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第一章 无端诬陷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一章 无端诬陷 第一章无端诬陷 凤璃国丞相府中。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丞相府,随即便是纷纷乱乱的脚步声,丞相抛去了平时的睿智和冷静的风度,一副愠怒的模样,径直闯进了一个小小的破败庭院。 这院子杂草丛生,位置又是府中比较偏僻的地方,此时已经入秋,湿寒露重,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坑坑洼洼的积了不少污水沼泥,如果不是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几乎会让人以为这里是长久没有人居住的废弃小院。 然而此时此刻,这小小的院子却挤满了人,并且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是不好。 “小姐,小姐,老爷来了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筱玉我不是告诉过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来打扰我的吗?去去去,再让我睡上几个时辰……离晚饭还早呢!”花如陌嘟囔了几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继续深陷在自己的睡梦当中。 被花如陌唤作筱玉的小丫鬟早就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是小姐的人,可是现在老爷似乎对于小姐很不高兴,咬了咬牙,筱玉准备冒着引爆自家小姐的起床气的危险再一次去尝试唤醒花如陌,然而还没有开口,身子就被一个重重的力道甩了出去。 “滚开!没用的废物!来人啊,把这个贱奴给我带下去,家法伺候!” 花坤清在府内很少发这么大的火,这一句话出来,府中的人也都明白花如陌身边这唯一一个小丫鬟的性命,估计是保不住了。 花如陌皱了皱眉头,自己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居然也不得安生,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家法伺候”,还有女人哭天抢地的咒骂声,真是…… “吵死了!” 顿时,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都被花如陌这一声怒吼惊的定在了原地,就连那械压着筱玉的家仆,也都中止了推搡的动作,呆呆的立着。 随即,丞相花坤清便反应了过来,气的胡子都在不停地抖动着。 “哎呦老爷啊,老爷您看她,她下毒毒了我们嫣儿之后,还想诅咒我们嫣儿去死啊!老爷您一定要为嫣儿做主啊,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宴了,若是嫣儿她的脸不能恢复的话……”一个衣着光鲜靓丽的妇人哭喊着投到了花坤清的怀中,后者缓缓的抚顺着妇人的背部,脸色却已经阴沉了下来。 如果中秋宴的时候,花如嫣的脸不能恢复,那么对于整个丞相府来说都会是一场灾难。 “二娘您今天下厨去了吗,怎么脸上那么多面粉?”花如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前,先行看到的是丞相爱妾柴若蓉那一张过分修饰的脸。 柴若蓉似乎是被花如陌一句话问住了,她一直都是矜贵的端坐在厅堂之上,又怎么会去厨房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于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等到看到手上那精磨的散粉之后,才明白花如陌其实是在讽刺她,顿时气结,只不过碍于身边的老爷在场,柴若蓉转了转念头,将自己的身体往花坤清的怀中埋的更紧,愤怒和委屈交织的神色我见犹怜。 花坤清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顿时茶杯瓷托叮当作响,这一声才使得花如陌彻底的从睡意中挣脱出来,顿时,床上的女子愣住了。 一直以来,印象中花坤清对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怒目相视,她住在这样偏僻的角落,平日里也不常与府中的人走动,准确的说,是府中的人都躲避着她,她只要一出现在哪里,那么就如同瘟疫一般,顷刻间便会使周遭的人抱头奔逃。只有筱玉这个小丫头,还敢待在她的身边,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她。 忽然,花如陌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刚才柴若蓉说她下毒毒害她的庶妹……这件事,好像还真的跟她脱不了干系。 第一章 无端诬陷 言情海 第二章 天煞孤星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章 天煞孤星 毕竟这丞相府中,会用毒的,只有她花如陌一个。 “花如陌,立刻将解药交出来!我本来以为将你安置在这里,你就能够不祸害我们花府,如今看来,当年就不应该让你存活下来!” 花坤清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儿,他早就已经手握重权了,甚至……哪里还用得着捱到现在才成为丞相。眼角余光扫到家仆还没有将那个叫做筱玉的小丫鬟拖下去,心中不免更添怒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伺候不好自己主子的贱婢带下去杖责五十!长长教训!” “慢着。”花如陌当即出声,筱玉是她身边仅剩的人了,若是连这个小丫头都保不住,那么她也就配不上筱玉叫她的一声小姐了。 然而花坤清根本不理会花如陌的话语,大手挥了两下,家仆会意,直接将长凳拖到了这逼仄潮湿的小院之内,打板早已备好,花如陌这才明白,原来在踏进她的这个小院之前,这些人就已经做好了要欺辱她们的准备。 “花如陌,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若是你不将解药交出来,那么这个跟随你多年的小丫鬟会怎么样,你心中很清楚。”花坤清冷冷的说着这句话,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己嫡出的女儿,而是一个乞丐,一个路人,“反正你本身也就是天煞孤星之人,无论谁接近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花如陌脸色猛地一变,瞳孔锁紧,一抹受伤的神情划过,直到唇齿间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直至鲜血漫溢。 天煞孤星。 是啊,她确实是天煞孤星,她不过就是一缕幽魂,本来已经绝了性命,但是不知道为何却来到了这异世,借着别人的躯体生活。她出生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突变,灿烂的白日被阴沉的黑幕遮蔽,风起云涌天地仓惶,一抹诡异的红光自天边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暴雨狂作,大有淹没万物的趋势。 天生异象,必有大乱。 而她花如陌,就是那异象的产物,自然也是被敬而远之的对象。她自然是知道花坤清为她取这个名字的含义,大概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上天,他们花家和她这个“灾祸”的关系仅仅是“如陌”而已。 花如陌缓缓的走下床来,站在花坤清的面前,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爹爹的人,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这个样子的花如陌,加上煞星的身份,使得在场的人不禁都浑身一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以期拉远他们同这个妖邪之女的距离。 “花如陌,你还是趁早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你那小丫鬟……” “没有解药。” “什么?!”窝在花坤清怀中的柴若蓉失声叫了起来,脸色惨白,甚至顾不上再装柔弱,直直的冲到了花如陌的面前,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涂着鲜红的丹蔻的手,指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花如陌,“你,你刚刚说什么?” 花如陌冷眼看着这个涂脂抹粉庸俗不堪的妇人,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刚刚的话:“没、有、解、药。” 一阵静默,这狭小的屋子静的仿佛连落一根针都能够听见。 然而这静默只不过持续了片刻的时间,便被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 啪! 柴若蓉这一巴掌扇的极为狠辣,将指甲当做了武器,不仅甩了一个手印在花如陌的脸颊上,还附带了五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殷红,看上去甚是可怖。 第二章 天煞孤星 言情海 第三章 狠毒威胁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章 狠毒威胁 火辣辣的痛楚从脸颊蔓延开来,然而花如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再度抬起眸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妇人。那目光使得柴若蓉一阵心悸,忽然想起来对方是妖邪之人,不知道这一巴掌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顿时后怕起来,慌忙退避回到花坤清的身边。 “花如陌你还是不要想玩什么花样,趁早将解药交出来,省的给我们整个相府带来晦气!” “爹爹,女儿觉得爹爹还是先将我的婢女放了比较好,毕竟和筱玉相比,好像妹妹更加矜贵一些吧,若是那些笨手笨脚的下人打坏了我的婢女,那么女儿真的不知道明天妹妹那里会变成什么模样。横竖女儿这里只剩下了筱玉一个丫头,若是她有什么闪失,女儿可不介意让妹妹做个垫背的。” “你!”花坤清高高的扬起了手,然而触到花如陌那一双幽深墨邃的眼眸中的冷讽的时候,那手却怎么都打不下去,末了,由挥掌改为挥手,让下人将那小丫鬟放了。 看到筱玉安然无恙之后,花如陌稍稍的放了点心,小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被放了之后便朝着花如陌跑来,她的眼角还噙着泪水,只是忍住不在众人面前落下来,以免给自己的小姐丢脸。 然而筱玉还没有触到花如陌的衣角,便被家仆一把拧住。 “我的好女儿,在你交出解药之前,这个贱婢就先在西苑待着,爹爹保证,只要你乖乖的,她就不会有事,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爹爹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所以……”花坤清冷哼了一声,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将这一个筹码放回到花如陌的身边。 花如陌虽然气愤,但是也无计可施,那西苑是什么地方,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招,真狠! 花坤清狠狠的瞪了一眼花如陌,似乎是在告诫她不要试图玩什么花样。 虽然这十几年来,爹爹一直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但是每每受到花坤清不公正的待遇的时候,花如陌的心中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自己分明才是那个嫡出的女儿。不过这个身份在花府只会沦为笑谈,别说是花如嫣柴若蓉母女俩,就连身份最为低贱的下人,都蔑视她这个嫡出大小姐,不过,除了柴若蓉母女俩,其他人并不敢明着挑衅花如陌,因为花府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花家的大小姐身怀异术,善医,亦善毒,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对方,那么定是一段时间不会好过。 “带我去看看花如嫣。”花如陌掩下眼底的那一份落寞,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松了口。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那个妹妹是个什么情况,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埋首于研究一种新的毒药,根本没有空暇去注意花如嫣的动向,想来一定是这个不安分的妹妹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闯进了药阁之中,擅自动了她的东西,这才会中了毒。 花如陌在花府一直都是行事极为低调之人,并不是因为她生性软弱,而是与花坤清达成了一项协议。 她不求繁华富贵,不求恩宠相对,唯一一点要求就是让花坤清给她在这花府之中设立一个药阁,可以供她修炼自己的医术和毒术,不过这药阁还是位于花府的比较偏僻的位置,就如同她的“闺房”一样,两个房间一个至东一个至西,正好将花府中最破败的两处占满了。 不过花如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偏僻一些反而对她更有好处,她身上的天煞孤星的诅咒,本来就容不得自己同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那个庶妹,花府的二小姐,花如嫣,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想尽法子将她逐出花府。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远离这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一件她揪心了千百个日夜的事情。 第三章 狠毒威胁 言情海 第四章颠倒黑白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章颠倒黑白 “你还想去看嫣儿做什么?!难道你觉得现在嫣儿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柴若蓉很尖厉的质问着。 花如陌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二娘,“二娘若是真心想要妹妹快点脱离痛苦,还是现在就带我过去比较好,不然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二娘您也要担着一份责任的。” 柴若蓉被花如陌这句话噎的翻了个白眼,恨恨的甩了甩手中的那一方锦帕,昂首准备走出花如陌的房间,没想到正前方正好有一只结网中的蜘蛛缓缓的滑落,险些就要落到她的鼻尖,柴若蓉顿时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向着后方急急忙忙的退去,不想房间之内因为屋顶年久失修再加上下雨的原因,地上漏了一滩水,柴若蓉一个不小心便滑倒在地,一身新做的衣裳也被积水弄脏,十分的狼狈。 “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蜘蛛,二娘若是不快点起来走出这里的话,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花如陌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柴若蓉。 一旁的花坤清脸色很是不好,尤其是在花如陌语气十分的轻松地说着老鼠蟑螂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沉痛和愧疚,不过那沉痛很快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胜一筹的不耐。 “好了,若蓉你快回去换换衣服吧,就让佩儿带她去嫣儿那里吧。” 柴若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花坤清的神色,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垂落的蜘蛛,快步走了出去,只是在最后离开之前还不忘回过头狠狠地剜花如陌一眼。 * 跟在花如嫣的贴身丫鬟佩儿身后,不多时,花如陌便来到了花如嫣的院落之中。 看着眼前的精美的屋宇檐阁,花如陌在心中摇了摇头,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个院子,距离上一次来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六七年过去了吧,那个时候的自己年纪还很小,只是误进了这里,便被狠狠地抽打了一顿,险些直接丢了性命。透过雕花木窗能够看到鹅黄色的幔纱,即使是仅仅通过视觉,也能够知晓那一定是上好的材质。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的照耀下显示出一种斑斓交织的奇异色彩,很是瑰丽。 只是现在,瑰丽被屋内不时传来的砸碎东西的声音减损了美感,花如陌皱了皱眉头,疾步走上前去,一只脚刚刚跨进屋子,一只白玉茶杯便飞了过来,花如陌躲闪不及,正好被砸中了额角,顿时便有温热的感觉缓缓的流淌而出。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花如陌,你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所以处处和我作对,现在竟然想要用你的那一堆歪门邪术毁了我的脸!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花如陌刚刚用手抹了一下额头溢出的鲜血,便有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凄厉的叫喊声。花如陌向下抿着唇,神色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内心之中冷笑着,她的这个妹妹还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处处作对的人是她自己才对,现在竟然将这罪名反扣到她花如陌的头上。 不过此时此刻,花如陌懒得和这个女人计较这些,如果不是筱玉被花坤清命人带到了西苑,那么她可不会这么好心的来帮花如嫣解毒。并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要因为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影响到自己今天晚上那件大事。 第四章颠倒黑白 言情海 第五章 完全毁容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章 完全毁容 第五章完全毁容 “妹妹若是还想要你的那张脸的话,现在最好放下你手上的那个花瓶,砸死了我不要紧,不过你的那张脸,这一辈子估计也就废了,你可以好好的斟酌清楚。”花如陌淡淡的扫了一眼气正高高举着一只花瓶的花如嫣,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内心免不得也有着小小的吃惊。 花如嫣那原本姣好的面容,现在竟然成了这样一副骇人的模样,也难怪花府上下的人都那样的紧张。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倒真的是……喜感十足。 好看的丹凤眼此时此刻被肿起来的面部挤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一只眼睛稍大,一只眼睛娇小,一张脸上布满了紫色的疙瘩,其中有几处应该是被花如嫣抓破了,十分的斑驳,完完全全可以称得上是毁容了。同样的疙瘩在花如嫣脖子上手臂上到处都是,即使是花如陌看了,也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或许是花如陌的话震慑到了花如嫣,后者真的不敢将那只花瓶拍到花如陌的头上,踟蹰了片刻,花如嫣玉手一甩,那只上好的珐琅彩花瓶便被砸了个粉碎。 “花如陌,你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招,如果我的这张脸就这样的毁掉了,那么我花如嫣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和好过!三天之后,我还要参加中秋宫宴,在这之前只要出了一点点的差错……” 花如嫣死死地盯着花如陌的脸,那是一张即使她并没有被毁容的时候都望尘莫及的姣好面容,在花如嫣的心中,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有“天生丽质”、“沉鱼落雁”这样的词汇,那么也只是为她准备的。 然而,花如陌的存在就是梗在她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花如陌存在一天,她就不会感到舒畅。 只是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背后有人在帮助她一般,无论她暗中做什么算计的事情,都会被化解,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几年来她才没有一次得逞。 更令她不爽的是,那个人虽然纵容她欺凌花如陌,但是坚决不允许她谋害花如陌的性命!并且从来不告诉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想到那个从来都是带着一面如同修罗般的面具的男人,花如嫣眼神便晦暗了几分。 花如陌看着花如嫣脸上的疙瘩,这个妹妹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目光都会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脸上,一副想要将她的脸彻底摧毁的表情。渐渐的,花如陌的眉头皱了起来,凝视了半晌,花如陌再度开口,语气有些隐隐的怒意。 “花如嫣,你是不是偷偷进了我的药阁,碰了檀木药架最上一层的一只碧玉药瓶。” 其实不用问花如陌心中也已经有了定夺,这个花如嫣,碰什么不好,偏偏要碰那一只…… “你怎么知道?”花如嫣看着花如陌的神色,心也有点虚,她一直都是知道这花府之中花如陌的那一间药阁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这是花如陌用自己的身份换来的唯一一个特许。只是,对于这唯一一个特许,花如嫣都没有办法容忍,自己应该是花府之中的掌上明珠,是最尊贵的千金大小姐,对于有这样一个身负诅咒的貌美姐姐,她嫉恨! 花如陌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恨不得将自己所能够运用的全部的毒药全部施加在花如嫣的身上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那只小小的药瓶里面装的,是她今晚要带给那个人的……解药。 向前迈了一步,花如陌紧紧地握住了花如嫣的手臂,甚至顾不上避讳那些可怖的疙瘩,一双美眸中溢满了盛怒之情,手下的力道也愈发的加重。 “花如陌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的手,你弄痛我了!花如陌你……”花如嫣从来没有见过花如陌这样一幅模样,一直以来,不管她做什么,花如陌都是一种清清淡淡的姿态,似乎是完全不将她放在自己的眼中,可是现在……花如嫣心中忽然升腾起了一种恐慌的心情,或许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触动到了花如陌的底线。 只是很快,恐慌转化为兴奋,能够看到花如陌这样的不淡定,她很是高兴。 “花如嫣,你用了多少!” 第五章 完全毁容 言情海 第六章 至毒之毒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章 至毒之毒 仅仅是五个字,可是仿佛是用尽了花如陌浑身的力量,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我……”一时之间,花如嫣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说下去,在她尝试着触碰了那其中的液体之后,身上的症状发作的很快,她便将那玉瓶……砸了。 因为她砸了玉瓶,还遭到了那个人狠戾的惩罚,她现在中的毒,不仅仅是玉瓶之中的毒,同时还有那个人施加的惩罚之毒!不过看到花如陌因为玉佩被毁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痛苦一遭也算有所值得。 看着花如嫣的神色,花如陌心中也差不多明白了几分,整个人愈加的愤怒。 那是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熬制出来的药丸,甚至为了寻找其中珍稀的药材还从悬崖上摔下去过,差点丧命! 明明今晚过后她就可以帮助清辰解掉身上的奇毒,明明她很快就可以和清辰长相厮守!但是现在,这一切却因为眼前这个无知的女人而功亏一篑! 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花如陌再也没有力气握住花如嫣的手臂,只能够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缓的蹲下身去。 “花如陌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切!”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的可怕,原本粉润的嘴唇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血色,最重要的是她眼眸之中那一片灰败的晦暗,似乎只要闭上眼睛,这个女人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不过花如嫣并不是真的担心着花如陌的状况,“花如陌你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够逃脱交出解药的命运,我想,就算是解了这毒需要取了你的性命,爹爹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你最好是识相一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花如嫣仔细回想起来,那玉瓶中的东西也甚是古怪。其实面具男是让她将玉瓶偷出来交给他,但是她一时好奇,便打开了来。 只是明明她在真正打开之前摇晃了一下,感觉到其中是液体,可是打开之后,却赫然发现瓶底是一颗晶润圆洁的珠子,看上去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一颗宝珠都要来的璀璨,她本来就是喜爱这些物什的人,当时心中只想着花如陌竟然私藏了这么好看的珠子,便意欲占为己有,没想到刚刚将那珠子倒在自己的手心,那珠子顷刻间便化于掌中没有了踪影。只是很快她便感觉到了手掌的异样,气急之下,就将那玉瓶砸了出去。 花如嫣哪里知道,那玉瓶之中的东西,既可以说是液体,又可以说是固体,只要没有打开瓶塞,它就会以液体的形式保存着,但是一旦接触到外界的空气,便会迅速的凝结成为一颗药丸,触肤即化。 神奇,且珍贵无比。 在整个大陆之上,仅有一颗,并且,不会再有第二颗。 胸口的疼痛一分一秒的加剧,甚至让花如陌没有办法呼吸,虽然花如陌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那悲愤完全不受控制的翻涌沸腾,雾气迷蒙了双眼。花如陌知道,自己的疼痛那个人也一定能够感觉的到,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让花如陌像此时此刻一样这样的讨厌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联系,她明明答应过那个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花如嫣有些不耐烦,正准备将那个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女人扯起来,没有想到却被后者狠狠地推开,顿时花如嫣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花如陌你这是在做什么!”柴若蓉的声音尖厉的响起。 花如陌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拉扯住了,整个身体都随着那个力道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一个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甩到了她的脸上,只是脸上的疼痛远远没有催心蛊发作时候的疼痛来的惨烈,高高肿起的红色掌印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打完了这一巴掌之后柴若蓉一把将花如陌推倒在一旁,也不管她是不是磕在了桌角,便慌慌张张的奔到了花如嫣的身边,将那个女子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花如嫣的全身,直到最终确定她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大碍才放下心来,转脸又对花如陌怒目而视。 “花如陌!你这个小贱蹄子,解药呢!” 花如陌嘴角缓缓的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容,解药?如果她说那药丸本身就是这天下至毒之物的解药,却又是万毒之聚集,根本无药可解,眼前这两个女人怕是根本就不会相信吧。 她耗尽心神炼制的药丸,她专门为了那个人炼制的药丸,怎么可能这样的容易就被解除! 第六章 至毒之毒 言情海 第七章 丑态暴露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七章 丑态暴露 花如陌仿佛是感受不到从腰间传来的剧痛,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屋外走去,只是她刚刚转过身,柴若蓉的声音便在背后响了起来。 “花如陌,你可别忘记了,筱玉还在西苑关着,如嫣身上的毒一刻得不到解除,你那贴身的小丫鬟就会多一刻的危险,那西苑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可是体会过的。”柴若蓉这话说得恶毒无比,却又字字戳中花如陌的软肋。 是啊,就算是她现在心中对于花如嫣有再多的怨恨愤怒,都不可能弃筱玉于不顾,这个小丫头,跟在自己的身边不知道已经吃了多少的苦,在这样一个人分高低贵贱的世界,跟了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是她这样的不受宠的主子……筱玉明净的眼睛浮现在花如陌的眼前,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继续走出这里,还是说出那唯一一个救治花如嫣的办法。 柴若蓉半扶着花如嫣,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现在捏着对方的软肋,不怕她不屈服。看着那一个正在微微颤抖之中的身影,柴若蓉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容忍花如陌继续待在花府之中了,这个女子,留着就是个祸害,反正老爷一直都不喜欢她,自己寻个法子彻底将花如陌抹杀掉就好,不过目前还是要以三天之后的中秋宫宴为重,就暂且再让那个小贱蹄子多活几天。 花如陌攥紧了双拳,良久之后又无力的松开,就在一个月前,筱玉还因为自己受了二十鞭子,身上的伤才刚刚有所痊愈,这些年来,旧伤与新伤几乎遍布了她小小的瘦弱身子,她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一次,若是再有什么好歹,那么她心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 “……跟我来。” 花如嫣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柴若蓉就已经上前一步,将花如嫣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纤细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柴若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再多留一段时间,就会生出更大的变故。只是厌恶花如陌的心思一直存在着,这个不好的预感也只是在她的脑海中打了个旋儿,转瞬间就被身后花如嫣那一张骇人之极的脸扯开了心思。 “二娘,我劝您还是不要跟过来为好,小心……受不了,若是自己整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别又往我花如陌的头上赖。”花如陌冷冷的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破败的小屋子。 花如嫣咬了咬牙,一双黑璃眸子中有着无尽的怒火,却还是不得不跟上花如陌的步子。 也不知道花如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以往她都是寻着府中下人鲜少经过的小路从自己住的院落前往药阁,但是今天,花如陌却一反常态,走的是府中的大道,花如嫣本来就因为自己被摧残了的脸而窝火不已,本想着拿到解药在自己的闺房之中调养,这一番丑态便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看到,但是现在,来来往往的仆役,表明上看着一个个都是低垂着头一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的模样,指不定背后会是怎么样嘲笑她呢。 “看什么看!再看本小姐就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花如嫣一只手遮挡着自己的面部,一边还不忘记将心中的怒火撒在沿路躲避不及的家仆身上。 花如陌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紧紧的抿着嘴唇,宽大的衣袖下面,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只有这种肉体上的痛楚才能够强迫她忍住想要将身后的那个无知的女人凌迟的欲望。今夜,不仅仅是她将解药带给那个人的日子,同时也是她预备将自己带给他的日子,从今往后,她将会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解药已经毁了,她必须另外再想一个办法…… “丞相还真是教出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随随便便就要将别人的眼睛挖出来,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想来本王的眼睛也要保不住了。不过,本王怎么不知道丞相府中还有一位长相如此……出众的小姐?” 第七章 丑态暴露 言情海 第八章 怎么是他?!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八章 怎么是他?! 一个冷漠的男声响了起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神色,尤其是花坤清,一张脸黑成了碳颜,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在院子中遇见花如嫣,并且是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形象的花如嫣,以往因为宠溺着自己的这个女儿,虽然知道她脾气恶劣了一些,但是也都只是不咸不淡的呵斥两下,看来是没有让花如嫣长着记性。 这中秋宴眼看这就要到了,如果六王爷在皇上面前稍稍的那么提带几句,那么花如嫣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进入皇上的后宫了!不过幸运的是,现在的花如嫣容貌尽变,六王爷没有见过嫣儿,瞒天过海也是不难。 “回王爷的话,她并非是老夫所出,只是亲戚家的外女,过来探亲,不想惊扰了王爷,实在是罪过!还请王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花坤清一面说着,一面不停地打量着君长祺的脸色,额角生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奈何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是方才那冷冷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若是放在其他的人身上,这事还好办一些,偏偏就是这个六王爷君长祺,饶是花坤清在朝堂之上圆滑了这么多年,也都摸不准这个六王爷的脾性,只要有君长祺在场的时候,朝廷官员哪一个不得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说话。虽然说君长祺只是个王爷,但是他背后有皇太后撑腰,即使是皇上,也要掂量掂量再做定夺。 “哎哟!” 原本已经神色失常的众人,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即使是花坤清,也都惊骇的定在了原地。 而君长祺的面色,终于也出现了一丝的波澜。 花如陌尴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前方有人,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撞进了一个怀抱之中。还是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是一个不大好惹的男人的怀抱。 不过,这个怀抱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的味道…… “丞相,这个,也不是你的女儿吗?” 此时花如陌已经脱离了君长祺的范围,低着头站在一边,有细碎的发丝垂落,将她的面容遮掩了三分,然而仅仅是剩下的七分,也足以迷醉众生。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轻抿,水色的双眸低敛着,长长的睫毛似羽睫般微微的颤动着,刚刚她的目光与自己有过刹那间的相接,那黑眸之中不失明媚,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惊慌失措,这一点让君长祺略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女子倒是有点儿不一样。 “不过丞相膝下有一女名唤花如嫣,传说有着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眼前这位虽不饰妆容,素衣清衫,却不掩美态,想必这就是花如嫣小姐了。” “王爷慧眼过人,这位正是小女嫣儿,方才冲撞了王爷,实是罪过,嫣儿,还不快快向六王爷赔罪!” 君长祺都已经这样说了,花坤清便只好顺着他的话继续,只是暗中打量了一下君长祺,眼见着他神色间已经回归了正常,并没有怀疑什么,心中便也稍稍放下了些心来。 花如嫣本来听到君长祺夸赞花如陌的容貌心中就十分的不爽,现在自己爹爹竟然将花如陌那个小贱人当成是自己介绍给六王爷,更是窝火,然而刚刚抬起头来想反驳什么,便触到君长祺那恰好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那男人浑身上下皆散发出一种震慑人的气场,惊骇的她完全失了言语,仓皇的低回自己的头,冷汗打湿了衣襟,就像是从鬼门关那里走了一趟一样。 这种骇人的气场,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个修罗般的面具男人。 听着花坤清的语气,花如陌就能够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是棘手,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额外的麻烦,她便打算照着花坤清的话暂时性的扮演一次花如嫣。 “如嫣莽撞,方才一时不察,竟冲撞到了王爷,在这里给王爷赔罪……”花如陌不经意的抬眼,正好看到面前男子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第八章 怎么是他?! 言情海 第九章 危险之人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九章 危险之人 然而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花如陌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还没有认出来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花如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直到触到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皮肤本质的光洁才真正稍稍放下心来。 以往每一次与他相见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一直都会戴上一副仿真度极高的人皮面具,原本是打算今晚将解药带给他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也一并告知,毕竟是要相守一生的人,她不希望自己同对方之间还有任何的隐瞒。 可是现在…… 花如陌心尖微微有些颤抖,她一直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是有些尴尬,但是从来都不曾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境地。 “怎么,花府大小姐一向都是矜持有礼,怎么今日见了本王,却是接二连三的失态,莫不是早已芳心暗许,今日终得相见,所以……” “王爷请住口!” 君长祺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被狭长的危险取代,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竟然敢对他如此的呵斥,还真是……有胆量。 “如嫣还未出阁,有些话,王爷不该说。”花如陌咬了咬牙,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出鲜血来。 “本王不该说?本王有什么不该说的,还是说,你心中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所以才觉得本王说了不该说的话?” 君长祺略微挑了挑眉毛,他本就生的俊美,青丝在微风的拂动之下细碎的攀爬上了他宛如精心雕刻过一般的侧颜之上,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令人没有办法抵抗的邪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股邪气,迷惑了其他的人,却让花如陌渐渐回复了心智。 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 想来应该只是刚刚自己还在恍惚之中,看到了那一张极其相似的脸,所以一时之间被外表所迷惑了,细细分辨,还是能够看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和那个人有着些许的不同的。 那个人一直都是清润俊朗的模样,出尘,洁净,连他的名字,都带着几分出尘的气质——清辰。 花如陌永远都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当时的她,只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那是一个有着皎月的夜晚,是她即将回到丞相府的前一夜,她本想着一个人到孤鸣山上看最后一次日出,可是等她到达了那里,却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 墨色的头发在依稀的朦胧晨光之中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白,他身上是一袭广袖纯白襦衫,衣袍的边角随着山顶的风而轻轻地飘摆着,可是那个人就像是巍峨不动的坚石,定立在那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花如陌却分明感受到了从那个背影向外渗透着的猎猎的孤独与寂寥。他的面前是一片云海,下面则是万丈深渊,他站的离悬崖的边缘那样的接近,几乎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去,尸骨无存。 她在孤鸣山待了十年,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物,不过其实她在孤鸣山的十年时间之中,能够见到的人也只有那一个疯疯癫癫的师父,还有一个冷若冰霜的师姐,再有就是一个常年摸不到踪影的师兄。 是啊,从她三岁开始,就被丞相府中的人送到了那世人谈之色变的孤鸣山,别人都说那山上住的都是怪人,可是花如陌却觉得那里面都是好人。 至少,比起丞相府中的这一群人,他们确实是好人。 然而当年小小的她远远站在遥望那个背影的地方,生怕惊扰了那个如仙人一般的人,然而让她惊骇的是,她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那个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花如陌奔到了悬崖边缘,出了那一片厚重的白茫茫的云海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更别说有人影的存在了。从这里掉下去,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夫,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那个人没有死。 第九章 危险之人 言情海 第十章 半月胎记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章 半月胎记 因为花如陌再一次的见到了他。 还是在孤鸣山的崖顶,还是当年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距离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前,花如陌怀着满心的欣喜与期待,踏进了丞相府的大门,然而等待她的并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纷杂的迫害。花如陌曾经想过一走了之,但是自己的生母,丞相夫人楚心兰却在这个时候病重,花如陌身怀医术,自然是知道楚心兰并非生病,而是中了毒,因此,她走不得,也不能走。 三年之后,她偷逃出丞相府,回到孤鸣山,却不曾想到在一次看到了那个仙人一般的男人,然而这一次的他,虽然依旧是白色衣衫,然而却整个的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依然是立在那里,然而是倚靠着手中的一把断剑才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的。 那是花如陌第一次知道心慌的滋味,她生怕这个男人会真的死在这里,死在她的面前。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花如陌爱上了白色,却万分的憎恶红色,因为红色总是会使她想起清辰染红了的血衣。 师姐曾经说过,孤鸣山的弟子不能够随随便便给外人医治,然而那一刻,她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中紧紧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活他! 瞒着师父,瞒着师姐,瞒着所有人,她整整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就在她真的以为自己又要失去他的时候,那个人醒了过来。 并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很多年后,花如陌回想起来,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一刻自己的怦然心动。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花如陌知晓了对方的名字,清辰。 不过清辰身上的伤势虽然逐渐地在好转,花如陌也定期和对方见面进行复诊,然而就在两年前,花如陌猛然之间意识到,其实清辰体内,深藏着一种奇毒,那毒蛰伏了几年,终于发作。 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翻遍了孤鸣山上的所有的医术,甚至去求她的师父独孤离,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寻找到全部的药材,最终炼制成丹药,却被花如嫣毁了…… 花如陌低着头,暗暗握紧了拳头,她要如何面对那个人,要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喜悦跌入深谷……然而现在,君长祺的出现,使得花如陌微微有些隐惧。君长祺的身份是皇子,而清辰和君长祺又生的貌似,天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两个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那么这也就说明那个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从她进入孤鸣山的那一刻起,就明明白白的被告知不要和皇室沾染上任何的关系,这凤璃国的皇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当今圣上君长曦,更是手段过人……而现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沾染的是哪一位…… “看来花小姐这算是默认了,真是可惜了,皇兄原本说三天之后的中秋宴上会挑个顺眼的女子纳入后宫,以圣宠恩泽,这若是花小姐不小心被皇兄挑中了,那岂不是要和心爱的男人生离?”君长祺说着,一脸惋惜的微微的摇着头。 “王爷多虑了,如嫣自小在相府中长大,平日中潜心于琴棋书画,何来的心爱之人,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如嫣便带着表妹先行告退了。” 不等君长祺开口,花如陌便率先迈出了步子,只是在交错君长祺身侧的那一刹那,正好有凤拂过,将原本掩映着花如陌半边脸颊的发丝吹开了来,恰好露出了玉颈之上那一记朱红色的半月胎记。 第十章 半月胎记 言情海 第十一章 虚惊一场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一章 虚惊一场 那一刹那,君长祺眉心猛地一皱,随即眼中浮现出隐隐的光芒,虽然依旧是冷毅无波的面容,可是唇边却分明有一丝弧度缓缓的勾起。 惊诧,而又残忍。 原本已经按在佩剑之上的手缓缓的放了下去,眼前的那个女人,他不仅不能让她死掉,还要保住她一直让她活下去,直到…… 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君长祺便明了了那女子绝对不可能是丞相府上的二千金花如嫣,而是那个丞相一直对外宣称身染重疾面貌丑陋的大小姐。这些年来,君长夜和君长曦那两个人为了找寻这个女子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功夫,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就在皇城之中,就在他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觉,如今倒是让他先察出了端倪。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爷恕罪啊!” 花如陌这一番言行,可以说是大不敬,花园之中的人皆是面如土色,跪了一地,整个气氛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一袭扬长而去的素白色衣衫成为了这天地之间唯一的色彩。 花坤清脸色大变,这个花如陌竟然敢这样的顶撞君长祺,别说她一个人的人头可能保不住,就连这花府上上下下的上百口人的性命,说不定都会葬送在此,正准备开口怒责,却被一个漠然的声音截断。 “罢了,天色不早了,本王也该告辞了。” 花坤清微微一怔,随即心头大喜,君长祺虽然阴晴不定,但是现在没有直接发作的意思就是他愿意不计较今天发生在花府中的这一场风波了。随即便率先带路,趁着君长祺还没有反悔的时候,领着他走了出去。 跪倒在地上的花如嫣在佩儿的搀扶之下缓缓的站起身来,刚刚她分明看见了君长祺已经握住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佩剑的剑柄,她本来以为那个该死的花如陌终于要命葬黄泉了,没有想到竟然君长祺竟然在最后的关头改变了心意,还放了花如陌一马!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的花如陌顶替的是自己的名头,若真是被君长祺杀了,那么自己也就再也不能明白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没有办法,花如嫣只能够咽下这一口气,但是在她的心中,杀意已经逐渐的浓郁,在她看来,无非就是君长祺被美色所迷惑,一时之间生出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这才放过了花如陌,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容不得花如陌,今天会有一个君长祺倾心于她,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别人,若是阻挡了她入宫为妃……那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容许其发生! 花如陌一路走回了药阁,缓缓伸开自己的手,手心已经满是汗水,一直到现在,她都能够感觉到那一道死死的钉在自己的后背上面的目光,那目光,似乎是想要将自己整个儿的剥离开来一探究竟。 “花如陌,你还真是厉害,对六王爷说了那样的话六王爷竟然就这样放过你了!”尖刻的声音传了进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花如嫣来了。 只是听了花如嫣的话,花如陌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拧的更加得纠结了,从第一眼看到君长祺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并非善类,至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他勾起嘴角的时候,花如陌都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在其中,恰恰是这样,说明这个男人的城府有多么的深。 而现在,自己说了那么大不敬的话,做了大不敬的事,君长祺竟然直接放过她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 第十一章 虚惊一场 言情海 第十二章 她要杀了她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二章 她要杀了她 “花如陌,你不要装哑巴,本小姐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快点把我身上的毒解了,不然,爹爹娘亲他们饶不过你!” 见花如陌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面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花如嫣脸上挂不住,心头的怒火免不得又旺盛了几分,对于眼前的女人的痛恨也加深了几倍,等到中秋宫宴一结束,等到她被皇上下旨纳入后宫,她一定要将府中的这一个碍眼的人彻底的解决了! 花如陌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面目全非的花如嫣,没有说话。 然而花如嫣却渐渐的察觉到了不正常的地方,她虽然意识还是存在的,但是浑身上下却变得软弱无力,最后只能够看着花如陌的身影在眼前走动,她想要质问,却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花如陌走到药阁的最深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那块玉佩通体细腻润白,然而正中间的位置,却分明有一团朱红色的阴影,仔细分辨的话,可以看得出那是月牙儿的形状。花如陌将自己的手指缓缓的伸到自己的唇边,迟疑了一下,张开嘴狠狠的咬上了自己的指尖,瞬间,痛楚袭来,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玉佩之上,那玉佩就像是有灵性一样,竟然将鲜血完完全全吸食了干净,正中间的月牙儿也变得清晰和鲜活起来,花如陌没有停顿,将玉佩贴上了墙壁上面的一处凹陷,不偏不倚,正好完全吻合。 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幽暗的药阁之中响起,花如陌伸出手去,触到了一柄冰凉。 微微眯了眯眼睛,她不知道这个方法会不会奏效,但是如果不行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要用这样一种方法去救一个日日夜夜都在盘算着怎么样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除掉的人。 一步一步折返回花如嫣所在的地方,直到看到坐在椅子上面的人,就连花如陌自己,也不免心头一惊。 现在的花如嫣,已经完完全全不再是之前的模样,她的头发由之前的乌黑变成了如雪一般的银白,她脸上的疙瘩还没有消散,但是已经能够看到很明显的皱纹,就连花如嫣的身体,也已经从少女的充满生机与活力变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一般的骨瘦嶙峋的枯柴。 花如陌眼眸黯了下去,这样的情况并不该是药效发挥之后应该出现的情况,她本来就是用来解清辰身上的毒的,利用的是环环相克的道理,每一味药针对的都是清辰体内的剧毒,可是现在,花如嫣却以极快的速度衰老,莫不是这药……出了问题? 花如陌不敢再往下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如果她真的把这药拿给了清辰,或许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的人,就是清辰。 然而事不宜迟,她再不赶紧动手解毒的话,花如嫣大概就撑不过去了。 看着花如陌缓缓的朝着自己走过来,花如嫣猛然之间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要尖叫,但是一切都只是徒劳,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花如陌。 “哧——” 古铜色的匕首刺进了花如嫣的身体,花如嫣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人,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帮自己解毒!她不过是想要杀了自己罢了! 第十二章 她要杀了她 言情海 第十三章 你对嫣儿做了什么!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三章 你对嫣儿做了什么! 花如陌皱了皱眉头,她自然是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些什么,但是拿筱玉的性命威胁自己本来就触到了自己的底线,现在还要用这样的方式为这个女人解毒,她怎么能够不让对方吃一点点“小小的”苦头呢? “花如嫣,你若是还想要自己的这一条小命的话,最好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不然我可保不准会不会一不小心手一偏……” 花如嫣纵然心中有不甘,但是还是不得不乖乖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疼痛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折磨,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便昏厥了过去。 花如陌冷冷的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花如嫣,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玉净白皙的手腕,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同时另一只手抬起了那一柄古铜色的匕首…… * 三个时辰之后,一直紧闭着的药阁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来,柴若蓉还没冲进来,就先行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等到她看清楚房间里面的情形的时候,大声的尖叫起来。 “花如陌你这个小贱人!你把我们如嫣怎么了!你杀了她!你杀了她!” 柴若蓉几乎是失去理智的朝着花如陌扑过来,只是却被早有防备的花如陌闪避了过去。柴若蓉正准备再次冲过来,花如陌却开了口。 “她没死。”花如陌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后跟进来的花坤清,那个男人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花如嫣,立刻对自己怒目而视。 “花如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对嫣儿到底做了一些什么!” 花如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爹爹放心,如陌还没有那么傻,不过你们若是还不赶紧将她从这里抬出去,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能够真正危及生命的事情。宫宴之前,她会完全恢复好,不过在这三天的时间之内,不要有任何的人来打扰我,还有,将筱玉带过来,完好无损的带过来。” “花如陌,你将我的女儿害成这副样子,你身边的小贱蹄子,你别想着还能把她要回去!”柴若蓉心疼的将地上的花如嫣扶在怀中,转而充满痛恨的瞪着花如陌,眼眸之中写满了残忍。 似乎是早就料到柴若蓉会说出这一番话,花如陌根本没有任何的着急的神情,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二娘最好还是想清楚之后再这样做,妹妹身上的毒我确实是解了,只是解了之后我又重新下了一种毒,如果我见不到筱玉,或者这三天之内有任何的人来打扰我,那么妹妹可就是真的回天无力了……二娘,你可想清楚了?” “够了!”花坤清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声,转而吩咐身边的下人将西苑之中的小丫鬟带过来,而其他的人,则是帮助柴若蓉把花如嫣抬回花如嫣的闺房。 “三天之后的中秋宫宴,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池,尤其是你的妹妹……”花坤清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花如陌左手腕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和还未干涸的血迹,嘴唇轻轻的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愧疚,“你好生休息着吧,这几天就不要出来了。” 花如陌心头一动,她分明看到花坤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关怀,可是那神情消散的太快,以致于她还来不及确认便无迹可寻。还没等她开口,花坤清便已经转身走出了血迹斑斑的药阁。 “小姐!” 听到筱玉熟悉的声音,花如陌知道她应该是没事,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十三章 你对嫣儿做了什么! 言情海 第十四章 大半夜的折腾我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四章 大半夜的折腾我 花如陌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是繁星遍布。 “小姐你醒了!”筱玉一直守在床边,原本的忧心忡忡在花如陌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渐渐消失。“小姐您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 后面的话筱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眶却已经红了。 花如陌抬起手来轻轻的抚了抚筱玉的头,温和的笑了笑,“好了,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的话,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花如陌眉头一紧,她倒是希望自己就这样一觉醒来便错过了与清辰约好的相见时间,但是事实往往不能够如愿,约好的时间是子时,若是她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花如陌起身准备下床。 “小姐您身上还在发着热,有什么吩咐就让奴婢去做好了啊。” 筱玉看上去很是着急的模样,之前花如陌直接在她面前昏倒的事情可算是吓坏她了,然而更重要的是,老爷已经派家丁将这里封锁了起来,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入,小姐昏倒之后,她甚至跪下来央求守在门口的家丁,然而没有一个人去请大夫,想来应该是二夫人暗自下的命令。这一次如果不是小姐自己福大命大,硬生生的熬了过来,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好好好,就依你就依你,我要是再不答应你,你还不得找我拼命啊。”花如陌笑着,冲着筱玉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对方帮忙将自己放回到床上,而就在对方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花如陌将指尖的药粉轻轻的挥洒了出去。 筱玉,实在是对不住了。 花如陌心中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便将已经陷入昏睡之中的小丫头搬上了自己的床,其实严格说来,她躺着的地方也算不上是床,仅仅是一些枯草搭起来的简易的草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花如陌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被人换过了,就连自己的手腕上,也被包扎了起来,只是那包扎的手法……她真是不敢恭维,不用想也知道是筱玉那个小丫头做的。花如陌抿唇一笑,眼眸中盛满了深深地暖意。 然而温暖仅仅是片刻,很快,花如陌便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态,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不出意料的花如陌看到了守在外面打着瞌睡的家丁,眼下这个时候,她虽然可以将所有的人全部迷倒,但是终究不是一个稳妥的办法,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花如嫣那边现在一定是闹翻了天,柴若蓉也肯定想要过来找她的麻烦。 花如陌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手腕间取出了一只小小的口哨,放在嘴边轻而短促的吹了三声。 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猎鹰便盘旋在了药阁的上方,花如陌轻轻一招手,那只猎鹰便自窗户飞进,落到了她的肩上。 “我说你啊,这大半夜的还把人叫出来,这不是折腾人嘛!下次这种事情,找暮烟做可不可以啊!”忽然之间,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怨气。 “哎哟喂!你这小破屋子里面都是什么味道啊,熏死人了,花如陌你该不会是杀人了吧?这么弄的血腥气。”初晴一边嫌弃的捂着鼻子,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以防一个不小心踩到什么不洁之物。 “你小声点……外面还有人呢……”花如陌扶了扶额头,一段时间不见,初晴还是这个样子,虽然聒噪了点,但是充满着生机,她和暮烟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两种性格的人,但是却意外相处的十分融洽。 “就那些废物?全点了穴扔外面了!”初晴不屑的哼了一声,就那些人,还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哦对了!”初晴就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轻飘飘的又甩出了一句话,“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女人在你这附近,随手也给了她一下。” 花如陌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应该是自己的二娘咽不下去那口气,想要来这边寻衅滋事,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初晴,初晴一直都是一个脾性火爆的人,花如陌明白,初晴所说的“随手一下”只怕不会是点穴那么简单。 第十四章 大半夜的折腾我 言情海 第十五章 花如陌,你疯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五章 花如陌,你疯了! 这样想着,花如陌的唇边隐隐浮起了一抹微笑,不过很快便消散了去,现在,她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去探究柴若蓉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毒手”。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在屋子中呆了这段时间,初晴虽然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但是已经有些适应了这间破败的小屋和血腥气。 她认识花如陌已经有了好几年的功夫,只是一直为了小心谨慎起见,花如陌很少在丞相府中便召唤她们,所以这一次,当雪鹰听到了花如陌那支特制的口哨发出来的声音然后啄醒她的时候,她还有过片刻的错愕。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初晴知道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带我去孤鸣山。” 初晴的轻功极好,如果凭借着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没有办法及时的赶到那里,但是如果有初晴的话,那么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孤鸣山?那老妖婆住的地方?别别别,这件事你想都别想让我去做啊,我才不要去见那个老妖婆呢!” 初晴瞬间皱起了眉头,一副极为不情愿的模样,上一次如果不是她轻功好逃得快,只怕早就落到独孤离的手中出不来了,她真是不明白,花如陌到底是怎么样在那个老妖婆的门下好端端的生活了十年的,对于她来说,别说是十年,就连一刻钟的时间,她都忍受不了。 花如陌咬了咬唇,最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去了,她该怎么面对那个人,怎么面对对方眼中的失落,可是不去的话…… 一轮皎月悬挂在天边,接近正圆形的玉盘倾泻出如瀑如绸的月光,清冷的光芒为花如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她本来的白色衣衫在月光的掩映之下浑然一体,宛如月光仙子般朦胧飘逸,即使是同为女人,初晴也不禁看得痴了,然而花如陌眉间那紧蹙着的眉峰,却让初晴也免不得揪起了心。一直以来,花如陌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鲜少会露出这样的愁容。 “初晴啊……我该怎么办啊,解药,解药没了……”花如陌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那哀戚的神色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尖微震。 初晴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花如陌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很快她的面色亦是大变,张了张口,却找不出任何的话来安慰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心中明白那解药对于花如陌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一年多以来,花如陌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磨难才…… 忽然,初晴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了已经干涸的血迹之上有一柄古铜色的匕首,匕首的锋芒上同样沾染着殷红,然而这匕首,看上去分外的熟悉……初晴皱了皱眉头,收回自己的视线,却定在了花如陌手腕上胡乱包扎过的渗着血的布条上。 半晌,初晴猛地站起身来,花如陌因为不设防,直接被这一下的惯性推倒在地上。 “花如陌,你疯了!你疯了吗?!你竟然‘换血’?!你知不知道这样……” 后面的话初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面前的那个女子唇边泛起的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之中皆是颓败和苦涩。 花如陌轻轻的摇着自己的头,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只是,此番没了解药,救不了他,她只是想换一种方式与他共同承受痛苦罢了。她天生秉异,就连血液也和常人不同,更何况在孤鸣山十年,独孤离无数次的拿她试药,可以说,她的血,已经变成了解毒的良药,今日,她便是将自己的血和花如嫣中了剧毒的血流换罢了。 若是搁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续那个女人的性命的,但是这一次她内心痛苦过甚,便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过,她自身的血液自愈的能力很强,并不代表花如嫣那边就会很顺利,毕竟她身上寻常的血液要承受来自花如陌的异血的置换,其中的痛楚和煎熬也足以让花如嫣刻骨铭心这一辈子。 只是,她的血,可以解百毒,却独独解不了清辰体内的毒。 第十五章 花如陌,你疯了! 言情海 第十六章 再见清辰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六章 再见清辰 “初晴,走吧,我和他约好了子时相见,再不走,就算你轻功过人,也是要赶不及的了。”花如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的模样。 “你想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你,但是在还没有查明血洗落月谷的凶手之前,你不能死!谷主。” 初晴很少这样严肃的唤花如陌为谷主,她的表情也万分的郑重。 孤鸣山,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若是以前的花如陌,她跟本就不担心,但是近日花如陌刚刚经历了“换血”,别说上到孤鸣山的山顶,就连能不能进山,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她们的肩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身为右护法,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花如陌去葬送自己的性命。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花如陌冲着初晴展露了一个安心的微笑,后者即便是将信将疑,也能强行压制下去,花如陌一直不是一个鲁莽行事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在落月谷惨遭血洗之后再度将其发展起来,只是那背后的主使之人,深藏不露,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孤鸣山。 初晴不是孤鸣山的人,不能进入山内,花如陌便让她先行回去,自己一个人朝着山顶进发。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着她的身体,她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这孤鸣山内一向是险象环生,生人入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除非是绝顶的高手,然而今夜,花如陌一路登攀,倒还算是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 轻松,但是也异常的诡异。 月光下的山顶,一袭白色的衣袍轻轻的翻飞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傲然挺立在崖边。似乎是感知到了花如陌的到来,白衣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 “小七。” 广袖长衫,青丝如墨,只用了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来,几缕落在肩头,让他本就清美秀致的脸看起来更为出众,干净清澈的黑色眸子,线条优美的鼻翼,和淡色的薄唇,他的声音非常的轻,在这夜色之中仿佛出口之后就会被吞噬掉,这样的飘渺就像是他整个人一样,明明存在着,却又难以抓住,一转眼又要失去。 “你来了。”男子向着花如陌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原本了然无波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开了一抹微笑,宛如漆黑的夜空之下的明亮的星辰一般,耀眼,而又迷人。 “嗯,我来了。”花如陌看着那俊美容颜唇边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陡然觉得眼眶发热,竟生生的落下泪来,这一整日发生过的所有的情绪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再也收刹不住,滚烫的泪水跌破眼睑,在她皙白的有些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触动人心的流线。 清辰心中猛地一动,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身与他相似的雪白的衣衫,干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虽然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样式,但是分明有了一种超凡脱尘的气质,一袭白衣与满地的月色银光相映成辉,她的五官极其精美,未施粉黛的容颜精致绝美,肤如美玉,晶莹剔透,眼如墨般漆黑,鼻梁高挺,淡淡的唇线勾绘出薄唇,然而此时此刻,她清绝的脸蛋上那一线清溪,狠狠的牵动了他的神经,下意识的,清辰将那个纤瘦的小身板紧紧的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小女人微微的颤动,即使对方没有说话,然而男子还是知晓花如陌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将下巴轻轻的搁在花如陌的头顶,细细的摩挲着,鼻尖溢满了女子如瀑青丝的芳香,只是那芳香之中,却无端的沾染上了一丝甜腥的血气,使得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咳咳!咳咳……”男子忽然一把推开了花如陌,剧烈的咳嗽起来。 尽管他已经及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迅速的背转过身去,但是花如陌还是瞥见了那指尖溢漏出来的一点点殷红。 “清辰!” 第十六章 再见清辰 言情海 第十七章 有你,此生足矣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七章 有你,此生足矣 花如陌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在男子的阻拦下没法靠近他。 良久之后,咳嗽声终于渐渐归于平息。 此时此刻,花如陌依然是泪流满面。 男子从袖中掏出丝巾将自己的嘴角擦拭干净,知道没有任何一丝的痕迹之后,才回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着花如陌,嘴角扯了扯,扯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眼神还是像之前一样的温暖清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花如陌内心倏然一痛,以往她不是没有见过清辰咳嗽,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严重的,他体内的毒,想来是扩散的更加的厉害了吧,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他便也撑不过多少时日了。想到那一枚不复存在的解药,花如陌内心有着万般的悔恨。 “清辰,对不起……唔……” 花如陌睁大了眼睛,有些震惊的望着那一张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的完美的容颜,男子幽黑的瞳孔之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庞,同时盛满了柔情和温暖,他的唇在自己的唇瓣上柔缓的厮摩着,辗转流连,旋即轻轻用舌尖撬开她有些害羞的贝齿,突入芳腔与她的柔软缠绵交戏。淡淡的腥甜气味从他的唇舌传递到她的味蕾,却像是一剂毒药,使她沉溺其中,只想着时间再拉长一些,或者就停在这一刻。 良久的温爱之后,男子才放开花如陌已经有些肿胀的香唇,眼前的小女人,面颊染上了绯红,就连细软的耳垂,也都有了异色,她还是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之时那样的生涩,只能够随着他的动作笨拙的做出回应,然而就是这样的她,使得他念念而不能忘。 月光静静的洒在两个白衣胜雪的人影之上,遥远而苍茫的孤鸣山顶上,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宛如仙境。 “小七,记着,这一世,你我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我只希望,能够在还有时间的时候,多与你相守一刻,再多一刻,小七,有你,此生足矣!” 花如陌浑身一震,在对方深情的眼眸之中溃不成军,清辰一直都是一个清淡的人,她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听到他说的情话,没有想到,在他已经通晓了自己的愧疚心思之后,不仅没有任何的责怪,还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会有办法的!清辰,清辰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解药解了你身上的毒的!”花如陌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不要只和他相守只多一刻,她想要和他长长久久的相守下去。 “好。”男人宠溺的笑着,眼神中慢慢的都是柔情,自己的这具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心中又何尝不知道,当知道花如陌快要炼制出解药的时候,他内心的激动直至现在他还是能够回想起来,但是他也知道,此时此刻,花如陌一定比他还要失落,还要痛苦,他不忍心看到她悲伤的眼神。 静静地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之上,花如陌同他一起坐在悬崖的边缘,即将入秋,天气稍稍转凉了些,再加上这里是山顶,气温更是低了不少,然而有着来自那个人的源源不断的体温的温暖,花如陌竟然也感受不到多少的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曦的浮光逐渐的剥开了夜幕的深沉,朝阳缓缓升起,灿烂耀眼的金色光芒透过遥远的云层,倾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冲着对方展露了一个笑容,并且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微笑。 每一次两个人相会的时候,都会在孤鸣山的山顶共同看日出,从漆黑与寒冷之中慢慢的进入光明和温暖,就好像看到了希望,这也是他们一直的希冀。 然而这个时候两个人谁都未曾想过,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伴着看日出。 第十七章 有你,此生足矣 言情海 第十八章 宫宴在即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八章 宫宴在即 回到花府,花如陌刚刚踏进药阁的门,筱玉便扑了上来,又哭又笑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小姐你去哪里了啊,吓死奴婢了,奴婢醒来之后发现小姐不在药阁之中,还有啊外面那些人动都不动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理我,我还以为,还以为小姐被二夫人抓走了呢!” 花如陌连忙安抚了一下小丫鬟,今日因为惜别的时候太过眷恋,以致于拖延了一些时候,不然她是可以在筱玉醒来之前回来的,也不至于让这个小丫头如此的担心。 这三天的时间,果然就像是花坤清承诺的那样,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但是花如陌也没闲着,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沉浸在医书之中,连边边角角的字迹都不放过,企图找出一些有关百绝毒的解药的信息。 清辰体内的毒发作的更加的厉害了,如果再找不出解毒的办法…… 之前那枚解药,因为在花如嫣的身上发生了快速致衰老的后果,花如陌心中始终存有疑惑,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出缘由。 “若是小姐若是能够进宫就好了,听说皇宫之中的藏书阁有很多很多的书,说不定小姐能够在那里面找到公子所需要的医书,只是……这次中秋宫宴,老爷肯定不会带小姐进宫。小姐,我真是不明白,明明你才是那个嫡出的小姐,老爷怎么偏偏不疼你,什么天煞孤星,不过都是那些江湖人说出来骗人的,老爷竟然连这个也信……” 筱玉后面说的什么内容花如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那“藏书阁”三个字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一直以来,因为受到独孤离的三令五申还有师姐师兄的耳濡目染,她对于皇宫还有皇族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所以在寻觅药方的时候,也就根本没有往那个地方去想着探索。 然而现在,她是顾不得这些了,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看来这皇宫,她是无论如何都是要走一遭的了。 只是此时此刻花如陌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进入皇宫,竟然使得她整个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致于后来很多时候,当花如陌回想起来,都会感叹命运的力量是在并非是人为可以抵抗的,以及那注定的缘分…… 很快,又是一年中秋之时。 今年的八月十五恰好逢上了凤璃国皇帝的生辰,虽然皇帝一直都是一位勤俭的主儿,但是实在是拗不过太后的懿旨,便在宫中宴设群臣。 “花如陌,今晚皇上宴遍群臣宫眷,你就在府中好好的待着,不用随我们一同前去了。我警告你,你最好牢牢的记住自己的身份,若是再犯下前几天那种事情,这相府,也就容不得你还有你娘亲了。” 花如陌一大早就被花坤清叫到了楚心兰的房中,只是言谈的内容却并不怎么和谐,更何况周遭还有趾高气昂的二夫人柴若蓉和花如嫣。 花如陌始终蹙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听着花坤清将话说完,她心中已经打定了自己的主意,现在的乖巧只不过是为了让府中的人不要将恶劣的招数用在自己的娘亲楚心兰身上罢了。 站在一旁的花如嫣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大概是因为今天要进宫的原因,所以穿衣打扮上面比起平常来更多了几分注重,一袭水粉色的宫装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的娇嫩,腰间系着一条碧蓝色丝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了出来同时又使得整体的水粉不至于那么幼稚,可谓是点睛之饰。 花如嫣本身就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此番精致的打扮了一场,煞是吸引人眼球。只不过她的一张小脸微微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骇人的模样,看来是自己的血起了作用,但是花如嫣看着花如陌的眼神还是带着怨念的。 这三天来她所遭受的痛苦几乎比她这十几年来所遭受的痛苦之和还要剧烈,醒着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蚂蚁啃噬着一样,睡着了之后又会陷入无尽的梦魇之中,简直是一刻都不得安宁。 第十八章 宫宴在即 言情海 第十九章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十九章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然而让她最为恐惧的是,在毒还没有解开的时候,她不小心从镜子中瞥见的自己的衰老的容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甚至不能够相信那就是她自己!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也该进宫了。”花坤清大手一挥,率先走了出去,这个房间之内处处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的时间没有来到这个所谓的丞相夫人的房间里面了。 想当初,他和楚心兰二人也算是一对人人称赞的璧人,浓情蜜意恩爱万分,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楚心兰竟然会生下一个那样的身负天煞孤星诅咒的怪物,每次一看到楚心兰,他就会想起府中的花如陌,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地方很是膈应。 慢慢的,他又有了小妾,柴若蓉也算是争气,嫁进府中三年时间便为丞相府添了两个新丁,一男一女,如此一来,他就更是忽略了偏房之中的病怏怏的丞相夫人了。 “哼!还算你识相,若是如嫣的脸今天没有好,我就打断你的这双手,让你再也不能够害人!”柴若蓉见花坤清已经走远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花如陌,心中还是有着无限的怨愤。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三天前,因为花如陌给花如嫣解了身上的毒之后,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却一直哭喊着身上的折磨痛楚,并且一向都是向着自己的花坤清这一次竟然明白的说了不要去找花如陌的麻烦。可是她柴若蓉才不是那种能够咽下这口气的人,待到天黑之后,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去了药阁准备找花如陌的麻烦,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在猪圈里面!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她醒来的时候周围意境是围了不少的下人,虽然都是诚惶诚恐的模样,但是背后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可是花如陌那里有家丁看守着,这件事情肯定不可能是她做的,一时之间她找不出任何的证据,又碍着面子不想要将事情弄的全丞相府皆知,只能自己憋着这口气。 不过今天最重要的是花如嫣能不能在宫宴上博得皇上欢心,至于花如陌,左不过是再让她多活几天罢了。 “嫣儿,我们走吧,在这里待久了都会染上晦气的!” 柴若蓉最后剜了一眼花如陌,便带着花如嫣离开了这里。 花如陌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任何的言语,现在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间小小的素净的屋子便归于了寂静。花如陌看着眼前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已然安然入睡的老妇人,忍不住伸手将对方微微发白的碎发拢到了耳后,爹爹的话还回响在自己的耳边,一字一句,就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割裂着自己的心。 自己的娘亲,便是凤璃国的丞相夫人,重病在床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应该是自从她出生开始吧……虽然自己的身上有着诅咒,但是这个娘亲却是待自己真的很好,花如陌的眼中划过一丝哀伤,随即又变得冰冷起来。 “前几天的那种事情”? 呵呵,真是笑话,花如陌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花如嫣中毒根本就是她自己手贱,还毁了她精心炼制的解药,而自己的爹爹,只是单单听从了自己的那个好妹妹花如嫣的片面之词,便狠狠地责罚了她。 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庞,那被二娘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对方下手可真是很,花如陌甚至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了,所以才将指甲剪得那么尖厉,仅仅是一巴掌,便使得她脸上多了五条长长的血痕。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并且一定会讨回来。 花如陌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马车渐渐的远离丞相府,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小小的破败的闺房,只是原本应该是空荡萧索的房间之内,此时却多了一个身穿紫衣头戴面纱的女人。 第十九章 这一巴掌,她记下了 言情海 第二十章 混入皇宫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章 混入皇宫 “你想好了,真的要进宫?” “是。” 她原本是不想要暮烟随同自己的,这一段时间,暮烟一直在执行着其他的任务,如今也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但是毕竟要去的地方时皇宫,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不能够掉以轻心,初晴武功虽好,但是心思却不够缜密,花如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上暮烟。 “孤鸣山那边……” “我会想办法瞒着的。今天晚上皇宫里面的人应该都去参加中秋宫宴了,宫中的下人想必也是散漫,只是去藏书阁的话,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暮烟,都安排好了吗?” 独孤离知道了,免不了是一顿责罚,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为清辰寻找解药的话,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去搏一搏。 暮烟点了点头,随着她的动作,原本遮盖在自己脸上的面纱稍稍撩起了一角,不经意的露出了她的一点容颜。 花如陌正好看到了面纱下的暮烟的脸,眉头倏然皱起,心也狠狠的一痛,虽然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是暮烟的脸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晃动着。 “暮烟,让我替你上药吧,这是我新研制的凝脂膏……” “谷主,不用费神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想来它已经不可能复原了,这样也好,至少能够让我时时刻刻的铭记住落月谷所遭受过的事情,只要我暮烟还活着一日,便一定要帮助谷主找出当年的凶手。” 花如陌怔了一下,但是直到暮烟的脾气一向是这样,便也只能够作罢,暮烟本来是个孤儿,被落月谷的前谷主收养,一直在落月谷中长大,感情自然是不一般,她知道暮烟心中的恨和心中的痛,只是叹了一口气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再次确认了一边进宫之后的路线,花如陌转过头来,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换了一身太监的行头,外面套了一层粗布衣衫,和暮烟一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丞相府。 大概是因为中秋的缘故,整个都城之中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到处是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空气之中弥漫着粽子的香味,不经意的抬起头来,漫天的天灯甚至比星辰都还要耀眼,只可惜,花如陌的眼眸黯淡了下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享受过一次过节的滋味,在丞相府的时候,这样的佳节是绝对不允许她这种身负诅咒的人的出席的,而在孤鸣山的时候,独孤离完完全全就不在意什么过节不过节。 “凤璃国的皇上年年都会在中秋节的这一天,放一些年岁已大的宫人返乡,同时亦会有一批新宫人进宫,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混进去。”远远地见着皇宫的城墙出现在眼前,暮烟小声的提到,随手塞了一锭银子到掌事的嬷嬷手中。 “嬷嬷,小弟第一次进宫,我们这两个做哥哥的想说几句话,恳请嬷嬷行个方便,嬷嬷您看……” 那嬷嬷似乎是见得多了,心满意足的收了银子挥了挥手,招手将队伍最后面的两个少年唤了过来。 “有话快点说,别误了时辰!” “是是是……谢谢嬷嬷。”花如陌一边答应着,一边伴着暮烟到了僻静处将原本罩在外面的粗布衣衫脱去,趁着没人注意混进了队伍之中,那两个即将进宫成为太监的少年四处没找到人,有些迷茫,转了转便又回去了,谁也没发现此时此刻的队伍中多了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花如陌就有种说不明的感觉始终徘徊在心头,就像是堵了什么一样,总归是不舒服。 “怎么了。”暮烟注意到了花如陌的异样,出声询问道,今夜为了方便行事,她事先准备了一张人皮面具,将自己本来的面容遮掩住。 花如陌摇了摇头,只是心中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声怒喝当头响起。 第二十章 混入皇宫 言情海 第二十一章 以身相许?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一章 以身相许? 花如陌心头一惊,抬眼望去,发现大概是侍卫总领一般的人物,顿时放下心来。 “哎哟秦总领,这些都是新进宫的宫女,总领行行好,眼看要误时辰了,奴婢还等着去交差呢,一把身子骨了可遭不得三十板子那罪哟!” 嬷嬷心领神会的塞了几块碎银子到侍卫总领的手中,后者掂量了掂量,笑眯眯的走开了。 “咦?这队伍怎的多了两个人?” 花如陌她们从偏门进了宫,被带到了一处远离正宫的净身房之中,管事的大太监捏着一副尖细的嗓子,扫了一眼队伍,伸出兰花指,清点着人数。 “孙公公莫不是看错了,这一十八个人可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啊。”那嬷嬷愣了一下,随即荡开了满脸的笑容。 大太监又点了一遍,果然是一十八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摆手作罢。 而此时此刻花如陌和暮烟早就已经出了那间小院,相视一笑。 “你这迷药可是越来越上道了,让人不知不觉就失了神。” 花如陌挑了一下眉,随即按照既定的路线,奔向藏书阁。 果然就像是暮烟之前了解到的那样,今天晚上除了正宫宴厅那边,其他地方的防御备置都稍显松散,她们这两个小宫女装扮的人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多少的人,不过这也得益于藏书阁的稍显偏僻的位置。 有着花如陌精心调制的迷药,进入藏书阁几乎是没有耗费什么功夫,为了安全起见,暮烟在外面望风,由花如陌一个人进去找寻她所需要的医书。传说凤璃国的先帝是一位极为爱书之人,这藏书阁当初也是耗费了万千工匠的心血历经了数年才建造而成,如今真正身在其中,花如陌也不免内心吃惊。 这其中的书籍用浩如烟海来形容完全不过分,花如陌小心翼翼的在书架见游走着,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静,虽然心中知晓这个时候藏书阁中还有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长久养成的谨慎的习惯还是使她万分小心。 因为藏书阁中的书籍已经是分门别类的归置好了,所以对于花如陌来说也是十分的方便,她很快的便找到了医术的所在之处。随手抽了一本翻开来看,就使得花如陌眼前一亮,这皇宫里面的医术比起江湖之中的残卷来,真是要详细的多了,这样想着,内心不免也升腾起了希望。 清辰,我一定能够找到解毒的方法,等我。 借着皎洁的月色,花如陌便在窗台后面如饥似渴的翻阅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在藏书阁的外面,有一个男子正坐在房顶之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王爷在看什么?”箫迟正说着话,猛然之间意识到对方没有了回音,回转过头来,才发现身边的君长夜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十分的专注,最让他讶异的,是自己的这个好友竟然是微微浅笑着的。 君长夜这才回过神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朝着藏书阁的某个方向指了过去。 箫迟这才发现那黑黢黢的窗口的后面有一个纤细的身影,似乎是个女子,顿时大吃一惊。 虽然说这藏书阁不是什么禁忌的地方,但是一直以来,女人是绝对不容许进入这里的,不管是宫女还是娘娘,轻则罚三个月的俸禄,重则直接丧命,前两年皇上最为宠爱的淳贵妃因为所养的金丝雀飞进了这藏书阁一时之间忘记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踏足其中,惹得龙颜大怒,险些褫夺了贵妃封号。 箫迟不由得定睛细看,对方身穿着太监服饰,但是确实是个女人无误。 “她不是宫中之人。”君长夜浅酌了一口酒,知道箫迟心中的惊骇,幽幽的说道。 箫迟听得君长夜这样一说,再度细细打量起那个身穿普普通通的太监装的人来,对方长的是一副寻常模样,神色之间略显焦急,手下迅速的翻着书简,似乎是在找寻什么内容,乍一看过去,完全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但是凝神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个女子眉眼之间,分明有着一丝灵气。 这灵气,纯净清澈的好像能够看得到对方的内心,没有受到任何污秽和利欲的黑化,绝对不像是宫中的人会有的。 “真是奇了怪了,别说在这宫里,就连这宫外的女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宫面圣盼着有朝一日爬上龙床恩宠加身,只可惜入宫无路,现在这一个进了宫居然不是图着如何得到皇上的青睐,反倒是到那积尘的藏书阁中,只是,我们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好吗?”箫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小声的嘟囔着,反正他是没看出来君长夜有一丝一毫的插手的倾向。 君长夜抿了抿唇,抬起头来望着天上的那一轮玉盘,猛地灌了一大壶酒,火辣辣的感觉沿着自己的喉咙一路向下灼烧着,但是只有这样的热度才能够缓解他内心的阴郁,那个女人的眼睛,很像是一个人…… 下一秒,紫衣男子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哎……”箫迟刚发出一个音节,君长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藏书阁之中,没办法,箫迟只好硬生生的将自己原本要讲的话咽回去,小声的开始抱怨,“真是的,明明是自己要把我叫过来借酒消愁,现在居然丢下我自己跑了,放着那么多王公大臣的千金不要,碎了一地芳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过,若是别人知道君长夜竟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恐怕会举国轰动吧,毕竟他一向……箫迟轻轻的摇了摇头,兀自对月饮着酒。 与此同时,花如陌沉浸在医书的世界之中,完完全全不曾注意到外界,她的右手边已经堆积了半人高的医书,而她的左手还在不断的从一旁的书架上面拿取新的医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花如陌还想要再拿下一本的时候,左手在书架上面磨了很久却没有触到任何的东西,皱着眉抬起头来,花如陌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粗略的将那一卷卷的医书翻了个遍!然而她的心中却总是有着一种感觉,在这藏书阁的某一个地方,肯定还藏着更为奥秘的医书,而那些医书之中,应该就会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这样想着,花如陌便向着藏书阁的高层探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藏书阁的深处,还有一道很不明显的暗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如陌伸出自己的手,触上了那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积灰的门环。 只是指尖刚刚接触到那一弧金属,花如陌就立刻感受到了不正常的地方,那金属之上,分明缠绕着无数的丝线,慌忙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然而已经迟了,那金丝已经攀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身子束缚着吊了起来,任凭她如何的挣扎,都没有作用。 花如陌蹙着眉头,这机关的作用肯定不可能仅仅是将她困在这里,想必现在外面的人已经得到了藏书阁有人闯入的消息,她尝试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有腐蚀性的药粉洒在这金丝之上,然而同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忽然,花如陌眼角余光一扫,瞥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心中顿时大喜,想来是在外面望风的暮烟察觉到了不正常,进来寻她来了。 然而慢慢的,花如陌的笑意凝固在了唇边,浑身的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这般气息和步伐,绝对不是暮烟! “谁在那里。”花如陌捏尖了嗓子,伪饰成太监的标配。 “呵,倒是个警惕的人儿。”君长夜轻笑一声,见对方已经有所察觉到自己,便也就不再隐匿,缓缓的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你是谁。”花如陌看着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微微升腾起了一丝恐慌,这个男人,竟然在她还有暮烟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达到了这么接近自己的程度,甚至连最后的暴露,说不定都是对方故意为之,反正现在的自己,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难得的高手。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君长夜站定,微仰起头来,正对上花如陌那一双写满了警惕的幽黑的眸子,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这个女人的身上倒还真是有一点儿吸引人的气质的…… 花如陌嘴角抽了抽,眼前的这个男人,难道是觉得自己被吊在半空之中很搞笑吗,怎么对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眼看这就要收不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花如陌的不悦,君长夜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过仍旧没有任何的想要上前帮助花如陌的意思。 “喂,你是不是有办法放我下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君长夜挑了一下眉毛,直接无视了花如陌的话。 花如陌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曾经的名字:“沈念七。” 君长夜快速的在脑海之中过滤了一下,对于这个名姓没有多少印象,于是微微颔首,以示会意。 隐隐约约之间,花如陌已经能够听见藏书阁外升起了喧嚣,看来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要栽在皇宫之中了。花如陌紧紧的抿着唇,眼下只能够求助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但是对方分明就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只是现在还是先保命要紧。 “只要你能够救我这一回,我必定涌泉相报。”她不能让自己葬送在这里,她还没有解了清辰身上的毒,不能甘心。 “怎么回报?不如……以身相许?” 第二十一章 以身相许? 言情海 第二十二章 这是要船震的节奏吗!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二章 这是要船震的节奏吗! 君长夜眉眼之中全是促狭的笑意,独独没有任何的认真。 “这个不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花如陌脱口便是拒绝,却在说完之后心中有些发慌,对方没有说话,整个气氛是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你的诚意,并不怎么够嘛……”君长夜眯着眼睛,虽然促狭还在,但是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其实你对我,并没有多少兴趣,不是么。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够给的,都可以。”半晌,花如陌镇定了下来,直直的迎视着对方的眼眸,没有任何的畏惧。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种稍显倔强的眼神,使得君长夜心头一颤,脸色也彻底的阴郁了下去。当年那个女子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跪在他的面前,用这样倔强的眼神望着他,直到他怒不可遏的甩手离去。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他再一次看见了这样的目光,真是该死!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花如陌抓住时机,指尖微弹,早就已经藏在指尖的药粉便袭了过去。 君长夜反应虽然很是敏捷,迅速的以内力屏障自己,然而花如陌的药粉乃是无色无味,即使君长夜做出了防御,但是还是迟了。 血管似乎是在体内沸腾着,痛楚从一开始的细碎逐渐的汇聚起来,形成了巨大的势不可挡的浪潮,几乎使他站立不稳。 “你!”君长夜上前一步,狠狠地掐住了花如陌的脖子。 “要么,你和我合作……咳咳,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没有解药,你也活不过、今夜……咳咳。” 那毒药是花如陌自己调制出来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研制出来解药,虽然这个办法卑劣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自己,搏一搏。 男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收缩的越来越紧,花如陌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就在花如陌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还没有被侍卫发现之前先被这个男人掐死的时候,忽然觉得力道骤然消失。 她知道,她赌赢了。 喧嚣声逐渐的变得清晰,花如陌甚至都能够听见侍卫长严肃的发布着抓捕的命令,紧接着,纷杂的步伐便在这藏书阁内响了起来。 正当花如陌想要开口催促的时候,君长夜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了金丝之上,随即沿着丝线狠狠地一划,顿时皮肤被极细的丝线割开了来,鲜血漫溢。 那金丝仿佛是惧怕这鲜血一般,刹那间便悉数没了踪影。花如陌本来被悬在半空之中,此时便完全没有支撑的向下坠落。 然而在她砸到地面的前一秒,花如陌只觉得自己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睁开眼睛,正对上男人的一双深邃的琉璃眸子,那眼眸,似乎是要将花如陌整个吸纳进去一样。 “刺客在那里!”忽然,一声暴喝打破了沉寂。 花如陌一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是还没有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了自己的双唇之上,男人如雕刻般的面容在自己的眼前放大,雄浑的男性气息从唇齿一直延递至心肺。 花如陌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牢牢的钳制,并且收到了对方眼神的严厉警告。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在场的人皆是看到了凤璃国尊贵无比的镇宁王君长夜在……强吻一个小太监。 半晌,君长夜终于放开了花如陌,眼神之中带着慵懒,也有半分兴致被叨扰的不耐。 “怎么,本王寻个僻静的地方办事,你们这仗势,是要将本王押解呈给皇兄吗?” 侍卫们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谁都知道这镇宁王君长夜的性情可是残暴无比的,几乎是一个不顺他的心意,就保不住自己的性命。虽然镇宁王的龙阳之癖是举国皆知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人们都只敢在私底下议论,现在他们直接撞破了镇宁王的“好事”,就算是有十个脑袋,恐怕都是不够掉的啊! “镇宁王恕罪!镇宁王恕罪啊!小的们以为有刺客擅闯藏书阁,不想却是镇宁王您……惊扰了镇宁王,镇宁王恕罪啊!”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镇宁王! 花如陌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出师不利,第一次夜探藏书阁,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说,还触发了机关,如今虽然半解了困局,可是又沾染了镇宁王,若是对方就此放过自己那还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花如陌眼眸晦暗了下去。 然而君长夜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一手揽着花如陌的腰肢,另一只手抚上了花如陌光滑的脸蛋,花如陌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只能够任由对方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身上揩油,只是她已经在心中细细的思索着,一会儿应该用什么“解药”给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今晚中秋宫宴,刺客不往龙泽宫去,来这藏书阁做什么。” 君长夜微微斜了斜眼,似是在和侍卫们说话,却也让花如陌沁出了冷汗。这个男人还真是气场逼人到可怕,仅仅是言语上的威势,便使人心生惧意。 “镇宁王教训的是!”跪了一地的侍卫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谁也摸不准此时此刻君长夜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绪。 良久的沉默之后,君长夜忽然轻笑了一声,侍卫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然而除却了那一声之外,却再无其他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大胆的侍卫抬起了头来,倏然发现面前是空空荡荡的一片,早就已经没有了镇宁王和那个小奴才的身影。 * 月湖之上。 君长夜悠悠的划着一页小舟,向着湖中心的蓬莱岛划去。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花如陌皱了一下眉头,自从这个男人将自己带出来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反而是一直在划着船,就像是完完全全将她当成了空气一般。 君长夜扫了一眼面前的花如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十五的明月光倾泻下来,正好打在君长夜的身上,为他紫色的宽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君长夜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一双如同墨玉般漆的眸里闪着微弱的光。 他的容颜比女子还要俊美三分,却又不失男儿该有的英气,长而微卷的睫毛缓缓垂下,遮盖住了那双狭长的凤眸,连同眼里的光芒都消失不见,而两片诱人的薄唇缓缓闭起,便是不开口说话,整个人也散发出一股王者般的气魄。随意披散肩头的长长墨发肆意地飞扬,衬得他整个人潇洒不羁,却又不乏内敛。他清冷目光一转,悠悠落在了花如陌身上,棱角分明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邪魅的微笑。 “良辰美景,自然需要佳人助兴,小七莫不是忘了,刚刚我们所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 花如陌顿时心中一阵恶寒,感情这个男人玩了这么半天深沉脑子里面还一直想着做“好事”呢! “王爷,奴才可是个……太监,是不带把的。”花如陌话语微顿,脸也稍稍泛红,只是在这夜色之下,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那又如何。”君长夜似乎是完全不在意,垂下眸子手上又用力的撑了一下桨,只是在垂眸的那一瞬间,眼中有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花如陌忍不住抽了抽眉头,传言这个四王爷有着独特的性取向,可是怎么没有人告诉她君长夜的性取向已经独特到了不男不女也能够接受了。 这四周的夜景确实十分的迷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有着让天下女人都疯狂痴迷的绝美容颜,明明是一件好事,但是花如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致。 忽然,一支暗箭带着极其凌厉的攻势划破了天空,直直的朝着花如陌他们所在的这只小船射了过来! 花如陌心中一惊,正想要出手格挡,整个人却被一种沉重的力量压得倒在了船上。花如陌定睛一看,内心不禁火大。 这个夜王爷,吃豆腐还吃上瘾了不成?刚刚偷了香,现在还想偷人? 花如陌想都没想,直接弓起膝盖,朝着君长夜的下身就是重重的一击。 然而没想到君长夜反应十分的迅速,花如陌的这一击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自己的双腿便君长夜顺势分开了来。 君长夜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直修长玉净的手便袭上了花如陌的衣领,随即大手一扬,只听见寂静的夜空之下突然生出了响亮的裂帛声。 花如陌只觉得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自己肩膀上的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都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这尼玛!这是要船震的节奏吗?!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两片冰冷的唇就已经覆上了自己的脖颈,又袭上了自己的面颊,辗转之处,暧昧痕迹立刻显现了出来。 花如陌正要破口大骂,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于不远处传了过来。 “四弟可真是好兴致,朕见你逃了宴席,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佳人有约啊!” 皇上?他来这里做什么? 第二十二章 这是要船震的节奏吗! 言情海 第二十三章 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三章 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第二十三章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花如陌心中顿时起了一丝疑惑,要知道,中秋宫宴的宴席宫殿距离这里可是有好一段距离的!还有刚刚那一支暗箭,又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对方想要的,究竟是她的性命,还是君长夜的性命。 一时之间,花如陌还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君长夜皱着眉头,一副好事被人打搅了的样子,懒洋洋的从花如陌的身上离开,随即脱下了外袍,将花如陌裸露在外的肌肤包裹住,一把将花如陌扯到了自己的怀中,旁人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小身板还有那半破碎的太监服装。 皇帝君长曦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是对于君长夜现在的口味有些吃惊,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缓缓开口道:“朕听说宫中侍卫错将四弟你当成了刺客,心中不大放心,现在看来,倒是朕扰了四弟。” 花如陌被君长夜紧紧的箍在了怀中,几乎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然而敏锐的她还是感觉到了此时此刻君长夜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不正常的气息。 仔细一想,如果皇帝不是事先安插了眼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知藏书阁的事情。 花如陌眉头一皱,难不成皇帝一边举行着宫宴,一边死死的盯着君长夜这边的举动? 不,这有些说不通啊,这凤璃国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皇帝最为看重,或者说最为宠溺的就是这个君长夜了,只要君长夜有什么需求,君长曦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替君长夜实现。 曾经有一次,君长夜一连纳了十二个男妃,君长曦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准了君长夜的请旨!这件事在凤璃国闹得是沸沸扬扬,就连朝中大臣也纷纷联名上书指责君长夜这种做法荒唐至极,但是如山的奏折直接被君长曦在早朝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但从这一件事情,便能够看到君长曦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的维护。 对君长夜如此之好的君长曦,又怎么会派人密切监视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呢? “是臣弟失仪了。”君长夜淡淡的开口,一只手还不断地在花如陌的背上游走着。 花如陌只觉得从后背升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随着那手掌的动作,这种不怎么美妙的感觉传遍了她全身。 有随行的重臣轻咳了几声,确实,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尴尬,这个夜王爷,也真是太荒唐了,竟然在这宫中,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都不知道收敛。 “皇兄,臣弟若是再待下去,怕是明日皇兄的御书房就要被弹劾臣弟的奏折堆满了,这个小奴才,臣弟就带走了,良宵一刻值千金,皇兄不会不放行吧?” “一个奴才而已,从今天起这小奴才就是四弟的人了。不过,朕倒还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奴才,能让四弟如此痴恋。”君长曦说着,目光便落在了花如陌的身上。 花如陌背对着君长曦,却仍然能够感觉到那目光之中的不寻常的力道,这种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看来一直被人认为交好的君长曦和君长夜兄弟,也只是表面上的和气平静,背地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暗潮汹涌。 “皇兄,这怕是有些为难。”君长夜低头望了一眼一直在暗中跟自己较劲的小女人,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君长曦听到自己的拒绝之后表情变得不善,幽幽说道,“方才臣弟一时沉醉,贪恋小奴的滋味,没把握住分寸,怕皇兄见了小奴之后,会嗤笑臣弟。” 君长夜说着,微微挪动了一下花如陌的身体,使得她有四分之一的侧颜展现了出来。 顿时,周遭大臣的咋舌声议论声便成了一片。 花如陌这才想到自己的脸上和脖颈上,全是之前君长夜留下的亲吻的痕迹!花如陌迅速的将自己的脸埋回到了君长夜的怀中,同时在心中不断的咒骂着这个男人。 “既然是这样,那皇兄也不便继续打扰四弟的好事了。摆驾,回龙泽宫。”君长曦忽然轻咳了两声,似乎是感染了风寒。 “皇兄这风寒有大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皇兄还事要多加注意身体啊。” 花如陌听着这个咳嗽的声音,总觉得好像有一点熟悉。 “朕知道了,不过是小病罢了,四弟莫要放在心中,还是快快享受良宵一夜吧!” “恭送皇兄。” 察觉到君长夜不再禁锢住自己的身子,花如陌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越过君长夜的肩膀,看到了君长曦伫立在船头的背影。 一声明黄色的龙袍,彰显出至上的尊重,君长曦长长的墨发在夜风之中飘荡着,他负手背立,凭空生出一种苍莽之感。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能够让人深陷在其中,使人不禁暗自期待,这个年轻的君王,到底有一副怎样的尊容。 “看来你跟那些想要爬上龙床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皇兄可不会对我的人产生丝毫的兴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花如陌一惊,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看出来自己并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的? 只是还没容的她细想,整个人再次被君长夜抱起,以无比暧昧的姿势高调的穿过了皇宫,一路上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 镇宁王府的马车早就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君长夜将花如陌塞进了马车,随即也钻了进去。 花如陌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自作主张的男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叫你的人回去吧,过了今夜,我就会放了你。” 君长夜指的,是从一开始便跟在了他们后面的暮烟。 只是暮烟明明已经很谨慎的隐匿自己跟踪他们,君长夜竟然连这也发现了? 花如陌吹了一声口哨,示意暮烟回去。 “解药。”君长夜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花如陌,却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心思。 “放了我,我就给你解药。” 君长夜深不可测,她不想跟这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有过多的交集。 “现在你离开我的马车,立刻就会被人杀掉,你信不信。” 花如陌看着君长夜的神色,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回想起之前他和皇帝之间的暗潮涌动,权衡了一下,花如陌并不想当这中间的牺牲品,于是选择了缄默。 然而你一炷香之后,花如陌便后悔了这个决定。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君长夜并不搭理她,手一扬,衣衫尽落,只剩下里衣。 “带你回了王府,自然是要好好宠爱你一番,放心,本王会很温柔的。”君长夜邪邪的一笑,随即欺身压了过来。 只是他的手还没攀上花如陌的肌肤,便闷哼了一声,巨大的痛楚使得他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水。 君长夜一把抓住花如陌的手腕,女人纤细的手指之间,赫然还有一排银针,在一低头望向自己,大腿根部已是红梅点点! “乖,听话,不会很痛的,可人儿,本王今夜就要了你。”纵使是疼痛难耐,然而君长夜的口中依然不住的说着,只是他的眼中,分明就没有任何的欲望,有的只是警惕。 花如陌被按住了动弹不得,见君长夜这样,很快便猜到一定是外面有人在监听着这屋中的动静,心下一紧,只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 假意附和了一番之后,君长夜骤然翻身离开了床榻,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花如陌更是像躲避瘟疫一般的逃到了房间的另一角,两个人隔空对峙。 “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喂狗。” 君长夜语气十分的冷漠,花如陌一惊,要把她丢出去喂狗?! 从门外迅速的闪进了两个家卫,看都不看花如陌一眼,径直从床下拖了一个只穿了只衣片缕的尸体出来,身形衣着皆和花如陌今日差不多。 原来君长夜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趟过的床下有一具尸体,花如陌不禁有些恶心。 “解药。” “既然现在戏已经做完了,我想王爷也是时候放我离开了吧。” “解药。” “放我走。”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花如陌扫了一眼君长夜,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小的玉瓶,只是在君长夜即将接过的那一刹那,指尖轻弹,事先藏于指甲盖中的药粉便飞向了君长夜。 君长夜根本来不及防御,虽然及时的屏住了气息,但是还是吸进了一些,顿时浑身便失了力气,瘫软在地。 花如陌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已经不能动弹的君长夜,此时对方赤裸着胸膛,显露出完美的身形,俊如神祗的面容上带着轻微的愤怒。 “王爷您放心,明天一早这药效就过去了,今天晚上,就委屈王爷在这地上过一夜吧。小女子我力气甚小,可没办法把你挪到床上去,哦我谁错了,就算是我有那个力气,也不会帮助王爷您的。” 花如陌轻轻的笑了一下,姣好的容颜上似有万千光华汇聚。 “对了,王爷这一段时间最好还是克制一下自己,不然发生什么影响传宗接代的事情我可不负责,希望我们,永不再会。” 花如陌灵巧的像一只猫儿一般,迅速出了镇宁王府。 明明已经是深夜,然而街道上却依然有着熙熙攘攘的人们,并且这些人全部都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摘星楼。 第二十三章 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言情海 第二十四章 花魁竞选夜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四章 花魁竞选夜 对于凤璃国的人,尤其是对凤璃国的男人们来说,今天并不仅仅是中秋节那样的简单。 今天,是三年一度的花魁大选之日,更是那传说中的琴仙奏演之日。 地点,就在摘星楼。 凤璃国举国上下都对三年前的摘星楼的花魁大选记忆犹新,若是说单纯的花魁大选,充其量只是让人们享受一场歌舞盛宴,那些达官贵人顺便再收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回去做自己的第十几房小妾,但是这事情若是放在了摘星楼,那就尤其的不同了。 摘星楼是凤璃国最富盛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是个顶个的漂亮,并且全部有着自己拿手的才艺,最重要的是,摘星楼的姑娘并不像寻常青楼那样随意的卖身或者卖艺,达官贵人们进了摘星楼,就得听从摘星楼的规矩,若是看上了什么姑娘,想要立刻带走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可能,必须要那姑娘应允才行。 也曾经有仗势欺人的主儿,想要用强的,最后竟直接被人暗中切了命根子丢在了大街上,官府下令追查一番,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摘星楼,并且上面还有大人物压着。 渐渐地,人们也都知道,摘星楼,不好惹。 自从摘星楼搞出了举世无双的花魁大选之后,其他的青楼纷纷进行模仿,盛极一时但是让人感觉俗不可耐,反而对创始者摘星楼更加的期待,再加上今年摘星楼很早就已经放出了风声,琴仙会来献曲一支,更是让人挤破了头也想要去一探究竟。 那琴仙,可是最神秘的人物,传说一生中能够听见琴仙的琴声,那就是上辈子修了莫大的福分才得来的运气。只是这琴仙行踪不定,世人又只知道“琴仙”这个名字,想要见到他,可是难上加难。 花如陌闪身进了摘星楼,暮烟立刻走上前来。 “没出什么事情吧?” 花如陌摆了摆手:“没事,今年的花魁选举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花如陌点了点头,身为摘星楼真正的主人,当年建立这样一个青楼,便是为了更加广泛的收集信息,那些被达官贵人带走的姑娘们,实际上全部都训练有素,时时刻刻将朝廷的一些信息反馈到摘星楼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也正是因为这样,摘星楼掌握了不少命官的把柄,这使得那些朝廷高官很是忌惮,却不知道秘密全部是从自己的枕边泄露出去的。 花如陌站在隐蔽的地方向着大厅之中望去,来的客人不仅仅有男人,还有很多的贵妇人,男人来这里是为了美女,女人来这里则是为了琴仙。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毕竟门票就要整整一千两,够普通人家过上整整两年的富足生活了。若是想要进到视野比较好的包厢之中,那价格便更高了。 眼看着时辰快要到了,花如陌转身回了房间,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紫色的身影闪进了一个包厢之中。 不是别人,正是君长夜。 “四哥不是刚刚收了一个小厮回府,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君长祺早早的定下了最尊贵的包厢,这才坐定,便发现屋中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从来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的人。 君长夜扫了一眼君长祺,神情淡漠,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本王可是听说那琴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本王的‘王妃’们,虽然很不错,但是缺一个能够调琴的。” 君长祺了然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这琴仙果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竟然连君长夜都对其产生了好奇之心,想他君长祺前几年在听完那惊鸿一曲正想要一堵对方的面容之时,却只看到一袭白色的长衫衣角翻飞离去,然而仅仅是那仓促的一瞥,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对方的仙美非凡。 如此美人,竟然是一个男子。 他也曾经派人追查过琴仙的踪迹,只是对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寻不到任何痕迹。 君长祺低敛了眉目,把玩着手中的扳指,这一次,他倒要看看那个琴仙还能不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忽然,原本骚动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在了正前方的一个一袭青衫的女子身上。 暮烟生的极美,小巧玲珑的面容略施粉黛,很是精致,乌黑的墨发盘成了流云髻,显示出几分别样的端庄和大气倒不像是一个风尘之地出来的女子。细长的柳眉下面是似星辰一般的瞳眸,小而挺直的鼻子,两片樱粉色的薄唇扬着轻淡的笑意。她远远的站在台上,一身青衫,腰肢不盈一握,隔着幔纱,倒真是像是一缕烟,美人如斯。 在场之人皆是看得痴了。 君长祺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但是这一回看到暮烟,也不禁有片刻的失神,甚至有一种想要将那幔纱掀开来看看,这后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暮烟身为摘星楼的老板,但是鲜少抛头露面,就算是平日在楼中出没有幸见到,对方也是戴着面纱,曾经有很多人指名道姓的想要将暮烟带回家去做小,然而暮烟却全部拒绝了。 “……望诸位有幸抱得美人归。” 暮烟的声音也像极了一缕轻烟,落到人耳中仿佛羽毛撩拨,直叫人心痒痒。 “四哥觉得,这个暮烟怎么样?” 君长祺话问出口,半晌都没有人回应,讪讪的笑了笑,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这个四哥,对于女人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依次出场的姑娘不愧是摘星楼调教出来的,唱曲的声如天籁,作画的胜过名家,舞蹈的更是惊艳全场,一个接着一个,竟然让人较不出高下! 花如陌站在自己的房间窗户后面,打量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情,她之所以在摘星楼搞这个三年一次的花魁竞选,当然不是为了提升摘星楼的知名度或者赚更多的银子,只是为了配合凤璃国朝堂的官员职位变更,她要的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情报网扩展到每一个新晋的官员那里,知道的越多,就越方便她找出当年屠了落月谷满门的真凶! 那些姑娘的表演,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根据她们名单上面的目标来宾的口味,投其所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顺利让摘星楼的人获得青睐。 不知不觉之间,竞选已经到了最后。 “请各位将‘选票’放在你们各自心中的花魁人选面前的篮子之中,得票最多的,便是今年的摘星楼的头牌花魁。” 所谓的选票,便是一枝玫瑰。只是这玫瑰,一枝售价五百两,并且每一枝玫瑰花都是摘星楼特制的,以防有人想要蒙混过关。若是那些有钱人家的主儿想要将自己看中的姑娘捧成头牌,刷票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每多买一枝,价格都要比前一枝翻一番。 “简直就是抢钱啊!”某公子掏空了腰包,从花童手中接过了十朵玫瑰,肉痛无比,却还是屁颠屁颠的送给了自己看好的女人。 暮烟看着买花献花的人们,不禁暗暗佩服花如陌的敛财能力,这种变相吸金的方法,估计也只有花如陌才能够想出来了吧。 忽然,一个小厮站到了幔纱的前面,手中捧着一大篮玫瑰,暮烟皱眉,这是哪位贵客如此大手笔,这一篮玫瑰,少说也要上百万两银子了。 “姑娘,这是我家主人送给您的。”小厮恭恭敬敬的隔着幔纱对暮烟说道。 暮烟吃惊的挑了挑眉毛,送给她? 可是她并不是参加竞选的人啊! “你家公子莫不是弄错了对象,我并不参与竞选。” “暮烟小姐,我家公子指定要将这花送给您。” “哎哎哎,怎么没花了啊!”一位土肥圆的中年男子不高兴的嚷嚷道。 “花都被方才的一位公子命人全部买下来了。”花童指了指不远处捧着一大篮花的小厮。 众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来,交头接耳,纷纷讨论着到底是谁这么财大气粗。 花如陌的视线也落到了暮烟那里,她一直都知道暮烟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若是不是因为她的脸…… 花如陌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当年的凶手,她一定会查出来! “喂,你家主人是谁,怎么能够将所有的花全部买下来!”土肥圆是贩卖私盐发的家,又在朝中谋了个侍郎的位置,和尚书大人交好,平日里飞扬跋扈,仗着有钱就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 在场的人多数都是认识这个攀了尚书大人的周强,眼中多有鄙夷,只是他所说的话,倒是应了他们的心声。 花都被买走了,他们还怎么投票? “我家公子说了,若是有人想买花的话,只要将这一篮子统统买下便可以拿走。”小厮不慌不忙,一看就是见过了大世面的人,完全不被周侍郎的横眉怒脸影响。 连小厮都这样不同寻常,足以见得他的主人更是尊贵非凡。 只是周侍郎平日里气势凌人惯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鼻孔恨不得能够翘到天上去。 “少给老子废话!让你们家那什么公子出来,本侍郎倒是想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如此的猖狂!”如此有钱,私底下不知道贪污了多少银子,他正好借机参对方一本,也叫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周侍郎想要见本王,不知所谓何事?” 忽然之间,一个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语气平淡,叫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周侍郎带着满脸的嘲讽转过身去,正要呵斥,一下子看清了来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第二十四章 花魁竞选夜 言情海 第二十五章 本王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五章 本王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定、定远王!”周强额头上面不断地有冷汗流下来,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周围的人全部都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以表示自己和这个周侍郎没有任何的关系,以免受到波及。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在暗暗嘀咕着,定远王怎么也来这里了? 君长祺扫了一眼匍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头的周强,一脚将这个土肥圆踹到了一边去,周强吃痛,险些没叫出声来,在地上滚了一滚之后,再次跪好。 “定远王饶命啊,定远王饶命啊!下官不知道是定远王大驾光临,语出不逊,定远王饶命啊,下官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儿子,定远王饶命啊!”周强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内心渐渐的升起一种绝望的感觉。 在这凤璃国中,除了帝王之外,有两个人是绝对惹不得的,一个就是镇宁王君长夜,此人好龙阳,性情残暴,而另外一个,就是定远王君长祺。这个定远王虽然不像君长夜那样有着残暴的性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君长祺就是一个好惹的主儿,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反而不管落到君长夜手中,还是落到君长祺手中,都是最悲惨的事情! 而现在,他竟然惹上了定远王…… “暮烟姑娘,这个人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君长祺隔着幔纱望着那个始终亭亭玉立的身影,远看暮烟就像是一缕轻烟,而现在走进了,君长祺发现自己仍然看不透这个女子! 呵,面纱么,总有一天,他会将那面纱亲手揭开,看看那下面,是怎样的容颜。 “定远王大驾光临,真是让暮烟这小小的摘星楼蓬荜生辉。只是暮烟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又怎么能够掌握周大人的性命呢,定远王说笑了。”暮烟感受到来自那个男人的灼灼目光,虽然隔着幔纱,但还是浑身僵硬。 果然,帝王之家出身的人,和寻常的达官贵人的气场就是不一样。 她们摘星楼虽然情报网遍布朝廷官员,但是尚未涉及皇室子孙,凤璃国的皇子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无论是暮烟还是花如陌,都不想要楼中的姐妹以身涉险。 只是没想到,今日这花魁大选竟然吸引了六皇子君长祺前来。 “不不不,”君长祺轻轻的摇了摇头,面上竟然生出了一分笑意。 君长祺生的俊朗,两柄剑眉斜飞向上,鼻梁英挺,嘴唇薄削,面部轮廓线条分明,就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切割之后形成的一样。此时此刻,因为那一分笑意,使得君长祺的唇角微微上扬,配上他那幽深的眼神,竟生生的染了一点儿邪气。 “暮烟姑娘若是收下了本王的花,本王一高兴,说不定就会饶过那个奴才。但是暮烟姑娘若是拒绝了本王,那后果……” 窗后的花如陌微皱了一下眉头,对于君长祺为什么要来到摘星楼本来就有些疑惑,现在见他纠缠着暮烟更是无比的讶异。 “定远王莫不是来砸场子的?今日暮烟并不在竞选之列,这些玫瑰只是为我们楼中的姑娘们准备的,定远王若是有看上的姑娘,便将这玫瑰送给对方,若是没有看中的,就请为其他的客人行个方便。摘星楼是开门做生意的,定远王这样,让暮烟很是为难。花魁大选三年一次,姑娘们也都精心准备了多时,皆在盼着一个完美的收场。暮烟相信,定远王一定会做出公允的决定。” 暮烟的语气轻轻淡淡的,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本王说了,这是给你的。”君长祺眼中的兴味稍稍浓郁了起来,他见过很多的女人,那些莺莺燕燕全部都是冲着他的外表还有身份地位去的,女人该有的矜持在那些大家闺秀身上完全不见踪影。 然而面前这个女人,身在青楼,却没有一点儿青楼女子的气息,神秘而又特别。在知道了他的尊贵的身份之后,都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热忱。 “定远王……” “暮烟姑娘方才明明说了,将这花儿送给台上的姑娘,如今你就站在台上,为何本王就不能将这些花送给你。漂亮的花还是配美人更加赏心悦目。” 暮烟的表情在听到“美人”的那一刹那骤然一变,唇边不禁泛起了一丝冷笑。美人?她和美人这两个字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单凭着她脸上的丑陋可怖的伤疤,就足够吓退无数想要接近的男人。 传说中的定远王,也不过如此! 君长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幔纱后面的女人陡然之间情绪变得很不好,虽然不知是什么缘故,但是明白肯定是自己挑起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空灵的琴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琴仙!琴仙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循着那琴音便寻了过去。 “琴仙在那里!” 众人抬头望去,在摘星楼的高处,望星台上,有一个正在抚琴的身影。 一袭白色的衣衫,在这十五的皎洁月光之下更多了一层银辉,月色流波静静的萦绕在那人周身,三千墨发随意的倾泻了一地,铺成了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好一个清润俊朗的美男子,仅仅是半分侧颜都让人不禁心驰神往。 随着对方十指的翻飞,悦耳的琴曲在这夜色之中缓缓流淌,灌注到人们的心田,将所有的喧嚣与躁动全部打消,有的,只剩下沉醉。 尤其是在场的那些贵夫人们,皆是用一种如痴如醉的神情凝视着那个人影。 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清美的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扬起下巴,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是仍然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惊艳之中,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花如陌闭着眼睛,只凭着自己的感觉弹奏,或急或缓,或快或慢,她的琴技出神入化,是还在孤鸣山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师父独孤离的弹奏,当时还年纪尚小的她不禁被独孤离的琴曲征服,从来没有求过别人的花如陌,第一次央求着独孤离教授她琴技。 只是落月谷惨案之后,她再也没有弹奏的心情。 君长夜站在包厢之中,凝视着那个遥远的身影,唇边渐渐地浮起了一丝微笑。 琴仙,果然是她。 一开始的时候,君长夜还在心中疑惑着,那个女人大半夜的,身上又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跑来这入场费都要一千两白银的摘星楼是要做什么。然而之前听到君长祺口中所说的琴仙,他便有些猜到了。 看来他还真是无意之间寻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一曲渐终,花如陌扫了一眼还处在失神之中的人们,迅速的收起了自己的琴,准备离开。 只是她才刚刚迈出去一步,望星台上便多了一个人影。 花如陌皱了一下眉,将琴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是她从落月谷中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琴仙的大名,果真是名不虚传,本王都不禁沉醉了,看来今日来摘星楼走这一遭,很是值得。” 花如陌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有错愕一闪而过。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来了! 自己明明已经在他身上下了毒,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竟然被解了?! 君长夜没有放过花如陌那刹那的错愕,眼眸中流转起笑意。若是这个女人今日以摘星楼楼里面的姑娘的身份弹奏,那么他确实是不可能接近她,但是现在,对方一身男装打扮,倒正符合了他的口味。 清润俊朗还弹得一首好曲儿的美男子,很符合他的胃口。 摘星楼中的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待看清楚了望星台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皆是大惊。 今天这摘星楼可真是名流云集,六皇子君长祺来了本来就已经很让人吃惊了,镇宁王君长夜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琴公子只抚了一曲,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再留几时?琴公子意下如何?”君长夜特别加重了“公子”两个字的读音,只不过除了花如陌和暮烟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异样。 花如陌已经恢复了淡漠疏离的表情,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君长夜,便抱着琴迈开了步子。 然而在与君长夜错身的那一刹那,男人的大手忽然直接将花如陌圈在了怀中! 众人立刻发出惊呼声,随即想到君长夜的性取向,眼中又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这么仙的一个男子,就连高高在上的镇宁王,也免不得要为之动心啊。 而在场的女人则很是惋惜,她们就算很倾慕于那个琴仙又怎么样,谁有资格能够和堂堂镇宁王抢? 只是一向孤傲不羁的琴仙落到了残忍暴戾的镇宁王的手中……看来这世间又要少一样美好的事物。 花如陌并不挣扎,只是淡淡的看着君长夜,她现在不是花如陌,而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清淡模样的琴仙。 “请王爷放手。”花如陌开口,清润的男声。 对于她来说,调制出改变声音的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本王对你很感兴趣,并没有放手的打算。”君长夜面不改色,反倒是凑近了花如陌几分,似乎是在细嗅她身上的清香。 第二十五章 本王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言情海 第二十六章 逐出师门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六章 逐出师门 第二十六章逐出师门 “请王爷放手。” 花如陌同样面不改色,她实在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接触,这一次入宫,不仅没有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倒是招惹了镇宁王,真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被师父独孤离知道了…… 并且,此时此刻花如陌吃不准君长夜是否看出来了自己就是不久之前的那个小太监,虽然她已经很仔细的将自己的面容和装束进行了改变,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确实通透的可怕。 君长夜微微挑了一下眉头,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夜闯皇宫,对镇宁王下药,现在又男扮女装,他很想知道,她还能够给自己多少的惊喜。 一只大手扬起,紧接着死死的捏住了花如陌的下巴,痛的她几乎要喊出声来。 “本王看上你是本王给你面子,今天,要么弹到本王高兴为止,要么,死。” 这才是真正的君长夜! 霸道,不可一世,不容许有任何人忤逆。 然而花如陌依旧是冷漠着一张脸,完全不受君长夜的威胁。 “那就请王爷动手吧。”三年一曲,她绝对不会多弹。 每次一想到落月谷那惨烈的状况,花如陌的内心就是一阵抽痛,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们下那么狠的手!落月谷中的每个人,都是悬壶济世的医者,从来不曾参与任何的争斗,宽以待人,怎么会有仇家!当时的花如陌正好去了独孤离那里,并未在谷中,回来之后就看到了横呈的尸体,她翻遍了落月谷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折损了尾端的这面古琴,上面还有着血迹。 这些年来,花如陌就是固执的用这把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一定不能够忘记落月谷的血海深仇!所以她很能够理解暮烟不肯为自己的脸上药的行为。 无论是谁,她都要找出来,让对方,生不如死! 君长夜注意到了花如陌眼中的仇恨,有着微微的错愕,很明显这仇恨并不是针对他的。 “四哥,琴仙并不是一般的人,四哥莫要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人家。”君长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望星台上。 “哦?本王看上的人,自然是要随着本王的意思。若是像六弟一般,恐怕是抱不得美人归了。”君长夜语气淡漠,仿佛面前站着的,并不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而是一个陌生人。 君长祺受到了嘲讽,眼中划过一丝阴鸷,不过很快便又掩饰了下去。 “琴公子这等人物只应天上有,三年一曲更是珍惜,四哥一定要如此?” “本王得不到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好霸道!好狂妄!也只有镇宁王敢说出这样的话。 大厅中的人看着对峙中的两位王爷,纷纷选择了保持缄默。可怜那周强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身下早就已经濡湿了一大片,发出阵阵难闻的味道。 君长夜捏着花如陌下巴的手陡然松开,随即又紧紧的卡住了花如陌的脖子。 花如陌的脖颈是如此的纤细,几乎只要君长夜稍稍加大一点点的气力,脖子就会应声而断! 大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花如陌渐渐感觉到了呼吸困难,然而神色依旧是平静的模样,仿佛早就已经超脱了生死。 暮烟在下面看的心惊胆战,却又不敢贸然上去帮忙,花如陌这样的淡定,分明就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她若是轻举妄动,说不定会触怒镇宁王。 在场所有的人的心全部被吊了起来,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在镇宁王手中死个人是很寻常的事情,甚至有的人就是被镇宁王折磨过,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可是现在真的要看着一位如仙人般的人儿在镇宁王的手中香消玉殒,总归还是捏了一把汗,甚至有的贵夫人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场景,昏厥了过去。 花如陌抱着琴的手慢慢的扣上了琴弦,在这面琴的每一根琴弦之上,都有她特别涂抹过的药粉,或毒药或解药,而现在,她便是准备让琴弦划破自己的指尖,让能够使人暂时死亡的药粉顺着血液进入身体。 既然这个男人说了两个选择,那她便选择死。 假死。 就在花如陌正准备悄然划破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半空之中忽然射来了一枝利箭,直直的刺向自己! 那一箭很是凌厉,破空而来,花如陌整个人被君长夜禁锢在了怀抱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电光火石之间,君长夜和君长祺同时出手,两柄长剑的寒光在这月光之下更加的使人恐惧,那一枝箭来得突然,君长夜和君长祺虽然出剑斩断了尾羽,但是箭头已经深深地射进了花如陌的肩头。 顿时,大片的鲜血染红了花如陌雪白的衣襟。 君长夜和君长祺对视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身而出,向着射箭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二人离开,花如陌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很快从望星台上消失了。 花如陌迅速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扫了一眼铜镜,这一箭力道极大,箭头已经深深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而留在外面的箭身又被君长夜和君长祺分别使出的二箭削去,使得她不能够直接握着箭羽将箭头拔出来。 这样看来,只能将自己的伤口切开了。 花如陌心中有疑,这一箭来的不早不晚,偏偏是在他们对峙的最后关头,并且并没有瞄准她的心脏,看起来像是故意留自己一命。 皱了一下眉头,花如陌取出尖刀,在火上烧灼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划开了自己的皮肤。 暮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惊世骇俗的画面。她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客人们,紧接着便匆匆的赶到了花如陌这里。 花如陌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同一时间将那深入血肉的箭头拔了出来。 这箭,好生熟悉。 暮烟自然也是发现了,脸色变得很不好。 “如陌,这……” 肩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孤”字,这箭是独孤离射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暮烟,我要去独孤山一趟,这边就交给你了。”花如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虽然想到了独孤离会知道她擅自进了宫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会知道的这么快。 师父一定很是生气吧,从进了孤鸣山的第一天起,师父就说了不能够进入皇宫,不能跟皇室的人有任何的牵连,如今自己却违抗了她的命令。 暮烟很是担忧的看着花如陌,但是却不能阻拦,毕竟花如陌这次确实是犯了独孤离的大忌。 孤鸣山。 已经进入了秋天,现在又是深夜,天气算是很凉了,花如陌身上还是那一袭白衣,只是从肩头溢出的鲜血已经将大半个上身染成了红色。 花如陌静静的跪在山脚下,四周是一双双幽幽的绿莹莹的眼睛。花如陌知道,那是狼。 孤鸣山上一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和它们已经能够很好的和平相处了,而今夜,这些野兽似乎都感知到了花如陌忤逆了师门禁令,一个个皆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花如陌。 刺骨的寒意从膝盖蔓延到全身,再加上失血的缘故,花如陌整个脸蛋苍白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足足三个时辰了,她也已经跪了足足有三个时辰了,可是孤鸣山中,除了周围的这些野兽,就在也没有看到其他的身影。 花如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独孤离了,对于这个师父,她一向都很敬重。在孤鸣山的十年的时间,她对于这里有着很深的感情,如非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要忤逆师父。 可是清辰……一想到清辰的解药没了,一想到清辰可以活下去的时间只剩下了寥寥数月,她真的不忍心。 那个人,那样的美好,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死亡?! 渐渐地,花如陌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再度睁开眼睛,花如陌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并且伤口也有人替她料理过了,并且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醒了。” 冰冷的声音,那么熟悉。 “师姐……” 眼前的人,是她的师姐,冷雪。 冷雪人如其名,性子十分的冷漠,她的表情万年不化,就算是搭讪在她面前崩塌,她也能够继续维持自己的一贯神情。她的皮肤很白,眼眸之中都盛着不化的冰雪,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子将她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雪白的衣衫罩在她的身上,收紧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真称得上是一位冰美人。 “不要叫我师姐。”冷雪将一碗药汤递给了花如陌,冷冷的说道。 花如陌一愣,随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果然,冷雪下一句便是——“师父已经将你逐出了师门。” 花如陌虽然猜到了些许,但是真的听到这句话从冷雪的口中说出来,还是万分的惊骇,手中端着的药碗一个没拿稳,直接砸落在了地上,而那些尚有些烫的药汁,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还有伤口上。 只是此时此刻的花如陌,连伤口火辣辣的痛楚都感觉不到,脑海中只是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那一句“师父已经将你逐出了师门”。 “师姐……” “若是能走了,就下山吧,孤鸣山不留外人。” 外人……花如陌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师父在哪,师父在哪里,我要见师父!是徒儿犯了大错,请求师父责罚,但是千万不要将如陌逐出师门啊!” 她已经没有了落月谷,清辰也命不久矣,若是再失去了孤鸣山……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第二十六章 逐出师门 言情海 第二十七章 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七章 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第二十七章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花如陌,触犯师门禁令,本该是死,师父念在十年同门的份上,这才饶过你一命,你不要不知道好歹,多做无谓的纠缠。”冷雪皱了一下眉头,却并没有甩开花如陌扯着的自己的衣袖。 “师姐,请你告诉我师父在哪,不见到师父,我是不会走的!”花如陌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姐一向都是刀子嘴刀子心,但是她还是想要争取。 “如陌……”温柔的男声。 “大师兄!”花如陌望向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站在那里,正带着愁容望着她。 来者是她的大师兄,祁容。 “小雪,不要对小师妹这么凶巴巴的嘛,怎么说也在一起相处了十年。” 冷雪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一双恨不得能够杀人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了祁容,“我说过,不要叫我小雪。” “小雪,大师兄也说过,女人还是不要板着一张脸比较好哦!”祁容笑眯眯的冲着冷雪说着,完全无视了对方目光中的凌厉。 “大师兄……师父真的将我……”逐出师门这四个字,花如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祁容望了一眼满脸悲痛的花如陌,渐渐收敛了笑意。 祁容一向都是很温柔的模样,基本上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花如陌心中本来仅剩下一份的希望,希望是冷雪师姐故意那样说,以惩罚自己没有遵守师门的规定,但是现在看到了祁容这样的表情,那最后的一分希望也破灭了。 “大师兄,师父在哪儿,让我再见师父一面吧!师姐!师兄!如陌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师父,离开你们!”花如陌翻身下床,然而因为之前长时间的跪在地上她的双腿根本还没有恢复,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然而花如陌管不了那么多,她真的不想失去孤鸣山的一切。 “花如陌!够了!你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你若是真的将师父和我们放在了心上,就不会违背师父的命令!从你刚刚进入孤鸣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孤鸣山的人是绝对不能涉足皇宫!绝对不能跟皇族的人打交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犯错!” 冷雪大声的训斥着花如陌,昨天独孤离知晓了花如陌偷着进宫的事情,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整整三个时辰,或许在外人看来独孤离是一个有些疯疯癫癫的人,是一个很恐怖的老妖婆,但是对于孤鸣山上的人来说,她就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独孤离对一切的事情都是很冷漠的,但是冷雪知道,独孤离是真的很喜欢花如陌这个有慧根的丫头,也正是因为这样,对于花如陌进宫的事情,她才会感到无比的失望! 独孤离在那里坐了三个时辰,她和祁容就在旁边陪着师父三个时辰,甚至感受到了独孤离变得苍老。这些,都是花如陌造成的! “那是,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想要救清辰!花如陌很想说出口,但是她不能,自从见了君长祺之后,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清辰应该跟皇族有着某种关系,并且,关系匪浅。 师门禁令第二条是不准进宫,第一条,便是不准和皇族之人有任何的牵连。 她不仅违背了,而且一下子违背了两条。 确实……她已经不配做独孤离的弟子,她再也没有颜面留在这里。 “那是因为在你的心中,那个男人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孤鸣山。”冷雪冷冷的看着花如陌,她真的以为师父什么都不知道吗? 花如陌被戳中了心事,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随即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花如陌,你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有做出清理门户的事情。如果你继续纠缠下去,就别怪我不念曾经的师门之情!” “如陌,你还是走吧,师父现在在闭关。”祁容叹了一口气,独孤离很早便知道花如陌一直在想方设法的为一个男人解百绝毒,正是因为疼爱花如陌,所以才没有拆穿,可是这一次,花如陌是真的触到了独孤离的底线。 昨天独孤离静坐三个时辰,祁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师父的愤怒,纠结,不舍。 “我可以等!无论师父闭关多久,我都可以等!” “如陌,师父说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她什么时候闭关就会结束。” 花如陌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下,嘴角渐渐泛起一抹苦涩,看来她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独孤离的心。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师父就是不允许他们和皇室有所牵连,她曾经问过师父,可是师父从来都没有说过。 花如陌缓缓的站起身来,艰难的挪动着她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祁容想要扶她,却被花如陌淡笑着推开了。 纤细的女子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向着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走着格外的沉重。 忽然,花如陌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朝着师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即,再度离开。 冷雪和祁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跌跌撞撞的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师父。” “师父。” 独孤离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已经缩的很小很小的黑影,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陌儿,为师这样做,是为你好,不要责怪为师,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够明白。 花如陌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清明。 她这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肩膀上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染红了衣衫,痛楚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然而花如陌已经麻木。 师父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与她相见……回想起十年间的点点滴滴,花如陌不禁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滑下。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花如陌抱住,暮烟身上的馨香使得花如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暮烟,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看着清辰死……”痛苦与挣扎在花如陌的脸上纠缠,就连暮烟看着,都心疼不已。 “如陌……”暮烟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女子,她知道孤鸣山对于花如陌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花如陌缓缓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是眼神却已经坚定了些,等她医治好了清辰,一定会回到孤鸣山负荆请罪。她相信师父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昨天在望星台上那一只飞箭,虽然刺中了她,但是同时也是在为她解围,不让她落到君长夜和君长祺两个人的手中,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暮烟,昨天摘星楼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差错吧?” 暮烟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已经很好的善后了,只是……” “只是什么?”花如陌察觉到暮烟有些吞吐。 “你遇刺之后,定远王和镇宁王前后去追刺客,只是后来定远王又回到了摘星楼。” “定远王?他回来做什么?”这个君长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很难让人猜到他在想些什么,难不成是察觉摘星楼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楼? “只是四处看了看,便走了。”暮烟的神情有些躲闪,不大敢直视花如陌的目光。 花如陌轻蹙了一下眉头,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暮烟的异样。 “好了,如今我已经平安归来,你回楼里去吧,接下来调查的时候要更加小心一些,免得被不必要的人盯上。” “是!”暮烟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花如陌的视线之中。 花如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空空荡荡的前方,昨天在摘星楼,君长祺就对暮烟表示出了兴趣,若是这个人真的打定主意开始纠缠,对于她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回过神来,花如陌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污,衣衫黏在自己的身上很是难受,花如陌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迹,又上了一遍药,刚刚穿好衣服,便有一大群人闯进了她的院子。 为首的,自然是花如嫣。 “哟!花如陌,你还知道回来啊!夜不归宿,你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怎么,是不是觉得你我同为丞相府的大小姐,我就能够风风光光的进宫去面见圣上,你只能在这破茅草堆里凑合过夜?” 花如陌厌恶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花如嫣,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这个女人胡搅蛮缠。如果不是花如嫣,此时此刻她应该和清辰远走高飞了! “是不是觉得本小姐说的很有点道理所以你无话可说了?”花如嫣被花如陌那一眼看得很不舒服,明明对方身上穿的十分的简陋,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为什么她还是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在花如嫣心中,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与生俱来便有那种出尘的气质,那个人也只能是她!绝对不可能是花如陌! “你若真的得到了皇上的注意,就不会站在这里张牙舞爪了,花如嫣,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从花如陌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气息,让人感到震慑。 花如嫣脸色一变,该死的花如陌!竟然敢戳她的痛处! 她昨天晚上在宫宴上不仅没有能够抓住皇帝的眼睛,反而给她人做了陪衬!哼,如果不是那个定国公家的三小姐季子画横插一脚,她就能够借着献舞的名义完美的展现自己了!为了那一支胡旋舞,她专门跟着西域的舞娘学习,练习了整整一个月! 没想到她正跳到一半,忽然有一个空灵的歌声响了起来,虽然那歌声很合花如嫣的舞蹈的拍子,但是她看到季子画那一张宛如天仙的面孔,心中一怒,脚下一个不稳便直接摔倒在了众人的面前!真是丢尽了脸! 等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哪里还有皇帝的身影! 她筹划好的一切,就这样被毁掉了! 第二十七章 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言情海 第二十八章 纵火杀人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八章 纵火杀人 第二十八章纵火杀人 “花如陌,你居然敢顶嘴?!”花如嫣越想越生气,看着眼前的花如陌也觉得她越来越碍眼,扬起手来,狠狠地朝着花如陌的脸扇过去。 只是那一巴掌还没有落到花如陌的脸上,便已经被花如陌紧紧的抓住。 花如嫣几番挣扎,却都没有办法挣脱,然而花如陌已经手一扬,直接将花如嫣甩在了地上。 “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花如嫣狼狈的趴在地上,精心编制的发髻悉数散乱,上好的妆容因为沾染了泥土而变得肮脏不堪,再配上她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花如陌你这个贱人!”花如嫣受到了羞辱,愤怒的爬了起来,没想到因为裙摆太长她一不小心猜到了自己的裙裾,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只不过这一次是直接脸朝地。 等花如嫣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花如陌的影子,对方早就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给自己摆了一道闭门羹! 花如嫣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阴狠,就算那个人说了不准动花如陌,但是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花如陌回到屋中,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一整夜没有合过眼的她此时再也抵抗不住困倦,倒在草席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如陌忽然听到一阵哔哔剥剥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 花如陌猛地睁开眼睛,只看到眼前皆是一片冲天的火光! 失火了! 花如陌冲到门前,却发现自己的屋门已经被人从外面上了锁,不用想,肯定是花如嫣做的。很快花如陌便发现,不仅仅是房门被上了锁,就连窗户都被人钉的死死的! 火苗已经开始从缝隙中窜到屋内,浓烟也慢慢侵袭进来,花如陌敏锐的察觉到这烟中有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不禁冷笑了一声,花如嫣还真是下了狠心,放火还不够,在这火中还加了剧毒的东西! “花如陌,只要你现在求我,求我我就考虑将你救出来!”是花如嫣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洋洋得意。 望着眼前的大火,花如嫣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从今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见到花如陌这个讨厌的女子了! “花如陌你若是现在求我,等下再给我磕几个响头,今天这一切,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的发生过,大人大量的原谅你,怎么样,快求我吧!”哼,就算她真的跪下来求她,她也会在狠狠的羞辱她一通之后杀了她! 今天花坤清被皇上临时召进了宫中,等他回来的时候花如陌已经烧成了一堆黑灰,死无对证,一切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不肯求我是不是!既然你存心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花如嫣在外面喊了半天都没有任何人搭理她,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夺过了身边下人手中的一桶油,冲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便泼了过去。 顿时,火势冲天。 花如嫣的笑容越来越大,似乎已经看到了花如陌被烧成了一堆黑炭。 “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花如嫣身边的下人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花如嫣这才满意。 “等烧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救火,记得收集一下那个贱人的骨灰,然后撒到大街上去,哼,花如陌你不是一直一副很清高的模样么,我就偏偏要让你千人踩万人踏!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花如嫣得意地转过身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你……定远王……花如陌你怎么会和定远王在一起……” 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定远王君长祺还有本来应该葬身火海的花如陌! 君长祺眯起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煞白的花如嫣,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花如嫣浑身一颤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定远王,定远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没有想要害死她,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花如嫣爬到君长祺的脚边,一只手扯住了君长祺的衣衫下摆,眼泪簌簌而下。 君长祺皱了一下眉头,一脚将花如嫣踢到了一边去。 花如嫣被正好踹中了腹部,痛的差点叫出身来,只是想到君长祺在此,她连叫都不敢叫,再次爬到了对方的脚边,不断的磕着头。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君长祺会这个时候来到丞相府,同样想不通的还有花如陌。 方才花如陌被困在火海之中,眼见着大火就要烧到屋中,却从后窗中忽然跳进来一个人,将她带了出去。这个人便是君长祺。 前几日他们在府中才见过面,当时花坤清将她说成是花如嫣,如今真正的花如嫣却是亲口叫了她“花如陌”,谎言不攻自破。欺君是大罪,欺骗君长祺同样也会有很惨的下场!只是现在花如陌担心的不是君长祺会对花府的人做什么,而是君长祺是不是查到了她和摘星楼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君长祺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心的人,相反,他冷漠,绝情,死在他手中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见义勇为绝对不是他的作风,见死不救才是!这已经入夜了君长祺不在定远王府待着偏偏来到了丞相府,还正好救了她一命!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除非……君长祺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君长祺目光扫过花如陌的脸蛋,除了有些苍白看不出其他的异样,视线不经意的下移,落在了花如陌的肩膀上,如果她真的是琴仙……琴仙昨晚肩膀处受了箭伤,就算伤口开始恢复也不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此时只要稍加试探便能够确定她的身份。 昨天晚上在望星台,他和君长夜一前一后的去追捕那刺客,可是对方早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察觉到不对劲,迅速赶回了摘星楼,哪里还有琴仙的影子!这时,君长祺才隐隐觉得自己和君长夜或许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看到琴仙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和花如陌有几分神似,他一直都是一个多疑的人,必须完全排除了嫌疑之后才能够放心。从摘星楼出来之后他便夜潜了丞相府,但是却没有看到花如陌的踪影。花如陌在丞相府中不受宠爱,自然不会跟着花坤清进宫参加中秋宴,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深夜不在府中,未免太奇怪了。 他今天再一次来到丞相府,就是想要查看一下花如陌箭伤有没有箭伤。 如果花如陌真的是琴仙……君长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花如陌敏锐的察觉到君长祺的视线在自己的肩头受过伤的地方扫了几遍,心立刻的提了起来,她和他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男装一次女装,完完全全就是两个风格。她以“琴仙”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只有寥寥的几次,自然不可能与君长祺有过什么过节,那么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追查自己。 “定远王,定远王饶命啊!”花如嫣不知道君长祺的心事,只知道这个一向阴晴不定的王爷此时此刻面色很不善,自己磕了这么久的头,连额头都有血迹渗出,可是对方依旧是沉默! “哎哟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嫣儿你怎么跪在地上啊!”柴若蓉人还没有走到这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变先行传了过来。 “花如陌你这个小贱蹄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将你的妹妹扶起来!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好你个花如陌,你竟然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柴若蓉远远的看着花如陌身边站了一位男子,又看到自己女儿那一副惨状,顾不上分辨什么直接破口大骂,连带着将君长祺骂了进去。 她早就知道今天晚上花如嫣会对花如陌下毒手,反正就算是花如嫣不动手她也容不下花如陌,所以她不仅没有阻拦花如嫣,反倒是派了好几个可靠的下人去帮助花如嫣。现在看到花如陌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反而自己的宝贝女儿无比的狼狈,她心中自然火大。 君长祺没有说话,花如陌自然也没有哪个好心去提醒柴若蓉,而地上的花如嫣嗓子早就已经喊饶命喊得完全哑掉了,不过就算是没有哑她也不敢当着君长祺的面多说话! 柴若蓉扭动着夸张的小碎步走了过来,伸出一只兰花指冲着花如陌的鼻子就想要继续教训,却在看清楚了花如陌身边的男人的那一刻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定、定远王……” 花坤清回到府中,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柴若蓉和花如嫣两个人皆是跪在地上,额头上面全是血迹却还在不停的磕着头,而她们的面前,则是花如陌以及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竟然是定远王君长祺! “下官参见定远王!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柴若蓉和花如嫣见花坤清回到了府中,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求着饶。 尤其是花如嫣,害怕的都快要昏死过去,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可是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花坤清就算是再宠她,如果知道了她做的事情,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第二十八章 纵火杀人 言情海 第二十九章 本王果然魅力无穷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二十九章 本王果然魅力无穷 第二十九章本王果然魅力无穷 “陌儿,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爹爹!姐姐的屋子不知道怎么了着了火,幸好定远王赶到,及时救出了姐姐!”花如嫣生怕花如陌说出什么来,大叫道。 花坤清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这着火肯定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定远王出手相救,下官感激不尽!” “丞相可真是养出了一个好女儿。”君长祺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花如嫣。 花坤清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来人,将小姐待下去,家法处置!” “老爷!老爷你不能这样对嫣儿啊!老爷!”柴若蓉哭嚎着。 然而花坤清冷冷的甩开了柴若蓉的手,自己如果不对花如嫣狠一点,一旦君长祺插了手,花如嫣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柴氏管教无方,再加三十棍,全部打在小姐身上!” 八十棍子打下去,花如嫣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至少三个月下不了床! 不多时,别院中便传来了花如嫣凄厉的叫声。 “下官管教不严,让定远王见笑了,只是不知道……定远王为何来丞相府?” “昨天宫中出了刺客,本王只是搜查至此,见有火光,便过来看看。” 花如陌忽然觉得腿窝处被什么东西击中,顿时重心不稳向前倾倒,一双大手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肩膀,顿时,剧痛传来。 “多谢定远王出手相助。”花如陌表面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淡淡的道了一声谢。 君长祺在花如陌的脸上和肩膀上来回的扫视着,试图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他刚刚在扶住花如陌的时候,用内心狠狠地冲击了对方的肩膀,如果那里有伤的话,肯定会有鲜血流出。 “王爷,爹爹,若是没有什么事请了的话,如陌想回去歇着了。” 花如陌说着,转过身去就想要离开这里。 方才君长祺分明用了很大的力道,她喜穿白衣,伤口被君长祺催发定会裂开,鲜血溢出便会暴露她的身份! “站住。” 君长祺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她这么急着离去,难不成是伤口已经裂开,她怕被自己发现? “你的院子都烧成了灰烬,你还想回去做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东西怕被本王发现?”君长祺说着,慢慢的走到了花如陌的面前,视线落在女子的肩头。 一片雪白。 君长祺皱起了眉头,仅仅是一夜,琴仙身中的那一箭不可能痊愈,自己施加了内力,伤口定会流出鲜血,而现在这个花如陌身上不见血迹。 看来她真的不是琴仙。 “如陌一穷二白,哪里会有什么东西隐藏起来,只是如陌在这院子生活了好些年,就算是烧了,也想再看几眼留个念想。王爷连这都不允许吗?” 花如陌的语气中有无限的哀戚,她不单单是为了这破败的小院子,更多的是想到了从今以后孤鸣山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这院落一样,毁之一炬不复存在。 君长祺被花如陌眼中的神情震惊,那悲伤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既然知道了她并不是琴仙,便也就没有道理再拦着她,于是君长祺便侧过了身。 花如陌紧抿着唇走过了君长祺的身边,在离开君长祺的视线进入院子的那一刹那,她再也克制不住体内血液的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肩头的伤口彻底崩裂开来,瞬间便染红了一大片衣衫。 如果不是她在察觉到君长祺探测的目光的那一刻及时的用药物控制了全身血液的流动,方才一定会被君长祺识破! 她知道君长祺生性多疑,所以一开始假装有些心虚的急着离开,果然君长祺叫住了她,还好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中。 只是原本没有很好的恢复的身体如今再受到重创,花如陌几乎要支撑不住。但是一想到外面君长祺还没有离开,花如陌咬了咬唇,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进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屋中。 不多时,花如陌再次走了出来。 满身的炭污很好地遮盖了血迹,花如陌整个人都变的灰头土脸,君长祺皱了一下眉头,看不出异样,背手离开。 花如陌在药房休养了几日,身体慢慢的恢复了,她心中知道既然花如嫣母女对她起了杀心就一定不会停止小动作,心中不免多有提防。 然而这几天她休养的时候,这对母女并没有前来挑衅,花如嫣受了家法卧床不起,但是柴若蓉一向都是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女人,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严重的惩罚,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如此反常,必定有不好的事情! 与此同时,花如嫣的房中。 “娘!花如陌那个贱人,一定不能放过她!爹爹竟然为了那个小贱人打了我八十棍子!这花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哎哟!”花如嫣说到义愤处一下子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伤处,顿时惨叫一声捂住屁股,心中更是恼怒。 “女儿你放心,娘亲已经有了安排,花如陌,她得意不了多少时间了!”柴若蓉脸色阴阴的,眼中划过一丝狠毒。 * 花如陌等不及伤口彻底痊愈,再度潜入皇宫,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再去藏书阁便是轻车熟路了。 只是有了教训,她并不敢轻易的触碰那扇密室的大门。 “你想进去?”正当花如陌在思索如何才能够进入密室之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 花如陌一惊,君长夜?他怎么在这里? 君长夜自然不会告诉花如陌这几天来他每天都会前来藏书阁,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那个女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惊鸿一现之后便消失了踪迹。 “我可以将你带进去。” 花如陌很是怀疑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几天前借着事态紧急接连吃她的豆腐,拉着她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暧昧戏。 “有什么条件?” “本王缺个大夫。” “堂堂镇宁王还会缺个大夫?”她才不信呢!再说了,她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个人可是喜好龙阳,不近女色甚至厌恶女色! “这密室,只有拥有皇室血脉的人才能进去,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若是再触发机关,本王可不会再救你。” “传说镇宁王极度厌恶女人,看来是假的。”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太监。” 花如陌语塞,抬起头来愤怒的瞪向君长夜,后者带着一脸促狭的回望着自己,似乎是吃准了自己无从反驳。 君长夜为那一双眼眸所吸引,像,每一次看到她就会让他想到那个女人,只是他再也不可能见到她! “你放心本王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只不过前几天你的行为影响了我和我的‘王妃们’的和谐生活,为此,你不觉得你需要负点责任吗?” 花如陌一怔,仔细想想,自己那一针确实能够让镇宁王雄风不振,这对于奢靡纵欲拥有无数男妃的他着实难以忍受。 更重要的是,如今花如陌找寻药房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这密室后面可能存在的医书,清辰中毒已深,容不得她拖延。 “成交。” 君长夜没有放过刚刚花如陌脸上变幻的种种神情,对于这个身份神秘的女子,他不禁多了几分兴趣。 密室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藏书的味道扑面而来,花如陌扫了一眼便发现这里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藏书大多数是书简,甚至还有羊皮卷,想来一定是很不容易才收集来的。 花如陌不禁扫了一眼身边的君长夜这个镇宁王,居然并不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般残暴,除了他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邪魅的感觉,其他倒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只是后来花如陌才知道这个男人完全不像她现在所看到的那样。 “本王果然魅力无穷。” 花如陌回过神来,慌忙收回了视线。 这里的医术比起外面的那些来,要深奥的多,有不少都是很生僻的病症,不过这样正好对了花如陌的胃口,如果仅仅是一般的医术,那么她就没有进来的必要了。 君长夜不经意地抬起头来,视线扫过那个正捧着一卷竹简细细研读的女子。 幽暗的烛灯之下,她清丽的面容明明暗暗的有些看不真切,微微簇起的眉尖成了好看的形状,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小巧的鼻头沁出了些许的汗珠。她就像是一幅画,静静的离在那里,让人心生欣赏。 君长夜不禁又想起了前几日在望星台上一袭白衣男装扮相的花如陌,两个形象分明就是静琬与灵动的极致,却偏偏在这个女子身上得到了极好的结合。 他见过很多的男人,也见过很多的女人,这其中不乏近似天仙一般的人儿,但是君长夜却觉得那些人的美都是浮于表面的,只有面前这个女人,是真正的从骨子中透出来一种仙逸美致。 君长夜不自觉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存着前几日女人柔软的芬芳滋味。然而很快,君长夜的眼睛又冷淡了下来,沉寂的不剩一丝丝的光亮。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那一位拥有像眼前这个女人一般的明净琉璃般的眼眸的女子最后的下场有多么的凄惨!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受苦,却不能够做出一丝一毫的反抗的姿态,甚至连愤怒都要完完全全的隐埋在心底,免得被那个人看出一些什么来。 第二十九章 本王果然魅力无穷 言情海 第三十章 你少个镇宁王妃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章 你少个镇宁王妃 第三十章你少个镇宁王妃 花如陌放下一卷书简,不经意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君长夜略微低垂着头,幽深的眼眸之中掀起了情感的惊涛骇浪,男人浑身上下有着浓浓的杀气,但是在那杀气之中,她分明感觉到一种厚重的悲伤,那样沉痛,甚至会让人陷入窒息。 “小七。” 花如陌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君长夜是在叫自己,心中猛地一抽,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清辰的那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君长夜还能够有这么多暗潮汹涌的情绪,可是清辰,明明都是一样的年轻,生命却即将走向死亡,只剩下灰色。 “我们该走了,在这里不能超过两个时辰。”君长夜收敛起了全部的情绪,率先走了出去。 花如陌虽然心中遗憾时间过于短促,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她能够随意走动的地方,机关重重,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很好的运气逃脱。 “以后每天的这个时辰,你都可以来这里看你想看的东西。” 花如陌先是心中一喜,随即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镇宁王竟然这么闲?不是说皇帝很是重用这个四王爷么。 正如君长夜所说的那样,接下来的每天,花如陌都能够借助君长夜的帮助进入藏书阁的密室之中找寻医书,然而三天过去了,花如陌已经将这里的医书翻了个大半,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本上面有关于百绝毒的只言片语! 紧锁着眉头站在巨大黝黑的书架面前,花如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一本正好卡在了地缝之中的残卷来。 花如陌本来只是随手将它捡起来准备放回书架之上,眼角余光一扫,却忽然看到了“百绝之毒”的字样,顿时心中升起希望,花如陌慌忙将这一卷残卷展开了来。 从上面记载的病症和发作时间来看,这果然是百绝毒! “四哥进来还真是勤奋好学,每每入宫哪里都不去,倒是只往这藏书阁跑,皇兄都向我抱怨好几次了。” 忽然,一个邪肆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幽静之处显得更外的诡魅。 花如陌心中一惊,将残卷塞到了自己的怀中,随即藏身隐匿于书架之中。 来人是君长祺。 君长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六弟,并没有任何的热情的模样,君长祺倒像是习惯了君长夜的这一副模样,没多说什么,视线却在这密室之中来回的扫视着,似乎是想要找寻什么。 花如陌屏住呼吸,她知道皇室之人从小皆是要修习武术,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响动,绝对会被君长祺发现。 “有话直说。”君长夜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表面上不动声色。 “四哥……”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纷杂的脚步声渐渐涌入。 花如陌眉间一挑,这定远王君长祺才刚刚来到这里还没说两句话,皇帝就过来了。 “今儿可真是巧,朕的两位皇弟都在这藏书阁中,长夜啊,这几日你进宫就往这里来,莫不是上次在藏书阁偶遇了一个小奴才上了瘾?真身为皇兄可得好好的提点你一下,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也就罢了,小奴才的话图个新鲜一次也就行了,若是次数多了总归还是会被诟病的。” 一袭明黄色的衣衫踏进了密室,皇帝君长曦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一个个尊贵人物就像是赶集似的纷至沓来。 花如陌弓着身子躲在书架后面,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身体的麻木,刺痛像蚂蚁一般的涌来。 “真是不知道那些大臣每天不做正事,偏偏都要操心四哥纳了多少个侍妾做什么。”君长祺为君长夜打抱不平。 君长曦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男子,嘴角噙着兄长的微笑,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难以被琢磨到的阴鸷。 “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那帮老家伙过问。他们不过就是觉得白白少了一个攀附的机会而愤愤不平罢了。”君长夜语气冰冷,他自然是知道朝中大臣动不动就联名上书要求帝王对他进行好好地“教育”一番,切不可忘记了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的重大任务。 “四哥这样子说,传出去的话不知道又要伤了多少女子的芳心,不过四哥是打算一直将这镇宁王妃的位置空缺吗?” 凤璃国万千女子梦寐以求的,镇宁王妃之位。即使是知道君长夜有着断袖之癖,但是单单是这一个头衔就足够荣耀。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家中有着待嫁的闺女的大臣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威逼利诱甚至不惜联名上书迫使君长夜纳一位正妃。 “四弟,你想怎么忘,朕可以不干涉,但是这镇宁王府,确实需要一个镇宁王妃。” 花如陌隔着重重的书影看着那傲然站立的身影,心道果然是身在皇室身不由己,皇帝虽然能够允许君长夜不断地用形形色色的男人填充自己的王府,但是最终还是会要求他走向传统帝王将相家繁衍发展的必经之路。 从花如陌的角度看过去,只能够看到君长夜的身影以及皇帝的一角衣袍,皇帝时不时会低声的咳嗽,大概是之前的风寒还没有恢复。花如陌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疑惑,如果只是简单的风寒,这宫中的太医难道已经无能到连风寒都医治不好的地步了吗? “皇兄这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太医院那些老家伙,月钱都是白拿的吗?”从君长祺的语气中,确实能够感受到他对于君长曦的关心,相较于君长夜的沉默不言,要更加的亲切。 君长曦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却又咳了几声,不得已拿出明黄色的绢巾来,花如陌距离虽远,但是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上面的一丝殷红。 是血! “长夜,朕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没有什么大的妨碍的话,朕就为你做主了操办选妃事宜,到时候你只需要将最优秀的那一位带回镇宁王府即可。这样也能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你仔细想想吧,朕给你七日的时间,七天之后,朕想要听到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拒绝。” “你说什么?”君长曦抬高了音量,眉头狠狠的皱起。 “皇兄,镇宁王府,不需要所谓的镇宁王妃。” “胡闹!”君长曦龙袍一挥,盛怒引发剧咳,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堂堂镇宁王府,连个王妃都没有,成何体统?这些年,朕真是太由着你的性子了。” “皇兄,臣弟喜好龙阳天下皆知,若是需要有人充当镇宁王妃,臣弟家中有不少合适的人选,臣弟觉得他们应该都很愿意,所以臣弟不需要选妃。”君长夜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度。 即使花如陌身在远处,也能够感受到这密室中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估计这天下敢这样理直气壮对皇帝表达“我就是不纳妃,我就是喜好男人”的,也就只有君长夜一个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长姐如母,长兄如父,如今父皇仙逝西去,你的母妃早已不在人世,朕身为你的皇兄,自然是要好好的关照你!你不懂事,朕可不能跟着你不懂事!” 君长夜眼底浮起一丝冷冷的嘲讽,只是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皇兄所言极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正是因为这样,臣弟要对自己负责,更不需要选妃。” 君长曦和君长夜互相对峙着,彼此身上的气势皆是不输于对方。 “你自己选一个妃子,还是按照朕所说的办法抉择出一个合适的女子,七天之后,给朕一个答复!” 君长曦说完,大手一挥,便带着一脸的愠怒起驾回宫了。 “四哥,不过就是府中多一个女人,何必为了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跟皇兄闹僵。” 君长夜没有说话,君长曦的意图他心中很清楚,不管这选妃或是不选妃的结果到底是如何,总归都会成为是君长曦安插在自己的身边的一个人,自己这些年来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自己的这个皇兄到底还是不放心。 外人都只看到君长曦对于自己的纵容,但是纵容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疼爱和关心,若是君长曦真的是想要自己好,早在最开始有大臣上奏要求严惩自己这个坚持不正之风的镇宁王之时,就应该大义灭亲,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为他遮掩,为他撑腰。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君长夜喜好龙阳,全凤璃国的大臣们看到自己都会露出一种异样的眼光。他那处处维护自己的好皇兄,就是用这样一种方式,离间天下和朝堂对于自己的所有可能的扶持。 但是君长曦还是不满足,仍然是一种尚有怀疑的态度,这一点像极了他的父皇和母妃。即使他君长夜已经很多年被他盯死在了眼皮底下,可是他还想要更深一层的监视自己。 “皇兄若是强迫六弟娶男人做定远王妃,六弟难道会欣然接受?” 君长祺被君长夜这样的话直接噎住,眉头皱了皱,最后叹了一口气走出了这藏书阁。 直到这里只剩下君长夜和她两个人呢,花如陌才缓缓的直起自己的腰,伸直了自己的腿,受到阻碍的血液一下子畅通。 花如陌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仍旧站立在窗边的男人走去,然而没过几步便刺痛难忍,竟一个没站稳向着地面摔去。 然而意想之中的肉体撞击地面的情形并没有出现,相反的,花如陌只觉得自己被一双大手牢牢的抱住。 第三十章 你少个镇宁王妃 言情海 第三十一章 对于畜生,谈什么尊敬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一章 对于畜生,谈什么尊敬 第三十一章对于畜生,谈什么尊敬 君长夜将花如陌扶起来之后,立刻又脱离了花如陌,站到稍远一些的地方,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似乎是在为之前皇帝所说的那些话而烦躁着。 “本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今天怕是不能够陪你在这待足两个时辰了。” 花如陌点点头,便与君长夜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藏书阁。 他们离开之后,一个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藏书阁密室之中,走过一排排的书架,取出一本本的书,但是那些书全部都不是他所要的,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已经空空荡荡的地缝上,眼中迸射出了一丝阴冷的光芒。 与此同时,花如陌像往常一样出了宫之后再闹市区人多的地方多溜达了一阵子,以防止有人在后面跟随着她,延迟了一些时间之后,才回到丞相府。 花如陌还没踏进药房所在的小院子的大门,就看到了门口聚集了一堆的人,最中间还有一个一身庸俗的脂粉气的妇人在不断的喊着:“陌儿啊,出来。” 花如陌眉头一皱,柴若蓉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这样大喊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叫魂呢。 不过纵然他们喊破了喉咙,也都是不敢踏进她院子的半步的,自从上一次花如嫣闯进她的药方毁了给清辰制作的解药之后,花如陌干脆在院子的四周种植了一圈毒草,同时以自己调制的另外的毒药配合着,形成了一条十足的防御带,使得花府其他的人在也不敢轻易涉足。 “大小姐在那里!”一个眼尖的下人先看到了花如陌。 柴若蓉转过头,凤眼一瞪就想开骂,她可是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就为了让花如陌出来,一开始她让下人吆喝,但是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最后她亲自上阵不顾形象的喊了几嗓子,差点把她金贵的嗓子都喊破了,原来花如陌根本就不在院子中! “小贱……”柴若蓉骂声刚起了个头,忽然想起来今天自己来到这里找花如陌的目的,顿时在心中奸笑了一声,也不骂了,反倒是难得的用一副温和慈善的面孔对着花如陌。 花如陌扫了一眼脸上堆着笑的柴若蓉,眉头一皱,不等她开口,径直朝着院子中走去。 然而花如陌还没有踏进院子,便有两个下人一左一右的拦在了她的面前堵住了去路。 “陌儿啊,姨娘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你娘没教你要尊敬长辈吗?” “娘亲教如陌尊敬长辈,可是对于畜生,谈什么尊敬。” “花如陌你!”柴若蓉脸一横,一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表明,不好跟花如陌撕破脸皮,于是十分勉强的收回了自己的凶神恶煞。 “陌儿啊,以前是姨娘委屈你了,陌儿放心,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来看看姨娘专门找人给你做的新衣裳,这可是上好的绸子,今年新到的。”柴若蓉说着,便真的拿出了几件做好的衣服来。 花如陌扫了一眼,轻笑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姨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不识货的人来糊弄呢!这衣裳看上去很是光鲜亮丽,但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衣料的底子其实是很劣质的,只是经过了后期的处理才使得它看上去真的很上好。 花如陌的摘星楼楼里的姑娘,哪一位身上穿的不是绫罗绸缎,花如陌因为相府的身份所限,平日里只能够穿一些带补丁的粗布衣裳,但是真正的好衣服她可是见过不少了。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柴若蓉以前都是那么刻薄的对待自己,今天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花如陌想着,换上一副笑吟吟的并且带着惊喜的面孔,接下了柴若蓉手中的衣服,很是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抚摸欣赏,仿佛真的是为得到了新的衣衫而激动。 柴若蓉很满意,拉过花如陌的手,一副慈母的神情,“陌儿啊,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你身为我们丞相府家的小姐,是应该风风光光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大嫁,但是你也知道,你生下来命数就不好,老爷和姨娘托了好些个说媒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娶你过去做小的人家,陌儿啊,你不要怪姨娘和爹,要怪只能怪你命里……” 柴若蓉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一席话,斜眼看着花如陌的反应。 花如陌在心中冷笑,之前想要杀死自己没有成功,现在倒是学聪明了,找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把自己嫁出去,估计她出门之后柴若蓉立刻就会翻脸不承认她是花府的人。 “钱家那边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是这几年发展的倒是不错,你若是嫁过去,钱老爷也亏待不了你什么。” 钱家?钱老爷? 花如陌忽然想起来了都城之中最近几年确实是崛起了一家姓钱的暴发户,家主钱满贯本来是个杀猪的屠夫,在偶然的一次杀猪的过程中,竟然发现那死猪的肚子中有不少的金条!也亏得钱满贯还算是有一定的经济头脑,直接用金条买下了一家大酒楼,如今也算是家财万贯。 花如陌之所以知道钱满贯,倒并不是因为他钱多,而是因为他极为好色。摘星楼的姑娘个个出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钱满贯几乎是天天往摘星楼跑,还好摘星楼采取的是持拜帖允许客人入内的方式,才不至于使楼内的姑娘受到钱满贯的荼毒。 现在,自己倒要被嫁到那个好色的暴发户家中,还是去做个小妾? 花如陌可是听说了钱满贯已经娶了三十房小妾了…… “我不嫁。” 花如陌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在藏书阁的时候,自己听到君长夜说着他不娶妃,没想到只是隔了短短的一些时间,类似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柴若蓉脸色一沉,“陌儿啊,这事情我们已经定下来了,婚期就在下月初五,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说了我不嫁!” 花如陌直接打断了柴若蓉的喋喋不休,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两个下人,直接朝着院中走去。 “花如陌,这可是你自找的!”柴若蓉一声令下,顿时蹿出来几个壮汉,拿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绳子将花如陌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哼!早知道还是会用这种方式老娘就不跟你浪费这么多的口舌了!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待着,等着嫁过去!” 柴若蓉说完,扭着屁股走了,大汉将花如陌抬到了柴房,从外面锁上了门,花如陌听得分明,起码上了三道大锁。 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的束缚住了,花如陌皱了皱眉头,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活动的余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了来,花如陌抬眼,发现是送饭的,便又沉下了眼皮。 “哟,花如陌,你也有今天!之前看你不是挺洋洋得意的吗?!” 花如陌这才意识到来的人是花如嫣,顿时嘲讽开来,“哟,这不是我那被打的下不来床的妹妹吗?” 花如嫣面色一滞,想要跨上前来教训花如陌,不想一个步子扯大了直接牵到了自己屁股上的伤口,顿时哀嚎一声,苦不堪言。 很快,花如嫣就发现,她想踢花如陌,无法做到;想扇花如陌,也无法做到;想蹲下来狠狠地教训教训花如陌,起码让她那张脸变的丑陋不堪,但是还是做不到! 花如陌将花如嫣的恼羞成怒全看在眼中,不禁为自己的这个妹妹的智商捉急。 “花如陌,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等你嫁过去之后,会过上什么好日子吗?!到了那个时候,等你哭着跪在我这个妹妹的面前求我将你救出来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哼!”花如嫣骂了几声之后,气冲冲的走了。 花如陌笑了,这到时候被送上钱满贯的床上的女人,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呢。 夜幕降临,丞相府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谁也没有发现有两抹俏丽的身影走进了柴房之中。 “我说怎么找了一圈都没有见着你的人,原来是被人绑了丢到这鬼地方来了。真是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她愿意跟着你一起回到楼里或者直接去落月谷,你也不至于还要被那个什么花如嫣还有她娘亲缠着!” 初晴慢慢地走到花如陌的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花如陌这个模样呢。 “不过不得不说,你真是什么姿势都好看,哎你这副样子要是被钱满贯那老色鬼看到了,估计他会直接将你撸回家做小妾。” 花如陌嘴角抽了抽,“初晴,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柴氏私底下窜通好了?”柴若蓉刚准备把她嫁给钱满贯,现在初晴竟然又说到了钱满贯会将自己撸回家。 初晴很是疑惑,等花如陌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之后,初晴直接笑出了声来。 “不是吧,柴氏真的要将你嫁给钱满贯?天啊!以前钱满贯找着机会就想要进摘星楼找我们楼的姑娘,结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要娶的女子居然会是摘星楼的幕后掌柜的!如陌啊,你这嫁过去了之后可要好好跟人家的三十房小妾相处啊!” 花如陌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初晴,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正带着一脸促狭的笑意笑话着自己。 “好了初晴,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说废话的。”相比之下,暮烟就冷淡的多,手脚麻利的帮着花如陌解开了身上的粗绳。 花如陌被束缚了几个时辰,再加上那些下人绑她的时候为了讨好柴若蓉,皆是十分的用力,她的皮肤上现在已经是道道勒痕,手腕和脚腕那里,甚至都已经渗出了鲜血。 第三十一章 对于畜生,谈什么尊敬 言情海 第三十二章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二章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第三十二章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花如陌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今天早些时候,她收到了来自暮烟的传信,据说是寻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在近郊的树林之中,靠近皇家围场,一只已经死去了的梅花鹿身上,插着一支箭羽。 若是寻常的箭羽,自然是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但是这一枝箭的箭身上,却有着一个独特的符号,与之前落月谷遭难后她们曾经发现的一枝断箭箭身上的符号很是接近。只是那枝断箭被火烧过,符号的痕迹已经不是那样的清晰。 但是即使是一点点的可能,花如陌她们也不会放弃考证。 发现的地方是靠近皇家围场,今晚,她们便是要去皇家围场走上一遭。 夜幕沉沉,今天晚上连一点月光星光都没有,这倒是方便了花如陌她们的行动。 远远的藏身于树林之中,再过没几日就是秋猎的时间了,所以现在猎场也有不少的侍卫在进行监守和清理,此时虽然是夜间,但是巡逻的侍卫们依然很是尽职尽责。 不过这根本就难不倒花如陌等人,那些侍卫只是正常的进行呼吸,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只是这围场之大,想要在这里找非同一般的箭羽,算不上一件容易的事情。 花如陌她们兵分三路,当即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人再度碰面,但是却没有带来喜讯。 难道说,那梅花鹿身上的箭,并不是来自这猎场之内? 当初落月谷被灭门的时候,没有了留下任何一个活口,没有任何的前兆也没有任何的后续,所以追查起来很是困难,仅仅凭借着一些物件去锁定凶手,使得她们的复仇之路崎岖而坎坷。 “如陌,这些年我们搜查的也算是很仔细,但是却没有涉及到皇室,或许,这凶手就在皇宫之中。”暮烟皱着眉头,如今线索像是指向了皇室中的人,可是却没有办法进一步的证明。 “可是咋们落月谷是医谷,根本就不会威胁到皇室中人,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遭到那样的恶事?” 花如陌听着暮烟和初晴的话,陷入了沉默。 忽然,暮烟面色一变,“有人来了。” 花如陌屏住心神,仔细分辨,果然来了人,并且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不多时,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了花如陌她们的视线之中。 那些人可不像花如陌仅仅是用毒药迷失侍卫们的心智,相反,他们直接采取了最简单粗暴而又血腥的方式,手起刀落,很快浓浓的血腥之气便充斥了空气。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这样放肆的在皇家猎场之中行凶! 正在那帮黑衣人大杀特杀的时候,从不远处的一个营帐之中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皇室之地都敢擅闯!”君长祺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十来个人,依旧是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完全不为所惧。 为首的黑衣人冲着身后的刺客们点了点头,瞬间便有三个人冲了出去,直直的将手上的剑对准了君长祺的咽喉! 君长祺连闪躲都没有闪躲,在那剑锋即将刺穿自己的喉咙的时候,诡异的笑了笑,那剑就在距离他一指宽的时候停住了,随即黑衣人轰然一声仰面倒地。 花如陌三个免不得心中一惊,黑衣人的功夫很好,出手的速度和角度都把握的极为精准,力道也足够,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可是在君长祺的面前,竟然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 “废物。”君长祺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墨色的长发随着夜风在空中飘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霸气的邪肆味道。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极端的危险。 黑衣人折损了一个兄弟,似乎有些惊异,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再度发起了攻击。 几乎是刹那间,三柄寒光劈向了君长祺,从三个方向将君长祺包围住,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君长祺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身影一动,快的几乎让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去向,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的面前拂过,顿时那个蓝衣公子就已经单手扼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颈,只听得清脆的一声,那人便在君长祺的手下断了气。 可怕,这个男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花如陌望向了暮烟,用眼神询问着如果暮烟和君长祺比起来,哪一个更加的强一些。暮烟的武功很好,虽然是个女子,但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此时,暮烟却是眼神晦暗的摇了摇头。 她比不上君长祺。君长祺比她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转瞬之间,十个人对一个人的绝对优势局面就已经被完完全全的逆转了,君长祺就像是一个来自阴间的修罗,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忽然,一枝冷箭射了过来,直直的冲着君长祺的后心而去。 这冷箭,花如陌她们看得分明,君长祺却是背对着的,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眼看着那箭即将射入君长祺的身体,只听得“铛”的一声,银光一闪,便有两个物什相继坠落在地。 原来是一把匕首阻断了这来势凌厉的暗箭。 “多谢四哥。长祺一向只知道四哥百步穿杨,却不知道四哥的刀法也是如此之好。”君长祺转过身去,面前是君长夜的身影。 君长夜依旧是一身绛紫色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尊贵无比,目光幽冷,只是扫了一下君长祺,便走过来俯下身去捡起了那断箭。 “留一个活口,带回去审问,六弟什么时候招惹了江湖上的人,竟引得对方来皇家猎场暗杀,皇兄若是知道了,不免又要生气。”君长夜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那箭,好看的剑眉慢慢的拧在了一起。 这符号…… “皇兄最近可真是为我们兄弟俩操劳,先是你的婚姻大事,现在又是我的安危问题。”君长祺正要结果最后一个人的性命,听到君长夜的话,便收了手。 没想到那最后一个黑衣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君长祺,竟直接咬舌自尽了。 君长祺阻止不及,皱了一下眉头,厌恶的松开了手。 “哼,真是便宜这人了。”若是落到他手上,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六弟记不记得,一个叫做‘夜煞’的组织?”君长夜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忽然走上前去,直接扒开了那个黑衣人的衣服,果不其然,在那人的胸口上发现了刺青的双十字。 君长祺面色一下子变得很是严肃,“今天这些人,是那个‘夜煞’的?” 君长夜点了点头,“没错,正是他们,箭身有双交叉的十字,并且这些人的胸口也都有双十字刺青,看来,真的是‘夜煞’的人。” 夜煞,曾经大陆上最为猖獗的一个组织,组织中的人皆是穷凶极恶之徒,行事无比的残忍,几乎所有的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都会去做,据说收敛了大量的钱财,甚至富可敌国。因为实力实在太强悍,所以虽然遭受到了几度讨伐,但是却完全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黑强大的组织,在一夜之间便从这个大陆上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没有知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人们以为这不过是“夜煞”的一场把戏,正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但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被灭门了一样,如今已有十年的时间。 “可是,‘夜煞’已经在江湖上绝迹了许久,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还来到这里?“ 君长夜摇了摇头,“兹事体大,还是先行禀告皇兄为好,若真的是‘夜煞’的余孽,我们也可早做准备。” 两个人说着,慢慢地走远了,然而花如陌这边,却是一片死寂沉沉。 “暮烟,初晴,你们听到了没有。” “是,听到了。” “没有想到,竟然是‘夜煞’!” 双交叉的十字,正是被烧焦的箭身上残存的符号! “可是我们落月谷跟‘夜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冲突,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初晴握紧了拳头,虽然一直都知道“夜煞”的人很是凶狠残忍,但是她们落月谷的人一直都是悬壶济世,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厄运! 暮烟及时地捂住了初晴的嘴巴,以免她越说越激愤最后将已经走远了的君长祺和君长夜两个人再度吸引回来。 “如陌,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查!既然他们对落月谷下手,就要承担后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些人查出来!”花如陌神情冰冷肃穆,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是“夜煞”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对落月谷发难,并且这个时候明明已经是他们在江湖上绝迹了有几年的时间了,实在是太令人奇怪了。 君长祺下手极重,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断了气,也断了她们想要获悉事实真相的可能。 花如陌暗暗攥紧了拳头,夜煞,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 第三十二章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言情海 第三十三章 你们真是主仆情深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三章 你们真是主仆情深 第三十三章你们真是主仆情深 回到丞相府。 “暮烟,初晴,你们好好收集一下‘夜煞’的资料,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有一点什么重要的信息就传信给我!” 暮烟和初晴纷纷点头,花如陌望了一眼地上的麻绳,抿着唇,自己若是这几天一直被绑在这里,行动上多有不便,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如陌,你怀中装着的是什么?”初晴眼尖,发现了羊皮卷的一角。 花如陌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随手将藏书阁密室中的一卷羊皮卷塞在了怀中带了回来。 “是有关百绝毒的。” “如陌,你又去皇宫了?”暮烟有些担忧的望着花如陌,她可还没有忘记之前中秋宫宴的时候,她随从花如陌一起前往藏书阁结果花如陌被机关困住又被镇宁王带回了王府的事情,并且因为进宫,花如陌被逐出了孤鸣山。 花如陌知道暮烟在想些什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等医治好清辰之后,我会向师父请罪的。” “如陌你为了解这个百绝毒,耗了太多太多的心血,如今找到了法子,真是太好了!” 花如陌从怀中取出羊皮卷展开了来,笑容却一下子凝固在了嘴角。 暮烟看出了不对劲,“怎么了?” 花如陌一把将羊皮卷揉皱在手心,死死的咬住了下嘴唇,眼神中的光芒一下子熄灭。 初晴一把将那羊皮卷夺了过去打开来,惊呼一声,恨不得破口大骂。 “谁这么缺德,竟然把解毒的法子撕了去!” 那羊皮卷,竟然正好在写到解毒之法的时候,被人硬生生的扯断了! 初晴还想说什么,被花如陌阻止了,“你们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从希望的高空一下子坠落到失望甚至是绝望的深渊,花如陌紧锁着眉头,既然这羊皮卷只剩下一半,并且是只有下毒之法没有解毒之法,很有可能就是那下毒的人为了不使别人制出解药所以干脆毁掉了后半部分。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下毒的人应该是宫中的人,可是依据君长夜所说,能够进入藏书阁密室中的,只有拥有皇室血脉的人…… 就从她这一段时间看到的几位皇家之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见宫中险恶,一想到那宛如天仙一般的清辰置身于这样黑暗的漩涡之中,花如陌就万分的心痛。 到底是谁如此的狠心,竟然对清辰那样美好的男子下这样阴狠的毒! 一时之间,花如陌忧心忡忡。 第二天一大早,花如陌听到门外传来响动,三重大锁被依次打开,一双绣花鞋出现在花如陌的视线之中。 “我的好姐姐,看如嫣多么的体贴,想到姐姐从昨天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特地来给姐姐送早饭来了。” 花如陌闭着眼睛,丝毫没有搭理花如嫣的意思。她会这么好心,还专门给自己送饭?当然不可能,顶多在饭菜里面下点毒什么的。 不过即使花如嫣下了毒,在她这个用毒高手面前根本就是无处遁形,也就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姐姐,我知道你醒了,这可是妹妹的一片好意,姐姐你要出嫁了,妹妹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心中真是难过万分。”花如嫣说着,真的抹了一把眼泪。 只是抹完之后发现花如陌依旧是闭着眼睛,完全没有看到自己拼命挤出来的那一滴眼泪。 “姐姐,我知道你心中生气,我们都是爹爹的女儿,你我都快要出嫁了,这以前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等我成了镇宁王妃,一定还会记着姐姐的。” 花如陌抬了抬眼皮,镇宁王妃?花如嫣?就她也想染指镇宁王妃的位置? 似乎是发觉了花如陌睁开了眼睛,花如嫣更加的得意了,她就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使得花如陌震惊,毕竟是镇宁王妃的位置,这天下多少女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可是这些年来却是一直空缺着。 世间都传说镇宁王君长夜喜好龙阳,对于女人根本不感一丝兴趣,但是花如嫣可不是这样想的。 这只能说明之前君长夜遇到的女人全部都是没有优点的平庸之人,所以他才提不起兴趣,宁愿去喜欢男人,而她花如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优点的极品女子,她很有自信若是君长夜娶了自己,一定会爱上她的!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虽然说我们都是爹爹的女儿,但是你也知道的,你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一个吉祥的人,虽然有着嫡系的血脉,但是这‘天煞孤星’的诅咒,确实让人避之不及。你也别怪爹爹,毕竟这就是命啊!钱老爷也是个好人,等姐姐嫁过去了好好的服侍钱老爷,不过就是三十房小妾嘛,如嫣相信凭借着姐姐的实力肯定能够得到钱老爷的宠爱的。” 花如嫣勾起一抹微笑,只要花如陌一嫁过去,她必定暗中煽动钱满贯的那三十房小妾,毕竟女人都是善妒的,她就不相信,花如陌在群狼遍虎的钱家,还能够安然无恙! 一想到花如陌将来很可能会面临的惨状,花如嫣心中就十分的舒爽。 花如陌自然是知道花如嫣在想些什么,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现在花如嫣越是得意,到时候哭的就会越惨! “姐姐还没有见过镇宁王吧?真是可惜了,镇宁王可是我们凤璃国最为女子所倾心的男子呢,俊如神祗宛如天神,姐姐放心,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带着镇宁王看望你的。”在你死了之后出殡的时候,我就会带着镇宁王去看你,花如嫣浅笑盈盈。 花如陌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得意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刻上“镇宁王妃”四个大字的女子,心中不免满是嘲讽,真是要让花如嫣失望了,她不仅见过那传说中的镇宁王,还跟人家有过好几次的亲密接触,更重要的是,她知道镇宁王根本就不愿意娶个什么女子作为镇宁王妃,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在八字还没一撇饿情况下就耀武扬威。 真是恶心。 “哎哟姐姐你看我,一说的高兴了竟然忘记了来这的目的,这饭菜都快要凉了,姐姐快趁着还有些热乎劲吃掉它们吧。” 花如嫣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花如陌的面前,阵阵酸腐的味道直冲鼻腔。 花如陌一看就知道,这是泔水,连猪都不吃的。 “姐姐这是怎么了?妹妹可是好心送过来的呢,姐姐不吃,真是伤妹妹的心。” 花如陌淡淡的看了花如嫣一眼,嘴角慢慢荡开了一抹笑容,“妹妹可真是‘好心’,一大早就来给我送这有毒的早饭,我真是感动。” 花如嫣脸色一变,勉强维持镇定,“姐,姐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有毒的东西,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姐姐若是不满意妹妹就直说好了,何必还要用这样根本就没有道理的理由来伤害妹妹呢!” “花如嫣,若是我真的吃了下去,到时候嫁到钱家,钱老爷看到我的脸发了脾气,直接退了婚,这后果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了的,还是说,妹妹其实并不想我嫁过去,所以专门寻了可以毁容的药来帮助姐姐?” 花如嫣脸色变了三变,她明明寻的是无色无味的致人毁容的毒药,还特地用了这味道如此之重的泔水加以掩盖,竟然还是被花如陌发现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妹妹我一点都听不懂,算了,姐姐既然不领妹妹的情,妹妹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姐姐好生休养着吧!” 花如嫣说着,就想要端着食盒离开这里。 “等一下。” 花如嫣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既然目的没有达到她自然对花如陌没有什么好的脾气,“干什么?本小姐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妹妹既然快要成为镇宁王妃了,想来应该要好好装扮一下自己吧,姐姐最近研制出了能够一种药,可是使人看上去明艳动人十倍百倍……” “真的?!”花如嫣顿时惊喜,她长的也算是很美,但是这凤璃国中貌美的女子并不止她一个,今日听爹爹说皇帝下了死命令一定要镇宁王娶一个妃子,并且很有可能是以选妃的方式进行,她若是能够脱颖而出,不就可以一跃成为那万人羡艳的镇宁王妃了吗? “当然。”花如陌看出了花如嫣的心动,继续循循善诱,“难道妹妹不想镇宁王第一眼见到妹妹的时候就被妹妹惊艳到吗?我可是听说镇宁王一向都是喜好男色,不过这一定是因为镇宁王并没有遇到称心的女子,若是姐姐第一眼就吸引到镇宁王……” “药呢?快给我!” 花如陌用视线扫了扫自己身上的绳索,随后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花如嫣警惕起来,“这不是你为了逃跑而故意说的吧?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花如陌,想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既然妹妹不肯相信我,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只是可惜了我那药,若是嫁到钱家之后被那些小妾们知道了,就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啊!唉!”花如陌一副很是失落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耳边并没有传来花如嫣离开的声音,花如陌也不再出言,只是静静地窝在那里。 “你真的不打算逃跑?真的会将那药给我?”没过多久,花如嫣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能跑到哪里去?妹妹若是不相信,姐姐并不强求,真是可惜了……” “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你最好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不然我要你好看!”花如嫣蹲下身来,亲手解开了花如陌身上的绳索。 第三十三章 你们真是主仆情深 言情海 第三十四章 气的她死不瞑目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四章 气的她死不瞑目 第三十四章气的她死不瞑目 注意到花如陌身上红红肿肿的勒痕,花如嫣心中很是满意,“好了,快点把那药给我吧!” 花如陌信守承诺,不多时便取来了一个玉瓶。 花如嫣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倒出了几颗白色的药丸,却迟疑着没有吞下去。 “你不会是将什么有毒的东西给我了吧?” 花如陌没有说话,直接拿了一颗药丸吞了下去,并没有出现什么七窍流血的状况。 “这东西,真的能使我更美?”花如嫣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妹妹难道不觉得我最近的肤色好了很多吗?” 花如嫣细细的端详了一番,觉得好像是这样,心中不疑有他,慌忙将剩下的那一颗一口气都吞了下去! “来人!”花如嫣忽然一声令下,顿时有几个下人奔了进来,看这架势,是吃了药之后就准备过河拆桥,再将花如陌绑回柴房。 “忘了告诉妹妹了,这药要每天服用,七天为一个周期,方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不过妹妹刚才吞的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若是妹妹想要继续服用的话,我就要重新配制了。” 花如嫣一听,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将花如陌再关进柴房了。 “那就辛苦姐姐了,我会跟娘亲好好说说,让她不再惩罚你的,姐姐这几天,就好好的为我配药吧!” 花如陌点头应允,回到了自己的药房,拿出了另外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她自然不会那么蠢,蠢到去给花如嫣下明显的毒,至于她给花如嫣吃的到底是什么,过几天就会知晓了,那个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借着为花如嫣配置药丸的便利,花如陌不用再继续呆在那个柴房之中,这无疑对她很是有利,并且,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十分的恭敬,就连柴若蓉也不禁以为花如陌是真的转了心性,变得接受这门好的亲事了。 “小姐,您真的打算嫁给那个钱满贯吗?”花如陌身边的贴身小丫头筱玉一脸的担忧,她素日按只是一个下人,但是还是听说过那个钱满贯的恶名的,小姐本是如花似玉的模样,又是嫡系的血脉,怎么说都不应该嫁给一个暴发户,更不要说是去给人家当小妾了! 小姐心中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一点儿想要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筱玉怎么了,我确实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横竖不过就是一嫁,又有什么关系呢?”花如陌并没有抬头,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药罐。 淡淡药香弥漫出来,随着袅袅的轻烟散逸在这小小的药房之中,一时之间,竟然人看不清花如陌的神情和容颜。 筱玉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小姐!” “好了筱玉,我会恳请姨娘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属,到时候你拿一些银子好好的生活去吧,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若是你有什么相好的,也不妨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想办法成全了你们。” “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筱玉哪里都不去,只要跟着小姐!小姐千万不要赶筱玉走啊!”筱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看上去凄凄惨惨十分悲伤。 “哟,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既然你这么不想离开你家小姐,那么我会告诉娘亲让她把你当做陪嫁丫鬟一并送到钱老爷那里去。长得倒还是个标致的人儿,说不定钱老爷一个喜欢就将你也纳成了小妾,到时候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姐妹了。” 花如嫣刚好听到这句话,又看到了筱玉梨花带雨的面庞,顿时心生不爽,在她的身边,根本没有哪个丫鬟这样情真意切的对待她,她们要么就是怕自己怕得要死,要么就是一味地攀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在府中受到爹爹的宠爱,恐怕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是花如陌她什么都没有,跟自己比什么都不是,身边却还是有这样忠心耿耿的丫头,真是令她憎恶! “花如嫣,我记得我说过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踏足这里。”花如陌淡淡的扫了一眼花如嫣,神情间全是冰冷。 花如嫣浑身一颤,只觉得花如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十分的可怕,可是等她定睛一看,花如陌却又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仿佛方才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花如陌,你今天的药还没有送过来,谁知道你在玩什么花样,我不亲自过来看看,怎么能够放心呢!还有四天时间就是镇宁王选妃了,我可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 花如陌笑了,“妹妹之前不是说自己就要成为镇宁王妃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选妃?原来这镇宁王妃的头衔只不过是妹妹自己封的啊。” “你闭嘴!”花如嫣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恼羞成怒。 “还真是伶牙俐齿,以前倒是没见你这样会说话。”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如陌抬眼,眉头皱了皱,来的人是花如烨,按照年龄来看是她的大哥,只是这大哥是柴若蓉所出,自然是处处和她做对。虽然一个男的总是想着法子欺凌自己的妹妹是一件很没有品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放在花如烨身上,他还真就做的出来。 花如烨在花府的事件并不是很多,作为一个得力的武将,在外征战一去就是三年两载,但是只要花如烨在家,花如陌的日子就会很不好过,这两兄妹简直就是联起手来对付她一个。 当然,花如陌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 “大哥!你回来了!”花如嫣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即更加的得意,大哥现在回来了,趁着花如陌还没有嫁出去,他们还有几天的乐趣可以享受。 花如烨身形高大,因为常年征战沙场的缘故本身就有着几分的威猛,墨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身武装也算是有些看头。加上有着丞相之子的身份,暗暗倾慕于他的女子也不算少数。 花如烨疾步走上前来,抚了抚花如嫣的头,随即用很是鄙夷的眼光看着花如陌。 “我们花府把你养这么大,真是遭了不少罪,克星就是克星,如今你要滚出花家了,我的好妹妹也即将成为镇宁王妃,哼,如果不是你,说不定这镇宁王妃的位置早就已经是如嫣的了。” “就是就是!”花如嫣立刻附和道。 花如陌轻笑一声,“如陌倒不这么认为,依如陌看来,若是大哥登上了镇宁王妃的位置,或许镇宁王还可能会高兴,妹妹嫁过去,顶多就是个守活寡的。” 这天下谁不知道镇宁王有着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若是谁家的女儿嫁了过去,那简直就是葬送了一辈子,再加上镇宁王根本就不愿意娶妃,如此强加于他,不仅不可能在政治上得到在呢的支持,反而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引得这位脾气十分不好的王爷的暴怒,直接先斩后奏……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哦,不过打个这样的应该不符合镇宁王的胃口,听说镇宁王喜欢的一向都是清秀一些的,大哥生的太粗糙,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花如烨大怒,直接扬起了手就要往花如陌的脸上打去。 然而那铁掌还没有落到花如陌的脸上,就被花如陌紧紧抓住。 “大哥可要想好,这一巴掌打下来如陌势必就要毁了容,到时候钱老爷一怒之心退了婚,可就都是大哥的过错!如陌怎么说都还是丞相之女,却被一个商贾人家推了婚,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整个丞相府都要沦为凤璃国的笑柄!” 花如陌说完,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花如烨的巴掌僵硬在半空之中,继续打下去也不是,若是不打他又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大哥,别跟这小贱人一般见识,她现在也只能够呈呈口舌之快了,过几天等嫁了过去,是死是活都跟我们丞相府没有关系了。”花如嫣赶紧为自己的大哥打圆场。 花如烨这才收回了手,狠狠地瞪了花如陌一眼,却正好迎上了对方嘲讽的眼神,心中窝着一口恶气却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大哥不是还在边关吗,怎么现在就回到府中了?” 其实花如嫣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是却偏偏还要在花如陌面前问一遍。 花如烨自然是明白花如嫣的意思,宠溺的笑了,“我那举世无双的好妹妹要成为镇宁王妃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回来给我的妹妹道喜啊!这镇宁王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当上的,有的人,就连想一想的资格恐怕都没有!如嫣啊,你放心,那天我们全家人都会去给你庆贺,让你风风光光的做你的王妃!” 花如嫣做作的垂下了头,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镇宁王妃的美好场景。,随即瞥了一眼一旁的花如陌,随即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很是为难的望着花如烨,“大哥,可是那天是姐姐出嫁的大好日子啊,若是府中的人都去庆贺如嫣了,那姐姐岂不会很……” 花如陌在心中暗暗的笑了,正是因为是同一天所以才更加的有意思,到时候就算是你花如嫣有心回天也绝对不可能实现了。 花如烨依旧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慈祥的大哥的形象,“如嫣你就是心肠太好,总是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操心,你要记着,其他什么破事都比不上你成为镇宁王妃来得重要,有些人最好不要痴心妄想得到什么关注,老老实实的嫁过去,别给我们丞相府添乱!” “姐姐啊,真是不好意思……” 花如嫣一脸抱歉的想要拉起花如陌的手,却被后者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会是同一天,等姐姐回门的时候,妹妹一定好好补偿姐姐。”如果你还有回门的机会的话…… 第三十四章 气的她死不瞑目 言情海 第三十五章 追踪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五章 追踪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带上这药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花如陌冷冷的开口,仿佛之前这两个人啰啰嗦嗦讲了半天不过就是放了个屁。 花如嫣和花如烨的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他们本来以为花如陌听了之后会很生气或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他们就有理由教训这个一直都看不惯的女子了,可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还不走?这药你是不想要了?” 花如嫣一听,立刻没了脾气,“把药给我!今天放你一马!” 花如陌扫了一眼花如嫣不安分的脚,便手中拿着药丸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似乎是想要亲手送给花如嫣。 花如嫣很是满意花如陌这个举动,同时心中动了歪念头,在花如陌即将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伸出了脚,果然不出她所料,花如陌结结实实的被自己的小动作绊了。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等着看花如陌扑倒在自己的面前。 花如陌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随即玉手一扬,一个“不小心”,那圆溜溜的药丸便脱手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屋外的泥泞之中,瞬间变得脏兮兮的。而她自己,则只是身形晃了两下,便稳稳的站住了。 “花如陌!”花如嫣看了那药丸一眼,沾了很多的脏东西,很明显是不能吃了。 “我好心给你送药,你却伸出脚来绊我,妹妹你真是好狠的心啊,我摔倒了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药,可是要煎好几个时辰才能够煎出来的,现在……” 花如嫣一听,急了,她还等着服下药美容养颜呢!这两天她每天都有食用,皮肤确实好了很多。 “那你快点再煎啊!” 花如陌露出为难的表情,满面愁容,“妹妹,不是姐姐不想给你煎,只是这药需要每天用清晨的露水先煮一遍才行,现在已经是下午,早就没有了露水,只有等到明天才行。只是弱市中间断了一天没有服用,前面的药效就等于与作废了……” 作废?!那怎么可以!花如嫣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那你说怎么办!” “事到如今,妹妹只能够将就一下将外面那颗药吃下去了。” “什么?!”花如嫣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脏兮兮的药丸,越看越觉得恶心,居然还要她吃下去! “如果妹妹不想疗效中断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哦对了,这药遇水即化,所以没法清洗。我看着这外面地上似乎是有积水,姐姐要赶快将药丸拿出来吃掉,不然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没了。” 这样一来,纵使花如嫣心中有一百万个不愿意,也不敢拿自己的容貌做赌注,飞快地冲了出去将那泥泞中的药丸抠了出来,上面果然是沾满了泥土。 恨恨的瞪了一眼花如陌,花如嫣苦着一张脸将那药丸吞了下去,连泥土都没有敢擦去。 等花如嫣和花如烨星星的离开了之后,筱玉终于绷不上脸上的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谁不知道二小姐生平最爱干净了,若是饭菜之中有一丁丁点的她觉得不干净的地方,就一定会让厨子将整桌菜全部都做一遍,小姐您刚刚居然让她吃下了那么脏的东西!哈哈哈!二小姐心中一定气死了!” 花如陌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现在只不过是让她吃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她就要气死,那么过几天她大概会气的死不瞑目吧。 因为这几天来的安分,监视花如陌的人基本上也都已经懈怠了,就连柴若蓉她们都认为花如陌是认命了,便也不娶去管她。 这天夜里,花如陌早早的吹灭了烛火,让筱玉躺在床上,营造出自己已经休息了的假象,随即除了丞相府直奔摘星楼。 “如陌,你来了。”摘星楼中,暮烟和初晴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花如陌点了点头,“查到‘夜煞’的消息了?” 自从知晓了落月谷灭门的事情和“夜煞”有着很大时的关系,这几天来,她们一直都在拼命的搜寻着有关“夜煞”的信息,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来这些年来,“夜煞”虽然没有在江湖上很明显的进行过活动,但是背地里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调动,而今夜,就是他们一年一度的暗中集会的时间。 如果时间把握得当的话,今天晚上说不定她们就能够活捉一些有价值的人回来进行审讯! 暮烟将收集来的信息仔细的向花如陌说了一遍,今天子时三刻,便是他们聚集的时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越靠近聚集的地方,花如陌越是有些不安。着周遭的环境,实在是太荒僻了,准确的说,这里应该就是乱葬岗。 许许多多的残破不堪的坟茔散乱的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之中,有的甚至尸骨都还没有来得及埋在地下,就那样暴露在外面。随着花如陌等人的前进不时地能够看到一些黑色的肃穆的鸟儿,然而那些鸟儿不仅没有因为有生人的靠近而惊惶飞走,反倒是用一种很奇异的眼光盯着她们,就像是看着将死之人一般,带着想要吃她们的肉的贪婪的眼光。 “那些人为什么会选在这样的一种地方,他们都不会感到害怕吗?”初晴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是太恐怖了。 “别出声,有人来了。”暮烟忽然收敛了神情,仔细的开始分辨来人的方向。 渐渐地,暮烟的表情很是凝重。来的人不仅很多,并且其中不乏高手,今天她们为了行动方便,只是三个人一同前往,并没有额外再多带人手,如此一来,原本的计划就变得有些难以行进了。最重要的是,她们并不想造成无谓的牺牲。 花如陌看着暮烟的表情自然也是明白这一行定是重重艰巨,于是下令小心翼翼的前进,只要不打草惊蛇,观察一下局势还是可以的。 这一看,差点没有让她们惊叫出声来。 花如陌等人伏在山丘的后面,借着杂草的掩饰向前面望去,发现这里是一处高地,而下面,本来应是万人葬坑,但是现在里面密密麻麻的,并不是死人的尸骨,而是活着的人。 那些活着的人的神情,却比死人还要可怖三分。 看着他们高高举起的手,想来应该是在举行什么仪式。那些人一开始全部都是闭着眼睛的,忽然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乌鸦的惨叫声,那些人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 而原本应该是明亮的眼珠的那里,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花如陌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夜煞”组织的成员,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怪物……这么多人,全部都没有眼睛? 在这样一个地方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就算她们心理素质很是强大,但是还是不免受到了一些惊吓。 那些人忽然又转了一个方向,全部都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将头磕在地上,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果然,不多时,花如陌等人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即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花如陌她们都能够感受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就像是从阎王殿中走出来的一样。 万人朝拜,这架势,比皇帝还要隆重上几分,只是这气氛,也要阴森恐怖的多。 落月谷从来没有招惹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遭到“夜煞”的无端袭击呢,这是花如陌怎么都想不明白的症结。 花如陌正思考着,却感觉到身边的初晴的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只见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连另外一边的暮烟,表情也很不自然。 花如陌拨开眼前的杂草,再次向着万人坑中望去,顿时大惊。 万人坑,竟然真的变成了万人葬坑! 那些人,纷纷拿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其他的同伴刺过去,自己身体上中了剑也不肯倒下,仍然在奋力地杀向别人,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倒地而死。 极大的血腥气味冲了上来,差点让花如陌她们当场吐出来,同时她们对于“夜煞”更加的费解,这些按理说应该是“夜煞”的信徒,可是那黑衣人又为什么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呢?并且,这些人无比的听从命令,面对死亡都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样的精神真是让人可怕。 转眼之间,面前就出现了数不清的尸体,而那片刻之前还接受着众人恭恭敬敬的朝拜的男子,此时此刻仍然站在原地,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场残忍的屠戮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那些人跟他,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那男人的脸上还带着一面修罗的面具,所以花如陌根本就没有办法知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忽然,黑衣男子转了一下头,直直的朝着花如陌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只是很清很快的一眼,便又收了回去。 然而仅仅是那一眼,就使得花如陌惊颤不已。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但是那一眼着实让她感受到了无比的恐怖。 “如陌,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了,那个人刚刚好像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啊……”初晴小声地问道,然而谁也不能够确定对方是不是发现了。 男人只是望了一眼,随即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花如陌她们舒了一口气,若是跟这个男人呢硬碰硬的话,胜算并不大。 “既然来了,还缩在那里做什么?真当我们‘夜煞’里都是无能鼠辈吗?”男人一跃上了高台,再度冷冷的看向了花如陌这边,这一次,他并没有很快地在转移走自己的视线。 他发现她们了。 第三十五章 追踪 言情海 第三十六章 你认错人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六章 你认错人了 “不出来?本王可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出来。”男人的声音就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一般,听上去很是刺耳,有着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碎石不停地滚落,杂草也不断的坍塌,再这样下去,她们必定会暴露!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跃了起来,就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直直的朝着黑衣男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花如陌她们心中一惊,这里竟然还埋伏着其他的人?! 这个紫衣男子功夫想必很是上乘,不然不至于距离她们这么近都没有被她们察觉。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紫衣男子就已经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两个人极速的过了几十个回合,却没有分出上下。 花如陌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只觉得有一点点的熟悉,但是因为对方的身形运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所以导致她一时之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个人却还在缠斗之中,难解难分。 只是黑衣男子的武功很明显有着一些歪门邪道的因素在里面,所以变得很难捉摸,而紫衣男子一看就是名门正派出身,一招一式虽然很是一流但是毕竟受制于招式之中,时间久了就会被寻到招架的定势。 再这样拖下去,紫衣男子肯定是要慢慢的落于下风的。 花如陌拿定了主意,趁着两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斗过程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朝着两个人靠了过去。 就在花如陌将要接近他们的时候,黑衣男子一剑刺入紫衣男子的肩膀,登时鲜血便浸染了他大片的衣衫,伤在右手,拿剑尚且困难,更不用说面对黑衣男子愈发凌厉的进攻了。 不多时,紫衣男子的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痕,但是这其中并没有致命的重伤。 黑衣男子得意的大笑了几声,随即再次举起了剑,朝着紫衣男子的胸口直直的刺去! 然而在剑刚刚接触上对方衣襟的那一刹那,他的手猛地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根金针! 针上有毒! 紫衣男子抓住时机,用左手直接将剑刺向黑衣男子的面具,然而后者反应极为的迅速,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只听得刺耳的一声,面具上被划出了一条深深地伤痕,但是却并没有因为这一剑而破裂。 黑衣男子见着形势不对,并没有恋战,反而直接转身飞速离开,似乎对于自己的面具险些被划破十分的忌惮。 “这位姑娘,多谢。” 花如陌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镇宁王,君长夜, 原来是他,难怪她总是觉得这个紫色的身影自己在哪里见过一样,只是没有想到,镇宁王竟然也会追查“夜煞”的事情,并且追查到了这里。 花如陌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自己脸上稍稍做了一些伪饰,对方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你受伤了。”医者本性使得花如陌看到君长夜受了伤,便想要为对方包扎。 君长夜并诶有反对,只是看着花如陌的动作,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个女子的手法,还有刚刚那一根金针,和之前进入藏书阁的男扮女装的小太监,有几分相似。 “小七?” 花如陌浑身一颤,不可能,不可能,她和君长夜只不过相见了没几次,对方怎么可能认出已经变了面容的她呢?这样一想,花如陌便镇定了下来。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君长夜本来只是试探性的一声呼唤,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有所反应,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确认,现在虽然遭到了花如陌的否认,倒也不去拆穿,只是觉得这个女子越发的有趣。 “这里很是荒僻,姑娘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小女子只是路过采药,不想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于是想着一探究竟。” “你倒是胆大。”君长夜意味深长的看着花如陌,这附近除了杂草就是尸体,她居然说自己是来采药的。 花如陌很坦然的消受了君长夜的目光,同时完成了手中的包扎工作。 “公子已经没有了大碍,小女子也要回去了,就此告辞。” 待花如陌走远了之后,君长夜缓缓的摊开自己的手心,一枚小小圆润的玉佩安然躺在了自己的手心,如果说之前他还不打算主动开始调查这个女子的来历,现在在追查“夜煞”的过程中再次遇到了这个女子,那么他就不得不着手调查一番了。 “如陌,你之前真是太莽撞了!” 刚一回到摘星楼,暮烟便皱着眉头看着花如陌。 花如陌自然也是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还挺身而出,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但是她面对的是灭了落月谷的仇敌之首,而君长夜又是一个能够和对方抗衡的人,方才若是黑衣男子受了伤之后继续缠斗,说不定君长夜就能够将他拿下了,可是对方竟然就那样逃走了。 “镇宁王也在追查‘夜煞’,看来是之前猎场一事让对方警觉了,毕竟‘夜煞’是恶名著昭的黑暗组织,想来在这一点上,皇室之人会是我们的助手。” 花如陌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密切关注君长夜的动作,便能够获悉有关‘夜煞’的情报了,这样比起我们自己调查‘夜煞’更加的方便,也更加的安全,还可以坐山观虎斗。” * 花如陌回到了花府,已经快要到清明,筱玉一夜没睡,直到听到了花如陌回来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你的玉佩呢?”筱玉在收拾花如陌换下来的衣衫的时候,细心的注意到花如陌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不见了。 花如陌皱了皱眉头,“玉佩?不是在我身上……” 手指触及之处,却是一片虚无。 玉佩,没了。 花如陌面色一紧,难不成是夜里落在了那乱葬岗?自己在地上匍匐了很久,而那玉佩自己已经戴了很长的时间,绳索说不定会有一些磨损,若是丢在了途中,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果被有心之人捡了去,那可就……不大好了。 花如陌还在回想,花如嫣便已经差人过来督促花如陌赶快开始制作药丸。 与此同时,君长夜带着那玉佩回到了镇宁王府。 君长夜将箫迟唤到自己的身边,把那玉佩拿到他眼前,“你看看,这玉佩像是什么人所有?” 箫迟一愣,随即疑惑的看了一眼君长夜,随即答道:“是个女人的玉佩,王爷您什么时候对女人的东西产生兴趣了……” 箫迟的声音越来越低,很明显是看到了、君长夜不那么明朗的表情之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回答错了。 君长夜薄唇微微抿起,一副他问的不是这玉佩是男的是女的所有的表情。 “这玉晶莹剔透,温润净泽,委婉却不失大气,想来一定是大户人家所有,入手清凉,滑而不腻,凝而不散,最重要的是内有一团似祥云般的朱红,绝非凡品啊!” 君长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倒是听说很多年以前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块这样上好的玉,只是当时那只是一块璞玉,并没有雕琢成型,若是精心雕琢了,说不定就会想这一块一样。” “主子一向对于玉石并没有特别的爱好,怎么忽然之间多了一件这玉佩?”其实箫迟最想问的是,君长夜手中怎么会有一块女人的玉佩。 “偷的。” “啊?”箫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君长夜,然而后者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的成分。 箫迟顿时笑了,堂堂镇宁王,要什么有什么,就算这玉佩真的是很好的东西,但是也不至于需要君长夜去偷才能得到啊。 “你还记得那天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个女子吗?” “记得啊,怎么了?”他箫迟当然记得,那可是君长夜这么多年来正眼看过的第二个女人! 视线落到那玉佩上,箫迟皱了皱眉头,“王爷,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偷了那个女子的玉佩?” 君长夜点了点头,“正是。有什么问题么?” 箫迟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君长夜,他居然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的问出“有什么问题么”这样的问题,当然有问题了,而且有很大的问题啊!这件事要是放在哪个浪荡的公子哥儿的身上或许真的就很是寻常,但是这可是镇宁王啊,这可是厌恶女色有着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镇宁王君长夜啊! 难不成真的是转了性了? “你知道我今天追踪‘夜煞’的时候看到谁了吗?” 看到谁?箫迟稍稍迟疑了下,随即面色变得有些严肃,“王爷该不会是遇见那个女子了吧。” “没错,看样子,她应该也是因为追踪‘夜煞’而去,如果不是最后的时候她使出了金针,或许我还没有办法辨识出来那就是她。” 箫迟当即抱拳,“王爷放心,属下一定迅速查出该女子的真实身份,若是皇上或是其他王爷的人的话……” 君长夜微微颔首,箫迟便先行离开了,书房之中只剩下君长夜一个人,把玩着那小小的玉佩,眼神慢慢地变得阴鸷。 如果对方真的是皇兄或者自己的哪一位兄弟的人的话,那么继续将这个女子留下来就有些危险了,因为那样一双相像的眼睛,他已经为其破了几次例了,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你认错人了 言情海 第三十七章 出嫁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七章 出嫁 “王爷。” 君长夜抬头,看到是箫迟,“怎么又回来了?” “镇宁王,接旨吧!” 箫迟不仅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太监,皇上身边最红的太监总管韦公公。 君长夜蹙眉,这一道圣旨,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君长曦已经等不及自己对于选妃的事情的答复,直接以圣旨的形式昭告了天下,三日之后,凤璃国将会出现一位镇宁王妃,并且是从王公大臣的爱女门中抉择出一位,最后的胜出者就将会是镇宁王的王妃。 他和君长曦一向都是表明上很是友好和善,所以既然君长曦已经下了圣旨,他君长夜救不可能再忤逆圣意,这一场选妃便是势在必行,若真的是按照女子的才能什么的选定了妃子,他可以当做是娶了个摆设回来,但是只怕这所谓的选妃不过是为了安插眼线在他身边,最终选出来的人,将是为别人服务。 紧紧握紧了圣旨,君长夜神情变得冰冷。 * 花如陌想要回去昨天晚上的那个地方再找找玉佩是否真的是遗落在了那里,但是却没有很好的出府的机会,不由的有些担忧。 如果仅仅是普通的玉佩的话,就算是真的被人捡了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丢失的那一块,不但十分的贵重,全天下都找不出来多少能够和那块玉佩相媲美的其他玉佩,最重要的是如果将玉佩迎着阳光,能够看到一个很清晰的“陌”字。 这是当年丞相花坤清和自己的母亲楚心兰还十分恩爱的时候,先帝御赐了一块璞玉,而后花坤清便差使技艺最精湛的玉匠雕琢出了这样一块玉佩。 “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这才停歇了没几天,柴若蓉又要找她做什么。 “陌儿啊,眼看着你就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家主母给你早早的就备下了喜服,你先试试看,若是不合适的话,我再拿去给你改改,这还有三天时间就要办喜事了,快穿上吧。”柴若蓉指着身边的一件大红色的喜袍,很和蔼的笑着。 花如陌扫了一眼那喜服,纯正的大红色,上面的刺绣也算是很精美。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丞相府嫁出去的人,若是打扮得太寒酸了,丞相府会被人诟病,柴若蓉她们虽然不想要自己好过,但是并不容许丞相府的名声遭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害,所以这喜服,总归是还不错的。 只不过,花如陌才不会相信这个柴若蓉会真的大发善心真的做了一件很完美的嫁衣给她。 “多谢二夫人。”花如陌很乖巧的道了谢,伸手将那嫁衣取了过来。 扫了一眼衣领,花如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指尖轻动,随即很是正常的完成了一整套的穿衣。 柴若蓉眼中洋溢着笑意,特意朝着花如陌的后颈看了几眼,在她眼中,花如陌不过就是强装镇定。 “哎哟,陌儿可真是个美人儿,这穿上嫁衣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果然是人靠衣装啊,陌儿放心,到了那边之后,只要得到钱老爷的欢心,你想要什么就能够拥有什么。” 想要什么就能够拥有什么是吗,那如果是想要你死呢?花如陌轻笑着望了一眼柴若蓉,却看得她心中直发毛。 “谢谢二夫人。” 在婢女的帮助下,花如陌将那繁复的嫁衣脱了下来,看着手中那一袭热烈的红色,她微微蹙起了眉头,她一向都是不喜欢红色的,因为一看到红色,就会让她想起清辰身上那被血染成了红色的白衣,就会让她想起清辰每次毒发之时喷出来的鲜血。 人人都将红色当成是最吉利的颜色,然而在她的眼中,红色却是最不吉利的。 “哎哟!”就在接过花如陌手中递过来的嫁衣的那一刹那,柴若蓉忽然惨叫了一声。 “二夫人怎么了?”花如陌自然是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柴若蓉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赫然已经出现了几个血洞,正在不停地向外溢着鲜血! 柴若蓉愤怒的将嫁衣翻了过来,很快的找到了罪魁祸首,几根绣花针,上面还沾着她的血。 “啊,怎么会有针呢?”花如陌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她在结果嫁衣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衣领上面有异物,凭借着多年接触中医的对于针的触感的熟悉,花如陌立刻便知道那是什么。 想来对方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不显眼的伤口,这样既能够使自己痛苦,又不至于被他人发觉,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可惜,花如陌却不会给恶人这样的机会。 她只会稍稍加以利用,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柴若蓉捏着那根针,满脸的愤怒,自己明明记得将针插在了嫁衣的领子那里,只要花如陌一穿上去就会立刻被刺出无数的血洞,怎么这针竟然跑到了衣袖的位置,还扎到了自己! 柴若蓉往花如陌的后颈处望了望,发现那里依旧是雪白一片,很明显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二夫人真是心爱如陌,嫁衣还没有完全收线就赶着拿过来给如陌试穿,这份心意真是让如陌无比的感动。”花如陌说着,便盈盈一拜,将光洁无损的后颈再次呈现到了柴若蓉的面前。 花如陌的这一举动差点没有把柴若蓉气的背过气去,然而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还是不得不勉强挤出笑容,心中很不情愿的接受了花如陌扣上来的这一顶高帽子。 看了一眼柴若蓉已经停止了渗血的指头,花如陌最表情请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这绣花针平时被绣娘摸来摸去的,自然不会很干净,若是被不小心扎了一下,很有可能会感染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些谁都是说不准的,她也就是稍稍的使了一些小动作,让柴若蓉将要承受感染从可能变成了必然,并且承受的感染更加的严重一些。 这几天来,花如嫣因为笃定自己将要成为镇宁王妃,在她面前多次提及了选妃的事宜,包括时间项目具体地点,这倒是省去了花如陌很多的调查的时间。几乎每一个参与选妃和可能参与选妃的女子,都被花如嫣骂了个遍,不过这也让花如陌知道了,这一次的选妃的选妃的规模是多么的盛大,甚至都快要赶上皇上的排场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疼爱自己的兄弟的皇帝吗?花如陌可不相信。 皇室之中,不存在亲缘。 在花如陌的心中,参加选妃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人越多,才会越热闹。 很快,三天的时间便已经过了。 这一天一大早,花如陌便被府中传来的热热闹闹的声音吵醒。 “小姐,小姐!”筱玉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就像是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怎么了?你慢点说。”花如陌不禁觉得好笑,筱玉这个小丫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 “镇宁王选妃,镇宁王选妃的地点改到了相府了!”筱玉慌忙将自己刚刚才打听到的事情告诉给花如陌。 又是镇宁王选妃,这几天来这五个字在她的愕然出现的频率简直就是超高。 见到自己家小姐一副很不关心的样子,筱玉不禁有些急了,“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啊,快点快点,让奴婢好好的替你打扮打扮!” 花如陌不禁奇怪,“为我打扮做什么?现在就开始上新娘妆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哎呀小姐,上什么新娘妆啊,小姐难不成还真的准备嫁给那钱老爷不成?小姐生的这样的漂亮,又是我们丞相府嫡出的小姐,凭什么不能够参加选妃?若是小姐成了镇宁王妃,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哼!小姐你就别管了,上妆这件事就包在奴婢身上了,保证让那什么镇宁王一眼看到小姐就走不动路!” 花如陌被筱玉的打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筱玉啊,你知不知道那镇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筱玉歪着脑袋,一脸很是崇拜的样子,“当然知道啊,镇宁王是凤璃国的第一美男子啊!” “你呀!”花如陌戳了一下筱玉的脑袋,“我看想要嫁给镇宁王的人是你吧,你瞧瞧,你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筱玉脸一红,随即梗着脖子辩解道:“奴婢真的是在为小姐着想啊,小姐生的这么美,和镇宁王在一起肯定是郎才女貌!再说了,若是论身份血统的话,最有资格嫁给镇宁王的,就是小姐!” “有的人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话都敢说,花如陌,你还磨磨蹭蹭的想要做什么,还不赶快换上你的喜服,坐上花轿滚蛋!少在我们眼前碍眼,今天的丞相府,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花如嫣很不屑的看着面前的花如陌,只是一想到今天过后自己就会成为那尊贵无比的镇宁王妃,她的心情好到了了天上去。 “花如陌,快点将药给我,算你还有点用处,我这张脸今天一定能够艳压群芳!”花如嫣很是得意,自己本来长得就很是出众,这几天又接连服用花如陌的独门药品,这天下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够和她相匹敌。 第三十七章 出嫁 言情海 第三十八章 出嫁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八章 出嫁 花如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药丸给了花如嫣,并且看着对方吞服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要再见到你,恨不得你立刻死在我的面前,就凭着你这秘方,我还真的很想多留你一段时间。”花如嫣说完,扬长而去。 吉时已经到了,一个老妈子过来催促花如陌上轿,花如陌倒也没有怎么推辞,收拾打扮了一番便上了花轿。 柴若蓉自然不会让花如陌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所以这一顶孤零零的小花轿便从后门被抬了出去,一路直接去往钱家。 只是花如陌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这顶轿子后面,一直有人尾随。 “王爷,看这轿子的方向,应该是去钱家的,需要拦下来吗?”箫迟摸不准身边的男人的心思,自从他们根据那块玉佩查出来玉佩的主人是丞相花坤清的嫡出女儿花如陌之后,君长夜便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吩咐自己派人密切监视这个大小姐。 如果不是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是不会相信这个女子是花坤清的女儿的,毕竟花坤清在外面一直都是宣称自己只有一双儿女,真是奇怪,花坤清一向都是一个很重视血脉的人,现在竟然会独宠一个庶出的小姐,反而完完全全的忽略真正嫡出的花如陌。 “不需要了。”花如陌可是一个很聪敏的女人,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嫁给钱满贯而没有任何的动作? 然而从花如陌出发的那一刻开始,花如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想要逃走的迹象。轿子就这样被送进了钱家。 钱满贯得了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小妾,自然是欢喜的合不拢嘴,知晓今天镇宁王选妃的事宜将会在丞相府举办,所以对于这次出嫁只来了一顶小轿子并没有太多的介怀。 反正,钱他多得是,他想要的,只是这个人而已。 花如陌安安分分的随着钱满贯拜了堂,每一步骤都很规矩的完成了,钱满贯也是越发的欢喜,原本以为这丞相之女会很是难缠,现在看来倒真是不错,如果相貌再和媒婆介绍时候一样就更加的完美了。 钱满贯本就是个轻佻的人,虽然还没有完全的礼成,但是心中的那把火已经忍不住了,于是便伸出手想要将花如陌的面纱摘下来,不想正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红头盖的时候,对方却躲开了去。 “就快要成为夫妻了,钱老爷再等等,好吗?这里人多……” 花如陌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落到钱满贯的耳中,简直让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了,听着这个声音就能够猜想到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人儿。 如此一想,钱满贯倒也不是那么急切的想要看到对方的绝世容颜了,相反的,他更想要只要他一个人看到,这里满堂宾客如此之多,若是有哪一个动了不好的心思,那就不妙了。 而一直身处在暗处的君长夜的面色就不是那么好了,他可没有想到,花如陌竟然会真的一直一直的这样毫不反抗的进行了这一系列的礼仪,难不成这个女人是真的打算和钱满贯这个老色鬼暴发户成亲? 喜宴还在继续,花如陌已经被先行送去了新房,只等着良辰吉时到来,新人洞房花烛。 “王爷,选妃就要开始了,王爷是时候回去了。”箫迟催促着,一边打量着自家王爷的神情,君长夜可是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难不成还是准备留下来看着人家洞房花烛? 君长夜冷着一张脸,最终还是飞身而去。 坐在床上的花如陌猛地将红头盖扯了下来,望了一眼房顶的方向,微微一笑,很快,她的身影便也从这个房间消失了。 而此时,丞相府的镇宁王选妃,徐徐拉开了帷幕。 君长夜出现的时候,丞相府中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每一位少女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像是春天里盛开的鲜花,争奇斗艳。 只可惜,她们拼了命的打扮自己,男主人公却丝毫都不领情。 “那个就是镇宁王啊,真不愧是我们凤璃国的第一美男子哦,要是做了镇宁王妃,每天能够看着那样一张脸,说什么也都值了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传说中镇宁王只爱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选妃,听说是皇上的旨意呢,要不是这样啊,镇宁王才不会选妃,这机会也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 “依我看啊,镇宁王喜欢的肯定不是男人,说不定啊,只不过是没有遇到他心仪的女子罢了,今天我们若是好好表现的话,一下子博得了镇宁王的欢心,到时候……” 花如嫣听着周围这些女子的叽叽喳喳的讨论,心中十分的不屑,就凭着这些庸脂俗粉小角色,也敢和她堂堂丞相家的千金小姐争夺镇宁王妃的位置? “切,真是痴心妄想!” 花如嫣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了其他女子愤怒的目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小的庶女,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区区庶女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了!”定国公家的四小姐季子琴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花如嫣顿时面色一滞,表情十分的不好看,待看清了说话的人是定国公家小姐,立刻又想到了前几天中秋宫宴的时候,明明应该自己大出风头的好时机,却被定国公家的三小姐抢了圣上的视线,这气还没有完全消解,又来了一个季子琴! 出身庶女一直都是花如嫣心头的一根刺,最关键的是这根刺她还没有办法拔掉,戳一次痛一次。 “子琴,你可别小看这庶女,前几天中秋宫宴的时候,我记得她可是很得皇上的赏识呢!”礼部尚书之女秦落羽和季子琴一直都是关系很好的姐妹,现在看到花如嫣生得如此的漂亮,心中自然是不平衡,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对方的机会。 “是吗?”季子琴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花如嫣,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她季子琴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了,尤其是她的皮肤,吹弹可破肤如凝脂,然而现在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生的比她还要美上三分。“可是我怎么听说皇上对三姐赞不绝口呢?不过想想也是,三姐可是定国公家嫡出的血脉,血统纯正,不像有些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一心想要往上爬,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切!” 花如嫣被挤兑的几乎想要吐血,但是一想到镇宁王现在就在这边,她不得不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以免在镇宁王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偷偷的朝着镇宁王的方向望了一眼,花如嫣惊喜的发现君长夜正好在看着自己,顿时一颗少女春心荡漾不羁,面颊绯红。 一定是因为自己今日相貌实在出众,所以让镇宁王惊艳到了! 她虽然只是个庶女,但是是丞相府的庶女,如果嫁给哪一位皇子,对方并不会吃亏,相反的,等同于得到了丞相府的支持,这也不算是一笔不好的买卖,但凡有一点点头脑的人,都能够想到这一层,所以她完全不需要计较刚刚那些多嘴多舌的女人在说些什么。 只是花如嫣一直都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即使是知道不需要计较,但是她还是会记在心中,等她当上了镇宁王妃,一定会狠狠地嘲讽回去,看那个时候谁还敢不尊敬她这个庶女! 等花如嫣再次向君长夜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尊贵的男人已经不在了,顿时花如嫣又有些失望,她本来还打算上去搭讪的呢。 “花小姐,我们家王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些话想单独跟小姐说。”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到了花如嫣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王爷?花如嫣顿时心中一喜,怪不得镇宁王刚刚离开了,原来是想要和她单独说说话,选妃在即,镇宁王单独约见自己,难不成是已经提前决定好了镇宁王妃的人选就是自己吗? 这个丫鬟花如嫣并没有在府中见过,想来应该是镇宁王带过来的。 花如嫣勉强按捺下自己心中的激动的心情,“哦?是吗,王爷找我,真是的,眼看就要选妃了,不知道王爷现在找我过去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谈。姐妹们,如嫣这就先走一步了,还请姐姐妹妹不要见怪咯。” 花如嫣故意说得很大声,看到周围的女子纷纷投射来嫉恨的目光,花如嫣心中十分的得意。 “花小姐请。”奴婢指了一个方向,到了花园外便停了下来,示意让花如嫣自行进去。 花如嫣当然不愿意自己和君长夜见面的时候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于是不疑有他,径直走了进去。 那个奴婢缓缓的抬起头来,嘲讽的笑意在初晴的脸上绽放。 花如嫣走了进去之后,在重重的树影间看到了湖边小亭中伫立着一个身影,只是因为有一段距离的缘故所以看不大真切,花如嫣大喜,果然是镇宁王! 只是不知道镇宁王此番叫自己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花如嫣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能够走到镇宁王的面前,不过她很快便又放慢了脚步,施施然款款前行,一副很是矜持的样子。 奇怪,刚刚看到镇宁王,分明就是紫色的衣裳,可是现在,又是黑色的了,花如嫣隐隐约约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想着这里是丞相府,是自己的家,怎么着都不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对自己下手,于是花如嫣便又压制下了自己心中的疑虑,继续朝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第三十八章 出嫁 言情海 第三十九章 玉佩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三十九章 玉佩 然而还没有走近,花如嫣只觉得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花如陌转过身来,望着瘫倒在地上的花如嫣,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无限的冰冷和嘲讽。 “把她送到她应该去的地方吧,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我这个妹妹要好好享受享受才是。” 暮烟和初晴相视一笑,便带着昏迷过去的花如嫣奔向了钱府。 君长夜在暗处看着这一切,视线最终落到了凉亭中站着的那个女子身上,她已经换下了之前的喜服,改穿了一身白衣,随着习习的微风轻轻拂动着她的裙摆,那白色不时的翻飞着,就像是一个误入尘间的精灵一般。长长的墨色头发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空气中似乎都有着从南池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他真是没有想到,那个擅自入宫的小太监,那个追踪“夜煞”的所谓医女,竟然会是丞相家的大小姐。不过根据箫迟提供给自己的信息来看,这个花如陌在丞相府中十分的不受待见,而且她自己也很是不在意这种非正常的待遇,她的身上,似乎背负着其他的东西。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身份,使得她摆脱了是皇兄或者其他人故意想要安插眼线的嫌疑,不知道为什么,君长夜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花如陌四下扫视了一番,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神色一敛,匆忙离开。 然而还没有走开多远,便有几个黑衣人拦住了自己。 “你们想要做什么?”花如陌立刻警惕起来,这几个人个个都是高手,若是硬碰硬的话,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身上带的毒不是很多,若只是一个两个人的话倒还好对付一点。 “花如陌小姐,我们王爷请您过去一趟。”为首的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花如陌眉头一皱,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熟悉,方才自己好像让初晴对花如嫣说了同样的话。只是自己一向都被丞相雪藏,根本就没有见过多少外人,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的? “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我们就只好将您带过去了。”黑衣人似乎已经料到花如陌会这样拒绝。 “看来我这是非去不可了。”花如陌一边说着,指尖已经开始准备偷袭的毒药。 “花小姐,我们王爷说了,若是花小姐想要回自己的玉佩,就跟我们走一趟,王爷只不过是想要将小姐的东西还给小姐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玉佩在君长夜那里!花如陌顿时心中一惊,她本想着玉佩若只是简单地遗失倒也没有什么关系,总归自己还是能够再寻回来的,但是现在,那玉佩竟然在君长夜的手中,对方还根据玉佩掌握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即花如陌便打定了主意,“不好意思,我想你们的王爷应该是找错了人,我并不知道什么玉佩,请回吧。” “得罪了!”黑衣人一声令下,顿时便有几个人冲了上来。 “不得无礼!”忽然,一个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 花如陌回头一看,君长夜竟然来到了这里,可是自己分明就没有听到任何人靠近的声音,难不成对方其实是一直都守在这里的?花如陌眉间微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对花如嫣做的事情,对方应该也都看到了。 不过就算是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她可不相信君长夜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一些诸如告发一类的事情。 “既然花小姐这样说,想必一定是本王弄错了,让花小姐受惊了。箫迟,我们走吧,本王总归会有办法物归原主的。” 望着君长夜渐行渐远的身影,花如陌总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是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玉佩的主人确实就是自己,君长夜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厅之中,花坤清看着姗姗来迟的镇宁王,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够赔着笑脸。 “四哥,我还以为今天四哥要临阵脱逃呢,毕竟这里这么多女子,对于四哥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折磨啊!”说这话的是五皇子,君长郢,平时很不待见君长夜,尤其是摒弃对方喜好男色的习性,今天的这一场选妃,在君长郢看来就是一场闹剧。 “五哥说的这叫什么话,四哥今日选妃,我们也正好饱一饱眼福,也算是一件喜事,五哥还没有娶妻,说不定今日就能够遇见一个合适的。”君长祺不咸不淡的说着,抿了一口茶,只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君长夜,见对方神色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便又收回了目光。 在座的人其实心中都是很清楚的,皇帝没有将镇宁王选妃的地方放置在镇宁王府,反而是交给丞相花坤清来准备,明摆着就是给丞相府行方便,想要丞相家的那个闺女成为镇宁王妃。至于今天前来的其他的女子,不幸变成为了陪衬,可惜那些人自己心中还不知道,还在拼命想要得到君长夜的欢心。 “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走进了室内,众人纷纷拜倒。 君长曦看到君长夜已经来了,微微一笑,很是满意的样子。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是关于今日选妃的。”君长夜上前一步,对君长曦说道。 君长曦面色轻轻一变,望向君长夜幽深的瞳孔,只是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四哥,你不会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取消选妃吧?” 君长夜轻轻答道:“正是。” “你说什么?”君长曦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君长夜现在提出来取消选妃,不就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皇兄,臣弟觉得,没有选妃的必要了。” “君长夜!”君长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了起来随即滚落在地砸了个粉碎,足以见得君长曦有多么的愤怒。 以往君长曦就算再愤怒都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君长夜,现在…… “四哥,这你就太不像话了,皇兄的圣旨已经昭告了天下,不仅仅我们凤璃国对于这一场选妃十分的关注,就连其他国家也都密切的关心着,你若是现在提出取消,这,这对我们凤璃国皇室的形象很是不好啊。”君长祺同样不明白君长夜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选在选妃当天才说。 “君长夜,朕想听听你的理由!不过就是多一个王妃,朕不相信镇宁王府连多养一个人的钱都没有!你最好给朕一个好的解释,不然这一场选妃,绝对不可能取消!” 君长夜微微一笑,“皇兄一心围着臣弟,臣弟十分的感动,但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臣弟不想太过草率的决定,皇兄之前说过,要么由臣弟指定一个王妃,要么就采用选妃的形式,以七天时间作为期限,现在正是第七天,不知道皇兄所说的话,可还算数?” 君长曦想了想,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君无戏言,自然算数。不过,这王妃的人选必须从今日丞相府中的小姐们中间指定。长夜,你是皇室血脉,身上流着皇家的血,选择王妃自然不能够随随便便选个身份低贱的人。” “请皇兄放心,臣弟心中自然有分寸,臣弟想选择的王妃,就在这丞相府之内。” 君长曦点了点头,只要是王公大臣的女儿,那么就属于他可以操控的范围之内,想来君长夜只不过是不想娶丞相家的女儿罢了,“你说。” “皇上,臣弟觉得丞相之女深得臣弟的心,所以恳请皇兄下旨赐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愣了一下,他们都以为君长夜想要取消选妃不过就是因为不想任人摆布,最后娶了丞相之女花如嫣,没想到现在君长夜请旨赐婚的对象,竟然还是丞相之女! 君长祺看着眼前的君长夜,眼中慢慢浮起一丝异色,他似乎已经明白君长夜真正想要娶的对象到底是谁了。 “长夜,你方才是说,丞相之女?”君长曦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娶的真的是丞相之女,那么和他本来的意图也算是正好吻合,如此一来,等于只是直接省去了选妃的过程,结果还是既定的结果。 “正是。”君长夜面色很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请皇兄成全。” “如果是丞相之女的话,那么倒没有什么问题,朕准了便是。” “谢皇兄!” 君长夜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丞相啊,这可是大喜事,还不快点差人将小姐请过来?”君长祺提点了一下,丞相这才反应过来,谢了恩之后连忙叫小厮去请花如嫣。 “韦公公,拟旨吧。” 说是拟旨,其实圣旨早就已经拟好了,名字那里也早早的写上了花如嫣的名字。 不一会儿,小厮脸色焦急的跑了回来,附在花坤清的耳边说道:“不好了老爷,如嫣小姐不在府中!” 花坤清面色大变,他明明吩咐了花如嫣今天一定哪里也不能去,好好的表现自己,坐等成为镇宁王妃,她居然没有听从自己的话,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第三十九章 玉佩 言情海 第四十章 错嫁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章 错嫁 而这个时候,花如嫣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花如嫣环顾了一圈四周,细细的柳眉紧皱在一起,这里虽然装饰的很好,看上去也是金碧辉煌,但是绝对不会是丞相府!满眼望去全都是大红色。 大红色?花如嫣忽然心中释然,联想到之前镇宁王约见自己,肯定是对方早早的定下了自己就是镇宁王妃,所以连婚房都已经提前弄好了。 花如嫣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大红色的嫁衣十分的鲜艳,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想来君长夜也快要过来了。 花如嫣连忙将自己的红盖头盖好,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不多时,便有脚步声传了过来,花如嫣正襟危坐,果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我的美人儿,让你久等了。”酒气随着男人的走进而传了进来,花如嫣脸上有些不好看,新婚之夜,镇宁王看来被灌了不少的酒,连声音都不似之前的清朗。 “王爷……你喝醉了。” 钱满贯一听这娇嗔的身影,他的骨头都要酥了,心中更是大喜,迫不及待的就扑了上来。 “什么王爷,我是你钱爷!” 钱爷?花如嫣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然而还没等她细细思索,头上的盖头就已经被人一把扯了下去,她刚想好好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对方一个大大的酒嗝便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花如嫣差点一口吐出来。 “啊啊啊!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俊美非凡的镇宁王君长夜,而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而且这个老男人,正在用一种迷醉了的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 “美人儿,你这皮肤可真是嫩,爷我忍不住就想要吃了你。”钱满贯说着,便开始在花如嫣的身上乱拱,很快,花如嫣的衣衫便被撕开了来,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干什么!我是丞相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放开我!”花如嫣拼命的挣扎起来,长长的指甲划破饿钱满贯的糙肉。 钱满贯吃痛,顿时怒从中来,一巴掌便扇在了花如嫣的脸上,打得她只觉得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小贱人!都嫁过来了还敢提什么丞相府!丞相府又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钱满贯的人了!” 钱满贯?花如嫣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嫁给钱满贯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明明就应该是自己的姐姐花如陌啊! “你搞错人了!要嫁给你的人是花如陌,我不是花如陌,我是花如嫣!我不嫁给你!” 只是花如嫣的一番话不仅没有能够使钱满贯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幅度更大了一些。 随着药效的蔓延开,花如嫣已经不大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越看越像是君长夜,君长夜……君长夜,她要做君长夜的王妃!脑袋里一团浆糊,可是这个执念却始终消散不去。她推拒着,可动作绵软无力,更像是在邀请。 钱满贯很是满意,这个女子还算是识相,如果她继续反抗的话,他可有的是方法折磨对方。 花如嫣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灼着自己,她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靠近钱满贯,但是却只能是有心无力,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她知道,又不知道了! 恍惚间,她似乎看清楚了这个肥头大耳,无比恶心的男人,该死,这一切一定都是花如陌做的!一定是她!她竟然还给自己下了媚、药! 只是花如嫣不知道的是,这魅药可是她自己向花如陌讨要的,花如陌每天给她配置的药丸中便有着一定剂量的魅药,只是因为花如陌同时使用了其他的药物压制了药性,所以之前并没有发作过。花如陌早就已经估算好了时间只等着将花如嫣生米煮成熟饭! 体内的媚、药渐渐发挥作用,花如嫣感觉力气慢慢变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钱满贯自然是很满意花如嫣此时的反应,动作粗鲁无比,毫不怜惜,正当他要彻底的占有花如嫣的时候,整个人却抽搐了一下,随即向后倒去,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致于花如嫣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看到眼前钱满贯已经变成了一具挺尸。 “花如嫣,你真是太令人失望,哼,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够办成什么大事呢!” 花如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浑身立刻开始忍不住的战栗,那个人来了,竟然是那个人来了! “主上,主上饶命啊,唔唔,主上饶命啊……”花如嫣体内药效还在,所以说的话并不完整,只是那话语之中的惶恐确实真真切切的传递了出去。 此时此刻的花如嫣,衣衫尽褪,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再加上魅药的作用,使得她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色,看上去分外的诱人,只是她的那一张脸……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只是他的神情完全遮掩在了面具的后面,所以花如嫣并不能够看到。 花如嫣挣扎着滚下了床,跪倒在男子的脚边,不停的磕着头,一直在求着对方放过自己,她能够感觉到从对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煞气,甚至……杀气。 他想要杀了自己,他已经动了杀心。 花如嫣更加的惶恐了,对方若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她就算是求神拜佛都没有用!她见过他杀过无数的人,简直就是毫不眨眼的冷血无情! “别杀我,别杀我……主上,我知道错了,主上求您不要杀了我啊!” 花如嫣脸上全是泪水,神情戚戚,额头也已经磕破了一大块,鲜血直流,纵然花如嫣再爱惜自己的容貌,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要保命。 男子冷冷的看着花如嫣伏在自己的脚下,沉默了半晌,忽然开了口,“花如嫣,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花如嫣浑身一颤,今天是镇宁王选妃,她本该是成为镇宁王妃的,她错过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花如嫣,需不需要本王提醒你一下,上一次中秋宫宴的时候,你已经错过了成为皇帝的妃子的机会,而现在,你竟然又失去了做镇宁王妃的机会,你说,本王应该如何惩罚你。”男子缓缓的蹲下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花如嫣的下巴。 明明隔着一张面具,可是花如嫣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阴森恐怖的视线。 “主上饶命啊!” “饶了你,本王已经饶过了你一次,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求本王饶过你?花如嫣,你算个什么东西!”男子的手指死死的捏着花如嫣的下巴,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花如嫣痛苦不堪,却又不敢言说,只能够不停地求饶,心中却是愈发的憎恶花如陌,如果不是花如陌,她现在怎么会落到这样一个境地,怎么会触怒主上,怎么会失去成为镇宁王妃的机会!主上已经饶过了她一次,如何才能够饶过她第二次…… “你知道现在谁是镇宁王妃吗?”男子冷冷的笑了,君长夜还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花如嫣惶恐的摇了摇头,她很少看到主上这副样子,就像是从阴间爬出来的恶魔。 “是你的姐姐,花如陌。” 什么?!花如嫣死死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花如陌?!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他们丞相府从来都是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女儿,花如陌今天根本就不在参选的女子之列,到底是怎么样成为镇宁王妃的!? “这,这怎么可能……” 男子一把甩开了花如嫣,脸上全是厌恶,他这一次,真是押错了宝,原本以为凭借着花如嫣的条件,无论如何都能够成为皇帝的妃子或者是镇宁王妃,没有想到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搞砸了!这样的废物,还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男子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寒光毕现。 “主上!主上饶命啊!主上,我知道花如陌的一个秘密!若是被捅了出去,花如陌绝对不会有资格当上镇宁王妃!主上饶命啊!” 就在男子的匕首即将划破花如嫣的喉咙的时候,花如嫣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叫嚷起来。 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秘密,什么秘密?” 花如嫣赶紧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事情告知了对方,随即很是忐忑的观察着男子饿表情,只是有着面具的遮挡,她不知道男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花如陌的这一个秘密被暴露了出去,那么花如陌一定不可能成为镇宁王妃,到时候就算是镇宁王不同意,也不可能。 男子收回了匕首,扔了一粒药到花如嫣的面前,“若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一定不会再放过你!” 花如嫣将解药吞了下去,连连磕了头,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拂过,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主上的身影。 第四十章 错嫁 言情海 第四十一章 赐婚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一章 赐婚 看了看身边的那具尸体,花如嫣狠狠的踹了钱满贯几脚,随即将钱满贯拖了出去直接丢到了院子中的井中,毁尸灭迹。 望着那幽黑的深井,花如嫣紧紧地握紧了拳头,花如陌,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花如嫣艰难的爬墙翻出了钱家,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丞相府,然而她刚刚踏上丞相府大门的台阶,便有两个家卫将她挡在了门外。 “哪里来的乞丐!也敢擅闯我们丞相府!” 花如嫣气愤不已,“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丞相府的小姐花如嫣!” 家卫们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不仅没有放行,反倒是更加的鄙夷,“就你这副鬼样子,也能算是我们丞相府的小姐?谁不知道我们那如嫣小姐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你这乞丐还想要冒充小姐?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这样的贱人能够撒野的地方!今天丞相府可是有大喜事,你别来找晦气!” “就是啊,镇宁王居然请旨赐婚,还点名要娶我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啊!” “大小姐?大小姐不就是那个出生带着诅……” “闭嘴!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人知道了传到镇宁王或是皇上那里去,可就是要杀头的!不过这大小姐可真是好命,连出现都没有出现就能够成为镇宁王妃!”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说二小姐为了能够成为镇宁王妃这几天来一直都特别特别注重的保养自己,二夫人还专门请了舞师教二小姐舞蹈,没想到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说到底大小姐总归是嫡出的那位,是名正言顺能够成为镇宁王妃的人!” 花如嫣听着家卫们的话,差点没有气死,她怎么都不能够相信镇宁王妃的头衔竟然落到了花如陌的头上!那个贱人! 不要说花如陌没有办法相信,在花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相信,就连花如陌自己,也感到震惊。 “丞相,你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花如陌?为什么朕从来都不曾知晓?”君长曦眯起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坤清,方才他正要将丞相之女花如嫣赐为镇宁王妃,没有想到君长夜竟然说他想要的并非是花如嫣,而是丞相的另一个女儿,花如陌。 这个花如陌,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还是说,丞相一直背着自己,就为了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花坤清冷汗直冒,他除了花如嫣之外还有一个女儿的事情,只有家中的人知道,镇宁王又是如何知晓的?为什么还偏偏要指认花如陌为镇宁王妃?花坤清简直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回禀皇上,老臣的大女儿生下来之后就有顽疾,一直不能见人……”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 “这……这……如陌她……”镇宁王指名道姓的要花如陌做自己的王妃,他要如何说出来今天他们已经将花如陌嫁了出去?还是嫁给了一个土暴发户!他们可是堂堂丞相啊,这种明显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摆明了就是掌自己的脸。 “皇上恕罪啊,因为如陌她一直身子不好,眼看着年龄也大了,臣妇便自作主张将她寻了一门好亲事,现在已经嫁过去了!”柴若蓉见花坤清为难,立刻扑着跪倒在地,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样对于丞相府来说也好一些。 “已经嫁出去了?”君长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长夜,似乎在说你选中的人已经嫁为了他人妇,你是不是要考虑换一个人选了。 “回禀皇上,确实是这样……” “丞相,欺君可是死罪。”君长夜扫了一眼花坤清,眼神之中带着威胁。 花坤清浑身一颤,但是一想到花如陌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反抗的便嫁到了钱府,并不算是他们逼迫的,于是便壮着胆子,“镇宁王,老臣所说的句句属实,老臣的女儿花如陌确实已经嫁了出去。” “哦?丞相嫁女,可有其他人知晓?” 花坤清面色一滞,没有办法回答。 他们不是小户人家,嫁女儿没有排场,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今天,他们是秘密的将花如陌送出了丞相府,怎么可能有其他的人知晓呢。 “丞相莫不是觉得,将女儿嫁给本王,委屈了她不成?” “微臣不敢啊!微臣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花坤清只觉得这个镇宁王比皇上的其实还要凌厉上好几分,他是朝堂的元老了,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气势上的压迫。 “只是,只是如陌她,真的是已经嫁出去了啊,镇宁王若是不信,可以在府上搜查,老臣真的是不敢有半句虚假的成分在里面啊!” “长夜,丞相不会说假话的,看来这花如陌确实已经是嫁给了别人,朕知道丞相家还有一位千金名字唤作如嫣,也是个极为出众的,四弟何不考虑考虑?难不成四弟想要将别人的妻子抢回来当作镇宁王妃吗?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凤璃国怕是会被其他国家笑话的。”君长曦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君长夜,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 “是啊是啊,镇宁王,老臣膝下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花如嫣,比如陌还要优秀,如陌现在已经嫁出去了,自然是不可能成为镇宁王妃了,王爷何不……” “爹爹,女儿来迟了,请爹爹饶恕。” 花坤清震惊的回过头去,来的人正是自己方才口口声声说的,已经嫁了出去的花如陌。 花如陌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白衣胜雪,长长的墨色的头发简单地用一根白玉簪子绾在脑后,将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细长的柳眉显示出几分婉约,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通透而又清亮。樱唇皓齿,芊芊玉手十指修长,杨柳细腰不盈一握,整个人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女。 “民女花如陌,叩见皇上。” 君长夜很是满意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花如陌,他一早就知道花如陌一定会出现,只是没想到对方也真是小气,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到丞相府的机会,所以才会选择在花坤清已经信誓旦旦的说了她嫁了出去之后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丞相家的千金,果然美若天仙。只是……若是依照丞相所说,你现在已经出嫁了,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丞相,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好的解释。” 花坤清知道柴若蓉她们的计划,也知道花如陌现在应该已经是嫁给了钱满贯,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花如陌现在为何不是身处在钱府,反而出现在了这里! “皇上,这,这,老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到如今,花坤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花如陌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的身边的父亲,曾经,她的母亲也是这样的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不要将自己送到孤鸣山上去,恳请他不要将自己赶出家门,恳求他让柴氏饶过自己,但是花坤清从来都没有听过自己的母亲的恳求,甚至在大雪天的时候放任母亲跪在书房门前,一跪就是一整天,直到楚心兰晕倒在雪地之中! 若是论狠心,没有人比花坤清更加的狠心!结发的妻子,亲生的骨肉,对于花坤清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仕途,只有做一件事情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以及这一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他身为丞相的声名。 比如她花如陌的出生,就是一件会对花坤清产生不好影响的事情,所以花坤清从一开始便选择了无视,选择了冷漠对待,恨不得能够彻彻底底的将自己驱逐出丞相府。 “皇上,父亲只是记错了吧。”花如陌声音很是轻淡,就像是一缕微风,拂过众人的心。 皇帝一直都没有让花如陌平身,花如陌便是一直都伏在地上的,周遭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花如陌的身上,可是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处之泰然,这一点让人很是欣赏。 “连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嫁人都能够记错?”君长曦很明显不打算相信。 这个托词真的太假了,花如陌这样解释比不解释还叫人难堪。 “皇兄,既然如陌并未嫁人,那么还请皇兄能够成全我和如陌的婚事。”君长夜上前一步,站到了花如陌的身边。 花如陌只能够看到身边的那一袭绛紫色的衣衫,说实话,她见过很多的男人身着紫衣,但是没有哪一个能够像君长夜这样,将紫色的高贵与神秘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他俊美的容颜挺拔的身姿,简直就是人间少有,伫立在这里,宛如天神下凡。 这样的人,分明就有着帝王之气。 “四弟,朕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妙,丞相和丞相夫人都说了花如陌已经嫁为了人妇,纵然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也不能够摆脱嫌疑。” 花如陌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皇帝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内容。 “那皇兄以为如何呢?” 君长曦沉吟一声,“验身。” 花如陌微微蹙眉,终究却是没有说什么,她就是处子之身,即使是验身也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只是这种方式……说出去着实不好听。 第四十一章 赐婚 言情海 第四十二章 原来清辰是他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二章 原来清辰是他 皇帝这种方式,不过是为了给君长夜一个下马威,自己却要成为受害者。 花如陌抬起头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怔怔的愣在那里。 自己面前坐着的那个男人,那个身为九五之尊男人,怎么会是他! 皇帝,是清辰…… 清辰,是皇帝!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花如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个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之前因为看到了君长祺的面容,让她觉得和清辰有那么几分的相似,花如陌也曾经设想清辰会是皇室之人,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清辰居然就是当今的皇帝! 难怪之前看到皇帝的时候,花如陌总觉得有一些熟悉,但是因为一直看的都是背影或是有所遮掩,所以看不真切,再加上清辰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总是习惯一身白衣,久而久之花如陌便自动的排出了这个身穿黄色龙袍的男人是清辰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那一张自己心心念了好几年的脸真真切切的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算自己的心中有过千般万般的解释,现在也都成为了泡影。 他就是清辰。 似乎是注意到了花如陌的视线,君长曦皱起了眉头,这样一双清凉的眼眸,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脸上也曾经看到过。 “四哥,你选定的王妃现在可是眼都不眨的盯着我们的皇兄呢,莫不是被我们皇兄的风姿迷住了?”君长祺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双凤眼来来回回的在花如陌的君长曦的身上打量着。 他注意到了花如陌今天所穿的衣衫,很好的将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块胎记遮盖住了,这样一来,在场的人便都不会注意到她的胎记,他倒真是期待,如果今天君长曦真的同意了君长夜的请求,将花如陌赐婚给了君长夜,最后等到两个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君长祺这一声调侃让花如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她方才真的是太过吃惊,以致于竟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花如陌被老妈子带到了内室,机械的脱下了身上的衣裳,冰冷的触感袭上自己的下身,然而花如陌却是麻木的。她的眼前,不断的浮现起自己看到的帝王的形象,以及记忆中那个白衣谪仙般的男子。这两个形象不断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魔咒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使得她陷入窒息。 她每次去见清辰的时候,总是会在自己的脸上进行一点装饰,所以此时此刻,清辰,不应该说是君长曦,他应该是认不出自己的。 一时之间,花如陌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对方认出自己还是就这样沉默不语。 “回禀皇上,花小姐确实是处子之身。” 验身的婆婆退下了,花如陌已经穿戴好了衣衫回到了厅堂之中,她的脸十分的惨白,看上去精神很是不好,只是众人仅仅以为她是因为受到了这样的验身而感到难堪,所以并没有多想。 “是朕多心了,看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呵呵,四弟既然已经选定了王妃的人选,那朕也就放心了。丞相,这几日好好准备准备,择日完婚。” “恭送皇上!” 众人齐齐跪下恭送年轻的帝王,花如陌低垂着头,两行清泪缓缓滑下,她方才死死的攥紧拳头,直接几乎要将自己的血肉刺穿。 过往的一切不断地在花如陌的眼前回放着,他们曾经在孤鸣山的崖顶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他曾经答应过她等到医治好了体内的毒之后两个人便浪迹天涯海角,他曾经在她的耳边轻轻低喃着“小七,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美好。” 君长曦,曦。 清辰,清晨。 曦,不就是清晨么。 呵呵,她真是傻,直到最后的时刻竟然才发现这其中的联系。 可是她又怨不得他,也怪不得他。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偶然,他没有对她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不也是一样么,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怨君长曦呢?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丞相之女,,甚至从来没有以真实的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本王的准王妃对于嫁给本王好像很是不乐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君长夜已经走到了花如陌的面前。 从方才花如陌失神盯着君长曦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女子一向都是很镇定的模样,就算是之前在藏书阁的时候,他们差点被侍卫发现,她也没有流露出今天这样的神情。可是花如陌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皇兄,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吗? “镇宁王,我,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嫁给你,因为我的心中只有那一个人,除了他之外,我谁都没有办法接受。 花如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直的盯住君长夜的眼睛,“镇宁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选中我,众所周知,我只不过是一个丞相府中不受宠的小姐,对于你的仕途你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帮助。今天丞相府中这么多的小姐都想要成为你的王妃,而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向,镇宁王,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做到。” 君长夜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否决,一双墨色的瞳孔中微微有波光流转,“你是为了皇兄?花如陌,你想成为皇帝的妃子?” 花如陌苦笑了一下,她是为了那个男人,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成为他庞大后宫中的一员。 一人一世一双人,这是她和他曾经共同许下的诺言,却被现实击了个粉碎。 他怎么可能抛弃一切和她浪迹天涯,他如何做到遣散后宫佳丽三千只留她一人独宠? 他是帝王,所以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可能。 “镇宁王,你想多了,我只是……” “不管你想不想,圣旨已经下了,明天本王会带你进宫面圣谢恩。”君长夜说完,负手扬长而去。 面圣?又要见到那个男人了……可是如果她真的成为了镇宁王妃,那么她和清辰之间就连一丝丝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次日,君长夜果然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来到了丞相府。 一路上,花如陌皆是沉默的坐在马车之中,一句话也没有说,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看到君长曦了,那个她日日夜夜都想要见到的男人,可是现在她却有些恐慌。 “怎么,看来你很紧张?皇兄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可是本王指定的镇宁王妃,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君长夜自然是注意到了花如陌的异常。 花如陌皱起了眉头,“镇宁王,我记得我说过,我并不想嫁给你。” “本王记得皇兄说过,君无戏言。所以,你现在只能嫁给本王,本王倒是想知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人会和本王抢王妃?” 花如陌脸色变得更差了,这个男人,不是只爱男人吗?为什么一定要缠着她不放手呢。 “花如陌,你知不知道,你扮起男人来,比真正的男人还要迷人,简直就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呢。”君长夜仿佛看穿了花如陌的想法,嘴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花如陌浑身一僵,随即很快恢复正常,“我不知道镇宁王在说些什么。” 君长夜轻笑了一声,“花如陌,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抵赖吗?擅闯藏书阁的小太监,摘星楼的琴仙,还有乱葬岗的采药女,不得不说,身为琴仙的你,可真是深得本王的心,本王若是将你娶回了家,大夫也有了,琴师也有了,王妃也有了,一举三得,本王何乐而不为?” “现在还是白天,镇宁王怎么开始说梦话了,莫不是昨天夜里风大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所以胡话连篇了!”花如陌冷冷的迎视着君长夜,然而紧紧握住的拳头却泄露了她的紧张。 君长夜望着面前的女子,忽然一把将她的身子扯了过来,大手搭上了她的衣襟,随即狠狠地向外一扯,顿时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你做什么!”花如陌心中一惊,没有料到君长夜会直接扒开自己的衣服。 “花如陌,本王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你肩头上的箭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呢!” 花如陌侧转过头一看,果然是这样,那一晚在望星台上所受的伤,因为伤口极深,所以现在还在恢复之中,没有想到竟然被君长夜寻出了破绽。 “花如陌,你不是普通人,总有一天,本王会识破你的所有身份。本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有挑战性的事情,恰好,你符合条件,我亲爱的王妃。” 这是第一次,花如陌真正地感受到君长夜的可怕,他的邪魅是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加以掩饰,但是他的可怕,却一直都被他掩饰的很好。自己面前的君长夜,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那笑意就像是一把刀子,划开了她的心脏,挑断了她的筋脉,刀尖上沾染着淋淋鲜血,却依旧有寒光闪现。 她不能够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她不能够将摘星楼置于危险之中,此时此刻花如陌相信,凭借着君长夜的手段,如果真的打定主意追查自己,最终很可能追查到摘星楼,追查到孤鸣山…… 花如陌忽然想起之前独孤离一直强调的不要跟皇族之人有任何的关系,皇室之人,果然可怕。 死一般的寂静在马车之内蔓延开来。 其实按理说进宫谢恩是要等他们两个人完婚之后,但是因为君长夜敏锐的察觉到了花如陌和君长曦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系,所以他要为这两个人创造见面的机会,从而追查出端倪。 第四十二章 原来清辰是他 言情海 第四十三章 逃婚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三章 逃婚 翊坤宫。 “看来四弟对于这个王妃很是满意啊,既然这样,朕也就放心了。”君长曦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目光落到花如陌的身上,那个白衣女子就那样站在大厅之中,遗世独立,宛如仙子。 君长曦看着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另外一个喜爱穿白衣的女子。 花如陌抬头,正好遇上了君长曦的目光,那样温柔的视线,曾经就是这样望着她,现在两个人之间,却横亘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皇上。”忽然,一个如黄莺一般动听的女声响了起来。 君长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着来人,欢喜一笑。 “画嫔,你怎么来了。” 长臂一揽,娇俏的女子便落入了帝王的怀抱之中。 花如陌的指甲生生的折断,扎进了自己的手心,然而身体上的疼痛却远远的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小七,这一辈子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可是如果再有别人的话,你也不会拒绝。 “小七,我总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时间都会过的很快很快,几乎只是一眨眼,就要天明,就要分开了。”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一眨眼你就要去拥抱别的温香软玉了。 “小七,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早一点相遇,我希望能够和你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我曾经也是这样希望的,可是现在,对于今生我尚且都不能够把握,又谈何来生。 忽然,一个有力的臂膀揽上了自己的腰肢,花如陌心中一惊,正想要挣脱开来,但是一看到帝王宝座之上两个如胶似漆的身影,心中想要挣扎的念头慢慢的偃旗息鼓,最终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皇兄,臣弟先行告辞了,婚期将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准备。” 大婚之日,就在十天之后。 “皇上,刚刚那个镇宁王妃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样呢,皇上莫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季子画也是女人,所以很明显的就能够分辨花如陌的情绪。 君长曦没有说话,那样一种眼神,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丞相府还有一个名叫花如陌的嫡女,花坤清也从来没有将这个女儿带出来过,只是她的那一双眼眸,那一袭白衣,和他的小七,有着几分相似。 一想到小七,君长曦眼神黯淡了下来。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遇见了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女娃的她,可是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娃,却处处表现的十分的坚强,他早就已经心似坚铁,却被她触动。高高在上的帝王,有些无数女人为之争宠的帝王,第一次真正的动了心。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君长曦一直知道自己体内有一种毒,在蚕食着自己的生命,只是没有想到,下毒之人竟然如此的心狠,让他注定活不过太长久。可是小七却始终不曾放弃的为他寻找着可能的配方,那些珍稀的药材,她受了无数的罪吃了无数的苦才寻觅到。 君长曦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一晚她告诉自己解药没了的时候眼中的痛苦,她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他们曾经说过携手浪迹天涯,可是若是对方知道自己身为帝王,许诺只能够是奢求,那个时候,她会不会怨自己,会不会深深的恨自己…… 回到丞相府,花如陌刚刚踏进自己的院子,便看到屋内多了两个人。 “如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要成为镇宁王妃了?!”初晴一把拉过花如陌的手,脸上写满了震惊。 看着花如陌的神情,她们立刻明白这确实是事实。 “如陌,那清辰那里,你……”清辰在花如陌心中的分量,她们很是清楚。 花如陌苦笑了一声,“清辰,让我嫁给君长夜的人,就是清辰啊!” 暮烟和初晴对视了一眼,皆是不明白花如陌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辰,是当今皇上。”花如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写满了坚定,“我不会嫁给镇宁王的。” “花如陌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设计害我!你竟然抢了我镇宁王妃的位置!”花如嫣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指着花如陌的鼻子便开始骂。 花如陌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花如嫣,你想不想嫁给镇宁王。” 花如嫣一愣,“花如陌,你什么意思。” 花如陌微微一笑,附在花如嫣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成交。” 大婚当日。 原本应该是喜气洋洋的丞相府,现在却是愁云惨淡阴沉一片。 “小姐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们再好好找找!今天可是大婚的日子!镇宁王快要带人来了!”花坤清急的满头是汗,一大早就有下人来报说花如陌不见了。 “哼,我看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镇宁王,所以害怕的跑掉了吧?”柴若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奚落花如陌的大好时机。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花坤清更加的恼怒,今天若是找不到花如陌,说不定君长夜一个不高兴,整个丞相府的人都要陪葬! 然而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花如陌却还是没有出现。 “爹爹!”花如嫣忽然走上前来,跪倒在花坤清的面前,“爹爹,事到如今,不如让女儿顶替姐姐出嫁吧!” 花坤清顿时皱起眉头,“你?” 花如嫣盈盈一拜,“爹爹,姐姐如今不知去向,若是再拖的久了,镇宁王就会知晓,到时候触怒了镇宁王,对于整个丞相府都不会是一件好事。女儿愿意牺牲自己,换得丞相府安宁!” 花坤清眉头皱了几皱,最终长叹一声,算是答应了。 花如嫣顿时心头一喜,细细打扮一番,坐上了花轿。她很是得意,花如陌果真没有食言,在今天选择了消失,让自己代为嫁给镇宁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镇宁王便不好再反悔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带了花如陌特制的药,保证君长夜能够和自己洞房。 繁琐的仪式全部都在有条不紊之中进行了,花如嫣心中大喜,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镇宁王妃了! 夜幕降临,花如嫣安然端坐在大红幔帐之内,面前不远处是两杯喜酒,其中一杯已经被下好了药。 忽然,门被推开了来,花如嫣心中一喜,是镇宁王来了,他终于来了! “王爷……”花如嫣勉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模仿着花如陌的语调。 男人的大手挑起了花如嫣的下巴,花如嫣觉得自己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啪! “贱人!” 花如嫣整个人被扇翻在地,头上的红绸也掉在了一旁。 “王爷!” 君长夜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女子,“你们还真当本王是瞎子吗?连自己要娶的王妃都分辨不出来?!” 花如嫣没有想到君长夜竟然早就已经发现自己是冒牌货了,可是又不甘心自己将要到手的镇宁王妃的位置就这样白白流失,于是直接抱住了君长夜的腿,“王爷,是姐姐让我嫁给王爷的,王爷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我们就是夫妻了啊!” 君长夜脸一黑,花如陌不仅自己逃了,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替代品?!真是胆大包天! “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君长夜直接将花如嫣踹开,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这边花坤清才刚刚放下心来,觉得一切应该已经成为了定局,不想相府大门直接被轰开,君长夜带着上千侍卫将丞相府围了个严严实实,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本王的王妃不见了,丞相总要给个说法,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今这女儿还没有进本王王府的大门,丞相就已经打算撒手不管了吗。”君长夜端坐在大厅的梨木雕花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清香四溢的茶,用极缓慢的速度细细的品味着,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下一秒。 官窑精釉青花瓷茶盏便被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茶水和碎渣四溅,径直将丞相的右边脸颊割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顿时血丝溢了出来。花坤清只觉得脸上一痛,然而并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能够跪在地上不停的请罪磕头。花府的家眷一个不落,就连重病在身的丞相夫人都跪倒在下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君长夜眼神阴鸷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花如陌啊花如陌,你可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丞相莫不是听信了坊间流言,说本王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所以临时反悔,不愿将女儿嫁给本王……” “王爷,微臣万万不敢啊!”君长夜话还没有说完,花坤清就赶紧求饶,脸都要贴在地面上了。 “哼!”君长夜重重的哼了一声,站起了身子,高大的身形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凛凛的威慑力。 君长夜三千墨发随意的用一条紫色的发带绾起,然而还是有几缕垂坠下来,闲闲的零落在他的耳边,倒有了几分仙姿。他的眸子幽如深潭,墨似寒夜,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引力,陷进去,就难以拔出来。一身大红色宽袍,于袖口绣着蟠龙,尊贵之气隐隐显露,整个人俨然天生的显贵。 然而此时此刻的君长夜的眉宇之间尽数透露着厮杀之气,高挺的鼻梁之下,如刀刃般的薄唇轻抿着,似乎隐藏了无限的愠怒。手中握着的剑柄之上挂着一块弯月玉佩,他面无表情,身上带有浓重的寒意,宛如一座冰山,站立在此便连周围的温度都逐渐下降。 “三日之内,若是本王还见不到本王的王妃,丞相就自己提着头到皇兄那里请罪去吧!”君长夜袍袖一挥,看也不看地上的众人,径直走了出去,只是在踏出花府大门的那一刻,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忽然又转成了玩味。 好你个花如陌!竟敢给我逃婚! 第四十三章 逃婚 言情海 第四十四章 问情孤鸣山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四章 问情孤鸣山 夜色被拉得长,朦朦胧胧地笼罩着万物,偶尔一两声鸟叫,更显清冷。 安然出府的花如陌,并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一骑无尘,寒凉的露水湿了鬓发,刺骨的冷风也吹不散她心中的郁结,有什么比心上人给自己赐婚更加郁闷的呢。 花如陌看着高耸而立的孤鸣山面露苦笑,心之所往,所以就来了吗?可她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呢,是想要一个答案吗?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吧。 这个婚,她不可能结的,她知道君长夜发现真相之后会是怎样的震怒,那是一个危险之极的人,可是那又怎样,这样糊里糊涂地嫁给别人,她怎么肯! 月亮躲到了云层里,孤鸣山一如既往地险象环生,即使对此还算熟悉的花如陌,几次不走心之后,已是伤了手肘,不过这点刺痛,显然未被花如陌放在心上。 远远的,花如陌就又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孤影清绝,总有种随时可以羽化而去的错觉,或许,那不是错觉,那人她可不就没有抓住?她痴痴地看着,目光越发地迷离,仿佛那白色就是天地间唯一的色彩,狠狠地撞入她的眼睛,撞得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今夜,她的妆容未改,除了身上这层白衣,就是她在相府时候的打扮,只有一个白玉簪点缀着,却出奇地合适,可是眼前明明还是曾经那个那么熟悉的人,花如陌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已有些凝滞,而这种凝滞也只不过是瞬间,她咬着牙扬起小脸,毅然再次向前,既然来了,就没道理在这里退缩。 “小七?” 这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温温润润,带着种惊喜的感觉,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来,可是这一声之后,就是久久的静默了,他定然发现了,他怎么可能还发现不了,她就是小七,就是花如陌。 今夜本是她的大婚之日,他们不曾约好,而他来了,她同样也来了。很多事情不说清楚,她怎么能甘心这样嫁给别人,这样想着,她的身形完全进入了君长曦的视野。 “是我,”是她,花如陌。 花如陌停住脚步,没有像以前那样扑入他的怀中,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一点儿的情绪。这样的花如陌执着而勇敢,像是扑火的飞蛾,只要她觉得值得,一切就都不悔!她已经知道他的清辰不在了,或者说,不再只是她的清辰了,眼前的是这个国家的帝王,是指掌天下,坐拥三千美人的君长曦。 与花如陌的决然相反,君长曦最初的那一凝滞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般,他两步走近花如陌,拉着她拥入怀中,嘴角溢开一抹浅浅的笑意,伴随着拨开云雾的月华,倾世绝伦。他就知道,只要他到这孤鸣山,就一定可以见到这个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小人儿,他们就是这样的心有灵犀。 “长曦……君长曦……” 花如陌的声音顿了顿,带着莫名的沙哑和哽咽,她不想的,她多么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多么想向以前一样唤他清辰,她多么想坚守他给她的承诺,策马江湖,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现实往往是这样的残忍和不堪一击,如今细细想来,他们之间除了一份炽烈的浓情,不管是他对她,还是她对他,从不曾放开过,她怪不得他的,可是她的心中却还是那样的委屈,那种做了十多年的美梦被一夕打破的感觉,太难受,太委屈了。 可是她向来都活得明白,此时她也不能容许自己退缩。 清辰,或者说应该唤作君长曦的笑意被打断,就是空气都莫名冷了几分,还有一丝丝花如陌极为熟悉的杀气溢出,虽然它如此之飘渺,几乎是出现的瞬间,就消失了,可是出现就是出现了。 作为清辰,花如陌或许会很讶然,可是他是君长曦,那么什么都可以解释了,他来去无影可以解释,他身上难解的奇毒可以解释,他和君长祺、君长夜那样相似的容颜可以解释,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她一直无意识地在自欺欺人,当作看不见罢了。 她的确辜负了心心念念对她好的师傅独孤离,她不仅和皇家有所牵扯,还偏偏是和那个皇家的帝王牵扯上了,所以被逐出师门,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冤枉。 “嗤……”一声,花如陌没有等君长曦疑问出声,自己却是先笑了,只见她从君长曦的怀里缓缓抬起小脸,白玉无瑕的脸上倒映着月光,如画的眉眼勾勒出冷冷的笑意,让君长曦的眉心再次一蹙。 “清辰,你没有告诉我,你是君长曦,而我也不曾告诉你,我就是被你赐婚的相府嫡女……花如陌,也是逃婚了的镇宁王妃……花如陌。” 花如陌声音飞扬在夜空中,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是她微笑里讽刺的味道更足了,不管是天意还是造化,私奔,终究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梦醒了,她也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小七……” 君长曦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有无限的愁思无从发泄,万千的话语想要诉说,可是出口了之后,只剩下这一声“小七”了。夜风吹起,吹乱了几缕发丝,带着几许的痒意拂过花如陌的脸庞,带着这莫名的凉意直入她的心间,诉说着君长曦的心乱,与她一般的乱。 “小七,与你相识相知,是我此生之幸,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毒发……”身亡,二字还未出口,花如陌就点住了他的唇了。 她一个异世之魂,何时相信过什么誓言,更何况是男人的誓言,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执着地去相信他,相信清辰。她爱慕他,那种倾世之姿,从他们遇见的那一刻起就镌刻进了她的心扉;她怜惜他,再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君长曦被身上这奇毒害得多苦,可以说每时每刻,这奇毒都在馋食着他的生命,每时每刻,于他,于她都是莫大的煎熬。 君长曦微凉的手握住了花如陌的纤纤食指,被夜风吹凉了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滑过她的指腹,“解药难寻,或许这是我逃不掉的宿命,繁华三千,我早就看淡了,只是身在此位,顾及天下安危,容不得我意气用事,我的确是君长曦……” 君长曦看花如陌的目光里,似有无限的柔情和无奈,他心有报复,却因为奇毒缠身,命在旦夕,他心系一人,却身不由己,他知道花如陌想要的,他也知道他给不了,可是他还是不想要放开她。 他就这样承认了,让花如陌眼中的坚冰了又化开了许多,他不曾告诉她,却是情有可原。他身不由己,她又多少能由己呢。她背负着落月谷的血案,背负着不祥的诅咒,背负着摘星阁的命运,而这些都是她无法逃避的责任,是她一定要去面对的。 “小七,你进宫来陪我好不好……” 这样的示弱和祈求,是君长曦从来没有展现给花如陌,也是他从来没有展现给任何人的,他同样是血肉之躯,每次毒发,怎么可能不痛,心爱之人,差点成为兄弟的王妃,他怎能不心慌。 只是,曾经的他不舍得,花如陌这样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女子,他总觉得不该为他困在方寸之地,可是此时,他害怕了,他惊慌了,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小七这样美好,很可能被别的男人觊觎,今天,他差点失去了她! 花如陌垂下眼帘,并没有作出答复,那一低头一垂眸,似乎想要掩盖住满脸满心的复杂,却也把她的纠结暴露无遗。 她爱清辰,这是毫无疑问的,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她和清辰远离这京城的纷纷扰扰,是是非非,粗茶淡饭,男耕女织,那样的美好,让她心醉不已。曾经她觉得只要陪在他身边,不管是怎样的环境,她都会有力量走下去,可是她想象过任何的困难,就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让她选择要不要到皇宫内院里陪着他。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爱得起成为天下帝王君长曦的清辰呢,他是帝王,他有三宫六院,有美人无数,他不会是她的唯一,她很可能要看着君长曦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这些都是她毫无心理准备的。 她想要从来不是什么不可一世的尊容,她要的只是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长相厮守的平凡幸福,可是这样的平凡在这样的时代,就显得尤为奢侈了。 可是别的,她也不想要,此时只要稍稍想起,君长曦和其他女人恩爱的画面,心里就像有一把刀在戳着她,指尖嵌入手掌,花如陌强迫着自己从那莫名的悲哀中清醒过来。 花如陌扬起冷着的小脸,明明已经溢出嘴唇的拒绝,却又默默咽了回去,拒绝吗,从此与他相忘江湖,可是他的奇毒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不拒绝吗?去陪着他,去和一堆女人抢一个男人? 她没有这样的度量,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杀了这些女人,就是她寒了心离开了。与其到时候玉石俱焚,是不是现在离开更好?为什么,为什么,她爱上的人会是一个帝王! “咳咳咳……” 君长曦在看到花如陌沉默的那一瞬间,脸色不可控制地苍白了起来,气息不稳,体内的奇毒又有发作的意思了,原本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显然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他不想打乱花如陌的沉思,直到此时再也无法压抑。 第四十四章 问情孤鸣山 言情海 第四十五章 我答应你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五章 我答应你 花如陌眼中的犹豫瞬间被打乱,伸手就要去为君长曦把脉,却被君长曦反手握住了,那目光执着地看着花如陌,带着一股执拗,比起体内的奇毒是否复发,在此时的君长曦看来,都比不上花如陌的一点反应。 “小七……咳咳咳,小七,你愿意吗?”君长曦锁着眉似乎在忍耐巨大的痛苦,而这痛苦不仅是奇毒带给他的,还有她花如陌的犹豫,“我知道让你进宫陪我,委屈你了,可是我不想错过你,想要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你,可以触碰到你……我知道我很自私,我这样的残躯,怎能虚耗你的年华……” “清辰,清辰……” 花如陌哽咽出声,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君长曦的带着寒凉的胸膛,将自己整个地钻入他的怀里,似乎想要逃避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无奈,逃避满脑纷乱的思绪,可不仅是君长曦要她一个答案,她也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决定了就不能再畏畏缩缩的答案。 “清辰,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想要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我去陪你,陪着你……” 花如陌一滴眼泪滑落,从那年他们在此相遇开始,他们就是彼此此生逃不开的业障,皇权之路向来诡滐,君长曦一身的奇毒也与此脱不开关系,她此时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她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君长曦,至于帝王的三千粉黛……她只能相信,有君长曦的陪伴,她可以忍耐! “小七,我想要你,除了我,谁也不能要你!” 细细密密的吻从花如陌的额头开始落下,缓缓移到鼻尖,再到唇瓣,温温凉凉是独属于君长曦的感觉,花如陌的睫毛在君长曦动情的亲吻中,微微颤动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小七,你别担心,镇宁王那里,还有你进宫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的……”君长曦的声音响在花如陌的耳畔,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小七是他的,任何人都沾染不得。 “嗯哼……” 被抓住敏感点的花如陌瞬间变成粉红的一团,缩着脑袋,似乎想要逃开这种陌生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亮的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君长曦从来没有见过的媚色。 “清辰……够了……”明明是拒绝的话,可是带着哑色的声音,却有种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味道在里头,就是花如陌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七……小七……” 一声又一声,君长曦带着点点的欲求不满的喟叹,蹭着花如陌的颈窝却是不敢再点火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经不起勾引的,尤其是眼前的人,还没有一点勾引人的自觉,说够了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原本还想要有动作的花如陌,也不敢再有任何推拒的动作了,眼前的男人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火热得多,等到两个人身体的火都散了之后,花如陌才再次为君长曦把脉,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君长曦的奇毒已经耽搁不得了。 “清辰,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这是她给清辰的承诺,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坚守的承诺了。 君长曦看了花如陌许久才缓缓说道,“嗯,小七,我相信你……” 在花如陌和君长曦耳鬓厮磨的时候,镇宁王府却有如寒冬腊月一般的冷,君长夜所待的正院更是所有低压的中心,那种死一般的沉静,让每个人心里都不适极了,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萧迟此时也只能安静地陪他坐着,他抿着嘴巴小心翼翼地看着君长夜,神情很是可怜兮兮。 而那个低压冷气制造者却不是冷着一张脸,而且在笑,微微勾起的嘴角,眉梢同样上挑,在那张妖孽的脸上,绽放出无与伦说的风情。 君长夜笑容越灿烂,与之相反,萧迟就越发可怜兮兮,笑得如此颠倒众生是要做怎样,萧迟表示自己的小心脏要受不了。 “喂,你没事吧……” 萧迟忍不住吱了一声,其实他私心里觉得君长夜这些天以来的行为,着实是过了,在发现花如陌逃婚之前,他清晰地感觉到君长夜的心悦,那是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时候的心悦。 此时他虽然还是在笑,可是这笑却无端让人毛骨悚然,颤栗不安的。 “本王,怎么会有事……”君长夜收起嘴角的笑容,萧迟还没松口气,又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压迫,那种凌然的杀意几乎要刺穿这个房梁而上苍穹,笑不笑的君长夜都那么变态,萧迟鉴定完毕。 “事情查得怎样了?”君长夜握紧了手上的玉佩,目光淡之又淡,所有的情绪全部内敛完毕,又是那个邪魅霸道的镇宁王了。 “有些眉目了,”说起正事,萧迟也收起了自己神展的内心,一一汇报了起来,自从上次君长夜被那冥煞的黑衣人伤了之后,他们更是加紧了对这个组织的追查,可越是追查越是发现这个组织深不可测。 “其中似乎还牵扯了一桩几年前的灭门旧案,可是线索却也到此断了!” “继续追查,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君长夜说着,扬了扬手让萧迟出去,萧迟的后半只脚都要完全踏出房门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句低之又低的话, “做本王的王妃有那么可怕吗,你居然敢逃?” 萧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凭空出现却神秘非常的花如陌在他家王爷心中,只怕地位不一般了啊! * 于相爱之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天明了,君长曦又要回宫去做他那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只是今后,她会去陪着他,君长曦说,一切她都会安排好的,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不过,进宫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清楚,她离开孤鸣山之后,并没有回到花府,而是前去了摘星楼,其实她心中还有一个更想去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她已经不敢想了。 独孤离收她入门的前提是她不进皇宫,不与皇室有所牵扯,可是她如今不仅牵扯上了,还马上就要进宫了,她心中对独孤离极是想念,可是脚步却只能毫不迟疑地离孤鸣山的那个方向越来越远了。 “什么?你要进宫?” 初晴瞪圆了自己的眼睛,觉得不可置信,花如陌逃婚,她一点儿都不意外,可是花如陌要进宫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她还是知道花如陌的,她知道她对清辰的深情,可是这种深情是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基础上的,现在花如陌居然自愿进宫成为君长曦的妃子,这算什么? 妃子说的再好听,不也是小妾?而且相爱之人,除彼此之外,再容不得他人驻足,初晴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因为花如陌的影响,可如今,这个影响她的人,却自己先屈服了。 相比于初晴的不淡定,暮烟却淡然极了,爱情这种东西会叫一个女人舍弃了很多底线却依旧甘之如饴,从花如陌为了清辰不顾师门规矩进宫开始,暮烟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只是…… “谷主,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的,她和花如陌感情已经超出了一般下属对于主子,也超出了姐妹的范畴,她无比希望花如陌能得到幸福,可是这些的前提是花如陌能带着她们报仇,为落月谷的无数冤魂报仇雪恨! “我已经决定了,”花如陌缓缓抬起脑袋,脸上已没有犹豫彷徨之色了,她无法放下君长曦,放下她的清辰,她愿意去陪他,在这之后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会接受, “落月谷的血仇,我不会忘记,我进宫之后,行事多有不便,摘星楼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冥煞你们接着查,有需要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花如陌安排了许多,直到饭点了,这才暂时闲了下来。 昨夜君长夜带兵包围花府的事情,虽然被压了下来,可是摘星楼本就是消息汇通之地,不消多时,花如陌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她的眉梢高高挑起,她本来还期待着花如嫣能够成功,顺理成章地成为这她心心慕慕的镇宁王妃,可惜…… 她的脸上带着了然之色,君长夜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意外,三天吗?她本来想晚上便回到府中,可是她现在觉得三天后再回去也未尝不可。 她果然就是锱铢必较之人,能让她的那相爷爹爹多惊慌失措一会儿,庶兄庶妹多折腾一会儿,她心情莫名就变好了许多。 她在这摘星楼赏花品茶,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而花府里却是人仰马翻,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她那父亲花坤清对于花如陌的怨念更是达到了极点, “这个天煞孤星啊,是要亡我花家!” 花坤清满眼都是怨恨,这样一个天煞孤星为什么会转世到他们花家,影响他仕途前程不说,如今还给他们家带来这样的灾祸,或许当初,他就不该容她活在这个世上。 “当初,当初,我就该……” 这样诛心的话,他是没有说出口,可是他此时满身释放的杀意却比那些诛心的话还要来得赤裸,就是一直不断添油加醋的花如嫣也被花坤清释放的杀意吓了一跳。 不过这一吓之后,她自然就是高兴,能有一个人和她一般恨花如陌,这个人还是她花如陌的父亲,她想着嘴角的笑容勾得无比恶劣,带着报复般的解气。 虽然花如陌毁去了她所有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是这个世上依旧有花如陌怎么渴求都无法得到的东西,那就是花坤清从来都不予施舍的父爱。 第四十五章 我答应你 言情海 第四十六章 封妃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六章 封妃 “不过三日,没想到父亲和妹妹这般想我了……”花如陌轻扬的声音响在大厅里,带着许许的笑意,还有丝丝慵懒的味道,极是好听,却成功让大厅里的人全部像点穴了一般,完全反应不过来。 花如陌如流水般的视线缓缓地扫过他们,在花坤清身上尤其停留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略过去了,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花坤清果真恨不得杀了她,甚至后悔当初没有杀了她。 也许是失望了太多次,伤心了太多次了,花如陌发现自己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花坤清的绝情,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了,不是不痛,而是麻木地感觉不到痛了。 “孽障,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花坤清被看得有些狼狈,可是在看到花如陌之后,满身的煞气倒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一般,反倒是淡去了不少,他原本以为找不回花如陌,那么以君长夜的性情,花府绝不会好过,可是花如陌回来了,那么他便向君长夜有了交代了。 “是啊,我回来了,”花如陌冷冷一笑,转过头去,像是没有听到花坤清话语中的怒气一般,瞥见了院门外探头探脑的筱玉,还向她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你给相府带来了什么祸端吗?你要把相府害得满门抄斩才甘心是吗?我花坤清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花坤清的牙齿咬得嘎崩嘎崩响,这三天的折腾,他却一下子老了许多岁一般,身上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感,不过此时骂花如陌倒是骂得挺精神的。 “是啊,爹爹,姐姐一意孤行,全然置相府于为难之中,爹爹该给姐姐一些教训,好让她引以为戒,免得还要害人害己!” 花如陌挑眉,这花如嫣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话说的一句句似是为了她好,其实不过是想以此为借口,在惩治她罢了,可是她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吗?她可是卡着时间回来的。 “老爷,老爷,宫里来圣旨了!”管家微微佝偻的身形,从门外爬了进来,那日君长夜带兵包围花府,那赫赫的威慑,凌然的杀意,他也是感受到了,这是求了圣旨要让他们满门抄斩的吗? 这样想的不只是这老管家一人,花坤清也是这样想着,原本还黑脸骂人的花坤清一个趔趄,翻倒在了地上,双手双脚不自觉就抖了起来,蹒跚着身体,就向外爬去,他要去告诉君长夜,花如陌已经回来了,已经回来了啊! “相爷哪里去,洒家奉了皇上的旨意来了,”一个声音尖细的宫人一下子拉住了,越过他还要往外走去的花坤清,话语中竟是带着讨好的味道。 只可惜满脑子都是自家可能要被抄斩的想法霸占的花坤清,还没反应过来这宫人暧昧的态度呢,都要杀他了,怎还会去搀扶他,这么有怜悯之心,也混不到他这御前内侍总管的位置啊! “公公啊,花如陌……花如陌已经回来了,我……我要去向皇上王爷说清楚……” “是啊,公公,都是花如陌违抗圣旨逃婚,要罚就罚她一人好了……” 柴若蓉被花千烨扶着从转角处跌跌撞撞地出来,这三天她也是担心受怕,直到昨夜实在熬不下去了,才回的屋,没想到这还没醒多久,就有丫鬟来说,宫里来旨意了,她连妆面都没上完,就慌慌张张地来了,一出院门,就碰到了同样往这里来的花千烨,自然两人一同来了。 那宫人笑意不减,看着那柴若蓉像是在看傻子一般,只是拿出了圣旨,“相爷,接旨吧!” 如此说着,花坤清等人只能跪下接旨了,而花坤清经过这么久的缓和,也已经觉出味来了,只怕事情和他想很有出入。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相府嫡女花如陌,出生名门,身份贵重,温柔贤淑,聪慧端庄,德才兼备,又曾救驾有功,为天来之缘,特令其进宫伴驾,册为正一品妃,封号为“宸”,钦此!” 这个宸字可是大有文章,古往今来能得到这个封号的,无不是皇帝最为心爱的女子,而且这个宸对于花如陌和君长曦来说还有别的意思,宸,清辰,他是告诉她,他还是她的清辰吗? 那宫人收起了圣旨,对着花如陌行了一个大礼,“宸妃娘娘,宫里已经收拾妥当,三天后是良辰吉日,届时会有人来接您进宫。” “有劳公公传旨,管家……”花如陌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淡然,她心中是有些高兴,但是这些高兴紧紧是她能去陪着君长曦而已,宫妃这种身份,花如陌从来不屑一顾,可是命运就是这样,你越是不屑一顾的东西,反而越会纠缠着你。 管家迎来送往,只是愣了几许,在花如陌的提醒下,立马拿出一个荷包袋,里面放着金锭子,份量可是不轻,那宫人恭敬地收好,又和花如陌道了几声恭喜,说了些事项,这才离去。 像他们这些人惯是看人脸色行事的,君长曦回宫之后的动作,自然是忙不过他们这些宫人的,而且君长曦的妃子并不多,这位却是一封就是一品妃子,除了那位皇贵妃,可是最高的份位了,还是皇帝特旨亲封,而且还不止于此,眼前的这位还是曾经正牌的镇宁王妃,能让皇帝和王爷都倾心的女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比起花如陌的淡然,宫人的恭维,剩下的人完全忘记可以站起来了一般,还都是傻乎乎地跪着,全然是不敢相信,那圣旨虽然简单,可是传达出来的信息,却叫这一院子的人完全不能消化! 这里面最为惊慌失措的当属花如嫣,她以为花如嫣逃嫁,怎么都会受到君长夜的惩罚,她可没有忘记君长夜对她是多么的无情和冷漠的,那种惧怕,让她几次半夜惊醒,吓得浑身发抖,可是花如陌呢,花如陌不仅没有任何的惩罚,她还一跃从镇宁王妃变成了皇妃,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啊! 若是可以,将来还可以母仪天下,成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权势,财富,地位,男人,花如嫣想着眼睛都红了,可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花千烨一左一右按捺住两个不安分的女人,此时圣旨已下,花如陌的身份容不得他们放肆,否则,只会是无穷的祸端。 “若是没事,本宫就回屋休息了,筱玉~”花如陌唤了一声,兴奋得几乎不能自抑的筱玉立马从一个旮旯角落蹦了出来,扶住了花如陌,死死抿着嘴巴,高高扬着脑袋,向着她们的院子而去。 至于花如嫣花坤清他们的丑态,她是不想再看了,在相府的每一天都让她感觉到无比地疲惫,离开这里,花如嫣除了放心不下她的娘亲之外,并没有多少留恋的地方。 “小姐,真是太好了!”筱玉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和冷淡的花如陌比起来,她更像是那个被皇帝青睐即将进宫的女子呢! “就那么高兴?”花如陌讶然地看了筱玉一眼,心中着实没有多少欢喜,相府是一个是非之地,那么皇宫内院更没有多少清净可言了,那种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这样单纯的筱玉…… “小姐,你可不能不要我……”似乎察觉到了花如陌的心思,筱玉一眨眼就变得可怜兮兮,看着花如陌,那眼神就跟看负心汉没什么样子,着实好笑。 “知道了,不要谁都不能不要你……”花如陌被带出了一抹笑意,点了点筱玉的鼻子,无奈地说着,不过话锋一转却是严肃了起来,“不过,在皇宫那种地方,需要事事小心,万不可轻信于人。” 筱玉看着花如陌点头不已,拍怕自己的胸口,“我晓得的,我是小姐你的人,万事以你为先,不会马虎乱来的。” 花如陌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有筱玉陪着,也是好的,那样的地方,若是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只怕难熬,不是她对君长曦没有信心,而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有些逃避地不去想,若是君长曦去宠幸别的女子,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 夜很深很沉,中秋之后,天自是越发寒凉了,明日就要进宫,小院子里筱玉还在忙里忙外地转悠着,其实花如陌真心没有多少东西,她是赚了很多钱,可是那些钱大部分都放在摘星楼里继续钱生钱,她手上是有一笔,数目不大,不过却也只是相比较摘星楼的那笔财富而言的,足够花如陌在皇宫里应急的了。 花如陌依旧一身纯白的襦裙,只是披着一件薄纱的披风,只身一人提着灯笼就转悠出了小院了,她也不往花园人多的地方去,只往那些偏僻的小道走,不知为何,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坐一坐罢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一直有一道目光尾随着她,隐忍着,压抑着,三天前他被君长曦叫到了宫里,他还没有来得及,或者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说出他的王妃被人移花接木,却听见他的好皇兄,让人宣旨纳妃,那妃子是为君长曦纳的,妃子的名字他听得清清楚楚,是花如陌,原本就应该是他的王妃! 这就是君长曦让他进宫的目的,什么叫做有要事相商,这是明目张胆地夺了他的王妃,还不忘给他威慑,往他伤口上撒盐呢! 第四十六章 封妃 言情海 第四十七章 进宫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七章 进宫 在君长曦以为君长夜会爆发的时候,他不过是风情云淡地笑着说起,“我娶回府也不过是个摆设,若是皇兄喜欢,那就让你皇兄好了……” “那就好……”君长曦很满意那时识相的君长夜,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对花如陌无意。 可是转身出宫之后的君长夜张开自己的手,上面却是十个深刻的血痕,血肉都翻飞出来了,而这些都是被自己生生给抠出来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他的内心绝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淡然,而是双手一收,他又是那个无法无天霸道无情的镇宁王了。 这三天他想过很多,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可是那个人却是皇帝,而他只是王爷,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抢走他的王妃,就只是因为他是皇帝,那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权力究竟可以带来什么! 过了今夜,花如陌就可以如愿进宫了,他不想来的,可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追随着她了,他以为那个女人会很兴奋,很高兴,可是事情又似乎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她并没有很开心,否则她也不会避开仆人,独自掌灯走这样一条路。 在夜色中,她身上蒙着一层无法掩饰的轻愁,这样的她,徒然让他的愤怒散去了许多,他不由得在想,她是不是也不愿意,她是不是同样身不由己。 “谁?”一根金针贴着君长夜的面颊飞过,在君长夜情绪失控的那一瞬间,被花如陌发现了,她退后一步,凭借着感知的地方,淬毒的金针射了出去,她大意了,此处僻静,她若是在这里被暗杀了,可不就遂了某些人的心愿?花如陌以为又是花如嫣柴若蓉不甘心,又来使坏了。 “是你……” 君长夜从阴影里走出来,一半的身体依旧掩藏在夜色中,可是那属于镇宁王的气息却不再掩饰,花如陌轻易就认了出来,不过她却是更加戒备了,微微转动的手指,再次紧握了金针,随时可以爆发。 将花如陌的戒备看得无比清楚的君长夜,眉头一蹙,神色越发地冷了,“花如陌,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吗?”若非花如陌逃婚,此时她就是他的王妃了,如此一来,君长曦也不敢抢得这般理所当然。 “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不会嫁给你的!”花如陌依旧是这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清辰,也是如今的君长曦,她若是嫁人,只会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你……”君长夜成功被花如陌挑起了怒气,向前一步逼近了她,瞬间遏制住花如陌的手,整个脑袋贴近了花如陌的脖颈,急促的呼吸几乎灼烧了花如陌侧颈上的肌肤。 “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你就愿意嫁给他?”君长夜咬牙的声音落在花如陌的耳畔,花如陌觉得那一瞬间,君长夜想要杀人,翻腾的杀意,让花如陌有些呼吸困难了。 “不,只因为他是他,所以我才愿意,”什么帝妃王妃,她通通都不愿意,要是清辰只是个普通人,江湖人,此时她就不用割裂师门之情,进宫去陪他,进宫去和一堆的女人抢他了。 花如陌虽然没有说多少,可是她的神色已经把自己的内心暴露得差不多了,她对君长曦是有情的,她对于帝妃之位不屑一顾,甚至是弃之如敝屣的,可是却因为对君长曦有情,才会愿意的,反之,就是她对他君长夜无情,所以她要逃嫁! 得出了如此结论的君长夜更加生气,一张嘴就想去咬住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可是身体却有些发软了,花如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身上放着各种毒药防身,君长夜敢这么靠近他,不中招岂不是便宜他了,花如陌想起每次和君长夜一起,都要被各种吃豆腐,乘着他身体发软,颇为孩子气地揪了好几下他的头发。 “让你每次都吃我豆腐!” 君长夜在皇宫内不止一次帮了她,她自然不可能让他有事儿,而且君长夜本身就深不可测,中招不过是一时大意,解开不过是时间问题。 将君长夜推到一旁,花如陌撩起裙子,脚步轻快地跑了,唔……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欺负完别人之后,心情莫名就好了许多。 而被留在暗处的君长夜原本有些发直的目光,在回过神来之后,就变得越发诡异了,那一刻花如陌孩孩子气地报复,脸上带着小坏的表情,比他见过她的任何一次都要生动和好看,可越是这样觉得,他的身上的戾气就越发地凝重,这样的女子,明日就要进宫成为他的嫂子了! “咳咳~”看了有一会儿热闹的萧迟,终于在君长夜气场更加诡异之前现身了,他也觉得很是奇异,这样的女子,难怪让君长夜如此不能忘怀啊!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啊! “瞎想什么,还不扶本王回去……”君长夜冷然的声音响在萧迟的耳畔,他猛打一个激灵,扶起君长夜避开各路潜伏在花府的耳目,悄然离去。 江山和美人,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筱玉看着自家小姐脚步轻快地回来,原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那花如嫣和柴若蓉这三天来安分极了,可是惯来一直被欺负,筱玉的心总还是提着的。 “无事,就是出去走走……” 花如陌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筱玉对她是真诚的关心,拉过她的手就向着内院走去,莫名去掉了眉宇间的轻愁,花如陌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期待和君长曦在一起的生活的。 天色才微明,激动得一夜都睡不着的筱玉,就把她家主子从床上拉拔了起来,“小姐,你今天就要进宫了,可得要好好打扮的,小姐,你就相信筱玉我吧!” 筱玉胸脯拍得砰砰响,可是一看她家小姐,拉是被她拉起来,可是那拉拢着的眼皮,完全没有清醒的意思,哎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姐……”筱玉很铁不成钢地拉长了声音,嘴巴里更是嘀嘀咕咕个不停,花如陌都要败给她了,终于忍受不了魔音穿耳,完全睁开了眼睛,无奈地看着眼前欢腾的人儿。 筱玉的手艺却是不错,花如陌的五官极为精致,每一种妆容都能展现出不同的味道来,今天筱玉给花如陌画的就是偏重一点地妆,却也不过是眼角和络腮上多了点胭脂,却是完全将花如陌隐藏于内的媚色给勾勒了出来,顾盼流转全是风情,像是一朵盛放得极艳极艳的牡丹,雍容华贵,倾绝天下。 “小姐,你真好看,”就是每天都看着花如陌的筱玉也完全被这绽放得颜色给蛊惑了,花如陌也很意外,她很少画这样的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她拾起妆台上的眉墨,轻轻勾勒了几下,嘴唇上再一点极淡的胭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花如陌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筱玉觉得自己在她家小姐身上看到了无数花开的那种震撼,是在是太美了,那种眉梢之间流转出来的风情,让她的小心脏嘭嘭嘭跳个不停,她突然觉得这么美好的花如陌有点便宜那个有了三千后宫的皇帝了。 花如陌换上的一套浅红色的宫裙,繁复而华丽,却不可能是大红色,大红色只有正妻,也就是皇后才能穿的,可是君长曦却送来着一套浅红的宫裙,未尝不是在弥补花如陌的这点遗憾。 花如陌并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就对红色不爱,浅红就浅红吧,她被筱玉扶着,缓缓走出她的小院,她的生母卧病在床,不能来送她,花家的其他人个个都恨她不行,更不用说了,就是花府的主人花坤清也不曾露面,一顶花轿,从此怕是再不能回来了。 君长曦派来的仪仗并没有多么的张扬,可是花如陌还是看到了那日前来传旨的韦公公,他亲自为花如陌撩起了帘帐,极为恭敬地送花如陌上轿,筱玉很有脸色,立马就递上了一个荷包。 马车辘辘,筱玉兴奋地抬起窗上的遮布,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许久似乎才觉出不一样的味儿来了,“小姐,我们进宫了,是不是再难见到这街市了呢?” “是啊,宫闱深院自是不比在这外面自由,等你年纪再大些,我会送你出宫嫁人的!”花如陌看着有些落寞的筱玉,不由安慰道。 “不要,小姐不要赶我走,我愿意给小姐当一辈子的丫鬟……”筱玉拽着花如陌的袖子,一副立马就要被抛弃的样子,直到花如陌点了点头,她这才又欢喜地放开。 “乘着还能看,我要多看一会儿……” 马车路过摘星楼,花如陌的目光向上抬起,迎上了暮烟,缓缓点了点头,当即错过,可是他却没有发现在暮烟的身后,同样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四十七章 进宫 言情海 第四十八章 我很开心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八章 我很开心 “你在看什么?”定远王君长祺看着远去的轿子,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这个蒙着面纱,身影倾绝的女子,他的目光很是直接,似乎看透这个面纱,看清她的绝色,还有她的内心。 “没什么?”暮烟摇了摇头,还是那么的淡然和冷静,对于君长祺如此直接的目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你还是不肯为我摘下面纱?”他突然笑了起来,欺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响在暮烟的耳畔,这句话也被他说得极为暧昧,可是暮烟见过的男人着实很多,对付起来,同样很是轻巧。 “只怕会让王爷失望,还是不摘的好……”她没有说谎,她的面纱不是为了遮住美丽,而是遮住那可怖的伤疤,她不愿意让花如陌治好她,因为她要留着这个,时刻提醒自己,大仇未报! 君长祺没有错过暮烟一闪而过哀伤,原本还想要逼迫他,此时却有些进行不下去了,不过,他相信有一天,这暮烟一定会心甘情愿为他摘下的,他等着。 * “小姐,那就是皇宫了……”筱玉放下窗布,原本还有些紧张,可是看着她家镇定自若的小姐,立马就安定下来,她只要好好跟着她家小姐就可以了,不能给她家小姐露怯。 “小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轿帘外响起,却是让轿子内的两个人都傻了,花如陌怎么都不会想到君长曦会在这样的时候出现,他是来接她的吗? “嗯……”花如陌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绽开今晨的一抹最为干净,最为真实的笑容,她缓缓地将手递出去,撩开帘子,带着倾世之美撞入君长曦的眼中。 这样的时辰自然是君长曦安排好的,他的早朝一结束,就直接往这里来了,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可以来陪他了,他怎能不高兴呢。 “今天的小七真漂亮,”君长曦是真心赞叹着的,不过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牵着花如陌的手,向着他的龙撵走去,他的本意是想要娶花如陌为正宫皇后的,可是皇太后却极力反对,花如陌原本是镇宁王的妃子,能让她进宫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怎么可以直接封后。 君长曦在一开始的激动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他对于花如陌的心是如何,他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也不舍得把花如陌至于浪风口处,受人非议,可是他心里还是莫名愧疚,故而就有这样的安排。 花如陌低着头落后君长曦半步,君长曦的手并不温暖,带着清晨的寒凉,可是却足够暖和她的心了,她彻底放开,或者彻底埋藏起心底的那点失落,浅笑地跟着君长曦的步伐。 进入轿撵之后,花如陌整个的就落入君长曦的怀里,带着凉意的吻落在了花如陌的额头,那原本淡薄的眼睛里绽放着无比的心悦,“我很开心……” 是的,他真的很开心,让花如陌进宫的过程,他不否认他耍了些手段,不管是让花如陌答应也好,还是让君长夜放手也好,可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终于能如愿抱着花如陌,那种喜悦,是在这冰冷的皇宫里从来没有过的。 “能陪着你,我也很开心……”花如陌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绽放到了极致,虽然还有诸多的遗憾,可是花如陌知道她是不后悔的,她喜欢清辰,她愿意为他进宫。 君长曦向来是个规矩而内敛的皇帝,自从即位以来除了身体不好之外,并没有多少出格的举动,就是后宫三千粉黛,他也从来没有偏爱过哪个女子,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可是这三天,君长曦却一改之前的风格,一道道的旨意传递出去,让人明白他并非是那个冷清的帝王,他同样是那个肯为了美色而折腰的男人,抢兄弟王妃的事情,居然做的如此明目张胆,自然是受到了不少谏臣的反对,可是不仅是君长曦不在意,就是被抢了的那个镇宁王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大家还终于经过了一番曲折的换位思考,这才反应过来,镇宁王喜欢的是男人,被抢了女人,貌似可能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花如陌一进宫就是一宫主位,封号为“宸”,可谓是极尽荣宠了,这赐封的宫殿自然更不一般,那可是离君长曦的龙泽宫最近的长乐宫,是先帝为最宠爱的那个妃子建造的宫殿,可惜那妃子并没有住多久就陨了,这宫殿也就一直被封了起来。 君长曦直接带着花如陌到了这极尽奢华的长乐宫,宫殿内的配备,韦公公也早就安排好了,君长曦带着花如陌进去的不是主卧,而是一个侧室,可是花如陌的眼睛却是完全亮了,这是一个炼药室,比她在花府的配备还要齐全。 花如陌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君长曦确实对她无比用心,这样的细节完全考虑到位,她就爱鼓捣一些药材什么的,她缓缓走近君长曦,靠到了他的怀里,而在药房外的宫人们全部惊讶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窥视,可是他们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位主儿,可是不一般呢! “你刚来先休整一番,朕晚上再来看你……咳咳……”君长曦轻轻咳了一下,他是皇帝,还有很多国家大事需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陪着花如陌,能到宫外接花如陌进宫,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臣妾恭送皇上,”花如陌点了点头,微微欠身行礼,规矩礼仪无比地流畅和完美,待君长曦的龙撵完全离开了长乐宫之后,花如陌这才在筱玉的搀扶下,回到了主厅里。 四个太监四个宫女带头带着宫人前来拜见花如陌,“奴才小路子,奴婢秋华拜见主子……” 这个小路子和宫女怜儿就是这长乐宫里的主管太监和掌事的大宫女了,随在他们之后,更是乌压压地拜了一地。 “拜见主子……”是的,就是主子,从今日起,他们的生死就掌握在花如陌的手中,掌控他们的生杀大权了。 “起来吧!” 花如陌的声音清涟无比,像是从天宫传来的仙乐,可是其中却也带着莫名的威慑,让人丝毫不敢看轻她的,“筱玉……” 她轻轻唤了一声,筱玉咬着嘴唇一步上前,“这是宸妃娘娘赏给大家的,各位主管和掌事姑姑蚊蝇二十两,其他人各五两,”这样的份量并不算重,可是也抵得上他们半年的俸钱了,看着这位不动声色的主儿,却没想到如此阔绰,这一分可就上千两的银子发了出去了。 可是花如陌可还是有话没有说完的,“本宫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还需要两位多加提点,”说着对着小路子和秋华点了点头,甚是平易近人,可是话锋一转,又莫名泛冷了。 “本宫最容不得背叛,若是发现谁往外递消息,直接送到韦公公那里去……”这话一落下,凭的都静了几分,那韦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可是在那之前,他还是从慎刑司里从来的,整治人的手段还不带重复的。 花如陌自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她只是觉得韦公公在这后宫应该是比较有威慑的,不过这样也好,知道怕,有些事情做起来的时候,也会多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等众人退了之后,筱玉和秋华留了下来,秋华是这长乐宫的掌事姑姑,是被韦公公派过来的,也算是君长曦的亲信之一,她再次跪在了花如陌的身前, “拜见主子,奴婢原是龙泽宫里的掌事之一,今后愿尽心伺候娘娘,”秋华的话轻缓诚恳,很是知轻重,她其实就是告诉花如陌,她以前是皇帝身边的人,现在却是她的人,是她可以用的人。 “嗯,我知道了,姑姑你给我说说这宫里的规矩吧……”她进宫匆忙,对于宫里尤其是后宫里的这一套其实不大清楚,而这秋华看着就是个极妥帖的人,很多事情可以和她商量。 “娘娘今日刚来,不必着急,只是今晚若是皇上来了,您日后就得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怕是不能耽误的,除此之外,您上面还有景仁宫皇贵妃,皇贵妃最早进宫,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在您之下还有景阳宫的画嫔季子画,贤妃慕容锦,再有就是各宫贵人小主了……” 秋华的话其实很明白,花如陌如今的宸妃的地位超乎于四妃之上,丝毫不比皇贵妃差,可是她才刚到这皇宫不久自然是受忌讳算计的,身份上,她是不差的,更多要注意的是那些身份之后的阴谋算计,不着了道是最好的。 “我晓得了……”花如陌并不怎么喜欢本宫本宫这样的称呼,无端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只是她也知道这里不比宫外,但是在筱玉和或许可以信任的秋华面前,花如陌还是想要做自己。 “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去药室里看看……”花如陌如今最为满意的地方就是,她还有可以炼药,在君长曦不能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有东西可以消遣。 不过,她此时可不是奔着消遣去的,君长曦离开前的那一声轻咳,在提醒着她,目前横在她和君长曦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君长曦的身体,他的毒一日不去,她一日便不能安心。 第四十八章 我很开心 言情海 第四十九章 侍寝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四十九章 侍寝 药房的隔间里还有一个书房,里面全部都是各册的医术,有花如陌从宫外带进来的,也有君长曦为她准备的,花如陌在这药室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完全忘记了她自己此时身在皇宫中了。 西斜的骄阳还带着余温,透过窗户落在了花如陌的脸上,莹白的小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样认真地花如陌让君长曦看痴了,不仅是认真地男人很迷人,认真起来的花如陌散发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魅力。 “别看了,伤了眼睛,朕会心疼的,”君长曦修长的手完全将花如陌揽入自己的怀中,怀里的人儿僵硬许久,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她看得太认真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来了。 她下意识地就是出手,可是感受到那熟悉的味道,她总算没有伤着他,其实她也是多虑了,君长曦能在这样奇毒蚕食下,还能顺利登机,掌控朝政,不至于大权旁落,本身就有他过人之处,是不会轻易被花如陌伤着了。 “嗯,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花如陌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眉眼温和染了一丝烟火之色的君长曦,越看越觉得好看。 “走,我们用膳去……”君长曦牵着花如陌柔若无骨的手,却是舍不得放开,到了餐桌前,还是花如陌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才挣脱出来的。 只是皇家吃饭的规矩,向来严苛,就是汤匙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都小了几分,满桌子的美味菜肴,花如陌却觉得还没有平常百姓家的粗茶淡饭来得舒服。 “你们都下去吧……”时刻关注着花如陌心思的君长曦,很快就明白了花如陌心中的想法,他夹起一块乳鸽肉,放到花如陌的碗碟中,“朕记得,你记得你曾经烤过一只乳鸽给朕吃呢,” 那个时候君长曦受了重伤,花如陌偶然打到了一只鸽子,想都没想就给君长曦开起了小灶了,可是花如陌却不知道,那只鸽子,可是君长曦花了重金让人养的鸽子,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可惜被那小丫头,一拧脖子烤成了乳鸽,还带着焦味,恐怕那是君长曦和花如陌吃过的最贵的鸽子了。 “呀,你还记得啊,烤的不大好,不过你全部都吃完了呢!”花如陌笑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像一湾浅浅的清渠,倒映出无数的光彩,美不胜收。 花如陌将一只鸽子腿放到了君长曦的碗碟上,然后自己开心地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拘束了。 花如陌抱着肚子,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她被君长曦给喂撑着了,鼓着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君长曦,满眼都是埋怨之色。 “你太瘦了,胖一点儿,朕抱得舒服,”说着君长曦就和花如陌一同挤到了这张不大的椅子上,一只手还轻轻为花如陌揉起了肚子,花如陌被揉得很舒服,也就靠在君长曦怀里安然享受着这皇帝的伺候。 而那些进来收拾的宫人们,都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这样的君长曦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就是韦公公也同样如此觉得,顿时更加觉得自己先前对花如陌的示好,很是明智。 可是渐渐地君长曦的手就越来越不规矩了,他的脸上依旧是淡然无比,可是手里的动作分明是街头的流氓无赖才做得出来的,花如陌瞬间变成了粉红的一团,蒙着雾水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君长曦。 “喂……”花如陌轻轻唤了一声。 “嘘……”君长曦缓缓靠近花如陌的耳边,还不让花如陌继续抗议了,他一把猛地抱起了花如陌就向着内室走去。 “我……我还没有洗澡……”花如陌涨红着脸看着这个一贯清冷的男人,此时的他不是帝王,不是君长曦,只是她花如陌的男人。 “我知道,我们一起洗……”把这么流氓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花如陌有种自己以前都不大认识君长曦的错觉,或许这样霸道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呢! 在主卧的后面有一个长长的走廊,通向的就是长乐宫的半露天的浴房,浴池四周架起了白纱绫锻,在风中飘动,浴池的周边种植着一种带着香气草,花如陌扫了一眼,那是一种中药,迷迭香。 君长曦放下她,牵起她的手,缓缓向着浴池走去,白玉砌成的台阶,冰冰凉凉,可是踏入浴池,那些池壁上却是一种火红色的温玉,这样的玉石只是一指甲盖在外面就是天价,可是这里却奢华成片铺陈,花如陌这才算是见识到了这座宫殿的特殊。 花如陌只露出了一个娇小的脑袋,整个人缩在了浴池的一个边缘角落里,花如陌总算是发现了这个浴池的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很大,至少不会让她和君长曦挤在一起了。 “你躲什么?都到这里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君长曦带着点点哑色的声音,响在耳畔,随着花如陌的一声惊呼,她整个人都落入了君长曦的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和人这样亲昵,即使这个人是她一直倾心喜欢的君长曦,可是还是忍不住害怕,忍不住全身发抖着想要离去。 “小七,相信我,我不会负你的!” 能让一个君王作出这样的承诺,花如陌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心中是有些许的不甘,可是或许她可以试着去相信君长曦,去相信自己,幸福从来都是要靠努力的。 “嗯……”随着花如陌的似吟似泣的一声呢喃,原本还算平静地浴池,水花飞溅,从浴房到卧房,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长乐宫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她离君长曦的龙泽宫很近之外,还离皇宫的藏书楼很近,今夜同样还有一个不眠之人,那就是君长夜,他坐在藏书楼的屋顶上,脸上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丝毫的区别,可是萧迟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喝吗?”一壶竹叶青递到了君长夜的面前,可是君长夜却没有马上接过,而是皱起眉头,盯着这壶酒看,好像里面有什么毒药似的。 “不喝酒算了……”谁被这样看都会心虚吧,他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可是在他要收回来时候,君长夜却是接过了。 “淡了……” 好吧,喝了还要嫌弃,萧迟翻翻嘴皮,却没有接话了。 萧迟带了两壶酒,他一口没沾,全被君长夜喝了,这酒的度数可不低,可是君长夜就跟喝凉水没什么两样,就是眼睛也还是那般清明得可怕。 “走吧……” 萧迟讶然地看着君长夜,他都打算陪君长夜会在这里坐到天亮呢,可是那个人却自己提出要走了。 “唉,太好了,我们回去睡一觉再上朝还来得及……” “我们去打一场……” 萧迟傻乎乎地看着君长夜,他就知道君长夜惯会折腾他,他哪里是君长夜的对手,可不就他挨揍嘛,他突然对长乐宫里的那一位非常有怨念。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君长曦还是去上朝了,可是累了一夜的花如陌却抱着被子不想从床上起来,君长曦虽然说了,可以不用去给太后请安,可是她既然进宫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否则成为众矢之的,并不得好。 筱玉和秋华一同扶起花如陌,却被花如陌身上的痕迹吓了一跳,那青青紫紫,完全像是受过了重刑了一般,筱玉年岁还小,并不懂这些,只觉得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了,眼睛都红了。 “小姐,这也……”她差点没哭出声来,而花如陌却是无奈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还算淡然地秋华,也算是知道自家丫鬟不管在哪方面都被秋华甩了不止一条街呢!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她也没有想到昨夜君长曦会那样的没有节制,可是他似乎在努力克制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那样动情的君长曦,让花如陌拒绝不了,她一纵容,可不就苦了自己。 第一次对于任何女子来说,都不会有多少快乐的,她现在只觉得身子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走在地上就跟踩在云端没有什么两样,“筱玉,去把那瓶药给我拿过来,” 她也是没有办法,到寿康宫见太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容不得她不做全准备,秋华很是懂这里的门道,几下给花如陌推拿上药,至少没有一开始那种要死了一般的感觉了。 只是她神色倦怠,眉宇间还带着一种知事女人的媚色,一个浅蓝色的宫装,素雅,淡然,很是合适。 “走吧……” 花如陌并没有带筱玉,只带了秋华,秋华对宫里熟悉,有她跟着便足够了,筱玉还需要好好历练教导一番才行。 她被扶着坐上了她规格的玉撵,向着寿康宫晃悠着前去了,她来得并不算晚,可是这天大家却都像是谋划好了一般,全部都早早来了,都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被君长曦另眼相看的宸妃究竟是何人物。 “妹妹,见过宸妃姐姐,” 花如陌到达寿康宫门口的时候,正好和最晚前来的画嫔季子画碰上,季子画是一个在颜色上丝毫不输给花如陌的女人,一身分色宫装,婀娜曲线,妖娆身姿,浅笑顾盼,我见犹怜呢! 第四十九章 侍寝 言情海 第五十章 谁在帮她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章 谁在帮她 花如陌是见过季子画的,在那翊坤宫,她还记得季子画浅笑着依偎进君长曦怀里的画面,那种感觉是花如陌想忘也忘不掉的,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泄露出丝毫来。 “画嫔妹妹,”花如陌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得多么亲热,也没有多么地不可近人,这样的度刚好,是敌是友,看日后自然就分晓了。 季子画对着花如陌盈盈点头,却是先她一步进去了,只是她在转过头之后,那脸上的淡然和温柔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阴鸷,却又在一转眼间收了起来。 在花如陌没有进宫之前,她是后宫中的第一得意人,至少她在君长曦面前说得上话,可是她自得意满的那些,却在花如陌出现之后,完全被碾压在地上的,仿佛几日之前那些宠爱,都是天方夜谭一般,这后宫中指不定多少人暗地里笑话她呢,封号为“宸”,赐居长乐宫,她倒要好好看看,这花如陌消受不消受得起这一切呢! 花如陌被秋华扶着走进这寿康宫的正殿,举目望去,一屋子花红柳绿的女人,每个女人都有各自的味道,或端庄,或妩媚,或清纯,她也不过是君长曦众多的女人之一罢了。 只有侍宠过的宫妃才有资格来给太后请安,这样想着,花如陌眉宇间的甜蜜之色不自觉就冷下了几分,只是这些她在进宫之初就已经预料到了,如今却也还能够忍耐。 “这位就是新来的宸妃姐姐了,真是倾国之色,就是我看了,也是喜欢的,”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鲜艳红衣,眉宇带着股爽朗之感的贤妃慕容锦了,慕容府是武将世家,这慕容锦也不同于一般弱柳扶风的闺阁女子,带着股爽利的味道,不过也不是什么没有城府之人,至少她没有一见面就打压讽刺花如陌,不过那一股子看戏的味道,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下去。 花如陌并不露怯,转身对着那主位下手的以为金缕华服的女子,盈盈行礼,“见过皇贵妃娘娘,各位妹妹也早,”她的神色偏冷,声音如珠玉落地,说不出的清脆和好听,而且她身上还有众人所没有的那种特别的风采,很是独特。 这太后未到,这里身份最为贵重自然就是这笑容极为淡雅的皇贵妃了,这皇贵妃看起来年岁并算大,只是和在场众多的女子比起来,身上多了一层稳重的味道。 所有人在花如陌进来之后,都不约而同转过目光去打量着她,只有她还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喝着茶,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种不在意,花如陌曾经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她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是因为心冷而不在意,那么这位皇贵妃呢? 花如陌的动作很是恰当,她给皇贵妃行礼是应该的,接下来就是其他人给她行礼了,她做的滴水不漏,其他人也只能按照规矩来了,比较后宫里等级森严,花如陌不仅有身份,还有皇帝的恩宠,而这后者似乎还更重要一些。 见风使舵,是后宫里生存的基本技巧,心中即使有些不忿,可是却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宸妃妹妹请起,你我一同侍奉君王,日后当好好相处,” 皇贵妃本名莫瑜是皇太后娘家的人,只不过她和君长曦之间不过是恭敬有余,至于这背后还有怎样的纠葛,花如陌亦是不知。 “姐姐,说的是,” 花如陌扯了扯笑容,她终究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后宫女人的论调,这些人也不是全部自愿进宫,很多不过是为了稳定家族势力的牺牲品,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花如陌恍然觉得自己对于君长曦的了解真的不多,更不用说是对他的女人们了,她有点害怕自己心头的那点不舒服,那会让她失去基本的判断力,这很是危险。 莫瑜勾起了嘴角,似乎看透了这一瞬间花如陌流露出来的心思,不过她并没有多话,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起清冷而高贵,那些等阶低的宫妃大多都不爱找她说话,她更多奉承的是贤妃和画嫔,花如陌也只是淡然笑着。 “太后娘娘驾到!” 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皇太后被几个宫人搀扶着坐到了主位上去,这太后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显老,精致的眉眼中,还可以看得几分君长曦的影子,只是此时她眼神凌厉,看起来并不好相与。 等众人都见过礼之后,按规矩是要花如陌给太后行礼敬茶,这是君长曦的母亲,花如陌自然不想让这皇太后抓着她的短处,让君长曦夹在两人之间为难,而且能得到婆婆的欢心,花如陌也是愿意的,她的动作极为恭谨和规范,一气呵成,十分养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 花如陌盈盈叩拜在地上,这深秋的清辰自然是寒凉的,在花如陌跪下之前,已有宫人把这蒲团给她准备好了。 可是花如陌跪下之后,眉骨一跳,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这蒲团被动了手脚,这种针花如陌很是熟悉,细密非常,刺入身体都不定能察觉出痕迹了,可是花如陌整个人跪在上面,那种钻心的痛,时刻撩拨着她的神经,若非她毅力过人,否则怎么都忍不下来。 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可那太后似乎故意要晾着花如陌了,只和很得她心的画嫔说着话,一时之间却是让花如陌继续在那里跪着了。 经过昨夜君长曦不知节制的索取,花如陌的身体本就有些损伤,此时更是被这钻心的毫针刺中,每一个呼吸都是一种折磨,花如陌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水冒了出来。 太后莫氏凉凉地看了花如陌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出声,“身体这般不好,那就起来吧……” 花如陌晃了晃身体,这才缓缓起身,可是嘴唇却再无血色了,同时眼底也闪过一丝的晦暗,能在太后宫中这般明目张胆地动手脚,只怕这人不是太后,也定然是经过太后的默许的。 “皇上驾到……” “镇宁王到……” “定远王到……” 上完朝之后的君长曦,得知花如陌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好好休息,前去寿康宫请安了,他知道太后对花如陌有些意见,想也没想就往寿康宫来了,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同样来请安的君长夜和君长祺。 “拜见母后……” “参见皇上……” “见过王爷……” 又是一番繁复的见礼之后,这才消停了下来,君长曦看花如陌的脸色很是不好,也想起自己昨夜很是孟浪,倒是有些郝涩,“爱妃的身体不好,怎么没听话好好休息……” 君长曦握住花如陌的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看重,低声说话间,那种温情脉脉,是他从来没有展现给众人过的,就太后都有些讶异君长曦的举动。 君长曦倒也不是故意秀恩爱,他这样做,其一是告诉众人,花如陌他宠着,想要算计也要掂量掂量,其二是告诉他那好弟弟君长夜,眼前的这个已经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嫂子,不管有没有过心思,都不能再有了,其三也是告诉他的母后,就算是她再不喜欢,这也是他心爱的女人。 君长夜的目光扫了一圈儿,轻易就在众多花红柳绿的女人中发现了花如陌,那个女人不管在哪里都能轻易地吸引她的视线,他不过扫了一眼,就注意到了花如陌惨白的脸色,他的鼻尖微微动着,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味儿,最后却是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还没有来得及撤走的蒲团上。 皇帝来了,皇帝的女人自然都想要往前凑,可是不知道谁先踩中了谁,一个鹅黄宫装的贵人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整个手肘正好压在了蒲团上,那手掌正当当地对上了藏着毫针的地方,她可不是花如陌,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主要是画嫔整好坐到了她的身上,那些重量完全不堪重负了。 太后娘娘的脸色有些发黑,死死地看着那个作死的贵人,只听见她惨叫着,看着君长曦,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说不出的可怜,“皇上,皇上,臣妾的手,臣妾的手好疼……” 她的手上沁出细密的血珠,可是这些和花如陌的气概比起来,又不值一提,那刺入骨头中的痛,还持续了两刻钟的时间,此时她还能站着,靠的不过是她来之前吃下的那颗丹药罢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是那一回事儿呢,这贵人只是受了无妄之灾,这正主儿可不就是一直冷眼看着的花如陌嘛! “宸妃,你,咳咳……” 君长曦脸上涌起一股怒气,不仅仅是对着那下黑手的人,也是对着花如陌的,受了这样的委屈,居然一声不吭,若不是没有这意外,她是不是就这样不声不吭地吞下了? 怒气之后就是一阵怜惜,和这些在后宫中被染黑了的女子比起来,他的小七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第五十章 谁在帮她 言情海 第五十一章 偶遇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一章 偶遇 其实这还真的君长曦误会花如陌了,刚才那个场闹剧,就是他们不来,也还是会上演的,只是,她不知道是谁帮了她,虚弱地靠近了君长曦的怀里,有些拒绝去想那个帮了她的人是谁? “韦林,你给我彻查!”君长曦这样说着,却是一把抱起了花如陌,对着皇太后行了个礼,就出康寿宫去了。 花如陌靠在君长曦的怀里,对着他俏皮地眨着眼睛,“清辰,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可没有漏过君长曦那一声掩饰的轻咳,她的耳边响起的是君长曦的心跳声,她想这样一直听着,她想要君长曦好好地活着,这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长乐宫之后,君长曦亲自为花如陌上药,眼中的狠色越来越浓郁,“若是朕不来,你是不是就这样忍气吞声,什么也不说?” 花如陌没有答话,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如何为君长曦寻找解药方面去了,“清辰,我听说宫里有藏书楼,我可以到里面去看看医书吗?”花如陌虽然翻过一次,可是她总觉得有必要再去一次。 君长曦将花如陌的裤裙放了下来,转身净手,却是没有直接答话,显然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了,君长夜之前一段时间可是经常往藏书楼跑,他是怕君长夜冲撞了花如陌了。 “我会让人把书送到长乐宫来,”君长曦摸着花如陌的头,缓缓说着,花如陌低着头,眼睛里闪烁的失望,却没有叫他看见。 花如陌几次进入藏书楼自然对它很是了解了一番,非皇族血脉不能进入,所以她如今是君长曦的女人了,还是不可以是吗?花如陌没有问出来,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君长曦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并不能一直陪着花如陌,花如陌也急着研究医书,不过,君长曦才离开不久,这各宫里的拜帖可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部向着长乐宫而来。 “小姐……不,娘娘你要见吗?”筱玉拿着这些拜帖,眨着眼睛看着花如陌,这后宫里的门门道道,她的确是不懂,花如陌没有回话,却是问起了秋华,“姑姑觉得呢?” 秋华却是笑了一下,“这宫里的人惯是会见风使舵,只怕来见您,醉翁之意不在酒呢,”秋华说的完全没错,这个后宫里的女人全部都是围绕皇帝而生存,从来都是争宠的,这些拜帖里更多都是那些嫔级以下的妃子,像画嫔贤妃她们定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花如陌又拿起另外一本医书,“准备些回礼送回去,就说本宫要在长乐宫里好好养伤……”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秋华也带来了寿康宫的消息,这个蒲团的事情,查出来是一个贵人联合太后宫里的一个宫人弄出来的,只是表面上查出来,可是更多却是不能再查了,只是那两个人只怕也不是主谋,花如陌得知消息之后,也不过是淡然一笑罢了。 君长曦连着一个月都在长乐宫里歇息,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有意见,以前的君长曦对于女色很是淡然,一个月会有十天歇在龙泽宫,五天在皇贵妃宫里,画嫔贤妃少说也有三四五天,剩下的日子就是其余的嫔妃分杯羹。 规矩是规矩了一些,可是大家心里有数,怎么都会被轮到,而现在呢,大家别说规矩的那几天,根本就是连君长曦的人都看不到了,欲求不满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这不大家到了皇太后那里请安时,说的话可不就酸溜溜的嘛。 “宸妃娘娘,今日气色更是不错呢……”和她们整夜都睡不着觉比起来,花如陌虽然被折腾了,可是眉宇之间并无郁色,比之她们自然是不错的。 “是啊,宸妃姐姐我见犹怜,可不就把皇上给……”说到后面,她自己倒先捂住了嘴,可是欲说不说的,可不就在说花如陌红颜祸水,魅惑君主嘛。 “贵妃娘娘,您也说句话,”画嫔笑眯眯地说着,眼底同样有些发青,可是她天生丽质,倒是别有另一番滋味了,她期期艾艾地看着皇贵妃,她就不相信哪个女人会如此淡然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如此宠爱另一个女人,而无动于衷呢。 “皇上喜欢就好……”莫瑜回过神来,轻轻抿了一口茶,却是没有任何的动容。 “太后娘娘驾到……”太后来了,原本的嘀嘀咕咕总算散了去了,花如陌觉得自己被念了半天的脑袋,总算是得到了解救了,这后宫里也就是这点请安的时候,可以消遣了,只不过每次,大家的神经都不得闲着。 “宸妃,”太后等大家行完礼之后,照例都是和皇贵妃说说话,可是今儿个开口却叫的花如陌,如此可不是她喜欢花如陌,而是君长曦连着一个月都歇在他宫里的事情,只怕也是惹恼了她了。 “既然进宫来了,就守这宫里的规矩,皇上子嗣单薄,更是要雨露均沾,才能为我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涉及到皇嗣的事情,就是皇上,在太后面前也不得好,除了花如陌之外的人,早已经全部跪在了地上,“谨遵太后娘娘教训……” “谨遵太后娘娘教训……” 花如陌随后也缓缓跪了下来,这一天终是要来的,只不过早晚罢了,她的眼底一片清明,这样的清明让在场的女人心里很是不舒服,尤其是皇太后,她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那是君长夜的母妃,荣宠一时,风光无两,是先帝临死之前都惦念不忘的女人。 “都散了吧……”皇太后略显疲惫地扬了扬手。 “是……”众人恭敬地行礼退下,不时地有目光在花如陌身上滑过,带着兴灾惹祸,她们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得不到也是好的,至少心里平衡。 花如陌缓缓起身,下颌微微扬着,并不把那些女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她是一个不认输的女人,即使身在后宫,她知道自己同样没有认输,只是……该忍的时候,她还是会忍,至少现在,在她心里君长曦的身体才是最重要,至于他的女人,只要她们不来招惹她,她是不会有这闲工夫和她们纠缠的。 “娘娘……”秋华牵着花如陌的手,向着轿撵走去,一入冬原本苍翠的树木都萧索了下来,虽然没有落尽,可是却没有了之前的生气。 花如陌扬了扬手,她心里很清楚,并不需要秋华的开解,因为不管怎么开解,她都没有办法适应宫里女人的思维,“我们走回去吧,这御花园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呢!” 花如陌进了宫之后,就很少穿上纯白色的衣服了,就像是君长曦从来没有在宫里穿过一般,这样的颜色不甚吉利,如今她穿着的是一件绣着红梅的浅白宫装,走起路来还算方便,只是想要再大的动作却是不能了。 “御花园的里菊花还未开尽,此时瞧着也是好的,奴婢带您去瞧瞧……”秋华很懂花如陌的意思,她不需要她的开解,她便顺着花如陌的话题往别的方向说去了。 凤璃国皇宫的御花园很大,即便万物开始凋零,那些假山摆设,花木池塘,依然是一步一景,极是考究,花如陌不想和君长曦的那些女人撞上,便往那些偏僻的地方走去,冬之萧索,除了那些凌寒尤傲的菊花,到处都是一种颓废的萧索之美。 “那是哪里?”花如陌指着一片艳红的地方,却是在一堵高墙之内,这个地方极是偏僻,一阵寒风过来,花如陌打了一个寒颤,却不知是被那寒风吹得,还是被这个宫殿里的索败给冻着了。 “紫涟苑,先帝宠妃最开始所住的宫殿,自从她仙陨之后,这里和长乐宫都被封了起来,长乐宫倒是一直有人在打理,这里本就偏僻,还曾经闹过鬼,就再没有人来了……” 秋华七岁入宫,如今二十二岁,时间久了,自然该知道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少,不过前朝秘事,她能说的也不多,更不用说,她知道也不过零星半点罢了。 “娘娘,我们回去吧,着凉了,陛下会担心的……”秋华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个月来,君长曦对花如陌的荣宠,可是有目共睹,而且他们这些身边人,更是如此觉得,和那些传言比起来,她们看到的更加惊悚才对。 “这里不错,再待一会儿吧……” 这里寂静无人,那一丛伸出墙角的嫣红,尤其触动人心,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那个前朝的宠妃了,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让先皇建造了那样一座宫殿,又是为何,早早地便香消玉殒,她没有问秋华,她从秋华的言语不详里,看出了这是一段不能被说起的秘事,只怕别有内情。 第五十一章 偶遇 言情海 第五十二章 喝醉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二章 喝醉 “您在这儿等着,奴婢去给您把披风拿过来……” 秋华在花如陌的首肯之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快步往回走,这里很少人来,而且之前仪仗的人应该离不会太远,秋华几番思量,还是觉得花如陌的身体更重要。 花如陌在瞧够了那伸出墙角的嫣红之后,这才推开了门,向着这个紫涟苑深处走去,满院子的合欢树,却只有那一棵极是不合时宜地开了,合欢花都开在夏季,可唯独这一棵开在了初冬。 它没有其它合欢树的挺直,它盘旋着围墙而生,那树干和枝叶都带着点贫瘠的感觉,似乎把它所有的养分都给了那灿烂的花朵了一般。可是这样的灿烂带着凌冬的决绝,花如陌觉得似乎比初夏里开的要美多了。 合欢花寓意极好,被比作夫妻恩爱,亮亮相对,百年好合的意思,可是这里的合欢花却没有这样的味道,更符合它的另一个名字,苦情花,至死不渝,如此决绝。 “谁?”一声带着浓烈杀意的轻喝响在了花如陌的耳畔,把出神的她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摆出防备的姿势,看到的却是一个紫色的身影,那是君长夜,他满是审视的目光锁定了花如陌。 “是你……”他的眉头皱起,却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杀气腾腾的了,花如陌抿着嘴巴,这才看清楚了隐藏了众多合欢花之后,是一个无字碑,而君长夜却是毫无规矩地做在了地上,他的身侧放着好几个酒壶。 花如陌的眉梢高高挑起,她完全想不到君长夜会在这里……借酒消愁?那样霸道,为所欲为的男人会需要借酒消愁,花如陌觉得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有点儿害怕,可还是有点儿好奇…… “你在这里做什么?” 花如陌松了一口气,她走到了君长夜的三米距离,停住脚步,这里是宫闱禁地,君长夜到底只是王爷,花如嫣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而且她看得出来,这次的相遇只是偶然。 “哼……”一声,君长夜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完全没有回应花如陌的意思,只是他的目光在转到那个无字碑上的时候,就变极其地哀伤和落寞,这是他想掩饰也没有办法掩饰的。 “那里……是谁?……” 花如陌知道自己这样问,很是不礼貌,可是她真的很讶异,究竟是怎样的人,会让君长夜露出这样的神情来,哀伤,落寞,还有怀念,或许君长夜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男的,而是受了情伤,所以…… 花如陌以为君长夜不会说的,可是他却缓缓开口了。 “我娘……涟嫔,也是后来的莲妃……”君长夜的声音很轻,说起这个女人,他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心翼翼,以及无比地怀念。那时的记忆极为模糊,可是却很温暖,可是那种温暖却和后来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有时候会觉得,或许没有过那样的温暖,是不是后来的日子会更好过一些呢? “她一定很美,”这话花如陌说的很是确定,君长夜是京城第一美男,他和君长曦不是很像,眉宇间极是精致,想来是像极了她那个风华绝代的母妃了。 “是,她很美,可是天妒红颜,再美的东西,也经不起阴谋诡计的摧残,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背叛和冷落,可是她就是那样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抱着她的爱情死去,也不对人世间有任何的留恋,只不过是留下了我罢了……” 君长夜的声音中,有一种哽咽流出,花如陌有些讶异,这样真情流露的君长夜,他在她面前一向是霸道,极为出格的,做什么事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像是一个无赖一般,尤其对着她的时候。 可是等她细看,君长夜的脸上就再无法辨别那些神色了,而她也不敢有更多的探究,以君长夜正常时的性格,若是觉得被她看着不好,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呢! 他站起来身来,将那些酒倒在无字碑前,他背对着花如陌,那个身影孤绝无比,花如陌不禁皱起自己的眉头,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君长夜。 “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所以才什么都不留恋了,走得那般决绝?”君长夜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执着地看着花如陌,明知道她不是那个人,却非要从她身上得到答案,而且那暗潮涌起的眸光里,尽是理所当然。 花如陌却有些哭笑不得,她从来不知道君长夜喝醉了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君长夜不管是从脸色还是行为上看,都看不出来喝醉了,可是花如陌却很清楚君长夜的骄傲,若非是喝醉了,怎么会把自己的脆弱,摆在她的面前,他们并不相熟。 “你说……”君长夜又走进了花如陌一步,执拗地看着花如陌,目光中透露出来的那点沉痛,叫花如陌无暇再想别的。这样执着一个答案,那个女人对于君长曦来说定然是很重要的。 “她……应该是身不由己吧,生死不由命,她定然是很舍不得你的……” 花如陌说的很慢却很是认真,她相信没有哪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就是她那个久病缠身的母亲,对她父亲再是绝望,对她也是极好的,那个香消玉殒的前朝宠妃,有君长夜那样漂亮的孩子,她定然是舍不得,身不由己的。 “真的吗?” 君长夜的声音很轻,他的手臂很长,手一伸,就把花如陌整个地抱入自己的怀里,大大的脑袋凑在花如陌的脖颈间,磨蹭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肉骨头的大狗,满意地撒起娇来了…… 浓烈的酒味儿蹿入花如陌的鼻尖,让她的眉头忍不住一蹙,他这是喝了多少酒了…… 她挣扎着要从君长夜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没想到君长夜就这样开放了她,只是还托着她的脑袋,看似清明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懵然,“真的吗?真的吗?”然后脑袋一歪,就趴到了花如陌的身上,睡着了…… 君长夜高高大大的一个大男人,花如陌怎么可能托得住,几下被一同带到地上去了。花如陌有些哑然,从在这里意外遇见君长夜开始,她就有些懵懵然的了。 她被眼前这样的君长夜震惊,被前朝一个女子的决绝震惊,陷入爱情的女人是可怕,也是可悲的…… 只是此时她更倾向于相信君长夜是装醉,故意折腾她,她就不信君长夜会安心晕倒在她面前,只是他脸上的落寞,又让她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她对于花坤情的亲情同样是求而不得的,她也很不明白,明明她也是他的亲生孩子,可是他可以对花如嫣那么好,却对她那样吝惜,就是一点点的父爱都不肯施舍,他甚至觉得这个世上没有她是好的,他想要杀了她! “喂,你起不起,再不起,我……”叫人?这不可能,她脑袋秀逗了才会叫人呢,否则等她的就是和前朝宠妃一样的命运了,“那我下毒啦……” 她所能对付君长夜的也只有自己的毒术了,可是君长夜却是眨巴了一下嘴,伸出手把她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紧了自己喜欢的玩具,完全舍不得放手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中,完全不想要醒来的那种沉醉。 “真下毒啦……”花如陌又虚张声势地叫了一声,指甲上也沾上了一点儿地粉末,可是这时远远传来的一个声音,让她一个激灵,那药粉就抖了出去。 “放开,放开,我给你找解药……”花如陌可真的慌了,不说之前君长夜帮过她几次,就是上次在太后那里,花如陌也觉得是君长夜帮了她的,她有自己的做人原则,怎么都不会恩将仇报的。 而这时君长夜却是完全睁开了眼睛,从懵懵然到清醒,似乎很纳闷自己抱着花如陌,不过几瞬的时间,他那眼里哪里还有什么醉意,他果真是在装醉,花如陌鼓着眼睛,咬着牙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气愤不已。 “走了……”君长夜收起所有的神色,放开了花如陌,瞬间就消失在了小院子中,而秋华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 他的酒量不错,可是也架不住几日几夜地喝,刚才那些还清晰地在脑袋里回放着,他以为这只是梦境,可是花如陌的毒药却让他清醒了过来,果然他中毒太深了,需要这般才能清醒,可是几日郁结心中的幽愤,这一瞬间竟是消失一空…… “娘娘,娘娘……” “我在这里……”花如陌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这才轻声回应道,她一转身看到了那个无字碑,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分得出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君长夜的醉酒或许是假,可是他眼底的悲伤却是真的,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它背后还有它的受害者,而这个前朝宠妃,却像是在花如陌心底敲响的一个警钟。 那个故事一定很长,一定很美,却也一定很悲惨,至少活着的君长夜还是会感到悲伤。她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接受和她一样的命运。 第五十二章 喝醉 言情海 第五十三章 果然被气傻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三章 果然被气傻了! “我们回去……” 秋华给花如陌系上了披风,扶着她往外走去,“娘娘,这里我们还是少来,皇上知道了不会开心的,”秋华说的是真的,前朝的宠妃荣宠无俩,先帝为此冷落了当时还年岁还小的君长曦,那段岁月,对于君长曦还有太后来说,都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花如陌点了点头,眉头微微锁着,却总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遗漏了什么…… 她们抄近道往回走,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好戏等着她呢! “宸妃姐姐,可真巧啊!”画嫔季子画叫住了若有所思地花如陌,她的目光中带着无可言说的兴味儿,没等花如陌说什么,又接着说了,“姐姐可也是得到了消息?” “什么消息?”花如陌讶然地看着似乎知道了什么的季子画,语气也很是冷静,那丝丝不耐烦已经完全听不出来了,她对于君长曦的奇毒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却还需要验证。不过眼前的美人却是挡道,耽误她的时间了呢! “姐姐跟我来吧……” 季子画说着,可是那神色却让花如陌无法不去关注,她笑了笑,点了点头,一味儿地回避倒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倒要看看,这让季子画如此兴奋的事到底是什么。 随着她们缓缓走进,却是一个男人极其爽朗开怀的笑声,那声音很是耳熟,花如陌远远就听出那人是谁了,只是那声音那样的开怀,那样的兴奋,让花如陌很是诧异,还没等秋华附耳说什么,又有声音传来了…… “来人,传旨下去,让东辰国敬奉的那盏琉璃琼灯送到贵妃那里去,瑜儿,朕要做父亲了……” 花如陌和季子画在一个角落里瞧着这一幕,那男人自然是君长曦,初为人父,他怎会不高兴,后宫中这些年来一直无所出,流言四起,为了巩固皇权,他也该有个孩子了。 只是那样发自内心的笑意,让花如陌觉得陌生极了,那种快乐是和她在一起时的快乐不同的,他们即使相爱,可是中间还是隔了这么多的东西,不知道逾不逾越地过去,花如陌的心中有些惶惶然,可是她不是那种把脆弱摆出来给人看的女人,只不过一瞬,她的脸上就淡然无比。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画儿给皇上道喜了……”季子画柔柔的声音响起,她款步上前,婀娜的身姿,流转的眉目,皆是风情,更是让君长曦龙心大悦,可是季子画却似乎不打算这样放过花如陌,她转头笑看着花如陌,“宸妃姐姐说是不是呢?” 了解女人的果然只有女人,君长曦没有办法理解花如陌此刻心里的复杂,一个女人再大度,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男人的孩子,是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何况她花如陌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 季子画这一问可真狠! “是啊,恭喜皇上……” 花如陌笑着说,体态极为优雅地行了一个礼,眼帘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留下了一层细碎的剪影,冬日的阳光似乎给外喜欢花如陌,印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有了不一样的神采,这一垂目之间,顾盼神飞,令人迷离啊! 果然,她也学会了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她也学会戴上怎样的面具,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成为了后宫里的女人,那些手段和生存技巧,也在一点一点地学会。 可是她自己做的选择,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都该有心理准备的,对的,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调整过来的。 “宸妃也在,”君长曦收起嘴角的笑意,走到了花如陌的面前,缓缓握住了花如陌的手,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冷?你是怎么伺候的?” “皇上赎罪!”秋华立马跪了下来,惶恐不安。 花如陌却是扯了扯笑容,扬起脑袋看着君长曦回答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贪这花园的景色,多走了一会儿……” “生病了,朕会心疼的……”君长曦捏了捏花如陌的鼻子,举止无比的亲昵,这样的他在另外两个女人眼中,真是刺眼极了,尤其是情绪外露的季子画,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效果,她没有想到花如陌会忍得住,也没有想到君长曦当真把花如陌看得这样重。 而原本还带着浅笑的皇贵妃,也收起了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然,她莹润的目光的落在了拥着花如陌的俊君长曦身上像是无言的讽刺。 “晚上的国宴,多穿一些……”君长曦拢了拢花如陌的披风,轻声说着。 “是……”花如陌乖巧地应着。 “贵妃好好保重身体,朕还有事,先走了……”君长曦看到淡然端庄的莫瑜,神色还是缓和了几分,安抚性地拍了拍花如陌的手,转身离开。 而剩下的三个女人,却是看着君长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御花园里,这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季子画最先缓和了过来,她拉着皇贵妃莫瑜的手,语气中是无比地亲昵,再没了之前看热闹的味道。 “姐姐,我可是巧遇了太医院的太医,这才又匆匆地过来,赶着第一个给您道喜呢!这不,还捎带了宸妃姐姐过来呢!” “多谢两位妹妹的好意,”莫瑜的神色还是有些冷,可是却在看到自己的肚子时,缓和了几分,这个孩子两个月了,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季子画有些讪讪地放开了莫瑜的手,不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莫瑜本就是皇帝女人,里身份最为贵重的人,圣眷还在不说,现在还要为皇帝生下第一个孩子,若是个男孩,那么将来可是不好说,何况莫瑜还有强大的莫家在支持。 三个女人三个方向,各自离去,各自满心的心思和复杂…… * 皇贵妃有孕的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后宫,谁都没有想到最先传来好消息的居然是这个一直不声不响,最早进宫的皇贵妃,她可一直被传说失了颜色,很不得君长曦心的啊!可真如传言这般,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小姐……你别难过……”筱玉看自家主子脸色着实不是很好,忍不住安慰了起来,她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也不大懂这深宫里的弯弯绕绕,可是她却舍不得自己家小姐难过。 “我没有难过,去把我的医书全部都给我搬过来……”花如陌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件事儿上了,现在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个可比吃醋嫉妒要重要多了,她的脸色是不大好,可那是被风给吹得。 “是,”筱玉看着花如陌那样子,完全没相信是没关系,他们家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起来正常的很,就是很爱看医书炼药,她都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真是嘴硬,还说没难过呢! 众多的医书一下子铺陈在床铺上,花如陌的目光越来越沉静,其中翻开的篇章细看,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关于蛊毒的,蛊毒传自苗疆部落,惯来神秘,中原医书记载不是没有,却是语焉不详。 可是这皇宫中的医书可以说极是齐全的,她看过虽不是说全部记下,却也不会没有印象,不是在皇宫的医书里看到,那就是孤鸣山里看到的了,究竟是什么呢? 花如陌觉得脑袋中的那个想法一经勾起,再也没有办法压抑,她终于发现她之前究竟遗漏了什么了,她炼制的毒药都是独门偏方,想要解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君长夜呢,不管是偷入皇宫的那一次,还是这一次,好几次了,君长夜靠的果然都不是什么能人异士的解毒能力,而是……他定然怀有重宝,那种重宝以毒为食,所以她所有的毒在他身上都失效了,定然,定然就是这样! 花如陌的目光闪亮无比,一只手按在了一本医书上,她指尖对着的是两个很是不一般的字,“蛊王”!定然是它! 花如陌突然的动作,可把那盯着她看的筱玉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我很好……”花如陌笑了…… 筱玉心里直呼,完了完了,他们家小姐果然被气傻了…… * 秋后就是凤璃国的各个藩国进贡的时节了,此番宴请的是东辰国的使者,出席的有各宫嫔级以上的主位,皇亲国戚,文臣武臣,很是热闹,还会有各家闺秀的献艺,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和庆功宴。 花如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有些倦怠,脸色更是不好,“擦点胭脂吧……” 花如陌的皮肤极好,很少往脸上涂抹这些,只是此时脸色实在不好,上点妆也是不错,“嗯,”筱玉应着,却是越发觉得自己小姐可怜了,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样,让花如陌无语极了,她估摸着和筱玉是说不清楚了,也不和她费这个口舌了。 一身琉璃紫色的宫装,腰间盈盈一束,显得她身材越发纤如柔柳,发饰上只有一个紫色宝石的步摇,长长的紫色璎珞正好点在眉心,更添几分娇柔丽色,花如陌从房间里走出来,满屋子走动的人全部都静了好几分,简直就是从天宫下凡来的仙子啊! 凝脂玉肤,俊眼修眉,顾盼神飞,他们只能用痴呆来表达内心的震惊之感,特别是年岁有些大的太监,更是揉了揉眼睛,这身紫衣让人惊叹的可不仅是花如陌的美色,更有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经的皇宫里也有过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身紫衣夺尽了春华秋实的颜色,那样灿烂而过,长乐宫里的老太监,就是当年在这长乐宫里伺候的老人,他们如今看着花如陌,却有无数的回忆袭来,再不能言语,等他们回过神来,花如陌却已经走出了宫门了。 …… PS:弱弱滴说一句,要回家过年了。 家里各种事多,更新难免会慢一点,所以这个月从明天开始,到28号,每天只能更新一章三千字了。 三月份开始加快更新速度。 第五十三章 果然被气傻了! 言情海 第五十四章 妖妇回来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四章 妖妇回来了! 第五十四章妖妇回来了! “犯什么花痴呢?”筱玉还是没有被带走,她被花如陌留下来看家,对着那个老太监呵斥了起来,却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复杂。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高悬起,似有似无,隐隐的丝竹之声传入耳中,今日宴会的场所是翊坤宫的主殿,此时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花如陌进去的时候,该来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倒也不是她那么迟,她在君长曦身上奇毒的发现上很是耗费了一段时间,可这长乐宫离各宫都很方便,只是她心头有事,若非是这国宴绝不能缺席,花如陌都不想来了。 “宸妃娘娘到……” 随着门口太监的高声喊起,大殿里的目光唰唰唰地全往这里看了,传说中宠冠后宫的宸妃,大家可得好好看看的,可是原本极为热闹的大厅,又诡异得完全静默了下来,就是那弹琴,拉丝竹的,全部一下又一下地安静了下来。 花如陌挑了挑眉梢,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原本以为没什么不妥,此时却从哪些看鬼一般的眼神里察觉出味道了来了,只怕她还是不小心中计了,只是如今到了这里,再退回去已是不能的了,花如陌淡淡地扫了一眼,几乎惊慌失措的秋华,没有再多说什么…… “爱妃来了……” 君长曦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打破这诡异地寂静,可是还是有不断酒杯碗勺碰撞的声音传来,花如陌点了点头,向君长曦行了一个礼,巧笑倩兮,大殿上抽气的声音更多了。 “四哥倒是淡定……”君长祺举起酒杯对着他上首的君长夜,似笑非笑,他觉得不管是谁,这个礼物还真是很不错啊!他觉着花如陌这个女人有些神奇,却没有想到还能神奇到这个地方。 这样想着,也没管君长夜是什么神色,自斟自饮起来,很是畅快。 而君长夜眼中的神色却甚是古怪,或许别人第一眼都会觉得一身紫衣的花如陌和他的母妃很像,可是他却不是那么觉得,她们一样的倾国倾城,一样的超尘脱俗,可是他母妃是带着柔弱的脱俗,而花如陌的脱俗里缺带着一种韧性,百折不挠的韧性。 君长夜同样喝起了酒来,目光却一次都没有往花如陌的方向看过,懒散的神色,却是一点儿都不在乎一般,果然如传言的那般,喜好男色啊! “四哥倒是大度……”君长祺又举起酒杯,似乎在敬君长夜的大度,把自己的王妃拱手让给皇兄,可不大度?他此时这样说着,不是讽刺胜是讽刺。 “女人就罢了,若是男的,怎么都要冲冠一怒为蓝颜,哈哈~” 君长夜的眼神往东辰国使臣席位上瞟去,君长祺同样看了过去,心里忍不住一阵别扭,那的确是一个清涟无比的美人,脑袋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特别的骄傲,极是引人注意,不过性别为男。 而君长夜周边听到他说话的大臣们,全部为那个被镇宁王看上的使臣捏一把汗,同时也忍不住打量一下自己,原来长得难看点也还是有些好处的。 “皇贵妃娘娘到……” “画嫔娘娘到……” “贤妃娘娘到……” 一下子三宫主位同时驾到,君长曦把花如陌送到他右下首的位置,转身却是去接怀孕了的皇贵妃莫瑜,一下子后宫中份量最重的四位都到了。 花如陌淡淡喝着酒水,目光却依旧忍不住往那搀扶着皇贵妃的君长曦那里看,她心中有些别扭,明明她和君长曦是真心相爱,可是她却有种要和别的女人抢丈夫的错觉,不,她的确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真是悲哀,想来她曾经最为厌弃的就是这样的人,没想到自己也步了这样的后尘,她的手指摩挲杯子的力道更重了,有句话说,先爱上就先输,她如今这般难受,何尝不是因为她太爱清辰了,爱到不能容忍他有别的女人。 不时地有人祝贺皇贵妃怀孕了,甚至有人这个时候提出来要让莫瑜做皇后,不过却被君长曦一句不谈国事,压了下去,这敬酒之中同样风起云涌。 “姐姐来得真早呢,”画嫔季子画的目光在花如陌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似乎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安宁长公主到……” 大殿里又是一阵骚动,这安宁长公主是先帝的姐姐,也是如今凤璃国除了皇太后,最为尊贵和有权力的女人了,花如陌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紫色宫装,目光更加地沉静,想来这紫色宫裙在这后宫里是禁忌,她的目光转向秋华,却见她满脸都是羞愧。 紫装不是宫里的禁忌,但是先帝的那个宠妃却是宫里的禁忌,秋华也没有预料到花如陌一身紫装会是如此地神似,这些日子,已经足够她了解花如陌,这是一个好主子,从还能天真烂漫的筱玉那里就能看出一二了。 她很珍惜这样的主子,却不想今日一时疏忽,会有这样的大错犯下,她恨不得立马跪在地上向花如陌请罪,可是眼前阴谋波澜迭起,还不知道有怎样的命运在等着她们呢! “妖妇,那妖妇回来了……”安宁长公主和皇帝寒暄之后,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身紫衣的花如陌,那眼神活脱脱地见鬼了,连退三步,要不是她身后的宫人搀扶住她,她没准会摔倒在地上。 “姑母,这是朕的宸妃……”君长曦的话里带着警告的味道,他尊重安宁长公主这个长辈,可不代表会容忍她叫自己喜欢的女人,妖妇! “皇上要学先帝为美色误国吗?” 安宁长公主喘了几口气,似乎也分辨出来,只是她的心头还是一阵不舒服,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杵着拐杖,说起这样的话来,她看起来年过半百,只怕真实年龄比起外表来还要多一些,她这些话可不就句句诛心,句句要把花如陌把死路上推了。 “先帝不是好好地把江山交到了皇兄手中,何时误国?长公主是在质疑父皇吗?不过,你若想质疑,还是到皇陵里去说才好……” 君长夜提着酒壶站了起来,倨傲的神色冷然无比,大殿里的僵持被他打破了,众人无比讶异又点着点恍然,今日是他母妃的祭日,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拨他这跟神经,真当他是一只病猫吗? “你……”安宁长公主被气得一口气上不了,面对君长夜凌然的杀气,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坐在了位子上。 “姑姑,既然来了,就好好品尝这些美味佳肴吧……” 君长曦不冷不热地说着,安宁长公主和君长夜也顺着君长曦的话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多话,不过他周围原本喝得高兴的大臣们,动作都轻了几分,深怕又不小心触动镇宁王的某根神经。 不过众人看着还在席位上淡然喝酒的花如陌,真心觉得她运气好,要不然一身紫衣的她,怎么就没有被君长夜迁怒呢,他们可是记得曾经有个宫妃也是在这样的时候穿着一身紫衣,可是却被曾经年幼无比地君长夜处理了,最后的尸体还叫野狗们分尸,实在是惨不忍睹,君长夜的恶名也是那个时候传了出去的。 “姐姐在闺阁之时常年卧病,却是不知道这安宁公主的威名,她最是看不惯那些魅惑君主的妖妇了……”季子画转向了花如陌轻身说着,那神情像是在说什么极是好笑的话一般,可是花如陌听在耳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冷意。 她知道她被人用一套衣服算计了,这长公主的能量不能小看,儿她平白多了这样一个看不惯她的人……不过,那又怎样,她花如陌可也不是吃素的! 花如陌淡淡地看着季子画,心里摇了摇头,一开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一个有城府的,却没有想到,举止这般地轻浮,她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样的局在等着她,让季子画这样有信心呢! 大殿上一时杯觥交错,更是有无数美女献才艺,极是精彩,君长曦喝着美酒,可是今晚他的笑意一直不达眼底,花如陌扫了一圈儿,除了不笑的,其他人笑得都假极了了,在皇宫里待久了,每个人都会为自己戴上一个面具,戴的久了,可能连面具都脱不下来了,何其悲哀。 花如陌举起一杯酒,又要送入口中,却在入口之际顿了一下,然后又笑眯眯地咽下,可不就让某些人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们只怕要失策了,她常年和各种草药毒药相伴,这点媚药要是都闻不来,那么落月谷的谷主,她可是担待不起的了。 “东辰国使臣凡依愿为皇帝陛下献上一曲,” 东辰国的席位上一个面如桃花的男子站了起来,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脸上带着点点的胭脂色,雄雌难辨,丝毫不比君长夜这个京城第一美男差,只是他是一种雄雌难辨的柔弱的美,而君长曦怎是阳刚的美。 “我听闻凤璃国有琴仙,可惜他来无影去无踪,不能与他对弹一曲,极是可惜,此番前来,也不想败兴而去,我听闻凤璃国人才济济,不知道有哪一位可以与本使者共曲?或者,只能算了……” 这东辰国使臣前一句听着还算是恭顺,可是后一句却是挑衅一般,好像是说要是在场没人比得上他,就失了泱泱大国的风范一般,有关国家的脸面,大家却接头交耳起来。 第五十四章 妖妇回来了! 言情海 第五十五章 一曲惑人心,知音亦难寻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五章 一曲惑人心,知音亦难寻 最有保障的自然就是那威名赫赫的琴仙出马,可是琴仙无迹可寻,就是有迹可寻也是来不及的,可是不过弹琴,在场的不懂的人也就是那些武将居多了,但是这可不是光会就行的,那使臣这样说,肯定极是有造诣,若是强出头,得了好不说,有一个万一,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啊! 就在大家都踌躇着要不要冒头的时候,原本不说话的安宁公主又开口了,她目光极为不善,就那样盯着花如陌了…… “老身看皇帝的妃子就是各家闺秀中的佼佼者,那个紫色衣服的,可愿意来演奏一曲?” 安宁公主的话很是不得体,可是她的身份摆着,向来是任性之极,我行我素惯了,此时开口也显得极无涵养,可是此时大家也顾不得她话语中的粗糙,她的确为大家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 “陛下还没有听过臣妾弹琴吧,这一曲就送给陛下,祝愿我皇圣体康泰,福泽万年,”她的话出,对着君长曦盈盈一拜,从一个宫人手中接过琴,试了几下音,然后对着那个雄雌难辨的东辰国使臣点了点头,流畅的动作中带着一股爽利,还有自信! “好,早就听说凤璃国才女如云,娘娘更是冠绝天下,今日就见识了……”凡依笑了起来,笑缅风流,两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绝世风景啊! 花如陌只是盈盈一笑,并不接凡依的话,她正了正裙摆,左手托置,右手弹了一下弦丝,七弦琴立刻发出了一声浑厚深沉的低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破了时间和空间,随后她纤细的十指飞快地拨弄琴弦,泉水般圆润的琴音飞泻而出,琴音婉转低沉,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黄莺低鸣。 凡依同样不落后,清雅的琴音传了出来,两种琴音的混搭,丝毫不显突兀,更像是在对话一般,可是渐渐地又有些不一样了,花如陌的琴音里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她用琴声把大家带到了一个极为唯美的画卷中,那个画卷很长,像是一个故事一般。 凡依挑起眉梢,却发现花如陌的目光里完全没有他,她已经沉醉到自己的琴音里了,音由心发,凡依知道自己要输了…… 随着琴声悠扬,缓缓向众人铺陈开一个极为绚丽的画面,一曲凤求凰,如今由一个女人这样弹出,丝毫没有任何的别扭之感,众人只觉得眼前当真出现了一对琴瑟和鸣的凤凰,它们交颈诉情,婉转动人。 众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了花如陌身上,他们或许觉得花如陌一个大家闺秀,会琴艺是极为正常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好,在场的人很多都听过琴仙演奏,可是此时他们全然不记得什么琴仙了,他们只觉得这样的仙乐绕耳不绝,心魂都被勾走了。 而那凡依或许琴艺不错,可是他的琴声从一开始就沦为了配衬了,可即便这样,他却不觉得生气,嘴角勾起笑容,到后面更像是甘心给她做配衬一般…… “这花如陌可不一般,丝毫不比那琴仙差啊!” 君长祺这样说着,眉头却是有些锁了起来,他已经试探过一次,那琴仙究竟是不是花如陌,结果却不是,可是如今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结果了。 “是不错,不过,感觉不同……”君长夜的目光同样落在花如陌身上,淡淡然,似乎毫无触动,可是再细看,那目光中沉淀着许多就是他自己都不懂的东西。 君长祺挑挑眉梢,心中的那点怀疑落了下去,的确是不同,这首曲子里更多的是那种悱恻的缠绵,而琴仙的琴音里更多的一种锋利的决绝,他颇为讶异地看了君长夜一眼,却没有想到他会是琴仙的知音呢,不过转而想到他的特殊嗜好,也就释然了。 在众人看来,这里面最为尴尬的自然就是那个东辰国使臣了,他之前的豪言壮语,此时都是成了跳梁小丑的大放厥词了,可是却见他绽开笑容,流水一般的目光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花如陌,倒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一般。 “小人心服口服,娘娘琴艺小人比不得……” “你也不错……”花如陌淡淡地说着,她没有客套,她师承独孤离,能有这样的技艺不奇怪,可是这凡依,一个番邦使臣能有这样的琴艺很是不一般。 “琴音需由心发,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说完这些,花如陌就转过身,不再和那凡依说话了…… 只是这样两个人浅浅而谈,倒是有种知己的感觉流出,大家都只觉得凡依是真的遇到知音,花如陌知道了,只怕会笑,只不过是琴艺的知音,琴音里的知音,只怕难寻…… “好,好!” 一曲终了,君长曦极是高兴,看着花如陌的眼睛闪亮无比,他就知道他的小七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他失望的,他亲自走下位子,牵起了花如陌,就带着她往他自己的位子而去。 这个时候,为国争光了的花如陌,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的疑议,就是那铁青着脸色的安宁长公主也没有敢再说什么…… “我就知道小七可以的!”君长曦低声在花如陌耳边说着,语气中满是骄傲,那种与有荣焉,让花如陌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听见君长曦说, “我知道小七的心思了……”这声音很是暧昧,转而又带着一丝保证的味道,“小七,此生能遇上你,是我之幸!” 花如陌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多说别的,能想起这一曲,她脑海中想的不是她和君长曦的感情,而是想起了前朝的那个女子,从众人的只言片语,君长夜的胡言醉语中,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浓烈的情感,至死不渝! 花如陌一转头却对上了君长夜的目光,她们交错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不到,又错了开去,可是花如陌发现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有些失律,她觉得君长夜懂她,懂她着一曲里祭奠的到底是谁…… 她悠然垂下眼眸,把所有的讶然都收敛干净,不露丝毫痕迹。 而一旁的季子画差点绞碎了自己的娟帕,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了,她感觉身体里有些不大对劲儿,一丝隐隐的熟悉的燥热感从身体里溢开,季子画的一个杯子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画嫔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君长曦扫了一眼季子画的时候,淡然出声,目光中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季子画的后背全部湿透了,她控制着嘴角的笑意,缓缓说着, “陛下,臣妾前儿被吹了些风,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了……” “画嫔既然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君长曦颇为温和地说着,倒是让心里有鬼的季子画吓得不清。 花如陌却是一转头看向了松了一口气的季子画,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讽刺的笑容,她花如陌可不是被欺负了还不知道还手的笨蛋呢,这一晚有够她折腾的。 时近凌晨这个宴会才近了尾声,君长曦带着花如陌直接进入他的龙撵,向着长乐宫而去,花如陌安静地偎依在君长曦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享受着宁静的味道。 “以后不要穿这衣裳了……” 待龙撵在长乐宫前停下来了之后,君长曦这才开了口,倒是让花如陌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不好看,只是……”犯了忌讳了吧…… “嗯……”花如陌轻身应着,可是她却忽然意识到,今夜,君长曦很可能不会陪着她了,这是国宴这样的大事儿,还有更重要的是,君长曦要去陪着的女人,怀孕了…… 花如陌看着君长曦的龙撵远远离开,等冷风吹尽了身上的暖意了,这才在筱玉的再三催促下回屋了。 她本想在今夜和君长曦分享那个好消息的,洗漱好了之后,花如陌捧着一本医书接着灯光又细细阅读了起来,或许这样的方式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吧。 “筱玉,你去睡吧,不用陪着我了……” “不用,奴婢一点儿都不困,奴婢陪着您……”筱玉揉了揉眼睛,眼圈儿有些泛红,却还是嘴硬着,花如陌无奈地放下一本医书,转过身去,打算洗漱,却看见秋华还在那跪着, “起来吧,今天的事情是个教训,下不为例……” 花如陌冷冷说着,她们会中计,秋华的原因确实很大,不过却不能全怪她,她心底有些嗤笑,那样一个女人,死了之后还能叫那么多人在意着,不管是爱着,还是恨着,也很是成功了不是? 花如陌躺下不久,就在快要入眠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温度包裹住了她,顿时让她升起的那点睡意完全消了去,她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清辰?” “是我……” 君长曦摸了摸花如陌的头发,他今夜会想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了孩子,他需要去安抚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更多的还因为,莫名地就对花如陌心虚起来,他有些不敢面对花如陌清明的眼睛,可是他在龙泽宫都歇下了,却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别扭来了。 第五十五章 一曲惑人心,知音亦难寻 言情海 第五十六章 再见故人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六章 再见故人 “睡吧……” 花如陌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不久就真的立马进入了梦乡了,她的双手紧紧缠着君长曦,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天色微曦,君长曦又要起来准备早朝了,以往这个时候花如陌都会裹着被窝,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可是今天君长曦起来之后,花如陌却是从被窝里探出了略有些毛躁的脑袋,眼睛里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清辰,我有事情要找你谈,很重要,你找个时间,我们谈一谈……” 说完,花如陌又缩回自己的脑袋,抱着被子继续睡回笼觉去了,她发现进宫还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不能睡懒觉了,对着她这种喜欢睡懒觉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酷刑啊! “好,我知道了……”君长曦无奈地为花如陌掖紧被子,不过,他很了解花如陌,她说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她惯来不会拿大事儿开玩笑的,只是他眼睛里带着点莫名的深意,却没有多说别的。 等君长曦完全离开之后,花如陌又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底再没有丝毫的睡意了,其实不仅仅是君长曦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她又何尝不是呢?君长曦……花如陌心中缓缓念着,果然爱情的世界里容不得第三者插足,否则就是……越来越多的怀疑和猜忌吧! “秋华……”花如陌轻轻唤了一声,秋华就低头在花如陌耳边轻声说起,“画嫔那里传来消息,昨夜很是折腾了一晚,早上向太后那里告了假,请了太医,说是发了高热……” “嗯……” 花如陌应了一声,并不急着起来,睁着眼睛,秋华和筱玉也猜不出花如陌究竟是在想什么。花如陌并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过分,季子画如此算计她,她不给点反击,岂不是让她白费了这番心思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还在后头,她开了个头,后宫里多的是见缝插针的事情,立马就有传言说季子画昨夜有失仪态,差点扑到一个侍卫身上,太后传出懿旨,让她闭门思过一个月。 * 花如陌扶着秋华的手款步走进康寿宫,比起往日来,今日的康寿宫可是冷清了不少,皇贵妃莫瑜养胎去了,季子画被禁足了,贤妃倒是来了,可是和往常的明艳比起来,今日的贤妃显然要清冷许多,和平日里的感觉很是不同,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很快花如陌就知道为什么了,原来今日,君长曦又会来给太后请安,难怪明明可以散了,大家还是扯着话题,却是越聊越有兴致一般,再一想到昨日皇太后说的话,还有那安宁长公主所说,她们如今这般争奇斗艳,是想着吸引那君长曦的吧! “皇上驾到!” 君长曦来了,带着冬日早晨的冷气,像是一个移动的冰块,可是他是皇帝,俊美的表外出尘的气质,还有与生俱来的威赫,女人们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发光的,谁都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皇帝来了……”皇太后有些心疼地拉过君长曦的手,着实冻得不像样,顿时就有些生气了,“韦林,你是怎么伺候的皇帝,怎么皇帝的手这么冷?” 韦林立刻从门外翻了进来,跪倒在了地上,连连告罪。 “不关他们的事,这点寒气,朕还受得住,”君长曦看着关心他的太后,眼睛里也有了暖意,在太后的身边坐了下来,“听太医说,您近来身体有些好转,朕就放心了……” 皇太后有早年留下来的头疾,每到秋冬就会犯,今年却是听太医说,有些好转,太后终归是自己的母亲,君长曦在太后不多事不干涉前朝的前提下,很是愿意善待她。 “是好些,这还要多亏了嫣儿了呢?”皇太后说起这个嫣儿,眉眼都是带笑的,拉着皇帝的手,很是恳切地说着,“这个姑娘对我这个老婆子很有孝心的呢,皇帝不准亏待她……” 说着,太后对着门外的一个宫女招了招手,一个窈窕的身影进入大家的视线当中,一头如云的秀发光可鉴人,一身西湖水色的衣裳在行走中摇曳出起舞的风姿,雪白的面孔上一双黑而有神眼睛,忽略那眼底按捺不住的野心,端是一个清秀佳人。 只是这幅面孔,花如陌无比的熟悉,花如嫣,她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还有这样的能量,能让太后来抬举她,只是此时花如陌匆匆扫了一眼,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君长曦的身上,她有些讶然,为什么君长曦从进来之后,就像是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般呢! 君长曦对于花如陌的目光无比熟悉,怎么会感觉不到花如陌在看他,只是,他现在还有别的考量,他相信他和花如陌好好解释,她会懂的。 “哦,你就是太后所说的嫣儿,果然当得起嫣这个字,嫣然一笑……就封为嫣嫔吧……” 君长曦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对眼前太后的安排很是满意一般,不过他除了在花如陌面前,其他时候惯来冷清,这样的直白地称赞一个女人倒是第一次。 花如嫣倒很享受众人目光的焦点,尽管其中很多都是不怀好意和算计的。 君长曦向来都是以国事为重,他轻声对太后莫氏说着,“朕还有要事需处理,过些时候,再过来看您。” “去吧……”太后对君长曦的松口很是满意了,自然不会再找理由,让皇帝再呆下去,一屋子酸气的女人,君长曦似乎浑然不见,转身离开地无比洒脱。 这花如嫣就是太后找来给花如陌分宠的,皇贵妃怀孕了,伺候不了人,剩下的人里,都不合适,姐妹相争,这可是宫里百看不厌的戏码呢! 花如陌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沉静无比的,可是这种沉静是爆发之前的沉静,此时越是没有波澜,爆发出来的时候,只怕越是不好收拾。 贤妃轻轻哼了一声,下颌微微抬起,花如陌看着依旧骄傲的贤妃,有些讶异贤妃的举动,她的出奇打扮,显然不是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的,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像别的女人一样做这些事呢?花如陌心中暗暗摇头,这宫里的女人都不简单,也都有故事! “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打扮?” 贤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花如陌的耳边,她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色,却很好听,很有力量,“想要泯然众人,最好的方法,当然跟众人一样的了……不过,你和我不一样……” 她这么说着,率先从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中离开,风风火火,就如同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性格那般,似乎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东西,可是这种展现又有多少是真实,多少是演戏呢? 不一样?可在这皇宫待得久了,有一天,她花如陌同样会泯然众人,因为她也会嫉妒和心冷! “姐姐,我是嫣儿啊,我好想你,能进宫来真是太好了呢!” 花如嫣说着,却是巧妙地挡住了花如陌要离去的方向,语带亲昵,都说三日不见,即当刮目相看,这花如嫣一个多月未见,这说话的恶心人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高深了。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伺候陛下了,你我姐妹在这深宫中,也好有一个伴儿呢!” “好呀……” 花如陌原本淡漠的脸上上突然绽放出如梦似幻的微笑,像是一朵摇曳的妖花,极是动人,那笑容比花如嫣略假的微笑,要真实和细腻的多了,她缓缓凑到花如嫣耳边,看起来就像是两姐妹在说悄悄话一般,不知情的人,还真当她们感情好呢! “我新炼制的好几味毒药正愁没人来试试呢,妹妹肯来长乐宫帮我真是太好了!” 花如陌仙乐一般的话语,成功地勾起了花如嫣刻骨铭心的回忆,那种容颜尽失,枯若老妪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她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神色。 脚步倒退,似乎要倒在地上一般,可是对上花如陌看好戏一般的眼睛,突然就站稳了脚跟,她确实害怕花如陌的毒药,她冷冷一哼,转身离开。 “我们也回去……” 花如陌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没想到都到宫里,这个好妹妹还能阴魂不散呢! 花如陌慢悠悠地回到长乐宫门口,就看到君长曦的龙撵,门口一个小太监还探头探脑的,显然君长曦已经等她很久了,花如陌挑挑眉梢,没有任何表示歉意的意思,逛着逛着,可不就到这个时候了…… 秋华却是忍不住多看了花如陌一眼,只是一眼之后就立马收了回来,她从见到花如陌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花如陌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她的很多为人处世和宫里的女人很不同,和世俗中绝大多数的女人也不同。 她从来没有在花如陌眼中看到任何,她对君长曦身份的敬畏,她可以轻松在君长曦面前嬉笑怒骂,耍耍性子,如今还敢把日理万机的皇帝晾着,她觉得很是神奇,但更多的是害怕,伴君如伴虎! 君长曦站在院子里唯一的那颗老槐树下,他的身侧是个石桌,石桌旁是花如陌惯常爱窝着的那个摇椅,冬日午后,花如陌喜欢在这里晒着太阳,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说不出的惬意。 花如陌就是这样,就算在这深宫里,她也会给自己过得好好的,舒服的,研究医术,若是还能晒个太阳,她就觉得日子过得不错,他想着嘴角勾起笑容,带着宠溺,他惯来是在等她的,以前是在孤鸣山的崖顶,此时在他和她的园子里罢了。 第五十六章 再见故人 言情海 第五十七章 解毒有望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七章 解毒有望 “陛下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告知我,我也就不晃悠到这个时候了,耽误朝事,可是臣妾的罪过啊!”花如陌巧笑倩兮,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丝调皮,可是话语里的内容却充满了疏离的味道,她甚至连自己这调皮是真是假都要分不清了…… “小七……”君长曦转过身来,看了花如陌许久,却是将略有些僵硬的花如陌拥入怀中,缓缓叹了口气,花如陌很少这样和他说话,看来今早儿的事情当真是让她生气了。 “小七……” “小七……” 君长曦一声又一声地呢喃着,硬是把花如陌冷然的心,给叫暖了,花如陌有些委屈地抱着君长曦,她不喜欢花如嫣,这些年她在花如嫣手上没少吃苦头,虽然都报复了回来,可是她还是讨厌她,如今却要叫一个她如此厌恶的人,来分君长曦,花如陌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真实的是,不管是哪个女人来分君长曦,她都是不高兴的,可是她爱着的人是帝王,进宫是她的选择,就算是头破血流,她还是得走下去。 若是哪天君长曦的呼唤,不能让她心软,她或许就会离开吧…… “你随我来……” 花如陌从君长曦怀里从来,那些伤怀和犹豫全部消失不见,又是那个磊落大方的花如陌,再无之前的别扭了。 “清辰,你的奇毒有希望解开了,看到没有!” 花如陌兴奋地将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医书中的只言片语,一句句说给他听,“只要找到这个万蛊之王作为药引,我有办法解开这个奇毒!” 花如陌咬着嘴巴认真地说着,具体的方法,她还需要回孤鸣山一趟,可是这个蛊王至宝就是关键,只要有办法从君长夜那里得来,那么纠缠君长曦这么多年的奇毒就可以解开了,不管今后如何,君长曦都能好好活着,再也不用受着奇毒之苦,如此想着花如陌的眼睛都湿润了…… “蛊王……”君长曦沉吟着,却没有花如陌那般高兴,“这蛊王万中无一,从来没有再凤璃国出现过,想要找到只怕是困难!”这些年不仅仅是花如陌在为他身上的奇毒煞费苦心,就是他自己何尝不是极尽其所能呢,他几乎都要放弃了。 “我知道它在哪里?” 花如陌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她从案上拿起一个愈合,打开里面是一只蠕动的小虫,“这是我自己养出来的蛊虫,没有什么作用,可是这只蛊虫却可以和蛊王产生感应,昨晚我已经知道那蛊王在谁身上了!” “它在镇宁王身上,我可以确定!” 花如陌咬了咬牙还是把话完全完整地说了出来,她执拗地看着君长曦,君长曦身上的毒几乎都要成为她的执念了,她不想放过任何可以治好君长曦的机会,她要让她的清辰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好,我相信你……” 君长曦带着凉意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花如陌身上,一脸执拗而坚决的小脸,带着满满的期待,那个期待是如此的赤诚,她希望他好,这是花如陌这个眼神传达给他最大的意愿,有这样心心念念为着他好的小七在,他没有理由不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和小七在一起,才能不让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君长曦和花如陌在这个药室里谈了很久,韦林还有君长曦的暗卫几乎将这个药室全方位无死角地包围起来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可是不久之后,就从长乐宫里传出消息,宸妃恃宠而骄,不知为何惹怒了皇帝,皇帝很是黑着一张脸回去,一时之间后宫中流言四起。 君长曦的黑脸不是装的,可却是欲求不满的黑脸,他想和花如陌好好地待着,可是却被花如陌给推出了药室,说他碍手碍脚来着呢! 可不就碍手碍脚嘛,动手动脚的,她都静不下心来…… 这一夜皇帝没有过来,这是她入宫以来君长曦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她早早地就洗漱上床了,在筱玉眼中,她家小姐是真的被伤心了,就连医书都治愈不好,连带着本来有些疑惑的秋华也戚戚然地这样觉得。 花如陌房间的窗户里传来一个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声响,花如陌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利落地脱开穿在外面的衣服,里面是一身夜行服。 “谷主……” 是初晴的声音,花如陌对她点了点头,初晴带着花如陌利落地从房间里离开,这一夜,她要回一趟孤鸣山的落月谷,不得不回去,她几乎可以确信,她曾经在落月谷的医书里读到过只言片语,只是印象着实不大深刻。 “谷主在宫里过得好吗?” 初晴的眼中满是担心,宫里的消息,她们时时都能接到,可是却免不了滞后许多,她们毕竟只是民间的一个组织,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能时时帮助到在宫里的花如陌。 她荣宠后宫,她们并不觉得有多高兴,那就是风头上的靶子,指不定竖多少敌人呢?她刚刚一路潜伏过来,又听了不少流言,皇帝居然去宠爱那个花如嫣了?她实在想不明白都这样了,花如陌为什么还要坚持着! 她本来还以为花如陌是要她来接她回去的,可是现在看了又不是这样,她有些想问她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就只能问她过得好不好了…… 初晴的心花如陌哪里会不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是有的,可是在能救好君长曦身体的这个前提下,她什么可以不介意,“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分心,带我会落月谷……” “好……”初晴深深地看了花如陌一眼,也只能点了点头,躲过了那些巡逻的侍卫,初晴带着花如陌一路出了皇宫,直奔落月谷而去。 一个夜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何况,她还要在今夜安然把花如陌送回到宫中去,就是初晴轻功超绝,也是很有压力的。 曾经与世无争风景绮丽的落月谷在那一场大火中,已经成为了废墟,这一片地方几乎是人声尽绝,要不是花如陌如今要回来寻那个线索,只怕她们也鲜少回来了。 花如陌带着初晴在一片烧焦的原石里,挤进一个角落,然后又曲曲折折地走了许久,又打开了一个机关,一个暗门出现,这是落月谷曾经的禁地,那场屠杀和大火没有波及到这里,如今知道这个地方的也只有她了。 “你在外边守着,我会尽快出来……”说完花如陌就只身没入黑暗中,而初晴则是恭敬地点了点头,警惕着四周。 花如陌熟门熟路就找到了一盏油灯,用火折子点出一盏明火,原本漆黑的暗室被划破黑暗,显现出了里面的情况,这里最多的就是书了,一个个架子上,摆满了书籍,这里的空气并不难闻,只是点灯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花如陌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手指在那些医书上一一划过,却并不翻开。 她熟读医书,这里的书她看了不止一遍,可是那句模模糊糊的话,究竟是在哪里看到的呢?花如陌的手一顿,突然走到了最后的一个书架,她看的不是那些书,而是那个书架地下的那块石头,镌刻着一行小小的字,被隐藏在架子下,极为不显眼。 花如陌终于完全想起来了,她能发现这行字,还是因为她小的时候,看这些医书入迷,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趴在了地上,接着隐隐的灯光,她看见了那行字,那个时候不懂,如今却是懂了。 蛊王至宝,需至阳至阴之心血养之,三月足矣! 花如陌的手慢慢地描摹着这三个字,原本有些不安定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上一任谷主曾经对花如陌说过,这里的石头都是从天下各处得来的,除了这里的这些镌刻的文字,在这个石室的很多地方,还可以找到零星的只言片语,无头无尾,极不连贯,可是此时却让花如陌如获至宝,心喜不已! 花如陌从石室里出来,远远地就听见打斗的声音,初晴算是难得的高手,可是那个人却能和初晴旗鼓相当,两个对打,谁也不落下风。 “你是谁?怎么会到落月谷?”初晴一边对付着他,一边冒着寒光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展示着她的森冷,她们落月谷地处便宜,若不是熟悉的人,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何况,多年前的惨案之后,落月谷从此就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这个人绝对可疑! “你又是谁?你怎么会再落月谷……”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经过了一点的伪装,可是话语中却没有多说的杀气,“难道,你们是落月谷的遗民?” 他的话这一出来,换来的是初晴更不要命的打法,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那个黑衣人后头的花如陌,他定然不得好的! 又惊又险地躲过了花如陌射出的淬度金针,那个黑人一个跟斗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话语出来甚是吊儿郎当,“不公平,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有本事你等着,我去找帮手来……” “哎,你还来啊,我真找帮手了啊!” 虚张声势了半天,那个人一个晃悠,直接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找帮手去了,可是怕被埋伏,花如陌和初晴也不可能继续追他,何况,时间着实不多了,她要回宫去了。 第五十七章 解毒有望 言情海 第五十八章 关己则乱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八章 关己则乱 镇宁王府,萧迟穿着夜行服直接闯入君长夜的寝室中,却见君长夜的一个男妃刚从内室里出来,萧迟摸了摸鼻子,正要退出去,就听见君长夜的声音了。 “进来吧……” 萧迟勾起一个假笑,他可不想做一个打断人好事的悲催人,只因为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还极为的记仇,不小心得罪了他会非常的可怕,不过他都发话了,萧迟觉得也不好退出去。 只不过,他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怪味道,鼻尖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正常的很,他略有些尴尬地哈哈笑着,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的笑,就是假,无比的假! “有什么发现?” 君长夜基本无视了萧迟的某些恶趣味和开得无比之大的脑洞,说起了正事。 “有发现,”萧迟说起这个脸色带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过君长夜一如既往地不买账,“我寻到了落月谷的旧地,的确是一片废墟,可是我却在里面偶遇了两个人,从身形来看,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武功和我不相上下,另外一个不会武功,却很懂毒术,” 说完了正事,萧迟脸上的严肃又消失一空了,“她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差点就中招了,差点就回不来了,你也差点就见不到我……” “出去吧……”君长夜冷冷的三个字瞬间完败萧迟,萧迟甩甩袖子,很识相地离开的,其实他也很想霸气侧漏地说,就不出去怎么了?可惜君长夜一个眼神,他的气就漏了…… * 花如陌和初晴回到宫中,天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幸好花如陌平时都习惯了赖床,她昨日心情不好,筱玉和秋华都觉得让花如陌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筱玉……”花如陌轻轻唤了一身,她的身上的衣服几下就已经换好了,撩开床幔,就要起来的样子。 “小姐……”筱玉瞬间就眼泪汪汪了,她家小姐昨夜定然是极其煎熬的,瞧黑眼圈儿都出来了,就跟一夜没睡了一样。 花如陌看着筱玉有些头痛,她本来就一夜没睡,没黑眼圈儿,脸色很好才奇怪吧! “我没事……”花如陌只能干巴巴地这样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却也有些欣慰,至少筱玉待她的心,一如既往,从来不因身份地位,有任何的变化。 花如陌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并不在意,这样也好,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倒腾自己,这下子更好了,什么妆都不要了,本色出演最好。 花如陌一身绣着合欢花的淡色宫装,就算是神情憔悴了一些,还是不能掩盖她满身的风华,出尘的气质,看着更像是飘飘欲飞的仙子,看着淡然无比的眸光里沉淀着一份,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清愁,这样的花如陌比任何时候的她都要吸引人。 筱玉虽然也觉得这样的小姐还是很好看,可是再好看,也比不上她们家小姐的开怀一笑,而不是强颜欢笑,筱玉看事简单,却未必看错,随着入宫的时日渐久,花如陌真心一笑的时候,着实不多,虽然在华府里,花如陌同样不得轻松,可是筱玉却还有发现,偶尔的时候,她家小姐不知想起了谁,嘴角溢出的笑容真是美极了! “走吧,发什么呆!” 花如陌弹了一下筱玉的脑袋,这一次她带着筱玉和秋华一起,真正地保护筱玉,不能只是一如既往地护着,而是要让她知道如何来保护自己,跟着秋华也学了这么些时候,也时候出现见识一番了。 “小姐,你终于肯带着我了……”筱玉的眼睛里露出欢乐的笑容,这一个多月来,她可是乖乖的在长乐宫哪里都没去的,可把她憋坏了,花如陌一个眼神过来,筱玉立马摆正自己的表情乖巧叫了一个声,“娘娘,奴婢牵着您走……” 花如陌笑了一下,这些日子筱玉的努力,花如陌有看在眼底,那一副怕被嫌弃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只是她如此长进,她怎么能给她拖后腿呢! “秋华,你多多提点一些筱玉,”花如陌轻声说着,秋华她看重的是她的能力,而筱玉是自小相处出来的情分,这种亲疏,是秋华无法跨越的。 “奴婢晓得,”她知道自己的本分,她也很羡慕筱玉,却也知道这样天真浪漫的性格在宫里是要吃亏的,能提点的地方,就是花如陌不说,她也会和筱玉说的。 “秋华姑姑待筱玉可好了……”筱玉一遍和花如陌说着闲话,她们这行人也慢慢地向着皇太后所在的康乐宫而去。 “这天……怕是要下雪的……”筱玉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张小嘴儿像是停不下来一般,“往年这个时候,初雪可早就下了,今年其实晚了很多……去年初雪的时候,小姐突然从外面回来,可把我吓了一跳,那么冷,小姐穿得却那么单薄,幸好没有生病呢!” 花如陌的目光飘远,她也想起来了,去年她和君长曦约好见面,可是回来的途中却下起了雪,他们在崖顶就分开,她自己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回来的,可是她却觉得很快乐,那个时候,她觉得能见到君长曦的每一刻时光都是上天的恩赐,让她无比的感激和庆幸。 “姐姐,也来了呢……”花如嫣的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带着三分的亲昵,三分的炫耀,剩下的就是挑衅了,她身上穿着一身极为艳丽的牡丹宫装,牡丹雍容大方,这些花费了绣娘们无数功夫的刺绣更是精致无比,足矣以假乱真。 “嫣嫔这身衣服可真好看……”琴贵人看着花如嫣的衣服,恭维了起来,这样的绣工就是在这见多了华服精工的后宫女人眼中都是极好的,可见它的珍贵了。 “这是皇上御赐的,说是东辰国进宫的贡品之一呢!” 花如嫣的脸上泛起阵阵娇红,甜蜜无比,在这众多常年被冷落,连皇上的一根毛都摸不到的宫妃中,可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呢! 可是花如嫣不在乎,她挑衅的目光落在了花如陌身上,似乎在等她花容失色,这会给她无比的成就感! 花如陌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无动于衷,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戚,莹润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暗淡了下来,紧紧抿着的嘴巴,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不过是无话可说,脸色苍白如雪,可说她却还在伪装一般,瞥开了目光,似要掩盖那刻骨的心痛,然而这一切只是那一瞬,一瞬之后,再无痕迹,就像是一个冰雪铸就的人,无悲无喜。 而那些原本奉承花如嫣的人,本该继续奉承,本该继续挖苦,却被花如陌那一瞬间的情绪感染,张开嘴巴喃喃无语,不知说什么好了,都是宫中的可怜人罢了。 花如嫣却不这样觉得,她从心底里感觉到一种快意,像是斗胜的公鸡,扬着脑袋走进门去,其他人尾随跟上,而花如陌落在了最后。 “小……娘娘,你不要难过了……”筱玉的眼圈儿都红了,花如陌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这么了解她的人儿,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在装而已呢? 可是,真的在装吗? “嫣儿,皇上待你如何?” 皇太后看着花如嫣,目光中透着满意,她可是注意到花如陌非同一般的脸色,她同样感觉到一种快慰,一种似乎通过打击她,就可以打败了曾经的那个女人一般的成就感的快慰! “皇上待嫣儿很好……”花如嫣脸上满是娇羞,却扬着自己的脑袋不肯低下头来,衣领的一角露出一个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痕迹,那是君长曦在花如嫣身上留下的痕迹。 花如陌的目光一瞬间发直,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又觉得不是不能相信,那么君长曦在他们一个绵长的吻之后,告诉她,“我不会碰她的!”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笑话她的观察力,笑话她的信任吗? 花如陌这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情绪,才真正取悦了花如嫣和皇太后,她们越发的婆媳和睦,笑语连连,可是花如陌却没有继续让自己在这个情绪里沉沦下去,在君长曦亲口说出来之前,她都不会相信,她要相信他,她应该相信他的! “我瞧着,嫣儿妹妹早上上妆的时候,倒像是哪个奴才不走心,把胭脂弄到了脖子上了……”贤妃慕容锦勾着嘴角,神情极为惊讶地说着。 花如嫣顺手撩拨了一下头发,没有丝毫的心虚,“皇上说晚上还会来找臣妾,臣妾先回去备着了,可不敢怠慢了皇上!” “还是嫣儿懂事,去吧,你们也都散了吧!” 皇太后不咸不淡地说着,一句话前后神色分别极为明显。 花如陌依旧走在最后,可是一直都是风风火火在前的慕容锦,却是故意等着花如陌了一般,她瞧着花如陌像是在研究什么极为有意思的东西,“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却也没想到你比我还糊涂呢!” 她的话没头没尾,没找没落的,可是花如陌却懂了,关心则乱吧,因为关心关己,原本很明显的破绽却都看不见了,她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有这样的缺点,独孤离曾经说过,她是性情中人,只适合在江湖中行走,日后若是许人,也只许一个一心一意的。 可是独孤离却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进了后宫,成为了皇帝的女人! 第五十八章 关己则乱 言情海 第五十九章 谁是凶手?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五十九章 谁是凶手? 慕容锦一句话落下,转身就走了,无比的洒脱,仿佛她留下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一般,筱玉看着慕容锦的背影,露出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在筱玉看来,这后宫里没一个好人,可是这贤妃却不像是一个坏人,应该也只是不像是一个坏人罢了! 继花如陌宠惯后宫之后,花如嫣接下来这几个月来同样风光无极,这外面传言花氏姐妹可谓是称霸后宫啊,生个好儿子,还没有生个能得皇帝心的女儿好,花家出了这样两个了不得的女儿啊。 君长曦并非完全不宠爱花如陌了,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没有像花如陌初入宫时那般,全然只呆在花如陌身边。很多大臣都担心君长曦会是个痴情的帝王,可是却没有想到,再来一个妹妹,便打破了这种僵局,那宸妃终究不是之前的莲妃啊! 而这个月花如陌也不见得很闲,她在炼制一种可以缓解君长曦毒药带来的痛苦的药,这药虽然不能解开君长曦的毒,却可以有效地缓解,毒发的时候带来的那种痛苦。 花如陌废寝忘食地耗在药室内,还顺理成章地惹怒了君长曦几次,被禁足之后,更是书不离手,身上一股药草的味道,每日里洗澡都洗不掉了。 “娘娘,贵妃娘娘送来请帖,这个腊八,御花园里会举办一个宴会,届时让您去呢!”秋华难得看到花如陌松下来,只在一边发呆,不看书也不弄草药,可是这样的花如陌却更加让人难以接近,那飘渺的神情,会让人觉得那就是一个幻影,一碰就碎,随时都会飘散而去。 “腊八?就是后天了……”花如陌说着缓缓点了点头,这样的节日,她自然不能去缺席的就是那被禁足的季子画也出来,蹦跶了好些时候了,和花如嫣斗得不亦乐乎。 “把这个亲自送到韦公公手中,贵妃那边的贺礼你也备好了送过去……” 花如嫣将一瓶丹药放到秋华的手上,秋华是君长曦的人,由她送去比较好,倒不是花如陌不想自己送,而是,今晚虽然不是腊八,却是贵妃娘娘的生辰,君长曦怎么都要陪着他的。 “是……”秋华点头离去,其实心中也有些奇怪,皇帝对花如陌明明还那么好,花如陌也时刻关心着君长曦的身体,可是每每他们相对的时候,一种无端的无奈,无端的尴尬总会升起,让人无所适从。 初雪早已经过去,这都不知道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无数的雪花从天空中飘零下来,花如陌伸出手,那些雪花莹莹落下,却在落下之后,立刻化了去,随着手越来越冷,那些积雪才终于不化了…… “娘娘,你在做什么,生病了可怎么好……”筱玉经过这几月的习惯,已经可以很自然就叫花如陌娘娘了,可是花如陌恍然听见这样的称呼,却还是觉得陌生。 “筱玉,陪我出去走走吧……” 其实花如陌还是觉得炼药的日子比较好过,一闲下来无端地就会想多,前些死后初晴又混进宫来了,给她带来了些消息,关于冥煞线索中断了,暮烟为此还受了些伤,她虽然送去了丹药,却还是担心不已。 “这是哪里?怎的这般冷清呢!” 筱玉看着这白雪下极为荒凉的地方,抓紧了花如陌的手,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您穿这么少,着凉了可怎么好,早知道走这么远,就该穿厚点出来了……” “你回去取衣服,我自己一个人走一走……”筱玉没有质疑花如陌的话,这里花如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后宫之中人人畏惧的清涟宫却成为了花如陌最喜欢的地方。 花如陌踱步到了这无字碑前,她近来才知道,这无字碑底下根本就不是前朝莲妃的遗体,这只是一个衣冠冢罢了,真正地莲妃是和先帝合葬的,这样的旨意竟然被写进了圣旨里,先帝在想的又是什么呢? “这里最美的时候,应该是夏天,那一道矮门后面有一个莲池,清莲苑也是因此得名的……”君长夜看着那个满身萧索的女人,目光很是沉静,他应该要高兴才对,这个女人逃婚,嫁给了他的皇兄,如今,他的皇兄负她,他不是应该狠狠地嘲笑她的痴心吗? 即使你们有怎样他不知道的过去,他没有参与的过去,可那又如何,人心易变,你花如陌如今不是照样被负了吗? 这些话君长夜没有说出口,他没有很经常到这里,可是心里烦躁的时候,总会来这里走走,这也不是他第二次遇到同样来此的花如陌了,只是他没有让她发现罢了。 可今天,她身上的那种味道太浓了,让他忍不住打断她,忍不住岔开她的思路,当然了,他只是看不惯而已,仅此而已。 “嗯,我听一些老宫人说过,”花如陌这一次没有了以往每次遇到君长夜的那种惊诧,而是像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一般,只是不远不近,只是在没有听到君长夜的声音之前,她满脸的思绪,却在听到之后,恢复了淡然。 而原本还想要问些什么的君长夜,却觉得自己或许不该站出来的,这里或许是她在宫内唯一可以不用掩饰的地方了。 “这里夏天的时候,前院会开满合欢花,一片殷红,等合欢花开尽的死后,后院里会有满池的青莲就会开始盛开,池塘里会有游鱼,她喜欢在莲池上弄一叶小舟,晃晃悠悠,唱着歌儿……” 君长夜轻声说着,花如陌也被带入到君长夜记忆中的那个时光离去,那个时候的他,是最幸福的时候,一个温柔美丽的母妃,一个爱母妃爱他的父皇,她的母妃极不爱出门,光是给那些合欢花浇水,都可以浇一个清晨。 君长夜收回思绪,走近花如陌,却没有按照心里的想法去抱住她,只是离她近一点罢了。 待筱玉找来的时候,君长夜不消花如陌开口,就自动消失了,而转身离开的花如陌,低垂的眼底却有一丝丝的愧疚划过,转而又变成了决绝和不悔。 腊八粥的宴会设在了午后,这个时候的阳光正暖,不至于让宫妃们被冷风吹着了,花如陌里面穿着绣花的袄裙,外面却是一件狐裘的皮袄,厚重暖和,露出被风吹得嫣红的脸蛋,神色清冷,似乎和刚进宫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有了很大变化。 “皇上在前朝还有些事情,过些时候会过来,这粥快凉了,大家就喝吧……”皇贵妃莫瑜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身体微微发福,却是比之前清瘦的时候要好看多了。 那种言行动作都流露出来的母性无比的柔和,让在场很多人都羡慕嫉妒不已。 “宸妃姐姐,近来消瘦了不少……” 季子画显然在这一个月中已经恢复了过来了,她是嫔,花如嫣也是嫔,可是花如嫣因为圣宠无端高了她一个档次,她心里很是不忿,这花如陌也就算了,和皇帝别有旧情,可是这花如嫣姿色差了许多,也没什么出众的才艺,要说什么好,那就是她很得太后娘娘的欢心了。 “画嫔妹妹也是……” 花如陌不冷不淡地说着,在自己的位子上,却是对着腊八粥没什么胃口,何况这粥即使之前有被热水煨着,此时被花如陌这一番搅动,被这冷风一吹,着实没有什么味道了。 花如陌舀起一勺正要往嘴里送,哐当一声,耳边就是一阵混乱的响动,然后就是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了,“啊,啊,啊……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花如陌扔下勺子,条件反射就要向前走去,她的目光无比的震惊,显然这个剧本不按照她和君长曦估计的来,究竟是中间哪一个环节出错了,怎么会让莫瑜出事了呢? 花如陌承认自己确实对莫瑜肚子里的孩子别扭,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一天,它会出事! “让开,我懂医术……”花如陌一把推开那些碍事的女人,却不想那些女人就这样被花如陌轻轻一推,一个倒一个,其中闪得最远的花如嫣被推搡到池塘里去了,这才是预定的剧本,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谁起了这歹毒的心思了,害了莫瑜的孩子! “听我的话,别怕,深呼吸……”花如陌将一颗丹药送到莫瑜口中,却见原本痛苦非常的莫瑜,死抿着嘴巴,不肯张口,那目光直白又难懂! “你这个妖妇,你给我们娘娘吃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娘娘吗,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们娘娘怀孕了,一定是你!” 那个忠心护主的宫女一把推开了花如陌,花如陌的手擦到了地上,柔嫩的肌肤立马就擦出了血丝,在莹白的手上极为刺目,可是这些在这混乱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注意了。 花如陌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看着莫瑜,她不懂,她又懂了。 第五十九章 谁是凶手? 言情海 第六十章 铁证如山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章 铁证如山 “你这个妖妇!”听闻这个事故赶来的皇太后,对着花如陌狠狠地一个巴掌,她那水嫩的肌肤上立马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挂着血丝,苍白如雪的脸色,让花如陌有种随时会碎去的感觉。 “母后,瑜儿,你怎么了……” “太医,太医呢!” 君长曦后脚赶到,太医也到了,君长曦沉着脸,让人送走了落水的花如嫣,亲自抱起了昏倒的莫瑜,带着一堆匆匆赶来的太医离开了,这个过程,君长曦没有看花如陌一眼,他的脸色那般的冷,让花如陌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那般觉得。 “主子,我们回去吧……”秋华和惊慌失措说出话来的筱玉一同扶住了花如陌,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花如陌的唇色发白,眼神空洞,可是神情却还着股执拗。 “他……没有看我……”花如陌咬着嘴唇这样说着,“我们去景仁宫!” “对,我们去景仁宫,不是我们做的,为什么不敢去……” 筱玉咬着牙这样说着,这几个月来,她看着他们家小姐,一点一点地消瘦下来,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被吹走,她心疼极了,如今还有这样的事情找上来,筱玉举得自己又怕又气,别说多不服气了。 “传皇上口谕,将宸妃送回长乐宫,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准出宫门一步!” 韦林匆匆回来,阻止了花如陌前进的脚步,他看着花如陌眼中偷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惜,本来以为是个不一样的人物,却也在后宫这个大染缸中,泯然众人了。 “娘娘听我一句劝,好好回宫里待着,皇上如今忙着,又是气头上,等查清楚了就好……”这话说的,韦林自己都不相信,只是花如陌对待宫人向来和善,出手也算大方,他也就多说几句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要离去。 “公公止步,这颗药送去给皇上,用不用在他!”花如陌从怀里拿出一个紫玉瓷瓶,递给韦林,同时秋华也递上一个荷包,苏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点了点头。 花如陌往会走,经过那御花园宴会的场地,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地上还未被清理的嫣红瞧去,目光复杂至极。 “宸妃娘娘安心回去吧,我会和皇兄好好说,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花如陌转过头来,就看到君长祺的天生带着冷然的目光,可是他却偏偏爱笑,那笑里的味道极其的危险,花如陌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君长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几次了,花如陌都是这样无视他的话,翩然离去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开怀。 “娘娘,皇上是不是不相信我们,”筱玉是觉得这个宫妃做的越发没意思了,这几个月来花如嫣小算计不断,花如陌不接招,也没多大损失,可是筱玉这心里看着别提多憋屈了。 “不知道……” 花如陌冷冷说着,她让筱玉她们忙去,自己一个人回到卧室,坐在了床铺上,满目都是复杂,脸上的表情终于崩裂,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孩子会出事。 莫瑜的那个神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悲戚,那么无所谓,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活不下去一般,她总觉得君长曦隐瞒了她一个很重要事情,这个重要的事情,让她无法将眼前的事情联系起来。 宫里惯是会看人眼色,长乐宫里此时也是一片风声鹤唳,在里面服侍的宫人,除了秋华和筱玉,还有那个小路子,其他人都是一副马上就要死了的表情。 牵涉到皇嗣,牵涉到皇帝的连个妃子,一个是最有情分,一个是最有宠爱的,君恩难测啊! “都镇定点,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小路子尖细的嗓子一开,常年的积威,那些人又乖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不过手虽然在动,可是心却是飘着的。 夜里,坐夜的秋华都忍不住打起瞌睡了,君长曦终于来了,他只带了韦林来,显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只身一个人进入了花如陌的卧室,他一走近,花如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显然,她今夜一夜未睡。 “怎么样了……” 花如陌的声音说不出的冷,那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她看得出来君长曦知道那个孩子的时候,是开心的,那种开心没有办法掩饰,他今天同样是落寞的,无比的落寞。 “小七,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君长曦带着凉意的怀抱让花如陌打了一寒颤,却在下一个瞬间,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知道是她冷,还是怕他冷。 两个人紧紧依偎了许久,花如陌才又开口了,“我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长曦的眼底一片晦暗,他咬牙说着,眼底波澜迭起,“孩子没了,莫瑜她没事……” 花如陌从君长曦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杀意,她没有感觉错,莫瑜这个女人,真的很不正常,“小七一定很奇怪,我的毒是怎么有的吧……”君长曦摸着花如陌的头发,非常眷恋这种温暖的感觉。 “是她……”花如陌声音中带着确定,的确,君长曦身为帝王,身边定然防备得滴水不露,能对他下毒的定然是身边的人,可是花如陌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人,回事一直淡然如水的莫瑜,“所以,她的孩子……” “是她自己害死的,她还把一切都嫁祸给了你……” 君长曦咬牙说着,能查出那个下毒之人,君长曦很是耗费了一番功夫,可是查出来也没有怎么样,他想等莫瑜把孩子生出来再说,可是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绝,虎毒不食子呢?她的慈母之心呢? “怎么会这样……” 花如陌有些不敢相信,又觉得这样似乎可以说的通,可是还差了些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太后的娘家人,是君长曦的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可以让她背弃自己的家族,背弃自己的丈夫,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 “她说,是朕毁了她的幸福,所以她要报复朕!”君长曦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疲惫,随之他推开花如陌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清辰……”花如陌给君长曦顺着,满眼都是担心,君长曦的毒已经不能拖了! “咳咳……她想死,没那么容易,她想要护住那个人,怎么可能?”君长曦对曾经的莫瑜的确怀有愧疚,可是他自问待她不差,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狠,这奇毒几乎要了他的命,若不是遇见了小七,他可能真的要栽在这个曾经无比信任的枕边人手中了。 君长曦来了又离开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布置,这次的事情,虽然很突然,却也是一个更好,更为圆满的契机,他不能白费了花如陌的一番苦心。 君长曦真的离开之后,花如陌躺在床上,感觉到一阵的疲惫,一种对人心的无奈感,她突然很想去见见莫瑜,很想亲口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值不值得,可是她又不想去,那种答案,她该懂的,这就是堕入情网的女人的悲哀,至死不渝,只是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值不值得她如此了。 君长曦说彻查,那就是彻查,不仅是后宫中慎刑司参与,就是皇帝的暗卫都参与进来,这事越是公开,查出来的东西,就越是让人瞠目结舌。 宸妃送到景仁宫的生辰贺礼里还有一种麝香的物件,孕妇长久闻着,很容易流产;就是这制作腊八粥的厨娘背后查出来,却是和长乐宫的一个宫女有过交涉;而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看着宸妃要给已经中毒的皇贵妃喂药,还把嫣嫔推下水!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指向了花如陌,她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前朝的朝会议论到后宫与太后的见面,君长曦面对着众人的压力。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君长祺这样说着,原本说的咬牙切齿的谏臣立马有些气若,不是他怂,而是君长祺旁边的君长夜也看着他,被两尊喜怒不定的阎王看着,他满嘴的口若悬河,也说不出来了。 “铁证如山……”他只能这样说了,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 “那么你们说,花如陌该怎么判决,花相,你怎么说?”君长曦点了花坤清的名,花坤清跪倒在地上,“微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 君长曦点了点头,一副就要公事公办的样子了,众人想起来也有些戚戚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这雷霆也太可怕了,宠的时候,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月亮,不宠的时候姓命都要不保了。 “启禀皇上,相爷梁朝元老,对我社稷有功,另外臣听闻宸妃娘娘曾经有护驾之功……”这位是慕容府的老太爷,自从慕容锦进宫之后,他就鲜少在朝堂上发言,此时说出来,却也极有分量。 “慕容将军说的是……”君长祺跟了一句,他也舍不得那样一个美人死去。 “慕容将军说的是……” 君长夜同样跟了一句,嘴角的笑容懒散而刺眼,显然这样的时刻着实不大适合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变态,可是君长夜想来不正常,只怕正常了大家才会不习惯吧。 第六十章 铁证如山 言情海 第六十一章 下嫁镇宁王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一章 下嫁镇宁王 这个早朝散了之后,太后又把皇帝君长曦叫到了寿康宫里了,又类似的说辞,怎么都不能把这样罪孽深重的花如陌留在宫里了。 皇太后看着君长曦,她还是有些了解自己的孩子的,看着冷清淡漠,可一旦动了真心……她怕他哪一天念起了旧情……而那花如陌只要一天还在宫内,就会有机会,她绝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但是前朝那种说法,又杀不得花如陌,皇太后想起了那个女人,想起来那个女人的孩子,勾了勾嘴角,眼底滑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声音淡漠地道, “镇宁王府,不是缺少一个王妃吗,长夜那孩子,想来是不会喜欢女的了,也耽误不得好人家的孩子,就以哀家的懿旨,让宸妃下嫁镇宁王吧……” 君长曦低着头,眼底寒光闪现,却久久隐忍着不乏,沉默着不允回答,可是这一切都算计到了这般地步,他却对于这个最后的决定却这般犹豫了。 他喜欢花如陌,很喜欢,非常喜欢,生命中仅有的一次动情就是为这个女孩,千方百计让她进了宫,可是如今他们却算计着,让他喜欢的女孩嫁给他的兄弟,他很是不舍! “那就听太后的吧……” 说完这句话,君长曦直接起身离开,双手握成拳头,周身的气压极为低沉,宫人们全部埋头,不敢制造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可是越是害怕,就越是出问题,一个年级偏小的宫女,趔趄地摔在了这个岔路上。 而这个岔路一个地方通往的是龙泽宫,一个方向前往却是花如陌的长乐宫。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宫女的头磕在地上,都磕出了血丝。 他的脚步在前往龙泽宫的时候,很是迟疑了一番,可是都到这个时候了,容不得他退缩,君长夜身上的蛊王,他志在必得,他只有活着,才能让花如陌长久地待在他的身边。 “走吧……”君长曦向着龙泽宫而去。 而皇太后身边的嫲嫲太监也带着懿旨分两路,前往长乐宫和镇宁王府。 “罪妃花如陌公然藐视宫规,残害子嗣,陷害宫妃,尤念花家世代功于社稷,花如陌亦有护驾之功,功过相抵……下嫁镇宁王……” 花如陌尽管给自己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尽管这些都是一开始算计好的,可是她的心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痛得透彻,她行事大胆随心,可是骨子里却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一个一生只想嫁一次,与相爱之人白首同老的平凡女人。 皇太后的一纸赐婚,极为简单,却又让朝野很是震荡了一番,可是细想之余,却也不觉得突兀,尤其这道旨意是皇太后下的。 君长夜在府中接到太后的懿旨,惊讶是有,却不震惊,他有想过,若是花如陌被送出皇宫,他们或许可以偶遇一番,却没有想到,花如陌居然要嫁到镇宁王府,可是仔细想想,这其中可能存在的思虑就更多了…… “君长曦,你好,很好!” 不管他对花如陌是怎样的想法,君长曦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打脸,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想的就更多了,花如陌,她到底是君长曦的女人,是爱过,不,很爱君长曦的女人,这样的一个人来到他的身边,他不得不多想。 “王爷,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开心……”萧迟忍不住吐槽,越生气笑得越开心,这样的习惯一点都不好,瞧瞧,不只是他受不了,就是院子里的阿一阿二阿三都受不了啊!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本王可是要娶妃了……”君长夜手一挥,院子里的那棵清脆的小树苗,应声而裂,全部碎成碎末,可见君长夜心中的愤怒了。 “好好办……”丢给萧迟这样一句话,君长夜消失在园子里了,萧迟叹口气,想想君长夜这个王爷当得也确实憋屈,躲起来发泄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这次婚礼比上次的婚礼还要仓促得多,婚礼就在下旨后的第二天,没有礼堂,没有宾客,只有红烛高照,花如陌甚至没有一身像样的红衣,一身雪白的狐裘,一个简陋的小轿子,就这样被送来了。 冬寒正盛,冷冽的寒风打在花如陌的脸上,让她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苍白和寂寥,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寂寥,她原本明亮的眼睛,空洞无神,一眼望着她,只觉得无比的虚无,她是虚无的,她眼中的世界也是虚无的。 萧迟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办,好好选选日子,就已经接到新娘子了,只能把花如陌送到主母要待的院子里了,配备清楚了丫鬟,他也赶紧走了,这也是一位能冻死人的主儿。 一脸的绝望好像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了一般,不说话,就是吃也吃的很少,这样的她,和他之前碰到生动的花如陌,简直判若两人。 而君长夜更是绝,他直接消失在了京城里,好些日子不见,传言带着他的十二男妃到郊外的别院里度假了,很多人提起曾经风头极盛的宸妃都是唏嘘不已,他们犹记得国宴上那个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的她,犹记得那一曲动人的凤求凰,如痴如幻,可惜天妒红颜,终是不得好…… 花如陌坐在房间里头,看着窗外的落雪,目光有些发怔,毫无生气,萧迟并没有亏待她,这里的确是主母的院子,窗外的视野极好,可以看见一片梅林的一角,或许是还不够寒冷,那些枝桠上只长出一个个小骨朵,可是更多的却被积血压着,很难分辨,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可是也架不住她开着窗户,对着冷风…… 而这时她却听见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王妃,该吃晚膳了……” 像雕像一般的花如陌许久之后,才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这才有了动作,抬起头,看见对着她俏皮眨眼睛的初晴,扯了扯嘴角,缓缓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庞,露出一个还算真心的笑容,也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她装得太久,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初晴,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来,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这样作践自己呢……” 这话只有这初晴能说的出来了,她们听着这宫里的消息心惊胆战的,不管她功夫都么厉害,可是寡不敌众,她生怕她们作出反应的时候,花如陌已经被人害了,这是她第一次认同独孤离那个老妖婆的规矩,这后宫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花如陌根本就不适合那里。 花如陌在宫中消息不便,她们要传递消息很是费一番功夫,尤其是花如陌被囚禁在长乐宫的这半个月,她几次想闯宫,最后都被暮烟劝住了。 恰好镇宁王府在招丫鬟,她和暮烟合计着,暮烟有摘星楼要顾着,怎么都脱不开身,而她向来都是在暗处,不怕被查,不是她们不想暗中前来,而是几次她想要暗暗潜入都差点被发现,这镇宁王府比皇宫的守卫还要森严,几乎没有任何的漏洞,可是不管怎样她们要知道花如陌到底怎么样了。 如今见到她了,却也没有安心,花如陌清瘦得如此可怕,尖尖的下巴,原本就大眼睛,更加大了,她只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吃点吧,瞧你瘦的……”初晴将一口热粥送到花如陌口中,花如陌抿着嘴巴许久,最后终于开口了,可是却在下肚子的第一瞬间,吐了出来,却是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眼睛红了一圈儿,脸上最后的那点血气也消失殆尽。 初晴锁着眉头,“你这是多久没吃了……”其实她很想说,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吗?花如陌老是告诉她说,她不懂,可是真正不懂的人是谁? 花如陌出嫁镇宁王府,筱玉没能跟着,可是花如陌知道,有君长曦在,不会让筱玉有事,可是她身边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如今初晴来了,花如陌才觉得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又回来了一般。 “你就这么折腾自己,值得吗?男人变心了就是变心了,你怎么折腾都不会回来了,你在摘星楼里看的还不够多吗?” 摘星楼再风雅,却也还是风月场所,在那样的风月场所待久了,初晴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想嫁人的念头,有些男人着实恶心,今夜你侬我侬,甜言蜜语,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可是明日就能披露你的私密之事,骂出最难听的话! “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吧……”花如陌抬起眼睛看着初晴露出苦笑,想要骗过那样精明的君长夜就必须要骗过自己,她不可能和初晴解释的,有些事情,也解释不清楚。 初晴咬着嘴巴,却还是伸出了手,动作还无比的轻柔,她的眼睛也红了,她知道花如陌的,若非爱惨了,怎么会进宫,如今又怎么会这般心伤呢! 花如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她到这镇宁王府已经有十来天的时间了,可是却迟迟没有见到君长夜。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初晴掖了掖被角,对花如陌很是熟悉,睡没睡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花如陌轻轻应了一声…… 第六十一章 下嫁镇宁王 言情海 第六十二章 如果明天还醒不了……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二章 如果明天还醒不了…… 花如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心思,让自己的意识沉淀进混沌的梦乡里。她的确该休息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耳边很吵,很吵,她这么累,初晴怎么会这么吵她呢,她真的累了,再让她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初晴的手握成拳头,看着脸蛋红红的花如陌,嘴唇都咬出了血,她虽然也是出生落月谷,可是医术这方面她从来没有任何的天赋,外伤还可以,可是这个伤寒或者心伤,她就只能干瞪眼了,术业有专攻才对,她放下床幔,低头向着门外走去。 “萧总管在哪里,我要见他……” 初晴走出主院被两个侍卫拦住了,她眉头皱皱却忍住没有爆发,镇宁王府极其不简单,这是她和花如陌都知道的事情,她不能给花如陌惹麻烦,她轻轻提了一口,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杀气四溢,不过却更有力量了。 “我们王妃生病了,耽搁了看病,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确实担待不起,王爷虽然不见了,也不见得能待见王妃,可若是真生病出了事情,还真是不好担待, “姑娘等着……”侍卫林枫转身离去,找萧迟去了。 “什么?生病了,严重吗?”萧迟才刚刚从王府的东院会客厅里走出来,就遇到前来传递消息的林枫,林枫也是萧迟训练出来的得力心腹之一,自然是稳重的人。 “还不清楚,需要大夫看过了再说,”林枫回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眼中同样没有任何的波澜,这种坚硬到面瘫的气质,才是让初晴即便再着急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大原因。 “让府里的洛寒过去一趟,有什么消息,随时传递过来……”萧迟随意地说着,花如陌生病,他其实并不奇怪,那日花如陌来到府中的匆匆一面,看着就像是病了,能挨到这个时候…… 萧迟叹了一口,招呼了另外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这才转身继续处理府中的事物,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一直被压榨得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个主母,以为终于能把那些琐碎的事情交出去了,可是这个主母身世来历都甚是复杂,怎么交得出去呢。 花如陌从小便在落月谷长大,得谷主看中学得医术,又受到独孤离的青睐,毒术同样超绝,可以说她从小到大除了受伤,很少有生病的时候,便是得了风寒,在得病之初,几幅方子下去,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这次却是真的病了,病势汹涌就是府中难得高明的洛寒都束手无策。 “你说,我们王妃怎么还是醒不了……”初晴的眼睛泛红,看着脸蛋红扑扑,整个人却羸弱无比的花如陌,心是一抽一抽的疼,她有点后悔,那个时候不该让她去睡的,应该早点找个大夫来的…… 三天了,都三天了啊! “高热也退不下去,药也喂不进去……”初晴越说越是难过,那日是她让花如陌睡一睡的,可是她怎么会睡一睡,就不肯醒了呢! “你把这幅药煎了,再喂看看,如果明天还是醒不了……”洛寒摇了摇头,留下方子和药,转身离去,可是却敏感地发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那种刺骨的杀意,蔓延了他的全身。 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落满了积雪,带着一身寒凉,直接走进花如陌的房中,他的目光极冷,原本还有制造动静的丫鬟全部静若寒蝉,终于男子的手一挥,大家都得到了解脱,转身出去。 初晴的目光落在君长夜身上许久,咬了咬牙,拿着药方转身出去,她决定了,如果实在不行,她就拼命,也要把花如陌带回孤鸣山,她相信老妖婆怎么都不会看着花如陌死的,她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 君长夜掀开了浅紫色的床幔,一个脸色泛着极不正常潮红的花如陌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她的眉宇间皆是疲色,好像她真的那么累了一般,累到只要睡下,就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他的手很冷,放在花如陌的额头上,却被滚烫的热度给灼烧了,他附身一下子压在花如陌的身上,一只手还在花如陌的额头,而另一只手却放到了她脑袋的一侧,看似压着,其实没有多少重量落在花如陌身上,娇娇小小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花如陌完全被覆盖在了他的身下,双眸紧闭,毫无知觉。 她若是醒着,绝不肯让他这么对她,她那花样百出的毒药,肯定不着痕迹就使了过来了,可是如今呢…… “你醒过来啊,你不是那么爱他,你不是这么讨厌我吗?醒过来啊,这么躺着算什么……” 君长夜低哑的声音摩擦着唇瓣发出,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想要将花如陌吞下去,他一低头,将头埋在花如陌的脖颈上,嘴巴一张当真咬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了,一口咬出,直到满嘴的血味,才将他的理智唤回,而昏迷中的花如陌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没有哼声,呼吸却是越发地轻了,轻到君长夜心惊! “把药拿过来……”君长夜满是的煞气依旧逼人,那些丫鬟们在这股煞气下,能勉强站着已是不错,更不用说端着泛着热气的药靠近君长夜了。 镇宁王府纳的都是男妃,就是伺候的人大多都是男的侍卫,丫鬟什么的,还真是不多,这花如陌突然被嫁进王府,萧迟这才从牙行买了几个丫鬟回来,可大多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萧迟腹诽着,就要去端那碗药,可这时一个相貌清秀的丫鬟,已然端起,向着君长夜走去,她走的脚步极稳,目光镇定,丝毫没有被君长夜煞气所影响到。 外间里的萧迟,眉头挑的高高的,可是担心着花如陌的初晴,却没有剩余的心思去注意这道若有所思的目光。 “王爷,这是药……”初晴的眼中没有多余的心思,花如陌生病了三天有余,她使了无数的方子,想要让花如陌吞下药,可是每次就是吞下了,没有一会儿就立马吐了出来,君长夜很不简单,初晴莫名地希望这个男人如果喂药都不简单那就好了。 君长夜端起药,温度刚刚好,不温不烫,他用汤匙舀出一勺,可是花如陌紧抿着的唇瓣,紧咬着的牙根,根本喂不进去,他哼了一声,却是自己喝了一口,倾身俯下,以嘴喂药,有力的舌尖撬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将药汁送入她的喉咙里。 这药极苦,那种可怕的苦味时刻触动神经末梢,莫说是清醒着,就是昏迷了一样难以入口,可是花如陌此时情况危急,而这个药方却是最好最恰当的,况且花如陌已经多日不曾进食,就是一滴水喂入,也能引起一阵反胃。 君长夜没有马上就离开她的唇瓣,而是继续用唇舌有力而又温柔地安抚着花如陌,直到到她紧蹙的眉心,微微放松了,这才离开,再以同样的方式送入第二口。 这是最后一口药了,君长夜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完全没有感受到它的苦,从外间偶然瞥见的洛寒,很是讶异,他敢开这药,是因为花如陌昏迷,不过这个人是他们家主子,有这样的忍耐力,也还能接受。 最后那口药送入之后,君长夜看着依旧双眸紧闭的花如陌,有些恶劣地不想离开她柔软的唇瓣,继续蹂躏着她唇瓣,邀她共舞,直到她因为呼吸不畅,脸色憋得越发地红了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而此时他眼中的色彩,依旧危险,却和之前的危险截然不同。 花如陌,是你招惹了我,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这么简单地离开!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话到嘴边变成了这般, “你要是敢吐出来,本王就再咬你一口……”他恶狠狠地在花如陌耳边说着,看着花如陌蹙着眉头,极为不舒服的样子,眸光中波澜迭起。 “好好照顾她,”君长夜对着初晴吩咐了一声,就要起身离开,可是他周身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改变,“洛寒,本文不想听见,刚才那句话!” 君长夜的话语中带着收敛不去的杀意和迁怒,明天醒不过来,就永远睡去吗?这不可能。 君长夜很生气,确实很生气,那种生气没有来由,尤其是看着花如陌这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他宁愿她依旧对他爱答不理,宁愿她带着小坏地报复着他,那样的她至少是生动的,而不是眼前弥漫着一种死气的,这种愤怒完全比不上君长曦将花如陌下嫁给他的羞耻感,而是莫名的恐惧,无可奈何的无力,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这样的恐惧,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体会过一次。 而他发誓他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感受,可是在接到消息之后,他看似平静,心中的激荡比那道圣旨还要可怕得多。 “王妃病危!”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完全勾起了他的负面情绪,他甚至连马都没有骑,直接用轻功飞回来,两天的路程,任是一天就赶了回来,可是在没有回到府里的这一天中,他不敢想,他甚至有些害怕,他回到府中见到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我会尽力,能服下药,这伤寒会过去,只是她醒不醒得过来,还要看她自己……”洛寒并没有被君长夜的杀气吓到,他依旧实话实说,花如陌最大的问题,是她自己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她不会想死的!”君长夜落下这句话,这才真正离开,他知道花如陌没有心死,她不过是累了而已,太累了而已,他就是知道! 第六十二章 如果明天还醒不了…… 言情海 第六十三章 喂药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三章 喂药 君长夜离开之后,初晴继续照顾花如陌,她的眼中透着奇异之感,她知道花如陌和君长曦之间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个想来传闻极为匪夷所思的镇宁王对她们家花如陌还有这样的心思,那药有多苦,她是知道的,就是她也难以入口,可是他还能对花如陌做到如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同样相信花如陌会愿意醒过来的,落月谷的仇恨,还没有报,君长曦的病情还没有着落,她怎么都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她只是累了而已。 到了夜里,花如陌的高热终于退了下去,君长夜又过来喂了一次药,同样的方法,可是在她唇瓣里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他以为吻着吻着,花如陌会恼怒地醒过来,可是这个磨人的女人,却依旧闭着眼睛不肯醒来,这导致君长夜更加地放肆起来。 初晴将热好的药端进去之后,就自觉走到了外间,在纱幔边站着,透过纱幔可以看到两个朦胧交叠的身子,初晴没有想太多,这个时候,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花如陌好而已,至于这点清白,江湖儿女何至于放在心上,更何况,花如陌怎么都是君长夜名义上的王妃。 初晴的对面站着的是萧迟,他看着初晴的目光从审视到讶异,最后到愕然,他一开始以为初晴敢做这么多丫鬟都不敢做的事情,只怕是存着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可是事实又不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媚色,在君长夜面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简单到利落。 而且此时,她看着君长夜的动作,脸上连一丝小儿女的羞涩都没有,仿佛这是多么平常的事情一般,初晴抬起眼,对着打量他的萧迟,给了一个淡漠的目光。 萧迟摸摸鼻子,有种被蔑视了的感觉,只能干笑了一下,瞥过目光,他似乎第一次这样招架不住一个女人的目光。 三天之后,花如陌身上的病已经好了,初晴也可以给花如陌喂些流食进去,花如陌的脸色虽然不好,却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惨白和死气沉沉了。 “谷主,我们还等着你,一起为落月谷惨死的人复仇,你这样睡着,叫我和暮烟如何安心,叫死去的谷主如何瞑目!”初晴的声音很轻,却也很恐慌,在三天之前,她可以说花如陌会醒过来,可是这三天花如陌却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意思。 初晴的耳朵一动,站起身来,继续在床边守着,而外间的丫鬟引着,君长夜又来了。 “去把药端过来……”君长夜这是要喂的意思了,这些天来,都是君长夜给花如陌喂的药,初晴都已经习惯了,转身就去端药,然后再悄然离开。 君长夜盯着花如陌看了很久,这才含着药给花如陌喂去,这药方已经换了,带着点涩味,并不难入口,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喂,可是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对此提出任何的疑议。 比起前几日毫无血色的唇瓣,此时的唇瓣带着点红润,微微张着,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里面微微莹白的牙齿,君长夜附身,目光从花如陌的额头流转到眼睛,鼻子,嘴巴,又转到了她白嫩的脖子,那里清晰地一个咬痕,说明着他数日之前的心慌和意乱。 目光再次回到了花如陌的唇瓣,君长夜轻轻附上,将药水渡入花如陌口中,安抚着她吞下,可是这次花如陌的舌头不再那般的木然,微微动作着,似乎很是不习惯口腔里多出的这个东西。 君长夜的目光一沉,原本一个单纯地渡药再次变成了一个绵长的接吻,花如陌的呼吸微微变乱,眉间微蹙,一副就要醒来的样子,君长夜盯着花如陌,不放过任何一点反应,可是明明知道她只要醒来,明明知道此时不该继续下去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下去。 花如陌的紧闭着的眼皮下,可以看到她的眸子微微转动着,君长夜终于从花如陌的口中退了出来,而花如陌的眼帘微微抬起,眼底弥漫着雾气,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影子…… “君长……” 沙哑的声音,截然而止,君长夜给花如陌点了睡穴,他不想在花如陌口中听见君长曦的名字!可是他却不知道,花如陌向来管君长曦叫做清辰的,而能被这样叫着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继续把药给王妃喂下去……”君长夜一声地冷气,对着初晴吩咐了一声,话未完全落下,已然离开了,初晴纳闷地看了君长夜冷硬的背影,一转眼对上了萧迟同样讶然的目光,初晴鼻子轻哼一声,转身进入里间。 萧迟再次无辜躺枪,他虽然跟了君长夜很久了,可是君长夜那脾气,企是他可以摸透的,不过对于自己为何懂初晴那几不可闻的一声哼的意思,萧迟也没有来得及追究,就追着君长夜的脚步而去。 傍晚时分,花如陌终于完全地清醒了过来,而一直守着的初晴,经过这些日子的担心受怕,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抱着花如陌又是哭又是笑的。 花如陌扶着脑袋,对着这样的初晴很是讶异,在花如陌看来,她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可是初晴却是如此大的反应。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你这是怎么了……” “睡了一觉?”初晴瞪圆眼睛,气势非常,可是她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就有些好笑了,“有谁一觉睡了七天的!” “额……”花如陌看着完全炸毛的初晴,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不就是有我嘛……”她拉着初晴的手一副耍赖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极为无辜。 “哼哼……”初晴看着花如陌还能耍赖,这个来势汹汹的病总算是过去了,重新将花如陌滑下的被子拉上去,“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端些粥来,瞧你瘦得都不剩下二两肉了……” 说着初晴还不解气地想要去揪了揪花如陌的脸,可是那种脸瘦得初晴都不好意思下手,只能气哼哼地再次放下。 花如陌更加无辜了,她还真不知道初晴的气性这般大,一直都觉得她没心没肺的。 君长夜进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花如陌极为无辜的眸子,闪闪的水雾,干净之极,染不进世间任何一点尘埃,她醒过来还没有多久,看到突然进来的君长夜,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那张清瘦的脸上,几乎只能看出她的大眼了。 “醒了?”君长夜说着,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气息叫花如陌极为苦恼,似乎没什么意思,又似乎包含诸多的意思,可是她却无法接收。 “我只是睡了一觉……”花如陌咬着嘴巴,她是真心觉得无辜,怎么她累了睡了一觉都犯着他了,真是难伺候! “睡了一觉……” 君长夜似笑非笑地说着,表示又是另外一个被花如陌不走心的一句话勾起了怒火,可是这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还没待花如陌如何反应,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邪魅,嘴角微勾,似乎在看她的笑话。 “王爷怎么来了……”花如陌怔怔然之后,脑袋中的思绪似乎被君长夜勾起,完全回笼了,她的目光撇开,里面带着一点黯然,不浓不淡,看似虚无缥缈,可是却再次成功勾起了君长夜的怒火。 他眯着眼睛走到了花如陌的面前,两个指头将花如陌的花如陌的下颌微微抬起,让她对着他的目光,避无可避。 花如陌抬起眼睛,看着君长夜没有惧怕,没有逃避,只是疑问,似乎不明白君长夜的怒火,她确实不明白君长夜的怒火,按说,她这样的王妃,肯定不符合他的意,他是那样的骄傲,如何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她死了,不是正好吗? 君长夜看着花如陌的眼睛,将她心思看的透透的,“你是本王的王妃,就是死了还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谁都不能动你……”就是你自己都不可以! 最后那句话君长夜没有说出来,可是花如陌却看懂了,可是她却更糊涂了,“好好休息,本王明天再来看你……” 君长夜转身离开,却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感觉,花如陌的那双眼睛太过于干净,干净得几乎能够反射出自己,不仅是花如陌对他诧异,就是他自己都不定能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 “谷……王妃,王爷来了?……”初晴问着,可是她的口气里却甚是平常,君长夜对花如陌的心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非同一般,只是不知道这非同一般究竟在他心中占了多大的比重罢了。 “他……经常来?”花如陌扶着脑袋,脑袋中朦胧闪一个画面,可是却太过于模糊,只能暂时放下了。 “嗯……”初晴点了点头,何止是经常来,就是服药,除了清辰是她喂的,其他时候,君长夜都没有假手于人的,可是她看得出来,花如陌对君长曦余情未了,这些事……她没有说。 “吃点吧,别想那么多了……” “你也是,瞧你瘦的……”花如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揪了揪初晴的脸蛋,脸上扬起笑容,那种对着家人的放松感。 第六十三章 喂药 言情海 第六十四、六十五章 除非本王杀了你(两张合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四、六十五章 除非本王杀了你(两张合为一章) 花如陌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脑袋也不能想得太多,可是这一觉却是极为必要的,皇宫里那种地方着实把她压抑着了,尤其是后来的那段时光,即便是睡着,可是却还在梦里继续折腾着。 “初晴,我要沐浴……” 心思一闲下来,她就觉得浑身受不了了,这些日子病着,初晴顶多就是给她擦擦身子,这么一想,花如陌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等初晴反应,拉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她此时的身体哪里来这些力气,脚软着就要像地面扑去。 初晴放下手上的东西,就要像花如陌扑去,可是一个身影却比她还要快的多。 君长夜将花如陌柔软无骨的身体抱了起来,而毫无力气的花如陌当真是完全瘫倒在君长夜怀里,除了鼓得极圆的眼睛,表示抗议之外,再无法做出别的动作来了。 君长夜扶起花如陌之后并没有马上把她放到床上,而是若有其事地在花如陌身上闻了起来,“唔……王妃确实需要洗洗了……” 花如陌的眼睛鼓得更圆了,完全被气着了,若是可以她都要在君长夜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了。 “放我……下来,我才……不要你抱呢!” 花如陌确定自己是非常嫌弃非常生气的口气的,可是话语出口,因为绵软无力,却像是在撒娇一般,花如陌咬着嘴巴,一副后悔开口了的模样。 “呵呵呵……” 君长夜终于被花如陌的表情逗乐,压在花如陌的颈窝上低低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一般,说不出的低哑和深沉,而花如陌只觉得头皮发麻。 “王妃确定自己有力气可以洗……”君长夜笑够了之后,这才将花如陌放到床上,一副揶揄的表情,恶劣非常,“本文不介意帮你……” 花如陌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一副看到了登徒子的表情,咬着嘴巴却是不敢马上出口,她力气不多,这是在积蓄力量呢! “我有初晴……初晴……可以帮我……”花如陌搜寻着目光终于找到了,自从君长夜进来就自动当起了壁花的初晴,而被说到的初晴,冷冷地扫了花如陌一眼,最后却是无奈地走进。 “启禀王爷,奴婢自小就力气大呢!”初晴笑得很是憨厚,在君长夜的目光之下,先是给花如陌批上一件保暖的披风,然后在用自己娇小的身子,稳稳地抱起了花如陌,坚挺地又在一个冷到爆,一个傻到爆的目光中,淡然地走出房间,往隔壁的洗浴室去。 “王妃是嫌弃奴婢命太长吗?”初晴咬牙说着,明知道她不可能拒绝花如陌的要求,可是花如陌却要让她这样做。 花如陌讪讪笑着,靠着初晴,根本不敢往身后看去,君长夜吃她豆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现在全身没有任何的力气,她确实有些怕…… 初晴哼了一声,嘴上虽然抱怨着,可是她到底是花如陌的人,君长夜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帮着花如陌洗浴之后,又让她喝了药睡下,她这才走出主院的房间,稍稍吁了一口,却不想萧迟在这里等着她呢! “萧总管在等我?”初晴虽然是问句,可是话语中却是肯定的,她知道她那力气,肯定是要被怀疑的,只是当时的情况下,她舍不得拒绝花如陌。 “嗯,”萧迟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是谁?” 他问这话,自然是让人去查了初晴的来历,可是到手的讯息,还是一如之前的,说是郊外村落一个农户的孩子,遇上了荒年,把她给卖了抵债。 初晴还是那套说辞,和萧迟查到的并没有出入,她笑了笑,“奴婢家里以前是农户,而奴婢自小,力气就比一般的女孩大了一些……”说着初晴的眸光就暗淡了下来…… “你也觉得我是妖怪?阿爹阿娘都嫌弃我,你是要再次把我给卖了吗?”说着初晴只是红了眼眶,却不肯落下泪来…… 萧迟却没有动容,抬起手中的剑对着初晴刺去,而初晴只是睁大了眼睛,木然地看着,完全地讶异,讶异之后只能惊慌着后退,可是怎么都退不开,最后只能用手去握住这剑,她的力气果然大,只是握住的东西不一般,她的手掌已经被割破,血水一丝丝滑落。 最后只能认命地闭紧了眼睛,认命了一般,可是萧迟的剑却没有动作了,眼前清秀的女孩,满脸的绝望,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让他原本紧绷着的脸色,有些控制不住。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大丫鬟了,好好伺候王妃,王爷不会亏待你的!”留下这句话萧迟转身离开,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睁开眼睛的初晴,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睁开眼睛的初晴,眼中那抹戏谑。 在摘星楼里待久了,别的没学会,演戏却是学得不错,只是她厌恶演戏罢了,并非不可以,她自从来到这镇宁王府,就服下了早前花如陌特质的丹药,可以掩盖住武功的气息,故而萧迟发现不了,而且她刚才说的话,一半都是真的,她确实天生力气就比别人大,故而才被谷主带了回去,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第二天,花如陌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继续在床上躺着,而是在初晴的搀扶下,在房间里走动了起来,她恍然想起,昨天君长夜应该是有事情才回来的,可是她后来洗浴回来,他又不在了…… 他说了今日会来看她,就不知道来不来了…… 对着镜子,花如陌打量了好久,白嫩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经过这些日子,脖子上的咬痕,不仅没有淡去,反而更加深刻了一般,那些形状,远看着倒像是一朵绽开的梅花。 君长夜走了进来,看着对着镜子不断打量的花如陌,眼底的寒凉散了去,换上了一抹浅浅的愉悦,他走到了花如陌的身侧,俯下身来了,花如陌这才惊觉,可是君长夜已经将她圈到他的怀里,容不得她动弹了。 他微凉的手指碰着花如陌脖子上的咬痕,像是在看一个绝美的艺术品,而且创造这个艺术品的还是他。 花如陌的目光怔怔的,看着君长夜从怀里掏出一盒膏药,轻轻地摸到了这个伤疤上,显然这个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动作利落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温柔,让花如陌觉得无比的讶异和不敢相信。 “你……”花如陌咬着嘴巴,鼓着双颊,显然被气到了,她不是气君长夜给她抹药,而是这药……这药的确可以疗伤,可是它还有一个副作用,是让伤口腐蚀得更深,伤疤也更深,涂上了药膏的伤疤,透出一种浅浅的粉色,花如陌觉得这个伤疤像是梅花,原来是这样来的! “为什么?”花如陌抬起目光不解地看着君长夜,在她看来,君长夜从来不做无用之事,在她身上留下这些,是要做什么用? “本王喜欢!”君长夜显然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花如陌的恼怒之上,他喜欢,这自然就是最大最合理的理由了! 他昨天返回,自然也是要做这件事,只是被某个不识相的女人给搅和过了,之后他还有事情,就没有再过来了。 “身体好了,府中的事务就交给你了……”君长夜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般,而花如陌却是彻底从混沌的思绪中挣脱了出来,她的脸上全无笑意,嘴角带着浅浅的讽刺,“王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王妃,管理府里的事情也是应该,等你身体好了,萧迟会过来和你交代!”君长夜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花如陌目光极为复杂。 “王爷难道不是在试探我嘛?”花如陌同意不肯退后,嘴角的笑容再次扩大,那讽刺似乎是对着自己的,“我……不想参和进任何和……有关的事情里,若是可以,王爷尽管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 “你是想联合君长曦,设局陷害我欺君之罪,到时候有名头把我这镇宁王府除了吗?”君长夜一下子压近花如陌,狠狠地目光,似乎要撕开花如陌的内心,他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狠心,为什么这么心心念念地想要离开他! “我……我……没有……”花如陌似乎有些被君长夜狠然的目光吓到,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去,她确实没有的,她要的从来只是治好君长曦身上的奇毒,仅此而已,皇权高位,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看来你还没有记住本王昨晚给你说的话,那本王就再说一遍,你已经本王的王妃的了,这辈子,再不能有任何的改变,除非本王亲手杀了你!”说着,他一低头,对着那个咬痕的地方,再次狠狠地咬下,血味带着药味,瞬间在舌尖晕开。 而花如陌却是紧蹙着眉头,没有反抗,没有哼声,虽然很痛很痛! 第六十四、六十五章 除非本王杀了你(两张合为一章) 言情海 第六十六章 这条命是我的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六章 这条命是我的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势地位,就是当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就好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他,我没有办法就这样放下对他的感情,所以即便明知道进宫只会一场空,我还是去了……” 花如陌原本低着头突然抬起,对上君长夜若有所思的目光,脸上再无任何惋惜的表情,而是痛心之后的决绝, “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可是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我不愿意醒的痴梦罢了,花如嫣……想来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如同水火,我花如陌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我不可能和花如嫣同时喜欢一个男人,何况……他已经狠心把我嫁给了你!我和他之间……再无可能了……” 花如陌这样说着,心中的并没有丝毫的伪装,她没有骗君长夜,这番话,没有任何的假话,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她依旧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君长曦的病,可是她和君长曦之间的裂痕,已经再无可能了…… 不管他怎么解释,花如嫣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铁铮铮的事实,就是那把将她残存的奢求毁得一干二净的尖刀,他终究不是她的清辰,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样对她,还是对他都是好的…… “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这样的女人若是有些廉耻,就该在下嫁那日一刀了结了自己,可是我就算是离开了,还是不甘心……真是傻透了……可是昨夜再想,却觉得不值得,他不值得!” 这是初晴和暮烟一直告诉她的,一个三宫六院的皇帝,给不起她想要的幸福,而她并不愿意守着一份没有希望不再纯粹的爱情至死不渝,她还有大仇未报,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你尽管喜欢,这个王妃你若是想要我当着,我就当着,哪天你若是想要我离开,我也会愿意离开……” 花如陌这样说着,看到君长夜眼中明显一闪而过的危险,最后却还是隐没不见,再也探寻不到……不过她的话没有完全说完,她收起嘴角的苦笑,故作轻松地说着,“所以在你让我离开之前,我们就像朋友一样好好相处吧……” 君长夜久久地看着花如陌,直到将花如陌嘴角的笑,变得越发僵硬和尴尬了,他才缓缓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不会离开!” 花如陌讶然地睁大了眼睛,有些奇怪君长夜的关注点,不过她本能地没有去深究这点奇怪,“王府里的事情,你也可以交给我,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信任这个东西最难不过了,千辛万苦拼凑起来的信任,却可以一句话,一个真相就将它击碎,她有些黯然地低着头…… “还有些事情,我确实没有交代清楚,可是我对于你和他之间的博弈,没有任何的兴趣……”那些事情里,包括她落月谷谷主的身份,摘星楼幕后楼主的身份,医仙的身份他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 “至于你其他的秘密,本王会自己一点一点地发现的……”这样说着,君长夜抬起手,摸了摸花如陌的毛茸茸的脑袋,缓缓伸手,将她纳入怀中,花如陌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只能继续放任了…… “你若是说完了,就听本王说,”花如陌的声音有些霸道,有些冷硬,可是他的怀抱却很温暖,尤其是在这冬天的雪地,即便身边的炭火可以取暖,却怎么都暖不到她的心里去。 可是君长夜的怀抱,却有一种她所贪恋的温暖,她想起了独孤离,那年落月谷惨案,只要她们三人逃过了,曾经熟悉的人都离她而去,那么多鲜活的生命无法挽留,她心中满是绝望和难过,是独孤离抱着她,抱了一夜,没有说安慰的话,却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君长夜的怀抱,给她的就是这种力量,这种很累很累了,还可以活下去的力量…… “本王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任何,想要自我了结的话,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就是你都没有权利这样做……”君长夜无比认真地说着,瞪了一眼想要开口的花如陌,漠然说着,“几日前你快要病死了,是本王把你救了回来,这命自然是我的!” 花如陌努着嘴巴,最终没有反驳,那七天她全无知觉,可是有些东西却在她昏迷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至少君长夜和她印象中的很不一样。 “那么合作愉快!”花如陌说完这句话,闷声咳了一声,有些气弱了,君长夜原本还有些恼怒花如陌什么合作不合作的话,弯腰抱起了花如陌,用起了轻功,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中。 花如陌有些哑然,她其实想说,她只是被一口气呛着了,可是这样紧张她的君长夜,让她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高兴,最后只剩下难言的复杂。 “我只怕……再难喜欢……”上任何人了……花如陌这样说着,也不知道起身离开的君长夜没有听见呢? 君长夜怎么会没有听见,他又是冷笑,又是不甘,他君长夜怎么可能轻易会喜欢一个女人,可是心中的不甘,又告诉他,花如陌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初晴,你和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她在长乐宫困了半个月,出来这镇宁王府又病了一场,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外面只怕又是翻天覆地了吧! 初晴点了点头,一一给花如陌说了起来,花如陌下嫁之后,朝堂之中又是连续的动作,内务府里几乎是从里到外换了一拨的人,后宫牵涉到前朝,花家花如陌虽然离开了后宫,可是花如嫣依旧如日中天,花坤清在朝堂中极有颜面,可是却又被牵扯进另外一桩案子里了。 “花坤清自不量力,华府为书香世家,江南的浑水可不是那么好淌的……”花坤清虽然是花如陌的生父,可是在初晴心中却没有丝毫地位,若不是念着他和花如陌之间的血脉之情,初晴怎么着也会让他长点教训的, “只怕是有心人的陷害……”说着这句,初晴看着花如陌的反应,若是花如陌想要管,她们就算是再看不惯,也还是会搭把手的,可是花如陌却是清醒得多, “不用,这样的热闹,就该好好演几场……” “至于……花如陌怀孕的消息,暮烟那里还在调查,有些眉目,这个孩子应该是她和皇太后一起设计的……所以……”君长曦很可能是不想的,初晴一早就得了这消息,如今花如陌问起,她虽然很不想说,却也不得不说,该怎么决定都该是花如陌自己来。 “我猜到了……” 她这样说着,同时心中也有些悲哀,她应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君长曦吧,算计是一回事儿,可是算计之后,还能继续怀着,就是君长曦的放纵了,不管是怎样的目的,事实就是事实! “冥煞的事查的如何,还有那日的黑衣人……”冥煞事关她们落月谷的惨案,她相信暮烟和初晴不会有任何的放任,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了,而那个不着调的黑衣人,也是另外一条重要的线索…… “冥煞那里有了些突破,可是还要进一步追查,黑衣人……无迹可寻,从来没有听过江湖里有这样一号人物,若不是江湖,可能就是朝堂,不过,我有信心,若是下次遇到,只要交手,我一定可以认得出来!” 初晴对那个黑衣人同意印象深刻得很,她一身超绝的轻功,嫌少有人能比得过,而那个黑衣人却比她还要胜出那么一点,怎么想都有些不服气呢! 她们细细说着,一晃时间又到了饭点,可是某人就又出现了,花如陌有些奇怪,君长夜都没有事情做吗?可是君长夜的脸皮已经千锤百炼的了,被花如陌瞧着,心头还挺高兴的。 “本王也知道自己是京城第一美男,把你看呆了不奇怪!”这话说似乎在体谅他,语气也很是诚恳,可是花如陌却一阵咬牙,这是在笑她花痴吗? “哼,脸皮可真是厚,该用戒尺在量一量了……” 两个人像是孩子一般拌起了嘴,直到满桌子菜肴的香气,勾搭起了花如陌的馋虫,“不和你说话,我要用膳了!” 君长夜笑了笑,丝毫不介意花如陌小孩子气的话,可是他却没有发现这一瞬间,他的笑容从嘴角溢开,传达至眼底,原本就倾倒众生的绝色,被演绎到了极致,花如陌当真痴住了。 “你怎么不吃?”君长夜问的无辜,也觉得被瞪得无辜,他说的这些都是他这样觉得,理所当然得很,某人少见多怪,他也不介意了! 花如陌的肠胃还不大好,饮食都偏清淡了些,花如陌不习惯人伺候,君长夜也没有让人来,两个人倒像是平凡夫妻一般,斗斗嘴,抢一抢好吃的,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满足极了。 第六十六章 这条命是我的 言情海 第六十七章 喂养计划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七章 喂养计划 三天之后,君长夜也在花如陌这里蹭了三天的饭了,他看着花如陌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花如陌实在是太瘦了,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样子,他把一个鸡腿放到了花如陌的碗里,“这个不错……” 又把一个蜜汁鹅肉放到了她的碗里,“这个也不错……” “你……怎么不和我抢了……”花如陌咽下口中的饭菜,这才出声问着,这几天吃饭,君长夜可是喜欢和她抢好吃的呢,怎么今天就良心发现了。 “吃吧……”君长夜没有多说,他和她抢是因为她不能吃太多,他吃了,她自然不能多吃了,而现在她可以多吃一些了,他自然要开始他的喂养计划,不过这些,他打算力行,不打算告诉花如陌。 君长夜吃完之后,又潇洒离开了,不过这次萧迟却没有离开,“王妃,我带您熟悉一番府里的事务,王爷的男妃们也该来拜见您了……” 花如陌喝了一口清茶,挑挑眉梢,萧迟不说,她差点要忘记君长夜这名动京城的十二男妃了,据说颜色极好,一个个放出去都是人中之龙,可惜都入了这镇宁王府了。 “拜见主母……”都是男妃,而花如陌又是女人,礼节方面自然是简单的了,花如陌一一打量过去,却是同样的感叹,这十二个男人,果然不一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气质各异,她对他们倒是没有多少偏见,只是觉得从他们对她的态度,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 不管是男女之间,还是男男之间,只要是有感情的,都勉不了勾心斗角,痴心嫉妒的,可是他们却没有,不管是对她,还是他们之间,这很不正常, “男女有别,除了初一十五,我不需要你们每日过来请安,伺候好王爷便可……”说着,她让初晴给他们送去了见面礼,又不是女子也没什么首饰好送的,都是一些装着银票的荷包而已。 见过了君长夜的男妃之后,花如陌又见了府中的管事们,镇宁王府看起来复杂,其实了解了也很是简单,至少花如陌要管的这一块觉得很是简单,她要管的不过是些庶务,每日里会有管事过来汇报,她将当初交给暮烟的那一套,重新整理了一番,又对着那些管事们吩咐了下去,工作量又减少了许多。 萧迟看着利落干脆的花如陌有些讶然,对上花如陌疑惑的目光,讪笑着,“王妃好手段!”他这话绝对是夸奖啊,天知道他每天面对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多么的暴躁啊! “萧总管总归是男人,不懂女人内宅的这一套呢!” 当然花如陌也不过是找了一个托词,不过却也说得没错,古代的内宅女人也是不能小看的,男人在外营生,不过是哪点微薄的俸禄,真正地富贵之家靠的都是内宅妇人的营生,而花如陌的手段自然是结合了两者,更加简单一些罢了。 萧迟松了一口气,事情算是正式交接给了花如陌,初晴得了花如陌的指令,十多天了终于再次来到了镇宁府外,不过这也比困在宫里当宫妃宫女的好,她一边走一边玩,像是一个没逛过街的孩子一般,对什么都感兴趣呢! “哎哟喂,姑奶奶啊,咱还一堆的东西,没有采买呢!”初晴是和府里外出采买的管事一同来的,那个管事本来想要好好讨好讨好初晴的,可是架不住她这没头没脑到处晃悠。 “要不你去办事儿,我自己逛逛,王妃说她想吃城南的杏花糕,我一路逛过去买就好了……”初晴微微低着头,有些好涩地说着,那个管事也能理解一个长期被困着的一个丫鬟的心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姑娘,你小心扒手,就在京城最大的悦来客栈会合,可是说好了哈,您要有什么事儿,王妃肯定饶不得我……”那个管事叮嘱了再叮嘱这才离去,初晴却依旧没头没尾地晃悠。 “丫头,你迷路了吗?”初晴看着就在不远处的摘星楼,总算晃悠到了这里,可是一转头就到一个笑眯眯的很让她想喷他一脸口水的脸,初晴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完全当没见到这个人,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买来的东西,一盒杏花糕,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喂,你还生气呢,我那不是为了王妃的安全着想,也是职责所在……”萧迟摸摸鼻子,第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你的手……”萧迟看着初晴的手有些歉意,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伤了她的,而且他记得他又让人送去伤药,可是却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呢! “总管有什么事,若是无事的话,可不要挡了奴婢的路……”初晴恭恭敬敬地说着,可是萧迟却觉得这样的初晴,还不如那个无视他的初晴来得顺眼呢! 这时一个戴着斗篷的人驾着一匹飞驰的骏马,从闹市中喧嚣而过,萧迟的眼睛一横,拉过僵硬着身体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初晴,飞到了一边,可是突然他的眼睛一亮,那个飞驰而过的人,腰间被风扬起的腰带中,一个隐隐约约的“冥”字…… “冥煞?……”萧迟没有再犹豫就要放下初晴,可是初晴却脑袋一点,晕倒在了他的怀里,萧迟有些为难,可是好不容易又有了这样的线索,怎么能放过,他将初晴一反身,背到了身上,御着轻功向前而去。 而摘星楼上,却有两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正是君长祺和暮烟,君长祺似笑非笑地说着,“没想到镇宁王的总管居然敢当街强抢民女呢!” “哦……”暮烟只是淡淡回了这个词,眼中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最好的听众,不管君长祺说什么。 “本王若是强抢了你回去,你愿意吗?”君长祺的话题跳得极快,可是还是没能让暮烟有多少不一样,她不过是淡淡笑着,回了一句,“王爷说笑了……” 君长祺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了起来,“暮烟,你要知道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他这些日子只要有空都会到这摘星楼,而无一例外都指明了是要暮烟接待,可是他自认为就是一块冰都被捂热了,可是暮烟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如她的名字那般,黄昏的一缕青烟,难以捉摸和把握吗? 暮烟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扶着额头,很是头痛,她不过是伪装得很好罢了,她越来越应付不了君长祺了,早晚有一天,不是她投降了,就是君长祺恼羞成怒杀了她。 至于初晴,她是不担心的,她很了解初晴,那是在装晕呢,而且她从来不做无用之事,必然有她的原因,这摘星楼里她脱不开身,只能等着了。 花如陌同样在府里等着,摘星楼是她留给自己的底牌,是她们复仇的大本营,就是君长曦花如陌也没有告诉,从冥煞那条线索开始查了之后,越来越多的讯息,隐隐指着一个方向,那就是皇家! 这样的方向,让花如陌无比的惶恐,可是再惶恐,她都不能逃避,那是落月谷一百多条人命的血债啊,怎么能不讨回来,不管那个人是谁? 萧迟带着假装昏迷却已经醒了的初晴一路跟着那个骑马的人,到了郊外的一个乱葬岗,若是花如陌和君长夜在的话,一定非常的熟悉,这里就是他们上次追查到的乱葬岗,到了这里之后,那个人就弃马而走,一路扭扭曲曲地前进。 萧迟不敢跟得太近,若是他自己怎么都要一趟究竟,可是此时背上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他的脚步迟疑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背上的初晴都要炸毛了! 她很想敲开萧迟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到底是不是稻草,这样跟着,一个不小心就会跟丢啊!他这个镇宁王的主管难道这些年都是混日子过来的吗! “我不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初晴贴在萧迟耳边极低极低地说着,想要让萧迟放开了去,萧迟不想错过这些消息,她同样不想错过,冥煞?她清楚地听见萧迟说了的,而且这里,同样是上次发现冥煞的窝点之一,可是显然她们查的还不够彻底! “嗯,我们就看个究竟而已,我定然不会让你有事的!”萧迟点了点头,给初晴传音着,他们一路潜伏地跟进,那个黑衣人却一转眼,在一片乱石林里彻底失去了踪影。 “这是一个阵法,奇门遁甲,得换个人来……我们回去吧……”萧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的功力不错,轻功极好,可是对于这些奇门遁甲就是一窍不通的,万一陷入,害了初晴,他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初晴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这个……她同样不懂,暮烟也不会,可是萧迟的人那里显然有人擅长这些,她还得回去和花如陌,暮烟好好合计合计的。 第六十七章 喂养计划 言情海 第六十八章 出府晃悠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八章 出府晃悠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继续被萧迟背着,都已经背了一路了,她自认为是江湖儿女,并不居这点小节的。 可是注意力回到了正常水平的萧迟,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了,怎么都觉得自己轻薄了人家,而且还带着初晴去涉险, “冒犯了……”留下这个文绉绉干巴巴地话,萧迟很没风度地落荒而逃,而初晴翻翻白眼,淡定转身回到了院子里去。 “初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花如陌拉过初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她虽然知道初晴的武功很高,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些日子以来,她们已经遇着好些武功都在初晴和暮烟之上的人了。 “我半路发现了些冥煞的线索……”初晴将事情前前后后交代了一遍,虽然没有能和暮烟见着,可是却有了更加重要的发现,“奇门遁甲?我师姐倒是有所涉猎……” 独孤离绝对是一个传奇女子,她所学甚杂不说,每一个本领都是极为精通的,她在落月谷学了医术,拜了独孤离为师之后,就只学了毒术和医术,还有音律,可是她的师姐却很是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奇门遁甲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如今她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她的师姐冷雪应该不肯再帮她了…… “若是说明为了落月谷的事情,我想冷姑娘会答应的……”初晴也就是这么一说,冷雪人如其名,除了对独孤离一系,对于其他人都极为淡漠,很少有情绪反应。 “嗯,我修书一封去问问她肯不肯来,若是不行……我们再想办法!”线索如此零碎,她们不能放弃任何可能查出真相的希望,可是如今花如陌不仅仅是身体不适合出门,而是她答应了再不能回到孤鸣山,她想了再想,只能动笔写一封亲笔信,让初晴再跑一趟了。 “辛苦你了……” 又交代了一番,初晴连夜离开,而花如陌却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落月谷的惨案,满地焦灼,满地血腥,她想起了落月谷的谷主,月夫人……月姨…… 独孤离性格极为诡异多变,被初晴她们戏称为老妖婆,那么月夫人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她就是一渠清水,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与人为善,与世无争,花如陌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些与世无争的人,竟然会遭遇这样的毒手! 花如陌的生母常年卧病,虽然待她很好,可是12岁之前,能给她的温情不多,独孤离也对她好,可是独孤离的好中,更多的是为人师长的严厉,而月夫人对花如陌那种脉脉温情,更像是母亲一般的关怀,这是花如陌过去岁月里最为怀念的情感之一了,她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为月夫人,为落月谷的人报仇雪恨! 初晴连夜出去,到了清晨这才回来,看起来精神极好,一点发觉不出她一夜未睡,可是花如陌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的师姐冷雪没有答应。 “她怎么说?”花如陌很冷静,心中也没有多少怨怼,她确实辜负了师门,辜负了师姐对她的情谊,怎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冷姑娘不愿意下山,她让我告诉你,既然出了龙潭,就不要再进入虎穴了!”初晴叹了一口气,她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往孤鸣山上跑了,除了一个老妖婆让她畏惧,还有这个冷得能冻死人的冷雪,让她不习惯极了,不过这一次,她觉得冷雪说的话对极了,龙潭虎穴,可不就是这样的嘛…… “她还让我把这个荷包交给你……” 花如陌打开荷包,里面一个古朴的铃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嗯……”花如陌轻轻应了一声,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心有执念,心有坚持,还不愿意放弃罢了,“初晴,你去休息吧……” 君长夜似乎已经在花如陌这里吃习惯了,每到饭点,就会自动出现,这不丫鬟们才把早点放到桌上,君长夜就已经进来,很是自然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看着花如陌瞪眼睛。 “你这是……又饿了?” 花如陌好笑地看着君长夜,她自从来到这镇宁王府,倒是很少早起过,这个时候,君长夜肯定是吃过了,可是看着他那食欲满满的样子,花如陌只能无语了。 “将这些吃了,本王带你出去走走……”君长夜看着花如陌只吃了半碗就停下了,慢悠悠地开口,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出府……” “真的?”花如陌对上君长夜的目光,那里闪闪的都是兴奋,自从入宫到现在,她就再没有到京城的街上好好逛逛了。 “呼啦啦~”花如陌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剩下的半碗粥,两口就喝光了,可是她那晶亮的眼睛里透出无限的光彩,让君长夜有些移不开眼睛,“我换身衣服,你等我……”说完这句话,花如陌就差蹦蹦跳跳地跑到里间里去了。 君长夜一边喝茶,一边回味着刚才花如陌迸发出来的光彩,那样动人,君长夜有些相信,花如陌已经开始努力地去放开君长曦,重新做回她自己了。 君长夜嘴角泛起笑意,一转头,正好瞧见从里面打扮了出来的花如陌,一身极为合适的男装,就是头发也完全束了起来,冠面如玉,墨眉朱唇,眼角微微上挑,婉转风流,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女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 公子一笑,倾城无数。说的就是扮了男装的花如陌,花如陌很美这一点毋容置疑,可是她的美,美得不刺眼,尤其她带着笑意的时候,美得舒服,像是……冬天里的阳光。 “琴仙?……”君长夜问出来,他犹记得摘星楼的那一曲,还有国宴上同样倾绝的一曲。 “请叫我苏公子……”花如陌浅笑着回到,不倨傲,不卑微,恰到好处,比那些世家出来的儒雅公子们,还要有那种味道。 君长夜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着花如陌走进,花如陌眉梢挑起,并不畏惧,清澈莹润的目光里清晰地倒映着君长夜,直到君长夜的瞳孔突然在花如陌眼中放大,君长夜已经整个人压到了花如陌身上,属于君长夜的气息完全包裹着她,让花如陌的呼吸乱了一些,再乱了一些。 “苏公子,是在勾引我吗?” 花如陌睁大眼睛,很是讶异,讶异的是自己居然忘了君长夜喜欢男人的性向,当初想要娶她,想来琴仙的身份占了挺大原因的,可是这些的讶异之外,花如陌还有些讶异自己对君长夜的警惕之心,君长夜正在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她的生活,她的习惯,这……非常危险,可是她无法阻挡这种腐蚀,甚至要去配合…… “吧唧~”一下,君长夜在花如陌的眉心落下响亮的一吻,终于让花如陌有些恼羞成怒,而君长夜却是开怀大笑。花如陌被君长夜牵着他的落在身后,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可是手指一触即回,有些被烫到的感觉。 时近年关,京城的街市上更加地热闹了,往来的小贩商人络绎不绝,花如陌看着那些形色匆匆的行人,嬉笑怒骂的商贩,心中有些感慨,她即便没有入宫,却也鲜少这样悠闲地在街上晃悠,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前的人,高高大大的背影,自带一种煞气,那些路人全部自动避开,而跟在他身后的她,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挤到的问题。 “小七有经常在街上逛吗?”君长夜突然转身正好对上了花如陌打量的目光,两个皆有些不好意思地瞥开,又在下一秒回到对视的视线中。 “街上倒是常有走动,不过大多匆忙,很少这样……悠闲地走着……”他们已经这样东瞧瞧西看看了一个上午,她以为君长夜是有什么事情出来,这才捎带了她,可是现在,她只能感念君长夜当真是真心带她出来走走的。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经常这样……”君长夜说着,在外人看来,君长夜并没有多少变化,可是花如陌却越发地感觉到一种无言的温柔,以及点点的感动,她避开君长夜的视线,笑着说起,“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去哪儿?” 君长夜闻言抬眸,打量了一番四周,那楼上正好对上了瞧了半天热闹的君长祺,似笑非笑的眸光,“就到摘星楼吧……”说着他率先向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 花如陌也抬起头,她也看到了君长祺,以及站在君长祺身侧的暮烟,她们的目光一碰即分,花如陌低头立马跟上君长夜的脚步。 “你怎么会成为琴仙的?”君长夜并没有走得很快,他似乎一直在照顾花如陌的步伐,他这样问着,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他原本只是好奇而已,却不想因为这好奇,一点一点地沦落了。 “我缺钱,摘星楼缺招牌,我们不过双赢而已……” 花如陌说的淡漠,君长夜眼底却滑过点点的心疼,他自然是查过了花如陌在花府中的情况,她说她缺钱,他是相信的,原本是血脉高贵的嫡女,却一直被雪藏,被厌恶着,这样想着,君长夜的眼底滑过一丝丝的狠色。 第六十八章 出府晃悠 言情海 第六十九章 再探乱石林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六十九章 再探乱石林 “四哥,有些日子没有在摘星楼里见到你了……”君长祺的目光有些放肆,这样说着,却不住地打量着花如陌,他总觉得眼前这位儒雅公子,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他有些暧昧地说道, “想来是这位的原因了……” 花如陌脸上带着一个高仿的假面,再加上她一身男装几乎以假乱真,便是君长曦在眼前,只要花如陌不想,也可以不让他认出来。君长夜一只手揽过花如陌的腰肢,有些暧昧地低头蹭了蹭,“还是六弟知道我的心思,哈哈……” “苏儿对暮烟姑娘可是倾慕不已的,你看清楚了,她可是长祺的女人了,你还是乖乖跟了我吧……” 君长夜一句话就让君长祺移开了探究的心思了,花如陌脸上带着恼色,好不容易才从君长夜的怀里挣脱出来,稳了稳气息,这才缓缓开口,“小生仰慕姑娘久矣,的确不错,这摘星楼能被经营成大俗大雅之地,小生极为佩服,想要和慕言姑娘探究一二。” 花如陌恭维起自己来,也是毫不脸红的,而原本冷冷的暮烟却是依言笑了起来,眸光中绽放的光彩,比任何时候的暮烟都要动人的多。 “多谢公子夸奖,请公子随我来……”说着暮烟就引着花如陌继续向着雅室而去,倒是把两个王爷也冷落在了后头。 “苏儿还是这样任性,六弟莫怪!”君长夜落下这句话,就自发的跟上,只留了一个脸色极不好看的君长祺落在后头,可是就这样离去,他也不甘心,等他把怒火压抑得差不多进去的时候,看到就觉得越发地刺目了。 花如陌和暮烟聊得极为开心,已经从诗词歌赋聊到琴棋书画,接下去是不是该谈谈人生,谈谈江湖,然后抒发一下相见恨晚的可惜之感呢? “四哥,管好你的人……”君长祺冷冷的说着,目光落在花如陌身上变得极为不善,可是花如陌却一概无视,君长夜眉梢挑高,似乎对花如陌的行为极为纵容,不过他要是敢稍微坐过去一些,一准被君长夜揽了回来。 “和慕言姑娘一席话,胜过小生十年寒窗啊!”花如陌是将一个白面书生的角色进行到底了,而且花如陌那个样子,似乎在故意气君长祺一般。 花如陌是有些心疼君长祺对暮烟的纠缠不休,她看得出来暮烟在应付君长祺时的用力,这才用这种方式小小地报复一下,不过她也不能玩得太过了,否则暮烟更加不好办了,另外一方面,她们话语中的内容,也只有她们自己懂了。 总之花如陌是觉得这一趟出来真是值了的,难得散了散心不说,还能和暮烟交换了些消息,她这样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也是让她安心一些。 花如陌跟着君长夜回去,低着头若有所思,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了,她捂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突然停住不走的君长夜,目光微恼。 “想什么,这么入神,别忘了你自己是一个女人,那个暮烟再好……”君长夜出口发现自己的口气竟然有些酸,最后只是瞪着笑得越发雅致的花如陌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其实和同性在一起是比较省心的,”花如陌若有其事地说着,看着君长夜目光中有点点的感激,还有点点深藏的戏谑,“想来,你是最懂的了!” 君长夜哑口无言,若不是这里人确实太多,他很想抱着这个很是恼人的小男子,好好地咬一口解恨呢! 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君长夜就带着花如陌回府了,花如陌的身体毕竟才刚好,晃荡这一早上,脸上已经露出了疲惫之色,君长夜将花如陌安置到了床上之后,这才起身离去,他还堆积了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呢! 他的脚还没有完全离开里间,似乎听到了花如陌一声低低的呢喃,“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君长夜的脚步一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完全离开。 为什么对她好呢?君长夜恍然发现,他这些日子确实对花如陌挺好的,可是看到花如陌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时,他的心里也是高兴的,这种高兴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不想去深究。 是夜,花如陌还是同以往一般时候就寝,在灯火完全熄灭了之后,初晴这才带着花如陌出了主院,往镇宁王府外去,那个地方,她们怎么还是要去看看的,冷雪没有来,可是却将一个驼铃交给了花如陌,这个东西花如陌记得冷雪宝贝得紧,想来是有些来历的。 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君长夜和萧迟,君长夜的脸色不怎么好,只是默然跟着,而萧迟则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那个初晴……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子骗得内疚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有看出来初晴有这么高的武功,他竟然……他真的不是睁眼瞎吗? 若不是他们同样要出府,同样隐藏在暗中,很可能就发现不了,他还很可能继续被骗下去! 君长夜原本以为花如陌是要出府去见君长曦,可是越走,他心中的那点怀疑就消了去了,这个发现……萧迟和他说过,“她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君长夜斜了一眼眼睛睁得无比之大的萧迟,就知道问题肯定是出在他的身上。 “启禀王爷,那日发现这里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初晴,她……晕倒了,我就只能带着她一起……”晕倒什么的,肯定是装的了,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初晴带着花如陌又来到了上次她和萧迟一起发现的乱石林,大大小小的废石,看着像是一个废弃的矿场,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被有心人利用,布置成了一个阵地,配合着机关布置,若是不懂,就是武功再高,也得耗死在这阵法之中。 “走……”花如陌拉着初晴的手,决然走入,关于冥煞的任何线索,她都不能放过。 可是不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小看了这阵法了,“我们迷路了……”初晴说着,指着她之前留下的那个印记,她们明明是向前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们不过是原地绕圈而已。 “那个铃铛怎么用?师姐可是有说……”花如陌对于阵法一窍不通,拿着这个铃铛也没有什么办法,难道只是摇一摇? “冷姑娘没有说……”初晴木然地眨着眼睛说着,难道不是摇一摇吗? 花如陌晃动着铃铛,叮铃叮铃的声音在乱石林中响起,静默了许久之后,在花如陌以为不会有任何变化了,眼前的那些石头,居然看到变化了起来,有些石头不断裂开,硬是裂出了一条小路来了。 “我们走,师姐还是很靠谱的……”花如陌如是说着,觉得对奇门遁甲没有办法理解的自己和初晴,真是傻透了。 “那是什么?”紧跟他们之后的萧迟疑惑地看着花如陌手中的铃铛,想不出这个铃铛还有这样的威力,忍不住问出声来,不过君长夜脸上的表情甚是平常,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动容,想来只是一般罢了。 “失传的武林至宝,幽铃!” 萧迟无语凝噎,这可不是一般的至宝啊,难怪她们明显不怎么懂,却还是敢来,他仔细瞧着初晴坚硬的脸,这是她平时在府中表现得完全不同的一面,她紧紧地将花如陌护在身后,完全不输于男子。 花如陌同样也是,每到一个关口,都是她来做的决定,同样的果决和坚强,这样两个世间的奇女子,居然一直都在他的眼前。 “倏”地一道冷箭对着花如陌的后心而去,初晴听声辨位,瞬间转到了花如陌的身后,匕首一挥,将冷箭挥成了两段,落在地上,可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接连不断地有冷箭放出,初晴的身手利索,花如陌也不惊慌失措,两个人消耗了一番,却没有受伤。 她们走出了困阵,却走入了杀阵,而且这个杀阵极为精妙,她们躲过了大部分的陷阱,可是还是不得不遭遇一些,眼下还好对付,那些陷阱的设置不过是死物,可这时若是有人参与进来,那么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小心……”初晴推开了花如陌对上了一个蒙面的鬼魅身影,她要对付这个黑衣人,又要顾着花如陌,一时之间很是吃力。 花如陌很是担心初晴,手上握着金针,不时地撒出一些毒药,可是那个黑衣人身法和初晴不相上下,一时之间竟无法分出胜负,可是再这样下去,花如陌和初晴消耗太多,终究会落败的。 而这时又一道身影飞出,花如陌和初晴的心都凉了半截,可是那个身影,却没有对付她们,而是配合着初晴,对付那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落于下风,想要逃走,这时又飞出一个身影,挡住他的路,不让他离开。 “自杀了……”花如陌扼住他的喉咙,却没能阻止他咬牙齿里的毒囊自杀,可是有些信息可不是只有从活人嘴里才会知道的,花如陌没有犹豫两下就把那个男人给剥了,他的腰背部,明明白白地烙着一个“冥”字,这里的确和“冥煞”有关系! 第六十九章 再探乱石林 言情海 第七十章 丧心病狂 嫡女有毒之一品逃嫁妃 作者:苍汐儒月 第七十章 丧心病狂 君长夜面巾之下的脸已经黑得可以滴出水来了,萧迟再次傻眼,眼前的两个姑娘不断地刷新他的三观啊,花如陌的动作极为娴熟,显然她这样干不是第一次了,她是医者勉强可以解释得通,可是初晴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两个人盯着这个裸、男,目光发直,要不是他们知道事情的经过,一准得误会。 “你们是谁?”花如陌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转过身来看着凭空冒出来的这两人,目光有些冷,他们刚才的确救了她们没错,可是素不相识,只怕是别有目的。 “我们也要去里面一探究竟,你们有破阵至宝,我们有武力,”君长夜冷声说着,他很是不喜欢花如陌这种冷然疏离的目光,所以他的声音也越发地冷了。 “行!”花如陌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同意了,她们并没有多少选择,而且至宝……她还真的不怎么会用。 这个阵法占地极广,困阵杀阵相互交错,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又遇到了好几个黑衣人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片乱石林的中心,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通向的是一个未知的地底世界。 君长夜,萧迟,初晴三个人正好把花如陌保护在中心,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可是脚步却没有迟疑,千辛万苦到了这里,怎么都要去一探究竟。 “跟紧我,别要轻举妄动!”君长夜低下头叮嘱着花如陌,花如陌的眼神却有些发直,此时若她还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就是花如陌自己眼瞎加上心瞎了,她看着君长夜的背影,已经是如此的熟悉了,虽然声音变了,可是语气却变不了。 “嗯……”花如陌点了点头,神态中的防备消去了不少。 从哪个黑黢黢的洞口下去,是一条长长不知通往什么地方的隧道,隔了老远,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而且这里的气味极为难闻,其中夹杂死死血腥味儿,花如陌从荷包里翻出几枚丹药,“服下,可以防毒气瘴气的……” 君长夜盯着花如陌几秒,并不接过,而是一低头,直接从花如陌的手上含过这枚丹药,眼底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虽然他并不需要,可是他喜欢从花如陌脸上看到任何关心他的神色。 花如陌收回手指,握成拳头,扭过头不去看这个随时随地想要占她便宜的君长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期间还遇到了不少机关,躲过不少巡逻的黑衣人,可是到了这里那些黑衣人的素质明显不如潜伏在外面的,行动呆着木然,很不正常,可是花如陌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只能暂且放过。 隐隐的他们听到了一阵喧嚣的声音,他们缓缓潜伏着靠近,眼前的场景竟然十分熟悉,麻木的百姓对着一个黑衣人叩拜,再接下去,定然是再次被血祭了。 “往这边……”君长夜传音着,拉过花如陌往另外一个方向去,冒然前去不过是送死,他们到这里最大的目的自然是要追查冥煞的来历,以及它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 否则一个江湖组织,怎么都不可能有这样巨大的能量,能蛊惑那么多的百姓,能制造那么多的杀孽! 他们离开这个地方许久,那些屠戮的声音依旧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不断地刺激着嗅觉,花如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身后近百的生命被蛊惑,被屠戮,而她却只能规避,只能视而不见,君长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眼中的郁色极为浓郁。 “本王迟早会铲除了这个组织的!”君长夜这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他并非是一个没有作为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和这君长曦争这天下了。 君长夜似乎天生对方位的把握极好,他们避过很多麻烦,一路来到了一个阁楼面前,很难想象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会有那样可怕的屠戮场,还会有这样精致的阁楼。 “把幽铃给我,”君长夜低头对花如陌说着,花如陌没有犹豫将那个她一直都弄不大懂的小铃铛放到了花如陌的手中。 君长夜对于花如陌没有犹豫的动作很是满意,伸手去接铃铛的时候,竟是连着花如陌的手一同握住了,花如陌被拉进了君长夜的怀里,她抬起头极为疑惑地看着君长夜,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这样的动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危险来临时,她整个被君长夜抱在怀里都是有的,她只是疑惑,这是要做什么,她需要怎么配合罢了。 君长夜没有说话,而是以行动告诉花如陌,他是要做什么,他的手包裹着花如陌的小手,摇晃起了铃铛,忽高忽低,却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着一般。 很快,花如陌就知道君长夜究竟是在做什么,也明白她手上的这个小铃铛究竟是多么的不简单,为什么会被称为是武林至宝了。 精致的阁楼里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蛊虫蠕动着攀爬了出来,在君长夜用内力振开的音波周围拼命地进攻着,但是君长夜明显更胜一筹,那些蛊虫翻滚着,一个个被炸开,一股极为浓烈的腥味冲刺着鼻尖,可是花如陌却顾不得这些,君长夜就这样把她抱在胸前,缓缓地向着小阁楼而去。 “就按照刚才我教你的摇,不要停……”说完他就放开了花如陌的手,挥起了长剑,劈开了设置的其他机关,而另外一只手却还是没有离开花如陌的腰肢。 花如陌点了点头,她本来就精通音律,君长夜放开之后,并没有漏过任何的空档,虽然没有内力的加持,威力弱了许多,可是依旧足够保护他们四个人了。 花如陌不得不承认,今天若不是遇上了君长夜,她怎么都到不了这里的,他们进入的是一个书房一样的地方,花如陌却对这里有一瞬间的眼熟,随后就是恍然,这里的格局和落月谷的禁地书阁一般,花如陌抬起脚步,向着左边一个隔间走去。 她记得落月谷里同样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却是月夫人连她都不让进去的地方,她的脑海中闪过月夫人随意之极的一句话,“希望那里永远不要被打开……”可如今落月谷的那个地方却是再也进不去了…… 花如陌觉得落月谷招来屠戮的真相,很可能就在眼前了! 君长夜没有注意到花如陌变换的神色,放开了她,继续清理这个书阁,却不想一转头,只听见咔嚓一声,花如陌已经没入了半个身体,君长夜冲了过来,却是来不及了! 花如陌却是在进入之后,才恍然发觉自己大意了,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有种被蛊惑了的感觉,她踏入之后,并不是坚实的平地,而是镂空的,花如陌闷哼一声,她的脚崴了,铃铛应声叮铃一声,她恍然醒了过来,可是她却和君长夜他们失散了。 她心中升起了一种害怕的感觉,却不敢就这样停留着,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来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她一定可以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东西,然后安然离去的。 这里黑黢黢的,花如陌按照刚才君长夜交给她的音律晃动着铃铛,摸索着离去,其实花如陌应该觉得看不见其实是好的,她的周身全是黑黑白白的蛊虫,这种蛊虫比之前阁楼外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要可怕的多。 这个武林至宝成功地保护住了花如陌,她脑海中回忆着月夫人对她说过的所有只言片语,以及曾经翻阅过的一个落月谷地图,她的脚蹭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压,一堵墙再次翻转了起来。 昏昏暗暗的油灯,让在黑暗中不知道摸索了多久的花如陌,不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可是在下一瞬间,她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 眼前满是没了头的尸体,可是这些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些尸体上密密麻麻爬满的蛊虫幼卵,花如陌咬牙,这才是他们蛊惑那些百姓的另外一个原因吧,将那些活生生的人杀了,用他们的尸体来培养幼卵,如此可怕,如此丧心病狂。 花如陌咬着牙继续向前,却在一个黑水池子边,停住了脚步,池子里悬挂着一个铁牢,铁牢里是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看不清楚性别的人,隐隐约约,花如陌才觉得这是一个活人。 花如陌的眼泪滑着面颊掉了下来,她没有办法不认出来,这个人她认识,初晴认识,暮烟也认识,这是一直被她们当成母亲一般的月夫人啊,曾经那样清雅高贵,温柔如水的女人,居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月姨……月姨,我是陌儿啊!”花如陌伸出手就想要想办法,把那个铁笼弄下来,可是一个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动……” 这个声音冷硬沙哑,像是用铁锹在沙地里摩擦出来的声音,极为难听,她似乎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抬起头,看向了花如陌,又似乎看了很久,才认出了眼前的人。 “月姨,我来救你……”花如陌晃动着铃铛想要驱逐开那些盘踞在铁牢之上的蛊虫,可是那些蛊虫纹丝不动,花如陌不会轻功,就算是她会轻功,同样奈何那些蛊虫不得。 第七十章 丧心病狂 言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