听着好听,一点儿实际的作用都没有。 另一方面,怕商人通过做生意把持了整个国家,毕竟商人要做生意,各种渠道都有。所以拼命的压着商人的地位,成了士农工商,商人反而地位最低了。 成了商籍,三代以内子弟都不可以参加科举。 这个周朝和大夏简直是一模一样,都是把商人的地位定的最低。 所以赵水生即使知道当商人最赚钱,可是也不会走那条路的。 但是偷偷的弄些东西,倒卖了赚钱,这也未尝不可。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想到要倒卖什么东西。 如今紧要的是找房子,听到李梨花说已经打听好了,赵水生也兴致来了。 目前他们手上的钱,一共是一千二百五十六文钱。有一两多的钱了,比当初只有二三十文要强多了。 所以说,只要身上有才,到哪里都能比别人强。 赵水生骨子里又骄傲起来,哪怕在这个环境下,只要计划好了,就能比别人过的好。 绣铺老板把两个人带到这个屋子里,竟然还有院子! 这真是太好了!李梨花还想着,如果是跟别人住在一起,那只能忍耐了。 其实一个月一百文,已经不算少了,再说,镇子上的人,都有自己的屋子,很少有人租房子的。 就是搬家,也是想着把房子买下来。 像他们两口子这样的,出钱把房子租下来的人很少,所以这房子,如果不是运气好,很可能一年都租不到人。 这镇子的人口也不多,不像县城和府城,来往外地的人多。 “这家的主人因为做生意,都搬到府城去了,房子空着也就空着,所以就托了我,要是有人租,我就带人看看,这屋子才盖了没有几年,因为主人家生意做大了,所以全家都搬走了,你们要是觉得还行,就说一声。” 赵水生和李梨花前后看了一番,他们如今只能用低的不能再低的眼光看这院子,总共也就三间屋子,这倒是合适,比起在赵家,憋屈的只有一间屋子住,这条件要好多了。 李梨花问道:“这房子,主人家卖吗?”如果钱够的话,以后买下来,岂不是更好? 绣铺老板笑道:“怎么不卖?不过主人家要的价格贵,到现在都卖不出去呢,我也和你们说实话,人家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对现在的赵水生和李梨花来说,五十两绝对是个巨款那。 “老板,这镇子上一般的房屋都多少钱那。”李梨花问道。 “也就二三十两吧。不过这个屋子,因为是新盖的,当初主人家走的时候,家具都没有搬走呢,都是能用的,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可是有一口水井,就凭着这几个,五十两是可以的了。要我说,你们要是有钱,买这个院子绝对划算,总比买那些破的旧的房子,然后还要修修补补,这又是一笔钱。这里,什么都是现成的。” 别处租房子,一个月顶多就是七十文了,这边要一百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绣铺老板是看这两个人,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是挺讲究的,又是读书识字的,就不能当一般的泥腿子对待。 李梨花说道:“现在我们还没有那些钱,那我们就先租下来吧。”等有钱了再说,而且还要防着赵家的人找上门来呢。 虽然不怕他们,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好,”绣铺老板点头。 李梨花道:“咱们是去衙门写契书,还是?” “这个,去衙门还得另外花钱,就私底下吧,双方按手印了就行。” 果然是读书人,什么都懂。 房子租下来了,先给了三个月的租金,“倒是少了一笔中人费。”李梨花说道。 本来想着,如果找不到房子,只能去找牙人的,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赵水生道:“你这都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规矩?” 他当皇帝,也不可能了解的这么详细,这完全是市井人际才知道的。 “李嬷嬷告诉我的。”李梨花说完,心情就很不好了。 李嬷嬷是她奶娘,以前是普通人家的人,后来成了她的奶娘,还陪着自己进了宫。 后来,被那燕贵妃所害,为了不牵连到她,竟然自尽了。 所以,后来,她害燕贵妃是一点儿也不觉得亏心。 ☆、第九章 新生 没有把她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了她。 两个人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赵水生也后悔的要命,他干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他也想到了李嬷嬷的死。 当时正被皇后的父亲气得不行,所以回到后宫,听见这个事儿的时候,还觉得无所谓。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9 不过是一个下人,做错了事儿就该受到惩罚。何况,也能让皇后难过,把从皇后父亲那里受来的气也能出一出。 可是,如今想一想,他是不是真的太纵容燕贵妃了呢? 在这段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他也反省自己,有些事儿说开了,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而不是赌气,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已经想开了,就当是自己那个命,已经赔给皇后了,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 “对不起。”赵水生叹道。 对不起?李梨花很想笑。这人还会说对不起? “赵水生没有什么对不起李梨花的,上辈子的仇,我已经都报了,所以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只是想着,从小我母亲就过世了,李嬷嬷虽然只是我的奶娘,可是在感情上和我的母亲差不多。这一点,连那燕贵妃都看得出来,所以才想着从李嬷嬷那边着手,想让我自乱阵脚。我果然当初是大闹了一场,皇上那时候,肯定很是厌恶我吧。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人的心偏了,怎么都会偏的。皇上喜欢燕贵妃,所以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只是可恶的占了皇后宝座的人,我的父亲,对皇上来说,也是要挟皇上的人。”李梨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之间有太多不愉快的过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等大家都有了出路了,还是各自分开吧。” 本来想着,大家就凑合着过吧,可是今天李嬷嬷一提起来,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就算是她对不起李梨花这个身子了。她不能勉强自己,她本身就是个自私的人。 “皇后,你还记得不记得,你在太子十岁的那一年回娘家省亲的事儿?”赵水生突然问道。 “你说这个干什么?”李梨花不想多说了。 那一年的事儿,她自然记得,她回家省亲的次数不多,所以太子十岁的那一年省亲的事儿,她记得很清楚。 “你父亲那一天竟然不在,你不觉得奇怪吗?”赵水生问道。 “父亲是有紧急军务,所以才离开的。”李梨花立刻说道。 “是有紧急军务,不过却是他安排在禁军里的人被我的人盯住了,你父亲想要杀人灭口,所以才不在家里的。” “你胡说!”李梨花道:“我父亲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最忠心不过,就算是那样,也是因为怕我和太子的地位不保,所以才那样的,这都是因为你欺人太甚,如果不是你流露出了要换太子的想法,我父亲怎么会那样做?太子自小就是受的就是为君之道,你却想要把他废了,难道你不知道一个被废的太子,他的下场只能是个死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废太子,燕贵妃根本就不能生!这都是我暗地里做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觉得我要废太子,是你的父亲告诉你的!你只听你娘家人的话,觉得我宠着燕贵妃,如果我真的宠着燕贵妃,为什么不让她生育?你的父亲从把你嫁给我的时候,都已经有了野心了,想取而代之,李嬷嬷和你父亲的人经常接头,我自认为是不屑于说谎话的人,以前你一直觉得我是那样的人,那就算是吧,哪怕你最后跟我同归于尽,我最初醒过来的时候,真的是想掐死你,如果我不想着,你不相信我,哪怕跟你说一句,你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了?不过也好,来到这里就来到这里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上辈子的事儿就过去吗?你怎么又要把上辈子的恩怨牵扯到这辈子来,那样对你我都不公平。” 他的话里的意思是,自己上辈子不过是个棋子,是父亲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什么时候想放弃了就放弃了。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可是,这人就跟他说的那样,是不屑于说谎的。她难道要问,为什么当时不告诉她? 就是当时告诉了她,她也觉得是因为他宠爱燕贵妃,所以才会诋毁她的父亲吧,反正他看自己的 父亲不顺眼。 燕贵妃是从来没有怀孕过,果然是不能生育吗? 一个男人,不让一个女人生孩子,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父亲和皇上是对立的,可是她还是生了太子了,如果按照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也让她不能生,但是她不仅生了,还生了儿子。 李梨花觉得头疼的厉害,到底谁是真,谁是假?她到底该怎么办?而最疼爱自己的李嬷嬷,原来也只是父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奸细? 呵呵,她上辈子真的活的很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淑贞,你怎么了?快醒过神来!”赵水生看李梨花神色不对,忙过来扶住她。 “没事儿,我不能晕过去,看病也需要钱。”这个时候,李梨花还有心想到这个,她到底是心宽,还是心窄呢。 只是说不晕,可是却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在床上了,赵水生正在门口熬药。她强撑着爬起来,站在了门口。 “大夫说你需要休息,快去床上去。”赵水生忙道。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好不好?”李梨花一直在做恶梦,梦到了父亲和哥哥,他们都在嘲笑自己,说她是个废物,怎么没有把皇上给杀死,又梦到皇上搂着燕贵妃,冷笑着自己有眼无珠,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都快糊涂了,有些事儿,蛛丝马迹想起来,就是不愿意承认,事实也存在。 她不想去想父亲和哥哥是不是真的要造反,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颗棋子。 现在,这些有恩怨的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她,皇上,父亲,哥哥,燕贵妃,都成了死人了。 一时间的脆弱,让李梨花说出了那话。 “好。”赵水生轻轻的说道。 “我们前辈子的恩怨已经结束,这辈子我们好好的过日子!”赵水生紧握着李梨花的手。 是啊,都已经结束了! 她也不去想,把楚宣给杀了的事儿了。 “在这之前,我也欠你一个对不起,把你拖到了这里。”李梨花说道。 “不用说对不起,你重亲情,我杀了你的父亲和哥哥,你杀了我,还把自己也赔进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经扯平了。如果真的觉得内疚的话,那这辈子我们就好好的过吧,也弥补我们上辈子的遗憾。” 严格说起来,他也有很多过错,太骄傲,觉得什么都不用跟人说,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好就成了,别人理解不理解,又有什么关系的?反正最后结果是好的就成了。 谁知道最后成了那样。 “或许老天爷觉得我们上辈子都高高在上了,所以让我们这辈子就过这种市井生活,也是很不错的。都说人的每一世都是不同的,我们只是忘了喝孟婆汤。好好过吧。” “嗯!”李梨花点头,这个时候,她感觉沉重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她现在就只是李梨花了。 “对了,这被子是你去买的?”床上铺的东西,一看就是新的,她喜欢干净,这些都合了她的意,“要花不少钱吧,我看病用了多少钱?” 才赚了没有多少,要是因为看病用光了,她真是要后悔死了! “没有花多少钱,大夫说你睡一觉再喝这一副药就可以了,钱还剩几百文,够我们用一段时间。” 居家过日子,哪里不用花钱,就是吃喝也得花钱买吧。 “要不,我看看有没有菜种,咱们在这院子里开一块地,种上一些?”李梨花艰难的说道。 实在是,听说种菜后,还要施肥。她爱干净,那些肥料,她闻着不舒服。 在赵家的时候,让她喂猪,她看着那猪粪,就觉得恶心,虽然身体是李梨花,可是骨子里是李淑贞那,哪里愿意看这些东西? 她想着,种菜后,就浇浇水好了,这样总可以吧。 至于养鸡,想着那鸡屎,她又不舒服了。 可是,他们这身子骨,每天吃新鲜的鸡蛋很有必要啊。 “再养几只鸡?” “都可以。”他尽可能的当赵水生,“反正时间也多,咱们慢慢的置办。” 赵水生只是个村夫,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不过,我想,我们该回去赵家庄一趟了。”有些脓疮,早就该挤掉了。 “是啊,是该回去了。”李梨花点头,房子已经租好了,就是被净身出户,也不怕了。 ☆、第十章 回去 李梨花租房子的时候,还和绣铺老板私底下说了,就当绣铺老板帮自己一个忙,如果自己婆家的人知道了这个事儿,就说这房子是她暂时借给他们住的。 绣铺老板一下子就答应下来,说道:“这很简单,到时候真要有人敢跟我耍横,我自然有办法对付。”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0 这小两口也真够可怜的,连在外面租房子,都不敢说,听说从家里出来,身上就只有二十几文 钱,天天在家里,钱是一点儿也见不到的。 这年头,哪怕没有分家,谁没有点私心呢,自己赚的钱,总会想方设法的留一部分在自己身上,这小两口成亲都两年多了,也就只有那么几十文的私房钱,也太老实了些。 肯定是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想着为自己打算呢。 这样的人,品格不用说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才让人放心。 于是,房子安排好了,赵水生和李梨花就穿着旧衣服朝赵家庄出发了。 两个人都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倒是一点儿也不怕将要面对的事情。顶多就是赵婆子耍横。最不济就是让他们滚蛋,那正好是符合了他们的目的。 而在赵家庄的赵家人,最开始对赵水生两口子一去不回,赵婆子是破口大骂了好几天,后来见人没有回来,骂人的话,也没有听,反而觉得还挺费劲,就没有继续骂了。 周围的邻居,对赵婆子的骂功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儿。 这天,赵婆子的唯一的女儿赵春花回来了。 赵春花比赵金生小,比赵水生大。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而且还空着手,来自家这边,不是还要管饭? 尽管赵春花是赵婆子的女儿,可是赵婆子对女儿一点儿也不重视,到了年纪,就找了人家嫁出去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找的婆家也不怎么样。 赵春花笑着说道:“娘,这不好久没有见着你了,想来看看你了呗。” “放屁!”赵婆子说道:“到底啥事儿,不说就给老娘回去!老娘没有功夫跟你唧唧歪歪!” 赵春花说道:“娘,二弟和二弟妹不在家啊,去哪里了?” 说到赵水生和李梨花,赵婆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来,“死去了!提这两个死人干啥?” “娘,我在镇上看见二弟和二弟妹了,他们还说说笑笑的呢,娘,你说,他们是不是瞒着你,藏了私房钱?不然,咋还能去镇上呢?”赵春花眼珠子一转,说道。 “啥?你真的看见了?”赵婆子一听还了得? “我开始还不确定,现在您说他们不在家,那肯定是他们两个,我自己的兄弟,怎么会看错?他们是在哪里赚到钱了吧,不然怎么会那么高兴?这两人也真是的,有钱了,家里还没有分家,钱就该给娘你管着,哪里能自己拿出去花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娘,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 “好啊,这两个杀千刀的,竟然这么胆大包天,看老娘回来了,怎么收拾他们!” 对于儿子和儿媳妇的钱,那就是她的,哪里能让他们自己花了?这绝对不行! “土生,赶紧去把你二哥和二嫂找回来,告诉他们,如果不跟着回来,以后就甭进这个家门了!” 有了钱,不孝敬她这个老娘,竟然到外人家里用去了! 赵婆子已经想成了,这两口子拿着钱,给那李家的人用了,她那个心疼哟,简直是要割她的肉。 “大嫂,我可是跟娘说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赵春花吃着何翠姑偷偷买的绿豆糕,跟奔命一样,“真好吃!” 何翠姑心疼的不得了,她买这一点儿点心容易吗,这小姑子一下子就吃了好几块。 不过为了分家的事儿,她忍一忍就算了。 “成,这次多谢你了,真要分了家,到时候咱们就好说。”何翠姑道。 哼,就不信这老二两口子还真是能飞上天去了。 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是发了什么病,竟然敢撇下那老不死的,都走了。简直跟换了两个人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她可以让他们屁都分不到,就这么的给赶出家门去。 这几天,何翠姑也是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跟赵婆子嘀咕,赵婆子的怨气已经够深的了,这次再让赵春花这么一说,那这事儿,就有九成成了。 “你真的在镇上看到老二两口子了?” 赵春花嘴里还有东西,含糊着说道:“看是看见了,不过穿的还是那样,估计是老二的岳父又想买铺那边看见的。就他们那样,能买的起书吗?我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娘站在你这边嘛,大嫂,我从来就和你感情好,你以后发财了,可不能忘了我。” “怎么能忘了你呢?我和你可是跟亲姐妹一样,也不是我狠心,实在是老二两口子太不像话了,把咱娘给气的,这么不孝的东西,不惩罚他们,就不知道厉害!” 赵春花心里说道,得了吧,谁还不知道谁?你不就是想把老二两口子给赶出去,还不想给他们一点儿东西吗?说的这么好听的,骗鬼啊。 赵土生在去找他二哥二嫂的半道上,就碰到了他二哥二嫂,赵土生一看见他们,就说道:“二哥二嫂,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咱娘生了好大的气,刚才大姐也过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娘就让我来把你们叫回来了。” 肯定没有什么好话。李梨花从梨花的记忆里,就知道这个大姑子不是什么好货色,挑拨离间,哪里有事儿哪里就有她,和大嫂何翠姑在一起,没事儿也要热出点儿事来。 赵水生道:“爹呢?” “爹去田里看地去了,要种冬小麦了,还得给地施肥呢,二哥二嫂,你们回来,多做点事儿,爹那边就没事儿了,娘那边,她要是骂你们,你们就当没有听见好了。” 看来,赵土生也觉得赵婆子是个喜欢骂人的主儿,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嗯,我知道了,咱们这就回去吧。”赵水生道。 李梨花说道:“不是还要把里正大叔请过来吗?” 赵土生奇怪,“二哥,二嫂,你们为啥要请里正大叔?” 赵水生说道:“不是怕娘生气了,有里正大叔过来,看在里正大叔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骂的太惨。” 赵土生抓了抓头发,“这倒也是啊。那二哥二嫂你们先去吧。我先回去了。” 李梨花道:“不如三弟帮我们叫一叫里正大叔吧,要是三弟先回去了,我们还没有回去,娘肯定更生气。” “是啊,三嫂,那我先去找里正大叔了。” 赵土生走了,李梨花心道,让土生去找里正大叔,到时候赵婆子就以为是赵土生找的,她就是生气也有限。 利用赵土生,她是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内疚,因为又不是让他去办坏事儿,或者说是对他不利的事儿。赵婆子还喜欢这个小儿子呢,肯定舍不得骂他。 赵水生不上不下,就是中间的那个,所以有些爹不疼娘不爱的。 “娘,我们回来了。”赵水生带着李梨花站到了赵婆子的面前。 赵婆子一看这两个人,就火冒三丈,想着就要拿起东西打人。 不过这两人第一次因为没有防备,被这赵婆子给打了好几下,这一次立刻就上前了,两个人都扯住了赵婆子的胳膊,让她不能动弹了。 “娘,您消消气,我们这不就是回来了吗?” “啊呀,娘,您别打了,我都快要流血了。”李梨花对着窗户叫了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窗户里面,有人正在看热闹。既然想看热闹,就让她们看个够。 正闹得不可开交,老赵头回来了,“都给我住手都在干什么?” 李梨花在刚才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顺便把赵水生的头发也给弄了一遍,所以目前在老赵头看来,就是自家老婆子又开始发脾气打人了。 “闹闹闹!就没有一天消停的!”老赵头也很生气,在去地里的时候,碰见了几个老家伙,和自己说话,就笑自己的婆娘,怎么年纪越大,这脾气越长?是不是管不住婆娘啊。 “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也好歹不能太过了啊,都是儿子,你们这样,不是让兄弟们心里都不舒服吗?”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他们老两口对水生两口子不好,都把人赶出去了。 现在自家的老婆子又见人回来就打人,这不就坐实了这些谣言吗? ☆、第十一章 拧着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1 “都给我住手!”老赵头道:“要是再闹,都给我滚蛋!” 赵婆子见老赵头发火儿,这才没有继续想打这两口子,不过嘴上说道:“这两个丧天良的,啥都不说,就拍拍屁股跑了,现在又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老头子,要是这次不罚他们,以后每次都这样,我这个当娘的还有啥地位?” 对于这两口子,老赵头也是有怨气的,不管咋说,事情都该捂在自己的家里,而不是让外面的人说三道四。 一走就这么多天,这像啥话? 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呆着了,还是咋滴? “都给我进来,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老赵头对几个人说道。 家里的人除了赵土生不在,大家都在了,老赵头看闺女赵春花也在,心里就有些生气,怎么这个时候回娘家? “春花赶紧回去,老是在娘家算咋回事儿?”老赵头说道。 赵春花刚想说什么,赵婆子就道:“就是,春花,你赶紧回去。别让你婆婆着急。”到这里,还要吃饭,浪费粮食。 赵春花只好无奈的离开了。 老赵头见无关的人走了,就对大家说道:“水生,你和你媳妇这次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家,这样很不对,你们先给你娘道歉。” 道歉?赵水生和李梨花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对不起,娘。” 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大丈夫能屈能伸。 “就一声道歉就完事儿了?那以后都这样,这个家,还怎么过下去?”赵婆子还说道:“他们两口子攒私房钱,在镇子上乱花,这怎么算?这个家还没有分呢。” 李梨花忙道:“娘,我们哪里有什么私房钱?您听谁说的?”想着那大姑姐赵春花刚刚来过,就原主的印象中,这赵春花就是个搅屎棍,说不定她不小心在镇子上看见了,就来说三道四了。 赵水生也说道:“娘,我们要是有私房钱,怎么还能穿成这样?” “听听,听听,老头子,这有了媳妇忘了娘,老二就一直帮着他媳妇说话,我这个娘当初就不该生了他!你没有私房钱?那怎么还去镇上?” 老赵头说道:“你都听谁说的?” “还不是春花在镇上看见了跟我说的。”赵婆子一下子就把赵春花给出卖了。 “原来是大姐。大姐既然看到我们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李梨花说道:“我爹让我跟水生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他需要的书,娘您也知道,我跟着我爹认识了几个字,别人也看不懂,所以就让我们过去了。大姐看到我们,怎么着也该打声招呼吧。难道是怕我们要她请我们吃饭? 唉,大姐是想多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哪里会那么不懂事,让大姐请我们吃饭呢?” 装腔作势,她上辈子做的多了,这不过是小菜一碟,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赵婆子一听,这倒是跟春花说的符合起来,难道真的不是藏了私房钱? 赵婆子说道:“我不管,就算你们是那样,但是你们这么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家了,就是不孝,这样的儿子和媳妇,我可要不起。” 何翠姑也说道:“二弟和二弟妹气性也太大了,上次不过是我生病了,做不了饭,你们怎么就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家了?还这么多天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再也不回来了呢。真是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子。” 赵婆子点头,道:“就是,老头子,这次的事儿,你也看着了,我可不想以后继续跟着这样受气,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把媳妇看得比老娘都重要,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过日子,免得我天天受气。老头子,我看,不如把老二两口子给分出去得了。” 何翠姑听了心里高兴,不过面上还维持着想笑又强忍着不笑的样子。 赵金生忙道:“娘,父母在,不分家,这不成!”他是老大呢,如果老二两口子被分出去了,他还不被人说三道四啊。 何翠姑扯了扯自己的丈夫,“铁蛋他爹,可别阻着有些人的前程,咱们这个家,都盛不下他们了,在一起干嘛,早晚就得出事儿。” 老赵头看着赵婆子,“老婆子,你真的想把老二给分出去?” 赵婆子道:“反正今天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不然我就得夭寿。水生那,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当娘的,就给我分出去,免得你和你媳妇气我。” 赵水生忙道:“娘,您这不是逼着我吗?您和爹都在呢,咋能分家呢?我们知道上次我们错了,您就比让我们分出去了。” 赵水生知道,赵婆子喜欢和人拧着干,你越是赞同的,她就越是反对,现在见赵水生害怕分家,那肯定更是想分家了,这样才能出一口恶气呢。 而且,赵水生这个身子骨,真要分家了,干活儿不成,就要让李梨花操劳,那样,受苦的就是李梨花,这样才能让赵婆子得意呢,让你给我甩脸子,让你一声不吭的就回娘家去了。 不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她都不是他老娘了! “老娘啥时候逼了你了?树大分支,人大分家,咋这赵家庄,多少户人家,不都是这样的?咋到了咱们家就不成了?今天这个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老头子,咱们都过了一辈子了,你要是让我以后过的好一些,就把老二两口子给分了出去,不然我也不活了我!” 李梨花说道:“分家?娘,要是分家了,我们就成了新的一户了,以后赋税什么的,不是还要我们单独出一份,这让我们怎么活下去啊。” 老赵头也说道:“是啊,分了家,就要多交税,这不是便宜了官府的人?老二两口子不是已经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别计较了,然后老二两口子,你们以后也保证,别跟你们娘拧着干,她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 让他们干啥就干啥?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去死啊。 不过赵水生和李梨花知道,这个时候的赵婆子,哪怕他们答应了怎么样,她也要一心费他们分出去的,因为在赵婆子的心里,觉得把他们分出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这几天的气,完全能够出的出来。 这个赵婆子,一点儿当娘的样子都没有,就因为两口子离开家了,还是她让人滚蛋的,现在就能做到这一步,不可谓不是狠心。 和别人使阴招不同,人家明晃晃的就给你来这么一处,如果是他们没有打算的,这还不是要被扫地出门? 这几天,肯定这个何翠姑也在赵婆子耳朵边上说了不少他们的坏话,不过这不是正是他们两个预想的一样吗? 潜意识里,他们都是在算计人,从不计后果的离开这个赵家,然后又在外面不急不慢的呆了好几天,如今一切都水到渠成。 唉,就算是成了赵水生和李梨花,他们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成了本能啊,本能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这不,成果是显著的。 “不行,今天必须把老二两口子给分出去,不然我就去衙门里告他们两个不孝!”赵婆子越来越得意了,何翠姑嘴角再也忍不住的翘了起来。 看这下子,老二两口子怎么办。真是活该! “弟妹啊,你要告谁不孝啊。”里正赵四爷被赵土生给带了过来谁知道一进来,就听到赵婆子叫嚣的声音。 赵婆子吓了一跳,看见是里正,又是自己的小儿子带来的,本来想埋怨的,也没有埋怨。 老赵头看赵四爷来了,忙道:“老哥哥,你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咱们村里有人要打官司呢,我说,金生他爹,咱们赵家庄的人,都是奉公守法的好老百姓,从来没有出现过去衙门告状的事儿,有啥事儿都是在咱们本村解决的,你这婆娘说要去衙门告状,是不把我们赵家庄的人放在眼里吗?” 把他这个里正当成什么了? 一半村里的人出了事儿,首先是在自己家里解决,如果家里解决不了的,就是在村里解决,他这个里正是理所当然的来主持公道的,现在好了,竟然听到这个话,能不让赵四爷生气吗? “你有多少钱啊,还要去衙门里去告状,不知道衙门口门朝南,有理无钱莫进来吗?还不说这个,你要告你自己的儿子媳妇,你丢不丢人那,你想你们这一家子,都在赵家庄抬不起头来吗?” 老赵头忙说:“老哥哥,老婆子,她就是图嘴上痛快,绝对不会去衙门里告状的。这一点您放心,哪里能这样?” “哼,最好是这样,刚才是咋回事儿?怎么都快吵起来了?水生,你来说。”赵四爷问道。 赵婆子满脸的不甘愿,觉得这个赵四爷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家里的事儿,哪里还轮得到他来说?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第十二章 进行时 赵水生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当初为什么离开家,现在又为什么回家。 赵四爷听了,说道:“这么说,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这就要分家?”不是他心里瞧不起这赵婆子,整天的打骂儿媳妇,整个村子里就知道。 赵婆子说道:“村里分家的人多了去了,咋的我家就分不了了?这道理到哪里说,都说的过去。 他四伯,我们致仕分家,又不是别的,咋就不成了?你就是里正,也不能挡着别人不分家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2 赵婆子今天还非要把家给分出去了。 越是别人不同意的,她越是要做成了,就为了出一口气,也要做成。 赵四爷问旁边的老赵头:“金生爹,你也是这么想的,把水生两口子给分出去?” 老赵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分吧,分吧,早晚也是分。”他想了,如今老婆子和老二两口子这么不和,要是还在一起,那么以后不是整天鸡飞狗跳,骂人不是骂的更厉害?外面以后说的更难听,他还是要面子的。 赵婆子一听,喜上眉梢,老头子关键的时候,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得了,既然你们两口子都说要把水生给分出去了,我还说个啥?那就分吧。”反正分家的时候,他这个里正是在场的。 这两口子,可真是一个德行,估计分家的时候,水生这小两口也分不到什么东西来。 唉,这年头,偏心的父母多的是。也不差这一家了。 果然,说分家就分家,赵金生还想劝一劝,被何翠姑给暗地里掐了腰上的肉,愣是忍着痛,没有敢说出来。 赵土生不明白,怎么他才出去一趟,就变成了分家呢?简直是变化太快了吧。 “土生,去把你二叔叫过来。”赵土生再一次被使唤着叫人。连屁股都没有挨着凳子。 农村人家,真的要把人分出去了,也简单的很,找几个至亲的兄弟,或者近亲,再找上里正,有的人还会请几个德高望重的村里人,但是赵婆子觉得人请多了,到时候请人吃饭,还不是要花的多,所以就只请了赵二叔和里正,管饭也就用不了多少。 分家是男人的事儿,女人们不能在这边,于是分成什么样,何翠姑和李梨花就不知道了。 老赵头对赵婆子说道:“那点钱,让媳妇们割点肉去,还要请大家伙儿吃顿饭。” 赵婆子心疼的把钱拿了出来,直接给了何翠姑,反正是不会给李梨花的。 “让人多送点大骨头,钱省着点用。老二媳妇,赶紧给我生火做饭去,今天要是再给我撂蹶子,这家里你们一文钱也别想得到!” 到这个时候,还威胁李梨花,李梨花说道:“娘,是做大米发,还是做苞谷米饭?” 反正以后也不在一个锅里搅合了,她也不在乎这个赵婆子说话难听了。 “什么大米饭?做苞谷米饭!你哥败家娘们,家里有多少东西,都会被你败光了,我当时怎么瞎了眼,给我儿子娶了你这样的媳妇!不是你,我今天能让我儿子分出去?” 就是没有她,也不见得你对你二儿子有多好了。李梨花说道:“今天二叔和里正大叔都在,只做苞米饭,会被人说道的。” “谁会说?哪个会说?跳出来给老娘看看?”赵婆子又要开骂了。 老赵头忍着火气压低了声音对赵婆子说道:“给我压住你的臭脾气,想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老二媳妇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今天就给我做大米饭!” 这个场合,还做苞米饭,那不是打脸吗? 被别人说小气,那可是要说很长时间的。 赵婆子忍着气,给舀出来一小瓢大米,把她给心疼死了,更是把李梨花给恨得不行。要不是这个婆娘多嘴,就不会少了大米了。 反正她没有错,错的就是这个李梨花! 李梨花心道,就是让你看我不顺眼,这样的女人,她一眼不见才是最好呢。谁也没有耐性还哄着你。 有的人,不值得她去哄,这人,就是给她千百倍的好处,她也觉得理所应当,既然这样,她何必还顺着这老婆子呢? 何翠姑买了猪肉回来,还不想动弹,就像去窗户底下听分家的事儿了,致仕刚要抬腿离开,李梨花就说道:“大嫂,你今天又生病了?这人天天生病,得看大夫才是,要不然我去请大夫去?” 何翠姑这才没有敢开溜,上次可不就是因为她装病,所以才把人逼走的吗? 李梨花不惯着这人的臭毛病,以前这个何翠姑就经常在是她做饭的时候,不起来做饭,让李梨花代替她,而轮着李梨花的时候,李梨花是一次都没有落下过,就这样,何翠姑还挑三拣四的,觉得李梨花做的不好。 这种人,李梨花没有算计她一次,就算是她烧高香了。 还想着再开溜,门都没有。 反正都快分家了,到时候,这个讨厌的何翠姑不在眼前了,她简直是要仰天大笑了。 说心里话,一进这个赵家的门,她就觉得压抑。 看看这厨房,就这一段时间,就又脏的不成样子了。 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在这边呆着。 喜欢干净,都已经深入骨髓了,这一家子,都不怎么讲究,好歹把做饭的地方弄干净才是啊。 毕竟病从口入。 可是,她一旦要多洗几遍,就说她浪费水。过后就成了那样了。 “二弟妹,你不想知道怎么分家的?”何翠姑撺掇着李梨花,就不信她不担心,刚才还发生了那些事儿,这老二两口子能分到什么东西? 弄得何翠姑心痒痒的。 “我不想知道,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李梨花说道。 “切!说的轻巧!”何翠姑觉得这李梨花肯定心里跟猫爪子一样挠心,只不过还在装罢了。 “反正我们是老大,爹娘还要跟着我们的,大头自然是我们的。” “既然大嫂都已经确定了,还担心什么?大嫂,你可千万别切着你的手了。”李梨花决定绝对不吃这肉,这何翠姑连洗都不洗一下手,就把肉给切了,还切一会儿,握着肉块的左手在身上抓一把,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痒起来了。 这女人肯定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洗澡! 李梨花觉得自己又快恶心了。都什么人那,一点儿也不讲究,现在天气不冷吧,怎么洗澡就这么困难?不说别的,洗澡身上也舒服吧。 勤快一些不好吗?赵家庄里,柴是山上砍得,水也不用钱,就需要多劳动一些,就能把自己收拾的很体面。 可惜,有些人就是沟通不起来,幸亏就要分家了,她这段时间,真是为难自己了,怎么就忍下来了呢? 多亏这原主以前就是个比较讲究的,身上衣服换得还比较勤快,屋子里没有跳蚤,不然她真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撞死好了。 屋子里分家其实也简单,赵家没有多少田,也没有多少房子,就是家里的钱都没有。 老赵头和赵婆子竟然没有分给赵水生两口子地,这很说不过去。 里正赵四爷不乐意了,“我说,你们这分家,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能这样吗?咱们都是庄户人家,没有地还怎么活?好歹水生是你们的儿,你们一块儿地也不给,你们是想活活的饿死他们吗?这分家,我也不主持了,说出去,我都要被戳脊梁骨。” 老赵头解释到:“水生身子骨弱,干活儿不成,给了他地,他也干不成,只让老二媳妇一个人干,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我和老婆子的意思是,每年给他们的口粮就成了,到时候他们农忙的时候帮帮忙。” “就是,老二长得就不像种田的,给了他地,也是糟蹋了,再说,有了地,不是还要交田赋,我们这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农人没有地,还叫什么农夫,这也太过分了。 赵二叔也说道:“大哥,大嫂,还是分给水生一点儿地吧,不然他这户籍上一块儿地也没有,怎么上户?村里人也会怎么看你们?” 赵金生道:“爹娘,应该给二弟分地,还有房子,怎么也得给他们分一间。” 赵婆子说道:“还想分房子,哪里有房子?咱们去给他偷去不成?要不,让我这当娘的去外面乞讨,给他腾地儿?” 赵四爷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分家就分家,说这些干啥?金生爹,分家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分了?不分了,别耽误我时间!”里正生气了,这哪里是分家,这是要把人赶出去。太过分了! 生了人家,东西都不给人家一点儿,你当初还不如不生了呢。 赵水生站起来说道:“爹娘,四大伯,二叔,我能说两句吗?” “说吧,说吧。水生你说。”赵四爷忙道。 ☆、第十三章 算清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3 “虽然我们要被分出去了,可是我还是爹娘的儿子,孝敬爹娘这一点儿,我从来都没有忘。” 赵四爷和赵二叔听了,都很欣慰,水生这孩子,没有说别的,先说孝敬爹娘了。 赵婆子冷哼了一声,要是孝敬,以后每个月给钱那。 “所以,这房子我们就不分了,就当是给爹娘的养老钱吧。”按道理,这赵家的房子,怎么说,也得有赵水生一间的。 “还有,家里这些年,攒起来的钱,我也一文都不要了,都给爹娘,让他们买点好吃的,也算是我和梨花的孝心了。” 论起赚足了人心,赵水生是手到擒来,自己一文钱都不用出,就能把以后孝敬这老两口的钱给抹掉了。 他可不想以后还时不时的给这老两口钱,不是他没有良心,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两口子当爹娘看待,这两口子的品行也不行,老赵头看着公正,其实还不是只是为了面子,现在还不是要把他们给分出去。 如果是原来的赵水生和李梨花,连抄书这个行当都不会,就这么被赶出去了,十有□□,说不定就要饿肚子。更不用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赵二叔说道:“好孩子,你们这样,以后你们住在哪里啊,还有,身上一点儿钱也没有,以后可怎么办?咱不能冲动啊。” “他二叔,这话你就说错了,水生想要孝顺我们两口子,这是好事儿,他都已经开口了,就这么办了。”赵婆子说道。 赵四爷问道:“水生,你真的这样决定了,不要房子和钱了?” 赵水生点头,“不要了,那都是给父母的养老钱。” 赵四爷说道:“既然这样,那以后水生就不用要每个月还要给你们两口子孝敬钱了吧,他连房子 都不要了。你们这房子,真要卖出去,可还值点钱的。” 谁家手里没点余钱,分出去了也是一些。 赵婆子压根就没有想着,这水生两口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还怕他不答应呢,忙点头,“以后,他们过好过歹,我们也不管了,也不用给我们啥孝敬钱了,只要不找我们要钱就成。” 她是生怕赵水生一会儿又改变主意了,忙说道。 在赵婆子的心里,这肯定是赵水生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反正是他自己开口说的,在李梨花不知道之前,赶紧把事情给定下来,免得这两人反悔,好处就没有了。 要说这房子,真的要单独给老二两口子分出去一间,她心里也不得劲儿呢。 可是,村里分家,不分给房子,也得另外折合成银钱,让人另外起屋子。 她生怕赵水生提出来这个要求,所以赶紧的,让大家都写下来。 至于以后什么孝敬钱,没有影儿的事儿,还不如这房子和钱实在呢。 最后赵水生就只分了两亩地,还都是旱地。赵水生竟然也答应下来了,把赵四爷气得直摇头,恨不得跟赵水生去提醒一下,怎么能这么缺心眼呢? “你们真的都商量好了?落笔可就不能改了!”赵四爷上过几年学堂,认识一些字,所以里正才当的这么稳当,这分家文书,他不知道写过多少回。 眼看着赵水生有些犹豫了,好像要开口反悔,赵婆子忙道:“不反悔,不反悔,就这样!就这样,水生那,这可是你主动孝敬我和你爹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赵水生犹豫的说道:“我,我刚才还没有和我媳妇商量啊,那房子和钱分出去了,也该是我和我媳妇保管的,我这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给出去了,到时候我媳妇生气怎么办,我还是先问一问我媳妇吧。” “问啥问!”赵婆子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是我老赵家的事儿,她一个外姓人,连个蛋都没有下,没有休了她都算是对得起她了,还问什么问?老二啊,你可是我生的,你不会连给你爹娘养老的钱都不给吧。那样我还不如没有生下你呢。赶紧的,别给我想东想西的了。”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房子了,住在哪里,娘,您是我亲娘,总不能让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四大伯,我刚才没有想清楚,现在让我再想一想?” 你这一想,到手的好处没有了!赵婆子生怕赵水生改变了主意,忙说道:“成了,咱们以前的老房子,不是还在吗?你们就住在那里好了,不过,以前我们这里是一文也不会分给你们的,要不然,以后你们每个月就给我一百文钱?” 赵水生咬咬牙,说道:“要不,娘还是给我银钱,我每个月就给你一百文吧。” 一百文?你们从哪里弄去?不过是说话不怕闪了舌头了。 对于这些口头承诺,她一点儿也不相信,等到了时候,这两口子拿不出一百文钱,她就是要死要活的,也没有办法。 所以这事儿,坚决不成。 “我哪里有钱给你?水生,说出去的话,一口吐沫一口钉,你这样,也太不是爷们了!” 赵水生这才沮丧的说道:“爹娘生了我,那就这样吧,四大伯,您就写下来吧,有什么后果,我承担!”仿佛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下定了决心。 赵婆子看着赵四爷写下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四爷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个水生,不知道厉害,怎么三言两语的就被自己的娘给忽悠了呢,啥都没有得到,那赵家的老房子都塌的不成样子了,还礼村子特别的远,根本就不能住人。 这赵婆子也够心狠的,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就因为儿子和儿媳不听她的话?简直是疯婆子嘛。 “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既然水生都这样了,以后可别说还要赵水生要什么孝敬银子,那样我听了可是不依的。”分家文书上写着呢。 赵婆子忙道:“四哥您就放心吧,我是当娘的,我能找他要钱?” 他们不找她要钱就就谢天谢地了。 得亏是水生头脑发热了,不然这么天大的好处,能这样就成了? 其实赵水生和李梨花住的房子,还是他们小两口成亲了,家里实在是没有屋子了,李梨花当了自己的嫁妆,然后这两口子自己盖出来的。 严格说起来,那房子应该是这两口子的。 可是谁让当初没有分家呢,都是家里的房子,也就是她赵婆子的房子,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李梨花知道了,要不要跟水生拼命,那就不是赵婆子关心的事情了。 得到的好处,她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这水生,跟着李梨花出去了,怎么越来越呆了? 不过,好处他们得到了,水生这样的呆,她不介意多来几次。 直到吃饭的时候,李梨花一直放着脸,赵婆子心里就更得意了。 她就喜欢看李梨花这有火发不出来的样子,让你跟我对着干,这不,报应来了吧。 何翠姑更是高兴,这房子虽然是老两口的,可是等这老两口不在了,还不是他们大房的? 老二真是个蠢蛋,竟然把自己的房子都让出来了,还真是个孝顺的儿子!可惜啊,没看到二弟妹的脸都要下雨了吗? 她要是有个这么蠢的丈夫,也肯定要大闹一场的! 只是现在她是得利的一方,所以这笑容啊,就止不住。 “这男人那,是一家之主,二弟妹啊,还是得听一家之主的话啊。你看老二,就是孝顺,等你们以后有了娃,也肯定跟他爹一样,是个孝顺的。” 李梨花说道:“是啊,铁蛋以后就跟你们一样了,娶个媳妇也跟大嫂一个样。” 何翠姑立刻不笑了,她整天在心里骂那老两口老不死的呢,这铁蛋要是娶的媳妇也跟自己一样,那不是骂自己吗? 可是这话也不能说出口,把何翠姑给憋屈的,简直是不行了。 这下子何翠姑消停了,不再幸灾乐祸了。 吃完了最后一顿饭,赵婆子就让这两口子赶紧收拾东西,老赵头说道:“总得让他们把老房子收拾收拾,再让他们走吧。老婆子,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赵婆子说道:“让他们住,那以后就住下来了,老房子那边,也就旧点,还比这里宽敞呢。又不是我自己说要要这个房子的,是水生主动说给我的,你没看见他媳妇那张脸,到时候闹出来了,这房子还要不要了?咱们多了这个屋子,以后老大两口子也只能对咱们好好的,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着想?老三还没有成家呢,要不是为了老三,我也不至于这样。有了这个房子,老三找媳妇,不就是多了一层保障?” “老三都这么大了,不找媳妇,成了光棍就好了?你难道不心疼老三?老二那边,不管咋说,媳妇是说上了,他就是没有房子,媳妇也不会跑了,这次再找儿媳妇,一定熬找个听话的,这老二明显的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了。竟然敢跟着那李梨花一起跑了,就这样,我还算是便宜了他们了,要按照我原来的意思,就什么都不给他们,让他们滚蛋,就是那赵老四知道了,也不能说啥!这可是我们自己的事儿!”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4 ☆、第十四章 舆论的力量 赵水生和李梨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多少。连床也是成亲的时候,砌的炕。 李梨花以前睡的都是名贵木材打成的大床,这土炕,也幸亏原主的身子骨够结实,才没有每天睡的腰酸背疼的。 所以这床根本就没有。 再说,赵婆子也不允许他们把这土炕给拆了,所以最后也就是还有一个木头箱子,是李梨花的嫁妆,加上两个木盆,衣服还是以前那么多。至于被子,补丁加补丁的,他们想着,还是先拿走,不然这些东西不要,和他们的现在的身份也不般配啊,那属于浪费。会引起赵家的人的怀疑的。 最后还是从邻居那边借了个独轮车,把他们两人的东西给放在了车上,里面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两亩旱地的地契了吧,其他的一看,就是不值几文钱的。 周围的邻居从里正过来,就在注意这家子的情况了。 后来知道是把赵水生两口子给分出来了。再一看看这车上的东西,都觉得赵婆子太狠了,赵水生好歹是她儿子,咋能就给这么一点儿东西呢?连屋子都不给住了。 “啥?给了赵家的老屋子?那屋子都好几十年没有人住了,还能住人?这是造孽啊!没见过这么偏心的娘!老赵头也不说说?” “说个啥啊。人家梨花自己用嫁妆盖得房子,也给留下来了,你们说,这都叫啥事儿啊。” “啊?不会吧。这要是水生媳妇的娘家知道了,不会打上门来吧。” “要是水生媳妇娘家有那个气性,也不会这样给他们分出去了!连一个煮饭的锅都没有分,我回去看看,家里有没有多余的碗筷,给他们小两口拿来一些,好歹也能省点钱。”这是实在看不过去,心地很好的,想着能照顾照顾赵水生两口子。 村里偏心眼的父母也不少,可是这么偏心眼的,真是不多见。 就这样,一路上,赵水生和李梨花得了不少人同情的眼神。还附赠了一些用品,连凳子都有。 虽然不怎么好,可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李梨花觉得,这两口子以前的人缘还不错。要不然大家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都伸一把手呢? 她觉得,有时候无声胜有声,看看他们什么都不说,配合上那种老实认命的表情,这大家就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所以说,他们只是失去了一小部分,但是收获的绝对比失去的多。 赵二婶拦着正在推车的夫妻两个,因为赵水生自己一个人推不动。 “那老屋子地上蜈蚣爬虫都是,你们真要去那老屋子住?这可不行,跟二婶回去,先到二婶家里住几天,好歹把老屋子找人修一修再过去住。”赵二婶对自己的那个大嫂很看不过眼,算计谁也不能算计自己的儿子啊。 就这么把自己的儿子给赶出去了,一点儿都不管了,那老屋子能住吗? 赵水生忙说道:“二婶,我在镇上找了个活计,那边的老板好心,给了我一个住处,我想,我和梨花先去镇上,好歹镇上的干活的机会也多一些。您不用担心,我们没事儿。” 赵二婶听了说道:“真的?可别蒙我啊,这个时候,死要面子活受罪!” “没有,真的没有,您放心好了,等我们在镇上安顿下来了,到时候您可以去我们那里看一看去。” 李梨花也说道:“二婶,我在镇上接了一些做针线的活儿,不会饿着我们的。” “水生媳妇的针线一直都很好,以前你都没有那个功夫做针线,这下子好了。” 要说这赵婆子,也真是折腾人,把李梨花当牛马使唤,半点功夫都不准她歇,知道李梨花的力气大,就把她当男人用,这做针线的活儿,就没有想着,要说赵二婶怎么知道李梨花的针线好的,还是有一次她实在是没有时间,所以请了水生媳妇帮着做了一副枕套,那上面的画跟活的一样。 只是她下意识的给瞒了下来,要是知道水生媳妇做针线那么好的,自己那个大嫂还不是要把她给压榨干那。 另外就是何翠姑觉得做针线是轻松活儿,于是这个活计倒是让她和赵婆子给包了。 所以现在反而成全了水生两口子了。 “你们去镇上也好,那老屋子实在是不能住的。”自家老头子也真是的,也被叫过去了,怎么就不帮这水生两口子多争取一点呢? “可别让你们家里知道你们现在就去镇上了。不过,那老屋子离村里还远着呢,不去看,根本就不知道。” 李梨花想的是,都已经分家了,分家文书都按上手印了,他们去哪里,就是被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现在舆论可是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来着的。 如果赵婆子和何翠姑非要闹腾,那被人唾骂的也是她们。 毕竟她和赵水生是因为在老屋子实在是呆不下去,又‘生病’了,所以才朝镇上去的。 理由她都想好了。像这种伎俩,她用的一点儿都没有负担。 要是真那孝道来约束她,她准保让她们灰溜溜的回去。 反正,他们都为了孝顺那老两口,连住的地方都让出去了,还想怎么样?总不能把人赶净杀绝吧。 而且里正大叔也是同情他们的,这一点,对两个人很重要,毕竟里正是赵家庄的‘大官’,大官站在他们这一边,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算了,我一个人推吧。”李梨花说道,“两个人推,反而使不上劲,这里又没有别人看见了,就不用那样了。” 赵水生很伤自尊,作为一个男人,连个装了点东西的独轮车都推不了,这简直是耻辱。 他虽然知道这个身体有些‘小白脸’,可是没有想到这么没用。 “不用了,你歇会儿,我来推吧。”赵水生说道。 “那好吧。”李梨花一丟手,赵水生就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趴下。 只是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独轮车还是颤颤巍巍的一动不动。 眼看着旁边的李梨花都要忍不住笑了,他突然就觉得很羞愧。 当初来到这个周朝,他听到赵家庄有人说他娶了李梨花,那就是福气,还觉得不以为然,甚至有人说他这个身体没用,他心里也恼火的很,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没有李梨花,他确实是推不动这个车子。 要多悲催有多悲催。 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的力气都没有,简直是不能再丢人了! 这赵水生难怪会被自己的娘看不起啊,就这肩不能挑的样子,在乡下,真是没有几个人看得起。 李梨花看赵水生快要恼羞成怒了,忙忍着笑,过来推。 “很好笑吗?”赵水生郁闷的问道。 李梨花忍着笑,说道:“一般吧。”反正她心里爽的不得了。 “我看这身体要多锻炼锻炼,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早起练一练了。”他上辈子那么多的武功师傅,强身健体的总是还记得的,到时候多练练,不然被女人嘲笑,真是憋屈的很。 李梨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太好笑了。她轻快的推起了独轮车,“一边去,你在旁边还碍手碍脚的。” 赵水生觉得自己被成功补刀,心里都在流血。 太丢人了! 不过,他自我安慰道,成功的男人可不是靠力气来证明自己的,他忧的是头脑,用的是智慧,现在就不和这女人一般见识了。 刚才那女人笑的时候,可见是发自真心了,能让人真心的笑一笑,他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这段小插曲,让两人在路上觉得没有那么无趣了。 对那两亩地的处置,两人商量着,以后就让赵二叔他们帮着种吧,到时候给点粮食就成了。 真要他们去种地,还不如多想点法子赚钱呢。 从地里赚钱,那就是开玩笑呢,又不是地主,没有那么多的地,完全做不到丰衣足食。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5 在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到了租的房子这边,把东西放下,赵水生去外面买了几个包子,这天晚上,两个人就随便对付了过去。 三个房间,还有个小屋子,是当厨房的。 所以李梨花决定和赵水生分开住。当初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在赵家的时候,只有一个房间,在客栈的时候,是为了省钱。现在没有这么原因了,她觉得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第十五章 不分房 “住两个房间?那不是太浪费了吗?晚上睡觉,就要多用一盏灯,还有床单和被子,都要多用一套,洗的时候,就要多洗,另外,打扫的时候,也是两个房间都要打扫,干什么要用两个房间?完全是不划算!”赵水生和李梨花摆事实,讲道理。 “我的力气又没有你大,你怕什么?”赵水生又来了这么一句。 好像李梨花怕这男人要强迫她一样。 呸!她怕什么怕? 别看她自己长得娇小,可是力气大,真要这赵水生敢动歪脑筋,直接给他踹出去,让他都来不及后悔。 李梨花点点头,“也是,你打不过我,我还怕什么怕?”李梨花想了想,以后这屋子也肯定有人过来,要是看见他们两口子竟然分开在睡,会被人说闲话的,说不得还要找理由解释,这样很不好。 她刚才忘了,自己力气比赵水生大的事实了。 所以根本就不怕这男人行为不轨。 被女人说打不过他,是很丢面子的事儿。赵水生心里无奈,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的锻炼,早晚有一天摆脱小白脸的名头。 搬到新家,什么都要准备,是都要买,他们连做饭的锅都没有。另外碗,盘子筷子等,虽然来镇上的时候,别人有给过,不过这两人都比这边的人有洁癖,想着别人用过的东西,如何还能用? 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但是现在是分出来单过了,再也不用勉强自己用这些别人用过的东西了。 还有这被子,李梨花在买回锅后,直接烧了好几锅的开水,把被子,被单,还有旧的衣服,都给烫了一遍。 这些都需要钱,索性,现在他们都能把活计拿到家里来,坐一会儿活计,再干一会儿活,所谓的张弛有度。 钱赚起来不快,可是用起来却很快,光是置办这些东西,都用了一大半。 好歹东西都是新的了,连被子都置办了两套新的。 因为秋收过后,天气就开始变冷了,被子少了,就会谁不暖和。 这个房间里也没有热腾腾的地龙,想要取暖,只能买炭。 他们又用不起那最好的无烟银霜炭,就是一半的柴炭。用一个简易的木头架子弄成的炭火盆,至于手炉,现在别想了。 还是好好赚钱吧。 不过,值得可喜的是,赵水生会生火,在厨房里也能帮上忙。 就是让他做饭,他也尝试过,但是效果,还是得了吧,简直是浪费粮食,米煮出来都是生的,最后李梨花只能是重新煮成了米粥。 炒菜?不是糊的就是咸的,有些人在这方面就是没有天赋,好歹也尝试了一番,算了,李梨花也不强求了。 再说,让一个以前信奉君子远厨庖的人,能去做这个,也是不容易的了。 她好歹也有李梨花的底子,加上当姑娘的时候,也请了嬷嬷教了厨艺,所以问题不大。 以前山珍海味,吃了都觉得没有问道,现在清粥小菜的,他们两个到时吃的很欢。 一转眼,就立冬了。天气越来越冷。 李梨花现在在屋子里做针线,都觉得手有些冷了。 这段时间,书铺老板老黄,开始让赵水生抄些历届秀才考试的题目,他的头脑很不错,把这些都弄成册,但凡想要去考秀才的人,都很有可能买这些册子。 又不是作弊,只是让大家有些比照,比如出题的样式之类的。 书铺老板不仅要在镇上卖,还要给寄放到县城里去卖。 李梨花一听,就知道这主意是赵水生想出来的。就书铺老板老黄那样的人,是想不出来这个点子的,也就是赵水生,人家可是主持过殿试的人,手里的人才那么多,这么个点子,想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有的人考试之前,还会押题,如果运气来了,真的能押对几道题。 因为赵水生出了这个点子,书铺老板老黄对赵水生更好了,现在抄一本书,就提到了一百文。 赵水生也不想把那个功劳据为己有,只对老黄说,就当是老黄自己想出来的。 他不想出这个风头,因为一没有权势,二也不想接着这个出名,身份不对等的事儿,他是不会再做了的。 这天,赵水生从书铺回来,“今天在书铺看见你爹了!” 李梨花一听,就说道:“难道他还准备考秀才?”到现在都不死心呢。把家里折腾的够厉害,还不死心,他这一把年纪了,就是考上了,能有什么用? 哦,还能免田税,可是这些年折腾进去的钱,就够付这几十年的田税了。 这场考试,能把一个普通的人家折腾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而且看梨花爹这个水准,估计又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赵水生点点头,“我看他想买那些考秀才的册子。” “他有那个钱?家里也同意?”就梨花的嫂子陈水莲的性子,能再让梨花爹这样糟蹋钱? “我私底下跟黄老板说了下情况,黄老板让他自己可以抄钱,可是他没有同意。”赵水生说道。 “肯定是觉得这样是有辱斯文!”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脸面的事儿,真够可以的。 家里他一点儿贡献也没有,还老干这种事儿。 抄书怎么了?自己养活自己,人家不可能白白的送你一本书,再说,这些册子上的内容,可是人家老板收集起来的,这不得费功夫?凭什么就要直接给你? “我想着,不如我抄一本送给他好了。” “不行!你越是这样,以后就赖上你了,你可别这么好心!”这叫瞎好心。李梨花不同意。 赵水生和李梨花解释道:“我想的是,如果他这次能考上秀才,对你也有好处。”秀才的女儿,听起来,也比老童生的女儿要好听的多,就是赵家,因为这个秀才的身份,也有所顾忌。 娘家好了,对出嫁的姑娘的好处,他们都明白。 赵水生也是为了李梨花好。 李梨花本来想说,就他那样的,能考上秀才,就是祖坟冒烟了。不过想着赵水生也是一片好心,就说道:“好吧,既然要送,就找个办法,也别说是你送的,我就怕他这样的人,喜欢不劳而获,咱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过来的。一本书也要不少钱呢。” 赵水生听了笑了,道:“花不了多少钱,这段时间我写了不下二十本,都记得很清楚了,我们可以自己买些纸,然后抄写一份,给他送过去。方法嘛我跟黄老板商量商量,他认识的人多,让别人以老友的身份送过去就成了。这些文人,好友之间送书,也是一件雅事。” 这主意倒是不错,对于李家,除了梨花娘她有好印象外,其他的,都不怎么样。 梨花爹是个迂夫子,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才学比天都高,一辈子都在考秀才,把家里弄成那样了,肩不能挑,还要女人和儿子养活他。 却从来不反省自己,一个男人,连养家都不会,还要摆谱,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她倒是不寄希望与梨花爹考上秀才,自己能沾光。因为这光也不是那么好沾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没有嫁人前,是个秀才的女儿,那么肯定会让人高看的。 你这都嫁人了,是男方家的人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有个秀才的爹,让赵婆子等人心里有顾忌,少找麻烦。 “咱们现在的钱有多少了?”赵水生问李梨花。 这人现在倒是把赚的钱都一文不少的给了李梨花保管着。 李梨花说道:“有三两多了,等我这个绣活做完了交上去,就有五两多银子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6 “这也够了,咱们雇个婆子做饭吧,现在天气冷了,做饭也遭罪。” 李梨花一听,就说道:“雇什么雇啊,咱们现在是什么人?你要真雇个婆子,不出几天,被你娘知道了,非得把咱们压榨一番不可!这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烦恼了,好不容易过的舒心一点儿,我不想再弄得鸡飞狗跳的。” 依着赵婆子的性子,绝对有可能。 这才离开家多少天那,就已经雇得起婆子来了,她这个当娘的还天天累死累活呢,肯定有一大堆的话等着他们。 赵水生郁闷的说道:“这里还是离赵家庄太近了,看来还得再搬!”做些什么事儿都要顾忌着,真是太不好了。 可是搬家去别处,银子不够是不成的,如果要去县城和府城,哪里花钱更厉害。 但是在这个镇上,风吹草动的,说不定就让人知道了。 有时候,赵水生就在想,不如来个狠手,让那赵婆子死了得了,这样就没有烦恼了。不过想一想原来的赵水生,还是算了吧,真的谋算了赵婆子,他有些对不起原来的赵水生。 ☆、第十六章 越来越好 什么事儿,也不是死人就能解决的。 李梨花能感受到,赵水生对她比以前要好的多,而且是一点一滴的。 果然,人的身份变了,心境就不同了吗? 从他们变成了赵水生和李梨花,赵水生除了最开始对李梨花不好外,以后是慢慢的越来越好了。 有时候李梨花会想,该不是这人打不过自己,所以只好对她好吧,不然她万一一个不高兴,和他打起来了,那吃亏的就是赵水生自己了。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赵水生虽然是赵水生,这心眼儿却绝对多得很。 得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如今是替李梨花活着的,总要活的舒服一些。 李梨花把做好的绣品拿给了绣铺老板。 “妹子,你这手真是越来越巧了,看着都跟活着的一样。”绣铺老板夸道。也很爽快的把那二两银子给了李梨花,转头她给县丞的县令夫人送过去,就能得十两。 所以,有个绣活好的人,实在是她的财神爷。 “我这段时间,想先歇息歇息,就不接绣活了。”把手里的绣活儿做完了,李梨花也想着不能天天都在做针线,不然这脖子和眼睛受不住。 绣铺老板一听,着急了,忙道:“妹子,咱们的关系,你就说实话吧,是不是觉得钱太低了?别人个你的更高?咱们可以商量的。” “刘大姐,不是那样的,我也没有接别人的活儿,是天气有些冷了,我做针线又冻手,所以想歇一阵。”李梨花说道。 “原来是这样吧,肯定是水生兄弟心疼你了,所以才让你歇下的吧,我看那,水生兄弟对你可真好,你们啥时候要个孩子啊?” 李梨花笑道:“孩子是老天爷给的,什么时候来了,就是我们的子女缘到了。” “那倒也是。”绣铺老板叹口气,“现在没有孩子,还不用操心那么多,有了孩子,养活孩子也是一笔开销,你别看我开着一个绣铺,可是我家里的那位,身体也不好,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支撑着,我呢,也不能倒下,只能咬牙坚持着。” 李梨花听了,问道:“刘大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果然是聪明人那,绣铺老板道:“我也不瞒你呢,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呢,在县城接了一个活儿,对方是官眷,因为老人要过大寿,所以需要一副绣品,绣的是南极仙翁图,人家需要绣工极好的,我想着,还有你呢,就答应了下来,现在你想要歇息,我,我不怕别的,就怕到时候得罪了那官眷,我这生意也做不成了,妹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李梨花说道:“刘大姐,这次我接下来,不过以后你要是有这样的事儿,先问一问我吧,不然完不成,大家都损失,你说是吧。” “对对对,你说的对,以后我肯定会先问你的!妹子,你可算是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了,你放心,工钱方面,我就赚一个零头,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李梨花说道:“不必了,该是如何算的就是如何算的,我说清楚了,这次绣完了,我肯定很长时间就不接活了。” “一定,一定的。”绣铺老板解决了这个大事儿,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加上这李梨花没有漫天开价,可见人家是个实在人。 所以等赵水生见李梨花又拿出来一副绣品开始绣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道:“不是说,不准备绣了吗?怎么还有?” 李梨花把这事儿说了一遍,“也不是我好心,咱们最开始,也是这个刘大姐帮了忙的。我就当时还人情吧。” 赵水生说道:“这个人也是有些贪,不问问人,就把事情接回来了,万一中间出了不可预知的事情呢,她岂不是什么都不成?” 赵水生有些生气这绣铺老板仗着交情就让自己的媳妇又要操劳一段时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做针线手都暴露在外面,真是冷得不行。 他自己抄书,都觉得手冷,更何况是做针线? 可是再恼火,事情已经接下来了,还是想着把家里弄得暖和一些才好。 于是赵水生就让那卖炭的送上门了两担炭。 “你买这么多炭干什么?不是已经够用了吗?”李梨花不解的问道,先前还买了一些炭呢。 赵水生道:“多买一些,白天也可以用。” 白天也可以用?有时候白天出太阳了,李梨花会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做针线,当然,是不能对着太阳光的,不然对眼睛不好。 他们的钱有限,晚上在睡觉之前,就把炭火盆给灭了,一来是省着用,二来,也是怕晚上还有炭火,没有人看着,到时候中毒了就不好了。 手头上没有人伺候,就是这么不方便。 两个人都很怀念地龙,可是据他们所知,不止整个镇上,就是县城里,也没有人用地龙的。 听说也就是省城那样的大地方和京城,才有人把房子里安地龙,因为地龙的消耗实在是大,没有大的财力物力是弄不起来的,一天都能烧掉好几十两银子呢。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几十两银子,是好几年的生活费用呢,人家一晚上就用光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梨花想的倒是开,上辈子自己什么都享受过了,人世间最好的东西,她都看过,也用过,所以没有什么遗憾的。 就是现在经历由奢入简,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如果不是原身的身体在这里,真要是她那皇后的身子骨,估计真的要受不住,不是估计,是肯定就受不住。 烧炭的人也不容易,李梨花看人都上门了,也不好说,让人挑了担子再走人。听说这些卖炭的人,得在深山老林里,耗上几个月,最后才烧了那么些炭,一年的费用都在这里了。 李梨花发现自己成了李梨花以后,怎么心容易变软呢? “好了,这样白天的时候,把炭火加大一些,就是窗户开着,也没有问题了。” 因为不通风,就容易炭火中毒,所以平时他们都不敢烧太大的炭火盆,但是小呢,又不暖和,关着门和窗户,那不是找死吗? 赵水生想了这几天,就想出这么个办法,开了窗户,炭火就烧的特别快。 只是这样安全又暖和。 李梨花心道,这人越来越体贴,难道是来弥补上辈子的不是的? 李梨花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了。她还要把这个南极像翁绣品给绣好呢。 于是白天的时候,赵水生在桌子上抄书,李梨花就在旁边做针线,因为炭火盆是在书桌旁边的,两个人在一起,也能省下一个炭火盆,“等我把这绣品绣好了,我也来抄几本书看看。感觉好久没有写字了,手都有些生了。“李梨花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赵水生,说道。 “这有何难,你要是绣累了,现在就可以。” “做一样是一样,我还是等绣好了再说吧。”其实这样的绣品,她用五天就能绣好了,不过她跟绣铺老板说的是十天绣好。这也是给自己一个时间来缓冲,还有就是担心要是越快,到时候绣铺老板催的越急,她可不想就这么的拼命的绣下去。 要是一直这么奔命,她这重活的日子,有什么什么乐趣可言? 她打算了,等把这个交差了,就去县城一趟,在一个小地方呆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而赵水生也恰有此意。他也想先去县城里看看去,越是认识他们的人少,他们的机会就越多。 没想到还没有等他们去县城,赵婆子带着何翠姑,还有赵春花就上门来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7 赵婆子把门拍的震天响,李梨花和赵水生正在屋子里各忙各的,听到这敲门声,不由的面面相觑,正在考虑是谁,就听到赵婆子的大嗓门,“赵水生,你给我出来,好啊,你们两个天打雷劈的,把老娘偏的好惨!自己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还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跟老娘哭穷,装腔的样儿,今天不给老娘说清楚,老娘就让你们不好过。” 果然是来了!李梨花赶紧把自己的绣品给藏好,免得那老婆子发疯,给自己毁了,那可是自己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绣出来的,还等着交差呢。 至于赵水生的书,就放在这里吧。到时候也有个由头。 李梨花觉得这赵婆子也太不要脸了,分家都分家了,还能干出找上门来的事情,难道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我让人把刘大姐给找过来,你自己先应付你那老娘吧。” 赵水生对这个赵婆子没有一点儿好感,过去开了门,赵婆子见到赵水生,就要抓他,被赵水生给躲过去了。 赵婆子一看河阳,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内容无非是这儿子和儿媳妇如何如何的骗了她,诓着她分家,原来是自己偷偷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现在连在镇子上买房子都买了! ☆、第十七章 这一跪 “二弟妹,你们这就不够意思了,既然在镇子上买了房子,那也应该是没有分价钱的家产,是我们大家共同所有的,我还说呢,你们那么大方,把村子里的屋子让出来,说什么给爹娘的养老钱,没想到啊,你们拿了大头,只把那小头来糊弄人呢,还让村里人说我们刻薄了你们,你们这样做有意思吗?”何翠姑义正言辞的说道。 “就是!”赵春花道:“能买下这么大一个房子,该攒了多少私房钱那,爹和娘连顿饱饭都吃不到,你们两个却在镇上享福,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梨花听了,吃惊的说道:“谁跟你们说,我们在镇上买了房子了?” 赵春花立刻说道:“别假惺惺的了,我们都知道了,还想瞒着我们,告诉你们,这房子可是大家一起的,要住大家一起住,你们这样,简直是太过分了!” 赵婆子更是在地上拍地,诉说着自己这个当娘的如何含辛茹苦的把儿子养大,又给他娶了媳妇,可是这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竟然设计,让他们分了家,搞的好像他们净身出户一样,其实大头都被这两个没有良心的拿走了,她怎么这么命苦,遇到了这样的儿子和儿媳妇。 李梨花听了,红了眼眶,“娘,我们真的没有在镇上买房子,您肯定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有人挑唆了你,我们哪里有那个钱买房子啊。当初,我们把唯一住着的房子给了您和爹,确实是想着孝敬你们的=养老钱的,我们只是在老屋子里发现了很多武功和爬虫,住了一晚上就受不住,所以才想着能在镇上找个活儿的,真的不是瞒着你们藏了私房钱的。” “我呸!说的好听,那你们现在住的是什么?难道住的是茅草屋?我和你爹都还住土房子呢,你们竟然住着这么好的屋子,把我们老两口当成啥了?” 赵水生道:“娘,别说了,梨花说的没有错,这房子不是我们买的。为什么我们的一片孝心,在您的眼里,就成了那么可恶呢?当初我没有经过梨花的同意,就把梨花用嫁妆钱盖起来的房子给了您和爹,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孝顺你们的,梨花半句话都没有说,就同意了,也是想着您和爹是我们的父母,我都对不起梨花了,后来我们没有地方住,才到镇上来的,老屋子几十年都没有人住过了,根本住不了人,我们怕生病了花的钱更多,所以才朝镇上跑了,机缘巧合下,得了这个房子,娘,我们过的好,也不会再去麻烦你们,您就当心疼心疼儿子吧。” 本来这一吵闹,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开始听那赵婆子等人交换,还觉得这两口子做事不地道,是个白眼狼,可是这两口子这样子好像没有说其实大家都能知道□□的说法,让大家都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加上这三个人的做派,和这两口子一对比,那两口子就是可怜的羔羊,那三个人,就是凶神恶煞的饿狼了,到现在都不放过他们两个。 “你还是不是当娘的啊,你儿子过的好,你不替他高兴,反而在这边闹腾,你这是啥意思啊,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是嫂子,还分家了,一个是姑子,都成了泼出去的水了,要是我闺女,嫁人了,还掺合娘家的事儿,我一嘴巴子给扇到天边去!” “你不知道呗,这年头,搅屎棍就是特别的多,见不得人过的好,就是犯贱!” “说谁呢,说谁呢,我们自己家的事儿,你们瞎掺合个什么?”何翠姑和赵春花听了这话也气得不行。 “你们在这边闹得这么大声,把我们都影响到了,我们就能说!” 谁怕谁啊,他们可是地头蛇! 赵婆子一看,这不成啊,就站了起来,想要冲到屋子里,找根绳子装作要上吊。 “快拦住啊,真没有见过这样的!” 李梨花可是下了大力气了,这个赵婆子真的是见不得他们过些安稳的生活。 “娘,你到底要怎样?”赵水生很平静的问道,只不过那眼神,让赵婆子看着有些发寒,不过她觉得自己想多了,就昂着头说道:“我也不要啥,就是这房子既然是分家前就买的,那就该是我和你爹的,你们没有资格住在这个屋子里,赶紧把房契拿出来,搬出去,我就不计较了!” “这位老太太,你让谁搬出去呢?”绣铺老板带着店铺的伙计来了,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你又是谁?管的哪门子的闲事儿?”赵春花不客气的对绣铺老板说道。 “呵呵,这可奇怪了,你们到我的院子里闹事儿,还问我是谁,是不是等我把衙门里的人叫过来,你们才知道我是谁啊。”绣铺老板冷笑着说道。 “你的院子?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们的院子!”连何翠姑都忍不住开口了,她本来只想煽风点火,把这院子给拿到手,这可是一大笔钱,老二两口子既然敢瞒着大家伙儿,置下这么一个院子,那就该把东西给吐出来。 谁知道,现在竟然听到这院子是别人家的! 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家的?真是笑话!这院子是我花了银子买下来的,在衙门里都有契书,要不要我们去衙门里对峙,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要是你们说谎,衙门里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在我的院子里闹事儿,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赵婆子等人看绣铺老板穿的也好,戴的首饰也好,明显是个有钱人,他们只是在乡下刨土的,自然不能和她比。 赵婆子也不闹着要上吊了,嘴上还说,“你说是你的院子,那为啥我儿子媳妇住在这里?” 绣铺老板说道:“我乐意!我的屋子我愿意让谁住,就让谁住,你管的着吗?” 把三个人噎的要吐血! 她们还真的管不着,人家的屋子,愿意给谁住就给谁住! 被噎的一时冲动的赵婆子竟然冲着赵水生道:“水生,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不准住这个房子!给我搬出去!” 他娘的!欺人太甚!李梨花决定豁出去了,她上辈子还真没跪过什么人,就是娘家的人,也因为身份的原因,也是给她下跪的!太后那边只是行礼。 “娘,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您不要逼我们了吧。”李梨花噗通一下子跪在了赵婆子的面前。赵水生眼里有凶光,不过也跟着跪在了赵婆子的面前。 周围看热闹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还是当娘的吗?你让你儿子和媳妇不住在这里了,你让他们住在哪里,是住在破庙里吗?还是你有地方给他们住?” “就是,为了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儿子没有地方住,这是亲娘吗?该不是捡来的吧。” “你们赶紧起来,跪她也没有用!人家都说后娘恶毒,该不是你这女人就是个后娘吧。”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这条街上不欢迎你们!” 赵婆子三人被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快呆不下去了。 绣铺老板算是见识到梨花妹子的婆婆是个什么德行了,简直是个没人性的! “你说让你儿子和儿媳妇不住就不住?你这人真是可笑,你不给你儿子和儿媳妇住的地方,我给了,你还不让。但凡当娘的,就没有一个会这样做,水生兄弟啊,你和你媳妇也赶紧起来吧,我算是明白了,这人不是你娘,她是你的仇人呢。你就给我住下来,我看她能说什么?还不认这个儿子了,当娘的不像娘,不认就不认,你不是早就把人给赶出来了吗?” “就是,吓唬谁呢。她是哪个村的,到时候问一问,说不定平时在村里就更厉害呢。” “你们小两口别怕,我们都给你们作证呢,不是你们不孝顺,这年头,不像话的父母,是要活生生的把孩子给逼死啊。人家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咋样啊。” 何翠姑实在是受不住了,对赵婆子小声说道:“娘,看来今天这事儿,咱们占不到便宜了,还是赶紧走吧。” 这院子不是老二两口子的,他们闹了也没有用,就是这老二两口子运气还真是好,都那个地步了,还有人给他们分房子住,该不是这个女人看上老二这个小白脸乐吧。 何翠姑越想越像,心里想着,到时候真是这样,这李梨花可就有的哭了。 到时候,她就等着看笑话。 何翠姑脑补的太厉害了,连这个都想到了。 “走!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赵婆子还不忘放狠话。 赵春花也屁颠屁颠的跟着离开了。 这事情一闹,赵水生谢过大家帮忙,不过情绪到底不高,大家都知道,他今天经历的这件事儿,是让人心里挺难受的,都安慰了他,让他想开一些。都说儿女都是债,可是父母未尝也不是债。 “今天你为什么要跪?”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对方。不由得都有些好笑。 李梨花说道:“我心里一直端着,觉得自己用不着跪别人,其实身份早就不是那个身份了,这一次一跪,把我那个傲气也撕开了,作为现在的我,未尝不是好事儿,再者,我那时候跪,大家同情的也是我们,既然跪了,能有这样好的效果,我跪了也值得。” ☆、第十八章 去县里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8 “看来,咱们的心思是一样。”心里觉得自己是皇帝,根本不屑于跪任何人,可是如今他的身份是赵水生,如果不习惯的去跪别人,那么以后说不定就会因为自己的傲气坏事儿。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这一跪,倒是轻松了不少,身上的枷锁都少了不少了。 两个人这次还多亏了绣铺老板刘大姐,所以事后带上东西去感谢了一番,刘大姐直说她们客气了。然后委婉的问李梨花那幅南极仙翁绣好了没有。 李梨花表示,还得两天才能好,到时候好了,一定赶紧拿过来。 回去后,李梨花和赵水生还请了街坊邻居吃了一顿饭,这次多亏了这些热心的街坊邻居,所谓的远亲不如近邻,就是如此。 邻居们吃了饭,表示不过是小事一桩,他们两个人太客气了,大家住在一起,就该互相帮助。 至于赵家庄那边,按照李梨花的脾气,是不会回去受那个委屈的。 他们所谓的孝顺,就是要把人朝死里逼呢,这样的罪,她是活腻歪了,才会受。 反正现在赵婆子对别人说他们不孝,也没有几个人相信她。 她是不准备装那种孝顺的,弄得跟个受气包一样,为的是什么啊。 赵水生道:“没想到市井小民无理取闹起来,也是可恶至极!” 世家子女都是用的手段,像这种直接在地上打滚的,还真是一个也没有。 “是可恶,而且,就因为她是当娘的,我们除了跪下服软,让人同情我们,还不能对她做什么。” 这个孝道,真是已经扭曲了。 “我倒是想对她做些什么。”赵水生冷冷的说道。让他们给她下跪,也不知道承受的起承受不起。 李梨花一听,忙说道:“你可别胡来啊,要是这时候赵婆子出了事儿,咱们最容易被人怀疑的。” “现在当然不能,不过,她要是遇到了意外,也算不到我们头上去。”赵水生道。 真要时不时的被这个泼妇来闹一通,这日子还过不过的下去了?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病,生病也有治不好的病。 “我说,你现在消停一点儿,你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替你办事儿的人,你自己去办,最容易露出行迹的,还是算了吧。对付这种女人,我又不是没有办法,就目前看来,她不敢再来闹腾了,就是是我们错了,在别人眼里,也是她的错。” 谁让赵婆子在大家的心里,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呢? 其实这样的人,还很容易对付。 赵水生点点头,但是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如果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可就不会再忍下去了。 没过几天,赵金生和赵土生竟然来了。 赵金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媳妇也过来闹过,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制止那样分家。 其实心里或者还有些欢喜,毕竟谁不想要多的家产? 但是赵金生也不是那种大恶之人,也是有羞耻心的。 “二弟,二弟妹,爹让我和三弟过来,说上次的事儿,你们受委屈了,你们也知道娘那个人,她就是嘴上厉害,其实心里还是很软的。你们别放在心里啊。”赵金生说道。 赵水生道:“大哥,我没有怪娘的意思,现在我们在镇上过的也不错,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了。 我这身子骨也不强,做田里的活儿,根本就敢不过来,所以就只好在镇上找些轻松的活儿,好在梨花教了我识字,我就在书铺找了个活计,也能勉强养活自家。大哥不用担心我们,分家了,就该承担起养家的责任来。以后过的是好是歹,都不该麻烦别人了。” 赵土生听了说道:“二哥,你说的对,我也想分出去,可是就是没有分。” 赵金生道:“你连家都没有成,分什么家?可别瞎说了!对了,水生,你那两亩地,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荒在那里吧。要不行,就把那两亩地交给我,我到时候给你看着?” 赵水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已经和二叔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到时候帮我种着,那两亩地随便给点我们就好了。” “给二叔也好,二叔他们种地是好手,这样,我们都放心了。” 赵金生过来的大体意思是,大家都是一家子,就是有矛盾了,过个夜就好了,可别还记恨在心里。有空了呢,也从镇上回去看看爹娘,那是长辈,是生养了他们的。 赵水生一直在点头,说道:“我是要去看爹娘的,只是手里没有银钱,想着能攒一些,给爹娘也带些东西过去,不然两手空空,不像话。” 赵金生欣慰,“二弟啊,都是一家子,你们只要回去看看爹娘就好了,带东西不就见外了吗。就这样说了啊,有空就回去看看爹娘,我和老三先回去了,以后有空也来看你们。” 赵土生道:“大哥,我们才来这一会儿,就走啊。我还想在这镇上多待一会儿,二哥,我到你这边住几天能成吗?” 赵水生笑道:“当然能成。” “不成,家里的活儿还一大堆呢,地里还要施肥,你在这里,小心爹生气了,赶紧跟我回去!”赵金生对不听话的三弟很是恼火,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只想着玩,镇上有什么好玩的,什么东西不要花钱? 赵金生把不情不愿的赵土生给拽回去了。 这两兄弟,虽然都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是和赵婆子和何翠姑比起来,就要好的多了。 所以人都是对比起来的。 赵金生倒是希望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可是这种事儿,也得看人愿意不愿意。 说赵婆子只是嘴硬,心软,那真是胡说八道,明明心也硬的很嘛。 等李梨花把那幅南极仙翁的绣品交给了绣铺老板,得了银子,她和赵水生收拾收拾,就准备去一趟县城看看。 “已经打听好了,到时候我们做别人的牛车一起去,每个人出五文钱就可。” 五文钱也是不少的钱,一般的人家,都是宁可自己走路去县城,也不会出这个钱做牛车的。 “要不,我们也走到县城去?”李梨花说道。 她还有些顾忌别又是被某些人看到了,知道他们竟然坐上了牛车,该又心里不舒坦了。 赵水生一本正经的说道:“早上去的早,到县城要好几个时辰,没有人看得到,我已经和赶牛车的说好了,不会有事儿的。” 实际上,是你这个身板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吧。李梨花心里诽谤,真是少爷的身子穷人的命。 她也不和赵水生因为这个事儿还争执起来,能坐车,她也不喜欢走路,毕竟坐车还快一些,不然走个几个时辰,到了县里恐怕就快黑了。 所以那天,天还没有亮,赵水生和李梨花就坐上了去往县城的牛车。 牛车稳当,可是也慢,当然,也不可能只载着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路上,收了一车的去县城的人。 能出得起钱的,家里条件都是还不错的。 而赵水生和李梨花不是镇子上的人,大家都不认识,更有那半路上坐上牛车的。于是两个人都没有和别人说话。 因为人越来越多,李梨花和赵水生就越来越挤在一块儿,恨不得挨在一起了。 赵水生不出意外的搂住了李梨花的腰,李梨花掐了赵水生的手背一下,赵水生心里吸了一口气,可是手还是没有放开。 这里人多,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事情,何况,还有几对夫妻也是都挨在一起,天气冷,大家挤在一起也热乎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嗷’的一声,把大家都下了一跳。 “我踹死你这个二流子!老娘也是你能摸的?”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破口大骂她旁边的一个男子,那男子就是刚才叫的那个。 原来这个男的,趁着人不注意,想要占一把便宜,本来如果是个能忍的,就是被人摸了一把,也只能忍着,说出去,也丢人。 可是这个女的却不一样,本性泼辣,被人占了便宜,哪里能忍得住,就从头上把簪子给拔了下来,对着那只咸猪手就刺了下去,所以这一声‘嗷’可真是不是装的,实在是疼啊。 估计都滴血了。 那男人也说道:“谁摸你了,谁摸你了,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也配老子摸!”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19 “我呸!信不信老娘再给你戳一个窟窿!赶紧给老娘滚蛋,不然老娘让你再见见血!” 其他的女人也都纷纷说道:“就是,赶紧滚下去!” 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在这车上,万一又摸了她们,那可怎么办? 牛车老板只好请这人下车,连车钱都没有要,心里觉得晦气,怎么好好的,出了这么个事儿。 那男子狼狈的被赶下了车,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第十九章 选择 等这人一走,车上的女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起了那个女人,还有人认识那个男的,就说,他平时就是个不正经的,没想到在这车上还敢占人便宜。 有人说,说不定以前也干过这事儿,只是没有人像今天嚷出来。 还有人小心的看着那女人,说那女人是哪里的,这么厉害。 “你就不怕你手上也出现一个血洞。”李梨花咬着牙小声的对赵水生说道。 赵水生一本正经,“我自己的媳妇,又不是耍流氓。” 这个媳妇比自己要力气大的多,要是不乐意,他肯定搂不着,可是现在他却搂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的媳妇并不反感嘛。所以,人要胆子大一些,才能更进一步。 李梨花是不想和这人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不好看。 不过,要是知道赵水生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要气死了,谁乐意了?这个小白脸! “小两口感情真好啊。是新婚吧。”旁边一个大娘笑着说道。 两个人都装作不好意思的笑一笑,那大娘是个健谈的,跟着就一路说了很多话。 李梨花对县城不熟悉,就问了许多县城里的事情。 那大娘见李梨花会说话,而且这小两口长得还真是不错,就很喜欢小两口,还让他们到了县城,有空去她家玩。 原来这位大娘的娘家兄弟是在这个镇上,但是她本人是嫁到县里去了,丈夫家里是开包子铺的,日子过的不错。 “就在在大柳树街那边,问一下陈记包子铺就是了。”陈大娘说道。 这里的人要是觉得你好,也是很热情。 要是赵水生和李梨花,绝对不会见一面,就把自己的家里住在哪里告诉别人,还请别人上门去做客。 轻易不相信别人,也是这两人的性子。 这边的人,真是给他们大开眼界了。 到了县城门口,大家进去后就各自分开了,如果想要下午赶回去,就还是在这城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回去。 两个人先前是想着,要不要在县城里住个几天。 可是要住几天,就又得去住客栈,住客栈就得花钱,在镇上一个中等的客栈,就得二十文钱,他们又不想住下等房,肯定县城里的房价比镇上的贵,那就不止二十文了。 辛辛苦苦才赚了那么点钱,一晚上就要花去那么多,现在的他们会心疼啊。 这也是一个转变,从花钱散漫,到现在的能知道钱得来不易,也是一种进步啊。 县城比镇上要大多了,不过对于这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吃惊和惊奇。 县城里的东西,比镇上要多多了,而且有的价格并不比镇上的贵。 看着要过年了,他们两个就买了一些东西,也是事先问过街坊们了的。 在赵家的时候,钱都不在他们两个手里,办年货,根本没有他们的份儿,衣服都是从李梨花嫁过来的时候,就没有他们一件新的。 不过,不一定过年的时候,就要穿新衣服,到时候肯定要去赵家那边,要是那边眼红他们的新衣服,估计又要生事儿。 在县城采买了一些东西,赵水生还去了县城的书铺看了看,问了问情况,又看着天色,到了约定要回去的时候了,就朝城门口赶。 到了城门口,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有的人熟悉,有的人不熟悉,不都是来的时候的人了。 因为有了东西,所以另外还要加两文钱,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书铺老板老黄,直接让他们去做了他的马车了。 老黄让赶车的伙计把两人买的东西放进去,然后对两人说道:“你们要来县城,跟我说一声呢,多大点的事儿,我让车夫给你们送过来就成了。” 因为赵水生的那个点子,老黄赚了不少钱,对于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人,老黄可是很是看重的。 赵水生道:“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这车也是隔几天就来县城一趟的,一点儿都不麻烦,是顺道。”他是来给这县城的的,县城里要考秀才的人更多,且县城的书铺的老板,人脉更广,能把书卖到别的县城里去。 李梨花这个时候不说话,黄老板说道:“你们这是办年货那,这点儿东西太少了,等回去了,我让我家里给你们送些过来。过年嘛,就该热热闹闹的。” 赵水生忙说道:“东西多了也不好,我们过年还要会村里去的。” “唉,你家的那个事儿,我也听说了,当初我没有在,没有榜上忙,水生兄弟啊,我看你这样也不成事,这男人那,得手头上有点儿权利,别人才不敢小看你。不然都当你是软柿子,想捏一捏呢。” “我就只能写写字,抄抄书,别的真不行。”赵水生道。 黄老板摇摇头,“水生兄弟太谦虚了,你给我出的主意,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头脑的。是个人才。 我和这县城书铺的张老板准备在年后,到别的县里再开一个书铺,那边缺一个掌柜的,不知道水生兄弟有没有那个意思?” 这是要让赵水生当书铺掌柜的了。 李梨花暗地里扯了扯赵水生的衣摆。 赵水生说道:“黄老板高看我了,我恐怕不行。” “你也太谦虚了,怎么不成?书铺的掌柜的,就需要识字的,你又有头脑,我是相信你能成的,我和张老板极力推荐你,其实你去别的县城,也是挺好的,至少你家里人来找你,就没有那么方便了不是?” 说的是赵水生的娘找上门开骂的事儿。 黄老板看赵水生没有立刻答应,就说道:“反正是年后我们才开始,这段时间,你不妨好好想一想,如果想去了,就去书铺告诉我一声,不想去呢,也没有关系。” 赵水生点点头,说道:“多谢黄老板了。” “这点儿事,不用谢。” 黄老板的马车就是快,比牛车快了快一个时辰,把东西放回那个院子里,黄老板就告辞了。 “你要去当那个书铺掌柜的?”李梨花问道。 “我现在还在犹豫中,到这边这么长时间,发现这边,还是读书人最受到尊重。” “这倒也是,我那个爹,别看只是个老童生,可是在那边,别人也把他当成不是一般人看待。要是中了秀才,还不知道尾巴翘到哪里去呢。”李梨花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去考秀才吧。” “我是有这个想法,出那个册子,也是为了方便我看这历届考试的内容。”不是他自夸,他想要考上这个秀才,根本不是问题。 虽然朝代不同,可是书本的内容都差不多,秀才考,涉及的浅一些,他有把握能考上。 既然读书人在这边是地位最高的,那么他考上个秀才,不是挺好的? “考上了秀才,别人也不敢随意打骂了。身份上,我们就不是别人想算计就算计的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0 当普通老百姓,是很平静,可是真的要当了普通老百姓,就知道这里面的不容易了。 见到官差,就要点头哈腰,田里要交税,“更有甚者,我们现在分家了,如果打起仗来,我作为我们家唯一的男丁,是要被抽出去当兵的。就凭我这个身板,真的要上了战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更何况,我们的儿女,也要重复同样的命运,梨花,你乐意让你的孩子生下来,就要经受这些吗?最起码,我考上了秀才,我的孩子,就是秀才的儿女,在这里,也能受到人的尊重,而不是被人随意的欺辱,遇到天灾*,首先遭罪的就是这平头老百姓。我们高高在上过,自然知道,一旦有了事情,最倒霉的就是这些平头百姓了。能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好的环境,为什么不呢?” “你说的都对,可是,你只是识字两年,就能考上秀才,你让别人怎么看待你?”李梨花说道。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把掌柜的活计接下来,用一年的时间,就在书铺里呆着,到时候书铺里进去的都是读书人,说我和读书人请教了,别人也不会追根到底,而且我也可以说,是看了那册子后,运气好,只不过是个秀才,算不得什么。” “这样也不妥,我们还不知道这书铺掌柜的,算不算是商,如果是商,你根本就不能去考,且黄老板要找一个掌柜的,是让他只当一年的掌柜的吗,说不定要和你签契书,至少得好几年吧。你当了掌柜的,起码还得操心书铺的生意吧。”李梨花把不利之处说了出来。 “你想到方法了?”赵水生微笑道,两个人的默契不用说了,听她这样说,赵水生就知道李梨花是有法子了。 “你怎么忘了,我爹他呢?他可是喜欢读书人。”李梨花也笑道。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赵水生点头。 ☆、第二十章 撒欢 梨花爹喜欢读书人,当初李梨花没有嫁给读书人,而是嫁给了赵水生,他就很不待见赵水生,如果知道赵水生会读书识字了,还水平不错,他肯定会改变想法的。 而且,如果知道赵水生有考秀才的想法,他一定乐得当赵水生的先生,当然,这得看明年,明年如果他没有考上秀才, 既然有这个想法,那么去给黄老板当掌柜的,就不能成了。 赵水生在几天后,就跟黄老板说了,黄老板很可惜。不过也没有强求。 绣铺老板那边,李梨花也没有再接活了。开始给两人做起了衣服。 也是他们本身都没有好衣服,穿的都有补丁的。 冬天天气冷,所以李梨花给两个人各做了一身棉衣,里面装的是棉花,外面是棉布。 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可是也干净利落。 他们手头上有钱,也不想委屈自己,人身上要穿暖和了,才能干别的事儿心里舒坦。 现在屋子里,他们两个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比在赵家要强多了。 赵水生穿着李梨花做的新衣服,感觉特别的好。这还是第一次穿她做的衣服,以前哪里有这个机会,是根本没有。他的衣服,都有专人做了,连衣服的颜色都是规定的。 所以,现在穿媳妇做的衣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特别好。 “岳父?大哥?”赵水生打开门,看着站在外面的梨花爹和李核桃。奇怪他们怎么也找过来了,不过还是面上很热情的把人请进了屋。 至少,面子上不能施了礼,哪怕这个岳父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帮着他们,反而赶了他们走了。 加上,有些事儿,得让他当个接手的。 “谁来了?”李梨花在屋里烤着火,问道。 “是岳父和大哥。”赵水生笑道。 梨花爹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对于他这样的态度,两人决定无视。 这样的人,和他生气,那是自己给自己气受。 李核桃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夫,他对他爹也没有办法。给了两人一个你们体谅一些的眼神。 梨花爹进来就说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孝道?不说别人,梨花,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连婆婆都敢忤逆?你这样,就是把你休了,我这边都没有二话。” 一来就是休不休的,赵水生听得直皱眉,立刻说道:“岳父,休妻这个事儿还是少说我认为,为人父母的,还是要先了解情况了,再说事儿,不能见着面,就说这些难听的话,我们从来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儿,也不怕别人去了解!” 这个也来闹,那个也来说,真把他们当成软柿子了? 梨花爹一听,这还得了,女婿竟然跟自己这个老童生呛声了,胆子不小啊。 “你放肆!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如果长辈的没有个长辈样,我不妨放肆一些!岳父,还请不要自己丢了自己的面子!我们从来不欠你的!”他都懒得提当初自家两口子被这位好岳父给赶走的事儿了。 那时候,是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身上都没有钱,就那样,还连一点儿时间都不让停留,就给赶出去了,现在还这样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这个放肆,到底是谁放肆? 梨花爹被气得够呛,只是女婿不是儿子,不能随意的打骂,就想对女儿李梨花来个责骂。 李梨花想着,这人真是,她还想着,给他一个美名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指责她,连休都说出来了。 “爹也不用一张口就说我,你也说了,事实真相是什么样的,你都没有看过听过,就这么的上门来给我责骂一顿,我受了责骂,爹你就有面子了?不知道是谁跟你嚼舌根了,你就上门来说我,我自认为,从当了赵家的媳妇,勤勤恳恳,做的比别人都多,可是就是这样,也天天看着我不顺眼,说来说去,我被这样对待,我的婆婆他们看在你老人家的面子上了吗?他们还笑话我们家呢,说什么考个秀才都考不上,不过是个老童生,难道这样说你老人家了,我还要忍着?就因为我不忍着,他们就越看我越不顺眼,什么脏活累活都要给我,爹,你说,我难道能不顾着爹的面子,就顺着他们吗?” 就不信,你听了这样的话,还站在赵婆子那边? 这人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最不喜别人说他考不上秀才,她还就专门捡这个跟他说了。 不是不想和他闹崩了,而是想着以后赵水生还有个说辞,要靠着这个人,就这么把火气给转移了。 反正在李梨花的记忆力,那赵婆子和何翠姑是说过类似的话来也不算冤枉她们。 “什么?他们果真这样说?”梨花爹一看就要跳脚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恶老童生,一辈子考不上秀才了,这可不是戳着他的痛处了。 “要不是这样要是他们顾着爹你的面子,能把我们直接分出来了?就是分出来了,还找上门来说我们藏了私房钱,还说我们把这个院子买下来了,我要是有那个钱又好了,这么个院子,还是镇上的,我和你女婿就是把自己给卖了也买不起啊,可是她们不信,还要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 上次我和水生去家里,就是因为他们看不起爹你,说我也不用指望爹你给我撑腰,非要让我给大嫂做饭,这不是欺负人吗?所以我和水生才想着找爹你的,可是爹你当时也不问问,就让我们走了。他们分明是看不起爹你!不然会这样做吗?连把我们分出去,也不让爹你过去主持公道,肯定是心里觉得你不过是个童生,有什么面子?就是得罪了你,你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梨花爹气得都要头上冒烟了。 “竖子可恶!泼妇,毒妇!等老夫考上秀才了,一定让他们好看!” 梨花爹气冲冲的离开了,这次可不是因为生李梨花他们的气走的。 “好了,被一阵风给撮走了。”李梨花拍拍手,她可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了谎,而心里慌得慌,真是一点儿负担也没有。 赵水生也好笑的摇摇头,梨花爹生平最怕别人说他连个秀才也考不上,这次如果他真的会因为羞耻,而发奋图强,考上了秀才,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当然,看这个情况,他很有可能还是考不上啊。 等他考不上了,自己这边递个台阶给他下,他绝对会接上的。 到时候,一切都很好说话了。 李梨花说道:“那边的人,真是没完没了了,连我娘家那边都说了,不然我爹也不会找过来。” 肯定是让梨花爹听了什么难听的,梨花爹又是个要面子的,这不,就气冲冲的找上门来了? 她也不是吃素的,让这气都朝那边撒去了。 而且,据李梨花所知,梨花爹就是真的对那边有气,也不会找上赵家门,和人吵起来,他也就是只对她这个女儿能上门教训,对别人,他还是觉得面子重要,万一,那边真的那样说他了,然后他找上门了,再说一遍,他的脸面可就丢的很彻底了。 宁可自己憋出内伤来,也不可能去赵家庄。 心里想的是,一定要考上秀才之后,然后狠狠的下了那些说他考不上秀才的人的脸。 “这下清静了,以后也不愁他不接咱们的台阶了。”李梨花说道。 敢上门来教训人,就该被憋得吐血。 她可不想着对方是李梨花的亲爹,就跟鹌鹑一样,被人训得都不敢抬头说话了,那样多憋屈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1 赵水生笑着说道:“市井小民也有市井小民的痛快之处。” 大家族里,就是恨对方恨得要死,也的见人都是笑,维持表面的一片平和。 这边不高兴了,可以说这种痛快的话,也不用担心没有了仪容。 “那是,我早就想当一回‘泼妇’了,只是目前也就发挥了十之一二,反正我力气大,到时候和人打架,也不吃亏。” 赵水生心里滴汗,这真是敞开脚丫子撒欢了? 两个人心里都把赵家那边给记了一笔,这些人,在这边吃了亏,就利用梨花爹要面子的性子,给撺掇了过来,真是贼心不死啊。 他们本想两下里相安无事,各过各的,可是有些人不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呢。 既然这样,他们是不是该‘回报回报’这些人的深情厚谊呢? 不然,显得他们两个人多不懂事啊。 ☆、第二十一章 三十 快过年了,赵金生又来了一趟,说是老赵头吩咐了,让他们大年三十的时候,一定要回去团年。 第一年分家,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子,是该在一起吃顿饭。 尽管赵水生和李梨花不乐意回去,因为回去了,估计就是没有好脸色。 可是谁让他们是当儿子和儿媳妇的呢?连过年都不回家看看,是要被人说道的。 不管了,回去就回去,他们还能吃亏不成? 两个人的内心是强大的,敌人来一个,打趴下一个,来两个,打趴下一双。 李梨花给老赵头和赵婆子准备的过年的东西,是自己做的吃的,用的红薯粉做成的东西。 为什么不用白面做呢?因为用了白面,赵婆子肯定会说,他们老得连白面都吃不起,有些人倒是还能用白面做吃的了。 然后各种难听的话就要出来。何必呢? 就让她吃一吃这红薯做的东西。 李梨花自认为自己做的这糕点味道很不错,主要是她舍得放油,不像在赵家,连炒菜都恨不得用水煮。 衣服他们就穿上新做的,反正就是穿旧的,那边看见也也会说话,何必这么的委屈自己呢? 他们又不偷不抢的,遮遮掩掩的算什么话? 对自己就是要好一些,衣服是一定要穿的,而且,他们还不是可以的,这新衣服也穿过一水了。 算不得是顶顶新的。 以前的衣服,那棉花都已经结成块了,一点儿也不暖和,为了身体着想,还是穿上才做的吧。 于是在三十的早上,赵水生和李梨花把租住的院子给锁上了,手里提了荷叶包的糕点,就朝赵家庄走去。 他们不准备在赵家过夜,因为也没有他们的住的地方。 糕点是赵水生提着的。路上遇到了同样是会乡下过年的人,有的人认识,就打了招呼,有的人不认识,不过因为快过年了,脸上都是喜庆的。 两个人到了赵家庄,先去了里正赵四爷那边,把一份糕点给了赵四爷家。 赵四奶奶见到这小两口,还挺高兴,说道:“听他们说,你们两口子在镇上住着呢,这可是出息了。以后肯定会越过越好的。大过年的,也不好留你们在这里吃饭,等年初你们再过来。” 然后两人又去了赵二叔家里,同样是给了糕点。 赵二叔和赵二婶,看着赵水生和李梨花都穿的不错,就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还挺好。 简单的问了问,他们在镇上是做什么的,当知道赵水生竟然还在书铺里干活儿,赵二叔高兴的不得了。 “好啊,水生啊,你可要好好干,以后也有个营生。” 至于赵水生为什么会在书铺干活儿,赵二叔没有问,他只觉得自家的侄子有出息了,就是到书铺干活儿,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赵二婶则有些担心赵水生两口子回去了,会受到刁难。 所以等这小两口走了之后,赵二婶说道:“唉,你说,大嫂会不会大年三十,还闹腾啊,真是的,这孩子分家过去了,还想管着,有完没完?上次还跑到镇上去闹了,大哥也不管管。听风就是雨,镇上的房子,就水生小两口,咋能买的起?还有金生媳妇,有本事自己去赚钱去,看着别人家的钱袋子,算咋回事儿?” 分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公平了,现在要是还要闹腾,真的是太过分了。 赵二叔听了说道:“那次的事儿,大哥事后也说了大嫂了,你就别记在心里了。” “哼,我记在心里,我要是有水生和梨花这样的儿子和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大嫂,她就作吧,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赵水生和李梨花来到赵家的时候,估计是因为年三十了,或许还因为老赵头说了什么,赵婆子竟然没有对他们横眉冷对。 很强横的接过了赵水生递过去的糕点,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赵头说道:“回来啦!回来了就好,走,咱们要去给你爷奶他们上坟去。” 男人们要去山上上坟,女人们就得去厨房里准备东西了。 何翠姑竟然有些讨好的对李梨花说了话,“二弟妹,你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啊。在镇上过的不错吧。” 李梨花道:“只要没有人莫名其妙的去闹,应该还过的过去。” 何翠姑看了看,赵婆子大概是在藏那糕点,没有在面前,她低声对李梨花说道:“二弟妹,上次的事儿,你可别怪我,其实我也不想去的,都是春花那个搅屎棍,都已经嫁出去这么多年了,还那个样子,挑三挑四的,回来就跟咱娘说了一些话,然后咱娘就被她撺掇着去镇上去了,我这也只好跟着去了。 唉,我们当儿媳妇的,不是婆婆说让干什么就要干什么?你还好,分出去了,不用在她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了,我这一辈子都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事儿,不听她的话,我哪里得个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嫂子一般计较啊。” 何翠姑说着,就顺手摸了摸李梨花身上的衣服,“这料子是新的吧,可真好,你和老二在镇上赚了不少钱吧。上次那个女老板,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很有钱吧。她都是干啥的啊,有没有啥活儿,也是我和你大哥能干的?” 这何翠姑也是无利不起早,说了这么半天,还献殷勤,就是为了想从绣铺老板那里也得点好处吧。 李梨花说道:“就是偶然认识的,人家好心,才给了我们房子住的。” 何翠姑悄声说道:“二弟妹,你觉得天下有白吃的大米饭吗?我觉得那个女老板有些心思不正啊,那么好的院子,说给你们住了,就给你们住了,不是我说,这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水生虽然吧,干活儿不成,可是人长得白净,说不定那个女老板就打着那个主意呢,你可得小心了,要是我和你大哥也能在镇上干活儿,咱们是一家子,也能帮你看着是不?” 哦,说了半天,还泼了绣铺老板一大盆污水,原来目的还是为了好处啊。 李梨花正色说道:“大嫂,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怎么把人想的这么坏?那刘大姐明明是一片好心,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有龌蹉心思?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水生是个啥样的人,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子吗?你不相信别人,也该相信水生,哪里能这样污 蔑人呢?我实话告诉你,那刘大姐是绣铺的老板,我现在就是在跟人家做针线活儿呢,没有办法,分家的时候,只分了两亩旱地,不干活儿,就只能喝西北风,大嫂要是针线活儿做的好,我也可以介绍你去刘大姐那边拿几个绣活,工钱做好了就算个你,别的,我没有那个能耐,也不能给你介绍什么活儿。“ 何翠姑的针线手艺,也就只能做个手绢之类的,根本就不能绣花,所以李梨花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何翠姑一听,就吃惊的说道:“二弟妹,你会做针线活儿?”这女人干活儿比男人还厉害,真的能做针线活儿? 也不怪何翠姑不知道,因为没有分家之前,都是把李梨花当男人在使唤,这做针线之类的细致的活计,都是交给了她,反正做针线,也不累,还能抽空歇一会儿,所以李梨花就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 “我会啊。”李梨花很平静,可别问你会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那可是你们不让她做的。 当初,她还说过她也能做,结果这何翠姑跟赵婆子一说,竟然说她想躲懒,于是赵婆子根本就不让她沾针线。 何翠姑真是不好说,你会,当初你怎么不把手艺拿出来呢? 现在竟然分家了,要是没有分家,这李梨花做针线赚来的钱,还不是就是他们家的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2 不过,相比较她而言,最难受的该是自己的婆婆了吧。 何翠姑决定把这个事儿,告诉赵婆子,让赵婆子出马,用不着自己得罪人。 “鬼鬼祟祟的,干啥呢?告诉你,再给老娘看到你偷拿东西,老娘让你立马滚回娘家去!”真是给馋婆娘,连点糕点都不放过。 “娘,娘,你知道不知道,二弟妹现在在镇上靠啥过日子?”何翠姑神神秘秘的。 “有屁快放!”赵婆子不耐烦。 何翠姑说道:“她说她靠做针线过日子呢,上次咱们去的,那个女老板,就是绣铺的老板,二弟妹就是给人家做针线活儿呢,看今天还有新衣服穿,你说她还挺能赚的,当初没有分家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跟咱们说,现在一分家了,就拿出来了,真是鬼的很。” 赵婆子听了脸色阴沉,要不是大年三十,早就骂起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候,赵婆子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给李梨花,整个一个放着脸,李梨花只当没有看见。 照样该干嘛就干嘛。 等男人们回来,把对联都个贴上了,中午吃了一顿团圆饭,老赵头说道:“老二和老二媳妇今天就留下来守岁吧,老婆子给他们收拾住的地方。” 赵婆子嘭的一声,把瓢给扔在水里,“多金贵的人,还要老娘伺候他们?也不怕天打雷劈!地方没有,咱们家住不起这样金贵的人。” ☆、第二十二章 一团 眼看着老赵头也生气了,赵水生说道:“爹,我和梨花分家了,就该有个分家的样子,一会儿,我们回去守岁吧。明天过来给你们拜年。” 老赵头也怕大年三十吵起来,被赵家庄的人看笑话,只能无奈的让赵水生两口子回去了。 心里不是不难过的,老二两口子,是越来越和这边离心了。 “你就作吧,把孩子们弄得都离心了,你心里就满意了。”老赵头对赵婆子说道。 赵婆子道:“我又没有错,他们两个穿着好衣服,我这个当娘的还穿着旧衣服呢,一点儿孝顺的心都没有,这样的人,老天爷都看不顺眼的。就送一点儿吃的,这老二个没良心的,早就被他婆娘给哄了去。” 老赵头说道:“那你咋不说,你上次跑到镇上闹得那一处呢,我要是老二,心里也不喜欢。还给你做新衣服!” “我那次不是没有弄清楚吗?再说了,我是他娘,他就该给我做新衣服,他老娘都穿的这么破,他也好意思穿的那么好,跟个白眼狼一样,老娘算是白生他了,早知道,当初生下他的时候,就该给他掐死算了,弄到现在天天气我。当初就不该给他那两亩地,让他们喝西北风去才好,不是有本事吗?有本事,把那两亩地给还回来,啥都不要,才算是本事呢。” “得了,不和你说了,和你说不清。”老赵头直摇头,他尽力了,可是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老二两口子也是的,既然都能穿新衣服了,当初做新衣服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想着给爹娘也弄一块儿布呢。 老赵头对李梨花他们也有意见。 可是他也不想一想,这老二两口子,都好几年没有新衣服穿了,当初家里做新衣服的时候,没有他们的份儿,赵婆子说什么,他们才成亲没有几年,新衣服多的是,做什么新衣服? 所以就一直没有他们的。 赵水生小时候就是捡赵金生的旧衣服穿的,长大了,也是穿的补丁加补丁的衣服,连成亲的衣服,也是借的别人的,哪里有什么新衣服? 李梨花成亲的时候,新衣服就那么一件,过冬的衣服,也是旧的不能再旧了,可是这些人,谁看得见。 恐怕就是看得见,也不会给他们做吧。 因为一件新衣服,花的铜板不少。 现在是人家自己赚的钱买了,他们还心里不痛快。 他们有什么不痛快的?无非是觉得,那些钱应该给他们,就是他们的钱了。 只是可惜已经分家了,就是不痛快,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所以赵婆子的心里尤其的不舒服,如果不分家,如果知道李梨花能做针线,她当初能攒下多少钱啊。 如果现在不分家,老二两口子挣得钱,可都是她的了! 于是赵婆子抓心挠肺的,后悔死了。 而李梨花却晚上睡的很安稳,很舒坦,因为她知道,赵婆子的性子,肯定是晚上睡不好觉的。 他们两个穿了新衣服,效果就这么好,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之力啊。 第二天大年初一,回去拜年的时候,果然赵婆子的眼袋更大了,跟熬了一晚上没有睡的样子,很没有精神。 反而,李梨花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哈哈,她就是幸灾乐祸啊,没办法。 有些东西亮出来,真是很让人爽快。 “二叔二婶,给红包!”何翠姑的儿子铁蛋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娘私底下已经教了他了,见到二叔二婶,就要红包,如果不给,就哭。 反正这两口子,现在过的不错,手头上没有钱,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有钱,就该给红包。 大家对铁蛋这么明目张胆的要红包,都没有觉得不对。 好像就是该那样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准备了,只不过这孩子这样,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教的,李梨花可没有帮着别人教训孩子的习惯,赵水生更是这样,对这赵家的人,从心里都很冷漠。 不过,赵水生还是说道:“拜年了才能给红包。铁蛋,你还没有给我和你二婶拜年。” “那好吧,二叔二婶新年好,恭喜发财,已经拜好了,红包该拿来了吧。”铁蛋有些不耐烦。 赵水生从袖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给了铁蛋,铁蛋高兴的拿着红包就跳着离开了。 何翠姑跟着出去,把铁蛋给拽到了自己的屋子。 哄了半天,把铁蛋手里的红包给哄了过来,然后说道:“你咋不说,二叔和二婶应该给两个红包呢?” 铁蛋说道:“那我再去要一个去。” “好了好了,别去了,这红包娘给你收着,以后给你买好吃的。” 铁蛋这才兴高采烈的出去找别的小孩玩去了,过年,可是小孩子最高兴的。 何翠姑把那红包一打开,里面只有两个铜板,不由得小声骂道:“小气鬼!” 其实过年的时候,一般大家都包一个铜板给孩子们,是那个意思。 再说,现在谁家也不是有钱的,李梨花他们又不是冤大头,干什么要包那么多,让人觉得他们钱多请赶紧过来要。 真要那样,那就是傻子。 包两文钱,是那个意思就成,炫富也得看时候。 中午,两人是在赵二叔家里吃饭的,这顿饭吃的倒是心情很好,比在赵家要好多了,因为在赵家,心情那叫一个不痛快,赵婆子板着脸,真是好像别人欠她钱一样。 “爹啊,娘啊,我不活了我!”赵春花是嚎着回来的。 大年初一就过来了,还跟哭丧一样,换做是谁,都心里不高兴的。 “哭什么哭?大过年的,老娘都啥事儿都忍着,你哭个鬼啊哭!”晦气!、赵婆子拿起了扫把,“给我滚回去哭去!不听话的畜生,都给我滚!” 赵婆子是有气没有地方发,刚好这赵春花撞上来了,正好给赵婆子当了出气筒。 赵二婶也在呢,她赶紧上前,和自己的两个儿媳妇一起,把赵婆子手里的扫帚夺了下来。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3 “有话好好说,春花,你咋今天回来了,发生了啥事儿啊,咱先不哭,把话说清楚了,咱们才好知道是咋回事儿,才好帮你啊。” 赵春花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容易把事情给说的大家明白了。 原来竟然是赵春花的男人何田,竟然大年三十的,守岁守着守着不见了,等第二天,才回来。 问他干啥去了,他说是找哥们一起吃喝去了,谁知道赵春花那边,却有人告诉她,说有人看见她家男人大清早的,从他们村里张寡妇的屋子里出来了。 赵春花一听还得了?立刻就去找那张寡妇的麻烦去了,大过年的,就闹了一个不可开交。 没想到何田知道了,竟然还帮着那张寡妇,赵春花一生气之下,就跑到娘家,找娘家帮忙了。 赵婆子一听,那火更是不得了。 “骚、寡,妇不要脸!你们都是死人那,带上家伙,去何家村,找人算账去!不把那寡妇给打个稀巴烂,你们都别给我回来!欺负我闺女没有娘家人是吧。” 何翠姑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去冲锋陷阵,这打架到时候受伤了,还得花钱看病呢。 至于李梨花,同样的也不想,再说,赵水生这身子板,哪里是打架的料?还不如她去呢。 啊呸,就是她也不去。赵春花不值当,何况,赵春花这张嘴,说的话里面水分太多。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赵二婶还是明事理一些,忙说道:“大嫂,先问清楚再说,如果真的是那何田欺负人,不用说,咱们肯定给春花讨回一个公道,可是要万一是个误会呢,这么一闹,那女婿也给得罪了,那春花以后跟人过日子,不是不好吗?” 这话一说,老赵头也直点头,“他二婶说得对,春花,怎么何田没有跟你一起来?你自己跑回来的?你孩子都不管了?” 赵春花哭着说道:“我要是再不回来,说不定那两个人,都要把我给治死了,爹娘,你们可得为我做主,一定要给我报仇!二弟,你不是还认识镇上有钱人家吗,也找他们帮帮忙,让那张寡妇坐大牢!” 赵水生道:“大姐,真要坐牢,也得是两个人都坐,毕竟是这种事儿,没有只关女的,不关男的的道理,妾大过年的,衙门也不开,人都回去过年了。我也帮不了你。再有,要是冤枉了人,那冤枉人的人也得打板子,衙门里的人,最不喜欢别人耍着他们玩儿。” 何翠姑也说道:“人家二弟说的对,你可别犯糊涂,把我们也折进去了!“ 没想到赵春花暗道何翠姑,竟然不像平时一样,反而跟看到仇人似地,她唾道:“就知道你要这样说,娘,那张寡妇是何翠姑的表姐,所以她才帮着那张寡妇说话呢,娘,你可要替我做主!“ ☆、第二十三章 事实呢? 原来是那个张寡妇! 这个张寡妇,说起来,还挺出名的,因为张寡妇没有嫁人前,是十里八村的美人。 很多小伙子,都想把她娶回家呢,只是这张寡妇家里觉得女儿长这么漂亮的,一般人哪里配得上她? 是可以去有钱人家当少奶奶的。 而后面,张寡妇还真的跟了一个公子哥消失了一段时间,可是没有过多久,就又回来了。 最后嫁给了何家村的人。 过了几年,男人死了,就成了张寡妇。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 自古以来,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张寡妇人又长得俏,所以风言风语,都传了出来。 这次竟然和张春花的男人有关系,赵婆子一听,就骂起了何翠姑,“什么破烂亲戚,都还愣着干啥?直接带上家伙,去找人算账去!” 赵婆子虽然叫唤的厉害,可是大过年的,拿着家伙上门,除非是不想当亲戚过了。 于是最后,是赵金生兄弟几个,包括赵二叔家的的堂兄弟们,去何家村问情况去了。 按说,如果真的是误会,看着赵春花跑回娘家了,那何家那边也该早就有人上门来解释了,可是知道现在,都没有人过来,这情况,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因为还有赵春花这个当事人,她也要回去对峙去,老赵头不想大过年的,让赵婆子跟过去,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于是,作为嫂子和弟媳妇,何翠姑和李梨花就只好也跟着去了。 赵二叔家里也有现成的牛车,大家就坐着牛车去何家村了。 为了不太丢人,闹得不可开交,真是都想瞒着赵家庄的各家各户了。 不过,赵春花嚎的那么厉害,左邻右舍又不是独门独户的,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所以坐在牛车上,一路上都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何翠姑恨不得把赵春花给打一顿,她以后可是还要在赵家庄过日子的,被这赵春花这么一闹,还不被人指指点点的? 李梨花和老二两口子在镇上,眼不见为净,才不怕这些东西。所以,最后就是她们倒霉了? 加上刚才赵春花还唾了她一口,她这次都不想跟着过来。 都什么玩意儿啊,就算是她表姐,但是都嫁人这么多年了,表姐是表姐,又不是她亲姐, 再说,亲姐也不是她本人,干啥赵春花要怪到她身上去? 还不是上次没有因为这边分家得到好处,但是,何翠姑给她个好处个屁,她也配! 就这样,一路上,何翠姑想了很多,到了何家村何田家里,何田的爹娘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还有儿媳妇也回来了。 心里就把儿媳妇给怪上了,多大点的事儿,把你娘家兄弟都喊过来了,是想把你男人给揍一顿还是想干啥。 赵金生作为老大,当然是想着先打招呼,何田的爹忙上前,把人请了进去,赵金生问道:“妹夫人呢?怎么不在?” 何田的爹忙说道:“明天不是他姐姐和妹妹回娘家吗,所以就先去请他们了。” 原来还去躲出去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这样,大家也不遮掩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赵家又不是没有人,何田家里,可就是他一个独子。 打架也不怕何家的。 男人们商量事情,女人们在一遍,何田的娘跟李梨花她们说,是个误会,何田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春花的事儿。 那张寡妇名声那么臭的,白给他们都不要。 正说着呢,就听到外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哟,这是上门来找茬的了,自己管不住男人,还怨女人,活该你被男人看不上眼!”说话的声音很尖细。 何田的娘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赵春花一听这声音,如何还能忍得住,立刻就从屋里冲出去,和这女人对骂起来,大家也跟着出去了。 只看家一个穿着杏黄色小棉袄的女人,正叉着腰,在何家的门口骂人。 那个架势,一看就是骂架的高手。 赵春花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被骂的要跳脚。 此人正是那张寡妇。看着姿色还真是不错,才二十来岁的年纪,很有些风情。穿的也比赵春花要好的多了。腰是腰,胸是胸的。 不过嘴上骂出来的话,真是难听的很,无外乎说,是赵春花自己管不住男人,长得难看,让男人的心野了,总之,都是赵春花的错,她没有错。 李梨花一看到这个张寡妇此人,心里就有些澎湃了,为什么? 因为这张寡妇的眉眼长得有些像燕贵妃。 难道此人也是和燕贵妃有什么关联? 或者也是燕贵妃的下一辈子! 但是如果真的是燕贵妃,赵水生看到这样的燕贵妃,他还会喜欢吗? 何田的娘忍不住也出去对骂了,“你个破、鞋,只会祸害人,我告诉你,就是一个女人也没有了,我也不准你进我何家的门!”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4 “哟,谁乐意进你家的门了?也不看看你家里,跟猪圈查不多,老娘看着就恶心,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让你们好好管着你家的儿子和男人,别有事没事就朝我家转悠,再有下一次,老娘直接把潲水朝他身上泼。还有你们,别被这女人给骗了,她自己管不住男人,还想着告状,老娘可不怕她,不信,咱们走着瞧!” 赵春花嗷的一声,就上前扑到了张寡妇的身上,两个人厮打起来。 一会儿,都在地上打滚了。 何翠姑和何田的娘忙上前把两人分开。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女人在这边打架,也不像话。 没看到已经围观了这么多人了? 大过年的,还有亲戚们回来拜年,这下子热闹了。 人家是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跑过来的,这些男人总不能上前群殴这个女人吧,所以男人们倒是没有什么作用。 而且,听了半天,原来是那何田一厢情愿那,和人家这个张寡妇没有什么关系。 张寡妇可是说了,看上猪狗都不会看上何田这个穷鬼,让人把自己的男人看好,别再去她家门房转悠了。 如果真的有□□,也不会这样的给说出来,还打了何田的脸。 李梨花心道,这到底是给赵春花说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啊,怎么这样的花心? 还想着偷鸡摸狗,结果人家还看不上她。 至于张寡妇为什么会跑过来开骂,是因为这赵春花在回去娘家之前,听了那个消息,在人张寡妇的门口泼了粪了。 这一点儿,赵春花可是瞒得死紧,跟娘家人都没有透露过一句。 如果真的是何田自己有了心思,那就不管人家张寡妇什么事儿了,这赵春花给人家家里泼粪,那就很不应该了。 现在还把娘家人给弄了过来,赵金生几个,听了都很不舒服,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而且,最重要的人何田还一直躲着不回来,可见是做贼心虚了。 难道真的把何田的爹娘给揍一顿? 赵金生找到赵春花,“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何田过了,我们是可以把何家给砸个稀烂,但是你可想好了,真不想过了,你回娘家,爹娘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再说,你还有孩子呢,总不能不为他们着想。” 对于这个妹妹,赵金生真是服了她了,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做了那事儿。 要是那张寡妇真的在意何田,哪里还会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说出那些话来? 要说,最该揍的就是何田了,男人家生出了花花肠子,不该揍才怪呢。 可是这个何田竟然躲起来了。 “大哥,我不管,我反正不想在这个家里呆着了。” 被自家男人嫌弃长得黑,长得丑,还是从一个破、鞋的嘴里说出来,赵春花能不生气吗? 她咽不下这一口气。这口气不出,她心里就过不去。 “唉,你们把我孙子带走,这算咋回事儿啊。”何田娘看着自己的大孙子也跟着一起坐上了牛车,哪里肯干? 而赵家这边给的条件是,让何田去赔罪去,不然这儿媳妇和孙子,都不回来了。 就不信他们有那么个能耐,能够休妻另娶,在这乡下,娶个媳妇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何况,还有大孙子呢,那可是何家的骨肉。 ☆、第二十四章 睡吧 何田想躲过去,门都没有! 赵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而李梨花,看着那张寡妇从地上浑身是灰的爬起来,头发也乱了,只见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对看了她的李梨花翻了个白眼,就扭着屁股离开了。 李梨花突然就嘴角翘了起来,她一下子就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 管她是不是燕贵妃的后世,如果真是,那还真是老天开眼了。 赵水生和李梨花就在去镇上的分岔口下了来,回去也没有他们住的地方。 赵金生还还和赵水生说了兄弟之间的话,还是攒些钱,把老房子给修一修,或者重新盖起来,老是住别人的房子,那不是个长久的事儿,房子是人家的,早晚人家都要收回去。所以,还是有自 己的房子踏实。 赵水生表示明白了,多谢大哥的好意,他一定会努力的。 赵春花的事儿,对他们来说,也就是跟着看了一场热闹,还是个闹剧,不过对赵水生和李梨花来说,看到了一个长得有些像燕贵妃的人,这才是重点。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物是人非。人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李梨花还不至于把那张寡妇看成是燕贵妃,想着法的再报复一次。 当然,她心情爽了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赵水生,他当然也看到了张寡妇和燕贵妃的相似之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好像全然不放在心里了。 要说,燕贵妃是当时的皇上的真爱,那就是胡扯,那时候,后宫肯定要有一个和皇后制衡的人,不是燕贵妃就是别的妃子,刚好燕贵妃赶上了。 还是不说上辈子的事儿了,那和他们都已经没有关系了。管她长得像不像燕贵妃。 赵水生不提这茬,李梨花也不提,反正如果他真的在意,难受的是赵水生他自己。 就张寡妇那个样子,原本是真爱的,也真爱不起来了。 喜欢上张寡妇的人,该是多么的重口味啊。 赵水生是重口味的人吗?从上辈子到现在,他都不是啊。 李梨花觉得自己为了一个燕贵妃这样的人还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真是太不该了。 老天爷长着眼睛呢,该偿还的就得偿还那。 赵水生见李梨花的心情特别好,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由得好笑。 不过,他也没有给说破,媳妇能高兴,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儿。两个人的关系比最开始要好的多了。何必做一些不必要的解释呢。 “明天咱们还去岳父家里吗?”赵水生问道。 反正这个时候,不提那张寡妇的事儿,才是正确的选择。不然万一被误会,还想着燕贵妃就不好了。 “去啊,怎么不去?”当初别人不说,就是李梨花的娘对她还是可以的,就是为了看李梨花的娘,也该去的。 何况,现在他们可不是去避难的,而是正儿八经的回娘家拜年,干什么不去? 所以,年初二的时候,李梨花和赵水生就带上了几斤肉回娘家去了。 等到了的时候,发现家里就梨花爹和梨花娘,梨花的大哥李核桃和陈水莲已经带着孩子们也回娘家去了。 这样正好。 梨花娘说道:“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东西干啥?你们也不容易。”上次没有把女儿和女婿给留下来,她这心里就很过意不去的,然后又打听到女婿的爹娘又把人给分出去了,啥都没有分到,还在镇上打短工过日子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5 这有钱就该攒着啊,“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了,还得为孩子打算不是?” 李梨花只是笑。而赵水生很有眼色的去找梨花爹去了。 梨花爹今年还要考秀才,所以大过年的,还在温书呢,家里的活儿,是一点儿也不干的,,都已经快破了。 李梨花和梨花娘就去厨房里做饭去。 梨花娘想让梨花歇着,她自己做,可是李梨花也做不到让一个长辈在忙活,她在一边玩。 “梨花啊,娘不说别的,你和水生得生个孩子啊。” 成亲也快三年了,梨花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梨花娘很着急。 这样想起来,他们被分出去也好,不然就梨花的婆婆的脾气,肯定要骂梨花是不下蛋的母鸡了。 看这小两口,身体都挺好的,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李梨花听了笑着说道:“娘,这事儿顺其自然,急也没有用啊。”事实上,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是还真没有不规矩过。 从到了这个地方也大半年了吧。开始一直在掐架,然后才意识到,他们回不去了,是用另一种身份在活着。 可是,要真的走到那一步,似乎大概,还不到火候? 可是在这个世上过日子,不生孩子,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当然,她生不生孩子,可不是为了别人说三道四才生的。 李梨花想起了太子小时候,长得特别的可爱。她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生下了儿子。 那时候,生儿子,更多的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吧。 和感情扯不上关系,但是,她对太子的爱,却一点儿不含糊的。 和赵水生再生一个孩子。似乎现在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人要过日子,生儿育女,也是一个正常的程序。 这一次,也没有那么的利益算计了。 那就顺其自然吧。这个世上,她和赵水生也算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两个人绑在一起,这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不知道赵水生怎么和梨花爹聊天的,反正在吃午饭的时候,梨花爹已经对赵水生很有好脸色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看不起赵水生是个不识字的人,配不上他这个童生的女儿。 所以这顿饭吃的是都很开心。 竟然还留他们在这里住着,等李核桃他们回来。 赵水生忙道:“岳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还要回去多练练字,断一天,就少写一天,那样就会越来越懒的。” “好好!你能这样想,真是很好,那我也不强留你们了,回去了,别忘了,每天都要练练字,等过段时间,我去考考你。” 梨花爹对读书人很是看得上,他自己读书,考秀才,可是轮到儿子李核桃的时候,却不成了,家里只能供一个读书,不然就活不下去了,李核桃也不喜欢读书,从小看自家娘那么辛苦的做针线养活一家子,而自己的父亲却只会之乎者也,所以哪怕梨花爹打他,他也就识了几个字,就不再学了,早早的开始干活儿养家了。 对于女婿能够跟他一样上进,他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就好像找到了知己一样。 而且刚才还考了他几个问题,赵水生答得都很不错,让梨花爹,觉得赵水生读书很有天赋,心里就隐隐有了想法。 “把你岳父大人搞定了?”李梨花问道。 “问题不大。”只是他不赞成自家岳父,只管读书,不管养家的做法,一个大男人,连家都要靠女人和孩子养活,那样活着也没有意思。 晚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还喝了点酒,然后睡到被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行了周公之礼。 大概,或许,这就叫顺其自然?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说实话,都有需求,反正,在不久的将来,也是要滚床单的,那么何必在压抑着自己呢? 而且,这一滚床单,两人的心恐怕更定了下来吧。那么不确定的因素,都不去想了。 事实上,任何人都不能预测到未来。两个人身上现在都没有各种利益纠葛。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第二天,两个人起来的时候,都还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很久没有在一起了,有些新婚的感觉。 老夫老妻有新婚的感觉,这感觉还不错。 赵水生还起来烧了热水,给李梨花端了过来。这在以前,想都不要想啊。 李梨花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又多了一层满意。市井小民也有市井小民的幸福生活。 他们今天打算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亲戚朋友,亲戚们也就那些,有些人都不记得谁是谁了,还是不要去了免得露馅了。 原来的赵水生和李梨花过年的时候,也是在家里看守的份儿,去走亲戚,那是很少有机会。因为家里要有人看着,别人都出去了,自然是他们这两口子不受重视的在家里看家。 ☆、第二十五章 算计 正月十五很快就过去了。镇上的摆摊子的也多了起来。 特别是十五这天晚上,一直摆到子时都还没有散去。 李梨花和赵水生两个人还过去看了一番,虽然和他们看过的比起来,不算热闹和隆重,可是却也有些趣味。 赵春花那个事儿,还是何田自己去了老丈人家里,跪着求饶,才算是结束。 赵春花不是想真的离了何田,所以男人已经下跪了,求饶了,她面子上得了满足,就跟着何田回家去了。 不然,她回了娘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赵春花把所有的怨恨都怪在了张寡妇身上。 男人犯了错,都是女人的问题,这个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样。 正月十五一过,里正赵四爷那边也托人带来了信,因为春天到了,要有徭役,县里到了春天,要安排人去做活儿,这些活儿,包括,修河堤,挖沟渠,还有给衙门里修补,另外,加固城墙等等,这些都需要平头百姓出工。 当然,如果你不想出工,也可以,你可以拿钱出来。 每个户籍的人家,要出一个男劳力。 赵水生和李梨花已经分出来了,单独成了一户,所以,他们这边也要出一个男劳力,那只能是赵水生了。 所以,一般的人家,只要不是关系闹得不像话,是不希望分家的,分家了,就意味着要多出劳力服徭役,那是一种浪费。 对于官府的人来说,户籍越多越好,相对的,多出一个户籍,那就多出一份赋税,不管是哪一方面的赋税。 赵水生这个身板,真的让他去出工,估计去了也是吃苦的命。 所以,听到可以用钱来代替徭役,他们就决定出钱了。 也不管赵家那边听见了,会有什么想法。 都已经分家这么久了,他们有法子赚到钱,那也是他们该得的,现在他们出钱免了徭役,也不是偷抢来的,干什么还不能呢? 非要为了放着赵家那边,而让赵水生去服徭役,到时候,身体弄坏了,那是得不偿失。 有那服徭役的功夫,还不如多赚些钱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_分节阅读_26 问了赵四爷,赵四爷说,一户需要交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怪不得大家大部分都出人呢,实在是一两银子,在乡下赚出来很不容易。 有的人,一年都赚不到一两银子。 所以出工的人占多数了。 但是,李梨花却舍得出这个钱,因为她以前还听人说过,服徭役的时候,还有监工的,如果做的不好,或者慢了,这些监工很可能就一鞭子抽在身上。 赵水生被一鞭子抽了,那得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或者直接就病了,人一生病,花的钱,都不止一两银子。 这钱该出! 那边,何翠姑想着老二两口子这下子可怎么办那,就赵水生那个样子,去服徭役,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要是万一赵水生不在了,那老二两口子的东西,还不是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她想的是很好,但是却听说,老二两口子竟然出了一两银子的钱,人都不去了。 她一听就不好了,这才分家多久啊,竟然能拿出一两银子来免了徭役。 何翠姑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咋咋呼呼的去跟赵婆子说,因为上次也是听说老二两口子在镇上有房子,就调拨了一下,然后跟着去闹了,结果吃了一个大亏。 何翠姑心道,该不是那个女老板给出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老二肯定是入了那女老板的眼了,说不定都有什么首尾了。 啧啧,一个大男人,靠这个养家,还真是让人瞧不起! 只是她心里这抓心挠肺的,那些钱为什么就不是她的,如果能拿出来给她家用就好了。 何翠姑心道,这事儿,估计李梨花那人不知道,老二看那样子,还想和那李梨花过日子,不如找到老二,跟他说说,也好从中弄些钱才是。 何翠姑打的是想敲诈赵水生的主意,不给她点好处,她就把赵水生和那女老板的事儿,告诉李梨花。 何翠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只是她一个人去,也不合适。 何翠姑想了想,找了个理由回娘家去了。 她想找个人陪着她,反正这事儿是有好处的,跟着去,也不吃亏。免得那赵水生恼羞成怒了,把她给揍一顿,那可就不好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何翠姑看着张寡妇在自己家里,这脸就一放。 上次在何家村的事儿,可真是丢人,谁家有个这样的表姐,那不丢人才怪。 她还有脸过自己家里来,何翠姑恨不得把人给赶走。 可是她嫂子却很热情的把张寡妇给叫进了门,因为张寡妇过来,是带了好东西的。 人张寡妇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可是身上也有几个钱,吃的穿的都比他们好。何翠姑的嫂子,就是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也会让人进门的。 张寡妇上前一步,笑着对何翠姑说道:“翠姑啊,过年的事儿,那也怨不着我啊,是你那妹夫自己不检点,我总不能把人的腿给绑着把,再说句实话,也是你那姑子自己管不住男人,怎么着也怨不了我啊,我啥都没有做呢。” 张寡妇说着,给了何翠姑一包点心,“拿着,回去给孩子们吃。甭客气。” 人家把东西都给了何翠姑了,何翠姑也不会还给扔了,何况,张寡妇说的也很对,小时候何翠姑还羡慕张寡妇长得好看,到时候能嫁到好人家里去享福呢。 后来,别人都说她跟富家公子私奔去了,到时候也是过好日子,可是最后却是灰溜溜的回来了。 但是人家从来没有过什么苦日子。 这一点,何翠姑还是很羡慕的,要不是何翠姑长得不怎么样,没有人看得上,她说不定也向往这样的生活呢。 “唉,你不生表姐我的气就好,我知道那赵春花是你家姑子,我也不会看上那样的男人啊,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而起,那何田长的那个样子,家里还没有钱,她看得上才怪。 张寡妇和何翠姑很快就消除了隔阂,很快就说到了一块儿去。 张寡妇问道:“翠姑啊,你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有啥事儿啊,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着你呢,不说别的,我认识的人多。就是帮你打听打听,也是好的。” 何翠姑听着,心里一动,这张寡妇认识的人也是多,手里也有人脉,不然她一个寡妇,能在何家村过的那么滋润? 何翠姑想了想,就抱怨着说道:“唉,说起来,我这心里也难受,表姐又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说,去年的时候,我那二弟和二弟妹,就光着屁股分出去了,我公公婆婆不待见他们,分的东西也少,连房子都没有一间,结果,人家竟然在镇上住起了房子,比在我们家里还自在。我和婆婆找上门,想问问情况,结果才知道这老二两口子竟然攀上了一个女老板,所以女老板才会把那房子给他们住。” 何翠姑不屑的说道:“你说平白无故的,人家干啥给他们住那么好的房子?我啊,总觉得不对劲儿,那女老板该不是起了什么龌蹉的心思吧。” 张寡妇这方面懂得多,一听就知道何翠姑说的是什么意思。 “哟,该不会是那女老板看上了你家二弟吧,你家二弟长得不错,说不定真有可能。” 何翠姑如同见到了知己一样,立刻就兴奋的说道:“表姐,你说说,我这想法不是胡乱猜的吧,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还有这次要服徭役了,那老二两口子一下子就拿出了一两银子交了出去,我就不信他们能那么短的时间,就赚到那么多钱,还不是因为那个女老板,哼,要真是这样,家里公婆可饶不了他们!” 张寡妇听了忙说道:“翠姑,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它得去好好查查才是,我听你的话的意思,那女老板还是有些本事的,万一咱们随便说了,还没有证据,人家说不定就要算计到你头上去了,到时候你说吃不了兜着走!” 何翠姑就是怕那个女老板那,所以才道:“表姐你说的对,只是我这个当嫂子的,为我二弟妹着急啊,我那二弟要真是这样,可就太对不起人了,我想着,找到我二弟去说一说他,免得他再犯错。” 张寡妇心里嗤笑,想讹人还说的这么好听,不过,这正合她意。 ☆、第二十六章 调戏 “这事儿没有弄清楚之前,可不要着急,免得弄错了,或者不是那回事儿,你不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人了吗?要不这样,我在镇上认识一些人,不如我让这些人帮你去查一查,这样以来,到时候真的是那个事儿,你也好心里有数?” “那真是太谢谢表姐了!”何翠姑喜欢占人便宜,见自己想要做的事儿,竟然有人替自己做了,那真是心花怒放啊。 哼,等自己找到了证据,赵水生不给钱也得给着。凭什么他能吃香的喝啦的,过的那么好,他们还过着这么苦哈哈的日子! 倒是能耐了! “对了,表姐,你这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有些不习惯那。”张寡妇平白无故的能对她这样好? 何翠姑反应过来了,狐疑的看着张寡妇。 张寡妇忙笑着说道:“看你说的,我是你表姐,再说,年初一的时候,赵春花找我打架的时候,我听说你还帮我说话了的,你这样帮着我,我帮你有什么不应该的?” 这还差不多。 算她有良心,“那我就等着表姐的信了,表姐你啥时候给我个信?” 要钱要趁早啊,拖拖拉拉的,还怎么要钱那。 赵水生从书铺朝家里走,正想着事儿呢,没想到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他连头都没有抬,直接说了一声‘对不住’就继续朝前走。 “你站住!”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赵水生背后响起,还很快的到了赵水生面前。 赵水生一看,原来是这个人,这个人来找自己干什么?难道她真的是? 赵水生连忙否定了,不可能。再说,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楚宣的。 “大姐,你找我有事儿?”赵水生问道。 一句大姐,把张寡妇给气得要冒烟了,她有那么老吗? 在男人眼里,自己可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竟然被这个赵水生叫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