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出山》 赘婿出山 第1节 《赘婿出山》作者:李闲鱼 文案: 山村赘婿李子安偶得西周方士传承,大惰随身炉傍身,医、卜、星、相样样精通,要风得龙卷,要雨发大水。软饭也是饭,但得讲究个吃法。李子安吃软饭,那姿势讲究可就大了。 第1章 月牙村吴彦祖 午后13点整的时候,李子安铺好了凉席,并将风扇调至1档微风,然后脱掉脚上的人字拖,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蚊香青烟袅袅,是檀香味的,驱蚊还安神。 他是一个赘婿,而且是农村里的赘婿。 可即便是农村的赘婿,生活也要有仪式感。 他的人生理念很简单,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就好。 一分钟之后,李子安的鼻孔里就传出了均匀的鼾声,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显然是入梦了。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蹲在水里一动不动,看一株水草在他的面前飘摇。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子安听见了,但他的反应不是起身去开门,而是翻了一个身,拿背对着门口。 “子安,两点了你还睡啊?” 那是妻子的奶奶林胜男的声音。 妻子余美琳长年在外打工,一年也就林胜男的生日回来住一天,所以这月牙村里的余家祖屋里就他跟林胜男两个人住。 “子安,池塘里的水断流了,这大热天的没活水鱼会死,你快点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林胜男催促道。 李子安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应了一声:“哦,来了。” 他从凉席上爬了起来,然后穿上人字拖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妪,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老态龙钟的样子,眉宇间却有着很强的气势。 这个老妪就是林胜男。 李子安入赘余家四年了,总共就和余美琳见了五次面,结婚一次,每年林胜男生日一次,连手都没有摸过。 余美琳每年会来都会给林胜男一笔钱,用来维系家里的开销。李子安曾提出跟她一起去打工,可是她不让,只让他在家里种点蔬菜杂粮什么的家里吃就行了,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她奶奶。 却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成了村民眼中的吃软饭的男人。 他觉得他是给吃软饭的同袍丢脸了。 别人吃软饭住豪宅开豪车,穿金戴银好吃好喝的活着,他这个吃软饭的却还要种地种菜,伺候一个老太太。 不过他不在乎,自己活得自在就行了。 四目相对,两秒钟后林胜男就开始数落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一天就知道睡,看些没用的书,你就不想有自己的事业吗?” 李子安延迟了两秒钟才说了一句:“什么事业?” 林胜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李子安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余美琳将这个老太婆扔给他,他要是出去找工作或者创业,谁来照顾她? 这四年来他看那些书可都是有用的书,英语、厨艺、种植、木工、雕刻什么的,可天天窝在这山村里,他也没机会发挥。 “池塘的水断流了么?”李子安觉得他需要确认一下。 林胜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算了,我跟你谈什么事业,对牛弹琴,你快去看看池塘的水是怎么回事,我的鱼要是死了我跟你算账。” 李子安打了一个呵欠,往后院走去。 林胜男看着李子安那修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我当初真不应该为了家里的那些破事把美琳嫁给这小子……” 这话李子安听见了,可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不过长得好看这一点,他是认同的。 想必当初余美琳看上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月牙村吴彦祖这个绰号不是平白得来的,那是实力。 池塘在后花园,养了一些锦鲤,林胜男平时没事就爱待在池塘边上的凉亭里喂那些鱼。 池塘果然是断流了。 李子安拿了一把锄头从后门出去,顺着溪边的小路走。 小路弯弯,从村头一直通到村尾。 月牙村坐落在蜀地西北,三面环山,中间一块谷地像是月牙,因而得名。 小溪的源头就在月牙的尖上,据说是张飞行军至此,将士困乏,无水造饭,他开弓一箭射出了一眼泉水。后世的人将那泉水称作张飞泉,后来不知是谁给改了名字叫月牙泉,村里人有叫张飞泉的,也有叫月牙泉的,没个统一。 那泉眼终年流水不息,这还是第一次断流。 一棵大榕树下,几个女人坐在树下乘凉,有的拿着扇子扇风,有的磕着瓜子。穿裙子的也不闭腿,还拿扇子往裙子里面扇风。磕瓜子的也不收拾,瓜子壳随便吐。 几个女人嘀嘀咕咕。 “昨晚我家那死鬼来解我裤腰带,老娘一脚就把他踹床下去了,老娘想买支五十块钱的口红都不给买,还想搞事,想得美。” “我家那死货愣是气人,昨天打两块钱的麻将愣是输了两百多,你们说霉不霉?狗日的把这个月吃肉的钱都输光球了,他还想吃肉,吃屎老娘都不会给他一口热的。” 一个女人瞅见了往这边走来的李子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不是李子安吗,很少见他出来,真稀罕。” “余家的软饭管饱,他出来干什么?” “我听说四年前他为了给他妈筹钱治病才上余家当上门女婿,可惜他婆娘是个克星,他结婚没多久他妈就走了。” “你们知道余家的钱是怎么来的吗,我听说他媳妇在外面卖那啥赚的,说什么打工,骗鬼哟。” “你们说这李子安人长得楞个俊,找个啥子媳妇不好嘛,偏偏找个小姐,若是他爹妈泉下有知恐怕都会被他龟儿气得吐血哦。” “人家才不在乎头上那点绿呢,你看人家活得多滋润。” “啥子一点绿哦,都成青蒿田了。” “吃软饭的找小姐,多般配。” “嘻嘻嘻……” 李子安走近了,几个女人机敏的闭上了嘴巴。 “子安啊,弄啥子去?”一个女人跟李子安打招呼。 李子安瞅了那几个女人一眼,跟他说话的女人叫马小蓉,是村里泼皮陈刚的婆娘,嘴贱得很,平日里就爱翻弄人的是非。村里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大多是出自这个婆娘的嘴里,他本就讨厌她,见她假惺惺的打招呼,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走他的路。 那马小蓉却感觉被冒犯了,没等李子安走远便阴阳怪气地道:“我老婆要是在外面卖肉赚钱,我一头撞墙死了算球了,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几个女人噗嗤一声笑了。 李子安神色渐冷。 马小蓉又补了一句:“村里人都知道姓余的婆娘在外面卖,还说什么打工,豁鬼哟,笑死个人了。” 李子安猛地转身,大步走去,冷声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马小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子安,气势汹汹地道:“我说你个瓜娃的婆娘卖又怎么样,老娘就不信,你还敢打老娘不成,你娃敢碰老娘一下,我男人弄死你!” 她的话音刚落,李子安猛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马小蓉的半边脸颊瞬间冒起了五根指印,她下意识的捂着被抽的脸颊,惊怒地道:“你、你敢打老娘!” 李子安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马小蓉的另一边脸颊上。 马小蓉被打懵了,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在这月牙村里,她仗着她男人陈刚是泼皮,一向是横着走的,只有她欺负人,谁人敢欺负她?可是现在,一个被她看不起的吃软饭的窝囊废居然敢当众抽她,而且还是两下! 李子安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摄人的光:“我警告你,以后我要是再听见你搬弄我老婆的是非,我还揍你!” 这些女人说他吃软饭他能忍,可是说他老婆卖,他不能忍也不会忍,哪怕打个头破血流也要报复。 你敢说,我就敢打,管你是谁! “老娘跟你拼了!”马小蓉的情绪突然爆炸,伸手就来抓李子安的头发。 李子安一脚踹在了马小蓉的小腹上。 马小蓉被踹倒在了地上,小腹绞痛,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哎哟,大家都是乡亲,至于吗?”一个年长的女人来劝架。 “子安,你快给你马姐道个歉。”一个女人说。 李子安转身就走,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书上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是这几个女人是潲水做的,臭味熏人。 “吃软饭的你给老娘等着,老娘男人不是吃素的!”马小蓉在后面叫嚣。 李子安懒得理她,他离开小路,爬上山坡,来到了小溪的源头。 小溪的源头在一面峭壁下,是一个水潭,水潭里蓄满了水,可那泉眼却不见有泉水涌出来,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李子安仔细看了看,可那泉眼在水潭中间,隔着差不多两米深的水,看不清楚。他脱掉短裤和汗衫下了水,往泉眼涉水过去。到了靠近泉眼的地方,他一个猛子钻进了水里,往泉眼潜去,到了泉眼,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堵在泉眼里的东西。 那东西圆乎乎的,满身铜绿,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青铜物件,上面还有一些符号和图案,但看不清楚。 “泉眼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李子安的心里一片好奇,他伸手去掏那堵在泉眼里的东西。 那东西卡得死死的,他尝试了几下都没能将它取出来,几下尝试他的手指磨破了,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那物件,清澈的泉水里飘着血丝。 李子安一口气憋到了尽头,却就在他准备返回水面换口气的时候,泉眼之中的青铜物件突然颤动了一下,那些看不清楚的符号和图案瞬间迸射出了一片绿幽幽的光。更为诡异的是,就在那一瞬间,飘在水里的血丝全都被吸进了那青铜物件里。 还有李子安的血,伤口之中的鲜血就像是从水枪里滋出去的一样! 缺氧加失血,李子安心中骤然紧张了起来,他双脚在潭底的岩石上一撑,奋力向上浮去。却就是他这一撑,那青铜物件竟也随着他离开了泉眼,被堵住的泉水一下涌冒出来,给他增添了几分浮力。 赘婿出山 第2节 哗啦! 李子安冒出了水面,大口吸气,可还是架不住头晕,他慌慌张张的游了几下,爬上了岸,缓过气来之后才查看被他掏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香炉,不是青铜,而是一种青铜色的玉质香炉,比他的拳头还小一点。 这玩意怎么会塞进泉眼里? 没等李子安把这个问题想明白,那香炉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烟,哪也不去,直奔他的鼻孔而来。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可也挡不住那股青烟钻进他的鼻孔。 青烟入体,李子安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双腿一软倒在了谭边的草地上。 李子安觉得他是吸入了毒烟中毒了,心中惊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迷迷糊糊里,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跟他说着话。 “老夫姬达,西周方士也,因一生懒惰,未有将一身绝学传承后人,大限将至,吾心甚悔,遂将一身所学封印于此大惰随身炉之中,留待有缘人。汝以血唤醒此炉,乃炉灵之所选,与吾亦是有缘,吾将一身绝学传授于你……” 这是什么情况? 李子安懵逼了。 可这事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就在那自称是姬达的老头的叙说里,他的脑子里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符号和图案,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神神怪怪的东西。 他的脑子越来越昏沉,最后就没了意识。 第2章 姬达的传承 阳光照在水潭上,微风习习,吹起一潭金色的波粼。 一只乌鸦落在了李子安的身边,伸嘴去啄李子安的头发。 它大概是看中了李子安的头发,想拔几根下来去搭建鸟窝,可那头发是长在头皮上的,以它的力量很难啄下来。结果就是它这几下,李子安被啄醒了。 乌鸦吓了一跳,拍着翅膀飞走了。 李子安愣了几秒钟,一骨碌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手里没有什么香炉,草地上也没有,身边只有几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他记得那香炉比他的拳头小一点,上面还有些神秘兮兮的符号和图案。他还记得那个自称是姬达的白胡子老头,可是也看不见。 “或许我只是掏出来一块石头,脑子缺氧,那香炉和白胡子老头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或者幻觉吧?”李子安心中这样想着。 泉眼疏通,溪水又开始流淌。 李子安发了一会儿呆,穿上短裤背心,扛着锄头往回走。 就要走出树林的时候,李子安停下了脚步,看着一截朽木上长着的一丛小蘑菇。 那小蘑菇绿头白杆,菌盖约一圆硬币大小,很是罕见。 李子安从没见过这种蘑菇,也不认识,可就是在他看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涌现出了一些信息。 绿头鹅膏菌,毒菌,配猪油二两,花椒十粒,桑叶五片,米糠五钱,慢火熬至成膏,可治跌打损伤,是为金创膏。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他连这种小蘑菇是什么蘑菇都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怎么就冒出一个炼制药膏的秘方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用锄头将那一小丛绿头鹅膏菌铲了下来,然后用一片树叶包着。那秘方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他怎么也得才回去试试那秘方的真假。 回家的路上,李子安又摘了几片桑叶。 走下山坡,回村的小路上站着几个人。 李子安递眼一瞅,顿时有点头大了。 为首的一个正是月牙村出名的泼皮,马小蓉的男人陈刚。那陈刚比他矮一个头,但生得又黑又壮,嘴角叼着一根烟,正杀气腾腾的盯着他。 如果只是陈刚一个人,他倒是不惧,打就打。可是对方几人,那就不是他能打的了。 “李子安,你玛逼的,你敢打老子婆娘,今天老子弄死你!”陈刚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居然连烟灰都没掉。 李子安拔腿就跑。 穷不与富斗,帅不与丑逼干架。 现在的人不但仇富,还仇帅。 几个泼皮完全没想到李子安什么话都不说就开跑,等到反应过来李子安已经跑了好几步了。 “尼玛逼的,你给老子站到!”陈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李子安的后背砸了过去。 砰! 石头砸在了李子安的左肩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气,可他不敢停下来,一双大长腿翻飞,没等那几个泼皮围上来就跑远了。 “吃软饭的你给老子等着!这事老子跟你没完!老子要弄死你!”陈刚嘴角那根烟终于掉在了地上,却被他一脚踩进了泥里。 几个泼皮追了一截,最终还是没跑过腿长的李子安,一个个撑着膝盖喘气,骂骂咧咧。 李子安跑了一段停了下来,拉开汗衫的领口看了一眼,肩头上被石头砸中的地方肿起了一个大青包,轻轻碰一下都疼。 “那秘方上说金创膏能治跌打损伤,正好试试。”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他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家里。 后院里,林胜男坐在一只太师椅上喂着池子里的锦鲤。 溪水潺潺,一群锦鲤争食,搅起浪花朵朵。 林胜男看见李子安,眉头一皱:“你看你,就一个水的事情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你就没有半点时间观念吗?” “泉眼被堵住了,费了点事。”李子安简单的回了一句。 林胜男却不跟他说话了,又抓了一把鱼食投进水里,看那群锦鲤争抢。 李子安放下锄头,拿着采撷回来的绿头鹅肝菌和几片桑叶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李子安又找来了猪油、花椒和米糠,然后将采回来的绿头鹅肝菌和桑叶一并放进锅里慢火熬制。 约莫一刻钟后,锅里的材料变成了膏状。 李子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药膏,他用一块破布包了一些药膏敷在了左肩上的肿包上,然后用胶布简单的贴了一下。 也是很奇怪的事情,那块青包本来很疼,可是一敷上膏药之后就有一股清凉浸透下去,居然就不疼了。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奇:“金创膏有用,难道我真的得到了那老头的传承?” 这事蹊跷。 李子安回到了他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继续琢磨。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等他琢磨出一个头绪来,一股倦意袭来,他打了一个呵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他刚把眼睛闭上,那只香炉又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散发着绿幽幽的毫光。 “大惰随身炉,随身炉,随身……难道那只香炉跑到我的身体里面去了?”李子安忽然明白了什么。 突然,炉体上浮现出了一个个符号和图案,散发出更亮的绿光,神神秘秘。 轰! 香炉之中涌出了无数的文字、符号和团案,还有那个自称是姬达的方士的口述的声音,这些信息汇聚成一股洪流冲进了李子安的脑海。 李子安的脑子一震,如海绵一般吸收着那些信息。 现在才是真正的传承,在水潭那里只是前奏。 姬达封印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都是他一生之中最牛逼的方士绝学。 方士擅长医、卜、星、相。 然而,姬达却不是一般的方士,他封印在太初大惰炉之中的绝学独辟蹊径,自成体系。 第一门绝学是采补术,采是采药炼制各种膏药,补是食补。别的方士是炼丹行医,但姬达封印在此炉中的医术却是剑走偏锋,与众不同。 第二门绝学是画卜术,普通的方士是烧龟壳,太卜掌三兆,即玉兆、瓦兆、原兆来断事吉凶。他的卜卦之术是“闭眼画吉凶”,根据画出来的图案断吉凶祸福。另外还有观星、风水和看相的绝活,也是独辟蹊径,走不寻常路。 第三门绝学是大睡炼气术,睡觉即是修炼。睡觉的时候,以身为炉,吸天地之气以炼化,炼气化精,炼精化神,炼神成形。这也与普通方士的修炼不同,等于是以自然空气为原料炼成精,再以精养神,炼神成形。 这大睡炼气术还包含着一门拳术,折枝拳。 这拳术各种关节锁,各种拆人骨头的技巧,阴损得很。 传承完毕,李子安的脑子昏沉得厉害,睡意也更浓了,他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自然的空气入肺,再由血液送达全身。 全身,也包括他脑海之中的大惰随身炉。 一丝丝气息进入香炉,又从香炉之中冒出来,回流身体,滋养四肢百骸。 这就是大睡炼气术。 李子安从来没有修炼过什么功法,没有半点经验,可是这一刻他就像是姬达附体,只是自然而然的睡觉,他却也能进入修炼的状态。 呼吸,呼吸…… 李子安都不知道他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至敲得咚咚响。 “子安,太阳都下山了,你还睡啊,快起来做饭了!”又是林胜男的声音。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大脑就像是在泉水里浸泡了一下一样,瞬间就清醒了。身体各处的信息反馈回大脑,他感觉他的身上湿漉漉的,一个地方热热的,有一种热水袋装满了热水的感觉。 他慌忙爬了起来,低头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的短裤和汗衫都被汗水打湿了,那汗水浑浊酸臭。一个地方状态惊人,以前九十度就是极限了,现在起码一百四五十度! 车轮也换了,以前是175的轮子,一觉之后换成了210的轮子! 思维似乎也远比从前敏捷了,他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思考一下,转眼就找到了原因。 他睡了一觉,也就等于是修炼了一次大睡炼气术,炼气化精,他自然精力充沛! “子安你听见没有啊,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哪来那么多瞌睡?”林胜男的声音,不满的味道。 李子安这才应了一声:“我马上去做晚饭。” “唉,你这孩子啊,你这样不思进取,你怎么配得上美琳啊?”林胜男叹了一口气,拄着龙头拐杖离开了。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笑,老婆的奶奶虽然啰嗦,爱数落人,但对他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下了床,进了浴室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水冲洗干净,他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神清气爽,方方面面的状态都好得出奇。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肩头上的伤也好了,之前那个肿起的青包完全消失了,皮肤上连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找不见。 赘婿出山 第3节 那金创膏真神!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某个状态一枝独秀,好过了头,难受。 从浴室出来,李子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去了厨房做饭。 炒菜的时候,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念头,脑子里便浮现出了许多食补的秘方,有强身健体的,有补脑的,补眼的,有调理病体的,还有补那啥的等等,五花八门。 可惜,没有相关的药材和食材,没法练手。 “明天去山里逛逛,看能不能采些药材和食材回来,给老太君做食补的菜,给她补补。”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日头挂在西山上,月牙村炊烟袅袅,钱江绕村而过,夕阳余晖下宛如一条金色的丝带,美伦美央。 晚饭做好了,清蒸多宝鱼,干煸四季豆,麻婆豆腐,还有一个韭菜蛋花汤。 林胜男坐在餐桌前吃饭。 李子安在一溜青砖墙圈出来的院子里比划,做饭的时候他就填饱了肚子,他想试试姬达传承给他的折枝拳。 他回想着那些在脑海之中浮现过的动作,学着比划,可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子安啊,你在干什么?”林胜男好奇地道。 李子安笑着说道:“奶奶,我在练拳。” 林胜男又叹了一口气:“唉,你怎么竟琢磨些没用的东西?我本来想夸你今晚的菜做得好吃,现在看来我都懒得夸你了。” 李子安笑了笑,接着比划。 抓、提、锁、掰,步伐也要匹配…… 林胜男吃完了,正想叫李子安收拾碗筷,视线移到李子安身上的时候却微微呆了一下。 夕阳余晖下,身材颀长的青年仿佛融入了那橙黄的光芒之中,那脸庞棱角分明,五官具有立体感,尤其是那双黑亮有神的眼睛,总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月牙村吴彦祖,这绰号真不是随便叫出来的,是实力。 不过几秒钟之后,林胜男就又叹了一口气:“唉,绣花枕头哟,中看不中用。” 几乎就在老太监那一声叹息的同一瞬间,李子安的脑海之中突然释放出了一丝热力,瞬间流窜到了他挥出去的拳头上。 呼! 拳出有风!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他找到感觉了。 他继续演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动作。 这些动作就像是烙在他脑海之中的印记一样,找到感觉之后就变得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了。 宛如姬达附体! “李子安,你给老子滚出来!”院门外忽然传了叫骂声。 第3章 折枝拳 李子安停止练拳。 他听得出来,那是陈刚的声音。 “谁在外面吵?”林胜男皱起了眉头,她最怕人吵。 “奶奶,我去看看。”李子安往院门走去。 他不怕事,更何况他现在身有大惰随身炉,得承姬达一身方士绝学,但是他怕吓着老太君。 院门打开,李子安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外台阶下的陈刚,还有他的几个死党,几个泼皮正杀气腾腾的盯着他。 李子安反手把院门拉上,说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陈刚指着李子安,恶狠狠的声音合着唾沫星子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妈的,你打伤了我婆娘,拿一万块钱医药费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李子安下了台阶,站在陈刚的面前:“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另外跟你们说一下,现在打黑厉害,你们确定要在在这里搞事?” “玛逼的,你个吃软饭的还这么嚣张?”陈刚破口骂道:“月牙村里谁不知道你婆娘在外面卖啊,你说你没钱谁信?” 这是李子安的底线,可陈刚却在他的底线上大鹏展翅。 怎么忍? 李子安的神色渐冷,他握紧了拳头。 大惰随身炉之中释放出了一丝丝热流,瞬间流窜到了他的拳头上,两只拳上的青筋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陈刚伸手抓住了李子安的领口,冷笑道:“你还敢捏坨子,老子……”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子安忽然一拳头抽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的一张嘴瞬间张大到了极限,那表情,他仿佛不是被拳头打了一下,而是被一头牛撞在了肚子上。 李子安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陈刚的手腕,往上一提,手掌顺势往后一滑,握住陈刚的手掌,然后猛地发力往反方向一折。 咔嚓一声响。 “啊!”陈刚的嘴里顿时爆出了一个惨叫声,整个人顺着李子安发力的方向倾倒,可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能减轻腕骨撕裂的痛苦。 陈刚的几个死党完全没想到午后见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李子安,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居然还敢下手打陈刚,一时间都懵逼了。 “你们他妈倒是打啊!”陈刚的声音像在哭。 几个死党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 李子安一把将陈刚推开,探手抓住冲在最前面的伸手来掐他脖子的泼皮的手。五根手指,他就只抓了一根,也就在抓住的那一瞬间,他猛地往反关节的方向一折,又是咔嚓一声。 那泼皮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十指连心,指骨被掰断,可以想象那得多疼! 这就是折枝拳,专门折人骨头。 李子安这才是初学,没多大威力,可身有大惰随身炉,仅凭那香炉的一丝丝加持,对付几个泼皮也不在话下。 几个泼皮扑到了李子安身前,有人挥拳,有人用脚踹。 李子安也不松手,抓着那泼皮的指头挥了半圈,他几乎没怎么使劲,可他的手挥到哪里,那一百多斤的泼皮就跟到哪里,挡住了几个同伴的围攻。 几个泼皮撞在一起,场面混乱。 李子安抬起一脚踹在了被他掰断指骨的泼皮身上,那泼皮被踹倒之后贴着地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几个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泼皮彻底懵了。 眼前的李子安哪里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吃软饭的家伙,这尼玛叶问附体啊! 陈刚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摸刀,可右腕骨裂,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却不等他换左手,李子安忽然冲了上来,一拳头轰在了他的心口上。 “哇!”陈刚张嘴,把晚饭吃的米饭菜叶和啤酒什么的一股脑的吐了出来,倒地之后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另外几个泼皮被镇住了,一动不敢动。 动手之前李子安还很紧张,可是这会儿他放松了。 大惰随身炉赋予了他远胜从前的力量,他还有折枝拳,对付这几个渣渣泼皮根本就不用担心破相的问题。 “一起……一起上!”陈刚在地上嚎,也不知是韭菜还是什么东西从他的嘴角冒了出来,惨不忍睹。 没人上。 李子安右脚踏前半步,左手在前,五指微张呈鹰爪之形,右手在后,握铁拳待发。上身前倾,腰直如松,臀部微微下沉,有不动如山之势。 这是折枝拳的起手式。 他不摆功夫架势都没人上,这一摆就更没人上了,几个泼皮还不断往后退。 李子安觉得有点大题小做了,他收了功夫架势,淡淡地道:“我从小习武,练了二十多年了,今天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陈刚和几个泼皮一脸懵逼,都是一个村长大的,李子安从小习武,他们怎么不知道? 李子安突然加大音量,凶声恶气地道:“都给老子滚,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他平时不装逼,但不代表他不会,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就这几个泼皮,揍一顿再吓唬一下效果会更好。 几个泼皮平日里也就只有欺负欺负老实人的实力,哪里遇见过真正的练家子,一个个转身就跑。 陈刚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逃了。 李子安在门前的空地上回想着刚才打斗的过程,有时候觉得某个动作不对就重新比划一下。 自己练拳是一回事,实战又是一回事,经验总结非常重要。 那几个泼皮跑没影了,李子安才转身回去。 林胜男站在堂屋门口望着李子安,问了一句:“刚刚是谁在外面吵闹?” 李子安说道:“几个要饭的,我已经打发走了。” 林胜男一听便没了再问的兴趣,她招了招手:“子安,你过来给老祖宗上柱香,磕几个头。” 李子安走了过去。 堂屋里有一张神龛,供了余家的先人灵牌。其中有一位是两百年前的清朝大员,名叫余青山,做官做到了泽省巡抚。这老宅子就是那位先人留下的,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前庭后院,用料和布局都很讲究。 这老宅子本来是由余家的一个亲戚看守着,直到四年前余美琳和她奶奶回来才离开。李子安入赘余家之后便搬到了这老宅子里住,那个亲戚干的活也就由他干了。 李子安上了一炷香,然后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林胜男说道:“去吧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夜里凉,奶奶你早点睡。”李子安叮嘱了一句,离开了堂屋。 堂屋里传出了林胜男念经的声音,念的是《金刚经》。 回到屋里,李子安琢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大惰随身炉毫无征兆的就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它就像是他的副脑,主要负责方士技能。 姬达传了他三门绝学,他已经尝试了采补术和大睡炼气术,还剩下一门画卜术没有尝试。 “我给自己算一卦,会是什么结果?”李子安的心中跃跃欲试。 他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闭上了眼睛随心所欲的乱涂乱画。 没有任何提示,约莫一分钟的时候李子安的手自然就停下来了。 赘婿出山 第4节 一张白纸上满是中性笔画出来的线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鸟窝。 这样一张鬼画桃符的画是什么卦象,又该怎么解? 李子安毫无头绪。 突然,大惰随身炉这个方士副脑毫光大放,纸上的鸟窝还是鸟窝,可李子安脑子里形成的图像里却藏着一朵桃花的图案。 姬达附体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从来就不会解卦,可他的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卦文: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这就解啦?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刚才他就只是乱画,压根儿就没想过要画一朵花出来,可他在纸上画了一朵桃花。不过这卦文通俗易懂,前面两句说的是他现在的境遇,后面两句说的是他就要转运,而且还是桃花运。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管家婆”。 这是余美琳打来的电话。 李子安心中一动,暗暗地道:“我刚刚给自己算了一卦,说我会交桃花运,余美琳就打电话来了,但她是我老婆,应该不是那朵桃花吧?” 他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奶奶的生日我会回来。” 李子安的心里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可听到这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他心里想说的那些话就说不出来了,只是应了一声:“哦。” “你最近……”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等她说完。 “算了,我挂了。”余美琳说。 又是这样。 四年了,余美琳每年给他打一次电话,从不超过三句话。 今年这次,只算两句半。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算了,我还是研究姬达的绝学吧,明天去山里采药,除了熬制膏药,我还可以尝试一下那些个神神怪怪的食补秘方。”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呼吸——呼吸—— 自然的空气入肺,随血液流转全身。 大惰随身炉释放出一丝丝热力,滋养全身。 大睡炼气术,睡觉就是修炼。 第4章 桃花天上来 咯各个! 村里的公鸡啼鸣,一轮旭日冉冉升起。 李子安睡醒了,身上汗淋淋的,但这一次出的汗一觉没有上一次那么浑浊了,臭味也弱了许多。 “这说明我身体里的杂质和毒素在减少,这大睡炼气术果然神奇有效,看来我得多加修炼才行。”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所谓的修炼其实就是睡觉而已。 他并不懒惰,但这大惰随身炉却似乎要将他塑造成一个懒人。 李子安洗了个澡,做好了早饭,不等林胜男吃完早饭,他便背着背篼,拿了一把小山锄上山了。 蜀地湿润,适合植物生长,山林里生长着形形色色的植物,药材和食材自然也不会少。有大惰随身炉这个“方士副脑”加持,李子安就像是走进了自家的菜园子,对那些药材和食材熟悉得很。 小半天功夫,李子安的背篼就装满了,有二十好几样熬制膏药的药材,还有好些食材,菌类、叶子、花朵、藤蔓之类的。 不知不觉近了正午。 李子安顾不上休息,背着背篼就下山往回走。 他得赶回去给林胜男做午饭。 有时候他觉得他这个赘婿其实就是余家请的一个长工,有活干活,没活就伺候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等余美琳回来,我就跟她谈谈,要么她留在家里照顾她奶奶,我出去打工赚钱,要么离婚。”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四年前母亲病重,他没有钱让母亲住院治疗,所以入赘余家。这四年他照顾林胜男,任劳任怨,也算是还清了。 余美琳一年就回一次家,却连手都不让他牵一下。村子里的人都笑话他,说他是吃软饭的,甚至说他老婆在外面卖。他是个男人啊,怎么受得了这个? 他一直抱着一丝幻想,那就是余美琳会留下来跟他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可是余美琳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这样的婚姻还有必要保持下去吗? 他继承了姬达的绝学,他完全可以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啊——啊——” 一个惊声尖叫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李子安慌忙抬头,循声看去,突然看见一个女人背着一只降落伞正往这片山坡飞速撞来。 她的降落伞好像出问题了,无法控制方向。 李子安惊呆了。 哗啦! 女人撞开一片树冠,然后跌落下来,看不见了。 李子安拔腿往女人坠落的地方跑去。 女人坠落在了一棵大松树的脚下,一动不动,脸上和身上满是被树枝刮擦出来的伤痕,嘴角冒血,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李子安心中着急,快步走到女人的身边,准备伸手探一探她还有没有气。 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喘息地道:“叫……叫急救车……” 李子安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可是山里没信号。也就在看手机的时候他反应了过来,就算这里有信号,他打急救电话,急救车也来不了啊。 “小姐,你不要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下山去叫人帮忙,你忍着一点,我很快就回来。”李子安心中着急,拔腿就走。 “不要把我扔……下……”女人一句话没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李子安一下子就慌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才他说下山去找人帮忙,其实也是没有经过思考的情况下就做出的决定。 下山找人帮忙,村子里谁能帮上这样的忙? 就算等到医院的急救车赶到村子里,他再把急救人员带到这里来,这女人恐怕都死了。 怎么办? 李子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秘方,最后在一个秘方上停了下来。 这个秘方是治疗内伤的膏药,名叫大惰涂身膏。 大惰涂身膏仅需要三种药材,分别是杜仲、三七和铧头草,这三种药材都是很普通的药材,他的背篼里就有一些。另外还需要黏土和炉身血,黏土这里随处都是,他又有山锄在手,随时可取。可是最后一样炉身血却把他难住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药材叫炉身血。 想着想着,李子安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炉身、炉身……大惰随身炉在我的身上,我不就是炉身吗?炉身血,我的血就是炉身血!” 五种材料齐备,时间就是生命,李子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决定冒险试一试。 他用山锄在女人的身边挖了一个能将她放进去的坑,然后又在坑下挖了一个灶洞。 他从挖出来的黏土里挑选了一些精细的,然后将三种药材用石头捣碎,混在一起,最后他用随身带着的一把小刀划开手掌,用血掌还有水壶里的水和泥,很快就和出了一大团泥膏。 他将女人的降落伞解下,然后伸手拉开了她的外套的拉链。 女人没有半点反应,任由他摆布。 外套敞开,露出了一片娇嫩肌肤,宛如阳春白雪。 李子安虽然是一个结婚四年的男人了,可那事却是一次都没有做过,现在却要脱掉一个女人的衣服,手之所触,眼之所见,鼻之所闻,无一不迷乱他心,某些本能的反应让他尴尬又紧张。 可是还得继续。 李子安又硬着头皮脱掉了她的鞋子和裤子,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了内衣内裤。 本来,如果要追求最好的治疗效果,那点布料也是要除掉的,可是他不敢下手了。 女人就这么横玉眼前,细腰大长腿,脸蛋精致漂亮,也许是热爱运动的原因,小腹上还略有一点淡淡的肌肉线条,将力与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李子安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了,他深了一口气,努力将身体之中的那股燥热压制下去:“我这不是占你便宜,我是为了救你。” 他抓起调配好的大惰涂身膏往女人的身上涂抹,同时细心的检查女人的身上有没有骨折的地方。 还好,女人的身体并没有骨折的地方,但那样剧烈的撞击,内伤是肯定的。 几分钟后,一个白生生的女人被李子安涂成了黑人。 他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抱起来放进他挖的坑里,然后又在地上捡了一些枯枝落叶,塞进土坑下的灶洞里点燃。 这一步很重要,也必不可少,因为大惰涂身膏的膏坯需要加热才会生效。大惰涂身膏的秘方里,最后一步也就是要将伤者放进泥坑里点火烤治。 也不知道西周时代的姬达先贤是不是吃了叫花鸡,然后从叫花鸡上得到了灵感,然后发明了大惰涂身膏。 柴火烧灼泥土,一股青烟从林间袅袅升起。 随着土坑变热,女人身上的泥膏越来越干燥,许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痕。 有一条裂痕特别明显,但李子安不敢看。 李子安控制着火势,时不时伸手进坑里摸一下烫不烫。 这是他第一次用大惰涂身膏治疗伤者,他心里也没底,生怕一不小心把人家姑娘给烤熟了。那样的话,真就变成叫花鸡了。 一个时间里,女人的喉咙里传出了一个含混的呻吟声,然后悠悠醒转了过来。 李子安激动地道:“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刚睁眼,还有点迷糊,也没跟李子安说话,不过意识回归,忽然感觉屁股下背上热乎乎的,再一看自己躺在一个土坑里,一个青年正烧火烤她,一秒钟后她就张嘴尖叫了一声:“啊——” 赘婿出山 第5节 李子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一把枯叶也惊掉在了地上。 女人从土坑里撑坐了起来,却就是这一动,牵动了伤处,痛呼了一声。 李子安跟着说道:“你快躺下,我这是在给你治伤。” 女人警惕的瞅着李子安,声音有点颤:“哪有你、你这样治伤的……你、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是一个方士,这是古老的方士医术,你还记得你从天上掉下来吧,你受了很重的伤,这里没信号,医生也来不了,我只能想办法救你,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她回想了起来。 眼前的青年正是她昏迷前遇到的那个青年,她的身上涂满了泥膏,那泥膏里散发出了淡淡的中药材的味道,而她现在的确轻松多了。她还看见了李子安的背篼,那背篼里装满了药材。 “你……是一个方士?”女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不像呀。”她说。 李子安笑着说道:“那你觉得方士应该长什么样?” 她想了一下,但想不出来。 世人都知道道士,可方士从大清文字狱之后就绝迹了,突然有个采药的青年跟她说是方士,她才发现她心里连个方士的大致形象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了一句。 “我叫李子安,我就住在山下的月牙村里。”李子安说道:“你快躺下,你身上的泥膏很珍贵,你坐着它就没用了,你快躺下去,我再加点柴给你烤一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的躺了下去。 那身材山高水低。 李子安想去帮她,可人家身上就那么一点小布,他又觉得不方便。 “我叫沐春桃。”她说。 李子安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他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他的心咯噔一下跳,难道那卦中的桃花就是她? 沐春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不说要烧火吗,你看着我干什么?” “哦,烧火……”李子安低头烧火,然后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 泥壳有裂缝。 他自己也烧了一把火。 第5章 碧潭水悠悠 加柴,烧火。 这本是热天,沐春桃的身上很快就烤出了汗,大惰涂身膏本来快被烘干了,可她的汗水一出来又打湿了,抹黑的肌肤上流出了道道雪白的汗痕。 “好热,我还要烤多久?”沐春桃的脸蛋红红的,晶莹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淌。 李子安说道:“再坚持两分钟吧,出汗能加速你的血液运行和新陈代谢。” 这倒不是姬达传授给他的,是他看书学来的知识。姬达是西周时代的人物,那个时候哪有这样先进的知识。不过,他越发觉得姬达的方士绝学加上现代的科学知识一定大有作为! 两分钟后,不等李子安提醒,沐春桃就迫不及待的从土坑之中爬出来了。她的动作还有点僵硬,但看得出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你的方法还真是管用,我感觉好多了,刚才很疼,现在都不疼了,你真厉害。”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与感激。 李子安笑了笑,心中很高兴。村里的人都说他是吃软饭的,是个没用的人,从来没人夸赞过他,他都快忘记被人认同和赞扬的感觉了。 “你是职业方士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说道:“是的,但我很少出手,刚才也是看你的情很危险才出手。” “那你平时主要干什么?”沐春桃刨根问底,她似乎对李子安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务农和照顾老人。”李子安说。 农民,并不丢人,无论是何时何地谁问他,他都可以堂堂正正的说出来。 “你这么好的本事不出去干一番事业真是屈才了呀,我认识很多朋友,有路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沐春桃满怀期望地道。 李子安很想答应,可是还没有开口,林胜男那张面孔就在他的脑海之中冒出来了。 他要是走了,谁照顾她? 余美琳将林胜男交给他照顾,他哪里也去不了。 “再说吧,对了沐小姐,你是做什么的,你怎么会从天上跳伞下来?”李子安转移了话题,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沐春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说道:“我喜欢极限运动,只是这次出现了点意外,幸好遇见了你,不然我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李子安抬头看着天空,天空白云朵朵,看不见有飞机。然后他觉得他的举动有些搞笑,她跳伞下来,飞机还能待在原地等她吗? “这附近有水源吗?我想洗个澡,身上痒痒的很难受。”沐春桃说。 李子安说道:“这下面不远有一个水潭,只是没遮没拦的,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吧,我家里有浴室。” “我这样跟你去你家不合适吧,我去你说的那个水潭,你帮我看着人,我洗洗就行了。”沐春桃说。 “那好吧。”李子安把沐春桃的衣服鞋子放进背篼里,一并背在了背上,然后问了一句,“你那降落伞还要吗?” “那破伞差点害死我,不要了。”沐春桃说。 李子安走前带路,沐春桃的伤还没痊愈,走得很辛苦。 “我扶着你走,可以吗?”李子安问。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主动伸手过来让李子安扶着。 李子安拉着她的手,那手儿满是干壳的泥膏,可也让他心中微微一荡。 四年了,他连他老婆的手都没拉过,第一次拉女人的手却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的手。 山林里没有路,沐春桃身上又还有伤,没走两步便被一块石头磕了一下脚,往地上倒去。 李子安情急之下扔了山锄,一把抱住了沐春桃的腰。 泥膏洒落,触手一片柔软顺滑,仿若丝绸一般的触感。 李子安心中紧张,觉得不妥,想松手,可他这边一松手,她就滚山坡下去了,怎么松? 沐春桃的身子也有些僵,眼神中也藏着一丝紧张。这荒山野岭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对方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刺激到他,兽性大发什么的把她那啥了,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李子安忽然弯腰,腾出一手穿过了沐春桃的腿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沐春桃骤然紧张了起来。 李子安不看她,大步往山坡下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走不了这山坡,我抱你下去。下去就好了,下面有路。” 沐春桃很紧张,很尴尬,可她也知道她现在这种情况需要他的帮助,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李子安的背上背着好几十斤东西,怀里还抱着一个百斤左右的女人,走的还是没有路的山坡,可他发现他一点都不吃力,一路带风的就下去了。 大惰随身炉让他脱胎换骨了。 大睡炼气术让他变得更强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加了杠杆,加杠杆力气大。 潭池还是那个张飞一箭射出泉眼的潭池,泉水清澈,波粼漪漪。 李子安将沐春桃放在了潭池旁边:“你洗吧,我去旁边给你看着人。” “嗯。”沐春桃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又补了一句,“你别走远了。” 李子安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快步走进了潭池旁边的树林里。 山林里的宁静被浇水的声音打破。 李子安心中天人交战。 看一眼她不会知道。 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看吧,你又没看过,好难得的机会。 可是不管怎么想,心里又有多么渴望,他的头始终都没有偏过去。 过了一会儿,沐春桃的声音传来:“我好了。” 李子安这才从树林里走出去。 沐春桃已经穿上了她的外套,一张脸白白净净,五官精美,尤其是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好像会说话,特别漂亮。 沐春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带你下山吧。”李子安说。 沐春桃说道:“我记得你的锄头还掉在上面的山坡上,你不捡回来吗?” 李子安将背篼背了起来:“没事,我还会来这山里采药,到时候来取更省事。” 沐春桃跟着李子安走,期间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刚才我一直在留意你会不会偷看,我怀疑你会,可你没有,你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李子安:“……” 这是夸人,还是说人傻? 沐春桃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李子安双手将名片接了过去,笑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我没名片,要不你留个我的电话吧。” “微信也加上。”沐春桃笑着说。 说说聊聊,两人下了山。 进了村子,村民们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李子安和沐春桃。 沐春桃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叫车来接她。 等她打完电话,李子安才说道:“要不去我家坐坐吧,也好等车来。” 沐春桃说道:“就不麻烦了,我叫的是急救车,我想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赘婿出山 第6节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对,再去医院复查一下更保险,那我就不陪你,家里有个老太太,我还得回家去给她做饭。” “那……改日联系,再见。”沐春桃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带着点失落。 李子安挥了挥手,背着背篼回家了。 “软饭安怎么又跟一个城里女人在一起?” “怕不是吃软饭吃上了瘾,这碗吃了吃那碗吧,呵呵。” “小白脸长得俊,吃软饭都吃一碗又一碗,愣是牛逼叻。” “我呸!给咱们月牙村的大老爷们丢脸!” “我听说昨天那吃软饭的把陈刚两口子都打了,你们晓得不?” “哎哟,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熟悉的流言蜚语,熟悉的味道。 这片土地上,多的是容不下与自己不同的人,多的是见不得比自己过得好的人,于是就就有了那七姑八婆张三王二麻子的是是非非。 李子安听不见这些嘀嘀咕咕搬弄是非的声音,可就算是听见了,他又能怎么样? 村里的人都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他还能把全村的人都打一遍? “李子安,记得给我打电话呀!”沐春桃的声音忽然传来,是那么的清脆好听。 李子安回头,笑着点了一下头。 苦尽甘来桃花开。 难道她真的是那朵桃花? 回家的路上,李子安的脑海之中满满都是白花花的回忆。 然后他心中又莫名惆怅。 结婚四年,老婆的手都没有摸一下。 你说你要这帅有何用? 你要这杠杆又有何用? “子安,你跑哪去了?”李子安一进门,林胜男便迎了上来,关切地道。 李子安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收了起来:“奶奶,我上山去采了一些药材和食材,准备给你做滋补药膳吃,走远了,没赶回来给你做饭,你吃了吗?” “我煮了一碗面条吃,你还没吃吧?” “没呢。” 林胜男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煮点东西吃,傻兮兮的。” 李子安笑了笑,背着背篼去了厨房。 这一背篼的药材和食材,挑个什么秘方来试试手? 第6章 娇妻与直升飞机 夜幕降下,月牙村亮起了盏盏灯火。 村委会的大喇叭在讲着下一届村委班子的选举事宜,村长林德山的声音几里地外都能听见。 选谁是谁,李子安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反正怎么也轮不到他当村长。 半下午的忙活,一锅汤终于熬好了。 这汤汤底澄清,微微泛红,汤里漂浮着鱼腥草、天麻、桔梗等几样常见的中药材,也有葱段、姜片、花椒、黑芝麻等佐料,另外还有几只鸡爪和羊肚菌两样食材。 这汤名叫大利凤手汤,秘方上说这汤有开胃健脾,利尿安神,滋补气血等一般功效,另外还有一个神奇的功效,那就是能让白发变黑。 材料有限,李子安挑来挑去也只能熬这大利凤手汤,但那些个药材、食材和佐料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材料仍然是炉身血。秘方甚至让他把割破的手掌放置砂锅中,慢火煮一刻钟。他的手掌和炉身血其实才是真正的“汤底”,少了这个步骤,无论是谁拿这些材料炖汤,那也只能炖出一锅清炖鸡爪。 慢火将割破的手掌放在水里煮十五分钟,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一砂锅水从冷水开烧,烧开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刚开始煮的时候李子安倒没有什么感觉,后来水温越来越高的时候,他就有点难受了。 不过就在怀疑他能不能坚持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大惰随身炉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手掌所感受到的热量似乎全都被它吸走了,他的手放在砂锅里直到那水烧开,他竟然一点都不疼,感觉就像是放在温水里一样。 更神奇的是,他把割破的左手从锅里拿起来之后,他的伤口消失了,就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他的左手几乎是在开水里泡了一会儿,可皮肤还白白净净,没有被烫伤。 这事什么科学观点都解释不了。 不过李子安天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弄不明白也不强求,他也懒得去琢磨根源,只要手没事,汤好喝就好。 “子安,晚饭好了没有啊,我肚子都饿了。”林胜男的声音传来。 “好了,马上就来。”李子安回了一声,拿起汤勺勺了半勺汤,递到嘴边吹了几口,然后喝了一小口。 这看似一锅乱炖还有点重口的大利凤手汤,入口却是香滑顺口,唇齿留香,十分好喝。 李子安心中激动的想着:“就凭这一手大利凤手汤,我大概可以开家餐馆赚钱了,如果真能让白发变黑,生意肯定好到爆。” 几分钟后李子安将一锅大利凤手汤端到了吃饭的饭厅。 林胜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李子安一进门便开始数落:“你是在炖牛头吧,要这么久,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李子安早就习惯了她的数落,也不在意:“奶奶,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凤手汤,你尝尝。”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林胜男的面前,连喝汤的勺子也都放好在了碗里。 林胜男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眯,直到一口汤从舌尖入喉才睁开,然后两眼放光的瞅着面前的汤,跟着又勺了第二口、第三口。 李子安等着林胜男的评价,可看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汤的样子,他心里其实早就有底了。 林胜男一口气把一小碗汤喝完了,好奇地道:“子安,你这汤是什么名堂?” 李子安说道:“这汤叫大利凤手汤,奶奶你多喝点,这汤能让人白发变黑。” “这汤有那么神奇?”林胜男瘪了一下嘴,“我不信,但你这汤的确好喝,也算有点出息,再给我盛一碗。” 李子安又给林胜男盛了一碗汤,看着她喝汤,他心中满满都是成就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他入赘余家到现在,这大概还是林胜男第一次夸他。 晚饭过后,李子安练了一个小时的折枝拳,累出了一身大汗,冲洗了一下之后就上床睡觉。 睡觉就是修炼大睡炼气术。 第二天一早李子安还没睡到自然醒就被村子里的大喇叭吵醒了。 村长林德山一大早就在提醒村民去参加选举会,去了还能拿十元钱的补助,一遍一遍的重复,让人心烦。 李子安起床去厨房做早饭。 今天是林胜男生日,他特意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林胜男来饭厅的时候,李子安惊讶的发现她的后脑勺上多了几缕黑头发。 那大利凤手汤果然有用! 不过林胜男并没有发现,坐下起筷之前说了一句:“今天美琳会回来,中午你多准备点饭菜。” “嗯。”李子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余美琳今天就要回来了,可他的心里没有一点高兴气儿,甚至连一丝期待感都没有。 妻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吃了长寿面,林胜男将两张选票递给了李子安:“昨天中午林村长来送选票,我都填好了,你待会儿拿到村部去放票箱里。林村长人不错,跟我也算是家门,我们就选他,我把你的选票也勾上了他的名字。” 李子安:“……” 这虽然是一件小事,却也体现出了他这个赘婿的地位。 他就连填选票这种事情都做不了主。 李子安把两张选票收了,然后回到了厨房准备午饭的食材。余美琳要回来,他能为她做的就只是炒几个菜。 忙活完,快十点的时候李子安才拿着两张选票去了村部。 村部大院里挤满了人,有的带了小板凳坐着,有的站着,村长在台上讲话,下面的人也在聊自己的,各说各的。还有孩子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藏到了放投票箱的桌子下,被戴红袖套的民兵连长给捉了出来。 这乱糟糟闹哄哄的场面让李子安很不适应,他就站在村部大院门口,等着投票的时候把票投进去就完事了。 马小蓉和陈刚两口子也在,陈刚的一只手腕上还贴着狗皮膏药。 “那不是李子安吗?”一个村妇回头吐痰的时候看见了李子安,伸手拉了一下马小蓉的衣袖。 马小蓉和陈刚都移目过来看着李子安,两口子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怨恨。 李子安一点都不在乎,如果陈刚再来找他的麻烦,大不了再打一架,反正陈刚又打不赢他。 “大家开始投票吧,我提醒一下,不要在选票上乱写乱画,不然不作数。”村长林德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村民们开始投票,也不排队,你挤我我挤你。 李子安等投票箱前没那么挤了才走过去将两张选票投进去,然后转身就走。 这时陈刚忽然上了台,把手中的一张选票往桌上一拍,凑到林德山面前的话筒边大声说道:“我选李子安当村长!” 林德山顿时皱起了眉头:“陈刚,这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李子安皱起了眉头,转身看着陈刚。 陈刚阴阳怪气地道:“我没胡闹,李子安有出息啊,我们要是选他当村长的话,他就可以带领大家去吃软饭,发家致富!哈哈哈!” 村部大院里顿时一片哄笑的声音。 李子安的眼神渐冷,他迈步向陈刚走去。 民兵连长慌忙过来挡住了李子安的路,抱着他不让他上去。 陈刚冷笑道:“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们村有个女人……” 李子安猛一把推开了民兵连长,拔腿冲向了讲台。 这一次他不把陈刚打个半死,他不姓李! 轰隆隆! 一架直升机忽然从山头上俯冲下来,螺旋桨带起的声音把陈刚的声音给淹没了。 李子安被几个维持治安的民兵拦了下来。 赘婿出山 第7节 陈刚也被林德山推下了讲台。 可是村民们的注意力都被那架突然飞来的直升机给转移走了,都没人看李子安和陈刚。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直升机多好看。 山里人难得看见直升机,稀罕得很。 那架直升机飞过村部,直接降落在了村部门前的一块菜地里。 村民们一窝蜂的从村部涌了出去。 直升机的引擎熄火,舱门打开,铝合金梯子放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踩着梯子走了下来。 一双双眼睛都聚集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起码一米七出头的身高,黑色包臀裙下,一双大长腿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的比例,真个是腰以下全都是腿。如此高挑的身材,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含糊,前凸后翘,再加上一只杨柳般的细腰,身材惹火至极。偏偏,那脸蛋还清秀好看,就算不化妆也很养眼,让人忍不住喜欢。 “那不是余家的闺女吗?” “是余美琳,没错,就是她!” “我了个去,这是发财了吧,坐直升飞机回来?” “这直升机就得多少钱啊,少说也得大几十万吧?” “可能要不到哦。” “绝对是在外面傍上土豪了,这次回来一定是跟李子安离婚的。” “可不是,李子安一个种地的农民,哪里能配得上余家的闺女。” 村民们叽叽咕咕,说什么的都有,一个比一个的想象力还要丰富。 李子安本来还想趁乱冲过去狠揍陈刚一顿,可看到余美琳从直升飞机里走下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和眼睛里就只有她了。 余美琳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回来,可前面的三次都是租车回来的,这一次却开了一架直升飞机回来。 李子安有些犯懵。 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第7章 来历不明的小棉袄 余美琳向李子安走来,秀美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看李子安的眼神也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子安的心中一声叹息,暗暗地道:“这婚姻还有必要再维持吗?今天趁她回来,我就把话提出来吧,只要她答应,我走净人也行。” 那架直升飞机里又下来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年龄,剪了一个男士寸头,五官精致,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和多袋裤,胳膊上有着很明显的肌肉线条,英姿飒爽,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短发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三岁左右,苹果脸大眼睛,那眼睛又黑又亮,十分可爱。 李子安一直憧憬着余美琳给他生一个女儿,他喜欢女孩,因为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可是余美琳连手都不让他碰一下,更别说是给他生孩子了。他喜欢这个小女孩,可是他连她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 小女孩也盯着李子安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神光。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他也懒得去猜那个短发女人和小女孩是什么人了,反正今天他要跟余美琳摊牌。 余美琳在村部门口停下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说道:“子安,回家吧,我有话跟你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往余美琳走去,他心里暗暗地道:“她恐怕也会提出来吧?也好,不管是谁提出来,好聚好散就行了。” 村长林德山从村部里追了出来:“美琳啊,你怎么把直升机停田里了,田里的庄稼……”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道:“田不会压坏的,我们也没钱赔,我们家困难。” 林德山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他没想到打断他说话的是一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孩子。 而且,你都坐直升飞机来了,你家还困难啊?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这小女孩真是有趣啊,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小嘴这么厉害,人也这么聪明。 余美琳瞪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冲余美琳吐了一下舌头。 余美琳看着林德山,歉然地道:“林村长,来得突然,村里又没有停机坪,所以就停田里了,实在是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会双倍赔偿。另外,我捐二十万块钱给村里修缮村道。” 林德山的脸上本来是没有笑容的,可是一听余美琳说捐款二十万块,他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这太好了,我们去办公室坐坐吧,我给你泡杯茶,我们好好谈谈。” 余美琳说道:“我还有事要跟我老公谈,我让我的助理跟你谈捐款事宜吧。”她移目看了一眼那个抱着孩子的短发女郎,又说了一句,“昆丽,把孩子给我抱吧,你跟林村长去谈谈,然后转二十万给村里。” 原来是她的助理。 昆丽走了过来,将孩子递给了余美琳,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子安一眼,然后才说道:“林村长,我跟你去村部。” “好的,请!请!”林德山走前带路。 “子安,我们走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跟着余美琳走。 就在这时陈刚忽然跑了过来,大声嚷道:“余美琳,你男人打伤了我,你得赔我医药费!”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子安,你怎么跟那种人打架?” 李子安回头看了陈刚一眼,真想冲上去一顿把那货揍成猪头,可当着余美琳和孩子的面,那样做终究不合适。不过他也不想解释,那种不堪入耳的话他不想让余美琳听见。 他不想说,陈刚却说了。 “呵呵,拽什么拽,在外面卖到钱了,都开直升飞机回来了,你还想赖我医药费不成?”陈刚讥讽道。 余美琳的神色冷了下来,她现在知道李子安为什么会把这个泼皮打伤了。 小女孩也瞪着陈刚,小眼神奶凶奶凶的。 林德山呵斥道:“陈刚,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陈刚冷笑了一声:“怎么,人家捐二十万,你就帮着人家说话?李子安打伤了我,这是事实,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医药费,我天天说,她就是个卖……” 昆丽突然几步冲刺,一跃而起,娇俏的身子在半空中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一条大长腿带着旋转的惯性力,狠狠抽在了陈刚的脸上。 砰! 陈刚轰然倒在了地上。 昆丽落脚地上,马丁靴下溅起了一片灰尘。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余美琳身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助理? “刚子啊!”马小蓉一声哭嚎,扑到了陈刚身上,“乡亲们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太欺负人了啊……呜呜呜……” “嘴臭就是该挨!”有人说。 “对,你家那位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你男人不污蔑人,他怎么会挨打,人家怎么不打我啊?” “就是,余老板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简直胡说八道。” “诽谤要抓起来的!” “村里的路早就该翻修了,大坑小坑,我们可都盼着呐,你和你男人敢搅黄,我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应该让余老板多捐一点,村里的水渠也该翻修一下了……” 马小蓉傻眼了,她男人被人打了,而且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可是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她和她的男人反而成了村民们围攻的对象。 余美琳连看都不想看陈刚和马小蓉一眼,她淡淡地道:“子安,走吧,我们回家。” 李子安跟着余美琳往余家老宅走去,他时不时看余美琳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一眼,心里很想问这是谁的孩子,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和余美琳结婚四年,手都没有牵一下,万一这个孩子是余美琳跟某个富商生的,他这边开口问,那多尴尬啊。 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然她的直升飞机从哪来的?打工能买得起直升飞机吗,显然不可能。 小女孩也时不时的瞅李子安一眼,有时还会冲李子安笑一下,很调皮的样子。 余家的老宅子越来越近了。 余美琳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开口说了一句话:“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妈妈? 李子安这一刹那间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他刚刚还在想这个小女孩是不是余美琳跟某个富商生的孩子,结果这小女孩就开口叫妈了。 他心中涌起一丝悲凉,可又忍不住想笑。 尼玛,这绿帽子戴得好啊! 她跟别人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才知道! 更欺人的是,她居然把跟野男人生的孩子带回家来了! 余美琳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的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是妈妈的老家,妈妈带你回来看看祖姥姥。” “祖姥姥在哪儿?”小女孩的声音很稚嫩。 余美琳说道:“就在前面的祖屋里,你很快就能见到祖姥姥了。” “那这位叔叔又是谁呀?”小女孩看着李子安,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神光。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他是你爸爸。” “爸爸?”小女孩直盯盯地看着李子安,小脸蛋上满是惊讶的表情,“妈妈你不是说爸爸去火星挖煤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李子安差点憋出一口血来。 她竟然跟孩子说他去火星挖煤去了! 他此刻真想一巴掌给余美琳抡过去,打她欺人太甚,可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他又把这股子冲动压制了下去。当着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吵架终究不好,还是回去再说。 余美琳也不给小女孩解释,只是抱着孩子走路。 小女孩趴在余美琳的肩头上,好奇地道:“你是不是我爸爸呀?” 李子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心里非常想要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孩是别的男人跟余美琳生的,他怎么当得了这个爸爸? 小女孩又问:“火星有很多煤吗?” 李子安:“……” 赘婿出山 第8节 “火星上有花花和蝴蝶吗?” 李子安捂住了额头。 小女孩冲李子安吐了一下舌头,扮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李子安知道她是因为他不理她,所以冲他扮鬼脸,可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的心里却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进了院门,林胜男迎面走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哎哟,美琳啊,我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奶奶。”余美琳快步迎了上去,到了林胜男身边,她将孩子放在了地上,婆孙俩拥抱在了一起。 那个小女孩又看着李子安,然后抬起一双小手把眼皮往下拉,又给李子安扮了一个鬼脸。 李子安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你都不告诉我火星上有没有花花和蝴蝶。”小女孩转过了身去,不理李子安了。 林胜男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凑到小女孩的脸蛋上吧唧的亲了一口,乐呵呵地道:“幺幺真乖,长得像你妈。” “幺幺,快叫祖姥姥。”余美琳说。 小女孩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祖姥姥。” “嗯,真乖。”林胜男又凑过去亲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有些嫌弃,小脑袋偏到了一边,不过这也没能逃过林胜男的嘴,又被亲了一口。 李子安的心中涌起一点淡淡的忧伤,人家祖孙三代其乐融融,他却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美琳,我想跟你聊聊。”李子安说,他决定摊牌了。 “就在这聊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看了小女孩一眼说道:“在这里不合适,我们去房间里聊吧。” 余美琳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孩子,你就不想抱抱她吗?” 李子安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差点就爆出来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当着孩子的面吵架,谈离婚的事情,这终究不合适。 余美琳又对小女孩说道:“幺幺,快叫爸爸。” 小女孩将脑袋藏到了林胜男的脖子后面:“不叫。” 余美琳皱起了眉头:“不听话了是不是,路上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小女孩这才把头转过来,噘着小嘴,老大不乐意的叫了一声:“爸爸。” 李子安心里极不愿意答应,可是他还有应了一声。 这是他跟余美琳的矛盾,孩子是无辜的,他也不能跟一个三岁的小孩较真。 “你们聊吧,我带孩子去看鱼。”林胜男抱着孩子离开。 祖姥姥,什么鱼呀?“小女孩问。 “大鱼。”林胜男抱着孩子走远了。 等到林胜男走远,李子安才开口说道:“余美琳,你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余美琳反问。 李子安怒极反笑:“她是谁的孩子?” 余美琳说道:“她当然是你的孩子,你什么意思?”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第8章 妻子的秘密 余美琳说道:“孩子叫李小美,你的姓,我的名。” 李子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是想让我相信她是我的孩子吗?” 余美琳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在误会什么,可是她的确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带还在去做亲子鉴定。” 李子安怒极反笑:“我们结婚四年,我连你的手都没有牵过,你跟我说孩子是我的?” “你还记得吗,四年前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把你睡了。” 李子安的脑袋瓜子里嗡的响了一下,当机了。 结婚的那天晚上他的确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余美琳已经走了。 他和她做过吗?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天晚上恰好是我的危险期。”余美琳的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然后我就怀孕了,生下了小美。” 李子安沉默了好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李子安气道:“我是孩子的父亲,可孩子都三岁了你才带回来给我看,你反问我告诉我有什么用,你什么意思?” 余美琳淡淡地道:“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可不只这一件。” 李子安差点被这句话气倒在地。 余美琳接着说道:“我们余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我的父亲是余泰山,他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那是一个家族企业,董事会成员都是余家的人。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续弦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李子安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岳父岳母的事,感觉像是在听故事。 “四年前,我父亲病倒,家族里的人争权夺利,我临危受命出任董事长,可是按照余家的规矩,掌舵的人必须是成家立业的人,所以我需要一个丈夫,所以我就跟你结婚了。为了让他们相信并无话可说,我硬着头皮睡了你,然后生下了小美。那样一个环境,你说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余美琳看着李子安,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因为你淳朴,不会觊觎我们家的财产,另外我看过你,你长得好看,当时我又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就选择了你。” 李子安:“……” 淳朴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差不多都是一个贬义词了。 听她说了这许多,她跟他结婚就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他的身上似乎就这一个优点入了她的法眼。 “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也谢谢你照顾了奶奶四年。”余美琳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愧疚。 李子安的心里本来很气,可见她道歉和致谢,他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离婚的念头也没了。 孩子都三岁了,怎么离?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离世了,他知道父亲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有多么重要,他不想让他的孩子在没有父亲的环境里成长。 “那你又为什么今天告诉我这些,还把孩子带回来了?”李子安问了一句。 余美琳说道:“我父亲康复了,我估计董事会很快就会解除我的职务,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法再照顾孩子,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而孩子也需要父亲的陪伴,所以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和奶奶返回魔都。” 李子安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敢情他在她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保姆,存在的价值就只是照顾她奶奶和孩子。 不过他倒也有自知之明。 他一个农村人,连大学都没读过,跟她就等于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她恐怕根本就不会考虑跟他一起生活吧。 这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交易,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你去收拾一下吧,然后我们就走。”余美琳说。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才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屋里收拾东西。 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拿一只背包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内裤袜子什么的。他舍不得那些从山上采回来的食材、药材,想带走,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那些食材、药材都能买到,他这是要坐直升机离开,带上那些东西会惹人笑话。 他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他要给孩子塑造一个光辉的形象。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李小美在院子里摘花,余美琳和林胜男不在,昆丽在旁边看着。 她办事的速度还真快,这就回来了。 李子安看着李小美,眼神有些发呆。 林胜男说李小美长得像她妈妈余美琳,可是他却从李小美的脸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毕竟,帅是一种很强大的基因。 李子安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小美,让爸爸抱抱好吗?” 李小美仰头看着李子安,奶声奶气地道:“你都不告诉我火星有没有花花和蝴蝶,我不要你抱。” 李子安蹲在了李小美面前,难掩心中喜悦:“那爸爸就告诉你,火星上没有花花也没有蝴蝶,地球才有,火星也许有煤炭,但是爸爸没在火星上挖煤。” “那你去干什么了?”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爸爸跟一个老神仙学本事,一学就是好几年。” 李小美的大眼睛里顿时露出了崇拜的神光:“哇,爸爸好厉害啊,你会变巧克力吗,你给我变一堆出来好不好?” 李子安的脑袋又哐当一声当机了。 “变一块也行。”李小美降低了标准。 “爸爸回头给你变一堆巧克力,来爸爸抱抱。”也不等李小美答应,李子安一把就将李小美抱了起来。 小家伙沉甸甸的。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以前李子安体会不到,现在体会到了,抱着李小美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样让人舒服。 “小美,要不要爸爸举高高?”李子安很想讨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儿的欢心。 “什么是举高高呀?”李小美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的神光。 李子安双手将李小美高高的举了起来,然后又放下来,再举上去,乐此不疲。 “咯咯咯!”李小美笑个不停,那笑声银铃一般清脆。 站在旁边的昆丽说了一句:“你小心一点,不要摔着孩子。” 李子安停了下来,却舍不得将孩子放下来,仍旧抱着她,他对昆丽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小心。” 昆丽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嫌弃。 李子安也不在乎,如果他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些年他恐怕早就累死了。 李子安变着戏法的逗孩子玩。 赘婿出山 第9节 李小美平时哪有人跟她玩,难得有人跟她玩,很快就跟李子安打成了一片,咯咯笑个不停,开心得很。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将面对的环境很复杂,那些人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阴险,你能适应吗?”昆丽又跟李子安说了一句话。 李子安淡然一笑:“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有什么环境不能习惯?只要能跟小美在一起,什么环境我都不在乎。” “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昆丽说。 李子安说道:“是你把问题想复杂了。” “你的岳母高盛美是个阴毒的女人,她身边的人都很厉害,你有什么能力保护好美琳和小美?”昆丽的眼神中还是藏着一丝嫌弃。 一个种田照顾老人的农村青年有什么能力? 第一次见面,李子安本来没想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可是这个昆丽有点过了。 李子安笑了笑:“昆小姐,不如我给你看个相吧。” 昆丽微微愣了一下,讶然地道:“你还会看相?” 李子安淡淡地道:“略会点皮毛,要不试试?” 昆丽嗤之以鼻:“不务正业。” 李小美说道:“小丽阿姨你试试嘛,我爸爸跟老神仙学过的,让他给你变巧克力,我们五五分。” 李子安:“……” 昆丽瞅了李子安一眼,淡淡地道:“试试就试试,不过你最好带点智商来忽悠我,不然我更看不起你。” 李子安将精神集中了起来,大惰随身炉浮现在了脑海之中,炉身上每一个符号,每一个图案都绿芒闪烁,神秘而又神圣。 意念之所指,秘法之所至。 李子安的视线里,昆丽还是昆丽,可他的脑海之中呈现出来的却是被“解剖”的面孔,额头是额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面颊是面颊,甚至连人中和嘴唇都是分开的,且每一个部位都有秘法衡量。 这就是封印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看相的秘法,剖相术。 别家的看相就只是看个皮毛,就等于是体表检查。封印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剖相术却是核磁共振,彻底扫描! 见李子安只是直盯盯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昆丽冷笑了一声:“装什么神秘,你根本就不会看相对不对?” 李子安这才开口说道:“丁丑年七月初七生,也就是1997年的人,你命里背三七,一七去一魄,你不是长寿之人。” 昆丽惊怒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还有,你咒我啊?” 李子安没理她,接着说了下去:“你鼻梁高挺,这本是好财根,可你鼻骨有节,这又是克夫之相。你是未婚之女,却眉有情痣一点开,你是不是交过男朋友,而他已经不在了?” 昆丽目瞪口呆。 李子安探出一手,淡淡地道:“你在我手掌上随便画画,我说好你就停下。” 昆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一根指头在李子安的手掌上随便画了画。 她从来没有见过李子安,更没有给李子安看过身份证,可李子安却一口说出了她的生日。这还不算,他甚至算出了她曾经交过一个男朋友并且离世了。而那段伤心的往事,她就连余美琳都没有说过! “好了。”李子安将手掌缩了回来。 昆丽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眼神很是复杂。 “你在我的手上画了一朵桃花,你的桃花运就要来了。”李子安说。 “胡扯!”昆丽觉得她被调戏了。 李子安不以为意,又说了一句:“另外你在我的手上画了一坨屎,我看不出是什么屎,但你必然会踩屎。”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一定打听过我,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坏心眼!”昆丽拔腿就走,她要去问问余美琳有没有跟李子安提说过她。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算得准不准从她的恼羞成怒的反应里就能看出来,又何必画蛇添足的去求证? 他又将李小美抱了起来。 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爸爸,小丽阿姨真的会踩屎吗?” “啊!”昆丽忽然一声尖叫,整个人就像是踩中了地雷一样一动不敢动。 一团黄黄的东西从她的鞋底往两边溢了出来。 她真的踩到屎了。 那是一坨狗屎。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狗跑进来拉了一坨,偏偏就被她踩中了。 “爸爸好厉害呀!”李小美拍着小手叫好。 昆丽回头看着李子安,那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李子安忽然感觉有点头晕。 这剖相术竟然如此耗精力,真是小秘法大功耗啊! 看来以后得慎用。 昆丽在花池里清理掉了鞋子的狗屎,可脚上那股味儿却让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李子安忍得很辛苦才没有笑出来。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是你算得准!”昆丽气呼呼地道。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又没有收你的相金,准不准你自己知道,这事就揭过了,不要再说了。” 这时余美琳和林胜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余美琳的手里拖着一只行李箱。 昆丽上前去接过了余美琳手中的行李箱,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余美琳是不是跟李子安提起过她,但最终没有开口。 余美琳说道:“子安,孩子给我抱吧。” 李子安舍不得,却不等他说话,李小美就抢着说道:“我就要爸爸抱。”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 林胜男呵呵笑道:“还真是亲生的,一来就黏上了。” 余美琳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容:“那我们走吧。” “爸爸,我要骑马马。”李小美说。 “好叻,爸爸给小美当马马。”李子安将李小美放到了脖子上,一双双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一双小脚,一边走一边学马叫,“嘶咻咻,嘶咻咻!” 李小美拧起李子安的耳朵,然后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道:“爸爸,你给我变巧克力好不好,我不当着妈妈的面吃,她不会知道的。” 李子安:“……” 孩子,你跟巧克力有多大的仇啊? 片刻后,一架直升机从月牙村飞起,快速远去。 全村的人都眼巴巴的望着。 月牙村吴彦祖真的去吃软饭去了,而且还是直升机接走的。 第9章 好巧啊 夜色笼罩下来,魔都灯火如虹,江上游轮渡船争航,条条马路车辆穿梭不停,就连空气中都流淌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李子安站在宽阔的阳台上俯瞰着黄布江上的船舶,还有江堤上拥挤的人群,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 这是卢家嘴高臣一品的一套四百多平米的大平层。 这房子清水房都得八九千万,更别说里面的奢华的装修了。 余美琳从红木楼梯上走下来,穿过客厅往阳台走来。她的身上穿着一件乳白色的丝质睡裙,灯光透照下略显通透,尽显美妙的曲线。 “小美和奶奶都睡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转身过来看着余美琳,这是他的老婆,可这还是第一次跟她单独相处,他居然有点不习惯。 “喜欢这个地方吗?”余美琳也来到了阳台上。 “挺好的,喜欢。” 他心里其实更喜欢月牙村,有山有水,可那个地方除了山水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东西。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高胜美一直想要,有一次还当着我爸的面提了一次,被奶奶挡回去了。”余美琳说。 高盛美,李子安第二次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虽然还没见面,但这个女人却给他留下了一个阴毒刻薄的印象。 “我把奶奶接到这里来与我们一起住,高胜美也不敢来找麻烦,不过往后还得麻烦你照顾奶奶和小美。”余美琳说。 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小美是我的女儿,这更不用说了,我会把我最好的都给她,另外……” “另外什么?”余美琳移目瞅着李子安,那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一个平淡相交的普通人。 李子安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我知道你心里并没有将我当成是你的丈夫,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要开口跟我讲,让我帮你。” 余美琳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你能帮我什么?” 李子安被问住了,他是真心想帮忙,为她分担,可听她的口气,她并不相信他,也不认为他有什么能力。 这还有必要再聊下去吗? “你的房间在客厅旁边,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和小美还有奶奶住在楼上,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来。”余美琳说。 李子安的心又被针扎了一下,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进她的房间,可她这样毫无遮掩的说出来,弄得他好像很想进她的房间似的。 “就这样吧,你先适应一下环境,等你准备好了之后,我带你去见我父亲。”余美琳转身离开。 李子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地道:“如果不是因为小美,你就算有亿万家产我都不稀罕。你觉得我是个农民,没出息,但我不在乎。我要证明自己,那也是给小美看,不是给你。” 余美琳上楼了,李子安也离开了阳台进了他的房间。 余美琳为他准备的衣服都是高档的西装,男士生活用品也都是名牌货。可这些东西对他没有半点吸引力,他随手就将那些东西扔到了沙发上,然后他把沙发也搬到了墙角下。 房间很大,适合练拳。 李子安摆出了折枝拳的起手式,准备练拳。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赘婿出山 第10节 李子安收了架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号码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他划开了接听键,习惯性地道:“喂……” “你猜猜我是谁?”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 李子安回想了一下,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是沐小姐,你好。” “跟我还这么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李子安又想起了他给自己算的那一卦。 “你在干什么?” “我刚准备练拳,现在在接你电话啊。”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 “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 “什么请不请的,有事你直说,不用跟我客气,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什么事?” 沐春桃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攀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头,治好之后经常失眠做噩梦,现在健康状况很差,人也瘦得让人担心,你医术那么厉害,你看能不能帮忙给我那朋友治治?” 李子安说道:“看看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没看见人,不知道能不能治。” “那好,我明天带朋友来你们村。”沐春桃激动地道。 “我现在在魔都。” “你在魔都?” “我老婆的家里。”李子安说。 “啊?你……结婚啦?”沐春桃的语气很惊讶。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 桃花不桃花的他不在乎,结了婚就结了婚,不能骗人家小姑娘。他父母一辈子穷困,走的时候除了债务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但却教会了他做人。 不过他和余美琳的婚姻也就言尽于此,他不想聊。 沐春桃沉默了一下才出声:“刚好,我也在魔都,今晚方便吗,方便的话我就来接你。” 李子安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在魔都,那就方便多了,我在卢家嘴高臣一品,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我下楼等你。” 李小美和林胜男都睡了,他也不需要照顾谁。再说了,余美琳都没有把他当丈夫对待,他去哪去干什么,人家自然也不会关心,他又何必跟她打报告。 “你说你住在卢家嘴高臣一品?”沐春桃又惊讶了。 “那是我老婆的房子。” 沐春激动地道:“好巧,我也住在卢家嘴高臣一品!” 李子安:“……” “你家多少楼,多少号?” 李子安回想了一下说道:“a栋21楼58号,你家哪楼哪号?” “我晕!” “怎么了?” “我就住你家隔壁啊,a栋21楼57号。” 李子安:“……” “原来你的老婆是余美琳。” “是啊,你们认识?”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啊,真是好巧啊。” “是啊,好巧。”李子安也忍不住笑了。 “这样吧,我们也不用在电话里聊了,你来我家,我把我那个朋友叫来,你给看看怎么样?”沐春桃说。 “行,我这就过来。”李子安挂断了电话,然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有霓虹灯的灯光从阔景阳台上洒落进来,微微晃动。 这样的房子,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住进来,可是李子安的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孤独感。 这些东西再好,又有哪样是他的? 从家里出来,李子安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隔壁门口的女人,热裤背心,大白腿晃眼,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热力和荷尔蒙的气息。 沐春桃冲李子安笑。 李子安走了过去,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就在隔壁。” 沐春桃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余美琳的老公是你。” 真的是好巧。 “进来再说吧。”沐春桃邀请李子安进屋。 李子安走了进去,客厅一样的宽阔,但装潢却不及隔壁老婆家奢华,很时尚,有艺术格调。 沐春桃把房门关上了,招呼李子安入座,又问了一句:“喝点什么?” 李子安说道:“不必客气,给我一杯水就好。” 沐春桃给李子安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一双大白腿翘了一个很舒服的二郎腿,然后也不说话,就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以为她要说什么,可等了半响不见她开口,就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有些尴尬地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沐春桃半掩着小嘴说道:“余美琳还真是金屋藏娇啊。” 李子安有些尴尬,他觉得“金屋藏娇”这个词很是不妥。 “我知道她结婚了,可从来没听她说过你,你们是怎么回事?” 李子安不想聊余美琳,他转移了话题:“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来?” 沐春桃说道:“他开车过来,大约要半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待会儿他来了,他会跟你讲的,余美琳知道你来我家了吗?”沐春桃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李子安只得接招:“她睡了。” “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没有吵醒她吗?” “我们不住一个房间。”李子安说。 沐春桃莫名其妙的笑了:“我以前就奇怪小美为什么生得那么漂亮可爱,我都以为余美琳是跟某个流量明星结的婚,担心掉粉什么的所以才闭口不提她老公,原来小美的父亲是你,看了你我就不奇怪了,你这脸比那些流量明星好看多了。” 李子安笑了笑,聊了这好多句,就这句最好听。 不过,怪不好意思的。 可有一个感觉是肯定的,那就是跟沐春桃相处比跟余美琳相处轻松舒服多了。 聊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第10章 小大师夜观星象 “应该是我朋友来了,我去开门。”沐春桃起身去开门,随后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精瘦,脸庞黝黑,眉宇间也有着一点沧桑感。他的头上留着长发,扎了一条很有个性的独辫,一双眼睛也黑亮灵动,给人一种充满自信的感觉。就这形象,一看就是那种喜欢户外运动的成功大叔。 沐春桃领着他往客厅这边走来,他瞅见了李子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年轻,他行不行啊?” 沐春桃也小声的说了一句:“人家可是大师,我的命都是他救的,我好不容易才请来,你得客气一点。” 那大叔点了一下头,看李子安的眼神变了,带了点肃然起敬的感觉。 沐春桃领着中年大叔过来,然后介绍道:“子安,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范锐。” 子安,这个称呼余美琳叫很正常,可沐春桃这样称呼他,他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正整个的时候。 “范先生你好。”李子安站了起来,打了一个招呼。 范锐向李子安走来,脸上带着笑容,隔着三步就伸出了双手:“大师你可别客气,我这是有求于你啊。” 李子安与范锐握了一下手:“范先生请坐,给我说说你的情况。” 范锐坐下了,开口说道:“有一年了吧,那次攀岩受伤之后,我的睡眠就很差,一天也就能睡一两个小时,一睡着就做噩梦。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开始吃安眠药。刚开始吃的那段时间还有效,可是吃着吃着就没用了,我现在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李子安仔细观察了一下范锐,他发现这范锐印堂发黑,看上去是一个很健康的人,可精气神很差,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我去医院检查好几次了,能找的名医都找过了,都不管用,大师我这病还能治吗?”范锐眼巴巴的望着李子安。 李子安还在观察范锐,总感觉他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范锐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app,然后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大师,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你看看。” 李子安伸手推开了范锐的手机。 他不会看医院的检查报告,他会的医可不是医生的医,是方士的医。 “大师,你这……”范锐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一点时间的观察,李子安终于发现范锐身上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是身体的气象。 身体的气象不仅会显示出身体是好是坏,也会显示出命运的吉凶祸福。一个人的健康问题,近期的气运如何,都可以从身体的气象看出来。 这看气象,是姬达传授的观星术里的一门绝活。 发现了情况,李子安才开口说道:“范先生,你这睡眠的病症我可以用一剂安神汤给你调理好,这是小事。” 赘婿出山 第11节 范锐激动地道:“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喝到那汤?” “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范锐呵呵笑了笑:“不着急,不着急。” 李子安接着说道:“我观你气象浑浊,不只是病气缠身,还有阴气侵体,这才是病根所在,如果病根不除,就算喝了我的安神汤,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什么是气象?”范锐一脸困惑的表情,也有些紧张。 李子安起身往阳台走去。 范锐好奇地道:“大师你去哪?” 李子安说道:“我去观一下星象。” 范锐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大师,我是头疼找你医头,我又没找你算命,你看什么星象?” 沐春桃也有些尴尬了,不过人是她请来的,她不好说什么。 “在我这里,医卜是一家。”李子安就只简单的解释了这一句,他来到阳台上,抬头看向了天空。 夜空晴朗,繁星若尘。 普通方士观星,脚行四方神位,观东方苍龙七星宿,西方白虎七星宿,南方朱雀七星宿,北方玄武七星宿,对应北斗七星之变化来断吉凶祸福。 大惰随身炉之中封印的观星术却又是不同,它是以星入脑,随炉演变解析,再辅以气象对应来断人吉凶祸福,一应因果。 范锐和沐春桃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李子安的身上。 仰天眺望星空的李子安很专注,阳台上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那身形修长匀称,那脸庞线条感强烈,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雕塑。 沐春桃的眼神有点发呆了。 范锐凑到了沐春桃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春桃,你这朋友是什么来头啊?” “嗯?”沐春桃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范锐小声说道:“你这朋友神叨叨的,我找他看病,他却去观星象,不会是个骗子吧?” 沐春桃笑了笑:“他是我闺蜜老公,怎么可能是骗子,再说了你见过长这么帅的骗子吗?” 范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沐春桃,眼神里好像有话。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李子安的脑海里正演绎着神奇的一幕。四方二十八星宿,北斗七星界浮现在了大惰随身炉上,一颗颗星辰闪闪发光,气象氤氲。 凡事皆有因,有因就有果。 李子安反其道行之,以果寻因,从病象的源头找到了原因。 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时间而已,观星结束,他离开阳台,回到了客厅之中。 范锐笑着说道:“大师夜观星象,发现了什么?” 他笑,说明他不信,而且这话里还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李子安淡淡地道:“心狐冲魁星,土蝠不成簸,要想身安泰,需断不洁缘。” “这……什么意思?”范锐根本就听不懂。 沐春桃饶有兴趣的样子:“子安你快解释一下。” 李子安说道:“心狐是心月狐,土蝠是女土蝠,都是二十八星宿之中的星宿。前者主心火,后者主女主。心狐冲魁星,土蝠不成簸。这说的是范先生在外面有女人,家里的妻子也受了影响。古时候女人用簸箕颠簸五谷,去糟粕留精华,家里才有的吃,才顺当。可因为范先生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你家的簸箕不成形了,去精华留糟粕。你要想身体健康,家庭和睦顺当,你需要个那女人做个了断。” 范锐目瞪口呆了。 他在外面养了个小三,这事就连沐春桃都不知道,可眼前这个小大师居然看星星就知道了,这事多诡异啊! 沐春桃移目看着范锐:“范大哥,这是不是真的啊?” 范锐有点魂不守舍的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的视线跟着移到了李子安的身上,两眼放光地道:“子安,你神了啊!” 李子安接着说道:“那女人从南方来,今年二十二岁,还在读书对不对?” 范锐惊讶地道:“大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都是从星象中看出来的吗?” 李子安凑到了范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范先生养在外面的人,象牙树上盘白虎,我说的对吧?” 范锐瞬间惊为天人! 大师居然看星象看出了这个秘密,这个是真大师啊! “大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范锐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天机不可泄露。”李子安说。 其实也没什么天机,这都是观星的结果,只是他不想跟范锐解释,就算他解释了范锐也听不懂。 沐春桃好奇地道:“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李子安笑了笑:“有些话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沐春桃翘了一下嘴角:“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范锐忽然向李子安深深鞠了一个躬:“大师,刚才我言语上有些冒犯,还请你见谅。” 李子安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只是那安神汤……” 范锐跟着说道:“大师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这睡不着的病,多少钱我都给。” 李子安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我也是刚来魔都,手里没有材料,我得准备好材料才能给你煲汤喝。” 范锐着急地道:“大师你说你要什么材料,你给我开个清单,我马上让我公司的人去采买,不消一个小时就能送来。”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给你开个清单吧。”李子安说,他向沐春桃要了纸笔,就在茶几上开了一张清单。 清单上有黄芪、人参、天麻、陈皮、肉桂、炙甘草、鸽子、姜葱等等药材和食材,另外还有一门炉身泥,顾名思义是他身上的泥垢,只是这个就不好写在清单上了。 随着食补大业的发展,李子安越来越觉得他这个炉身其实才是宝贝,不仅血能入药,就连身上的泥、毛发什么的都出现在了好些秘方上。 那大惰随身炉还真是神秘,可他对那附身的香炉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范锐拿着清单去阳台打电话。 有钱有人就是好办事,不消一个小时就有人来敲门送来煲汤的材料。 李子安去厨房煲汤,把门关上了,不让范锐和沐春桃看见他在身上搓泥。 半个小时候,李子安端着一只汤罐从厨房里出来。汤罐的盖子一揭开,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 范锐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连汤勺都不要,吹了几下喝了一口,然后眉开眼笑地道:“好喝,药汤都能煲得这么好喝,大师你真厉害。” 李子安笑了笑,心中悄悄想着,你要是知道这汤里有我身上搓下来的泥,你还会不会觉得好喝呢? “我能喝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说道:“这是药汤,你又没病,还是不喝的好。” 沐春桃笑着说道:“那我以后要是病了,你也给我煲汤喝,我最怕吃药了。” 李子安:“……” 范锐一口气喝了好几碗汤,最后一碗喝下去之后打了一个呵欠,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鼾声洪亮。 沐春桃惊讶地道:“这……就睡着啦?” 李子安说道:“这安神汤有安神助眠的作用,他睡着是很正常的情况。” “你的汤比安眠药还厉害,估计他以后会经常找你要汤喝。” “没事,他是你的朋友,我一定会把他的睡眠问题调理好的,但你得劝劝他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 “这个没问题。”沐春桃看着李子安,冲着他笑。 李子安好奇地道:“你笑什么?” 沐春桃笑着说道:“余美琳真没意思,嫁了你这么厉害的一个老公居然藏着掖着,她是不是怕被人抢了啊?” 李子安不敌她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尴尬,于是说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再留会儿嘛,我们喝一杯怎么样?”沐春桃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了,不了。”李子安走得更快了。 酒能乱性,要是喝醉了,整出点什么事来可就不好了。 第11章 聊骚 城里没有鸡公啼鸣,可李子安早已经养成了生物钟,早五点的时候就醒来了。 他的身上还是汗涔涔的,但汗水里已经没有什么杂质了,气味也很淡。睡觉就是修炼大睡炼气术,他这么勤奋,状态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李子安觉得时间有点早,就在卧室里练了一会儿折枝拳才去冲了个澡,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余美琳显然不是自己在家煮饭吃的女人,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可怜,他就煮了粥和鸡蛋,然后炒了盘土豆丝和一盘油炸花生米。 他把饭菜端上餐桌之后,手机响起了微信信息提示音,接连响好几声。 他掏出手机查看信息,那是来自“金刚萝莉”的四笔转款,每笔五万元。 沐春桃的微信名称就是“金刚萝莉”,这名字倒与她的有腹肌的形象有些匹配。 李子安心中困惑,回了一句: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沐春桃的信息跟着又来了:这是范大哥给你的红包,他说大清早的不好来打搅你,就给你发个红包意思一下,回头再重谢你。 李子安愣在了当场。 这几年他也存了一点钱,也就五千块的样子。这可是二十万啊,月牙村的农民种一辈子地都存不了这么多钱,可到了人家这里只是意思一下。 李子安发了一下呆,然后回了一句:这这么好意思啊? 沐春桃发了一个笑脸和一句话:钱不多,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就拿去买包,然后跟余美琳说是你送我的。 李子安还真担心这个,以沐春桃那敢从天上跳下来的性格,她有什么不敢的? 他将那四笔转款收了,然后回了一句:谢谢。 沐春桃又发来一个笑哭的表情和一句话:又不是我给你的,你谢我什么? 李子安想了一下,回了一句:回头我请你吃饭。 赘婿出山 第12节 沐春桃跟着回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好吃的。 李子安给她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沐春桃又发来一句:余美琳起床没有,她知不知道昨晚你在我家? 李子安刚把这条看完,楼梯间里就传来了脚步声,他慌忙将手机揣进了裤兜。 余美琳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身职业装,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表情,那气场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贵妃娘娘。 刚刚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李子安心里有点心虚和紧张,可看到余美琳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搞笑,心里暗暗地道:“我是帮人治病解难,我跟沐春桃也是清清白白的,我有什么好紧张和心虚的?再说了,就算她知道我昨晚去了沐春桃家,她大概也不会在乎吧?” 余美琳来到饭厅,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也不说话,拿起碗就开始盛粥。 李子安说道:“冰箱里就这些东西,今天就凑合着吃吧,待会儿我去超市买点菜回来。” 余美琳将盛好的粥放到了李子安的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平时也就在街边买点豆浆包子什么的吃,这已经很好了。” 李子安看着面前的粥,忽然有点家庭地位提升了的错觉。 余美琳又说了一句:“吃吧,吃完之后去换上正装,然后跟我去公司。” 李子安好奇地道:“我去公司干什么?”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先适应一下再去见我爸,可是今天早晨他打电话来说想见你。” “我可以跟你去公司,不过小美谁来照顾?” 余美琳喝了一口粥:“小美有一个家庭教师,今天会过来,奶奶也在家,所以你不用担心她。” “什么样的家庭教师,男的女的?”李子安问。 “是个女大学生,她叫汤晴,去年就来了,今年她毕业了,没找到好工作,我就让她继续给小美当家庭教师,你也不用担心她,她人不错。”停顿了一下,余美琳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关心小美,可是这三年都是我在带孩子,她不也好好的吗?”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不也是昨天才知道我有个女儿吗?” 余美琳埋头喝粥。 话题聊到这里就僵死了。 吃了早餐李子安回房间换衣服,他本来是不想换的,可想到这是第一次见岳父,怎么也不能给余美琳掉分,所以就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不得不说余美琳很会选衣服,这西装将他的身体线条完美的塑造了出来,身姿笔挺,一双大长腿,厚背蜂腰,再加上一张立体感十足的脸庞,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阳光帅气的感觉,整个人的形象都提高了许多。 月牙村吴彦祖,这真的是实力。 只是,这领带该怎么打? 李子安拿着领带,猛然想起这才是他第一次穿西装,而穿西装是要打领带的。 咚咚。 身后传来了敲门声,不等李子安去开门,余美琳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想你应该没打过领带,所以进来帮你。”余美琳说。 李子安有些尴尬:“的确是第一次。” 那个第一次被她稀里糊涂的拿走了,现在打领带的第一次也要交给她了,大概是上辈子欠她的吧? 余美琳接过了领带,站到李子安的身前,伸手提起了白色衬衣的领子,然后将领带从领子下绕过。 几乎是贴脸的距离,她的呼吸扑卷到李子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芬芳,是那么的清新好闻。她的动作也很温柔,指尖好像带着电流,不管是碰到哪里,那里的皮肤都麻麻的,酥酥的。 李子安的心里有点乱了,甚至有一股一把将她抱住的冲动。 不过他终究没有那样做。 “好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余美琳退开了。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穿衣镜中的自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 “那我们就走吧,我爸的时间观念很强,他不喜欢人迟到。”余美琳转身离开。 如此这般的盛世美颜,在她的眼里似乎只是家里的一只花瓶,不值得多看一眼。 李子安跟着余美琳出门,刚刚出去,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沐春桃拎着一只包从门里走了出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过来,下一秒钟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笑容:“美琳姐,早啊。”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早,你这么早去哪里?” “有点事出去。”沐春桃的视线又移到了李子安的脸上。 李子安打了一个微笑招呼。 余美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了一句:“春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公李子安。老公,这是我好朋友沐春桃。” 沐春桃走了过来,向李子安伸出了一只手,笑着说道:“李先生你好。” 假装不认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伸手与沐春桃握了一下:“你好。” 人家都假装是第一次见面,他这边要是强行解释,那太不妥了。 “真没想到,美琳姐你的老公这么帅。”沐春桃盯着李子安笑。 余美琳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除了好看,她真想不到李子安的身上还有什么优点。 三人进了电梯,余美琳和沐春桃闲聊,说的是什么化妆品和包包什么的,李子安站在两个女人身边插不上嘴,特无聊。 到了地下车库,早就等在一辆宾利轿车旁边的昆丽伸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似乎不只是余美琳的助理,还兼职保镖与司机。 “昆助理早。”沐春桃跟昆丽打了一个招呼。 昆丽点了一下头:“沐小姐早。” 沐春桃走到了一辆法拉利跑车的旁边,剪刀门缓缓升起,上车之前她又移目过来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心里奇怪:“她老是这样看我干什么?她这眼神,我好像在什么视频里看见过……” 那种视频都是讲日语的。 “上车。”余美琳说。 “哦。”李子安应了一声,钻进了宾利轿车的后座。 余美琳也上了车,她把手放在了后座沙发中间的真皮扶手上,五指纤细如葱,肤白如玉。 李子安看着她的手。 这手真好看。 可他却知道,他和这手隔着的不是一只扶手,而是一座大冰山。 昆丽驾车驶出地下车库,上了路,然后往大江大厦的方向驶去。 “美琳,我有一个不好的感觉。”路上,昆丽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我收到消息,高盛美也在公司,另外你爸还通知了其他董事。”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话:“该来的始终要来,四年前我从我爸的手里接管大江集团,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另外……”昆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李子安,欲言又止。 “另外什么,这里又没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余美琳说。 “你带他去干什么?”昆丽说。 “我爸要见他。”余美琳说。 两个女人一口一个他,感觉就像是在聊着某个陌生人。 李子安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听你们聊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我能帮上什么吗?” 余美琳看了李子安一眼,淡淡地道:“我的事,你帮不上忙。我爸要见你,你跟他见一面就行了。” 李子安却不这么认为。 老丈人等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别的事情不干却想见他。 这大概不会是一次天伦之乐的见面吧? 一股危机感悄然滋生。 李子安闭上了眼睛,左手作纸,右手食指作笔随意画画。 一分钟后,他皱起了眉头。 第12章 不听老公言吃亏在眼前 宾利轿车来到了大江大厦,好几十层高,蓝色的玻璃墙在阳光下耀耀生辉,现代感十分强烈。 昆丽将车停在了大堂门前,余美琳伸手去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李子安说。 余美琳缩回了手,看了李子安一眼:“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刚才算了一卦,我们不能走大门。” 余美琳讶然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卦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子安淡淡地道:“你一年也难得跟我说几句话,你当然不知道。” 余美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有些不高兴了。 李子安并不在乎她的感受,接着说道:“虎口大张等食来,由北入南自投网,患难夫妻情不合,夫唱妇随方安泰。这大厦坐南朝北,我们从大门进去就是由北入南,一旦从这大门进去,你我将诸事不顺。” 余美琳哑然失笑:“最后两句是不是说我们感情不合,但我得听你的?”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呵呵。”余美琳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 昆丽从驾驶室里探出了头来,想跟余美琳说李子安给她算卦的事,可想到那坨狗屎,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就要从这正门进去,我倒要看看会怎么个不顺法。”余美琳大步向正门走去。 这女人真的太固执了。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也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赘婿出山 第13节 余美琳瞅了李子安一眼:“跟着我走正门,你不怕遭殃吗?” 李子安说道:“只要我们还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信我没关系,但我怎么也得支持你。” 余美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她迈步进了门。 李子安跟着走了进去。 “余董好!”前台几个工作人员鞠躬致礼。 余美琳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大步流星往大堂尽头的电梯间走去。 李子安跟在余美琳后面,他的视线移到了大堂一侧的休息区上,那里坐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正看着这边,一个个眼神不善,还有人在低声说着话。 李子安心中一动,那几个人显然早就等着了,那卦象也必然与那几个人有关。他正要开口提醒余美琳,却听见咔嚓一声响,然后他就看见余美琳的一只高跟鞋断跟了。 余美琳走得又快又急,突然断跟,她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往后仰倒过来。 李子安慌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腰。 触手一片如丝绸一般的顺滑柔软,鼻孔里也满是她的诱人芬芳,这个女人强势归强势,可皮肤真是的很好,天然的体香也很好闻。 余美琳站稳之后,李子安的手离开了她的腰。 余美琳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高跟,又看了一眼李子安,她想起了李子安刚才算的那一卦,可嘴上却不承认:“这不是你算得准,是我不小心,我根本就不信牛鬼蛇神的那一套。” 李子安只当她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坐在休息区的几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一个年龄约莫五十出头的男子走在最前面,穿了一套藏青色的唐装,身材高瘦,两眼黑亮,看人的眼神锐利,给人的感觉他的人生才刚刚进入最佳状态,一点都不老。 紧跟在唐装男子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与唐装男子很挂相,身上的精英感很是强烈。 余美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那是我二叔余泰安,他身后是他的儿子余家豪,这两人很难缠,你打个招呼就好,别的不要说。” 李子安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余泰安大步走来,面带笑容:“美琳,回来啦。” 余美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二叔、家豪,早安。” 李子安也打了一个招呼:“二叔、家豪,你们好。” “呵,这位恐怕就是闻名却不曾见面的侄女婿吧?”余泰安看着李子安说。 余美琳说道:“是的,他就是我老公李子安。” “真是一表人才。”余泰安说。 余家豪却哂笑了一声:“姐夫,你几年不露面,怕不是在山里俢练吧,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他身后几个跟班忍不住笑了。 李子安也笑了笑:“惭愧,还成不了仙,你要是感兴趣的话,都是一家人,我教你几招。” 余家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初来乍到的赘婿居然敢跟他说笑,这不是没把他这个余家二少放在眼里吗? 余美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斜眼看了李子安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李子安假装没看见,他又不是哑巴,这灾舅子讽刺他,他还不能还嘴了? 气氛突然就有点僵了。 余美琳说道:“二叔、家豪,我的鞋子坏了,我得上去换一双鞋,待会儿再聊吧。” 余泰安面带微笑:“我们是得好好聊聊了。” 这时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有的拿着相机,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一进门边直奔这边来。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一个工作人员上去拦阻。 余家豪呵斥道:“让他们过来,回去干你的活。” 那个工作人员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跟着就退了回去。 来的是一群记者。 余美琳看了余家豪一眼,声音转冷:“家豪,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家豪笑着说道:“母公司的股票最近有点低迷,需要一点题材来炒作一下,你身为集团董事长,你应该为集团的利益的考虑,就随便说几句吧,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看姐夫倒是一个不错的题材,赘婿山村修炼数年出山,辅佐总裁娇妻商海制霸,你看怎么样?” 余美琳脸色铁青:“二叔,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余泰安淡淡地道:“美琳啊,现在国际环境不好,生意难做,可手下那些员工得吃饭,你作为集团董事长,你有责任。家豪的话过于玩笑,但你可以说点正面的东西。概念嘛,还不都那样,你随便说说,媒体再炒作一下,股票就起来了。” 余美琳将高跟鞋脱了,气冲冲地道:“子安,我们走。” 却不等她和李子安离开,那群记者就围了上来。 “余董事长,当年你父亲病重你成了大江集团的董事长,现在你父亲康复了,你什么时候辞去董事长职位?” “余董事长,听说你雪藏了四年的丈夫回来了,是你身边这位吗?” “我听说你的丈夫是个农民,学历也很低,是什么让你选择这样一个丈夫的?” 一大群记者七嘴八舌。 这不是采访,这是围攻。 余家豪和余泰安对视了一眼,父子俩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李子安一手搂着余美琳的香肩,一手推开挡在身前的记者,护着她往电梯间走去。一大群记者哪肯罢休,很快又包围了上来。 李子安伸手去推挡在身前的一个女记者,那女记者却将手里的一倍奶茶泼到了他的西服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女记者还恶人先告状。 李子安没跟她吵,趁着她说话的时候,护着余美琳从她的身边挤了过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挤身过去的时候他踩了一下那个女记者的脚。 “哎哟!”女记者痛呼了一声,人也蹲了下去。 后面的人拥挤过来,将她掀翻在地,老底都露出来了,场面乱成了一团。 一部电梯的门打开,昆丽领着几个保安冲了出来,结成人墙将那群记者给拦了下来。 电梯里,李子安伸手拍了拍西服上的奶茶渍,可即便是黑色的西服,那奶茶渍也很明显。白色的衬衣上也溅了一些,褐色的污渍更加明显。 “他们实在太欺负人了!”余美琳气愤地道。 李子安说道:“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什么时候学的算命?” “那不叫算命,那叫卜卦,诸葛亮出兵打仗之前都会卜一卦,军队从什么地方走,那都是有讲究的。”李子安说。 余美琳讶然道:“你居然自比诸葛亮?”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诸葛亮跟我算是同行吧。” 他这其实是谦虚了,因为诸葛亮没有大惰随身炉,他有。只是诸葛亮名气太大,他要是自比诸葛亮的话未免会给人一种吹牛的嫌疑。 可即便是他如此低调谦虚,余美琳却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卜卦?” “我从小就学了,我师父叫姬达,是个高人,不过已经去世了。”李子安说。 “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都不跟我说话,我怎么告诉你?” “反正,我看你是蒙对的。” 李子安:“……” 他忽然觉得跟老婆说话真的好累啊。 电梯在五十八层停了下来,电梯门一打开,余美琳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李子安看到她脚上只有一双已经被踩得脏兮兮的袜子,莫名心疼。 走廊里,一个女职员快步迎了上来:“余董,老董事长在办公室等你,他……” 余美琳正在气头上,当即训了过去:“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老董事长很生气,让你马上过去。”女职员说。 余美琳冷冰冰地道:“你去跟我爸说我马上就来。” “是,余董。”女职员快步离开。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跟我来,我让人给你换一身衣服。” 李子安说道:“不必了,我就这样子去见你爸。” 余美琳皱了一下眉头:“你就这样去见我爸?” “你听我的,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爸。”李子安说。 余美琳本来还想坚持让李子安去换衣服的,可她忽然想起了那句卦辞,夫唱妇随方安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点了一下头。 “走吧。”李子安说。 该来的始终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第13章 相互伤害的游戏 余美琳虽然做了四年的董事长,可这四年她都没有用过余泰山的办公室,那办公室一直都空着。 现在,它的主人又回来了。 余泰山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幅“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的草书墨宝,心中思绪万千。 四年了,他从鬼门关回来了。 失去的,他通通都要拿回来! 书桌上,一壶武夷山千年老树大红袍热气氤氲。 赘婿出山 第14节 这茶好几十万一斤,尊贵奢华。 他觉得他就像是这茶,虽然老了,可越老越有价值。 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 余泰山收起了思绪,淡淡地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余美琳和李子安走了进来。 李子安第一次看见他的老丈人,身材干瘦,眼袋很重,法令纹特别明显,本来只是六十不到的人,看上去却像是七十的人。不过老头子的精神很好,尤其是一双眼睛,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眼神却很坚毅、深邃,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余泰山看见余美琳和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余美琳的脚上没有鞋子,袜子脏兮兮的。李子安的西装和衬衣上有很明显的污渍,看着就扎眼。 第一次见面,连形象都不要了? 余美琳用手肘碰了一下李子安的手臂。 李子安心领神会,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声:“爸。” 余泰山端起了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汤,然后放下茶杯,也不应一声,甚至都没正眼看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心头一凛,这老丈人这么屌? “爸。”余美琳也叫了一声。 余泰山这才开口说话:“家里没鞋子和衣服了吗,第一次见面,你们就这样来见我,是不是缺乏尊重?” 李子安说道:“我们来的时候一群记者捣乱,美琳的鞋子断跟了,一个记者泼了我一杯奶茶,我们来不及换就过来了。” 余泰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解释,我只看结果。” 李子安心头无语。 你说人衣着不得体,却又不听解释,那你说个锤子啊! “你们结婚四年了?”余泰山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是的,小美也三岁了,下次我把她带回家给你看看。” 余泰山淡淡地道:“暂时不用。” 余美琳的神色一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四年前,她为了这个家招赘,生下李小美,可是余泰山却半点都不领情。李小美是他的外孙女,他却连见都不想见一面。这四年来,她既要打理公司,又要照顾孩子,她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 余泰山的视线移到了李子安的脸上:“我听说你是个农民,没上过大学,是吗?” 李子安听出了这话里的轻蔑,再加上余泰山刚才拒绝余美琳带小美回家见面的事,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他忍着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回了一句:“爸,你想说什么?” 余泰山轻哼了一声:“我们余家是大户人家,我不想让人知道你是我女婿,你最好也不好提起。你和美琳在外面过日子我管不了,但是余家的家门你不要奢望进来,你想进也进不了。” “爸!”余美琳忍不住了,“奶奶身体不好,回老家养病,是子安照顾了四年,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余泰山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呵斥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余美琳的眸子里泪花闪闪。 “还有,我已经康复了,今天你就辞职吧。”余泰山说。 李子安总算是明白这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老丈人为什么要见他的面了,为的不过是一个敲山震虎,通过打压他这个赘婿来震慑余美琳,让她自动辞职,交出董事长的宝座。 两颗眼泪从太余美琳的眼眶之中夺眶而出,李子安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她怎么会看不明白? 她自问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伤她的人是她的父亲,她却怎么也坚强不起来。 余泰山阴沉着一张脸:“美琳,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余美琳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流。 李子安瞧着心疼,也看不过去了:“爸,你看不起我,我能理解,你怎么说我也没关系,我受着就是,但美琳是你的女儿,你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这么说她逼她就不合适了。” 余泰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她是我女儿,我怎么教训她都可以,倒是你,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李子安怒极反笑:“我知道我是谁,我是美琳的丈夫,所以我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你是她的父亲,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你教训她应该,我无话可说。可是她什么都没做错,你有什么理由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凡事都脱不开一个理字,做父亲也不例外!” 余美琳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意,看李子安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点东西。 余泰安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我从来就不认你这个女婿,你这种人就只配在山里种地!” 李子安怼了回去:“种地怎么了,这世上要是没人种地了,那人还怎么活?还有,你敢多,你家祖上没有一个种地的?” 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约莫四十出头的年龄,穿了一件天青色的旗袍,皮肤和身材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呵,好个牙尖嘴利的上门女婿。”女人瞅着李子安,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轻蔑。 她这一开口,李子安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丈母娘,余泰山续弦的妻子高盛美,余美琳的后妈。 高盛美走来,语气轻慢:“美琳啊,你还真是招赘了一个好女婿,第一次见面就给你爸脸色看,这人要是真进了余家的门,用不了十天半月恐怕就把你爸和我气死了吧?” 余美琳还是不说话。 李子安不愠不火地道:“我就说了一句种地怎么了,我怎么就牙尖嘴利了?” 高盛美哂笑了一声:“美琳,你看你看,你看你招的是什么女婿,没文化,没教养。我把这话撂在这里,你这男人一辈子也别想进余家的门。” 李子安笑了笑:“你家是免费的景区啊,所有人都想进你家的门?” 高盛美顿时愣在了当场,这话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余美琳忽然一把拉住李子安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爸,我先回办公室,待会儿我们再说。” 余泰安声音冰冷:“待会儿开董事会,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带来了!” 余美琳的脚步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拉着李子安的手离开了余泰安的办公室。 高盛美恨恨地道:“小赤佬,寿头傻子,奥斯两掰开,一刀两断!” 余泰山脸色铁青:“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认这个女婿。如果她向着那个小子,我连她这个女儿也不认!” 高盛美忽然就不气了,嘴角隐藏着一丝笑意:“泰山呀,你可消消气,你病刚好,可不要又气坏了。” 余美琳将李子安带进她的办公室,门一关上,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李子安心中不忍,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她却把头扭开了。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只是刚才我实在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绪,如果你不想我待在这里的话,我可以离开。” 余美琳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待到情绪稍微平静一点之后才说道:“你没做错,你只是说了我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李子安说道:“你其实没必要这样活着,我可以赚钱养你和小美,我……” 余美琳打断了李子安的话:“别说了,我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也不会认输。” 李子安本来还想说他现在赚钱很容易的,可是听到她说她要的生活他给不起,他那没说出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确给不起,她住的房子就大几千万,怎么给? 而且,她这话有点伤人。 “这家公司其实是我母亲做大的,她活生生累死在了这家公司,可她得到了什么?她死后没多久,我爸就娶了高盛美,还给我生了个弟弟。他生病了,我为了这家公司招你入赘,生下了小美,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奉献给了这家公司,可我得到了什么,你看见了,他和那个女人是怎么对我的!”余美琳的情绪突然失控,她冲着李子安吼道:“我不会认输的,永远不会!”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 这是相互伤害的游戏么? 她伤害了他,现在又自我伤害。 有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一次他也没有说什么话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 发泄了一下,余美琳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我让人拿一套衣服来,你换上吧,待会儿开董事会,你跟我一起去。” “你爸不是不让我去吗?”李子安说,他自己也不想去。 余美琳冷哼了一声,眼神摄人:“我现在还是董事长,我想让谁去,谁就可以去。他们以为想从我手里拿走什么,就能拿走什么吗,他们来试试!” 李子安忽然觉得,他对自家老婆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体表的百分之九十都不了解。 内心更是百分之百的不了解。 第14章 夫唱妇随方安泰 余美琳去拿衣服去了,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李子安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余美琳很快就返回来了,她把一套新西装放在了茶几上:“你换上吧,我出去等你,不会打领带的话叫我一声,我进来帮你打。” 李子安说道:“我看你打了一次,我想我自己能打。” 余美琳转身离开了休息室,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李子安苦笑着摇了一下头,他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跟她盛了夫妻。 换好衣服之后李子安跟着余美琳离开了办公室,一前一后往董事会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有员工盯着他看,窃窃私语。 李子安并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神,至于那些窃窃私语,他估摸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但他听不见也不会烦恼。 快到董事会会议室的时候,余美琳却停下了脚步。 “你改变主意了吗?”李子安问她。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余美琳说,她心里想着还是那句“夫唱妇随方安泰”的卦辞。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一来,你家二叔就给你挖了个坑,然后我们见了你爸和你的后母,你爸更是直言不讳的让你辞去董事长的职务,我估计我们现在一进去,会议室里的人会群攻你,让你辞职。” 余美琳的神色凝重,她其实很清楚她将面对什么。 李子安接着说道:“这会议室是他们准备的,他们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要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进去,那便是虎口大张等食来。我的看法是董事会要开,但不能在这里开,你另外找个地方,让他们去那里开,避开虎口。” 余美琳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赘婿出山 第15节 李子安摊了一下手:“我就提个建议,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当我没说,你想进去,我就陪你进去。” “我听你的,我们去大会议室。”余美琳转身就走。 李子安说道:“不,你跟我走。” “嗯?”余美琳回头看着李子安,眼神带了点好奇与困惑。 李子安淡然一笑:“夫唱妇随方安泰,你听我的就行了。” “我们去哪?” 李子安笑了笑:“跟我走就行了。” 这次余美琳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点了一下头。 董事会会议室里,余泰安居首座,左手边是老二家的余泰安,右边是老三家的余泰鸿。往下又分别是余家旁支的董事,十好几个人。 所有人都在等余美琳出席,可她迟迟不现身。 余泰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贵腕表,然后皱起眉头:“都到了开会的时间了居然还不来,她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没有时间观念吗?” 余泰鸿盘着手里的一串蜘蛛纹海黄手串,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大哥,我那侄女当了四年董事长,多少也会养成一点董事长的脾气,你担待一点。” 余泰安声音转冷:“我回来了,她算什么董事长,这里我说了算!” 余泰鸿和余泰安隔着条形的会议桌对视了一眼。 余泰安笑了笑:“就是,大哥回来了,我们余家的战船还得由大哥来掌舵,只是大哥你这身体没问题吧?” “我都坐这了,我还有什么问题,老二你什么意思?”余泰山瞅着余泰安,那眼神咄咄逼人。 “我就随便说说,大哥你别介意。”余泰安避开了余泰山的视线。 就在这时董事会秘书走了进来,微微欠了一下身,恭恭敬敬地道:“董事长临时决定将董事会移到大会议室召开,请各位董事会成员移步到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余泰山猛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斥道:“我还在这里,她跟谁端董事长的架子?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那秘书说道:“董事长说了,她在那里等你们。” 余泰山怒道:“你去告诉她,我哪里也不去,让她滚过来见我!” “这……”那秘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余泰安起身,笑着说道:“大哥,你就别生气了,这董事会在哪里开不都是一样吗,你可别又气坏了身子,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都指望着你呐。” 余泰鸿也站了起来:“二哥说得多,这董事会在哪里开都一样,我们过去吧。” 余泰山冷哼了一声:“也行,我倒要看看她现在的翅膀有多硬!” 一大群人来到了大会议室里。 然而,会议室里却空荡荡的。 “呵呵!”高盛美阴阳怪气地道:“泰山,你还真的是养了个孝顺的好女儿,把我们当猴耍呢。” 余泰安气得脸色铁青:“我亲自去找她!” 高盛美却一把拉住了余泰山:“别,人家现在可是董事长,我们惹不起。” 她不这么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余泰山的一张脸阴沉得都能拧出水来了。 同一时间。 余美琳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李子安说道:“你别走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他们都过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你听我的就行了。” “我始终要见他们,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待在这里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怕见他们,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们。”余美琳迈步往门口走去。 李子安起身挡住了余美琳的路。 余美琳瞪着李子安:“你干什么?” 李子安也不恼,笑着说道:“多的时间都等了,再等一分钟出门。” “多等一分钟又有什么用?”余美琳伸手去推李子安,手掌推在李子安的肩头上的时候却没发力,然后又放了下来。 她之前不相信他,结果发生了一连串的糟心的事情,她的心里都有阴影了。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再等一分钟。”余美琳把手放下去了。 李子安没腕表,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一分钟的时间没过去,屏幕上却弹出了一条来自“金刚萝莉”的信息:子安,你在干嘛? 李子安有些头疼。 她问他在干嘛,他也想知道她想干嘛。 他可是一个有妇之夫,她还是余美琳的闺蜜,难道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联系有点不妥吗?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吉时已到,我们走吧。”李子安说。 余美琳迫不及待的绕过李子安,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 刚一出门就碰见了昆丽。 “美琳,那些记者已经被我赶出去了。我打听了一下,都是余家豪请来的。”昆丽说。 “猜也是他在背后搞鬼,这事暂且不管,你跟我们去大会议室吧。”余美琳一边走一边说。 昆丽点了一下头,跟着余美琳走,又看了李子安一眼:“你跟着来干什么?” 李子安淡淡地道:“问当然是去开董事会。” 昆丽跟着说道:“美琳,你怎么带他去开董事会?” “他是我老公。”余美琳说,脚步不停。 李子安心中莫名感动。 昆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又看了李子安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大会议室门口,余美琳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子安紧随余美琳的脚步走了进去,还有昆丽,她进门之后反手关上了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李子安和余美琳的身上,一个个板着脸,眼神里没有半点善意。 大会议室里有一张主席台,那主席台后有三个座位,余泰山、余泰安和余泰鸿三兄弟将那三个座位都坐了,根本就没有余美琳的位置。 主席台的对面倒是有空着的椅子,可那不是董事长坐的椅子。 余美琳一时间竟有点手足无措了,她不知道她该上主席台,还是在下面找个位置坐下。 “哟,这不是我们的董事长吗?”高盛美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讥笑,“我们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泰山啊,你把位置给董事长让开,你坐了人家的位置。” 余泰山冷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起身让座的意思。 余家豪阴阳怪气地道:“董事长,你让我们来这里开会,我们都在这里等你老半天了,你老终于来了,可以开始了吧?” 余美琳说道:“是你们要召开董事会,不是我,还是你们先说会议的议题吧。” 高盛美冷笑了一声:“你倒直接,好吧,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来说。四年前你爸生病了,你代任董事长一职,现在你爸康复了,你是自己辞职,还是我们罢免你?” 余美琳看着余泰安。 余泰安也看着余美琳,眼神阴冷。 余美琳的心碎了。 这是卸磨杀驴。 她是那头驴,而她的父亲是那个卸磨拿刀的人。 高盛美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你是无话可说,还是默认接受?” 余泰安怒道:“你妈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余美琳的眼泪夺眶而出。 余家豪笑了:“还哭了,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女人,可你的眼泪有意义吗?” 李子安凑到余美琳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来跟他们说吧。” 余美琳心乱如麻,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15章 搬只老虎来救场 李子安的视线扫过余家众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一笔写不出一个余字,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弄成这样?” 余泰山呵斥道:“谁跟你是一家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 李子安却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美琳这四年为公司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一切,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她,别说是自己人,恐怕就是外人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吧?” 会议室里起了一片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那人就是余美琳的老公吧?” “没见过,但看样子是。” “听说是个农民,大学都没读过。” “一个农民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他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怕自己的饭碗砸了,才狗急跳墙的出来替余美琳说话。” “余美琳说话都不管用,他算什么东西?” 那些嘀嘀咕咕的话语,有轻蔑的,有鄙夷的,有嘲讽的,有带着攻击性的,就是没有一句好的。 李子安明知道这些人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但他还是要说出来,因为他是占余美琳这边的。有些话她说不出来,但他可以,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他。 余美琳心里难受:“子安,你别说了。” 赘婿出山 第16节 李子安说道:“为什么不说,有理走遍天下,人要是不讲理,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捅破了马蜂窝。 高盛美指着李子安,气势汹汹地道:“小赤佬,你说什么?这里是余家的董事会,没你说话的资格!” 李子安笑了笑:“你不也姓高吗?你都有说话的资格,我为什么没有?” “你……”高盛美气结当场。 余泰山怒气冲冲地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几个余家的后生当即围了上来。 余美琳呵斥道:“他是我老公,你们要把他赶到哪去?我还在这里!” 余泰山指着余美琳:“你再护着他,我连你一起赶出去!” 这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戳在了余美琳的心上,疼得厉害。 “你们没听见吗?把这小赤佬给赶出去!”高盛美嚷到。 那几个余家后生将李子安围了起来,拉的拉,推的推。 大惰随身炉在李子安的脑子里闪闪发光,他的双腿就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样,好几个人拖他推他,他就是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白发老妪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闹哄哄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进来的是林胜男,余家的老太君。 林胜男一进门,刚才拉不动,推不动的李子安忽然一声惨叫,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林胜男的情绪瞬间就燃了:“子安啊,你咋啦?” “哎哟……哎哟……”李子安还喘上了。 林胜男猛地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砸,怒斥道:“你们这些狗崽子,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 几个余家的后生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子安,一个个都懵逼了,刚才这小子就像是一头牛一样,怎么也拽不动,老奶奶一来就倒地,这简直是明明知道的赖人啊! 林胜男怒道:“谁动的手?” 几个余家后生慌忙退开。 “你快起来啊,我可没碰你!” “你小子别赖人啊,这里有监控!” “奶奶,这事跟我没关系……” 几个余家后生秒怂。 李子安哼哼:“哎哟,好疼……” “美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子安扶起来!”林胜男比谁都着急。 余美琳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去搀扶李子安,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李子安却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余美琳顿时愣住了。 余泰山看不下去了,心里压着怒火:“妈,你到公司来干什么?” 林胜男瞪着余泰山:“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吗?” 余泰山低下了头:“我没那个意思。” 林胜男怒气冲冲地道:“我看你就这个意思!” 余泰山的脸挂不住了,心头的火气也压不住了,可他不敢向林胜男发泄,他指着李子安,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你当这里是片场吗,你演戏给谁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来赶你出去!” “你赶谁出去?”林胜男怒视着余泰山。 余泰山硬着脖子说道:“妈,我没有这样的女婿,这事你别管,你安心在家……”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胜男又一拐杖敲在了地上:“子安是我为美琳选的夫婿,你是不是连我这个娘也不认了?” “我……”余泰山不敢接话。 “嗯咳。”高盛美咳嗽了一声,拿眼角的余光瞪着余泰山。 林胜男瞪着高盛美:“你病啦?” 高盛美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回话道:“妈,我没病,我好好的。” 林胜男冷哼了一声:“没病你咳嗽什么?” 高盛美的嘴唇颤了颤,但终究没敢顶嘴。 林胜男的视线扫过余家众人,不怒自威:“一家人就该兄弟相亲,和和睦睦才好,你们倒好,为了几个臭钱勾心斗角。当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的那些破事才去老家养病,四年来,你们谁来看过我?那四年都是子安在照顾我,可你们居然不念他半点好,还要把他赶出去!” 李子安说道:“奶奶,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不怪他们,我是晚辈,他们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林胜男老眼泪花闪闪:“你们看看,多好的人呐!” 余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从山里来的赘婿是装的,唯独老太君看不出来。他们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子究竟是给老太君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以至于老太君这么护着他? 余美琳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老太君是李子安叫来的,还有在办公室里他非要她等那么久的时间,那也是在等老太君赶过来。她面对的是一群狼,可他却给她搬来了一只老虎,这只老虎虽然年龄大了,可虎威仍在。 就连他刚才的倒地,那其实也是放下尊严为了她在演戏,用心良苦。 她移目看着李子安,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林胜男的老眼中泛起了一点泪花:“你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四年前你们三兄弟就在争这份产业,现在又开始争了。我跟你们说,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 余泰山、余泰安、余泰鸿三兄弟脸色阴沉。 余美琳看了她的父亲余泰山一眼,余泰山也看了余美琳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带着恨意。 就在那一刹那间,余美琳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她沉默了一下说道:“爸、二叔、三叔,你们要我辞职也可以,我妈创建的新星公司得从集团公司划分出去,由我全权控制。” “那家公司也是集团公司的一部分,凭什么给你?”高盛美第一个反对。 余泰山冷声说道:“我还没死,你就想要分家产了吗?” 余美琳的嘴唇颤了颤,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李子安插嘴说了一句:“这家公司是美琳的母亲做大的,人家种树你们乘凉,你们却连一片树叶也不给美琳,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余泰山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李子安跟着说道:“奶奶,你可得为美琳做主啊。” 林胜男又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拄:“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呐,你们要是再这样,你们三兄弟一股都分不到,我全都捐出去!” 余泰安跟着说道:“妈,你老别生气啊,我同意把新星公司从集团划分出去给美琳。” 余泰鸿也说了一句:“我也同意。” 余泰山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林胜男瞪着余泰山:“泰山,美琳是女儿,你当真不念一点父女情分?” 余泰山怒视着余美琳,好几秒钟之后才说道:“好吧,既然老二和老三都同意,那我也没有话说。” 余美琳忍着就要流出来的眼泪说道:“爸,谢谢你。” 余泰山冷哼了一声:“别谢,我受不起!” 余美琳咬了一下樱唇,眼泪夺眶而出。 林胜男走了过来,拉着余美琳的手:“美琳、子安,我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李子安搀扶着林胜男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是一道道如刀子一般的目光。 他对着那些人笑了笑。 他就喜欢他们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子安,你带着奶奶先回家,我得处理后面的事情。” “要不我和奶奶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也好来帮忙。”李子安说。 余美琳说道:“我要在董事会上辞职,新星公司要从集团划分出去,这些事你帮不上忙,你回家照顾好奶奶和小美就行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这些事他的确帮不上忙。 林胜男说道:“美琳,他们要是在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嗯。”余美琳应了一声。 “对了,子安,你在月牙村给我炖的汤叫什么来着?”林胜男的思维有些跳跃。 “奶奶,是大利凤手汤。”李子安说。 林胜男说道:“今天早晨我梳突发的时候发现我的头上居然有了黑发,你说那汤能让白发变黑,看来是真的,你再给我炖那汤,我想喝。” “好叻,奶奶你想喝我就给你炖,我还会炖好多汤,回头我都炖给你喝。”李子安说。 林胜男笑了:“还是你乖。” 余美琳瞅了李子安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惊讶于困惑。 这个山村赘婿,不但会卜卦,还会炖汤? 第16章 家教眼镜娘 到了家门口,准备开门了,李子安才想起他不知道密码,也没有录入指纹,根本就开不了自家的门,这让他好尴尬。 “小汤在家里。”林胜男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瓜子脸,戴着一只黑框近视眼镜,上身穿着一件印花文化衫,下身穿着一条牛仔热裤,长得秀气,斯斯文文,身材也极好,36d,a4腰,身高差不多一米七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李子安眼前一亮:“你就是汤晴汤老师吧?” 汤晴也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是的,我就是汤晴,你就是小美的爸爸李先生吧?” 李子安笑着点了一下头。 赘婿出山 第17节 汤晴微微欠身:“李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标准的管家礼,文化衫的领口下垂,露出了一抹雪景。 雪山飞狐偶遇苗人凤,都没出手,但已经过了好几招。 李子安微微呆了一下,慌忙移开了视线:“不用客气。” “给我拿吧。”汤晴从李子安的手中接过了购物袋,转身拿去厨房。 那袋子里装的是煲汤的材料,老太君要喝大利凤手汤,回来的路上李子安就买了材料,还有李小美心心念念的巧克力。 “爸爸!”李小美跑了过来。 这一声爸爸把李子安的心都叫酥了,他迎了上去,早早的就蹲了下去,然后张开了双臂。 李小美一头扑进了李子安的怀里:“爸爸,你想不想我?” 李子安开心地道:“想,爸爸想死我们幺幺了。” 李小美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给我变巧克力。” 李子安早就准备好了,他笑着说道:“你闭上眼睛。” 李小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李子安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李小美的手心里:“好了,戏法完成,你看。” 李小美睁开了眼睛,看见手里多了一块巧克力,咯咯一声笑,凑到李子安的脸颊上香了一下。 李子安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林胜男关门过来,瞅了父女俩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孩子还在长乳牙,你就惯着她吧,要是牙齿坏了,我看你怎么跟美琳交代。” 李小美跟着就把手背到了身后,一本正经的样子:“没了。”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奶奶,孩子吃一块也没什么。” 林胜男一个白眼过来:“时间也不早了,你去给我炖那什么凤手汤喝,然后我就不揭发你们爷俩。” 李子安:“……” 林胜男前脚刚走,李小美就把那块巧克力剥开塞进了嘴里。 李子安说道:“小美,爸爸去给奶奶煲汤,你一个人玩会儿好吗?” “我想帮爸爸的忙。”李小美嚼着巧克力,说话的声音有点含混。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还小,还没灶台高呢,帮不了忙,等你长大了再帮爸爸的忙好不好?” 李小美伸手抓住了李子安的裤腿:“我就要帮你的忙,我还要跟你学算命。” 李子安拿他的小棉袄没辙了。 他这才是第二天当爸爸,毫无带孩子的经验。他也知道凡事都顺着孩子的话,那其实是对孩子不好,可是看见小棉袄撒娇,他又不想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就在这时汤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小美,该上课了,跟我去上课。” “哦。”李小美应了一声,老大不情愿的跟着汤晴去了。 李子安冲汤晴微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汤晴也对李子安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婉好看。 这个家庭教师还真不错,知书达理,性格也好。 李子安进厨房忙活开了,他取来煲汤的砂锅,装了半锅清水,然后打燃火熬汤底。汤底就是炉身血,他拿刀在双掌上各划了一条口子,然后将双掌浸入水里。鲜血从伤口之中冒出来,半锅清水很快就被染成了淡红色。 “炉身血出现了好些秘方上,这么说来,大惰随身炉在我的身上,我的血也变成了宝贝了,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样才能发掘出更大的价值。”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 炉火烧灼,水温越来越高,李子安的手掌有些难受了,不过很快大惰随身炉就开始吸收水里的热能,并将热能传递到他的全身。 可此热能却非彼热能,而是大惰随身炉炼化的热能。 这一吸一传,李子安浸在砂锅里的双手一点都不疼了,哪怕砂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的烧开了,他的手都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十五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李子安将双手抬了起来。 他的手掌没有伤口,也没有半点疤痕。 “还真是奇怪啊。”李子安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李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汤晴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慌忙放下双手,移目看去,看见汤晴站在门口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他也回了一个微笑:“谢谢,不用,你看着小美就好。” 汤晴说道:“小美这会儿在画画,我让她自己画,待会儿去检查。” “那你帮我洗一下菜吧。”李子安说。 “嗯。”汤晴进了厨房,摘菜洗菜。 李子安将煲汤的材料一一放进砂锅里,心里暗自庆幸汤晴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双手从砂锅里拿起来了,要不然被她撞见他将手泡在开水里,把她吓到是小事,恐怕还会被她当成怪物来看吧? “李先生,我听老太太说你是蜀地的人,是吗?”汤晴找了一个话题。 李子安说道:“是的,小汤你哪里人?” “我老家桂地,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汤晴说。 “是桂林吗?” 汤晴抿嘴笑了一下:“我家在海边,离桂林可远了,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很多年都没去过了,李先生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那里风景优美。” 李子安笑着说道:“有机会我一定去,不过不要叫我先生了,叫我李哥吧,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汤晴念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李哥不好听,生分,我叫你子安哥吧。” “行。” “你一个人在魔都吗?”李子安与她闲聊。 “嗯,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美琳姐给的钱挺多的,我想多干几年,也好把弟弟供到大学毕业。”汤晴说。 “你一个人在魔都也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跟你美琳姐说也行。” “子安哥你和美琳姐都是好人。”汤晴瞅了李子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李子安笑了笑:“你别客气。” 汤晴也对着李子安笑,嘴角浮出了两只深深的酒窝。 这时厨房的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静悄悄的看着李子安和汤晴。 李子安从抽油烟机上的不锈钢外壳上看见了李小美,心中忍俊不已,小棉袄这是暗中观察么? 李小美保持着暗中观察的姿势。 小家伙在观察什么呢? 李子安回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小美,你在看什么?” 汤晴这才发现李小美,放下手中的盘子走了过去:“小美,你画好啦?” 李小美这才走进厨房,将一张图画纸递给了汤晴。 李子安也凑了过去,他很想看看女儿画了什么。 那张图画纸上画了三个人,两个大人,中间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画中的人歪瓜裂枣,但就一个三岁的小孩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我画的是爸爸、妈妈和我。” 李子安将李小美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香了一口:“小美画得真好。” 李小美跟着就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我画得这么好,爸爸你给我变一块巧克力吧。” 李子安无语地道:“怎么又要巧克力了?” 李小美说道:“我画得好,你要奖励我呀。” 李子安:“……” 汤晴说道:“小美,你今天不能吃巧克力了,再说了,你爸爸的法力有限,要明天才能变出巧克力来。” 李小美歪着脑袋,小眼神狐疑:“爸爸,真的么?” 李子安跟着说道:“是真的,爸爸的法力有限,明天才能变出来。” 李小美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唉,没劲,我去看电视去了。” 李子安将李小美放了下来,小家伙没精打采的往外走。 汤晴叮嘱了一句:“只许看十五分钟。” “哦。”李小美应了一声,那声音比蚊呓还轻声。 李子安笑着说道:“还是你有办法,她也听你的话。” 汤晴说道:“我带她快两年了,她跟我熟,另外带孩子也要讲技巧。” “那你可要教教我。” “没问题,你随时可以问我。” 午饭做好,主打大利凤手汤,小米蒸排骨,青椒肉丝,醋溜白菜,蒜薹炒肉,凉拌三丝,清蒸龙利鱼,荤素搭配,营养又健康。 林胜男准时准点下了楼,看见一桌子菜,面露笑容:“子安啊,还是你在身边好,要是你不在了,我肯定不习惯。” 李子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胜男。 什么叫我不在了啊? 林胜男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她懒得跟李子安解释,岔开了话题:“开饭吧。” 汤晴说道:“老奶奶,不等美琳姐了吗?” 林胜男说道:“不用等她,我估计她中午是回不来了。” 李子安想给余美琳打个电话,问问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可是又担心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影响到她。 林胜男坐了下去,起筷。 汤晴和李小美也坐到了椅子上,准备吃饭。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赘婿出山 第18节 “可能是美琳回来了,我去开门。”李子安快步走去。 李小美说了一句:“爸爸,妈妈不会按门铃。” 李子安回头笑了一下,夸了一句:“小美真聪明。” “咯咯咯。”李小美得意的笑了。 打开门,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按门铃的是沐春桃。 第17章 她不是轻佻的女人 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仿佛要从他的眼睛进入他的内心深处。 李子安笑了笑,打了一个招呼:“沐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沐春桃说。 这话,李子安不知道该怎么接。 沐春桃笑了笑:“我约你下午喝茶,赏脸吗?” “下午啊……”李子安想在家里陪小美,可是又觉得不好拒绝。 “你怕我吃了你吗?”沐春桃的笑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李子安笑了笑:“我这一身肉结实,你啃不动,好吧,下午哪里喝茶?”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做午饭了吗?” “刚做好,正准备吃饭。” “我家没饭,我可以在你家蹭饭吃吗?”沐春桃笑盈盈的地道,却不等李子安答应,她忽然往门里走来,那咄咄逼人的凶器差点就撞到李子安的身上了。 李子安慌忙退开一步。 沐春桃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香风拂面,他的心里也泛起了一点涟漪。 “奶奶、小美、汤老师你们吃饭呀。”沐春桃向饭厅走去,脸上满是笑容。 “春桃,吃饭没有,没有一起吃。”林胜男的声音。 “哎呀,那我就不客气了。”沐春桃的声音。 她还会客气?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伸手关门。 汤晴给沐春桃添了副碗筷,还给沐春桃盛了一碗饭。 五个人围一桌吃饭,李子安和李小美坐一边,沐春桃和汤晴坐一边,林胜男坐在桌首。 李子安给李小美夹了一片白菜:“小美,多吃蔬菜,吃得越多越聪明。” 李小美翘了一下小嘴:“我都这么聪明了,再聪明你让别的小朋友怎么办,所以我要吃肉。” 李子安:“……” 这肯定是余美琳的基因太强势,把他的基因镇压了,不然李小美怎么可能这么聪明伶俐? 沐春桃给李小美的碗里夹了一块粉蒸排骨:“小美,这排骨真香,快尝尝。” “桃子阿姨真好。”李小美伸手去碗里拿排骨。 李子安正要制止她,桌下的脚忽然被人轻轻踢了一下。他微微愣了一下,移目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两个女人。 汤晴不可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嫌疑最大的肯定是沐春桃。 可是沐春桃正埋头吃饭,一点异样的反应都没有。 沐春桃抬起了头来,看了李子安一眼,笑着说道:“这饭菜是谁做的,这么好吃。” 李子安瞅着她,她明知道这饭菜是他做的却还要这样说,刚才那一脚多半也是她踢的,她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又想起了他给自己算的那一卦。 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桃花真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啊。 “这是子安做的饭菜,这汤更好喝,春桃你尝尝。”林胜男说。 沐春桃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一副陶醉的表情:“哇,真好喝,子安哥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美琳姐真是有福气哟。” 林胜男叹了一口气:“你别夸他,他就这点出息。” 李小美将啃光的骨头放在桌上,瞅着林胜男,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祖姥姥,我爸爸还会算命呢,可准了。” “哎呦呦,你爸最厉害了。”林胜男一秒认输。 李小美又瞅着沐春桃说了一句:“桃子阿姨,我爸爸已经结婚了,我会替我妈妈看着他的。” “噗!”沐春桃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大利凤手汤喷出来。 李子安的脑子又当机了。 这小棉袄是精灵转世吗? …………………… 午后一点,李子安出了门。 李小美午睡了,下午汤晴还有课,所以也不用他陪,他待在家里也没事,倒不如出去跟沐春桃喝会儿茶,赶回来做晚饭就行了。 电梯里,李子安给余美琳发了一条短信,问她搞定没有。 直到电梯到地下车库,余美琳都没有回他。 李子安哂笑了一下:“人家是女总裁,会回你一个农村赘婿的短信吗?你想多了。” 红色法拉利旁边,沐春桃老远就向李子安招手:“子安,这里。” 李子安收了手机向沐春桃走去。 “我还怕你出不来呢。”沐春桃笑着说。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又不是越狱,怎么会出不来。” “你跟我去喝茶,你就不怕你老婆生气呀?” “不就是喝茶吗,又不干别的,她为什么要生气?”李子安说。 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不干别的,那要是我们万一干点别的什么的话,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有点发怔了。 他自问已经做到够洒脱的了,却没想到沐春桃比他还洒脱。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 你这样调戏一个有妇之夫,你真的觉得合适吗? 沐春桃抿嘴一笑:“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上车吧。” 李子安自然了一点,说了一句:“还要开车啊,喝茶的地方很远吗?” “这附近很多熟人,看见了不好,所以去远一点的地方,万一你想干点别的什么也安全。”沐春桃说。 李子安:“……” 半个小时后,红色的法拉利来到了海边的一个五星级酒店大堂门前。 沐春桃停下车:“到了,下车吧。” 李子安莫名有点紧张:“我们到酒店……干什么?” 沐春桃凑头过来,笑着说道:“你想干什么?” 她的身上喷了香水,那淡雅撩人的香味随着她的呼吸扑卷过来,如羽毛扫过脖颈,李子安顿时生出了一丝源自心里的痒。 这一点点时间里,他的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思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她真的带我来酒店开房了,我要是跟她在酒店开房的话,我岂不是背叛了余美琳?不过,她连手都不让我牵一下,就算我跟沐春桃开房,她恐怕也不会在乎吧?可是,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对不起小美?” 没等他做出什么决定,沐春桃已经开门下了车。 司机都下车了,李子安也不好意思再坐在车上了,他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沐春桃将车钥匙交给了泊车员,然后说道:“我们进去吧。” 李子安想说一句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人家一个大姑娘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你看上去有点紧张,怎么啦?”沐春桃很关切的样子,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李子安故作镇定地道:“我紧张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沐春桃扑哧一声轻笑:“跟我来吧。” 李子安跟着她进了酒店大堂,心里还在纠结。 待会儿开了房,那肯定是要上床的了。 那个时候,他是把他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法宝给她,还是委婉的拒绝她? 这个决定真的好难。 却不等他做出一个决定,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沐春桃来到了一个茶餐厅里。 他醒了,他想多了。 茶餐厅的对面就是大海,没有落地窗,海风直接吹进茶餐厅里,空气里弥漫着海的味道。 “大师、春桃,这里。”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站了起来,往这边挥手。 李子安循声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正向这边挥手的男子是范锐。 他忽然明白了,这真的是喝茶,不是开房。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放松了,心里的纠结,负罪感什么的都消失了,却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失落。 沐春桃忽然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不介意我把范大哥也请了吧?” 热气钻耳,那痒痒的感觉又从心里冒了起来,她一撩再撩,李子安索性也不在乎什么分寸了,也凑到她的耳边吐着热气说了一句:“你觉得我应该介意什么?” 赘婿出山 第19节 沐春桃的脸红了一下,脑袋也偏开了。 玩火者自焚。 她撩来撩去,被撩一下,居然就害羞了。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这么容易就脸红了,原来你不是那种轻佻的女人。” 范锐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哎哟,我真担心大师你忙,约不到你,没想到春桃这么有本事,居然把你约出来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搞了半天是范锐在约他喝茶? 城市套路深,他想回农村。 范锐伸出了双手:“大师,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李子安也不摆什么大师的架子,也伸出双手与范锐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没事,我其实也是刚到魔都,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范大哥能约我出来喝茶,我很荣幸。” 沐春桃一个嫌弃的眼神过来:“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坐着聊吧,子安你喝什么,我来点。” 李子安说道:“帮我点一杯铁观音吧。” 沐春桃招了一下手,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她说道:“两杯铁观音。”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去了。 范锐看了李子安一眼,又看了沐春桃一眼,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你们俩还真好啊,喝茶都喝一样的。” 沐春桃微微翘了一下嘴角:“范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范锐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你以前从来都是点咖啡的,今天却点了跟大师一样的铁观音。” 沐春桃不说话了,却拿眼角的余光瞄着李子安。 李子安也觉得有点尴尬。 “呵呵,我嘴欠,我开个玩笑。”范锐忽然话锋一转,“大师,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李子安心中一动:“什么生意?” 第18章 创业计划 老婆资产上亿那是肯定的,可那些钱不是李子安的,就算余美琳给他钱,他也不会要,因为那样的话就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他一身怀绝学的方士,他需要老婆养活吗? 不需要的。 所以,范锐这边一说生意,李子安就心动了。 “我喝了大师煲的汤,症状减轻了许多,我有一家餐饮公司,全国一线城市都有分店,我想买大师的煲汤的秘方,你看行不行?”范锐瞅着李子安,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李子安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失望。 他估计范锐今天早晨醒来就动了想买他秘方的念头,所以出手才那么阔绰,直接让沐春桃转发了二十万的红包。 当然,二十万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人来说还真是小钱。 服务生将两杯铁观音放在了桌上,说了一句:“请慢用。” 李子安看着热气氤氲的茶杯,心里想着怎么来拒绝这个所谓的生意。 范锐又补了一句:“大师,钱这方面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李子安开口说道:“范大哥,这还真不是钱的事,一是家师有遗言秘方绝不外传,二是那秘方不是厨子能煲的,就算我给你,你拿去也没用。” “真的?”范锐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李子安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我也想赚钱,可这钱我赚不了。我要是卖给你一份你拿去没用的秘方,我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那由你来供应汤底和煲汤的材料,我们合伙经营,你看怎么样?”范锐还是不死心。 李子安摇了摇头:“我供应不了。” 那安神汤的核心汤底是炉身泥,他身上哪有那么多炉身泥? 沐春桃插嘴说了一句:“范大哥,子安能出手给你治病,帮你化灾解难,那已经是你的福分了,你就不要再想着那汤的秘方了。” “呵呵,是我俗气了,大师,我以茶代酒敬你一下。”范锐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托着杯底,将茶杯对着李子安的方向举了一下,做足了样子才喝了一口茶。 “范大哥客气了。”李子安也端起茶杯,服务生刚把这杯茶端过来,茶汤跟开水似的,但对方敬茶,他怎么也得意思一下,所以他也托了一下杯底,凑到嘴边少少的喝了一点。 沐春桃关切地道:“你不怕烫啊?” 李子安笑着说道:“吹一下,喝一点,不碍事。” 他心里却想着,要是余美琳有这么关心他就好了。 范锐说道:“大师,我约了那个女人做一个了断,我就失陪了,回头我们再聊。”他又对沐春桃说了一句,“春桃,你陪大师喝喝茶,我先走了。” 沐春桃说道:“你去吧。” “再见。”李子安也说了一句。 范锐走了几步又倒转回来:“大师,你那汤很管用,我这一年多就昨晚睡得最好,我什么时候能再喝到你煲的安神汤?” 不等李子安说话,沐春桃便说道:“昨晚你喝剩下的汤我都放在冰箱里,回头我给你送你家去,你喝完了我再让子安给你煲。” 范锐笑着说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回见。” 三人喝茶变成了两人喝茶,气氛也变了。 “我真不知道他想买你的秘方,不然我就提前跟你说了。”沐春桃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李子安说道:“没事,他是商人,喝我的汤嗅到商机,自然想做成一笔生意。”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懂做生意,是美琳姐教你的吧?”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她不怎么跟我说话,她那么忙,她怎么会教我做生意,我也不会做生意,只是随口说说。” 沐春桃不笑了,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子安,你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 沐春桃说道:“我说的朋友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心中莫名紧张,难道她说的是男女朋友? 沐春桃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交心的朋友,知己。” 李子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笑了笑:“我们相识也算有缘,你把我当知己,我当然也把你当知己,这有什么好说的。” 沐春桃又笑了:“那好,既然我们是交心的朋友,那你跟我说说你跟余美琳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分房睡?” 李子安这才发现自己掉进她的坑里了。 沐春桃翘起了嘴角:“你看,刚刚才说把我当交心的朋友,这都不跟我聊,我们算什么交心的朋友?” 李子安有些犹豫要不要聊。 聊吧,那毕竟是自家的家事,而且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聊吧,憋在心里也难受,这些年他就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 “跟我聊聊吧,没准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沐春桃循循善诱。 李子安喝了一口茶,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那不如先聊聊你怎么样,你是做什么的?” 沐春桃大大方方地道:“我现在没事可干,但我正准备创业。我爸是做外贸生意的,经常在国外。我妈和我爸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离婚了,到现在我都没有见着她。那个时候我爸很困难,她吃不了苦就跟我爸离了。我算是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性子有点野。” 李子安以为她不会说什么私密的事情,却没想到她一口就把她的老底抖给他了,一时间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身高、体重、三维?”沐春桃的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子安慌忙说道:“这个就不要了。” “该你啦。”沐春桃静静的看着李子安,眼神中满是期待。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说给你听,你听着就是了,不要对别人说。” “这还用你说吗,你快说。”沐春桃催促道。 李子安说了下去:“我和美琳结婚,那其实是她需要一个人跟她结婚,那个时候她爸病了……” 这一聊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下子说出来,李子安感觉就像是把心里的垃圾扫了出去的感觉,干净了,也轻松多了。 “没想到你和美琳姐的婚姻是这样的,难怪她从不提说你,我倒是听见小美问了好几次她爸爸去哪了。”沐春桃的情绪也收到了感染,有些低落。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她说我去火星挖煤去了。” 这话好笑,可是沐春桃却笑不出来:“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吗?”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在老家的时候,我本来想跟她结束这段婚姻,可是她带着小美回来了,我才知道我有个女儿,小美还小,我不想她在没有爸爸或者妈妈陪伴的环境里成长,所以……暂时就这样过吧。” “你这么有本事却过这样的日子,她有点过分了,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委屈。”沐春桃沉着脸,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李子安瞅着沐春桃,心里好奇,也有点想不通。 她不是余美琳的闺蜜吗? 她这样评价他和余美琳的婚姻,感觉有点怪怪的。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李子安笑了笑:“谢谢。”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但听着很暖心窝。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一身的本事,难道就窝在家里带孩子,伺候她家老太太?”沐春桃快人快语,“你想啊,余美琳是上市企业女总裁,她在外面呼风唤雨,风风光光,但不管她做出多大的成绩,你都没功劳。小美现在还小,不懂事,但等她长大一点,同学问她爸爸是做什么的,难道你要让她说我爸爸是在家煮饭伺候老太太的吗?结果就是,她会崇拜她的妈妈,轻看你。” 李子安的心有点乱了。 他真没想这么深远,可是听沐春桃这么一说,他又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我再问你,你们结婚之前,她有没有让你签婚前协议?”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签过,我那份不知道弄哪去了,我也忘记上面写了些什么了。” “还能写什么,我就是不看你们的婚前协议,我也知道如果你们离婚,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李子安笑了笑:“我不要她的钱,别说分家产,就是她给我也不要。” 赘婿出山 第20节 “你呀……” “我就是这样的人。” 沐春桃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你真傻,余美琳也傻,不知道珍惜你。” 李子安笑道:“你就不怕我告诉余美琳吗?” “你告诉她,她肯定来问我,我就说我们在酒店开房,喝多了胡说八道。”沐春桃说。 李子安苦笑,他拿这个女人没辙。 “所以,你得有个筹划,干你自己的事业。”沐春桃把话题拉了回来。 李子安说道:“我也想找个事做,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计划。” 沐春桃的脚轻轻踢了李子安一下:“我替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他忽然就找到中午在餐桌下踢他的真凶了,就是沐春桃,感觉是一样的。 “跟你说话呢。” 李子安回过神来:“什么主意,你说。” “我们一起成立一个工作室吧。”沐春桃说。 “呃,工作室?” 沐春桃笑着说道:“名字都我想好了,就叫排忧工作室,我们就用你的一身绝学,全球私人订制服务,肯定大有前途。” 李子安心中一动:“你快说说。” 沐春桃说道:“现在的富豪谁身上没个毛病,要么是创业时期落下的病根,要么是发达以后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你说你的汤卖给他们,他们给多少钱合适?还有你的方士绝学,那些富豪找你算个命,卜个卦,你觉得收多少钱合适?” “你接着说。” “而且,这些只是你看得见的财富,这生意还有看不见的财富,那就是人脉。你治好一个富豪或者大人物,他们就欠你的人情,你要再想干点别的什么,你随随便便一个电话,那些人还不争先恐后的帮你去办?” 李子安乐了:“真看不出来你脑子这么好使,你这个主意不错,你再给我说说开工作室的细节,比如要准备些什么,要多少钱才能启动什么的。” 沐春桃端起了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今天晚上十点,余美琳睡了之后,你来我家,我们仔细谈计划。”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谈计划。 不会是计划生育吧? 第19章 划船不用桨的女人 夜幕降下,魔都灯火如虹,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浮浮沉沉又醉生梦死。 余美琳回来了,看上去很疲惫。 “妈妈。”李小美跑了过去,缠着余美琳要她抱。 余美琳将公事包放了下来,蹲下来将李小美搂住怀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幺幺,今天乖不乖?” “乖,我学了汉字,还有画画,汤老师还教我背了一首诗。”李小美奶声奶气的念了出来,“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哈,我的幺幺会背诗啦,真厉害。”余美琳忍不住凑到李小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咯咯咯。”李小美笑个不停,小眼神里满是骄傲。 李子安说道:“小美,回屋睡觉去吧,让妈妈休息一下。” “嗯。”李小美从余美琳的怀里出来,跑到了李子安的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爸爸,明天我起床后,你给我变戏法好不好?” 李子安笑了笑:“好,快回房去。” “睡歪歪咯。”李小美迈着一双小短腿上楼了。 “真没想到她这么听你的话,你给她变什么戏法?”余美琳问。 李子安说道:“就是逗孩子玩。” 所谓变戏法就是吃巧克力,这个秘密他不打算告诉余美琳。 “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李子安问了一句。 “都处理好了,我已经不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了,我接手了新星公司。”余美琳故作平静的样子,语气淡淡,可她的眼神里却隐藏着不甘。 李子安温声说道:“看开些吧,塞翁失马安知非福,这说不定是好事。”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余美琳说。 李子安本来还想安慰她两句的,可听了她这话,心里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了。 “我知道奶奶是你叫来的,你也帮了不小的忙,谢谢你。”余美琳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夫妻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余美琳的声音轻轻的:“我们和别的夫妻不一样。” 李子安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转移了话题:“现在谁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你爸吗?”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他把那个位置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必须是他啊。不过在董事会上二叔和三叔联手逼他放权,现在二叔和三叔手下的公司都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这四年,二叔和三叔其实也一直在布局,现在的大江集团,差不多是三足鼎立了。” “他们就心甘情愿把新星公司给你?”李子安有些担心这事里有坑。 “我放弃了我手里的一点股权,另外新星公司是我母亲创建的,是一家矿业公司,目前处在亏损状态,谁都不想管,我接手,他们也算是砍掉了不良资产。” 李子安好奇地道:“那你还要那家公司?” 余美琳说道:“四年前,我刚接手大江集团的时候我就开始布局了,我通过三方公司往那家公司投了一笔钱,买下了一座铜矿,这四年的时间一直都在挖矿脉,按目前的进度很快就要出矿了,那个时候就是新星公司再次崛起的时候。” 李子安心中暗暗佩服:“你二叔和三叔,还有高盛美不知道那座矿吗?” 余美琳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大江集团子公司几十家,他们哪有心思去调查一家亏损的公司,如果他们知道那座矿的价值,肯定不会把新星公司给我。可是现在,他们就算知道也迟了。” 李子安忽然觉得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过段时间你陪我去一趟云地吧,那是一座大矿山,地势陡峭,有些地方我去不了,到时候你帮我看看。”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我回屋了,你也早点睡吧。”余美琳往楼梯走去。 李子安说道:“你吃晚饭没有,没吃的话我给你热一热。” “不用了,我在公司叫了外卖。”余美琳说。 “我有件事……” “明天再说吧,我累了。”余美琳上楼了。 李子安想跟她聊聊他和沐春桃的“排忧工作室”的计划,可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没有兴趣听,而他碰了这一鼻子的灰,他也没兴趣讲了。 回到房间之后,李子安练了一趟折枝拳,然后又找来纸笔写了个简单的计划。 咕咕!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微信消息音。 李子安唤醒屏幕,进入微信界面,一眼就看到了来自“金刚萝莉”的消息。 我在家里等你,我给你留了门,快过来。 李子安下意识的捂了一下额头,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正儿八经的谈开工作室的事情,被她这么一说,满满都是奸情的味道了。 去不去? 李子安有些犹豫。 金刚萝莉又发来了新的消息:余美琳还没睡? 李子安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她已经睡了,我马上过来。 他拿起还没写完的计划出了门,来到了沐春桃的家门口。 沐春桃果然是给他留了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李子安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沐春桃,他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走了过去。 沐春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她的身上仅仅穿了一件睡裙,白色的,灯光一照有点通透感,身体的曲线朦朦胧胧的显现了出来,煞是诱人。 李子安微微呆了一下。 他虽然是当爹的人了,可是那方面的经验却等于零,唯一的一次经历还是喝醉了被余美琳给办了,连点印象都没有。他等于和那些初高中生没什么区别,看图片都会冲动,偏偏沐春桃还穿成这样,有些反应他是想避免都避免不了。 “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沐春桃迎了上来,关切地道。 “没有啊。”李子安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问。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看你有些不自然,是不是我身上的衣服的原因,要不我去换正装?” “不用不用,你这是在你家里,又是晚上,你穿什么正装,我坐会儿就走。”李子安找位置坐下了。 人家姑娘家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难受归难受,可就内心深处的意愿而言,他其实是喜欢她这样穿的。 甚至不穿也是可以的。 “我去给你倒杯酒。”沐春桃往酒柜走去。 李子安慌忙说道:“别别别,给我一杯水就好。” 他不知道沐春桃为什么总想给他倒酒,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可不想喝醉了一觉醒来,然后沐春桃又跟他说,我们俩睡了。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怕我把你灌醉,然后学余美琳一样把你那啥了?” “那个,我们谈计划吧。”李子安真担心这样聊下去,工作室的计划真就变成计划生育的计划了。 “着什么急,我去给你倒杯水。”沐春桃去给李子安倒了一杯水过来。 两人沙发上对坐,李子安坐得规规矩矩,沐春桃却是斜躺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差不多有四分之三曝露在空气之中。 再困难也要忍着,要坚韧。 赘婿出山 第21节 李子安将他写的草拟的计划书递给了沐春桃:“这是我写的计划书,你看看。” 那所谓的计划书不过两三百字,沐春桃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看完了,她将本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等着她说意见,等了半响不见她开口说话,试探地道:“你怎么了?”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好看。” 李子安:“……” “也就是说,你到现在为止就只是在结婚的那天晚上,喝醉了被余美琳那啥之后就再也没有那啥了是吗?”沐春桃的眼神仿佛要看穿李子安的内心。 李子安心中尴尬得要死,他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假装不知道:“那啥是什么意思?” “你在装糊涂。” “没有啊,真不知道,你说说是什么意思?”李子安也豁出去了,是撩不是聊,那么我们就来相互伤害。 沐春桃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我们还是谈计划吧。” 李子安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撩下去,他恐怕就要穷图匕现了。 “你没必要费神写这些什么计划,我会把一切都搞定的。”沐春桃说。 李子安说道:“毕竟是开工作室,总得有一个计划吧,比如开在哪,要投资多少,怎么运行什么的。” 沐春桃笑了笑:“看来你还懂得不少,余美琳教你的?” “她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我百度的。” “你们还真是一对塑料夫妻。”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沐春桃一个嫌弃的眼神过来:“我不说了,好不啦。” “我觉得你肯定有计划,你说说看。” 沐春桃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你有本事,我有圈子和人脉,我去物色客户,然后给你带过来,我们也不需要租铺面,就在我家里搞。” “在你家里搞?” “你别想歪了啊,我可是正经的女人。”沐春桃抿着嘴,好不委屈的样子。 这妖精,一眼一瞥都撩人。 李子安笑了:“我知道你是正经女人,你接着说。” “其实也可以上门服务,只要你走得开的话。” 李子安说道:“这个没问题,小美有汤晴带,我时不时的出一趟门也不影响什么。不过,我们这个工作室经营什么,卖我煲的汤,或者给人算命吗?” 沐春桃微微一笑:“排忧工作室,排忧排忧,我们就卖一种服务,那就是排忧解难。我要将你的大师的名头打响,往后不是谁想见你就能见到你,还得预约。” 李子安说道:“你说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姓王的大师,找他排忧解难的人都是大明星、大富豪、大人物,风光无限。” “我没听说过什么姓王的大师,这可是商业对手,我必须要调查这个人,他叫什么名字?”沐春桃一本正经的问道。 李子安笑了:“这个人坟头上的草恐怕都有一人高了,你调查什么啊。” “好啊,你耍我!”沐春桃忽然抬起一条腿,准备迈过茶几来踢李子安,可是那腿还没伸过茶几她就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对,跟着又把腿收了回去,紧紧闭着。 可是李子安还是被刺激到了。 深藏不露与穷图匕现仅一布之遥。 沐春桃也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李子安感觉再待下去恐怕会弄出人命,跟着起身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回去采购一些药材和食材,还有道具什么的,你这边就物色客户。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 “你在我这里睡一晚也没关系。”沐春桃的眼睛好像也在说话。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房间在哪,我这就去。” 沐春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你还是回去吧,万一余美琳查房你不在,那你可就死定了。” 李子安突然起身,身子还有一个前倾,想要凑过去的动作。 沐春桃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笑了笑,转身就走。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正经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在他的面前装轻佻,撩来撩去。 划船不用桨,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第20章 塑料娇妻的突然情况 李子安小心翼翼的输入密码,然后录入指纹,这个过程他的心里很紧张。 他是真担心门一打开,余美琳就站在门后等着他,问他一句你去哪了,他该怎么回答? 咔嚓。 门开了。 李子安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溜进门,进了他的房间。 有惊无险。 李子安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从沐春桃家里出来,那一枝独秀的状态让人难受,需要用冷水冷凝一下。 洗了澡,李子安躺在被窝里,上晶东买了两套高档唐装。 两套唐装五千多块,这钱花得他肉疼,可既然走的是高端私人订制的路线,接触的人物非富即贵,形象肯定得上点档次。随后他又买了一些药材和食材,这又花去了好几千块。 倦意说来就来,李子安闭眼睡觉。 睡觉就是修炼大睡炼气术。 自然的空气入肺,再由血液送达全身。 这全身,自然也包括大惰随身炉。 究竟是自然的空气入了那香炉,还是诸如灵气什么的能量入了那香炉,无从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睡觉既是修炼的过程中,那香炉源源不断的释放出一丝丝温热的能量,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他的身体。 第二天早五点的时候,李子安准时的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身上,有些无语。 又是一枝独秀。 他怀疑他可能是硬醒,而不单纯是帅醒。 他的身上又出了一身大汗,内裤都被汗水打湿了。汗水仍然有些浑浊和酸臭,但比之上次又要弱一些。 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这天天修炼肯定是有进步的。 李子安在房间里打了一趟折枝拳,然后又去浴室冲了个凉。 早七点的时候,李子安已经将早餐摆在餐桌上了,小米粥、鸡蛋、凉拌三丝、鸡肉蔬菜饼,还有一道大利凤手汤,很是丰盛。 自从林胜男发现自己的头上多了几十根黑发之后,她就对这汤念念不忘,与其等她开口要他煲,还不如直接煲给她喝。 余美琳最先下楼,黑色的西装搭配黑色的包臀裙,简洁干练却不失成熟妩媚,一双大长腿肤白如玉,根本就不需要丝袜来点缀也有玉髓一般的美感。 一个男人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带出去肯定会有人说,那个男人上辈子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的福气。可李子安的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老婆这么漂亮,他看得见,碰不到。 “早啊。”余美琳打了一个招呼。 李子安回了一声:“早。” 郎才女貌,满满都是塑料味道。 “你在家还真是不错,早餐这么丰富,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余美琳拿起一块鸡肉蔬菜饼啃了一口,眉头一扬,“嗯,不错,昨天我就想说了,你厨艺还真不错。” 一句夸人的话隔了一天才说,这事大概也只能发生在余美琳的身上。 “我厨艺不错,我想开个餐馆,你觉得怎么样?”李子安笑着说。 余美琳皱起了眉头:“你要用钱就跟我说,你要是去开餐馆,谁来照顾奶奶和小美?” 李子安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然后再顺理成章的跟她说一下开工作室的事情,毕竟是夫妻,这种事情还是要说一下的。可是听她说这话,他就没了心情说了。 “我有钱,不用你的钱。” “你在家也的确不需要钱。” 李子安:“……” “我今天去新星公司。”余美琳说。 “我要去买菜,我就不陪你去了。”李子安说。 “我又没说让你去。” 李子安如鲠在喉。 林胜男拉着李小美下了楼。 “爸爸!”李小美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向了李子安,小脸蛋上满是笑容。 李子安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早早的就蹲了下去。 李小美一头扎进了李子安的怀里,一双小手捧住了他的脸:“爸爸!” 李子安将小棉袄高高的举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哎哟,沉沉的,我们家的小美长胖了。” 李小美凑到李子安耳边,小声地道:“爸爸,妈妈一走你就给我变戏法好不好?” 李子安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 林胜男笑着说道:“女儿真是跟爸爸亲,你看,这爷俩真好。哦哟,大利凤手汤,这汤我爱喝。” 余美琳拿起碗给林胜男盛汤,说了一句:“奶奶,这汤有那么好喝吗?” 林胜男指着头上的一缕黑发说道:“子安说这汤能让白发变黑,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可这汤真神奇,你看我这头上都有黑发了。” 余美琳定眼一看,还真是有黑发了,她忍不住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她心里很好奇李子安怎么会煲这样的汤,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赘婿出山 第22节 或许,她明天会问一句。 吃了早饭余美琳就走了,李子安收拾了碗筷,然后去厨房洗碗。 李小美跟进了厨房:“爸爸,你什么时候给我变戏法呀?” 李子安蹲了下去,笑着说道:“你闭上眼睛。” 李小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李子安掏出一块巧克力,放进了李小美的小兜兜里,拍了一下手,装腔作势地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妈咪妈咪哄,好了。” 李小美睁开了眼睛,看着两只空荡荡的小手,小嘴一噘:“巧克力呢?”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是想看爸爸变戏法,还是想吃巧克力啊?” 李小美翘起了小嘴:“变不出巧克力的戏法都不是好戏法!” 李子安伸手牵开了她的衣服上的小兜兜:“当当当,你看!” 李小美低头看见了兜兜里的巧克力,小脸蛋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哇,爸爸好厉害!” 这算是商业互吹了。 李子安亲了李小美一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出去玩吧,爸爸要洗碗了。” “嗯。”李小美拿着巧克力出去了。 李子安收拾好厨房出来,汤晴就来了。 还是印花文化衫搭配牛仔热裤,脚上穿了一双李宁的网布运动鞋,凹凸有致的身材,成熟性感的曲线,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李大哥早。”汤晴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也早,小美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买菜。” 汤晴微微欠身:“你就放心吧。” 文化衫下垂。 一抹雪景猝不及防的呈现了出来。 山不在高,有沟则灵。 李子安的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了,他提起买菜的篮子就出了门。 在月牙村的时候,他天天面对的是老太君林胜男,他觉得一个人睡觉的日子还挺自在的,可现在家有余美琳,隔壁有沐春桃,就连小美的家庭老师都是如此的尤物,他忽然就感到他的日子太难了。 个个都好看,却只能看不能碰。 以前他在月牙村是每天帅醒,现在几乎都是硬醒,能不难吗? 买菜归来,刚好晶东的快递员把货送到门口,李子安签收了,那快递员还帮他把东西搬进了屋里。 李子安试了一套唐装,白衣白裤,黑色剪刀口布鞋,穿在他的身上笔挺、大气,颇有点出尘脱俗,玉树临风的感觉。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管家婆”打来的电话。 毫无征兆的,他的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喂,美玲,你有什么事吗?” “是我,昆丽,你快来公司一趟。”手机里传出的却是昆丽的声音。 李子安心中一紧:“发生了什么事?” “美琳下楼的时候摔倒了,受了点伤,我让她去医院,她不肯去,你来劝劝她。”昆丽说。 李子安着急地道:“你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来。” “我用美琳的手机给你发个定位。”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 “我当时不在她的身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她身边人有点多。不说了,你赶紧过来吧。”昆丽那边挂断了电话。 随后,微信收到了昆丽发来的定位。 李子安回想着刚才那个不好的预感,它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结果余美琳就出事了。他并没有卜卦,可是那个预感却还是那么准确,难道这也与俢练大睡炼气术有关吗? 琢磨了一下没有结果,李子安上了楼,来到了李小美的房间里。 汤晴正跪在地毯上,手把手教李小美写字,撅起的臀部刚好对着门口。 李子安走了过去,看见李小美在纸上写了“爸爸”两个字,正在写一个“妈”字。 “李大哥,你来啦。”沐春桃这才发现李子安,慌忙站了起来。 结果,她没握着李小美的手,李小美把一个“妈”字写得歪瓜裂枣。 李小美把那个歪瓜裂枣的“妈”字捂着,然后问李子安:“爸爸,我写的字好不好?” 这么小就会掩耳盗铃了。 李子安假装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赞了一句:“嗯,写得好,你接着写,我跟汤老师说句话。” “不许说悄悄话,只有我才能跟你说悄悄话。”李小美说。 汤晴有些尴尬。 “我们出去说吧。”李子安出了门。 汤晴点了一下头,跟着出去了。 出门,李子安压低了声音:“小汤,你美玲姐在公司受了点伤,我得赶去公司看看,麻烦你照顾一下小美和奶奶,另外这事不要跟小美和奶奶说,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这个没问题,美玲姐伤得重吗,要不要紧?”汤晴关切地道。 李子安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先过去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嗯,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奶奶和小美。”汤晴说。 这时李小美从门框边探出了头来,静悄悄的看着李子安和汤晴,小眼神狐疑。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小美,你在看什么?” 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我在看你们有没有说悄悄话,你们接着说,我就看看。” 李子安:“……” 你这小家伙,你监视你爹啊? 第21章 新星公司 新星公司在魔都市区本来有一个总部,可公司连年亏损,那处房产早就抵押给了银行被拍了。那之后新星公司总部就搬到了城乡结合地带,租了一块地修建了一座办公楼和仓库。 李子安在大门口下了车,一眼便看见那座办公楼,仅有三层高,这样的楼显然是不会装电梯的。 “你找谁?”保安拦住了李子安。 李子安说道:“我找你们老总余美琳。” “你有预约吗?”保安又问。 这时昆丽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向这边招手:“快过来。” 李子安迈步往里走。 保安却追上了李子安的脚步,拉住了李子安的胳膊:“你不能进去。” 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是你们老总的助理昆丽,你看,她在向我挥手叫我进去。” 保安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我不认识她。” 李子安郁闷地道:“我是你们余总的老公,我来见我老婆,我不能进去见她吗?” 一听这话,那个保安跟着就松开了手,还陪了一个笑脸:“对不起,我刚来不久,不认识你,你还是得在来客登记簿上签个字。” 李子安心中无语,这人还真是一根筋,这样老实的人在月牙村都很难找出来。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人家也是职责所在。 那保安把来客登记簿拿来的时候,李子安在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才向昆丽走去。 “怎么现在才来,你的时间观念还真是差。”昆丽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李子安说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飞机,接到电话就能飞过来,我的司机开车又没你开得快。” 昆丽哂笑了一声:“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司机。” “网约车司机不是司机吗,我让他往哪开他就得往哪开。”李子安瞅着她,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个司机不一样,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开车,是不是?” 昆丽狠狠的瞪了李子安一眼,转身进了楼梯间,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李子安也懒得跟她斗嘴,他跟着往上爬。 爬到二楼上三楼转角处的时候,李子安停下了脚步,他看见了楼梯上有一点血迹。 “美琳就是在这里摔的吗?” “就是这里,磕着头了,我担心她的头里会有淤血什么的,让她去医院治疗,可是她死活不听我的,你去劝劝她。”昆丽说。 李子安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余美琳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他劝有用吗? 不过,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是余美琳的丈夫,这是他应该做的。 上了三楼,李子安看见了一只挂在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他又停了一下脚步:“这摄像头正对着楼梯间,美琳是怎么摔倒的,看下监控不就知道了吗?” 昆丽说道:“你能想到的我想不到吗,我去保卫科问过,监控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说你现在转行当侦探了吗?”昆丽没好气地道。 “带路。”李子安用两个字就突出了主从关系。 昆丽轻哼了一声,却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带路。 李子安跟着昆丽来到了一个大办公区,里面好几十张办公桌,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上网,有的是人在看手机,有的甚至在织毛衣。 赘婿出山 第23节 昆丽领着李子安进来,那些职员相当默契的进入了“工作状态”,织毛衣的拿起了电话机假装给客户打电话,浏览网页的切换到了excel表格界面,手指还噼噼啪啪的敲起了键盘。聊天的一秒钟就切换了话题,聊起了工作。 李子安感觉他是误入剧组,在他面前的都是专业演员。 另外他发现,一些女职员有意无意的拿眼睛瞄他。 这点他倒是习以为常了。 人长得太好看,没办法。 昆丽带着李子安穿过大办公区,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前,也没敲门,伸手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李子安跟进办公室,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余美琳,头上缠着纱布,正在看着一份文件。 “美琳,我把他叫来了。”昆丽说。 余美琳抬头看了一眼,瞧见了李子安,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她打电话给我,昆丽说你摔伤了,我赶过来看看,你没事吧?”李子安说。 余美琳说道:“我没事,你快回去,小美和奶奶都在家里,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我让小汤帮忙照看着,家里你不用担心,我看看你的伤口。”李子安向余美琳走去。 “我都说了没事,再说了,你又不是医生,你看一眼我的伤就会好吗?”余美琳有点排斥。 李子安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发现余美琳头上的纱布缠得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医生包扎的。另外他还看见了余美琳的膝盖破了,伤口上残留着涂抹了消毒药水的褐色痕迹。 “这纱布是谁包扎的?”李子安问。 “是我,怎么了?”昆丽说。 “这又不是止血,你包扎这么紧干什么,得重新包扎一下。”李子安伸手去解余美琳头上的纱布。 余美琳却把脑袋偏开了:“我说了不用,你回去吧。” 昆丽向李子安挤了一下眼睛。 李子安说道:“你不让我看也行,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脑子万一有淤血什么的,会有后遗症的。” 余美琳皱了一下眉头:“我说了我没事,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很清楚。” 昆丽又向李子安挤了一下眼睛。 李子安无语地道:“昆小姐,你眼睛进沙子了吗?” 昆丽很利索的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余美琳的语气软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不想去医院,我刚接手新星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可没时间去跟医生打交道。这样吧,昆丽你送子安回去。” “可是……”昆丽欲言又止,明显不愿意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我自己叫车回去,另外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余美琳看了李子安一眼:“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这里又没有外人。” “我觉得你不是不小心摔倒的,是有人推了你。”李子安说。 余美琳讶然道:“这怎么可能?” 昆丽也插嘴说了一句:“你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美琳今天刚来,她又没有招惹谁,谁会下这种黑手?” 李子安说道:“如果你影响到有些人的利益,就算不亲自出手,叫个手下人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余美琳的神色变得有些沉重了,似乎是在回忆之前摔倒时的情况。 昆丽冷声说道:“我就不相信有这种事,谁敢,我打断他的腿!” “你说你当时不在场,你去干什么去了?”李子安问。 昆丽说道:“保卫科的科长余家勇叫我出去了,怎么,你怀疑他?” “他叫你去干什么?”李子安又问。 “他说我的车挡着货车的路了,让我挪挪,我就去了。”昆丽说。 李子安的视线回到了余美琳的身上:“美琳,这余家勇是你亲戚吗?” 余美琳说道:“是一个堂哥,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在新星公司干了很多年了,你真怀疑他啊?” “我说你有证据吗,你什么时候又学会破案了?”昆丽没好气地道。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是怀疑谁,是谁都有可能,这样吧,美琳,我给你算一卦,是什么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余美琳哑然失笑:“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玩游戏,你还是回家吧。” 昆丽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子安:“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最想说的是这一句吧,你还真是个算命的。” 两个女人的话都很伤人,可她们似乎不觉得。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行,我回家,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出来,如果有人在这家公司里给你挖了坑,那可就不是推你下楼摔伤那么简单了。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丈夫,但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有人欺负你,我肯定要管。可是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以后你就自己小心点吧,有什么事,你也自己处理吧。” 你的事,老子懒得管了。 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他也受够了。 李子安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等等。”余美琳出声叫住了李子安。 李子安回头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事?” 余美琳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那么远来看我,想帮忙,我却催促你回家,这是我不对,对不起。” 昆丽讶然的看着余美琳,她怎么也没想到余美琳这么骄傲的人会向李子安这个“保姆”道歉。 李子安的心里本来很生气,可见她主动道歉,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早点下班,然后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说完,他又迈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你不是说给我算一卦吗?”余美琳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倒转了回去。 他与余美琳虽然是一对塑料夫妻,可她毕竟是李小美的妈妈,又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真的撒手不管她,他又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可是余美琳又真的很气人,就刚才,他真的很想把她摁在办公桌上,用手狠狠的抽她的屁股,挫挫她的傲气。 然而,这样的事情只能在心里意淫一下而已。 “你要怎么给我算卦?”余美琳问,眼神中带着点好奇。 李子安将右手伸到了余美琳的面前:“你闭上眼睛,然后在我的手中随便画画,我让你停你就停。” 余美琳讶然道:“你就这样算卦?” “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李子安说。 “好吧,我听你的。”余美琳将一根手指伸到了李子安的手心中,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画画。 第22章 余字拆开二小人 一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好。”李子安说。 余美琳好奇地道:“你算到了什么?” 李子安却闭上了眼睛。 他有两个脑子,一个是普通的,一个是大惰随身炉主导的方士副脑,他现在要进入方士副脑,闭眼睛能让他减少环境的影响,更加专注,也就能更快的进入方士副脑。 昆丽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美琳,你在我的手中写了一个余字。” 余美琳一脸奇怪的表情,讶然道:“我在你手心里胡乱写写画画,我都不知道画了些什么,怎么会是个余字?” 李子安没有解释,接着说道:“我再说卦辞,亲情不比金钱贵,争权夺利反目仇,落井要避井上石,余字拆开二小人。” 余美琳好奇地道:“什么意思?” 李子安说道:“这卦辞好解,亲情不比金钱贵,争权夺利反目仇,为了拿回董事长的位置,你父亲是怎么对你的,你的那两个叔叔又是怎么对你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两句说的就是这些。后面的这两句,落井要避井上石,这说的是有人想要害你,你现在等于是落井了,你要小心有人落井下石。余字拆开二小人,你把余字拆开来写,不就是二小人吗。而且这卦辞说得非常清楚,你身边有两个小人,你摔倒的事,我相信是有人故意推你的。” 余美琳有点懵的反应。 她没想到李子安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这公司里面几个姓余的?”李子安问。 余美琳想了一下说道:“两个,一个是余家勇,一个是余慧,她是我的一个堂妹,很老实的一个人。” 李子安说道:“我都不用查了,绝对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 “你何以这么确定,他们为什么整我?”余美琳反问。 李子安说道:“我只是卜卦解卦,具体是什么原因,得查查才知道。可我觉得无冤无仇下黑手,要么是你断了他们的财路,要么是有人背后指使。” “要我把那两个姓余的叫来当面对质吗?”昆丽说。 李子安说道:“你还真是天真,那两人中有了做了坏事,你找人来当面对质,人家会承认吗?” 昆丽轻哼了一声:“那就任凭你一张嘴,想说什么说什么?” 李子安懒得跟她斗嘴,他接着说道:“我觉得监控或许并没有关,或者保卫科里有人知情,美琳你想办法把余家勇支开,我去查查,应该能查到点什么……”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子安闭上了嘴巴。 余美琳说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年龄,身材有些发福,发际线往后退了不少。这人一进来,先是看了李子安一眼,然后才大大咧咧的往余美琳走去,眼神里并没有下属对上级的敬畏。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看懂别人的眼神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李子安在月牙村是被群嘲的对象,受尽了白眼,那样的环境里练就了看人眼神的本事,可大多数时候都不准。可自从继承了姬达的传承,大惰随身炉附身,他这看人眼神的本事就没有出错的时候了。 也倒是的,都是能观星观相的人,看人眼神怎么可能出错。 就这一眼的观察,李子安的心里就有了猜测:“这人不畏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怕不就是那个余家勇了吧?” 赘婿出山 第24节 果然,就在他心中这样猜测的时候,余美琳出声说道:“余科长,你有什么事吗?” 还真是余家勇。 “美琳,我来看看你的伤,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余家勇说,很关切的样子。 李子安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他的眼神在闪烁,在观察。 余美琳说道:“谢谢,不过我没事,如果我感到不适我会去医院检查。另外,在公司就以职务相称吧,不要在公司叫我名字。” 余家勇咧嘴笑了一下:“我们是一家人,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勇哥……” 余美琳打断了他的话:“离开公司你是我勇哥,但在这里,我是你余总,我不会再提醒你第二次。” 余家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余美琳冷冰冰地道:“余科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余家勇哂笑了一声:“没事了,我就来看看你,余总。” 他把“余总”两个字咬得很重,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与不屑。 “没事就下去吧。”余美琳说。 余家勇转身离开。 李子安凑到了余美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里还有人织毛衣,你不开个会整顿一下风纪?” 余美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喜欢李子安靠得这么近在她的耳边说话,还是听到有人在上班时间织毛衣而生气。 李子安又补了一句:“这个余家勇真有问题,我需要一点时间查查。”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余科长,十五分钟后,公司所有人都到会议室来开会,麻烦你下去通知一下。” 余家勇刚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脚步:“好。” 他就说了一个“好”字,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拉开门出去了。 李子安这才发现余美琳的耳根泛起了一点红泽。 他心中有些好奇,这是害羞,还是敏感? “你打算怎么查?”余美琳问。 李子安说道:“我去问个人。” “谁?” “守大门那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他就不用来了。”李子安说。 昆丽说道:“你刚来,你都不认识那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会听你的,还帮你调查?” 李子安说道:“那是个老实人,如果让他在老总和一个科长之间站边,你觉得他会站哪边?” 昆丽撇了一下嘴角。 “子安,你算卦真的准吗?”余美琳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我算卦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不过如果你是问我能不能找到证据,证明那个余家勇有问题,这我没法保证,我只能尽力试试。” 十分钟后。 李子安拿着一本记事本来到了新星公司大门口,那个保安坐在门卫室里正看着门口,很专注的样子。 他的年龄其实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可皮肤粗糙,肤色偏黑,再加上一点胡子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李子安走进了门卫室。 那个保安跟着站了起来,有点紧张的样子。 李子安笑了笑:“不用站起来,你坐吧,我们聊聊。” 那个保安说道:“不不,领导你坐,我站着就行。” 李子安也没有推辞,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把记事本摊开,拿起笔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魏大壮,呵呵。”魏大壮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见李子安将他的名字写到了本子上,跟着又紧张地道:“那个,领导你把我的名字记本子上干什么?” 李子安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这是做个调查,了解一下员工的情况,只有了解了员工的情况,才能为员工服好务嘛。” 魏大壮挠了挠头,又笑了:“原来是这样。” “家里几口人?” “就我和老母亲两个人,还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在餐馆里打工,我们打算攒够了钱就回老家成亲。”魏大壮说。 “老家哪啊?” “西北,大山里。” “老母亲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娘结实着呢,下地干活,挑一百斤走路脚下都带风呢。”魏大壮乐呵呵地道。 李子安简单记录了几句,合上了记事本,然后看着魏大壮:“问你个事,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情况,你就告诉我,这是为了公司好,也是为了你好。” “领导,什么事?”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老婆,也就是你们余总,她今天刚来公司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觉得是有人推她下来的,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魏大壮顿时紧张了起来:“我不知道啊,余总摔着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子安看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地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知道点东西对不对?” “我、我……”魏大壮“我”不出来了。 李子安心中更确定了,淡淡地道:“你在乎这份工作吗?” 魏大壮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说道:“我当然在乎,我还指望着攒够彩礼钱,回家娶媳妇呢。” 李子安说道:“我这边给你透个底,我是有所怀疑才找到你的,如果你不说,那你恐怕要失去这份工作。” “啊?不是,领导,我什么都没干啊!”魏大壮急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然后帮助我查到那个人,我就给你升职,你会赚到更多,怎么样?” 魏大壮犹豫不决。 李子安又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看你是个老实人才来找你的,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还有,站队你也得往好的地方站,我假设是你们科长干的,一边是科长,一边是老总,你该往哪边站,不用我教你吧?” 魏大壮咬了咬嘴唇。 李子安已经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他的决定,却假装说道:“看来你还是很怕你们科长,那我去找别人了。” “我说。”魏大壮说。 第23章 方士破案 李子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魏大壮说道:“余总摔倒之前,余科长让一个同事关掉了监控摄像头。昨天,余总来之前,余科长给我们开了一个会,他在会上说,大江集团迟早要收回这家公司,原来的老总还会回来,让我们别把新来的余总当回事。他还特别强调让我们听他的,余总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要向他汇报,不然就卷铺盖滚蛋。” 李子安心中已经了然了。 具体的证据没有,可他相信推余美琳下楼的十有八九就是余家勇,或者是他指使人干的,总之与他脱不了关系。 “领导,我就知道这些,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魏大壮说。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你认识那个关掉监控的人吗?” 魏大壮说道:“认识,他叫马川,是我哥们,我能来这家公司上班还是他介绍的。” “他跟余科长的关系不错吧?” “是走得挺近的,他是我们这一班的班长。” “我老婆摔倒的时候,余科长和马川都在吗?”李子安问。 “余科长在,马川在监控室。”魏大壮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说了一句,“领导,我相信马川不会干坏事,你别为难他啊。” 李子安起身说道:“当然不会,我就只是问一下,就这样吧,我来找你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个哥们马川。” 魏大壮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 李子安离开了保卫室,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关掉了录音软件。 魏大壮和他说的话,他都录下了。 他本来还想去找一下那个马川,但听魏大壮说那个马川跟余家勇走得挺近的,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那个马川对余家勇言听计从,是一条忠犬,他这边过去一聊,他前脚一走,那马川恐怕就去给余家勇打小报告了。 大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都去开会去了。 李子安来到了余美琳的办公室门口,正要开门,忽然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了一点声响。他跟着将手缩了回来,将耳朵轻轻的贴在了门板上,他听到的声音更明显了,那是有人在翻找东西的声音。 都去开会去了,谁在办公室里翻东西? 李子安移步了窗户边。 窗户拉着百叶窗,但也不是严丝合缝,百叶窗布下面还留有一丝缝隙。 李子安将眼睛凑到了那条狭小的缝隙前,透过那缝隙往里看。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正在余美琳的办公桌前翻抽屉。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这人会不会就是魏大壮说的那个马川,他在找什么?” 办公室里的保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了一眼,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伸手解开了文件袋上的封绳,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李子安也掏出了手机,两步回到门口,伸手抓住门把一拧,猛地推开门,然后进了门。 不过是里正在拍文件的保安突然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顿时慌张了,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收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在打颤:“你、你是谁?” 李子安冷声说道:“你又是谁?” 保安仔细看了李子安一眼,似乎确定李子安不是公司里的人,他镇定了许多,说话也有底气了:“我是这里的保安,你不是公司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我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倒是你,你一个保安跑进总裁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还拿着手机拍照,你想干什么?”李子安移目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文件,他瞅见了“云地”字样,心里顿时明白这家伙在偷什么东西了。 保安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我是在检查安全隐患!” 李子安冷笑了一声:“别装了,把手机拿给我。” “你究竟是什么人?”保安抬手指着李子安,凶声恶气地道:“我警告你,你在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赘婿出山 第25节 李子安笑了笑:“我是余美琳老公,还有,你刚才干的事我都拍下来了,你狡辩也没用。” 保安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办公室门口跑去。 李子安就在办公室门口不远的地方,岂会让他逃掉,那个保安刚刚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伸脚一绊。 砰! 保安摔倒在了地上。 不等保安爬起来,李子安顺势下蹲,一膝盖跪在了保安的背上,死死的将他压在地上,然后伸手从保安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你干什么,你把手机还给我!”保安嚷着,使劲挣扎。 李子安顺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保安的后脑勺上,呵斥道:“你给我老实一点!” 保安被这一巴掌拍得眼冒金星,挣扎的动作也没了力气。 “你窃取商业机密,这是犯法的,判你几年没问题,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说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李子安先打一棒子,却又给了一只萝卜。 “我……”保安就只说了一个字。 李子安冷哼了一声:“你打算自己扛是吧?也行,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公司的损失肯定也是你来负,你要是没钱的话,你家的房子、车子都得扣押。” 说话的时候,他抓着保安的手,使劲往反关节的方向扭。 语言震慑不了,他就再加点身体的痛苦! “哎哟、哎哟……”保安疼得直叫唤,没挺过几秒钟就招了,“是、是余家勇让我来的,他说趁着余总在开会,来找一份从云地送来的文件,找到之后就用手机拍下来给他,他是我上司,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啊,所以我、我就来了。” “你是马川?” 那保安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子安说道:“所有员工都有档案,我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要是配合,我就保你没事。” “我配合,我配合,哎哟、哎哟……老板你先松开我的手,我的手快断了。”马川求饶。 李子安松开了马川的手,说道:“之前余家勇让你关掉监控,是不是他推我老婆下楼的?” 马川说道:“是他,我其实没关,我担心被炒,所以导出了那段视频,就装在我手机里。” 李子安从马川的背上抬起了腿,他把手机唤醒递到了马川的面前:“把那视频找出来,给我看看。” 马川想把手机拿回去,李子安却将那台手机抓得紧紧的,他只得在李子安的手中解开屏保,找出那个视频播放。 李子安拿着手机看,随口问了一句:“屏保密码是多少?” 马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131466。” “一生一世六六大顺,你还挺浪漫的嘛。”李子安调侃了一句。 马川不敢接话,紧张兮兮的看着李子安。 视频里,一群人从楼道里走到了楼梯口,余美琳走在最前面,正要下楼,走在她身后的余家勇突然伸脚勾了一下她的支撑腿,她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李子安瞅着视频从的余家勇,眼神渐渐冰冷。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也切换到了来电显示。 来电人是“余科长”。 李子安说道:“他一定是来要你偷的东西的,你就跟他说十分钟后在三楼楼梯口见面,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马川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开了免提,然后将手机放在了马川的面前。 手机里传出了余家勇的声音:“马川,到手没有?” 马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到手了,十分钟后三楼楼梯口见。” “我还在会场,你到我办公室等我。”余家勇的声音。 马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却发现李子安正狠狠的瞪着他,他又硬着头皮说道:“十分钟后三楼楼梯口见。” 李子安伸手挂断了电话。 “我、我可以走了吗?”马川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子安冷声说道:“你说呢?” 马川的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再说什么。 李子安说道:“你听我的,你会没事,这工作你也不会丢,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你就等着坐牢,明白了吗?” 马川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听你的。” 李子安说道:“你现在去二楼等着,十分钟后你从二楼往三楼走,然后停在拐角处。” “就这样?” 李子安一巴掌拍在了马川的后脑上:“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是是,我记住了。” 马川慌忙说道:“我明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子安松开了马川:“现在去二楼找个地方躲着,九分钟的时候上楼,完事之后再回到办公室来。” 马川点了一下头,然后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道:“我的手机……” 李子安扬起了巴掌,一脸的凶相。 “我马上去。”马川灰溜溜的走了。 八分钟后,李子安也走出了办公室,穿过大办公区进入楼道。 马川的手机又响起了来电铃声,还是余家勇打来的电话,他没有接电话,并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西装笔挺,背影有高度也有宽度。 余家勇到了。 第24章 现世报 余家勇的脸色阴沉,心情很不爽。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比狗还听话的马川居然不听话了,非要在三楼楼梯口见面,而且还不接他的电话。 待会儿要怎么骂他? 那条不听话的狗为什么约在这里见面? 就在余家勇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楼梯间里传来了脚步声,他的视线跟着移了过去。 马川出现在了楼梯间里,却又停在了拐角处不走了。 余家勇怒气冲冲地道:“妈的,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去我的办公室里等着,你为什么非要我在这里跟你见面?” 马川抬起了头:“我……” “东西到手了吗?” 马川点了一下头。 余家勇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迈步往下走:“把东西给我。” 却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脚下一绊,背上还被什么人推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了楼梯上,然后皮球一般滚了下去。 马川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楼梯间入口处的李子安,但只是看到一眼,李子安又退了回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诡笑。这一刹那间,他感觉李子安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大反派魏忠贤之流,阴险得不要不要的。 咚、咚、咚! 余家勇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总算是停了下来,一股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一张脸也鼻青脸肿,摔得惨不忍睹。 同样是从楼梯口摔下去,可他摔得远比余美琳重,一个是体重的原因,惯性大,还有一个就是有人推了他一把,给他加了一把力。 “谁……谁他妈……推我!”余家勇费力的抬起头去看楼梯口,可是楼梯口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 马川伸手去搀扶余家勇。 “妈的,你看见是谁推我吗?”余家勇恨恨地道。 “没、没人啊。”马川说。 “给我查监控!”余家勇咬牙切齿地道:“只要让我查到,老子……哎哟,你他妈轻点!” “余科长,监控关了啊,是你让我关的。”马川说。 余家勇:“……” 三楼楼梯口一侧,李子安原地踏步,故意弄出了点脚步声。 余家勇慌忙说道:“快把东西给我!” “东西……”马川欲言又止。 李子安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往下一看,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余科长,你怎么啦?” 余家勇看着李子安,眼神狐疑。 李子安快不走了下去,关切地道:“余科长,你这是摔下去了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谁,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通知余总!” 马川慌忙应道:“我马上去!” 他松开了余家勇,结果刚刚站起来的余家勇因为脚疼,又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疼得惨叫了一声。 李子安伸手搀扶余家勇,专抓疼的地方发力。 “哎哟、哎哟……你别碰我!”余家勇疼得直叫唤。 李子安松开了手,一脸的愁容:“余科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怕不是伤了筋骨,我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又要伸手去扶余家勇。 余家勇推开了李子安的手:“我自己去,不用你管。” “你行不行啊?” 余家勇咬着牙,撑着墙爬了起来,递眼去看马川,马川却早就没影了。 到手的鸭子飞了。 余家勇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满是猜疑。 赘婿出山 第26节 这家伙来得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心里怀疑是李子安将他推下来的,可真要是那样,他背着身子看不见,站在下面的马川不可能没看见,而且刚才他还听到了脚步声,那说明李子安是从楼道里走过来的。 可是,刚才他明明感觉有人推了他一下,不是李子安那又是谁,难道是遇见鬼了? “余科长,你没事吧?”李子安很关切的样子。 “我没事,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余家勇试探的问了一句。 李子安摇了摇头:“没有啊。”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又说了一句,“要不看看监控吧,你就知道你是怎么摔倒的了。” 提到监控余家勇的肚子里就一肚子气,可他却还得忍着:“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我陪你去吧。”李子安说。 “不用,不用。”余家勇扶着墙壁,一瘸一瘸的往下走。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推我老婆下楼,我特么摔不死你。” 他知道余家勇这是急着去找马川,可是他找不见。 办公室里,马川坐在沙发上,可屁股下面好像有根针。 过去的几分钟,他感觉就像是好几年那么漫长。 李子安推门走了进去。 马川慌忙站了起来,站得笔直,就像是一个士兵见了首长。 之前李子安鬼魅一般闪现与楼梯口,嘴角带着一丝诡笑的画面,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李子安面带笑容:“坐、坐。” 马川哪里敢坐啊,依旧站得笔直。 “你没去通知余总吧?”李子安随口问了一句。 马川慌忙回道:“我哪敢啊,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子安笑了笑:“你这人挺机灵的,我叫李子安,以后我们少不了要打交道。” “安爷。”马川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李子安指了一下卫生间的门:“去里面待着,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是、是,安爷。”马川又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 散会了,一个个职员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大办公室。 余美琳与昆丽一前一后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余美琳的脸色很难看,心情也很沉重。 新星公司的情况很复杂,也很糟糕。 这家公司之前的老总是余泰安老婆葛春兰的一个侄子,名叫葛军,与余家豪是表兄弟。这人任人唯亲,这公司里很多人都姓葛,还有葛家的亲戚。这些人拿着工资却不想做事,工作态度敷衍了事,一有机会还往自己兜里捞钱。 更糟糕的是葛军在离职之前给她埋了雷,她之前熟悉的那些人有的被调走了,有的干脆炒了,一夜之间很多部门的管事的人都变成了葛家的人,个个的身上都签了对公司不利的长约。 这摆明了是要坑她。 快要走出大办公区的时候,余美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大办公区里的职员,冷声说道:“你们以前的老总是怎么管理的,我不管,我来了,这家公司就得按照我的方式运行,谁要是不能胜任,那就做好走人的准备!” 没人说话,大办公区里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翻资料。 余美琳前脚一走,大办公区里就有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董事长职位被免,跑到我们这里来发火,当我们是出气筒吗?” “就是,神气什么,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 “她都是被逐出家门的人了,董事会把这家公司给了她,她手中的股权就没了,这家公司一完蛋,她就什么都完了。” “你听谁说的?” “我昨天晚上在酒吧遇见了二公子,跟他喝了两倍,当然是听他说的。” “是余家豪吗?” “当然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当二公子?” 余家勇出现在了大办公区,头上缠着纱布,走路的姿势一瘸一瘸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余科长,你怎么啦?” “老余,你没事吧?” 大办公区里都是亲戚、熟人,一片关切的声音。 余家勇却没有心思跟这些人套近乎,问了一句:“你们谁看见马川没有?” “老余,谁是马川?” “你找他干什么?” “没有。” “老余你没事吧?” “……” 一片乱七八糟的回应声。 余家勇的心里有了一种睡了哈士奇的感觉。 那傻逼去哪了? 电话也不接! 第25章 料事如神 余美琳一进门就看见李子安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正翻着那份被她视为秘密的文件,她讶然道:“子安,你怎么翻我抽屉?” 李子安淡淡地道:“不是我拿出来的,是别人拿出来的。” “别人,谁?”余美琳追问。 昆丽说了一句:“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不是你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还有谁?” 李子安懒得跟她解释,他招了一下手:“美琳,你过来,我给你看段视频。” 余美琳走了过去。 李子安将马川的手机唤醒,点了一下视频播放器的播放键。 昆丽也凑了过来。 “是他?”余美琳又惊又怒。 “我现在去找他!”昆丽转身就走。 李子安出声说道:“你冷静一点。” 昆丽气呼呼地道:“你让我冷静?你老婆被人推下楼,我去教训那个家伙,你却让我冷静,你是不是男人?” 李子安也有了火气,他瞅着昆丽:“我说,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屎?” 余美琳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子安会这样跟昆丽说话,而且还这么凶。 昆丽恼羞成怒,忽然一拳抽向了李子安的脸颊。 人人都有底线,李子安却在她的底线上白鹤展翅,说她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就算余美琳在旁边,她也忍不下去这口气! 李子安没躲,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昆丽的拳头,然后猛地往腕关节的方向一压。 “哎哟!”昆丽痛呼了一声,人也顺着李子安的发力的方向蹲了下去。 余美琳着急地道:“子安你干什么,你快松手!” 李子安轻轻一推,昆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昆丽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右腿就要抬起来。 李子安冷声说道:“你那条腿要是踢过来,我就把你的脚踝卸了,美琳求情都都没有。” 昆丽的腿颤了颤,硬是没有抬起来,只是狠狠的瞪着李子安。 余美琳惊讶地道:“昆丽可是练过武的,你刚才怎么一出手就制服了她,你也练过武?” 李子安说道:“师父教了一套拳法,打她三个不成问题。” 没打过,不知道,但昆丽会那点拳脚功夫在折枝拳这个正宗古武面前,还真是不够看,教训她是没有半点压力的。 “哼!”昆丽冷哼了一声,明显不服气。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我已经够烦了,你们非要给我添乱吗?” 李子安说道:“我是来帮忙的,可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在翻你抽屉,窃取你的商业机密,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余美琳看了昆丽一眼,欲言又止。她也知道昆丽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了,可是她要是战队李子安,说昆丽不对的话,那就成了她两口子都对昆丽不满了。 昆丽气道:“我是恼你明知道是余家勇把美琳推下楼梯的,你都拿到证据了,你却拦着我去教训余家勇,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又是这话。 李子安说道:“余家勇是怎么把美琳推下楼的,我就怎么把余家勇推下楼,他这会儿应该在外面找人,你去窗户边看看就知道了。” 昆丽大步往窗户走去。 余美琳讶然道:“子安,你说你刚才把余家勇推下楼了?”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昆丽将百叶窗布撩开了一点,递眼看向了大办公区,一眼就看到了余家勇。 余家勇正往办公室走来,头上缠着纱布,脸也肿了半边,走路一瘸一瘸的,一看就是摔得不轻。 赘婿出山 第27节 昆丽放下了百叶窗,退了回来:“余家勇来了,他真摔伤了。” 余美琳着急地道:“子安你快躲一躲,他肯定是来找你算账的。” 李子安笑了笑:“放心吧,估计他不敢敲门。” 余家勇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伸手准备敲门,可是犹豫了几秒钟又把手放了下去,然后转身往回走。 余美琳也跑到窗户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头缠纱布的余家勇一瘸一瘸的往外走,她愣了一下才说了一句:“余家勇走了。” 昆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安,心中纳闷,他说余家勇不敢敲门,余家勇就真不敢敲门,他真的是料事如神? 李子安说道:“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这暴脾气,你连我都敢打,你敢说你刚才去找余家勇,你还有分寸?你要是把人打伤了,进了监狱,谁来辅助美琳?” 昆丽气道:“你不也把余家勇推下楼了吗,还来说我!” “是余家勇让人把监控关了,他又没看见是我推的,他怎么告我?再说了,我手里握着他的证据,就算他知道是我,他敢把我怎么样?” 昆丽轻哼了一声:“他把美琳推下楼,你把他推下楼,他要是气不过,告你就告你了,你能拿他怎么样?” 余美琳走了过来,眉头皱得高高的:“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子安,昆丽说的有道理,余家勇要是捅我一刀,难道你也要去捅他一刀吗?你这样做也是犯法的,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李子安大声说了一句:“出来吧。” 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马川从里面走了出来,紧张兮兮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颤:“余……余总。” 余美琳惊讶地道:“卫生间里怎么还有个人?” 李子安说道:“他叫马川,是余家勇的人,刚才就是他潜入你的办公室翻箱倒柜找东西,这份文件就是他拿出来的,还用手机拍照。我抓住了他,你刚才看的是视频就是他从监控系统之中截取的。” 余美琳移目看着马川,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马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余总,我错了,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就原谅我吧,不要报警,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咚、咚、咚! 这货居然在两秒钟内磕了三个响头。 余美琳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冷声说道:“公司给你发工资,给你买五险一金,你却窃取公司的商业机密,我要是放过你,我如何服众?” 说完,她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马川眼巴巴的望着李子安,都快哭了:“安爷,你救救我啊!” 李子安伸手拿走了余美琳手中的手机。 余美琳愕然道:“你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女人,可是你就不想知道余家勇背后的人是谁吗?”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 李子安接着说道:“一个保卫科的科长敢推你下楼,还敢让手下人来窃取公司的机密,他背后要是没人,那才怪了。你把这货送进监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的把柄在我们的手里,用他来引出余家勇身后的人,你才能变被动为主动。” 余美琳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她忽然生出了一种感觉,她从来都不曾了解李子安。 李子安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递给了马川:“余家勇给你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我想他是迫切想知道你在哪里,你给他回一个电话,你告诉他你已经不在公司了,你约他晚上在一个地方见面,让他准备五十万,你把东西给他。” 马川紧张地道:“五十万?我向他要那么多钱……” 李子安瞪着马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把事情办好了,你不但不要去坐牢,你还可以保住饭碗。”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马川接过了电话,然后开始拨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马川还识趣的开了免提。 手机里跟着就传出了余家勇骂人的声音:“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马川深吸了一口气,待到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之后才开口说道:“余科长你放心,东西已经在我的手上了,晚上公司对面的兄弟饭店见面,带五十万来,我把东西给你。” “你他妈是什么意思?” “余科长,我干的可是犯法的事,你别当我傻子,你不拿钱来,我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你他妈——”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深呼吸的声音,随后余家勇说道:“行,但你说的地方不好,熟人太多,今晚八点,海天会所我带钱来见你。” 马川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摇了摇头。 余美琳忽然凑到了李子安的耳朵边,低声说道:“让他去明珠塔。” 女人细心,知道李子安不熟悉魔都的环境。 李子安转身从办公桌上抓起一支笔,在一张a4纸上写下了“明珠塔”三个字,然后拿在手里给马川看。 马川点了一下头,跟着说道:“余科长你说的地方太高端了,我去不了,我们明珠塔下见吧。” 余家勇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好,今晚八点,明珠塔下见。” “不见不散。”马川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从马川的手中拿走了手机,说了一句:“今晚我们一起去明珠塔,这事你要是办好了,你不但没过,还有功,但这事你要是办砸了,你就把屁股洗干净准备去坐牢。” 马川跟着说道:“安爷,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这货比魏大壮机灵多了。 昆丽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真要把云地的秘密卖给余家勇,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子安笑了笑:“说你一根筋,你还真一根筋,余家勇肯定不会自己出这五十万,这钱是他背后的金主出,今晚那个金主很有可能会现身,就算不现身,我们拍下交易的画面,那也是证据。另外,交易之后我们跟踪余家勇,一定能找到那个金主。” 昆丽这次没有还嘴,犹豫了一下才说了一句:“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样说你。” 李子安淡淡的笑了一下:“我原谅你了。” 昆丽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余美琳看着桌上的文件,显得有些犹豫。 李子安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凑到了余美琳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的意思不是给真的文件,现在离晚八点还有很长的时间,你想让对方知道什么,你现在就可以发挥你的想象力了。” 余美琳愣愣的看着李子安。 那种陌生而神秘的感觉毫无征兆的,变得强烈了。 第26章 幕后金主 黄布江边游人如织,夜色如画。 马川早早的就站在明珠塔下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毫不避讳的把文件袋上的文字露出来。 晚八点还没到,余家勇也还没有现身。 李子安、余美琳和昆丽距离马川不远,位置刚好能看见马川,却又很难被被发现。三人都带着帽子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昆丽的手中还拿着一台单反相机,假装拍摄江景。 “子安,我们聊聊吧。”余美琳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 简简单单一句话,李子安却有点不适应的感觉,这四年来余美琳还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聊过。 “你想聊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余美琳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挖出什么秘密。 李子安知道随便聊聊的意思,可他却找不到话题。 “你算的卦很准,余字拆开二小人,你是怎么算出来的,还有那卦辞很有意思,是你随口说的,还是有什么讲究?”余美琳很好奇的样子。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这个很难解释,说了你也不懂。” 余美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似乎不满这个回答。 她等着李子安接着说下去,可是李子安却没话了。 李子安是真解释不出来,他身体里有一只香炉,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女总裁怕不是要把他当神经病吧? “余家勇来了。”昆丽忽然说。 李子安和余美琳的视线跟着移到了马川的方向。 余家勇果然来了,缠着纱布的脑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一瘸一瘸的向马川走去,手里提着一只密码箱,抓得紧紧的。 马川显得有些紧张,一只手伸进了裤兜。 李子安瞧见了马川的动作,跟着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机屏幕上出现了马川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请求,他点了一下。 手机里很快就传出了余家勇的声音:“马川,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敲诈我。” “余科长,你话可不要乱说,我这可不是敲诈,你让我干的事可是违法的事情,被抓住了就要坐牢,我不可能白干吧?”马川的声音。 昆丽将镜头对准了余家勇和马川,拉近之后按下了快门。 “我让你拍照,你把文件偷出来干什么?你他妈傻啊!”余家勇骂了一句。 “我的手机拍照功能不好,拍不清楚,再说了文件那么多页,我担心在余总的办公室里待久了会被发现,所以就偷出来了,你还要不要啊?”马川的声音。 “东西给我看看。” “那你把钱给我。” “妈的,我还缺你这点钱?”余家勇有些恼怒,将手中的密码箱推到了马川的怀里,然后从马川的手里拿走了那份文件。 “余科长,密码是多少?”马川打不开那只密码箱。 余家勇没好气地道:“你傻啊,在这里开箱子,你怕没人知道我们在做见不得光的交易吗?” “可是,我总得看一眼钱吧?” “密码是四个0。”余家勇没好气地道,然后打开了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又随手翻了翻。 马川也打开了密码箱,里面装着一沓沓钱。 余家勇一把将箱盖压了下去,冷声说道:“不会少你一分钱,拿着钱滚蛋,但你要是敢说出去,你不但要把这钱吐出来,你还要坐牢。” “马科长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的,我这就滚。”马川提着密码箱转身就走。 余家勇也将文件装进了文件袋,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跟上去看看。”李子安关掉了语言通话跟了上去。 赘婿出山 第28节 “我也去。”余美琳追上了李子安的脚步。 李子安没想过让余美琳跟着去,可也不好拒绝她。 “我在这里等马川,你们小心一点。”昆丽叮嘱了一句。 街上游人很多,余家勇的速度不快,但混在人群里却很容易跟丢。余美琳人斯文,不愿意跟人挤,走得不快。 李子安干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走。 余美琳轻轻的挣了一下,没挣脱,李子安却拉着她走得更快了。 “我可不是占你便宜,我只是担心跟丢了。”李子安说。 余美琳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老公拉老婆的手,那是天经地义,可她和李子安拉一下手,李子安还得跟她解释这不是占她的便宜。 这话,说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听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余家勇又往前走了一段,然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李子安和余美琳也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倒成了很好的掩护。 “如果余家勇叫车走了,我们怎么办?”余美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显得有些紧张。 李子安说道:“他叫车的话,我们也叫车跟上去呗,这路上这么堵,他走不远的。”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了一句话:“这次带你回魔都,感觉你的变化好大,你怎么会这些?”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又了解过我?” 余美琳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她心中有愧。 李子安其实也不好解释,如果不是继承了姬达的方士绝学,大惰随身炉附身,他恐怕也没有现在这么自信,更不可能料事如神。环境能改变一个人,但那很慢,可一个人要是有了本事,那改变却是很快的。 他也低调,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轿车缓缓驶来,然后停在了路边,车窗打开,坐在后座的一个青年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 李子安和余美琳的视线同时聚集到了那个青年的脸庞上,两口子都认识,那人是余家豪。 李子安跟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东西到手了吗?”余家豪问了一句。 余家勇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余家豪:“到手了,二少你看看。” “干得不错,上车吧,路上再看。”余家豪说。 余家勇绕到劳斯莱斯轿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随后车子开走了。 “我猜的就是他,可恶!”余美琳愤愤地道。 “看来他知道你在云地有座铜矿,可他想干什么?”李子安好奇这事。 余美琳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我们先回去吧。” 李子安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来的时候他拉着余美琳的手,不过那是事急从权,现在就连一个拉手的借口都没有了。 为了小美,暂时维持这塑料夫妻的关系吧。 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快到之前的地儿的时候,余美琳终于说了一句:“子安,今天的事,谢谢你。”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不客气。” 还好,还算有点良心。 昆丽迎了上来:“你们看见余家勇跟谁接头没有?” 余美琳说道:“是余家豪。” 昆丽恨恨地道:“可恶,他想干什么?” “回去再说。”余美琳说。 李子安看了站在角落里的马川一眼,马川的手中还提着那只密码箱。 马川提着密码箱走了过来,将箱子递向了李子安,恨恨的骂了一句:“余家勇那狗日的,他只给了二十万,一定是他吞了那三十万!” 李子安打开密码箱看了一眼,然后把箱子递给了余美琳。 “你给我干什么?”余美琳好奇地道。 李子安凑到了余美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是证据。” 余美琳这才明白过来,将密码箱收下了。 马川尖起耳朵听李子安说话却没有听见,他也不敢靠太近,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李子安移目看着马川,笑了笑说道:“余家勇那货还真是一个人才,说好了五十万却只给你二十万,他这是吃定了你不敢声张,你要是能找他要到钱,那钱就属于你。” 马川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道:“我要是要回来的话,真的给我?” 李子安伸手拍了拍马川的肩头,一副打抱不平的口气:“这是你赌上未来的钱啊,不给你那不是昧良心吗?你放心去要吧,要到多少都是你的。” 马川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激动地道:“行,有安爷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找余家勇要到钱的,他不给钱,我弄死他!” 李子安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们也不会报警起诉你,你走吧。” “多谢安爷,多谢余总。”马川转身离开。 李子安说道:“明儿记得来上班。” 马川回头,讶然道:“我……还能来上班吗?” 李子安说道:“当然。” “好叻,以后余总和安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马川对李子安和余美琳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才离开。 余美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子安,这样的人你放他走就算了,你还让他回来上班,你当新星公司是什么地方?” 李子安说道:“这马川是个真小人,这样的人,人要是欠他几十万,他是真有可能跟人拼命。那余家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另外,这马川人很精灵,虽然是个小人,但有些事情还就得交给小人去办,你就把他当成一条狗养在身边吧,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不敢背叛你。”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月牙村那个山村青年吗? “真看不出来,你这人挺阴的。”昆丽说了一句。 李子安笑了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昆丽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脸皮真厚。 第27章 大惰摸骨术 小棉袄的房间里有很多玩具,扔得乱七八糟的,李子安一一捡起来放好,一边捡一边唠叨:“小美,玩了玩具就好放好,不能乱扔,你是女孩子,你得学会收拾,不能像男孩子一样邋遢。” 李小美躺在被窝里,盖着卡通被面的被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子安,小眼神里充满了渴望:“爸爸,你给我变个戏法吧。” 李子安皱起了眉头:“晚上不能吃糖,不然牙齿会生虫,再说爸爸的法力用完了,明天才能变戏法。” 李小美翘起了小嘴。 李子安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讨好地道:“爸爸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李小美眨巴了一下眼睛:“爸爸,我要听鬼故事。” 李子安:“……” 你是个女孩子啊! 睡前听鬼故事,你胆儿真肥! 李子安想了一下:“爸爸给你讲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比鬼故事好听多了。” “嗯。”李小美应了一声,终究是小孩子,容易哄。 李子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将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一只小白兔……” 没过几分钟,李小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李子安眼神里满是宠溺,他伸手摸了摸小棉袄的头。 却就是这一摸,他的手碰到了一块凸起。他担心那是瘤子什么的,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又仔细摸了一下,这才发现那是头骨冒起来的一部份,很光滑,有弧度。 李子安心中一动,闭上了眼睛,专注精神。 意念之所指,秘法之所至。 这秘法是观相术中的大惰摸骨术,与普通的江湖相师的摸骨看相不同,大惰摸骨术是将大惰随身炉之中的“真气”引导出来,进入受者的身体之中解析骨相,更为精准透彻。同时也因为这个原因,大惰摸骨术也可以用来诊断病人的病情,十分厉害。 剖相术与大惰摸骨术都是姬达的相术秘法,前者是看,后者是摸,但后者因为可以用在诊断病人之上,所以划入医术的范畴也是可以的。 所谓真气,那不过是李子安自己的理解,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修炼所得的能量是什么,他至今都不知道,所以就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真气。 李子安的手指轻轻按压小棉袄的头骨,一丝丝真气从他的指尖进入头骨,然后又返回他的身体之中,最后又回到大惰随身炉之中,这个过程也等于是“方士副脑”获得了真气的信息反馈。 摸骨结束,李子安的心中有了卦辞:“头角峥嵘麒麟骨,呼风唤雨有神威,一生富贵好安康,天生贵子声名扬。” 李小美头上冒起的头骨不是病症,而是骨相之中最好的麒骨,而且还是麒骨之中的异相,都长成角了,正应了那句头角峥嵘。 “我的小棉袄,那肯定是最优秀的。”李子安的心里美滋滋的,他为李小美盖好了被子,然后回了他的房间。 练拳、洗漱,李子安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刚好十点整。他刚准备关灯睡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传出了微信收到消息的声音。 李子安的心中生出了一个奇怪的预感。 不会又是她吧? 李子安拿起了手机,唤醒屏幕,然后看着屏幕发呆。 还真是沐春桃发来的消息。 金刚芭比:你睡了没有?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正准备睡,有事? 金刚芭比:你到我家来,我们聊聊。 李子安想去,可又觉得不合适,心中纠结。 赘婿出山 第29节 有什么话不能白天里聊吗? 金刚芭比:你是怕被余美琳知道吗,我是跟你聊工作室的事,余美琳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李子安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回了一句:好吧,我过来。 金刚芭比:我给你留着门,你悄悄过来。 李子安有些无语。 上一句还大义凛然的样子,转眼就心虚了,还提醒他悄悄过去。 明明是谈正事,被她这么一说,却满满都是奸情的味道。 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吧? 可李子安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还穿上了一套崭新的唐装。 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刚刚穿好衣服的李子安突然就发怔了。 “子安,你睡了吗?”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莫名紧张,余美琳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她来干什么? 他稍微穏了穏,然后上去开了门。 余美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小药箱,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灯光透照下有点透明的感觉,掩藏不住的山山水水好风光。 李子安顿时呆住了,他被刺激到了。 她这是想通了,来收家庭作业了吗? “我的身上有点疼,你能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吗?白天昆丽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她也不太会弄。”余美琳说。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让开路:“嗯,进来吧。” 余美琳却站在门口没动:“我还是不进去了,可以的话就在客厅处理吧,小美和奶奶都睡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从门里走了出来。他的心中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是来收作业就算了,她连他的门都不愿意进,她怕他霸王硬上弓吗? 余美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仔细打量了李子安一眼,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在网上买的。”李子安打开了小药箱,从里面取出需要用上的东西,消毒药水,纱布什么的。 “你穿唐装还挺好看的。”余美琳说。 李子安蹲了下去,为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那白生生的腿却给他带来了困扰,他控制不住他的眼睛要往某个地方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想象力。然而,有些事情是越想越难受。 “子安。” “嗯。” “我给余家豪的文件里说云地的铜矿储量丰富,我估计他明天可能会来公司发难,你明天也跟我去公司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讶然道:“他让余家勇偷你的文件,摆明了是在打那座铜矿的主意,你这么一说,他不就更想要了吗?”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新星公司负债一个多亿,如果我说那座矿没有矿,会有更多的债主上门,公司的处境会更困难。” 李子安吃了一惊:“新星公司负债一个多亿?” “是的,其中有八千万都是来自大江集团的财务公司,那笔欠款很快就要到期了。余嘉豪就是大江集团财务公司的ceo,如果他联合其他债主上门逼债,公司的处境会更艰难。我说那座矿储量丰富,也是为了稳住他。他想要那座矿,他得走法律程序,那样的话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我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余美琳说。 “商场上的事我不懂,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李子安说。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眼眸中有感激的神光,可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李子安往膝盖上的伤口上倒了一点消毒药水。 “嘶!”余美琳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李子安往伤口上涂了一点创伤膏,然后用医用纱布给她包扎。 “你有没有想过去公司发展?”余美琳问。 李子安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我没读过大学,也没在什么公司上过班,连最简单的表格都不会做,我去你的公司能干什么?目前这样就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跟我说。”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要是都去公司了,就没人照顾小美了,孩子的成长也需要父亲。” 破天荒的,李子安感觉到点夫妻聊天的感觉,不过也没说什么,他又给她处理头上的伤口。 他的金创膏处理这种伤口最为合适,远比什么创伤膏有效,可惜他手边没有。 他心里琢磨着,没事的时候要炼制一些常用的膏药备着,以后工作室开张了也能用上,不能需要什么膏药了才去炼制,那样客户的体验就差了。 “你轻点,有点疼。”上消毒药水的时候,余美琳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李子安关切地道:“你不愿意去医院检查,要不我给你检查一下吧,毕竟是大脑,万一有点淤血什么的,突然发作会很危险。” 余美琳讶然道:“你给我检查,你什么时候又学过医了?” 李子安说道:“我师父是个方士,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医、卜、星、相,我都会一点,要不你让我试试?” “好啊,你试试吧。”余美琳很好奇李子安会怎么给她检查身体,也想知道李子安所谓的医术是什么样的医术。 李子安将双手放在了余美琳的脑袋上,闭上了眼睛,意念集中,大惰随身炉释放出一丝丝真气,顺着他的双臂汇聚与他的双手之上。 他用十指逐寸按压余美琳的头部,注入真气,真气回炉。 他用的仍然是大惰摸骨术。 什么地方有病症,不通畅,用这大惰摸骨术摸一下便知道了。 “子安,你的手热热的,你是在给我按摩,还是在我检查?”余美琳好奇地道。 李子安不敢分心,也不说话,继续指压她的头部。他很快就按到了她摔出来的大青包上,他也顾不上她的感受了,依旧半轻不重的压了下去。 “嗯……”余美琳呻吟了一声。 这是一个正常的呻吟声,却莫名其妙的将李子安的视线引诱到了她的领口,那雪白的肌肤让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敢看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管家婆不收作业,他就是把钢笔灌满墨水也无处书写。 检查完了,李子安也松了一口气,她的脑袋就只有那个大青包里有点皮下淤血,头骨和脑子里面并没有问题。 “好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你的脑子没事,只有一点皮下淤血。”李子安说,他的双手都有点轻颤的迹象。 这大惰摸骨术也颇耗“功力”,今晚连续使用了两次,这就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感觉你给我做了个按摩,我的头现在轻松多了,一点都不疼了,可你怎么确定我的脑子里没有问题?”余美琳很好奇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这手段跟我卜卦差不多,没法解释,时间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 余美琳的心中莫名有点失落:“好吧,你也早点休息。”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提着小药箱上楼。 咕咕。 李子安的手机忽然传出了一个消息音,那声音本来很小,可客厅里实在太安静了,老远都能听到。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李子安:“子安,你这个时间换衣服,你是要出去吗?” 李子安莫名心虚,回了一句:“没有,我就试穿一下。” “哦。”余美琳没话了,提着小药箱上了楼。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无语。 金刚芭比:你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余美琳发现你了? 李子安苦笑着摇了一下头,揣好手机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响声。 然后他又觉得好笑,自言自语地道:“我这是在做贼吗,至于这么小心吗?” 第28章 小棉袄的灵魂拷问 沐春桃果然是留了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李子安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 沐春桃侧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而且还是很短的那种,一双大长腿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之中,差那么一点点就倒底了。 李子安一进客厅血压就升高了,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那股想用钢笔狂书出师表什么的欲望也十分强烈,很难压制住。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转身就走吧? “春桃,我来了。”李子安说。 沐春桃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李子安来到了沙发边,又说了一句:“春桃,我来了。” 沐春桃还是没有反应。 李子安探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沐春桃已经睡着了,搁在沙发内侧的手里还拿着一只高脚杯,身上也有一点酒气。 李子安有些无语。 自己把自己灌醉,你什么事情想不开? 阳台上吹来一股风,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探险杂质翻了两页,沐春桃身上的睡裙灌了点风,微微鼓了起来,一时间风光乍泄。 李子安慌忙移开了视线,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是太难了。 然后他的心里天人交战。 她这是故意喝醉给我一个机会? 我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我怎么能这样想,这不是乘人之危吗? 李子安啊李子安,你真是个禽兽…… 身体里的洪水想要泄闸而出,可理智却在下游筑起了堤坝。 好憋,好纠结。 赘婿出山 第30节 最终,李子安从沙发拿起了一张沙发毯,轻轻的盖在了沐春桃的身上。 “你好好睡吧,我们明天再聊。”李子安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往门口走去。 沐春桃忽然睁开了眼睛,扑哧一声笑:“你还真是柳下惠。”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你没睡?” 沐春桃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笑着说道:“如果是别的男人,刚才恐怕已经扑上来了,你却给我盖毯子。” 李子安只是笑了笑,他走了过去,坐到了沐春桃的对面。 “机会可就只有一次,你不珍惜,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沐春桃将毯子从身上掀了下去,灯光透照在睡裙上,薄而通透,让人充满想象的景色就那么朦朦胧胧的显现了出来。 又是睡裙诱惑,前面是余美琳,现在又来了一个沐春桃,而且更会撩人,李子安忽然觉得他真的是太难了,什么冤什么仇,你这样来撩我? 这个亏不能就这么吃了。 “你刚才说我像谁?”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柳下惠,知道这个人吗?” “我知道,坐怀不乱嘛,要不你来我怀里坐坐,看我乱不乱。”李子安笑着说,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落在了沐春桃的腿上。 来啊,相互伤害! 沐春桃下意识的并紧了双腿,脸蛋也红了。 李子安其实也就值敢撩一下。 这事他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撩他,他难受,他撩她,他还是难受,这样撩来撩去,万一把持不住,他真给她扑过去,如何收场? “那个,你把我叫过来,肯定是有正事要谈对不对?”李子安转移了话题。 沐春桃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挑衅的笑意:“万一我叫你过来是干别的事情呢?” 李子安有些无语,女人还真是小气,他都收手了,她还来撩。 沐春桃笑了笑:“好了,不招惹你了,我知道你也难,余美琳都不跟你睡,我这边给你点了火,你没地儿灭火。” 李子安:“……” 沐春桃话锋一转:“我们的工作室就要开张了,范锐介绍了一个海镜岛的一个客人,是个开赌场的,来头很大。” “开赌场的,叫什么名字?” “那人叫文生,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茶几上的文件袋里。”沐春桃抬手指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袋。 李子安这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只文件袋,心中有些惭愧,人家一开始就是冲着谈正事的,撩他只是活跃一下气氛,他的脑子里却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连这文件袋都没有看见。 他将文件袋拿起来,取出了里面的资料,随手翻了翻。 沐春桃说道:“这些资料有些是我从网上下载的,有些是范锐说的,我整理了一下,希望对你有帮助。” 李子安好奇地道:“范大哥怎么会认识开赌场的人,还介绍到我们工作室来了?” 沐春桃笑了笑:“他可没少在海镜岛的赌场里输钱,他那个人又喜欢交朋友,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李子安将资料放回文件袋里。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 李子安说道:“这些资料看看就行了,对了,他什么事?” “我没问出来,只说让我们过去,那边会安排好一切。” “去海镜岛?” “是啊,对方让我们过去上门服务。” 李子安摇了摇头:“那不行,他得过来,我还得照顾小美和老太太,出不了远门。” “那可是一个大客户,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李子安说道:“是他找我解决问题,又不是我找他解决问题,再说了,就算不是小美和老太太的原因,单纯从品牌的角度,我也不能轻易上门服务。” “呃……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子安站了起来,捋了捋身上唐装:“你不是说要把我打造成大师吗,我得有个大师的样,你见过哪个大师给人上门服务的?” 沐春桃的上身往李子安的方向倾,似乎是一个想仔细看看的动作,却就是这个动作,薄薄的睡衣领口自然的往下垂。 李子安瞅见了,那雪白的肌肤仿佛有毒,让他的喉咙发干,他很不自然的咽了一口唾液。 沐春桃笑了:“还真别说,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有那么一点大师的范儿。” “才一点?”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哦哟,你就是大师好不啦,我这边联系那个文老板,让他过来,他爱来不来。” “那你联系他吧,我先回去了。”李子安转身离开。 “你就不陪我多坐一会儿?”沐春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李子安头也不回:“我还有事。” “大晚上的你有什么事啊?” “总之有事。”李子安的脚步更快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待下去干柴烈火的点燃了这么办? 回家之后,李子安直奔浴室,他急需要冷凝一下。 ……………… 第二天一早余美琳抱着李小美下了楼,小棉袄还在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在餐桌旁边盛粥的李子安放下了晚,问了一句:“你这么早把孩子叫起来干什么?” 余美琳说道:“刚才汤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有事请假,奶奶要去观音庙念佛,小美跟我们去公司。” 李子安迎了上去:“孩子给我抱,你先吃饭吧。” 余美琳将李小美递到了李子安的怀中,坐下吃饭,就这么一点时间,本来还在揉眼睛打呵欠的小棉袄又睡着了。 李子安轻轻摇晃着,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太惯着她了。”余美琳说。 “孩子都贪睡,我抱着她,让她多睡一会儿,到了公司我再给她买早餐。”李子安说。 余美琳摇了摇头,也懒得说了,等到她吃完饭换李子安吃饭的时候,她就把李小美叫醒,让李小美吃了早饭。 依旧是昆丽驾车,一家三口坐在后座上。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迪士尼乐园吗?”李小美瞅着李子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李子安说道:“我们去妈妈的公司。” “去公司干什么?” “去上班呀。” “给我开工资吗?” 李子安:“……” 昆丽将车开到了新星公司,李子安打开车门,抱着李小美下了车。他想将李小美放下去,可小棉袄却用一双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赖在他身上不下去,他只得抱着她跟着余美琳上了办公楼。 大办公区里静悄悄的,还没人来上班。 进了本公司,余美琳说道:“小美,你下来活动一下,你都三岁了,不要总要人抱。” 李小美却还是搂着李子安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我脚疼,我就要爸爸抱。” 李子安顿时紧张了起来:“小美,你哪只脚疼?” “两只都疼,沾不得地。”李小美说。 李子安伸手捏了一下李小美的脚踝,一丝真气出去又回来,转眼就掌握了情况。小家伙的脚好好的,她在撒谎。可明知道是这情况,他还是拿小家伙没辙,而他自己也想抱她。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李小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妈妈一起睡?”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余美琳也移目过来,眼神诧异的看着李小美。 “那个,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李子安好奇地道。 李小美说道:“我昨天跟奶奶一起看电视剧,电视里面演的,爸爸和妈妈睡一张床上,你们怎么不睡一张床呢?” 李子安忍不住看了余美琳一眼,却发现余美琳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满满的尴尬。 “爸爸、妈妈,我是怎么来的呀?”李小美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从公园里捡到的。”余美琳说。 “你是从河里捞起来的。”李子安说。 李小美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我究竟是从公园里捡的还是从河里捞的呀?” 余美琳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尴尬得要死。 李子安也很尴尬,早知道就对一下答案了。 “爸爸,你再去河里给我捞一个弟弟回来好么?”李小美说。 “小美,你为什么想要一个弟弟?”李子安好奇地道。 李小美说道:“让他陪我玩呀,我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欺负他。” 李子安:“……” 咚咚!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29章 落井下石 赘婿出山 第31节 “子安,你把小美带到休息室玩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抱着李小美进了休息室。 房门一关上,李小美就说道:“爸爸,妈妈看不见了,你快给我变魔术。” 李子安拿她没办法,腾出一只手来,悄悄往她的衣兜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然后说道:“小美,你闭上眼睛。” 李小美闭上了眼睛。 “嘛咪嘛咪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变!”李子安念叨完就把李小美放在了地上,笑着说道:“小美,你摸摸你的兜里。” 李小美跟着就把小手伸进了兜里掏出了那块巧克力,高兴地道:“爸爸好厉害!” 李子安笑了笑,来到了门边。 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余总,余家勇来了,还带着一个人,两人刚刚下车,估计很快就会上来。”这是马川的声音。 “你认识那人吗?”余美琳的声音。 “不认识,那人开的车是劳斯莱斯,很年轻,穿的都是名牌。”马川说。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离开了门口,打开了电视机,找了一个动画节目播放,然后对李小美说道:“小美,你看一会儿动画片,爸爸出去跟妈妈聊聊,好不好?” “嗯,我很乖的。”李小美盯着电视机看动画片,吃着巧克力,连看都没有看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苦笑着摇了一下头,开门走了出去。 “子安,刚才那个马川来过,说余家勇带了一个人来。”余美琳说。 李子安说道:“我听见了,估计是余家豪来了,所以我出来看看。” “我猜也是他来了。” “你有对策吗?” 余美琳说道:“还没有,看他来意吧。” 头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余美琳说。 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余家勇,一个是余家豪。 “家豪,你怎么来了?”余美玲站了起来,打了一个招呼。 余家豪笑着说道:“我昨天就想过来看看,可是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脱不开身。这不今天有点时间,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你还真是有心,坐吧。”余美玲说。 余家豪走到沙发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然后才正眼看了李子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姐夫,给我一杯水就可以了。” 余家勇看着李子安,似笑非笑的样子。 余美玲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余家豪这样使唤李子安,打的不只是李子安的脸,还有她的脸。 不过她并没有发作,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冲动的女人。 李子安笑了笑,移目看了余家勇一眼:“余科长,你还站着干什么,去给我大舅子倒杯水。” 余家勇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指着自己,相当惊讶的样子:“你让我去倒水?” 李子安淡淡地道:“就这屋子里的三个人,论身份地位,你不去倒水谁去倒水?” “你……”余家勇涨红了脸,本来想说你一个赘婿,你居然敢让我一个余家人去倒水,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余美玲,看见余美玲正一脸寒霜的看着他,这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余家豪呵呵笑了一声:“还真是看不出来呀,姐夫居然这么大的架子,不过我很好奇,姐夫你是从哪来的这么好的自信?”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都叫我姐夫了,想来也是知礼的人,也分得清楚大小,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风俗习惯,但在我老家,我是从不会使唤比我年长和辈分高的人去给我倒水。” 余家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本来是想挫挫李子安的锐气,却没有想到反被李子安将了一军,说他没大没小,不懂礼貌。他长这么大,就连他爹都没有这样教训过他! “我……我去倒水。”余家勇最先沉不住气,迈步向墙角的饮水机走去。 余家豪冷哼了一声:“回来,我不想喝了。” 余家勇跟着又退了回来。 李子安笑着说道:“余科长,你耳朵真好,让你回来,你立马就回来。我认识个人,他姓汪,脾气性格都很相像,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余家勇没好气地道:“我不感兴趣。” 余家豪冷声说道:“姐夫你这是在骂家勇是狗吧?” 李子安说道:“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 余家勇本来没想到李子安是在骂他,听余家豪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那个“汪”字咀嚼出来了,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李子安的鼻子:“你竟敢骂我是狗?” “够了!”余美琳呵斥了一声。 余家勇恨恨的瞪着李子安。 李子安面带微笑,一副我就喜欢你想打我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家豪,你来我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姐夫斗嘴的吧?”余美琳的声音有点冷。 事实上对眼前这两个人她已经够克制了,尤其是余家豪,逼她退位不说,还让人偷新星公司的商业机密,这摆明了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如果不是李子安事先叮嘱过她,她早就翻脸了。 余家豪把背往沙发上一靠,两腿一架,翘了一个二郎腿:“姐,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饶圈子了。新星公司欠大江集团财务公司八千万,这笔欠款下个月就到期了,我特意来提醒一下你,不要到时候没钱还账。” “没钱还的话,你打算怎么做?”余美琳问。 余家豪笑了笑:“以前这家公司是大江集团的子公司,没钱也能过去,可它现在是你的公司,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我要是销不了账,董事会那边我也交不了差。要不,你去大伯那里说说,让他宽限你些时间,利息嘛我给你算最低的,你看怎么样?” “你知道我不会去求情。”余美琳说。 求也没用。 余家豪摊了一下手:“姐,你总不能跟我在法庭见面吧?我知道新星公司还有好几个债主,他们要是知道我都要打官司向你要钱了,他们还不卷着铺盖来你这里堵门啊?你是我姐,我怎么能看你走到那一步,那不是打余家人的脸吗?” 余美琳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威胁,她的脸色也越发冰冷了。 李子安笑着说了一句:“大舅子你还真是好心,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的款子,你今天就特意赶过来提醒了。” 余家豪轻哼了一声,一副不搭理的样子。 李子安淡淡地道:“大舅子,实话告诉你,新星公司在云地有一座铜矿,储量惊人,这个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一旦公布,想往里面投钱的人多了去了,别说八千万,就是八个亿都不是问题。” “哈哈哈……”余家豪突然笑了。 李子安也笑了:“大舅子,你笑的样子真好看,就是嘴巴张太大了,要是再小一点就完美了。”李子安说。 余家豪不笑了,冷眼看着李子安:“不要叫我大舅子,我可不认为你是我姐夫,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我多少都会有点恶心的感觉。” “大舅子。”李子安很干脆的叫了一声。 余家豪顿时愣在了当场。 “大舅子?”李子安又叫了一声。 余家豪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未遇到过敢这样当面挑衅他的人。在魔都这块地面上,他余家二少不说最顶级的,前十还是能进的,谁人敢不给面子!可这乡巴佬却将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一再的摩擦! “大舅子,你不会是想打我吧?”李子安继续在余家豪的底线上白鹤展翅。 余家豪怒极反笑:“姓李的,你少在我的面前嘚瑟,你以为我不知道新星公司在云地的那座铜矿吗?” 李子安看了余家勇一眼。 余家勇有些心虚,避开了李子安的视线。 “家豪,你是怎么知道的?”余美琳问。 余家豪说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昨晚让我的人去打听了一下,你那座矿到目前还没找到矿脉,说什么储量丰富,你能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我吗?”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余家豪笑了笑:“一座没有矿脉的铜矿我不感兴趣,那边矿山多的是,我要开矿还用得着算计你那座破铜矿吗?昨天听说新星公司掖着一座铜矿,我还感到惊讶,佩服你好算计,把我们大家都蒙在了鼓里,可一打听……呵呵,才知道你是在赌。” 李子安虽然很讨厌余家豪这个人,可这个时候却对这个家伙的手段和效率另眼相看。昨天余家勇才把云地的铜矿送来的文件搞到手,而且余美琳还特意做了假,可他却只是打一个电话就把那座矿的情况调查清楚了,这货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 余美琳沉声说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者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余家豪淡淡地道:“你是我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这一把你要是赌赢了,我不会来这里。我来这里也不是想看你的笑话,我是来帮你的。” “不用跟我说这些,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呵呵,不愧是我姐,那好吧,我就直说了,我喜欢卢家嘴的环境,你那套房子还不错,你把它过户给我,我拿钱出来给你销账。我吃点亏无所谓,谁让你是我姐呢,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帮你谁帮你?” 余美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抬手指着办公室的门:“你给我出去!” 第30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高臣一品那套大平层清水房都要八九千万,那还是以前的价格,更别说那房子的装修了。抛开它值多少钱不谈,那房子是余美琳的母亲留给她的,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她怎么可能割舍? 余家豪笑着说道:“姐,你别生气,我这可不是在逼你,你不愿意就算了,只是到时候你拿不出钱,把房子挂出去卖,没准半年都卖不出去,被法院查封了法拍不也一样没了吗?” 余美琳的心寒了,也碎了。 她已经退出了大江集团,用股权置换了母亲当年经营过的公司,可余家的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还要把她往绝境里逼。余家那么一大家子人,除了奶奶,谁把她当成家人? “美琳,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听我一句劝,我觉得二少的这个建议很好,那种价位的房子挂二手房市场,谁买得起啊?”余家勇说了一句。 余美琳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余家勇摊了一下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行行,你让我不说话我就不说话,可是二少真的是一片好心,我也是余家的人,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让出去的人不出去,让闭嘴的人还在冷嘲热讽,这就是虎落平阳的境遇。 李子安凑到了余美琳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交给我来处理吧,我给你算一卦。”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算卦。 却不等她做出决定,李子安迈步走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双手也背到了腰后,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掌摊开并伸了过来。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一只手来,伸出一根指头,闭上眼睛在李子安的右掌上写写画画。 赘婿出山 第32节 余家豪冷眼瞅着李子安:“姓李的,你挡着我姐干什么,我和我姐说话,没你说话的份。” 李子安并没有理会他,他虽然继承了姬达的方士绝学,可还远没到那种随心所欲的境界,需要专心致志。 余家勇冷声说道:“二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有问题吗?” “好了。”李子安说。 余美琳将手指从李子安的掌心拿走了。 李子安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只鸟栖息在一支树枝上的鸟窝里的图案,那树枝开着花,下面还有一只翘首相望的狼。 卦辞浮现:鹊巢鸠占是迷雾,狼子野心另有招,家门外有野花香,同床共济可破局。 李子安也感到惊讶。 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么复杂的画像,有鸟有窝,有树枝还有狼。 不过这卦辞却是很好理解的,鹊巢鸠占是迷雾,说的是余家豪觊觎余美琳的房子只是一个假象,他另有目的。那鸟窝之中有一只鸟,显然不是指余美琳,也不会是他和李小美,而是林胜男。 林胜男的手中还掌握着大江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余家的人不管是谁得到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那就等于掌控了大江集团。林胜男一直住在余美琳的家里,余家的人怎么放心,她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哪天立个遗嘱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给余美琳,余家的人谁能接受? 把余美琳逼入绝境,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余家的人自然就有借口将老太君接到自己的家里住。近水楼台先得月,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还不是囊中之物? 至于后两句…… 家门外有野花香,说的是沐春桃,金刚萝莉若是没心,怎么可能来撩他这个有妇之夫? 同床共济可破局,说的是要她和他同房,夫妻同心才能走出当前的困局。 可这最后两句,李子安就算解得了这卦辞,却没法跟余美琳讲。 他总不能去跟余美琳说,你算这一卦说你闺蜜在挖你的墙角,你得跟你老公同房才能走出困境吧? 这样说的话,余美琳十有八九会认为他借此机会想跟她睡,恐怕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他了,也不会再找他算什么卦了。 余家豪和余家勇两人看着李子安,刚才听李子安说了句“好了”,两人都以为他还有话说,可等了半晌却不见李子安说话。余家勇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蔑笑,说了一句:“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子安淡淡的说了一句:“余家勇,你把我老婆推下楼的事,我待会儿跟你算,现在你最好闭上嘴不要说话。” 余家勇愣了一下,跟着又气势汹汹地道:“你胡说八道,美琳是我妹,我怎么会推她下楼?你再敢诬陷我,就算当着美琳的面,老子也要撕烂你的嘴!” 余美琳站到了李子安的身边,正要说话,李子安却对她摇了一下头,她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余家豪笑了笑:“姐,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了,你在大江集团当董事长的四年,那可是呼风唤雨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怎么现在已经沦落到听一个山里村民的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李子安说道:“大舅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家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李子安说道:“如果没有你的指使,余家勇敢推美琳下楼吗?昨天,也是你指使余家勇窃取来自云地的文件。你今天一大早就赶着过来了,说了那许多的话,美琳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余家豪心中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李子安。 余家勇却指着李子安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傻逼,你再敢胡说……” 李子安突然伸手抓住余家勇那根指着他的手指头,运力往后一折。 咔嚓! “啊!”余家勇惨叫了一声。 李子安松手,一拳头抽在了余家勇的小腹上。 余家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捂着小腹蹲在了地上,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忙着嚯嚯的喘气。他那根指过李子安的手指赫然呈九十度弯折,看着都瘆人。 余家豪惊愕交加,一时间没有反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子安会突然出手打人,下手还这么狠。 李子安向余家豪走去。 余家豪回过了神来,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姓李的,你摊上事了,你掰断余家勇的手指,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你若再对我动手,你的罪会更重。”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笑了笑:“大舅子,你别紧张,我不会打你,只是你的狗一直在这里叫,我听着烦,让他安静一下而已。” 余家豪冷笑了一声:“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以为你是谁,过江龙吗,敢在这里动手打人。不过我也理解你,你毕竟是从山里来的人。”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家勇,你还在等什么,报警吧。” 余家勇还没有缓过气来,余家豪发话,他硬撑着用那只还能正常活动的手去掏手机。 李子安笑了笑:“大舅子你说得对,是我鲁莽了,如果你们不报警,我会劝说美琳把房子给你。” “子安!”余美琳的情绪有些失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子安说道:“让我把话说完。” 余美琳欲言又止。 余家豪说了一句:“家勇,等一下。” 余家勇拿着手机等候指示,眼神凶悍的瞪着李子安。 李子安说道:“大舅子,你不如把你的附加条件说出来吧,这样我也好说服美琳。” 余美琳心中一动,她没想过余家豪还有什么附加条件,她直盯盯的看着余家豪,等着他说话。 余家豪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奶奶不能跟你们走,我会搬过去照顾奶奶。” 余美琳忽然明白了过来,眼神也越发冰冷了。 余家豪接着说道:“我就这一个条件,你们要是满足了,什么都好说,我不但可以帮你们销账,还可以再贷一笔钱给你们,用于云地的铜矿开发,怎么样?” 余美琳冷声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余家豪淡淡地道:“家勇,报警吧,先把打你的人弄进看守所再说。” 余家勇用痛手拿着手机,好手拨号。 李子安忽然一脚踢飞了余家勇的手机。 “你他妈——”余家勇的两只眼睛都红了。 李子安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余家勇的脸色。 啪! 余家豪和余美琳都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仿佛那狠狠的一巴掌是抽在自己的脸上的。 余家勇被抽懵了,瞪大着眼睛看着李子安,眼眶里泪花闪烁,脑瓜子里嗡嗡直响,这个山村来的赘婿凭什么这样欺负他啊? 李子安说道:“我要是没你们的把柄,我会在这里动手吗?余家勇,你推我老婆下楼的视频在我这里,你让马川来偷文件的证据也在我这里,我们公司因此损失了三千万,要报警我们就一起报吧,我最多关十五天,不知道你要关多少天。窃取商业机密,几千万的案子,不知道你要坐多少年?” “你……不可能……”余家勇的声音颤得厉害。 李子安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调出了一张余家勇与马川交易的画面,然后又调出了一张余家勇与余家豪碰面的照片。 余家勇看过两张照片顿时傻眼了。 余家豪脸色铁青。 李子安说道:“我们现在一起报警吧,我老婆头疼得厉害,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也保不住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来来来,我们一起报警,谁不报警谁是孙子。” 说着他就要拨号。 余家勇扑通一下跪在了李子安的面前:“子安,我们是一家人啊,何必做这么绝?” 余美琳愣愣的看着李子安,她知道他在胡说,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的心里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还很解气。 “这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余家豪抽身就走。 “二少、二少你说句话啊,我……”余家勇眼巴巴的看着余家豪。 余家豪走得更快了。 第31章 妈妈你咬过爸爸没有 李子安笑着说道:“大舅子,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再聊两句吧。” 余家豪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李子安,眼神阴狠:“你还行,算我看走眼了,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你们知道我的条件,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口挤着一群偷听的人,慌忙让开了路。 余美琳呵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回去工作!” 一群人这才散去。 昆丽正好走来,也给余家豪让开了路,随后进门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余家勇还跪在地上,紧张得很,再加上疼痛和焦虑,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受伤的田园犬。 昆丽讶然道:“发生了什么?” 李子安说道:“美琳,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你做决定吧。” 余美琳淡淡地道:“余家勇,你走吧,走之前把你的辞职信交给昆丽。” “我马上走。”余家勇跟着就爬了起来,慌不择路的往门口跑,生怕余美琳或者李子安改变主意。 “美琳,发生了什么?”昆丽又问了一句。 “待会儿再说,你跟去看看,把余家勇的辞职信拿到手。”余美琳说。 昆丽点了一下头,又折身离开了办公室。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子安,你这么知道余家豪另有目的?” 李子安说道:“我不是给你算了一卦吗,我自然知道。” 余美琳好奇地道:“你都算出了什么,给我说说。” 换往常,李子安早就说了,可是这次的卦辞的后两句预言了他和沐春桃的事,那是能跟她说的吗? “怎么,不能跟我说吗?”余美琳更好奇了。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在我手心里画了一只鸟,一个鸟窝和一只狼,还有一根树枝。” 余美琳讶然道:“这都成一幅画了,我画了那么多东西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相由心生,卦象也与你的气运境遇而生,你自己不知道,我知道。”李子安说。 “你就凭这些知道余家豪是冲着奶奶去的,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啊?”余美琳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说道:“你算卦有卦辞,这次的卦辞是什么?” 赘婿出山 第33节 李子安绕了这个圈子本就是不想说卦辞,她却追问起卦辞来了,怎么跟她说? “你快说呀。”余美琳催促道。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这一卦的卦辞是,鹊巢鸠占是迷雾,狼子野心另有招,家门外有虎豺狼,同舟共济可破局。” 卦辞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一改就没猫腻了。 更何况,他跟沐春桃本来也没什么啊。 余美琳念了念这卦辞,还是有点困惑:“我隐约知道这卦辞不好,可我也看不出余家豪是在打奶奶的主意呀,你给解解。” 李子安说道:“你不是画了一只鸟吗,在那鸟窝里,树枝下有一只翘首望着鸟的狼,我们一家三口肯定不是那只鸟,那只鸟代表奶奶。那只狼就是余家豪,他是冲着奶奶去的。他如此逼迫你,为的不是你的房子,是奶奶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余美琳恍然明白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你算得还真是准啊,那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那个……后面两句说的是你的境遇很糟糕,想算计你的坏人有很多,但我们一家人同舟共济就能走出困境。”李子安说。 余美琳咀嚼着李子安的话。 李子安却在一旁暗暗自责。 这样骗老婆好吗? 不过也就只是心虚自责了一下下而已,他很快就释然了。 余美琳是他老婆没错,可只是名义上的,她跟他分房睡,结婚四年就收过一次作业,而且那一次还是他喝醉了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如果不是李小美他都跟她离婚了,这样的关系又怎么能算是骗老婆呢?再说了,他和沐春桃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他又何必心虚自责? “子安。” “嗯。” “以后不要再说我肚子里有孩子的话,好吗?”余美琳说。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他熟悉的那个余美琳又回来了。 之前他说余美琳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那不过是吓唬余家勇的,但现在他也懒得去解释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李小美出现在了门口:“爸爸,动画片演完了,电视里面的人在咬人。” “什么人在咬人?”余美琳走了过去,将李小美抱了起来。 李子安也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口,一眼就看见电视机屏幕里有一对青年男女正在亲嘴,他慌忙走进去拿起遥控板将电视机关上了。 余美琳责备地道:“你看你给孩子看的什么节目?”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刚才还是动画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节目了,可能是换节目了。” 余美琳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李小美说道:“妈妈,电视里的那个叔叔咬了那个阿姨,那个阿姨疼吗?” “这个……”余美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子安故作严肃地道:“小美,小孩子家哪有这么多问题,有些问题等你长大了自己就明白了。” 李小美说道:“不懂就要问,这是汤老师教我的。” 李子安无言以对。 “爸爸,你咬过妈妈吗?”李小美又冒出了一个新问题。 李子安的脑袋当场就当机了,也尴尬得要死。他忍不住看了余美琳一眼,却发现余美琳也在看他,脸上还有一丝红晕。 两个大人的视线只是接触了一下,跟着又各自移开了。 李子安心中其实也很想知道,四年前的那天晚上,余美琳在吃自助餐的时候,有没有咬过他。 大概率是没有的,可也保不准余美琳兴致起来之后咬了他。可即便是咬过他,她大概也不会承认吧? “小美,你再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妈妈可就生气了,要打你的屁股。”余美琳凶凶的样子。 李小美翘起了小嘴:“不问就不问,你这么凶干什么?” 余美琳瞪着李小美:“你还说,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李小美的小嘴一瘪,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李子安心疼了,跟着伸手把李小美抱了过来:“你对孩子这么凶干什么,孩子的好奇心本来就重,问你个问题也没什么,你至于生气吗?” “你怎么……”余美琳欲言又止。 李小美趴在李子安的肩头上,眼泪花花的冲余美琳吐了一下舌头。 余美玲好气又好笑:“你就惯着孩子吧,惯坏了可有你后悔的。” 李子安不赞同这句话,不过也没跟余美琳争论。 夫妻之间的争论,往往会变成吵架,对孩子的影响也很大。真正的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他和余美琳还是一对塑料夫妻。 “你陪孩子在里面玩吧,我还有工作要做。”余美琳往她的办公桌走去。 这时昆丽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封。 那只信封里装的应该就是余家勇的辞职信。 余家勇辞职,保卫科科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李子安很想过去聊两句,推荐那个魏大壮当保卫科的科长,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这个念头。 这里是余美琳的公司,又不是他的工作室,他只是来帮忙的,如果他干预太多,没准还会让余美琳觉得他在算计什么,等于是自寻烦恼。 “爸爸。” “嗯。” “你的女儿受委屈了,你变一个戏法让她开心好不好?” 李子安:“……” “你不给我变戏法我就哭给你看。”李小美说。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是在威胁你爸爸吗?” 李小美眼泪花花地道:“我要是哭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女儿了。” 李子安目瞪口呆。 为了吃块巧克力,你竟然以死相逼? 李小美同学,你还真是头角峥嵘,骨骼清奇的奇才啊! “好吧好吧,爸爸给你变。”李子安拿小棉袄没辙,抱着她进了休息室,并用脚后跟关上了门。 他给孩子吃巧克力,被余美琳那只母老虎看见了,肯定又少不了一番责备。 戏法变完了,李小美美滋滋的吃着巧克力,一个人玩耍。 李子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咕咕。 微信收到了一则新消息。 李子安点开看了一眼,是来自金刚萝莉的消息:方不方便说话? 李子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好笑,正常交流,他心虚什么? 他回了一句:方便,什么事? 金刚萝莉:我联系过那个文生了,他明天过来。 李子安回道:这么快? 金刚萝莉:人家肯定是有难处啊,着急着解决,不然也不会亲自飞过来。 李子安回道:也对,他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金刚萝莉:他说明天一早的飞机,估计明天中午到我家里来,你提前安排好啊,不要到时候被余美琳堵在家里出不了门,那就不好玩了。 李子安:…… 金刚萝莉:我刚才敲你家门来着,没人应,你们一家人都出去了吗?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跟美琳来她公司了,我在公司里带孩子,奶奶去念佛去了,家里没人。 金刚萝莉:原来是这样,那晚上来我家聊聊,我给你留个门。 李子安:…… 金刚萝莉: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李子安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呆,等到李小美吃完巧克力,他抱着李小美出了休息室。 余美琳正在和昆丽说事。 李子安说道:“美琳,我估计也没什么事了,我想带孩子回家。” “好吧,我让昆丽开车送你们回去。”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大客户明天就来了,他得赶回去做些准备,该备好的膏药得提前熬好,或许还应该准备一点什么道具撑撑场面。 第32章 意外之喜 余美琳吃过早饭就去公司了,她前脚走,汤晴后脚就来了。 “李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给你和美琳姐添麻烦了。”汤晴一进屋就给李子安道歉。 李子安笑着说道:“谁还没个事啊,不用客气,事处理好没有,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都处理好了,没事了,谢谢。” “你看你,又客气了。” 汤晴抿嘴笑了一下:“我去看看小美。” “小汤,你等一下,我跟你说件事。”李子安叫住了她。 “李大哥什么事?” 李子安说道:“我今天要去给一个病人看病,中午可能不在家里吃了,麻烦你做一下午饭,照顾好奶奶和小美。” 赘婿出山 第34节 “嗯,没问题。”汤晴瞅着李子安,眼神里满是好奇,“李大哥,你是医生吗?” “不是,只是学过一点医术,有朋友需要就给人看看。” “那我以后有哪里不舒服了,可不可以找李大哥给看看?”汤晴笑着说。 李子安笑了笑:“当然没问题。” 十点的时候,李子安提着一只包出了门,左右看了看,然后来到了隔壁房门前。沐春桃给他留着门,连门都不用敲,推开就进去了。 沐春桃迎了上来,上升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肉丝黑高跟,让人眼前一亮的ol装扮。 习惯了她穿休闲的衣服,突然见她改了装扮,李子安反而有点不适应,问了一句:“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沐春桃忽然冲李子安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道:“大师好。”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沐春桃直起了腰,一本正经地道:“你是大师,我是大师的助理,我当然要穿正式一点。还有,我现在任你使唤,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你别闹了。” 沐春桃却还保持着一丝不苟的表情:“我没闹,把包给我吧,我为你放好。” 不等李子安有什么反应,她就凑上来将那只包拿走了。 李子安也懒得说她了,她喜欢玩就让她玩吧。 沐春桃将包放好,又恭恭敬敬地道:“大师,你请坐,你要喝点什么?”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我想喝参汤,你这有吗?”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不能说喝水或者茶吗,你明知道我这里没参汤,你这不是为难臣妾吗?” 臣妾? 李子安感觉他又被撩了。 “我昨晚给你留了门,你这么没过来?”沐春桃说。 李子安说道:“我忙着炼制膏药,还要做一些准备,实在脱不了身。”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被余美琳拦在家里了。” 李子安不想聊这个,他转移了话题:“你说的那个客户什么时候来?” “范大哥已经开车去接他了,路上不堵车的话,估计四五十分钟就能到这里。”沐春桃说。 李子安觉得他来早了,可来都来了又不好回去。 沐春桃直勾勾的看着李子安,笑着说道:“你穿唐装还真是好看,很像古代的贵公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那种。” “谁啊?” “唐僧。” 李子安:“……” 沐春桃咯咯笑出了声:“不是啊,那么就是西门庆。” 李子安无语的看着她。 讲真,他真想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沐春桃耸了一下肩:“我还是去给你泡杯茶吧,你喝什么茶?” “随便什么都可以。”李子安说。 沐春桃去泡了一杯铁观音来,然后坐在对面看着李子安喝茶。 一杯茶喝到一半,门铃响了。 “估计是范大哥接人回来了,我去开门。”沐春桃起身往门口走去。 李子安暗暗松了一口气,沐春桃一直盯着他看,他甚至担心某个时刻里沐春桃控制不住她自己,跃过茶几扑到他身上来给他一顿狂咬。 可他心里又是高兴的,能被沐春桃盯着看这么久,这说明他耐看。 房门打开,沐春桃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范锐,另外一个男子,四十出头的年龄,身材感受,眼睛有神,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给人一个儒雅干练的印象。 李子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着沐春桃介绍他。 沐春桃将人领过来,微笑着说道:“文先生,这位就是大师。” 李子安伸出了手:“文先生你好。” 文生与李子安握了一下手:“真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话说得客气,可李子安却从文生的眼神里却看到了一丝失望的神光。 眼神不会骗人。 自从他继承了姬达的绝学,入了方士的门之后,他解读人的眼神就没有错的时候。 不过李子安也不在意,他淡淡地道:“文先生是有先入为主的的原因,觉得干我们这行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年轻人没经验,道行也浅,对不对?” 文生说道:“大师你可别误会,我……” 李子安打断了他的话:“文先生不用解释,让我看看你。” 文生移目看了范锐一眼。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李子安却能看出来,这个文生此刻相信范锐的程度远大于相信他。 范锐微微点了一下头。 文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站着。 李子安屏蔽了心中的杂念,专注精神,大惰随身炉苏醒,释放出一丝丝真气,汇聚于他的双眼。 在他的视线中,文生的脸庞已经不是完整的脸庞,面部被解剖,眼是眼,鼻是鼻,一一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谁都没有发现,包括李子安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此刻的瞳孔深处各有一点绿芒,十分的妖异。 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他现在用这秘法已经远比他第一次给昆丽看相时厉害多了。 文生以为这个过程会很快,等了一分钟也不见李子安说话,他有些沉不住气了,试探地道:“大师,你这是?” 李子安闭了一下眼睛,好几秒钟后才睁开,这才开口说道:“文先生,你是戊午年六月生的人,今年四十二岁。” 文生心中不以为然,他的资料在网上都能查到,不过他的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接着说道:“你妻子属龙,与你性格不合,你们时常争吵,你们夫妻俩膝下无子。” 文生笑了笑:“大师,你说的这些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我不感到有多么惊讶,那你说说我为何而来。” 沐春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显然不喜欢文生跟李子安说话的语气。 范锐则显得有些紧张,毕竟是他牵头的,要是李子安断不出文生的动机的话,他也会感到没面子。 李子安淡然一笑:“你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求子,一个戒毒。” 文生顿时惊愣当场。 范锐也很惊讶的样子,文生来求子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文生还有戒毒这个目的。 “大师真神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短暂的愣神之后文生回过了神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 “那是那是,大师你说。”文生说话的口气客气了许多。 李子安说道:“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可是你来找我,又是范大哥介绍的,我要不告诉你,那就说不过去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又怕你难堪,所以有点为难啊。” “什么事大师你直说,我怎么会难堪?” 李子安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命里注定无子,可是你老婆却怀孕了。” “啊?”文生顿时惊愣当场。 李子安说道:“这事你应该还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文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那是谁的?” 李子安笑了笑:“文先生,你我第一次见面,我能看出这些已经是不易,至于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这会儿也不知道,但你可以从你身边的人着手查查,谁能经常接触你老婆,谁的嫌疑就最大。” 文生说道:“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我不相信,我今早出门,我老婆还送我出门,她还跟我说她不舒服,今天去看一下医生。她有没有怀孕,我是她丈夫,难道我还没你清楚吗?”文生不但不相信,甚至还有点恼怒的反应。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老婆偷人不说,还怀上了,任谁摊上这样的事情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这个文生是开赌场的,还有吸毒的恶习,走的肯定不是白道,这种人最爱面子,现在这样的反应已经算很克制的了。 “文先生坐吧,坐下聊。”沐春桃说。 叮铃铃,叮铃铃…… 文生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文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莫名其妙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瞅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名称是“宝贝”。他只是瞅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也不管文生,他坐到沙发上端起了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茶。 文生划开了接听键,压低了声音:“宝贝是我,说吧。”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的声音:“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当爸爸啦!” 咚! 文生的手机从手中滑落,跌落在了地上。 “喂,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 文生突然一脚踏在了手机上,那手机屏幕啪一声就碎了。 第33章 妙手拔毒 你就要当爸爸了。 如果不是李子安前面的神断,文生此刻恐怕会欣喜若狂,可是李子安的神断在先,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没被气得吐血就算够幸运的了。 赘婿出山 第35节 “大师,你再帮我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干的,只要你给我一个名字,我弄死他!”文生目露凶光,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掩藏不住他身上的匪气了。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大师的谱还是要摆一摆的。 “大师,你放心,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文生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李子安这才开口说道:“文先生,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我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泄露天机了。” 文生看了范锐一眼:“范兄,你倒是说句话呀。” 范锐说道:“大师,你就看在朋友一场的情分上点一下吧,文兄从海镜岛飞过来,连酒店都没去就直接过来了,真的是心诚哦。”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将右手伸到了文生的面前。 “大师,你这是?” 李子安说道:“你闭上眼睛,用手指在我的掌心之中随意画画,我让你停你就停。” 文生还有点犯懵。 范锐却激动地道:“文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手段,厉害着呐,我在外面有个女人,是个白虎,这样的事情大师都能算出来。” “嗯咳!”沐春桃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又给了范锐一个白眼。 范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文生肃然起敬,跟着就闭上了眼睛,用一根指头在李子安的右掌之中写写画画。 李子安也不看他,也闭上了眼睛,一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停。” 文生停了下来,着急的问了一句:“大师,你算出了什么?” 李子安淡淡地道:“文先生你在我的手里画了一支红杏,但没有出墙。” 文生讶然道:“什么意思?” “我先说卦辞,然后给你解卦。”李子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汤。 “你说、你说。” 李子安放下了茶杯,淡淡地道:“文家红杏关不住,同姓墙里开一支。蛇蝎害命是为财,七魄三魂不等十。” 文生咀嚼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如野兽一般凶悍:“我知道是谁了!妈的,畜生啊!” 李子安说道:“这卦辞如此明显,文先生自己都知道是谁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给你解解后两句吧,蛇蝎害命是为财,那两人已经串通好了,要害你性命,谋你的家财。七魄三魂不等十,人有三魂七魄,三加七等于十,十全才可活,你的三魂七魄加起来都不全了,你的处境很危险啊。” “大师能解吗?” 李子安笑了笑:“你这卦象的确凶险,不过也不难解,你听我的就能化险为夷。” “我听,大师你说什么我都听。”文生唯唯诺诺。 李子安说道:“你的身体很糟糕,必须戒毒,否则你找我也没用。” “我尝试过很多次了,可是……”文生说不下去了。 沾上毒的人,要想戒掉谈何容易? 李子安说道:“既然是范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你,不过你得在这边住七天,每天用我的药膏。” “这没问题。” “另外,回去之后你不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不管是夫妻的关系,还是兄弟的关系,该割舍的你都要割舍。” 文生点了一下头,恨恨地道:“我回去就弄死那个贱人和那个畜生!” 李子安说道:“这个我就不建议了,杀人犯法,你要是回去杀了你的妻子和与你妻子私通的人,那也是一条死路,你就等于白来我这里了。有些事情断了就好,不必走极端。” 文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行,我听大师你的。” “你带着两个目的来找我,帮你戒毒没问题,但求子这个目的却还得看你的造化,我尽量帮你调理,能成就成,不能成你也别怨我。”李子安说。 文生慌忙说道:“哎哟,大师你点醒了我,这等于是救了我一命,我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我从小就混黑道,最讲义气,大师你救我一命,我等于是欠了你一次救命之恩,以后大师要是有用得上我文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给你办好。” 这就是当大师的好处,替人解忧,也是给自己方便。 这才只是一个开头,以后做大师久了,那就等于是集成了一本人情账簿,遇上事了,一个电话,那就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文先生,大家都是朋友,就不要客气了,现在我给你用药,帮你戒毒吧。”李子安起身,看了沐春桃一眼,却发现沐春桃也正看着她,那眼神之中好多小星星。 事实上,不只是沐春桃,就连范锐看李子安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 四目对视,沐春桃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跟着就去拿来了李子安的包。 李子安从包里取出了一袋乳白色的膏药。 这膏药名叫拔毒膏,顾名思义是专门祛除体内毒素的。 “大师,这是给我吃的药吗?”文生问。 李子安说道:“我的药很少有内服的,一般都是外用。你去浴室,放一缸热水,脱掉衣服泡一会儿,好了之后叫我。” “这……方便吗?”文生不知道该问谁。 沐春桃说道:“文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去浴室。” “添麻烦了。” “文先生客气了。”沐春桃也客气了一句。 范锐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手中的用塑料袋装着的拔毒膏,试探地道:“大师,能不能给我用点药?”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的那个毛病时不时过来喝一碗我给你煲的汤就好了,你还要用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不管是什么药对肝脏都不好,我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范锐压低了声音:“大师,有没有壮阳的药啊,给我来点?” 李子安:“……” “有没有啊?” “没有。”李子安转移了话题,“范大哥是怎么认识这个文先生的?” 范锐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跟着回了话:“我喜欢玩两把,有时间就去海镜岛,文兄是开赌场的,有一次我在他的赌场玩,带的钱都输光了,在那边借了点水钱翻本,可手气实在是太背了,借的水钱也输光了,脱不了身。是文兄开了口,放我回来了,我回来之后就把钱还上了,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 “文兄是黑道出身,这几年洗白了,他路子广,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他一定给你办好。” 两人正聊着,沐春桃走了过来,说了一句:“范大哥,你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能不说就不说,你可别把我家大师带坏了。” 范锐翻了一个白眼:“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把大师带坏了,大师这样的高人,那是我能带的吗?” 李子安心里有些尴尬,只因为沐春桃那句“我家大师”。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家的大师了? “不跟你讲了。”沐春桃拉着李子安的手往浴室走。 李子安也不好挣脱,更尴尬了。 范锐瞅着两人的背影呵呵笑了。 直到走到浴室门口沐春桃才松开李子安的手,声音出奇的温柔:“文先生说他准备好了,你进去吧,我是女生,我就不进去了。” 李子安瞅了她一眼,你还知道你是女生啊? “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沐春桃说。 李子安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文生泡在浴缸里,身上满是花花绿绿的纹身,还有几条看上去就很恐怖的刀疤。 “大师,你来啦。”文生下意识的要起身。 “你别起来,继续泡着。”李子安走了过去,他从塑料袋里掰下一块拔毒膏,随手放进了浴缸里。 那块拔毒膏很快就融化了,一浴缸热水也被染成了乳白色,看上去就像是泡牛奶浴一样。 李子安说道:“你就这样泡着,每隔三五分钟就把头埋进水里,憋不住了再起来呼吸。” 文生点了一下头,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了浴缸里。 他这一憋,从他的身体各处就冒出了一丝丝黑色的东西,浴缸里的水也变黑了一点。 约莫一分钟后,文生从浴缸里抬起了头来,大口喘气的时候看见了浴缸里的蚂蟥一样的黑丝游离在水中,他惊讶地道:“大师,这是什么东西?” 李子安说道:“这是你身体之中的毒素,我的药膏能把它们引出来,我把这袋药膏给你,你拿回去每天泡一次,七天之后你身体之中的毒素就会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平,戒断反应也会很轻微。当然,这还需要你自律,只要你以后不去碰那些东西,你就能彻底戒掉那些东西。” 文生说道:“那些东西都快要了我的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那些东西了。” “憋气,埋头。”李子安说。 文生跟着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把头埋进了浴缸里。 这样反反复复的埋头憋气,浴缸里的蚂蟥也似的黑丝越来越多,浴缸里的水也越来越黑,到最后浴缸里就像是装了一缸子墨水一样,气味也像是潲水的气味,十分难闻。 “好了,起来吧。”李子安说。 文生从浴缸里爬了起来,赤条条的站在浴缸边看着那一缸子乌黑的水,他自己都嫌弃了:“我的天,我的身体居然这么脏?” “这袋药膏你收好。”李子安将那袋药膏递给了文生 文生拿着那袋药膏看了看,好奇地道:“大师,你这药膏是怎么制成的,能量产吗?” 又是一个嗅到商机的人。 李子安笑了笑:“这是我秘法炼制的,没法量产,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这里有。” 这拔毒膏有两样材料,一是炉身血,一是炉身液,少了这两样,这袋子里的拔毒膏就等于是肥皂。如果要量产,他哪来那么多血放?还有那炉身液其实就是他的唾液,就这一袋子拔毒膏,那也是他喝了好几百毫升才采集到需要的唾液,怎么量产? 文生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我刚才还在想,如果能批量生产,开个戒毒的医院可能比开赌场还赚得多,看来是我想多了。” “文先生你冲洗一下吧。”李子安转身出了浴室。 真有那么好赚,他自己就去赚了,还用得着人来合伙吗? 第34章 檀香带来的诡异状态 午餐是在最负盛名的和平饭店吃的,文生请客。 席间,文生说道:“大师,这相金怎么算,你开个口。” 赘婿出山 第36节 李子安笑了笑:“大家都是朋友,不提钱。” 他这边刚把嘴闭上,脚就被人轻轻踢了一下。那踢他的人还特意把高跟鞋脱了,丝袜的触感非常清晰。就脚上的感觉,他不用去猜也知道是谁。 “那怎么行,大师你请开尊口。”文生很着急的样子。 “那个……既然你执意要给,那你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李子安说,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桌下,那只没穿鞋子的小脚又伸了过来,在他的腿肚上踢了一下。更过分的是,这一次那只脚踢了他一下之后并没有缩回去,而是压在他的腿肚上,还用脚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的肉。 这就过分了啊。 他疼倒是不疼,可是腿上有个位置莫名其妙的难受了。 “那这样,给多了显得我见外,好事成双,那我给个两百万意思一下,大师你看行不行?”文生说。 李子安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红酒喷出来。 刚才,文生第一次要他开价的时候,他琢磨着要不要收个范锐之前给的红包钱,也就是二十万,却没想到人家给个意思一下的数都是两百万! 不等李子安说话,沐春桃便抢着说道:“我们大师不喜欢谈钱,这次也是看在范大哥的情面上才出手的,我是大师的助理,这种俗事文先生你跟我谈就行了。” 文生肃然起敬:“也是,钱这东西俗气,大师这样的高人岂能跟我一样,是我低俗了,我罚酒三杯。” 他真的自己干了三杯。 饭后,范锐陪文生去了酒店,李子安坐沐春桃的车回家。 车子刚到高臣一品大门口,李子安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银行的短信,他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转款。 “那个文先生真给我打了两百万。”李子安看着七位数的余额,竟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就有了这么多钱。 沐春桃说道:“这是你该得的,我还觉得那个文先生给少了呢。” 李子安讶然道:“你还觉得他给少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人家给的可是两百万。” 出山之前,他觉得两千钱都好难攒,可她却连两百万都觉得少了。 “你的服务可不止两百万,就当是交个朋友吧。”沐春桃的话锋一转,“你现在已经是有两百万私房钱的男人了,不过不要被余美琳发现,不然把你的小金库没收了,你哭都哭不不来。” 李子安已经习惯了她的玩笑,他说道:“我给你分一半,你给我一个账号,我转给你。” “你要给我一百万?”沐春桃的表情有点夸张。 李子安说道:“工作室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一半,我一半。” 沐春桃咯咯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 “你给我一百万这么多,你是想包养我吗?” 这话李子安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沐春桃笑着说道:“这是你赚的钱,我就只是跟着凑凑热闹,我不要分你的钱,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你就每个月给我开个四五万的工资就行了,就当是你给我买化妆品了。” “这怎么行啊?”李子安觉得不妥。 “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的工作室就散伙了。”沐春桃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好吧,但四五万也太少了,至少二十万。” “我只要五万,余美琳早晚知道这事,你真给我一个月开二十万的工资,她肯定会以为你在包养我,到时候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李子安本来还想坚持一下,可忽然想到他现在正坐在人家的法拉利跑车里,要去的地方也是魔都顶级的楼盘高臣一品,人家的房子车子都上亿了,人家还稀罕几万十万的工资吗? “她不图开工作室赚钱,却又这么热心我的事,难道她图的是我这个人?”李子安的心里悄悄琢磨着。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用眼睛的余光瞄了沐春桃一眼,却发现沐春桃也在用眼角的余光瞄他。 这画面很滑稽。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李子安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电梯上行。 电梯里满满都是沐春桃的味道,香香的。 “要不去我那里坐坐吧。”沐春桃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我就不去了,出门前奶奶说晚上要喝我煲的汤,我得赶紧回去给她煲汤,另外孩子也粘我,我想回去陪陪她。” 沐春桃叹了一口气:“余美琳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如果余美琳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那他大概就是那个想要毁灭银河系的邪恶大反派。不然今生怎么会遇见,还结成了一对塑料夫妻? “你真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沐春桃的声音细细的。 李子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恰好电梯门又开了,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梯两户,走廊很短,稍微大声点讲话屋里都能听见。 沐春桃压低了声音:“我先回屋,我给你留个门,你要是想过来就过来。” 李子安愣了一下,居然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点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要他说出一个这辈子对他最好的女人,除了他妈,恐怕就是沐春桃了。 沐春桃进了门,还真是给他留了门,那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不过李子安没敢过去,他进了自家的门。 进了屋,李子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阳台上盘佛祖的老太君林胜男,她的旁边还摆着一只小香炉,香炉里点了一根檀香。 “去哪了?”林胜男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有个朋友生病了,我去看看。” “男的女的?”林胜男又问了一句。 “男的。”李子安说,心里也很是奇怪,老太君这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哦,你各自待着吧,别妨碍我念经。”林胜男闭上了眼睛,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老太君还是拿个老太君,明明关心他这个孙女婿,却要装出一副不待见的样子。 楼上传来了李小美朗诵诗歌的声音。 李子安想去看看,他往楼梯口走去。 穿过客厅的时候,一丝檀香烟从阳台飘来,转进了李子安的鼻孔。 轰! 毫无征兆,李子安感觉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也漫过全身每一根神经,那感觉就像是困在沙漠里的人找到了一眼清泉,饿了几天的人吃到了香喷喷的烤肉。 是大惰随身炉,它无端苏醒了。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许多,大惰随身炉释放出来的真气也更多,以至于他浑身都有一点热热的感觉。 这情况来得突然,还如此诡异,李子安猝不及防,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忽然,他的耳朵里涌进一些声音。 “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 李子安寻声看去,那是老太君在念经。 他顿时惊呆了,他余老太君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刚才他才只能听见吚吚呜呜的诵念声,这个时候却连念什么经文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不止如此,他甚至还能听到老太君的呼吸声,就像是在他耳边呼吸一样。 还有别的声音。 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楼下车辆行驶的声音。 钟摆摆动的声音。 电梯运行的声音。 以前听不见和听不清楚的声音,此刻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听声辨位,掌握不同声音的特征。比如汽车驶过带起的风声,与窗外吹过的自然风就有不同的特征。又比如电梯上行和下行的声音,也有着不同的特征。 “我这是怎么了?”李子安心中紧张,不知所措。 又有一丝檀香的青烟飘了过来,钻进了他的鼻孔。 大惰随身炉本来就已经很活跃了,现在就更活跃了,身体发热的感觉也更为强烈了。 “子安,你怎么啦?”林胜男见李子安没走,问了一句。 李子安的视线移到了老太君身边的香炉上,看见了那一支在香炉之中静静燃烧的檀香,突然就找到了原因。 大惰随身炉不就是一只香炉吗? 香炉要是不焚香,那就等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大惰随身炉的真正打开的方式是焚香! “我跟你说话呐,你怎么了?”林胜男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回了一句:“我刚刚在想事情,奶奶,你能给我一只檀香吗?” “你要檀香干什么?”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觉得檀香好闻。” “那当然,这檀香可贵着呢,过来拿吧。”林胜男说。 李子安拿了一根檀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嗅不到焚香的烟,大惰随身炉慢慢的就“冷却”了下来,他的听觉也恢复了正常,听不见那些细微的声音了。 李子安将那支檀香压在了枕头下,今晚睡觉的时候就点上,他要试试焚香睡觉的修炼效果。 第35章 檀香与错觉 傍晚的时候文生打来电话约晚饭,李子安婉言谢绝了。 他煲了一锅大利凤手汤,炒了几个菜,刚把晚饭准备妥当余美琳就回家了。她放下公文包,系上围裙就来帮忙端菜了。 “工作还顺利吧?”李子安问了一句。 赘婿出山 第37节 余美琳一脸愁容:“不顺利,新星公司想要发展起来必须要换血,公司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得开。” “慢慢来,不着急。”李子安安慰道。 “我也想慢慢来,可是我多少时间了。云地的铜矿迟迟没有找到矿脉,我的心里很着急。今天有好几个债主打电话过来催账,我估计是余家豪在背后搞鬼。” “他没来公司找你麻烦吧?” “那倒没有,明天跟我去一趟云地吧,我要亲自去矿场看一看,你办法多,没准你能帮上忙。”余美琳说。 李子安讶然道:“我跟你去云地,谁来照顾小美和奶奶?” “我让小汤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家吧,你去跟她说说,顺便请她留下来吃饭,我来盛饭。”余美琳放下盘子离开了。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这样的事情她都不问一下他愿意不愿意,直接就安排了。不过,拒绝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她现在正处在艰难的时期,虽然是塑料夫妻,但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要帮。 房门虚掩着,门里传来李小美朗读诗歌的声音:“月落乌啼霜满天,天枫渔火对愁眠……” 李子安凑到门缝前瞅了一眼。 李小美坐在她的小课桌前,捧着一本《少儿诗歌》朗诵诗词,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这个动作却有点老学究的味道。 汤晴半坐半跪在地毯上,黑色的包臀裙有点“衣不遮体”的感觉,一双大长腿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中,白皙娇嫩,宛如阳光下的雪。 她正拿着一支笔给李小美批改作业。 李子安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 汤晴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包臀裙,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子安哥来了。” 李子安说道:“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们下去吃饭。” 一听说吃饭,李小美跟着就放下了书本,拔腿就往门外跑:“冲鸭!” 李子安捂了一下额头,这熊孩子越来越皮了,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子安哥,我就不留了吧,我回去随便做点吃就行了。”汤晴说。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们可没把你当外人,我和美琳都把你当妹子看待,饭都做好了你说回去吃,那就见外了。” 汤晴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话出来。 李子安说道:“你美琳姐和我明天要去一趟云地,家里没人,还得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奶奶和小美,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可以吗?” “行,子安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奶奶和小美的。”汤晴答应了,也放松了一些。 李子安笑了笑:“那我们下去吧。” 他和她的出身一样,所以他完全理解她刚才的那点局促的反应是因为什么。倘若是他,平白无故受人恩惠也会感到不安,非得为人家做点什么才会心安。 “子安哥你等等,我给你看看小美的作业。”汤晴拿起了那本她刚才批改的作业本,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拿着作业本看。 作业本上是汤晴布置的造句的题,分别是昨天、今天、明天。 头角峥嵘的女孩造的第一句是:昨天爸爸给我变戏法。 第二句是:今天爸爸给我变戏法。 第三句是:明天爸爸给我变戏法。 李子安伸手捂着额头。 他头疼。 “我就不拿给美琳看了,以后你少给孩子变戏法,我知道你的戏法就是巧克力。”汤晴说。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我尽量吧。” 汤晴小声地道:“我教你一个法子。” 李子安心中一动:“什么法子?” 汤晴说道:“你把巧克力融了,放一颗维生素c片进去,两片也行,那药是苦的,她吃着不好吃了,就不要你变戏法了。” 李子安肃然起敬,当即冲汤晴竖起了大拇指:“小汤你是高人啊,这个法子好,我明天就给小家伙下药,我看她还馋不馋巧克力。” 汤晴笑着说道:“别说是我教你的呀。” “不会不会,打死我都不说。”李子安信誓旦旦的样子。 汤晴捂住了小嘴,没有笑出来。 晚饭过后汤晴和余美琳收拾碗筷,李子安带李小美玩了一会儿,伺候小祖宗睡着以后回到了他的房间里。 练拳,拳脚生风。 折枝拳古朴简单,可李子安每一次练习都会有不同的体会和收获。 所谓匠师,所谓大家,其实就是将自己最擅长的事翻来覆去的做,做到了极致。比如加藤之指,比如庖丁解牛,比如饭岛之爱。 姬达虽然只传给了他一门折枝拳,可只要日日练习,将听练到了极致,那他就能成为拳法大家。 半个小时的练习,李子安出了一身汗,他进了浴室。冲凉之前,他把身上的泥垢都搓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装进了一只塑料袋里。炉身泥在他这里可是一味珍贵的药材,他可舍不得白白洗掉。 往后口水也不能随便吐掉,得想法子储存起来,因为唾液也是炉身液,是一味药材。 “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唐僧,全身都是不老的药,吃了我就能长生不老?”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李子安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奇葩的想法,然后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也许是有了七位数的私房钱,限制不住想象力了。 上床之前,李子安将那支檀香点燃了。 檀香青烟袅袅。 李子安躺进了被窝,一丝青烟飘进了他的鼻孔。 轰! 根本没有任何前奏,鼻孔吸入第一丝檀香烟的时候,大惰随身炉就苏醒了,给他的感觉不是从前那支懒洋洋的苏醒,而是怠速的汽车突然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自然的空气入肺,随血液运转全身。 大惰随身炉仿佛是另一个肺,将一丝丝真气释放出来,送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血液发烫,器官发烫,每一个细胞都浸泡在真气运行所产生的热量之中! 各种细微的声音潮水一般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 夜风在窗外吹拂,吹在墙体上是一种声音,吹在玻璃上是一种声音,在空气之中流动是一种声音。 楼下马路上车辆奔驰,五十码是一种声音,七十码是一种声音,刹车又是一种声音。 客厅里,欧式钟的钟摆匀速摆动,滴答、滴答、滴答。 楼上,不知是谁家的谁和谁在做运动,床垫发出了嘎子嘎子的声音,还有拍掌和女人的隐忍和压抑的声音。 还有许许多多别的声音。 李子安一动不动,却仿佛进入了一个声音的奇妙的世界。他躺在床上,却掌握了四周的一切,自然的,人为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才是大惰随身炉的正确开启方式啊,我今天才知道,明天买菜的时候得去买一包檀香回来,以后睡觉都点一支。”李子安才心里这样想着。 大惰随身炉,睡觉就是修炼,但点香睡觉的修炼效果明显比不点香好几倍。抛开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不谈,就奔着这修炼的效果,就算檀香卖一千元一根,那也得点啊。 一串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很轻很轻,却难逃李子安的耳朵。 不是老太君林胜男的脚步声,老太君的脚步声频率要慢一些,也要轻一些。 也不是李小美的脚步声,她的脚步声频率要快一些,而且更轻一些。 除了林胜男和李小美,那是谁的脚步声,汤晴的还是余美琳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消失。 李子安已经知道是谁的脚步声了,是余美琳的,因为汤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他的门前。 “她这个时候过来,不会是想来收作业吧?”李子安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本来躺得好好的他,不知怎么的就坐了起来,直盯盯的看着门口。 如果她今晚来收作业…… 我是交七次还是八次才能证明我很厉害? 我应该表现得温柔浪漫,还是狂野奔放? 这想象力余七位数的存款无关,只与血液的流速,还有身体里的欲望有关。 “子安,你睡了吗?”余美琳的声音传来。 “我……没睡!”李子安掀开被子下了床,这个过程就用了一秒钟。 “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明天九点的飞机,我们七点就得动身去机场值机,你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六点五十昆丽来接我们去机场,不要耽误了。”余美琳说。 正准备去开门的李子安一下子就僵住了,他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烧红了的木炭,正准备为人类的繁衍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光和热,余美琳突然一瓢冷水就浇了下来,然后他浑身都冒烟了。 “你听见了吗?” 李子安回过了神来,意兴索然的回了一句:“嗯……我听见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屋了。”余美琳说,随后传来了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子安倒在了床上。 第36章 云地 一辆破旧的长城皮卡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不停,车轮后面卷起了一片土黄色的浓尘,好像有什么妖怪在追着这辆车跑。 开车的是铜矿的矿长王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脏兮兮的,皮肤黝黑,三十多岁的人硬是活成了四十多岁的样子。 王成的身上有一股味儿,那是柴油、火药还有烤烟混在一起的味儿,很是难闻,余美琳一路是走皱着鼻头,一脸的嫌弃。如果有口罩的话,一上车她恐怕就戴上了。 李子安倒不嫌弃,他靠着车窗,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是连绵起伏的山和松林,还有蓝蓝的天和白色的云。 “余总,你这是第一次来矿上吧?”王成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余美琳说道:“金瓜寨铜矿刚刚立项的时候来过一次,当地人带着我去看了一眼,都记不清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变化大啊,那座山都快挖秃了,狗日的就是不出矿,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这脑袋瓜子也要秃了。”王成叹了一口气,掩藏不住的辛酸无奈的味道。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说道:“王矿长,你跟我说句实话,金瓜铜矿能出矿吗?” “肯定有矿啊,仪器不会骗人,可是矿脉在那里就不知道了,你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找到矿脉。”王成说。 赘婿出山 第38节 余美琳的脸都绿了。 再给一年的时间? 新星公司的债主可不会给她一年的时间。 李子安想安慰她一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爬上一片山坡,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进入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有一座草田族的寨子,一座座吊脚楼矗立在山脚下,山坡上,鳞次梯比好大一片。这个时候正值饭点,寨子里炊烟袅袅,和着那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韵味。 “余总,李先生,我们先去寨子里吃饭,吃过饭我们就去矿上。”王成说。 余美琳说道:“不用了,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直接去矿上吧。” “可是我都安排好了,草田特色野味野菜,你们一定没吃过。” 余美琳皱了一下眉头:“直接去矿上。” “那……好吧。”王成轰了一脚油门。 车子从金瓜寨旁边的路奔驰而过,又往山里开了四五公里的样子就到了金瓜铜矿。 李子安隔着车窗看见了一些建筑,大都是扣板房,还有几座砖瓦房,红砖大瓦连墙灰都没抹。一大群穿着草田族服饰的人围在一道铁珊门前,似乎在吵架,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嚷嚷声。 “王矿长,那些人围着大门干什么?”李子安问了一句。 王成一拳头砸在了仪表盘上,气愤地道:“那些都是金瓜寨的人,昨天来了几个人要钱,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这么多。” “那些人来要什么钱?”李子安问。 “用工的钱,这不矿上没钱吗,要是有我早就给了,我跟他们说让他们再等等,他们这样来闹我也拿不出钱啊。”王成回头看了余美琳一眼。 余美琳冷冰冰地道:“不用看我,公司的账上也没钱。” 王成微微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余美琳回答得如此的直接,他的脸色也在这一点时间里变得凝重了,公司没钱,铜矿又不出矿,这边天天有人堵门要钱,咋整? “王矿长,矿上欠那些人多少钱?”李子安又问了一句。 “也不是很多,大概一百多万的样子,具体数目要查查才知道。”王成说。 李子安说道:“你去跟他们说明天来拿钱,让他们都散了吧。” “真的?”王成不敢相信的样子,余总说没钱,余总的老公让人来拿钱,他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真的,去吧。” “好叻,我马上去,我特烦那些家伙。”王成迫不及待的推开了车门。 余美琳说道“你等等。” 王成的一只脚已经探出了车门,结果又缩了回来:“余总,你还要什么交代?” 余美琳说道:“你先下车等一等,我和我老公说几句话。” “行。”王成下了车,还关上了车门。 余美琳瞅着李子安:“子安,我刚才说得很清楚,公司账上没钱,目前正在申请贷款,银行还没批下来,你让人明天来拿钱,我们拿什么给人家?” 李子安笑了笑:“我有钱,那些人是来要做工的钱,这钱不能赖,得给人家。” “你有钱?”余美琳苦笑了一下,“你刚才没听王矿长说吗,那可是一百多万,不是一千多元。” “我听清楚了,我知道是一百多万。” “你有一千多我相信,可你哪来的一百多万?你别跟我说这些年你在山里种菜积攒了一百多万。”余美琳的眼神里满是质疑。 李子安说道:“我这次出山,前后给两个人治过病,看相算命,人家给的,我账上有两百多万。” 余美琳惊讶地道:“什么人啊给那么多?” “一个是沐春桃的朋友,叫范锐,一个是范锐介绍的海镜岛那边的一个开赌场的老板,那老板直接给了两百万。” “你看个相算个命,人家就给你两百万?”余美琳还是不相信。 李子安耐着性子:“你以为我是路边摆地摊算命的江湖术士吗,看一次几块十块钱,我这是私人订制,高端服务,为了这事我还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我让沐春桃帮我物色客户。” 既然她都问了,那就顺便把工作室的事情说破,也省得以后被她发现才来解释。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和沐春桃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李子安莫名紧张,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她闲着也没事,我给她开五万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帮我物色客户。” “她会在乎这点钱吗?”余美琳反问。 李子安说道:“往后来求我看相算命的大人物多着呢,她也是借着牵线搭桥认识那些大人物吧。” “你们的工作室成立多久了,今天才告诉我?”余美琳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昨天才成立,今天就告诉你,不迟吧?” 余美琳还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似乎是在咀嚼他的话有几成真,几成假。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问了我一堆问题,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生日是哪天?” 余美琳顿时愣了一下,质疑的眼神换成了尴尬的表情。 结婚四年了,孩子都三岁了,她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告诉李子安。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这不就对了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才跟我多说几句话,你会关心我做什么吗?” “我们下车吧。”余美琳打开车门下了车。 李子安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时十几个草田人往这边走来,都是青壮年,大概是堵门的主力。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善茬。 “王矿长,你今天不拿钱出来,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领头的草田男子气势汹汹地道。 王成皱着眉头说道:“三就相,我要跟你说多少次,不要闹不要闹,公司不会不给你们钱,只是时间上要等一等。” “老子等不了!”被称作三就相的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就今天,你要么拿钱,要么我们把这破矿封了。” 更多的草田人围了上来。 王成看了余美琳一眼:“余总,你看……” 余美琳说道:“告诉他们明天上午来拿钱。” 王成松了一口气,跟着说道:“我们余总说了,让你们明天上午来拿钱,少不了你们的钱,都散了吧,这样围着也不是一回事。” 三就相移目看着余美琳和李子安:“谁是余总?” 余美琳说道:“我就是。” 三就相说道:“那好,我跟你说,今天必须给我们工钱,不然就封了你们的矿!” 余美琳皱了一下眉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你们明天上午来拿钱,你们还要怎么样?” “不行,我们现在就要钱!” “我们不相信你们说的话,你们已经拖了半年了!” “就是,你们的话没一句真的。” 一大群草田族人七嘴八舌嚷着,群情激愤。 余美琳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但她没有与这些草田族人争吵。 李子安杨声说道:“我们余总在这里,说明天给你们钱,就明天给你们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工资有多少,总得算个总账吧,去银行取钱也得时间吧,明天上午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你们要是继续在这里闹,我们没法工作,算不了账,取不回来钱,明天又怎么给你们发钱?” “你是谁?”三就相瞪着李子安,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不等李子安回答,余美琳就说了出来:“他是我老公,他说的话就等于是我说的话,你们要是不相信,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吧。子安,我们进去吧。” 李子安跟着余美琳进了铁栅门。 那群草田族人却还围在门口不走。 “我把钱转给你,你再转给矿上吧。”李子安说。 余美琳说道:“我的生日是八月十五日。” 李子安愣愣的看着她,欲说无言。 第37章 大山与女人 王成将余美琳和李子安带到了一间扣板房里,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一米五宽的样子,两个人睡上去会有点挤。另外还有一张小方桌和两只塑料凳子,都很破旧的样子。 进屋看了一眼,余美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从小到到大,她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房间? 王成尴尬地道:“余总,矿上条件艰苦,你们就将就一下吧。” 余美琳说道:“就只有一个房间吗?” 王成看了余美琳一眼,又看了李子安一眼:“你们……” 你们夫妻还要两个房间吗? 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算了,我们就住这里吧。”余美琳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你把矿上的人都召集起来,半个小时后我要开一个会。” “好的,我现在就去。”王成出去了。 “今晚你睡床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的心中一声叹息:“这屋里就这一张小床,你是女人,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去睡床,那不是还有一只椅子吗,我可以在椅子上凑合一晚上。” “今天晚上我去办公室,我得把这座矿的情况摸清楚,我就不回来睡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她是在担心他对她用强吗,所以不敢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虽然是塑料夫妻,但就不能在外人面前装一下吗? 刚才王成那个眼神让他很尴尬。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对不起。”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赘婿出山 第39节 “那个……”余美琳欲言又止。 李子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男人,我知道你有需求,但是……”停顿了两秒钟后余美琳才说出来,“我还没有准备好。” 李子安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他的心理的本来很不是滋味,可听了这话,他的心情就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样,晴朗了。 他其实懂她。 她那么骄傲和要强的女人,当年因为家族的原因与他结婚,趁他酒醉睡了他,给他生了李小美,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所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了。 她跟他并没有夫妻之间的感情,她现在说这样的话,那是在告诉他,如果他要和她发生关系,那得是建立在她和他有了感情,准备好了之后。 “你……怎么说?”余美琳居然有些紧张了。 李子安笑了笑:“我理解你,你给我一个账号吧,我给你转款。” 这样的事情怎么聊都尴尬,不如不聊。 余美琳显然也不想聊,她跟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掏出手机操作。 余美琳说道:“你的账号不是企业账号,一天最多能转一百万,你今天给我转一百万,明天一早再给我转一百万,开会的时候我让王成跑一趟银行打个招呼,明天上午去取钱。”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限额,去银行取钱还要打招呼。”李子安说着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比对着输入账号。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会赚钱,看个相,算个命,轻轻松松就赚了两百万。”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乱收费,人家是自愿给的。” “知道你能干,你看着输入,别输错了打别人账户里去了,这可是救命的钱。”余美琳提醒他。 李子安转了款,将银行卡抵还给了余美琳:“我设了收款人,下次就不用这卡了,你收着吧。” “这钱算是我借你的,回头还你。”余美琳说。 李子安看着余美琳,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我们俩非得分得这样清楚吗?” 余美琳避开了李子安的视线,抽身往外走:“我开会去了,你四处看看吧,开完会我来找你。”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目送她离开。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也离开了房间,顺着矿上的路往山上走。 一路往上走,李子安看到了不少被炸过的地方,还有少量的矿坑坑道。不过那些坑道都被废弃了,有的塌了,有的杂草丛生。 李子安心中有些纳闷:“余美琳投资这座矿之前,那肯定是调研过的,之前那王成也说仪器不会骗人,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有铜矿,怎么就找不到矿脉呢?” 不知不觉爬到了山顶,几公里外的金瓜寨依稀可见,不过有些模糊。山脚下的矿场也能看见,但看不见人,也不知道余美琳在什么地方给矿上的人开会。 李子安的视线远近兼顾,从北到西,从西到南,从南到东,身前身后都看了,看山的形状山脉的走向,看河流从哪方来,又往哪方去。 风水术似乎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风水术又称堪舆术,也就是相地术,看地峦头,理气阴阳,寻龙点穴,再合以五行八卦,天干地支,一个地方是个什么情况,真正有本事的风水师堪舆一下就能弄明白。 然而大惰随身炉中并没有封印风水秘法,医、卜、星、相也是剑走偏锋,与别家的不同。 “姬达没有传我看风水的秘法,想必西周时期还没那玩意吧,好多东西都是后面发展出来的。也或许是他老人家觉得相地术太低级了,所以没有封印在大惰随身炉之中?”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李子安的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可惜,因为风水术本来就是从卜、星、相之中发展出来的,他要研究学习风水术,那等于是掌握了核弹技术的人去学造鞭炮,不存在半点难度。而且当初他继承姬达一身绝学的时候也立下了一个心愿,那就是将姬达的一身绝学融合现代的知识发扬光大,要上一个更高的高度。 眼前这事正是一个磨炼自己的机会。 李子安静下心来继续观察,他发现这座山在四周的群山之中最高,却也是最荒凉的一座,仅稀稀落落的生长了一些云地特有的云松,还有一些杂草。 铜是重金属,这山的土壤之中含有铜元素,不利植物生长,所以如此荒凉。可是土壤之中含有铜元素,跟开采铜矿却是两码事。采矿必须要有矿脉,找不到矿脉就等于白搭。 李子安的视线移到了矿山右侧山脚下的河流上,那河从矿山的右侧流过,绕过了几座山头流进金瓜寨,最后穿寨而去,看不到尽头。居高临下看那河,它的形状就像是被风吹起来的丝带,阳光照在上面,河水被渲染成了金色。 这里风景真好。 该看的都看了,矿脉在什么地方却是毫无头绪。 李子安思考了一下,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我用剖相术给这山看个相,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说干就干。 李子安屏声静气,专注精神,大惰随身炉苏醒,一丝丝真气按照他的意志往双眼汇聚。 他自己看不见,他的左眼和右眼的深处隐隐闪现出了一点绿芒,那异象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之中出现了两颗绿色的星辰一样,神秘而又妖异。 真气入眼,眼睛所看见的景物更为清晰,可并没有“剖”出什么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矿脉在那里依旧是毫无头绪。 李子安坚持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在双眼发热有些难受的时候放弃了:“山毕竟不是人,剖相术是给人看相的秘法,剖析五官断人吉凶祸福,这山又没有五官,更没什么吉凶祸福,这法子肯定行不通。” 姬达封印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相术秘法里还有一个摸骨术,剖相术失败之后,他连试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了。这山又不是人,他往哪里摸? 相术用不上,那就只剩下观星和占卜两样手段了。 现在是下午,观不了星。 占卜的话…… 李子安伸出了一只手,自言自语:“大山,我给你卜一卦,你来我手上随意的写写画画,我让你停你就停。” 大山没有回应。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他自娱自乐一把是想让自己放松,可他现在并没有感到放松。 却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叫大山?” 是个女人的声音。 李子安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过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草田族服饰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龄,脸蛋圆润,身材丰满,给人一个结实好看的印象。 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山锄,背上背着一只竹编的背篼,那背篼里装着一些草药,正两眼惊奇的看着他。 “你是……” “我就是大山,我刚才问你话呢,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要给我算卦?”女人说。 李子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大姐,我刚才没跟你说话,我是在跟大山说话。” “我就是大山啊。” 李子安:“……” 你说你取个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取这个名字,还在这个时候悄悄出现在身后,抢戏也不用这样抢吧? “你说你给我算一卦,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大山盯着李子安,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李子安忍着笑:“我刚才是在跟脚下的大山说话,不是跟你。” “小伙子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跟山说话,山能听见吗?”大山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担忧。 “大姐你有药吗?”李子安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大山摇了一下头:“有啊,我男人病了,我上山来采点药,你看这背篼里的草药,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一点。” 李子安无语的看着她。 她怎么就这么呆萌呢? 第38章 方士的手术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得回去了。”大山背着背篼往山下走。 李子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大姐你是金瓜寨的人吧?” 大山回头:“是啊。” 李子安说道:“我学过医,能治疑难杂症,你男人生了什么病,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你是医生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若是平常,他会摇头,毕竟方士不是医生,他没有上过医科大学,更没有行医资格证。可是他想让对方相信他,让他帮忙。有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余美琳在这里开铜矿,往后少不了要与金瓜寨的人打交道。他帮助金瓜寨的人,与金瓜寨搞好关系,也就等于是在帮余美琳。 “你要多少钱?”大山试探地道,有点警惕的样子。 李子安笑了笑:“我是铜矿的医生,你男人是金瓜寨的,铜矿和金瓜寨是一家,我不要钱。” “你真能治疑难杂症?” “嘿哟,我们那地儿的人都叫我神医,你说我能不能治?” 大山的双眼一亮:“那你跟我去看看。” 李子安跟她走。 下山的路弯弯。 “大姐,你男人叫什么名字,待会儿见了面好招呼。” “喀乾打接龙,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安,卡大哥哪里不舒服?” “他可不姓喀,他姓喀乾打,接龙才是他的名字。” “呃,好吧,接龙大哥哪里不舒服?” 大山的脸蛋莫名其妙的红了一下,也不说话,埋头走路。 李子安心中好奇:“病不避医,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得告诉我病情,我才能对症下药。” 大山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我跟你讲了,你可别说出去,我那男人是金瓜寨的寨主,爱面子胜过爱他的命,死活不去医院,所以我才上山采药。” 李子安心中顿时有了一点中了彩票的感觉,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他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大山又犹豫了两秒钟,“他那个地方不行。”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回想起她刚才脸红,再加上此刻的羞涩犹豫,他忽然明白金瓜寨寨主什么地方不行了。 “这病你能不能治啊?”大山瞅了李子安一眼。 说实话李子安心里也没底,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更不是泌尿科的医生,从来没有治过这样的病,不过听到大山问他,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治这种病。前不久有个病人,他老婆陪着他来找我,那女的年龄和大姐你差不多,两口子想要一个孩子,但男的不行,我治了两次,现在那女的都怀上了。” 有时候该吹牛就得吹牛,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很厉害? 大山激动地道:“哦哟,你还真是厉害啊,走走走,你若是让我怀上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赘婿出山 第40节 李子安觉得她这话有点不对,但又不好提醒她。 几公里的山路过去,李子安跟着大山来到了金瓜寨。 一路是都有人盯着李子安看,尤其是寨子里的大姑娘,不只是盯着看,还窃窃私语评头论足。 长得帅就这点麻烦。 “大山姐,你带着谁叻?” “我家亲戚。” “处对象没有啊?” “那个……回头说,回头说。”大山脚步风快。 “那个阿哥敢不敢跟我唱首歌呀?” 李子安也脚步风快。 “小阿哥你别走啊。” “啊哟,你个大老爷们还害羞呀?” 一路上不少人搭讪,弄得李子安尴尬得很,他也算是领会到草田姑娘的热情了。 大山将李子安带进了一个院子里。 院子里一个男人正拿着一块油补擦着一支火枪,四十出头的年龄,身子长,脸也长,皮肤黝黑,留着一头浓黑的长发,油亮油亮的,身上颇有点领导的严肃气息。 那男子见大山领着李子安进门,一双眼睛就落在了李子安的身上,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与不善。 毕竟,李子安这样的男人,任谁的媳妇跟他在一起,那男人都不会放心。 大山乐呵呵地道:“当家的,你愣着干什么,我们家来贵客啦。” “什么贵客?”喀乾打接龙有意无意的用油布擦枪管,枪口还朝着李子安的方向。 “这位是矿场的李医生,我带他来给你看看。”大山说。 喀乾打接龙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婆娘没事找事,我又没有病,你带个医生回来做啥子?” 大山一口就怼了回去:“你不着急我着急呐,跟我同年的妹子的孩子都快上中学了,你不想要个传宗接代的人啊?” “你!”喀乾打接龙瞪着大山。 大山却一点都不怂:“你瞪我也得让李医生看看,你要是不看我今天就回娘家,你别来找我!” “你这婆娘……你小点声。”喀乾打接龙的语气软了一些。 李子安说道:“接龙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除了大山姐也没人知道我是医生。” “你们是怎么遇上的?”喀乾打接龙瞅着李子安,心里还是不踏实。 李子安笑了一下:“我是跟我老婆来铜矿看看的,我上山闲逛,遇见大山姐采药,聊了几句,然后就聊到了你的病,我在铜矿就听闻接龙大哥你为人豪爽正直,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就提出来给你看看病,大山姐就带我来了。” 不知道是这好听的话,还是听到李子安是跟老婆一起来的,喀乾打接龙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点了一下头:“我们进屋再说。” 李子安跟着喀乾打接龙往吊脚楼里走去。 进门的时候喀乾打接龙又回头瞪了大山一眼:“你还愣着干啥子,还不去给贵客泡茶。” “嗯呐,我这就去烧水。”大山背着背篼去了厨房。 喀乾打接龙将李子安带到一个卧室里,李子安进门之后他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子安开门见山地道:“接龙大哥,你先给我说说你的情况,然后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喀乾打接龙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尴尬的神色:“那个……” 李子安笑了笑:“我们都是男人,不用不好意思,有什么症状你要如实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 喀乾打接龙犹豫了好几秒钟才说出来:“它起不来,有时候勉强起来了也不成事。” 李子安想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说的不成事是很快射了,还是中途又趴下了?” “它、它就没有,出不来。”喀乾打接龙的脸红了。 “撒尿没问题吧?” “那倒没问题。” 李子安说道:“你躺到床上去,我给你检查一下。” 喀乾打接龙脱了鞋子,爬到床上躺了下去。 李子安又说道:“把裤子脱了。” 喀乾打接龙讶然道:“还要脱裤子啊?” 李子安说道:“当然要脱裤子,你不脱我怎么给你检查,病不避医,你去医院也要让脱裤子检查。” 喀乾打接龙捏捏扭扭的解开了腰带,把裤子拉了下去,尴尬得要死。 李子安其实也很尴尬,这还是他第一次让一个病人脱裤子让他检查,而且是一个老男人。可这就是行医,医生给病人检查前列腺还用指头捅菊花,还不是被捅的尴尬,捅人的也尴尬。 为了管家婆的铜矿。 李子安忍着恶心的感觉,伸手过去…… 大惰随身炉苏醒,释放出一丝丝真气,顺臂而下,汇聚于掌心与五指之上。 大惰摸骨术,既可断人吉凶祸福,命运几何,又可诊断病情。 “李医生,你的手好热哦。” 李子安没有说话,专注精神,一丝丝真气出去,一丝丝真气回来,他的大脑收到真气的信息反馈,然后再脑海之中归总成形。 几分钟后,李子安收手,神色凝重。 “李医生,怎么样,我这病能治吗?” 李子安说道:“你年轻的时候,你的蛋是不是得过急性炎症?” 喀乾打接龙讶然道:“是啊,两颗都肿得好大,比鸡蛋还要大,我妈给我找了草医,那草医用草药给我敷了一下,后来自己就消肿了。我妈还说那草医医术厉害,还给那草医送了几只鸡当作谢礼。” 李子安说道:“不是那草医的草药治好了你,是你自己的免疫力发挥了作用,自己消肿了。” “当年那病跟我现在这个情况有关吗?” “当然有,男人的蛋里有管子,你当年的那个急性炎症堵住了你的管子,出不去货,所以你和嫂子现在也没有孩子。” 喀乾打接龙肃然起敬:“李医生你厉害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捏一捏,摸一摸就找到我的病症了,我这病吃什么药能好?” “你这病不受药。” “不受药,那岂不是治不好了?”喀乾打接龙咋喜咋忧。 李子安笑了笑:“不受药但受针,你给一颗针,我给你扎一下,疏通了就没事了。” “有有有,绣花针行不行?” “行。” 喀乾打接龙就在床角里翻出了一只锈盘,把上面的一根针取下来递给了李子安。 “有打火机吗?” “有。”喀乾打接龙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又把打火机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用打火机烤了一下绣花针,消毒之后准备进行生平第一例“手术”。 这样的手术,一般的医院也做不了,因为医生也没法将管子里的死蝌蚪结石弄出来。可李子安不同,他用大惰摸骨术可以掌握结石的准确位置和大小,他的真气可以碎掉结石,腿肚真气让针发热还可以消融增厚的管壁,所以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手术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个跟拿针挑鸡眼的难度差不多。 李子安在蛋上找准结石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将绣花针刺了进去…… 第39章 鸡蛋里挑石头 十分钟时间李子安就搞定了一颗,随后他又移到另一颗,找准位置将绣花针小心翼翼的刺了进去。 依旧是绣花针碎石,真气消融增厚的管壁和多余的结构组织。 整个过程李子安都全神贯注,生怕出半点差错。还好,真气时刻都会给他带来信息的反馈,让他掌握到蛋内的及时情况,结石有多大,哪部分下针容易粉碎,碎块又有多少等等,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科学无法解释,但有了大惰随身炉这个“方士副脑”,他的真气就如同是他的眼,他的手的延伸。 不过,这种真气手术消耗巨大,对第二颗蛋进行手术的时候,李子安很明显的感觉到真气消耗过度,手臂酸软,双脚也微微发颤。他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稳住手臂,不让它颤。 “当家的,茶泡好了。”门外传来了大山的声音。 喀乾打接龙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别进来,李医生正在给我做手术。” “做手术还能说话?”大山好奇地道。 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大山的脑袋探了进来,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了,然后也不说话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李子安将绣花针拔了出来。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挂满了汗珠,那感觉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李医生,手术做完了吗?”喀乾打接龙问。 李子安说道:“做完了,你去拿点酒把伤口冲洗一下就行了。” “不用缝线和包扎吗?”喀乾打接龙又问。 李子安笑了笑:“就两个针眼的伤口,缝什么线,晚上你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喀乾打接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激动地道:“晚上就可以用了,我行吗?” “我觉得行,不过这个还是要你亲自试试才知道。”李子安瞅了一眼门口,这话他担心被守在门口的大山听到。 喀乾打接龙嘿嘿笑了一声,迫不及待地道:“婆娘,去把我昨晚喝剩下的烧酒给我拿来。” “好叻。”大山应了一声。 李子安说道:“我出去等你。” 他把那颗立了大功的绣花针插在了锈盘上,然后离开了房间,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拿着半瓶白酒过来的大山。 “李医生,手术怎么样?”大山心急的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很成功,应该没问题了。” “那我能怀上吗?” 李子安有些尴尬,但还是回了一句:“这个……要你们试试才知道,我只能跟你说你男人的毛病已经好了。” 赘婿出山 第41节 “哎哟,真是谢谢你啊,我先给我男人拿酒去。”大山急匆匆的进了房间。 李子安出了走廊,去水龙头钱洗了个手,然后坐到了院子里的竹椅子上休息,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双脚和手臂都还酸得不行。 “如果有檀香就好了,点燃刺激一下大惰随身炉,我的状态会更快恢复。”李子安的心里想着。 香炉存在的价值就是焚香,大惰随身炉骨子里就是一只香炉,自然也不例外。 昨天晚上他点了一支檀香睡觉,修炼大睡炼气术的效果要比不点香好几倍,同样的道理,他要是点一支香用来恢复状态,那效果也会更快更好。可惜早晨走得匆忙,机场也没有瞧见卖檀香的,不然这个时候他肯定要点上一根香吸上两口。 房间里传出了喀乾打接龙和大山说话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喀乾打接龙的声音。 “你说我想干什么?”大山的声音。 “我说你这婆娘怎么愣么着急,要来也要晚上来啊。” “李医生都把你治好了,我试试嘛。” “试个锤子,刚动完手术你就来,你想弄报废是不是?” “也对额……” 李子安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过了一小会儿喀乾打接龙和大山两口子从房间里出来,喀乾打接龙的手上多了一把尖刀,阳光一照明晃晃的,看上去就很锋利的样子。 李子安瞅着喀乾打接龙手中的尖刀,心里纳闷他拿着刀干什么。 “李医生,我去宰羊,今天晚上给你做烤全羊,我们俩好好喝几杯。”喀乾打接龙乐呵呵地道。 原来是拿刀去杀羊。 李子安笑着说道:“接龙大哥不用客气,炒两个小菜就行了,杀羊太麻烦了。” 他也想跟喀乾打接龙喝几杯,大多数交情都是喝酒喝出来的。 还是为了管家婆的铜矿,如果不是因为余美琳,他怎么会来这里给喀乾打接龙治病。 “那哪行啊,你是我们家的贵客,不宰羊不像样,我这就去宰羊,你先坐会儿喝口茶。”喀乾打接龙提着刀就往后院走。 李子安也不好再客气了,他给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惠,再客气就显得矫情了。 大山端着一杯茶和一只暖水瓶走了过来,圆润的脸上满是笑容:“李医生,你喝口茶,这茶叶是我自己种的。” 李子安起身接过了茶杯,笑着说道:“大山姐,你就不要叫我李医生了,我给接龙大哥治病的事还得保密不是,你们就叫我子安吧。”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要保密的事了,行,我和我男人往后就叫你子安。”大山也爽快。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余美琳的电话,他划开了接听键:“美琳,什么事?” “你跑哪去了,我开完会了找不见你人。” “我在金瓜寨。” “你怎么跑金瓜寨去了?” “我交了一个朋友,在他家喝茶。” “人生地不熟的你交什么朋友,你快回来,这边有点事。” “什么事?”李子安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再说。”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也说清楚,李子安心里有点郁闷,他收起了手机,看见大山正看着他,他说道:“大山姐,矿上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处理。”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李子安说道:“我老婆只跟我说是急事,让我回去,我得走了,你快去叫接龙大哥不要宰羊。” 大山很为难的样子:“这……” “我走了,羊留着下次来吃吧。”李子安转身就走。 人情债已经放出去了,羊吃不吃也就无所谓了。 他前脚出门,喀乾打接龙就追了出来,一手提着尖刀,一手拿着手机,走路的姿势很别扭。 “李……你怎么就走了?”喀乾打接龙把“医生”两个字硬生生的掐断了。 李子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矿上有事,我得回去处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打给你,保存一下以后好联系。” “我就是出来找你要个电话的。”喀乾打接龙说,随后他跟李子安说了他的手机号码。 李子安存入了联系人,然后给喀乾打接龙打了过去。 喀乾打接龙挂了电话,又说了一句:“那你明天一定来啊,你不来我会不高兴的。” 李子安笑了笑:“我一定来,我先走了,再见。” 来的时候跟大山走的是小路,那是下山的路,回矿上得寨子旁边的大路。 李子安担心那些草田族的姑娘又拦着他要跟他唱山歌,穿寨子的时候尽挑没人的路走。 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一个草田阿婆跪在一块系了红布的山石下,双掌合十,口中吚吚呜呜的念叨着什么。那块山石下插着三炷香,一缕缕青烟从香头上袅袅升起。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那阿婆大概是在拜什么山神吧,她点的是一般的香,不是檀香,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大惰随身炉?” 这个念头之后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些困惑。 为什么焚香修炼的效果会比不焚香好几倍? 为什么他嗅了香之后他会听到平常听不到的细微的声音? 无从知道。 自从大惰随身炉上身,他的三观在困惑的道路上已经渐行渐远了。 李子安放轻了脚步向那阿婆走去,越来越近,一缕青烟飘进了他的鼻孔。 轰!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烟瘾发作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瞬间上头,浑身都感到舒畅。 焚香就会刺激大惰随身炉,普通的香也有用。 突然,无数细微的声音涌入了他的耳朵。 风中在空气之中流动的声音,阿婆的呢喃念诵的声音,每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草丛里昆虫爬行的声音,那些看不见的昆虫就像是在他的耳朵里爬行一样。 还有周围方圆几十米范围里人说话的声音,哪怕是窃窃私语他都听得很清楚。 一个似曾听过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我带着人去啦,闹了大半天,人家说明天给钱,我还能把人家的怎么样?” 李子安心中一动:“这是三就相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 他的视线移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你收了我老板的钱,你还跟铜矿的人讲道理吗?”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后,李子安也锁定了声音的源头,他快步走了过去。路过阿婆的时候,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阿婆这才发现李子安,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和诧异。 李子安走出小巷,来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前。 院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李子安将头凑到了门缝前,看到了三就相,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陌生面孔,以前从未见过。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三就相一脸的不爽。 西装男说道:“你把人召集起来继续闹,该动手就动手,要是打伤了人,我老板管医药费,如果闹得矿场开不了工,我老板还有重赏。” “你说话算数?” “我们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还缺你这点?” “好吧,我这就去召集人。”三就相往门口走来。 李子安快步离开。 第40章 穿紧身裤的表哥 如果冲进去,三就相和那个西装男加起来都不是李子安的对手。 可打人一顿能解决问题吗? 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惹出祸端。 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三就相是金瓜寨的人,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善人,真要打伤了他,金瓜寨的人就更有借口去铜矿闹事了。 所以,他只能离开。 出了寨子,李子安顺着大路往矿场走去,没走多远便看见王成开着那俩破旧的长城皮卡车往这边驶来。 王成将车停下,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李总,余总让我来接你,你快上车。” 李子安上了车,王成将车调头,又往矿场驶去。 “矿场里出了什么事?”车里,李子安问了一句。 王成说道:“来了几个人,有个领头的娘里娘气,说是要找余总谈事。” “你认识吗?” 王成摇了一下头:“从来没见过,那些人都穿着西装还打着领带,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看就是些傻逼,这么热的天也不嫌热。” “不会是来闹事的吧?”李子安想起了他在寨子里看见的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李总你放心,我们矿上百十号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敢乱来,我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说这话的时候,王成好有气势。 李子安宽心了一些:“王矿长,好好跟着余总干,余总不会亏待你。” 赘婿出山 第42节 “那必须的,余总让我干啥我干啥,我就是心中有愧,余总投了那么多钱,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矿脉,出不了矿。”王成面露愧色。 李子安笑了笑:“不着急,会找到的。” 他安慰王成,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有些着急,留给余美琳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再找不到矿脉,债务期限一到而公司又无法从银行借到钱的话,新星公司很有可能就彻完蛋了。 车子来到矿场门前,李子安看见了两辆停在大门口的越野车,一辆是奔驰大g,一辆是丰田陆巡,王成的破皮卡车往那两辆车的旁边一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贵族旁边的乞丐,寒碜得不行。 李子安下了车,瞧见奔驰大g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年轻女人,正拿着手机自拍。那女人的身上喷了很重的香水,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香味,领口也开得很低,露出了大片白色的风景,还是带沟的那种。 吊带女听见脚步声,移目过来看了一眼,看见王成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到了李子安的脸上,她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李子安大步从奔驰大g旁边走了过去。 “那女的骚气好重。”王成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鄙夷的味道,说话的时候却又回头瞄了那女人的胸脯一眼。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接话。 进了矿场,李子安看到一间扣板房前站着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子,一个个站得笔直,表情严肃。这让他想起了那个在金瓜寨里,与三就相密谈的西装男。 王成说道:“李总,就是那几个人,还有一个应该在屋子里。” “余总也在那间屋子里吗?” “应该也在那间屋子里。”王成说。 李子安走了过去。 那间扣板房的门紧闭着,窗户也关着,还拉上了帘子,看不见里面的人。 却不等李子安靠近那间扣板房,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就横移一步挡住了他的路,那青年还做了一个交警叫停的动作,居然还很标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干什么?” 那青年冷声说道:“里面在谈事,你不能进去。” “我就是来谈事的。”李子安说。 那青年一点都不客气:“我们老板只和余总谈。” 李子安怒极反笑,这里是新星公司的铜矿,这几个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这是我们李总。”王成说。 那青年的眉宇间多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我不管你们这个总那个总,我们老板只见余总。” “我说,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李子安问。 “我管你是什么地方。”那青年说。 李子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那青年的手,顺势往旁边一扯,那青年顿时被他从台阶上扯了下来,踉跄了好几步,然后摔了个狗啃泥。 讲人话不听,那就只有动手了。 另外五个西装男一点都没料到李子安敢动手,等到同伴摔倒在了地上才反应过来,一齐向李子安围了上来。 王成吼道:“妈那个巴子,你们敢在这里动手?兄弟们,抄家伙啊!” 这一声吼,矿场里的人都围了过来,有的手里拿着钢钎,有的拿着铲子,有的拿着钢管,有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切菜的菜刀和炒菜的铲子。这边一声吼,几十号人就围了上来,乌泱泱一大群。 几个西装男一秒钟前还气势汹汹的准备围殴李子安,一看这阵仗顿时就怂了,一个个愣在原地,退不是,不退也不是。 王成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大步就走到了几个西装男面前,说话带吼,唾沫星子都喷人脸上了:“你们几个憨批给老子搞清楚,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们敢动李总一下,老子给你们几个的脑壳开瓢!” 还有不嫌事大的矿工叫嚣道:“弄死几个瓜皮!” “把腿打断!” “你玛逼的,你给老子动一下试试!” 几个西装男顿时懵逼了,换个地方他们可能早就把王成干趴下了,可他们的周围站着几十个拿着家伙的糙汉子,个个穷凶极恶的样子,他们别说是动手了,就是还句嘴的勇气都没有了。 云地民风彪悍,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穿橘色西装和紧身西裤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约莫三十左右的年龄,梳了个倒背头,身材瘦高,长了一张瓜子脸,皮肤比女人的皮肤还白嫩,还留了长指甲,娘里娘气的。 这人李子安从未见过。 余美琳也出现在了门口,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怎么吵起来?” 王成说道:“这几个家伙挡路不让李总进来。” 余美琳移目看着穿橘色西装的男子,声音里带着点怒气:“葛表哥,你的人是怎么回事了?” 葛表哥? 李子安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新星公司的前任ceo葛军,二婶葛春兰的侄子,按辈分,余美琳的确得叫这货表哥。 葛军呵呵笑了一声:“这一定是误会,你们不长眼的,你们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去吧,我和我妹妹和妹夫聊聊。” 他也猜到了李子安的身份,毕竟余美琳的老公是出了名的帅,站在一大群糙汉子的中间一眼就能认出来。 几个西装男下去了。 李子安对王成说道:“王矿长,让你的人都散了吧。” 王成跟着吼了一嗓子:“兄弟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矿上的人也散了。 葛军满脸笑容的看着李子安:“想必这位就是妹夫李子安吧?” 李子安知道他是谁,却故意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请问你是?” 葛军露齿一笑:“你猜。” 李子安:“……” 我猜你妹。 “葛军,二婶家的。”余美琳说。 李子安上前去伸出了手:“原来是表哥,幸会幸会。” 葛军握着李子安的手,亲切地道:“我早就听说妹夫一表人才,今天见了果然帅气啊,难怪我表妹会看上你。” 这话好听,人似乎也很不错。 可李子安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狐狸装博美,装得再像也是狐狸。 余美琳转身进了屋,葛军的虚情假意的话让她感到反感。 “表哥,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太热了,我进去吹一下空调。”李子安进了门。 葛军也进了门,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这是一间建议的会客室,有一组人造革沙发,很多地方都破皮了,还有被烟头烧过的痕迹,看上去又破又旧。 李子安走到了余美琳的身边,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都跟他聊了什么,他什么来意?” 余美琳压低了声音:“我跟他就只是闲聊了几句,我正要问他,你就回来了。” 李子安说道:“我刚才在金瓜寨看见了这个家伙的人在跟三就相密谈,那人让三就相再召集人来闹事,还说打伤了人管医,要是闹得矿场开不了工还有重赏。” 余美琳的眉宇间顿时多了一丝怒意。 “这家伙一直在绕圈子,我激怒他,让他自己暴出来,有没有问题?”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李子安这才将嘴巴从余美琳的耳朵边上移开,就这几句悄悄话,余美琳的耳根都有点泛红了。 那毕竟是非常敏感的地方,对着它呵热气,它会有反应。 葛军笑着说道:“妹妹和妹夫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见吗?” 李子安笑了笑:“有些话只能说给老婆听,真不能说给你听。” “妹妹和妹夫的感情真好,不过你们这样给我撒狗粮不好吧?我都三十了还是个单身狗,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都想找个女孩子结婚了。”葛军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亲切随和的笑容。 “表哥你确定你要找的是女孩子吗?”李子安笑问。 葛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听得出李子安这话的话外音。 这话就等于是嬉皮笑脸的去问一个太监,公公你丁丁有多长? 就是这么恶劣。 “开个玩笑,表哥你不会生气吧?”李子安很担心的样子。 葛军脸上的笑容一秒钟就解冻了:“没想到妹夫这么幽默,我怎么会生气,有你这么一个妹夫,我不知道多开心。” 李子安说道:“表哥请坐,我们坐下聊。” 葛军看了一眼脏兮兮的沙发,一脸的嫌弃:“这沙发太脏了,怎么坐?我说妹夫你是美琳的老公,余家的女婿,你也得讲究一点。” 李子安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还翘了一个二郎腿,笑着说道:“我山里人,泥地都坐得,这沙发也坐得,表哥屁股白还金贵,这沙发的确配不上你的屁股,我就不勉强你坐了。” 葛军的脸色逐渐阴沉。 人都有底线,可李子安却在他的底线上蹦迪,而且还是有唢呐伴奏的那种。 这个怎么忍? 第41章 妹夫的嘴骗人的鬼 “呵呵,是我粗俗了,表哥你别介意啊。”李子安歉然地道。 葛军冷哼了一声,眼神阴狠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笑着说道:“表哥你的眼神好特别,你看过东方不败没有,你此刻的眼神让我想到了东方不败。” 余美琳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亲戚的小车说翻就翻。 葛军的情绪骤然爆炸:“小赤佬你够了!你觉得你的玩笑很有趣吗?如果不是看在美琳的情分上,我撕了你的嘴!” 李子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我叫你一声表哥那是给你面子,你以为我怕你吗?别说是在这里,就算是在魔都,我的嘴也不是你想撕就能撕的,要不试试?” 赘婿出山 第43节 葛军握紧了拳头,可跟着又松开了。 他的确想撕烂李子安的嘴,可是他很确定自己打不赢李子安。 李子安淡淡地道:“不敢来撕我的嘴,那就说事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葛军生息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才开口说了一句:“美琳,你看你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凶恶粗俗,我真替你担心呐,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是引狼入室吧?” 余美琳说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也不用挑拨我和子安的关系,你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如果你只是来闲聊,那我就恕不奉陪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葛军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们不顾情面,我也懒得跟你们绕圈子了。我调查过,这铜矿不只欠了金瓜寨民工一百多万的劳务费,还欠了当地政府一千二百多万的矿产品资源补偿费。至于这铜矿,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它根本就出不了矿。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接受二少的条件。” 余美琳说道:“你回去告诉他,那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不会卖。他要想奶奶跟他住,他随时可以去跟奶奶说,只要奶奶愿意,我会亲自开车送奶奶去他家。” 葛军说道:“你明知道奶奶喜欢你,也最疼你,如果二少去说一下就能带她走的话,二少还用得着给你开条件吗?” 余美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得做点让奶奶伤心的事,让她在你的家里待不下去,二少在老人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然后你走。”葛军说。 余美琳怒极反笑:“就是说让我做恶人,他来做好人,这个计划还真不错,亏你们想得出来!” “美琳,你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是来打个头阵,二少会来,他在这边有熟人,有路子,就你欠这边政府的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数额,他可以游说这边的政府终止你的矿权人资格,他把你的铜矿盘下来。到时候你失去的可不只是这座铜矿,还有新星公司。” 余美琳的一颗心往下沉。 “二少明天过来,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你好好考虑考虑。”葛军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余美琳的心乱透了,她下意识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姓葛的你走吧,不管美琳做出什么决定,那都是跟余家豪谈,你一条狗在这里吠半天也无济于事。” “你、你敢骂我是狗?你个小赤佬!”葛军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蹭一下又起来了,他挥手就是一巴掌给李子安抽了过去。 李子安抬手挡下了葛军的手,也就在那一瞬间一脚揣在了葛军的小腹上。 葛军被踹得双脚离地,倒飞两步之后才落在地上,然后就像虾米一样圈成了一团。 余美琳也被吓了一跳:“子安,你……” 李子安说道:“对这种上门来挑衅的狗,不必客气,打就打了。打狗看主人,我就是打给这狗的主人看的。” 他走了上去,一把抓住葛军的衣领,拖着他就往门口走去。 余美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来。 从她的意愿上讲,她不愿意李子安打人。可从她的感受上讲,她又觉得解气。这葛军一来就挑唆三就相带人来闹事,更开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条件逼迫她,简直是欺人太甚,就刚才,她都忍不住想上去给葛军一耳光! 李子安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葛军拖到了门口,打开门,然后将葛军扔了出去。 葛军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浑身是灰,发型也乱了,刚才还是个斯文好看的人儿,这会儿真像是一只被人痛殴了一顿的狗。 葛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又痛又气,说话的声音也直哆嗦:“你个小赤佬,你你完了!” 几个西装男慌忙跑了过来,有人搀扶葛军,剩下的都往李子安围来。 一直在旁边盯着的王成又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抄家伙啊!” 几十个糙汉子又提着铁铲、钢钎、架管什么的乌泱泱的冲了过来。 不等葛军发话,那几个想围殴李子安的西装男就停下了脚步。 打架其实很简单,动手就可以了,可是一动手倒下的注定是自己,那还怎么打? 李子安说道:“还不快滚,真想抬着出去?” “小赤佬你给我等着,我们走!”葛军带着人走了。 “玛逼的,算你龟儿识相,不然打死!” “瓜兮兮的还想再这里耍威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逼样!”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给你一板砖!” 一大群糙汉子骂骂咧咧。 余美琳本想出来看看的,可听到那些糙汉子的污言秽语,她怎么也迈不开腿。 葛军直到走到大门口都没能直起腰,一直佝偻着,那一脚踹得是真的狠。他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那眼神阴毒,充满了恨意。 李子安面带微笑,高举起了右手挥了挥。 这是再见的意思么? 葛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剧烈的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噗一声就喷了出来。 “我去,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李子安的心中暗暗自责。 两辆越野车开走了。 李子安对王成说道:“王矿长,兄弟们够意思,今晚上加餐,酒肉管够,我请客。” 王成笑着说道:“谢谢李总。” “李总帅气!” “李总敞亮!” 几十个糙汉子也高兴得很。 李子安当即加了王成的微信,给他转了一万块钱,让他去买酒买肉。 王成带了两个人去了。 李子安回到了那间扣板房里。 余美琳说道:“我以前怎么不觉得你大方,结婚四年,你连一件礼物都没有给我送过,你今天才见这些人,却给一万块钱请客。”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一年就回来一次,也不想跟我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至于这次,人家帮了我们忙,再说以后你还得指望这些人,请人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我现在赚钱容易,所以大方一点,换以前我就是想这样请客也请不起。” 余美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她转移了话题:“我刚才在想余家豪的条件。”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你不会是想答应吧?” 余美琳沉默了。 “不管是什么困难,我都会与你一起去面对,去克服,但要是你放弃了,我也就帮不了你了。”李子安说。 “我不想放弃新星公司,还有这铜矿也是新星公司唯一的希望,可是……”余美琳叹了一口气,“如果余家豪真有路子说服当地政府终止我的矿权人资格,买下这座铜矿的话,新星公司真的会完蛋,我的心现在很乱。” “就算新星公司完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养你。”李子安说。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被男人养着的女人吗?”余美琳反问。 还是老问题,她太强势,跟她聊天稍不注意就把话题聊死了。 李子安换了个话题:“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找到矿脉,如果我找到了矿脉,余家豪乃至余家的人就没法再逼你了。” “你能找到矿脉?”余美琳的眼睛里顿时有了惊喜的神光。 李子安说道:“我尽力吧,希望我能找到,我去找点东西。” “你要找什么东西?” “这个你就别管了。”李子安离开了扣板房。 余美琳跟到了门口,想开口叫住李子安,可樱唇颤颤,留人的话始终都没能说出口。 李子安问了几个矿工,最后再一个矿工手里要到了一把香。 在矿山上干活的人,少有不敬鬼神的,放炮和进矿坑前都要拜拜山神什么的,也就少不了香蜡纸钱什么的。 拿着那把香,李子安又上了矿山。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就昏黄了,等他爬到山顶上的时候,天色就黑了。 夜空晴朗,暗蓝的天幕中繁星如尘。 李子安站在最高处往下俯瞰,矿场里亮着灯,矿上的那些糙汉子这个时候想必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远处的金瓜寨灯火通明,可只能看见灯火,看不见那些吊脚楼。 李子安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左看右,看前看后,观山形山势,观水形水势。 仍然没有收获。 这个结果也在李子安的预料之中,他挑这个时候上山就是想尝试一下用观星的手段解决问题。 稍作准备之后,李子安从香着香的油纸之中抽出了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之后插在了身边。 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轰! 大惰随身炉苏醒,那一刹那间李子安的大脑就像是打开了,装下了整个星空! 第42章 搂腰还牵手 李子安面北斗魁星,观四方神二十八星宿,一应星辰皆入脑。 观星不走四方神位,不念咒结印,也不用观星罗盘比对刻度,一眼入脑,大惰随身炉中自有星象气运,诸事因果。 这就是姬达传承的观星术,没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是干货。 他的脑海之中北斗七星闪闪发光,居中位,四方又有东方苍龙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北方玄武七宿,也是闪闪发光。 大惰随身炉不仅释放着真气,还有一缕青烟从炉中冒起来,那景象就像是它把地上的一炷香的青烟全都吸走了,然后用来自己冒烟似的。 它是靠什么来运作的? 它又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这些都无从知道。 李子安此刻也没心思去思考这些,他的眼中和脑子里只有星星。 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现在正是夏天,这没什么好看的。 角亢夜雨日还晴。 这说的是今晚有雨,明天又会天晴。 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天要下雨谁还管得着。 赘婿出山 第44节 李子安以前从来不懂这些,可是现在看天上的星象,他却好像在看一本书,书中的内容都呈现在他的眼前,而他也都能看得懂。 大惰随身炉真的是他的第二颗脑袋,主管方士绝学的脑袋。 李子安的视线锁定了紫微星。 紫微星是斗数之主,命理学里的主星,五行属土,主官位、威权,古时候又称帝王之星,王朝每遇大事都要看它。 这一看,李子安的心中突然就有发现。 大惰随身炉中青烟袅袅,那三根香仿佛不是插在地上的,而就是插在它的炉肚里。 一组观星的卦辞,毫无征兆的就在李子安的脑海之中呈现了出来:“紫气东来照女帝,水猿张臂抱钱财,寻金还需往下行,引水断流仓自满。” 紫气东来照女帝,说的是余美琳,她看似陷入了困境之中,但其实气运极好。她的新星公司非但不会完蛋,还会腾飞起来,做大做强。 水猿张臂抱钱财,水猿是指参水猿,西方白虎七宿,五行属水。抱钱财,说的是铜矿的矿脉。整句贯通来解,说的就是矿脉在参水猿新宿所对的位置,与水有关! 寻金还需往下行,金是指铜,它不在这山上,在下面,得往下走。 最后一句更好解了,引水断流仓自满,说的是要引开河流,仓库自然就会装满。 李子安的视线从参水猿新宿的位置往下看,一眼便看到了山脚下的蜿蜒流淌的河流,参水猿所对的位置在矿山的东侧,一道河湾上。 铜矿的矿脉就在那河湾的下面。 终于找到了,李子安心中无比激动,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矿脉,这铜矿就活了,余美琳的新星公司也就活了。 忽然吹起了西北风,风很大,插在地上的三根香被掀了起来,转眼就看不见了。一朵乌云移来,天上的星辰转眼就看不见了。 李子安暗自庆幸来得早,要是再迟来一会儿,今晚就观不了星了。 他将剩下的香收好拢在怀里,大步往下走。没等他走多远,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他身上的衣服转眼就湿透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寻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掏出了手机,是管家婆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余美琳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去哪了,下这么大的雨,我很担心你。” 就这句话,李子安觉得淋这场雨也值了,他笑着回了一句:“我在山上。” “这么晚了你去山上干什么,你快下来,雨下这么大,你在山里会有危险。”余美琳的声音里满是着急与担忧。 “我正往下走,你不用担心。” “我给你拿雨衣来。” “不用不用,我上山下山习惯了,你给我拿雨衣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好了,我挂了,手机进水可就报废了。”李子安挂断了电话,却又忍不住去回味余美琳刚才说的几句话。 四年来,余美琳跟他说的所有的话中,就刚才几句他最爱听,最暖心窝。 那包香被打湿了,李子安把香扔了,用包香的油纸把手机包了起来,然后继续往下走。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山势又陡,李子安一路溜溜滑滑往下走,刚下半山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人撑着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只电筒踩着泥泞的山路往上爬。 余美琳还真是给他送伞来了。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心窝暖得不行,眼眶居然也湿润了。 她心里如果没有他,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雨深夜上山给他送伞? 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了李子安的身上,余美琳说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啊。”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大步往她走去。 “你也真是的,走的时候也不留个话,大半夜的你上山干什么?”余美琳埋怨道。 这世上的管家婆大多是这样吧,明明关心自己的另一半,却又忍不住要埋怨和唠叨。 李子安在余美琳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我上山找矿脉。” 余美琳说道:“王成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人家还是专业的,你想一晚上就找到吗,下这么大的雨,万一出点意外,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小美怎么办?” 李子安被怼得没脾气,心里还乐呵,他笑了笑:“好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余美琳将雨伞举起了起来,她自己的后背淋着雨,却尽量把伞往李子安的身上移。 “拿我撑着吧。”李子安从余美琳的手中拿过了雨伞,又把雨伞往她的头上移。 余美琳说道:“我想通了,顺其自然吧,如果这铜矿保不住了,新星公司也完了,大不了我重头再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奶奶交给余家豪,奶奶离不开你,也离不开小美,让她去二叔家过日子,那等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李子安本想说让我养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了解她,她这么要强的女人,就算这次输光了也不会要他养,这话他下午就说过一次,可她一点都不爱听。 “我们下去吧,以后不要干这种傻事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笑了笑:“我本来想明天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可这会儿忍不住想告诉你了。”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好消息,你不会是想告诉我……”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余美琳惊喜交加:“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刚才在山顶上观星,找到了矿脉,你的铜矿保住了,新星公司也不会垮。” “真的?”余美琳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要我说几次才肯相信我?如果不下雨,我都去挖了。”李子安说。 “你观星就能找到矿脉?” “诸葛亮观星还能借东风呢,我观星找个矿脉还不是小事一件。”李子安说。 余美琳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诸葛亮那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奇人,你能跟人家比,你也不害臊。” “我这么跟你说吧,诸葛亮会的,我不一定会,但我会的诸葛亮也不一定会,我真没吹牛。”挨了一个白眼,李子安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她的身上有了点女人味。 “好吧,我知道你厉害,你带我看看那矿脉吧,我不看一眼我睡不着觉。”余美琳很心急。 李子安卖了一个关子:“那你猜猜矿脉在哪里?” 余美琳忽然伸手打了李子安一下:“你诚心急死我是不是?” 粉拳打在了腰上,轻轻的没有力道,可李子安却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美琳也微微愣了一下,她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做,打的时候出拳风快,打了之后那拳头拳慢慢收回。 风在吹,雨在笑。 两人的世界却离奇的安静了,没有风,没有雨,只有我,只有你。 “你带不带我去,不带我去我就回去了。”余美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这么凶,我要是不带你去,没准你会把我暴打一顿。好吧,那矿脉在山脚下,我带你去。” 余美琳讶然道:“在山脚下?” 李子安抬手指了一下矿山东侧山脚下的河流:“看见那河湾了吗,铜矿的矿脉就在那河湾下面。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余美琳跟着李子安走,山路泥泞,她没走两步,突然一个趔趄往地上倒下去。 李子安慌忙伸手揽住了余美琳的腰,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却还是第一次搂管家婆的腰。 她的腰纤细柔软,仿佛有电,他的手上有痒酥酥的感觉,怀里有痒酥酥的感觉,心里也有痒酥酥的感觉。 两人又莫名其妙的静止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李子安忽然往余美琳的玉靥凑去。 那红唇似火,燃烧的是青春,散发的是女人的成熟性感的气息。 越来越近…… “我还没准备好。”余美琳忽然说。 李子安的脖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的那团小火苗呲溜一下就被浇灭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 李子安很想问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们走吧。”余美琳站了起来。 “路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拉着你走吧。”李子安说。 他的话音刚落,余美琳就主动伸过了手来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柔荑凉凉的,柔软而滑腻。 李子安抓着她的手,感觉就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下山的路长长。 第43章 矿脉与一枝独秀 云地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夜空放晴,漫天的星辰闪闪发光,仿佛在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跟世人讲述着什么。 李子安和余美琳来到了矿山右侧的河湾上。 河湾平坦,河水哗哗的流着,水流并不湍急。 其实也就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要改河道也不算什么大工程。 “子安,你说的矿脉就在这里吗?”余美琳左瞧右瞧,她看不出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里。” 李子安往河滩中心走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夜空中的参水猿星宿,最后在一个位置停了下来,用从矿上带出来的一把铁锹在河滩地上开挖。 余美琳哑然失笑:“你不会想用那把铁锹把矿脉挖出来吧?” 李子安一边铲走卵石和沙土,一边说道:“我挖个坑试试,能挖到最好,挖不到的话明天让王成带着人来挖,他们也好有个具体的位置。” 余美琳也走了过去,帮忙搬走个大的卵石。 李子安瞧着他那白嫩的双手满是满是泥沙,有些心疼地道:“你别搬了,你不是干这种活的人,小心伤着手。” 赘婿出山 第45节 余美琳说道:“你干得,我也干得,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你别管我。”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继续挖。 河滩地的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卵石和沙砾,约有两尺来厚,铲掉之后是夹带着少许土壤的泥沙层,很松软,也更好铲。 坑越挖越大,越挖越深,约莫一个小时后,李子安挖出了一个一米三四深的坑,里面的泥沙需要扬锹才能抛上来。 “子安,你别挖了,上来吧,明天让王成带人来挖。” 李子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我不累,我再挖一点。” 余美琳担忧地道:“这坑要是塌了,你躲都躲不掉,快上来。” “最后一铲。”李子安将铁锹插进了泥沙里,然后用脚使劲踩了一下铁锹,铲起满锹的泥沙,扭腰挥臂将泥沙抛了上去。 他将铁锹放下,视线落在坑底刚刚铲走泥沙的地方,顿时呆住了。 那被铲掉泥沙的小坑里出现了一些铜绿色小沙砾,月光一照,微微泛着绿幽幽的光。 那是铜矿氧化特有的颜色。 找到矿脉了! “你愣着干什么,你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余美琳跪在坑边的泥沙上,早早的伸出了手准备拉李子安上来。 李子安却一动没动。 “你怎么了?”余美琳担忧地道。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余美琳,突然笑出了声来:“美琳,我们找到矿脉了!” “啊?”余美琳顿时惊呆。 李子安猫腰从坑底抓起了一把铜绿色的小沙砾,然后放到了余美琳的手中:“你看看,这就是铜矿!” 余美琳摊开手心,看着掌心中的铜绿色的沙砾,愣了几秒钟,两颗眼泪毫无征兆的就从她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你这么哭了?” “我没哭,我高兴……这真的是铜矿,我们找到了,我……”余美琳笑了,可眼泪却还挂在眼角,不过那是激动的泪水。 这一把,她赌赢了。 李子安又拿起铁锹往下铲,更多的铜绿色的矿砂呈现了出来,而且越往下品质越好。 这一次他往下挖了一尺深就停了,再挖下去他就爬不上去了,再说了他又不是矿工,他是来找矿脉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子安,我们回去吧,我让王成带着人来挖。”余美琳又把手伸了下来。 李子安抓着她的手,借着她的拉力爬了上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沙,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的力气还蛮大的。” 余美琳忽然凑了上来,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李子安顿时僵住了,她的柔软,她身上散发的诱人芬芳让他瞬间有了反应。 二十几岁的人了,唯一一次碰女人还是喝醉的新婚之夜,脑子里连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这样的男人有多敏感就可想而知了,余美琳的动作与纵火无异,而他这堆干柴还是泼了汽油的,一点就燃了。 他向她致敬了。 他准备采取行动了。 是先打个啵还是先上手? 却没等他拿定主意,余美琳就松开了他:“谢谢你,我们回去吧。” 李子安却还愣在那里,一枝独秀。 ……………… 天亮了,旭日又大又圆,那天也蓝得让人不想眨一下眼。 李子安从梦中醒来,掀开被子下床,看了一眼身上的某个地方,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 惯例,一枝独秀,硬醒。 昨天晚上他差点就以为余美琳要收他的作业了,就在那河滩地上,而他也有信心交出一份满分的户外作业,可结果却是他想多了。 他的身上依旧汗涔涔的,还有点酸味。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大惰随身炉一直都在净化他的身体,这个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想去洗个澡,可这简易的扣板房里根本就没有浴室。 门外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李子安凑到窗户前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矿场的工人正拿着铁锹、钢管什么的往大门口跑,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穿着草田族服饰的人,吵闹的声音也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三就相那个家伙还真是收了葛军的钱,又带着人来闹事了。”李子安匆匆穿上衣服,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打款的事,跟着又拿起手机操作,往余美琳给他的账户转了一百万。 他刚刚转了款,余美琳就打电话过来了。 “子安,你记得打钱给我。” “我已经打了。”李子安说。 “还有件事,有人打电话告诉我又有人来闹事,我让王成去河湾挖矿脉去了,你去看一下。”余美琳开门见山地道。 “我这就去。” “你小心点,还有……” “什么?” “不要打人。”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又不是混社会的,别人不动手打我,我一般是不会出手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挂了。”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收好手机出了门,大步往大门口走去,大门口的情况也被他一眼收入眼中。 大部分的矿工都去河滩了,大门口就只有十几个矿上的员工,而对面却有上百个草田族的人,场面根本就不够看。 李子安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两辆越野车就驶了过来,还是昨天的那两辆车,一辆奔驰大g,一辆丰田陆巡。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搅屎棍? 葛军又来了。 “大家让一让,李总来了。” “李总来了就好了,余总和王矿长都不在,你来了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矿上的员工七嘴八舌。 李子安说道:“你们在门里守着就行,交给我来处理。” 他打开铁珊门走了出去。 一大群草田族人顿时将他围了起来。 “不是说今天发钱吗,干嘛关着门?” “钱,老子要钱!” “老子把话给你娃撂这里,今天不给老子发工资,老子弄死你!”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直接威胁。 李子安只是听着,没有跟谁吵。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都是拿钱的群众演员而已,再凶也只是摆摆样子,真让这些人跟他打,他们自己都不干。 两辆越野车在人群外围停了下来,葛军从车里下来,几个西装男也陆续下车。那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这次也下了车,小鸟依人般的跟在葛军的身边。 李子安瞧着有趣。 那货是想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他好像搞错了方式。 不等葛军过来,三就相就出现在了李子安的面前。 “那娘们呢?”三就相气势汹汹的样子,“你叫她出来!” 李子安皱了一下眉头:“你说话最好客气点。” “哟呵,你口气大喃,我不客气你又能怎么样?”三就相伸手推了李子安一下。 李子安退了一步,没有还手。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葛军走了过来,呵呵冷笑了一声:“昨天你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就怂了?” 李子安没有理他,等着电话接通。 “你矿上的人呢,叫出来打啊,昨天你不是有很多人吗,你的人哪去了?”葛军继续嘲讽。 电话通了。 李子安说道:“接龙大哥吗?” “嗯!”手机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这声音…… “嗯呀嗯!”一连串的声音,有节奏感,还押韵。 李子安的额头冒汗了。 尼玛,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清早的打个电话却给听直播! “子安兄弟,你、你这么早早打电话来有事吗?”喀乾打接龙的声音千呼万唤始出来。 李子安忍着心头一团乱七八糟的感觉,开门见山地道:“你寨子里的三就相带着人来矿场闹事了,你赶紧过来一下,我怕他们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来。” “啊哼!”喀乾打接龙的声音,感叹音加重鼻音。 李子安如遭电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完了,不不不,我马上来。”喀乾打接龙那边挂断了电话。 三就相忽然一掌拍来,将李子安手中的手机扫落在了地上。 李子安的思维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他看了一眼三就相,还是没生气,只是说了一句:“你想要干什么?” 三就相恶声恶气地道:“干什么,我们来要钱,你就是打电话报警也不管事!” 赘婿出山 第46节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又没有打电话报警,只是给你们寨主打了个电话,他马上就过来了。” “你说什么?” 李子安耐着性子:“我说我给你们寨主打了个电话,他马上就过来了,听清楚了吗?” “哈哈哈!”三就相笑了,“这个瓜皮说他给我们寨主打电话,哈哈哈……”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电话能把我们寨主请动?” “他昨天才来,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寨主?” “臭不要脸的,没本事乱拉什么关系,赶紧给钱啊!” “给钱!” 一片嘲笑和叫骂的声音里,葛军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个小赤佬也有今天! 第44章 骑马的汉子 李子安弯腰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看了看没有摔坏,也只是把手机上的灰拍掉,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说。 葛军走了过来,细声细气地道:“我说姓李的,这才只过了一个晚上,你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昨天的你多么生猛啊,今天怎么就变成这个怂样了呢?”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再怂也没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过吧?” 葛军脸上的神色只一秒钟就阴沉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他递了一个眼色。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保镖心领神会,一齐向李子安围了过来。 却不等那几个保镖靠近,李子安转身就跑,一双大长腿翻飞,转眼就跑到了铁栅门门口。 一个矿上的员工眼疾手快,跟着就拉开了门。 李子安闪身进了门。 几个生龙活虎的保镖顿时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日那么生猛的李子安,今天居然这么怂,没等他们动手就跑了。 却就在这个时候,李子安大声说道:“你们几个过来啊!” 就这一转眼的功夫,昨天那个生猛的月牙村吴彦祖又回来了。 几个保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头看了葛军一眼。 葛军也郁闷得很。 他是诚心诚意的以为李子安会忍不住跟他的人打起来,不管他的人打不打得赢,接下来他都会让三就相出手,三就相可带了一百多个人,还不把李子安围在人群之中打个半死? 法不责众,打了也就打了,到时候谁嘴多谁有理,甚至还可以诬陷李子安先动手什么的,给他扣一脑门子的屎。 多好的计划。 可是李子安跑了,跑的是那么的恰到时候,动如狡兔。 多大的冤,多大的仇,你就连一丝报仇的机会都不给? “姓葛的,你也只是敢嘴上逼逼,你带着你的人过来,我们俩单挑,你敢不敢?”李子安的声音很大。 葛军:“……” “哦,我想起来了,你本来就没种,你肯定不敢来,跟你在一起的是你的姐妹吧,她贵姓?”李子安还在往火上浇油。 人都有痛处,可他这是在往痛处上撒盐,而且还是硝盐。 葛军怒了:“三就相,你和你的人是来看热闹的吗?你们倒是上,把那个姓李的小赤佬给我揪出来,给老子往死里打!” 三就相当即吼了一声:“给我上!” 他带头就往铁栅门走去,可是走了好几步,跟着他走的却只有几个平时跟他混吃混喝的铁哥们,别的人都只是站在后面看着,有的假意动了动身子,但只是一个预备要跟上的动作,就是迈不开腿。 三就相的有些挂不住脸了:“你们干什么,钱都白拿了吗?” 又有些人跟了上去,却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早就在李子安的预料之中。 葛军肯定是给足了钱,可三就相拿出来分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那些人拿的是当群演的钱,他还指望人家当特技演员,他想多了。 不过那群人的气势却很凶。 “你给老子滚出来!” “出来,打死你!” “小子,我给你三秒钟出来,一、二……” “草尼玛,老子昨天就想打你了!” 吵得凶,骂得凶,可就是没人动手。 三就相发横了,一脚踹在了铁栅门上,那原本就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竟然从门框上脱落,往门里倒去。 “退后!”李子安也没料到这个情况,慌忙用手撑住往下倒的铁栅门。 十几个矿上的员工慌忙往后退。 三就相猛地跳起来,又一脚踹在了铁栅门上。 哐当一声响,李子安手臂震动,差点失去平衡倒下去。 葛军好像被触碰到了机点,两眼冒着兴奋的神光,激动地吼道:“打!打他!打死他个小赤佬!” 三就相往后退了两步,一声大吼,两步助跑,一跃而起,又是一脚踹向了铁栅门。 你这是吃了春药么? 李子安不等三就相再次踹到铁栅门上,双臂猛地发力将铁栅门往三就相推了过去。 三就相人在空中收不了身,也发不了力,轰然与铁栅门撞在了一起,那只踹门的脚也卡在了铁栅里,随后与铁栅门一起倒在了地上。 “啊!”三就相惨叫了一声。 那铁栅门一百十来斤,一下子压在身上,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更何况他还有一只脚卡在铁栅里,这一下那只脚踝估计不断都得裂开。 李子安大声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啊,是他踹门把门踹倒了压在他身上的,与我无关!” 一个矿上的员工高举着手机说道:“李总,我都拍下来了!” 干得漂亮! 李子安冲那个机智的员工竖了一下大拇指。 三就相双手撑着铁栅门想要将那门撑起来,可是撑起一尺高就牵动了卡在铁栅里的那只伤腿,疼得猛吸了两口凉气。 “你们给老子上啊!弄他!”三就相怒吼道。 三就相的几个铁哥们一拥而上,有人还亮出了刀子。 得得得…… 一串马蹄声传来。 “搞啥子!都给老子站到!”一个吼声传来。 喀乾打接龙终于来了。 李子安知道喀乾打接龙会来,却没想到他会骑着马来。 喀乾打接龙策马奔来,肩头上挎着一支火枪,整个人显得威武雄壮。 喀乾打接龙的后面还跟着一群人,有的骑着摩托车,有的骑着电瓶车,队伍之中还有好几个一把年纪的老草田族人。他们都是坐车来的,下车的时候还被人小心搀扶着,显然是寨子里的有威望的人。 喀乾打接龙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骂人:“你们一个个憨批,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跑这里来闹事?” 跟着三就相来闹事的百十个草田族人没有一个敢开腔的,被骂了也只是默默受了。 三就相终于在两个兄弟的帮助下从铁栅门下脱身站了起来,不过一条腿却是伤了,连地都不敢踩,只得由人搀扶着站在地上。 喀乾打接龙大步走到了三就相的身前,说话一点都不留面子:“你个憨批,你昨天来闹,今天来闹,你信不信老子拿族规收拾你!” 三就相脖子一硬:“铜矿欠我们工钱,我们来要工钱,我们没错!” 李子安大声说道:“我昨天就跟他们说了今天上午发钱,我们的人都去取钱去了,可他还带着人来闹事,接龙大哥你看,他把门都踹倒了。” 喀乾打接龙怒视着三就相:“人家都说了今天上午发钱,你带人来闹啥子?” “我……”三就相说不出来了,移目看了站在人群中的葛军一眼。 “你个锤子!”喀乾打接龙又骂了一句。 三就相涨红了脸,却不敢还嘴。 草田族至今保留了一些古老的传统,也有自己的文化,寨主就等于是以前的头领、酋长什么的,在寨子里拥有极高的威望和权力。有时候寨主说话比政府的领导说话还管用,他要是敢跟寨主翻脸,整个金瓜寨都容不下他。 一个西装男凑到葛军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什么。 李子安认出了那个西装男,正是昨天跟三就相密谈的人。 他笑了笑,假装没看见,然后往喀乾打接龙和三就相走去。 这时葛军出声说道:“喀乾打寨主,这铜矿拖了半年了,他说今天发钱就发钱吗?那是骗人的,这铜矿还欠了政府一千多万,都快倒闭了。你们的人辛辛苦苦的在矿上干活,赚一点辛苦钱还拿不到手,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但是,这个姓李的居然动手打伤了你们的人,这分明是不给你这个寨主面子,你可要为你的人主持公道啊。” 喀乾打接龙看着葛军:“你又是谁?” 葛军笑了笑:“我也是来要债的,我很同情他们的感受,那可都是血汗钱啊,得多缺德的人才会克扣民工的血汗钱?寨民门来要血汗钱,要不到不说,还被打伤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反正不能忍。” “就是,还钱!” “我们都看见了的,他把三就相打伤了!” “弄他龟儿!” 三就相的几个兄弟趁机起哄。 喀乾打接龙皱起了眉头,他能当上寨主肯定不傻,他听得出葛军话里话外都在挑唆,可是面对族人的愤怒,他也不好处理。 就在这时李子安来到了他的身边。 赘婿出山 第47节 “接龙大哥,这个人是我舅子。”李子安说道:“他派人买通了三就相,他给了三就相五十万让三就相带人来闹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 “还有这事?”喀乾打接龙的视线移到了三就相的脸上,那眼神就像是狮子盯着野狗的眼神。 三就相一脸懵逼。 他就收了五万块钱,哪有五十万那么多! “我草!三就相,你玛逼的,你收了五十万,你给老子五十块!” “你娃好毒啊,我们冲在前面闹事,你在背后赚钱!” “把钱拿出来分,你娃要是敢独吞,老子跟你干仗!” 一片叫骂的声音。 三就相急了,大声吼道:“老子只拿了五万!五万!哪个龟儿收了五十万!” 李子安指着三就相说道:“接龙大哥,你听见没有,他收钱了。” 第45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就相的脸都绿了。 他的心里跟揣着一面明镜儿似的清楚明白,他掉坑里了。 不说五十万,就五万这数,跟他来闹事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他只拿了几千块钱出来分。 一个个草田族人的视线聚集到了三就相的脸上,那个搀扶着他的兄弟突然松手,他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丢人现眼,把他弄回去,老子要族规伺候!”喀乾打接龙凶声凶气地道。 两个草田族人跟着上去,一人抓一只胳膊,拖着三就相就走。 李子安说道:“接龙大哥,让你的人都散了吧,待会儿钱取回来,我打电话给你,铜矿欠谁的,一分都不会少。往后这铜矿正常生产了,也欢迎寨子里的人来务工,工资上万都不是问题。” “这才是好兄弟!”喀乾打接龙哈哈笑了一声,一把将李子安抱住。 李子安很不喜欢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不过他还是抬起手来在喀乾打接龙的后背上拍了两下。他以为喀乾打接龙会松开他,可是喀乾打接龙却还紧紧的抱着他。 喀乾打接龙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子安兄弟,你的手术真管用,我在你嫂子身上出货了,没准一炮就中了。” 李子安:“……” 这个场合说这种事情真的好么? 喀乾打接龙终于松开了李子安,然后又拍了拍李子安的肩膀:“兄弟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没人再来矿上闹事,谁敢再来,我打断他的狗腿!” 说这话到时候他环视四周。 没人敢吭声。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回去!”喀乾打接龙吼了一嗓子。 他的话比什么都管用,来闹事的草田族人走得是一个比一个快。 一转眼,门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葛军和他的几个保镖,还有那个穿红色吊带裙的时髦女郎。 李子安向葛军走去。 “你要干什么?”葛军顿时紧张了起来。 李子安笑了笑:“你是我舅子,我找你聊聊不行吗?” 葛军啐了一口:“谁是你舅子?你个小赤佬,你也配!” 李子安继续往葛军走去。 几个保镖挡在了葛军身前,警惕的看着李子安,还有跟在李子安身后的十几个矿上的员工,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场面,可就李子安一人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我来了,是你亲自上阵跟我单挑,还是我们打团战?”李子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不跟粗人打架,你你离我远点!” 虽然身前有好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挡着,可葛军还是心虚,止不住的往后退。 他一退,那几个保镖也往后退。 “表哥,哦不对,应该叫表姐才对,我又没动手打你,你退那么远,你跟娘们有什么区别?”李子安笑着说。 你有痛处? 硝盐管够。 噔噔噔…… 天空中突然传来震耳的轰鸣声,就在那声音里,一架直升机从一座山头上空往这边飞来。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那架转眼飞近的直升飞机。 李子安认得那架直升飞机,那是大江集团的直升飞机,余美琳来月牙村接他的时候坐的就是这架直升机。 虽然看不见直升机里的人,可李子安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葛军忽然就笑了:“哈哈哈!姓你的,你不是很嘚瑟吗,二少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李子安说道:“表姐,我以前也养过一条狗,见了我也是你这般高兴。我那狗冲我摇尾巴的时候,我会给它骨头,不知道余家豪会不会给你骨头?” 葛军冷笑道:“你嘚瑟不了几分钟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 “李总!”王成的声音。 李子安回头看去,看见王成往这边小跑过来,他身后还跟了几十个拿着家伙的矿工。 王成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带着人来支援了,不过河湾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又没有路,所以来得有些迟了。 “李总,那是谁的直升机?”王成跑过来的第一句话,他本来是想问三就相和闹事的人去哪里了,可那直升机太稀罕了。 “傻逼的直升机。”李子安说。 王成一脸懵逼。 直升机降落在了空地上,螺旋桨没停,搅起大风尘土飞扬。那时髦女郎的红色吊带裙被吹了起来,露出了一双大白腿和蕾丝花边。包括王成在内,矿上的好几十个糙汉子瞪着眼睛瞅着重点部位,好多人的眼睛里都进了沙子,却还努力的睁大眼睛盯着。 时髦女郎发现了自家身上的某个地方吸睛,慌忙伸手去压,可怎么也压不住。 好在直升机的螺旋桨停了。 一大群糙汉子纷纷抬手揉眼睛,还有人张嘴吐沙子。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悬梯放下来,余家豪踩着梯子走了下来,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名贵腕表,锃亮的皮鞋,给人一眼的印象就是上流社会的豪门公子哥。那风流倜傥的气质,不是随便什么暴发户能凭什么名牌服饰和饰物能装扮出来的。 紧随余家豪身后又下来几个人,年龄不一,有男有女,穿的也普通。 这几人李子安没见过,也猜不出身份。 这时王成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那几人都是当地政府的,时不时来视察一下,检查环保什么的,我都认识。” 王成就说了这一句话,李子安已经猜到余家豪在下什么棋了。 “等下人来了,你负责招呼一下。”李子安说。 “那你……”王成觉得有点不妥,毕竟招呼领导这种事情通常都是老总的事,跑腿的冲在老总面前招呼领导,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李子安说道:“我去打个电话。” “那好吧。”王成应了。 李子安转身往矿场里走去。 “嘿!你个小赤佬你怕啦,你给我站住!”葛军的气势起来了,他抬手指着李子安,却是一个兰花指。 李子安没理他,继续往矿场里走,迈过垮塌的大门才掏出手机,翻出文生的电话拨了出去。 仅三秒钟电话就通了。 “哎哟,大师我正想约你出来吃午饭,你就打电话来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文生的声音客气得很。 “我在云地。”李子安说。 文生讶然道:“大师你怎么去云地了?也不说一声,我在那边有好多朋友,你带上我,保准好玩啊。” “那个,有件事……”李子安欲言又止,心里的那句话很难说出口。 文生沉默了两秒钟才说话:“大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把我当兄弟你就直说,咱们俩不饶弯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怎么也给你办了。” 李子安也沉默了两秒钟才说出来:“是这样的,我老婆在云地有座铜矿,之前的几年一直没找到矿脉,我昨天晚上观星定位找到了矿脉,那可是好矿脉啊,出矿的品质极高,但是……” “你看你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文生有点不高兴了。 李子安笑了笑:“我这不是难开口吗?我老婆的公司状况不好,这铜矿一直是投入没产出,欠了当地一千多万矿产品资源补偿费,这边政府催着给,她现在拿不出这笔钱,等银行批贷款的话又赶不上,你看你能不能借我这笔钱,我尽快还你。” “账号。”文生言简意赅。 “不是,你就不来看看这铜矿?”李子安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你真把我当外人吗?”文生又不高兴了。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行,我给你账号。” 他翻出余美琳给他的账号,报给了文生。 他有想过给他自己账号的,可想到他自己的账号不过是一个普通账号,一日转款的限额才一百万,不方便。再说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吗,余美琳也不是那种坑夫的女人。当然,她的脾气的确有点大,性格也有点古怪。 “我记下了,两千万够不够?”文生的声音。 “多了多了,一千三就够了。”李子安慌忙说。 “你看你,又不把我当兄弟了不是?” 李子安:“……” “我挂了,现在就去银行给你打钱。”文生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却拿着电话发呆。 他给文生打电话,本来还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毕竟他开口借的不三两万,而是千万巨款,而且还是只是见过一次面的人。开口之前,他甚至都没抱成功的希望,却没想到文生这么耿直,他要一千三百万,人家直接给两千万。 这事闹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人家相处了。 不过,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兄弟情。他给文生卜卦解忧,免了血光之灾,文生也还指望着他调理身体,圆那个延续香火的心愿。对人家那种体量的人来说,两千万不过是买辆车,或者赌一局的钱,是小钱。花小钱让大师欠人情,又怎么会不甘愿? 赘婿出山 第48节 “姐夫,你过来一下。”余家豪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举目看去,看见余家豪正在向他招手,帅气的脸庞上满是笑容。 多好的舅子。 不过,真没他帅。 第46章 两影帝浑身是戏 李子安走了过去,面带笑容:“原来是家豪来了,你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和你姐这边也好准备准备给你接风洗尘,你看你突然来了,都没法给你接风洗尘了。” 余家豪笑着说道:“姐夫客气了,我是来办正事的。” 李子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来这里办什么正事?” 余家豪说道:“我来这里考察,准备投资一座铜矿,这几位都是当地的领导,他们带我来看看这座铜矿,我要是觉得合适的话就盘下来。他们说这里的矿权人欠了一大笔矿产品资源补偿费,做生意嘛,得讲究个诚信,你说是不是?” 李子安点头:“那是,那是。” “对了,姐夫你认识这里的矿权人吗?” 李子安配合的想了一下:“那个,好像是你姐哦。” 余家豪故作惊讶的样子:“哎呀,这就难办了,按说我不该来盘这矿,可这几位领导非要带着我来看看,姐夫你说怎么办?” 王成就站在李子安的旁边,一脸懵逼的看着李子安和余家豪,他觉得两人浑身都是戏,比电视剧里的那些演员强多了。 李子安笑了笑:“那就去看看啊,你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容易,看上了就买。” 余家豪愣住了。 你这就有点乱出牌了。 你应该求我,然后我提出我的条件。 牌要这样打才对。 你这样乱出牌让人很被动,你知不知道? 却不等余家豪再说句什么,李子安转身就走,迈过王成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王矿长,借一步说话。” 王成点了一下头,跟着李子安走。 “跟几个领导都打过招呼了吗?” “打过了,不过都不怎么搭理我。”王成说。 “待会儿他们要带余家豪去矿上看看,你带着他们去,挑最难的路,看最荒的地方,一路上就跟他们说余总投入了好几个亿。” “有那么多啊?”王成一脸惊容。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你别管,你就这样说就行了,另外最重要的是,关于矿脉的是一个字都不要提,你手下的弟兄也要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嘴闭上,不能提矿脉的事。” 王成点头:“我知道了。” “你去跟你手下的弟兄打招呼,我再拖他们几分钟。”李子安停下了脚步。 王成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去了。 李子安转身过来,迈步向几位领导走去,脸上满是笑容:“哎呀,王矿长不说我都不知道是几位领导来了,欢迎几位领导莅临金瓜铜矿检查指导工作。” 几位领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有一个微微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这几个领导是来要钱的,是带着金主来看矿拉投资的,自然不会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热情。别说是李子安,恐怕就是余美琳在这里,他们大概也不会给好脸色看。 葛军冷笑了一声:“这个时候求人不觉得迟了吗,你就是跪下来求都没用。” 李子安没搭理他,挡着几个领导的面他不会跟葛军斗嘴,只是说了一句:“几位领导请吧,随便看看,我让厨房做点菜,中午你们几位就留下来吃顿便饭怎么样?” “不必了。”一个领导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另一个领导满脸笑容的看着余家豪:“余先生,我们这就去矿上看看吧。” 余家豪面带微笑:“请。” 几个领导带头走在了前面。 余家豪走到了李子安的身边,停了一下脚步:“余美琳在哪?”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晨一起床就没见着人,大概是去借钱去了吧。”李子安说。 “她借不到钱,就新星公司的状况,没有银行敢批贷款。她只有找我借,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行,我跟她说说,毕竟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该相互帮助。” 余家豪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像真话,跟你的人一样虚伪?”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我跟你说你爱听的,你又觉得假,你非要我说你是六亲不认的衣冠禽兽,你才觉得是真话吗?” “你!”余家豪满脸怒容,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李子安很诚恳的样子:“你想打我就打我吧,我不会还手的。” 他的确不会还手,但只要余家豪的巴掌或者拳头落在他身上,当着几个领导的面,他势必顺势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余家豪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了下去,那只抬起来的手也放了下去。 “你行,就冲你刚才那句话,这铜矿就是亏一个亿,我也要买下来。”扔下这句话,余家豪跟着那几个领导走了。 葛军携着那个穿红色吊带裙的时髦女郎从李子安身边走过,轻哼了一声:“小赤佬,你死定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跟我表姐是什么关系,他行不行啊?” 那时髦女郎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人都进矿场了,李子安才掏出了手机,却没等他拨号,管家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子安,那些人还在铜矿闹事吗?”余美琳开门见山地道,她有些着急。 李子安说道:“人都散了。” “都散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认识金瓜寨的寨主吗,我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寨主就来把人领回去了。” 余美琳笑了:“你还真是能耐,幸好这次把你带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余家豪来了。” “余家豪……他来干什么?”余美琳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惊讶的味道。 “他带了几个地方政府的领导来,也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说是要看我们的铜矿,他是想借此向你施压,让你答应他的条件。” “不能让他和那几个领导知道矿脉的事。”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对了……” 余美琳忽然打断了李子安的话:“等等,这账号怎么又收到了两千万,不会是有人转错了吧?” 李子安笑了笑:“那是我跟文先生借的,你不是欠了当地政府一笔矿产品资源补偿费吗,既然你收到了钱,那你就赶着去把这笔钱交了,然后再回来给寨上的民工发钱。” “你……你怎么借到这么多钱的?” “我给人文先生打了一个电话,人家就借了。” “他那么相信你?”余美琳不敢相信。 “人家开赌场的,这钱对人家来说只是小钱,再说了也不是白给,要还的,我这边还欠人家一个人情,那也是要还的。” “不是……” “回来再说吧,你先干着去把钱补上,我们这边不欠地方政府钱了,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如果强赶我们走,那是要赔偿损失的。”李子安说。 “好,那我现在就去财政局补交。”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收起手机准备去矿里,手机忽然又响起来微信的消息音。 莫名的,他有一个预感,给他发消息的多半是沐春桃。 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掏出来,唤醒屏幕看消息。 还真是沐春桃的消息。 金刚萝莉:你在哪?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在云地。 金刚萝莉:跟余美琳去旅游啦? 李子安回道:旅什么游,我跟她来这边的矿山办点事。 金刚萝莉:你们在一起睡啦? 李子安:…… 金刚萝莉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过来:跟你开个玩笑,我猜你们也是分房睡对不对? 李子安回道:有事没事啊,没事我就不聊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金刚萝莉: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子安回道:可能要过几天吧。 金刚萝莉: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去了矿场。 “李总,王矿长带着人上山了,你要不要跟去看看?”一个矿上的员工跟李子安说。 李子安说道:“不用,王矿长都跟你们交代过了吧?” “交代了,我们什么都没说,河湾上还有几十个兄弟,要不要叫回来?” 李子安说道:“不用,你过去跟那边的兄弟也说一下,然后就待在那里,我让你们过来你再带人过来。” “好叻。”那员工小跑着去了。 社会底层的人真的很淳朴,也很好相处,你请他吃顿好的,喝顿酒,他就跟你亲近,你说的话他也爱听,你让他办点事他也利索。可越往上,层次越高的人那就没这么好相处了,走一步看八步,你随随便便说句话,他都会思考一下你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动机和目的。 李子安搬了一只凳子去了一棵树下,该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是等余家豪出牌了。 几十个矿工无事可干,一个个蹲在扣板房前的屋檐下抽烟唠嗑。 赘婿出山 第49节 “余总的老公真帅。” “你们觉不觉得李总像一个明星。” “哪个明星?” “我想想……” “你想个锤子,我们李总像吴彦祖,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哦,对哒,老子就是想说像吴彦祖!” “对锤子,吴彦祖有我们李总好看?” “就是,我们李总帅多了。” 扣板房距离那棵树也就几米十米的距离,这些糙汉子唠嗑的声音又粗又大,李子安想不听见都难。 他喜欢听这些糙汉子说的这些大实话。 “兄弟们今天中午加餐啊,不过不能喝酒,下午还出工呢,但晚上酒管够!”李子安笑着说。 “李总敞亮!” “李总威武!” 第47章 狗舅子 余家豪在矿山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给人的感觉他似乎真的想盘下这个铜矿。 回到矿场,余家豪和几个领导有说有笑,还时不时瞄李子安一眼。 余家豪每瞄李子安一眼,李子安就对他笑一下,没几下余家豪干脆就不看他了。 王成往这边走来,神色凝重。 李子安小声提醒了一句:“有话小声点说。” 王成点了一下头,凑到了了李子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那姓余的在路上一直在跟几个领导聊,问余总欠了多少矿产品资源补偿费,逾期多久,罚款多少,问得很详细。” “还说了什么?” “他还问如果他要买下这座铜矿要花多少钱,那几个领导说要回去开会研究决定,但只要他将矿上欠下的矿产品资源补偿费补交上去,一定会给他政策上的优惠。” “接着说。” “重要的就这些,我按你的吩咐,我带他们走最难的路,看最荒的地方,那个娘娘腔一路都在抱怨,连他身边的那个女的都不如。” 李子安笑了笑:“辛苦你了。” 王成说道:“李总,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再过去听几句,看能不能搞点有价值的情报。” 李子安点了点头,目送王成过去。 王成过去没待够一分钟,余家豪就冲李子安招了招手:“姐夫,你过来一下。” 李子安懒洋洋地道:“什么事?” 余家豪说道:“领导想跟你聊几句,你要是不过来,我和几位领导就过来跟你聊。” 李子安这才从凳子上起来,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这时正直中午,日头很毒,那几个西装男给几个领导、余家豪和葛军撑着伞,倒不觉得晒。李子安和王成却站在太阳下面,又热又晒。王成倒是皮糙肉厚晒习惯了,但李子安的皮肤却白白净净的,这一晒估计得晒黑。 李子安站在太阳下,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毒啊,故意让我晒着,想把我晒黑,晚上得问管家婆要点护肤品擦一下。” “你是余总的丈夫?”一个高个子领导问。 李子安说道:“对,我叫李子安。” “余总怎么不在?”高个子领导又问。 “她去取钱去了,准备给金瓜寨的民工发工资。”李子安很配合,给足了面子。 “她什么回来?”一个女领导问。 李子安说道:“估计还要一会儿吧,这里晒,要不我们去会客室吧,我让人给几位领导泡杯茶,吹吹空调。” 葛军说道:“那就不必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余家豪看着站在太阳下的李子安,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你不是长得帅吗? 老子就是要把你晒黑! 几个领导本来是想去会客室的,喝着茶,吹着空调等人多舒服,在这里虽然有人打伞,可终究有碍领导形象,更何况站在伞底下也热啊。可是余家豪不动,几个领导担心得罪金主,也就只有陪着了。 地方上的小领导想要拉投资,发展地方经济,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李子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有些被动,走了吧得罪几个领导,他是余美琳的老公,他必须站在余美琳的角度来对待这几个领导,哪怕心里不喜欢也不能得罪。不走吧,晒着难受,而且余家豪和葛军两人就是想这样整他。他要是站在太阳下晒黑了,那岂不是仇者快亲者痛? 这时王成吆喝了一声:“那谁,去给李总拿把伞来。” “好叻!”好几个糙汉子争着去了。 李子安心里有了主意,说了一句:“王矿长,叫几个人给几个领导搬几把有靠背的椅子来,怎么能让领导站着啊。” “好的。”王成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李子安向他眨了一下眼睛,他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 一转眼,李子安的身后站了好几个糙汉子,一人撑一把雨伞,把李子安头顶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王成也领着几个矿工搬来了椅子,清一色带靠背的,一个领导一把椅子,李子安也有一把椅子,唯独没有余家豪和葛军的椅子。这两人都没有,更别说那个时髦女郎和几个撑伞的狗腿子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几位领导,坐坐坐,坐下聊。” 几个领导很尴尬,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李子安也不管了,他自己坐了在椅子上,然后又说了一句:“王矿长,叫个兄弟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雪糕什么的给几位领导拿来,这大热天的吃雪糕凉快。” 王成说道:“雪糕没有,但厨房的冰柜里冻了几只西瓜。” 李子安说道:“那还等什么,快去给几位领导切西瓜来。” 王成亲自去了。 一转眼,王成又捧着一只陶瓷盘子出来了,盘子上面放着几块西瓜,几位领导一人一块,李子安一块,同样没余家豪和葛军的。 李子安坐在椅子上啃西瓜,一边啃一边赞:“真甜啊,凉凉的,真舒服。” 那个女领导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啃王成给她的西瓜,还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余家豪一眼,眼神颇为不满。 这就是李子安想要的,他这边又是搬椅子又是送西瓜的,礼数周到,把几个领导尊着敬着。这样一来,几个领导就会感觉到余家豪是在拿投资商的身份压他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果然,那个女领导啃了两口西瓜,干脆坐到椅子上接着啃西瓜。 李子安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大舅子,没西瓜了,要不你啃我的吧。” 他还真把啃剩下的西瓜给余家豪递了过去。 余家豪怎么可能接? 葛军啐了一口:“谁稀罕你那破西瓜啊!” 那个女领导抬头看了葛军一眼。 葛军本来还有损人的话要说,可被那女领导看了一眼,跟着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干脆我们去会客室等吧,反正我姐夫也只是个赘婿,说不上话,具体的事情还得我姐说了算。”余家豪讥讽地道。 李子安只是听着,继续啃他的西瓜。 高个领导打了个哈哈:“对对对,我们去会客室等吧,这里太热了。”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从大门口驶了进来,开车的是矿上的一个驾驶员,余美琳坐在副驾驶座上。 皮卡车直接开到了人群外围才停下来,车门打开,余美琳从车里下来。 李子安起身迎了上去,凑到余美琳的耳边问了一句:“搞定了吗?”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都搞定了。” 李子安松了一口气:“那你去跟几个领导谈吧,我这边给你打配合。” 余美琳笑了一下:“问题都是你解决的,我才是那个打配合的人好不好。” 这声音温柔。 李子安的心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痒。 “姐,你回来了,几位领导也都在,你过来聊聊吧。”余家豪说,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余美琳跟李子安有说有笑的样子。 余美琳走了过去跟几个领导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这里太热了,我们去会客室谈吧。” 高个领导说道:“余先生,这里太热了,我们还是去会客室谈吧。” 余家豪点了一下头,气场很足。 李子安拖在后面,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接龙大哥吗?” “是我,子安兄弟,我把三就相那小子揍了一顿,他以后再也不敢来矿上闹事了。”喀乾打接龙的声音。 “那就好,接龙大哥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会记在心上的。” “你跟我客气干什么?”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是这样的,钱取回来了,你让在矿上出过工的人来领工资吧。” “没问题,我就知道你是说话算话的人,我这就去通知。” 李子安挂断了电话,往会客室走去。 葛军的几个保镖与昨天一样站在门前走廊上,不过这一次没人挡李子安的路,提前就让开了。 穿红色吊带裙的时髦女郎也留在了走廊上,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意无意的挺了一下胸部。 挺起来也没余美琳的大。 “王矿长,待会儿金瓜寨的人会来拿工资,你这边把工资表准备好。”李子安进门之前交代了一句。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王成去了。 赘婿出山 第50节 李子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余美琳和几个领导坐在沙发上,余家豪和葛军站着,两人都没有坐。 李子安进去的时候,余美琳正在说话。 “几位领导,我刚从银行回来,待会儿就会给金瓜寨的民工发工资。另外,我承诺,等铜矿正常生产之后,我会投资地方,帮助地方发展,修桥铺路,捐钱助学什么的,都没问题。” 几个领导你看我一眼,我看一眼,似乎在交换什么眼神。 高个领导开口说道:“余总,我们知道你想把铜矿搞好,可是这都几年了还没有搞好,你作为矿权人,你欠了地方财政一千二百多万的矿产品资源补偿费,我们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交个底,我们这个地方很落后,地方财政也困难,这笔钱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收上来。” 余美琳正要说话,李子安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着急,看看余家豪手里还有什么牌。”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 余家豪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蔑笑:“姐,你什么时候对这个山里村夫俯首听命了?” 他出牌了。 第48章 逗你玩呢 余美琳也不客气,冷声说道:“既然你叫我姐,他是你姐夫,你就这样说你姐夫?当着几个领导的面,你也不怕人家笑话我们余家没家教?” 余家豪冷笑了一声:“我从来没把他当成姐夫看,他也不配,你最大的失败就是将他招赘进余家,你才是余家丢尽脸面的人。” “你……”余美琳被气了个够呛。 葛军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他以为李子安会还嘴,然后他就以伏兵的身份杀李子安个措手不及,可李子安却很平静的站在余美琳的身后,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表姐心里就纳闷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毒舌李子安吗? 高个领导打了个哈哈:“哎哟,真没想到余先生和余总是姐弟关系,我们这次是来谈投资铜矿的事,家务事以后再聊,行不行?” 余家豪说道:“我很中意这座铜矿,我会补交矿产品资源补偿费,并加大投资。我代表的是上市公司大江集团,我们不只要投资这座铜矿,我们还将介入贵地的房地产市场,发展地方经济。” 几个领导忍不住又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个都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余家豪接着说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矿权人欠缴矿产品资源补偿费,地方政府是有权终止矿权人的资格并进入法拍程序。这一步就免了,我直接接手,我来补交前矿权人签下的矿产品资源补偿费,继续开发这座铜矿。” 高个领导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笑容:“既然余先生这么爽快,那我们也特事特办,我们回去召开一个会议研究一下,尽快敲定我们与大江集团的合作。” 余家豪的视线移到了余美琳的脸上,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意。 高个领导说道:“余总,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鉴于你的情况,我们得按法规办事。” 余家豪看着余美琳,微笑着补了一刀:“姐,这不是我在抢你的,生意场上无父子,而且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要。” 余美琳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 夫唱妇随那一卦,她现在都还记得。 李子安出山以来帮她解决了多少难题,她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养成了“外事不决问子安”的习惯了。 李子安正要说话,葛军却抢着说了。 “哎呦呦,我说美琳呀,你看他有什么用?家豪说得对,他就是一个山里村夫,根本就配不上你。这样大的事情,你要考虑的是家豪的条件,只有家豪能帮你。” 李子安等他说完了才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们的手里有什么牌,搞了半天就只是拿一张画饼来忽悠几位领导。余家豪,你想花一千多万就买下这座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座矿前期投资了几十亿,这笔钱该谁来补偿,你余家豪拿得出来吗?” 葛军一口怼了过来:“几十亿,你怎么不去抢啊?” 余美琳也一脸懵逼的反应,她哪有几十亿投在这座矿里。 李子安说道:“现在是你们来抢,又不是我们要卖。你们真要是想买这座铜矿也行,大家都是亲戚,我们给你们打个八折,就五十亿好了。” “呵呵呵……”余家豪笑了。 李子安很配合的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余家豪止住了笑声,毫不掩饰心中的轻蔑:“我看你是穷疯了吧,想讹钱你也得讲究个讹法吧,果然是山里村夫,你知道五十亿堆在一起有多高,又要占多大一块地吗?张口就来,你说投资了五十个亿,我就得给你们五十个亿吗?” 李子安一口怼了回去:“没钱你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这矿是新星公司的,美琳是矿权人,你要买就得拿五十个亿来,没有就滚蛋。” 余家豪冷哼了一声:“这事可不是你说了就能算数的。” 他看了那个高个领导一眼。 高个领导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余先生我们现在就回去开会研究与大江集团合作的事宜,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余家豪笑着说道:“几位领导还是坐我的直升机回去吧,表哥你在这里看着,别让他们乱动这里的东西。” 这口气,好像这矿场已经是他的了。 葛军跟着应了一声:“二少你放心。” 这时李子安忽然冒出了一句:“几位领导,如果我们补交了矿产品资源补偿费,你们还能卖我们的矿吗?” 高个领导微微愣了一下:“那当然不能,可问题是你们交不出这笔钱。” 余美琳说道:“我们交了,我去银行取钱的时候顺便交了,滞纳金也都交了,不欠地方政府一分钱。” 几个领导顿时愣住了。 余家豪脸色的笑容在一秒钟的时间内僵住了,就像是用胶水裱在脸上的笑容。 葛军张着嘴,却没有半点声音出来。 余美琳从公事包中取出了票据,递给了高个领导。 几个领导传看余美琳的票据。 葛军忽然冒了一句:“几位领导可看仔细了,一定是那小子造假弄的假票据,他们根本就没钱,新星公司也快完蛋了!” 李子安笑了笑:“表姐,你这什么智商,我们会拿这种事情来骗几位领导吗?地方财政局有没有收到这笔钱,打个电话就能弄清楚,恐怕只有你种智商的人才会造这种假吧?” 这话提醒了几个领导,女领导拿着票据往墙角里走:“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余家豪冷眼看着余美琳:“你哪来的钱?” 余美琳淡淡地道:“你姐夫找他的朋友借的。” 余家豪冷声说道:“不可能,一个山里村夫找谁借一千多万?是奶奶给你的,对不对?” “我懒得跟你说。”余美琳连看都不想再看余家豪一眼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弟弟? 把姐姐往绝境里逼,逼迫不成就来诬陷。 余家豪跟着又看着李子安,眼神凶恶:“你这么可能借到一千多万?” 李子安的嘴角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不是一千多万,而是两千万。我那朋友还说了,要是不够尽管开口。” “不可能!” “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你最有钱似的,可你也不见得多有钱啊,就那直升机也是公司的。你说你代表大江集团,我觉得你根本就代表不了,大江集团的董事长是美琳的父亲,我的老丈人,你说这话就不怕他抽你脸吗?” 余家豪的脸青红相间。 这时那个女领导走了过来:“我打电话问了,余总的确是补交了矿上欠的矿产品资源补偿费,滞纳金也都缴清了,还有相关的税费一分不欠。” 高个领导一脸尴尬的神色:“你们缴清了欠款为什么不说一声?” 李子安说道:“你们也没问啊,我看几位领导带着这位余先生看矿,我以为他真是来买这座矿的,毕竟他是开着大江集团的直升机来的,牌面好大。这座矿市场估价八十亿,不知道这位余先生有没有这么多钱来买?” 再问,那就是一百八十亿了,反正多少由他说,又不用交税或者承担法律责任。 “够了!”余家豪恼羞成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子安笑了:“的确是故意的,逗你玩呢。” 余家豪突然上前,挥手。 李子安笑盈盈的看着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余家豪的手将在了半空中。 打不赢。 这是让他停手的唯一的原因。 李子安却还在往火上浇油:“你看你,你想打我你又不敢,你想买这座矿又没钱,我要是你,与其还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夹着尾巴滚蛋。” 余家豪真的好想把李子安掐死。 可是只能想想。 他真的打不赢。 几秒钟后,余家豪冷静了下来:“几位领导,你们应该考虑一下大江集团的后期投资,以及能为地方经济带来的巨大的发展,把这座铜矿转让给我。” 高个领导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就需要你们两家公司谈了,你们是一家人,你们谈好了再来找我们吧。” 几个领导走了。 余家豪的脸上等于又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 几个领导之所以走得这么干脆,那还是李子安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他们也看出来了,余家豪压根儿就没有来这里大规模投资的打算,就连这铜矿也不一定是诚心要买。而余美琳还是大江集团董事长的女儿,那直升机也是大江集团的,他们没理由用非法的手段去剥夺余美琳的合法的矿权人的资格,然后去讨好一个忽悠他们的富家子。 都是能当领导的人了,谁还没个察言观色听声解意的本事,你能忽悠我一次,你还能忽悠我第二次? 余家豪恨恨的看了李子安和余美琳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葛军却比了一个兰花指:“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娘娘腔。”李子安说。 “你……”葛军跺了一下脚,也跟着余家豪往门口走去。 余美琳忽然说了一句:“站住!” 余家豪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余美琳。 余美琳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今天你来了,事你也做了,我们姐弟的情分就此断了,从此以后不要再叫我姐,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 “很好!”余家豪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冷冰冰的字,头也不回的出了会客室。 余美琳望着余家豪的背影,沉默了好几秒钟才说出一句话来:“我了解他,他不会罢休的,只要奶奶跟着我们,余家的人也不会罢休的。” 她的心情很沉重。 李子安轻声说道:“有我呢,没事。” 赘婿出山 第51节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也看着余美琳。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她不会是想吻吧,或者她在等我吻她?” 电视剧里出现这种凝视的下一步,通常就是男主女主互啃。 终于,余美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想要我怎么感谢你,想好了再说。” 李子安笑了笑:“我们是夫妻,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夫妻之间就不能客气吗?”余美琳反问。 这又是要把话题聊死的节奏。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晚上跟我去金瓜寨喀乾打接龙家作客吧,我治好了他的病,他想要杀羊感谢我,你出席一下,顺便也跟他认识一下,铜矿往后还得跟人家相处,认识他有好处。” “我跟你去,不过这个不算。”余美琳仍旧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藏着一丝期待。 李子安又想了一下:“能把你的护肤品给我一点吗,我今天被暴晒了,我想擦点护肤品。” 余美琳:“……” 第49章 她要收作业 月上枝头,一棵棵树都披上了白纱,微风里轻轻摇曳。 金瓜寨里灯火通明。 本是两个家庭的聚餐,结果被余美琳搞成了矿上与金瓜寨的联谊会。 杀猪宰羊,大锅炖肉,大火烤羊。 寨子里的草田姑娘和小伙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矿上过来的糙汉子们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点眼睛贼亮的瞅着某个草田姑娘,心里打着歪门邪道的主意。 这些融汇成了一幅画,每个人儿都是画中的景。 余美琳与喀乾打接龙聊着寨子里的寨民去铜矿务工的问题,你一言,我一语,谈得认真,余美琳还拿着一只小本子时不时的记录点什么。 李子安插不上话,也不想去打搅,就坐在旁边看着那群唱歌跳舞的人。 大山走了过来,两只手里各端着一碗米酒,一来就大大咧咧地道:“子安兄弟,我们喝一碗米酒。” 李子安起身接过了一碗米酒,笑着说道:“你叫我兄弟,那我就叫你嫂子了。” “就冲你这一声嫂子,我先干了。”大山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就把一大碗米酒喝到了肚子里。 草田的女人就是这么豪爽。 李子安也端起酒碗硬着头皮往肚子里灌酒,草田的米酒是用糯米和酒糟酿制的,香香甜甜的,没有明显的酒味,可是一大碗下去却也有点上头。 大山就近抓起一只酒坛又来斟酒。 李子安说道:“嫂子,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再喝就醉了,我要是醉了就走不回去了。” 大山笑着说道:“那就在嫂子家住着,我们家有房间。” 李子安瞅了一眼正与喀乾打接龙谈事的余美琳,然后就找到了挡箭牌:“嫂子,我要是喝醉了,我老婆就不让我上床了。” 反正,余美琳就没让他上过她的床。 大山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笑:“行,那你慢慢喝,我就不灌你了,不然弟妹会怨我。” 李子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大山会离开,哪知大山忽然凑到了他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子安兄弟,你的医术真的好厉害,你接龙哥出货了,跟牛犊子一样猛呢。” 李子安:“……” 大山压低了声音:“你可不许说出去。” 李子安无语的看着大山。 我吃饱了撑的跟人说这种事情。 倒是你,你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难为情么? “将来,我和你接龙哥要是有了孩子,你要给孩子当干爹,就这么说定了。” 李子安笑着点了一下头:“行,我这个干爹当定了。” 这时一个长腿草田妹子走了过来,一头闪闪发光的银饰,眼睛乌黑亮丽,身材也是前凸后翘十分惹火。她一来就冲李子安笑,一笑脸颊上就露出了两只迷人的酒窝。 李子安不禁呆了一下,他真没想到草田族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姑娘,比那些所谓的明星好看多了。 长腿草田妹子有些羞涩地道:“这位阿哥,我想跟你唱支山歌,我起头,你来接,好不好?” “我、我不会。”李子安有点紧张。 长腿草田妹子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不会也没有关系呀,我可以教你,随便唱。” 李子安正想试试,余美琳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子安,你坐我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子安对那草田妹子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老婆叫我过去。” 长腿草田妹子一脸失望的表情。 大山说了一句:“人家有老婆的人了,找别人唱去。” 长腿草田妹子嘟了一下嘴,转身走了。 李子安坐到了余美琳的身边:“你要跟我说什么话?” “你吃饱了么?” “没呢,就这话?” “嗯,那你再吃点。” 李子安:“……” 篝火晚会散了,王成开车送李子安与余美琳回矿场。 一路上余美琳都在跟王成聊改河道,开挖矿脉的事,李子安也插不上嘴,隔着车窗看窗外的风景。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他能帮余美琳解决一些困难,但怎么开发铜矿,后期出矿后的运输和销售什么的,他是真不懂。 回到矿场的房间里,屋里就只有李子安和余美琳两个人。 两人都喝了一点米酒,脸上都红扑扑的。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的脸,月牙村吴彦祖这称号真不是随便得来的,那脸是真好看,也耐看。 李子安也看着余美琳,他看脖子,那脖子雪白娇嫩,就像是天鹅的颈子,吹一口气都会融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李子安莫名有点紧张。 当年她就是趁我喝醉了把我给睡了,难道今晚要悲剧重演? 余美琳终于不敌李子安的眼神,避开了他的视线:“那个,我看接龙寨主敬了你不少酒,你平时不爱喝酒,恐怕有点醉了,你上床躺着吧。” 果然! 李子安觉得他已经洞悉了她的阴谋,可居然应了一声,然后真就脱了鞋子躺倒了床上。 只是,这眼睛该不该闭上? “我已经给你定了明天回去的机票,这里没什么事了,你明天就回去吧。”余美琳说。 一瓢冷水浇在了脑门子上。 李子安从床撑坐了起来:“你不回去吗?” “我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新星公司急需要资金,这边越早出矿越好,有些事托不得人,我得亲自处理。”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李子安说。 余美琳笑了一下:“王成人不错,金瓜寨的寨主也成了你哥,我这这里很安全,比起这里我更担心家里。小汤毕竟太年轻,你回去照顾小美和奶奶我才放心,如果这边真有什么事我处理不了,我就叫你过来帮忙。” “好吧,我明天回去。”李子安的心里怅然若失。 “你休息吧,我去办公室,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余美琳转身往门口走去。 李子安张嘴想说什么,可就连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也就那么张着。 余美琳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李子安的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 难道她改主意了,要来收作业了? 余美琳转身过来,又说了一句:“公司那边我已经让昆丽代为管理了,你不用操心那边的事,回去以后,你要是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吧,把小美也带上,我想跟她说说话。” “哦。”李子安应了一声,有气无力。 余美琳开门出去了,脚步声远去。 ……………… 在云地机场,李子安特意给特产店买了一些礼物,土特产、零食、普洱茶和一些小玩意,分包了四只礼盒,装了四只袋子。这些礼物拿回去,小棉袄一份,老太君一份,汤晴一份,还有沐春桃一份。难得出一趟远门,不能打着空手就回去了。 出租车把李子安送到了高臣一品的大门口,李子安附了车钱下了车,一只手里提着两大包礼物。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楼,一颗心已经先一步飞回了家里。想起就要见到心爱的小棉袄,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激动,甜得不行。 “帅哥。”身后忽然有人叫。 李子安对这个词比较敏感,跟着转身过去。 一个大婶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张传单也递到了他的眼前。 “帅哥,你拿着,对你有好处。” 李子安抬了一下双手,他知道在大街上发传单也是一件辛苦活,但他确实没手接传单。 “我给你放包里,你回去再看,对你有好处。”大婶把传单塞进了李子安手中的一只包里,然后又往前走,没走多远又管一个胡子拉碴的丑逼叫帅哥,给人家发传单。 赘婿出山 第52节 李子安忽然觉得帅哥这个词并没有那么顺耳好听了。 也就是这一瞅,李子安看见汤晴提着一篮子菜往这边走来,他跟着打了一个招呼:“小汤老师。” 汤晴也看见了李子安,快步走来,脸上也满是高兴气儿:“子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回来,小美和奶奶都好吧?” “都好,就是小美想你和美琳姐,今天上午还哭鼻子呢,吵着要你变戏法。”汤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我们回去吧。”李子安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的小棉袄了。 “嗯,我出来买菜,也赶着回去给小美和奶奶做晚饭。”汤晴说。 两人进了小区。 电梯里,汤晴问了一句:“美琳姐怎么没回来?” 李子安说道:“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她还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在家里住吧。” “这……不合适吧?” 李子安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美琳可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小美也喜欢你。” 汤晴的脸蛋微微红了一下:“那好吧。” “我给你买了一些礼物,这是你的,你拿着。”李子安将一大包礼物塞到了汤晴的手里。 “子安哥,你太客气了。”汤晴又莫名脸红。 “这有什么,这可不算客气。”李子安说。 到了家门口,汤晴开了门,李子安进了门,一眼便看见在阳台念经的林胜男,还有坐在地毯上拆芭比娃娃的李小美。 “小美。”李子安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着一百万点的欢喜和宠溺。 李子安抬头一看是帅逼老爸,跟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小短腿翻得风快往李子安跑来,一边跑一边嚷:“爸爸回来啦!” 李子安连手里的三包礼物都不要了,随手扔在了地上,早早的蹲了下去,张开了双臂。 李小美一头扎进了李子安的怀里,然后抱住了李子安的脖子,在他的脸蛋上吧嗒的亲了一下。 李子安将李小美抱了起来,举了一下高高,笑着说道:“哎哟,才三天你又变沉了。” 李小美摸着李子安的脸庞:“爸爸你也变黑了,你去火星晒太阳了吗?” 李子安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胜男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啦。” 李子安应了一声:“嗯,回来了,美琳还要待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身体还好吧?” 林胜男抬了一下眼:“我老虎都打得死,好得很,我也不想你和美琳,就是想喝你的大利凤手汤。” 她还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李子安笑了笑:“那我去给你炖汤,哦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些礼物。” 他伸手去拿那包礼物,却看见了那张传单。他将传单拿了出来,准备扔进垃圾篓里,无意间却瞅见了传单上的内容,他顿时呆住了。 第50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夜深人静,李子安躺在墙角里的沙发上,看着那个大婶发给他的传单。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了。 扔传单的时候一次,给老太君煲汤的时候一次,现在是第三次。 每一次看他的心中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也困惑。 传单是一个国学院的艺术展览,门票一百块,如果拿着传单去优惠二十块,只要八十块。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传单上有一幅画,那画上画了一个符号,那符号与大惰随身炉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作画的人怎么会知道大惰随身炉上的符号? 那作画的人既然能画出来,他会不会知道画中符号的意思? 一张大婶派发的传单,引发了无穷的思考。 咕咕。 手机传出了微信消息音。 这个时间点的消息,李子安不用掐指去算也能猜到是谁发来的消息。 李子安连手机都懒得掏,起身提起那包礼物就出了门。 沐春桃家的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沐春桃正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消息。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低胸的那种,一双大长腿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中,与那个深深的“v”字成了全身最惹眼的景点。 咕咕。 李子安的手机又传出了微信消息音。 沐春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移目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李子安。 “哎哟,你怎么不吭声啊,吓死宝宝了。”沐春桃用手拍了拍胸口,引发了一场地动山摇。 景点真的有点。 李子安真的好难,管家婆不收作业,沐春桃却时常拿着一份上等宣纸制成的考卷,引诱他。 你是不是想写作业呀? 你来写呀,这份试卷你就是拿去画泼墨山水都可以的呀。 就问你难不难? “你看哪呢?”沐春桃发现了什么,脸上泛起了一朵红晕,但她不遮掩什么。 李子安笑了笑:“刚才我在屋里掐指一算,知道是你在给我发消息,而且你也留着门,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够无聊的,就看看微信的事你还掐指一算,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 “你这么漂亮,你想要男朋友就会有男朋友。”李子安说。 “这话我爱听,那我现在就想要男朋友,我男朋友在哪呢?” 李子安有些尴尬地道:“我又不是神仙,你许个愿我就能给你变一个男朋友出来。” “不用你变也可以。”沐春桃的声音小了许多。 李子安也没多想什么:“这是我从云地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他把礼物放在了茶几上。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沐春桃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附身去拆礼物。 吊带裙的领口下坠。 大v,有了一个粉丝。 李子安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眼睛也有些不听使唤,明知非礼勿视偏向非处寻。 “那个,明天借用一下你的厨房,我给文生煲汤调理一下身体。估计他的膏药也快泡完了,也是时候给他调养一下身体了。”李子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行,我明天一早给文先生打电话。”沐春桃拆开了礼盒。 礼盒里面装的不是几块十块钱一包的零食,也不是云地的特产普洱茶,而是一些化妆品,乳液、早霜晚霜、口红什么的。 沐春桃拎起了一瓶,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哇!蕾莉蔻丝蜂王乳液,我想要这个好久了,你这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掐指一算?” 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的热热的,能融化巧克力。 李子安哪里知道她喜欢什么,只是在机场里专挑贵的买,就那瓶蕾莉蔻丝蜂王乳液花了他两万多块钱,加上早霜、晚霜、口红什么的,总共花了他六万多块。 “你知道送一个女孩子化妆品意味着什么吗?”沐春桃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眼睛里的热力越来越浓了。 这就不是融化巧克力的热力了,鸟窝都能点燃。 李子安被她瞧得有些不自然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意味着什么?” 沐春桃咯咯笑出了声来:“你呀,你就像是没谈过恋爱的……” 她想说的是“处男”,但这个词被她硬生生的掐断了。 人家的小棉袄都三岁了,能是处男吗? 她要是把这话说出口了,等于是骂人。 “就像是什么?”李子安真不懂。 “你就像是没谈过恋爱的傻瓜。”沐春桃把话圆上了。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可他得承认,虽然他和余美琳的孩子都三岁了,可他还真没谈过恋爱。 “不是吗?男生送女生化妆品,那就表示男生喜欢女生,想追求女生。老公送老婆化妆品,那就表示老公疼爱老婆。你送我化妆品,你说是我们是前一种关系,还是后一种关系?” 李子安被问住了。 他真没想这么复杂,他只是觉得文生给了两百万,他这边拿了,沐春桃却一分没要,他怎么也要意思意思,所以就挑了机场里最贵的化妆品买,他哪里知道男人送女人化妆品还有这些讲究。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沐春桃忽然绕过茶几向他走来,就那么两步的距离,可她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再往前就撞上了。 而且她的眼神给人一种很强烈的饥渴感,逮着什么就会吃掉什么。 眼见人就要进怀里了,管家婆的脸庞毫无征兆的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李子安慌忙退后了一步。 沐春桃停下了脚步,眼神之中满是失望。 “那个,我明天上午过来煲汤,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李子安转身就走。 这地方要是再待下去,十有八九会弄出人命来。 沐春桃望着李子安的背影,樱唇里吐出了一句话来:“胆小鬼。” 她的声音小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李子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脑子里想着的却还是沐春桃的样子,那白生生的腿,那修长匀称的身子,那雄伟的…… 赘婿出山 第53节 又是一枝独秀。 练拳、冲凉、焚香睡觉。 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 ……………… 第二天早晨。 没有半点意外,硬醒。 李子安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汗湿,酸味扑鼻。 地上一根插在萝卜上的檀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了一根小木棍。 焚香睡觉的修炼效果比不焚香睡觉的修炼效果好几倍,只是一枝独秀的状态真的很难受。 李子安去浴室冲了个凉,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没等他把早餐做好,汤晴就来厨房了,身上还穿着睡裙,头发也没有梳好,有点乱的感觉,但即便是这样也养眼,浑身都是看点。 “子安哥你起这么早啊?”汤晴打了一个招呼。 李子安说道:“我养成五点起床的习惯了,你回去再睡会儿吧,我来做早饭。” “那行,我回去梳洗一下。”汤晴转身走了。 女人都怕别人看见自己刚起床没化妆的样子,她也不例外。 李子安移目瞄了一眼汤晴的背影,灯光透照下,那睡裙有点透光,他看到了一个丰腴的形状。 然后,他给了自己一下,心里暗暗自责:“你连小美的老师都看,你苗人凤啊你,你没救了。” 这都是给憋的。 如果天天吃肉,谁还稀罕肉啊。 可一个二十多年没吃过肉的人,你天天给他看肉,闻肉味,却不给他吃,你有想过他的感受吗? 吃过早餐,李子安主动给小棉袄变了戏法。 汤晴曾经给了他一个鬼点子,往巧克力里放维c片,把巧克力变苦,他当时也觉得是个好点子,可看见小棉袄那眼巴巴的样子,他又狠不下那心。 “爸爸,下次你去火星挖煤的时候带上我,我也要去挖煤。”李小美坐在沙发上吃着巧克力,小腿一晃一晃的,别提有多惬意。 只是这话不对。 别家的孩子的理想要么是科学家,要么是园丁、白衣天使什么的,你个没出息的你居然想去挖煤! “你怎么想起去挖煤了?”李子安觉得很有必要纠正一下小棉袄的价值观。 李小美小小的咬了一块巧克力,抿了一下嘴唇才说道:“爸爸你是挖煤的,我当然要挖煤。” 李子安头疼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去火星挖煤吗,爸爸是跟老神仙学魔法来着。” “哎呀!”李小美拍了一下脑门,“我给忘了,那我也要跟老神仙学魔法。” “不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当科学家、老师、医生什么的,为建设现代化的祖国坐贡献,那才叫有理想。”李子安循循善诱。 “你怎么不去当科学家,当老师当医生呢?” 李子安:“……” 好不容易将小祖宗送楼上上课了,李子安回屋收拾了一些药材和食材出了门,也就几步路便到了沐春桃的家门口。 门依然是虚掩着,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李子安进了门,瞧见沐春桃正在客厅里的一张瑜伽毯上坐瑜伽,柔软的身子蜷成了一个“0”字形,身上的衣服几乎就是她的第二层皮肤,凹凸有致,该有的线条一条不少,该有的形状也样样清晰凸出。 这身子,这韧性,这姿势。 李子安按捺不住的心生敬意。 大清早的,要不要这样刺激人啊? “早啊。”沐春桃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变了一个动作,双肘撑着地,额头放在瑜伽毯上,整个身体笔端的倒立了起来,然后又在空中劈开了双腿,整个人就像是一枚钉在地上的“t”字形钉子。 这就解锁了新姿势。 “我、我去厨房。”李子安逃似的走了。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他会憋疯。 沐春桃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待会儿我练完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李子安回了一句,然后把厨房的门也拉上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陀佛。 第51章 神秘的画作 小中午的时候,范锐和文生来了。 几天前的文生面黄肌瘦,两眼无神,甚至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这次来的他虽然还是瘦弱,但皮肤却白了许多,也有了光泽。尤其是眼睛的变化最大,沾毒的人看眼睛很容易识辩出来,可他现在的眼睛不说多有神,但至少看不出来是沾毒的人了。 “大师,我可把你盼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飞云地来找你了。”文生满脸热情,一见面就往李子安的手中塞了一只小小的礼盒。 李子安尴尬地道:“文大哥,你帮了那么大一个忙,我都没好好感谢你,你怎么还给我送礼物啊?” 文生笑着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知道大师你不喜欢钱财,所以特意买了一只海黄手串给你盘,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大师你就收下吧。” “文大哥有心,谢谢了。”李子安不好推辞,只得收了。 市面上所谓的大师标配就是紫檀挂珠,海黄手串什么的,文生送他一串海黄手串,正好充充门面。 沐春桃将一锅煲好的汤端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李子安说道:“这是我给你煲的龙虎汤,文大哥你喝一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剩下的,你也带走,放冰箱里,每餐热一碗来喝。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调养一段时间,你那个养儿子的心愿兴许能实现。” “那我可得多喝两碗。”文生兴冲冲的走了过去。 沐春桃早就盛好了一碗汤,递给了文生。 范锐走了过去,眼巴巴的瞅着:“我能不能喝一碗?” 沐春桃笑着说道:“早就知道你馋大师的汤,所以给你也准备了一只碗。” 她又给范锐盛了一碗龙虎汤。 范锐捧着碗才喝了一口,文生就说道:“范兄弟,你只能喝一碗,这汤我还要带回去。” 范锐端着碗好尴尬。 文生瞅着汤里的几样少少的食材和药材,好奇地道:“大师,我看这汤里也没什么东西,它能让我生儿子吗?” 李子安笑着说道:“这龙虎汤最重要的作用是调理你的身子,养好了身子,该有的自然会有。” “那……大师能不能把这龙虎汤的配方给我,我回去自己煲来喝。”文生试探地道。 李子安早知道他会索要配方,大大方方地道:“这龙虎汤的配料其实很简单,牛鞭、蛇骨、鹿茸、肉苁蓉、枸杞、大枣……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味炉身血,你买不到,那是我用香炉给你炼制的精血,没有那炉身血,你煲出的汤就不是我这炉身汤。” 如果不是文生帮了那么大的忙,他都不会告诉他这些。 不过他也变了一个说法,那炉身血其实是他割开双掌放血给汤打底,并不是炼制的,可要是这样说了,终究不妥。 文生的脸色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我在海镜岛想喝大师的汤只能飞过来咯。” 李子安笑了笑:“也不用那么麻烦,你喝完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这边煲好给你冻伤,然后快递给你寄过来。” 范锐插了一句嘴:“也可以托我带上,我经常去那边玩。” 文生这才放宽了心:“那就劳烦大师了。” 李子安又将准备好的一包拔毒膏给了文生,叮嘱道:“这拔毒膏你拿回去继续泡,泡完也就差不多了,再坚持喝龙虎汤,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大师想得真周到,多谢多谢。”文生客客气气的拿过了药膏。 李子安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欠条,递给了文生。 那欠条是余美琳打的,上面写着借款的数目和日子,还有她的签名和新星公司的公章。 “这我可不能收。”文生连忙摆手。 李子安说道:“理是理法是法,有借就有还,文大哥你要是不收这欠条,我以后就不给你寄汤过来了。” “那……我就收了,不过你要是给我利息我跟你翻脸,这钱我也不急,随便你什么时候方便了什么时候还。”文生收了欠条。 李子安也心安了,这钱他就是不还,估计文生也不会计较,但事不能这样干,所以怎么也得还上。 范锐喝光了碗里的龙湖汤,又眼巴巴的瞅着汤锅里的汤。 文生察觉到了,跟着拿起盖子把汤锅盖上了,然后又说了一句:“今天中午我请客,我们还是去和平饭店吃吧,那地方不错。” 沐春桃笑着说道:“大师煲汤的时候顺便做了几个菜,我们也别去饭点了,就在这里吃点吧,我这就去去端出来。” “那我可有口福了,大师的手艺肯定赞。”文生满脸笑容。 李子安笑了笑,老太君嘴挑,过去的四年他每天三顿做饭给老太君吃,厨艺早就练出来。 吃过午饭,送走了文生和范锐,李子安帮沐春桃收拾碗筷。 “子安哥,你不拿欠条出来我都不知道美琳跟文生借了两千万,她公司的资金出问题了吗?”沐春桃随口问了一句。 “她在云地投资了一座铜矿,之前一直不出矿,欠了当地政府一笔矿产品资源补偿费,银行的贷款批不下来,所以我就找文生借钱,还好是借到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子安说。 “你可以找我借呀,我那里还有一点钱,要是不够,这房子也可以抵押贷款。”沐春桃说。 李子安瞅着沐春桃有点发怔,这话他听着怎么就有点不对劲呢? 沐春桃的嘴角浮出了一声笑意:“我昨天晚上问你话呢,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话啊?” “你送我那么多化妆品,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了?”沐春桃直盯盯的瞅着李子安。 李子安忽然拍了一下额头:“哎哟,我想起来了,上午出门的时候小汤老师跟我说下午她有事要走,我得回去陪小美。” 他放下碗筷就溜了。 沐春桃张嘴想留人,可留人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赘婿出山 第54节 汤晴真的走了,当时走得匆忙也没问她是什么事。 老太君林胜男依旧坐在阳台的太师椅上念经,李小美蹲在地上玩积木,她大概是想搭建一座房子,可拼出了一个地震现场。 “爸爸!”李小美扔了手中的积木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李子安的怀里。 李子安将她紧紧抱住,亲了亲小脸蛋,抱着小棉袄的感觉就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林胜男往这边瞅了一眼,唠叨了一句:“你整天在外面瞎忙活什么?” 李子安笑着说道:“奶奶,你不是说男人要有事业吗,我在外面奔事业。” “啥事业?” “给人煲汤治病。” “这还行,记得晚上给我煲大利凤手汤喝,我这头上的黑头发是越来越多了,你的汤是真的好。”林胜男的老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难得,被她夸,还见她笑 李子安说道:“奶奶,我带孩子出去逛逛,小孩子要接触一些新鲜事物才好。” “去吧去吧,省得我见你们爷俩心烦。”林胜男又去捏她的佛珠念经去了。 李子安抱着李小美往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了林胜男的声音:“路上注意安全。” 李子安笑了笑。 李小美回了一句:“爸爸会魔法,超安全!” 林胜男撇了一下嘴角:“你爸爸最厉害了,行了吧。” 李小美冲林胜男吐舌头:“略略略!” 李子安在李小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许从祖奶奶吐舌头。” “爸爸,我们是去迪士尼乐园吗?” “我们去看艺术展览。”李子安说。 李小美顿时嘟起了嘴。 半个小时后,李子安抱着李小美来到了魔都展览中心,随后跟着指引牌来到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展厅。 那展厅的门口拉着一面横幅,上面写着“魔都国学院艺术展览会”,大门两边还摆放了不少介绍展览的广告牌。 李子安把那张传单拿了出来,给了一百,找了二十,然后抱着李小美进去了。 李小美这么小不点,他就是想买票,人家也不好意思收。 展厅里人很少,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学生在给人介绍展品。 “爸爸,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想去迪士尼乐园,我要坐碰碰车。”李小美不乐意了。 李子安哄着她:“爸爸看一幅画就走,然后带你去迪士尼乐园好不好?” “爸爸说话算数吗?” “爸爸从不骗小美。”李子安一边说一边走,眼睛也在寻找那幅画。 “那你跟我拉手指头。”李小美将一根小手指伸了过来。 李子安忍着笑跟李小美拉了一下手指头。 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吧嗒! 李小美在李子安的脸上亲了一下。 爷俩说着聊着,瞧过了几十件作品,那幅画毫无征兆的就进入了李子安的视线。 李子安走了过去,站在画前,他的视线也移不开了。 传单上只是拍了一张照片,很小而且不全,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那个符号,似乎是被摄影师重点关注了。现在再看这画,它比传单上的小画更复杂,那符号是画在一个人的头骨上的,背景是沙漠和古城的废墟。 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充满了神秘色彩,神秘之中又透着诡异。 “先生,您喜欢这幅画吗?”身后有人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子安转身过去,看见了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第52章 穿越来的才女 “先生的眼光不错,这幅画很有艺术品味,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您打八折,并且提供裱画服务。”汉服女生客气地道。 “这画是你画的吗?”李子安问。 汉服女生摇了一下头:“不是我画的,是我的一个同学画的。” “我能见见那位同学吗?” 汉服女生好奇地道:“先生,您为什么要见她?” 李子安面带微笑:“我很喜欢这幅画,想买下来,所以想见见是谁画了它。” 一听说李子安要买画,汉服女生跟着说道:“行,我马上去叫她。” 汉服女生前脚刚走,李小美就说道:“爸爸,你为什么要买这幅画,这幅画好丑。” 李子安说道:“爸爸买回去研究魔法。” “研究了之后能变两块巧克力吗?” 李子安:“……” 那个汉服女生很快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同样穿着汉服的女生。这女生个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样子,瓜子脸,眼睛大大的,一头乌黑的的长发,身上自带一股书香气,素白的汉服往身上一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才女。 再细看,那身材也不错,小腰细细的,就像是一根树枝挂了两颗蜜柚,分量感十足。 就那细细的小腰,那承载的分量,真让人担心她会失去平衡,无缘无故的栽倒在地上。 这女生让李子安想起了他读高中时的女同学,不是一班的,不记得名字,但那个女同学的早熟的身材却是记得死死的。 年轻真好啊。 莫名其妙的,李子安觉得自己的青春都荒废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先生,这位就是我的同学,她叫康馨。。”汉服女生介绍道。 康馨显得有些羞涩,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李子安说道:“你的画很有意思,我想问一下这画中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幅画是我根据我父亲拍的一张照片创作出来的。”康馨说。 “我能见一见令尊吗?”李子安问。 康馨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一下头:“抱歉,我父亲很忙,不喜欢见客,这画你确定要吗?” 李子安瞄了一眼画下的标价“6888”,心里感到肉疼,但还是很大气地道:“把这画给我取下来吧,我买下来。” 那汉服女生闻言跟着就把那幅画取了下来,笑着说道:“先生,你真有品位,康馨可是我们国学院里的大才女,将来这画肯定升值。我这边给你打八折,你是现金、支护宝还是微信?” 李小美说了一句:“阿姨,能不能给我们打五折啊,我们家困难。” 汉服女生笑着说道:“好乖巧的女孩呀,不过我们这里有规矩,只能打八折,卖画的钱除去成本,剩下的都会捐给希望小学。” 李小美才不管你什么小学大学,直接嘟了一下嘴:“小气。” 李子安尴尬地道:“那个,把画给我裱起来吧,然后我微信付款。” “好的,请您稍等。”汉服女子拿着画离开。 康馨也跟着那汉服女子走。 李子安说道:“康同学,能和你再聊一聊吗?”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抱歉。”康馨婉拒了。 李子安并没有放弃,他跟着康罄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康同学,其实我也在研究这些符号,你有纸笔吗,我给你画一个新的符号,你拿回去给你父亲看看,他或许想见我。” 康馨停下了脚步,看了李子安一眼,试探的问了一句:“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不等李子安回答,李小美就奶声奶气地道:“我爸爸跟老神仙学过魔术,他会变戏法,他可厉害了。” 康馨被李小美逗笑了,嘴角还有两只小酒窝,腼腆又雅气。 李子安尴尬地道:“我这孩子有点皮,你不要介意。” 康馨笑着说道:“不会呀,她好可爱。” 本来很陌生的关系,因为李小美这逗货拉近了距离。 “那个,我其实也是研究国学的,但不是你熟悉的那种,我研究的是命相星相,奇门八卦和一些医术。”李子安说。 “你是说你是算命的吗?”康馨很意外的样子。 看相算命的谁都见过,大多是一些装神弄鬼的糟老头子,像李子安这样的帅逼居然也自称是算命的,这的确颠覆了她对这个特殊行业的从业人员的认知。 虽然觉得这话有点轻看了自己,但李子安还是点了一下头:“呃,也可以这么说。” 康馨说道:“那你给我看个相吧,如果你算得准,我就答应你,把你画的东西给我父亲看,他如果感兴趣,他有可能会联系你。” “在这里?”李子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现在这世道,长得帅的骗子多了去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康馨说。 李小美伸出了一只小手,比了三根手指:“阿姨你错了,是三个人,你的数学是谁教的?” 康馨微微愣了一下,继而抿嘴一笑:“小朋友真乖,是阿姨数错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李小美。” 就这么一点时间里,李子恩已经用剖相术给康熙来了一次“核磁共振”。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那烟不是真的烟,可脑海中的卦辞却是货真价实的卦辞。 赘婿出山 第55节 红鸾心动情窦开,十口渣男名中山,此生若要托付他,咸水泡饭注孤身。 李子安略一琢磨,心中已经有了结果。 “怎么,李先生是不愿意,还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康馨其实是想让李子安知难而退。 李子安淡然一笑:“我刚刚已经给你看过相了,只是我要说的话你或许不爱听。” “你连我的生辰八字都不问,这就给我算过命了吗?”康馨不相信的样子,“我倒要听听你说些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不高兴。” 李子安笑了笑:“你是2000年出生的,今年刚好20岁。” 康馨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光,不过跟着又说道:“这很容易猜到,来这里的同学大都是这个年龄。” 李子安不以为意,接着说了下去:“你交了一个男朋友,对不对?” 康馨顿时愣了一下,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交了男朋友?” 这事就连她父亲都不知道,而眼前这个李先生就连她的生辰八字什么的都没有问一句,第一次见面就算出了她交男朋友的事,好诡异啊! 李子安这边却有些犯愁,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她,她的男朋友是个渣男的事。 “你一定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这不是让我听了会不高兴的话。”康馨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 李子安的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她肯定会不高兴,但是给她提个醒也好。一个女人要是嫁错了男人,那可是毁一生的事情。 “康同学,我送你几句卦辞吧。” “嗯,你说。” 李子安说道:“红鸾心动情窦开,十口渣男名中山,此生若要托付他,咸水泡饭注孤身。” “什么意思?”康馨能隐约听懂一些,但更多的却是困惑。 李子安说道:“红鸾心动情窦开,这是说你动了真情,真心喜欢对方。十口渣男名中山,十口合在一起是个田字,他叫田中山对不对?” 康馨顿时目瞪口呆,看李子安的眼神之中再没有一丝怀疑。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十口渣男,你什么意思?” 李子安说道:“这句卦词里面说的十口,不只是合起来是个田字的意思,这句卦词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你的田姓男朋友很会说话,甜言蜜语特别讨你欢心,对不对?” “我不信,他不是那种人!”康馨生气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这话诚不欺人。 李子安也顾不上她的感受了,把后面两句也解了:“此生若要托付他,咸水泡饭注孤身,这两句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继续跟他交往,将你的终身托付于他,你就注定会眼泪泡饭,孤独一生。” “我不听,我不听!”康馨捂住了耳朵。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了你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说了。你我第一次见面,我其实没有必要惹你不高兴,只是这事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所以就算你不高兴,我也要说,哪怕是给你提个醒也好,以后的交往你自己注意一点。” 康馨转身就走。 “阿姨,你还没有给钱呢!”李小美说。 李子安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里刚刚还奇怪,小棉袄为什么这么安静,敢情她认为他在算命赚钱! 李小美翘了小嘴,一脸的不高兴:“连钱都不给,爸爸我们不买她的画了,反正她画的也不好看,回去我给你画,我不要钱,你给变一堆巧克力就行。” “爸爸不能收人家的钱。” “那你怎么养我?” 李子安:“……” 康馨已经走不见了。 之前那个拿着画去裱画的汉服女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画筒。 李子安把李小美放了下来,收了画,扫码付了钱。 “先生,你可以再看看,我们有很多很好的作品。”汉服女生客气地道。 李子安说道:“康馨同学呢?” 汉服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我还看见她走过去,我去帮你问问。” “谢谢。” 却不等汉服女生离开,康馨又倒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笔,还有一只笔记本。 “把你要画的画在这只笔记本上,我拿回去给我父亲看。”康馨说,板着一张脸,很不高兴的人。 李子安倒也理解她的心情,任谁喜欢的人被人说是渣男,心里肯定会不高兴,尤其是热恋中的女孩子,她还能倒转回来兑现之前的承诺,这已经是心胸宽广了。 他也没有跟她多说什么,走到墙壁下将笔记本摊在墙面上,然后在一页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大惰随身炉炉身上的符号,又在那符号下面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谢谢你。”李子安将笔记本抵还给了康馨。 康馨拿过笔记本转身就走。 李小美正要说话,李子安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小嘴:“小美,我们去迪士尼乐园吧。” “嗯!”李小美的脑袋点出了一个鸡啄米的动作,激动得很。 李子安把手放下来了。 “我还要吃冰激凌!” “我们家不是困难吗?” 李小美委屈巴巴的样子:“困难也不能不给我吃啊,我不吃长不大。” 李子安欲说无言,脑门还晕晕的。 第53章 老不要脸的 一锅大利凤手汤还没有煲好,林胜男就开始催了。 “子安,好了没有啊?” 李子安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带李小美在迪士尼乐园玩,回来晚了一点,现在已经是晚七点了,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马上就好了。”他回了一句,心头怅然。 这种奶爸兼职家佣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男儿志在四方啊! 好男儿继续熬汤。 “祖奶奶,我给你扎辫子。”李小美的声音。 “哎哟,你个小不点。你会扎什么辫子,去去去,自个儿玩去。”林胜男的声音里有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时间到了。 大利凤手汤煲好了。 李子安揭开盖子,用勺子勺了一勺汤,递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 入口清爽可口,唇齿留香,甚至比那些大厨煲的汤还要好喝。更重要的是,这一口汤下去胃里便有一股暖意弥散开来,行走四肢百骸,舒服得很。 李子安暗暗地道:“难道是我这几天焚香修炼有关,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写的,我的功力增加了,所以我煲的汤比从前好喝了,这汤的疗效也增强了?” 叮咚!叮咚…… 有人按门铃。 李子安关了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李小美撒腿往门口跑去,伸手开门,结果还是够不着门把。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成长的速度。 李子安走了过去,打开了门,却愣在了门口。 按门铃的是余泰安,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士,约莫四十多岁的年龄,但保养得很好,身材也没有走样,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感觉。 开门之前,李子安心里还在猜会不会是沐春桃过来蹭饭,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是余美琳的二叔余泰安。 跟在余泰安身后的女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就她的衣着打扮,还有与余家豪有些挂相的脸庞,李子安还是很轻松的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是余泰安的妻子葛春兰。 这两口子突然到访,是什么目的,他心里跟揣着一面明镜似的。 余泰安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让我进门吗?” 李子安故意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请问二位是?” 余泰安冷声说道:“我是你二叔,她是你二婶!” 李子安笑着说:“原来是二叔和二婶啊,原谅我这个人脸盲,见过一次的面孔几乎记不住。” “我没工夫听你瞎扯,你给我让开!”余泰安一点都不客气,也根本就没把李子安这个赘婿放在眼里。 李子安却站在门口没动。 李小美皱起了小眉头,奶凶奶凶的:“这里是我家,你干嘛对我爸爸那么凶?” 李子安将李小美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就连孩子都知道这里是我家,你来我家,你还这么不讲究,你谁啊?” 葛春兰阴阳怪气地道:“一个从山里来的赘婿,你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也不用面镜子照照自己配不配。” 李子安伸手关门。 余泰安伸手挡着不让李子安关门。 “谁啊?”林胜男往这边走来。 李子安让开了门:“是二叔和二婶。” 他不想当着林胜男的面跟余泰安和葛春兰吵架,对方毕竟是余美琳的叔伯和婶婶,也算是他的长辈。虽然明知道对方怀着龌龊的目的而来,但当着林胜男的面,他这个做晚辈的还真不好赶人走。 当然,林胜男没看见那就另当别论了。 余泰安冷哼了一声,从李子安的身边走过。 葛春兰跟着进了门,手里提着一只礼盒。 林胜男感到有些意外:“泰安、春兰,你们怎么来了?” 赘婿出山 第56节 余泰安陪了一个笑脸:“妈,你看你说的,你是我妈,儿子来看望你,还需要什么原因吗?” 葛春兰来到了林胜男的身边,双手捧着礼盒递到了林胜男的面前:“妈,这是泰国的皇家燕窝,皇室才有的吃,我是托那边的关系才买到的,给您老补补身子。” 林胜男瞄了一眼印着泰文的礼盒,不冷不热地道:“当年这玩意我也吃了不少,但没什么用。” 她也不伸手接,葛春兰哈着腰,双手捧着那礼盒,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有些尴尬。 林胜男淡淡地道:“子安,把东西收了吧。” 李子安走了过去从葛春兰的手中拿走了那只礼盒。 林胜男说吃了没用,可这皇家燕窝放他这里却是一味好材料,好几个煲汤的秘方都需要用上燕窝。他从网上买的太次,假的多,真的少,往后正好用上。 李子安将燕窝拿到客厅里的茶几上放下,然后将李小美抱到了餐桌前,放在了她常坐的椅子上。 “祖奶奶,吃饭啦。”李小美叫了一声。 “来了。”林胜男应了一声,又对余泰安和葛春兰说了一句,“你们还没吃吧,一起吃,子安煲的汤那是真的好喝,特补人。” 葛春兰嘀咕了一句:“一个山里人能煲出什么好汤来?” “你说什么?”林胜男没有听清楚。 葛春兰跟着改了口:“妈,我看你也别吃晚饭了,去我们家吃吧,我让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还特意为你炖了十全大补汤,那汤才是真的补。” 林胜男讶然道:“去你们家吃?” 葛春兰给余泰安递了一个眼色。 余泰安心领神会,跟着说道:“妈,美琳去了云地,她在那边开矿,没个几个月不会回来,子安又要照顾小美,所以我和春兰商量了一下,想把你接我们家去照顾。你一把年纪了,春兰很会照顾人,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就跟我们走吧。” 林胜男摇了一下头,“这几年子安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习惯了跟他住在一起。” 李子安说道:“奶奶,你过来坐下,我给你盛汤去。” “哎哟,大利凤手汤好啦?”林胜男的注意力一秒钟就被转移了。 “早好了,我这就去盛汤。”李子安往厨房走去。 林胜男往餐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你盛,你把汤锅端出来,我要喝好几碗呢。” “好叻,那我就把汤锅端出来。”李子安笑了。 有他的大利凤手汤,老太君还稀罕你什么十全大补汤? 只要有他在,老太君就不会出这个门。 李子安把汤锅端了出来,给林胜男盛了一碗,也给李小美盛了一碗。这汤最为滋阴养生,女孩儿喝了也大有好处。 林胜男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子安,你今天煲的汤不以前的还要好喝,是不是加料啦?” 李子安笑着说道:“奶奶,你这嘴可真厉害,喝一口就尝出来了,不过没加料,只是改变了一下佐料的分量。” 他其实什么都没改变,只是他变强了,只是没法跟林胜男解释。 “我是说嘛。”林胜男美滋滋的喝起了大利凤手汤。 余泰安和葛春兰两口子冷眼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假惺惺的说了一句:“二叔、二婶,你们吃过没有,要是没吃就过将就来吃点吧。” 余泰安没好气地道:“我们吃过了!” 葛春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余泰安,然后往餐桌走去。 李子安也懒得再假惺惺的客气了,他给自己盛了一碗饭,然后坐下吃饭。他煲的汤虽好,可他一般不喝自己煲的汤,因为他煲的汤太补,他自身就是炉体,再补就适得其反了。 余泰安和葛春兰来到了餐桌边,又开始劝说。 “妈,你是我妈,儿子儿媳想把你接家里去照顾,尽尽孝道,这有什么不好?”余泰安苦口婆心的劝说。 林胜男只顾着喝她的汤。 能让老年人开心的事莫过于白发变黑,落齿重生,这大利凤手汤虽然没能让她的落齿重生,但却让她头上的黑头发越来越多,这可是长寿的体现,她哪有不宝贝的。 “妈,你房间在哪?我去帮你收拾收拾,等你吃了饭我们就走。”葛春兰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李小美奶凶奶凶地道:“祖奶奶就住我们家,哪里也不去!” 余泰安皱了一下眉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二爷,我接我妈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插什么嘴?” 李小美瘪起了嘴,但没有哭出来。 葛春兰假装拍了余泰安一下,假惺惺地道:“泰安,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你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余泰安轻哼了一声:“也对,她父亲没什么文化,怎么可能把孩子教育好?妈,你要是舍不得小美,我们把小美也过去跟你一起住,我给她请最好的家庭教师,等她妈回来了再送回来好不好?” 不管余泰安和葛春兰两口子怎么劝说,林胜男就是不吭声,喝完一碗汤,又拿起汤勺自己盛第二碗。 李子安冷声说道:“我说二位当着我的面这样说话,是仗着自己辈分大,还是把脸揣裤兜里,不要了?” 这两口子恶心他,他还可以忍,但欺负他的小棉袄,他怎么也忍不了。 余泰安眼神冰冷的看着李子安:“你怎么说话的?” 李子安抬手指着门口:“给我出去!” 余泰安怒极反笑:“你一个赘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就是余美琳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李子安淡淡地道:“可是我不是余美琳,再不出去我拖你出去,那个时候你就更没脸了。” “你——”余泰安指着李子安,气得说不出话来。 葛春兰立马装出委屈的样子:“妈,你看你这个孙女婿,他竟然这样跟泰安说话,他还要打我们,你和孩子怎么能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带你去我们家。” 李子安起身往余泰安走去,眼神冰冷。 余泰安顿时紧张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林胜男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子安,吃你的饭。”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 他是真想大耳刮子抽余泰安和葛春兰,可这两人一个是林胜男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儿媳,当着她的面抽,那不妥。 可是这两口子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不走,就像是两只苍蝇在面前嗡嗡嗡,这饭就没法吃了。 “你们仗着自己是长辈,倚老卖老,行,我不跟你们动手,我找个人来跟你们聊聊。”李子安说,他掏出了手机,然后开始拨号。 余泰安冷笑了一声:“余美琳今天就是在这里,我也得带我妈去我家,更别说是给她打电话了。” 葛春兰不屑地道:“你倒是打呀,你吓唬谁呢?” 李子安拿起了手机,笑了笑,开口叫了一声:“爸。” 第54章 她心里有人 突然听见李子安叫爸,余泰安和葛春兰的脸色顿时变了。 李子安的父母都不在了,这两口子是知道的,李子安开口叫爸,那就只能是余美琳的爸余泰山了。 李子安拿着手机接着说话:“爸,你吃饭没有?正在吃……呃,是这样的,二叔和二婶来我家要接妈去他们家住……我觉得他们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算计着奶奶手里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奶奶不走,他们非要奶奶走,都跟我吵起来了……” 不等李子安把话说完,余泰安就怒了:“你小子胡说什么?” 李子安没理他,继续说话:“什么,你和妈马上过来?嗯嗯,好的,我这边再炒几个菜,你们过来再吃点。” 葛春兰给余泰安递了一个眼色。 “哼!小赤佬你给我等着!”余泰安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小人得志!”葛春兰也怼了一句,然后跟着余泰安快步离开。 余泰山现在是大江集团董事长,这两口子还得罪不起。可如果老二家得到了林胜男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他们就可以随时把余泰山从董事长的座位上拉下来。他们想要的是余泰山不允许的,如果在这里碰面,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李子安这边给余泰山打电话,两口子就慌忙闪了。 李子安把手机放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却是10000号,此刻手里还在提醒宽带维修请按1,人工服务请按2。 余泰安和葛春兰出了门,李子安跟来关门。 李子安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两个老不要脸的,慢走啊,以后别来了。” “你……”余泰安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气去。 李子安笑了笑:“你什么你,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你谁啊,如果不是奶奶,我他妈拿大耳刮子抽你,滚!” 余泰安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被气倒在地。 葛春兰抬手指着李子安,正要开骂,可李子安却没给她机会,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葛春兰指着那门,一动不动。 心中一口恶气出了,李子安的感觉好多了。 这两口子都能把脸揣进裤兜里,他还要什么脸? 怎么恶心怎么来! 李子安回到餐桌前坐下吃饭,但被那两口子这么一闹,他觉得饭菜都索然无味了。 林胜男说道:“子安,他们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在余家里,她的确最了解李子安,因为她和李子安在一起住了四年,那四年余美琳跟他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也没有四天。 李子安笑了笑:“我没往心里去。” 余美琳又说了一句:“我是老了,可我不糊涂,谁对我好,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清楚,刚才你并没有给美琳她爸打电话,对不对?”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个老狐狸。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吃饱了,我上楼去了。”林胜男起身离开。 李小美问了一句:“爸爸,那两个人是谁呀?” 李子安说道:“那是你妈妈的二叔和二婶,你得叫二爷,二婆婆。” 虽然讨厌那两个人,但能不能教唆孩子去憎恨那两个人,长辈就是长辈,孩子该怎么叫还得怎么叫。 赘婿出山 第57节 李小美翘起了小嘴:“我讨厌他们。” “那以后就不理他们。”李子安坐到了她的身边,拿起了手机,“我们跟妈妈通个视频电话吧。” “好啊好啊,我先比个剪刀手。”李小美冲手机屏幕竖起了两根手指。 李子安忍俊不已:“又不是拍照,你竖什么剪刀手。” 可李小美却还是很认真的比着她的剪刀手。 视频电话接通,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余美琳的画面,她在办公室里,面前堆了好几份文件。 “妈妈!”李小美激动的叫了一声。 “小美,在家有没有听小汤老师和爸爸的话?”余美琳的眼神里满是溺爱。 “有啊,我乖得很,今天爸爸带我去了迪士尼乐园,我玩了……”李小美的小嘴说个不停,兴奋得很。 余美琳听着,笑着。 李子安看她一脸倦色,有些担忧地道:“美琳,你别太拼了,该休息就休息。”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小美和奶奶就行了。” 李子安本来想告诉他余泰安和葛春兰两口子来家里想带走老太君的事,可见她这么疲倦就放弃了,告诉她只会让她生气和担心,除外什么作用都不会有。 一家三口聊了十几分钟才结束,李子安将李小美带上楼,教她洗漱,然后把她哄上了床,又给她讲了睡前故事,直到她睡着了才离开她的房间。 餐桌上却还要一堆碗筷等着他收拾。 洗了碗,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李子安才得闲。 他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但屏幕却处在息屏的状态下。 往常这个时候,沐春桃会给他发消息,可是今天却没有。 往天收到她的消息,他多少还有点头疼的感觉,可是今天没有收到消息,他的心里却又像少了点什么,有点空空的感觉。 “我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李子安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然后,他郁闷了,彷徨了。 如果余美琳跟他做真正的夫妻,他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余美琳不跟他做真正的夫妻,这段时间虽然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但那也是他帮了不少忙的原因。她始终不肯迈出真实夫妻的那一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二十几岁了,唯一的一次碰女人还是喝醉了不省人事的情况下,他和处男又有什么区别?他有需要,她又始终捂着不给,他一直这样憋着,早晚得憋出病来。 沐春桃对他是真的好,而且他也喜欢她那种性格的女孩子,大胆奔放,热情似火却又不失分寸,而且瑜伽练得那么好,会好多姿势…… 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了一对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子安抬手给了自己一下,苦笑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连入门的学徒都算不上,你还想解锁视频里的那些姿势?” 无端一股风从阔景阳台吹进了客厅。 李子安起身去关窗,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看着楼梯,心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她一直不让我进她的屋,她的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她一直不肯跟我同房,难道心里有别人?” 余美琳不在家,要不要进她的卧室看看? 李子安站在客厅里犹豫了好几分钟,最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子好奇心,他转身上了楼,来到了余美琳的卧室门前。 一个女人不跟丈夫睡,如果那个丈夫是个丑逼还情有可原,可他这么帅,能力也逆天,换别的女人肯定宝贝得不得了,她却说她没准备好,这借口未免也太勉强了吧? 难道她心里真的有别人? 李子安伸手抓住了门把。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时候回是谁打电话来?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喂。” “请问是李先生吗?”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康海川,康馨的父亲。” “哦,原来是康伯父,你看见我给你画的东西了吗?” “康馨拿给我看了,也听康馨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所以我给你打来了这个电话,我们见一面吧。” “什么时候?” “现在。”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现在?” “你不方便吗?” 李子安说道:“方便,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白天他要照顾小美和老太君,倒不如晚上见,他也省得担心小美和林胜男。 “我在魔都大学的图书馆里,你到了大门就说是找康教授的,我已经跟门卫打过招呼了,会有人带着你过来。”康海川说。 “行,我这就过来。”李子安挂断了电话。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余美琳的卧室门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门把,然后拧了一下。 门是锁着的,没打开。 “我了个去,真有不能让我知道的密码啊,不然怎么会锁着门?”李子安的心里越想越起疑,也有些不舒服。 哪怕是塑料夫妻,也不应该锁着门防着他吧? 可是房门锁着,他想进去也进不去,除非拿到钥匙。 李子安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不是找钥匙开门寻找余美琳的秘密的时候,康教授那边还等着他,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一辆出租车载着李子安往魔都大学驶去。 车里,李子安闭上了眼睛,右手食指在左手的掌心之中随意画画。 这事,他得为自己卜一卦。 一分钟后,李子安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两朵花的图案,一朵大,一朵小,大的是梅花,小的是桃花,都开得很艳,有枝有叶。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卦辞随即浮现。 梅花香自苦寒来,前情还需自剪断。桃花有意出墙头,此情也需断前情。 这卦辞李子安几乎不用琢磨就解开了。 余美琳就是那朵梅花。 余美琳始终不肯跟他同房,说什么她没准备好,那是因为她心里真有个人。他要想等到梅花开,他自己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她剪断前情。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意思也是说她要做到这点会很难。 后面两句说的是沐春桃,她喜欢他,也不止一次祸祸他了,但他要得到她,却也需要他剪断与余美琳的这段“前情”。这也正常,人家那身份,那条件,人家是给人做小三的人吗?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说为什么不管我多努力,她就是不肯跟我同房,原来心里有别人,女人的心里有别人,跟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有什么区别?我这边为了小美,努力的维系着这个家,你倒好,心里藏着个人。行,你厉害,我也不等你剪断前情了,你爱剪不剪,我的日子,我自己过!” 不知不觉魔都大学到了。 李子安扫了车钱下了车,去大门口跟门卫说明了一下情况,那门卫便带着他来到了图书馆。 第55章 康教授的回忆 图书馆里亮着灯,隔着一段距离李子安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一个女生。 康馨正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等他,她换掉了身上的汉服,穿了一件印花t恤和牛仔热裤,脚下套了一双阿迪达斯小白鞋,头上扎了一条马尾辫,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和热力。下午的她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才女,晚上的她又变成了一个青春活泼的女大学生,怎么变怎么好看。 李子安走了上去,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康同学,晚上好。” 康馨的脸上没有表情:“不要叫我康同学,你又大不了我几岁。” 的确大不了几岁,李子安二十二岁跟余美琳结婚,李小美今年三岁,他今年二十五岁,只大人家五岁。 李子安知道她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也不好跟她多聊,只是问了一句:“康教授呢?” “我爸在图书馆里有一间办公室,我带你去见他。”康馨转身带路。 李子安跟着她进了图书馆。 一个胖胖的女生抱着两本书迎面走来,跟康馨打了个招呼:“待会儿周教授的讲座,你不去吗?” “我今晚就不去了,明天借你的笔记抄一下就行了。”康馨停下脚步跟她说了一句。 胖胖的女生的一双眼睛在李子安的身上溜达,那眼神儿有点放光。 李子安微笑以对。 帅者要有帅者的风度,虽然是一个胖女生,可人家是因为他帅才看他,他当然要回应一下。 女为悦己者容,帅为懂帅者笑。 胖女生的脸红了一下,忍不住凑到了康馨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这人是谁啊,好帅呀。”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李子安还是听见了,他又微笑了一下。出租车里的那一卦所带来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消除了一大半。 他就是这样的人,想方设法让自己高兴,活得舒服,该高兴的时候绝对不会皱着眉头。 “你别乱打听,人家孩子都在地上跑了,我先带人走了,回头聊。”康馨又往前走。 李子安跟着康馨走。 胖女生站在原地,脑袋随着李子安偏移,直到李子安走远了,嘴里才冒出一句话来:“怎么就结婚了呢?不然我肯定有机会,他都对我笑了……” 这话李子安倒没听见,不然他有可能回头再对人家笑一下。 康馨领着李子安上了楼,穿过一个阅读区,然后进入了一条走廊。 李子安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一句:“康小姐,今天的那个展览是国学院办的,你也是国学院的学生吗?” 康馨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国学院不是大学,也不是学校,是一个民间组织,是由爱好国学的人组成的,它起着一个研究和发扬传统文化的作用,我们学校有很多同学都加入了,我只是其中之一。” “原来是这样,你父亲在这里教什么学科?” “他是历史教授,但他喜欢研究符号,是国内少数几个符号学专家之一。”谈起父亲,康馨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骄傲的神光。 这眼神让李子安想起了他的小棉袄。 赘婿出山 第58节 康馨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伸手敲了敲左侧的房门。 “请进。”门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康馨推开门,李子安跟着她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空间不大,却放了四只书架,每一只书架上都挤满了书,以至于给人一种特别狭小的感觉。 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的年龄其实不大,从不太明显的法令纹就能瞧出来,充其量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可他的外貌年龄看上去却像是六十岁的老头。 他的脸庞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睛,此刻正拿着一只放大镜在看一块瓷器碎片上的什么文字,给人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一个老学者。 这个人就是康馨的父亲,康海川。 他似乎应了一声就忘记了,又进入了研究的状态,浑然不觉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 李子安想打招呼,但又觉得不妥,干脆等着。 康馨等了几秒钟不见康海川有什么反应,出声说道:“爸,李先生来了。” 康海川的手颤了一下,手中的放大镜差点掉下去,他抬眼看着康馨,讶然道:“康馨,你什么时候来的?” 康馨有些无语的样子:“爸,我刚才敲门了,是你让我进来的,李先生来了。” 康海川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放下放大镜站了起来:“原来是李先生来了,我这里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多,我不知道是你来了,失礼了。” 李子安上前,伸出双手:“康教授客气了。” 康海川跟李子安握了一下手,也是双手,一点都不摆教授的价值。 “请坐,我们坐下聊。” 李子安左右瞧了瞧,却发现这办公室里就只有办公桌后面有一只椅子,那是康海川的椅子,他要是坐了,康海川坐哪里? “呃,我这里没有椅子。”康海川也发现了这点,神色有些尴尬。 李子安说道:“康教授你坐就行,我是晚辈,也年轻,我站着跟你聊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康海川也不坐。 康馨说道:“爸,你就坐吧,你腰椎有毛病,不能久站。” “那我就坐着跟李先生聊。”康海川又坐了下去,他打开抽屉,从抽离里拿出了那只笔记本,翻开到李子安画了一个符号的那一页。 李子安说道:“康教授,我就是为这符号而来,你是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专家,我想请教你,这符号究竟是怎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康海川的回答很干脆。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怀揣着希望而来,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这康海川是符号学的专家,康馨刚才也说了,她父亲是国内顶尖的几个符号学专家之一,如果连他都不知道这符号是什么意思,那要怎么才能解开大惰随身炉炉身上的那些符号和图案? 康海川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打开,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页中曝露了出来。 李子安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上,他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一片废墟,黏土墙体只剩下了一点点露出在黄沙之中,从天空中飞扬的黄沙去看,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刮着大风。也许是这风的原因,一堵黏土墙的墙体下露出了一个骷髅头,那惨白的额头上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惨绿的颜色,像是用某种原料画上去的,又像是用烙印烙在上面的,散发着神秘诡异的气息。 再远一点的地方,沙漠之中有一丛灌木,早已经枯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这照片看上去很简单,康馨的画进行了艺术加工,添加了许多她想像的东西,神秘感更浓厚。可是这照片给李子安的冲击却更大,它荒凉,它诡异,仿佛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可是,他的想象力在这张照片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康教授,就这一张照片吗?” 康海川说道:“是的,就只有这一张照片,这是十多年前拍的,当时用的还是上胶卷的相机,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张照片的胶卷了。” 李子安有些无语,之前你都在拍什么,风景吗? 康海川娓娓道来:“当年,我受到了一支考古队的邀请,去楼兰古迹考察,那个时候我正在写一篇关于丝绸之路的论文,于是就接受了邀请,跟他们去了楼兰古迹。最初的考察活动都很正常,我们挖掘出了很多文物,都非常有价值,直到有一天……” 一串手机铃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康海川的话。 康馨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说了一句:“爸,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反正这故事你也听了很多遍了。”康海川摆了摆手。 康馨拿着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对了,你又在哪里看见这个符号的?”康海川的思维跳得很厉害。 李子安说道:“康教授,我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还是先听你说完我再说吧。” “也行。”康海川点了一下头,忽然又神叨叨的问了一句,“我刚才说到哪了?” 李子安心中有些无语,面上却客气的提醒了一句:“你刚才说到发掘了很多有价值的文物,直到有一天……”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突然吹起了大风,卷起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我跟着考察队返回营地,结果在狂风中迷了路,越走越远,人也散了。考察队本来有八个人,可走着走着就只剩下我和队长黄波了。” 黄波,李子安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和他都以为会死在那沙尘暴里,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那个地方,有墙挡风。我和黄波挤在一起撑到风沙过去,然后就看见了那具风吹现出来的骸骨。那骸骨额头上的符号吸引了我,我平时就喜欢研究各种符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符号我都见过,也能解读,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符号。我就拿起相机拍了一张,再想拍第二张的时候才发现胶卷之前都用来拍之前的发掘的文物了……”康海川陷入了回忆之中,神色有点恍惚。 第56章 临时决定 李子安也沉浸到了康海川的故事之中,他仿佛变成了康海川,拿着一台老旧的相机对着那具骸骨拍照,那具骸骨突然抬起了手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人的想象力很多时候都不受意识的控制。 “然后呢?” “黄波认为那片废墟里一定还有别的骸骨和文物,他拿着工具在沙子里刨,可是挖了好半天除了那具骸骨什么都没有挖到。最后,他放弃了,带着那具骸骨和我返回了营地。另外的六个考古队员失踪了五个,只找到一个。当地政府组织的救援队找到了我们,也就在那里我和黄波分开了,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那具骸骨呢?”李子安问。 康海川说道:“被黄波带走了,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我就只有这张照片。” “他是考古队长,他带走骸骨肯定要上交,你就没有去他们领导那具骸骨的下落吗?” 康海川苦笑了一下:“李先生,我知道你很想亲眼看见那骸骨,我也想,可是它和黄波一起失踪了,我不是没有去打听过黄波和那具骸骨的下落,我找过他们领导,甚至去过他家里,可是……” “可是什么?”李子安有些着急。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去过。”康海川说。 李子安心中想不明白。 如果挖出了极有价值的文物,比如汉魏时期的青铜器,玉腰带什么的,那黄波拿着跑了还可以说是为了钱,可拿着一具骸骨私逃,他是为了什么? “他会不会是死了?”李子安有自己的猜想。 康海川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打听过,反正从那以后谁也没有见过他,现在给我说说你是从哪里见到这样的符号的吧。” 李子安略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师父当年给我画过一张附身符,说是能保我平安,让我时常佩戴在身上。那符上就有这个符号,那几年我还真是顺风顺水,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所以我记得那个符号,可惜后来那张符合装它的香囊都不见了。” 当然不能说真话。 我的脑子有一只香炉,这样的事儿他没法跟任何人说。 “这么说,这样的符号与道家有关?”康海川跟着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对道家文化也有一定的研究,道家的文化里没有这样的符号。” “我师父是方士。” “医卜星相那个方士?”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对,我师父不让我提起他的名字,就这事我还说第一次说。” 康海川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难怪,方士要比道家早得多,方士的文化更为神秘复杂,如果不是清朝的文字狱毁了与方士有关的书籍秘典,我大概也会研究一下方士的文化。” 李子安的心中一片失望。 来之前他希望能打开一个解开大惰随身炉的秘密的缺口,可现在看来别说是缺口了,就连一条线索都没有。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符号,并且出现在了骸骨的额头上,而不是香炉上。 “康教授,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再回到那个地方?” 康海川说道:“回来的第二年我就去了,我在当地招募了几个熟悉那片环境的人,可他们都说不知道那个地方。我找了差不多一个月也没有找见,它在沙尘暴中出现,或许那沙尘暴把它给埋起来了吧。” 这事还真是诡异。 聊到这里也没什么要聊的了。 李子安说道:“康教授,我听康馨说你的腰椎有问题,这是久坐的原因吧?” “可不是,现在还疼着呢。”康海川揉了一下腰,脸上露出了一点痛苦的神色。 李子安说道:“要不让我给你治一下吧,大概能让你放松一些。” 现在虽然没什么好聊的了,但这人毕竟是国内几个精英符号学专家,往后指不准还有求人家的时候,现在打好关系往后也好开口。 “你还能治病?”这话出口,康海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副恍然明白的表情,“哦,医卜星相,你是个方士,你自然懂医术。” 李子安笑了笑:“我这个医跟医院里的医生不同,你试试就知道了。” “行,那你帮我治治我这老腰。” “康教授你趴在书桌上。” 康海川站了起来,推开椅子将上身趴在了书桌上。 李子安站到了康海川的身后,撩起了康海川的白色汗衫,然后将右掌压在了腰椎上。 大惰随身炉苏醒,先摸骨。 这次摸骨只诊断病情,不看骨相。要看骨相的话,还得摸头摸手,摸腰椎是不够的,也没有那个必要。 李子安很快就掌握了情况:“康教授,你的腰椎问题不大,你人清瘦,就算是久坐,腰椎受力也不大,也就不容易退行性改变,你这是寒湿所致的腰肌劳损,我给你推拿一下,保准见效。” “真的?那就有劳了。” 李子安将真气聚于双掌之上,然后双手齐下,缓缓推拿康海川的腰肌。 真气是寒湿的克星,李子安的双掌过处,一丝丝潮气从康海川的腰肌上升腾起来,那景象就像是拿着熨斗在熨烫喷了水的衣服一样。 康海川感觉腰部灼热,却又不难受,还暖烘烘的舒服,他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瞅见背上潮气升腾,惊讶地道:“李先生,这些不会是我身上的寒湿吧?” “是。”李子安只给了一个简单的回应。 赘婿出山 第59节 “这也太严重了吧?还有,你的手是怎么操作的,有什么科学依据吗?”康海川的心中满是好奇。 李子安却没有再回答,专注精神,双掌扩大了范围,运用真气逼出康海川腰上的寒气。 几分钟后,没有寒气冒出来了,李子安也将双手收了回去。 “康教授,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康海川从书桌上撑了起来,扭了扭腰,然后又弯了一下腰,继而惊喜地道:“哎哟喂,我现在感觉好轻松,一点都不疼了,你这手艺真厉害,比医生开的药还管用。” 李子安笑了笑:“康教授,往后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给我打个电话就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这就要走啦?”莫名其妙,康海川有点舍不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还想问李子安刚才是怎么给他治病的。 李子安说道:“往后我要是发现了什么,或者你发现了什么,我们都联系一下,然后讨论讨论,或许有一天我们能解开这种符号的秘密。”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多联系,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康海川笑着说。 李子安与康海川握了一下手,离开了办公室。 图书馆里还有许多学生在看书,有的在刷题,人虽然很多,但很安静。 李子安没有读过大学,看到这些大学生在读书,莫名的有些羡慕这些象牙塔里的学子。如果不是家庭变故,他大概也会考进某个大学,然后坐在这样的图书馆里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吧? 不过,真要是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今天的他了。 天生人必有其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快要走出图书馆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女生拿着一个本子往里走,李子安认出了她,这女生之前跟康馨说过话,还打听过他。 胖胖的女生也看见了李子安,两眼又开始放光了。 李子安报以微笑。 为帅者为懂帅者容。 胖胖的女生跟着就向李子安走来。 李子安马上收起了笑容。 “你是之前跟着康馨来的先生吧?”胖胖的女生问,声音还蛮温柔的。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嗯,同学你有事吗?” “康馨说借我的笔记,这不下课了吗,我给她送来,她还在康教授的办公室里吗?” 李子安说道:“她不在,之前她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没再回来。” 胖胖的女生有点郁闷地道:“那一定是她的男朋友给她打的电话,也不早说,又给我吃狗粮……” “我走了。”李子安往门口走去。 胖胖的女生望着李子安的背影,那眼神似乎是在研究什么,比如臀围、腿长什么的。 李子安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问了一句:“同学,康馨和她的男朋友经常去什么地方约会?” 胖胖的女生微微愣了一下:“先生,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子安是因为想起了之前用剖相术给康馨算的那一卦,十口渣男名中山。这样的事其实跟他没关系,他提醒了她,她信不信那是她的事。可是一想到那么美好的女生被一个渣男欺骗,祸祸掉,那等于是眼睁睁的看着一颗翡翠大白菜被猪拱掉,他于心何忍? 康教授是个好人,他也是养女儿的,他无法想象康教授承受女儿被祸害的痛苦会是什么样的。 “那个,我有些话想跟她说,非常重要,你要是知道她和他的男朋友经常去什么地方约会的话,你能带我去吗?”李子安说。 胖胖的女生露齿一笑:“那你请我吃宵夜?” 兔牙,雪白。 李子安报以微笑:“没问题。” 胖胖的女生又向李子安伸出了一只手,有点紧张的样子:“我叫唐喜儿。” “李子安。”李子安报以微笑,与她握了一下手。 他觉得她的手有点颤。 第57章 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康馨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网约车里,李子安问了一句。 唐喜儿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一个歌手,在酒吧驻唱,我见过两次,是一个很有才华,很会逗人开心。” 李子安心中了然。 歌手,玩音乐还很会说话,康馨这样的小女生不就喜欢这类歌星吗,可娱乐圈有多脏,她们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我们这是去她男朋友驻唱的酒吧吗?” “对,那酒吧叫风间酒吧,康馨的男朋友叫田中山,艺名……”唐喜儿又想了一下,“哦对了,他的艺名叫自由的骆驼。” 自由的骆驼? 李子安有些好奇:“怎么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在酒吧唱歌的人,不都有点另类吗?我还知道一个酒吧歌手的艺名叫长胡子的大鸟呢,特别有趣。” 李子安不禁移目看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奇怪吗?”唐喜儿显然不知道李子安为什么突然看她一眼,而且眼神有点奇怪。 “奇怪。”他心里却有些感叹,象牙塔里的女大学生虽然都是成年人了,可是跟社会上的同龄人相比真的是太单纯了,也好骗。 “对了,你这么年轻为什么就结婚了呢?我有个读研究生的朋友,都二十八了都还没处对象,人家一点都不着急。”莫名其妙的,唐喜儿把话题扯到了这事上。 李子安不想聊这个,恰好车子停了下来。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看到了街边一溜的酒吧,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街上却还很热闹。一间间酒吧的霓虹灯闪烁着,变幻着色彩,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下了车,李子安和唐喜儿进了酒吧街,没走多远找到了风间酒吧,门口站着两个揽客的姑娘,穿得特别暴露,超短的皮裤都勒出了少许赘肉,特别吸引人眼球。 李子安和唐喜儿进了酒吧。 酒吧里坐了不少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有的在喝酒,有的搂在一起,也不避讳什么,该亲亲,该出手时就出手。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欲望横流,与迷蒙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味药慢慢的浸入人体,然后又释放出了许多脏脏的东西。 李子安瞅见了站在台上唱歌的青年,年龄与他相仿,长得还不赖,留着长发,带着镶钻的耳钉,灯光一照闪闪发光。那青年赤着胳膊,一条大花臂还不够,胸口上盘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腾云驾雾,很凶恶的样子。 唐喜儿指着台上唱歌的青年说道:“那个人就是田中山,康馨的男朋友。” 李子安刚才就有点怀疑那个人就是田中山,因为要上康馨那样的女孩子喜欢上,首先长相得过关,那青年虽然比他还差一大截,但也算不赖。另外身上还有一股痞气和颓废感,那也是小女生喜欢的。听唐喜儿这么一说,目标就算锁定了。 李子安又在台下瞅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康馨,她正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与她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青年和一个女青年。那两个男青年也都戴耳钉,有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女青年穿着门外迎宾一样的皮质短裤,估计是酒吧的员工。她与那两个青年说说笑笑,康馨倒很安静,有点格格不入。 “李先生,我们往里走走,看能不能找见康馨。”唐喜儿说。 李子安说道:“我看见她了。” “在哪?”唐喜儿东张西望,可惜她没有一米八五的视角,只看见了好多晃动不休的人头。 李子安给她指了一下康馨的方向:“在那里,看见没有?” 恰好一个站着摇头的小伙坐下去了,唐喜儿这才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康馨,她跟着说道:“我们过去找她吧。” 李子安却拉住了她的手:“不急,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唐喜儿回头看着李子安,圆圆的苹果脸上莫名其妙的浮出了一抹红晕。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子安慌忙松手,然后往两个空位走去。 唐喜儿跟着李子安来了。 李子安坐下:“唐同学,你喝点什么,可乐怎么样?” 唐喜儿很干脆的摇了一下头:“我正在减肥,不喝肥宅快乐水,我们喝点酒吧,怎么样?” 李子安看着她,心里想着你不会是想把自己灌醉吧? 还好,唐喜儿只是点了跟啤酒的酒精度差不多的鸡尾酒。 李子安付了钱。 出门前,他怎么也想到自己会跟一个胖乎乎还蛮可爱的女大学生进什么酒吧喝酒,可现在却在跟她举杯。 世事难料,即便是他这样的方士,也没法做到算无遗漏。 比如现在,唐喜儿的一句话让他差点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鸡尾酒差点喷出来。 “那个,你不会是想泡我吧?”唐喜儿直盯盯的瞅着李子安。 李子安捂着嘴,把一口差点喷出来的酒强行喝下去,然后又愣了好几秒钟才说出一句话来:“唐同学,你不要误会,我有妻子,孩子都三岁了。” 唐喜儿却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有孩子的大叔出来泡女学生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呀。” 李子安:“……” “你是不是想泡我?”唐喜儿又问。 李子安很果断的摇了一下头:“不想。” “那你把我带到酒吧来喝酒?”唐喜儿又补了一句,“还找借口说是来找康馨,找到了又不过去,把人家带这里来喝酒,之前在图书馆你对我笑,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想泡我,是不是?” 李子安哭笑不得。 这胖妞的一番剖析,解得跟他解卦似的头头是道,他想反驳还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唐喜儿往门口歪了一下嘴。 这又是什么暗示? 李子安不懂,但相信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又很干脆的摇了一下头。 唐喜儿一口就把一大杯鸡尾酒喝了下去,然后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一双眼睛似闭非闭。 这又是在暗示她喝醉了吗? 如果是的话,这演技未免也太稚嫩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田中山下了台,往康馨所在的卡座走去。 李子安的视线也移到了康馨的身上。 唐喜儿还在装醉,是个有耐心的姑娘。 李子安却懒得理她了,他的视线一直瞅着那边。 赘婿出山 第60节 田中山坐到了康馨的旁边,伸手搂住了康馨的肩膀,康馨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拿开了田中山的手。 李子安宽心了一些,康馨的这个反应至少能证明她跟那个渣男还没有发展到有实质性关系的那一步。如果有了那种关系,男人搂女人的肩,女人的反应通常是依偎在女人的怀里。 不要为他怎么知道。 没吃过肉,还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吗? 毕竟是研究过很多剧情片的男人。 田中山看了唐喜儿一眼,似乎感觉有点扫面子,但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哥们给他敬酒,田中山喝了一杯。 康馨对田中山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起身离开。 酒吧的那个女员工跟田中山打了一个招呼也离开了。 李子安顺着康馨走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卫生间的指示牌,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视线,然后又回到了她离开的卡座上。 他的视线刚回来,一眼便看见田中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他慌忙掏出手机,唤醒屏幕,拉近距离拍视频。 田中山打开了小纸包,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进了康馨喝的鸡尾酒酒杯里。 另外两个青年显得很兴奋,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可音乐声震耳,李子安根本就听不见,但可以想到的是绝对是不堪入耳的话。 这时唐喜儿睁开了眼睛,呢喃的说了一句:“哎呀,我的头好晕。” 李子安没看她,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唐喜儿翘了一下嘴角,忽然坐正,抓起李子安面前的酒杯,一仰脖子又把他那杯鸡尾酒喝到了肚子里。 “我的头好晕。”唐喜儿又说。 “再睡会儿。”李子安说。 唐喜儿泄气的躺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时康馨返回,坐到了田中山的旁边。 田中山端起酒杯说了一句什么,另外两个两个青年举起了酒杯,康馨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酒杯。三个男人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康馨只是小小的喝了一口。田中山看着康馨,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康馨把被子里的鸡尾酒全喝了下去。 每过一分钟时间,康馨便有了反应,她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她的努力是徒劳的,她软软的躺在了卡座的靠背上。 田中山又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个青年起身离开。 田中山将康馨搀扶起来,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我们走吧。”李子安停止了拍摄。 唐喜儿睁开了眼睛,激动又紧张的样子:“去哪?” 李子安指了一下正搀扶着康馨往外走的田中山:“他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唐喜儿站了起来,看到了田中山和康馨,愣了一下才冒出一句话来:“康馨好像喝醉了,他们这是要去……啊,我明白了,你……” 李子安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跟了上去,外面街上人多,他担心跟丢了。 “你真坏。”唐喜儿还是把话说完了。 可惜李子安没听见。 第58章 喂110吗 追出酒吧,李子安跟在田中山和康馨的身后,但也保持着一段小小的距离。 他心里有个底线,那就是田中山要把康馨带上车的话,他立刻出手拦下,如果田中山带着康馨就近开房的话,他就跟上去。 这个时候制止田中山的话,法律上不足以惩罚田中山,他也不好在大街上动手揍田中山。一旦田中山把康馨带进了房,那他这个英雄就有用武之地了。 都下药了,总不能送进去批评教育吧? 那样的话就太便宜那个畜生了。 “大哥,我……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唐喜儿跟着李子安走,声音小小的。 李子安一门心思都在跟踪上,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再加上这酒吧街音乐声嘈杂,也没听清楚,只是敷衍性的嗯嗯了一声。 “我还没有、没有准备好呀。” “嗯嗯。” “那我要是跟你、跟你开了房……你会不会第二天就不要我了?” “嗯嗯。” “啊?”唐喜儿目瞪口呆。 你就算真有这样的想法,你也不用这样表达出来吧? 渣男本姑娘见了不少,可长你这么帅的还这么渣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田中山将康馨带进了一家便捷酒店,那两个之前离开的青年也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李子安心中暗怒,居然想三个一起,禽兽啊! 李子安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往酒店走去。 唐喜儿咬了一下嘴唇,还是跟了上去。 读书的女生就是这么天真,有时候明知道对方是渣男,在一起就等于是往火坑里跳,可她们还是会跳下去。 李子安跟进酒店,看见田中山正在吧台前开房。 李子安跟了过去,也不避讳,直接站在田中山的旁边,假装掏身份证,一边瞅着服务员给田中山办理房卡。 田中山的房卡上写着725。 办好了房卡,田中山拿着房卡,搀扶着康馨往电梯间走去。 李子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哎呀,我东西忘房间里了。” 酒店的女前台只顾着看李子安的脸了,也没问他住哪个房间什么的,等她回过神来想问李子安什么的时候,李子安已经走远了。 在颜值即正义的时代,有时候帅也是一种可以循环利用的优质资源。 唐喜儿跟了上去。 田中山和康馨正在等电梯。 “你……戴套吗?”唐喜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带桃?”李子安一门子心思还在田中山和康馨的身上,又随口回了一句,“我带桃干什么?” “你不戴啊?” “嗯嗯。” “那样很危险。”唐喜儿更紧张了,脸也更红了。 “嗯嗯。” “我建议你戴上,我听来过的同学说,酒店里有,只需要付一点钱就行了。”唐喜儿越说越害羞,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嗯嗯。”李子安加快了脚步。 唐喜儿的兔牙咬了一下嘴唇,加快脚步跟上。 电梯门开了,田中山搀扶着康馨的腰走进了电梯。 李子安闪身进了电梯。 唐喜儿也跟着进了电梯。 其实到了这里,她跟不跟上来都无所谓了,可她虽然有点胖,但身手还很敏捷,最后几步突然加速,竟然赶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进了电梯。 唐喜儿看着康馨,正要说话,李子安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也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嘤咛一声,软软的倒在了李子安的怀里。 李子安要是不抱着她的话,她准会倒在电梯里,他只能撑着她。 田中山并不认识李子安,他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李子安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带着话。 哥们,你口味清奇啊! 唐喜儿的嘴里冒出了咕咕的声音,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李子安就是捂着她的嘴不松手,还用身体挡着田中山的视线。 田中山这样的渣男不知道已经祸祸了多少女孩子,虽然见过唐喜儿,可哪里记得住,只道李子安和他一样,也是带了一个女人来开房。他的心中有些鄙夷,这就像是赛车,这电梯是赛道的起点,他即将驾驶法拉利跑车进入跑道奔驰,李子安驾驶的却是一辆五菱宏光,怎么跟他比? 七楼很快就到了。 田中山搀扶着康馨走了出去。 李子安也“搀扶”着唐喜儿走了出去,没走几步便是726号房,他在房门前停了下来。 田中山则搀扶着康馨继续往前走了七八步,最后在725号房门前停了下来。他掏出房卡,还没有刷门,另外两个青年便从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 那两个青年冲田中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田中山打开了房门,搀扶着康馨走了进去。 那两个青年只是看了李子安和唐喜儿一眼,但也只是看一眼的事,他们跟着也进了725号房。 房门关上了。 李子安跟着松开了唐喜儿,抽身往725号房走去。 唐喜儿一个趔趄,碰在了726号房门上,她愣了一下:“我们开的不是这间房啊?” “是这间。”李子安在725号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唐喜儿跟了上来,脸红红地道:“我……我有点紧张了,我、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啊?” “我们必须进去。” “必须啊?你……你好霸道。” 李子安哪有闲功夫解释,退后两步,紧盯着房门。 房间里。 赘婿出山 第61节 田中山将康馨放在了床上,康馨没有任何反应。 “骆驼哥,这个可是极品啊。”一个青年一脸的坏笑,他瞅着躺在床上的康馨,眼神中满是贪婪和兴奋的神光。 另一个青年说道:“骆驼哥,你先上吧,等你玩尽兴了,我们兄弟再上。” 田中山掏出手机递给了一个青年:“我上的时候你拿手机拍,不要拍我的脸,往后她要是不听话,我就拿视频威胁她。” “嘿嘿嘿,骆驼哥高招!” “跟着骆驼哥混就是好,这样的艳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享受到的。” 两个青年卖力的讨好田中山。 田中山来到了床边,将手伸向了康馨的热裤的第一颗纽扣。 砰! 房门突然开了,门板的锁从门板上崩飞,瞬间撞在了墙壁上。 房间里的三人顿时懵逼了,齐刷刷的看着豁然大开的门口,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李子安冲了进来。 田中山忽然想起了什么,怒道:“你他妈跟踪我?” 一个青年说道:“我们刚才也看见他站在隔壁门口!” 另一个青年冷声说道:“弄他!” 他的话音刚落,李子安突然一跃而起,大长腿一伸,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他的鼻子也就在那一瞬间塌了下去,门牙向口腔内部掉落。零点几秒钟后,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飞出几步远,狠狠的撞在了地上,然后贴着墙壁滑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你他妈——”另一个青年一拳抽向了李子安。 李子安抓住他的拳头,往下一压,瞬间发力往反关节的方向一推。 咔嚓! “啊——”出拳的青年惨叫了一声,握拳的手腕破裂了。 可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李子安抬腿,猛一膝盖撞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鲜血和牙齿一起飞。 第二个青年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时唐喜儿还站在过道里,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田中山突然往门口冲去。 李子安一把扣住他的肩,探脚一绊,顿时将田中山绊倒在了地上,随后大脚一抬,一脚踩在了田中山的脑袋上,然后来回摩擦。 “不要……放开我……啊……”田中山惨叫连连。 李子安怎么可能放过他,踩脸的脚来回发力,继续摩擦。 “康教授那么好的人,辛辛苦苦把闺女养这么大,是让你下药带这里来祸害的吗?” “我没有下药,她、她是我女朋友,她她是自愿的。”田中山矢口否认。 李子安抓住田中山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声说道:“那你把她给我叫醒。” “我……她喝多了,睡着了。”田中山狡辩道。 李子安一脚踏在了田中山的腿弯上,田中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李子安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田中山的脸上,啪一声脆响,田中山的脑袋都猛的偏了一下,一颗牙齿也脱口飞了出去。 “别……有话……” “有种你再给我狡辩!”李子安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田中山的脑袋又偏到了另一边,这一次飞出两颗牙齿,血水从嘴里往外涌,惨不忍睹。 “我问你,康教授把闺女养这么大,是不是让你祸害的?”李子安又问。 田中山快哭了:“你……你是谁啊?” “我是康馨的哥,你问这个是不是想报复我?” “我、我哪敢啊……” 啪! “你爹妈有没有教你怎么做人?” 啪! “你个畜生!” “啪!” “看见你这吊样就不顺眼!” 啪! “你眼睛里还有没有王法?” 啪! “不要打了啊……呜呜呜……” 田中山哭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不是他回答不回答的问题,而是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会挨打。 李子安回头对唐喜儿说道:“唐同学,报警。” “啊?”唐喜儿这才回过神来。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田中山忽然抱住了李子安的腿,哭着说道:“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啊,我……我赔偿行不行?” “你说什么?”李子安刚刚消停下去的怒火又冒了起来。 田中山声泪俱下:“大哥,我、我刚刚跟一家公司签了约,他们要包装我,给我出唱片,给我安排演出,你这一报警,我……我就完了啊,我求求你不要报警,求求你了!” “你这种人也配拥有未来?” 李子安挥手。 啪! 田中山的脑袋又是一偏,抱着李子安大腿的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然后倒在了地上。 李子安掏出了手机,拨了三位数的号码:“喂,110吗?” 第59章 高个警官 唐喜儿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 她想起了她之前说的套。 她觉得李子安需要的不是那种套,而是拳套。 她就想不明白了,那么斯文好看的李子安,打起人来怎么就变成了凶恶的野兽了呢? 报了警,李子安把手机收了起来,移步到床边,伸手抓住了康馨的手腕,康馨的脉搏有点快,估计心跳起码上百。他又伸手捏了捏康馨的头骨,真气出去,真气回来,带回了一些信息。 康馨的情况很糟糕,可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大哥,你……你在干什么?”唐喜儿走了进来,直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 李子安将手收了回来,回了一句:“我看看她的情况。” 如果唐喜儿的生命体征不稳定,有危险,他会推拿她的胃,让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打急救电话。唐喜儿只是昏迷,他就不打算这么做了,他想让她就这个样子等到警察来,由警察想法弄醒她,这样一来他也省去了一些解释,康馨也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从此远离渣男。 “她、她喝醉了吗?”唐喜儿问。 李子安说道:“她被人下药了,这三个家伙要那个她,我是赶过来救人的。” “啊?”唐喜儿如梦初醒,“原来你……你不是跟我开房呀?” 李子安愣了一下。 他本想说我怎么会跟你开房,但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伤人,他跟着又换了一个说法:“唐同学,我要是那样做的话,那等于是在伤害你,你还年轻,人也漂亮,等遇到真正爱你的男人,你再把你最宝贵的东西给他,那才是正确的。” 唐喜儿瞪着李子安:“你这口气像我爸。” 李子安:“……” “我去弄点水给康馨喝。”唐喜儿想干点什么来掩饰她心中的尴尬与失望。 李子安叫住了她:“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不要动她。” “她是证据么?”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对。” 这时田中山缓过了气来,声音含混:“大哥你不要报警,你开个价……” 李子安一脚就踹了过去。 田中山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不过这样也算是安静了。 酒店的保安比警察先来,一来就是好几个。 李子安解释了一下情况,并说会赔偿酒店的损失,那些保安也没难为他。 又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 李子安又给警察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将手机里拍下的证据给警察看。 一个警员做了一个简单的现场笔录,然后将田中山和另外两个青年带走了。就李子安拍下的证据和抓的现场,这三人面临的将是刑事起诉而不是治安拘留什么的,给女大学生下药,还想三人行,将来上了法庭,法官也不会手下留情。虽然未遂,但一两年的刑期肯定是逃不掉的。 康馨被送到了医院。 李子安和唐喜儿则被带到了片区警局,继续录口供。 该走的程序走完,出来已经过午夜了。 赘婿出山 第62节 “我想去看看康馨,我刚才问了,医院就在前面不远,你和我一起去吧。”唐喜儿说。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跟她去医院看康馨。 他其实想回家了,可他救了康馨,还把人家的男朋友打成了猪头,不见个面说一下的话又不合适。 医院还真不远,小十分钟就走到了。 李子安找了一个值班护士问了一下,找到了康馨。 康馨已经醒了,正打着点滴,一个警官在病床边给她做笔录。 那个警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五官很精致,紧致贴身的制服勾勒出了健壮匀称的线条,给人一眼的印象就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代表正义的正派人物。 看上去很帅,但跟月牙村吴彦祖比却还是差了一截。 李子安回想了起来,这个警官之前也来了酒店,但当时带队的人不是他,他也没怎么说话。 他心里估摸着他大概是刚从警官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实习警官,下放到基层警局锻炼,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了还守在这里录口供,这些都是普通警员干的活。 李子安和唐喜儿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警官刚刚做完笔录,他瞅了李子安一眼,起身往门口走去,路过李子安的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跟我出来,我想跟你聊聊。”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聊什么?” 唐喜儿两眼放光的看着年轻的警官。 这就“移情别恋”了吗? 年轻的警官也没有解释,直接从李子安的身边走过,然后出了门。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跟着出去了。 毕竟人家是警官。 他出门的时候,警官已经站在过道里等着他了。 他走了过去。 “你叫李子安?”警官看着李子安,声音里自带一股严肃感。 李子安嗯了一声,也没多余的话,站在对方面前,他发现对方比他矮一点,但胸膛比他厚,身上的肌肉应该很发达。 “我姓刘,刘军。”虽然李子安没问,那警官还是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李子安客气了一句:“刘警官你好。” 刘军说道:“我想跟你聊几句,可以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刘警官想跟我聊什么?” 刘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根据我的了解,你这次的行为算是见义勇为,你做的是好事,但方式却错了。” 李子安只是听着。 刘军接着说道:“你知道你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李子安其实知道,但不说,只是看着他。 刘军说道:“你把那三个人打得那么惨,每个人都掉了牙,还好你的证据帮了忙,如果你没有证据,你有可能被对方反告,你有没有想过那种后果?” 李子安点了点头。 他心中却不以为然,他要是没证据,他会打人? 但人家是警官,看样子也是出于好意来提醒他,争辩就没有意义了。 “我刚才查了一下你登记的信息,你住高臣一品?” “嗯,我住那里。” “能住在那里的人可不一般,你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会带一个女大学生去那种地方,还碰巧救了康馨同学?我一直很好奇这一点,能告诉我吗?”刘军瞅着李子安,那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李子安也看着刘军,忍不住都想给他来个“核磁共振”的剖相术了。 四目相对。 两个帅逼。 过道里,两个巡夜的护士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子安和刘军两人。 两个护士那眼神似乎是在猜,这两个超模一样的帅逼男人会不会在某个时间点里突然亲上? 几秒钟后李子安笑了一下:“刚才在警局我已经说了,不过刘警官这样问了,我就再说一次吧。我是请唐喜儿同学带我去找康馨,我看见那几个渣男在往康馨的酒杯下药,所以就跟着去了酒店救了人。” “这么说,你其实可以提前阻止田中山的罪行,对不对?” “刘警官你究竟想说什么?” 刘军说道:“你其实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我想说的是,有本事是一回事,但运气差一点的话,你自己就会惹上麻烦,为了那种人不值得。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和动机,但这次我就不说破了,毕竟你做的是好事,也算是为民除害。”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这警官不简单啊! “行了,你进去看看康馨同学吧,我也该走了。”刘军说。 “刘警官慢走。”李子安客气了一句,然后回到了病房里。 唐喜儿正在为康馨削苹果。 床头柜上放着一袋水果,装着苹果和梨什么的,估计是刘军来的时候带来的。 康馨看着李子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李子安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感激和自责,他问了一句:“你感觉好些了吗?” 康馨点了一下头:“好些了,那个……谢谢你。” 李子安笑了笑:“你没事就好,不过这次一定要长记性,以后不要在接触那些渣男了。” 康馨微微翘了一下嘴角:“知道啦,大叔。” 李子安愣了一下,讶然道:“你叫我大叔?” 康馨说道:“你说话的口气跟我爸差不多,我叫你大叔没错吧。” 李子安:“……” 唐喜儿笑着说道:“大叔,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李子安给了她一个白眼。 康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跟你开玩笑啦,你别介意,经过这次我不会再干傻事了,那些人真脏。” “你明白就好。”李子安说。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还特意带着喜儿来救我?”康馨问。 “我之前不是跟你算了一卦吗,我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唐同学,她说有可能是你的男朋友打电话约你,我估计那个渣男约你不会有好事,所以就让唐同学带我来找你了。”李子安说。 “幸好有你和喜儿,不然我就……”康馨的神色黯然,三个蛆一样肮脏的男人,那种事情别说是发生了,就是想想她都恶心得要死,真要是发生了,她这辈子恐怕都走不出那可怕的阴影。 李子安安慰道:“你也别多想了,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三个家伙都会被起诉,往后你交友注意一点就行了。” 康馨咬着樱唇点了一下头,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说道:“要我给康教授打个电话吗?” “不要,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之前那个刘警官也问我要不要通知我爸,我也拦着没让打电话。”康馨说。 “那行,既然你没事了,我也该回去了。”李子安准备走了。 “你这就要回去了吗?”康馨的眼神里带着点失望。 李子安说道:“家里就一个孩子和一个老人,我得回去,不然万一出点什么情况没人照顾,好了不多说了,我走了,再见。” 他转身离开。 两个女生望着他的背影。 “康馨,你说李大叔和那个警官谁更帅?” “呃,李大叔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惜他都有孩子了,不然我肯定有机会。” 康馨翻了一个白眼。 “康馨,我跟你讲个事。” “什么事?” “之前在酒吧里,李大叔带我去开房,把我激动得……” “天啦,你们上床啦?” “上了。” 康馨瘪嘴:“吹牛。” 唐喜儿叹了一口气:“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李大叔想要但我没给,我知道他很伤心,很失望,可我就是风一样的女子,我可不是轻易就能追到手的。” 康馨已经懒得戳破这样的牛皮了,只说了一句:“讲人话。” 唐喜儿耸了一下肩:“好吧,李大叔带着我一路跟到了酒店,田中山带着你进房间之后,李大叔一脚就踹开了门冲了进去,又一脚踹飞了一个渣男,那动作就像是拍功夫派,别提有多帅了……” 康馨静静的听着,唐喜儿讲故事的技巧不是一般的烂,甚至有唾沫星子飞到她的脸上,可她还是津津有味的听着。 这是她这一生中听过的最好的故事。 第60章 尘封的宝藏男孩 开门、进屋,李子安蹑手蹑脚,生怕弄出点声响吵醒林胜男。 老人夜里容易惊醒,稍微一点声音入耳都会醒来。 李子安往他的房间走去,却在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出去兜了一圈,可心中的那根刺却还在,之前与康海川见面,去酒吧找康馨,再到后来破门救康馨,他都没有去想那件事,可是这会儿突然又想起来了。 余美琳心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李子安抬脚踏上了楼梯,可后脚没跟上去又放了下来。 他没有钥匙,上去了也没用。 赘婿出山 第63节 “余美琳要么是把钥匙带在身上,要么就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我试试能不能找到,找不到再想别的办法。”李子安心里拿定了主意,随后他开始在客厅寻找钥匙。 所有能拉开的抽屉他都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没有。 能藏钥匙的地方也都找过了,也没有。 李子安泄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忍不住苦笑。 这里是他的家,可他却像一个贼一样翻找老婆藏的一把钥匙。而他的老婆却不只一把锁,她的卧室的门倒是用钥匙就能打开,可她心上的那把锁要用什么才能打开? 枯坐了几分钟,李子安起身去了阳台,抬头望天。 观星,他帮助余美琳找到了矿脉,大概也能找到一把钥匙。 他是这么想的,可是今晚的天气不好,夜空一片漆黑,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回到了茶几上,拿起李小美放在茶几上的一只图画本和铅笔,闭上眼睛随手在图画本上涂画。 不管是观星还是给人看相卜卦,其实都有一个规律,那就是他的意念集中在某一个方向,或者某一件事上的时候,他得到的结果也是往着那个方向去的,或者针对某一件事。 这与大惰随身炉有关,而大惰随身炉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他就知道这一点,大惰随身炉对于他来说却依旧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它在他的身体之中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最终又回给他带来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一分钟后,李子安停下了手指的铅笔。 图画本上出现了一个类似毛线团的图案,一圈又一圈,一笔到底,许多线条重叠,看不出有什么提示。可是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画面却不是这个,那些杂乱无序的线条之中隐藏着一只花瓶的图案。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卦辞浮现。 往事尘封瓷瓶中,青梅竹马不相逢,若要问情是何物,两小无猜最是苦。 这卦辞几乎是秒解。 钥匙在瓷瓶中。 李子安站了起来,视线飞快的搜寻客厅,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只摆在玄关里的一只花瓶,白色的,插着干花。客厅里还有两只更大的,差不多一米五高,但余美琳肯定不会把钥匙藏进那么大的花瓶里,她回来也是要开门的,而要从那样的大花瓶里取出钥匙是件很麻烦的事。 李子安走近了玄关,拿掉插在花瓶里的干花,拿起花瓶倒悬,一把钥匙便从花瓶里掉了出来。 大师卜卦,全是干货。 李子安把花瓶放回到了桌子上,把干花插进花瓶里,然后拿着钥匙上了楼。 又是蹑手蹑脚。 李子安的心里也在咀嚼着一句卦辞:“青梅竹马不相逢,难道余美琳心中的人跟她从小就认识?那我算什么,替代品吗?” 越想越不舒服。 李子安在余美琳的卧室门前停下了脚步,插进钥匙,轻轻一拧。 咔嚓。 门开了。 李子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扑鼻一股淡淡的香,那是余美琳的味道。 床是双人床,可是李子安从来没有睡过。床上也就摆了一只枕头,跟本就没有准备他的枕头。 还真是塑料夫妻啊。 这卧室是主卧,空间很大,四五十平的样子,有浴室和衣帽间,还有独立的阳台,一面窗户下放着一只梳妆台,上面放了好些化妆品。 李子安很快就选定了目标,他来到了梳妆台前,一只抽屉一只抽屉的找。 拉开梳妆台中间的抽屉,李子安看到了一本不大的相册,看上去旧旧的。他将相册拿了出来,翻开来看。 他看到了一张一对青年夫妇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那青年是年轻时候的余泰山,那年轻的女人虽然没见过,可从面相上却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余美琳的已故的母亲。她很漂亮,生得跟87版的林黛玉似的,要脸蛋有脸蛋,要气质有气质,也难怪能生出余美琳那样的女儿。 余泰山年轻的时候也很帅,可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看了这张全家福,李子安居然有一种一朵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继续往下翻。 相册里有余美琳从小到大的照片,一个小女孩就那么一点点的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翻了快半本相册了,余家那么多人,李子安就只看见了余泰山和林胜男的照片,而且很少,余泰山只出现在了那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里,林胜男的照片也就只有两张。 不难看出来,余美琳对余家这个家族也有打不开的心结。 又往下翻了几页,一张照片进入了李子安的视线。 那是穿着中学校服的余美琳和一个男同学的合照,余美琳脸上的笑容就像是阳光下绽放的一朵花,那男同学五官清秀,脸庞很有立体感,眼睛微微泛蓝,看上去是个混血儿。 照片的背景是一所学校。 “青梅竹马不相逢,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小子吧?”李子安瞅着照片中的混血少年,莫名其妙的酸了一下,很快却又笑了。 照片中的两人连手都没有牵,都站得端端正正的拍照。而且就余美琳和混血少年身上的校服和年龄来看,大概是上初中时拍的照片,那个时期都两人都是孩子,不过是懵懵懂懂。他读初中的时候也喜欢一个女孩子,甚至还递过纸条,难道能说他出轨了吗? 或许不是这个混血少年。 李子安接着往下翻,结果又出现了好几张那个混血少年的照片。 真的是他。 如果不是,余美琳这么会藏着那小子的这么多照片? 更重要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混血少年也越来越帅气,到后来居然有了点拍《泰坦尼克号》时期的小李子的颜值和神韵。 “我去,这么帅?”李子安第一次感到受到了威胁。 女生都喜欢长得帅的男生。 丑逼想要追到心仪的女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而且绝大多数时候还会以失败告终,可帅逼只需要一张脸就行了。 当初余美琳招他入赘,不也是因为他帅吗? 那个混血少年年纪轻轻就这么帅,而且从照片的拍摄时间来看,余美琳与他至少同窗了五六年时间,滴水都能穿石,更何况是让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天天面对一个混血版的莱昂纳多? 余美琳和那个混血少年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他虽然和余美琳结婚四年,可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人家两人在一周的时间多。这么看来,也难怪余美琳心中忘不了这个人,放不下这个人。 李子安又往下翻了一页。 一张毕业照又进入了李子安的视线,那是余美琳高中的毕业照,她因为身高的原因站在后面一排,那个混血小子就站在她的旁边。两人的颜值都是那么的高,方方面面都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又往下翻了几页。 相册上的照片换成了余美琳上大学时期的照片,她上的是华国国内最顶尖的名校华青大学,这个时期的照片已经和现在的她在长相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只是略显青涩而已。 李子安翻到了最后一页,没照片了。 可是,相册的封皮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胶皮微微鼓了一点起来。 李子安伸手捋开胶皮,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还是那个混血小子,他已经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了,他穿着一套军装,身姿笔挺,英气勃勃,蓝色的眼眸之中是深邃的眼神,仿佛阳光下的海滩一样诱人。 照片的背景是一所大学。 李子安拼出了学校大门上的校名the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那是全球最顶尖的军事学院西点军校。 即便是在美国,也只有精英阶层的子弟才有机会进入西点军校,那所学校为美国培养了许多政治和军事将领和科学家。那个混血小子能进这所学校读书,他的家庭肯定不一般,而且他也相当优秀。 “我的情敌是一个美国将军吗?”李子安自嘲的笑了笑。 前面的那些混血少年的照片并没有让他感到有多不适,但这张却让他感到不舒服了。这倒不是因为这个小子非同一般的家庭背景,也不是因为这小子够帅,而是余美琳不只藏着这个小子的照片,心里也藏着这个小子。 最重要的是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是2018年2月14日,那一天是西方的情人节。这小子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李子安已经和余美琳结婚两年了,那个时候他大概正在自留地摘菜,准备拿回家给林胜男做饭吧? 也难怪余美琳对他那么冷淡,心里藏着一个西点军校的青梅竹马大帅逼,谁还看得上一个土里土气的山里小子? 真爱? 不扯那种蛋。 他和余美琳的婚姻本来就是特殊环境下的一个交易。 李子安将照片翻转,看到了一句话。 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美琳,你过得还好吗? 署名是汉克拜恩斯。 李子安皱了一下眉头:“情人节送照片,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我老婆,两年前我治不了你,现在你敢再来,我特么打死你。”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的心里舒服一点。 再想他和余美琳的婚姻,塑料之上又蒙上了一层灰。 他掏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照,然后将照片放回到了相册的胶皮里,又把相册放回到了抽屉里,最后合上了抽屉。 抽屉关上了,心结却打开了。 四年前你将我当成替代品,招我入赘。 四年后我随你出山,孩子都三岁了,可你的心里居然还藏着一个人,不与我同房。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四年前你看我不起,今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我李子安还会没女人吗? 老子不陪你玩自虐的游戏了。 你爱咋咋地! 李子转身离开了余美琳的卧室。 放回钥匙,回屋焚香睡觉。 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 第61章 宅男的蜕变 虽然睡得晚,可李子安还是在准五点的时候就起床了。 依旧是硬式起床。 插在萝卜头上的檀香早已经熄灭了,可空气中还残留在檀香的味道。他的身上汗涔涔的,味道酸酸的,一些地方甚至还有结晶的盐粒。这样的情况,等于是他在睡觉的同时不只是修炼了真气,还进行了一场身体锻炼。 赘婿出山 第64节 天道酬勤,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他如此勤奋当然会有所回报。 冲洗、穿衣、做早饭。 余美琳在他心中的位置虽然已经淡淡若无了,可李小美却始终是他的心头肉,另外他余林胜男朝夕相处了四年,心里也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奶奶,照顾她们是他的责任,这与他与余美琳的感情无关。 如果不是因为李小美,他根本就不会和余美琳凑在一起过这日子,而且还是分房睡的日子。 早饭做好之后李子安进了李小美的房间,帮小棉袄穿衣和洗漱。也就在这个过程里,他从小棉袄的头上扒拉下了一根头发,还特意为她修剪了指甲。 他是真不想这样做,可是余美琳这种情况,他不得不防啊。 余美琳说李小美是他亲生的,可她的心里却藏着另外一个人,她的话能相信吗? 李小美虽然长得很像他,可万一不是他的呢? 虽然是相当牛逼的方士,可该相信科学的时候还是要相信科学。 早饭过后没多久,汤晴来了,跟李子安说了几句话便带李小美上楼去上课了。 林胜男又去了阔景阳台,拿着一串念珠嘀嘀咕咕的念经。 李子安瞅着她,好几次想问问她余美琳和那个混血小子的事,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准他这边开口一问,林胜男后脚就给余美琳打电话跟她说了,他偷看相册的事就穿帮了。 “算了,老太君大概率不知道,而就算她知道,我问了又能怎么样?余美琳因为心里藏着别人而跟我分房住,我还在乎她干什么,她喜欢藏着就藏着吧,我不在乎了,我得过我的日子。”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林胜男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问了一句:“子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我看上去像是有心事吗?” 林胜男很干脆的点了一下头:“我跟你在一起住了四年,你有没有心事我还看不出来吗?” 李子安笑了笑:“奶奶你不只是头发开始变黑了,眼力似乎也开始变好了。” 林胜男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眼角,惊喜地道:“是吗?” “肯定变好了。”李子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但这样说老太君会很高兴。 “一定是喝了你的大利凤手汤的原因,你今天再给我煲点,我想喝。” 李子安说道:“奶奶,大利凤手汤虽然好,可也不能天天喝,补过头了也不好,今天就算了,明天我给你煲汤喝。” “行。” 林胜男其实也很好说话,只是要顺着她的脾气来。 “奶奶,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中午可能不回家吃饭。”李子安说。 “你有什么事?” 李子安笑了笑:“你不是总说我要有出息吗,我这是在奔事业,跟人谈生意去。” 林胜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男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去吧去吧,中午你就甭管了,我让小汤凑合着做点什么就行了。” 李子安出了门,转身就到了沐春桃的家门口。 他伸手准备按门铃,却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他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放着一只小巧的帝瓦雷wifi音箱,正播放着柔和舒缓的音乐,只是音量开得很小。 沐春桃又在客厅里做瑜伽,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瑜伽服,宛如她的第二层皮肤。 沐春桃似乎并没有发现李子安来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动作优雅,富有柔韧性。 李子安轻轻咳嗽了一声。 沐春桃并没有回头,背对着李子安的她微微分开双腿,上身往地面压了下去,双手从腿弯反穿过来抱住小腿,她的螓首跟着从双腿之间穿了过来,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看着她的眼睛,眼角的余光却在正对着他的地方遛弯儿。 那肥沃的泥土里仿佛有种子正在生根发芽,即将用生命的力量破开土壤迎接阳光。 他本能的对那种生命的力量产生了敬意。 都是紧身瑜伽服惹的货。 大清早的就让心头有裂痕的男人承受另一种裂痕的伤害。 沐春桃却偏偏保持着这个姿势,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我掐指一算,知道你今天一早就会过来,所以你在家做饭的时候,我就把门给你留着了。” 毕竟就在隔壁,大清早的有点响动就能听见。 李子安笑了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卜卦了吗?” “跟你学的呗。”沐春桃还是那个姿势。 李子安直盯盯的看着她:“你这样不累吗?” 上一次他看见她做瑜伽,都不敢多看就溜了,可是这次他却不躲了。 躲什么躲? 为什么要躲? 他为余美琳浪费了四年的时光,他不想再浪费了。 昨天夜里,他就为过去的四年打上了一个句号。 李子安直盯盯的瞅着自己,而且那视角也很明显,甚至可以说肆无忌惮,沐春桃这边反而招架不住了,没坚持过几秒钟便松手站了起来,还拿起了放在瑜伽毯上的毛巾挡在了腰间。 李子安笑了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沐春桃微微愣了一下,脸颊上也泛起了一朵红晕:“你……” “什么?” “往常你不是这样的,感觉今天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沐春桃跟着又试探地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情感触觉真的很神奇。 李子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 “只是什么?”沐春桃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问题,你说得对,我得为自己活着。”李子安说。 沐春桃直直的看着李子安:“你一定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李子安笑了一下:“去换衣服吧,我有事请你帮个忙,如果你想听,路上我再告诉你。” “行,那我去换衣服。”沐春桃往楼梯走去,几步之后又回头来招惹李子安,“你不许跟来啊。” 李子安笑道:“你要是想我跟来,我就跟来。” “哟呵,我怎么发现你胆儿变肥了?”沐春桃叉着小蛮腰,佯装气恼的样子。 李子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那你是要我跟来,还是不要我跟来?” 沐春桃的脸红了,慌忙转移了话题:“那个……我还没有吃早饭,你能不能给我做点什么,我换好衣服下来吃。” “蛋炒饭可以吗?” “可以。” 李子安往厨房走去。 沐春桃看着李子安的背影,脑子有点懵懵的。 李子安进了厨房,用鸡蛋、橄榄油、青菜和米饭给沐春桃炒了一份蛋炒饭,他把蛋炒饭端餐桌上的时候,沐春桃都还没有下楼。 他想叫她下楼吃饭,忽然想起老太君就在隔壁阔景阳台上,他这边大声说话都能听见,那个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奔事业奔到余美琳的闺蜜家里去了,你奔的是什么事业? 李子安掏出手机给金刚萝莉发了一条信息:快下来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金刚萝莉:我在化妆呢,马上下来。 李子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么熟了还化什么妆? 说是马上下来,可还是过了好几分钟沐春桃才下楼。 她穿了一条青色印花的包臀裙,细腰宽臀,高山对立,身体的线条堪称完美。脸上的妆容也特别精致,柳眉红唇,睫毛长长,皮肤白里透着粉,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味道。 她说李子安像变了一个人,可李子安却觉得她好像也变了,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怎么,我的妆是不是太浓了?”沐春桃见李子安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心里有点不踏实,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子安笑了笑:“不浓,正合适。” “那我好看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好看,你不化妆也非常漂亮。” “那我是化妆好还是不化妆好看?” “各有各的好,各是各的味道。” 沐春桃咯咯笑出了声来:“各是各的味道,说得你好像阅女无数似的,你别忘了,你还没谈过恋爱呢。” 李子安:“……” 哪只脚痛她就专门踩那只脚。 沐春桃从李子安的身边走过,扑鼻一股淡淡的却很诱人的香味。 她还喷香水了。 他心里就纳闷了,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穿这么正式,画这么精致的妆,还喷了香水,她弄这么复杂干什么? 沐春桃坐在餐桌前起筷吃饭,吃了一口,笑着赞了一句:“这蛋炒饭炒得真好吃,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你,一定会被你养胖。”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 这话不对啊,余美琳不是嫁给他了吗,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沐春桃扒了一口饭,又问了一句:“说吧,你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对魔都不熟,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做亲子鉴定,带我去做个鉴定。” “噗!”沐春桃把刚刚扒嘴里的一口蛋炒饭全都喷了出来。 赘婿出山 第65节 第62章 苍老师和沐老师 红色的法拉利空有几秒破败的实力,却也只能看着电瓶车的尾灯望尘兴叹。 不过沐春桃一点都不着急,等灯的时候她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气氛。 “余美琳不会那么狠吧?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李子安的心里有些纠结,在她家里的时候他说路上告诉她,可好几次话到嘴边又难以说出口。 余美琳心里藏着一个男人,他怀疑余美琳说李小美是他亲生的是在骗他,可这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情,怎么说都尴尬。 沐春桃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拿我当自己人了是不是?”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丢人就丢人吧,谁让他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才娶了余美琳呢? “我昨天晚上偶然想进美琳的房间看看,之前她一直不让我进她的房间,所以我有些好奇她的房间里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你们是夫妻,她居然不让你进她的房间,这就有点过分了。” “所以我为自己卜了一卦,结果发现……” “这事你也卜卦,你发现了什么?” “她心里藏着别的男人。” “啊?”沐春桃目瞪口呆。 “于是我找到钥匙进了她的房间。” “她居然还锁门,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相册,里面有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 “那个男人是谁?” 李子安掏出手机,翻出那张他拍下的照片,递给沐春桃看了一眼。 沐春桃看了一眼,讶然道:“是个外国人?” “你和余美琳是闺蜜,你没见过吗?” 沐春桃想了一下,然后摇了一下头:“没有,我是因为买了高臣一品的房子跟余美琳做了邻居,我们才成了朋友,她从不提过去的事,我也没那么八婆去问她。” “我以为你跟她是大学同学。”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你是在说我老吗?” 李子安:“……” 余美琳今年二十七岁,比他还大两岁,而沐春桃却才二十出头不远,怎么可能是大学同学? 可是,即便是二十七岁,那也谈不上什么老不老吧? “我今年才二十三岁,10月1日是我的生日,你记住啦。”沐春桃叮嘱了一句,“免得往后我问你,你连我的年龄和生日都记不住。” 李子安笑了笑:“我们在说那个男人的事,都扯到什么地方去了?” “对对对,你接着说,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沐春桃说。 “那张照片的后面有名字,他叫汉克拜恩斯,读的是西点军校,现在估计已经是一个军官了吧。” “军官又怎么啦,跟你比也差一大截呢,帅没你帅,也没你有本事,真不知道余美琳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要是她,我不知道多珍惜你。”沐春桃说,还特意瞅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心里暖暖的,也没躲着,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倒是沐春桃有些心虚避开了:“那个,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不是去做亲子鉴定吗?” “如果小美不是你的呢?” “那我就没什么牵挂了,肯定离婚。”李子安说。 “那要是你的呢?” 李子安沉默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 离婚,大人倒是没什么,各过各的日子,遇到合适的人还可以再结婚,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亲和母亲却都是唯一的,父母离婚受伤最深的其实是孩子。 如果李小美是他亲生的,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那样的伤害? “先去做鉴定,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沐春桃也不提什么建议了。 她是知道分寸的女人。 前面是一个红灯。 沐春桃将车子停了下来。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管家婆”。 沐春桃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也瞧见了屏幕上的“管家婆”,然后眼角的余光就移到了李子安的脸上。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事?” 余美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听见了喇叭声,你没在家里吗?” “我在路上。” “你出去做什么?” “有事。” “你坐的是沐春桃的车吗?”余美琳又问了一句。 李子安移目看了沐春桃一眼。 沐春桃骤然紧张了起来,不敢出声,对着李子安摇头。 她肯定听不见余美琳的声音,可从李子安的反应却可以看出来。再就是,做贼的是始终是做贼心虚。 “我打的网约车,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子安,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 “感觉你今天说话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李子安淡淡地道:“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说事吧。”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河道已经改流了,矿上已经开始开采了,过几天我就回来。” “嗯。”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李子安的嘴角忍不住浮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的确遇上事了。” “什么事,跟我说说。” “等你回来再说吧。”李子安挂断了电话。 你心里藏着别的男人,还锁着门防着我,不让我知道。 你当我傻子吗? 而我还要围着你转? 接下来的路程里沐春桃也不说话了,专心开车。半个小时后她将车子开到了一家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然后陪着李子安进去见了她托的熟人。李子安把东西都交给了那个熟人,然后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有人就是好办事,亲子鉴定的正常流程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出结果,沐春桃托的那个熟人跟李子安说只需要两天就能出结果。 李子安想快点知道结果,可是又害怕看到那个结果。 这次出山之前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女儿,知道李小美是他的女儿之后他不知道有多开心,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把李小美当成是他的心头肉了,他给她的爱也超越了一切,如果鉴定结果出来,李小美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从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来,沐春桃看了一下腕表:“都到饭点了,今天你肯定不用回家做午饭吧,不如我就在附近找一家餐厅随便吃点?” 李子安说道:“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沐春桃想了一下,笑着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想吃日料。” “那我们就去吃日料,我还没吃过呢。”李子安说。 “那你得尝尝,我看看哪家好。”沐春桃手手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大众点评,很快就找到了一家,“不远,三百多米就到了,我们就走过去吧。” 随后她切到百度地图,导航过去。 李子安与她并肩行走,两人的肩膀隔着一尺的距离。 没走几步,沐春桃看了李子安一眼,试探地道:“我可不可以挽着你的手走?”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余美琳的心里藏着那个汉克拜恩斯,需要一个人来修补心中的裂痕。 亦或许是出山之前卜的那一卦,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沐春桃就是那朵桃花。 他回应得如此干脆,也算是迈出了一步了,可沐春桃却犹豫了,并没有立刻过来挽李子安的手,脸也红了。 “那个……之前我问你那话,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沐春桃的声音小小的。 李子安笑了笑:“我都忘了你问过我什么了。”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李子安其实记得,他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是从山里出来的人,不懂那么多,我送你化妆品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你想要答案,我刚才不是给你了吗?” 沐春桃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也就在那之后,她凑了过来,伸手挽住了李子安的胳膊。 她的手很柔软。 其实不是她的手柔软。 李子安很快就知道他碰到了什么,他的胳膊也就在那之后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沐春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非但没有调整挽手的深度,反而将李子安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边还笑着说道:“余美琳跟你挽过手吗?” 赘婿出山 第66节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没有。” “那你与别的女孩子挽过手吗?”沐春桃又问。 李子安有些无语地道:“你知道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跟谁挽手?” “那你想不想谈一场恋爱?”沐春桃的声音里带着引诱的味道。 这话李子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可就他的意愿而言,他是想的。二十几岁的人了,娃都三岁了,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这大好的青春不都虚度了吗? “了解。” 李子安讶然道:“你了解了什么?”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是观星卜卦的大师,能洞晓天机,可我却能猜到你的心思,你想谈恋爱对不对?” 李子安的脸红了。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脸都红了。” “那个,还有多久到啊?”李子安转移话题。 沐春桃却不上当,笑盈盈地道:“我来当你老师,教你怎么谈恋爱,好不好?” 李子安瞅着她,她的眼神诚挚而又包含着期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一种“此处有坑”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时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做错了就会受到处罚。”沐春桃摆出了一副老师的面孔。 李子安笑了笑:“那我岂不是要叫你苍老师?” 沐春桃讶然道:“苍老师是谁?” “也是一个老师,教体育的。” “莫名其妙你扯什么苍老师,我姓沐好不啦。” “嗯嗯,沐老师。” “真乖。”沐春桃的笑容阳光般灿烂。 李子安莫名有点紧张,也忍不住要思考一个问题。 此地有坑。 沐老师不会要教他怎么填坑吧? 到了电影院,李子安买了一场就近场次的爱情电影票,又买了一份爆米花和可乐,带着沐春桃进了放映厅。 第63章 恋爱的感觉 刺身、章鱼丸子、牛排、寿司和清酒,李子安第一次吃到了日料,与他熟悉的那些菜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和口味,还就喜欢上了。 “回去我研究研究,也做给小美和老太君吃。”李子安说。 “子安哥。” “嗯?” “我们之前说好的,学生要听老师的话,对不对?”沐春桃问。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我在教你怎么谈恋爱对不对?” 李子安又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一脸认真的表情:“我是你假设的女朋友,对不对?” “嗯,对。” “那你觉得当着女朋友的面谈你的孩子,还有你老婆的奶奶合适吗?”沐春桃反问。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我倒没想这么多,你这么一说,的确不对。” “那就不要提小美,也不要提余美琳和她奶奶,从现在起,你只有我和你自己,你要为自己而活,全身心的投入到恋爱课程之中,好不好?” 沐春桃满眼期待的望着李子安。 李子安却沉默了。 过去的四年,他围绕着林胜男,种粮种菜,一日三餐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同时也承受着村子里的语言暴力,可以说他是为了林胜男而活,并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这次出山后,他照顾李小美,照顾林胜男,也是一日三餐鞍前马后伺候着,还为余美琳排忧解难,可以说他是为了李小美、林胜男和余美琳活着,也没有为他自己活一天。 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天呢? 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又得到了什么? “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反正是游戏吗,不玩也没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沐春桃的眸子却藏着一丝失望的神光。 李子安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端起了酒杯:“那就从这杯酒开始,喝了这杯酒,我谁也不想,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为我自己活着。” 沐春桃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李子安碰了一下沐春桃面前的酒杯,就要把那杯清酒喝下,沐春桃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 “等一下。”沐春桃松开他的手,端起了酒杯,然后从他的小臂上绕了过去。 李子安有点懵逼了。 喝酒就喝酒,怎么变成喝交杯酒了? 沐春桃俏皮地道:“你看你,又放不开了不是,又不是当真的交杯酒,喝了又不会要你负责任娶我。” 说完,她自己把她杯子里的清酒喝干了,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李子安。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也把杯子里的清酒喝了下去。 隔壁桌的一对两个姑娘看着这边笑。 “你看,那两人在喝交杯酒喂。” 其中一个还拿手机拍下了那一幕。 “好浪漫呀,你有没有发现,那男的好像……” “吴彦祖?” “对对对,我刚就是想说像吴彦祖来着。”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多尴尬啊。” 两个姑娘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看沐春桃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羡慕。 沐春桃这才松开李子安的手,脸上也多了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清酒上了头,还是因为跟李子安喝了交杯酒害羞了。 点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点的酒也喝光了,李子安接了账,带着沐春桃离开了那家日料店。 门口的一个女服务员深鞠躬:“再见,慢走。” 就这态度,李子安觉得两个吃了八百多也值了。 午后阳光耀眼,街上的行人不多。 “你喝了酒肯定不能开车,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吧。”李子安说。 沐春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李子安同学,你现在是在跟一个女生谈恋爱,你见过热恋中的男生和女生坐茶馆里喝茶,听人瞎掰吗?” 李子安还真去想了一下:“也对啊,我也没见过。” “那你想想一对热恋的人吃了饭该去干什么?”沐老师又问。 李子安又想了一下,颇为激动地道:“酒店开房!” 沐春桃的脸顿时红了一下,然后伸手过来在李子安的腰上掐了一把,娇嗔道:“你也太着急了吧,第一次约会就想把女生带酒店去开房,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啊,你竟然是一头饿狼。” 李子安有些尴尬地道:“我这不是没谈过吗,不懂也不会,你是老师,你说下一步该做什么?” “当然是去看电影咯。”沐春桃说。 李子安恍然大悟:“对对对,我刚才也想说看电影的,没你一打岔我就给忘记了。” “不懂就不懂,我又不会笑你。”沐春桃凑了过来,又挽住了李子安的手,“前面有个商业广场,应该有电影院,我们去瞧瞧。” 李子安笑了笑,跟她黏在一块走。 大热天的挽着手走,挽的人不觉得热,被挽的人也不觉得热,心里还痒,那感觉真的很奇妙。 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感觉。 没走到那个商业广场,路边出现了一个花店,沐春桃停下脚步不走了。 这次不等沐春桃教,李子安直接就领悟到了沐老师的意思,自己进了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送给你,春桃。”李子安双手捧着玫瑰花递到了沐春桃的面前。 沐春桃接过了玫瑰花,突然凑了过来,涂着口红的樱唇蜻蜓点水般在李子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子安笑。 李子安呆住了。 刚才被啄的时候,好像有电流进入了他的身体,而他没法合闸刀,电流出不去,线路的胶皮都冒烟了。 沐春桃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你别当真啊,这只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反应。”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活了这么大,这才是他第一次品尝到被女孩子啄的感觉。 真假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也分不清楚。 到了电影院,李子安本来想看一部好莱坞大片的,但沐春桃却选了一部比较冷门的国产爱情剧。李子安买了两张就近场次的电影票,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瓶可乐,带着沐春桃进了放映厅。 这电影果然有够冷门的,加上他和沐春桃,总共就四个人看。那两人也是一对情侣,就坐在两人的前面两排。 电影开始了。 赘婿出山 第67节 剧情平淡无味,看得李子安想打瞌睡。 沐春桃也无心看电影,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瞄一眼李子安,似乎是在观察什么,期待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电影终于迎来了一个小高潮。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高粱地里拥抱在一起,实力互啃。放映厅里的大大小小的音箱里传出急促的呼吸声,风吹高粱地的声音,还有鸽子在天上飞的嗡嗡声,特别煽情。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两排的情侣突然拥抱在了一起,你啃我,我啃你,一点没将坐在后面两排的李子安和沐春桃放在眼里,或者干脆当成了空气。 毕竟是正规电影,有些情节点到即止,电影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就啃了几下,画面就切换到了十个月后,女主就抱孩子了,相当精准和高效。 可是影院里的那对情侣却还在互啃,一个把对方当成了甘蔗,一个把对方当成麻辣兔头,越啃越甜,越啃越香。 李子安备受刺激,张嘴想要咳嗽一声,提醒后面还有人,哪知他刚刚张开嘴,几粒爆米花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要打扰人家,人家来看这么难看的电影,为的不就是这个吗?”沐春桃在他的耳边说。 李子安狠狠的嚼着爆米花,然后又拿起可乐杯猛灌了一口可乐,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咙还是觉得干,心里还是觉得慌。 “那个,你想不想?”沐春桃的声音小小的。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他想,可他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沐春桃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她的声音更小了:“这是必修的课程。” 李子安点了点头,既然是必修的课程,那就…… 他看着沐春桃,心里有一百零小鬼冲动,却又有一座宝塔镇着。 那座宝塔就是余美琳,是李小美。 他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 沐春桃等了几秒钟不见李子安动,却看见李子安眼神灼热却又使劲忍着的样子,她的呼吸反而急促了起来,声音也有点喘:“你、你还上不上课了?” 李子安的声音也有点喘:“上。” 可是就是不见他动。 “这、这只是上课,又不是真的。”沐春桃说。 “对,这只是在上课。”李子安说,他的脑子里了乱糟糟的。 “所以,你没有出轨。” “对,上课不算出轨。” “我也没有勾引你,没有挖闺蜜的墙角。” “对,你没有,你是老师,你不是那种人。” “那、那你还等什么?” “我……” 突然,两人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对方。 放映厅变成了餐馆,卖甘蔗和麻辣兔头。 回到家里,李子安都还有点魂不守舍。 他上了有生以来最生动最难忘的一课,德艺双馨的沐老师给他打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也呼吸道了新世界的香甜的空气,可是他最终也只是在门外眼巴巴的望着而已。 “子安,生意谈得怎么样了?”林胜男问了一句。 李子安把脑子里面的那些刺激的幻想压制了下去,回了一句:“还行,有点眉目了。” 林胜男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行,不着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有出息的,美琳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李子安笑了笑:“奶奶你放心吧,我有信心在我六十岁的时候让美琳对我刮目相看。” 林胜男:“……” 咕咕。 手机收到了微信的消息音。 李子安一边往他的房间走去,一边翻出那条信息看。 金刚萝莉:回家记得洗个脸,我那口红可能有点掉色。 李子安顿时被吓了一跳,还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嘴唇和脸颊。 还好,老太君没有发现什么,不然她刚才就说了。 金刚萝莉:晚上我给你留着门。 李子安:…… 那些被压制下去幻想突然又井喷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心里痒痒。 第64章 逃掉的土木工程课 练拳、冲凉,冷水哗哗的浇在李子安的头上,可他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却始终不灭,而且有越烧越旺的势头。 余美琳不曾给他的,沐春桃给他了。 二十多年了,他今天才体会到恋爱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孩子第一次吃糖,品尝到了甜味,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引起来了。 冲凉结束,李子安从浴室里出来,往常这个时候他就该上床睡觉修炼大睡炼气术了,可是这一次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沐春桃和她在电影院里干的事儿。 几分钟后,李子安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身上还穿上了他觉得最帅气的唐装。 不全是因为穿唐装帅气好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唐装的裤子是松紧带的,与人方便也是给自己方便。 两家共用的过道里静悄悄的。 李子安来到了沐春桃的房门口,伸手抓住了门把。 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的往里面推去。 门一点点的打开,他的肾上腺素一点点的飙升,心脏咚咚的跳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一次进沐春桃的门,那跟以前进她的门就是两回事了,因为沐老师已经从方方面面暗示了,今晚的课是土木工程课,她要教他混泥土浇灌。 余美琳不曾给他的,她要给他。 沐老师真的是个德艺双馨的好老师,她的爱也是那么的纯洁和无私。 这门怎么开得这么慢? 一分钟了,那门缝才半尺。 也就在半尺的时候,李子安的推门的手停了。 他十分想进去上沐老师的课,他对这堂课的内容也充满了期待和向往,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余美琳的样子诡异的从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还有李小美。 他答应过沐老师今天不去想余美琳和李小美,他也想这么做,可是他做不到。 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小棉袄。 进门容易出门难。 他这一进去,他想要弄清楚的知识点,需要掌握的技能,沐老师肯定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 可是完事之后呢? 沐春桃要是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跟余美琳离婚? 他该怎么回答? 沐春桃肯定会问这句话的,哪怕今天晚上不问,明天也不问,也总有一天会问的。 他纠结了。 这事不是一个上不上课的选择,而是下半辈子跟谁过的选择。 亲子鉴定还没有出来,如果李小美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么做那就是在毁掉小美的人生。 如果只是余美琳,他哪有这许多的羁绊,早就推开门进去上课了,可是余美琳的身上有一个李小美,那就等于是在他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随时收紧,拉他回去。 客厅里。 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那打开了半尺的门,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却又很紧张。 她知道李子安就站在门外,一只手也抓住门把,再推开一点点他就会进来,可是那门不动了。 为了今天晚上的课,她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来化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完美。她的身上穿着她认为最漂亮的衣服,茶几上也放着两杯早就醒好的红酒。那酒是她爸珍藏的好酒,她爸都舍不得喝,可她为另一个男人开了。 酒和菜都准备好了。 只等门外的男人进门。 “你倒是进来呀,胆小鬼!”沐春桃心里着急,她站了起来,准备去门口拉他进来。 却不等她迈出一步,门口响起了来电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抓着门把的手往回一缩,好不容易才打开半尺的门被他带上了。 咔嚓。 门锁锁上了。 沐春桃的心碎了。 门外,李子安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心中莫名冒出了一个有事发生的预感。 电话是康海川打来的。 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 “李先生,你快到我家来。”康海川的声音传来,很着急。 李子安心中一动:“康教授,你解开那两个符号了吗?”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我也说不清楚,你来我家,我们见面再谈。”康海川说。 赘婿出山 第68节 “你家住哪?” “魔都大学家属区,12栋1单元,1楼1号。” “好的,我记住了,我马上来。”李子安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被他带关上的房门,心中一声叹息,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他其实都还在犹豫。 门怎么就关上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快速远去。 沐春桃泄气的坐在了沙发上,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红酒,忽然抓起一杯一仰脖子就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第二杯。 李同学你怎么就那么怂呢? 晚上的道路畅通,叫的一辆网约车只用了二十几分钟就开到了魔都大学家属区。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全是六层高的楼,有的阳台上挂着晾晒的内衣内裤,衣服被子什么的,有的放了好些花盆,种着花草,给人一种杂乱的感觉,却也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大爷,在看电视,李子安进门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李子安一眼,李子安也懒得打招呼登记什么的了,大步就往小区里走。 12栋1单元到了,1楼1号的窗户亮着灯,阳台上也挂着衣服和内衣内裤什么的,有几件样式新颖,颜色鲜艳的,估计是康馨的。 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屋里的情况。 李子安就了楼,来到了1楼1室的房门前,没有门铃,他伸手敲了敲门。 一串脚步声后,房门打开了,站在门后的是康馨,脸上还贴着几块黄瓜切片。 康馨看着站在门外的李子安,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李子安说道:“是你爸打电话告诉我的。”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是你爸叫我过来的,聊事。” 康馨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又把头凑向了李子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要跟我爸说田中山的事,不然我会被骂死,好吗?” 李子安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 康馨这才让开门。 她大概是准备睡了,身上穿着睡裙,灯光一照有点通透感。 李子安没敢多看,心思却被那睡裙拉回到了沐春桃的门上。 如果不是康海川突然打来电话,他这个时候要么进了沐春桃的门,跟她上土木工程课,要么还站在她的门口犹豫。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指不准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悄无声息的改变人的人生轨迹。 不过只要车没翻就好。 “我爸在书房里,我带你去。”康馨走在了前面。 李子安跟在她后面走,管不住眼睛瞧那睡裙的布料结构,那睡裙其实很宽松,可他总感觉她还可以穿大号一点的。 他没见着康馨的母亲,也不好问。 康馨来到了一道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康海川的声音。 康馨推开了门却没进去,而是让开了门。 李子安走了进去。 这书房跟图书馆里的书房一个风格,两只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因为书架和书籍显得更加狭小。 可是康海川却很适应这样的环境,李子安进去的时候,他正埋头看着一本书,很专注的样子。 不愧是教授,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李子安开口打了一个招呼:“康教授。” 康海川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李子安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很激动的样子:“我刚打完电话你就来了,你就在附近吗?” 李子安:“……” 这都半个小时了好不好。 康馨说了一句:“大叔你别介意,我爸这个人除了历史和符号,其它的都糊涂。” 又叫人家大叔。 李子安有些无语的回头看了康馨一眼。 康馨抿嘴笑了一下:“大叔你喝点什么,茶怎么样?” 她是故意的。 “谢谢,我不渴,不用麻烦。”李子安说。 康馨却站在门口不走。 康海川瞪了康馨一眼:“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回屋早点睡,你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啊,黄瓜是拿来吃的,你贴脸上干什么,那是浪费。” 康馨瘪了一下嘴,转身走了。 李子安忍不住去想,十七八年后,他会不会像康海川这样说李小美,而李小美也是这般不待见的样子? “李先生,请坐,我们坐下聊。”康海川说。 李子安左右瞧了瞧,这小小的书房里还是只有办公桌后面有一只椅子,他坐地上么? “不用不用,康教授你坐着说,我站着听就行。” 康海川尴尬的笑了笑:“哎哟,我给忘了,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椅子,要不我们去客厅聊吧,那有沙发。” “真不用客气,说事吧,康教授你发现了什么吗?”李子安切入了正题,他大老远跑来,还逃了沐老师的土木工程课,他可不是专程来坐沙发的。 “你不是给了我一个符号吗,我把它拍下来,发给了文物管理局的一个老朋友,他现在是那边的局长,他叫马福全。你还记得我跟说过当年在沙尘暴中失踪的那些人吗,他是唯一一个被救援队找到的。” 李子安讶然道:“他也是当年考古队的一员?” “对,但他没见到那具骸骨,只是看了我拍的照片,后来他也和我一起找过黄波,还有关于那具骸骨上的神秘符号的线索,但都没有结果。” “你给他看了我画的符号,他怎么说?” “他想见你。” “今天晚上?” 康海川点了一下头:“对,我也约了他,估计这会儿就该到了。” 咚咚。 敲门声传来。 第65章 夜访教授家 “谁啊?” 康馨又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去开门,她脸上的黄瓜片不见了。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庞似乎是吸收了黄瓜里的维生素,灯光下越发显得娇嫩细腻。 可李子安关注得最多的却还是人家身上的,有可能让她失去平衡的地方。 他也觉得不妥,可那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要不,我们去客厅聊吧,估计是老马来了,这地方太小了。”康海川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出了书房,他和康海川来到客厅的时候,康馨打开了门,放进来一个老头。 那老头和康海川的年龄差不多,一头花白的头发,身材高瘦,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是一个老知识分子的形象,而不是什么局长。 他就是马福全。 文物管理局是个清水衙门,想高升或者发财的人肯定不会往那里去,就这老头的形象,一看就是那种真正做事的人。 “马叔叔。”康馨叫了一声。 “嗯。”马福全只是应了一声,视线便移到了李子安的身上。 康海川说道:“老马,我来给介绍,这位是李先生。” 李子安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我叫李子安,马局长你好。” 马福全也没摆什么局长的架着,也伸出双手跟李子安握手:“李先生别客气,也不要叫我马局长,叫我老马就行。” 李子安笑了笑:“我是晚辈,不能没有分寸,我就叫你马叔叔好了。” 康馨笑着说道:“马叔叔,李叔叔,你们坐吧,我去烧水给你们泡茶。” 说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给了她一个白眼。 三个叔叔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聊了起来。 “海川,我看了你给我发的符号,我研究了一下午,的确是一个体系的。”马福全又移目看着李子安,“李先生,你说你是从你师父给你画的护身符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是从哪里学的?” 说谎不对,可李子安却还是要继续说,因为他没法跟人说我的脑子里有一只香炉,符号都是那上面的。 “我师父是个高人,他不让我说他的事,我就不说他了,我发过誓的。” “这个我理解,你师父肯定是个隐世高人,高人嘛,有些禁忌也是很正常的。”马福全说。 “你接着说。”康海川有点着急。 站在饮水机旁边烧水的康馨也移目看着李子安,她的心中也很好奇这个给她算了一卦,又拯救了她的帅逼大叔会讲出怎样的故事。 李子安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下去:“我从小跟着我师父学卜卦,医术星相什么的,他很少跟我聊他自己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学会的。” 他师父姬达,西周方士也,这个当然也不能说。 姬达肯定能解读大惰随身炉上的符号及图案,可他老人家的确懒惰,除了一身绝学之外,也没给李子安多留下只字片语。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马福全追问。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我发过誓的,不能说。” 马福全和康海川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个老头子显然都不满意李子安的回答。 “马叔叔,你约我见面,就是为了这事吗?”李子安问了一句。 赘婿出山 第69节 马福全说道:“当然不只是这事,海川把图片发给我之后,我打印了一张,然后拿到黄波的家门前,贴他门上了。” 李子安讶然道:“不是说他失踪了吗?” “他的确是失踪了,可他的房子还在,跟我一个弄堂,就在一个弄堂里,他住楼上,我住楼下。”马福全苦笑了一下,“我总觉得他没死,他会回来,有时候我甚至能听到楼上有响动,每次听见我都会去他家门口看看,但没有看见他,我特意在他家门前撒了一点灰,我琢磨着他要是回来就会留下脚印,可是没有。” 李子安说道:“或许是老鼠或者是野猫什么的进了他的家里,对了,他家住在哪?” “幸福路27弄,我们那楼就三层,进大门就能看见,最前面的就是。”马福全说得很详细。 李子安记住了。 “李先生,你打听这个,你不会是想去他家看看吧?”马福全问。 李子安也不藏着:“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当然到时候肯定叫上马叔叔你,不然我怎么进去?” 马福全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进去过,里面就一些老家具,黄波当年穿过的衣服什么的,当年他失踪之后我们单位的领导还叫了警察去他家调查,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你跟我进去也不会找到什么。” 李子安心里还是有想去看看的想法,但也没有再往深处说,他把话题拉了回来:“马叔叔,你说你把符号贴黄波的家门上,然后呢?” “我正想说这事。”马福全深了一口气,“那打印出来的符号是我午后贴上去的,我还特意在他的门前撒上了香灰,吃过晚饭我上楼看了一眼,没痕迹,晚上九点过,我喝我老伴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康馨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放在了马福全的面前,一杯放在了康海川的面前。 在她的心里,她显然没将李子安当大叔看,不然这两杯茶里就有一杯放在李子安的面前了,她是按长幼顺序奉的茶。 李子安倒不在乎这些,他问道:“马大哥,谁给你打的电话?” 马福全却没有说,而是将他的手机掏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康馨端着一杯新泡好的茶放在了李子安的面前:“大叔,喝茶。” “谢谢。”李子安回了一句,一双眼睛却盯着操作手机的马福全。 马福全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噜……” 那声音就像是烧水烧开了一样,却又有点像是狗准备吠叫之前,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我听到这奇怪的声音就录音了。”马福全说。 “这什么声音?”李子安好奇的问了一句。 马福全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 手机里传出了马福全的声音:“你是谁?” “霍罗呼噜,爱里的鲁……” 还是那奇怪的声音,但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狗准备吠叫前的低吼了。 李子安觉得那是一种外语,可他从来没有听过。 康馨站在李子安的身边,仔细的听着,又过了几秒钟后忽然说了一句:“会不会是佉卢文的发音?” “佉卢文?”李子安好奇地道:“那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康馨说道:“佉卢文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是古代西域的几个国家的官方语言,是丝绸之路上的很重要的通商和佛教用语,可是它已经消失了,楼兰古国就是那几个西域国家之一,它也消失了。” 李子安看着康馨,好奇地道:“你这么知道这些?” 康馨有点得意的样子:“我是中了我爸的毒,选的也是考古专业,我爸对符号感兴趣,我对古老的语言感兴趣,佉卢文只是我了解的几种古老语言之一。它起源于公元前6世纪的犍陀罗国,最早的佛经都是用这种文字书写的。可是到5世纪,它就成了一种死文字,无人能解读,直到后来一个英国的学者破解了它的秘密。” 李子安心中很是惊讶和意外,这个上重下轻的女生虽然交友的眼光渣得不行,但人家是货真价实的才女,就连这么冷门的古语言都知道。 这时手机里的声音停止了。 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不对啊。”李子安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如果是那个人用的是佉卢文,而佉卢文又在一千多年前消失了,谁会用这样的语言跟马叔叔你打电话?” 马福全叹了一口气:“我也想不明白啊,所以才约你来见一面。” 李子安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想不明白。 马福全和康海川两个老头子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康馨不说这是佉卢文,他们还不至于有什么诡异的感觉,可经她这么一说,背皮都有点凉飕飕的感觉了。 李子安把马福全的手机拿了起来,去翻来电显示。 没等他翻到,马福全就说道:“没有来电显示,不知道是对方屏蔽了,还是怎么回事,我就听到铃声,看不见号码。” 李子安翻到了来电显示页,果然连记录都没有,最后一个给马福全打电话的是备注为“黄脸婆”的人,估计是他老婆。 李子安把手机递向马福全,却被康馨半道截走了。 康馨笑着说道:“我正式申请加入你们这个团队,我把这段录音拷贝下来,佉卢文是一种拼音文字,我拿去比对一下,或许能翻译出来。” 马福全点了一下头:“行,那你就拷贝下来,如果能翻译出来那就好了。” 康馨拿着手机往她的房间走去,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这是什么暗示吗? 李子安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了,起身说道:“我也去看看,两位先聊着。” 第66章 神秘的来电 过道很短,七八步就走到头了,康馨的房间就在过道的尽头。 康馨后脚进门,李子安的前脚也跟进了门。 “你……跟来干什么?”康馨的声音小小的。 李子安讶然道:“不是你让我跟你来吗?” 康馨一脸懵逼。 她是因为李子安好看,多看了一眼他的侧面。 他怎么就理解成她暗示他跟着她进她的房间呢? “呃,那我……回去?”李子安很尴尬,刚刚迈进门的脚也收了回来。 康馨说道:“算了,进来吧。” “那个,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李子安是个很懂礼的人。 康馨瞅了李子安一眼:“你都跟着来了,你觉得会有什么不方便?”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 他进了屋。 房间小小的,有窗的侧墙下放着一张电脑桌,旁边是一张单人床,放着被子和枕头,还有她脱下换了睡裙的衣服。衣柜也小小的,样式也很老旧。墙头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男的女的,李子安就认识迈克杰克逊。 这个房间简简单单,倒也符合主人的大学生的身份。 康馨走到了电脑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了,抓着鼠标摇晃了一下,电脑屏幕苏醒,桌面壁纸是一堆兵马俑。她打开抽屉,从几根连接线里挑出了一根,然后将马福全的手机接到了电脑上,拷贝那个音频文件。 音频文件不大,几秒钟就拷贝下来了。 康馨打开了拷贝下来的音频文件,用电脑音箱播放。 这次播放的声音与之前从手机里播放出来的一样,那人先是咕噜了好一会儿,随后伊哩乌卢的说了一些话,根本就听不懂。不过,手机的喇叭肯定不能跟电脑音箱比,这次播放的音频里出现了一点杂音,可惜听不清楚那些声音是什么声音。 “那是环境音吗?”李子安问了一句。 “大概是吧,但是我听不清楚,这可能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分析还原出来。”康馨说。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焚香情况下的超凡听力,心中一动:“康同学,你能把这音频文件给我也拷贝一份吗,装我手机里,我也听听,研究研究。” 他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递了过去。 康馨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壁纸,那是李小美的照片。 “这是你女儿吗?” “她叫李小美。”李子安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她母亲一定很漂亮吧?” 李子安笑了笑:“漂亮。” 他的笑里藏着苦涩和无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康馨换了一根连接线将李子安的手机也连接到了电脑上,也往手机里拷贝了一份,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李子安拿着手机问了一句:“康同学,你确定那人说的是佉卢文吗?” 康馨摇了一下头:“老实讲我也不确定,只是一个猜测,我试着翻译一下,这需要一些时间,急也急不来。” 李子安说道:“我给你留个电话,如果你翻译出了什么东西,你就给我,可以吗?” 康馨笑了一下:“行,大叔。” 李子安有些无语地道:“我就大你五岁,为什么老是叫我大叔?” 他拿起电脑桌上的一只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他的手机号码。 “你有时候说话的口气像我爸,不叫你大叔叫什么?” “那是为了你好。” “大叔,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口气就跟我爸是一模一样的。” 李子安:“……” 康馨抿嘴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啦,只是叫习惯了,不想改口,还有……” “什么?” “谢谢你,什么事我就不说了。”康馨说。 李子安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出去跟两位大叔聊聊。” “三个大叔聊天我就不参加了,你把马叔叔的手机也带出去吧。”康馨把马福全的手机也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拿着手机往外走。 “对了,你这手机号码也是微信号码?”康馨问了一句。 李子安转身说道:“对,你加我一下,也方便联系。” 赘婿出山 第70节 “我手机不知放哪了,我找找。”康馨起身找手机,她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结果一条小裤裤就从衣服堆里掉了出来,还是红色的,非常醒目。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李子安尴尬地道:“那个,我出去陪你爸和马叔叔聊聊。” 回到客厅,李子安将手机递还给了马福全。 结果马福全拿过手机,那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心中一动,移目看着马福全手中的手机,他期望是那个神秘人打来的电话,可是手机屏幕上却显示出了“黄脸婆”三个字。 “不好意思,我爱人打的电话,我接个电话。”马福全起身往门角走去。 康海川压低了声音:“老马老婆可凶了,老马惧内。” 李子安笑了笑,没想到康教授也有皮的时候。 “康教授,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那电话的事,挺诡异的。我怀疑是黄波,可老马说不是,他比我熟悉黄波的声音,毕竟他们是邻居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记黄波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可他一定记得,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是邻居。”康海川说。 李子安心里琢磨着,如果不是黄波那又是谁? 咕咕,他的微信响起了提示音。 他唤醒手机看了一眼,有新的朋友加入,他点了进去。 是一个名叫“焦糖玛朵”的新朋友发来的添加请求,还附了一句话:大叔,是我。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康馨。 李子安通过了添加请求,然后给康馨发了一张瞪眼哈奇士的图片。 “李先生,这事你这么看?”康海川问。 李子安将手机收了起来,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希望康馨能翻译那个音频文件,只要弄清楚对方说了什么,我们才有可能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和动机。” “暂时只能这样了。”康海川说。 这时马福全走了过来:“我爱人说她肚子疼,我得赶回去陪她去医院,你们慢慢聊,回头联系。” 李子安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康海川说道:“我送送你们。” “不用不用,康教授你歇着吧。”李子安跟着马福全离开了康海川的家。 出了小区,小区外停着一辆出租车。 马福全很想上车,却又客气地道:“李先生,要不你先走吧。” 李子安说道:“你先走吧,你还赶着回去陪阿姨上医院,我不急,我叫一辆网约车也就多等一两分钟而已。” “那我就先走了。”马福全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从副驾驶座上探出手来对李子安挥了挥手。 李子安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涌起一点奇怪的感觉,可是那感觉一闪而逝,没等他多感觉一下就消失了。 出租车开走了。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刚才我不应该跟康馨去她的房间,我应该给那个马科长卜一卦,或许会有什么提示,下次见面一定要记着给他卜一卦。” 几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李子安也上了车,回到家已经快晚12点了。 密码没输完,李子安忽然停了下来,看了沐春桃的家门一眼,然后又鬼使神差般的走了过去。 之前逃了沐老师的土木工程课,他的心里觉得有些亏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沐春桃家的紧闭着,没有缝隙。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人家给你留了门,是你自己关上的,难道你还指望人家再开一次,又给你留着吗?” 他退了回来,开门回家,关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放在玄关里的那只白色花瓶,汉克拜恩斯的样子又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他摇了摇头,将那个家伙的影子清理了出去,然后回了屋。 房间里很安静,也冷冷清清。 李子安将手机拿了出来,找到康馨给他拷贝下来的音频文件,然后点了重复播放。 手机里传出了类似狗子吠叫之前的低吼声,随后又是一连串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那声音的音质沙哑低沉,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环境音很轻微,李子安接连听了两遍都没有听清楚。 他从抽屉里取了一根檀香,然后又从窗台上取来一块失去水分的萝卜头,把檀香插上面点燃并放在了地上。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檀香的味道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轰! 大惰随身炉苏醒的那一刹那间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许多刚才还听不见的声音潮水一般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里。 风从窗外吹过的声音,从西往南吹。 江边的马路上有车辆驶过,也许是遇见了红灯,踩了一脚刹车。 楼下的邻居在看电视,播放的足球比赛,他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台词,留给华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楼上的邻居也没睡,似乎在玩击掌的游戏,啪啪啪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电梯在运行,有人正上楼,几秒钟就停了下来,然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还有许许多多的刚才听不见的细微的声音,现在都听见了,只因为他点了一根檀香,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李子安将这处环境产生的各种细微的声音忽略掉,专注精神,仔细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霍罗呼噜,爱里的鲁,亚希卡卡……” 突然,一些隐藏在讲话声里的环境音进入了李子安的耳朵。 “呜——” 那是渡轮的汽笛声。 “先生买花吗,这花好香的,最配你女朋友。” 这是一个卖花女孩的声音。 “让一让,别挡道啊。” 这是一个路人的声音。 还有脚步声,汽车在马路上行驶的声音,很是嘈杂。 毫无征兆的,又有一个细微的声音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 “帅哥,你看看,对你有好处。”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一个大婶的样子也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给他发传单的大婶说的吗? 第67章 隔壁家里的男人 早饭过后,李小美抓住了李子安的裤腿,眼巴巴地道:“爸爸,你给我变个戏法吧,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给我变戏法了。” 不知道怎么的,李子安的脑子里就冒出了亲子鉴定的事,再看小棉袄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的心中便隐隐作痛。这么可爱的女儿,那得多混蛋的父亲才会去伤害她? “爸爸你说话呀。”李小美的小手摇晃着李子安的裤腿。 李子安蹲了下去,柔声说道:“小美,闭上眼睛。” 李小美跟着就闭上了眼睛,小脸蛋上难掩激动的笑容。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希望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也许是心中有愧,这次他往李小美的小衣兜里塞了两块巧克力。 自欺欺人的戏法结束,李小美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掏,一掏掏了两,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爸爸,我去上课了。” 李子安笑了笑:“去吧,好好学习。” “嗯哒。”李小美撒腿就跑。 李子安紧张地道:“你慢点,别摔倒了。” 李小美头也不会的上了楼,生怕被人知道她兜里有两块巧克力,然后没收她一块。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可心中却又有一丝苦涩。 他爱李小美,可爱是一回事,真相也要知道。 他可不想当冤大头,被人绿了,还傻兮兮的养着人家的女儿,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都是余美琳惹的货,她心里要不是藏着一个男人,又不跟他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他会起这样的疑心? 汤晴走到了李子安的身边:“子安哥,你怎么给她两块巧克力?” 李子安收起了思绪,一本正经的样子:“两块粘在一起了,一不小心就都放兜里了。” 汤晴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似笑也似嗔:“我可不是小孩子,你指望我相信这样的话吗?” 李子安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故意多给了一块。” “你就宠着孩子吧,牙坏了你就知道后悔了,我去上课去了。”汤晴也上了楼。 李子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是觉得李小美可怜,做母亲的不称职,做父亲的又偷偷的剪了她的头发和指甲去做亲子鉴定,她这么小就受到这样的伤害,他心中有愧,所以就多给了一块巧克力,想让她高兴高兴。可这样的原因,他怎么跟汤晴说? 发了一下呆,李子安出门去买菜,他还记得昨天答应了老太君,今天要给她煲大利凤手汤。 出了门,鬼使神差的他却走到了沐春桃的家门口。 昨天的事,怎么也得见个面,解释解释吧? 门是锁着的。 也不知道沐春桃是在客厅里做瑜伽,还是在床上睡懒觉。 李子安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伸手按了门铃。 约莫半分钟后,门开了。 李子安目瞪口呆的看着给他开门的人。 赘婿出山 第71节 给他开门的不是沐春桃,而是一个中年男子,不到五十岁的年龄,穿着居家服,脸胖胖的,头有点秃,脖子上戴着一串沉香珠子和一块橙黄色的蜜蜡吊坠,手腕上戴了一块金灿灿的表,大腹便便,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闲着没事满世界找乐子的有钱人。 这一刹那间,李子安的心头涌出了好几个猜想。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沐春桃的家里? 他是谁? 他跟沐春桃是什么关系? 中年男子也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有着警惕与猜疑:“你谁啊?” 李子安正要开口说话,沐春桃的声音忽然传来:“爸,早饭做好了,吃饭了。” 爸? 李子安恍然大悟,沐春桃跟他说过她有一个常年在国外做生意的父亲,他只是闻名没有见面,没想到来给他开门的就是沐春桃的父亲。 他心中又暗暗庆幸,幸好昨天晚上逃掉了沐老师的土木工程课,试想万一他正在跟沐老师上课,她老爸肯定是不会按门铃的,直接就开门进来了,那画面…… 如果他是沐春桃的男朋友还好点,只是尴尬的事儿,可要是她的土豪老爹知道他是隔壁的有妇之夫,孩子都三岁了,恐怕会拿菜刀追着他砍吧?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 李子安这才开口说道:“那个,我叫李子安,我……” 自我介绍之后自然是说明来意,可对方是沐春桃的父亲,毫无准备之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是隔壁小李,昨天晚上我和你女儿差点上床,但我临时有事走了,所以今天特意过来道个歉。 这不是诚心惹着人家老沐拿菜刀来砍吗? 李子安头疼低头,瞧见了手中的菜篮子,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团光明,跟着补了一句:“我就住隔壁,我跟春桃是好朋友,我这不是上街买菜吗,我来问问春桃有没有什么要捎带的,我顺便给带回来。” 沐春桃的老爸却还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李子安:“你就住隔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时沐春桃走了过来,先是瞪了李子安一眼,然后才说道:“爸,这是我闺蜜的老公,人家刚来不久,你才回家几次,你当然没见过。” “哦,原来是这样。” 沐春桃又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子安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爸,沐龙。” 她这一来又是瞪又是白眼的,可眉宇间却难掩心中的喜欢,瞧得出来,这不待见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李子安伸出了双手,客客气气地道:“沐叔叔你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春桃说起过你,你好厉害的,你一个人在海外做那么大的生意,好有本事,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沐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跟李子安握了一下手:“客气了,客气了,进来说话吧,吃早饭没有,一起吃吧。” 沐春桃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老爸的腰:“我就给你煎了个蛋,煮了一碗面条。” 沐龙很尴尬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我吃过了,沐叔叔你去吃早饭吧,面条放久了会糊。” 沐春桃催促道:“爸你进去吃饭吧,我跟子安哥聊两句。” “好,那你们聊。”沐龙进去了。 沐春桃站了沐龙刚才的位置上,直面李子安:“昨天晚上是余美琳给你打的电话吗?” 李子安就知道她会问这事,他小声地道:“是魔都大学的康教授,他找我有急事,我去了他家。” 沐春桃好奇地道:“一个大学教授那个时候找你有什么事?” “康教授是一个历史教授,同时也是国内几个顶级的符号学专家之一,是我有事请教人家,所以……” “所以你开了门,然后扭头就走了。”沐春桃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得亏我走了,不然你爸回来就会撞见。” “撞见什么?”沐春桃瘪了一下嘴角,“就你那胆量,我们顶多聊聊天。” 李子安:“……” 沐春桃又补了一句:“不过,就算干了什么,被我爸撞见了,那又怎么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我怕他会拿刀砍我。” 沐春桃笑了:“我护着你,我趴你身上,他下不了手。” 这聊着聊着就开车了。 而且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李子安想下车,跟着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你刚走不久我爸就回来了,就十来分钟吧,说是给我个惊喜,也没让我去接机。”沐春桃说。 李子安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幸好啊,要是康教授那个时候不打电话来,我进来了,那肯定就撞见了。” 沐春桃笑盈盈的瞅着李子安,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我觉得你坚持不了十几分钟那么久吧?” 李子安:“……” 沐春桃又补了一刀:“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唯一的一次还是被余美琳酒驾,你可不要太高估你自己。” 他想下车,可这车却越来越快了。 沐春桃的话让他很无语,可他却找不到反驳的词。 不然呢,人家再来一句,要不比划比划? 他又该说什么? 算了,男人得大度,不能跟女人一样斤斤计较,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来道歉的。 “那个,你要买什么菜?”李子安这是破开车窗硬式下车。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黄瓜。” “黄瓜,记住了,还要点什么?” “你真给我买黄瓜回来呀?”沐春桃都想伸手掐死李子安了。 “不买啊,那我去买菜去了,中午我多煲点汤,给你爸也喝一点,我看他有点胖,脾胃肯定虚,喝点有好处。”李子安说。 沐春桃这才露出了笑容:“还算你有点良心,你就随便买点吧,反正我爸不会做饭,我也懒得做。” 她其实也不太会,只是不好意思说。 李子安笑了笑:“没事,我可以帮忙。” “嗯,你去吧。”沐春桃说。 李子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刚走一步,一条大长腿突然伸了过来,用没穿拖鞋的脚踹了他的屁股一下。 他猛地转身,沐春桃慌忙闪身躲进门里。 那门也关上了。 李子安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这样下去…… 早晚得栽在这个妖精的手里吧? 第68章 一个霉字刻额间 李子安买了菜回来,在上次遇见那个发传单的大婶的江堤上晃荡,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公里也没遇见那个大婶。 “那个音频文件里的背景音好像就江堤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江堤,如果是……”想到这里,李子安抬头望了一眼高臣一品的楼宇,心中顿时一紧,“如果那个家伙站在我这个位置给马福全打了那个电话,他岂不是在监视我?” 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用消失了一千多年的古老语言给人打电话,装逼也不是这个装法。可是,除开装逼吓人这种可能,他又想不出那人这样做的动机。 难不成是一个楼兰古国的人活到了现在,然后用手机打了那个电话? 这样的假设想想都绝对荒谬。 “帅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李子安慌忙转身过去。 一个胖胖的大婶正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等着他收下。 这胖胖的大婶正是几天前给他发传单的人,刚才找她小半天都没找见,她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帅哥,看看,对你有好处。”大婶把传单又往李子安的面前递了一点。 李子安伸手接过了传单,那传单已经不是国学院的艺术展览的传单了,而是一个超市的优惠活动的传单。 这大婶似乎是一个职业发传单的人。 “大婶,我跟你打听一件事。”李子安说。 “我还得给人发传单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大婶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拿着一摞传单继续往前走。 李子安追上了她,掏出了一张五十面额的华币:“大婶,我给你五十块钱,就问你几句话。” 大婶一把从李子安的手指拿走了钱,顺手就揣进了衣兜里,脸上也多了一个笑容:“你问吧。” “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这附近发传单吗?”李子安问。 “晚上九点到十点,对啊,我在这里发传单,这里人多嘛。”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李子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嗯,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人在这里打电话?” “打电话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奇怪的我就没留意到了,什么样的奇怪的人?” “用奇怪的声音跟人通电话的,有没有?” “奇怪的声音……”大婶摇了摇头,“没有。” “穿得奇怪的呢?” 大婶咧嘴笑了一下:“那可就多了,一些年轻的女娃子,屁股丫儿都露在外面的,算不算奇怪?还有一些男孩儿,鼻子上挂一个环,以前牛才那样,算不算奇怪?” 李子安心中一片失望。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没了,谢谢你大婶。” 赘婿出山 第72节 “你人长得帅,心眼还好,你别看我逢人就叫帅哥,可只有你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帅哥。”大婶说。 李子安笑了,跟这大婶说了这许多的话,就这句还有点意义。 大婶拿着传单往前走。 李子安提着菜往高臣一品的大门走去。 “帅哥。”大婶的声音。 李子安转身看着她。 大婶便快步向他走来:“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倒是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李子安心中一动:“你快给我说说。” 大婶站在了李子安身边的一个位置上:“那人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看着那边的楼。” 她还指了一下高臣一品的一栋楼。 李子安顺着她的手一看,正是他家所在的那栋楼。 “是个男人吧?”他问。 大婶却摇了一下头:“是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纱巾,脸也用白色的纱巾蒙着,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那眼睛碧绿色儿,好漂亮。她的手上还戴着好多亮闪闪的饰品,链子铃铛什么的。那姑娘漂亮,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在给人打电话吗?” “没有,她只是看着那边的楼。” 李子安又失望了。 给马福全打电话的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魔都的白人很多,有人喜欢华夏文化,穿古装来黄布江畔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高臣一品作为魔都顶级的楼盘,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子看一看,或者幻想一下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帅哥,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大婶莫名其妙的关心。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不是,我要找的是个男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走了。”大婶转身离开了。 李子安回到家里开始做饭。 除了一锅大利凤手汤,他还特意煲了一锅辟邪三清汤。 这辟邪三清汤是清火祛湿,强元气增强免疫力的养生汤。西周有没有沐龙那样的胖子,李子安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辟邪三清汤很适合胖子减肥养生,拿这辟邪三清汤给他喝再好不过了。 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李子安端着一只装着辟邪三清汤的大汤碗往门口走。 “子安,你端着碗去哪里?”阔景阳台上,林胜男瞅着李子安问。 李子安说道:“之前此门买菜的时候碰见沐春桃的爸爸回来了,我想美琳和沐春桃是好朋友,我们又是邻居,人家难得回来一次,我就顺便煲了一碗汤送过去。” 林胜男说道:“沐春桃她爸我见过两次,叫什么来着?” “沐龙。” “对,就是这个名儿,你去吧,不要待太久,要开饭了。”林胜男说。 李子安应了一声出了门。 沐春桃家的门没关,留着一条缝。 李子安也省去了按门铃的麻烦,用脚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沐龙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李子安进门,他起身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哎哟,小李你客气啦,还送汤过来。”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手没空,就没按门铃。” “邻居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沐龙伸手过来想从李子安的手中接过汤碗。 李子安却端着汤碗往餐桌走,一边说道:“这汤刚煲好,很烫,我放餐桌上。” 这汤的确很烫,汤碗起码六七十的温度,这对于能将双掌放在开水里打汤底的他来说没什么,可沐龙却承受不了,要是让沐龙来端,不出两秒他绝对撒手。 沐龙看着李子安,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李子安放好汤碗问了一句:“春桃呢?” 沐龙说道:“在厨房做饭呢,今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吧。” 李子安笑着说道:“谢了,我们家老太太让我回去吃,我去厨房看看就回去。” “也不急这点时间,我们聊两句?” 李子安看着沐龙,莫名心虚,莫不是沐春桃跟她老爸说了他和她之间说不清楚的关系? 心里这样想着,可他面上却保持着微笑和平静:“不知道沐叔叔想跟我聊什么?” “小李,我听春桃说了些关于你的事。” 李子安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 不会吧? 电影院真人教学的事都说啦? “春桃说你是大师,还和你一起成立了工作室。”沐龙说。 李子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沐春桃还没那么傻,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她爸说。她要是说了,她爸可能还没拿刀砍他这个“奸夫”,恐怕就拿大耳刮子抽她了。 “对,我们的工作室叫排忧工作室。”李子安说。 “她说你算卦就没有不准的,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沐龙跃跃欲试,两眼中包含期待。 李子安笑了笑:“当然可以,你闭着眼睛在我的手掌中随意画画,我说好你就停下。” 他走到了沐龙的身前,将右掌伸了出去,五指并拢。 沐龙似乎也听过沐春桃说起过,也不多问,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用食指在李子安的掌中随意画画。 一分钟后李子安开口说道:“好。” 沐龙停了下来,睁开了眼睛,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闭上了眼睛。 沐龙在他的手心中写了一个“霉”字。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卦辞在青烟之中浮现出来。 商场失利债主逼,情人分手不留情,女儿偷人闺墙下,奸夫近在咫尺间。 李子安目瞪狗呆了。 这卦里的奸夫不就是他吗? 还好是他算这卦,要是别人算出来了,沐龙恐怕真会拿菜刀追砍他。 而且这一卦,沐龙真的是一个霉字刻额间,诸事都不顺,他都有点同情他了。 “怎么样?”沐龙着急着想要知道结果。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沐叔叔,你最近商场失利,欠了债,债主在逼你对不对?” 沐龙心中肃然起敬,跟着点了点头,还下意识的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生怕被沐春桃听见。 “你有一个情人,但是她离开你了,对不对?” 沐龙既尴尬又佩服:“你果然是大师啊,就连这样的事你都能算到,只是……”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春桃说的。”李子安说。 后面那两句就不解了。 谁解谁傻逼。 沐龙着急又忧心:“我这局能不能解啊?” 李子安说道:“你也别着急,我今天只能给你算一卦,过两天我再给你算一卦,看看卦象再说。还有,人的身体不好也会影响气运,我特意给你煲的辟邪三清汤能增强你的元气,你身体调理好了,做事自然就顺利了。” “嗯嗯,我听你的。” “我去厨房看看。”李子安说。 却不等李子安往厨房走一步,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奶奶让我叫你回家吃饭了。” 李小美的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标准的暗中窥探的操作。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我女儿来叫我吃饭了,我回去了。” “要不,把你家老太太也请过来,我们一起吃一顿饭吧。”沐龙说。 “不用不用,我走了。”李子安出门,将李小美抱了起来。 “爸爸,那胖叔叔是谁啊?” “那是桃子阿姨的爸爸。”李子安说。 “我不喜欢你来桃子阿姨家。” 李子安好奇地道:“为什么啊?” “就是不喜欢,我不许你去她家,我要帮妈妈看着你。”李小美说。 李子安:“……” 第69章 鉴定结果 第二天上午,李子安又去江堤上溜达了一圈,两边的河堤都逛了,没有瞧见那个大婶说的白衣女子,也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小中午的时候李子安回到家里做午饭。 他想再给沐龙煲一锅辟邪三清汤,可想起李小美昨天说的话,没准那就是林胜男的意思,只得作罢。也倒是的,虽然是邻居,可你一个有夫之妇,你天天给隔壁女人和她老爸煲汤喝,你想干什么? 下午,李子安找了个出门谈生意的借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 他心急,来得有些早,沐春桃的那个朋友都还没有上班。 他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看手机打发时间。 赘婿出山 第73节 他给康馨发了一个消息:康同学,那个音频翻译出来了吗? 康馨好几分钟都没回。 “可能在上课吧。”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也放弃了给她打电话的念头。 咕咕。 金刚萝莉发来一条信息:你在家里吗,我爸睡了,我给你留着门。 李子安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金刚萝莉:你不过来吗?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在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取鉴定结果。 金刚萝莉:哎哟,我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过来陪你。 李子安回道:不用,这边马上就上班了,我取了就回来了。 金刚萝莉:那我就不过来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告诉我结果。 李子安回了一句:好的。 他苦笑了一下,沐春桃好像跟他一样关心结果。 他其实懂沐春桃的心思。 如果李小美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这边必然跟余美琳离婚,她就可以跟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他也喜欢她,也想摆脱现在这种塑料夫妻关系,过正常男人的日子。可在这件事上,他却希望余美琳没有骗他,李小美是她给他生的女儿。 这就头疼了。 上班的时间到了,李子安找到了沐春桃的那个朋友,一个五十出头的女法医,姓姜。 “姜阿姨,是什么结果?”李子安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可他看上去却还是很紧张。 姜阿姨笑着说道:“小伙子,不用紧张,经两次鉴定比对结果,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李子安的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谢谢你姜阿姨。” “不用客气,你是春桃的朋友,如果不是你要拿这份报告单还要等几天。” “谢谢,谢谢。”李子安接连道谢。 “你看看报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李子安从文件袋里抽出了报告单,看到了许多专业术语和数值,他搞不懂,草草看了一眼之后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结果和姜阿姨说的是一样的,李小美是他的亲生女儿。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姜阿姨问。 李子安把报告单放回到了文件袋中:“没有了,阿姨你忙吧,我把报告取走了。” 走出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李子安就近找了一个垃圾桶,把报告连带文件袋都撕碎扔进了分类垃圾桶中。 这结果他知道就行了,报告单肯定不能带回家,这份报告就是一颗雷,放家里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来电显示“管家婆”。 李子安微微呆了一下才划开接听键:“喂,美琳。” “嗯,我下午四点到鸿口机场。”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说道:“那我来机场接你。” “不用,我已经让昆丽来接我了,你做点菜就行,晚上留昆丽在家吃饭,这段时间也多亏了她看着公司。” “那我现在去买菜。” “子安……”余美琳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子安感觉她有话要说。 “前天你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李子安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前天我去买菜,不小心踩了一个白人的脚,那傻逼冲我飚脏话,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几句,已经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你发脾气的时候的确有点吓人,以后你得控制一下。好了,我就问问,我挂了。”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撒这样的谎也属无奈。 他当时是因为发现她藏在卧室里的秘密,生她的气。如果刚才鉴定结果出来,李小美不是他亲生的,刚才她打电话来,他恐怕已经劈头盖脸的给她骂过去了,吵着离婚。可是,李小美是他亲生的女儿,他就像是被扎了一针的气球,有点焉气了。 余美琳的心里是藏着一个男人,过去的四年也确实不待见他,可是她给他生了一个乖巧伶俐的小棉袄,就这一点,他就没法跟她闹翻,然后离婚。就他签的那份婚前协议,一旦他跟余美琳离婚了,他十有八九会走净人,他倒是舍得余美琳,可他舍得李小美吗? 头疼,而且这种头疼无药可医。 李子安去超市买了一大堆新鲜食材,还给李小美买了两个芭比娃娃。家里的那几只都快被她拆报废了,给她买两个新的回去继续拆。当然,巧克力肯定是少不了的。 出租车停下,李子安拎着一大包东西下了车。 “子安哥。”撑着一把遮阳伞的沐春桃站在江堤上向李子安招手。 李子安拎着一大包东西爬上了江堤:“这么热的天,你在外面闲逛什么?” 沐春桃笑着说道:“等你呀,我给姜阿姨打个电话也能问道结果,可是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我把鉴定报告撕了。”李子安说。 沐春桃伸手拍了拍李子安的肩膀,安慰道:“子安哥,你也别太伤心了,你这么年轻,想要几个都能生。” “不是……” 沐春桃打断了李子安的话:“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结果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 “你真笨啊,还要问什么吗?余美琳说四年前趁你睡觉睡了你,就一次,你还喝醉了,那有那么巧她就怀上了,而且孩子都三岁了才带回老家跟你相认?更何况,她心里有人,而且你四年都没在她身边。不过啊,她可真够狠的,她怎么能这样对你?”沐春桃忿忿不平的样子。 这一番话听得李子安心里暖暖的,可该说的还是要说:“在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里,那个姜阿姨亲口跟我说的,小美是我亲生的,鉴定报告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啊?”沐春桃目瞪口呆。 李子安柔声说道:“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之前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事实如此,总之谢谢你。” “谢我什么?”沐春桃还有点走神的样子。 李子安笑了笑:“所有的一切。” 沐春桃微微愣了一下,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说前天看电影的事吧,那、那是跟你闹着玩的,我这个人就贪玩,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他看得出来她是假装在笑。 “你买这么多菜干什么?”沐春桃也很尴尬,跟着转移了话题。 “美琳待会就回来了,她说晚上留昆丽在家吃晚饭,我就多买了一些菜,晚上你和沐叔叔过来吃吧。”李子安说。 “你们一家子聚,我和我爸就不方便来了。”沐春桃心中有鬼,可定不敢见余美琳。 “也行,那我先回家做饭去了。”李子安说。 沐春桃说道:“子安哥,我爸想跟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有空跟他聊聊吧,他待不了几天。” 李子安说道:“明天吧,明天我跟他好好聊一聊。” “行,那你回去吧。”沐春桃说。 李子安说道:“这么大太阳你在下面瞎逛什么,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这么关心我,你喜欢我对不对?”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热热的眼神似乎正在努力解读他的心思。 李子安也看着她。 沐春桃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点水花。 刚才的坚强,满不在乎的态度,还有那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昨晚她就准备付出她的最珍贵的东西了,可他却没进她的门。 她现在只是要一句话,可他却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沐春桃硬生生的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李子安的头疼,声音也有点小:“我喜欢你,可是……小美不能没有父亲,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当真的,前天在电影院里我是当真的,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恋爱的女孩子。” 沐春桃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可嘴角却浮出了笑容。 李子安倒转了回来:“你就别哭啦,这里这么多人,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沐春桃说。 “你真没事?”李子安真的担心她。 沐春桃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然后推了李子安一下:“走吧走吧,快回家做饭去吧,余美琳快回来了。” “那我真回去了。”李子安往前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沐春桃挥了挥手:“你再不走,余美琳可就真回来了,你不怕被她看见?” 她这么一说,李子安跟着就加快了脚步。 沐春桃的心里叹了一口气。 跟个带娃的男人谈恋爱,咋就这么难呢? 第70章 有备而来 晚餐很丰盛,除了最拿手的那几道菜和一锅大利凤手汤,李子安还用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三文鱼切片和芥末,做了一道日料风格的生鱼片。 汤晴吃了晚饭就走了,李子安送她出了门。 “小汤,这几天辛苦你了。”李子安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汤晴笑了笑:“子安哥你跟我客气什么,快回去吧。” “那你慢走。” “嗯,再见。”汤晴冲李子安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赘婿出山 第74节 余美琳要是有她这么温柔就好了。 李子安关了门回到客厅里,昆丽正和余美琳聊着公司的事,李小美又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拆新的芭比娃娃。他来到了小棉袄的身边,也坐在了地毯上陪她玩,一边听着昆丽和余美琳说话。 “那些家伙真的好气人,我盯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假装干活,我以转过身去就变了,上网的上网,织毛衣的织毛衣,聊天的聊天,还有人组队打王者荣耀,把我气得,我真想揍他们一顿!”昆丽很气愤的样子。 余美琳说道:“我这次回来有两件事,一是去银行贷款,应对即将带来的债务。另外一件事就是给公司换血,那些人还想着回到大江集团过那种不干活也能拿钱的舒服日子,那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去人才市场招募人才,我这边来开人。” 昆丽担忧地道:“一次性开那么多人,肯定会引来官司的。” 余美琳冷声说道:“劳务官司最多是赔钱而已,长痛不如短痛,新星公司需要真正做事的人才能腾飞起来。” 昆丽想了一下说道:“我这就给法务打电话,让他做准备。” 余美琳十点:“你打吧,我明天一早去公司,我要看到他的草案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昆丽的了一下头,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李子安回头看了两个女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何必弄那么复杂?” 两个女人移目看着李子安。 “子安,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余美琳的眼眸里满含期待。 昆丽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李子安说道:“办公楼旁边不是有一个仓库吗?” 昆丽忍不住打断了李子安的话:“这是开人给公司换血的事,你怎么扯到仓库去了?” 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性子怎么这么急,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昆丽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 “子安,你快说。”余美琳迫不及待想知道李子安的点子。 这次云地之行,李子安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改变了。 李子安说道:“你们一次性开掉那么多人,那些人又都是以前大江集团的人,你这边一次全开了,余家豪肯定怂恿他们闹事,跟他们打官司费钱费力,一堆麻烦,影响也不好。你没有合适的理由就开那么多人,赔偿费也会是一大笔,新星公司缺的就是钱,又何必花这些冤枉钱?” “那你说怎么办?”余美琳问。 李子安笑了笑:“我刚才不是提到了仓库吗,可以利用一下那个仓库。美琳,你根本就不必炒掉那些人,你是老板,你只需要给那些人调动一下岗位就行了。让他们去仓库当装卸工,计件制,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保险按最低档买,让那个马川去当工头,让他凶一点,逮谁骂谁,骂得难听一点。这么一来,你们觉得那些人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余美琳的一双美眸顿时一亮,心中也有了一种拨开乌云见阳光的感觉,激动地道:“他们坚持不了,不用我开他们,他们自己就会辞职!” 昆丽笑了:“我去,你够黑啊。” 李子安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说话的,我女儿还在这里。” 昆丽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尴尬地道:“那个……不好意思。” 李小美爬了起来,走到昆丽的身边,奶声奶气地道:“小丽阿姨你说粗话,我要打你手心。” 昆丽乖乖的伸出了手,摊开递到了李小美的面前。 李小美用小手打着昆丽的手心,一边打一边学着大人的口吻教训人:“以后还说不说粗话啦?” 昆丽忍着笑:“不说了,不说了。” 李子安说道:“小美,跟爸爸上楼,差不多该洗漱睡觉了。” 李小美回到了李子安的身边,张开了双臂:“爸爸抱。” 李子安俯身将李小美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摇晃她:“你又长胖啦,这么沉。” 李小美咯咯笑着:“我是长大了。” 余美琳看着爷俩上楼,眼神难得温柔。 李子安伺候小棉袄洗漱,上床,又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直到小棉袄睡着了才离开房间下楼。 昆丽已经走了,余美琳还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想和他聊聊。 李子安走了过去,他也想和她聊聊那个西点军校的汉克拜恩斯。 余美琳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你和沐春桃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看来,她想和他聊沐春桃。 李子安的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我那工作室跟你的公司不一样,我那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 “我之前听你说过,你给她分钱她不要,然后你给她开了五万一个月的工资,你给她发过工资吗?” “没有,这不还没到一个月吗?” “你就是给她发,估计她也不会要,她要的不是钱,不然你给她分钱,她为什么不要?” 李子安莫名想起了给沐春桃买的那些化妆品,幸好她不知道。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开工作室,不在乎钱,那她在乎的是什么,你告诉我?”余美琳瞅着李子安,等着他回答。 李子安的脑子里冒出了“友谊”这个词,可是说不出口。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还能指望余美琳这样的女人相信? 余美琳皱起了眉头:“你回答不出来吗?” 李子安说道:“你怎么确定人家不要我的工资,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拿来问我,我怎么回答你?” “我是好好的跟你说话。”余美琳有点不满李子安的态度。 李子安笑了笑:“我也在好好的跟你说话,我又没跟你吵。” “在云地还好端端的,我让你回家没几天,感觉你跟从前就不一样了,你跟沐春桃……”余美琳没把话说完,她瞅着李子安,观察着李子安的神色变化。 李子安平静地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试探我,也不用绕圈子。”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子安,你跟沐春桃是不是有点什么?” “我和她有点什么?”李子安反问。 余美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非要我把话说透吗?” “当然要说透,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待,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可不好,你有没有藏着秘密?”李子安反问道。 余美琳的神色有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语气也软和了一些:“子安,我们在说你的工作室和沐春桃,你怎么扯到什么秘密上去了。”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你装,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 “我其实你不是怀疑你跟她有什么,毕竟你们也没认识几天,我只是担心……”余美琳没把话说完。 “你担心什么?” “你这张脸我有点不放心,你或许没往那个地方想,可她却不一定。”她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这样的话放别家的男人身上,十有八九都是反话,可放李子安身上却可以拿来当教材。 女人漂亮了,男人会想,就算结婚了,也会有人来勾搭。 男人也是如此,男人要是长得跟潘安似的,外面的花花草草也会来勾引。 月牙村吴彦祖虽然结婚了,他是农民就算了,余美琳省心得很,可他现在变成了大师,随随便便卜个卦就有人送两百万相金,她从银行都借不来一千万,月牙村吴彦祖一个电话就借来两千万,这样的男人,她又没收他作业,她怎么放心? 李子安笑了笑:“你一定还有话没说完,等你说完了我再说。” “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开工作室,你跟我去新星公司吧,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胜任副总这个职位。”余美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摇了摇头:“四年前我入赘余家,村里的人都说我是吃软饭的男人,我可不想到了这里,还被人说是吃软饭的,我不会去你的公司当什么副总,我就开我的工作室。” “那你不能和沐春桃一起开,换个男的我就不管。”余美琳说。 李子安不温不火:“那也不行,我们合作得很好,我的那些人脉,我赚的那些钱都是她牵线搭桥来的,无缘无故开了人家,那不是过河拆桥吗?我干不出那样的事情。” “你……”余美琳被气到了。 李子安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生气的样子他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余美琳深吸了一口气:“你还说跟她没什么,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坐的明明是她的车,却跟我说是网约车,网约车能有法拉利的引擎声吗?”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余美琳居然这么鸡贼,居然从引擎声判断出他就在沐春桃的车上,而且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都没有说破,直到劝说他解散工作室失败才说破,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不用掐指一算,他也知道今晚跟这个塑料娇妻必有一战。 第71章 塑料夫妻撕逼战 “你说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明明跟她在一起,却骗我说是网约车?”余美琳抓着了辫子,当然不会松手。 李子安淡然一笑:“喔,我想起来了,跟你通电话的时候,我坐的那辆车正好在等红灯,旁边就有一辆跑车,我不知道是法拉利还是什么牌子的,起步的时候引擎声的确很吵人,估计是小年轻装逼。你就因为听到了引擎声,你就怀疑我跟沐春桃在一起,你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余美琳以为自己揪住了李子安的小辫子,等着看他尴尬、紧张、惭愧,然后认错,可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解释,偏偏她还打不出反击。 是啊,魔都这地方还缺法拉利吗? 一辆网约车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了一辆法拉利,这不很正常吗? “你还怀疑什么,你说出来,我一一帮你解答。”李子安的心里居然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 余美琳瞪着李子安:“你非要跟沐春桃一起开工作室是吧?”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嗯,是。” “行,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余美琳起身,气冲冲的离开。 李子安顿时有点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他这边挽起袖子准备大战一场,却没想到余美琳对他射了一箭转身就跑,他就没见过这么怂的。 余美琳气上了楼。 旁边刚好停了一辆法拉利? 她不相信这样的鬼话。 刚才,她没把事情说破,那是给李子安留面子,留余地,可她没想到李子安却又用另一个谎话来骗她。她这次回来其实有三个目的,最后一个目的就是让李子安结束他的工作室跟她去公司上班,可李子安死活不肯,还处处维护着沐春桃。他说她和沐春桃没什么,谁信? 这段时间她对李子安的看法变了,也积累了一些好感,可现在都没了。 李子安看着余美琳上了楼,然后也起身往楼梯口走去。 你射了一箭就想跑? 赘婿出山 第75节 你往哪里跑? 上楼,李子安放轻脚步来到了主卧门前。 门是关着的。 李子安伸手敲了敲门。 好几秒钟之后门后才传出余美琳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与警惕:“是奶奶吗?” “是我。”李子安说。 “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余美琳没好气地道。 李子安又敲了两下门。 “你究竟想干什么?”余美琳怒了。 李子安第三次抬手敲门。 门开了,余美琳一手抓着门,身体挡着门开,怒视着李子安:“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子安一点也不急躁,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我们是两口子,这房间也等于是我的房间,以前我们分居两地就不说了,可我们都住在一起了,你还是不让我进这个房间,这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你、你在胡说什么?”余美琳的语气明显变了。 李子安直盯盯的看着余美琳:“你让我出山,我就出山。你让我去云地帮忙,我就去云地帮忙。你让我照顾奶奶,我就照顾得好好的。这些年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得妥妥的,怎么,我就这一个要求,你都满足不了?” 余美琳避开了李子安的眼神,语气莫名奇妙的软了:“你、你实话说,你今天究竟想干什么?” 李子安淡淡地道:“你放心,你虽然不愿意跟我同房,但你大可以放心,虽然我对那种事情很好奇,但还不至于强行跟你发生关系,我就进去看看就走。” “那我要是不让你进去看,你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说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扯豁就扯豁。 他是为了李小美才努力维持着这段塑料夫妻的关系,可这世上的事并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实在不行,那也只能面对现实。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退了一步,让开了门。 李子安走了进去。 余美琳没关门,还站门口:“看吧,看看就走。” 李子安左看右看,笑着说道:“双人床,一个枕头,你一个人睡这么宽,想打滚就打滚,一定很舒服吧?” 余美琳皱起了柳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子安往梳妆台走去。 余美琳莫名紧张了起来:“你看也看了,该撒的野也撒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李子安在梳妆台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余美琳,笑着说道:“我今天这么跟你闹,你却还关心我,你真好。” “我真不想跟你吵架,你回屋休息吧。”余美琳催促道。 李子安回头过去,一把拉开了梳妆台中间的抽屉,然后把那本相册拿了出来。 余美琳的脸色顿时变了,失了血色。 李子安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从夹层中抽出了那张照片,然后放在了梳妆台上,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余美琳。 余美琳伸手关上了门,情绪突然爆炸:“你进过我的房间?你怎么可以这样!” 李子安说道:“这也算是我的房间,哪条法律规定老公不能进老婆的房间?” 余美琳快速走到梳妆台前,抓住那张照片,两把就撕碎扔进了梳妆台旁边的纸篓里,然后愤怒地道:“这下你满意了吗?”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满意什么?” 余美琳咬住了樱唇,眸子里也泛起了一点水花。 这四年,她容易吗? 夫妻本该同心协力,可今晚的李子安却魔怔了,也来伤害她。 李子安有点心软了,可该说的话却还是要说:“你觉得我是在逼你,甚至是在欺负你,对不对?” “难道不是吗?我是留着他的照片,可我嫁的是你!”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捋一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些事。” “你说。” 李子安说道:“当年你是因为你们家族的规矩,还有大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才跟我结的婚,对不对?” “我承认,可你就没有目的吗?你是因为你母亲的病需要救治才跟我结的婚!”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这个我承认,可结婚之后我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你却瞒了我四年,女儿三岁了才带来跟我相见。” “我给你生了女儿,还独自抚养到三岁,你还想怎么样!”余美琳的心里有怨气,有委屈。 夫妻之间吵架,其实就是翻旧账。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那你偷偷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你就有道理吗?” 李子安说道:“这事的确是我不对,可如果不是你的原因,我怎么会这样做?” 余美琳怒极反笑:“呵,你偷偷进我的房间翻我的东西,这还成了我的原因,你还真是讲理!” 李子安却是一点都不着急,淡淡地道:“你是生了小美,你也将她抚养到了三岁,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想过正常男人的生活,你让我理解你,记住你的付出,可你有没有想过我那四年是怎么过的?” 余美琳冷哼了一声,讽刺道:“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你不觉得脏吗?” 李子安笑了:“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行,那我也没必要跟你讲什么道理了,我就直说了吧。在云地,我以为你会跟我做真正的夫妻,可你说你还没有准备好。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回来之后我给自己卜了一卦,你猜那卦辞怎么说?” 余美琳默不吭声。 李子安接着说道:“那卦辞说你心里有一个人,我需要等到你剪断前情才能跟你做真正的夫妻。你一直不让我进你的房间,我猜你的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随后我又卜了一卦,找到了你藏在花瓶里的钥匙,开门进了你的房间,找到了这个你心里藏着的人。” 余美琳有点懵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子安是因为卜卦知道了她心中藏着别的人,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通过卜卦找到了她藏着的钥匙! 摊上这样的神算子老公,什么事情能瞒他? 李子安说道:“你这边跟我横,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可我要说的是真没必要,今天如果不是你让我关掉工作室,不跟沐春桃合作,我也不会说破,既然你都提出来了,说破就说破吧,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进你的房间。” 余美琳的嘴唇颤了颤,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叫汉克拜恩斯对不对?”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 “你撕掉的照片是他18年2月14那天寄给你的,那天是情人节,你收到他的照片,我想你一定很开心吧?同样是那一天,我大概还在地里种菜,一身的泥,回家之后顾不上洗,还得赶着给你奶奶做饭炒菜,你觉得这合适吗?” 余美琳又默不吭声了。 “你们现在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可我结合着你在云地的反应,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心里的人是他,不是我,可你这边又安排我这样,安排我那样,我交个朋友你都不让,还怀疑我跟人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跟沐春桃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余美琳终于说话了。 “没有。”李子安的回答很确定。 沐春桃说那是游戏,旨在教他谈恋爱和体会恋爱的感觉。 他也承认那是游戏,不是真的,所以他跟沐春桃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说了这么多,那你想怎么样?” 李子安也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小美,我大概不会在这个家里。我今天把话说道了这份上,如果你想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想我会在上面签字。” “你……”余美琳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子安,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子安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回屋了,你自己想想吧。”李子安转身往门口走去。 直到李子安开门出去,关门不见了,余美琳都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经意间,泪珠双流。 第72章 一盘和棋 这一次是把憋在心里几年的怨气都撒出去了,李子安感觉就像是把心里的垃圾全都清扫出去了一样,是一种从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受。 余美琳会跟他离婚吗? 也许会,可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余美琳真的跟他离婚,他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李小美的抚养权,如果争取不到,他就面对现实。 他努力过,可是余美琳却是座冰山,融化不了。 凡事,问心无愧就好。 回到房间之后,李子安练了一会儿折枝拳,出了一身汗之后去洗了个澡,准备焚香睡觉。 咕咕。 手机里响起了微信消息音。 不会是沐春桃吧? 李子安拿起手机来看。 不是金刚萝莉发来的消息,是焦糖玛朵发来的消息。 焦糖玛朵:大叔,抱歉啊,晚自习下课了才看见你发的消息。 李子安提了一句:没事,我就问问。 焦糖玛朵:我比对过发音,我确定是佉卢文,只是佉卢文是表音文字,要翻译那个音频文件有些难度,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李子安回道:不用着急,能翻译就好,辛苦你了。 焦糖玛朵:是啊,好辛苦的,你怎么感谢我? 赘婿出山 第76节 李子安回了一个笑脸表情:你哪天不上课了,我请你吃大餐,这样总行了吧? 焦糖玛朵:那我要吃大龙虾,可不可以? 李子安:没问题,大龙虾管饱。 焦糖玛朵发了一张抱大腿的图片:土豪大叔求罩。 李子安:不早了,我睡觉了,回头聊。 焦糖玛朵:你这个年龄的男人确需要早点睡觉,记得多喝点枸杞大枣茶,大叔晚安。 李子安不禁摇头苦笑,大叔大叔,他有那么老吗? 他取了一根檀香,随后去窗台取那块萝卜头插香,却发现那萝卜头已经快变成萝卜干了,只得作罢。他从卫生间里取来一只没用的杯子,然后把檀香插杯子里面点燃。 檀香青烟袅袅。 李子安躺在被窝里,闭上眼睛,丝丝缕缕的青烟钻进了他的鼻孔。 轰! 大惰随身炉苏醒,它也青烟袅袅,仿佛那檀香不是在杯子之中点燃的,是在它的炉肚里点燃的。 毫无征兆的,无数细微的声音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 风声、渡轮的汽笛声、车辆行驶的声音,电视节目的声音,邻居说话的声音。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的心念一动,别的细微的声音被忽略,被他锁定的声音便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是沐春桃和沐龙在说话的声音,他甚至能根据声音的特征判断出父女俩就在他们家的客厅里说话。 “春桃,我刚才好像听见小李跟余美琳在吵架。” “那又怎么样,她怎么对子安哥的,吵架还算轻的,换我都跟余美琳离婚了。”沐春桃的声音。 “你小声点,你和余美琳是朋友,你说这样的话不合适,你这算是拉偏架。” “我就站子安哥那边,朋友怎么啦,朋友也得讲道理,难道她做错了我也要支持她吗?” “春桃,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小李啦?”沐龙的声音。 “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 “你是我生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吗,你看小李的时候,那眼神比看你爸我还亲。”沐龙的声音里带着不满的味道。 “呵欠……我困了,我回屋睡觉了。” “你给我站住,人家是结了婚的,孩子都三岁了,你脑子糊涂啦,他会跟余美琳离婚吗,他只是玩玩而已,受伤的是你!”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操心。” “哎,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倔?” “你要再提我妈,我三天不跟你说话!” “你……” “子安哥说明天给你卜一卦,与其瞎操心我的事,你还不如想好你要请他解决什么问题,他可是真正的大师,别人找他卜卦解忧,相金都是上百万的。” “我去,这么牛逼?” “粗俗。” “我是你亲爹啊,你这丫头,你信不信我批评你?” 父女俩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剩下的只是沐春桃上楼的脚步声,还有沐龙打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李子安的心中轻轻一声叹息,一边是余美琳,一边是沐春桃,他夹在中间难受。 楼上的邻居又做起了击掌的游戏。 啪啪啪,啪啪啪。 那声音富有节奏感,还有激情。 李子安真没心情听这个,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哭泣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余美琳的哭泣声。 那哭声压抑、含混,似乎是捂着被子哭的。 李子安呆住了,他没想到余美琳那么要强的女人居然也有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 他的心有些乱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我只是说了事实,如果她心里没我,她应该很乐意给我写离婚协议书啊,哭什么哭?我才是受伤害的那个人好不好,结婚四年了,天天过单身的日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 家家也有一本难念的经。 第二天一早李子安就起床做好了早饭。 他担心这是最后一天在这个家里做早饭了,所以做得特别丰盛,小米粥、蒸蛋、煎蛋饼、油炸花生米、碎肉酸豇豆、蔬菜鸡肉饼和鲜榨果汁。 楼上传来了高跟鞋踩过地面特有的声音。 李子安莫名有点紧张。 余美琳踩着楼梯下了楼,黑色的小西装,黑色的包臀裙,白色的紧身t恤,性感冷艳,女总裁的气场十足。 绝大多数男人做梦都想娶到这样的老婆。 可是李子安看见这个女人就头疼。 余美琳向站在餐桌边的李子安走来。 李子安静静的看着她,猜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余美琳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然后又看着李子安,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早餐做这么丰盛?” 这是什么情况? 可人家笑脸相对,总不能无缘无故跟人家撒野吧? 李子安的反应慢了半拍:“小美在长身子,营养要丰富一点才好,我起得早,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余美琳笑着说道:“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跟你离婚,以后不能在这个家里做早饭了,所以就多做了一些吧?” 李子安愣住了。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余美琳拿起勺子盛粥,盛好的第一碗放在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仔细观察她的种种反应,可她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而在昨晚,他明明听见她在被窝里哭。 哭一场,想通啦? 还是,捂着屁股睡了一觉什么毛病都自愈了? 然后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余美琳捂着屁股睡觉的画面,居然还是蓝光1080的。 他觉得他的脑子似乎出了点问题,就像是电脑中了病毒。 “那你……你是怎么想的?”李子安试探地道。 “我什么都没想。”余美琳说。 “我不信。”李子安说。 余美琳接着盛第二碗粥,一边淡淡地道:“你还是一个山里农民的时候我都没有跟你离婚,你现在成大师了,我跟你离婚,把你推给别的女人,你当我傻吗?” 李子安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也倒是的,四年前人家买了一把浑身是泥的小茶壶,谁都不看好这只茶壶,四年过去了,这小茶壶身上的泥垢掉了,变成了一把金灿灿的宝壶,人家会把这宝壶拱手送人吗? 更何况,这宝壶还在她的茶杯里沏了一杯白茶。 “你这个人没坏心眼,人也善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是有人有意无意的给你点了一把火?”余美琳将盛好的粥放在了林胜男常坐的位置上,接着又拿起一只碗盛粥,眼角的余光却在李子安的脸上。 李子安知道她口中的“有人”是指谁。 他不赞成她的说法,可也不好说什么。 “你又是怎么想的?”余美琳将第三碗粥放在了给李小美特制的高脚餐椅所对的桌面上。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还能想什么,我只是想过正常的日子而已。” 就在这时林胜男拉着李小美下了楼。 “爸爸!”李小美撒腿向李子安跑来。 这一声爸爸把李子安心中不快、纠结什么的负面情绪都融化了,他早早的就蹲了下去,张开了双臂等着李小美钻进他的怀里。 余美琳说了一句:“我想通了,往后我不管你干什么,我只希望你以后在有人跟你说什么,你又冲动了的时候,想想小美就行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她已经服软了,他这边总不能一硬到底吧? 男人,不管有多硬都要让着女人,该软的时候也得软。 李小美一头扎进了李子安的怀里,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爸爸,你想不想我?” 李子安笑了:“我当然想我的小棉袄。” 李小美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小声说道:“那待会儿妈妈走了,你给我变有两块巧克力的戏法,好不好?” 李子安当场无语了。 余美琳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笑着说道:“小美,别缠着爸爸,该吃饭了。” “哦。”李小美应了一声。 李子安把李小美放在了高脚餐椅上,又把椅子往餐桌靠了一些,方便她把手放上去。 林胜男在李子安身边停了一下脚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子安,昨天晚上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 李子安摇头:“没有啊,你肯定听错了。” 林胜男摇了摇头,唠叨了一句:“哎哟,人老了,耳朵也不中用了。” 李子安坐下吃饭,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余美琳。 余美琳也在用眼睛的余光瞄李子安。 余光交织。 赘婿出山 第77节 这一盘和棋。 第73章 奸夫搭桥可化灾 汤晴带着李小美去上课去了,李子安出门去了隔壁。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出门前他把文生送给他的那一串海黄手串给戴在了手腕上,那玩意花纹斑驳,每一颗珠子上都像是趴着一只蜘蛛,锃光瓦亮,十分好看。 门虚掩着。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敲门吗? 李子安苦笑着摇了一下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画面迎面而来,沐春桃正趴在瑜伽毯上做瑜伽,一双大长腿劈开压在瑜伽毯上,一字马绷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一支圆规压在地上。 李子安莫名有点担心她会因为太用力,整个人会从一条裂缝开始裂开。 昨天晚上听到了她和沐龙的谈话,然后晚上做梦还梦见她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沐春桃瞅了李子安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一双大长腿往中间发力,不用手,她竟然就从一字马的状态下慢慢的站了起来。 李子安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你很喜欢瑜伽吗,天天都在练。” “我是为我将来的老公练的。”沐春桃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子安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丝醋味,也有些尴尬,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 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喜欢吃糖的女孩子看着一块棒棒糖。 李子安忽然明白了什么,脸却微微红了一下。 “你居然会害羞,好有趣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歪了?”沐春咯咯笑出了声来,满满都是捉弄的味道。 李子安越发尴尬了,他转移了话题:“沐叔叔呢?” 沐春桃说道:“他在他房间里,大概还在睡吧,我去叫他。”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嗯咳!”一个男人的咳嗽声从楼梯间传来。 说沐龙,沐龙就到了。 他其实早就起床了,但听到沐春桃跟李子安在说话,而且那些话让他这个当爹的尴尬得要死,硬生生的憋着,在楼梯口站了两分钟才咳嗽出来。 沐春桃慌忙从瑜伽毯上拿起一条毯子,裹在了身上。 在李子安面前,她不遮不掩的,李子安想怎么看都可以。可沐龙不同,那是她亲爹,她也会尴尬。 “嗯咳。” 下楼往客厅走的时候,沐龙又咳嗽了一声。 这是在提醒两个年轻人,我真的过来了,乱七八糟的话或者动作该收敛的收敛一点。 李子安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沐叔叔,早。” “小李,早。”沐龙走了过去,看了沐春桃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把衣服换了,给小李和我泡杯茶。” “我先给你们泡茶,再去换衣服。”沐春桃往饮水机走去。 “小李,坐坐坐。”沐龙招呼李子安入座。 李子安坐了,发现沐龙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那眼神有点不善,他这边也没了以前在这个家里的轻松和自然的感觉。 不过他也理解沐龙的略带点“敌意”的反应,都是养女儿的人,他自然能体会到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和忧虑。尤其是女儿找男朋友的时候,这种忧虑甚至会变成焦虑。当父亲的总会担心那个男孩是不是骗子,脾气好不好,女儿会不会吃亏什么的。 “那个,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李子安将右手伸到了沐龙的面前,“沐叔叔,老规矩,请你闭上眼睛,在我的手上随意画画,然后我让你停,你就停。” 沐龙伸手过来,却看见了李子安手腕上的海黄手串,两眼放光地道:“海黄手串,还是蜘蛛纹的,这个可是好东西啊,小李你在哪买的?” 李子安说道:“这是一个朋友送的。” 沐龙还直盯盯的看着海黄手串,掩饰不住的羡慕。 李子安将海黄手串摘了下来,顺手就套进了沐龙的手腕上。 沐龙讶然道:“小李,你这是?”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对这个没兴趣,看得出来沐叔叔很喜欢文玩,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你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沐龙嘴上客气,可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 这手串是海黄里的极品,几万十万跑不了,但这种品相的海黄手串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对于沐龙这样的爱好者来说,那等于是捡到宝贝了。 沐春桃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给了沐龙一个白眼:“爸,我看你两眼都放光了,子安哥给你你就收下吧。” 沐龙呵呵笑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啊,小李。” 李子安说道:“沐叔叔不必客气,春桃帮了我不少忙,我这也算是在谢她。” “你们俩慢慢客气吧,我回屋换衣服去了。”沐春桃深深的瞅了李子安一眼,然后挤了一下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你爹还在这里啊,要不要这么直接? 沐龙小心翼翼的将那串海黄手串摘了下来,放在兜里,说了一句:“这珠子还没包浆,不能直接上手戴,我得好好盘盘,等包浆好了才能戴。”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我果然是外行。”李子安说。 沐龙客气地道:“你是不喜欢这个,你这么年轻就成了大师,我心里可敬佩得很。” 那条海黄手串显然拉近了两个男人间的距离。 李子安笑了笑,又把右手伸了过去,“沐叔叔,我们开始吧。” 沐龙闭上眼睛,用手指在李子安的手指随意画画。 李子安也闭上了眼睛,专注精神。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神秘的符号和图案放着绿幽幽的毫光。 一个全是线条构成的图案一点点的显现出来,最后成型。 “好了。”李子安叫停。 沐龙缩回了手,着急地道:“小李,什么卦象?” 李子安没有回答,那全是线条的图案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的飞行轨迹,乱七八糟的。 可卦象就藏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之中,那是一棵树的图案,还有一只大鸟栖息在枝头上。 卦辞浮现:家有玉枝梧桐树,引来金翅凤凰栖,若问钱财何处来,奸夫搭桥可化灾。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脸上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这卦辞他解了。 凤凰非梧桐不栖,沐家的玉枝梧桐不就是沐春桃吗,他就是那只金翅凤凰,他和沐春桃的关系他自己说不清楚,可放别人眼里,那不就是奸夫跟那啥的关系吗? 后面两句,若问钱财何处来,奸夫搭桥可化灾,这说的是沐龙的难处得问他这奸夫,他可以帮助沐龙渡过眼巴前的灾劫。 “小李,怎么样?”沐龙又问。 李子安看着沐龙,欲说无言。 如果是正常的卦辞,他早就说了解了,可这卦辞…… 沐叔叔,是这样的,你女儿偷人,奸夫能给你带来财运,帮你渡过眼前的灾劫。 你问我谁是那个奸夫? 我就是啊!哈哈哈! 这尼玛是能说的吗? 沐龙的神色顿时凝重了下来:“小李,是不是很糟糕,能不能解啊?”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沐叔叔,我先说卦辞。” “嗯嗯,你说、你说。”沐龙连连点头。 李子安说道:“家有玉枝桃花树,开得桃花满树红,若要渡过此灾劫,先把难处说出来。” 反正,他是大师,他说什么是什么,解释权在他手里。 “这……什么意思?”沐龙一头雾水。 李子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好解,这意思就是你把你眼前的难处说出来,我能帮你解决问题。” 沐龙恍然大悟地道:“哎哟,我怎么给忘了,你是大师啊,你肯定能帮我,这太好了!” 李子安的心里其实很纳闷,他知道他就是那个奸夫,可他连沐龙遇到什么事了都不知道,但卦辞却说他能解决问题,这不诡异吗? “是这的,我是做外贸生意的,什么生意赚钱就做什么,这两年有色金属价格飙升,我就把钱投进了有色金属里,这两年也赚了不少。前不久我去了趟澳洲,在那边买了一批铜矿,钱差不多都投进去了,可是那边的政府却以各种理由刁难我,不给我发货。我收了国内一些客户的定金,却没货发给人家,合同上的交货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我要是交不出货的话,我得赔上一大笔违约金,这还不说,关键是信誉没了,做生意的要是没了信誉,以后谁还跟我做生意啊?你看我这头都快愁秃了。”沐龙摸了摸头发稀疏的头顶,一脸的苦相。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 他刚刚还在奇怪他怎么能帮沐龙解决难题,沐龙这么一说他就心中了然了。 余美琳的铜矿正缺一个有门路的买家,沐龙就出现了,而他这个奸夫就是牵线搭桥的人。 沐龙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小李,你笑了,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还真是巧了,我前几天才去我老婆的铜矿帮她找到了矿脉,那矿的品质极好,现在正在开采。目前也正缺少一个你这样的买家,她有矿,你有客户,这不是双赢吗?” “哎哟,这还真是说出来就解决问题啊!”沐龙激动的抓住了李子安的手,“小李,你是真大师,没得说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真是雪中送炭的活神仙啊!” 李子安慌忙说道:“沐叔叔,这可不敢当,我就一方士而已,要不我现在就给我老婆打电话,约个时间你们聊聊?” “还约什么时间啊,我们这就去你老婆的公司怎么样?”沐龙迫不及待了。 李子安说道:“也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时沐春桃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沐龙跟着说道:“春桃,你开车送我和小李去他老婆的公司,我要跟他老婆谈谈。” “我不去。”沐春桃说。 沐龙瞪着沐春桃:“你……” 赘婿出山 第78节 沐春桃说道:“我那车就两个座位,我是送你去,还是送子安哥去?” 李子安知道沐春桃不敢见余美琳,跟着起身打圆场:“对对对,春桃那车只能坐两个人,我们叫辆车去吧,现在网约车也方便。”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沐龙起身往门口走去。 李子安看了沐春桃一眼。 沐春桃对着他笑。 李子安也对着她笑了一下。 沐春桃突然吐出了舌头。 李子安:“……” 第74章 奸夫搭桥法力无边 一路上沐龙都在哔哔哔,李子安只是听着,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 那画面就是沐家的玉枝梧桐莫名其妙的冲他吐舌头的画面,那俏皮的样子,那撩人的眼神,那长长的的舌头…… 机动。 其实人家还“略略略”了的,学的小盆友的动作,只是是成人版的,他之所以有些乱七八糟的想像,那是他自己的过分解读。 有老婆孩子的单身狗伤不起。 “小李,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但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沐龙瞅着李子安,脸上的神色尴尬中又透露着为难。 李子安知道他想聊什么,心中难免也有点紧张,但面上却带着笑容:“沐叔叔,你我之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我和春桃那是铁哥们,在我这里不管是什么话都没有当讲不当讲的说法,你直说就是了。” 沐龙愣了两秒钟才说出话来:“你说你和春桃是……铁哥们?” 李子安利索的点了两下头:“是啊,铁哥们,我们一起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名叫排忧工作室,她帮忙牵线搭桥,我给人卜卦治病,排忧解难,我们俩合作很愉快。” 沐龙有点懵逼的反应。 男人跟女人还可以成为铁哥们? “那个,你对春桃……”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自己心里倒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有些话却说不出来。 李子安也知道,可得装着不知道啊,他笑了笑:“我当她是好哥们啊,你放心,有我看着她,她一定会好好的。” 沐龙点了点头,移目看着窗外,一个人去琢磨去了。 李子安暗自头疼。 眼前的这些麻烦都是从那天下午开始的,沐老师先是跟他喝了交杯酒,然后还带去了电影院,言传身教的教他谈恋爱,让他品尝到了舌尖上的美味,不单单是爆米花,还有可乐。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他再次回到那个下午,他还会上沐老师的课吗? 还是会。 那还说个锤子。 新星公司到了,守门的还是魏大壮,看见李子安带人过来,老远就开了门,然后站在旁边立正敬礼,姿势虽然不标准,但态度却是端正的。 “李总好。”魏大壮叫了一声。 李子安笑着点了一下头:“回头我跟你们余总说一下,让你升个官。” 魏大壮顿时激动了起来:“谢谢李总,我……” 终究是老实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激。 李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真要谢我就好好干。” 魏大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还发出了一个重鼻音:“嗯!” “余总在办公室吗?”李子安问了一句。 魏大壮说道:“在,她刚从仓库过去,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你来了。” 李子安说道:“不用,我过去找她就行了。沐叔叔,跟我来吧。” 沐龙跟着李子安往办公楼走去,随口问了一句:“小李,你还在这公司任职吗?” 李子安回了一句:“没有,因为我老婆的关系,这里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李总。刚才那保安帮我办过事,所以想提拔他一下。” 沐龙肃然起敬:“你这样的大师,一个保安都这么上心,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热心人呐,春桃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什么叫跟他在一起? 幸好余美琳没在这里,这话如果被余美琳听见了,今天早上才平息的战火恐怕又要点燃了。 沐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语病,跟着又补了一句:“呵呵,我说的是跟你在一起做事我放心,没别的意思。” 李子安心里尴尬,面上“嗯嗯”了一下。 上三楼,进了大办公区,昔日热热闹闹的大办公区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年轻的职员在办公。那几个职员都很认真,都没人抬头看李子安和沐龙一眼。至于那些上班干私活的老油条些一个都看不见了,多半是被调到仓库去了。 余美琳还真是雷厉风行,昨天晚上才给了她建议,今天一来就开始执行了。 办公室的门闭着。 李子安伸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开门走了进去。 余美琳讶然道:“子安,你怎么来了?” 然后,她就看见跟着李子安进入办公室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沐春桃的父亲。 她顿时愣住了。 李子安说道:“美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余美琳打断了他的话:“我认识,沐叔叔你好。” 沐龙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美琳,在忙呀。” “沐叔叔,你请坐,我和我老公说两句话就来。”余美琳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行,我等你。”沐龙说。 李子安跟着余美琳进了休息室。 余美琳伸手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子安,你把余美琳的父亲带我这里来干什么,你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子安倒很平静。 她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毕竟昨晚她才因为沐春桃跟他吵了一架,他带着沐春桃的父亲来这里,她很容易就会理解成他要跟她摊牌什么的。 “你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好,你说。”余美琳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李子安说道:“沐叔叔这两年……” 余美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叫得真亲热。”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他这两年在做有色金属的生意,前段时间他在澳洲买了大量的铜矿,因为那边政府刁难的原因一时收不到货,可这边的客户却付了定金,等着收货,他等着要矿。我琢磨着,你的铜矿正确一个这样的大客户,所以就把他给带过来了。” 余美琳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子安带着沐龙来是这个原因。 她看着李子安,心中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李子安摊了一下手:“就这事,你去跟他谈谈吧,要是谈好了,你就有钱偿还债务了,而不用去银行贷款。” “我……”余美琳歉然道:“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有点重。” 李子安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你,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我就不插嘴了,你们聊就行了。来的时候,我看见大办公区就只剩下几个人了,那些人都被你调到仓库去了吧?”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嗯,我把要开掉的人都调到仓库去了,成立了一支装卸队,我也听了你的建议,我让马川当了队长,让他对付那些人。” 李子安说道:“等下我过去看看,对了,余家勇被开除了,保卫科长的职位有人选了吗?” “还没有,实在没人的话我想让昆丽代任,等招募到合适的人再说。” “让马川当保卫科的科长吧,守门的那个魏大壮人也不错,可以做个副的,之前调查你被推下楼的事,我答应给他点好处。” 余美琳说道:“既然是你答应的,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只是那个马川干了那样的事情,还给他升职加薪,我总觉得有点不妥。” “你要的是做事的人,又不是道德标兵,那马川是个真小人,能办事,以后你少不了还要跟余家豪、葛军他们斗,身边养条能咬人的狗,关键时刻还能发挥作用。” 余美琳笑了一下:“夫唱妇随方安泰,行,我听你的。” 她还记得那句卦辞。 李子安的心中有愧,昨天晚上余美琳跟他发火跟他吵,那是因为沐春桃的原因,他虽然没有承认,可是他和沐春桃的确是打波了,他昨晚做梦还梦见了人家。站在为人丈夫的角度讲,他的确是错了。可是,一想起那个汉克拜恩斯,他心里就不舒服,又觉得自己应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还是矛盾。 莫名的,两人都找不到话说了,气氛也有点尴尬了。 “那个,我去仓库看看,你去和沐叔叔聊聊吧。”李子安去开门。 余美琳忽然说了一句:“小美在家干什么?” “上课呗,小汤老师今天要交她算数。”李子安说。 “真不知道她会算错多少。”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一提到他的小棉袄,他的心里就会充满阳光。 “你呀,少给她吃巧克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爷俩的小把戏。”余美琳的嘴角含着一点嗔意。 李子安讶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给了糖,她把糖纸收藏在笔盒里,我给她放橡皮擦和铅笔的时候看见了。” 李子安:“……” 收藏糖纸。 李小美同学,你这是实力坑爹啊! 赘婿出山 第79节 “去吧去吧,回家再聊。”结果是余美琳开了门。 李子安走了出去,跟沐龙打了一个招呼:“沐叔叔,你和美琳聊,我去仓库看看。” “好的,好的。”沐龙对李子安是客气得很。 李子安出了办公楼,往对面的仓库走去。 沐龙和余美琳怎么聊,他不知道,可就两人目前的情况而言,一个有矿愁买家,一个愁没矿,这生意肯定是成了。 若要问钱财何处来,奸夫搭桥可化灾。 这卦辞虽然难听,可奸夫搭桥,法力无边。 李子安来到了仓库大门,还没进去便听见了吵闹声。 第75章 24k纯傻逼 “马川,你什么东西,你让我们干我们就干?” “就是,你个傻逼,你算什么东西?” “把余美琳叫来,按辈分,我是她叔!” “我们都是余家人,她让我们干这样的脏活,她还回不回余家了?” “不行,我这就跟大伯打电话,我要请他老人家来看看,她养的好女儿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功臣的!” 仓库里,一大群衣着光鲜的“装卸工”吵吵闹闹,那些人大多数是跟余家沾亲带故的人,哪里会把一个小小的保安马川放在眼里。 李子安走进仓库的时候,马川站在那群人的对面,低着头,被骂成了孙子也不敢吭声。 看来,是余美琳没将他这个幕后“军师”的意思准确传达给马川,不然他会这么孙子? 不过也不奇怪,余美琳本来就讨厌他,肯定不想跟他多说话。 一大群人的视线聚到了李子安的身上,刚才针对马川的火力也一下子转移到了李子安的身上。 “那不是余美琳的老公吗?” “我听说是从山里出来的,连大学都没读过。” “你看他的脸,一看就是吃软饭的相啊。” “这样的人,哪需要读什么大学啊,只要舌头利索就行了。” “舔狗,这逼就是一舔狗,让我们来仓库干装卸工的活绝对是这逼出的馊主意!” “这小赤佬应该去做鸭子,跑这里来干什么?” “嘚瑟呗,你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说什么的都有,说的话也一个比一个难听。 李子安的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这些话能伤害到他吗? 他们想多了。 比起月牙村的那些村民,他们骂人损人的水平根本上不了台面。他就在月牙村炼就了一双金晶火耳,这些骂人损人的话之与他,不过是微风拂面,连他的一根毛都伤不了。 马川哈着腰迎了上来,一脸的谄媚笑容:“安爷,你来了就好了,这些龟孙一点都不听我的指挥,又都是余家的亲戚,我难办啊。” 李子安低声说了一句:“我是特意来恭喜你的。” 马川讶然道:“呃,恭喜我,我有什么好事吗?” 李子安说道:“你刚刚被提升为新星公司的保卫科科长,你的好兄弟魏大壮是副科长。” 马川呆若木鸡,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子安说的好事是这个。 李子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往后只要你好好干,在魔都买房都不是问题。” 马川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道:“是是是,安爷你放心,往后我就是你和余总养的狗,你们让我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小人其实也有小人可爱的一面。 李子安说道:“这些人对公司来说就是肿瘤,要切除才好,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只是这些人大多都跟余家沾亲带故,我……” “放手去干,余家会让你当科长吗,会给你发工资吗?”李子安反问他。 马川跟着点了一下头,看那群人的眼神也变了:“安爷,有你老这句话就够了,这些傻逼刚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他妈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李子安笑了笑,淡淡地道:“去吧,该干嘛干嘛。” 马川又向那群人走去,刚才他在那群人的面前像一只羊,可这个时候却变成了一只狼,那眼神阴毒,瞅谁都想咬一口的样子。 一个中年男子出声说道:“那谁,你是美琳的老公吧?你过来一下,我们想跟你谈谈。” 一个中年女人说道:“你过来啊,按辈分你都得叫我一声婶,余美琳她妈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我在这公司干了十年了,她把我调来当装卸工是几个意思?” 李子安笑而不语。 老子又不是痰盂,装你们的苦水? 我只是来看戏的。 马川来到了那群人面前,毫无征兆的吼了一声,接着一张嘴机关枪似的骂开了:“几个意思,意思尼玛逼啊!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家伙要么老老实实给老子干活,要么滚蛋!” 那中年女人顿时被气了个半死,抬手指着马川:“你、你个小赤佬你骂谁?” 马川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就骂你了,不服来跟老子单挑!” 李子安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货还真是一个极品小人啊,他竟然跟一个女人发起单挑? 一个青年小伙突然上前,一巴掌抽在了马川的脸上,啪一声脆响,他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只巴掌印。 “你个傻逼小赤佬,你敢这样骂我婶!你瞪我干什么,你再我一个试试,老子打碎你的狗牙!”那青年身强体壮,看样子就是经常去健身房的主。 马川也不动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控,咧嘴笑了:“打我,行,我是保安科的科长,殴打公司领导,你叫余家兵,我写下你的名字,你已经被开除了。” 那被称作余家兵的青年一把揪住了马川的衣领:“你没有资格开除我,你这条疯狗,你再在老子面前嚣张,老子打死你!” 马川不慌不忙地道:“你再打我可就倒地上,然后我叫救护车拉进医院,没个几千块检查费,万把块的营养费我是不出来的,你想打就打吧,反正这个月也快拿工资了,正好赔给我。” 余家兵的手已经举起来了,可一听马川这话,那手又慢慢的放了下去。 别说他余家兵,就是吕布穿越过来,也得把举起来的方天画戟放下来。 打伤,医。 打死,偿命。 遇上这种癞皮狗,咋整? 李子安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了那群人的声音。 “侄女婿,你怎么走啦?” “你过来我们聊聊啊。” “美琳,美琳是我妹子啊,你去叫她过来。” 李子安假装没听见。 都到这地步了,还摆资格使唤人。 真特么24k纯傻逼。 他懒得搭理这些人。 出了仓库,李子安往办公楼走去,没走几步便看见一辆奔驰大g放慢速度往大门驶来。 那是葛军的车,在云地见过。 魏大壮下意识的立正,抬手就要敬礼。 李子安大声的说了一句:“魏科长,你过来一下。” 魏大壮寻声看过来,呆呆的样子,他显然听见了李子安叫了一声“魏科长”,可他不确定李子安是在教他,一时间就愣在那里。 还真是一个老实人。 李子安有些无语:“叫你呐,魏大壮!” “哦,来了!”魏大壮跑了过来。 滴滴!滴滴! 奔驰大g响起了喇叭声。 “哎哟,我去开门。”魏大壮来了个“急刹车”又要往回跑。 李子安说道:“你给我回来。” 魏大壮跟着又转身跑了过来。 滴滴!滴滴…… 魏大壮眼巴巴的瞅着李子安:“李总,那是葛总的车,要不我先过去给他开个门?” 李子安淡淡地道:“什么葛总,这公司里就只有一个老总,那就是余总,我这个李总都不上算。” 魏大壮慌忙说道:“上算,上算,李总也是老总。” 李子安说道:“葛军早就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总了,他来就等于是外来访客,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了吧?” 魏大壮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给李子安来了一个立正:“我知道了!” 李子安摆了一下手:“去吧。” 魏大壮跟着又跑向了大门。 李子安摇了摇头,如果这个魏大壮聪明一点,机灵一点,他会给余美琳建议让魏大壮当正科长,马川当副的,可他太老实了。那马川虽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人,可能办事,关键是还够不要脸,所以魏大壮这种老实人只能给马川这种人当手下。 这世道,老实人要想出头几乎不可能,除非祖坟冒烟。 赘婿出山 第80节 滴滴!滴滴! 葛军暴躁了,他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呵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我的车来吗,给我把门打开!” 魏大壮却拿着一本登记册走了出去,来到了奔驰大g的旁边,有板有眼地道:“公司规矩,外来访客要登记。” 葛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瞪着魏大壮:“你不认识我吗?” 魏大壮说道:“认识啊,以前的夏总嘛。” 葛军怒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还跟个傻逼似的要我登记,快去把门给我打开!” “先登记,然后把车放路边,不能挡着大门。”魏大壮将登记册递到了车窗边。 葛军突然抓住那本登记册,挥手就扔了个老远。 “你凭什么扔我的登记册!”魏大壮也急了。 老实人也有火气。 葛军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准备抽魏大壮。 魏大壮本能的躲开了,一只手却握紧了拳头,那拳头跟老面馒头一般大,还鼓起了好几根青筋。 葛军怒极反笑,用兰花指指着魏大壮:“一个傻逼保安也敢给我脸色看,弄他!” 奔驰大g的车门打开,从副驾驶和后座各下来一个穿西装的保镖,气势汹汹的向魏大壮走去。 李子安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原来是表姐来了,你说你要来,你早点打个电话过来嘛,我这边也好准备一个欢迎仪式,欢迎你这个前老总莅临本公司视察工作。” 葛军看着李子安,那眼神像刀子要剜李子安的肉。 两个保镖已经走到了魏大壮的身前。 魏大壮没退,刚才握了一只拳头,这会儿两只手握起了拳头。 当着李总的面,身为新星公司保卫科副科长,他怎么也不能怂,就算打断牙齿,他也要保护好敬爱的李总! 那两个保镖可都认识李子安,也见识过李子安的手段,看到李子安出来,一时间愣在那里不敢动手了,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葛军一眼。 葛军没好气地道:“两个怂货,回来!” 两个保镖退了回去。 李子安往奔驰大g走去,脸上带着笑容:“表姐,是你家的什么亲戚给你打了电话,让你过来平事吗?” 又一道车门打开,奔驰大g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李子安,你人模狗样的算个什么东西?” 第76章 正宗小舅子 这声音是余泰安的妻子葛春兰的声音。 葛春兰来这里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被调到仓库里去当装卸工的人,大多都是葛家的亲戚。其中有个在她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亲戚给她打电话,请她来救火,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葛春兰从车里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穿了一套西装样式的校服,做工很精致,把少年的身材线条也勾勒得妥妥的,修长又匀称。一般的公立学校是不会穿这种品质的校服的,从校服上就能看出来,这少年读的是交天价学费的私立学校。 李子安没见过这少年,可他觉得这少年的脸庞跟余美琳有点挂像。 他心里暗暗猜测。 不会是余美琳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余家兴吧? 他正这么想着,那个少年便瞅着他说了一句:“嘿,我姐呢?” 还真是余家兴。 李子安瞅着他,没应。 我姓“嘿”吗? 余家兴皱起了眉头:“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李子安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谁啊?”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余家兴很惊讶的样子。 葛春兰在一旁煽风点火:“家兴,你姐从山里招的这个赘婿脾气大得很,连我和你二叔都敢骂,你小心点说话。” 余家兴冷哼了一声:“我姐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男人,一点品位都没有。” 语气里满满都是轻蔑与不屑。 葛军和葛春兰冷眼旁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李子安却很平静,他不用猜也知道葛春兰和葛军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葛春兰和葛军是为了葛家的那些亲戚而来,但估计自己说话也起不了作用,所以把余家兴给带来了,想让余美琳投鼠忌器。 这傻逼小子被人当枪使了还这么自嗨,虽然跟余美琳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他比余美琳差远了,毕竟余美琳的母亲是将大江集团做大的女人,他的母亲高胜美却只是花瓶,输的不只是智商,还有气质。 既然是来当挡箭牌的,那就要有脑门中箭的觉悟。 李子安轻描淡写地道:“余家兴是吧,别以为你姐是我的老婆,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余家兴顿时懵逼了。 在余家,从来就只有别人宠着他,让着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侮辱过? 别说是一个在余家人人喊打的赘婿,就连他姐余美琳也从未在他的面前说过一句重话! “家兴,你看见没有,二婶跟你说的没错吧,你姐这那人脾气大得很,你可小心点,不然他回打你。”葛春兰当即煽阴风点鬼火。 “他敢!我现在就去找我姐,我要我姐跟他离婚,不然有他就没有我这个弟弟!”余家兴怒气冲冲的往车行门旁边的小门走去。 李子安心中不屑。 十六七岁的少年都这么冲动和叛逆么? 这个正宗的小舅子居然要让余美琳和他离婚,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以为离了他地球就不会转了。 魏大壮挡在了余家兴的身前。 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好处,魏大壮的脑子想不了那许多,不管你是谁的宝贝儿子,他心里就只有两个老总,一个是余美琳,一个是李子安,除了这两人,谁的话都不好使。 “你给我让开!”余家兴呵斥道。 魏大壮挡着没动。 “你信不信我让我姐炒了你!”余家兴威胁了一句,突然伸手推了魏大壮一下。 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手上有一把力气,魏大壮被他推动了,退了一步。魏大壮不敢动手,有些委屈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说道:“让他进去吧。” 魏大壮这才点了一下头,让开了路。 余家兴看了李子安一眼,恨恨地道:“你给我等着!” 李子安笑了笑:“我等着你。” 余家兴冷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进了小门,大步往办公楼走去。 李子安看着葛春兰和葛军,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俩也可以进去,你们家的亲戚都在仓库里,葛表姐,你是这公司的前老总,我想你应该知道仓库在哪里吧?” 葛军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下了车:“姓李的,让公司的元老去仓库当装卸工,这样恶毒的主意余美琳不可能想得出来,一定是你的主意,对不对?”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对啊,就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个……”葛军用兰花指指着李子安,想骂人,可看到李子安正冷眼的看着自己,骂人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兰花指也缩了回去。 余家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指头都还缠着纱布。 “阿军,我们进去看看。”葛春兰往小门走去,不忘给李子安一个厌恶的眼神,“跟他一个做不了主的人说再说也是浪费口水,余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赘婿说话了?” 李子安的心里毫无波动。 葛春兰和葛军进了大门,那两个保镖也跟着进去了。 魏大壮眼巴巴的瞅着李子安,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子安说了一句:“大壮,你去把在公司的所有保安都集合起来,然后带到仓库。” “好的,我马上去。”魏大壮去叫人去了。 李子安这才慢吞吞的往仓库方向走去。 依照他自己的意愿,他是真心不想掺和余家的这些破事。这次出山以前,豪门内斗对他来说只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事,可现在却陷进了余家的内斗之中。 没等葛春兰和葛军走进仓库,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瞅见了两人,一声招呼,一大群人都从仓库里涌了出来,马川拦也拦不住。 苦主遇救星,一大群人围着葛军和葛春兰诉苦,还有人哭了。 这新星公司本来就是葛家亲戚“养生”的地方,拿着高薪还不用卖力工作,遇到合适的机会还可以往自己的兜里捞点。现在余美琳把他们的饭碗砸了,财路断了,谁不伤心,谁不着急? 马川跑到了李子安的身前,喘着气:“安、安爷,这帮孙子人太多,我拦不住……” 李子安说道:“没事,你已经干得很出色了。” 马川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笑容:“安爷看得起我,我为安爷做事那肯定是两肋插刀,没话说的。” 李子安指了一下人群中的葛春兰:“那是余泰安的老婆葛春兰,余总的二婶,见过吗?” 马川摇了一下头:“没见过,第一次看见。” “她旁边的娘娘腔,你认识吧?” “葛总,不,葛军,我当然认识。” 李子安说道:“这两个人,你怕不怕?” 马川微微愣了一下,试探道:“安爷,你的意思是?” “待会儿我让你骂你就骂,不管是谁,你可劲的骂。” 马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奸滑的笑容:“我明白了,安爷你放心,在我这里就只有你和余总,我不管是谁,我保管骂到他头顶冒烟。” 这时余美琳和余家兴从办公楼里出来往这边走来,余美琳神色平静,余家兴却是阴沉着一张脸,很不爽的样子。 葛春兰说道:“你们安静一下,我跟美琳说说话。” 一大闹哄哄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赘婿出山 第81节 葛春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余美琳刚刚走到李子安的身边,还没来得及跟李子安说一句话,她的声音便过来了:“美琳,你过来,二婶有话要跟你说。”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往葛春兰走去。 跟着余美琳过来的余家兴看了李子安一眼,哼了一声,也跟着过去了。 “安爷,那小子是谁?”马川低声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那是你余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你就不要骂了。” 马川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余美琳的弟弟,他骂了等于是把余总也骂了,给他十个胆也不敢。 就这两句话的时间,余美琳走到了葛春兰的身前,客气了一句:“二婶,你怎么来了?” 葛春兰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为了我们家的这些叔伯兄嫂吗,这些人也算是你的亲戚,本来好好的的,你怎么听了那小子的挑唆,把我们的人都调到仓库去当装卸工了?我们余家的人去当装卸工,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余家还有脸面吗?” 余美琳只是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美琳,论辈分我是你叔啊,你妈还在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上班,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一来就把我调去当装卸工,这样做让我们这些老人寒心呐。” “说到底我们都是余家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做,以后我们还怎么相见?” “我们相信这不是你的主意,都是那姓李的出的馊主意,我们不怪你,但你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你趁早把他赶走吧,不然你早晚会后悔的。”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有人论资格,有人诉苦,有人挑唆。 李子安走了过去。 马川跟在李子安后面,一副忠犬的范儿。 “待会儿我咳嗽一声,你就骂人。”李子安说。 “知道了,安爷。”马川应了一声。 这时魏大壮也带着十几个保安往这边跑来,一个个都很兴奋的样子。 公司割肉换血,走的是人,留下的是机会啊。 要是表现好了,得到了安爷的赏识,那还不升个组长班长什么的? 第77章 士为知己者骂 十几个保安跟着魏大壮来到了李子安的身后。 不用李子安说句话,马川就吩咐下去了:“都听好了,谁要是敢动安爷一指头,你们就揍谁。谁要是敢骂安爷一句,你们就拿手机拍下来,回头整死那孙子。” 他这一句话,十几个保安的手机都上了手。 葛军冷眼瞅着李子安:“怎么,在云地你仗着矿上的矿工人多,这里又仗着你的狗多,你想打人吗,你动一个试试!” 马川张嘴,正要骂人,忽然想起李子安刚才跟他说的“咳嗽为号”,他跟着又把嘴巴闭上了。 安爷都还没咳嗽呢,不能贪功冒进。 李子安笑了笑:“表姐,我那天说跟你单挑,你一直没回我话,这个邀请现在也作数,要不我们比划一下?” 葛军冷笑:“我是文明人,不跟山里来的粗人一般见识。” 葛春兰说道:“美琳,你看,阿军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哥,你男人是怎么能跟阿军这样说话?还叫表姐,多难听啊,别人听见了,肯定会以为我们余家没家教,他是你男人,你得说说他呀。” 葛军补了一刀:“就是,没家教的东西。” 余美琳皱起了眉头。 余家兴冷笑着看着李子安。 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我姐一来你就焉气了吧! 李子安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马川早就按捺不在了,听到李子安的咳嗽声,下一秒钟就抬手指着葛军骂道:“你个逼样还文明人,你文明个锤子!你看你,你是男人吗?打扮得不男不女的,还抹粉,喷香水,你是在勾引男人吗?你是卖菊花的吗,老子满足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男人!” 这么多字的一句话,马川从开口到闭嘴,居然只用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如果他小时后家境好点,培养一下,兴许他就不是当保安的命了,rap界说不一定会出现一个“马玮柏”、“马杰伦”谁谁的。 葛军目瞪口呆,脑瓜子里嗡嗡直响。 他以为李子安会还嘴,却没想到骂他的人是一个保安。 一个保安居然也敢骂他? 这比李子安骂他更丢人! 葛军看着马川,那眼神想杀人。 不需要葛军招呼,两个保镖跟着就走向了马川。 魏大壮呵斥了一声:“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玛逼的,在这里还敢打人不成?” “你们动一个试试!” “你娃敢动,脚杆打断!” 十几个保安你一言我一句,还有人将橡胶棒子高高举起,气势汹汹的样子。 两个保镖又不敢动了,又有一个保镖回头看了葛军一眼。 两个保镖其实也很郁闷,有李子安的场合,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陷入被动的境地。打吧,双拳难敌十几双手。不打吧,毕竟拿了葛军的工资,总不能看着老板被一个小保安侮辱吧? 葛军的嘴里像塞了一口屎。 马川就是那坨屎。 偏偏,马川还在继续恶心他:“你个傻逼菊花男,你瞪我干什么,你想打我就来啊,老子跟你单挑!” 葛军的嘴唇动了动,可终究是放不下身段却跟一个保安吵架。 这坨屎他吞不下去,吐出来却又会被人发现他吃到了屎,就是这么的被动和难受。 葛春兰气冲冲地道:“美琳,这样的人你也留在公司?开除他,一定要开除他!” 余美琳淡淡地道:“二婶,我的公司,什么人该留下,什么人该走,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操心。” 葛春兰说道:“这些人都是余家的人,你用这样的方士逼他们走,你这是要跟余家决裂是不是?” 余美琳沉默了。 与余家决裂? 她没有想过,可就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来说,决裂跟不决裂有区别吗?就连她的父亲为了利益,也要她往绝境里逼,她除了李子安帮她,谁帮她? 葛春兰向余家兴递了一个眼色。 余家兴心领神会,她对余美琳说道:“姐,这些人都是余家的亲戚,你怎么能让他们干那么重的活?这事关系到我们余家的脸面,爸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余美琳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也看出来了,葛春兰和葛军将余家兴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余家兴的后面站着余泰山,而余泰山能管着她。如果余家兴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她这个姐姐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而一点她对余家兴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余泰山和高胜美肯定会找她算账。 这两个姓葛的下得一手好棋。 余家兴忽然抬手指着李子安说道:“姐,我不喜欢这个人,我要你跟他离婚,把他赶出余家。” 余美琳冷声说道:“你说什么?” 余家兴硬着脖子说道:“你要是还在乎我这个弟弟,你就跟他离婚,把他赶出余家!不然,有他没我!” 余美琳忽然抬起了手,照着余家兴的脸抽了过去。 李子安忽然上前抓住了余美琳的手腕。 余家兴受了刺激,叫嚣道:“你敢打我?你打!你打!” 李子安在余美琳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这一巴掌下去,高兴的是葛春兰和葛军,恶人还是留给我来当吧。” “难道我就看着他们恶心你吗,你受了委屈,我还要忍着?”余美琳是真生气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这点还算不上什么委屈,听我的,你就看着就好了,要不你回办公室也行,沐叔叔还在办公室吧?” 余美琳轻轻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走到了余美琳身前,隔开了她和余家兴。 “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打我!”余家兴怒视着李子安。 他一点都不怕李子安。 李子安只是笑了笑:“他们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把你当枪使,你看不出来吗?” 葛春兰说道:“你是在说我们家兴没脑子吗,你这人真坏啊,绕着弯骂人。” 十六七岁的人本来就叛逆,容不得人说自己什么,更何况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余家兴,葛春兰这边一挑唆,他的情绪瞬间就爆炸了。 “我爸都不敢这样说我,你敢这样说我,你一个赘婿你算什么东西!”话音落下,余家兴忽然挥手一巴掌抽向了李子安的脸。 啪! 这一巴掌响亮。 但挨打的却不是李子安,而是余家兴。 他的手被李子安抓住了,而李子安的巴掌却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半边脸上顿时冒起了五根指痕。 这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不让你姐打你,并不是说不能打你,你爸妈没教好你,我替他们教一下你,我是你姐夫,你不知道什么是尊重吗?” “你、你敢打我!” 余家兴气疯了,他想要挣脱李子安的手,可是挣不开,他恼羞成怒的用脚去踢李子安。 李子安将手往前一推,余家兴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葛军慌忙上前去扶余家兴,一边关切的询问余家兴有没有摔着,嘴角却藏着一丝阴笑。 葛春兰的嘴角也难掩笑意:“姓李的,你还真是大胆啊,家兴是大哥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你今天不仅骂了他,打了他一巴掌,还把推地上,我看你怎么向他交代!” 李子安笑了笑:“我交代什么?别说是在这里打了,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也敢打。我打就打了,要不你们报警抓我吧,看法官能判我几年?” 赘婿出山 第82节 葛春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想看到李子安紧张、懊悔、不知所措,然后可怜兮兮的向余家兴道歉,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看见,她看到的只是一副嚣张的嘴脸。 李子安接着说道:“你们来这里不就是想让你们家的亲戚留在新星公司吗,公司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工作岗位,又没有开除他们,如果你觉得他们受委屈了,干不了那样的活,你可以把他们带到你们家的公司去,好好照顾他们。” 葛春兰恼羞成怒:“你个小赤佬,这里轮不到你做主!这是余家的公司,它姓余,不姓李!” 李子安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马川一秒钟赶到战场:“你个老女人,你骂谁呢?你以为你的脸有屁股那么大吗,谁都要给你面子?你家的亲戚,你带回你家的公司养啊,一个个好吃懒做就跟蛀虫一样,余总凭什么给你们养着?” “你、你……”葛春兰指着马川,气得说不出话来。 葛军刚才的那种吃到屎的感受,她也体会到了。她也看出来了,这个保安完全是李子安指使的,刚才李子安咳嗽了一声他就骂葛军,现在李子安咳嗽一声,他又开始开始骂她。她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放得下身段跟一个保安对骂? 马川还要骂,却看见李子安轻轻摇了一下头,跟着就闭上了嘴巴。 李子安说道:“就这么个意思,你们家的这些亲戚要想留在新星公司,那就得去仓库干活,干得多拿得多,不干活就没工资,要是有旷工和消极怠工的,一律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理,该开除的开除,谁都别想在这里养老。”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不过是个上门的赘婿!” “这是余家的公司,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你个小赤佬,你的心比煤球还黑啊!” 一片叫骂的声音。 这一次李子安没咳嗽。 马川也没有咬人。 他就算是骂架界的九段高手,可一张嘴也骂不赢几十张嘴。 葛春兰冷声说道:“美琳,你说句话,你真的不念半点亲戚情分,要把我们家的人调到仓库去干活?” 余美琳开口说了一句:“子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是的,他们要想留在新星公司,那就得去仓库干活,计件制。” “好!好你个余美琳!”葛春兰愤愤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葛军拉着余家兴跟着葛春兰走。 余家兴回头嚷了一句:“余美琳,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爸!” 余美琳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如果世上的高冷是一座山的话,那么此刻的她就在那山的山巅上,金鸡独立。 第78章 女帝与农夫与佣兵 一边是又脏又累的体力活,一边是疯狗一样乱咬人的马川,搬救兵也不管用,葛家和余家的那些亲戚半天也没扛过去,一个个纷纷走进余美琳的办公室递交辞呈走人。 也就在当天下午,余美琳与沐龙赶去机场直飞云地。 毕竟是关乎生存的生意,沐龙一定要去金瓜铜矿看看才能放心。余美琳也迫切需要做成一笔生意,变现应对即将到来的债务危机。闹了这么两回,余家豪肯定不会多给她一天的时间,到时候就会发难。所以,沐龙这边一提要求,余美琳就上携程订机票了。 沐春桃开车送余美琳和美琳去机场,李子安也跟着去了。 国内出行大厅里,余美琳将李子安叫了一边说话。 “子安,我带沐叔叔去云地看看,估计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你在家里要小心一点,如果余家有人约你去吃饭什么的,你千万别去,等我回来再说。”余美琳说。 李子安不以为然地道:“你怕他们打我吗?”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奶奶在我们家里,她手里有大江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包括我爸在内,三个儿子都想要,谁得到了,谁就能将大江集团彻底控制在手中。二叔家目前最为活跃,三叔家按兵不动,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今天你打了余家豪一巴掌,我担心我爸会趁机出手。”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感觉第一次弄懂余美琳。 四年前她就开始布局,通过三方公司投资了云地的金瓜铜矿。 同样也是四年前,她将老太君林胜男送到了老家养病,由他这个赘婿照顾。现在看来,这又何尝不是她的又一次提前布局? 在她的世界里谁都不是重要的,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余家三兄弟把她赶出了大江集团,可她的手里还握着老太君这张牌,她随时可以回去。即将崛起的新星公司也将成为她的一张牌,进可攻,退可守。 “子安,你笑什么?”余美琳觉得李子安的反应有点奇怪。 李子安笑了笑:“没什么,快进去吧,要不就赶不上飞机了。” “那我进去了,你这两天也小心一点。”余美琳又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安检通道。 李子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五味杂陈的味道。 紫气东来照女帝,水猿张臂抱钱财。 这是他在云地观星所得的卦辞,女帝、女帝,那卦辞其实已经说明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而他却忽略了,一厢情愿的把她当成那种可以小鸟依人的女人来看,还幻想着感动她,征服她。现在看来,那天晚上就算余美琳肯跟他发生关系,恐怕也会是她是攻,他是受吧? 他觉得要是把余美琳放一部宫斗剧里,她一定是那个笑得最后的女人,制霸三宫六院,独享圣恩,甚至会成为武则天那样的女人,熬死皇帝老儿自己当皇帝。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是李小美的妈。她不走寻常路,不过正常的日子,搞得他也过不了想要的好日子,想离婚还离不了。 “走啦,她就去一两天,你就这么不舍得啦?”一起来送人的昆丽说。 李子安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一句:“她就是两年不回来都没问题。” 昆丽:“……” 看懂了余美琳这个人,李子安的心也就淡然了。 人家天生就是女帝的命格,淡亲情,重宏图大业,他还想跟人家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那不扯淡吗?男人要征服这样的女人,那还不得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可惜大清早就没了。 回去的路上,宾利轿车里就只有昆丽和李子安两人。 平时李子安坐这车都是坐后座的,这一次他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想跟昆丽聊聊。 “你居然敢打余家兴,真看不出来啊,你就不怕你岳父余泰山找你算账?”昆丽居然先开口。 李子安说道:“我就算不打余家兴,美琳她爸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那小子没教养,我打他一巴掌让他长点记性。” “你打余家兴的时候,我就在三楼看着,你知道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李子安笑了一下:“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不让美琳出手,我知道你是在保护她,你出手,余泰山和高胜美有火也只能冲你发,就凭这一点,你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强多了。”昆丽说。 李子安只是听着。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 “你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吃软饭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美琳。” 李子安淡淡的笑了笑,岂止是她这样看,整个月牙村的人都这么看,他在乎吗? “我曾经建议美琳只接走她奶奶,把你留在那小山村里,可她执意带你走,现在看来,她是对的,你帮了她很多,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她现在会是怎样一个境遇。”昆丽看了李子安一眼,“我说这些,你不会生气吧?”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你别只聊我,也聊聊你吧。” “聊我?”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觉得你不像是什么助理,更像是一个职业保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李子安说。 他给昆丽卜过一卦,那一次他用剖相术算出了她的年龄,还算出了她有一个男朋友,但已经过世了,她有克夫相,而且短命。 卜卦能获得一个人一件事的特定信息,但并不是万能的。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算无遗漏的神算子,江湖上有些自称是神算子的,前一刻还在给人卜卦算命,指点江山,为人逆天改命,下一刻收摊就被车撞死。还有的为人批生辰八字,婚姻良缘,结果老婆正在家里给他戴绿帽子。 昆丽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没有说话。 李子安也不着急。 沉默了几秒钟后昆丽才开口说话:“你卜卦很准,就连铜矿的矿脉都能找到,你给我算过一卦,你说我短命,这是真的吗?” 李子安说道:“卦象是那样说的。” “那你再给我算算,我能活多久?”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命数天定,通过一些秘法手段,我能算到一些东西,但不是万能的,我不知道你能活多大,大概也算不出来。不过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卜一卦。” 昆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也对,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活多久,会在哪天死,那多无聊啊。算了,我不要再给我卜一卦了。” 李子安安慰了一句:“你看开一点,我或许没算准。” “我吧……”昆丽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个孤儿,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在孤儿院长大,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孤儿院的院长姓昆,她给我取了昆丽这个名字。十岁那年,一个外国女人来孤儿院里收养孤儿,她看中了我,我就跟她走了。我以为我的人生转变了,从此以后会有阳光,可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那个女人是专门为佣兵组织寻找孤儿的人,她把我带到了一个荒岛上,在那里有许多从世界各地来的孤儿。我们在那座孤岛上训练射击、杀人,很多孩子都死了,剩下的都被训练成了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他是真没想过昆丽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生经历。 “我在那座岛上训练了五年,然后成了一名正式的佣兵,我开始执行各式各样的任务。那几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杀人,也准备好了去死。直到遇见了他,他叫展帅,但他其实一点都不帅,又黑又糙,身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他在佣兵界是个有名的狠人,可对我很温柔,处处照顾我,不容任何人欺负我。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我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我和他一起滚床单,我们形影不离。后来,那次任务失败了,他死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李子安想安慰她,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昆丽苦笑了一下:“这事我连美琳也没说过,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了,不过这会儿说出来,我感觉好些了。” “有些事憋在心里的确很难受。”李子安想到了那个汉克。 昆丽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你还想听吗?” “想听。” 昆丽接着说了下去:“他死之后我的心也死了,我主动申请了最危险的任务,跟随一支佣兵战队去中东暗杀一个目标。那次任务果然是最危险的,我们遇到了伏击,我中了弹,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我又活过来了,我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我的队友都死了。那天阳光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国,我要在我死之前找到我的父母,我要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 两颗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我回到了华国,昆院子帮我办理了身份证明,还帮我找了一份工作,可惜我搞砸了。后来我来到了魔都,准备开启一段新的生活,可我前后干了好几份工作都不成。国内的房租很贵,生活成本也很高,我当佣兵赚的钱没过多久就所剩无几了,也就在那段最艰难的时期里,我偶然遇到了美琳。那天下着雨,几个流氓想打她的主意,我出手打跑了那几个流氓,她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工作,从那以后我就跟着她了。她教会了我很多从前不会的东西,也一直在帮我寻找我的父母,对我来说,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李子安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昆丽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又说了一句:“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你说。” 赘婿出山 第83节 昆丽瞅了李子安一眼:“你最好不要辜负她,背叛她,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会杀了你。” 李子安:“……” 车子下了机场高速进入市区,红绿灯多了,车速也慢了。 “对了,你认识一个叫汉克拜恩斯的人吗?”李子安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昆丽微微愣了一下:“你问他干什么?” “随口问问,你认识吗?” “不认识。”昆丽避开了李子安的眼神。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明明认识,不然也不会反问他问汉克干什么,可第二句却说不认识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别胡思乱想,美琳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昆丽又补了一句。 李子安却已经懒得说什么了。 车子在高臣一品的大门边停下。 李子安下车之前说了一句话:“你要找的父母,我可以帮你。” 昆丽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激动地道:“对,我怎么没想到,你能帮美琳找到矿脉,那你就能帮我找到我的父母,真是太好了,你帮帮我!” 李子安说道:“我可以帮你,这几天你自己找找,找不到也找。” “找不到也找,你什么意思?” “你别管,你只管找,心里也要翻来覆去的琢磨这件事,等你心里想着的全都是这件事的时候,你再来找我,我给你卜一卦。” 昆丽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又补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把你知道的关于汉克的事全都告诉我。” 昆丽忽然移目看着李子安,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怒意:“原来你想利用我!” 李子安淡淡地道:“这不是利用,是笔生意。” “我要是跟你聊汉克的事,那我就等于是……” 李子安把她没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那就等于是背叛了美琳,是吗?” 昆丽沉默了,也算是默认了。 “我不强求你,这生意你愿做就做,不愿做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说完李子安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往高臣一品的步行门走去。 昆丽从车窗里探出了头来:“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个,换个问题行不行?” 李子安连头都没有回。 跟余美琳在一起过日子,不会做生意那怎么行? 第79章 家中无虎 咕咕。 金刚萝莉: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跟余美琳飞云地去看矿去了,要待两天,你有什么安排? 电梯里,李子安看着刚刚都到的来自沐春桃的消息,心里有一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却又有点痒。 金刚萝莉的话其实可以这样理解。 你老婆飞了。 我爸也飞了。 我们要不要……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像。 金刚萝莉:我给你留着门,你随时过来。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过来干什么? 金刚萝莉: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 他心里又痒痒了。 身上痒还可以挠一挠解决问题,可心里痒怎么挠? 金刚萝莉:就说你来不来?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来,不过我要给孩子和老太君做晚饭,晚上我再过来。 金刚萝莉:好,我等你。 她还发了一个猫咪用爪子比心的图片表情。 李子安拍了一下脑门,果断清空聊天记录。 对手是余美琳,精英女性中的精英,他得小心行事才行。 当然,他觉得他和沐春桃是清白的,只是怕她误会。 这也与公平有关,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你心里却想着你的初恋,这不妥吧?你奔的是宏图大业,我想的是过正常的日子,要求也不高,有肉吃就行,这不过分吧? 谁也不欠谁。 回到家,坐在阔景阳台上捏佛珠念经的林胜男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 “奶奶,今天晚上给你煲大利凤手汤。”李子安说。 林胜男面露喜色:“嗯,我就念着你那汤。” 李子安系上围裙往厨房走去。 林胜男又说了一句:“刚才,你爸打电话来了。”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他自己的爹早就不在了,林胜男说的爸只能是余泰山。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打了余家兴,他想跟你谈谈,约了你去他家吃饭,还让我也去。”林胜男说。 余美琳在机场说的话这就应验了。 李子安的心里都有点佩服他的“女帝”了。 “你老怎么说的?” “我说等你回来问过你再说,你去不去?”林胜男问。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去了就挨骂,我傻啊我去,我不去,你想去吗?” “我也不想去,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动,我还指望着喝你的汤养生,撑到小美找对象呢。”林胜男说。 李子安笑了笑:“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老一定会活到小美带孙子。” 林胜男翻了一个白眼:“去去去,那不成老不死的老妖怪了吗,就知道哄我开心,快去煲汤。” 李子安走了两步又转身过来说了一句:“奶奶,爸要是再打电话来,你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他,让他给我打,我来跟他说。” “他一准在电话里骂你,家兴可是他的心头肉。” “他是爸,骂我也是应该的嘛。”李子安很乖巧的样子。 “行,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我就告诉他。”林胜男又低头念经去了。 李子安进了厨房忙活开了,煲汤、炒菜。 天色擦黑,晚饭做好了。 李子安上楼去叫汤晴和李小美吃饭。 小课桌旁边,李小美愁眉苦脸的掰着手指,面前的作业本上写着一道题,1+3=? 汤晴跪坐在小课桌旁边,牛仔热裤里好像藏着一团发酵的大白面团,微微上倾的姿势,紧身的t恤往上滑了一些,露出了一段纤细的小腰,阳春白雪一般好看。 科学研究男人经常看美女,有利于身心健康,还能促进男人的上进心和奋斗的欲望。 也倒是的,你没钱,大街上美女如云,与你而言有啥用啊? “子安哥,你来啦。”汤晴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身上的t恤。 李子安笑着说道:“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们吃饭。” 李小美一听吃饭了,立马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撒腿就往门口跑:“吃饭咯,冲鸭!” 汤晴苦笑了一下:“吃了饭继续算题!” 李小美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李子安瞅了一眼作业本上的没有计算出来的算术题,心里琢磨着:“余美琳聪明绝顶,小美怎么就这么笨呢,难道是继承了我的基因?” “她今天算对了两道题,已经很不错啦,毕竟她才三岁,别的孩子这个年龄还不识数呢。”汤晴似乎看出了李子安的心思,说了一句。 李子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该下去吃饭了,对了,你美琳姐去云地了,说是要待两天,这两天你就住这里吧。” 汤晴点了一下头。 “走吧走吧。”李子安往门口走去。 汤晴不动,嘴唇颤了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子安哥,我有一件事……” 李子安转身过去看着她,面带微笑:“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我跟你说过,我和美琳都把当妹子来看待,你有什么难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帮不了的我也想法帮你。” 汤晴还没开口,连却红了。 李子安猜到了是什么事了:“是家里有事,需要用钱是吧?” 汤晴讶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这么单纯,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吧,要多少?” “弟弟闯了祸,骑电瓶车把一个老头撞了,对方要三万,不然就赖在医院里不出院,对方家属还说要去学校闹,我……”汤晴咬了一下樱唇,声音也小了许多,“我刚交了房租,没那么多钱,所以……你能不能借我点?” 李子安二话没说就掏出了手机,点开“小汤老师”的微信名,给她转了五万。 赘婿出山 第84节 汤晴不知道他掏手机干什么,直到自己的手机响,掏出来看才发现李子安给她转了五万,她局促不安地道:“子安哥,你怎么给我转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的。” 李子安笑了笑:“多点好,给你爸妈零花用吧,花钱把事情平了就好,不要影响你弟弟的学习,他就要考大学了吧?” “下半年上高三,明年夏天高考。”汤晴浑然不觉话题被转移了。 “你都这么聪明,你弟弟一定很聪明,让他努点力,争取考到魔都的大学来,那个时候你们姐弟就能团聚了,还能相互照顾。” “不是,真用不了这么多钱,子安哥,我退、退你两万。”汤晴反应过来了,说着就要给李子安返钱过来。 李子安一时情急抓住了她的手:“真不用还,这些年美琳忙着公司的事,也没管孩子,孩子都是你在带,我是小美的爸爸,以前我不知道就不说了,现在我知道了,我早就想感谢一下你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钱你就收着吧。” 汤晴急了:“那、那怎么行啊?” “不说了,再说就见外了,走吧,我们该下去吃饭了。”李子安转身就走。 汤晴愣了半晌才出房间下楼,整个吃完饭的时间里她都有点魂不守舍,还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瞄一眼李子安。 吃过晚饭,汤晴又把李小美押进了“教室”,逼她做出那道三加一等于几的数学题。 李小美磨磨唧唧好大一会儿才算出那道题,然后把铅笔一扔,拍着脑门说了一句:“哎哟,可算出来了,我的头发都愁白了。” 汤晴和李子安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洗漱、睡前故事,好不容易把小祖宗伺候睡着了,李子安的心也关不住了,早就飞出了门。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在房间里待一个小时,等老太君和汤晴睡熟了再出门。 运气练拳,拳头发热,出拳有风。 汤晴那样的职业佣兵都打不过他,这不是没原因的。姬达的折枝拳虽然古朴简单,却是大巧若拙,一招一式都包含着制敌机先的窍门,再辅以真气,那真不是汤晴能打过的。 两趟折枝拳打完,李子安身上出了一身汗,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换上了一套唐装,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才出门。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刚一个小时。 优秀的人就是这么的守时。 李子安穿过客厅,来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浑然未觉,楼梯上站着一个人,正目一脸错愕的看着那门。 这个人是汤晴,她的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手指也都还停留在屏幕上。 那屏幕上有一句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子安哥,我想过了,你和美琳姐对我够好的了,我真不能收你的钱,我要是收了你的钱,我成什么人了?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客厅吗? 她其实十分钟前就站那里了,输入这句话之后就一直在那里犹豫,要不要发出去。然后又忍不住去想,李子安看到了消息会不会不高兴,见了面会不会尴尬…… 结果,她还没发出去,却看见李子安出来,贼兮兮的穿过客厅溜出了门。 这是什么情况? 她本来想开口叫住李子安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努力的张开了嘴巴,但最终李子安出门都没有叫出一声来。 愣了半晌,她把那句还没有发出去的话消了。 人都走了,还聊什么? “这么晚了,子安哥出门干什么呢,不会是遇见什么急事了吧?”汤晴嘟囔了一句,转身上了楼。 第80章 勇敢者的游戏 沐春桃同志从来说一不二,说留门那门就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李子安走了进去,反手轻轻一带,房门又关上了,只有一个微乎其微的“咔嚓”声。 客厅里并不安静,那只小巧的帝瓦雷wifi音箱正播放着酒吧里的情景音乐,带着梦幻的色彩,很小声,犹在耳边呢喃低语,不吵人却又能融入到音乐的氛围中。 客厅里没开灯,却点了一支蜡烛,一点烛火微微跳动,散发着光和热,驱散了小小一团黑暗。 沐春桃就在那团光亮之中,一袭红色的吊带裙,仿佛是那红烛孕育出来的红烛精,性感妖娆,又带了一点神秘色彩。 她显然精心化过妆,樱唇鲜艳欲滴,睫毛长长的,越发衬托出两只眼睛的乌黑亮丽。她的身上还撒了香水,很难描述那种味道,淡淡的香,闻着了却会让人有一种心猿意马的兴奋感。 茶几上除了一支红色的蜡烛,还有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两只杯子里各装了三分之一的酒业,烛光映照下,泛着宛如红宝石般的光泽。 美人配美酒。 人香酒也香。 李子安长这么大,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点发呆了。 “你倒是过来呀。”沐春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已经决定了,如果李子安胆怯要溜,她就冲上去把他拉回来。 李子安没溜,他走了过去。 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我还以为你胆子小,不敢过来呢。” 李子安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过来,我怕你吃了我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李子安看着她,疑心有诈。 沐春桃凑了过来,贴着李子安的耳朵说道:“我是千年蛇妖转世,原名沐素珍,我来人间寻找我的郎君,请问这位公子,有没有看见我的郎君在哪里,妾身找得好辛苦呀。” 李子安的耳根子红了。 一半是给热气呵的。 一半是被这话给撩的。 尤其是话尾处那个“呀”字用得极好,似喘似吟,柔柔弱弱中又透露着韧性和力量,黑暗中隐见一线光亮,压抑中又预示着即将释放。 如果是别的男人,此刻恐怕已经进入状态了,可李子安毕竟是一个连恋爱都没有逃过的菜鸡,他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那个,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你怎么不开灯,却点了蜡烛还开了红酒,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李子安有些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 沐春桃笑着说道:“这酒上次就开了,你跑了,没喝成,我又不敢让我爸知道,所以趁他和你老婆去云地看矿,特意把你叫过来一起喝了呀。” “也对,被沐叔叔发现了,他肯定会教训你。”李子安说。 有些事情仅仅是自欺欺人是不够的,还得为自己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沐春桃从茶几上将两杯红酒端了起来,一杯递给了李子安:“为了今天的好日子,我们干一杯。” 李子安端着酒杯,正要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沐春桃一本正经的说道:“许仙和白素贞相会的日子呀,你不知道吗?” 李子安:“……” 无缘无故又被撩了。 叮!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玛瑙一般的酒液在杯中荡漾,还有两颗年轻的心,也随着那一声脆响飘了起来,荡来荡去。 李子安看着沐春桃,将高脚杯往嘴边递去。 他确定眼前这个沐素珍是除了他妈以外,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女人。 余美琳? 她和他结婚那不过是她需要的一次交易,就连她生下李小美,那也是为了封住余家的人嘴,坐稳大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过去的四年他是怎么过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样的日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这次出山,他原以为他能感动他,跟她做真正的夫妻,结果她还是冰山一座融化不了。她不跟他同房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她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初恋情人,这是一个妻子该干的事吗? 他对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沐春桃不同,她不在乎他有没有钱,也不在乎他结过婚还有女儿,她对他是真的好,一味的付出也不求回报。 最难消受美人恩。 看着情况,今晚似乎是要报恩了。 酒就要入口,沐春桃忽然伸手抓住了李子安的手。 “不是说要喝酒吗?”李子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沐春桃的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还记得我们上次吃日料吗?” 李子安当然记得,他还和她喝了交杯酒。 “你不会是想……再玩一次那个游戏吧?” “那你敢不敢再和我玩一次?”沐春桃的话里带着一点挑衅的味道。 李子安笑了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伸手挽住了沐春桃的胳膊。 沐春桃咯咯笑出了声来,慢慢的将酒杯递到唇边,眼神脉脉的看着李子安,将杯中的酒一点点的喝下去。 烛光灼灼,红唇似火。 李子安看得有点呆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小杯酒其实可以一口喝下去的,但两人起码三分钟才喝完,大多数时间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总算是喝完了,谁也不好意思举着空酒杯还保持着挽手交杯的姿势。 “我好看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好看。” “你也好看。”沐春桃笑着说。 李子安也笑了。 男子汉大丈夫从来都不回避事实,要直面事实。 沐春桃坐下倒酒,一边招呼李子安:“你坐呀,你打算在这里站一晚上吗?” 李子安本想到对面去坐的,往常也是她坐一边,他坐对面,可是今晚是个特殊情况,他犹豫了那么零点几秒钟,然后坐到了沐春桃的身边。 她的身上香香的,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水,那淡淡的香味总让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想象力,心慌慌的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 沐春桃又递了一杯酒来。 这一次两人就没喝交杯酒了,碰了一下杯就喝了下去。 赘婿出山 第85节 两杯酒下肚,沐春桃的脸上红红的,烛光里拿桃花脸越发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清美秀气,却又不失艳丽。 “子安哥,那天吃了日料,我们又去干了什么?”沐春桃问。 李子安说道:“去看电影,这才没几天的事,你忘了吗?” 沐春桃直盯盯的瞅着李子安,眼神热热的,嘴上却说道:“我好像喝醉了,脑子昏昏的,记不清楚了,你说我们去看了电影,我们在电影院里做了什么?” 李子安忽然骂了自己一句。 你是猪啊! 人家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你应该主动,人家是在提醒你,你跟个傻逼似的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你当这是奥数抢答啊? 可是,心里想是一回事,正在去做又是一回事。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经验,是只菜鸡的原因。 “那个,你教我这个。”不好意思说,李子安在酒杯上啄了一下,动作还生硬。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李子安的脸红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红酒的原因,还是给窘的。 “那你想不想再试试?”沐春桃问。 李子安没说话,只是直盯盯的看着沐春桃。 沐春桃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氛围音乐轻轻的响着,空气中仿佛流淌着磁性的因子,将凝视对方的男人和女人往一处吸引。 距离一点点的缩短,越来越短,最后消失,随后又变成了负数。 有一种冰激凌是牛奶味的,有一种冰激凌是草莓味的。 蜡烛熄灭了。 可它并不重要。 这客厅里蕴藏的能量足以照亮整个客厅。 黑暗里,高脚杯翻到在了地上,茶几移了位,一转眼沙发也移位了,感觉就像是地震现场。 李子安从小就被父母教导,做人要厚道,受人滴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他一直也是这样做人的,命里的桃花对他这么好,他怎么也要涌泉相报。 “不是,不是,你个笨蛋,要不开个灯?” 黑暗里,命里桃花的声音,紧张又慌乱。 “不用,不用,我找到了!” 黑暗里,厚道青年的声音,激动又高兴。 突然,叮铃铃,叮铃铃!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点亮了屏幕。 厚道青年被吓了一跳,移目看去,却是昆丽打来的电话,他顿时僵住了。 这么晚了,昆丽打电话来干什么?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白天昆丽说的那些话,伸手拿起了手机。 沐春桃欲言又止,好想一巴掌把李子安手指的手机打掉。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手机里传出了昆丽的声音:“美琳打电话过来,让我来你家住两天,我来得急,忘记带门卡了,我在你们小区门外,你下来接我一下,我上不了。” 李子安:“……” 客厅静谧,手机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沐春桃还是听见了,她此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听见了吗?” 李子安吞了一口口水:“你等我一下,我来接你。”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跟个木头人似的保持着固定的姿势。 沐春桃叹了一口气:“这绝对是余美琳的主意,她防着呐,你快去吧。” “你没事吧?”李子安心中好生愧疚。 没事在家练什么折枝拳? 早一个小时过来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我没事,你快去吧,那个跟班不是一般人,你出去的时候洗个脸,不要被她瞧见口红什么的。” “你真没事?” 沐春桃笑了一下:“我担心你有事。” 李子安:“……” “你快去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沐春桃推开了李子安。 李子安有一种寒冬腊月里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感觉,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昆丽啊昆丽,尼玛逼啊! 几分钟后李子安出现在了大门口,居家服,腰上还系了一条围裙。 沐春桃看着李子安,讶然道:“都这么晚了,你还系着围裙干什么?”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为明天的早饭做准备,一大家子人要吃早饭,我不早点做准备怎么行。” 昆丽凑近嗅了嗅:“我是说你身上怎么会有醋味。” “走吧,我带你上去。”李子安转身就走。 路灯照射下,他的脖子上有一片很明显的褐色的痕迹。 那是他特意摸的老陈醋。 他也不想,可满身都是沐春桃的香水味,必须要掩盖啊。 “我说你是不是把醋瓶子打翻了?”昆丽问了一句。 “那个,醋溜白菜吃过没有?” “没有。” “那你就有口福了,我明天早晨给你们做醋溜白菜,哈哈!”李子安笑得莫名其妙的开心。 可这笑里藏着泪。 他心里想说的话其实是…… 你去吃屎吧你! 第81章 白衣女子 吃过早饭,汤晴领着李小美去上课去了,昆丽却还坐在客厅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 李子安推着吸尘器拖地,问了一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葛家的那些亲戚走了,剩下的人都是干活的人,有人管着不会出问题,我负责招人,这不在网上看简历吗?”昆丽说。 “在网上也可以招人?” “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网上求职,网上招人很方便的,也省去了一个个见面看简历的麻烦。” “网上招的人靠谱吗?”李子安又问了一句。 昆丽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我说,我是不是碍着你什么事了?” “没没没,你忙你的,我就随便问问,好奇嘛。”李子安将上了吸尘器的吸头伸到了昆丽的脚下,“麻烦你抬一下脚。” 昆丽把双腿抬了起来,同时也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 李子安把吸头往上抬了一点,可她穿的是牛仔长裤,如果她穿的是裙子,电动吸星大法把那什么三角形的东西吸出来,他的血海深仇就得报了。 林胜男下了楼,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看见李子安在拖地,说了一句:“子安,你把阳台也拖一下,昨天有香灰掉地上了。” “好的。”李子安推着吸尘器就去了阔景阳台。 在隔壁,他是大师,也许还是许仙转世的男子,可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披着家佣皮的男主。 这样的日子昨晚差点就到头了,可是半路杀出个昆丽,活生生的拆散了沐素珍和李仙的幽会。 卫生打扫完了,没事了。 李子安看了一眼房门,心里好想溜出去,去隔壁看看。 可是昆丽就坐在客厅里,就跟一个门神似的守着,他怎么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昆丽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给了她一个白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喂?”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我。” 这是余泰山的声音,李子安听出来了,却故作不识地道:“请问你是谁?” “我是美琳她爸!”余泰山就像是一只炮仗,一点就着了。 李子安笑了笑:“原来是爸啊,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不知道是你打来的,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传来余泰山深呼吸的声音。 这是在压制心头的怒气。 李子安的的脑海中还浮现出了余家兴站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余泰山,等着余泰山给他报仇的画面。 “是这样的,小美都三岁了吧,我这个姥爷还没见过,我想见见孩子。你妈今天吩咐厨房做了饭菜,你带着孩子,还有你奶奶一起过来吃顿饭吧。这次病愈,我就没和我妈好好聚聚,我心中甚是想念,你一定要把她带来。”余泰山说。 赘婿出山 第86节 李子安的嘴唇微微裂开,露出了一线雪白的牙齿。 即便是冷笑,也那么的养眼好看。 说什么想念,明明就是摆下了鸿门宴。 他要是把老太君带过去,老太君觉得出不了他家的门,没准还埋伏好了打手,要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喂?你听见了吗!”不见李子安回应,余泰山就有点压制不住他心里的火气与憎恶了。 李子安笑了笑:“哎哟,爸,真不巧啊,我在银行办事,来不了。” “你在银行干什么?” “跑贷款啊,美琳的公司资金困难,让我帮着跑一下贷款,我已经约了银行的领导吃午饭,没准还要吃晚饭,我就不来了,你们吃吧。”李子安说。 “就凭你也能要到贷款?”余泰山语气不屑。 “尽力而为吧,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想了,哦对了,爸你手边宽松吗,要不你借美琳一笔钱,好不好,也不要太多,八千万就够了。”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啊!没钱!”余泰山的唾沫星子仿佛隔空喷了过来。 “没有就算了嘛,你不要生气,就这样,有人来见叫我去见银行领导了。”李子安准备挂电话了。 “李子安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你必须来!” “喂?喂?这什么破手机,莫名其妙的就没断线了,喂、喂、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啪!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摔手机的声音。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 必须? 老子不去,你还能拿刀砍我不成? 昆丽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发信息。 李子安蹑手蹑脚的靠近沙发,凑头看了一眼。 昆丽是在给余美琳发消息,告诉她余泰山打电话来的事。 李子安只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她还真是余美琳派来的“间谍”啊,守着他,还及时汇报他身边发生的事。 可是不出门,他心里又有点慌。 在家里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真的不舒服,有时候甚至想打她。 李子安想去看看汤晴给李小美上课,又担心会影响到小棉袄学习,干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还把门关上了。 他的房间没有阳台,只有一扇窗户,他推开窗户通风,看外面的风景,心里想着的却全是沐春桃。 昨天晚上。 有一个孩子在森林中迷了路,天好黑,他没有灯,一路磕磕碰碰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他碰出了一头青包,眼泪都疼出来了,可他没有放弃,他始终很坚强,他找呀找。 可怜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路,然后…… 没有然后。 二十多年了,眼见就要实现梦想了,却死在了梦想的门槛上。 李子安咬牙切齿:“好你个余美琳,你吃素,你特么也不让我吃肉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派来的狗能不能……” 忽然,李子安的视线停顿了下来。 黄布江的江堤上游人如织,有人拍照,有人走路,还有商贩在招揽生意,热热闹闹。 一个白衣女子就站在江堤上,头上裹着白色纱巾,脸上也戴着白色的纱巾,一身从头到尾都是白色的,江堤上起码有好几千人,她就像是几千只鸡里面的一只白鹤,是醒目的存在。 她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把带鞘的剑,微微翘首的姿势,正看着这边。 “难道是她?”李子安忽然想起了那个逢发传单的大婶,她说过的那个奇怪的女人,不就是此刻那个站在江堤上的白衣女子吗? 她是在cosplay,还是在干什么? 白衣女子忽然收回了视线,迈步往前走。 李子安来不及多想,转身出门,大步往门口跑去。 昆丽讶然道:“你要到哪里去?” 李子安哪有心思跟她说话,他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林胜男抬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人,唠叨了一句:“这是在发什么疯啊?” 昆丽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跟着也跑了出去。她跑出门的时候,电梯门刚刚打开,李子安也才进入电梯。 “你到哪里去?”昆丽又问了一句。 李子安还是没答。 昆丽追了过来,可是等她跑到电梯间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慢了一步。 “我看你往哪跑!”昆丽被气到了,转身冲进了楼梯间,两步下半楼。 楼梯间里响起了咚咚的声音。 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李子安冲出了单元楼,迈动一双大长腿追出了高臣一品的大门,过马路,上江堤,然后又往那个白衣女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江堤上人来人往,但也能勉强跑起来。 李子安跑跑停停,一双眼睛在人群之中搜寻,寻找那个白衣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从头到脚都是白色,手里还提着一把剑,放哪都醒目,她行走的速度也不快,他从下楼到追上江堤前后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按理说她走不远,应该追得上才对。可是,他追了起码两百米也没有看见人。 那个白衣女子就像是一个幻影,并没有真正出现过。 李子安又追了一段路,前面行人渐稀,却还是没有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李子安拦住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从对面走过来的时髦女郎:“小姐,请问你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没有?” 时髦女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t恤,也是白色的,她抿嘴笑了一下:“你这是最新的搭讪方式吗,我就是那白衣女子,加个微信吧。” 下一秒钟,她就把手机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撒腿就往前跑。 时髦女郎愣了一下,感觉被无视了,气愤的说了一句:“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还不稀罕呢!” 李子安又往前追了几十米,然后停了下来。 这不正常,以他的速度,除非那个白衣女子以比他还快的速度奔跑,否则她不会消失。 可问题是,她怎么知道他追她? 还有,她又为什么要跑? 他想不明白。 “你、你跑什么啊?”昆丽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转身,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昆丽,她用双手撑着膝盖,猫着腰,正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是从楼梯跑下来的,然后追了这一段路,如果这里是终点的话,她也只比李子安慢了一分钟的时间而已,相当厉害了。 “我问你话呢,你莫名其妙的跑这里来干什么?”昆丽又问了一句。 “刚才我在楼上看见一个小子抢了一个老太太的包,我就追下来了,可惜那小子不见了。”李子安说。 昆丽:“……” 李子安又说了一句:“这样,我从这边找,你从那边找,然后我们在这里汇合,看能不能抓住那小子。” “神经病!”昆丽转身就走。 李子安跟着她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正义感?” “我不想跟你说话。” “那边有卖香蕉的,你吃不吃,我请客。” 昆丽捂住了耳朵。 第82章 突然的噩耗 叮铃铃,叮铃铃…… 前脚进门,李子安的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以为是余泰山又打电话来了,掏出手机来看才发现是康教授打来的电话。 昆丽直盯盯的瞅着李子安,那眼神似乎在审问李子安,是哪个女人给你打的电话? 李子安懒得理她,他划开接听键:“喂,康教授你好。” 手机里传出了康海川的声音,很着急:“李先生,不好了!” 李子安心中一动:“出什么事了?” “老马他……”康海川的声音有点哽咽。 李子安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马叔叔怎么了?” “他、他死了!”康海川总算是把话说出来了,然后手机里全是他抽噎的声音。 李子安懵了。 他还记得在康教授家的那天晚上,马福全说她老婆肚子疼,要赶着回去陪老婆去医院,却没想到那天晚上的第一次见面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马叔叔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发现了点东西,让我约你今天晚上在我家见面,我当时就想给你打电话,可又想着有点晚了,怕影响你休息,所以就没打,没想到今天一早起床,一个警察就打电话来问我老马跟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一问才知道老马他、他……没了……” “康教授,你别伤心,你在哪,我过来看看你。”李子安说。 “我在老马家的弄堂里,幸福路27弄,哎……” 赘婿出山 第87节 “我马上过来。”李子安挂断了电话,心中有点慌。 毫无征兆的,那个不曾追上的白衣女子又从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马福全的死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越想越可疑。 几天前见马福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精神头也不错,不是那种身体不好,有慢性疾病的人,猝死或者致人死亡的几率几乎为零。排除猝死和自然死亡,那就是凶杀了。 马福全在文物管理局那样的清水衙门上班,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也不存在妨碍到什么人的利益,谁会杀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 “那个用佉卢语打的电话会不会是一个警告电话?对方警告无效,而马叔叔还真查到了一点什么,然后就被杀人灭口了?”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昆丽问了一句:“谁是康教授?” 李子安随口回了一句:“一个朋友,我得出去一趟。” 昆丽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行了,也方便。”李子安又给林胜男打了个招呼,“奶奶,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中午可能不回家吃饭。” 林胜男抬了一下眼:“去吧去吧,男人就是要以事业为重。” 李子安快步向门口走去。 昆丽跟了上来。 李子安停下了脚步,看着她:“你跟来干什么,我说了,我自己叫车。” “美琳让我保护你。”昆丽说。 美其名曰保护,其实就是看着守着。 李子安一下子就火了:“你打得过我吗,还保护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让你干什么,凡事都要有个分寸,你要是太过分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的事就已经把他气到了,憋着没发作,现在又来,他还忍个锤子。 昆丽有点懵了,她没想到李子安突然就跟她翻脸了,而且还这么凶。 李子安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昆丽愣愣的看着那门,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林胜男抬头看了一眼昆丽,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奶凶奶凶的,呵呵。” 昆丽回头看了林胜男一眼,眼神里有话。 你怕不是对奶凶这个词有什么无解吧? 幸福路27弄到了,李子安下了车,进了弄堂。 弄堂里聚集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场面乱糟糟的。 一幢老楼下有警察维持秩序,用警示带将看热闹的人挡在了外面。 李子安一眼就看见了康海川,他就站在警示带圈出来的空地上,一个警官正在跟他说话。 那警官身材笔挺,国字脸上自带正义感,表情也严肃。 这人眼熟,居然是上次在医院里聊过几句的刘军。 “康教授!”李子安叫了一声。 康海川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向李子安招手:“李先生,你快过来。” 李子安却给他指了一下身前的警用警示带。 这时刘军也看见了李子安,他说了一句:“你从下面钻过来。” 李子安猫腰从警示带下钻了过去。 刚才他其实也可以这样钻过去的,但毕竟是警方拉起的警示带,没有许可是不能乱钻的。 李子安来到了康海川和刘军的身边,打了一个招呼:“康教授、刘警官。” 康海川一见李子安,仿佛是触发到了什么,悲从心来,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滚了下来:“老马他……呜呜……” 李子安伸手拍了拍康教授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不要难过了,你的身体也要紧。” 人老了,身边的朋友差不多都是几十年一起过来的,就像是亲人一样,突然就这么走了,那肯定是很难受。 刘军说道:“李先生,康教授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你和马福全在康教授的家里见过一面对不对?” 李子安的了一下头:“见过,我们还聊了一会儿。” “你们因为什么见面,又聊了什么?”刘军直视着李子安的眼睛,观察李子安的反应。 这大概是职业习惯。 李子安说道:“我和康教授认识是因为一个符号,康教授是国内有名的符号专家,我想请他解读。康教授把那个符号发给了马福全,马叔叔又把那符号打印出来贴到了黄波的门上,后来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我们是因为那个电话的录音见了面。康馨同学现在还在尝试翻译那个电话的内容,不知道那个打电话来的人说了什么。我就知道这些,康教授不打电话来,我都不知道马叔叔走了。” 康海川肯定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要是遮遮掩掩的闪烁其词,没准警察还会怀疑马福全的死跟他有关系。 他其实还想说说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的,可是心里琢磨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不知道那白衣女子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动机,随随便便说出来,不但对破案没有帮助,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人家就问一句,那白衣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小区的附近? 就这个问题,他都不好回答。 刘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说的情况跟康教授说的情况一致,不过我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要请你回答我。” “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如实告知,刘警官你请讲。”李子安客气地道。 刘军说道:“你请康教授破解的符号究竟是什么符号,为什么会给马福全招来杀身之祸?” 李子安摊了一下手:“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又何必请康教授破解?” 刘军眼神灼灼的盯着李子安,似乎是在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假。 李子安没有避开刘军的眼神,他又没做亏心事,也没有说假话,自然不怕专业的刑侦眼光。 “那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个符号的?”刘军又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当年我师父给了我一张附身符,那符号就画在那附身符上。” “附身符呢?” “没了,我就记得那符号。”李子安一脸无辜的表情。 刘军又直盯盯的瞅着李子安,第二轮专业刑侦眼光扫描。 如果可以的话,李子安真想跟告诉他真相。 警官,我的脑子里面有一只香炉,那符号是我从香炉上抄下来的。 把这样的真相告诉一个警察,下一步恐怕就是送医院尿检看是不是嗑药了吧? “刘警官,我能上去看看吗?”李子安问。 刘军皱了一下眉头:“那是凶案现场,你上去看什么?” 李子安说道:“马叔叔昨天晚上给康教授打电话,说他发现了什么,没想到昨天晚上就遇害了,你让我上去看看,没准能发现什么线索。马叔叔毕竟是因为那个符号死的,我心中有愧,想帮点忙把凶手抓到。” 刘军只是听着,没有回应。 康海川说道:“刘警官,李先生很厉害的,他是一个方士,你带我们上去看看,没准他真能帮上忙。” “方士?”刘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就这眼神,李子安知道刘军大概是把他和那些装神弄鬼骗人钱财的神棍联系在一起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略懂点皮毛而已,今天就不说这个了。” 刘军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你们跟我来吧,不过要记住,不要碰任何东西,也不要随意走动。” “好的,我记住了。”李子安说。 刘军领着李子安和康海川进了楼梯间。 李子安问了一句:“康教授,马叔叔的老婆呢?” 康海川说道:“老马的老伴因为盲肠炎住院,现在还在医院里,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老年丧偶,人生之大悲。 李子安的心里也难受了起来,刚才说马福全是因为那个符号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多么明显的感受,可一听到马福全的老婆还躺在医院里不知情,他的心里就有了负罪感。如果他不用那个符号接触康海川,康海川就不会把那个符号发给马福全,那么马福全就不会把那个符号打印出来贴黄波的家门上,后面也就不会有什么神秘电话,马福全也就不会死。 不过,这笔账就这样算到自己的头上,似乎又有点勉强。 第83章 假装神探带节奏 这楼就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没有现代公寓楼的那些功能,又破又旧。墙体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砂灰斑驳,还有小孩在上面画的乱七八糟的图案和脚印什么的。阳光从砖墙上的水泥格子窗上照进来,水泥楼梯上留下一团明晃晃的光,人影在光圈中穿行过去,那感觉就像是在穿越一条时光隧道一样。 上二楼,马福全的家就到了。 户门敞开着,门口站了两个警察。 “你们俩跟我进去,记住不要碰任何东西,也不要随意走动。”刘军又叮嘱了一句。 康海川跟着走了进去。 李子安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黄波的家就在上面,他很想上去看看。 “李先生。”康海川回头叫了一声。 李子安收回视线进了门。 房间里两个人,一个拿着相机在拍照,一个在检查尸体,看样子是个法医。刘军领着康海川和李子安进来,那两个人只是移目看了一眼,又各自干着各自的活。 马福全躺在客厅的地面上,胸口上有一个利器穿透的伤口,那伤口所对应的位置正是心脏,一击致命。他的上衣和裤子都被血染红了,地上也残留着一大滩乌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看见马福全胸上的伤口,李子安的脑海之中又浮出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 那个白衣女子的手中拿着一把剑,马福全身上的伤口会不会是她拿剑捅的? 刘军说道:“一刀致命,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很有可能与死者熟识,两位怎么看?” 说话的时候,刘军观察着李子安和康海川的反应。 赘婿出山 第88节 与其说是带李子安和康海川来现场看看,寻找破案的线索,不如说是他想看看康海川和李子安来到凶案现场的反应。 康海川哪里有心情回到他的问题,看见马福全的尸体,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摘了眼镜,捂着眼睛啜泣。 李子安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不过还能控制住。 刘军的视线停留在了李子安的脸上。 李子安被他瞅得有点心慌,心里暗暗地道:“他不会是怀疑我是凶手吧?我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他,凶手可能是那个白衣女子。” 刘军说道:“李先生,你不是说上来看看,帮助警方破案吗,我说凶手可能与被害人熟识,你怎么看?”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倒是有一个看法。” “什么看法?” 李子安说道:“我进门的时候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这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的确很像是熟人所为,可万一凶手是个高手呢,能开锁进来,或者从窗户上跳进来呢?马叔叔是个老人,反应迟钝,如果对手用的不是一般的刀,而是一把很长的剑呢,不需要近身搏斗,一剑就刺死了马叔叔,这里也不会弄得很乱。” 刘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安:“用剑,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谁会拿一把剑翻窗入室,刺杀一个老人?” 李子安说道:“我就是猜测有没有这种可能,这附近有监控摄像头,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拿着剑在附近出现过,不就知道了吗?” 刘军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你学过刑侦吗?”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警察,我哪有学过刑侦。” “可你刚才描述凶手和凶器的时候,你的语气很肯定,你的眼神也没有半点闪烁,这说明你心里对凶手有一个很确定的判断,我都没有想过凶手用的凶器是剑,你怎么会知道?”刘军的语气也变得严厉了。 康海川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是啊,你怎么知道凶手用的是剑? 房间里的那个法医和刑警也移目过来看着李子安,两人的眼神都有点摄人。 似乎,李子安的话把自己套进去了。 然而,这却是他想要的反应。 李子安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想起凶手可能是用剑行凶的,早些时候我在外面家下面的江堤上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头缠白色纱巾,脸上也蒙着白色的纱巾,穿白色的古装,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白色的,一身雪白,非常惹眼。那白衣女子的手中就拿着一把剑,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那边的监控看一看嘛。” “你是说,你看见了那个拿剑的女子,所以就想起了凶手可能用剑刺死了马福全?”刘军的语气有点软了,但还是带着一点质疑的味道。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是的,你们可以查一查监控,看昨天晚上有没有拿着剑的人在这附近溜达,如果有,那我的猜测就是对的嘛。” “这个不用你说,已经有人在查附近的监控了。”刘军说。 “那就好,但愿能找到那个凶手。”李子安说。 他的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刘军的思路引到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去了。 如果不是脑子里有香炉这事太过惊悚,他大可以直接了当的说出来,绕这个圈子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你还记得那个符号吗?”刘军问。 李子安说道:“记得。” “那你把它画出来。”刘军将手中的记录本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伸手接过,说了一句:“刘警官,我想去楼上看看,可以吗?” 刘军说道:“楼上没人居住,你去楼上看什么?” 不等李子安说话,康海川便说道:“刘警官,老马说起过,楼上的房子是他的一个同事的,那个同事叫黄波,失踪十几年了,那事关系着一次考古行动,也出现了类似的符号。老马把李先生给我破解的那个符号贴在了黄波的家门上,隔天就接到了那个神秘的电话,现在人也没了,我觉得有必要去楼上的房子里看看。” 刘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刚才怎么没说?” 康海川的声音又有点哽咽了:“老马走了,我……我的脑子里乱得很。” “还有,那个电话的录音也要给我一份。”刘军说。 李子安说道:“我手机里有,带我们去楼上的房间里看看吧,上楼的时候我用蓝牙传给你。” 刘军严肃地道:“这是破案的线索,我不带你们去,你就就传给我吗?” 李子安有些无语:“好吧,刘警官你把你的蓝牙名告诉我,我搜索匹配一下。” 刘军说道:“我的名字就是,全拼,你们俩跟我来吧。” 他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掏手机。 李子安搜索到了刘军的蓝牙名,配对之后把康馨拷贝给他的音频文件传输了过去。文件传送完毕,关掉蓝牙,三楼也到了。 破旧的木板门,最初的颜色应该是红色,但漆色已经斑驳了,只剩下了一团团发白的红色。门上贴着一幅画,那画的颜色也快掉光了,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色块和图案,看上去像是门神尉迟恭。 门前撒了一层香灰,有一只猫从上面踩过,留下了几只梅花形状的脚印。 马福全贴在门上的符号不见了。 刘军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 李子安讶然道:“刘警官,这门一直都是开着的吗?” 刘军回了一句:“你们来之前,我让人开的。” 李子安说道:“难道你也怀疑黄波吗?” 刘军说道:“你们刚才不说黄波失踪与那个符号有关,我还不知道,只是听这里的人说上面的屋子十几年没住人了,心想凶手有可能在上面藏匿过,所以才让人开了门来看看。” “那你发现了什么吗?”李子安问。 “没有,只是没人住的破屋子,你们进去看看吧,这里不是凶案现场,你们可以四处看看,但最好不要碰里面的东西。”刘军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他,跟在康海川的身后进了门。 十几年没住人的房间,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也有一串脚印,但肯定不是黄波的脚印,多半是开门进来的警察留下的痕迹。 窗户是闭着的,不通风,空气里有家具和纺织品受潮发霉的霉味。虽然十几年没住人了,可房间里的家具、生活用品都摆放得很整齐,一点都不凌乱。 李子安看了看,问了一句:“康教授,那黄波有老婆吗?” 康海川说道:“我跟他聊过,他没有老婆,也没听他说有对象什么的,应该是单身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这房间里收拾得这么整齐,不像是一个单身汉的家,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没失踪,也没死,他从沙漠里回来了,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的,然后又离开了?” 康海川微微愣了一下:“还真有这种可能!” 刘军说了一句:“黄波为什么回来,还把家里收拾的妥妥当当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李子安说道:“或许是为了拿走需要拿走的东西,他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如果有人动了什么东西,他就会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 “我说你就别给我带节奏了,看完没有,看完了就出去吧。”刘军没好气地道。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性子这么直,标准的钢铁直男,一定找不到对象。” 从房间里出来,李子安在楼梯间里画出了那个符号,然后把记录本递给了刘军。 刘军看了一眼,好奇地道:“这符号是什么意思?”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不知道,我说过,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请康教授破解了,关于这个符号,刘警官你要是查到了什么,请一定告诉我。” 刘军一脸嫌弃的表情。 就在这时楼梯里上来一个警员:“刘队,有发现了,你来看一下。” 第84章 女人与剑 李子安心中多少有点惊讶,他对警察肩膀上的肩章不熟,只知道刘军的肩章跟普通的警员不一样,是个警官。之前在医院里遇见的时候,因为刘军的过于年轻的年龄,还有深夜在医院里给康馨录口供的原因,他觉得他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下放到基层的实习警官。却没想到,人家是刑警队的队长。 在华国,刑警队的队长至少是警司级别的警官,至少是科级干部,挺牛逼了。 刘军点了一下头,跟着那个警员走。 李子安跟在刘军身后,他也想去看看发现了什么。 没走几步,刘军回头看着李子安:“你跟来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不是说有发现了吗,我也去看看。” 刘军说道:“你是警察吗?”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刘军的意思,他对于这些警察来说就是一个人民群众,警察办案,你一个群众掺和什么?可他真想去看看,毕竟这事算是他引起的。 不过他的脸皮厚度还算可以,也找了一个借口:“不是,刘警官,马叔叔是因为那个符号死的,那个符号又是从我手里出去的,我担心我也是凶手的目标,所以你就带我去看看吧,万一有什么嫌疑人,我也好防备一下,没准还能警民合作抓到罪犯。” 刘军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不符合规矩,你们两个在楼下等我,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 李子安的心里有点失望,但也不好再提要求,他和康海川下了楼,站在警示带圈出来的空地里等着。 康海川的情绪很低落,站在空地里发呆,一双老眼里泪花闪闪,心里多半又想起了马福全。 李子安安慰了一句:“康教授,不要太难过了,你要是怄坏了身子,康馨会很伤心的。” 康海川叹了一口气:“你说,老马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杀他?” “这段时间,你和康馨也要注意安全,我、你和康馨,我们三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李子安说。 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康海川压力,可事关性命他不得不说,承受压力总比没命要好。 果然,他这么一说,康海川顿时紧张了起来,手颤颤的掏出手机:“我、我这就给康馨打电话,让她小心点。” 李子安没有拦康海川打电话,就算康海川不打,他也会给康馨打电话提醒她。 康海川给康馨打电话,李子安站在旁边想事情,心中也有些愧疚和伤感。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符号,一次拜访会害死一个无辜的老人。 更糟糕的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两次出现在了高臣一品的旁边,他很有可能就是对方的下一个目标。如果对方冲着他来还好点,他至少还有一战的实力,可对方的目标是康馨或者康海川,这两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知识分子,一个是女学生,那还不是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肉? 还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康馨,还给她一个符号让她交给康海川。 “我跟康馨说了,让她小心点。她问起了你,李先生,我跟她说我们在这里。”康海川说。 李子安收起了思绪:“康教授,叫我小李好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要齐心协力找到凶手,查明真相。” 康海川点了一下头:“行,那你也别叫我康教授了,叫我老康或者康叔叔都行。” “康叔叔,你在电话中马叔叔发现了什么,他有没有在电话里提到?”李子安问。 康海川摇了摇头。 赘婿出山 第89节 “一点都没有提到吗?你再仔细想想。”李子安的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康海川伸手拍了拍额头,想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才开口说话:“老马在电话里说电话里说不方便,越你今天晚上在我家见面,他的确没说他发现了什么,但他倒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李子安有些着急:“他说了什么?” “他说……原来我们都错了。”康海川说。 “原来我们都错了?” 康海川说道:“对,就是这句话,我当时也没留意,也就没问他我们哪里错了,现在回想起来,就这句话有点奇怪。” 李子安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原来我们错了。 这句话是说破解符号的方向错了? 还是说,不应该去尝试破解那种神秘的符号? 又或者,与黄波的失踪有关? 咕咕。 收起传出了微信消息音。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康馨发来的消息。 焦糖玛朵:大叔,我爸刚给我打电话,他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李子安回了一句:是真的,马叔叔死了。 焦糖玛朵:我的天啊!那个凶手是不是要来杀我们? 李子安:你不要害怕,警察会保护我们,我也会保护你和你爸,我不会让凶手伤害你和你爸。 焦糖玛朵:你怎么保护我,24小时贴身保护吗? 这话李子安就不知道怎么回了,他要照顾李小美和林胜男,余美琳那边还时不时的出点状况,他也得帮衬着,还有沐春桃和他的工作室,指不准什么时候又有客户要招呼,他怎么可能24小时贴身保护她? 焦糖玛朵: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还是相信警察吧。 李子安:…… 焦糖玛朵:大叔,那音频还要翻译吗?我现在好害怕,我会不会像马叔叔一样被杀死啊? 李子安:你要是害怕就不翻译了吧,我已经将那个音频文件交给了警方,相信他们会找专家处理的,他们来处理的话会更安全。 焦糖玛朵:可是我又很好奇,想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我该怎么办? 李子安有些头疼。 以他的意愿,他是想康馨将那个音频文件翻译出来的,那样的话他就能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可是如果他让康馨继续翻译,而她又出了什么意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就等于是他害死了康馨,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焦糖玛朵:算了,我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李子安:再缓缓,不着急,看看警察调查的情况再说。 焦糖玛朵:嗯,你还挺暖男的。 李子安不禁苦笑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就在这时刘军和两个警员从弄堂大门走了进来。 李子安的视线迈过三个警察,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昆丽居然追来了。 李子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去,她是不是在我的身上安装了跟踪器?” 昆丽也看见了李子安,她也进了弄堂,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 刘军来到了李子安和康海川的身前,将他的手机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李先生,你看看这个。” 手机的屏幕上有一个处于暂停状态的视频,黑漆漆很模糊。 刘军点了一下播放键。 视频明亮了一些,是弄堂外面的一个监控画面。 大约十几秒钟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 看见那白色身影,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那白色的身影正是他来之前看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她头缠白纱,脸上蒙着白纱,身上穿着白色的古装,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白色的,从一盏路灯下走过,她的眼睛散发出蓝幽幽的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夜晚里游荡的女鬼一样。 视频里的白衣女子也拿着一把带鞘的剑,那剑鞘上不知道镶嵌着什么宝石,反射着路灯的光,珠光宝气,给人一种古代名剑的既视感。 李子安的视线落在剑鞘上,隐约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他心中一动,慌忙伸手点了暂停键。 视频静止了下来,有点模糊。 刘军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子安没有回答,他从刘军的手里拿走了手机,然后用两根指头压住屏幕将宝剑的画面放大。 画面还是有点模糊,但能勉强看见剑鞘上的图案。 李子安的视线落在那图案上,一下子就定格了,再也移不开了。 那图案与大惰随身炉炉身上的一个图案一样。 “我问你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刘军又问了一句。 李子安将手机还给了刘军,然后摇了摇头:“我以为是一个符号,结果是一个图案,它看上去像一团火焰的图案,会不会是什么宗教的图腾?” 刘军一个白眼过来:“你是不是想说光明顶明教啊?” 李子安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对对对,光明顶明教,我刚才就想说这个来着。” 刘军没好气地道:“我还青翼蝠王呢,瞎扯什么,给我严肃点!” 李子安不说话了。 康海川说道:“刘警官,这穿白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她会不会就是杀害老马的凶手?” 刘军说道:“这是弄堂外的小卖部的监控拍到的,根据李先生之前提供的线索,这个女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我们的下一步是利用天眼系统找到这个女人,在抓到她之前,你们要注意安全,没事最好不要到外面活动,尤其是夜间。” “谢谢刘警官提醒。”李子安说。 刘军看着李子安,表情严肃:“尤其是你,李先生,你说你在你家小区外面看见了这个女人,这说明你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你要格外小心,接下来的时间你的手机要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联系你,如果你发现了什么情况也要随时联系我。” 他给李子安递了一张名片。 李子安接过了名片,问了一句:“刘警官,你们会不会派人保护我?” 刘军说道:“这个要我们开会研究之后才能决定,你们可以走了。” 李子安和康海川钻出了隔离圈,一起往弄堂外走。 昆丽跟了上来:“你惹上什么事了?” 李子安说道:“回去再说,先送康叔叔回家。” 康海川说道:“我去学校,不用送我,学校距离这里不远,我走过去就行了,大白天的不会有事。” 李子安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再见。”康海川挥了一下手,一个人走了。 李子安看了昆丽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前在家里冲你发火了。” 昆丽瞪了李子安一眼:“我原谅你了,还有,我可不是小气的女人。” “那个,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追踪器?”虽然感觉她有可能马上翻脸,但是李子安还是问了。 昆丽很爽快的点了一下头:“嗯,安了。” “我去,你真给我安了追踪器,你安在哪了?”李子安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昆丽淡淡地道:“你的菊花里。” 李子安瞬间碳化。 本能的,他还收紧了菊花。 第85章 我凭什么帮你 菊花里怎么可能安装追踪器? 这只是一个玩笑,还有一点报复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他冲人家吼的时候,他可没给人家留半点面子。 这一局算是1:1,互射之后各进一个球,打平了。 回家的路上,李子安将事情精挑细选的说了一下,能说他就说,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提。他完全相信,他这边说的话,用不了多久昆丽就会一个字不差的转给余美琳。 或许,她还会加一些字。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李子安看着坐在驾驶室座的昆丽,语气淡淡的打了一个总结,“你听着就好,不要告诉美琳,我不想让她担心。” 昆丽移目过来瞅了李子安一眼:“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能不告诉她吗?” 李子安刻意露出了一个后悔的表情:“我就不该告诉你,我这么相信你,你却要卖我。” “我信你个鬼。” 李子安:“……” “你说你在家待着多好,你是闲的多无聊才去研究那什么符号,那玩意能吃吗?”昆丽抱怨了一句。 “你小心点开,前面是一辆宝马,你差点给人家撞上。” “这车能买十辆前面的宝马车,我说你怎么又转移话题了,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招惹那些麻烦之前,你就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美琳怎么办,小美怎么办?” “你是开着车,一路跟踪我去的马福全的家,是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这天还能聊吗?” 李子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自己都没活明白,你还来教我怎么活,你不觉得好笑吗?我之前的提议仍然有效,你要是想通了,你就来找我。” 昆丽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已经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的人,你为什么非要弄清楚?如果美琳问你,你小学的女同学是谁,你有没有跟你的女同学拉过手,你会是什么感觉?” 赘婿出山 第90节 李子安笑了笑:“你这比喻还真够恰当的,直说我小心眼不就行了吗?” 昆丽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过不去,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也看见了,我在家住的是楼下,她住的是楼上,我们在人前是夫妻,人后是邻居,而且还是楼上和楼下那种邻居。她心里藏着别人,我是她男人,我还不能问了吗?”李子安反问。 昆丽沉默了。 “机会就只有这一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李子安说。 “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却来问我?” “问了,她不肯说。” “那我也不能说。”昆丽说。 “你就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想。”昆丽的回答很干脆。 “那你告诉我,我帮你找,你这边跟我说了什么,我绝对不会跟美琳说,她不会知道的。”李子安循循善诱。 昆丽瞪了李子安一眼:“不管我有多想找到我的父母,我也不会出卖美琳,你也别引诱我了,没用。” 李子安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不说也没什么,反正他心里也有一个人了。 你余美琳吃素,还能管得住我不吃肉不成? 反正这段塑料婚姻,能维持到哪天就哪天吧,哪天扑街了,那也无所谓了。 车子开进高臣一品地下停车场,李子安下车往电梯间走去,昆丽停好车追了上来。 电梯里,昆丽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你就不能看在美琳的情面上,帮帮我而不提什么条件吗?” 李子安看着她:“你能不给钱从超市买到东西吗?” 昆丽微微愣了一下:“不能。” 李子安笑了:“那我也不能帮你,况且我跟你又不熟。” “你……” 话题又聊死了。 下午,李子安站在窗前望了一下午,江堤上人来人往,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万,但那个白衣女子始终都没有出现。 闲着无事的时候,他又把那个音频文件放来听。 不点檀香,他只能听见一个沙哑的男音,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点了檀香,他又听到了隐藏的环境音。 “呜——” 渡轮的汽笛声。 “先生买花吗,这花好香的,最配你女朋友。” 卖花女孩的声音。 “让一让,别挡道啊。” 路人的声音。 “帅哥,你看看,对你有好处。” 发传单的大婶的声音。 听着这些声音的时候,李子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江堤上,他确定那个电话是在黄布江边打的,而且十有八九就在高臣一品所对的这段江堤,那个发传单的大婶就是一个证据,她经常在这段江堤上活动。 声音还是那些声音,这一次李子安却有了一个新的思考。 “给马福全打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可在这里出现过两次的却是女人,难道那个白衣女子是个男扮女装的大雕萌妹?或者,她用了改变声音的装置,毕竟那男人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合成音的感觉。”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虽然没有追上那个白衣女子,可就他看到的身材,那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女人的身材,那腰也很细,浑身上下都看不出有什么男人的特征。当然,也有例外,现在好多男流量明星化了妆比女人还好看,但如果那白衣女子真的是个男扮女装的大雕萌妹的话,那真够恶心的。 “这城市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监控摄像头,还有警方的天眼系统,那个白衣女子被警方锁定,大概逃不掉了吧?如果她被抓住了,刘军十有八九会让我去指认,我就有机会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的心里其实有幻想她的样子,可是没有结果。 一直等到傍晚,那个白衣女子都没有在江堤上出现。 这个情况也很正常,警察正在抓她,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现身? 晚饭过后,昆丽又坐在沙发上在线上办公,昨晚她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今天晚上大概也不会例外。 她堵住的不是出门的路,而是沐素珍与李仙相见的断桥。 李子安恨得牙痒痒的,却只能把气撒在碗筷盘子上,刷得哐当哐当的响。 汤晴系着围裙进了厨房,看见疯狂刷碗的李子安,讶然道:“子安哥,为什么用那么大的劲刷碗?” 李子安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晚上不是吃牛肉了吗,吃了牛肉劲大。” 汤晴的声音柔柔的:“吃了牛肉也不能把劲撒碗上呀,这些碗盘都很贵的,摔碎了可惜,还是我来刷吧。”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他不吃牛肉也劲大,可没地方使劲。 他的人生字典里,一个“憋”字已经成了迈不过去的坎了。 他给沐龙卜了一卦,一个霉字吓了他一跳,他寻思着他现在要是给自己卜一卦,那卦象里十有八九会出现一个“憋”字。 汤晴过来挤开了李子安,伸手进洗碗池,从他的手中拿走了抹布和盘子。 她的手碰到李子安的手,又滑又暖,柔若无骨,他的心里又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丝痒。 他对汤晴是绝对没有任何想法的,可是也架不住自己的敏感。这也不怪他,二十几年没吃过肉的人,一盘熟透的回锅肉在眼前晃来晃去,它不香吗? 李子安让开了一些,要是两个人都在洗碗池里抢碗来刷,难免碰个手,撞个腰什么的,他担心他会石更。要是把围裙撑起来,被人家小汤老师看见,那多尴尬啊。 “子安哥,我把钱转给我爸了。”汤晴说,声音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习惯的温柔,还是不想让外面的过期女佣兵听见。 “嗯,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李子安说,他给自己找了个擦灶台的活。 “谢谢你。” “你看你,又跟我客气了。” “那个,我攒够了钱我就还你。” “不用还,我说过的。” “那怎么行啊,我一定要还。” “你还我我跟你生气。”李子安威胁道。 汤晴看着李子安,秀气的脸蛋上是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去看看小美,小家伙每天晚上都要听我讲完睡前故事才肯睡。”李子安说。 “好吧,明天我给你找一些适合她听的故事,我发你微信。”汤晴笑着说。 “那我去了。”李子安解下了围裙。 “子安哥。”汤晴出声叫住了李子安。 “嗯。”李子安看着她。 “你真好。”汤晴说。 李子安笑了笑,离开了厨房。 汤晴继续刷完,动作慢慢的,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子安来到了李小美的房间里,小祖宗正在拆芭比娃娃,脑袋拧了扔一边,胳膊也没了,一条腿也被她掰折了。 看来明天去买菜的时候得给她买新的了,不知道有没有不锈钢版的芭比娃娃,如果有他肯定买。 李子安陪她玩了一会儿,然后伺候小祖宗洗漱上床。 “爸爸,妈妈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李小美问。 李子安回了一句:“你妈去火星挖煤去了。” “她也去火星挖煤啦?” “对啊,火星煤多嘛。” “那我长大了也要去火星挖煤,等我赚到了钱,我把超市里所有的巧克力都买下来!” 李子安:“……” 你就这点出息? “幺幺,爸爸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假如,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是跟我,还是跟妈妈呀?”李子安眼巴巴的看着李小美。 问孩子这样的问题很不应该,可未雨绸缪,他得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爸爸,什么叫离婚呀?” “离婚就是……爸爸不跟妈妈在一起过日子了。” “什么是过日子呀?” “过日子就是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带孩子。” 李小美想了一下:“你们现在不就没在一起睡觉吗,妈妈今天也没跟你一起吃饭,她也没带我,你们已经离婚了吗?” 李子安捂住了额头。 没法交流。 “爸爸,我要听故事。”三岁孩子的脑袋里,哪有成年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有糖有故事,人生岂不快哉! 李子安无精打采地道:“爸爸今晚给你讲个鬼故事。” 李小美的两眼顿时放光了:“好啊好啊!” 李子安:“……” 赘婿出山 第91节 小兔崽子你可真胆肥啊! 第86章 刺鸡 回到客厅的时候,李子安悄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他没开闪光,却还是发出了一个很轻微的响声。 昆丽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眼神不善:“你拍我干什么?” 李子安笑了笑:“对啊,我拍你干什么?你又不是美女,你不要想多了。”他举起了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然后又赞了一句,“真帅。” 昆丽没好气地道:“有病。” 李子安懒得跟她斗嘴,穿过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刚刚进门,微信就收到了新消息。 金刚萝莉:晚上早点过来,我给你留着门,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在想你,你想不想我呀?我给你沏了茶,不小心洒了一点,杯底都打湿了,我真不小心哟。 女人如酒,情话如茶,都要细细品味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李子安的心里好像爬进了一只虫子,痒痒的难受,如果昆丽没有在客厅里,他恐怕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出门,然后奔进她的家里。 可是,昆丽就在门外守着,他只能憋着。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也想过来啊,真想,可是…… 他把刚刚拍昆丽的那张照片给沐春桃发了过去,还补了一个黑脸的表情。 金刚萝莉:我去,她属狗的吗,她怎么还在你家里? 李子安:她作晚就在客厅里睡了一夜,今天我出了趟门,打车走的,坐她的车回来的。 金刚萝莉:她还跟踪你啊,余美琳太过分了! 李子安:哎,我是过来不了了。 金刚萝莉:你想不想我? 李子安:想啊。 金刚萝莉:哪里想呀? 李子安笑着回了一句:浑身都想。 金刚萝莉:浑身都有哪些地方呀? 李子安:…… 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根柴,她却举着火把来撩,点着了不用灭火是不是? 偏偏,金刚萝莉跟着又发来了一张自拍照。 雪亮的浴室灯光,裹着浴巾的女人,阳春白雪般的肌肤上散布着点点滴滴的水珠,她摆的pose又是那么的富有艺术感,前倾后抬,让人担心那浴巾会掉下来,可是它偏偏又不掉下来,让人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李子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是我闻,再闻一闻。 金刚萝莉:要不要我再拍点刺激的? 李子安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照片。 那是一张由一只刺猬和一只鸡够成的图片。 李子安愣在了当场。 飞机都准备起飞了,你跟我说航空管制? 金刚萝莉:早点休息吧,不刺激你了,我的小可怜,晚安。 李子安:…… 他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沉腰扎马,左手出拳,右手出拳,一拳又一拳。 漫漫长夜,何以解忧? 唯有折枝拳。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手靠谱一些。 要它往哪里打,它就往哪里打。 叮铃铃,叮铃铃…… 一趟折枝拳还没有打完,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收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管家婆”,心中就有点气。 你派个昆丽监视我还不够,半夜还来查岗? 手机铃声足足响了半分钟李子安才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先是打了个呵欠,然后才出声:“喂……” “你已经睡了吗?” “还没有,正准备睡,有事吗?” “你在生我气吗?” 李子安笑了笑:“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你没生气就好。” 李子安对着手机露出了牙齿,做了一个咬人的动作。 “昆丽把你遇到的事跟我说了一下,我有些担心你,那个凶手抓到了吗?”余美琳说,她似乎并没有说谎,她的声音的确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担忧。 李子安说道:“我也不知道,一个刘警官在负责这件事,他给了我名片,说随时联系我,但他还没有联系我。你不用担心,昆丽都打不过我,那凶手肯定也打不过我,就算遇上了,也只有她倒霉。” “昆丽可不只是擅长格斗,她还会一些你不会的本事,看来我让她来保护你是对的。”余美琳说。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哂笑。 说什么保护,昨天晚上昆丽就来了,那个时候马福全还没出事,你就那么有先见之明,派昆丽来保护了? 只是这样的话听听就是了,也没有必要去戳破。 “你那边怎么样?”李子安转移了话题。 “铜矿出矿很顺利,产量高,点位也很高,沐叔叔很满意,明天他将与我签一份合同,明天我就回来了。” “哦。”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晚安。”李子安说。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也说了一声:“晚安。” 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也能闻到塑料的味道。 李子安放下手机,又开始练拳。 他吃了牛肉,他劲大,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释放身体之中的能量。 焚香睡觉,起床做早饭,吃早饭,洗碗打扫卫生,大师的生活就是这么的井然有序,四平八稳。 昆丽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线办公,李子安想把wifi关了,可这么没品的事终究不好意思去干。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正在擦花瓶的李子安扔了抹布就去开门,哪怕是吸一口门外的新鲜空气,对他来说也是心灵上的慰藉。 房门打开。 沐春桃站在门口对着李子安笑,桃花儿脸,桃花儿般养眼。 她穿了一套ol装,黑色的小西服配白色的衬衣,黑色的包臀裙配肉丝,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大长腿被那双高跟鞋一撑,越发的笔端修长,十分吸睛。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只真皮公事包,活脱脱一副要去办公的样子。 李子安却有点懵逼了,说是窜门吧,她穿这么正式干什么,说是上班吧,她又是无业游民,她穿成这样是来窜门是闹哪样呢? 昆丽放下笔记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看着沐春桃。 沐春桃忽然欠身,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板好。”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是我老板,我是下属,我见了老板肯定要说老板好的。排忧工作室的定位是全球高端工作室,服务的对象是全球精英,工作室的形象必须要高端上档次,所以必须正规。” 李子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话沐春桃以前也说过,这会儿显然是说给昆丽听的,昆丽就在身后看着,他也得装着:“那个,进来再说吧。” “谢谢老板。”沐春桃又欠了一下身,这才进了门。 这做派,整的跟他看过的那些视频里的日本ol女郎似的。 李子安关了门,对着那门苦笑了一下,转身过去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昆小姐好。”沐春桃打了一个招呼。 “沐小姐你好。”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沐春桃还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移目去看李子安,正好看见李子安那严肃而认真的脸庞。 林胜男提着一串佛珠下楼。 沐春桃又跟林胜男打了个招呼:“林奶奶好。” 林胜男笑着说道:“哎哟,这不是隔壁桃子吗,这几天也不来串串门陪我说说话。” 沐春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林奶奶,我这不是来了吗,你看你,你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我爸的身体都不如你。” “你看,你这嘴儿真会说话,我就喜欢听你说话,你可得陪我说说话。”林胜男往这边走来,很开心的样子。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她不会是穿成这样过来陪老太君聊天的吧?” 沐春桃笑着说道:“林奶奶,我也想陪你聊天,可是不行啊,我是来找我老板的,有个客户要见他,我是特意来叫他的。” 赘婿出山 第92节 李子安讶然道:“工作室有客户了吗?” 沐春桃说道:“是的,半个小时打来的电话,这是资料,老板你看看。” 她打开公事包,从里面抽出了一份资料,双手捧着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翻开资料来看。 客户名叫杜枝山,52岁,浙地人,浙地商会副会长,华夏武术协会副会长,竖店影业公司董事长,浙地非物质文化协会会长,华影学院名誉教授…… 一长串的头衔,能把人眼睛看花。 李子安好奇地道:“这么牛逼的客户,谁介绍的?” 沐春桃说道:“我也不知道,对方直接就打电话来了,但打电话的人不是这个杜先生,估计是他的助理,或者身边的什么人,还特意叮嘱过我要保密。” 昆丽凑到了李子安的身边,扫了李子安手中的资料一眼。 李子安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捧着手里让她看,又说了一句:“没人介绍,直接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偶然听说到了我,行,约的是什么时间,哪里见面?” “两个小时后,松江明月山庄。”沐春桃说。 “那是什么地方?”李子安不熟。 沐春桃说道:“那是一个别墅区,距离我们这里三十多公里,距离鸿口机场二十多公里,杜家在那里有一栋别墅。” 李子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么远啊,这一来一去的得好几个小时,我就赶不回来做午饭了。” 沐春桃:“?” 林胜男一点就着,立马一个白眼过来:“子安啊子安,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这么重要的生意,你还顾着做什么午饭?你这样轻重不分,你怎么把生意做大做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衣服,生意要紧。” “嗯嗯,奶奶教训得是,我马上去换衣服。”李子安马上就去换衣服去了。 沐春桃忽然觉得,要是李子安去华影学院深造一下,那别的演员就没什么活路了。 几分钟时间李子安就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白色的唐装,实木工具箱,往客厅里一站,活脱脱的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就他这装扮,这气质,那身材脸蛋,放古时候,他要是从王侯将相聚居的巷子里走一圈,保准被那些千金小姐抛下来的折扇、绣球什么的砸一头青包出来。 林胜男看得直摇头:“绣花枕头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有出息?做生意,人家看的是你的实力和诚信,你打扮得这么好看,人家是看你还是跟你谈生意?” 李子安一副受教的样子:“奶奶教训得是,我记住了。” 林胜男又问了一句:“跟你谈生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李子安跟着回道:“男的,五十多岁了。” 林胜男挥了挥手:“那没事,你去吧。” “好的奶奶,我这就去了。”李子安给沐春桃递了一个眼色。 沐春桃心领神会,跟林胜男说了一声再见,跟着李子安往门口走去。 昆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要去。” 李子安说道:“人家是大客户,非本工作室成员,我没法带你去,实在不好意思。” 说完,开门,走人。 跟屁虫沐春桃出去之后,门也关上了。 昆丽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第87章 放飞自我 红色的法拉利在城市高速上奔驰,李子安的心也飞了起来。 终于,踏马地,自由了! “那个跟屁虫会不会跟来?”沐春桃说。 李子安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余美琳的宾利轿车,余美琳几乎不开车,那车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昆丽在开,如果她摇跟踪的话,肯定会开那辆车,但是后面没有。 “没有,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走那条路线。”李子安说。 “也对,除非她是电影里面演的特工。”沐春桃笑了,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落在了李子安的大腿上。 李子安顿时颤了一下:“你……你要干什么?” 沐春桃的手放下来就不拿走了,笑盈盈地道:“这两天很难受吧?”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别闹,专心开车。” “你想不想我?”沐春桃的手指弹弹敲敲,那动作就像是在弹钢琴。 李子安给了她一个白眼:“不想。” 沐春桃斜眼瞅了一眼,跟着就把手缩回去了。 钢琴的琴键都被她敲起来了。 “那个,完事之后,对方付钱的事由我来接手处理,你不会讲价。”沐春桃知道自己多少惹了祸,开始转移注意力。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完事之后我就假装上洗手间,你跟他谈钱的事。” 沐春桃笑着说道:“机智,这才是大师该有的姿态,要钱这种俗事就交给臣妾去办吧。” “对了,你说那个杜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工作室的?”李子安的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沐春桃说道:“我问过打电话来的人,对方没说,待会儿见了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也对,到时候问一下就知道了,那个……” “什么?”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逛一逛?” 沐春桃咯咯笑了:“你不会是想骗我,嘴上说是跟你去逛一逛,结果却把人家带去酒店开了房?” 李子安的脸顿时红了一下,却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胡说,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男人。”沐春桃又斜眼瞅了一下,忍不住窃笑连连。 钢琴的琴键的姿态那么高,你想弹奏什么样的音乐,你以为我不知道? “不去就算了。”李子安心里有些失落。 沐春桃笑着说道:“不高兴啦?好吧,我就陪你去逛逛,你说逛哪就逛哪,这样总高兴了吧?” 李子安笑了。 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今天,这明媚的阳光,这和煦的风,不就是桃树开花的好日子吗? 车下绕城高速,又往前开了一段便到了松江畔的明月山庄。山庄里林木茂密,远眺还可以望见波浪滔滔的松江,景致十分优美。 不过这里的别墅还没有高臣一品的贵,毕竟地理位置偏了许多,高臣一品可是在魔都的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可谓是寸土寸金。 一个物业的保安走了过来,沐春桃说明了来意,那保安做了登记之后才开了门。 车子进小区之后,沐春桃打了一个电话,问了栋数之后寻着来到了一幢别墅前。 好大一幢欧式别墅,前庭后院,还有私人的游泳池。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前门里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请问是沐小姐和李先生吗?” 李子安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要把大师的架子端起。 沐春桃回了一句:“我是沐春桃,这位就是我们家的大师,李子安先生。” “鄙人钟福,是这里的管家,由我接待两位。车子就停路边吧,请两位随我来。”钟福微微欠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李子安和沐春桃下了车,跟着钟福进了门。 过前院,进客厅,客厅的空间起码十米的挑高,装饰和家具都十分讲究,给人以富贵大气的感受。客厅的一侧有一道楼梯上楼,那楼梯铺的也是顶级的云纹大理石,彰显着主人的奢华品味。 李子安瞅了一眼却没有看见人。 他这个大师为人排忧,通常客户上门来找他,这次如果不是想溜出门看桃花,从桃子,他才不会上门来服务。可是他来了,对方却不在客厅里等着,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沐春桃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杜先生呢?” “两位请坐,我已经让人为两位泡好了茶,两位宽坐片刻,我去请家主出来。”钟福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话,退两步,然后才转身离开。 礼数真是周到。 一个女仆奉了两杯茶上来,说了句慢用便退了下去。 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如果不是今天想带我出来逛逛,你肯定不会上门来服务吧?” 李子安也看着她,眼神热热的,心里暗暗地道:“现在让你嚣张,待会儿跟你算账。” 沐春桃浅撩即止,李子安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担心,她要是再撩下去的话,他会进入某种错误的状态,他身上的唐装裤子那么柔软,到时候肯定会非常明显,那就尴尬了。 “我爸和余美琳什么时候回来?”她转移了话题。 李子安说道:“昨晚美琳给我打电话,说是今天回来,估计是晚上吧。” 沐春桃噘了一下嘴:“这么快回来干什么,最好能在那边待十天半个月的,我爸也真是的,买矿这么严肃的事情,他也不瞅仔细一点。” 李子安没忍住,笑了。 脚步声传来。 李子安收起了笑容,回头往楼梯看了一眼。 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钟福,一个是年轻的女子。 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龄,一张脸庞颇有线条感,有点西方女人的面相,高鼻大眼,那双眼睛乌黑有神,睫毛长长翘翘,而且看得出来是天然的,并没有上睫毛膏,十分的漂亮。她的身材更是出众,虽然穿着平底的布鞋,目测也有一米七五的高度,穿着一套功夫服,功夫带往腰上一扎,那腰倍显纤细,给人一种盈盈一握的感觉。一双大长腿最为惹眼,目测的长度起码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的比例,货真价实的腰以下全部都是腿。 她肯定不是杜枝山。 李子安的心里有点不愉快了,他给别人排忧,不管多大的腕儿都是别人来上门来求他,他今天因为特殊原因上门服务,对方却摆架子不露面,往深处说就是轻慢,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砸他大师的招牌? 大师大师,什么大,那自然是面子啊! 不过,没弄清楚情况以前,李子安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数,钟福和年轻女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轻轻拉了一下唐装下襟,等着钟福介绍。 沐春桃也站了起来,刻意站到了李子安的身后侧,这是刻意的放低她自己的姿态,凸显李子安的大师牌面。 她其实也是身家亿万的魔都名媛,可为了李子安,她愿意放低自己的身段,甘当绿叶衬红花。 赘婿出山 第93节 钟福走近,也刻意站到中间侧位,面带笑容地道:“李先生,沐小姐,这位是我家家主杜林林小姐。” 李子安心中讶然,刚才钟福说是去请家主出来的时候,他以为是请杜枝山出来,却没想到请了这个杜林林出来。看那份资料,杜家也是标准的豪门,杜枝山也还活着,杜家的家主怎么可能是这个杜林林? 不过,面上李子安却不显山露水,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杜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杜林林与李子安握了一下手,客气了一句:“真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 李子安握了一下就撒手,退开身,介绍沐春桃:“这位是我的助理,沐春桃小姐。” 沐春桃上前,也与杜林林握了一下手,说了一句客气话:“杜小姐你好。” 杜林林说道:“我虽然不常在魔都待,但是你沐小姐的名字却不止听了一回。” 沐春桃讶然道:“杜小姐你听说过我?” 杜林林说道:“当然,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朋友多,路子广,是真正的魔都名媛。不少公司开高价请你,你都不愿意去,却没想到你成了大师的助理。” 沐春桃笑了笑:“这叫天生一物降一物,认识我家大师之后,大师就成了我的人生导师,我也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和方向,能追随我家大师是我这辈子所遇到的最幸运的事。” 这话,李子安听了都尴尬,但他得稳着。 杜林林看了李子安一眼,视线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 嘴上什么都没说,可这眼神似乎藏着话。 李子安淡淡地道:“那个预约的电话是谁打的?” “李先生,是我。”钟福说。 李子安问了一句:“究竟是杜先生约我,还是杜小姐约我?” 人家预约,肯定不会传真一份资料过来,那份资料多半是沐春桃在网上搜索到然后打印出来的,既是拿给他看,也是拿给昆丽看,不然怎么带人走?现在看来,她多半是没弄清楚是谁预约了大师的服务。 钟福不卑不亢地道:“我在电话里说是我家主请李先生过来一叙,没说杜先生,我家主就是杜小姐,当然是杜小姐约李先生了。” 果然是沐春桃弄错了。 待会儿去酒店,要不要以这个为借口,好好惩罚一下她? 比如,让她学小狗? 第88章 丈二长坑宽六尺 第一次见面,管家钟福给李子安的印象中规中矩,杜林林给李子安的印象却过于严肃,她似乎不爱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喜行不露于色的感觉。 入座,李子安开门见山地道:“不知道杜小姐是从哪里听说到排忧工作室的?” 杜林林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海镜岛有一个朋友,他跟一个叫文生的赌场老板熟识,他是从那个叫文生的人那里听说的。他说你很厉害,是个真正的大师,所以我就冒昧的请你过来帮个忙。” “不知道杜小姐想请我什么样的忙?”李子安问。 杜林林却只是看着李子安,没有言语。 钟福亲自去为她泡了一杯茶来,然后又退到了旁边。 杜林林却还是不说是帮什么忙,也不喝茶,只是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也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是要试试他这个大师的本事。 李子安从放在身边的实木工具箱中取出了一个a4纸大小的素描本子,还有一支中性笔,放在一起从茶几上伸过来,放在了杜林林身前的茶几上。 杜林林讶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子安说道:“既然杜小姐不肯直说,我就从卦象来解吧,请杜小姐拿上那支笔,闭着眼睛,在本子上随意画画,我让你停你就停。”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卜卦的,李先生你确定能从卦象中解出我请你来的目的吗?”杜林林明显不相信。 李子安笑而不语。 其实,无需去看杜林林的眼神,仅从“李先生”这个称呼上就能看出,她不怎么相信他。 还真是架子大啊。 不过来都来了,这个时候离开,那也是砸招牌的事。 杜林林闭上了眼睛,提笔在素描本上随意画画。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李子安说道:“好了。” 杜林林停止画画,抬笔睁眼,她看到了自己画出来的图案,那是由一个由线条构成的类似鸟窝的图案。而即便是鸟窝,那也是她想像出来的,那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图案,只是一圈又一圈混乱的线条。 “李先生,这能看出什么卦象?” 李子安没有回答,伸手从她的面前拿走了素描本,随后他闭上了眼睛。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炉身上的符号和图案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一个隐藏在“鸟窝”之中的图案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坑。 卦辞在袅袅青烟中浮现:丈二长坑宽六尺,无字碑上刻木土,孝男孝女悲戚戚,故居堂前贴白联。 杜林林看着李子安,眼眸中的困惑与质疑越来越浓了。 这样的反应也正常,毕竟这么年轻还这么帅的大师本来就给她一点不靠谱的感觉,而这年轻的小大师还让她画画,说是能从这鸟窝一般的鬼画桃符中看出什么卦象,这就更不靠谱了。 “李先生,你看出了什么卦象?”杜林林又问了一句。 李子安并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睛。 卦象和卦辞显现,他还得揣摩解析,等下要说什么话,心里也要有个腹稿。毕竟不是路边上摆摊的江湖术士,他走的是高端定私人制服务,国际路线,工作室的品牌,大师的形象都要顾及到。 杜林林不见李子安回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李子安不能拿点让她信服的干货出来的话,她就端茶送客了。 这时李子安睁开了眼睛,淡淡地道:“卦由心生,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焦心你父亲的病是不是?” 杜林林微微愣了一下。 李子安也不要她回答,接着说道:“你画了一个坑,你这一卦的卦辞是丈二长坑宽六尺,无字碑上刻木土,孝男孝女悲戚戚,故居堂前贴白联。” 杜林林的瞳孔有一个很明显的放大的反应。 这卦辞,入心了。 李子安直接解卦:“丈二长坑宽六尺,这尺寸的坑是葬人的坑,无字碑上刻木土,木土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杜字。孝男孝女悲戚戚,一个孝字显辈分,你出面约我,那肯定是与你有血亲关系的长辈,你让保密,牵扯到什么我就不多说了,但我断定是你父亲。故居堂前贴白联,挽联都是白色的,贴在故居堂前,你父亲的愿望是回他的老家办理后事,我说的对吗?” 杜林林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李子安深深的鞠了一躬,语气也变了,恭恭敬敬:“李先生果然是大师!” 李子安淡然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茶汤。 “大师,请大师出手为我父亲消灾渡劫。”杜林林又对李子安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子安放下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以你家的家境人缘,想必杜先生已经看过了国内最好的医生,如果那些医生有法子,你也不会来找我。而从卦象上看,都挖坑了你才来求我,是不是有点迟了?” 杜林林一时着急,扑通一下跪在了李子安的面前,眼泪花花地道:“大师,不管怎么样,请你看看家父,哪怕是试一试也好,求求你了。” 杜林林跪了,那钟福也不敢站着,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请大师出手试试吧。” 李子安老神在在的坐着,刚才你跟我摆架子,质疑我,这一跪我就受了。 大师,面子自然是越大越好。 李子安斜眼瞅了一眼沐春桃。 沐春桃心领神会,跟着说道:“大师,我看杜小姐也是诚心求你,你就给看看吧。” 李子安这才起身走到杜林林的身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他抓的是胳膊,也就是一扶,他抓到了硬邦邦的肱二头肌,心中暗暗惊讶。沐春桃虽然微信名叫金刚萝莉,可身上也没有这么夸张的肌肉,而这个杜林林的肌肉才是货真价实的力量型肌肉,比起沐春桃,她更符合“金刚萝莉”的特征。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杜枝山的资料,那资料上说杜枝山是华夏武术协会的副会长,那肯定是会武功的,这个杜林林是杜枝山的女儿,从小习武,练出了一身肌肉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师,你答应啦?”杜林林的语气恭敬,也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大师。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带我去看看令尊吧。” 这算是把死马当活马来医了,他心里也没有半点把握,但人家都跪下来求了,不看看也说不过去。 关键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怎么收钱? 私房钱都被余美琳拿去发工资了,又给了汤晴五万,再除去之前给沐春桃买化妆品的几万,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七位数的私房钱其实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大师请跟我来。”杜林林转身带路,一边吩咐钟福,“钟叔,你去把医院的检查报告拿过来给大师瞧瞧。” 钟福应了一声:“是,小姐。” 李子安说道:“不用,我不看医院的报告,我亲自给杜先生诊断一下。” 他的医术跟医生的医术是两回事,另外他也看不到医院的检查报告,再说了要是医院能治好杜枝山的话,他这个大师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钟福看了杜林林一眼,检查报告拿还是不拿,他得听杜林林的。 杜林林说道:“那就不拿吧,一切都听大师的。” 穿过客厅,也没有上楼,李子安跟着杜林林来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 房间很宽敞,放置了好些医疗设备,氧气、心脏监控什么的一样不缺,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守在病床边。 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杜枝山,资料上说他五十多岁,可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两鬓斑白,要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印堂发黑,嘴唇乌紫,一看就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守在病床边的护士站了起来,看着跟着杜林林进门的李子安和沐春桃,有点困惑的样子。 杜林林说道:“你出去吧,在外面等着。” 那护士也没问什么,点了一下头就出门了。 李子安来到了病床边,看了看杜枝山的气色,然后伸手抓住了杜枝山的手腕。 来之前,他还担心杜枝山是得了癌症什么的,癌症病人尤其是晚期的癌症病人往往骨瘦如柴,化疗也会让病人的头发掉光,但杜枝山的身上并没有这些特征,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丝希望。 既然要出手,他当然希望把人治好。 这样收钱也收得心安理得,将来要是有什么需要杜枝山和杜林林帮忙的地方,开口也会理直气壮。 “大师这是在给我爸把脉吗?”杜林林问了一句。 李子安没回答,真气出,真气回,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士诊断杜枝山的情况。 沐春桃压低了声音:“我家大师这不是在诊脉,是用秘法在诊断杜先生的病情,还有吉凶祸福,不要吵着他,你们看着就好。” 杜林林心中一片惊讶和好奇,可也不敢再出声说话了。她还看了钟福一眼,什么都没说,那钟福却领会了她的意思,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李子安的真气出去的时候很流畅,回来的时候却有些凝滞。他发现杜枝山的血液流速也很缓慢,有些地方甚至不怎么流动。再根据回流真气的回馈,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赘婿出山 第94节 他跟着又将手伸进了被窝里,钻进了杜枝山的衣服里,将手掌放在了杜枝山的心脏位置。 真气出去,真气回来。 回来的不只是真气,还有杜枝山身体里的信息。 第89章 针刺火烤 看着李子安将手伸进杜枝山的衣服里摸来摸去,不只是杜林林,就连沐春桃也看得满头雾水。不过幸好杜枝山是个五十多岁的半老头子,如果是个美女,她恐怕都会怀疑李子安的动机了。 李子安这其实是在动用大惰摸骨术给杜枝山进行进一步的诊断,顺便也断杜枝山的吉凶祸福。 摸了约莫两分钟后,李子安收回了手,然后又移步到床头,双手放在了杜枝山的脑袋上,继续摸。 “嗯……”杜枝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含混而虚弱的呻吟声,眼皮也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病床一侧,心脏监控仪上的心跳明显增强了,刚才还是48,这会儿就上升到了55左右了。 “爸?”杜林林激动的叫了一声,试图唤醒杜枝山。 “嘘。”沐春桃立刻提醒她不要出声。 杜林林跟着又闭紧了嘴巴。 李子安结束了大惰摸骨术的诊断,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手纸擦了擦手,纸巾入篓之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爸这是中风,血栓入脑,医生没法动手术,对吧?” 杜林林顿时肃然起敬,激动地道:“是的,我们请了最权威的脑外科医生,但得到的回复还是无法动手术,没想到大师你没用任何仪器就把病情诊断得这么清楚,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爸,对不对?” 李子安说道:“我不但知道他的情况,我还知道血栓在什么位置,我可以出手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成功。” “大师能出手试试就好,我也知道我爸的情况,只求大师尽心尽力,事后我林家必有重谢。”杜林林又对着李子安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李子安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谈钱就俗气了,既然你求到了我,我就尽力一试吧。” 杜林林对李子安的敬意又增了几分。 果然是大师啊,世人都掉钱眼里去了,大师却视金钱为粪土,人家虽然年轻,可这风骨又有几人能比? 她却没发现站在她身边的沐春桃动了动嘴唇,只是没说什么出来。 大师不谈钱,有人谈钱啊。 只是大师还没有出手,现在谈钱的确有点不合适。 李子安从实木工具箱中取出了一包银针,取出了最长最粗的一根。 这银针是他从云地回来在一家医疗器械店购买的,当初给喀乾打接龙做手术的时候,他用的是绣花针,当时他就萌生了买银针的想法。 他走的是高端私人订制服务,国际化路线,喀乾打接龙就算了,就算他用钉子给喀乾打接龙做手术,估计喀乾打接龙也不会介意,但比如杜枝山这样的客户,那就必须要讲究一点了。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他总不能问杜林林要一根绣花针,然后拿打火机烤一下就往杜枝山的脑袋上扎吧? 所以从云地回来之后,他就买了一套银针,还有一些消毒的酒精和包扎伤口的纱布什么的,放进了工具箱里。 李子安用酒精给银针消了一下毒,找准位置,缓缓的将银针扎在了杜枝山的脑袋上,随后又用拇指和食指搓捻银针,将银针往杜枝山的脑袋之中钻去。 医院里的医生,哪怕是那些有实力的针灸名医也没法将一根银针穿过头骨,扎进患者的大脑,因为头骨是人头之上最硬的骨头。再说了,也没有医生会用银针来做血栓手术,更何况是大脑中的血栓手术。传统的医生要做这样的手术必须开颅,可人的脑袋不是说开就能开的,一些位置根本就不敢动刀子。 可李子安不同,他有真气,修炼大睡炼气术所得的真气能让银针变得灼热和坚硬,热的时候可以消融病变的组织,坚硬的时候可以穿透坚硬的骨头。同时,真气也是他的眼,可以让他掌握眼睛看不见的情况,所以他手中的银针其实就是一把特制的手术刀,他能动传统医生不能动的手术。 银针缓缓入脑,一点点进入杜枝山的大脑。 杜林林紧张了起来,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又都忍了下来。最权威的医生都让她准备后世了,大师的卦象也都挖坑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沐春桃也紧张兮兮的样子,隔着好几步远,看着李子安将一根银针扎进杜枝山的脑袋中,她也感到头皮发麻,仿佛那针是扎在她自己脑袋上似的。 杜林林和沐春桃只能看见针,李子安却能“看见”杜枝山的脑袋里的情况。 银针到达血栓所在的位置,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拇指和食指停止搓捻,引导真气往针尖聚集,着手消融针尖所对的血栓。 血栓一点点消融、减小。 这样的手术其实和之前给喀乾打接龙的蛋做的手术差不多,区别只是一个在蛋上,一个在脑袋里。 “或许,我应该特制几根不同型号的有空槽的银针,那样的话就可以将消融的组织和瘀血引导出来,这样的手术会更轻松一些,病人也不用消化那些消融的杂质,恢复也会快得多。”李子安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姬达传承的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时代变了,结合现在的知识和技术做一些改变,方士的医术会更有用。 差不多十分钟后,李子安停手,他将银针从杜枝山的脑袋中扒了出来。 也就在银针拔出的那一瞬间,杜枝山的喉咙里又传出了一个呻吟的声音,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爸!”杜林林激动得快哭了。 杜枝山中风昏迷不醒,身体也瘫痪了,现在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事就是放最顶级的医院里也是一个奇迹! 杜枝山的嘴唇颤颤,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还很虚弱。 李子安又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不过这一次没等他擦汗,沐春桃就上前来从他的手中拿走了纸巾,为他擦汗。 大师怎么能亲自擦汗? 她的手很温柔,眼神里满含着对李子安的崇拜。 可在旁人的眼里,她这眼神已经是标准的望夫眼了。 等沐春桃为他擦过了汗,李子安才开口说道:“杜先生脑子里的血栓已经消失了,但他还很虚弱,他瘫痪有一段时间了,气血不畅,脏器衰弱,我还得进行下一步治疗。” 杜林林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嗯嗯,大师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全听你的。” 李子安说道:“你叫人去后院挖一个坑,两米长,四尺宽,两尺深,然后在坑下挖个土灶,准备一些干柴。” 杜林林愣了一下才说出话来:“不是,人都已经睁眼了……怎么还挖坑啊?” 她显然是想到了刚才的卦辞,丈二长坑宽六尺,关心则乱下联想到埋人了。 李子安淡然一笑:“你若是想你父亲尽快好转过来,那就照我说的做,如果你觉得不妥,那我的治疗就到此结束了。” “大师不要多心,我的心里有点乱,我马上让人挖坑。”杜林林跟着就走出了门,“钟叔,带两人去后院挖坑。” “我马上就去。”钟福跟着就去叫人挖坑去了。 沐春桃知道李子安让人挖坑干什么,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与李子安相遇的情景,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李子安一眼,那眼神儿温柔。 那天如果不是李子安碰巧从她坠落的地方路过,挖了一个坑,往她的身上涂满泥巴把她烤好了,她恐怕已经挂了,又哪来现在的活蹦乱跳的她。她对李子安的感情的种子,是在李子安抱着她下山的时候种下的,他的臂膀是那么的有力,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当然,这事主要还是看脸。 半个小时后,坑挖好了,完全按照李子安要求的尺寸挖的,两米长,四尺宽,两尺深,下面还挖了一个可以放柴禾的土灶膛。钟福甚至还细心的准备好了引火的木炭和一捆柴禾,以及大师吩咐要的一应材料,三七、杜仲、铧头草和黏土。杜枝山也被人用救护担架抬了出来,万事俱备,只等大师烧火烤人了。 李子安割掌放血,以血掌和泥,三七、杜仲和铧头草也被和进了黏土之中。 杜林林看着李子安一系列操作,心中一片好奇。 可是,大师的事情那是能随便猜测的吗? 她只是在那张纸上画了一个鸟窝似的的图案,大师却断出她老爹要入土了,甚至连回老家办后事的心愿都断了出来,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和好了大惰涂身膏,李子安亲自动手将杜枝山身上的病员服拔掉,往他身上抹泥。 这一次,他连内裤都没给杜枝山留下,务求最佳的效果。 杜林林本来是眼睁睁的看着的,可当李子安扒了杜枝山的遮羞布之后,她也不好意思再看着了,转过了身去。 李子安将杜枝山的身体涂了个遍,让杜家的人把杜枝山放进了坑里,然后生火烤杜枝山。 几分钟后,一直无法张嘴的杜枝山突然嘴唇颤颤的说了一句话出来:“烫……烫……” 听到老爹的声音,杜林林也顾不了那么多,慌忙转换身过来,看见土坑中的老爹浑身冒水蒸气,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激动难抑的哭喊了一声:“爸!” 李子安淡淡地道:“把杜先生抬出来吧,把身上的泥稿清洗一下,卧床静养,饮食以清淡为主。” 治疗结束,这便算是医嘱了。 第90章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浆 客厅里,李子安用缠着纱布的手去拿茶杯,想喝口茶。不等他的手碰到茶杯,沐春桃跟着就伸手过来把茶杯端了起来。 “大师,你的手有伤,我来喂你喝。”沐春桃将茶杯递到了李子安的嘴边,望夫眼看着李子安,等着他喝茶。 李子安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凑到茶杯前喝了一口茶汤。 他的手其实没有必要用纱布包扎,用不了多久就会自愈,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可是,没有必要也得包扎一下,不想让杜林林看见他的手掌没事是一回事,关键是要体现出“成本”。 你看,我为了救你父亲,我割掌放血,你给钱的时候总不能小家子气吧? “还要不要再喝一口?”沐春桃的声音温柔。 李子安轻声说道:“不要了。” 沐春桃这才把茶杯放下去。 换以前,他大概还会感叹一下,要是余美琳有这么温柔和贴心就好了,现在他连想都想不起余美琳了。 余美琳不珍惜他,沐春桃却把他当成了宝贝,这个时候沐春桃柔情似水的腻着他,他还想什么余美琳? 杜林林从病房中走了出来,脚步轻快。 沐春桃凑到李子安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等下她谈钱的时候,你就去洗手间,我来处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杜林林走了过来,脸上一片喜色:“大师当真是妙手回春,我爸的情况好多了,仪器检测他的心跳已经达到了60多,手脚也能简单的动一动了。可以说,我爸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是大师你又把他拉了回来。” 李子安淡淡地道:“之前给杜先生摸骨诊断的时候,我也看了骨相,你爸命不该绝,还有一线生机。这次大难不死,后福什么的不要去想,少工作,多休息吧。” 杜林林在对面坐了下来:“我父亲睡着了,等他醒来一定会很高兴见到大师的,到时候还请大师开金口劝劝我父亲,他就是把工作看得太重了。” 李子安说道:“杜小姐,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处理,就是等你告知一下杜先生的情况,我和沐小姐就要回去了。” “这么急?”杜林林一脸失望的表情,“我还准备让厨子准备饭菜,想留大师和沐小姐在家里吃顿便饭,你那事能不能推一下?”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推不得,饭随时可以再约,下次吧。” “那……相金怎么算?”杜林林问道。 李子安起身:“那个,洗手间在哪里,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杜林林跟着也站了起来,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走到尽头左边的一间就是。” “谢谢。”李子安客气了一句,迈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赘婿出山 第95节 他没走几步远,身后变传来了沐春桃的声音。 “杜小姐,钱财都是俗物,我们家大师不喜欢沾钱,这种俗事你就跟我谈好了。”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那么沐小姐你看这相金该怎么给才合适?”杜林林的声音。 “杜小姐你随意给点就行了。” “那你看一百万合适吗?”杜林林的声音。 “我家大师为了救治杜先生,割掌放血……”沐春桃欲言又止。 “两百万合适吗?” 李子安就听到这里,进了卫生间就听不见了。他心里暗自庆幸他找了这个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了,如果他在那里,对方给一百万,他肯定不好意思跟人家多要。可是沐春桃跟他不一样,一句暗示的话就让人家多给了一百万。 两百万多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的确是一大笔钱,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攒不到两百万。可对于杜家这样的豪门来说,那却算不上什么,只是一笔小钱。而他收这两百万也不亏心,毕竟杜枝山一只脚都进鬼门关了,是他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别说两百万,就是开口要五百万对方也会心甘情愿的给。不过那样的话,交情就不在了。留个人情账,以后来收账也好开口。 一道水柱以近乎直线的轨迹投进陶瓷容器里,冲得陶瓷容器嚓嚓的响。 李子安的心思哪里还在什么相金上,早就飞出去了,脑子里也充满了想像:“等会儿我带春桃去哪里逛逛才显得有品味,我要怎么说才能把去酒店开房的事情说得委婉好听,而她又不尴尬?” 生平第一次带女人去开房,心里激动也忐忑。 还剑入鞘,李子安本能的去开水龙头洗手,才发现两只手都缠着纱布,但他还是把指头洗了一下。这双手很快就要派上用场,脏脏的可不好。 洗了手,李子安出洗手间,回到了客厅里。 杜林林本来是坐着的,一见李子安过来,跟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客客气气地道:“大师,方便的话留个电话吧,等我爸身体好点,我想请大师来我家吃顿饭。”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行,以后有什么难处,有需要排忧解难的地方,尽管找我,钱不钱的我从来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交朋友。” 沐春桃跟着从手包中取出了定制的名片,双手捧着递给了杜林林。 杜林林接过了名片,笑着说道:“等我爸的身体好些,我一定给大师打电话,到时候还请大师一定赏光。” 李子安笑了笑:“我一定来,春桃,我们走吧。” “好的,杜小姐再见。”沐春桃客气了一句。 杜林林说道:“我送送大师和沐小姐。” 李子安说道:“不用麻烦,你去看看杜先生吧,回头联系。” 杜林林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师、沐小姐慢走。” 出门,地上有一个阳光投下来的阴影,那是一个人的形状。 李子安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青年,光头,三角眼,面相有点凶悍,穿了一件旧时候的布纽扣的褂子,一双膀子露在外面,手臂和脖子的肌肉都很发达,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 李子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估计是杜枝山的弟子什么的,毕竟杜家也算是“武林世家”,收弟子也很正常。唯一让他感到有点奇怪的是刚才这个青年没有露面,这个时候却站在阳台上看他和沐春桃。 “那人是谁啊?”沐春桃也看见了,她小声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刚才没出来。”李子安说。 “凶巴巴的,长那么丑还出来吓人。”沐春桃嘟囔了一句。 李子安:“……” 如果人人都是帅哥,那帅哥还有什么市场? 法拉利跑车驶出明月山庄,从来时的路往市区驶去。 “杜小姐给了两百万,钱都转你卡上了。”不等李子安问,沐春桃就开口说了。 “转我卡上了吗,我怎么没收到短信?”李子安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短信邮箱,一眼便看到了一笔两百万的打款进账。他忽然想起来了,沐春桃跟杜林林谈钱的时候,他正在放水,脑子里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想像,没留意到短信铃音。 “没打吗?” “打了,是我没发现。”李子安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厉害,换做是我一百万就收了。” “所以才让你去洗手间嘛,往后也是这样的操作,你为人排忧,我来收钱。”沐春桃说。 李子安应了一声:“嗯。” 左右瞅瞅,路边怎么没有酒店呢? “刚才我本来还可以多要点的,但想着要多了就没人情了,让杜家的人欠我们一个人情也那不错,有些人情可是用钱买不到的,那杜枝山康复之后,多介绍两个朋友照顾一下生意,多的都赚回来了。”沐春桃说。 “我们还真是有默契,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子安笑着说。 这时一家路边出现了一个小旅馆,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但转眼又觉得那地方太低级,配不上沐春桃的身份,就这么几秒钟的犹豫,那家小旅馆就被法拉利甩在身后远远的了。 沐春桃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个小旅馆,又用眼睛的余光瞅了一眼有点焦急的李子安,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你在瞧什么呢?” “呃,风景,这地儿的风景真不错。”李子安说,脸上有点臊热。 “你要是想去那个小旅馆的话,我可以倒回去。”沐春桃说。 “有小旅馆吗,我怎么没看见?”李子安继续他的表演。 沐春桃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你脸红啦。” 李子安伸手摸了一下,真的有点烫。 沐春桃笑着说道:“明明心里想,却还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不尴尬吗?” 李子安也顾不了尴尬不尴尬了,犹豫了一下菜说出来:“春桃,我想和你……” “你想我干什么呀?” 这就明知故问了。 “去……开房。” 开房这个词一出口,李子安感觉心里就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沐春桃的脸红了,声音也小了:“哪有你这么直接的,也不害臊。” 李子安尴尬地道:“我、我也不懂啊,第一次。” “你是第二次,我才是第一次。”沐春桃一个白眼过来,说不出的娇嗔俏媚的味道。 李子安讶然道:“你、你第一次?” 沐春桃瞪了李子安一眼:“你什么意思啊?” 李子安笑了,心中激动又高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说话呀。”沐春桃用眼角的余光瞅着李子安,看他的反应。 “说什么啊?”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这么说。” “春桃……那个,我想吃桃子。”李子安用了一种含蓄的说法。 毕竟是大师,要文雅一点。 你投我以木桃,我报之以琼浆。 读书人偷书都不算偷,大师偷桃,那能算偷吗? 沐春桃脸红红的啐了一口:“不要脸,桃子还没熟呢。” 李子安:“……” 不会吧? 第91章 大师偷桃 松江波浪滔滔,江边的公路弯弯长长。 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迈过一个弯道,放慢速度,滑行了一段,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正看着大众点评的李子安抬头看了一眼,讶然道:“怎么停下来了?” 沐春桃凑头过来看了一眼李子安手中的手机界面,看见了界面上的“半岛酒店”的点评,抿嘴笑了一下:“品味还不错哟,那可是魔都最好的酒店,下午茶很有特色,不过普通的房间一晚上也要三千多,太贵了吧?” 李子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却强装老鸟:“那个,最好的酒店才配得上你。” 沐春桃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是个老手呀,老实讲,你带过多少女孩子去过酒店开过房?” 李子安装不下去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都还在山里采药,我们那里可没有酒店,你也是……” “是什么?”沐春桃满眼期待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也眼神脉脉的看着她,声音变小了许多:“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恋爱的女孩子。” “余美琳没有跟你谈过恋爱吗?”她有些不相信。 “没有,她与我结婚四年,一年就老太君的生日那天回来一次,跟我也说不上几句话。”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好多了,愿意跟我说话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吧,我都跟你说。” 他其实不想聊这些,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聊与余美琳有关的话题,可是他知道沐春桃想知道这些,所以只要她问,他就告诉她。 不管这段孽缘的结果是什么,不欺人不骗人,这是最起码的。 喜欢,那就要喜欢得干干净净的。 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的眼睛,声音也小小的:“傻瓜,我其实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欢我吗?” 李子安点了点头:“喜欢,我喜欢你……呜!” 没等他把一句话说完,沐春桃突然就凑了过来,啃了他一个兔头。 如此的迫不及待。 距离从零变为负数。 人间最顶级的美味其实不是用什么食材和高超的厨艺烹饪出来的名菜珍馐,而是情人眼中的情人。 好吃不过人吃人。 赘婿出山 第96节 月牙村吴彦祖的麻辣兔头不香吗? 一辆车忽然驶过,带起来的风吹过来,撩起沐春桃的长发,扫在了李子安的脸上,他的脸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他伸出了他的缠着纱布的手。 一秒钟后,沐春桃打了一下他的手。 两人的距离又从负数变成了正数,她的脸红红的,他的脸也红红的,她微微喘气,他也微微喘气,两人就像是缺氧的鱼。 又一辆车从路上驶过。 如果不是这辆车,凝视的两人恐怕又会再啃一次兔头。 “那个,就半岛酒店怎么样?”李子安心里着急。 沐春桃却只是眼神脉脉的看着他。 “不好啊,那我再换别家。”李子安又去看手机屏幕,才发现已经息屏了。 “你、你真想吃桃子吗?”沐春桃的声音有点颤。 李子安激动的点了点头。 他都想好多年了。 沐春桃忍不住笑了:“真傻。”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 “我看见路边的林子里有一棵桃树,上面有桃子,我去给你摘一个给你。”沐春桃说。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满头雾水,下意识的移目去看,眼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和青青的草地,却没有看见什么桃树。 沐春桃却下了车,小跑着穿过了公路。 李子安傻眼了:“你真去摘桃子啊?” 沐春桃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也不说话,出了公路,进树林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挠了挠头,一脸郁闷:“我是不是说得太含蓄了,她没听懂?” 他又移目看了一眼路边的树林,那树林一直蔓延到松江的江边,草地茵茵,各色的小花散布林间,景色真的很优美。 可是,就是没看见什么结着桃子的桃树。 沐春桃进了树林,看不见了。 “我都没看见什么桃树,她是怎么看见的?”李子安的心里费劲的琢磨着。 突然,一线灵光从脑海之中划过。 李子安猛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李子安你是猪啊,她喜欢户外运动,你跟她第一次相遇是她背着降落伞从天而降,这样的喜欢冒险喜欢大自然的女孩,你跟她提什么酒店?她说她去摘桃子,你却想着桃树,你没救了,她不就是那桃子吗?” 他连一秒钟都待不住了,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左右看了看路,准备横穿马路去找他的桃子。 这时一辆货车和一辆机车从明月山庄的方向驶来,他停下了脚步,等着车过去。 货车从马路上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了他的唐装下襟,露出了八块腹肌的小腹。 这次出山之前他的腹肌才只六块,另外两块并不明显,但夜夜修炼折枝拳,睡觉既是修炼大睡炼气术,这段时间坚持努力下来,那两块也显现了出来,八块并列,线条感十足。 男人最性感的地方就是腹肌。 货车驶过,唐装下襟垂落下来,遮住了那杀伤力十足的腹肌。 不过,它们很快又会显露出来,展现它们的力量和雄性的魅力。 李子安的心已经飞进树林里了。 可是,那辆机车却放缓了速度,迟迟不肯从李子安的身前驶过。 李子安忍不住看了那辆机车一眼。 机车是什么牌子的他不懂,但可以肯定是一辆大排量的机车,比普通的机车的块头要大许多。骑在机车上的骑手是个女人,带着头盔,看不见她的脸。她穿着牛仔长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露出来的胳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 机车转眼就近了,靠近法拉利跑车的时候又放慢了速度。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李子安也顾不了那许多了,见对方不肯从他面前驶过,他决定不管她了,他迈步向马路对面走去。 嘀嘀! 机车按了喇叭。 李子安的腿突然就僵住了,回头看着那骑手。 那骑手的衣服…… 尼玛! 机车在法拉利的车尾停了下来,女骑手摘下了头盔,不是别人,正是昆丽。 难怪衣服和身材都那么眼熟。 看见昆丽的脸庞,李子安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要扑上去将她掐死的冲动。 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昆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忍着心头的火气:“你怎么在这里?” 昆丽说道:“美琳让我保护你,那个杀手还没有抓到,我得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一直都在暗自跟着你。” 明知道她说的是屁话,李子安也很生气,但最终还是没有把火撒到她的身上。她毕竟只是听了余美琳的指示,说好听点是保镖,说难听点就是狗。问题在余美琳的身上,他骂她又有什么用? 现在这种情况,进树林也肯定是吃不了桃子的了。 他甚至还有点庆幸刚才没有及时领悟到沐春桃的心思,要是他在第一时间跟着她进了树林,她摘了桃子给他吃,他吃得正有劲,昆丽突然出现在旁边,什么都不说,就在旁边看着或者拿手机拍着,就问你方不方?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冲动也解决不了问题。 李子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头的怒气压制了下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正要回去,那个杀手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出现来杀我,你先回去吧。” 昆丽说道:“我得跟着你,我答应过美琳保护好你,我得防备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 李子安怒极反笑:“我要树林里解手,你也要跟着吗?” 昆丽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 “沐春桃呢?”昆丽问了一句。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她去树林解手去了。” 昆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问李子安刚才准备过马路是不是去看沐春桃解手,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时沐春桃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其实走得不远,她就藏着一棵树后面偷看李子安的反应,李子安拍额头的时候她还忍不住笑了,李子安下车要过马路的时候,她还紧张了,然后她就看见一辆机车来到了她的法拉利跑车后面,昆丽摘下头盔的那一刹那,她也好想扑上去掐死昆丽。 好好的事儿又被破坏了。 沐春桃沉着一张桃花儿脸过了马路,也不跟昆丽打招呼,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李子安也回到了车里。 红色的法拉利启动,往前奔驰,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昆丽的机车一直跟在后面,不落速度。 “真是一个跟屁虫啊,她一路跟着我们,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她,她的机车怎么不爆胎?”沐春桃好气的样子。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肯定是那份资料,她知道我们要来明月山庄,所以就跟过来了,然后藏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出来。” 沐春桃拍了一下脑门:“我真傻,我居然没想到这一层,早知道我就打一份假的资料,说别的地方,让她去别的地方找我们。”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谁又会想到她会跟来呢?” 沐春桃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余美琳在向我宣战啊,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余美琳打起来了,你帮谁?” 李子安:“……” 头疼病毫无征兆的发作了。 “你说呀,我想知道。”沐春桃催促道。 李子安想了一下:“她打不赢你。” “哈哈,也对啊,那我换一个问法,我和余美琳同时掉进水里的话,你救谁?”沐春桃斜眼瞅了一眼李子安,然后她就瞅见了一张郁闷色的苦瓜脸。 这个问题的标准格式是,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死在了这个问题上,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这叫人怎么回答? 她把这个问题换了一个问法,把李子安的妈换成了余美琳,一个是李小美的妈,一个是他的情人,难度系数一点都没变。 李子安抠了一下脑门:“我一手救一个。” 沐春桃噘了一下嘴:“你还真是贪心。” 李子安说道:“我为小美救起她妈,我为我我自己救起你。” 沐春桃露出了笑容,一只手离开了方向盘,落在了李子安的大腿上,轻轻敲了敲:“你真好。” 钢琴的琴键翘了起来,但是没有发出悦耳的声音,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李子安心里难受。 “不对,我得这么问你,如果我和余美琳同时掉进水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李子安:“……” 这是非要他溺死在水里才甘心吗? 第92章 女王的心思 没等到晚饭做好,余美琳就回来了。 “妈妈!”李小美迈着一双小短腿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余美琳的腿,“妈妈,有没有给幺幺带礼物呀?” 余美琳蹲了下来,笑着说道:“妈妈没时间去逛商店,这次没给幺幺买礼物,妈妈下次给你买好不好?” 赘婿出山 第97节 李小美顿时撅起了小嘴,身上的高兴气儿一下子就没了。 “爸爸呢?”余美琳问。 李小美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告诉你。”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但也没说什么,她的神色也显得很疲惫。 昆丽说了一句:“他在厨房里。”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放下公事包往厨房走去。 昆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李小美又闷闷不乐的回到了放着一堆玩具的地毯上,抓起一个芭比娃娃,捡起娃娃的一条腿,然后装在了本应该是手臂的位置上。 李子安正在厨房里炒菜,气灶上还有一锅正在煲着的大利凤手汤。 余美琳取了一条围裙系在腰上,进了厨房的门,说了一句:“子安,我回来了。” 李子安移目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休息一下吧,不用帮忙,晚饭快做好了。” “辛苦你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回来的时候,我请了沐叔叔来我们家吃饭,我让他把春桃也叫上,你多炒两个菜吧。”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莫名心虚。 余美琳邀请沐春桃来家吃饭,那不是象棋中的两王对面吗? 不过他面上却还是稳住了,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想起请沐叔叔和春桃来我们家吃饭了?” 余美琳说道:“我和沐叔叔签了一份很大的合同,以后也将长期合作,请他和春桃来我们家吃饭也是应该的,毕竟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我们两家也是邻居,我和春桃也是很好的朋友。” “行,那我多炒几个菜。”李子安说。 他心里清楚,在她的眼里生意才是最重要的。刚才他还有点担心沐春桃来了,场面尴尬,甚至会闹出什么不愉快,可听她这么一说,他就不担心了。她需要沐龙的订单,又怎么可能当着沐龙的面刁难沐春桃? “还需要什么菜,我来洗菜。”余美琳问。 李子安说道:“你把香菜的根摘了洗一下,高压锅里压着一块牛肉,等下要凉拌。” 余美琳应了一声,她取来香菜,然后站在洗碗池边摘香菜菜根。 除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想,她安安静静摘菜的样子还真给人一点贤妻良母的错觉。 “我听春桃说,你的工作室今天接了一单生意,怎么样了?”余美琳没看李子安,问了一句。 李子安一点都不好奇她会问,他说道:“还行,是一个叫杜枝山的人,他脑中风了,快死了,我给治好了。” “脑中风都快死了你也能治好?”余美琳稳不住了,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却没看她,翻动锅铲炒着一份木耳肉片,一边说道:“运气好而已,扎了一针,把堵住的血管扎通了。” 治疗杜枝山的过程远比他说的复杂,可是他懒得跟余美琳解释,他都不想跟她说话。 余美琳忽然想起了什么,讶然道:“你说的杜枝山不会是浙地商会的副会长吧?” “是他,怎么了?” 余美琳笑了一下:“你的工作室还真的走的是高端路线啊,杜枝山可是商界的名人,他是宏海集团的董事长,我与他见过两次面,但不熟。我还听说,他跟马会长的私交不错,人脉很广。” “哪个马会长?” “马化云,那可是商界的王者。”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敬意。 李子安斜眼过来,正好看见她此刻的眼神。他的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对标普通人,甚至是绝大多数的精英层里的人,她无疑都是成功的,拥有绝大多数人羡慕的一切,可她显然不满足,她还想获得更大的成功。他不是不知道她提到的那个马会长是谁,看她那崇拜的眼神,她的目标显然是想达到那个马会长那样的境界。 真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啊,她就不觉得累吗? “然后呢?”余美琳又问了一句。 “我治好了他,他还很虚弱,没跟我说话。事实上约我的人是他的女儿杜林林,她给了我两百万,还想留我在她家吃饭,我说我有事就拒绝了。”李子安说。 余美琳笑了:“你还真是会赚钱,这就又赚了两百万。” 李子安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地道:“你还欠我两百万呢。” “我估计杜枝山好些之后肯定会约你吃饭,他那种级别的人物很讲究。” 李子安淡淡的回了一句:“也许吧。” 余美琳用眼角的余光瞅了李子安一眼,说了一句:“他约你的时候,你带上我,我们一起去。”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他是跟沐春桃去的杜家,他想带的也是沐春桃,却没行到余美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不方便吗?”余美琳的语气里有点了伤感的味道。 仔细去品的话,或许还能品出一点酸味来。 李子安笑了笑:“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不方便,下次杜会长或者杜林林约我的时候,我就带你一起去,家庭与家庭见面也挺好的。” 他知道,她其实是想认识杜枝山。 他救了杜枝山的命,她是他的老婆,以前她不好结交,现在就好结交了。这次的事,他等于是把友谊的桥梁架到杜家客厅里的贵宾的座位前了。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他和余美琳虽然没有夫妻感情,可再怎么说也是生育了一个女儿的事实夫妻,谁也没有必要去诋毁谁,伤害谁,谁有难处也还是要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问题。 除非离婚,可是余美琳不跟他离啊。 “嗯,马会长约你的时候,你提前告诉我一下,我得准备一点像样的礼物。”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点头。 “香菜洗好了,还要洗什么菜?”余美琳问。 李子安说道:“你看我放在盘子里的龙利鱼解冻好了没有,好了就拿水清洗一下,我准备拿来清蒸。” “我看看。”余美琳伸手用手指按了按龙利鱼鱼块,又说了一句,“解冻好了,我洗一下。” 李子安也把炒好的木耳肉片装盘,移步菜板前拍黄瓜。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估计是沐叔叔和春桃过来了,我去看看。”余美琳又把盘子放了下来,解下围裙出了厨房。 李子安的脑海之中想像了一下余美琳和沐春桃见面时的画面,可想像不出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然后,他的脑子里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在车里跟沐春桃互啃的画面,还有沐春桃进树林前的那回眸一瞥,那眼神儿真的会勾走人的魂。 如果不是昆丽出现,他都追进树林摘桃子吃了吧? 青山绿地,大江滔滔,在那松软的开满野花的草地上吃桃子,人生岂不美哉! 一根黄瓜突然从菜板上掉落了下去,啪嗒一下摔成了两截。 “哎!”李子安叹了一口气,继续拍黄瓜。 沐龙的声音传来:“我拿了一瓶酒过来,待会儿我们喝点。” 余美琳的声音:“沐叔叔你还客气什么呀,空手过来就行了。” “就一瓶酒而已,算不上客气,对了,小李呢?”沐龙的声音。 “他在厨房炒菜。”余美琳说。 “哎哟,还真是贤惠……” 李子安听了这话,拍黄瓜的刀差点拍在手背上。 什么叫贤惠啊? “哎哟,我说错了,不是贤惠,是能干,小李是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样的好男人可没多少了,美琳你好福气呀。”沐龙笑着说。 “沐叔叔你别夸他了,他会骄傲的。”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嘀咕了一句:“老沐啊,你还是不要夸我了,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那也是形容女人的语句好不好?” 等等…… 怎么没听见沐春桃的声音? 李子安刚想到这里的时候,余美琳就开口问了:“对了,春桃怎么没来?” 沐龙说道:“她在化妆,马上过来。” 李子安:“……” 我说沐春桃同志,就隔壁吃个饭而已,你化什么妆啊? 算了,余美琳和沐春桃这俩女人的事他都管不了,他唯一能掌控的就是眼前的菜刀和锅铲。 燃烧吧,灶火! 粉碎吧,黄瓜! 计划要炒的菜炒好,李子安把菜盘装托盘里端了出去。 沐龙正和余美琳在客厅里聊天,没看见昆丽,估计是离开了,但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汤晴也在他下午回来之后没多久就走了,这晚餐倒成了两家人的晚餐,吃饭的都是两个家庭的家里人。 沐龙站了起来:“小李,别忙活啦,菜太多吃不完。” 李子安笑了笑:“就只是一些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沐叔叔的胃口。” 沐龙笑着说道:“你可别谦虚啊,我可听春桃说过,你煲的汤可是一绝啊,不仅好喝,还能治病。” 余美琳的神色微微有了一点变化,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变化。 李子安也没留意到,客气的回了一句:“今晚我煲了一锅大利凤手汤,到时候沐叔叔你尝尝,一定要给个意见。” “你看你,又客气了不是。”沐龙假装不高兴的样子。 但这演技在大师的眼里,上不了台面。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 “可能是春桃过来了,我去开门。”余美琳起身往门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安的心里有点慌。 赘婿出山 第98节 两王即将对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他无处可逃啊。 第93章 两王照面 房门打开,余美琳满脸笑容的打了招呼:“春桃,快进来。” 沐春桃从门口走了进来,红色的吊带裙,宝石蓝的高跟鞋,身高本来就有一米七五的她被那双高跟鞋一撑就一米八出头了,越发的高挑出众,细腰大长腿,就跟女排运动员似的,再加上一张精心化妆过的桃花儿脸,说不出的养眼漂亮。 这桃子已经熟透了,碰一下仿佛都会泌出水来。 再不吃的话,会不会发霉呢? “美琳姐,才几天不见你,我就想你了。”沐春桃进门就给了余美琳一个热情的拥抱。 李子安本来准备折回厨房端那锅大利凤手汤,看到这一幕硬是迈不开腿。 这是什么情况? “几天不见,感觉你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不会是找了男朋友,有了爱情的滋润了吧?”余美琳搂着沐春桃说了一句。 “哪有啊,我要有了男朋友,我第一个带给你看,让你把把关。”沐春桃笑着说。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李子安都能嗅到塑料姐妹花的味道。 沐春桃松开了余美琳,往这边走来,看了李子安一眼,但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敢多看。 李子安打了一个招呼:“春桃,晚上好。” 沐春桃笑盈盈的还了一个招呼:“姐夫好。”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毫无征兆的,怎么突然叫人家姐夫了? 这个称呼让余美琳也有点错愕的反应。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跟美琳是好姐妹,美琳比我大一点,自然是我姐,我叫姐夫没错吧?” 余美琳笑了:“没错,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这时林胜男拉着李小美从楼梯上下来。 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桃子阿姨你要叫老板,我爸爸是你老板。” 沐春桃走过上去,伸手将李小美抱了起来,先是亲了一下李小美的脸蛋,然后才笑着说道:“小美真聪明,往后我叫你爸爸老板,我就叫你小老板。” “嗯!”李小美点头答应,很高兴的样子。 林胜男问了一句:“子安,汤煲好没有?” 李子安回道:“好了,我这就去端出来,可以开饭了,你们先入座吧。” 他把一锅大利凤手汤端出来的时候,五人已经入座了,老太君坐在餐桌首,沐春桃和沐龙坐在左侧,余美琳和李小美坐在右侧。他把汤锅放在了靠近老太君的位置上,然后拿汤勺准备给老太君盛汤。 “你坐吧,我来。”余美琳站了起来,从李子安的手中拿走了汤勺。 李子安也没说什么客气话,解了围裙,坐到了李小美的高脚凳的旁边。 李子安用勺子从凉拌黄瓜里勺了一小块黄瓜放进了李子安的万里,然后说了一句:“爸爸,你吃。”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沐春桃疼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疼他,那就是他的小棉袄。 沐春桃笑着说道:“小美真乖,我将来要是能有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儿就好了。” 李小美说道:“桃子阿姨,你去河里捞呀,我就是从河里捞回来的。” 沐春桃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谁告诉你,你是从河里捞出来的呀?” 李小美说道:“是爸爸告诉我的。” 沐春桃笑着说道:“那我明天也去河里捞一个回来。” 余美琳将一碗刚刚盛好的大利凤手汤放到了沐春桃的面前,笑着说了一句:“春桃,你也不小了,追你的男孩子应该不少,你就不想找个男朋友吗?” 沐春桃的眼睛连看都不敢往李子安这边看一眼,低头看着汤,说了一句:“那些人都不靠谱,我一个都看不上,再说我还小,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余美琳说道:“沐叔叔,这事你可要上点心了,我认识很多优秀的人,方方面面都跟春桃很般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介绍。” 沐龙看了沐春桃一眼,叹了一口气:“我管不了她,你要是觉得合适,你把人带给她瞧瞧,她满意,我就满意。” 李子安突然感觉脚上被谁踢了一下。 对面就坐了两个人,沐龙和沐春桃,沐龙的酒都还没开喝,肯定不会踢他,剩下的就只有沐春桃了。这一脚也把他踢得心惊肉跳,我的桃子啊,余美琳也在这里啊! 挨了一脚,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和紧张,他慌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龙利鱼鱼肉放到了李小美的不锈钢碗里:“小美,吃块鱼肉,补脑。” 结果,他又挨了一脚。 沐龙的确管不了沐春桃,这样的场合,沐春桃都敢在餐桌小搞小动作,这胆子也没谁了。 可回头去想她,她是敢背着降落伞从飞机上往下跳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呢? 余美琳又将一碗盛好的汤放在了李子安面前,声音温柔:“老公,喝汤。” 沐春桃的神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与余美琳之前的反应如出一辙,同样也是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是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李子安想说谢谢,可又觉得当着沐龙的面不好这么客气,所以就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余美琳微笑了一下。 余美琳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然后坐了下去:“春桃,我认识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剑桥高材生,目前在葛兰素公司亚洲总部担任高管,非常优秀,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约你们一起见个面。” 李子安心里有点不舒服,也觉得有点不妥,你请人家来吃饭的还是来说媒的? 可是他这个时候反对的话,哪怕是旁敲侧击的表达一个不妥的意见,余美琳那么聪明绝顶的女人,难道看不出他在吃醋,还有他跟沐春桃的那点猫腻? 沐春桃抬头看了余美琳一眼,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好啊,相信美琳姐你的眼光不错,你都觉得合适,那人一定不错,回头你把那人的照片和资料发给我看一下,我再决定见不见面。” 余美琳说道:“行,回头我让他照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给我,我再发给你。你放心吧,他叫秦颂,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事业的前景也相当不错。” 沐龙眼前一亮:“这事我可认真了,美琳,回头你也给我发几张照片瞧瞧,我也要把把关。” 余美琳笑了一下:“没问题,保准沐叔叔看了喜欢。” 沐春桃给了沐龙一个白眼:“你喜欢,那你嫁给那个小子吧。” 沐龙瞪了沐春桃一眼:“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沐春桃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了沐龙的碗里:“爸,吃块排骨吧。” 沐龙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是真拿他的宝贝女儿没办法,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林胜男说了一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这事靠谱,如果对方合适的话就要定下来,不然好的又被别人抢走了。” 沐春桃冲林胜男笑了笑:“奶奶说得对,要是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林胜男夸道:“春桃这孩子就是听话,我喜欢。” 沐春桃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李子安。 李子安不敢动啊,这话题有雷,这眼神也有雷。 可是一直沉默着,好像也不妥。 李子安站起起来,拿起酒瓶给沐龙倒酒:“沐叔叔,喝酒。” 沐龙笑着说道:“我早就想跟你喝几杯了,今天我们得好好喝几杯。” 李子安说道:“行,那我就陪沐叔叔喝几杯。” 却不等他端起酒杯跟沐龙喝第一杯,李小美就抓住了他的手指,不让他去碰酒杯,老大不乐意地道:“爸爸,你不能喝酒,你还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呢。” 李子安头疼。 余美琳说道:“小美,今天晚上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你就让爸爸陪沐叔叔喝几杯吧。爸爸一天挺累的,喝点酒也好放松一下。” 李小美松开了小手:“哦,那好吧,爸爸你喝吧。” 林胜男喝了两碗汤,吃了点东西就上楼了。 李小美吃饭就跟玩似的,一点都不认真,吃了少少一点就吵着要上楼。 余美琳也不吃了,放下碗筷抱着李小美上楼。 餐桌上就只剩下李子安、沐龙和沐春桃三个人了。 结果余美琳还没走到楼梯口,沐春桃的脚就从坐下伸了过来,轻轻踢了李子安的腿肚一下,然后脱了鞋穿着丝袜的脚还夹了他一下,这一下真使劲了,有点疼。 这哪里是跟人相亲的女人,李子安算是看出来了,她口口声声答应着,那其实是在跟余美琳演戏。 你看,你说给我介绍对象,我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怀疑我跟你男人有奸情? 就连沐龙这边也有了交代,你看,你的女儿多正经,多上进,都在给你老相金龟婿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实际呢,余美琳还没走多远,她就按捺不住露出了原形。 只是苦了李子安了,一边既要担心被余美琳发现,另一边还要忍着疼和骚扰,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感觉吃的是鸿门宴。 “来来来,沐叔叔,我再敬你一杯。”李子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飞天酒,酱香型的,这样喝很容易醉,不过为了掩饰心中的猫腻,他也顾不了那许多了。 沐龙说道:“小李你慢点喝,不着急,时间还早,我们俩慢慢喝。” 他就端起酒杯小嘬了一口。 真个是老油条。 这时余美琳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春桃,我们上楼聊聊吧。” 沐春桃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起身,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好啊,我们姐妹俩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 “我也要聊聊。”李小美说。 沐春桃伸手摸了摸李小美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好啊,我们三个女人聊聊。” 李子安又莫名紧张了起来。 两个女人背着他聊,聊什么? 会不会一个宣示主权,一个拒不承认,然后开战吧? 脑子真的有点晕了。 赘婿出山 第99节 第94章 酒后吐真言 一瓶飞天酒喝着喝着就见底了,沐龙也醉了,趴在桌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却让人听不清楚。 李子安的酒量也不好,但奇怪的是快要喝醉的时候,大惰随身炉毫无征兆的就苏醒了,释放出丝丝真气游走全身,他的醉意也越来越淡,最后一杯酒喝完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点微醺的感觉了。 李子安本想把沐龙搀扶回去,但没等他起身余美琳和沐春桃就下楼了。 沐春桃将沐龙搀扶了回去,当着余美琳的面,李子安也不好去帮忙,干脆装醉。 余美琳送沐春桃和美琳离开。 李子安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次我喝了这么多酒,正好可以装醉,不知道余美琳会不会趁我喝醉了,说一些我平时听不见的话?” 这么一想,他干脆趴在了餐桌上。 余美琳送人也就送到隔壁,很快就回来了。 “喝……我没醉……我再敬你一杯……”李子安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酒话”。 余美琳走了过来,唠叨了一句:“你呀你,你平时不喝酒的人,你喝那么多干什么?一瓶酒,多半都是你喝的,人家沐叔叔多聪明,跟你小口小口的喝,你倒好,一碰杯就干,你不醉谁醉?” “我、我……我没醉……嘿嘿嘿……” “嘿嘿嘿,嘿你个头,人家沐叔叔回家就能自己走了,你起来给我走个试试。” 李子安:“……”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喝醉一次就等于是得一次急性肝炎,亏你还会医术,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算了,我懒得说你,我扶你回屋吧。” 每个已婚的男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哪怕娶的是天仙,也要有被天仙唠叨的觉悟。 余美琳将李子安搀扶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进了楼下的房间,她把他放倒在了床上,又替他脱了鞋子和袜子。 不练拳,没修炼大睡炼气术,李子安一般不会出汗,他的脚也没有半点气味,可他还是看见余美琳在脱他袜子的时候皱着眉头。 老子的脚又不臭,你皱个锤子的眉头。 脱了袜子,余美琳又来脱李子安身上的唐装上衣,那衣服是布纽扣的,并不难脱,解了纽扣,也不要他起身,两拽三拽就脱了下来。 灯光照在李子安的身上,胸前是两块结石的胸大肌,跟铁饼似的,小腹上八块腹肌,马甲线什么的一应俱全,满满都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余美琳微微呆了一下,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你又没去健身房,身材怎么这么好?你这身材,我看了都有些心动,难怪沐春桃打你的主意,你就是一招蜂引蝶的祸水。” 李子安心中无语。 什么叫招蜂引蝶的祸水? 你好歹也是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怎么也乱用形容词,那是形容女人的好不好! 就在这时余美琳忽然伸手过来,抓住李子安大腿上的肉,半轻半重的拧了一下,嘴里又唠叨了一句:“我要是不让昆丽来守着你,你会不会爬上她的床?” 李子安忍了,一动不动。 余美琳将就那拧人的手抓住那条松紧长裤往下拉,松紧的方便,她都没怎么使劲就拉下去了,也不用李子安抬脚,那松紧长裤就没了。 李子安骤然紧张了起来。 四年前他喝醉了,然后余美琳把他睡了,也就有了小美。 现在,对于余美琳来说这一幕与四年前简直是一模一样,她会不会故技重施,又把他睡了? 如果没有沐春桃,他大概会渴望她像四年前那样把他睡了。 可是他现在心里装满了桃子,心里反而有点抗拒这样的事情发生。 余美琳直盯盯的看着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四年前她干过的违法乱纪的事。 李子安悄悄的将眼皮睁开了一条缝,暗中观察着余美琳,发现余美琳正瞅着他身上什么地方,他更紧张了。 人家桃子是珍贵的第一次,他怎么也要把珍贵的第二次留给人家吧? “如果她又要吃自助餐,我就醒来不装了。”李子安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好在余美琳只是看着,没有伸手除掉他身上的三角形的裤子,不过就她的眼神而言,似乎有些心动和些犹豫。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她这反应,大概是又想起那个汉克了吧?” 看人眼神,解人心思,这是他在月牙村里就练就了的本事,而大惰随身炉强化了这本事。 又看了十几秒钟,余美琳叹了一口气:“子安。” 本能反应下,李子安的嘴唇动了一下,差点就答应了,就在张嘴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是在装醉,跟着又闭紧了嘴巴。 好在余美琳看的地方不是他的嘴,没有发现那轻微的条件反应,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趁你喝醉了,我跟你聊聊。” 李子安:“……” “四年前,我需要一个人结婚,也需要一个人照顾奶奶,你最合适,你长得好看,心眼和脾气都还好,所以我就凑合着跟你结婚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哪怕是这次回来带你来魔都,我对你也没有半点感觉,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已经不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了,我要不要跟你离婚,可是想到小美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奶奶也习惯了你的照顾,我又狠不下那心。” 这是真心话。 她和他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交易,各取所需,四年前她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何等的身份,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种地的山村青年?所以,她一年就回月牙村一次,连话都不肯跟他多说几句。即便是这次出山之初,那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冷冷淡淡。细想起来,她之所以要带他出山,那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会丢掉董事长的宝座,小美需要父亲,林胜男也需要他这个佣人伺候着,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带他来了魔都。 听她这么一唠叨,李子安的心里反而平静了,他跟沐春桃的“奸情”让他在面对余美琳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愧疚的感觉,可是现在和往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哎。”余美琳叹了一口气。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你叹什么气,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如果不是小美,我特么也早跟你离婚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前因为那些原因招赘的你居然是个宝,你说你有这本事,四年来你为什么不露两手,让我知道你很能耐?你要是让我早知道你是个大师,我们的关系至于今天这么尴尬吗?” 李子安心中苦笑,这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 “现在看来,你大概是老天送给我的惊喜吧,我对你本来没感觉,可这段时间我对你居然有了点感觉,好像有点喜欢了,可你居然想跟我离婚,你当我傻吗?你还是农民的时候我都没跟你离婚,你是大师了,我会跟你离婚?” 如果是以前,李子安听到这样的话恐怕会激动得落泪,四年多的煎熬,终于换来了女王的一点喜欢。 可是现在,他不稀罕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沐春桃想干什么吗?如果不是因为和他父亲刚刚签了合同,我今天就跟她翻脸。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再喜欢你多一些,彻底忘记他的时候,我就跟你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你说好不好?”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好个锤子,你当我傻逼吗?你不珍惜我,人家桃子却珍惜我,还给你一点时间忘记那个家伙,我给了你四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我倒是做梦都想着你能喜欢我,可你四年才跟我说了十几句话。现在我心里有人了,你说你开始喜欢我了,你其实喜欢的是大师的能力,而不是我。” 余美琳又叹了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这些年来我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难吗?往后,我就跟你说,再等等我,我和小美,还有你,我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人,好不好?” 李子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这次“酒后吐真言”,她倒是把憋在肚子的话吐出来了,感觉好多了,可他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好。 站在丈夫和父亲的角度,他是应该给余美琳一些时间和机会的,然后一家三口成为幸福的一家人,因为这样对李小美是最好的。可是,这对他来说却是不公平的,他觉得他也做不到。 他又不是忍者神龟,凭什么又是他隐忍求全,凭什么又是他来承受? 每个人都有权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唠叨完了,余美琳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她看了看李子安的脸,然后她的视线从李子安的脸上往下移,过两块胸大肌,过六块腹肌,最后停顿了下来。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你哔哔完了还不走,你想干什么?” 余美琳的手伸向了那条三角形的裤子。 李子安的心中骤然紧张了起来:“我去,你还想像四年前那样吃自助餐?” 余美琳的手在即将碰到松紧带的时候停了下来,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深呼吸的动作,几秒钟后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能再那样了。” 她的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拉过被子盖在了李子安的身上,随后离开了李子安的房间。 李子安从床上坐了起来,从衣兜里取出了手机,给沐春桃发了一条信息:沐叔叔睡了没有? 金刚萝莉:你没醉啊? 李子安:酒醒了。 金刚萝莉:怎么,想吃桃子呀? 李子安:我又不是猴子,哪有那么爱吃桃子,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聊聊。 金刚萝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子安:沐叔叔究竟睡没有啊? 金刚萝莉:在客厅里看电视剧。 李子安心中无语。 姜还是老的辣。 金刚萝莉:你敢不敢过来呀,我给你开门。 李子安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你爸在客厅看电视,我过来他还不拿刀砍我啊。 金刚萝莉:想吃桃子又怕挨刀,胆小鬼。 李子安:余美琳叫你上楼,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金刚萝莉:瞎聊呗,巴黎时装秀和化妆品,还聊了一会儿伊朗的局势。 李子安:…… 金刚萝莉:还聊了那个秦颂和你。 李子安顿时有了兴趣:你们怎么聊的,说说。 金刚萝莉:我爸让我给他泡茶,明天再告诉你。 李子安:好吧,晚安。 放下电话,他心中怅然若失。 何以解忧,一根檀香睡大觉。 大睡炼气术,睡觉既是修炼。 天道酬勤,勤奋的人总会有出头之日。 第95章 警民合作 赘婿出山 第100节 早饭后,余美琳说道:“子安,跟我去公司吧。” 李子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早晨我给自己卜了一卦,那个刘警官今天大概会找我讨论案情,我也想跟他聊聊,早日抓到凶手,我也好放心。”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他其实没给自己卜卦,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她去公司。 他又不是她身上的挂件,她走哪都得跟着? 余美琳前脚出门,李小美就缠着李子安变戏法,李子安往她的小兜兜里放了一块巧克力,没过多久汤晴就来了。 “子安哥,早。”汤晴打了一个招呼,脸上没有笑容。 李子安感觉她有点不对劲,问了一句:“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了?” “没啊,那事都处理好了,为什么这样问?” 李子安说道:“感觉你今天闷闷不乐,往天你不是这个样子。” 汤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有吗,我很开心呀,见到你和小美我就开心。” 李子安却看出她的笑容是强装出来的。 “小美,该上课啦。”汤晴也没跟李子安多说,带着小美上楼去上课去了。 她不愿意说,李子安也不好多事,跟老太君打了一个招呼便出门去买菜去了。 出门的时候,李子安的腿不知道怎么的没往电梯间走,而是往沐春桃的家门走去。 沐春桃的家门是闭着的,没有给他留门。 这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李子安伸手准备按门铃,可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了下来。 沐龙这个时候恐怕还没起床,他一个隔壁家的有妇之夫敲门去见人家的闺女算个什么事? 李子安转身离开,坐电梯下楼。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不会是桃子打来叫我去她家吧?如果是她打电话叫我去,我就去。”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电话是刘军打来的。 早晨他跟余美玲撒谎说刘军会找他,结果刘军就打电话来了。 他就纳闷了,难道自己卜卦的能力又增强了,已经达到了未卜先知的境界? 短暂的愣神之后,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刘警官你好。” “是李先生吗?”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电梯里,正准备上街买菜。” 刘军说道:“我在你们小区外面,我开的是哈佛h6警用车,你不用记车牌,看顶灯就能找见我,我在车里等你。” 李子安莫名有点激动:“刘警官,是不是抓到凶手了?” “见面再说。”刘军那边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快步往小区大门走去,心里也猜测着抓到凶手的可能性。出了小区大门,他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哈佛h6警用车,的确不用记车牌,那车顶上的顶灯就是一个非常显眼的标志。 没等李子安走进,那辆警车的副驾驶门就打开了。 李子安走过去钻进了副驾驶室里,还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里就只有刘军一个人,他也不说什么事,李子安上车之后他便启动引擎,开着车子上了路。 李子安说道:“刘警官,究竟是什么事,你也不跟我说一下,开着车子就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经过天眼排查,我们找到了几个嫌疑人,请你去指认一下。”刘军说。 李子安顿时激动了:“你们抓到那个白衣女子啦?” 刘军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等着你指认的嫌疑人都是白衣女子,至于有没有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那就要看你指认了。” 李子安的心里回想着那个白衣女子的样子,心里有点小确信,如果那个白衣女子就在几个嫌疑人之中的话,他一定可以辨认出来。 “刘警官,你通知康教授了吗?”李子安又问了一句。 刘军说道:“康教授又没有见过那个穿衣女子,叫他干什么?” “也对,这种事情还是少让他掺和为好。”李子安又想起了马福全,他可不希望康海川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刘军瞅了一眼李子安放在腿上的菜篮子,语气有点耐人寻味:“李先生,你居然亲自上街买菜?” 李子安讶然道:“上街买菜有什么不对吗?” 刘军说道:“昨天我跟康教授还有康馨同学聊了聊你,他们都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师,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上街买菜,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李子安笑了笑:“我不但亲自买菜,我还亲自吃饭,刘警官也是亲自吃饭吧?” 刘军:“……” 警民话题卒。 车子来到了一个警局,刘军停好车后带着李子安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墙,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台显示器,话筒和摄影机什么的。 一个年轻的女警员坐在那桌子后面,用好奇的眼神瞅着李子安,也不知道是看李子安手中提着的菜篮子,还是看李子安的脸和身材。 长得太帅就这点不好,哪怕是提着菜篮子也会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李子安早就习惯了被女生这样盯着看习惯了,内心就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的视线落在了那面玻璃墙上,透过了墨色的玻璃,隐约能看见后面还有一个空间,但是看不清楚。 刘军说道:“李先生,等一下几个嫌疑人会出现在玻璃墙后面的房间里,你就站在玻璃墙前辨认,你确定了嫌疑人之后,你就告诉我是第几号。”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刘军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他的话音刚落,玻璃墙后面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之前看不清楚的景象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玻璃墙所对的墙壁下站着五个女人,年龄最大的五六十岁,年龄最小的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也是高矮胖瘦都有。她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有的是白色的长裙,有的是白色的风衣,有的是跳广场舞的白色舞蹈服,从她们的穿着来看,还真都是白衣女子。 李子安一一瞅过,没有一个是他看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那个白衣女子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就是眼睛是蓝色的,这几个白衣女子的眼睛都是黑白的。 “有目标吗?”刘军问。 李子安摇了摇头:“没有,她们不是。” “你再看清楚一点,不要漏过了真凶。”刘军提醒道。 李子安说道:“我看见过的那个白衣女子的眼睛是蓝色的,估计是个白种人,手里还拿着很长一把剑,就这两个特征,她们没有一个符合,你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剑可以扔掉,眼睛可以戴美瞳,甚至是脸型也可以通过化妆来改变,她们都是在马局长遇害的时间段里,在凶案现场附近出现过的白衣女子,有作案的时间,所以请你再仔细看看,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嫌疑人。”刘军说。 李子安又认认真真的看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五个女人站成一排,一个个都显得有些紧张。 每个白衣女子两分钟,这一次李子安足足看了十分钟才结束。 “没有,都不是那个白衣女子。”李子安说。 他也想抓到凶手,可是他不能随随便便指认一个不是凶手的人。 “一个值得怀疑的都没有吗?”刘军并不死心。 李子安说道:“那个监控录像你也看过,难道就不能通过天眼系统找出她的行踪,将她抓获吗?” 刘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就只有那个小卖部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你说的白衣女子,那四周的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到,我们也搜索了天眼系统,甚至是交通系统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拍到过那个女子。”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和困惑:“那小卖部的监控摄像头又是怎么拍到的?” “我也不知道。”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查过高臣一品附近的监控摄像头?” “查过,可是也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刘军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李子安的内心。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真没说谎,那小卖部的监控摄像头不也拍到她了吗?”李子安说。 刘军说道:“如果不是那个小卖部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她,我们恐怕要换个地方说话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刘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军说道:“任何人都无法躲过所有的监控摄像头,现在的人脸识别技术也很发达,即便是她行凶之后换了衣服,我们一样能找到她。可是,除了那个小卖部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一个画面,再没有任何一个监控摄像头拍到,你告诉我,她是从天上飞来的吗?行凶之后,又从天上飞走了?” “她会不会是鬼啊?”李子安莫名紧张。 “会不会是你心里有鬼啊?”刘军也问了一句。 李子安:“……” “那个符号是从你手里出去的,人是因为那个符号死的,你跟我说你也不知道那符号的意思,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 “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我要是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找康教授破解?而且,我之前都不认识马局长,更不知道他们当年在楼兰遗迹考古的事。” 刘军眼神锐利的看着李子安:“这事还说得通,是你把侦查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个白衣女子身上,你说你在高臣一品旁边的江堤上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那为什么我查过那附近的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发现你说的白衣女子?” 李子安觉得他有点胡搅蛮缠,也懒得客气了:“你问我,我去问谁去?我说你是不是怀疑是我杀了马局长,如果是,你也有证据的话,你就抓我吧。” 刘军眼神灼灼的看着李子安:“你有事瞒着我。” 李子安故作严肃的表情:“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说。”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我喜欢吃桃子。” 刘军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命案,你开什么玩笑!” 李子安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但倒不是怕刘军发火,而是这事的确是命案,马福全尸骨未寒,他不能因为一点情绪就拿这事开玩笑。 略微沉默了一下,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一点:“对了,有个大婶经常在外面小区对面的江堤上发传单,胖胖的,五十多岁,逢人就叫帅哥,她也看见过那个白衣女子,我之前去找康教授,那也是看了她发的国学院的艺术展览的传单才去的,你们去问问她,她会证明那个白衣女子在我们那里出现过。” 赘婿出山 第101节 刘军从桌上拿起了一支铅笔和一个本子:“给我描述一下她的面部特征,我画个素描。”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开始描述那个大婶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刘军画出了一张素描,那给李子安看:“你说的那个大婶是这个样子吗?” 李子安看了看说道:“很像,就是她。” 刘军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好了,你可以去买菜了,还有,手机保持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联系你。” 李子安讶然道:“刘警官,你不送我回去吗?” 刘军没好气地道:“我用囚车送你回去,你坐不坐?” “那算了,我走了。”李子安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刘警官,记得亲自吃饭哟。” 刘军愣愣的看着李子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想伸手去掐李子安的脖子。 第96章 半岛酒店洗桃 买了菜,李子安特意在江堤上闲逛了一会儿,他期望着那个白衣女子出现,可对方始终没有出现。 午饭后,他又站在他的房间里,隔着窗户看着江堤,那个白衣女子还是没有出现。 “只有一个监控拍到,还只是一个画面,难道她真的是从天而降,杀人之后又像鸟一样飞走了?”李子安越想这事越觉得玄乎。 更诡异的是,他那天明明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江堤上和小区周边都有监控摄像头,怎么就没有一只监控摄像头拍到她? “难道她真的是个女鬼?”李子安的背皮上有了点凉凉的感觉。 咕咕。 手机传出了微信消息音。 李子安拿起手机,唤醒屏幕,熟悉的名字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金刚萝莉:你在家里吗? 李子安:在家,沐叔叔在家吗? 金刚萝莉:你问我在不在家,你想干嘛?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他喜欢跟她瞎聊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暖暖的,甜甜的。 金刚萝莉:我爸在家你就不过来是吗? 李子安:我怕沐叔叔拿刀砍我啊。 金刚萝莉:如果他拿刀砍你,我就挡在你的身前,让他先砍我。再说了,你迟早是我的人,他不会砍你的。 李子安笑着回了一句:沐叔叔究竟在不在家? 金刚萝莉:你猜。 李子安:…… 这样撩人真的好吗? 金刚萝莉:你猜不到就不要过来了。 李子安被她撩得心痒痒的,如果她就在身边的话,他恐怕会忍不住拿大巴掌抽她的底盘。 李子安:不在? 金刚萝莉:你猜。 李子安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你这样说,沐叔叔肯定不在家,我马上过来。 金刚萝莉:我爸在家。 李子安已经准备出门了,一看这句话又迈不开腿了。 金刚萝莉:我在你昨天想带我去,又没去成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李子安:半岛酒店? 金刚萝莉:如果你还猜不到,那可就不怪我了。 李子安激动的回了一句:我马上来! 金刚萝莉:你肯定想干坏事,我不要你来,你不要来好不好? 李子安:……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要不要”吗? 几分钟后,李子安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套白色唐装,这次去半岛酒店是办人生大事,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给人家留个美好的印象。 出门之前,他把工具箱也背上了。 坐在阳台上念经的林胜男看见李子安从房间里出来,问了一句:“子安,你去哪?” 李子安说道:“奶奶,我去谈生意。” 林胜男瞅着李子安:“最近你的生意好像有点好哟。” 李子安笑了笑:“我得努力啊,不然怎么配得上美琳。” 林胜男颇为赞许的点了一下头:“你这么想就对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去吧去吧,谈完之后早点回来给我煲汤。” “好的。”李子安应了一声,背着工具箱就出了门。 这就是掩护的重要性。 出门的时候,李子安是真的担心他一开门就看见昆丽那张冷冰冰的脸,然后再问他一句,你要去哪里? 那样的话才真是睡了哈士奇了。 还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出了小区,李子安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半岛酒店而去。坐在车里,他也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看有没有重型机车什么的跟上来。 偷个情,搞得就像是谍战剧似的,也没谁了。 高臣一品距离半岛酒店并不远,二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 李子安付了车钱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给沐春桃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经来了,就在酒店门口。 金刚萝莉几乎秒回了信息:你进来,我就在大堂里等你。 李子安收起手机进了酒店大堂,一眼便看见了沐春桃站在一组沙发旁边,正向他挥手。她穿着红色的吊带裙,身材样貌又是那样的出众,是整个大厅中最靓丽的一个。 看见沐春桃的那一刹那间,李子安顿时有一种阳光照进眼帘般的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李子安向她走去,脸上满是笑容。他的心里也酝酿着等一下要说什么样的话,才不会让她感到他有风度,而他自己又不会觉得尴尬。 然而不等他开口说一句话,沐春桃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也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一下荡人心魄的碰撞,撞得他脑袋晕乎乎的,心里酝酿的那些话也都找不见了。 没经验是硬伤。 “为什么还背着工具箱?”沐春桃的声音也好柔软。 李子安说道:“我背着工具箱出来打个掩护,不说出来谈生意的话,老太君又要问东问西。” “哎哟,你还真是可怜,待会儿我好好疼你好不好?”沐春桃说。 李子安的心都快化成水了,也着急了:“我、我去开房。” 这就是大师的风度。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开房干什么?” 李子安愣愣的看着她:“那你约我来酒店干什么?” “这家酒店的下午茶不错,我约你出来喝下午茶呀,你想到哪里去啦?” 李子安:“……” 茶壶里的茶都泡好了,你跟我说杯子不见了? 沐春桃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我逗你玩的,房间我早就开好了。余美琳那么机灵,身边还有会跟踪的狗腿子,你要是定房间的话,没准会被发现,所以我昨天晚上就定好了。” “你怎么这么皮?”李子安心中激动,又有点气恼,伸手想抽她底盘,忽然想起这里是大厅,沐春桃搂着他的脖子都有好多人看着,他这一巴掌下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的目光,那只手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你想打我?” 李子安摇头,傻瓜才会承认。 “跟我来,我让你打个够。”沐春桃终于松开了她的圈着李子安脖子的一双藕臂。 李子安将挎在肩头的实木工具箱移到了身前。 不为别的,他尴尬。 沐春桃忍着笑,挽着李子安的胳膊往电梯间走去:“你是不是很想吃桃子呀?” 李子安心中好生尴尬,说想吧,大师的形象就崩塌了,说不想吧,那又是昧良心,而且万一沐春桃当真了,拉他去喝下午茶,那就傻逼了。 电梯上行的时候沐春桃出奇的老实,没说俏皮的话,只是挽着李子安的手。过走廊也是,只是挽着他的手规规矩矩的走路。毕竟这是酒店,电梯和走廊里都装了监控摄像头,她要是跟他做出什么亲热的举动,那就等于是便宜了那些看监控的保安了。 李子安也显得很紧张,二十几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他的心里有多激动和紧张就不难想象了。另一边,他却又有一点愧疚感,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是背着老婆孩子跟另外一个女人偷情。余美琳再怎么不对,但她也没有背着他偷人。而且,这样做也有有愧于“爸爸”这个角色,对不起小棉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有多复杂。 可是跟着沐春桃进入房间,沐春桃把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一下子就变单纯了,想法也变了。 他为了那个家付出了多少,可他得到了什么回报? 他和余美琳结婚四年,等于是过了四年鳏夫的生活,就连他的小棉袄也是最近才见着面,谁又想过他的感受? 他累了。 沐春桃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妈,便是对他最好的女人,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让她伤心? 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辛苦? 这么一想,他就把心里那些负担全都放下了,不再去想了。 进门之后他就把工具箱卸下来放在了地上,伸手去抱他的桃子,可是他的桃子却逃走了。 沐春桃的高跟鞋掉落在了地上,没有鞋子的束缚,她更加灵活,躲闪的动作就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边跑一边笑,还出言挑衅:“你来抓我呀,你来抓我呀。” 李子安开始了生平第一次扑蝶,扑得心心慌慌。 赘婿出山 第102节 这房间很宽阔,可终究不是能让蝴蝶尽情飞舞的草原,李子安扑了几次就抓到了,紧紧的搂着,生怕蝴蝶又飞走了。 不用谁教,也不用去看什么攻略,李子安也知道接下来应该用嘴去啃。 可是,沐春桃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子安,你是不是真想吃桃子?” “嗯。”李子安应了一声,声音很温柔。 “你要吃几个?” 李子安想都没想一下就脱口而出:“八个。” “哎哟,你胃口还真是好,你能吃得下吗?” 李子安哪有心思说这些,他又要张嘴去啃。 管他吃不吃得下,先吃了再说。 沐春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傻瓜,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会跑,我去把桃子给你洗一洗,然后给你吃好不好?” 洗澡? 李子安秒懂,跟着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推开了李子安的手,踩着轻盈的猫步往浴室走去,走两步回一下头,那笑容带着钩,那眼神儿也带着钩,浑身上下无一不勾魂。 李子安看呆了。 如果这个时候沐春桃笑话他傻,他也认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 李子安哪里还稳得住,他飞快的解除了身上的武装,最保留了最基本的护甲。 浴室里传出了水声。 李子安的心里一片难掩抑制的激动:“她这明显是要我进去一起啊,我还像个傻子似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么一想,他就控制不住他的腿了。 却不等他走到浴室门前,浴室的门又开了,沐春桃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盘桃子,那些桃子显然刚刚清洗过,还湿漉漉的。 李子安目瞪口呆。 真的是吃桃子。 不能这么调戏人吧? 第97章 桃花庵里桃花仙 沐春桃款款走来,把装着桃子的果盘放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桃是上好的白花桃,白里透红,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可是李子安哪有心思吃什么桃子,他想吃的桃子可不是果盘里的桃子。更让他郁闷的是,沐春桃端出来的果盘里装的桃子刚好八个,与他之前说的想吃八个桃子相吻合。 这又是未卜先知吗? 这样的未卜先知好诡异。 沐春桃从果盘里拿起了一只桃子,递向了李子安,笑盈盈地道:“吃吧,这可是最好的白花桃,很甜的。” 李子安没动,无语的看着她,心里暗暗地道:“我直接扑向她,她会不会生气?” “你不吃我吃。”沐春桃咬了一口桃子,然后往落地窗走去。 李子安刚拿定主意要扑,人又没了,一股劲憋着身子里,心里好像有一只猫爪子挠着,难受。 沐春桃伸手将窗帘拉上了,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感。 李子安笑了,如果她只是喂他吃果盘里的桃子,她怎么会去拉窗帘,她一定还有别的桃子给他吃。 沐春桃倒转回来,小小的咬了一口桃子,笑着说道:“你别只看我吃呀,你也啃一口。” 她把啃过一口的桃子递到了李子安的嘴边,那桃子上还粘了一点红红的口红。 李子安也不嫌弃,张嘴小小的咬了一口。 桃子真的很甜。 沐春桃的桃花儿脸上满是甜甜的笑容:“真傻,让你吃你就吃,刚才我吐了口水在上面。” 李子安一把擒住,笑着说道:“那我还给你,你跑不掉啦!” 沐春桃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却紧张得像一只被人搂着怀里的兔子,身子有点颤,声音也有点颤:“你、你要干什么?”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坏坏的笑意:“你说呢?” 沐春桃连连摇头:“不要、不要。” 李子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吃桃子吧。” 热气入耳,沐春桃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李子安的声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她点了点头,跟着却又摇了摇头。 人家这么一点矜持了。 你也要拿走? 李子安看着她,那桃花儿脸让他痴迷,他一点点的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沐春桃的脖子往后仰,嘴里又吐出了一串:“不要,不要。” 李子安厚着脸皮说道:“相信我,你绝对想要。” “呸,你骗人。” “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自己看看你的心嘛。” “我怎么能看见自己的……啊呀!” 咕咚! 身体失去平衡,两人摔倒在了地上。 骆驼的脚背毫无征兆的显露了出来。 李子安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燃起了两团火,他哪里还管得了桃子是要还是不要…… 走廊里,一个酒店的保安从走廊里走过来。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保安,身上的衣服也新新的,估计是刚刚完成培训上岗的新员工。他一边走一边看,估计是在检查卫生有没有打扫干净,客人的房间有没有忘记关上什么的。路过一道门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点声音,他停下了脚步,移目看着那门。 嘎吱、嘎吱、嘎吱…… 年轻的保安一脸困惑的表情,他这个年轻又是充满好奇心的年龄,所以他就不走了,他就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一分钟后,那奇怪的声音就消失了,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年轻的保安正要离开,屋子里忽然又传出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不好意思。” 年轻的保安心里有些纳闷,屋子里的男人做了什么不好意思? 这时他又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已经很厉害了,一分钟就吃完一个桃子。” 年轻的保安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在吃桃子,不过一分钟吃完一个桃子的事他也干过,这有什么厉害的? “我好多年都没有吃过桃子了,所以有点、有点急。”男人的声音。 年轻的保安心中不屑,那男人得多穷啊,居然好多年都没吃过桃子,想他一个干保安工作的人,隔三差五的也能买点水果吃。 “不着急,不着急,你再次吃一个?”女人的声音。 “嗯,那我再来吃一个。”女人的声音。 嘎吱、嘎吱、嘎吱…… 年轻的保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某个男人不堪入目的吃相。那男人是八辈子没吃过桃子吗,吃个桃子而已,居然吃出了这么大的响动。 两分钟后那声音又停了。 那吃桃子的男人好像噎到了,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女人似乎被吓到了,很紧张,也发出了一个像是惊呼的声音,呀。 “我,不好意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点自责和愧疚的感觉。 年轻的保安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吃个桃子而已,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这差不多是你第一次吃桃子,你那么饿,有点着急也很正常。”女人的声音。 年轻的保安心中越发瞧不起那个男人了,就算穷,没吃过桃子,也不至于心急的把自己噎到吧。 却就在他感到无聊,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又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心里好奇,这一次那个穷逼会用多长时间吃完一个桃子? 那个女人似乎是在鼓励那个男人,还给他拍掌。 年轻的保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居然开始计时了。 这一次房间里的穷逼用了五分钟时间才吃完一个桃子。 年轻的保安笑了,他估计房间里的穷逼大概是吃撑着了,不然哪会用五分钟的时间才吃完一个桃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又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你看,这个桃子你就吃得不错。”女人的声音,很温柔的感觉。 “还真是,我还想吃一个。”那个穷逼的声音。 年轻的保安一脸的嫌弃,他是越来越看不起房间里的那个穷逼,吃了一个又一个,真是八辈子没吃过桃子。 “你一口气吃了三个啦,还能吃?”温柔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的味道。 “能啊,我都还没吃饱呢。”穷逼的声音。 “你、你真要吃八个呀?”温柔女人的声音。 “八个多吗,我不觉得多,我想我能吃下。” “你还真是……”女人的声音变得含混了,听不清楚。 赘婿出山 第103节 年轻的保安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听到的却是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人在拍掌,水龙头好像也没有关上,还有人在说话。他心里就纳闷了,那穷逼是不是会武功,在炫技吃桃子的技术?也真的是无聊,年轻的保安又计了一次时,这一次房间里的那个穷逼用了十分钟吃完了一个桃子。 “桃子,我还想吃桃子。”房间里的男人的声音。 “啊?你、你都不用缓口气吗?”温柔女人的声音。 “不用。” “我的天啊……” 年轻的保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是真心看不起房间里的那个穷逼,尼玛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的吗,吃了一个又一个,也不怕撑死? 房间里又传出了咯吱咯吱咬桃子的声音,年轻的保安却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他离开了那道房门,但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门牌,记住了门号。为什么要记门号,他自己也不知道。 年轻的保安顺着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他都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随后他倒转回来,往电梯间走去。路过那道房门的时候,房间里的那个穷逼还在吃桃子。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直接走了过去。到了电梯间,他坐电梯下了楼。 三个小时后,又到了检查的时间,年轻的保安又坐电梯来到了这一层,顺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年轻的保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移目看着那道房门。 房间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年轻的保安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饿死鬼投胎,也不会待在酒店房间里吃半点的桃子吧?抛开会不会拉肚子不说,胃口也不可能有那么好吧? 哪知,就在年轻的保安这样想着的时候,房间里有传出了咯吱咯吱啃桃子的声音。 年轻的保安目瞪口呆。 不管房间里的那个穷逼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关键是那胃口就能让人肃然起敬。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居然还有人能吃那么多的桃子。 年轻的保安又往前走,检查完后爬楼梯上了一层楼,开始检查。半个多小时后,他从楼梯下来,又回到了这一层,他又在那道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就不信那个穷逼还在吃桃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 年轻的保安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担心那个穷逼吃出什么问题来,然后让酒店惹上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那道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和一个漂亮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年轻的保安微微愣了一下,他想像的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穷逼,可人家是一个大帅逼,那脸那身材就连他这个男人都觉得好看。那女人也漂亮,桃花儿脸白里透红,身材也好,他就一米七几,可人家高跟鞋一撑,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比他还要高一截。 只是,桃花儿脸的女人走路的只是有点奇怪,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大帅逼顺手带上了门,看了年轻的保安一眼,神情紧张兮兮的,拉着桃花儿脸的女人匆匆的走了。 年轻的保安越想越不对劲,跟着取出保安配备的通用房卡打开了那个房间的房门,走进去查看。 床上一片凌乱,被子掉在了地上,空气里残留着香水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那茶几上放着一只果盘,那果盘里装着好几个桃子,有一个还被啃了几口。 年轻的保安愣了半响才冒出一句话来:“奇了怪了,不是吃桃子吗,怎么还剩这么多?” 好诡异。 第98章 电话查岗 餐厅里有个老外弹钢琴,琴声悠扬。 餐桌上点着一支白色的蜡烛,红红的烛火映照着沐春桃的脸庞,那脸越发像娇艳欲滴的桃花,白里透红,吹弹得破。 黑椒牛排、鹅肝和烤虾,都是补充蛋白质的食物。 李子安这还是第一次吃西餐,有点不自然,但看沐春桃怎么使用刀叉之后也就知道该怎么吃了,不说吃相有多么优雅,但也不至于失礼。不过吃着吃着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切的肉块一块比一块大。他实在是饿坏了,需要补充体力。 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饿坏了吧?”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吃东西的动作斯文了许多。 沐春桃关切地道:“你多吃点,你得好好补一补。”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低头吃东西,但还是刻意的斯文。 沐春桃剥了一只海虾放到了李子安的餐盘里。 李子安冲她笑了笑,却控制不住去想像她在某些时候的样子。他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么优雅好看的女人,疯起来的时候连他都有点吃不消她。 毕竟是精通瑜伽的女人。 “你看着我干什么?”沐春桃问。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好看呀。” 沐春桃压低了声音:“房间里还有几个桃子,要不我们回房间,你把那几个桃子吃了?” 李子安马上低下了头,不敢搭话。 两边的腰眼现在还酸着,空荡荡的,他哪里还敢接这样的话。 桃子虽好吃,可吃多了也受不了。 沐春桃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李子安吃她给他剥的虾,刻意保持着低调,不敢去招惹她。 沐春桃却显然没有放过李子安的意思,她往餐桌前凑了一点,小声地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是大师了。”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为什么?”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因为大呀。” 李子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沐春桃的声音小小:“你别想歪了,我说的是你胃口大。” 李子安:“……”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给你准备了八个桃子,你却吃了十个,难道你的胃口还不大吗?” 李子安心里好气,想发飙,可条件不允许,还是不敢招惹。不然,她又拉他上去吃桃子,他就傻了。 也许是撩够了,李子安的低调隐忍也顺了心意,满足了报复欲,沐春桃终于放过了李子安:“吃吧,吃了该回家了,这个时候估计余美琳已经下班回家了。” 听到余美琳的名字,李子安的心里毫无征兆的冒出了一丝愧疚感。 父母从小教导他做人首先要对得起良心,他现在等于是做了亏心的事了。而他也终究不是那种可以狠下心来就能抛妻弃子的人,他还得回去面对余美琳和李小美。 “你怎么了?”沐春桃问。 女人心细如发,对情感变化的感应尤为敏感。 李子安笑了笑:“没怎么,吃吧。” “你后悔吗?”沐春桃试探地道。 李子安说道:“不,我怎么会后悔,今天下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你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我会记着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沐春桃心中高兴,甜甜的,可嘴上却不饶人:“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 李子安笑了笑,不说了。 他不会说撩人的话,这些都是心里的话。 “那你刚才怎么不开心,我能感觉到,不要骗我。”沐春桃说。 李子安说道:“我说出来,你不许不高兴。”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静静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刚才你提到余美琳的时候,我想起了她,还有小美,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们。” 沐春桃还是静静的看着李子安,也不说话。 李子安莫名心虚:“你生气啦?说好了不许生气的。” 沐春桃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见她笑,李子安心里稍安。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呀,你还真是可爱呢。” “为什么这么说?” “绝大多数男人,这个时候都会哄他的情人,说好听的话,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绝对不会说对不起老婆孩子,可你却跟我说感觉对不起余美琳和小美。” 李子安也静静的看着沐春桃,观察她有没有生气。 沐春桃对李子安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生气,我不但不生气,我心里还很高兴。如果你跟那些男人一样,只知道哄我,说些要跟老婆离婚,女儿也不要了什么的话,我反而会伤心。我喜欢你,那是因为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如果你跟我说那些,那就说明我看错了人,喜欢错了人。” 李子安笑了,烛光下,那脸庞有着刀锋一般的线条,合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仿佛有着一种直击人心灵的力量,帅无止境。 沐春桃看得微微呆了一下,嘴上却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可不是因为你帅才喜欢你的,内涵,我喜欢你这个人的内涵。” 李子安老老实实的点了一下头,心下却嘟囔了一句。 我信你个鬼,女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一个没有山盟海誓,哄人开心的话,一个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要任何承诺,发生在半岛酒店里的十桃事件就这么画上了句号,两人没有一起来,却是一起回去。 沐春桃这次也没有开她的车,两人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也是沐春桃叫的,李子安这边不留任何痕迹。 路上,沐春桃打破了车里的沉默:“奇怪,有点不对劲。” 李子安莫名紧张了一下:“什么地方不对劲?” 沐春桃说道:“余美琳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了,她怎么没给你打电话,问你在什么地方,要不要开车来接你什么的?”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对她有那么重要吗?”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想起了来电铃声。 沐春桃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李子安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还真是“管家婆”。他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沐春桃说道:“你不要说跟我在一起。” 赘婿出山 第104节 驾驶室里,开车的司机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 余美琳的声音传来:“你去哪了?” 李子安说道:“我去半岛酒店了。” 沐春桃的桃花儿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 “你跟谁去的?” “沐春桃。”李子安说。 沐春桃伸手来捂李子安的嘴,可是已经迟了,李子安已经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 “你跟她去半岛酒店干什么?”余美琳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没有生气,或者猜疑什么的。 李子安说道:“文大哥派了一个人过来拿膏药,我给人送过去。上次人家帮了那么大忙,人家的心腹手下过来请吃饭,不好拒绝,就一起吃了顿饭。” “哦,原来是这样,我打电话是想问你要不要给你留饭,既然你吃了,那就不给你留饭了。”余美琳说。 “还有事吗?” “你几点回来,要我来接你吗?” “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不用了。” “那我在家里等你,今天路过一家服装店,瞅见一套唐装不错,你喜欢穿唐装就给你买回来了,你回来试试。” “嗯,你……谢谢。”李子安说,毫无征兆的,他的心里有了点愧疚的感觉。 “你不是说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吗?我挂了。”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拿着手机有点走神。 沐春桃似乎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伸手拍了拍高高的胸口。 开车的司机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毫无疑问,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一对狗男女了。 沐春桃缓过了气来:“刚才不是说不提我,干嘛提我啊?” 李子安说道:“出门的时候我跟老太君说出去谈生意,余美琳回去肯定会问,我谈生意,你肯定得在身边,如果我说你不在,她反而会起疑心。” “那万一她打电话去问文先生呢?” 李子安说道:“她没有文先生电话,再说了,她就算有文大哥的电话,她也不会打电话去问吧,她要是问了,文大哥肯定会打电话跟我说,放心吧,她不会问的。” 沐春桃伸手掐了一下李子安的腰:“你不知道,你刚才把人家吓坏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又变得这么小了?”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你欺负了我一下午,你还取笑我,我以后不理你了。” 李子安赶紧来安慰:“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取笑你了,好不好?” 沐春桃扬起了脸庞,用眼睛的余光瞅着李子安。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跟着就领悟到了意思,凑过去啄了一下。 开车的司机第三次抬起头,看后视镜。 女的养眼,男的也特么养眼,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打了俺的车啊? 然而,即便是神仙也是狗神仙。 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沐春桃先开门,李子安看着她家的门关上,这才输入密码,录入指纹,开门回家。 客厅里空荡荡的。 楼上传来余美琳给李小美讲故事的声音,那声音给人一种温柔而又有耐心的感觉。 李子安想上楼去看看,可是走到楼梯口又停下了脚步。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里,他的心里冒出了一点愧疚感,他决定还是不上去了。 没偷吃之前他的脑子里全是刺激的想像,身体里也满是冲动和力量,仿佛给他一根杠杆他就能撬起地球。可是偷吃过了,心愿得偿,他却感觉到空虚。 男人大概都这样吧? 那几秒钟的时间一过,立马变圣僧。 李子安回到了他的房间里。 床上摆着一只礼盒,他将礼盒打开,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唐装,无论是样式还是布料都比他从网上买的好很多,看得出来是高档货。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余美琳的礼物。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 衣服哪有桃子好,桃子多甜。 第99章 脚背肿了 东方的天空现出了一抹鱼肚白,刚五点的时候,李子安就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与大惰随身炉有关,李子安的生物钟和钟表一样精准。 第一次,他是软绵绵的醒来,不是冲动型的醒来。 不过经过一整夜的修炼,腰不酸了,精神也特别旺盛,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酸臭的汗珠了,但还是有。 李子安去冲个了凉,进厨房做早饭。 快到七点的时候余美琳下楼吃早饭,一身ol装,山高腿长,说不出的成熟美艳的味道。她的手里照旧提着一只公事包,给人一种随时都处在最佳的工作状态,随时可以应对任何工作,任何情况。 “早啊。”李子安跟她打了一个招呼,并将一碗盛好的稀粥放在了她习惯坐的餐位上。 余美琳将公事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往餐桌走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衣服你试过了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试过了,挺合身的,谢谢。” 余美琳微微扬了一下嘴角:“不是说了夫妻之间不许客气的吗?” 李子安笑了笑:“不客气,你快吃饭吧,粥不烫,刚合适。” “昨天晚上我想来问问你合身不合身,又担心你睡了,影响你休息,所以就没下来。这会儿你能穿上给我看看吗,我想看见你穿那套衣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余美琳说,眼神里满是期待。 “现在?”李子安看了一眼身上系着的围裙。 “你就为我穿一次嘛,我吃了饭就要走了。”余美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求人的味道。 李子安这还是第一次听她用这么温柔到绵软的声音说话,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爸爸,我也要看你穿新衣服。”李小美的声音。 林胜男和李小美也下楼了。 李子安笑了一下:“好吧,我去换衣服。” 余美琳又微微扬了一下嘴角:“我说话不管用,小美说话才管用。” 李小美一边跑一边说道:“当然喽,那是我爸爸,又不是你爸爸!” 往天听到李小美叫爸爸,李子安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和舒服,可是今儿早晨听到这一声爸爸,他的心里居然有愧疚的感觉。 都是吃桃子惹的货。 “爸爸抱我上椅子。”李小美一把抱住了李子安的腿。 “嗯呐,爸爸抱。”李子安强行将心里的愧疚感压下去,附身将李小美抱起来,放在了她常坐的高脚凳子上,随后他又拿起碗准备给老太君盛粥。 余美琳放下筷子从李子安的手中夺走了勺子个碗,说道:“你快去换衣服吧,我还等着看你呢。” “嗯。”李子安应了一声,转身去换衣服。 林胜男唠叨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这话,李子安的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余美琳将一碗盛好的稀粥放在了林胜男的面前,笑着说道:“奶奶,这孙女婿是你给我选的,可不只好看,还出息呢。” “他有什么出息,一天就知道瞎忙活,不过他煲的汤倒是真的好。”林胜男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子安从房间里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这衣服看是唐装,却又糅合了一点时尚的元素,他往身上一穿越发显得英姿勃勃,神气俊朗,甚至还有了一点古代翩翩公子的气质神韵,让人眼前一亮。 余美琳看得微微呆了一下。 林胜男一声叹息:“哎,绣花枕头哟。” 李子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枕头至少能拿来睡吧,还是有用的。” 这话似乎触动了余美琳的什么神经,她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还是有眼光的,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李小美嚷着说道:“妈妈,你可要看好爸爸呀,他这么好看,别的女人会把他抢走,那样我就没爸爸了。” 李子安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样,莫名的疼了一下。 余美琳摸了摸李小美的脑袋,笑着说道:“那也的你爸爸愿意被别的女人抢才行呀,你爸爸舍不得你,别的女人抢不走,不信你问爸爸。” “爸爸,是吗?”李小美眼巴巴的望着李子安。 李子安走了过去,用脑门轻轻碰了一下李小美的脑袋,温声说道:“不会,小美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女儿,爸爸才舍不得你呢。” 李小美凑过来,小嘴一嘟亲了李子安一口,李子安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圈米汤涂出来的痕迹。小家伙一看非但不帮她老爹擦,还乐了:“咯咯咯,爸爸的脸也要喝粥。” 李子安哭笑不得,但心情却是变好了。 余美琳抽了一张纸巾,伸手过来给李子安擦脸。她的手上脸的时候,李子安微微僵了一下,心中又涌出了一点复杂的感受,有微暖的感动,有愧疚,有自责,有排斥,还有一些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爸爸、妈妈打波。”李小美忽然冒出了这句话来。 余美琳讶然道:“幺幺,你说什么呢?” 李小美很认真的样子:“就像我刚才亲爸爸那样,妈妈你也亲爸爸一下呀,我从来没有看过你亲爸爸呢。” 余美琳的脸红了,拿眼瞅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也尴尬得很:“小美,你从哪里学的什么打波?” 李小美说道:“电视里呀。” 李子安:“……” 赘婿出山 第105节 现在的孩子啊,才三岁就知道这些了。 想当年,你老爹我三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妈妈你亲呀。”李小美催促道。 余美琳瞪了李小美一眼:“吃饭,再说这样的话,我打你屁股。” 李小美顿时嘟起了小嘴。 李子安心疼了:“哎呀,好好的怎么又教训孩子,小美快吃饭,吃了饭爸爸给你变戏法。” 李小美这才笑了。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你呀,你就知道惯孩子。” 李子安听着,也不说话,他不是不知道惯着孩子不好,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把手机掏了出来,余美琳用眼角的余光瞄向了屏幕。 说实话,来电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李子安真的害怕是沐春桃给他打来的。还好,瞅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请问是哪位?”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师,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李子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忽然想起了是谁,笑着说道:“原来是杜小姐,我是说你的声音听着耳熟,令尊还好吧?” “我爸好多了,都能下地走几步了。我这么早打电话给你,没打搅到你吧?” “没有,你客气了,有事你说。” 杜林林的声音:“是这样的,我想给我爸举办一个康复宴,地点就在东方酒店。我爸很想见见你,他特意吩咐我给你打电话,说一定要把你请来。我怕你有事又出去了,所以才这么早打电话来,你能赏脸来赴宴吗?” “好的,没问题,我和我老婆一起过来。”李子安说。 杜林林说道:“大师能带尊夫人来那是我家的荣幸,要我派车来接你和尊夫人吗?” 李子安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开车过来就行了。” “嗯,好的,那就这样,待会儿见。”杜林林挂断了电话。 余美琳瞅着李子安,虽然她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可从李子安说的话里也能猜到是什么事,她说了一句:“是杜家打来的电话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是杜林林打来的电话,说是在东方酒店举办一个康复宴,邀请我去,之前你说如果她请我吃饭的话你也想去,我就没问你,替你答应了,你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吧?” 余美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去给昆丽打个电话,让她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然后我还得换一身衣服,穿这一身去可不行。” 李小美说道:“我的妈妈最美,不穿都好看。” 余美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李子安想笑,可使劲憋着。 林胜男起身,唠叨了一句:“正好,我今天想吃素,你们不用管我,待会儿汤晴来了,中午我让她随便煮点就行了。” 余美琳上了楼。 李小美瞅着余美琳上楼,看不见的时候立刻就抓住了李子安的袖子:“爸爸,快给我变戏法,不然被你老婆发现就糟糕了。” 李子安真想给她的小屁股一下,可是又下不了手。 李小美摇着李子安的袖子:“爸爸变的戏法最好看了,你快变呀。” 不等李子安招呼,她就闭上了眼睛等着了。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然后装模作样的念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妈咪妈咪轰!” 也就在念咒语的时候,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悄悄塞进了李小美的小兜兜里。 “爸爸,好了没有?”小棉袄很着急。 “好了。”李子安说。 李小美跟着就伸手去掏她的衣服上的小兜兜,小手抓住了一块巧克力来,然后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李子安:“爸爸,怎么只有一块?” 李子安:“……” 小祖宗,你老爹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巧克力长什么样都没有看过好不好! 在厨房的洗碗的时候,李子安给沐春桃发了一个消息:桃子,杜小姐请去她家吃饭,美琳要去,你要去吗,你要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去。 虽然尴尬,他夹在中间也注定会难受,可沐春桃是跟他一起去杜家“排忧”的人,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要通知到。 几秒钟后沐春桃回了消息:我就不去了吧,好尴尬。 李子安:有什么好尴尬的,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吧,认识一下杜枝山也不错。 金刚萝莉:不是我怕余美琳,我也想去,可是去不了啊,我的哥。 李子安:怎么去不了,你有事啊? 金刚萝莉:肿了。 李子安:肿了,哪肿了? 金刚萝莉:脚背! 李子安:你脚背怎么会肿? 金刚萝莉:哎哟,跟你说不清楚,你们去吧,我走不动,我就不去了。 李子安:那我回来再来看看你。 金刚萝莉:我不要你看。 李子安一头雾水,心中也有点郁闷。 好端端的,脚背怎么会肿呢? 第100章 女王的礼服 汤晴来了,带着李小美上数学课,她给李小美出了一道2+2=?的数学题。 李小美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的手指,2应该怎么比? 李子安就站在门口看着,不过他没看李小美,他看的是汤晴,他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看上去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昨天她也是这个样子,他还问过她,可是她什么都没说,还强装笑脸。 汤晴察觉到门口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子安正站在门口看着她,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包臀的裙子。她的裙子其实不短,只是半坐半跪的姿势把裙子往上拉了一些,有露底的风险。 李子安有些尴尬,她显然是误会什么了,他这次是真没瞧她的裙子,是在看她的脸,不然也不会看出她心里有事。 要不要再问问她? 李子安心里有些犹豫,昨天他就问过了,可她不愿意说,今天在问她的话,她多半也不会说。给她卜一卦似乎能解决问题,可那也得她愿意在他的手心画画才行,剖相术搞不定这事。 李小美不看她的手指了,看着她爹,没正经过三秒钟便对着她爹吐出了舌头,只差“略略略”了。 李子安瞪着李小美,故作严肃的样子,可李小美根本就不怕他。 这家里,李小美就只怕一个人,那就是余美琳。 汤晴站了起来,往李子安走来,小声地道:“子安哥,你在这里会影响到小美上课。” 李子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离开了门口,又说了一句:“小汤,借一步说话。” 汤晴从门里出来,有点小紧张的样子。 李子安小声说道:“我和美琳将你都拿你当妹妹看,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难处不要藏在心里,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 汤晴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李子安试探地道:“是不是那老头又讹你弟弟啦,钱不够你就吱个声,我这里有。” 汤晴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不说。 李子安有些着急,如果抓住她的脖子摇晃她,就能把她心里的事摇出来的话,他恐怕都这么干了。 一颗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又是来自小棉袄的暗中观察。 李子安瞅着她,没好气地道:“数学题算出来了吗?” 李小美冲李子安吐了一下舌头。 汤晴回头看了一眼,李小美跟着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除了余美琳,能镇住李小美的也就只有小汤老师了。 “子安哥,我回去给小美上课去了。”汤晴说。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去吧。” 人家不说,他也没辙,或许是很难开口的私事吧,只能这么想了。 汤晴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 李子安看着她,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个预感,她摇开口了。 汤晴犹豫了一下转过了身来:“那个……是我妈让我回老家结婚。”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一心想帮忙,可这事他怎么帮忙? 汤晴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进屋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这样的事他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他心里也很奇怪,汤晴从来没提说她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未婚夫来了? “子安。”余美琳的声音。 李子安回头看去,一眼便看见了从门框里探出头来的余美琳,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 “你过来帮我个忙。”余美琳说。 李子安向她走去:“干什么?” “你先进来再说。”余美琳也没说让他帮什么忙,一颗螓首就缩了回去。 李子安进了门,然后就呆住了。 余美琳的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包臀鱼尾连衣裙,露肩还低胸,穿在她身上越发衬托出她的皮肤的白皙娇嫩,曝露在空气中的香肩如美玉雕琢出来的一样,那锁骨精致,性感诱人。她的一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却掩不住迷人的景色静悄悄的显露出来。 赘婿出山 第106节 “子安,帮我拉一下拉链,我自己拉不上。”余美琳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李子安。 她的背光滑如玉,小腰纤细柔软,背上也没有什么带子扣子,只有一条没有拉上的拉链。 穿这样的礼服,为了追求最好的身体线条,女人们通常都是不会戴罩的。 李子安走了过去,伸手抓住了拉链的锁头,他又瞅见了一条白色的宽边松紧带,那松紧带和下面一点的布料薄得几乎透明,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紧张了,手也有点抖,结果拉链的锁头咬住了布料,没能拉上去。 “怎么了,拉链坏了吗?”余美琳问了一句。 “不是,是咬住布料了。”李子安又伸过了一只手去,一手抓着裙子的布料,一手将拉链的锁头往下拉。 也许是太紧张了,又有些着急,他使的劲也太大了,结果他这一拉,拉链的锁头没有松开咬住的布料,却把裙子给拽了下去,余美琳的手虽然有一个补救的动作,可是也没能抓住下落的裙子,她的裙子就从她轻轻压着的双手间滑落了下去,无声的跌落在了地上。 “呀!”余美琳一声惊呼。 白光一闪,整个屋子好像都被圣光笼罩了。 李子安却变成了木头人,保持着一个虚空拉拉链的姿势。 余美琳双手紧紧捂着,不敢转身,紧张兮兮的样子。 可她的后面却毫无遮掩的曝露在了空气之中,一双大长腿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二的比例,一只满月挂在象牙树端,圆圆满满,完美的形状让人无可挑剔。 “子安,你……”余美琳羞窘得要死,她知道李子安在看她,可是她不敢转身。 李子安这次才回过神来,慌忙蹲下去抓起掉在地上的裙子往上拉,一边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余美琳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神色有些紧张,生怕李子安控制不住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她的车,李子安是有证的,他要是拿着钥匙来开车的话,她还真是不好对付。 还好,李子安只是把车衣拉了上来,没有掏要是开车的想法。 余美琳慌忙伸手将裙子的正面调整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压住。 这一次李子安总算是成功的把拉链拉上了,拉链到头的时候,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余美琳转过了身来,雪颈低胸,精致的五官,高贵而又冷艳。 她看着李子安,也不说话,那眼神似乎拥有能掌控一切的魔力。 李子安也看着她。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昨天他经历了“成人礼”,不再是以前的菜鸟了,面对美色的诱惑,他多多少少有了点抵抗力。 “我这样穿好看吗?”余美琳问。 “好看,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李子安说。 “你看都没看,敷衍我。”余美琳说。 李子安:“……” “走吧,我们去买点礼物。”余美琳说。 李子安说道:“不用买,我带点膏药去就行了。” “第一次见面,送膏药……合适吗?”余美琳觉得有点不妥。 李子安笑了笑:“那个杜枝山什么都不缺,还就缺我的膏药,他会喜欢的。” 余美琳的了一下头:“嗯,我听你的,那我们走吧。” 电梯下行。 李子安瞅着余美琳的胸前,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余美琳问。 李子安用手指了一下他自己的胸,有点担忧的样子:“你里面没罩,你这裙子又没有吊带什么的,会不会掉下去?” 余美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怕吃亏啊?” 李子安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是塑料夫妻,但终究是他的老婆,要是裙子滑下去,露出什么来,他还真是吃亏。 余美琳笑着说道:“你放心吧,这是定制的礼服,不会掉下去的。” 李子安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跟着又移开了视线。 他心里却忍不住拿余美琳与沐春桃的做了一个比较,余美琳的明显要大一些,但沐春桃的要圆挺一些,好比糖醋排骨和粉蒸排骨,虽然都是排骨,但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 打住。 大师,你在想什么呢? “对了,那个文先生要是再来魔都,我想请他来我们家吃顿饭,我得感谢一下人家。”余美琳说。 李子安想起了昨天撒的谎,莫名心虚,他嗯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发现小汤老师这两天闷闷不乐,我刚才问了她,她说是她妈让她回老家结婚,她有没有跟你聊过她的男朋友或者未婚夫?” “没有啊,我没听她说过她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不过这事也正常吧,人家也不小了,都大学毕业了,父母催着回去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女人结婚前有点紧张和恐惧,那也是正常的反应,你就别操心这事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想问她跟他结婚的时候有没有紧张和恐惧,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那个时候的她即将成为大江集团的董事长,他却只是一个山村里的青年农民,她岂止紧张和恐惧,恐怕还有厌恶和痛苦吧,想都想得出来,还用问吗? 然后,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想汤晴的事。 对余美琳来说,汤晴大概只是一个她花高价给李小美请的家庭教师,可对于他来说,汤晴却是帮他把李小美带大的“奶妈”,她的事他又怎么能不上心? 再说了,如果汤晴回老家结婚,她男人不让她来魔都给小美上课,再找一个家庭教师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融洽了。 “回来再问问她,看她的样子明显不愿意,或许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 到了地下车库,余美琳换了一双开车的鞋子,启动车子上了路。 “子安,你有时间去学一下驾驶吧,这样出行也方便,以后也不用老麻烦人家春桃开车送你。”余美琳说。 李子安回了一句:“不学。” 余美琳用眼角的余光瞅了李子安一眼:“为什么?” 李子安淡淡地道:“你见过哪个大师自己开车的?” 余美琳:“……” 第101章 软饭王 东方酒店也是魔都最顶级的五星酒店之一,杜家是东方酒店的股东之一,也难怪会将康复宴定在东方酒店。 李子安却想起了半岛酒店。 命里桃花精瑜伽,百样花姿惹人夸。 桃子的脚背怎么会肿? 余美琳将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李子安先下了车,等她换鞋。 这时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驶了过来,金色的飞天女神标志闪闪发光,十分气派。 李子安对用方向盘操控的车没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银色的劳斯莱斯停下来,车门打开,开车的司机小跑两步拉开了后车门,一男一女下了车。 余美琳换好鞋子下了车,伸手挽住了李子安的胳膊往电梯间走去。 “美琳。”熟悉的声音传来。 余美琳和李子安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 李子安忽然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丈人余泰山和他的20版老丈母高胜美。 司机关了车门,余泰山和高胜美往这边走来,高胜美的手中还捧着一只大气且精美的礼盒,看样子也是来赴杜枝山的康复宴的。 余泰山和高胜美两口子不管是看余美琳,还是看李子安,两口子的眼神里都没有半点善意,怒气和不满倒是显而易见的。 余美琳打了一个招呼:“爸、高姨,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余泰山冷哼了一声:“我还想问你,你和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 李子安本来想跟着余美琳叫一声爸的,可听到自己在余泰山嘴里没名没姓,他也懒得打什么招呼了。 余美琳说道:“接到杜小姐的邀请,我和子安来赴宴,你们也是来赴宴的吧?” 余泰山说道:“我和杜会长是老朋友了,他办康复宴,我当然要来,你什么时候跟杜小姐认识的?” 余美琳正要说话,高胜美就插了一句嘴:“我说美琳,人家杜会长是什么身份的人,杜小姐请你来赴宴,那就是给你面子,你自己来就算了,你还带着小子来干什么?” 又是“这小子”。 李子安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余美琳皱了一下眉头:“高姨,子安是我老公,你当着我们两口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高胜美马上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泰山,你看,你养的好女儿怎么说我的,她是在说我没教养呀。” 余泰山怒道:“美琳,你是怎么跟你高姨说话的?没家教!” 余美琳没有顶嘴,但眼睛里却满是倔强的神光。 “美琳,我们走吧。”李子安拉起余美琳的手转身就走。 余泰山冷声说道:“李子安,你别以为我忘记了,你打家兴的事我还记着,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你想怎么算都可以。”李子安说。 高胜美讥讽道:“吃软饭的我见过不少,但吃软饭吃得这么硬气的,我却还从来没有见过,真不知道你女儿图那小子什么,真是丢尽了余家的脸。” 李子安懒得跟她斗嘴,拉着余美琳的手快步往电梯间走去。跟高胜美和余泰山吵架? 吵赢了又不长一两肉。 被人看见了,人家还会说他目无尊长甚至不孝。 这种输赢都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才不屑去做。 余美琳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子安笑着说道:“不就是两句难听的话吗,说的还是我,我受着就是了,又不掉一两肉。” 赘婿出山 第107节 余美琳说道:“你是我老公,他们说你就等于是说我,他们凭什么这样说你?” 她性子要强,也爱面子,自然容不得别人说李子安。 李子安却是一个乐观开朗,随遇而安的人,不轻易生气,哪怕生气也会很快过去。高胜美和余泰山的冷嘲热讽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 出电梯,穿大堂,杜枝山举办康复宴的宴会厅很快就到了。 宴会厅里面已经有很多宾客了,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宴会厅的外面是有一块露天平台,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一眼就能看见奔流而过的黄布江,还有在平台上喝茶聊天的宾客。 杜枝山的康复宴等于是搭建了一个平台,这个平台充满了商机,还有人脉。那些聊天的人中,指不准谁谈成了什么生意,谁又认识了想要认识的人,拓展了自己的人脉圈子。这也是余美琳想要来的原因,她也需要拓展自己的人脉圈子,寻找商机。 李子安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杜枝山,也没有看见杜林林和钟福。 宴会厅里也有人在看刚刚走进来的李子安和余美琳,无论是从前面看,还是从侧面看,夫妻俩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自然也就成了吸睛的所在。 “子安,你不是说要送杜先生膏药吗,怎么没见你拿呀,是不是忘了?”余美琳看见李子安两手空空,忽然想起了这事。 李子安说道:“膏药在我兜里,见着杜先生就给他。” 余美琳斜眼看了一眼李子安的衣兜,他的衣兜鼓鼓的,她能看见一只盒子,却看不见盒子里面装的膏药。她还从未见过李子安的膏药,心里有些好奇,想让他拿出来给她看看,又觉得有些不合适,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开口。 “美琳,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巧啊。”有人打招呼。 李子安寻声看去,那是一个三十出头,身材微微有点发福的男子,白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在他身边还有几个人,余家豪赫然在其中。 余家豪也看着李子安,眼神冷冷的。 余美琳也看见余家豪了,但没有打招呼,她只跟白净的男子打了一个招呼:“谢总你好。” 余家豪凑到被称作是谢总的男子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被称作谢总的男子有意无意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虽然没听见余家豪跟那个什么谢总说了什么,但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被称作谢总的男子往这边走来,一双眼睛看的是余美琳的脸,可眼角的余光却在看余美琳的胸部。 余美琳的真的很大,礼服里又没有罩,十分的吸睛。 李子安的心里有些反感,可也不好操作,他总不能伸手把余美琳的捂住不让人看吧? 而且,这是余美琳自己穿成这样的。 “美琳,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被称作谢总的男子笑着说,眼角的余光还在余美琳的胸部上。 余美琳淡淡地道:“还好,谢总最近生意不错吧?” “还凑合,这位是?”被称作谢总的男子总算是将他的视线移到了李子安的脸上,也不知道余家豪有没有告诉他李子安的身份,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与猜疑。 余美琳面带微笑:“这位是我老公李子安。” 姓谢的脸上的笑容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普天下男人的通病,心仪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有老公。 余美琳又给李子安介绍:“老公,这位是路远公司ceo谢建飞谢总。” 李子安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谢总你好。” 谢建飞本来等着李子安伸出双手来跟他握手,却见李子安只是跟他轻描淡写的打了个招呼,再加上李子安是余美琳老公,还长得这么帅,本来就有点不爽的心理就更不爽了。不过当着余美琳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问了一句:“不知道李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不用工作。”李子安说。 谢建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你一个男人不用工作,那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余美琳说道:“子安,我们走吧。” 她也不想跟这个谢建飞聊什么,谢建飞那色眯眯的眼神让她生厌。 “谢总,你不认识我这姐夫,他的确不用工作,在家煮饭带孩子,伺候我奶奶。我姐多能耐的人啊,怎么能让她老公出去工作。”余家豪往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笑,笑里藏着刀,一来就捅姐夫。 谢建飞一副忍笑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呵呵。” 呵呵,多么轻蔑的笑声。 一个吃软饭的人怎么能来这样的地方参加这样的私人聚会?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生气。 谢建飞微微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李子安的反应。 尼玛,这怕不是极品软饭王吧? 被人这样损也能保持笑容? 余美琳的脸都被气青了,怒道:“余家豪,你太过分了!” 余家豪笑着说道:“我又没骂人,我怎么过分了?再说了,姐夫本来就在家里煮饭带孩子伺候我奶奶,我说实话有什么不对吗?”然后他看着谢建飞,故作无辜的样子,“谢总你评评理,我有说错什么吗?” 谢建飞笑了笑:“没有没有,美琳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家豪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嘛,我倒是觉得李先生不应该来这里,应该待在家里。” 李子安看出来了,这个谢建飞是在配合余家豪,要在这里让他丢人出丑。 却不等他做出什么回应,余美琳拉起他的手就往宴会厅里走去。 余家豪呵呵笑道:“姐,你老公真的不适合来这种高端的场合,还是让他回家煮饭带孩子吧,那才是他最擅长的,我这是为你好,你带你老公来参加这种层次的宴会,对你的形象真的不好。” 余美琳没有回应,只是拉着李子安往前走,也不让李子安说话。 余家豪笑得更开心了。 真特么解气啊! 第102章 寒碜却珍贵的礼物 余美琳一直将李子安拉到露天平台上才停下脚步,然后她松开李子安的手,看着黄布江一言不发。 李子安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愤怒与悲伤。 伤害她的人不是商场上的对上,而是她的亲人。 可是她是个骨子里坚强的女人,她不会说出来,习惯了独自承受。 李子安温声说道:“美琳,不要去想了,你就当是遇到了疯狗,不值得为那样的人生气。你看,他那样说我,我也没有生气,但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贬低我可以,但他伤害你,我肯定要跟他算账。” 在月牙村就是这样,那些人说他可以,但不可以说他的女人,谁说干谁。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眼眸里泛起了一点水雾,也不知道是被余家豪给气出来的,还是被这暖心的话给感动的。 “美琳,你……” 余美琳打断了李子安的话:“我可以靠一下你的肩头吗?”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余美琳会有想靠他肩头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点了一下头。 她是他的老婆,老婆想靠自己老公的肩膀,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有开余美琳的车的权利,虽然他从来没有开过,但他是有证的,也有专属的车钥匙。同样,余美琳想靠他的肩膀,那也是有专属的权利的。 他这边连头还没有完全点下去,余美琳便凑了过来,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脖颈间。 李子安以为她会哭。 可她又怎么会是轻易就哭出来的女人? 倒是这样的亲昵的拥抱,她的呼吸扑卷到他的脖子上,他竟然有了点本能的反应。 事实上,他身体的一部分就昨天晚上老实了一个晚上,现在又故态重萌了。 毕竟是身有大惰随身炉的大师,他的身是炉身,不仅身上的血可以做药,就连身上的泥都是一味药材,他的身体又岂是等闲男人的身体可以比拟的?那些所谓的标准,没有一个能适用在他的身上。 更诡异的是,他的心里居然又生出了一点愧疚感,但这次不是对余美琳或者小美感到愧疚,而是沐春桃。 余美琳抱着他,他心里想着的却是沐春桃。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子安。”余美琳在李子安的脖颈间出声。 李子安的耳根红了一下:“嗯?” “你在想什么?”余美琳的声音小小的。 “没啊,我什么都没想。”李子安的心有点虚。 “别以为我感觉不到。”余美琳说。 李子安:“?” 余美琳的搂腰的手突然收紧,似乎是要通过抱紧的动作提醒他什么,又或许只是一个想抱得更紧的动作。 李子安的心更乱了。 说好的做塑料夫妻,我都不计较你心里藏着那个初恋,你怎么还来把我抱这么紧? “大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移目看去,是钟福在招呼他。 余美琳慌忙松开了李子安,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钟福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笑容:“哎哟,大师你可让我好找啊,我家老爷都念叨半天了,说你怎么还不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快跟我来吧。” 李子安面带笑容:“钟先生,这位是我老婆,余美琳。” 钟福微微躬身,客客气气地道:“李夫人好。” 余美琳也客气了一句:“钟先生客气了。” 钟福说道:“李夫人一起来吧,我家老爷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携余美琳跟着钟福走,没走宴会大厅,而是从露天平台的一侧的一道门里进去,进入一条走廊,最后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这房间说是客房也不是,所用的家具都是古香古色的老物件,说不是客房却又有床和浴室,落地窗边还有一张书桌,隔窗一眼便能看见黄布江的江景。 杜枝山就站在办公桌后面,提笔写字,杜林林站在旁边给他研磨。 之前那个看过一眼,面相很凶的青年也在这房间里,只不过这一次穿了一套西装,粗壮的脖子,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胸大肌将西服绷得紧紧的,加上那严肃冷漠的表情,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钟福恭恭敬敬地道:“老爷、小姐,大师来了。” 赘婿出山 第108节 杜枝山和杜林林一起看了过来。 杜林林对李子安报以微笑。 杜枝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颤巍巍的向李子安走来,没等他走两步,那个“西装暴徒”慌忙上前搀扶住了他。 杜林林说道:“初八,你让我爸自己走走,这样也助于他恢复。” 初八,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嗯。”初八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直到杜枝山拿起靠在书桌旁边的拐杖,他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手。 杜枝山拄着拐杖往李子安和余美琳走来,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神光:“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林某真是不敢相信,大师居然这么年轻。” 李子安迎了上去,面带笑容:“杜会长你好,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婆余美琳。” 余美琳上前,客客气气地道:“晚辈余美琳早就仰慕杜会长的大名了,只是没有机会认识,今天特意跟着我老公过来拜会杜会长。” 杜枝山笑着说道:“哎哟,你客气啦,我这条命都是大师给的,能结交大师和大师夫人是我杜某的荣幸。” 认识和结交是两码事。 以前余美琳也认识杜枝山,杜枝山或许也知道她这么个人,但没有任何交情。可是现在不同了,两人中间多了一个李子安,这个关系就变成铁三角了。 杜林林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大师,尊夫人真漂亮,难怪能俘获大师的心呢。” 李子安笑了笑,心中有话说不出来。 俘获个锤子。 我跟她是塑料夫妻,我会告诉你吗? 余美琳自然大方地道:“我们就不必客气了,杜会长年长,我和我老公就叫杜伯伯吧,我比杜小姐大一点,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妹子,好不好?” “好啊,余姐姐。”杜林林上来拉住了余美琳的手,很亲热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余美琳和沐春桃,两人也是姐妹,可是他昨天和沐春桃吃了一下午的桃子。 打住。 大师,你不能沉迷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余美琳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反应了过来,他从衣兜中掏出了一只盒子,然后递到了杜枝山的面前:“杜会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余美琳看见李子安递到杜枝山面前的盒子,顿时萌生出了想掐李子安脖子的心。 那是装巧克力的盒子。 她好后悔,来的时候她真的该让李子安把那什么膏药拿出来给她看看,如果她让李子安拿出来看了,她肯定会去礼品店挑一块上档次的盒子。 可是现在什么补救措施都做不了了,她的老公已经把礼物拿出来送人了。 她觉得回去之后有必要搜查李子安的房间,没收他给李小美准备的所有的巧克力! 杜枝山这边却不敢丝毫托大,慌忙伸出双手接过了李子安递到面前的巧克力盒子,然后还故意说了一句:“哈哈,我就是喜欢吃巧克力,大师果然神算,连我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不得不说这杜枝山太会说话了,应变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子安说道:“这可不是巧克力,这是我炼制的膏药。” “呃?这是……大师炼制的药?”杜枝山的眼睛里顿时放光了,迫不及待的要打开盒子,但手指还有点僵,竟然没能打开。 “爸,还是我来打开吧。”杜林林从杜枝山的手中拿过了那只巧克力盒子,打开并从里面拿出了一块肥皂大小的白色膏药。 那膏药是用厨房里保鲜膜包着的,也不讲究。 杜林林好奇地道:“大师,这是什么膏药啊,治什么病,又怎么吃?” 李子安说道:“这是拔毒膏,不是用来吃的,用来泡澡。” “泡澡?”杜枝山也跟不上李子安的节奏了,李子安这么一说,他甚至觉得那就是一块肥皂。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这膏药独一无二,它能清理人体之中的毒素,让身体恢复活力,既能增强身体机能,又能延年益寿。” 杜枝山怦然心动:“这可是大礼啊,我可要好好收着咯。” 李子安说道:“反正这会儿离开宴还有一点时间,杜伯伯不如试试吧,我亲自给你用药,然后给你摸骨推拿一下,那之后你大概就不需要用拐杖走路了。” 杜枝山上前抓住了李子安的手:“既然你叫我杜伯伯,那我就托个大,往后就叫你子安了,我当是我子侄,我们两家是一家。”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应了。 余美琳笑了,以前她怎么也搭不上的关系,却没想到李子安帮她如此轻易的实现了。 “子安,你说这药要怎么用?”杜枝山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子安说道:“放一缸洗澡水,水温五十度左右就好,我取药给你泡,你泡过之后上床,我给你摸骨推拿。” “初八,快去放水。”杜枝山说,他已经等不及了。 初八应了一声,去浴室放水。 李子安左右瞅了一下,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把切水果的刀。不等他吩咐,杜林林便将那块肥皂大小的拔毒膏放在了书桌上,方便他切取。 李子安拿着水果刀来到书桌旁边的时候,他看见了杜枝山写的字,微微呆了一下。 第103章 新一对的塑料花姐妹 杜枝山写的是当初他给杜林林卜卦的卦辞。 丈二长坑宽六尺,无字碑上刻木土,孝男孝女悲戚戚,故居堂前贴白联。 不知道杜枝山为什么会写这个,这卦辞毕竟不吉利。不过,一个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人,有点奇怪的人生感悟或者想法,也算正常。。 李子安只是看了一眼,也没为问什么,拿刀切了一块下来。 杜林林说道:“余姐姐,我们出去喝杯茶吧,我们好好聊一聊。”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跟着杜林林离开,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李子安毫无感觉,现在却是越看越顺眼。 那个初八没有离开,一动不动的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浴缸注水。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冷漠的表情。 李子安也不管他,都是男人,杜枝山都不在乎被看光光,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初八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从垃圾堆里把他捡起来的那天是正月初八,所以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是要他记住自己的身世,激励他。”杜枝山说。 李子安说道:“杜伯伯还真是良善之人。” 杜枝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子安啊,你就不必跟我说这样的客气话了,经商的人,有几个是良善之人啊。我也是亏心的钱赚多了,遭此报应,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都在浙地老家入土了吧。两世为人,以前看不透的东西,现在算是看透了。” 李子安说道:“往后我给你煲一些药汤喝,保准把你的身体调整得比生病以前还好。” 杜枝山笑着说道:“我可当真啦,以后就找你要汤喝。” 这时初八说道:“师父,浴水好了。” 杜枝山淡淡地道:“你也出去吧,不要在这里碍事。” “是。”初八没有多余的话,跟着就开门出去了。 杜枝山说道:“初八从小习武,我现在是打不动了,但这小子功夫了得,待会儿我跟他交代一下,往后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可以让他为你做任何事情。” “谢谢杜伯伯。”李子安觉得他需要初八做什么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还是说了句客气话。 不断给人恩惠却不要人家的回报其实是错的,也得给人家机会做点什么,不然人家这么心安?汤晴就是一个例子,他帮助汤晴,也会让汤晴帮他照看孩子和老太君,煮饭什么的,这样人家才会心安。 浴室里,李子安将那块切下来的拔毒膏放进了浴缸里,清澈的热水转眼就变成了牛奶色,但散发出来的却不是牛奶的气味,而是一种淡淡的甘草香味。 杜枝山在李子安的搀扶下躺进了浴缸里,然后又在李子安的指示下将头埋进药汤里憋气。 没憋几下气,一丝丝黑色的毒素从杜枝山的毛孔之中渗透出来,就像是黑色的蚂蟥一样游离在乳白色的药汤之中。 杜枝山惊讶地道:“子安,这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李子安说道:“这些黑色的东西都是你身体之中的毒素,人的年纪越大,身体之中积累的毒素也就越多,还有经常吃药的人毒素也会很多,拔毒膏顾名思义,它能将身体之中的毒素拔出来,净化你的身体。” “那岂不是经常泡会更有好处?”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是的,我给你的药膏泡完了,你跟我说一声,我再给你炼制,举手之劳而已。” “哎哟,那真好。” 杜枝山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缩进了药汤里憋气。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杜枝山开口从他这里要东西,余美琳才好开口从杜枝山要她想要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现在做的这些,说白了其实是帮余美琳做的,但如果他不是大师,别说是帮余美琳拉关系了,杜枝山这样的人物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 纯友谊? 那是里才会有的东西。 杜枝山泡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一缸乳白色的药汤变成了乌黑色,水面上还漂浮着朵朵油花,散发着酸臭的气味,十分难闻。 杜枝山骇然道:“我的天啊,子安,这些脏东西都是从我身体里面扒出来的吗?” 李子安说道:“对,第一次这么多也是正常的,往后你越扒越少,如果有一天你泡了这药汤,药汤的颜色不变,那就说明你的身体里没有毒素了,就是很健康的身体了。好了,杜伯伯你起来吧,冲洗一下,我再给你摸骨按摩一下,帮你舒筋活络,这样的疗效会更好。” “嗯嗯。”杜枝山双手撑着浴缸爬了起来,走出浴缸,然后惊讶地道:“哎呀,我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之前走两步就觉得累,动下手指都不利索,这会儿就像是卸掉了身上的担子,关节里就像是打了润滑油一样,轻松又灵活啊。” 李子安笑了笑:“所以,我都没伸手扶你。” “子安啊,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师啊,手段通天,比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强多了。”杜枝山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称赞的话李子安心安理得的受了,事实上杜枝山就是给他跪下,他也能坦然受之,可为了余美琳,他面上却还刻意保持着低调:“杜伯伯,要我帮你冲洗吗?” “唉哟,子安啊,你这样说杜伯伯可当不起啊,我是倚老卖老才敢当你是子侄,可在我的心里,你还是大师啊,是活神仙,你可不要折煞我咯,我自己冲洗,你稍等我一下就行了。”杜枝山客气得很。 李子安淡然一笑,转身出了浴室。 宴会厅外的露天茶座上,杜林林和余美琳对面坐着,各自喝着一杯咖啡。 李子安给杜枝山泡澡的这点时间里,两个女人聊了许多,服装品牌和化妆品,熟识的朋友和爱好,商场的事儿等等,原本是两个陌生的人,随着话题的深入,感觉也越来越热络。 “余姐姐,你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呃,我怎么慧眼识珠了?”余美琳很好奇的样子。 赘婿出山 第109节 杜林林笑着说道:“子安哥丰神俊朗,他的样貌身材去就是去巴黎秀场走秀都绰绰有余,偏偏还是个手段通天的大师,我很好奇,余姐姐是怎么跟子安哥在一起的呢,我想应该是他追求你吧?” 她心里想的却是多半是余美琳追的李子安。 说话是要讲技巧的,只有碌碌无为的人才是实话实说。“我们谁也没有追谁,是我奶奶相中了他,然后给我做的媒,我是个孝顺的人,不忍违背奶奶的意愿,就答应见一见,见了你子安哥之后觉得这人好帅,还行,交往了一下就结了婚。”余美琳说。 其实,根本就没交往,也不是她孝顺不想违背老太君的意愿,只是她必须要找个人结婚。 不知道杜林林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好听:“这叫天赐良缘,我真是羡慕余姐姐呢,嫁了这么个如意郎君,我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我们两家成了一家,我们也成了姐妹,相信我能沾到姐姐身上的福气,找一个如意郎君。” “妹妹这条件,一定会有如意郎君的。”余美琳笑得甜美好看,“我要是男人,我肯定拼命追你。” “姐姐说笑了,对了……”杜林林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没声了。 “妹妹想说什么?” 杜林林刚刚想到了沐春桃,那天李子安带着沐春桃来她家,她也是女人,她能感觉到沐春桃跟李子安的关系不是普通的助手的关系,尤其是那一句“我们家大师”给她留下的印象尤为深刻。她刚才想说的就是沐春桃,可她忽然又想起了李子安,跟着就踩了“刹车”。 李子安才是她老爹的救命恩人,她这边要是跟余美琳提沐春桃,说些不应该说的话,李子安回去怎么交差?这余美琳看就不是简单的女人,她还能不跟李子安闹? 害大师的事不能做。 这么一想,杜林林的脸上跟着就露出了一个尴尬中又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我有件事想跟姐姐说,可又不好意思说。” 余美琳哪里知道杜林林的心里刚刚想了些什么,她故作不高兴的样子:“你看,我们姐妹俩谁跟谁啊,你有事就直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办不到的我也尽力给你办。” 杜林林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我看姐姐的胸好大,又坚挺,我从小习武,体脂率偏低,把那两个玩意练小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子安哥,他有没有丰隆一下的药什么的,我想变大一点。这种事情我可不好意思开口,姐姐才好开口。” “行,没问题,回去我就问问你子安哥。”余美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杜林林对着余美琳笑,好开心的样子。 余美琳也对着杜林林笑,那笑容甜美也真诚,仿佛发自内心。 新一对的塑料花姐妹就这么诞生了。 这时一个女人来到茶座边,看了杜林林一眼,又看了余美琳一眼,毫不客气地道:“美琳,你爸叫你过去,他有话要跟你说。” 这人是高胜美。 她不认识杜林林。 杜林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余美琳说道:“妹妹,抱歉了,我爸找我,我过去一下。” “嗯,我正好也想回去看看我爸爸,待会儿见。”杜林林起身离开。 余美琳也起身离开茶座往宴会厅走去,一句话都没跟高胜美说。 “哼!”高胜美冷哼了一声,看余美琳的眼神阴毒。 后妈跟前妻生的女儿,普通百姓家里都难有好的,更别说是争权夺利的豪门了。 第104章 女帝的反抗 时间已经接近了饭点,宴会厅里的宾客更多了,其实杜家没请那么多人,很多人都是闻讯赶来凑个热闹的。杜家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和安排,所以席座准备得很充分。 余泰山也算是魔都地面上有一定名望和实力的人,他的座位当然不会随大众,在宴会厅里最里面的几张餐桌之一。 宴会厅的正墙下安放了一只餐桌,独独一张,但即便是余泰山也没有资格坐那里。能在那张餐桌坐的人,那都是商界的真正大佬。 “大伯,我听说马化云今天要来,好多人其实都是冲着他来的。”余家豪跟余泰安同桌,也许是闲得无聊,找了个话题来跟余泰山说话。 余泰山语气淡淡:“来了又怎么样?我们搞实业的跟他们搞互联网的就不是一路人,我觉得你更应该去认识杜会长,人家可是十代浙商,搞的也是实业,跟我们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余家豪不以为然地道:“大伯,时代变了,要与时俱进。” 余泰山轻哼了一声:“时代不管怎么变,人都要穿衣吃饭,网络里的那些东西,能吃能穿吗?” 余家豪抬了一下眼,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天没法聊。 代沟也是最难跨过去的沟。 就在这时余美琳走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道:“爸,你找我什么事?” 余泰山却看了余家豪一眼:“家豪,我想跟美琳单独聊聊。” 余家豪的眉宇间顿时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也没说什么,起身就走。 余美琳也没坐,就站在余泰山旁边,等着余泰山说话。 余泰山目送余家豪走远了,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当年你是为了董事长的位置才跟那小子结的婚,现在你已经退下去了,自己搞自己的公司,没必要再和那小子在一起了,你跟他离了吧。” “为什么?”余美琳的反应淡淡,似乎预料到了余泰山要说这话一样。 余泰山没好气地道:“我们余家好歹也算是名门,你是我余泰山的女儿,你嫁一个农民小子,你让我脸上无光,我让你跟他离婚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余美琳不卑不亢地道:“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婚姻大事要由父母做主,我有权选择我的婚姻,我不想跟他离婚,这事你以后也不用再提了,提了也没用。” 余泰山腾一下站了起来,右臂有一个明显要抬起来的动作。这是想抽余美琳一耳光的动作,但他的右臂终究没有抬起来。 这里宾客如云,都是体面人,还有一些媒体的记者,终究不是教训女儿的地方。 余美琳只是平静的站在余泰山的面前,她其实看见的余泰山的那一下准备抬手抽她的动作,但她不想躲闪。那平静的样子似乎是在对余泰山说,你想打就打吧,我也不在乎。 余泰山坐了下去,冷声说道:“前几天我打电话让那小子把小美和你奶奶带回来,我想看看小美和我妈,可那小子不但不带人回来,还忽悠我。” “所以,你让我跟他离婚?”余美琳反问。 余泰山的眼神里顿时多了一丝怒意:“混账,你这是在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高胜美回来了,她的手上还有残留了一点水渍,大概是去了一趟洗手间,错过了刚才的戏,但刚好赶上了余泰山斥责余美琳,她的嘴角很流畅的浮出了一丝笑意。 余美琳沉默了。 “我把你叫来,就一件事,把你奶奶送回来。”余泰山也懒得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地道。 余美琳还是没吭声。 余泰山冷冷的看着余美琳:“我妈一把年纪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应不应该尽孝?你和那小子在外面过日子,你整天在公司里,他一个男青年伺候我妈,合适吗?我要给我妈请最好的护工,如果有需要,我还会给她请最好的私人医生,她也应该回到我的身边来。” 余美琳还是保持着沉默。 高胜美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美琳,你爸跟你说话,你不搭不理是个什么意思?” 余美琳这才开口说话:“你是我爸,奶奶也是你母亲,她愿住哪都行,她愿意谁照顾她也都行,我一个做女儿、孙女的,我有什么资格说话?不过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去跟奶奶说,让她跟你回去。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做孙女的,强行把她老人家塞车里,然后扔你们家就走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你……”余泰山气得不轻。 可是,余美琳这话占着理,即便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好反驳。 “余美琳,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高胜美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余美琳移目看了高胜美一眼,声音冷冷的:“我怎么跟我爸说话,跟你没关系。” 高胜美没有余泰山那样的顾忌和控制能力,余美琳这句话就像是点了一只炮仗,还一点就着了,她迈前一步,挥手就往余美琳的脸上抽去。 余美琳伸手抓住了高胜美的手腕,然后使劲的推开,高胜美的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脚下的平衡性差,被这一推,身体失去平衡,趔趄退后,差点摔倒在地上。 余泰山惊呆了,不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余美琳居然敢还手! “你个小贱人!”高胜美哪里吃得下这样的亏,骂了一句,还要上前。 余泰山呵斥道:“够了!” 高胜美可以不要脸面,可他必须要。自己的老婆跟前妻的女儿在这里打起来,他大概会上娱乐版的头条,成为商界里的经典笑话。 高胜美这才停步,却还恨恨的瞪着余美琳。 余泰山冷声说道:“美琳,你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父亲是不是?” 余美琳淡淡地道:“是你不把我当你女儿,但你始终是我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她移目看着高胜美,声音转冷,“可是这个女人不是我妈,她想打我,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配不配。” 高胜美都快被气得原地爆炸了。 “这么说,你是不肯把你奶奶送回来了?”余泰山其实也处在爆炸的边沿,控制得很辛苦。 余美琳淡淡地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奶奶回去,你得自己去跟她说,你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就算我按照你的意思跟她说了,也只会被她骂一顿。你知道我住哪,你随时可以去跟她说。” 余泰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岂会不知道林胜男的脾气,他要是去跟林胜男说跟他回去的话,林胜男恐怕不只是会臭骂他一顿,恐怕还会给他两耳光。这事需要一个人来当恶人,不孝子,这当然不能由他来,所以他就想让余美琳或者李子安来当这个恶人和不孝子,强行把林胜男送到他家来。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偏偏余美琳和李子安不干,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里,余美琳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还特意举了一下手提醒她的位置。 那白色的修长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公李子安,那帅气的外表,那修长匀称的身材,走在人群中的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白鹤从一个鸡群中穿过。 有一种帅叫独孤求败。 李子安瞧见了余美琳,快步走来,就这一段路,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瞅了他的脸和屁股。 余泰山和高胜美两口子看见李子安就气不打一处来,招呼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当爹的没站起来抓椅子往头上砸就算克制了,当妈的没一巴掌抡过去也算是客气了。 当女婿当得这么招人恨的,也没谁了。 余泰山和高胜美没招呼,李子安也懒得去招呼余泰山和高胜美,开口就招骂,他又不傻,何必拿帅脸贴冷屁股? “在聊什么?”李子安问了一句。 “回家再说,你那边怎么样?”余美琳不想现在聊刚才的不愉快的事。 李子安笑了一下:“搞定了,我们也找个位置坐吧。” “嗯。”余美琳点了一下头。 却就在两口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家豪和几个人走了过来。 “姐夫,找不到位置坐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坐吧,虽然有资格在这里坐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都是熟人,看在我姐的情面上,你坐也没关系,不会有人说什么。”余家豪的脸上带着笑容,好真诚好和善的样子。 难得找到一个可以羞辱李子安,却又不担心被他打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那个谢建飞在一旁冷笑。 他就喜欢看见余美琳生气,却又拿余家豪没办法的样子。 谁让你嫁个吃软饭的男人,你嫁给我多好啊! 你嫁给我,你现在就不至于这么难堪了,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配你的男人啊! 李子安这边还没说什么,余泰山就冷哼了一声:“坐什么坐,他坐这里,我这脸往哪放?” “大伯,他终究是你女婿,虽然是吃软饭的,但终究是你女婿嘛,我看我姐还蛮喜欢他的,你就给他次机会,让我们一家人坐一桌吧,我也想跟姐夫聊聊,想他请教一点讨好女人的本事。”余家豪很真诚的求着情。 赘婿出山 第110节 不亏是余家的影帝,浑身都是戏。 李子安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安静的看戏,这是对一个演员的尊重。 宴会厅门口突然起了一片骚动,有人鼓掌,有人欢呼,还有人惊呼出声。 “马化云马总来了!” 第105章 帅到为所欲为 马化云是个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一手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腾云集团,身家几千亿,当之无愧的商界王者。他一手建立的平台,盘活了数以万计的小企业和商家,而他本人在全世界也拥有极高的声望,可谓是一个活着的传奇。经商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几乎没有人不崇拜他,不把他当成偶像。 所以,今天的主角其实不是杜枝山,而是马化云。 马化云也是浙地商人的代表,与杜枝山私交甚笃,又在同一个商会主事,杜枝山“死而复生”办康复宴,他怎么也得来一趟。 李子安当然知道马化云这个人,但从未见过真人,心里也有些好奇,翘首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结果看到了一片涌动的人头。 余家豪哪里还顾得上嘲讽吃软饭的姐夫,一听有人说马化云来了,跟着就往过道走去,还激动地道:“建飞兄,等一下我站马总旁边跟他握手,你拿手机给我拍张照,我挂我办公室里。” “行,包在我身上。”谢建飞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掏手机,也很激动的样子。 事实上余美琳也很激动,因为马化云也是她的偶像,不过她还能控制住自己,只是看着那边,没有过去凑热闹。 一群人往这边走来,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人群中间,四个保镖一左一右护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五十岁上下,瘦高个儿,方脸宽额,不帅但能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 李子安手痒了,瞧见马化云的时候双眼一闭一睁,大惰随身炉苏醒,瞳孔深处闪过了两点绿芒。马化云没请他看相,可看相的人遇见奇人异象都不看,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看相的人遇见奇人异象,那等于是好色的人遇见了绝世美女,喜欢字画的人看见了王羲之的真迹是一回事,就没有不心动,不手痒的。 大惰随身炉启动,李子安的视线里,马化云的五官被剖析。 网上不少人给马化云看相的,说什么面部呈现出了一个“丰”字,自是丰衣足食大富大贵的命。又有从骨相分析的,说马化云额骨隆起,这是帝王骨,脑骨隆起,这是智慧骨,鼻骨隆起,这是聚财骨,这三骨丰隆,面相就注定了他会获得巨大的成功。 可这些不过是肤浅的相术,随便找个路边摆地摊的相师也能说几句。 在李子安这里,这事却就不同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丰”字面相,也不是什么三骨丰隆,他看到的是一只鼎。 马化云的面相,他的脑袋,凑一块儿就像是古代里的一只鼎的形状。 李子安笑了:“一颗头上宽下窄,面宽露骨,两耳高肥,这是天生鼎相,命中就是问鼎中原的人,难怪啊。” 这时余家豪走进了过道,猫着腰,早早的就伸出了双手,想要跟马化云握手。 一个保镖快步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谢建飞拿着相机,却不知道是拍好还是不拍好。 就这么一犹豫,马化云已经从余家豪的身边走了过去。 这里的都想马化云握手,都想跟马化云手寒暄鸡句,人家又不是景区里扮孙悟空的,人人给十块钱都可以去拍照。 不过人家马化云也没摆什么架子,一边走一边双掌合十,以佛家信徒的礼向人致意,有时候还说上一句:“大家都坐吧,都坐吧。” 身份地位越高的人,修养越好,越是平易近人。反倒是那些不上不下的,逢人就端起,喜欢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四个保镖护着马化云通过了过道,往正墙下的那张餐桌走去。 这个时候,杜枝山和杜林林也从正墙一侧的过道里出来。 “杜兄,别来无恙啊。”马化云举手打了个招呼。 杜枝山和杜林林快步迎了上来。 杜枝山笑着说道:“马老弟,你那么忙还过来,真是赏光啦。” 马化云笑了:“你看你,在我这里还客气,见外喽。” 杜林林满脸笑容,脆脆的叫了一声:“马叔叔好。” 马化云打量了杜林林一眼,赞了一句:“林林是越长越漂亮了,以前都才这么高,我都担心你长不高。” 他把手往下压,放到了膝盖的位置上。 就这个动作,旁人见了便能猜到马杜两人是世交。 杜林林挽住了马化云的手,甜甜脆脆地道:“马叔叔,入座吧,待会儿我可要好好敬一杯。” “女孩子你喝什么酒啊。”马化云说。 “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别忘了,我可是从小习武的江湖女侠呢。”杜林林说。 马化云笑着说道:“你也不怕吓到未来的男朋友。” 几人说说笑笑入了座。 主人家都入了座,宾客也相继入座了。 李子安和余美琳就在近处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了。 余家豪和谢建飞也回来了,与余泰山和高胜美同桌。 余家豪显得有些郁闷,刚刚想要跟马化云握手拍照,结果被保镖挡下来了。不过他也不觉得丢丑,毕竟那是商界的王者,无数人的偶像。而且就这点郁闷,他瞅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李子安和余美琳,他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李子安和余美琳坐的是杜家给普通宾客准备的席座,一桌子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余家豪笑着说道:“姐夫,你怎么坐那里,过来坐吧,我们一家人坐,没人会笑话你的。” 李子安面带微笑的回了一句:“还是不了,我和你姐就坐这里。” 谢建飞忍不住说了一句:“家豪,你这姐夫真是奇葩啊,你这样说他,他就不会生气吗?” 余家豪笑着说道:“建飞兄,你这就不懂了吧,软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吃软饭的人首先得脸皮够厚,还要会舔,如果我说两句他就生气,那还怎么吃我姐的软饭?” 谢建飞拍了一下大腿,语气夸张:“哎哟,家豪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还真是啊,看来我这辈子是吃不了软饭了,我是个男人啊。”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 余美琳听不下去了,就要站起来怼回去,李子安却压住了她的肩。 “几句话而已,听了又不掉一两肉,就当是疯狗在咬吧,疯狗咬了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咬回去不成?”李子安说。 余家豪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谢建飞直接怒了:“你说谁疯狗?” 这就是区别。 有些人怎么说别人都无所谓,觉得那是理所应当,可别人说自己一句就受不了了,恼羞成怒要报复。 这其实也是人跟疯狗的区别。 另一边,坐在首座的杜枝山忽然站了起来,东张西望,有点着急的样子。他的视线很快就移到了这边,然后在李子安的身上停了下来。 原来他是在找李子安。 李子安一身白衣,又帅出了高度,即便是坐在人群中,那也是一个很显眼的目标。 “我去请子安哥过来。”杜林林说。 杜枝山跟着说道:“你陪马叔叔,我得亲自去请他过来啊,钟福也真的是,怎么能让你子安哥坐那里,我不吩咐,他就不会做事啦?” 钟福没在那里,可要是在,肯定会把脑袋耷拉下去,因为这事的确是他没考虑到。 杜枝山往这边走来,没用拐杖,步子还轻快,哪里像是一个病危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那气色和步子跟健康人完全没区别。 这都是李子安的拔毒膏和真气摸骨推拿的效果。 看见杜枝山过来,余泰山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跟着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杜会长,我就坐这里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正墙下的那一桌,还有好几个空位。 杜枝山突然走过来,满脸笑容的看着这边,余泰山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杜枝山要请他去那一桌坐了。 余家豪也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杜伯伯你好。” 谢建飞也不落人后,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杜会长好。” 却就在三人都以为杜枝山会停下脚步,笑着请他们过去就坐的时候,杜枝山从他们的身边走过,直接走到了李子安的面前,伸手拉住了李子安的胳膊。 “哎哟,子安啊,你怎么坐这里啊,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安放?”杜枝山一脸愧疚的表情,很难受的样子。 李子安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杜伯伯,坐哪都一样,不必讲究。” “走走走,过去坐,我怎么也得陪你啊,还有我那马老弟也想认识你。”杜枝山拉着李子安就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跟着又对余美琳说道:“美琳,你也过去坐。” 余美琳也站了起来,甜甜的说了一句:“好吧,我也想跟杜妹妹说说话。” 杜枝山一手拉着李子安,一手拉着余美琳,高高兴兴的往正墙下的那张餐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话:“马老弟,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师啊,你可得认识一下。” 马化云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伸出了双手走了上去,不说崇拜什么的,也不是因为人家的身份地位,就冲人家那年龄,做晚辈的也要把礼数走到。 马化云却也不托大,也伸出了双手与李子安握手。 这边的几个人却傻逼了。 余泰山、余家豪和谢建飞,三个人的脸上都辣乎乎的,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光。 刚才,当人老丈人的尖酸刻薄,要求女儿跟那个农民女婿离婚,可一转眼那个农民女婿却成了商界大佬的座上宾,你说诡异不诡异? 刚才,当人舅子的讽刺挖苦姐夫,说姐夫吃软饭,脸皮够厚还会舔,可一转眼他心中的偶像却跟那吃软饭的姐夫双手相握,还是那么的客气,你说打脸不打脸? 谢建飞摸了摸辣乎乎的脸,看着正与马化云相谈甚欢的软饭王,一脸日了哈士奇的表情。 这世界怎么了,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第106章 下不去嘴 余泰山气哼哼的坐了下来,如果不是考虑着与林家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都想转身就走了。留在这里吃的不是饭,是气!看见那穿白衣的小子坐在那张桌子上跟几个大佬谈笑风生,他就生气,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抡那小子的脸上。 余家豪的脸色阴沉,那眼神也让人感到害怕,他的心里肯定在想着什么,可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谢建飞,他此刻的眼睛里只有余美琳和李子安,更诡异的是他居然有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感觉。偏偏,这绿帽子他还摘不下来,以至于把他的脑袋都染绿了。 赘婿出山 第111节 高胜美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话:“那个吃软饭的什么时候认识了杜会长,他跟那个马化云聊什么啊,他也不嫌丢人,他跟人家有共同的话题吗,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嘛。” “你够了!”余泰山呵斥了一声。 高胜美愣了一下,随即怼了回去:“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我又没有惹你生气,你有火你冲那小子发去呀。” 余泰山的脸上又是一片辣乎乎的感觉。 今天这个脸,真的是丢到姥姥家了。 余家豪的脸越来越阴沉了,似乎轻轻拧一下就能拧出惨绿色的水来。 李子安在那边越开心,他就越难受。尤其是看见李子安跟马化云有说有笑的画面,他的感觉就像是吃肥肠吃到一坨屎一样恶心。 是啊,一个从山里出来的吃软饭的,他怎么就可以跟马化云坐一桌,那杜枝山还低声下气的讨好他?就那谄媚的嘴脸,如果那吃软饭的没跟余美琳结婚,他恐怕还会把杜林林嫁给那个吃软饭吧? 越想越气!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子安还故意往这边看了一眼,看的还就是他。 余家豪看见李子安嘴角那淡淡的笑意,那平静的眼神,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间,他感觉像是被李子安狠狠的抽了一耳光一样。 你说我吃软饭,脸皮够厚还会舔,可我在跟马化云和杜枝山一桌吃饭,你却只能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你做梦都想得到攀上的关系,我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而且我特么还不在乎! 然而这些都只是余家豪自己的解读,李子安就只是单纯的移目过来看了他一眼而已。 “李先生,我听杜兄说你是个真正的大师,你可不可以给我看个相?”马化云看着李子安,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李子安淡淡地道:“马会长来的时候我就看了一下。” “请说。”马化云颇为好奇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马总,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你怎么看你自己的面相?” 马化云心中不解,却也没说怎么看待自己的面相,只是好奇的看着李子安。其实,说他天生异象的人有,说他丑的也有,网上那些给他看相的内容他也都看过,但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余美琳倒是有些紧张了,生怕李子安看不好,解不好。 李子安也不是真要马化云的什么答案,他语气淡淡的说了下去:“马总,你这脸和你这脑袋看上去就是一只鼎啊,你这是问鼎中原的命,你还看什么相?” 马化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笑出了声来:“哈哈!我从来不觉得,可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觉得像啊。” 杜林林凑到马化云的面前,仔细看了看,笑着说道:“哎呀,还真像呢,我也第一次听人这么说,难怪马叔叔这么厉害,原来天生就是问鼎中原的命呀。” 杜枝山说道:“马老弟,我昨天都还躺在床上,今天子安给我治了一下,我连拐杖都不用了,脚下生风,子安可是真正的大师啊,跟那些装神弄鬼的大师不是一路人,你可要好好认识一下哦。” 杜林林说道:“沐叔叔,子安哥卜卦才厉害呢,我爸病危的时候连遗嘱都立了,说是要回家老家办后事,子安哥只是给我卜了一卦,连我爸的说过什么话都算出来了。” 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把李子安夸上了天。 余美琳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从出山以来,李子安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现在更是让她面上有光。 马化云心动地道:“李先生,不如请你给我卜一卦怎么样?” 李子安却摇了摇头,淡淡地道:“马总,无事不求卦,古时候的君王也是遇到大事才卜卦,起兵出征、久旱求雨,那也是有所求,你已商界问鼎,妻贤子孝,你往后十代都衣食无忧,你走哪都能呼风唤雨,你求卦,你跟我说你求什么?” 马化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李先生,你说的有道理,无事不求卦,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往后我要是有事,我再来向你求卦。” 李子安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排忧工作室的名片双手递给了马化云。 马化云接也是伸双手接的,礼数周到。 杜枝山笑着说道:“别光顾着说话,我们一起喝一杯吧。” 杜林林跟着就把他面前的酒杯端走了,换了一杯茶给他,还不忘唠叨他一句:“你刚好就要喝酒,你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了?” 杜枝山有些尴尬,但还是服了软:“那、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各位来宾一杯,谢谢诸位赏脸,我杜某记着大家的情。” 他站了起来。 全场起立,隔空举杯。 ……………… 宾利轿车行驶在马路上,窗外蓝天白云,城市的风景儿美。 余美琳的心情也很美,但与风景无关,只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子安有关。 “子安,你说马化云会找你卜卦吗?”余美琳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李子安说道:“应该不会吧。” 余美琳讶然道:“为什么不会?”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在席间不是说了吗,他往后十代都衣食无忧,走哪都能呼风唤雨,他什么都不缺,身体也健健康康,他没事求我。” “你说的有道理,他那种层次的人已经没什么求的了,常人身上的那些困难和烦恼他也都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他要了你的名片,估计还是会联系你吧?”余美琳说。 “我觉得人家不过是客气一下,毕竟杜枝山是想他跟我交个朋友,他也不好推脱。”李子安说。 “也是哦,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提醒你要个他的电话,他不联系你,我们联系他。”余美琳说。 “你提醒了我也不会要。” 余美琳讶然道:“那可是马化云啊,你之前没看见余家豪跟条狗似的跑去想跟人家照相吗?有一张跟马总的合照,往办公室里一挂,生意都要好做得多,你有机会要个电话,你居然不想要?” 李子安淡然一笑:“他是马化云,我是李子安,他是商界王者,我是大师啊,你见过哪个大师主动跟人要电话的?”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啊,你是大师,牌面不能输,这个世上取得马化云那样的成就的人很多,但你这样的大师却只有一个,他的本事可以复制,可你的本事别人复制不了。” 李子安也看着她,有点发怔。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这还是余美琳第一次这样夸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余美琳看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她还得开车,大师又不开车。 李子安笑了笑:“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结婚四年多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这样夸我,感觉……” “什么感觉?”余美琳又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的感觉怪怪的,可话却不能这样说。 “嗯,有点受宠若惊。”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沐春桃。 余美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那我以后就多夸夸你。” 李子安也对她笑了笑,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想去公司看一看,昆丽虽然也能办事,但她能力有限,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家里有汤晴照看着,你回去也没事。”余美琳说。 李子安说道:“我想回家看看小美,也想跟小汤老师好好聊聊,就算她要回老家结婚,人家在我们家干了好几年了,跟小美也有感情,我们怎么也得准备一份大礼吧。” “你说得对,那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公司。”余美琳说。 李子安本想说他可以打车回去,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不合适,于是点了点头。他心里却也有些奇怪,余美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宾利轿车开到了高臣一品,余美琳在大门边停下了车,李子安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余美琳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李子安的手。 李子安顿时僵住了,直盯盯的看着余美琳,心里也有点慌。 跟沐春桃发生关系前和后,他都觉得对不起余美琳,对不起李小美,可是现在余美琳抓着他的手,他的心里居然有了一点对不起沐春桃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好生诡异。 余美琳却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睛,下颚还有一个微微上扬的动作。 李子安的心里一片惊讶和困惑。 她不会是想让我亲她吧? 抓手不让走,闭眼扬下颚,电视剧里女主角要是做这些动作,接下来必然是一段吻戏,不撞翻一些茶杯果盘什么的,导演都不会喊卡。 若是从前,李子安求之不得,恐怕早就一口啃过去了。 可是现在他心里不但不想还有点排斥,对不起沐春桃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那个,我上去了。”李子安说。 余美琳松开了李子安的手,睁开了眼睛,她的心里满是失望。 “你开车慢点。”李子安叮嘱了一句。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我走了。” 宾利轿车调转车头,进入车道开走了。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 当初我想跟你过夫妻生活的时候,你说你没有准备好。 我现在也没有准备好。 而且,咱的邮轮又不是没港口安放。 第107章 骆驼 李子安在门前停下了脚步,抬手准备输入密码,可一个数字都没有按又把手放了下去,一双脚也不受控制的往隔壁迈。 他给沐春桃发了一条消息:在家吗,我过来看看你。 几秒钟后金刚萝莉的消息就回来了:我爸在家里,你敢过来? 李子安:我就过来看看你的脚背,给你治治,我又不干什么坏事,你爸总不会拿刀砍我吧? 金刚萝莉:我没事了,不用过来看我,再说了我爸真在家里,不方便。 李子安也懒得回消息了,他把手机收了起来,伸手按了两下门铃。 叮咚、叮咚。 没人来开门。 叮咚、叮咚、叮咚。 门后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停下来的时候门开了,可那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 沐春桃的桃花儿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瞅着李子安,故作紧张的样子:“我爸在睡午觉,你不是说来看看我吗,你看见我了,好了你快回去吧。” 赘婿出山 第112节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骗谁呢,你爸不在家,不然你不会一直提醒我你爸在家里。” 沐春桃嘟了一下嘴,一副泄气的样子:“也对哦,你是大师,我骗不了你。” 李子安关切地道:“你的脚背怎么会肿呢,我来给你看看,我用真气给你揉揉很快就能好。” 沐春桃却还是不把门打开,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你就听我的,回去吧,我明天就好了,明天找你聊。” 李子安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这就回去。” 门一下子就开了。 沐春桃依着门墙,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昨天晚上梦里全都是你,你说我想不想见你?” 这话有药。 李子安进门,情难自禁的将她搂在了怀里,不肯去啃余美琳的兔头的嘴,这会儿却迫不及待的凑过去要去啃沐春桃的兔头。 沐春桃捂住了李子安的嘴,还学了沐龙的语气叫了一声:“小李啊。” 李子安跟着伸手捂住了沐春桃的嘴,他不是害怕沐春桃召唤出一条爸比龙来,而是害怕被隔壁的汤晴或者林胜男听见。 这下,都没得啃了。 沐春桃被李子安挤在墙上,呼吸有点急促了,她最先松开李子安的手,然后把李子安的手也从她的嘴上拿开。 李子安柔声说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沐春桃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你就不要问啦,女孩子的事,你非要弄清楚吗?”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听不懂。” 沐春桃又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笨蛋。” 李子安忽然抱起她就往客厅里的沙发走去。 沐春桃紧张地道:“你、你想干什么啊?” 李子安也不说话,大步走路。 沐春桃忽然叫了一声:“爸。” 李子安的身子就像是触电一样猛然僵直了下来,慌忙移目去看楼梯,心里紧张得要死。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沐龙并没有出现在楼梯上。 如果刚才的判断失误,沐龙真的在家里,这个时候又刚好下楼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沐龙解释,他为什么会抱着人家的闺女,以及他此刻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至于沐龙会不会冲进厨房拿一把菜刀来砍他,那就是沐龙的事了,哪怕他是大师也掌控不了。 “咯咯咯。”沐春桃笑得贼开心。 “你敢捉弄我!”李子安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掀翻之后挥手就打。 手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不过就像是打鼓,哪怕是轻轻的拍打,也会发出很响的声音,还有震动的涟漪出现。 “爸爸,救命啊!”沐春桃压低着声音呼救。 李子安却不再上当了,笑着说道:“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沐春桃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这句话听着好耳熟,哦我想起来了,电视里面演的那些采花大盗就爱说这句话,你是不是采花大盗啊?” “我就是采花大盗,我要杀了你!” 李子安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伸手去掐她的脖子,不过也是样子装得凶,手上却不带半点劲,生怕弄疼她。 “不要啊,不要嗯,不要呀呀呀。” “……” 两人就这么胡闹了几分钟,开心倒是开心,可是李子安越闹越难受,很快就觉得有点控制不住了,跟着就停了下来。 沐春桃也脸红红的,喘吁吁的,不敢再来招惹。 “我来看看你的脚。”李子安蹲了下去,脱掉了她的拖鞋。 沐春桃的身上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脚上也穿的是拖鞋,没穿袜子,那鞋一脱,她的脚就显露了出来,冰肌玉骨,五指如贝,真个是美足。 不过,她的脚好好的,根本就没受伤。 李子安跟着又把她的另一只脚捉住,脱掉了脚上的拖鞋。 另一只脚也好好的,没有肿,也没有任何伤口。 他就纳闷了,不是说脚被肿了吗? 刚才他抱着她过来,那也是因为知道她脚被肿了,不舍得她走路。可是检查了两只脚背都好好的,居然都好好的。 “你不是说脚背肿了吗?”李子安假装生气的样子,“我那么担心你,你却捉弄我。” 沐春桃扭扭捏捏地道:“人家的脚背真的肿了。” “我又没瞎,你的两只脚背都好好的。”李子安琢磨着要不要再打她几下,她才不会睁着眼说瞎话,还一本正经的来捉弄他。 “你真想知道啊?” “我当然想知道,我关心你呀。” “我是你什么人呀?你这么关心我。”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仿佛要进入李子安的内心,去看看他的心里装着什么东西。 “你是我的女人。”李子安没有避开沐春桃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着海一样深的深情。 沐春桃一声嘤咛,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然后泥鳅一般钻进了李子安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一张桃花儿脸藏进了他的胸口。 李子安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沐春桃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跟着就松开了李子安,一张桃花脸红扑扑的,也紧张兮兮的。 李子安不敢多看她,自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个,你的脚背没有受伤,为什么说脚背肿了?” 沐春桃顿时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的好奇心比猫还强,好吧,我告诉你,免得你缠着我问东问西。” “那你快说呀。”李子安催促道。 沐春桃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是骆驼趾肿了。” “骆驼趾?”李子安又瞅了一眼沐春桃放在沙发上的一双玉足,却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实在弄不清楚哪一根脚趾叫骆驼趾,而且她的十根脚趾明明斗好好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傻瓜,遇事不决问度娘呀。”沐春桃又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那眼神儿说不出的俏皮惹人。 李子安半信半疑地掏出了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骆驼趾”三个字,然后进入搜索界面。 一看之下,他尴尬了。 “那个,怎么伤的?”“被狗咬了。”沐春桃说。 李子安:“……” “这下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吧,真是的,非要人家说出来。”沐春桃假装不高兴的样子。 李子安尴尬地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我赴宴回来,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就过来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沐春桃将头枕在了李子安的肩膀上。 李子安柔声说道:“要不,让我看看,然后上点金创膏什么的,很快就会好。” “啊!我死了。”沐春桃倒在了沙发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还把那白眼定住了。 这死相,章导逢导都舍不得喊卡,必须给一个奥斯卡死相奖。 “那个,看一下也没什么吧?”李子安试探地道。 “我已经死了。”沐春桃说。 “病不避医嘛。”李子安循循善诱。 “我再死一次。”沐春桃干脆吐出了舌头。 李子安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他说道:“那我回去给你拿点金疮膏来,你自己抹一下。” 沐春桃伸手过来抱住了李子安的腿:“我才不要,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会好。” 李长安担忧地道:“不是,万一发炎什么的不好嘛。” 沐春桃笑着说道:“疼得越厉害,我才会记得更深,我要一辈子记住,一分钟都不忘。” 她把“一分钟”这个词咬的比较重。 李子安无语了。 他对一分钟有着不一样的理解,那感觉就像是小学课堂上答错了1+0等于几的数学题,被罚站在了讲台上一样。 “我刚才无聊的时候刷新闻,看到了,你和余美琳还有马化云在一桌吃饭的图片,好多人都在留言议论你。”沐春桃说。 “议论我什么?”李子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沐春桃笑着说道:“说你长得帅呗。” 李子安笑了,这样淳朴的话语,他怎么也听不厌。 沐春桃撇了一下嘴角:“我就知道你会臭美。” 李子安打了她一下,还是轻轻的,只求听个响。 沐春桃的嘴里却发出了一个比较夸张的声音。 李子安本来还想再打一下的,结果听到这个声音就怂了,手也老老实实的放在了沙发上。 沐春桃得意的笑了笑:“还有人说你是杜林林的男朋友。” 李子安讶然道:“不会吧?” 沐春桃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呀,里面就没人说你跟余美琳是夫妻的。” 手机就在手边,屏幕上也还显示着一张骆驼趾的图片,不过李子安却没有把它拿起来去看什么新闻。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了,刚才美琳送我回来,她……”李子安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 李子安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我下车的时候,她拉住了我的手,闭着眼睛,好像是想让我亲她。” “那你亲了吗?”沐春桃的声音里明显有了一点酸味。 赘婿出山 第113节 李子安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时候我想到了你,然后就觉得对不起你,我有这样的感觉,我是不是……渣男?” 沐春桃咯咯笑道:“不渣不渣,快去拿你的膏药吧,然后过来给我上药。” 李子安好奇地道:“不说不用我处理吗?” 沐春桃的脸上笑出了一朵桃花:“女人善变,我改主意了行不行?” 李子安:“……” 第108章 又添一员猛将 骆驼,骆驼科骆驼属动物,有单峰和双峰之分,另外羊驼也是驼,就是爱吐口水。 李子安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会给骆驼涂金创膏。涂完之后他不敢久待,回家就冲了个冷水澡,然后才好受了一些。 他倒是想跟沐春桃腻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错,挤在一块儿看一部肥皂剧也是快乐的,可一边是余美琳下班要回家,另一边是沐龙指不定什么时候也要回家,不敢待。 这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也不清楚。 他和沐春桃的秘密关系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想那么多干什么?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冲凉出来,李子安进厨房熬制了一点新的金创膏,如果明天沐春桃的脚背还不好,他打算再给她的脚背上抹一点。一大块金创膏熬制好之后,他又准备做晚饭的食材。 快五点的时候,汤晴从楼上下来,站在厨房门口跟李子安打了一个招呼:“子安哥,今天的课上完了,我回去了。” 李子安说道:“吃过晚饭再走吧。” 汤晴忙说道:“不了,我约了网约车,差不多快到了,我得下去了。” 李子安就没看见她手里拿着手机,但也不说破,笑着说道:“约了也可以取消嘛,你帮我剥几颗蒜,我等下要做一份蒜蓉海虾。” 汤晴犹豫不决的样子。 李子安又说了一句:“你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不帮我,今天的晚饭肯定会迟。” “那我帮你剥了算就回去。”汤晴说。 李子安说道:“行,你不想留下来吃饭我就不强留你。” 汤晴取来围裙系上,然后帮李子安剥蒜。 李子安说道:“结婚是好事,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汤晴知道李子安让她剥蒜是想跟她聊聊,可她开不了口。 李子安一边处理海虾,一边跟她说话:“如果不喜欢那个人,你还可以不结婚,当儿女的尽孝是好事,但也不能愚孝,女人要是嫁错了男人,一辈子都会很痛苦,不能因为你母亲的原因,她让你嫁你就嫁。” 汤晴看了李子安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李子安说道:“我可当你是妹子啊,这样的事情你不跟我说,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再说了,就算你真要回老家结婚,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也得去参加你的婚礼,给你包个大红包不是?” 也不知是咋的,汤晴的情绪突然失控,嘴角一瘪,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李子安有点慌了,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可是手上满是芡粉,跟着又缩了回来。他这样的手要是给人家擦眼泪,能把人擦成女鬼。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汤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这才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要跟我结婚的那个人跟你一个姓,叫李强,跟我是同学,读书的时候就很坏,抽烟喝酒还交了好几个女朋友。” 李子安听得义愤填膺:“我去,李姓人中居然有这样的人渣?”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余美琳的那个同学,尼玛,这世上还有没有纯洁的同学关系了? “读高中的时候,他追求过我,我一心想要考上大学,也讨厌他那种人,所以没答应他。他纠缠了我几次,我告诉了我们班主任,我们班主任认识他爸,找他爸聊了聊,他才收敛了一些。我考上大学之后,他还特意来魔都找过我,我躲在学校里没有见他。” 李子安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人渣啊,他一定是属癞皮狗的。” “我在这边读书,我也不敢回去,寒假暑假我都在打工。后来我听一个同学说他结婚了,我才在大二那年寒假回了一次家。我才知道,他高中毕业后就在我们那边混社会,开过麻将厅,开过洗脚房,在我们那个小县城里还有十几间铺面,也算是一个有钱人。我还听说是他老丈人很有能赖,拉了他一把,可他的老婆不能生育,结婚两年了都没有怀孕……”也许是怀孕这个词让她有点尴尬,她没有往下说了。 “你接着说。” “去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要到了我的电话,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过得很不开心,这些年一直都忘不了我,想要跟我在一起。” “渣男本渣!”李子安又愤愤的骂了一句,他确定那家伙是馋汤晴的身子。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我将他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后来他又找到了我妈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他老婆离婚了,要跟我结婚。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说他再纠缠我,我就报警。那之后他倒是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我,上次我弟出事也是你帮我解决了问题。可是前几天他又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来魔都接我回去结婚。” “他来了吗?” “昨天晚上我妈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明天跟李强一起来,机票都拍给我看了。” 李子安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可你妈是不是糊涂了,明知道对方是个渣男,却还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汤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妈说李强给了66万彩礼,这钱能建一栋楼,将来我弟弟好娶媳妇,给汤家传宗接代。” “你妈收啦?” “收了,她还说要是我不答应,不跟李强回去结婚,她就跳楼死给我看。”说到这里,汤晴的眼角又滚下了两颗眼泪。 贫穷是一种很可怕的病,能磨灭人性,也能磨灭亲情。 李子安安慰道:“小汤,你也别担心,这事你跟我说了,我就不能不管,明天我跟你去见你妈。” 汤晴哭着说道:“没用的,我妈收了人家的钱,还说我爸也答应了,我要是不回去,她就跳楼,我……” 她的情绪突然崩溃,转身过来,将头靠在了李子安的肩头上,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李子安僵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颗小脑袋从厨房的门口探了进来。 又是来自李小美同学的暗中观察。 李子安本来想抬手拍拍汤晴的背,安慰一下她,可看到李小美的脑袋,他的手就抬不起来了。不过,他也没有推开汤晴,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哭。 “爸爸,汤老师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疼?”李小美问了一句。 汤晴听到李小美的声音,慌忙退开,又用手背去擦眼泪。 李子安说道:“小美,你去客厅玩吧,晚饭要等一下。” “哦。”李小美把脑袋缩了回去,不过一秒钟后探了进来,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爸爸,汤老师肯定是肚子疼,你给她放三天假吧。” 李子安讶然道:“为什么?” 李小美说道:“我敬爱的汤老师肚子疼,你总不能让她肚子疼还给你女儿上课吧,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李子安:“……” 李小美之心,路人皆知。 你直说你不想上课得了! “一天也行。”李小美降低了标准。 李子安给了她一个白眼:“自己玩去,我跟小汤老师说说话。” 李小美嘟了一下嘴,不过还是乖乖的走了。 “我、我还是回去吧,我这情绪……林奶奶和美琳姐看见了都不好。”汤晴说,就要解身上的围裙。 李子安说道:“你想回去也可以,不过你住哪,你告诉我,我明天来你家。” 汤晴微微愣了一下:“你来我家干什么?” “你把小美带到这么大,教得这么好,你遇上了这样的事,我要是都不帮忙的话,我还算是人吗?” “你、你怎么帮我?” 李子安说道:“法子我还得想一想,但我肯定能帮你,你别忘了,我可是大师,开的也是排忧工作室,我最擅长的就是帮人排忧解难。” “子安哥,你帮得我够多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必须管,你闭上眼睛,在我的手掌上画画,我让你停你就停。”李子安将又掌伸到了汤晴的面前。 汤晴好奇地道:“这是干什么?” “我给你卜一卦,然后根据卦象来给你排忧解难。” “真不用,上次的事我都还没有感谢你,你又帮我,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汤晴的内心很纠结,这世上最难还的债就是人情债。 “什么还不还的,我当你是妹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除非你真的想嫁给那个人渣。”李子安说了一句重话。 汤晴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在李子安的右掌上用一根手指画来画去,但她画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分钟后,李子安说了一声:“好。”汤晴抬起了手指,睁开了研究,有点紧张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闭上了研究,一副冥想的样子。 大惰随身炉悄然苏醒,青烟袅袅。 卦象最先显露出来,是一匹粉色的骏马。 李子安心中一片惊讶。 卦辞显现出来:陋棚遇雨墙又塌,胭脂宝马困四蹄,本是一日千里驹,不是奉先不可骑。 “子安哥,什么卦象?”汤晴问。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面带笑容:“你告诉我,你住哪,你妈和那个李强什么时候到,我就告诉你是什么卦象,再给你解卦。” 汤晴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不过还是说了:“我住得其实不远,为了给小美上课,我租了附近的一个弄堂里的老屋子,泰福里弄27号,我住三楼。我妈明天下午五点到鸿口机场,让我去接她,但我知道是那个李强的意思。” 李子安说道:“我记住了,那你明天还来给小美上课,下午我陪你一起去接你妈和那个人渣。” 汤晴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子安哥,你卜这一卦是什么卦象?” 李子安说道:“你在我的手心里画了一匹马。” 汤晴讶然道:“有吗?” “而且是红色的胭脂马。” 汤晴一脸懵逼的表情。 “陋棚遇雨墙又塌,胭脂宝马困四蹄,本是一日千里驹,不是伯乐不可驱。”李子安说道:“这就是卦辞,说的是你的境遇与命运。” 他把最后一句改了。 赘婿出山 第114节 胭脂马的确是吕布骑的,可人家一姑娘,那个骑字不合适。 反正他是大师,他卜卦他解卦,既是裁判又是运动员。 “意思是我被困住了,还没遇见我的伯乐?”汤晴很聪明,理解到了一些。 李子安说道:“卦辞的前两句说的是你家庭困难,你的处境就像是被困在即将垮塌的马鹏里的千里马,这的确很危险,而你本身是一匹有本事的千里马,只是现在还没人赏识你而已。” “我一直以为美林姐就是我的伯乐,她给的钱够多了,我还想着以后小美上学了,我就去她的公司上班,继续跟着她。”汤晴说。 李子安笑了笑:“她可不是你的伯乐。” “那谁是啊?” 李子安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你?”汤晴很惊讶的样子。 李子安笑而不语。 指定是他啊,不是奉先不可骑,那奉先能是母的吗? 可这一句真不好跟她讲,不然她要是问一句,你怎么骑我,他当如何解? 那个骑字,古时候真的是指骑马,可现在老祖宗留下的汉语都被玩坏了。 赤兔马是历史中胭脂马,它的主人就是吕奉先。马中赤兔,人中吕布,那可是千古佳话。可赤兔马跟吕布不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也不可能是夫妻关系吧,那是主仆的关系。放在现在的环境里来解,那就是老板与下属的关系。所以,这是要他招募她,当她的老板,而他就是卦辞里面的奉先。 “子安哥,你的意思是……”汤晴虽然聪明,却也猜不到李子安的意思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小美早晚都得上学,你也不用去美琳的公司上班,你去她的公司上班前途有限,你来我工作室上班吧,从明天起就开始兼职。” “不是,我不会卜卦,也没有沐小姐那样的人脉,我去你的工作室兼职,我能做什么呀?”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精密仪器与机械制造。”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专业,听上去好复杂。” 汤晴说道:“这是一个跨学科的综合性专业,涉及精密机械、电子技术、自动化控制和计算机技术等等。” “这么多内容?” “对啊,但是工作也不好找,毕业那会我去一家精密制造公司面试过,他们也愿意聘用我,可给的工资太少,还不如美琳姐给的多,我又想着家里困难,弟弟又要读书,所以就没去,一直在这里给小美当家庭老师。”汤晴说。 李子安笑了笑:“那以后你就是排忧工作室的工程师了,从明天开始,我一个月给你开五万工资。” 汤晴呆若旋转木马。 算命卜卦排忧解难的工作室需要工程师吗? 第109章 好戏的前奏 吃完晚饭,李子安收拾碗筷的时候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转款,来自新星公司。 李子安看了一眼与他一起收拾碗筷的余美琳,讶然道:“你公司不是缺钱吗,干嘛给我转钱?” 余美琳说道:“铜矿产量不错,以前银行不肯贷款,现在几家银行争着放款,公司有钱偿还债务了,你这笔钱少,就先还你,文先生那笔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我还得应付大江集团财务公司那笔债务。” 李子安说道:“我这也不着急,你要是有用的话你就拿去用,毕竟银行的钱还得给利息。” 余美琳瞅了李子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要是不想要,你就交给我,我给你管着,投资理财什么的,你看好不好?” 男人没钱就老实了。 小金库几百万的男人,哪个女人放心? 李子安笑了一声:“呵呵。” 余美琳笑着问道:“你笑是答应,还是什么意思?”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我的工作室差不多也算是个小公司,需要钱运作,就不劳你理财了。对了,我明天去帮小汤老师处理问题,然后我让她在我工作室兼一份职,她也可以帮我处理财务问题。” “你让小汤在你的工作室兼职?”余美琳显得有些惊讶。 李子安说道:“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不够,小汤人不错,小美早晚都要去学校上学,所以我让她先做兼职,等小美上学之后,再正式来我工作室上班。” “你还考虑得挺周到的,小汤人的确不错,是个做事的人,你那个工作室还真缺一个能做事的人。”余美琳说。 缺一个? 她这意思是沐春桃不是做事的人了。 不过这话听着也就行了,李子安懒得跟她争论,反正她就是不想他跟沐春桃在一起。 “你给小汤老师开多少工资?”余美琳又问了一句。 “五万。”李子安实话实说。 余美琳笑了:“我猜就是这个数,你的工作室还真是土豪工作室,我给昆丽一个月才开四万工资,还比不上你工作室里的一个兼职的。” 李子安笑了笑:“我是大师,怎么能小气?再说了排忧工作室走的是全球高端定制路线,接触的人都是土豪,我手底下的人拿一两万工资,那像话吗?” 余美琳举起了手:“你是大师,我说不赢你,你的工作室你做主,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李子安的心里说了一句,我又没问你意见。 “对了,难得手边没事,流浪火星这部电影很不错,朋友圈都在安利这部电影,不如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怎么样?”余美琳瞅着李子安,眼眸之中满是期待。 塑料老婆请看电影,这是什么情况? 李子安下意识的想要说好,可沐春桃的样子毫无征兆的就从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很诡异的画面,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变了:“那个,我还得为小汤老师明天的事做些准备,你去看吧,我就不去了。” 余美琳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本来满怀期望,可是得到的却是失望。 李子安抱着碗筷去了厨房。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她的脚步显得很疲惫。 第二天早晨,余美琳也没怎么跟李子安说话,吃了饭就走了,她走没多久,汤晴就来了。 汤晴的两只眼睛红红的,眼圈也有点黑,大概是昨天晚上哭得伤伤心心,没有睡好觉。 李子安安慰道:“你别多想了,有我呢,那个人渣不可能把你带走。”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说服我妈,她那个人特别固执,她说跳楼,她绝对敢从楼上跳下去。” “魔都的弄堂最高也就三楼,你妈就算从楼顶上跳下去,问题也不大。” 汤晴:“……” 李子安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不笑?” 汤晴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这样的玩笑她怎么笑得出来? 李子安有些尴尬地道:“那个,你去给小美上课吧,我去跟春桃说一下,你来工作室的事,她还不知道。” “哦。”汤晴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往楼梯口走了两步,不然又转过身来说了一句,“子安哥,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妈跳楼吧?” 李子安笑着说道:“哪能啊,该怎么做我都想好了,保准把你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你就放心吧。” “哦,那我去给小美上课去了。”汤晴这才放松了一些,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她的脸色至少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李子安回屋给沐春桃发了一条消息:春桃,你好些没有,我过来给你换药。 金刚萝莉几乎秒回了消息,却只是一个傻笑秋田犬的表情。 笑就表示开心,开心就表示答应。 李子安心痒痒的了:我马上过来。 金刚萝莉:别啊,这次我爸真的在家,老头子正在厨房里煮面呢。 李子安的心里痒不起来了,不过还是回了一句:那我也要过,你脚背上的伤要紧。 金刚萝莉:我信你个鬼,你想看我的脚背是不是? 李子安:…… 沐龙在家,他哪敢去看沐春桃的脚背啊,他是想把金创膏给她然后就走,只是不想打那么多字而已,没想到沐春桃说他想看她的脚背。 他是那种人吗? 真是的。 金刚萝莉:你是不是又想吃桃子了?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他回了一句:我是说真的,明知道你爸在家我还敢胡思乱想吗,要不我过来把金创膏放你家门口,你自己拿一下,我就不进来了。 金刚萝莉:你的金创膏很管用,脚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不用再浪费你的膏药了。 李子安又秒懂了,难怪问他是不是又想吃桃子了。 他想吗? 他自己的脑袋最清楚。 他回了一句:我跟你说件正事吧。 金刚萝莉:什么正事? 李子安:小汤老师遇见一件麻烦事,我想帮她,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金刚萝莉:视频聊天。 叮叮咚咚,视频聊天的请求跟着就来了。 李子安按了接通键,手机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房间里,沐春桃一条腿站在瑜伽毯上,一条腿撑在墙壁上,两条腿几乎劈成了一个一字。 他又看见了骆驼的脚背。 李子安顿时有点上头了。 这样怎么聊正儿八经的事情? ……………… 下午五点,汤晴准时出现在了虹口机场的接机大厅。 今天的她与以前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赘婿出山 第115节 她烫了头,戴了墨镜,身上穿着u皮的超短裙,腰上系了一条粉色的镶满水钻的装饰腰带,一件体恤也是紧身低胸的那种,肩头上仅有两根细细的绳子挂着,香肩雪景毫无遮掩的曝露在空气之中,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的气息。 原本是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子,这么一化妆,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ktv里的公主。 接机大厅里不少男人都看着她,看一眼不够还看第二眼、第三眼,有的甚至就直盯盯的瞅着,掩藏不住的贪婪和欲望。 这却不是汤晴自己想化妆成这样的,这是李子安的意思。 她虽然不知道李子安要她这样有什么用,可李子安的话,她愿意听。 又是一大群人从出口出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裹在人群之中,她穿着一条白花裙子,身材有些发福,脸庞黝黑,皮肤粗糙,鱼尾纹也不少,背上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牛津布书包,一边走一边往接机的人群中张望。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青年,一个光头,十八九岁的样子,又高又瘦,露出来的脖子和臂膀上都有花花绿绿的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二十四五的年龄,梳了个倒背头,一脸的横肉,挺着一只啤酒肚,脖子上挂着一串黄灿灿的大金链,手腕上带着一只金灿灿的腕表,一副暴发富的装扮。 汤晴看见这三人,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这三人她都认识,那穿白花裙子的就是她妈,田翠花,一个可怜可气却又让她无从恨起的女人。那两个青年,梳倒背头的就是李强,另外一个光头小青年是李强的堂弟,名叫李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那里!”田翠花看见了汤晴,很激动的样子,抬手指了一下站在隔离带外的汤晴,然后就小跑着过来了。 李强也看见了汤晴,他的视线先是在汤晴的脸上,然后就下沉到了汤晴的胸上,随后又一路直下,看了腰和腿。 有些东西藏是藏不住的。 李强笑了,读高中的时候他就馋汤晴的身子,现在的汤晴比那个时候漂亮性感得多了。一想到学生时代就想得到的校花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他的心里就直痒痒。 “晴子,你怎么穿这么少啊,你现在是强子的女人,你不要随便露膀子。”田翠花一来就开始数落汤晴。 汤晴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苦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强走了过来,笑着打了一个圆场:“妈,这叫性感,不管晴子怎么穿,我都喜欢,我的女人,我就得宠着。” 田翠花啧啧赞道:“晴子你看强子多好啊,你能嫁给强子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汤晴忽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可她还得忍着:“妈,我们走吧。” 田翠花说了一句:“好叻,我们先去你住的地方,然后你带我们去逛一逛,我还是第一次来魔都呢,得看看。” 汤晴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往机场出口走去。 李强追上了汤晴的脚步:“晴子,叫车了吗?” 汤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不用叫。” 李强也不介意,笑着说道:“你叫了朋友来接我们吗,这次我本来想开我的宝马x6来的,刚买不久,可想着妈上了年纪,长时间坐车对身体不好,所以就改坐了飞机。” 田翠花讨好地道:“坐飞机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真是沾了强子你的光。” 汤晴大步往出口走去。 田翠花的谄媚的声音让她难受。 她好想哭。 第110章 当面戴绿帽 机场出口是一条马路,不断有车驶来和离开。 汤晴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李强却以为汤晴要叫车,跟着说道:“不用你叫,我来叫。” 汤晴冷冰冰地道:“有人接我,不用你叫。” 李强问了一句:“谁来接你?” 汤晴却没有回答,打开联系人,点了一下“子安哥”。 李强瞅见了屏幕上的“子安哥”,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点猜疑和醋意,又问了一句:“晴子,这子安哥是谁?” 汤晴淡淡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李强心中好生窝火,可这媳妇都还没有倒手,也不好发作,只得忍了下去。 电话通了。 汤晴的声音变了,温柔又好听:“子安哥,我接到我妈了,5号出口,把车开过来吧。” “好的,马上过来。”李子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汤晴觉得李子安的声音比她妈的声音还亲切。 李强有些忍不住了,又问了一句:“晴子,那子安究竟是你什么人?” 汤晴的声音又变回去了,冷冰冰的:“他很快就来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强冷哼了一声:“你跟我说话就这冷冰冰的口气,跟他说话声音却那么温柔,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汤晴说。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李强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汤晴懒得跟他说话了,也不看他,移目看着马路的另一边。 一辆法拉利跑车往这边开来,开车的是沐春桃,桃花儿脸,大墨镜,洋气得很。她的车只有两座,副驾驶座空着,李子安并不在这辆车上。 法拉利跑车的后面跟着一辆迈巴赫s800,那车差不多6米长,大气奢华。沐春桃将她的车停在了汤晴的面前,那辆迈巴赫s800也停了下来。 汤晴说道:“接我的车到了。” 李强和李军却傻眼了。 啥家庭啊,这么豪? 沐春桃向汤晴招了一下手,笑着说道:“汤……晴,上车。” 她差点就叫出“汤老师”来了,但大师今天给的剧本里就没有老师这个角色。 汤晴点了一下头,对田翠花说道:“妈,你们去坐后面那辆车吧。” 迈巴赫s800的车门打开,一个白衣青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青年身材颀长,丰神俊秀,帅得富有杀伤力。 这部狗血剧的男主角登场了。 汤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亲亲切切的叫了一声:“子安哥。” 李强看着李子安,又懵逼了。 这就是“子安哥”? 尼玛逼啊,这么帅! 可帅并不是让他饱受刺激的原因,而是李子安的车。在来这里之前,他一直觉得他的宝马x6就是豪车,在村里简直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开,可跟着帅逼的车一比,bw就变成了byd。 李子安走来,面带微笑:“晴子,你上沐秘书的车吧,我跟伯母坐一车,我想跟伯母聊聊。” “嗯。”汤晴很乖巧的应了一声,脸上满是甜甜的笑容。 李强的脸色转冷。 尼玛逼啊,当老子是瞎子吗? 老子还在这里,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也敢眉来眼去! 李子安来到了田翠花的身前,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晴子的妈妈,田伯母吧?” 田翠花有点魂不守舍的点了一下头:“嗯嗯,我是。” 李子安伸手挽住了田翠花的手,客客气气地道:“伯母请上我的车吧,我让厨子准备了晚宴为你接风洗尘。” “哦,哦。”田翠花的脑袋有点失重的感觉,找不到方向了。她跟着李子安走,都忘记了李强和李军两兄弟了。 李强是谁? 李军又是谁? 汤晴上了沐春桃的车,田翠花也被李子安搀扶着进了那辆迈巴赫s800。 李家兄弟俩被人晾在了一边,好像是片场里扮演路人甲和路人乙的群众演员,毫无存在感。 “哥,这是什么情况啊?”李军也懵逼了。 “妈的,一定是晴子在这里勾搭的野男人,先上车再说,跟老子抢女人,老子弄死他!”李强恨恨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往那辆迈巴赫s800走去。 李军跟了上去。 却不等兄弟二人走到车门前,那车门砰一声关了。 李强怒火中烧,差点就一脚踹车门上了,但吃不准“子安哥”是什么来头,但能开这种车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又硬生生的把这口恶气压了下去。 李强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玻璃滑了下去,李子安那张帅逼脸从车窗后面显露了出来,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和好奇。 李强忍着一拳头砸李子安鼻梁上的冲动,说了一句:“妈,我和小军还没有上车。” 田翠花这才如梦初醒:“哎哟,那谁,这是我女婿和女婿的堂弟,我们是一路的,他们还没上车呢。” 李子安露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你的老乡啊,上车吧,一起走。” 李强冷声说道:“小军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李军点了一下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李强也拉开车门上了车,他坐在李子安的旁边,一上车便眼神不善的瞅着李子安。 李子安拍了一下前面的座椅:“开车,先回家。” 范锐回头看了一眼李子安,恭恭敬敬地道:“好的,少爷。” 这车是范锐的车,要去的家也是他朋友在郊区的一幢别墅。那朋友去欧洲旅游去了,托他喂一下鱼,那别墅也正好派上了用场。 换做是别人,他不可能屈尊降贵的给人当司机还供使唤,哪怕是杜枝山那种级别的人物也不行,可李子安却可以。 大师的忙他不是应付帮一下,而是滑跪着来帮。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喝到李子安煲的安神汤,往后要是再有个什么难处,也好向李子安开口。 范锐打了一下双闪,前面的沐春桃跟着就启动车子上路了,他也驾驶着迈巴赫s800跟了上去。 赘婿出山 第116节 田翠花清醒过来了,瞅着李子安,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你跟我们家晴子是什么关系呀。” 李子安笑了笑:“我和晴子的关系很复杂。” 田翠花顿时愣了一下,这话啥意思? 李强的两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他这边花了66万,钱都给出去了,他现在连汤晴的手都还没有摸一下,这边却冒出了一个小白脸来,当着他的面说跟汤晴的关系复杂,这尼玛等于是当面给绿帽子戴啊!李强的放在大腿边的手捏起了拳头,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决定了,要是李子安说跟汤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也不管了,就在这车里把李子安揍一顿! 李军也从前面回头看了李子安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 偏偏,李子安就说了这一句,又不说了。 什么复杂的关系,你们去猜吧。 “不是,这位先生,你和晴子是什么复杂的关系啊?”田翠花又问了一句,满是鱼尾纹的眼睛里还充满了期待。 比起李强这土货,眼前这个“子安哥”才是丈母娘心目中理想的女婿啊,要人才有人才,要风度有风度,偏偏还这么有钱。她虽然不知道这车值多少钱,可她坐过李强的宝马x6,那车跟这车就没法比,差得远了。更重要的是,人家“子安哥”都不亲自开车,有司机开车,那司机还管他叫少爷,这不就是她看的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吗? 李子安面带笑容:“伯母啊,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回家之后我再跟你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田翠花一听就心花怒放了,连连点头:“嗯嗯,回家说,回家说。” 同样的话,李强听了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尼玛逼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老子花了66万,老子的女人,老子连手都还没摸,你狗日的恐怕都盘出包浆来了吧! “这位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李强的神经就像是一根压紧了的弹簧,随时都有可能蹦跶起来。 李子安轻轻咳嗽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开车的范锐却开口说道:“少爷,你刚下车的时候,海镜岛那边打来了一个电话。” 李子安淡淡地道:“什么事?” “我们的赌场里有人借了五百万水钱,输光了没钱还,人还在赌场里,那边的弟兄问怎么处理。”范锐说。 李子安轻哼了一声:“那些蠢货吃屎长大的吗?这种事情也来问我,我那么多生意,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我要他们有什么用?” “是是是,那我让他们自己处理,扔海里喂鲨鱼算了。”范锐说。 李子安说道:“粗鲁,动不动就喂鲨鱼,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鲨鱼的感受?再说了,你晴子姐的母亲和两个老乡还在这里,你说这些话,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李强刚刚还捏着拳头,绷紧了身子,随时都想打李子安,这会儿拳头没了,心里还虚。 尼玛,幸好没冲动啊! 这看似小白脸一样的小子竟然是一条大鲨鱼! 田翠花也懵逼了。 李子安接着说道:“我要跟你们说多少次,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事情都要讲法律,你们动不动就把人拿去喂鲨鱼,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现在走的是正当商人的路线,公司的形象很重要,那人欠钱不还,你们就不知道找他老婆孩子要吗,要是没老婆孩子总该有父母吧,要是连父母都没有,让他卖身上的零件啊!” 李强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他也是混社会的,可跟这货比,他就是个心地善良的马仔啊! 李子安偏过脸庞来看着李强,声音亲切又温柔:“对了,这位老乡你刚刚跟说我什么来着?” 李强连连摇头:“没没没,没说什么。” 第111章 我是老五 车子开到了魔都西郊,随后来到了一个村子里的一幢别墅大门前。那别墅三层高,欧式风格,前庭后院,大气又华丽。三楼的露天阳台上有两个穿着白衬衣的小子,眼观六路,颇有点电影里的大佬家里的站岗保镖的范儿。 沐春桃和范锐的车刚刚在门口停下,大门就打开了,一边一个小伙子推着动朱漆大门。门后又是一条车道,路两边每隔几步远就站着一个穿白衬衣打领带的小伙子,个个站的笔直,精神抖擞的样子。 沐春桃开着车先进门。 汤晴有点紧张地道:“沐小姐,这些人……是请来的演员吗?” 沐春桃笑着说道:“这些人都是范大哥餐厅里的迎宾,子安哥让他叫些人来充场面,这些迎宾正合适。” “这太麻烦了,你们这样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汤晴心中委实过意不去。 “你别客气,你帮子安哥把小美带那么大,他记着你的情,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沐春桃说。 就这两句话的时间,车子开到了庭院的尽头,再往前边是一个车库,但沐春桃没把车子开进去,就在车库门前把车子停了下来,然后下车。 范锐也将迈巴赫s800停了下来。 李子安说道:“这幢别墅是我在魔都的住处,一年也就在这边呆一个月左右,伯母就把这里当自己家里好了,以后你要是再来魔都,尽管来这里住,想住多久都行。” 田翠花的一张脸都快笑出花来了:“这怎么好意思啊,如果晴子在这里住,我倒好意思来,如果晴子不在这里住,我怎么好意思来呀。” 这女人其实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之前在车上问李子安跟汤晴是什么关系,李子安没说,她现在这样说,等于是在套李子安的话了。 李子安要的就是她开口,他笑了笑:“伯母,汤晴就住这里,你怎么会不好意思来这里住,你就是说这里是你的家也没问题。” “哎哟,这……”田翠花移目看着汤晴。 汤晴脸红了,好羞涩的样子。 李强沉不住气了,冷声说道:“汤晴是我的老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别的事情,就“子安哥”这一路展现的实力,他就是牙齿被打碎了也能合着血水吞下去,可是自己花66万买来的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跟这小子眉来眼去,他是真忍不了啊。 李子安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说吧。” 他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李强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李子安往别墅里走。 “强哥。”李军追是李强的脚步,拉了一下李强的手,压低了声音,“这小子阴得很,怕不是有埋伏。” “怕什么?我来的时候跟我在这边的哥们打过招呼,我要是回不去的话,他肯定报案。”李强说,故意说得很大声。 同样是演戏,可演出了的效果就差了天远了。 李子安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汤晴跟着李子安进了别墅的客厅,李强、李军和田翠花也进去了,沐春桃和范锐走在最后面。进门之前,范锐还回头叮嘱了一句:“一个个都给我放机灵点。”“是!”一大群迎宾雄赳赳的吼了一声。 进了客厅,李子安说道:“伯母,两位老乡坐吧。” 田翠花坐了一只单人沙发,李强和李军却没坐,警惕的看着李子安,也观察客厅里的各个角落,那样子似乎是在观察有没有埋伏着人。 李子安也不管李家两兄弟,他坐在了沙发上,又说了一句:“晴子,去泡几杯茶来。” “嗯。”汤晴去了。 她不知道在饮水机和茶叶在什么地方,但李子安让她泡茶,她只能自己去找了。 范锐跟着去了,他知道。 沐春桃在李子安的身边坐了下来,靠得很近。 李子安说道:“这位老乡,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晴子是我老婆,我问你,你跟晴子是什么关系?” 李子安笑了笑:“你说晴子是你老婆,有结婚证吗?” “我这次来就是带她回去领结婚证的,倒是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李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是在老家,他恐怕都提刀来砍人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她是我女人。” “你说什么?”李强的情绪瞬间就爆炸了,“你再说一次!” 李子安呵呵笑了一声:“是我说的不清楚,还是你耳朵背啊。” “你!”李强捏起了拳头。 沐春桃抬起双手,拍了两下。 一大群穿白衬衣的小伙子从门口涌了进来,有的拿着高尔夫球杆,有的拿着棒球棒,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西瓜刀,满满的韩剧社团风。 “哥,冷静、冷静。”李军赶紧抓住了李强的手臂。 其实不用李军劝他,李强自己就冷静了,拳头也没了。 被当面戴绿帽子虽然是奇耻大辱,但总好过挨刀的感觉吧? “妈,你说这事咋整?”李强不敢对李子安发火,但拿捏田翠花是没有问题的。 “我……”田翠花也不知道咋整了,来之前她哪里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时汤晴端着三杯泡好的茶过来了,她往李子安的面前放了一杯,又往沐春桃和田翠花的面前各放了一杯茶,唯独没有李强和李军的茶。 放好茶,她就站在沙发旁边,虽然刻意保持着平静,但看上去还是有些紧张。 李子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沙发上拉,一边说道:“坐我身边。” “哦。”汤晴木然的应了一声,坐在了李子安的身边,就在她坐下的时候,李子安的手松开她的手,又从她的肩头绕过来,搂着了她的香肩。 这也是剧本里没有的,她的肩头微微僵了一下,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团红晕。 李子安倒没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一直都在李强的身上。 你说汤晴是你的老婆,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搂你老婆的肩,你敢怎么样? 李强的肺都快气爆炸了。 “哥,冷静、冷静。”李军一直在旁边提醒他。 李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怒气镇压下去之后才阴恻恻的跟汤晴说了一句话:“晴子,你这算什么意思?” 汤晴说道:“我还问你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李强怒道:“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做主,你妈收了我66万彩礼,你就得跟我回去结婚!” 汤晴看着田翠花:“妈,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声,你就做主让我嫁给他?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他,你这样做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田翠花眼神闪烁,心中有愧,可一转眼就强横了:“你是我养大的,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读大学的时候,我和你爸起早贪黑的找活干,就为了给你凑学费,你现在翅膀硬了,能赚钱了,你就不管我和你爸了吗?” 说完,她还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但她根本就没有眼泪。 汤晴这边却快哭了,泪花闪闪:“你说话要讲良心,我没管你们吗?我赚的钱一大半都给你们寄回来了,弟弟出事,那钱还是我借的。这些年,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买过,我怎么没管你们了?” 田翠花的嘴皮子翻得飞快:“你那点钱怎么够,你弟弟读高中要花多少钱,他马上就要考大学了,那又要花一大笔钱,他是男娃,过几年他还要娶媳妇,那又要花多少钱?你能帮助家里,你就必须帮!强子怎么了,强子人家给66万彩礼!” 汤晴还要说什么,李子安却压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又闭上了嘴巴。 赘婿出山 第117节 李子安将手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却又抬起来,放在了沐春桃的香肩上。 沐春桃的反应比汤晴自然多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李子安搂汤晴,那是假的,搂她却是真的。 田翠花傻眼了,不是说晴子是他的女人吗,怎么又当着她这个老丈母的面搂着别的女人? 李强也是一头雾水,看不懂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说了半天,不就是66万彩礼钱嘛,范管家。” “来了。”范锐提着一只大塑料袋快步走了过来,然后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退到了沙发后面。 塑料袋是透明的,一眼就可以看见一摞摞纸带扎好的钱币。 “这……这是什么意思?”田翠花笑了,站起来伸手去拿塑料袋。 李子安抬起一只脚,放在了塑料袋上,另一只手又抬起来,搂住了汤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的样子。 田翠花尴尬的笑了一下:“不是给我的啊,那是给谁的?” 李子安说道:“我女人很多,你女儿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你是老几来着?” 他故意偏过脸去看着汤晴问。 汤晴的脸红了一下,很羞涩的样子:“老五。” 沐春桃说了一句:“我是老二。” 这台词是她自己加的,算是抢戏了。 李子安松开了两个女人的香肩,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李强是吧,这里是66万,你拿走,一分不少你的,晴子是我的女人,你若再敢纠缠她,我拿你去喂鲨鱼。” 李强的嘴唇动了动,可眼角的余光瞄见站在门口里边的一大群社团青年,想说句硬气话找回一点面子的想法又石头也似的沉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对方这么多好汉。 第112章 以德服人 李强伸手去拿那只塑料袋。 66万对于他这种乡村土豪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里拿66万,回去之后再找田翠花要回那66万彩礼钱,女人没了,却赚了66万,不亏! 却就在李强这样想着的时候,李子安又抬起一只脚踩在了装钱的塑料袋上。 李强的眼眸中闪过了一线凶光,声音冰冷:“你什么意思?” 毕竟是混社会的人,身上的戾气是不可能完全藏起来的。 李子安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回去之后再找晴子的父母要回那笔66万的彩礼钱?” 李强心中一片惊讶,这二世主怎么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李子安淡淡地道:“所以,你要拿着钱走,你得打一个收条。” 范锐将早就准备好本子和一支笔放在了茶几上。 李子安又说道:“你要这样写,今收到汤晴退还的彩礼钱66万元整,我保证以后再不找汤晴及其家人的麻烦,然后签上你的名字,写上日期。” 田翠花说道:“对对对,就要这样写,但我收的那笔钱,我可不退。不管你们谁娶晴子,66万彩礼那是一分都不少的。” 李子安听了这样的话都感到寒心,更别说是汤晴了,他是真的同情汤晴,怎么会有这样绝情的母亲?汤晴又不是货物,可她却显然是把汤晴当成是货物来卖了。 李强却不爽了:“我花66万是买老婆的,晴子她爸妈收了钱,晴子就是我的,你现在要买回去,不能只给66万吧?我是卖家,我的女人至少得200万。” “你无耻!”汤晴的眼泪夺眶而出。 李子安的声音转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李强下意识的瞅了一眼站在门口里边的一大群社团青年,心里是虚的,可是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而且是一分钱都没有赚到的情况下把青梅竹马的女人拱手让出去,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我说你不能只给66万,至少200万我才打收条,以后也不会再纠缠汤晴。”李强硬着头皮说道。 富贵险中求。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如果我不给呢?” 李强耸了一下肩:“说实话,我也是混社会的,我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回去之后天天找晴子她爸妈要钱,她还不是有一个在读高中的弟弟吗,我也可以去找她弟弟要钱。”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忽然白影一闪,一条腿便带着风声抽在了他的脸上。 砰! 李强的身子横飞起来,撞翻一只单人沙发才掉在地上,脑袋瓜子里嗡嗡直响,大脑里也一边空白,无数的星星在眼睛里闪烁。 李子安大步向李强走去。 沐春桃伸手拉住了李子安的手,她显然不想李子安去打人。 可是李子安却挣开了她的手,快步走到李强的身边,李强刚刚从地上撑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他又一脚踢在了李强的小腹上。 “噗!”李强一口血喷了出来,血里还混着两颗刚才被踢掉的牙齿,他的身体也贴着大理石地砖滑了好几米远才停下来。 李子安又向李强走去。 李军突然闪身过来,挡在了李子安的面前,双腿往下一沉,扑通一下跪在了李子安的面前。 “大哥,你消消气,你消消气,我哥错了,你别打他了……他、他也是因为嫂子没了,一时想不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饶过他吧。”李军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好紧张的样子。 沐春桃本来想追上来抱住李子安的,看见李军跪挡在李子安的面前,她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汤晴哭了,无声的哭泣,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流。 她哭她的母亲如此绝情,把她当成了货物来卖。 她哭李强霸道强横,这么多年了还要来纠缠她。 她多么希望那两脚是她自己踢的,哪怕是踢死李强去坐牢,她也愿意! “你给我让开。”李子安的声音很冷。 李军哀求道:“大哥,你要出气你就打我吧,我来替我哥挨,你再打我哥,我哥就废了啊。” 不得不说,李强虽然不是个东西,这李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算讲义气。 李子安冷冷地道:“你们以为我在乎晴子的家人吗,我之所以愿意拿66万出来,不是我怕你们去找晴子的家人麻烦,我是讲道理,以德服人。你们两个傻逼,老子就是放水钱出道的,你们想讹我的钱?你们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天天有人上你们家去收债!” 李军连连点头:“大哥讲礼,大哥以德服人,我们不是东西,我们错了。” 这时李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半边脸也肿了,他心里的那点耍横的勇气早就没了,他颤声说道:“我、我签。” 范锐将本子和笔拿了过去,扔在了李强的脚下,恶狠狠地道:“我家少爷今天心情好,不然你们完蛋了!” 李强半跪半坐,就在地上写下了李子安要他写的收条,签字和日期一样不少。 范锐要去拿本子,李子安却拦住了他。 “你给我拿过来!”李子安说。 李强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他拿着本子和笔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捂着肚子走到了李子安的身前,然后将本子和笔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伸手抓住了李强的肩头,五指突然发力锁住了李强的肩骨和锁骨,真气聚于五指之上,那力量之强可想而知。 “啊!”李强顿时惨叫了一声。 他感觉抓着他肩头和锁骨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一只台式老虎钳在收拢,随时都会把他的骨头压碎! 李子安恶狠狠地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我知道你再敢纠缠晴子,我绝对废了你。” 李强哀嚎道:“我不敢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晴子,大哥你快松手,我的骨头快断了……” 李子安这才松开了手。 李强一手捂着肩膀,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往外冒,脸上的神色也非常痛苦。刚才那一点时间里的感觉,他真的怀疑他的骨头快要裂开了。 他也是混社会的,从小打架打到大,自问也有几下子,可李子安出手之后他才发现,他那点打架的本事跟李子安相比,那简直就不在一个位面之上,李子安打他等于是猛虎打土狗,怎么跟人家打? 李子安呵斥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拿着那些钱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李强是真怕了,颤颤巍巍的向放着钱的茶几走去。 李军抢在李强前面拿起了那袋钱,又倒转回来搀扶住李强往门口走去,直到出门离开,兄弟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毕竟,门口还站着一大群优秀的社团青年。 李子安将写了字条的本子递给了汤晴:“你收下这个,留着这个,他就不好找你爸妈退彩礼钱。” 汤晴拿着本子,心中一片感动,嘴唇颤了颤,却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眼泪倒是又滚落了下来。 李子安安慰道:“你别难过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汤晴咬着嘴唇应了一声:“嗯。” 田翠花笑着说道:“哎哟,那两个瘟神总算是走了,晴子啊,妈本来不想把你嫁给李强,是他逼我的。” 汤晴看着田翠花,她的心里在想着一个问题,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田翠花却还在笑:“子安啊,我们家晴子好歹也是大学生,就这么跟着你连一个名分都没有,你怎么也得再给点彩礼钱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安真的好想一耳光给这贪得无厌的老娘们儿抽过去。 他这边给了李强66万,那就等于是给汤晴“赎身”了,可是这田翠花却如此贪得无厌,还想找他要钱。抛开他不是汤晴男人不说,就算是汤晴的男人,那也不能当冤大头来宰吧? “够了!”汤晴突然爆发了,“你和爸收李勇的那66万彩礼,子安哥已经还给李勇了,那就等于是子安哥给了你们66万,这钱不是彩礼,而是你们卖女儿的钱,你们已经把我卖了,从此以后我跟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田翠花顿时懵了:“晴子你……什么意思?” 汤晴哭着喊了出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你已经把我卖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听清楚了吗!” 田翠花愣了一下,突然一耳光抽在了汤晴的脸上,骂道:“你个不孝子,畜生!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读大学……” 汤晴转身就跑。 田翠花拔腿要追,李子安挡在了田翠花的身前。 田翠花凶巴巴地道:“女婿,你给我让开,我今天要打死他个死丫头!”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谁是你女婿?” “你……”田翠花的本能反应是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女婿可是金龟婿,以后还得管他要钱,这可骂不得。 赘婿出山 第118节 李子安说道:“范大哥,找个人把她送车站去吧,给她买张票,送她上车。”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范锐跟着就向那群社团青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谁,把这女人送车站去,路上问一下她住哪,然后给他买张票送他上车。” “我去!” “范总,我去!” 一群优秀的社团青年争着要送田翠花去车站。 田翠花倒在地上撒泼:“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范锐心中厌恶,不耐烦地道:“把她给我拉出去,她要在路上撒泼,你们就随便扔哪里,让她自己掏钱买车票回去。” 田翠花又哭又闹,可也架不住几个青年连拖带拉,就这么被带走了。 第113章 大棉袄 李子安很担心汤晴,寻着哭声去找她,这一找就找到了卫生间门前,这就不好进去了。 “要我进去看看她吗?”沐春桃说。 李子安想了一下又改变主意了:“算了,让她自己哭一会儿吧,哭出来好过憋在心里。” 沐春桃忽然从后贴在了李子安的背上,一双藕臂也从他腰下绕过来,圈住了他:“糟糕,我吃醋了怎么办?” “呃,你吃什么醋?”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补了一句,“说好了演戏的,而且你也是演员之一,你可别胡思乱想,人家把小美带那么大,我欠人家情,这样的难处,必须得帮。” 沐春桃笑着说道:“逗你的,你以为我是余美琳啊,我可没那么要强,还小气。” 李子安捉住了她的一双柔荑,细细盘着,声音也温柔:“还疼吗?” 沐春桃微微愣了一下:“我又没磕着碰着,哪里疼?” “还疼吗?”李子安有些腼腆的重问了一次。 沐春桃忽然明白了过来,有些羞恼的用额头撞了一下李子安的后脑勺。 咚。 一声轻响。 被撞的不觉得疼,没吭声,撞人的却哎哟了一声。 李子安慌忙转身过来,关切地道:“撞着了吧,疼不疼?” “疼,要你吹。”沐春桃好不可怜的样子。 “好,我给你吹吹。” 李子安捋开她的头发,那白净的秀额上连一个红印都没有,可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凑嘴过去吹了又吹。 这边,沐春桃却将他的腰搂得紧紧的,桃花儿脸上满是幸福和陶醉。 “嗯咳。”一个咳嗽的声音传来。 两人一秒钟内分开。 发出咳嗽声的是范锐,他咳嗽了就后悔了,心里也在骂自己。 范锐啊范锐,你傻啊,人家奸夫淫妇…… 不对不对,人家正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时候,你有毛病啊你咳嗽! 沐春桃的脸红了。 李子安的脸也红了。 范锐站在过道入口,不知道该过来,还是转身离开,傻了。 气氛好尴尬。 李子安干咳的咳嗽了一声:“刚才,春桃的眼睛里进沙子了,我帮她吹一下。” 范锐点了一下头:“哦,我想也是这样的。” 沐春桃给了范锐一个白眼:“你有事啊?” 范锐摇了摇头:“没事啊,我就是过来跟你们说一下,我的员工把那个女人送车站去了。” 李子安说道:“范大哥,这次的事多谢你了,没你帮忙这戏就演不好。” 范锐摆了一下手:“大师,你跟我客气什么,往后你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李子安笑了笑:“行,朋友之间不客气。” 范锐也笑了,有个大师朋友,那还不等于是多两条命啊,值当! 沐春桃忽然说了一句:“范大哥,你还有事吗?” 范锐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哟,我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事,我得去打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暂时失陪一个小时。” 他转身就走。 走两步,他又回头说了一句:“楼上的房间没锁。” 李子安:“……” 沐春桃的脸刷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然后狠狠的瞪了范锐一眼。 范锐转身就走。 他又不是瞎子,沐春桃和大师的奸情如此明显,他会看不出来? 但是,有些事情看透不说透,假装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范锐前脚刚走,沐春桃就凑了过来,声音软绵绵的:“我还要抱抱。” 李子安哑然失笑:“你还要不要举高高啊,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撒娇,你怎么跟李小美一样呢。”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是一双手却还是伸过去抱住了她。 男人有时候也会口是心非,明明想抱,却还是要说些卖乖的话。 沐春桃笑着说道:“小美是你的小棉袄,我是你的大棉袄啊,我还真想你举高高呢,你举个试试,看能不能把我举高高。” “你是棉被,举不起来。” “哼!”沐春桃伸手去掐李子安的腰,可是舍不得使劲,转眼就变成了挠痒痒了。 李子安还真就被挠着了,痒了。 他想起了范锐说的话,楼上的房间没锁。 “范大哥说楼上的房间没锁,要不要去看看是什么装修风格?”李子安说。 沐春桃轻轻啐了一口:“呸,骗子,你是想吃桃子吧?” 李子安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我就单纯的想看看房主的主卧是个什么装修风格,这房子的装潢目前来看还是有点品位的,你不觉得吗?” “好吧,我就陪你去看看。”沐春桃的脸红红的,“那你是看一分钟,还是看十分钟?” 李子安:“……” 沐春桃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你要是看一分钟我就陪你去,你要是看十分钟,汤老师还在卫生间里呢。” 李子安心里痒痒,痒痒里又透露着惭愧,小汤老师还在卫生间里哭,他怎么想着看人家房主的主卧的装修风格? 这太不应该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出了冲水的声音。 李子安慌忙松开了沐春桃。 沐春桃也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仅仅只过了两秒钟,刚刚还腻在一起的奸夫淫妇,转眼就变成了正人君子和淑女,男的正正经经,女的端庄稳重。 沐春桃是真害怕被汤晴看见她和李子安抱在一起,因为汤晴跟余美琳好过跟她,万一汤晴去跟余美琳说了,那就等于是被抓了现行了。 不过李子安却没有这样的担心,他相信就算汤晴看见了,也不会去跟余美琳打小报告,因为她不是那样的人。这会儿慌忙松开,那也是本能的反应,避免尴尬而已。 汤晴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脸上没有泪痕了,可眼睛却红红的。她虽然很努力的装出平静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神里却透露着痛苦。 李子安说道:“小汤,我让范大哥将你母亲送到车站去了,给她买票让她回去,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让人把她送回来。” “送走好,我……我不想见到她。”汤晴的声音还有点儿颤。 “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和春桃送你回去吧。”李子安说。 汤晴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说道:“我让范大哥再跑一趟,小汤老师坐我的车,子安哥你坐范大哥的车。” 她其实想李子安坐她的车,可是她要避嫌。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管家婆”打来的电话,他也不避谁,直接划开了接听键接了电话。 “是我,说吧。” 余美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汤老师的事搞定了吗?” 李子安说道:“搞定了,正准备送小汤老师回家。” 余美琳说道:“让她来我们家吧,我想跟她聊聊,安慰安慰她。” “那我把手机给她,你跟她说。”李子安将手机递给了汤晴。 汤晴拿着电话,有点魂不守舍的喂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句:“美琳姐,嗯……” 沐春桃凑到了李子安的身边,声音小小:“余美琳说什么?” 李子安也压低了声音:“她想跟汤晴聊聊。” 沐春桃的声音更小了:“去你们家呀?” 李子安点了点头。 赘婿出山 第119节 沐春桃歪了一下嘴,然后往外走。 李子安知道她有话要说,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 出了客厅,沐春桃才小声地道:“晚上你敢不敢过来?” “啊?”李子安有点跟不上金刚萝莉的节奏了。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你不是很喜欢研究别人家的装修吗,我的房间你还没去过呢,你要是赶来,晚上我就给你留着门。” 李子安却秒怂:“你爸还在家,我来找死啊。” 余美琳也在家,只是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沐春桃瘪了一下嘴:“就知道你不敢,胆小鬼。” 李子安默认了。 在自己女人的面前怂点,那是疼爱。 “那你敢不敢给我留个门,晚上我溜你家里来。”沐春桃瞅着李子安,眼神热热的,热热里又透露着一点儿挑衅。 李子安头疼了。 我的姐,你这是安了心要把我们俩的小船开翻吗? “我给你带桃子来,又甜又脆的白花桃。”沐春桃对李子安挤了一下眼睛。 这话有直击人灵魂的力量。 李子安不知道怎么的就点了头。 翻就翻吧。 反正早晚也得翻。 “我方不方便过来?”范锐的声音从一棵树下传来。 沐春桃捂住了胸口,怼了一句:“哎哟,你忍者啊,躲在树后干什么?” 范锐中那棵树后跳了出来,挥了一下手:“面对疾风吧,哈撒给!” 沐春桃瘪嘴:“几十岁的人了还看动漫,你丢人不?” 范锐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几十岁了也是男孩子啊,总得有点爱好不是,我要是有大师这颜值身材,这能力,我就去钻研爱情,那才有意思呢。”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范锐这话,他是喜欢听的。 沐春桃给了范锐一个白眼:“你自己是坏蛋就算了,别来带坏我们家大师,不然跟你绝交。” 范锐笑了笑:“你看得这么紧,我想带大师去玩也没机会啊。” 李子安忍不住去想他说的玩是个什么意思,但也只是好奇,如果范锐带他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他肯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的。 沐春桃说道:“说正经的,等下汤老师出来,她坐我的车,你送子安哥回去。” 范锐说道:“我以为大师坐你的车……”忽然看见沐春桃眨眼睛,他跟着就懂了,“呃,没问题,大师坐我的车,我送大师回去。”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这时汤晴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将手机还给了李子安。 “子安哥,美琳姐让我去你们家,我今晚在你们家住,可以吗?”汤晴说。 “当然可以,你坐春桃的车,我坐范大哥的车。”李子安说。 他看了沐春桃一眼。 沐春桃也在看他。 就问你今晚敢不敢留门? 第114章 买枕头 李小美窝在被窝里,眼巴巴的看着李子安,等着李子安给她讲睡前故事。 李子安翻看着汤晴给他整理的故事,找了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决定给她讲,却不等他开口,小棉袄跟他说了一句话。 “爸爸,汤老师趴在你肩膀上哭的事,我没告诉妈妈。”李小美说。 李子安呆了一下,心理也有一个预感,这小家伙马上就会开口向他要糖了。 “所以,你是不是要奖励你的乖女儿?”李小美反问。 李子安假装不懂,很配合的问了一句:“幺幺,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小美眨巴了一下眼睛:“巧克力……” 李子安皱起了眉头。 “晚上吃糖牙齿不好,我才不要巧克力呢。”李小美跟着就改了口。 李子安笑着摸了摸李小美的脑袋,夸奖了一句:“嗯,小美长大了,懂事了。” “那你还是要奖励我。” “嗯,除了糖,你要什么?” “我要爸爸陪我睡。”李小美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我都三岁多了,爸爸还没有陪我睡过呢。” 李子安笑着说道:“那爸爸就陪你睡。” 女儿都三岁多了,他这个当爸爸的也没有陪她睡过,他其实也想搂着他的小棉袄睡觉。李小美这么一说,他就脱了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不过她的床是儿童床,他根本就伸不开腿,只得蜷缩着。 李小美钻进了李子安的怀里,小脸上满是幸福的样子。 李子安开始讲鲤鱼跃龙门的故事,一个故事没讲完,李小美就睡着了。 他在床上待了一会儿,蜷缩得实在难受了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李小美,然后穿上鞋子离开了她的房间。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了余美琳和汤晴在客厅里谈话的声音。 “你要坚强一点,女人要学会坚强,幸福也是自己争取来的,往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住客房里,不用再回你租住的那个地方。”余美琳的声音。 “谢谢你,美琳姐,不过这样不好,我就今晚在这里住吧,往后有需要也可以在这里住,但一直住这里可不行。”汤晴说。 李子安也觉得不好,汤晴要是一直住这里,客房就是他房间的隔壁,他要是夜里出门去隔壁看装修,被发现的风险就更大了。 他想下去,却又他想听听余美琳说什么,就悄悄的站在那里。 余美琳说道:“也行,总之你想住哪里都行,这个家门永远对你敞开着。对了,你子安哥说要请你到他的工作室兼职,你想去吗?” “想,但我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给小美上课,美琳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兼职而耽误小美的课程的。” “你把小美教得很好,这点我从没怀疑过你。你去工作室兼职,你多看着点你子安哥,他那个人老实,该提醒他的时候你还是要提醒他,不要他被被人骗了,或者利用了。”余美琳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听这话有一点让汤晴防着沐春桃的感觉呢? 你早跟我做真正的夫妻,哪里会有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 可换位思考,他倒是能理解余美琳有这样的想法,防火防盗防闺蜜嘛。 “嗯,我会的。”汤晴说。 李子安却觉得她不会,她人淳朴却不傻,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就算她发现他跟沐春桃有点什么,她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余美琳吧? 不过也不确定,总之还是小心点好。 “对了,你子安哥是怎么把那个混蛋赶跑的?”余美琳的声音。 “美琳姐你要是在场的话,你恐怕都不敢相信呢。”汤晴的声音有点激动,她这会儿的感觉明显好多了。 “呃,你给我说说。” “我当时都气哭了,就在那个时候,子安哥一下子跳起来,他跳得好高……这么高……然后他一扭腰,一条腿就像是鞭子一样抽在了李强的脸上,李强都被他踢飞起来,沙发都撞翻了呢,好厉害的。”汤晴似乎还在比动作。 余美琳的声音:“哎哟,他又动手啦,这暴脾气,你以后跟在他身边做事,你得劝着他一点,他为你出手我是没意见的,可要是为了别人,你得拉着他,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得跟他说要想想小美。” “哦,我记住了。” 李子安原地踏步,踏了好几步之后才进入楼梯往下走。 “子安,小美睡了吗?”余美琳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刚刚睡着。” 汤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子安哥。” 李子安笑着说:“你坐着聊,站起来干什么。” 汤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今晚她过得不容易,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余美琳说道:“小汤,看见你笑我就放心了,生活中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去睡一觉吧,明天醒来就又是阳光普照的一天。” “嗯,那我回屋了,子安哥、美琳姐你们聊。”汤晴往客房走去,她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我也回屋睡了,美琳你也早点休息吧。”李子安说,他也往他的房间走去。汤晴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他却连灯座都不想要。 “子安,我们聊聊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的头顿时隐隐作疼,但还是停下脚步,倒转了回去。 毕竟是夫妻,还给他生了个小棉袄,他虽然对她没有感觉,可夫妻之间的客气和礼貌却还是要保持的。他和她更不是仇人,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没有必要去伤害谁,可他要是连聊聊这种请求都拒绝的话,那就是伤害人家了。 “嗯,你想聊什么?”李子安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忽然想喝点酒,你陪我喝点怎么样?”余美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心里却有点纳闷。 无缘无故,怎么想跟我喝酒? 余美琳起身去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杯子过来,她刚才坐李子安的对面,拿酒过来之后就坐在了李子安的旁边。 香风扑面,她的身上似乎洒了香水,那略带点神秘感的香水味道,有那么一点诱惑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神秘的源头。 余美琳拿掉瓶盖,往两只杯子里倒酒,一倒就是两大杯。 李子安瞅了一眼酒瓶上的酒精度,一看便微微愣了一下。 这酒是苏格兰威士忌,酒精度55度,跟华国的白酒一样一样的。他虽然不怎么喝酒,但也知道这种洋酒通常是用来勾兑着喝的,就算不勾兑也会加两块冰块稀释一下。可余美琳今晚不但不勾兑,就连冰块都省去了。 她这是要干啥? 赘婿出山 第120节 喝最烈的酒,聊最嗨的天么? 余美琳拿起了酒杯,面带笑容的看着李子安:“我们两口子还从来没有这样在一起单独喝喝酒,聊聊天,这种感觉真好。” 李子安笑了笑,也将杯子拿了起来:“的确不错,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一个青年光着膀子在地里刨红薯,太阳晒得他热辣辣的疼,可他还得坚持,因为老太君想要吃红薯粥。 那个时候,他还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余美琳坐在几千万的豪宅之中,喝起码上千元一瓶的苏格兰威士忌。 对他来说,还真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谢谢你这四年的付出,我说真的,我都记在心里。”余美琳说,她看着李子安的眼神热热的。 李子安淡淡的笑了笑:“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客气话。” “嗯,都在酒中。”余美琳举起酒杯跟李子安碰了一下杯,一仰脖子,一大杯威士忌就少了三分之一。 “你慢点喝,你这样喝容易醉。”李子安的心中有一丝担忧。 余美琳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醉了就醉了,这里是家里,醉了也不怕别人看见。” “也对。”李子安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烈酒顺喉而下,胃里热辣辣的,他的真气跟着也活跃了起来。 “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吗?”余美琳忽然说道。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从裤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了她之后才问了一句:“你想看什么?” “我说看你就给我,你不怕我发现你的秘密啊?”余美琳笑着说。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秘密,我要是有秘密我就不给你看了,你肯定抢不过我,对不对。” “那就说明你没秘密。” “肯定没秘密。”李子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可说这话的时候他却还是架不住心虚。 他虽然每次跟沐春桃聊天之后都有清除聊天记录,余美琳肯定看不见,可万一沐春桃在这个时候给他发一条信息来,今晚我给你留着门,你要不要来吃桃子,他就傻逼了。 “我可不是想看你什么秘密,我是没有晶东的账号,我想用你的账号买点东西。”余美琳说,她唤醒了屏幕,屏幕却是锁着的,她又说了一句,“你给解开一下吧。” 李子安将右手食指压在了手机后壳上的指纹解锁的位置上,解开了屏幕。 “你要买什么?” 余美琳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道:“我想买两只枕头,你看什么枕头好?”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他终于知道她在暗示他什么了。 她的床上只有一只枕头,那天晚上跟她吵架的时候,他还说过她的床上只有她的枕头,没有他的枕头这样的气话。她现在用他的手机买枕头,还让他看什么枕头好,他就困难了。 “你说乳胶枕头好,还是荞麦枕头好?”余美琳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还在走神。 如果余美琳一直跟他过这种塑料夫妻的生活,他反倒乐意了,因为他有桃子,人家桃子又不逼他离婚什么的,他也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可余美琳现在这样暗示他,那就是想跟他过正常夫妻的生活了,咋整? 第115章 醉驾不能解决问题 跟你说话呢,在走什么神?“余美琳的胳膊肘碰了一下李子安的腰。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有点麻麻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哦,都好。” “那就乳胶枕头吧,你看这个怎么样?”余美琳倾斜过来,方便李子安看到手机上的内容。 香味扑鼻,领口里的白,都是乱人心的东西。 “好,你拿主意就好。”李子安说。 “那我就买这个了。”余美琳将两只乳胶枕头加入了购物车,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李子安,“你付钱吧,你可是有几百万私房钱的男人。” 李子安笑了笑,拿着手机付了钱。 余美琳又把酒杯拿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为两只枕头干一杯。” 李子安拿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杯,想说句祝酒的词,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扬起脖子喝酒掩饰过去。 他是真的头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感受。 余美琳对他不好,他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跟沐春桃在一起,可如果余美琳对他好了,他心中的愧疚感和负罪感就只会越来越深。这还只是来自余美琳的,还没有算是李小美的。 不知不觉,一杯威士忌都到肚子里了,可脑子里的头疼却没有半点麻醉。 余美琳也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她的玉靥上一抹酒红,眼睛里也有了很明显的醉意,可她却还又拿起了酒瓶子给李子安倒酒。 “你别喝了,再喝就真醉了。”李子安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瓶。 余美琳却将李子安的手推开了:“我们俩第一次这样喝酒,我心里高兴,我不怕喝醉,你别扫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酒杯倒满。 第二杯酒还没喝完,余美琳说话的时候舌头就有点不灵活了:“我、我……心里难受……” “你怎么了?”一样的酒,李子安喝得还多些,可他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我想我妈妈了……”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却就在这个时候,余美琳忽然倾倒过来,一头倒进了他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李子安的身子僵了一下,不过那之后他还是抬起了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人都有走的那一天,有一天我们也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个时候失去的亲人就能团聚了。我们可以给他们讲他们没有经历的事,还可以给他们讲我们的故事。” 他也想起他的父母了,他们没有住过华丽的房子,没有穿过高档的衣服,也没有吃过山珍海味,他们甚至都没有对彼此说一句我爱你,不懂浪漫为何物,可他们却不离不弃相濡以沫的过了一辈子。 “余家的人欺负我……” “有我在,他们欺负不了你。” “我好难受,我……呜呜……” 她为什么难受? 李子安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因为那个汉克吗?” “呜噜呜噜……”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含混不清。 “你说清楚点,是因为那个汉克吗?”李子安追问。 “呵呵……咯咯……”她傻笑着,眼泪里噙着泪花,“我、我要让那些害死我妈妈的人……付出、付出代价……” 李子安讶然道:“你说什么,你妈是被人害死的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被吓了一跳。 “呼噜、呼噜……”余美琳却睡着了。 “跟我聊聊那个汉克吧。”李子安伸手拍了拍余美琳的后背。 余美琳却没有睁眼。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 酒后吐真言,这话是哪个傻逼说的? 估计是某人给卖酒的写的软文吧,收了钱的。 李子安轻轻的将她撑起来,放在沙发上,可是看她露着胳膊腿躺在沙发上,他的心里又有些不忍心,他又附身下去,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搂着她的腿弯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然后上楼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蚕丝被上还放着她换下的西服和包臀裙,以及丝袜和一条青色的大口罩。 是说刚才跟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老是管不住他的视线。 他将余美琳放在了床上,然后将被子拉过来,正准备给她盖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呜噜噜……”她的声音还是含混不清。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这是醉债醉偿吗? 四年前她醉驾了他,现在要还给他一个醉驾她的机会。 朦胧的灯光下,余美琳的脸庞绯红,从那冰雪一般的肌肤深处透露出来,那感觉就像是雪地里的粉色樱花绽放,那脸秀美绝伦,有着荡人心魄的魔力。她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波浪感十分强烈,那节奏和幅度也有着荡人心魄的魔力。 这一刹那间,李子安的心中好像点燃了什么东西,随之而来的冲动十分强烈,很想不顾一切的扑下去。 可是,他居然冷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沐春桃,也或许是因为汉克的心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终究是没有扑上去。 余美琳呢喃着:“不要走……我好难受……” 李子安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进了被窝,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话是她在云地跟他说的,那个时候他十分渴望跟她过真正的夫妻生活,可她跟他说他还没有准备好。现在,他对她说了同样的话。这却不是他小气,以牙还牙,而是他真的没准备好。 四年来,你将我当空气,心里想着的是别的男人。 这伤害,能是两杯酒就能抹平的吗? 四年前你醉驾我,今晚你给我醉驾你的机会,这看似公平,可问题是我大惰随身炉随身,千杯不醉啊。 而且,感情的事怎么能通过醉驾来解决? 那是在逃避问题。 李子安给余美琳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余美琳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但没有睁开,两颗眼泪却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李子安回到客厅的时候,汤晴的房门打开了。 汤晴从门里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子安哥,我刚才好像听见美琳姐在哭,她怎么了?” 李子安说道:“她喝醉了,说了一些酒话,想起她的妈妈了,没事,你去睡吧。” 汤晴却没有回屋,而是向李子安走来。 赘婿出山 第121节 李子安好奇地道:“你还有事吗?” 汤晴脸红红地道:“子安哥,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李子安笑了:“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真不用。” 汤晴捏捏扭扭的样子:“那个……我现在没钱,那71万我……我有钱了就还你。” 李子安笑着说道:“那好,我也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来我工作室兼职,我一个月暂时给你开五万的工资,你要是非要还我,你就每月领四万,剩下的一万算是你还我,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就完事。” “这、怎么行啊?” “那每个月扣五千。” 汤晴着急地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给太多了,我哪里能挣五万呀,而且才扣五千,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扣完,这不没还一样吗?” “你再说那就每个月扣一千。”李子安说。 “子安哥,你……”汤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子安笑了笑:“就扣一万吧,以后工作室做大了,我再给你涨工资,好了回去睡觉吧。” 汤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可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客房走去。 的确,前后两件事71万,前面的事倒没什么,可这66万却是把她从火坑里捞出来的事,这样的大恩,不管说多少感谢的话都不够。 汤晴的房门关上了。 李子安往他的房间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倒转了回去,走到户门前,伸手打开了户门。 不管沐春桃说的是不是玩笑话,他点了头了,那就得给人家留个门。 你来还是不来,我的门都给你留着。 大师偷人也要坦坦荡荡,要大气,不能点头了留门,结果又不人家留门,那就小家子气了。 留门之后李子安回到了他的房间里,练拳。 古朴的拳法,反反复复的练,与最初的生涩状态相比,现在已经有点收发由心的感觉了。这里面自然有真气越来越强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却还是他的坚持不懈的努力。 之前打李强就是一个例子,他原地起跳,一跃一米好几,瞬间就完成了鞭腿的攻击,那李强就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世间武功,唯快不破。 他现在要提升的就是折枝拳的攻速。 一趟折枝拳打完,李子安的身上出了点汗。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五十了。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打好几趟拳了,今晚才打了一趟,再练拳的话,修炼大睡炼气术的时间就得缩短,委实有点矛盾。 余美琳的样子毫无征兆的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他的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话来:“她喝了那么多酒,她会不会吐?我要不要去看看她,给她弄点橙汁什么的?” 然后他又苦笑了一下。 你总是心太软。 他往窗台走去,准备拿那只用来插香的玻璃杯。他走到窗户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高臣一品旁边的江堤,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惊愣当场。 游人稀少的江堤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伫立,蒙着白色纱巾的脸庞正望着他这边。 第116章 黑夜追凶 李子安拔腿就冲了出去,穿客厅,出户门,进电梯的时候他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刘军的电话。 “刘警官!” “这么晚了什么事?” “那个白衣女子又出现了,就在我家对面的江堤上,我正去追她,你快过来!” “喂,你小心点……” 没等刘军把话说完,李子安就挂断了电话。 电梯门打开,他脱弦箭矢一般冲了出去,出大门,上江堤。 那道白色的身影还在江堤上,白裙裹身,头罩面纱,裙是古代的裙,上衣下裳,有点像是襦裙,面纱是从一只斗笠上垂落下来的,半透明的白纱下隐约现出了她的脸庞,但看不清楚。她的怀里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剑柄和剑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路灯照射下闪闪发光。 李子安放慢了脚步,往白衣女子走去。 他倒是想直接扑上去,一个猛虎扑食将她摁倒在地上,制服之后等刘军带人赶到,那样的话他就等于是抓住凶手了,不但可以洗脱嫌疑,还能成为警民合作的典范。 可是,白衣女子的手里有一把长剑,一身的装扮也像极了武侠电影里面的女侠。 他要是直接扑上去,万一白衣女子的武功高,拔剑出来戳戳两下扎他肚皮上,血喷起一米多高,那岂不冤枉? 冷静,冷静…… 安全第一。 江堤上还有些游人,李子安跟在一对情侣的后面往白衣女子走去。 白衣女子看着李子安,虽然隔着一层面纱,可那蓝色的眼睛却还是很明显的,或许是灯光的原因,也或许是她的眼睛太过漂亮的原因,给人一种蓝宝石一般的感觉。 越来越近。 李子安越来越紧张了,他的心里有好几个方案。 方案一,趁她不备,从正面扑击,抱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拔剑,同时用膝盖撞她的骆驼趾,给她造成一万点的伤害,然后将她撂倒在地制服她。 方案二,从她身边走过去,趁她不备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拔剑,同时用膝盖撞她的菊座,给她造成五千点的伤害,然后将她撂倒在地制服她。 方案三,上前搭讪…… 白衣女子突然转身往前走。 所有方案全落空。 李子安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对着白衣女子的背影拍照。 刘军不是说没有看见这个白衣女子吗,他就拍给刘军看。 白衣女子的脑后似乎长了眼睛,看见李子安在拍她,她突然横移,然后拔腿就跑。她的速度好快,启动之后裙摆就飘了起来,转眼间就拉开了距离。 李子安着急了,拔腿开追,也大吼了一声:“站住!” 白衣女子连头都没有回,继续往前跑,她的腿很长,奔跑的姿势优雅而轻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来,猎猎舞动。 李子安感觉他追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只白鹿。他甚至怀疑跑着跑着,前面的白衣女子突然就腾空而起,驾着一朵白云飞走了。 白衣女子跑动的路线也很诡异,有时候她的身前明明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可她却还是会拐弯,跑出一道蛇形路线。可即便是这样,她的速度也远比直线追她的李子安快得多,她与李子安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站住!你给我站住!”李子安拼尽全力的追着,气急败坏的吼着。 江堤上不少游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却没人去看那个白衣女子。 很快就追到了江堤的尽头,白衣女子跑下江堤,穿过马路,进了一条小巷。 李子安也跑下江堤,不顾上马路上的汽车横穿过去。 一辆出租车差点撞上李子安,司机踩了急刹车之后探出头来骂了一句:“你找死啊!你找死你去跳江啊!” 李子安连一句嘴都顾不上还,快速穿过马路追进了小巷。 小巷里静悄悄的,没有路灯,两边的墙体和建筑挡住了别处的光线,黑漆漆的。 追到这里李子安就看不见那个白衣女子了,追进这样的小巷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可就这么放弃的话他又不甘心。 他左右瞅了瞅,从一堆杂物里捡起了一块砖头,然后进了小巷。 不说板砖在手,天下我有,如果被那个白衣女子攻击的时候,至少可以把板砖砸过去,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如果她背对着他,他还有机会一砖头拍在她的后脑勺上。这样的机会几乎不可能出现,可万一出现了呢? 人就是要时刻心怀希望。 咔嚓! 一声破响突然传来。 李子安被吓了一跳,寻声看去却是一只猫从墙头上跳下来,踩碎了地上的一块瓦片。 “喵呜。”野猫对着李子安叫了一声,然后往小巷深处跑去。 李子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一直担心那个白衣女子会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一剑捅他肚皮上,所以走得小心翼翼,速度也很慢。 不知不觉小巷的尽头到了。 这是一个死胡同,小巷的尽头是一堵墙,差不多两米多高。 那白衣女子消失了。 李子安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有什么白色的身影。他心中一片郁闷,却就在他将视线再次移到小巷尽头的那堵墙上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墙上,往下一跳就又消失了,看见和看不见间隔的时间不到一秒钟。 “站住!”李子安拔腿追了上去。 快要到墙壁的时候,他一跃而起,右脚在墙壁上瞪踏了一下,身体借力往上蹿,双手也就在那一瞬间扣住墙头往上一撑,两米多高的墙就这么上去了。 墙后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撑着晾衣杆,还有两只花台,种了一些花草,颇有生活气息,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魔都土著的住处。这样的房子只要一拆,那就又多了一个千万富翁。 小院的尽头是一间青瓦平房,由一道门进去,那门是关着的。门的旁边有一扇窗户,那窗也是关着的,没有点灯,也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人住。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根檀香,吸两口,增强听力,李子安就能从呼吸声判断出屋子里有没有人,可是他着急着追出来,哪里想得到带一根檀香。 要不要进去看看? 那个白衣女子就是跳进了这个院子,他亲眼看见的,可是万一她藏着门后,他一进去,她就一剑捅他肚皮上,血喷起一米多高…… 李子安很想弄清楚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份,还有大惰随身炉炉身上的符号和图案的秘密,而那个白衣女子十有掌握着关键信息,可如果有生命危险,他就要衡量一下值得不值得了。 解开大惰随身炉的秘密的确很诱人,可小命更重要啊。 却就在李子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亮起了灯,灯光从窗帘和门缝里照出来,原本黑漆漆的小院也明亮多了。 李子安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落在了那窗户上。 窗帘后面有一个人,灯光透照下,那人的影子在窗帘上显现了出来,瘦瘦的,高高的。 那白衣女子也是瘦瘦的高高的。 赘婿出山 第122节 李子安心中一动,暗暗地道:“屋子里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白衣女子,这个地方就是她的住处?” 窗帘后面的人在脱衣服,那动作很明显。 李子安的视线直盯盯的盯着那人的胸部,可是只能看见影子,而那影子又比较模糊,根本就看不见女人的特征。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通过胸部的特征来判断屋子里的人是不是白衣女子了,可是这也不能如愿。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李子安吓了一跳,他慌忙趴在墙头上,伸手掏出手机。 没有意外,是刘军打来的电话。 李子安飞快的划开了接听键,却不敢说话。 刘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在哪?” 这时小屋的门打开了,一个人的影子随着外泄的灯光投在了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 “喂,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刘军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情绪。 李子安哪里顾得上跟刘军说话,他直盯盯的瞅着那打开的房门。 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个女人,刚才没看见的女人的特征现在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挺大的,可却不是那个白衣女子,而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子,上身仅佩戴着两只连体口罩,露在空气中的肚子有点赘肉,白花花的游泳圈有点辣眼睛。 李子安傻眼了,明明看见那个白衣女子跳进了这个院子,也不见她从别的地方逃走,可从屋子里出来的却是一个大妈。 大妈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的擀面杖,一双眼睛警惕的瞅着小院里可能藏人的角落。 李子安也看清楚了她的脸,瓜子脸,五官秀气,年轻的时候肯定不赖,现在也还有点风韵犹存的感觉。除了身材,身材是唯一的败笔。 大妈瞅过了那个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忽然抬头往墙头看来。 李子安心中一急,翻身从墙头上滚落了下去。 咚! 这一下摔得不轻,疼得李子安连连吸气。 “谁?”大妈的声音。 李子安哪里敢应答,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瘸的往巷子出口跑去。没跑几步,疼痛感减弱了,他也不瘸了,速度也快了许多。 嘟嘟嘟…… 手机里传出了忙音,刘军那头已经挂电话了。 不过李子安并不担心,他知道刘军还会打来。 第117章 难道她是故意的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刚走出小巷,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苦笑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你什么意思?接了电话又不说话,我问你在哪!”刘军的声音怒气满满,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觉到飞溅的唾沫星子。 李子安说道:“刘警官你不要激动嘛,我在追那个白衣女子,刚才的情况很特殊,我不敢出声说话,怕被发现。” “那你追到她了吗?”刘军的语气软和了一些。 “没有。” “你逗我玩啊!”刘军在另一头吼。 李子安皱起了眉头,又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耳朵里却还有点嗡嗡响。 “你现在在哪?” “我正回江堤,你在哪?”李子安问。 “我就在你家小区大门对着的江堤上,你过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刘军的声音里藏着怨气。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收起手机,看左看右,小心翼翼的过马路。 他倒是能理解刘军的不满,大半夜的本来都该上床睡觉了,有老婆的话或许正在跟老婆卿卿我我,为人类文明传承做贡献,忽然一个电话打来,那人家叫到这里来吹风,你说人家气不气? 江堤上的游人更少了,马路边的店铺也都关差不多了,白日里穿梭不停的车辆也少了许多,显得冷清。 李子安从江堤上往回走,老远便看见了站在江堤上的刘军。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警员,三人都穿着制服,在江堤上成了一道惹眼的风景线。 刘军迎了上来,板着脸,表情严肃,语气也冷冰冰的:“人呢?” 李子安摊了一下手:“追丢了,你可以调看小区和周边商户的监控摄像头嘛,我没骗你,她真的出现了,就在那边的位置上看我家窗户。” 他抬手给刘军指了一个位置。 刘军却凑到了李子安的身前,用鼻子嗅了嗅。 李子安往后退了半步,好奇地道:“你干什么?” 刘军说道:“喝酒了。” 李子安忽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跟着说道:“我和我老婆喝了点酒,但是我没醉,我真看见那个白衣女子了,我用手机拍到她了,不信我给你看看。”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了之前在江堤上拍摄的那个白衣女子的照片。 却就是点开之后他自己都傻眼了,他明明拍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可照片里却没有,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人,却不是穿白衣的女子,而是穿短裤的男人,还带激凸。 满屏幕都透露着尴尬。 他跟着又翻到了下一张。 还是那穿短裤的男人,模糊得连脸都看不清楚。 他又翻到了第三张,这一次看到了一团白色,看上去像是白衣女子的下裳的飘起来的一部分。 刘军冷笑了一声:“你不会跟我说,这就是你拍到的白衣女子吧?” 李子安忽然想起来了,之前那白衣女子突然启动和横移,跑的不是直线,而是蛇形路线,那是在避开他的手机镜头,甚至还有周边的监控摄像头。难怪她出现过两次,周边的监控摄像头却没有拍到她,监控摄像头都是有盲区的,而她知道盲区在什么地方! “李先生,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刘军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制着的怒气。 李子安说道:“这张照片里的白色的东西是她的裙子的一部分,我看见她了,我还追着她过了马路,然后进了一条小巷,后来她跳进了一户人家的小院子里,那个时候你给我打来了电话……” 刘军打断了李子安的话:“你确定你不是喝醉了?” 李子安反问:“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喝醉了吗?” 刘军点了一下头:“像。” 李子安:“……” 他都懒得问他有木有去看小区或者周边商铺的监控了,那个白衣女子连他手机的摄像头都能躲开,她不可能让这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拍到她。如果附近的监控摄像头能拍到她,前面两次就拍到了,这一次怎么可能是例外? “说吧,你怎么解释?”刘军瞅着李子安。 李子安摊了一下手:“我解释什么,我真看见她了,不然我追她干什么?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调监控,你看不见她,但肯定能看见我在追她。” “你的意思是对方是一个女鬼吗?” “不是,但她知道怎么避开监控摄像头,她逃走的路线,她还会利用江堤上的行人和障碍物,她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她非常聪明。”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抓的是《谍影重重》里面的肖恩那样的超级特工吗?”刘军有点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了。 李子安说道:“你说的那片子我也看过,但我跟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比电影里面的肖恩厉害多了,我亲眼看见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她嗖一下就过去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她就又不见了。” “李子安!”刘军压不住火了。 李子安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嗯,刘警官你说。” “打虚假报警电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信不信我抓你回去关几天!”这一次刘军的唾沫星子是真喷到李子安的脸上了。 李子安有些嫌弃的伸手擦了一下,不温不火地道:“我跟你说我看见那个白衣女子了,你不相信,我跟你说我没有喝醉,你也不相信,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要抓到杀害马福全的凶手,你要是抓我回去关几天的话,我以后就不管了,就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我也不给你打电话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刘军的眼神冷冷的。 李子安淡淡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抓我就抓吧,我进去了再想法子出来,出不来关我几天我也认。” 他向刘军伸出了双手,一副等着戴手铐的样子。 刘军瞪了李子安一眼,抬手扫开了李子安的手。 他比李子安更清楚,李子安的行为并不构成虚假报警,首先那个白衣女子是头号嫌疑人,接到线报警察肯定是要出警的。可人跑了,没抓到,或者监控没有拍到,那关提供线索的线人什么事? 再说了,李子安这样的住高臣一品的人,又是大师,认识的有身份地位的人还少吗,到时候打个电话,李子安出去了,他却有可能因为违规的操作挨批评。 李子安说道:“你不抓我,那我回家了。” 刘军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大半夜的驱车跑这么远,我两个同事一个刚结婚三天,人家不想陪老婆在家过二人世界吗,还有一个在医院打点滴,接到我的电话扒了针头就来了,我们都没闹情绪,你闹什么情绪?” 李子安心头的火气消了些:“你要是不怕再跑一次空趟,我带你去那条小巷看看。”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那两个同事说一下。”刘军说,然后转身向那两个警员走去。 李子安站在原地等,他又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 模糊不清的照片上一团白色的东西,他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那个白衣女子的裙子的一部分,可他再确定也没有用,这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脑海之中不禁又浮现出了那个白衣女子的样子,那蓝色的眼睛隔着纱巾都能看清楚,微微放光的感觉就像是蓝色的宝石,十分的妖异。 “她不会真的是女鬼吧?”李子安回想着刚才追踪的经过,越想背皮就越凉。 刘军走了过来:“我让我两个同事去附近看看,询问一下还有没有别人看见,你带我去你说的那条小巷看看。” “行,跟我来吧。”李子安收起了思绪,走前带路。 片刻之后,李子安带着刘军来到了那条小巷之中。 小巷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就连之前那只野猫也看不见了。 李子安带着刘军直接来到了小巷的尽头,他指着面前那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说道:“我追到这里,她就纵身跳过了这堵围墙,我爬上墙也没看见她。” “后面是什么地方?”刘军问。 李子安说道:“后面是一个小院,住着一个女人。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墙头上,那个女人听见了手机铃声,还出来看了一眼,我就从墙头上跳下来了。”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 赘婿出山 第123节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是。住在里面的女人40来岁,身材和眼睛都不符合那个白衣女子的特征。” 刘军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不好进去,你是警察方便得多,我们可以绕过去,你可以敲开门开开那个女人,向她了解一些情况。” 刘军抬头看着李子安:“假设你今晚真的看见那个白衣女子了,你追着她来到了这里,站在你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她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 “你把她描述得那么厉害,她要躲开你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是事,可她还让你跟了这么长一段路,你觉不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刘军说。 李子安动容地道:“不愧是干刑侦的,你说的有道理,她要摆脱我的话很容易,为什么还让我跟了这么长一段路,还偏偏把我带到了这里来,难道她是故意的?” 第118章 大师自有手段 有些问题照常理去思考,想不通,抛开常理反着来想,或许就想通了。 眼前这个情况似乎就是这样。 李子安有些激动地道:“刘警官,那你更要去调查一下了,我们退出去,然后绕到这户人家的门口,应该不远。” 刘军却摇了摇头。 李子安讶然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想从这里翻进去吗?” “不,我们走。”刘军说,然后转身就走。 怎么就走了? 李子安心中郁闷,他看了看围墙,心中不甘,可刘军却越走越远,他只得追上去。 “刘警官,疑点是你发现的,你现在就这么走了,你什么意思啊?”他是真看不透刘军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刘军回头看了一眼小巷尽头的墙壁,似乎是觉得够远了,这才开口说道:“如果那个白衣女子是故意把你引到这里来,那么她可能是在向你传递什么信息,且与那屋子里的女人有关,我们直接上门的话就打草惊蛇了。” 李子安略微想了一下,秒懂,然后他笑了笑:“这个我倒没有想过,我是太想把事情弄清楚了,我没有你这么专业,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想给刘军卜一卦,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就这样刘军都怀疑他喝醉了,如果他再提出给刘军卜一卦,恐怕刘军就是不把他当酒疯子处理,也会把他当神经病处理。 “不是我们,你回去吧。”刘军说。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你让我回去,什么意思?” 刘军说道:“就是让你回家的意思。” 李子安:“……”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谢谢你的合作,接下来怎么调查是我们警察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刘军说。 “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李子安不满地道。 “李先生,请问你是警务人员吗?”刘军反问了一句。 “我当然不是警察。” “这不就对了嘛,这是凶杀案,相关的调查和抓捕凶手都是我们警察的事,你一个人民群众,你掺合什么?”刘军直盯盯地看着李子安,眼神锐利,“或者,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想掺合进来的动机。” 李子安举起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不就是想让我走吗,我走就是了,扯什么动机,你怎么不去写剧本啊。” 刘军的嘴角藏着一丝笑容:“这就对了,回去吧,再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联系我。”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你的脸皮还真厚,你们搞刑侦的都这样吗?” 刘军淡淡的说了一句:“知情不报,包庇凶手,那也是违法行为。” 李子安:“……” 这还说个锤子。 出了小巷,刘军打了一个电话,李子安故意放慢脚步听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听到,却被刘军凶巴巴地瞪了好几眼。他也不想当厚脸皮,自己穿过马路,爬上江堤,然后往回走。 没走多远李子安便看见那两个警员赶来跟刘军会合,刘军那个电话估计也是打给其中一个警员的。接下来三个警察会怎么调查,那就不得而知了。 “早知道我就不给那货打电话了,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线索就把我撇开,没义气。”李子安心里不爽,却也拿刘军没辙。 毕竟人家是警察,警察查案抓捕凶手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跟你一个人民群众讲什么义气,你跟他讲义气,他跟你律,就问你服不服? 沿着江堤走了一段路,李子安停下了脚步,心里暗暗地道:“我不是警察,我不能查案,可我有自己的手段啊!” 这么一想,他跟着左手作笔,右手作纸,闭上双眼,用左手的手指在右手的掌心之中随意画画。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 毫无规律的“线团”之中浮现出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梳着丸子头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大鼻子大嘴巴,活脱脱一丑逼。 这卦象好清奇。 卦辞浮现:莫把李鬼当李逵,当追之人不可追,无骨坟冢冒新芽,洪姓姘头把路引。 李子安开始解卦。 莫把李鬼当李逵,这说的是那白衣女子不是凶手,李鬼没有李逵那样的本事,却假冒了李逵的名号拦路打劫。换句话说,如果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真凶,那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卦辞。 当追之人不可追,这是在提醒他,那个白衣女子不能追。这句卦词给他带来了一点困惑,不能追,那还怎么调查大惰随身炉的秘密? 无骨坟冢冒新芽,坟里都应该有尸骨,如果无骨,那就说明这个人并没有死。 洪姓姘头把路引,这句最好解,那只要跟着姓洪的女人,就能找到李鬼。 四句卦辞,再结合着心中所求来解,那就更明了了。 那个白衣女子不是凶手,她是刻意把他引诱到那个女人的家里,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姓洪。跟她相好的就是杀害马局长的凶手,而她知道凶手的住处。 卦辞之中虽然没有提到凶手是谁,可一句“无骨坟冢发新芽”却给出了提示。康海川和马福全两人都说过黄波失踪了,并怀疑黄波已经死了。马福全最后一个电话说他发现了什么,然后就离奇的被人杀死了。刘军在马福全的家里还做出过专业的判断,说杀马福全的很有可能是熟人,而他却带了一波节奏把刘军的视线引到了白衣女子的身上,如此种种,真相极有可能是“死而复生”的黄波杀了马福全! 当然,凡事无绝对,只是根据卦象和卦辞去推,十有是黄波,但也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凶手究竟是谁,只要跟着那个洪姓女人就能找到。 李子安回头看了一眼,刘军带着两个警员正从小巷旁边的一条人行道上行走,刘军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又说了些什么,但是也能大概猜到他正在动用警方的力量调查那个女人的信息。 那个女人是谁,根据住址查一下户籍信息就知道了,这对于警察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李子安心中一动,飞快的往回跑,进小区上楼,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步,看了一个隔壁的门。 沐家的门紧闭着,并没有“留着门”。 他的门倒是留着,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还很明显。 “她不会真溜进我的房间里去了吧?”李子安的心里想着,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没开灯,也没人。 他离开的时候他来不及关门,这个时候门却关着了。 他顿时愣了一下。 汤晴不可能半夜过来把他的房门关上,余美琳就更不可能了,她喝醉了,现在应该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除了汤晴和余美琳,那就只有沐春桃了。 “她还真是色胆包天啊,真溜过来了。”李子安有些上头了,他悄声走到门边,伸手抓住门把将门打开。 房门缓缓打开。 李子安的心里既激动又紧张,他憧憬着门开的那一刹那那火热的身体就迎面扑过来,却又害怕弄出什么声响被汤晴或者余美琳听见。还有老太君,老年人睡眠差,一点声音都有可能将她吵醒。如果沐春桃跟他在他的房间里跟他办事,声音又被听到了,做奸在床,那可就闹大了。 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 沐春桃并没有在他的房间中。 他熟悉她的味道,但房间中也没有留下她的味道。 一股风从窗口吹进来,窗帘荡漾了起来。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他找到关门的真凶了,是风。 其实,他心里还是想人家过来的,发现是风关了门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空落落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 李子安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从一包檀香中抽出了两根香,把点香的打火机也拿上,然后又出了门。 他急着跑回来的目的就是拿檀香。 刘军和那两个警员绕道去那个女人的家调查,肯定会谈话,他在小巷里的墙下肯定听不见,但又不能冒险翻墙进入小院,那样的话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有了檀香,吸两口,他就进入大惰随身炉的“焚香状态”,不用翻墙潜入那个女人的家里也能听到声音。那个时候,他不仅能知道刘军的目的,也能掌握到那个女人的信息。 出小区,上江堤,李子安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他得赶在刘军和那个两个警员找到那个女人的家门,采取行动之前赶到那条小巷里。 却就在他在江堤上飞奔的时候,隔壁家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女人从门口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的从门里溜了出来。 沐春桃出来了。 如果李子安再在屋里多停留几分钟,沐春桃就能与他相遇。 那个时候十有便是沐素贞与李仙的断桥会,可是他跑了。 沐春桃静悄悄的来到了房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动,她的嘴顿时瘪了起来:“胆小鬼,还说给我留着门,桃子都给你洗好了,不给你吃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只桃子,水渍未干。 她还真的是给李子安洗好了桃子,但李子安显然是没这口福了。 小巷里黑黢黢的。 李子安来到了小巷尽头的墙壁下,他取出一根檀香,用打火机点燃,也不等那香烟飘起来,直接凑到香头上深吸了一口。 轰! 第119章 夜蹲寡妇墙 一口檀香入肺,大惰随身炉进入了“焚香状态”,李子安的脑子随之一震,那感觉就像是瞬间获得了超能力。 他变成了一块海绵,专门吸收音波的海绵。 无数细微的声音涌入了他的耳朵,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马路上车辆行驶轮胎碾压路边的声音,周围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电视节目的声音,还有拍掌的声音,甚至是钟表秒针行走的声音等等,方圆百米范围内的声音,可以说无一遗漏,全都涌进了他的耳朵。 赘婿出山 第124节 不仅仅是听到声音这么简单,他甚至能根据某一种声音判断出发出声音的人或者物体的大致状态。比如钟表秒针运行的声音,他能根据声音的特征判断出钟表大致挂在什么高度。比如那拍掌的声音,他能根据掌声大致掌握节奏的变化,从而分析出拍掌之人的状态,以及看他拍掌之人的反应是真是假。 “你完了。”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 两秒钟后,他的耳朵便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喘气声。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真棒。” 假得一逼。 而且,从女人说话的声音,他还判断出了女人的大致年龄,她大约三十出头。 一只蚊子正从小巷里往这边飞来,正常状态下他是听不见远处的蚊子飞行的声音里,可在这焚香状态下,他甚至能判断出那只蚊子距离他差不多十五米,而且飞行的高度大约两米左右。 武侠中有一种功夫叫听声辨位。 大惰随身炉焚香状态赋予了他这种能力,而且是i版。 比起这种能力最初出现的状态,现在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增强的迹象。 天道酬勤,毕竟大睡炼气术睡觉就是修炼。 李子安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院墙后面的屋子里,他听到了女人睡觉时所发出的鼾声,还有翻身床垫弹簧发出的声音。她的房间里也有蚊子,而且是七只,或许还不止,因为蚊子要是栖息在墙壁或者天花板上的话,他是听不见什么声音的。 这么一个情况让李子安有些纳闷了,他之前断定刘军和那两个警员是绕道过来调查这个女人,可是没有。如果刘军和那两个警员不来,他在这墙角下听什么,他可没兴趣听一个大妈睡觉的声音到天亮。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等了下去。 那只从小巷里飞过来的蚊子从两米的高度俯冲了下来,它发现了它的宵夜了。 李子安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蹲在墙脚下的他右手一挥,一抓,那只蚊子顿时在他的手中成了一粒小小的碎肉。 “蚊兄,你飞得就跟直升机似的,你还想偷袭我?”李子安不屑。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进了李子安的耳朵里,在屋子的另一边。他很快就判断出了大致的情况,来了两个人,从脚步声的特征来看,一个是穿平底鞋的男人,一个是穿半高跟的女人。 “刘军带的是两个男警员,没带女人,不是刘军和他的人,那又是谁过来了?”李子安的心里一片好奇和猜疑。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 “有人在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这是刘军的声音。 大惰随身炉焚香状态下,他能听出男人和女人的脚步声的区别,却听不出究竟是谁的脚步声。他也从来没有去记住刘军的脚步声的特征,不过这次之后他记住了,下次再听见,他就能判断出刘军的脚步声。 让他感到好奇的是,刘军明明带的是两个男性警员,怎么又变成一个女的了? “多半是特意从警局里叫来的,女警员跟女人说话会方便一些,难怪我都在这里蹲了这么久了才过来,原来是在等这个女警员。”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有人在吗?”女警员的声音。 屋子里的女人醒了,下床穿拖鞋,披上外套往门口走去。 李子安并没有在屋子里,可再大惰随身炉焚香状态下,他就像是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一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女人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女警员的声音:“大姐你别紧张,前面出了伤人的案子,有人捅伤了人,疑犯逃进了这个片区,我们是来提醒你们注意安全,顺便调查一下有没有人看见疑犯。” 刘军的声音:“大姐,疑犯大概一米六七的身高,大饼子脸,有麻子,三角眼,面相很凶悍,你有没有看见过?” 女人的声音:“没有。”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女警员的声音。 “嗯,我老公死好几年了。”女人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洪宝慧。” 李子安心中一动,果然是“洪姓姘头”! “你做什么工作?”女警员的声音。 “超市当售货员。”洪宝慧的声音。 “哪家超市?” “离这不远,富民街尽头的联华超市。”洪宝慧的声音。 “嗯,谢谢你的配合。”女警员的声音。 “对了,我刚刚想起来了,之前我听到小院里有声音,好像有什么人趴在墙头上,会不会是那个疑犯?”洪宝慧的声音。 “带我们进去看看。”刘军的声音。 洪宝慧将刘军和女警员领进了屋,刘军和女警员在屋子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又开了后门,来到了小院里。 刘军在小院里走了一圈,还用手电照了照可能藏人的角落。 “我这小院没人进来过吧?”洪宝慧问。 “我看过了,没有,你看见的可能是一只猫。”刘军说,他心里想着的那只猫起码一百多斤重。 “猫啊,我是说逃那么快,一晃就不见了,我这人胆子小,你们可要快点抓住那个疑犯,不然我都不敢睡觉了。”洪宝慧说。 刘军嗅了嗅鼻子,问了一句:“这里怎么会有焚香的味道?” 李子安心里暗骂了一句,你狗变的啊。 “我不知道,我从不焚香,但别人家可能会点蚊香。”洪宝慧说。 “行了,我们还得去别家问问,你休息吧,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立刻报警。”刘军说。 “嗯,好的。”洪宝慧的声音。 刘军和那个女警员离开了洪宝慧的家。 他是嗅到了檀香,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已经被他安排回家的李子安又倒转了回来,还在院墙下点了一根檀香蹲着。 洪宝慧又回到了屋子里,爬上了床。 李子安心里有些气馁了:“她这是上床继续睡觉,难道我要一直蹲在这里,听她打鼾到天亮?或许我应该明天去她说的那家超市看看,反正我明天要买菜。” 洪宝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垫被她压得咯吱咯吱响。 李子安本来打算要走了,可听到这声音又强迫自己留下来了。 洪宝慧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大惰随身炉的焚香状态下,李子安甚至能听到她手机里的铃音,那是一首歌。 狂浪,狂浪,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在起起伏伏…… 李子安感觉蹲在地上的腿竟然有点抖,好诡异的反应。 “喂!大半夜的什么事?”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那声音陌生、沙哑、低沉,给人一种合成音的感觉。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那个音频软件,马福全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他录下了那个电话,那个音频里的声音跟他现在捕捉到的声音很是相似!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这边出了点事,睡不着才给你打个电话。” “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附近出了伤人的案子,警察挨家挨户找人,我担心疑犯会跑到我家里来,你过来陪陪我吧。” “警察上你家啦?” “嗯,敲了门,说了几句话。”洪宝慧说。 “警察问了什么?” “没问什么,就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疑犯,三角眼,满脸麻子,想想都感到可怕,你过来陪陪我吧,反正也不远,你开车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来不了,你过来吧。”男人的声音。 “你还真是……” “我给你买了个包,两千多呢,你过来我给你。” “哎哟,你还真是体贴呢,那好,我马上过来。”刚刚还在生气,一听有包,洪宝慧说的声音都变甜了。 “你家里没有我什么东西吧?”男人的声音。 “没有,我想拍一张你的照片你都不让拍,我家里能有你的什么东西?” “嗯,我就随便问问,你来的时候打个电话,我给你开门。” “行行行,我马上过来。”洪宝慧挂断了电话,然后穿衣起床出了门。 李子安将快要烧完的檀香扎在了地上,退后几步,然后一个冲刺,借着惯性的力量爬上了墙头,跳了下去。 他从后门进了屋子,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前门并打开了前门。 门前是一条小巷,洪宝慧正顺着小巷往前走。 李子安闪身出了门,然后带上了门,进入小巷,远远的跟着洪宝慧。 小巷里静悄悄的,这边有路灯,倒也不至于昏暗,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清楚。 李子安跟在洪宝慧的身后,心里也在琢磨那个男人的话:“白天都不说买了包送姘头,这边说有警察上门就说买包了,还问家里有没有他的东西,这怕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吧,我要不要通知刘军?” 走在前面的洪宝慧忽然回过头来。 李子安闪身躲在了一根水泥电桩后面,侧着身子,连肩头都藏了起来。 洪宝慧只是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往前走,她大概不是发现了身后有人跟着,而是担心那个满脸麻子的疑犯,一个人走夜路害怕,所以回头看看。 李子安又跟了上去。 第120章 师妹 洪宝慧走出小巷,等了两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开走了。 李子安快步跑出小巷,左看右看却没有看见出租车,网约车倒是可以叫,可等网约车过来的时候那辆出租车恐怕再就跑没影了。他站在路边眼巴巴的望着那快速远去的出租车,却也只能是干着急。 这毕竟不是拍电影,前面一辆出租车走了,后面马上就会来一辆,主角只需要上车说一句跟着前面的车就搞定了。 赘婿出山 第125节 却就在李子安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捷达车偏离车道,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身边。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车顶,那车上却没有挂“taxi”顶灯,也没有什么“马超绿色出行”的车贴,而他甚至都没有招手,这车怎么就停他身边了? 李子安移目看向了驾驶室,就在这时一颗脑袋从驾驶室的车窗里探了出来。 国字脸,招牌债主脸,不是刘军是谁? 李子安忽然觉得这脸真亲切。 “上车!”刘军说了一句,脑袋又缩回去了。 李子安上前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上了车。 刘军挂挡松离合,一脚油门轰上去,捷达车往前猛冲,发动机轰鸣声中,车身抖个不停。 这车肯定是公家的。 李子安心里想着。 坐上车了,他心里反倒不奇怪刘军为什么如此及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这货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去敲开人家寡妇家的门,还说什么三角眼大麻子脸凶犯,他是故意打草惊蛇,然后在旁边等着蛇出洞。 可是,这货又不会卜卦,他是怎么知道洪宝慧跟凶手有关呢? 问还是不问? 李子安斜眼瞅了一眼开车的国字脸,有点犹豫。 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询问刑警侦办凶杀案,会不会被贴上疑犯的标签不说,严厉的批评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我就知道你会倒转回来。”李子安没开腔,刘军却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李子安好奇地道。 “我故意把你支开,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甘心,你会倒转回来,之前在墙脚下点香的是你吧?” 李子安心里有些惊讶,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听着。 “你蹲寡妇墙角就算了,你还点蚊香,你那么怕蚊子,你还蹲墙角干什么?” 李子安:“……” 他点香是为了进入大惰随身炉的焚香状态,但国字脸这么说,他也乐得省事,连谎话都懒得编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开车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吗?”刘军又问。 “为什么?”李子安很配合。 国字脸在他的面前装神探逼,出于礼貌他要配合一下。 “我们的技术员截听了洪宝慧的电话,跟她通话的人的声音跟你发给我的音频文件里的声音很相似,洪宝慧要去见的人多半就是杀害马福全的凶手。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个洪宝慧真的与凶手有关。”刘军说完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老神在在的坐着。 我就静静的看你装逼。 顺便等你说出最想问的问题。 “你说是那个白衣女子将你引到洪宝慧的家,是真的吗?”刘军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李子安。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苦笑:“怎么到现在都还不相信我?你别忘了,是我帮你找到了抓获杀人凶手的线索。” “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个白衣女子是你假扮的。” 李子安:“……” “不然,既然她不是凶手,为什么她不来给我线索,却来找你?”刘军追问,眼角的余光仿佛也拥有洞穿钢板的力量。 “那个……”李子安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会不会是因为我太帅?” 刘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握方向盘的手也颤了一下,给人的感觉他似乎好像伸手过来掐李子安的脖子。 前面的出租车在等红灯,刘军的捷达车就停在了出租车的后面。 一个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一个是普通的超市女售货员,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跟踪,所以刘军也懒得采取什么掩饰措施。 李子安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就看见了后面跟着一辆长城牌的suv,但没有警察标志,只是一辆普通的suv。可他却相信,那车里面坐的都是警察。 红灯结束了,出租车往前行驶,路边的路牌上写着“东塘村5k”。 刘军开着捷达车跟了上去,并且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那个白衣女子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你师妹吧?”刘军的嘴里又冒出一句话来。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师妹?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层关系上去,他之前卜的那一卦里也说“当追之人不可追”,他刚才还在想抓到凶手之后,要不要继续找那个白衣女子,国字脸忽然问他白衣女子是不是他师妹,这就把他问住了。 姬达是西周时期的方士,是公元前的人物,老姬就给他留个大惰随身炉,怎么可能还给他留了个师妹?那白衣女子真要是师妹的话,少说也有两千几百岁,甚至三千岁了吧,怎么可能? “怎么不说话?”刘军又瞅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笑了笑:“刘警官,我觉得你应该去写,现在网络很火,就你这思路和想象力,没准你会成为大神。” “不是你师妹啊?” “你都说是我假扮的,怎么又成我师妹了?” “你一定还有什么瞒着我。” 李子安:“……” 他忽然觉得他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的报应不是跟余美琳结了婚,而是认识了这个国字脸。 不知不觉就到了东塘村,那村子里建的都是好几层的小洋楼,家家户户都豪气。不过,有些小洋楼都拆了,还有一些被喷上了“拆”字。偌大一个村子却看不见有人家点灯,黑黢黢的一片。 出租车进了村,顺着村道继续往前开。 刘军早早的熄灭了大灯,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李子安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一眼,那辆suv还跟在后面,同样熄了大灯。 出租车在一幢小洋楼的院门前停下了脚步,洪宝慧下了车,然后站在门外打电话。 刘军拿起一台对讲机说了一句:“你们守住村道两头,我负责后面。” “收到,完毕。”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男警员的声音。 刘军拿着对讲机下车。 李子安也下了车。 这时那辆出租车倒转了回来。 “跟我来。”刘军闪身躲到了路边的一堵院墙下。 李子安也快步走了过去,他刚刚背贴着墙壁站好,那辆出租车就从路上开过去了。他从墙边探出了头,正好看见那幢小洋楼的院门打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却不等他看仔细,刘军就把他给拽了回去,站到了他的位置上,探头往那幢小洋楼看去。 李子安也不在意,他人比刘军高半头,他一手撑着墙壁,从刘军的脑袋上探出了头去看。 那男子带着洪宝慧进了院门,随后关上了门。 刘军撑腰,结果碰到了李子安的下巴,他揉了揉头顶,没好气地道:“你凑什么热闹?” 李子安也揉了一下下巴:“你把我带来,不就是凑热闹吗?” 话是这样说,其实他知道刘军之所以把他带来,那是因为国字脸想查那个白衣女子。 刘军语气严肃地道:“你跟我从小路绕到那幢小洋楼的后面去,但你要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你也得听我的。”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两人从小路绕到了那幢小洋楼的后面。 小洋楼的后面有一个小院,由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隔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李子安和刘军站在院墙下,只能看见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但窗户关着,窗帘也拉着,也看不见屋子里的情况。 远处传来狗叫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你就留在这里,我先进去,如果他从后面逃走,你就叫人,我的同事会赶来支援你。”刘军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他很清楚他现在的角色,他就是一个来打酱油的。 刘军不可能带他一起进去抓人。 刘军退后了几步,然后猛地向围墙冲刺,靠近墙体的时候一跃而起,一只脚在墙体上瞪踏了一下,双手扣住墙头借力一撑,麻溜的就爬上了墙头。 身手还不错,不过李子安觉得,同样的上墙方式,他要轻盈潇洒得多。 刘军在墙头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双手扣着墙头,小心翼翼的放下身体,最后跳进了院子里。 李子安隔着墙壁都没有听见刘军双脚落地的声音,楼上的人就更听不见了。 刘军刚进去,李子安就蹲了下来,掏出第二根檀香,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一缕蓝色的青烟袅袅升起,他对着那烟就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一缕檀香烟入肺,大惰随身炉苏醒,李子安瞬间进入了焚香状态。 他可不是来打酱油的。 刘军来抓杀害马福全的疑犯,他也有他想要弄明白的事情。 刚才开门出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黄波? 如果是黄波,他就有可能知道那些符号和图案的秘密,还有那个用佉卢语打的电话,究竟是不是他打的,是的话,他又说了些什么…… 男人的好奇心并不全都在女人的身上。 第121章 菜比正派开挂的反派 轰! 无数细微的声音涌进耳朵,那感觉就像是一股潮水涌进了一个水库,李子安的脑袋就是那个水库,方圆百米范围之内的声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刘军正在往小洋楼的后门潜行,他刻意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可他的脚步声在李子安的耳朵里却非常清晰,每一次落地的时候都像是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风息在空气中流动,西南向,每秒大约七八米的风速,只是微风。 远处的狗趴在狗窝里,鼻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刚才它或许只是发神经叫了几声。 好几十只蚊子在周围飞动,寻找猎物,其中有八只已经发现了他,正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他飞来,距离分别是十五米左右,十米左右,以及七八米左右。这大概是他之前两次在江堤上奔跑,出了汗的原因,不然蚊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了他。 赘婿出山 第126节 还有许许多多昆虫在草丛、田间鸣叫。 李子安的注意力锁定了二楼的那间亮着灯的窗户上,大脑处理声音有了针对性。 刘军正在开锁,用的是类似钢丝之类的工具。 国字脸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楼上的房间里有人在说话。 “你给我买的包呢?”洪宝彗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感觉。 “等一下我拿给你看,不着急。”一个男人的声音,“之前你在电话里说有警察敲开了你的门,你再给我说说他们都问了你什么?” 李子安心中一动,还是那个声音,而且更加清楚以后,那种合成音的感觉更为明显,也更接近那个音频之中的声音! 另外,从声音的特征来判断,年龄应该跟失踪的黄波差不多,起码五十几岁。 “你这个人怎么啰里八嗦的?”洪宝慧有点不耐烦,“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没问什么,就问我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班,然后就跟我说我们那里出了伤人的案子,疑犯跑到我们那片区躲起来了。” “是先问你名字和在哪里上班,然后才说你们那里出了伤人的案子吗?” “这有区别吗?” “别管,告诉我。” “先说有人伤了人,然后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三角眼麻子脸的凶犯。” 那男子沉默了一下说了一句话:“通常,警察问人都会问你的情况,你是干什么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哪里上班什么的,他们不会一来就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除非他们想突出这件事。” 李子安心中莫名有点佩服这个家伙了。 之前他也听到了刘军和那个女警员与洪宝慧的对话,可他就没有想到这些,而这个家伙只是问了一下警察问话的顺序就心生警觉了! “我说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你魔怔了吧,说话神叨叨的,别废话了,快把包拿给我看看。”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贪财的女人啊,你已经处在很危险的境地之中了,你不知道吗? 男子叹了一口气:“宝慧,这两年你跟着我,你很会照顾人,我也很喜欢你,可是……” “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带你一起走的,我以为我不会被发现,我还有两天的时间做好安排,可是你今晚打电话来说警察来找你,我必须得走了,今晚就走。” “你要去哪里啊,这跟警察找我有什么关系?”洪宝慧好奇地道。 李子安心里又是一声叹息,这女人的智商真让人捉急啊。 刘军正蹑手蹑脚的穿过楼下的客厅。 “我要去美国。” “你在那边有亲戚吗?” “算是吧,比亲戚还要可靠。”男子说。 “那你可得带上我。”洪宝慧笑了,很开心,感觉相好的是个宝藏老头。 “不,你得去另外一个地方。” “哪里?” “天堂。” “呸呸呸,你个糟老头子,你说这话不吉利。”洪宝慧假装生气,“你快把包拿出来给我看看,让我消消气,不然今天晚上我可不伺候你。” 刘军正蹑手蹑脚的上楼。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你快点啊,上面就要杀人了你还磨磨蹭蹭,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啊!” “我杀了人。”男子说。 “陈大福,半夜三更的你开什么玩笑?” 陈大福?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他一直认为跟洪宝慧说话的男子就是失踪的黄波,突然变成陈大福,这让他感觉有点突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黄波盗走文物失踪,怎么可能还使用真名?陈大福,这一定是他使用的假名字。 “我杀了我几十年的老朋友。”男人的声音阴测测的。 “陈大福,你、你别吓我啊,我这人胆子特小……” 李子安心中一动,杀了几十年的朋友,那不就是马福全吗? “宝慧,对不起,我也不想杀了你,可是你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我不能留下你。” “你说什么鬼话,你若不是还活着,难道你死了吗?你、你别过来!”洪宝慧后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要害怕,不会很痛苦的,很快就结束了。”男子向洪宝慧逼近。 “不……唔!”洪宝慧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掐住了脖子。 李子安暗暗暗着急,都快出人命了,刘军还躲在门后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朵里传来了一个放鞭炮似的踹门声,紧接着又是刘军贺刺的声音:“警察,不许动!” 多么经典的台词! 李子安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个洪宝慧虽然跟他没什么交集,但终究是一条人命。 “臭婊子,你竟然敢带警察来抓我!” “放开她!”刘军吼道。 李子安虽然没有在那个房间里,却也能从听到的声音里判断出那个房间里的情况。 此刻国字脸正用手枪指着“陈大福”,后者正用胳膊夹着洪宝慧的脖子,躲在她的身后。 “别开枪啊。”李子安心里默念。 砰! 突然钻进耳朵里的响声就像是引爆了一颗手雷,李子安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个人突然撞开了二楼的窗户,掉在了后院里。 李子安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刚才那炸雷也似的声音并不是开枪的声音,而是人撞开窗户的声音。 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李子安腾地站了起来,退开两步,仰头望向了二楼的窗户。 二楼的窗户破了,窗户开站着一个人。 那是五十多岁,身材高瘦,脸颊瘦长,留着一头短发,两鬓斑白,一双三角眼,眼神阴狠。 李子安顿时傻眼了。 他以为刚刚发生的情况是勇武过人的刘大队为了拯救人质洪宝慧,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男子踹下了二楼,却没想到被人踹下来的是刘军。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代表正义的国字脸未免也太菜了吧? 还是,这反派开了挂? 站在二楼窗户口的男子也看见了李子安。 四目相对。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刘军说的话,本能的张开了嘴巴想要叫另一边的几个警察过来帮忙,却不等他叫出一声来,那站在窗户的男子突然纵身一跃,咚一声就跳到了后院里。 这年头老头都这么豪横? “来人啊!”李子安吼了一声。 墙头上人影一晃,那刚刚跳进后院的男子突然越过墙头,一脚踹向了李子安的脑袋。 李子安本能的往后一仰,避开那踹向面门的一脚的那一刹那间,右脚勾起,踢向了男子的后背。 砰! 一脚命中。 被踢的人没有反应,踢人的李子安却张大了嘴巴,这一脚他感觉踢的不是人的背,而是岩石! 不过男子的身体还是因为李子安这一脚失去了平衡,落地的时候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男子转身。 李子安也收腿扭腰,面对着男子。 四目相对。 “你是谁?”男子的声音阴沉得吓人。 “黄波?”李子安说。 男子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惊讶的神光,忽然抢身过来,一拳轰向了李子安的胸膛。 李子安的右手五指大张,抓向了男子的拳头。 折枝拳。 男子的拳头轰在了李子安的手掌上。 李子安的意图是抓住男子的拳头,然后往反关节的方向推一下,运用真气重创男子的腕骨。然而,男子的拳头击中他的手掌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便从男子的拳头冲击过来,他的腕骨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五指根本就不听使唤,别说是抓住男子的拳头了,就连握拳都握不了! 男子侧身一脚揣在了李子安的小腹上。 李子安一声闷哼,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小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他的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喷了好几米远。 李子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是他误解了刘军,就这货的身手,就连他都被打得没脾气,一个普通的警察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是正派太菜。 这真的是反派开了挂。 剧烈的疼痛被真气镇压了下去,李子安腰板一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的确打得很艰难,甚至可以说被揍得很惨,可毕竟是大惰随身炉附身的炉身,一身都是药,割开手掌放开水里煮都没有问题,挨几下揍算得了什么? “咦?”男子的嘴里发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也就在那之后他突然启动,几步冲刺,身体借着惯性飞跃起来,一脚踹向了李子安的胸膛。 李子安想躲,可是男子的速度太快了,他刚刚想到躲闪的时候,那腿已经到了胸前了。他也不躲了,挺起胸膛迎上了那只大脚,同时一拳头轰向了男子的雀雀。 嘭! 咚! 赘婿出山 第127节 同时响起的不同的打击声里,李子安的身体再次倒飞起来,又是一口血喷出好几米远,然后撞在了围墙上。那围墙震动了一下,从他的后背下诞生出了好几条裂缝! 第122章 姑师大月儿 男子也在踹飞李子安的那一瞬间猫起了腰,双手捂住了腿间的要害,一脸痛苦的表情。 据说那个地方受到攻击会比女人生孩子还疼,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感觉,李子安的拳头也不是一般的拳头,裹带着真气,跟一只铁锤没什么区别。那一拳,其实跟一只铁锤砸在两颗鸡蛋上没什么区别,就差爆出蛋清和蛋黄了。 却就在他疼得要命的时候,李子安又从墙脚下爬了起来,一张嘴像喝过血似的鲜红,身上满是灰尘,那样子十分狼狈,他看上去很紧张,有点害怕,但唯独没有痛苦。 正常人挨这几下,小命恐怕都没了,可他连疼都不怎么疼,那还怎么痛苦? 李子安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见手背上的鲜血,心中好生惋惜,这特么真的是太浪费了,这些血得煲多少大利凤爪汤啊,就这么白白的吐了。然后他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左右两侧,心中郁闷了,他明明都发出信号了,跟刘军一起来的警察怎么还不过来支援? 那些警察肯定带着枪,他就不信这男子能躲子弹。 可是,那几个警察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子安也不指望了,求人不如求己。 这时那个男子也从剧烈的蛋疼之中缓过了气来,眼神凶悍的看着李子安。 双方似乎形成了默契,都没有在这个时间点里出手攻击对方。 “你是黄波?”李子安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男子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对,你知道了也没什么,反正你得死。” “你为什么杀马福全?”李子安又问。 黄波说道:“你又是谁?” 这是要一问换一问。 李子安朗声说道:“魔都大少,余家豪,听过没有?” 这人要是留不住,往后肯定报仇,灾舅子你别怪姐夫啊,这人估计看脸都得杀人灭口! 死舅子总比死姐夫好。 黄波摇了一下头:“没听说过,不管你是谁,你都得死。” “你为什么杀马福全?”李子安又问。 “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黄波说。 “他发现了什么?” “你是警察?” 李子安皱了一下眉头:“你会佉卢语,你在那电话里说了什么?” 黄波说道:“我了解马福全,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你不是为了他的死而来,你是为了那些符号的秘密而来,对不对?” 这就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些符号有什么秘密?”李子安又问了一句。 黄波忽然说道:“你们来了,动手吧。” 李子安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到现在都还处在焚香状态下,方圆百米的声音他都了如指掌,如果这货真有帮手来了,他还能听不见声音? 李子安没上当,黄波却还是扑了过来。 这次没有飞腿,而是双拳。 李子安与黄波缠斗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的对攻。他没有对方有经验,挨的多,打中对方的时候少,但身有大惰随身炉,一身都是药,挨了也没啥。 砰! 李子安的脸上中了一拳,他顿时怒了:“别打脸啊!” 砰! 黄波又是一拳抽在了李子安的脸上。 “尼玛逼的!”李子安一拳轰在了黄波的心口上。 砰! 一拳命中,感觉却像是抽在了岩石上。 黄波突然抬起一脚踹在了李子安的小腹上,一脚将李子安踹翻在地,这一次没等李子安缓过气了,他又扑了上去,右手在腰后一抓,再回到身前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带锯齿的军刀。 李子安骤然紧张了起来,刚才他还有闲心顾及他的脸,这会儿顾及的却是自家的小命了,他害怕了。他也明白了过来,黄波刚才是故意跟他缠斗,腰后藏着刀子,随时准备偷袭他,给他致命一刀! 他还是太嫩了,这才是他出山以来第一次与人生死搏杀,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你去死吧!”黄波怒吼了一声,整个人都压了下来,一刀捅向了李子安的胸膛。 李子安抬手抓向了刺下来的军刀,哪怕是刺破手掌也要抓住。 黄波的右手突然松开,手掌发力一推,军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他的左手抓住军刀的那一刹那,照着李子安的腹腔捅了下去。 李子安的手抓了个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线寒芒突然穿空而来。 黄波的瞳孔瞬间收缩,左手也下意识的抬起,用手中的军刀格挡。 叮! 一团火星溅起。 李子安终于看清楚了那线飞来的寒芒是什么东西了,是一把剑,他甚至能从锃亮的剑身上看到他自己的满是血污的脸。 黄波双腿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弹簧一般弹跳了起来,人还在空中,手中的军刀突然飞投出来,飞向了李子安的胸膛。 嗖! 飞刀的速度堪比子弹! 横在李子安头顶的长剑一挑,又是叮的一声响,军刀被撞飞了。 黄波却趁着这个时候转身往黑暗中奔逃,眨眼就看不见了。 李子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的神经也都绷得紧紧的,因为他不知道悬在头顶的长剑会不会突然刺下来。 长剑忽然收了回去,锵一声还了鞘。 李子安将脖子微微往后仰了一点,眼睛往后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还有雪白的裙子。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她,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就站在李子安的身后,也没有去追黄波,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子安。 “我……要爬起来。”李子安说。 这不是让白衣女子伸手扶他,而是他担心他这边一动,她就跑了。或者他的动作引起她的误会,锵一声长剑出鞘,一剑捅他身上。 白衣女子没有任何回应。 李子安双手撑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然后转身过来。 白衣女子穿的是平底的布靴子,却跟他一般高。她的头上戴着一只小巧的斗笠,白色的纱巾把斗笠围了一圈,她的脸上还蒙了一层白色的面纱,看不见她的脸。可即便是夜晚光线微弱的环境下,她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却还是清晰可见,微微放光,就像是两颗璀璨的蓝宝石。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之近的距离,李子安却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她不是真实的,她和他隔着一个时空,或者隔着一个空间的界壁。 四目相对,起码好几十秒钟的沉默。 “你……是谁?”李子安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衣女子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你知道是黄波杀了马福全,那天晚上你去过马福全的家里,你完全可以阻止黄波行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白衣女子还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换作是别人,一问三不答,李子安恐怕早就没耐性了,可是这会儿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感觉,反而是小心翼翼生怕惊跑了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是你将我引到洪宝慧的家,让我找到了凶手,可你知道的,我的目的不是抓到凶手,我是想弄清楚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一定知道,你能跟我聊聊吗?” 白衣女子依旧沉默着。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他耸了一下肩:“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如果你不想回答我这些问题,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衣女子的面纱下吐出了一个声音:“姑师大月儿。” 这声音清脆悦耳,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穿透力,好像是一种古老的不知名的乐器所弹奏出来的声音,带着神秘感,轻易就能触及人的灵魂,引起共鸣。 “姑师大月儿,这是什么民族的名字,真好听。”李子安曲线打探她的身份。 姑师大月儿就说了一个名字,又沉默了。 李子安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个话题:“我叫李子安,有人跟我说你是我的师妹,我师父是姬达,你的师父不会也是他老人家吧?” 姑师大月儿静静的看着李子安。 再好的耐心也经不起这样消耗,李子安有些郁闷了:“我觉得我们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要不换你来问我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姑师大月儿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姑师大月儿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太弱了,知道得越多就死得越快。” “我弱吗?比起你我肯定弱,但也不至于你说的那么不堪吧,再说了,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又不跟你打架,我弱不弱有关系吗?”李子安说。 “有,你会死。”姑师大月儿说。 李子安:“……”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姑师大月儿聊天,比跟余美琳聊天还累。余美琳好歹还会跟他说几句,惹到她生气了,她还会闹情绪,可是这个姑师大月儿却就像是一个冰雕出来的女人,不会有半点情绪,始终冰冷如一。 “如果有一天你能打败我,我就跟你聊聊,我得走了。”姑师大月儿说。 李子安急了:“别啊,我们再聊聊。” 姑师大月儿转身离开。 李子安厚着脸皮跟了上去:“以后我怎么联系你,你留个电话给我吧,加微信也成。” 姑师大月儿忽然纵身一跃,几个起落,眨眼就看不见了。 李子安傻傻的站在那里,半晌都没动弹一下。 赘婿出山 第128节 第123章 哈士奇的快乐 轰! 被撞出了裂缝和凹坑的墙壁突然垮了。 李子安被吓了一跳,移目看去,滚滚浓尘中,一个人正摇摇晃晃从缺口里往这边走来。 国字脸没死。 “人呢?”刘军的第一句话。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跑了。” 刘军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李子安的身前,愣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也被揍得这么惨?” 李子安:“……” 比起你拿着枪却被人一脚踹下楼要好得多吧? 刘军心中塞满了郁闷和困惑:“那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老头,怎么那么强?我敢肯定,我的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我和他打了好几分钟,如果不是他身上还藏着一把刀,没准我能抓住他。”李子安含蓄的说了出来。 “你就吹吧,反正没人看见。”刘军的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李子安耸了一下肩:“我和他打到了二楼,然后他一脚把我踹下来了,我昏死了过去,直到现在才醒过来。所以,还是你厉害一些,你肯定比我先醒来对不对?” 刘军:“……” “他是黄波。”李子安给国字脸保留了一点脸面。 “你怎么知道?” “我问他是不是黄波,他亲口承认了。”李子安说。 “然后呢?” “打啊,我们搏斗,最后他跑了。”李子安说,白衣女子的事太过蹊跷,而且他感觉姑师大月儿明显是站在他这边的,在没有弄清楚她的真实的身份前,他不打算跟国字脸聊她的事。 “是我大意了,早知道就请特警来帮忙,先围起来,再进去抓人。”刘军有些懊恼的样子,他转身往村道走去。 李子安跟了上去:“你去哪?” “我得去看看我的同事。”刘军说。 “对了,我刚才按你说的,黄波出来之后我就叫人了,可你的同事一个都没来支援我。”李子安说。 “糟糕,他们会不会……”刘军加快了脚步。 李子安的心也微微往下一沉,他知道刘军在担心什么,可就他掌握的情况,如果那几个警察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有个三长两短,那也不会是黄波下的手,而是姑师大月儿。现在回想起来,难怪他开口叫人的时候没人赶过来支援,多半是姑师大月儿对那些警察出了手。 她究竟是好是坏? 李子安的心里一片困惑。 迈上村道,刘军和李子安很快就找到了两个警员,一个躺在村道上,一个躺在村道旁边的草地里,两人都是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子安伸手搭在了一个警员的颈动脉上,那警员的脉搏还在跳动,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被打晕了,没死。他跟着又移到了另一个警员的身边,伸手搭了一下脉,情况是一样的,姑师大月儿只是将他们打晕了,并没有杀死他们。 “他们怎么样?”刘军着急得很,眼眶里都起泪花了。 李子安说道:“放心,他们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他掐住躺在草地上的警员的人中,并渡入了一丝真气。 几秒钟后,那个警员忽然张口吸气,眼睛也睁开了。 “小张,你没事吧?”刘军关切地道。 那警员却还愣着,一时半会儿回不神来。 李子安又用同样的方式将另一个警员唤醒。 直到这是那个小张才说出话来:“我怎么啦?” 刘军着急地道:“你昏过去了,袭击你们的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小张一脸困惑的表情:“没有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倒地上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另一个醒来的警员也说道:“我也没看见什么,我们本来在这里守着,都看着那幢小洋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昏死过去了。” 李子安知道是谁,可是他不说。 “那边还有两个,我们过去看看。”刘军往另一头走去。 小洋楼的另一边的村道边也躺着两个警员,一男一女,一样的情况,都只是被人打晕了,没有生命危险。 李子安将那两个警员也唤醒过来。 刘军又问那两个警员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可是那两个警员也是一问三不知。 随后李子安和刘军还有四个警员一起进了小洋楼,来到了二楼的房间里。 洪宝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子安伸手摸了一下颈动脉,已经没脉搏了。 “她死了。”李子安说。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如果不是他追踪姑师大月儿找到了洪宝慧,那么洪宝慧大概不会死在这里。 之前的马福全也是这样,如果不是他画出那个符号去找康海川,马福全也不会死。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句卦辞,当追之人不可追。 这句卦辞之前还没有多么深刻的体会,现在却给了他极其深刻的体会,当追之人不可追,一追就要死人啊! 这句卦辞看似平平淡淡,其实是大凶之卦啊! “李先生,你在想什么?”出奇的,刘军客气了许多。 李子安收起思绪,情绪有些低落:“我在想,如果不是我找到这个女人,她大概不会死。” 刘军说道:“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那黄波心狠手辣,就连几十年的老朋友都说杀就杀,这个女人和他厮混在一起,多多少少知道他一些,就算你没有找到她,他最终也会杀了这个女人灭口。” 听国字脸这么一说,李子安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你跟我来,我想跟你聊两句。”刘军往门外走去。 李子安跟着刘军来到了楼下的客厅里,问了一句:“刘警官,你想跟我聊什么?” 刘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今晚的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经历的,我们这也算是同生共死了,我当你是朋友了,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我也当你是朋友,你想问我什么,说吧。” “我的四个同事是不是那个白衣女子打晕的?” “可能是,我没看见。”李子安是真的没看见。 “那个白衣女子究竟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刘军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的眼睛。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朋友? 前一句还是朋友,转眼就把朋友当罪犯来审问。 他已经有了一个塑料老婆,现在又多了一个塑料朋友。 “你怎么不说话,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刘军的眼神锐利。 李子安往刘军的脸凑了过去。 刘军的脖子往后仰,没好气地道:“你干什么?” 李子安又缩了回去:“我是让你看我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可以通过我的心灵之窗看到我的内心,然后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刘军:“……” 李子安的嗓门忽然就大了,气冲冲地道:“我特么要是知道她是谁,我还跟一条狗似的追着她跑吗?我还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抓凶手?同样的问题,你就跟复读机似的非要问我八遍你才舒服吗?” 刘军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星子,平静地道:“你别激动,我这是职业习惯,人已经跑了,接下来我会请求通缉黄波,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让小张开车送你回去。” 李子安说道:“我想去黄波住的房间看看。” 刘军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就摇了一下头:“那不行,不合规矩。” “你不是我们是朋友吗?” “别说是朋友,就是我爹来都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不要小张送你回去,那你就走回去吧。”刘军说。 李子安真的很想掐他的脖子,可是最终还是忍了。 打警察,几个菜才能喝到那种状态? “那你开车送我回去。”李子安说。 刘军讶然道:“为什么要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开车送朋友回家,这不是理所应该的事吗?”李子安反问。 “行,我开车送你回去。”刘军迈腿就往外走。 李子安却愣了一下,他只是想调侃一下国字脸,却没想到国字脸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就纳闷了,难道国字脸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了? 捷达车又往市区驶去。 李子安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心里想着的却是一身白衣的姑师大月儿。 女要俏一身孝,这句话用在姑师大月儿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可惜,他却连她的脸都没有看见。 她总共跟他说了四句话,第一句话是她的名字,第二句说他太弱,第三句话说他会死,第三句话说如果有一天他能打败她,她就跟他聊聊。 打败她? 黄波那么厉害的人见了她就跑,四个警察脸面都没见着就被她打晕了,这么厉害的女侠,怎么才能打败她? 最后,所有的问题归总变成了一个问题。 赘婿出山 第129节 “黄波要杀我,她却救了我,她不会真的是我的师妹吧?”李子安的心里琢磨着。 “老李,你大晚上的在外面瞎逛,你老婆就不管你吗?”刘军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李子安讶然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李啊,我们不是朋友吗,叫李先生多生分,叫你老李多亲切,是不是?”国字脸说。 李子安没好气地道:“我那老婆管不着我,老刘!” “小气,我24,你多大?” “我……” “比我大吧,哈哈,老李。”刘军笑得好开心,然后扯到伤处,又哎哟的惨叫了一声。 李子安笑了:“哈哈哈!”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你问我笑什么? 我哪知道啊。 第124章 小兔崽子的恶作剧 睡了一觉,李子安身上的伤全好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疼痛。洗漱的时候,他特意照了好几分钟的镜子看他的脸,他的脸昨晚被打得不轻,好几个地方都肿了,可是现在一点都不肿了,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没破相就好。 天赐良颜,必须要珍惜才行。 他刚进厨房还没忙活开,汤晴就进来了。 李子安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小汤,早啊。” 汤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早安子安哥,我来帮忙,要洗什么菜?” 李子安笑着说道:“女孩子就要睡美容觉嘛,对皮肤好,要不你再回去补一觉。” “我可没那么娇气,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一家人的早饭还是我做的呢。”汤晴瞅了一眼放在洗菜池里的几根黄瓜,直接走过去洗黄瓜,手脚利索。 李子安也不劝她回去睡美容觉了,开始打蛋煎蛋饼。 “子安哥,昨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在回桂地的动车上了。”汤晴说。 “这样也好。” 汤晴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子安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什么这样说?” “我已经说了跟她断绝关系,可是她打电话来,我还是接了,还让她在路上小心些,我……”似乎是在恨自己没用,汤晴说不下去了。 李子安温声说道:“那毕竟是你的妈妈,你是做不到跟她真正的断绝关系的,血缘这一层关系你就断不了。不过,你始终要记住,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你父母的,你要自己做主,往后你要为自己活着。” 汤晴点了点头,情绪好了些。 李子安其实也很讨厌田翠花那个人,但站在他的角度,他总不能劝人家母女不相认吧,那就要不得了。是非对错,往后的人生,那是人家汤晴的,她得自己做出选择,他最多就只能煲点鸡汤给她喝。 “对了,子安哥,你让我在你的工作室兼职,我的工作是什么?”汤晴转移了话题。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你说你学到是什么专业来着,精密……” “精密仪器与机械制造。”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那么你能制造仪器和机械吗?”李子安问。 “那得看是什么仪器和机械,如果是复杂的东西,我可能不行,因为有些东西需要专业的工具和工作台,还有电子元件和零件什么的,不过简单的东西或许能做出来,你想让我做什么东西?” 李子安说道:“我想要一根中间有凹槽的银针,能做出来吗?” 汤晴想了一下说道:“必须要是银的吗?” “为什么这样问?” “银的硬度很低,银针那么细的东西再在中间挖一条凹槽,你轻轻一扎就折了。” 李子安说道:“钢的也行,反正我也不是拿来给人扎穴位,是用来动手术的。” “嗯,那我找点材料试试。” “要买材料和工具什么的吗,这钱我来出。”李子安想得周到。 汤晴笑了笑:“不需要,大学的老师人不错,我可以去学校做,另外还有些同学在精密仪器和机械制造企业上班,我也可以找他们帮忙,不需要采买什么材料和设备。” 李子安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昨天晚上与黄波搏杀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紧张和后怕,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小汤,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不许笑。” 他还没说出来汤晴就笑了:“什么想法?” 李子安说道:“你看过007没有,嗯,还有蝙蝠侠、王牌特工什么的。” “看过呀,都是好老的电影了。”汤晴好奇的盯着李子安,似乎在猜他那所谓的想法与这几部电影有什么关系。 李子安说道:“这样,你要什么设备和材料我都给你买来,你能不能建立一个道具室,制造一些厉害的道具出来?” 汤晴惊讶地道:“子安哥,你是想让我给你造枪还是蝙蝠车啊,我可造不出来。” 李子安笑了笑:“我没让你造枪,犯法的东西我们不沾,我就是想让你建立一个道具室,力所能及的造一些道具出来,比如可以挡子弹的工具箱,用刀刺不穿的背心什么的,还有飞镖、袖箭什么的。” 汤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脸懵逼的样子:“子安哥,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人在江湖走,免不了有个挨刀的时候,干我们这行的容易招人嫉妒,防着一些好。” 汤晴说道:“行,我试试,我先想想要买什么设备和工具,还有材料,不过要建立一个道具室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些设备和工具还有材料买回来之后,放在哪?”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回头我去问问物业,看有没有地下室或者空屋子租一间,道具室当然是越近越好,免得你在路上耽误时间,你又要给小美上课,又要做道具,太远的话就不好了。” “嗯,今天我抽时间做一份计划书给你瞧瞧。”汤晴说。 她其实觉得李子安的想法很荒谬,甚至是闹着玩的,可李子安给她一个月给她开五万块的工资,她手边有点事做也好安心,不然就是白拿工资了。 就这样,做早饭的时候就把“武装大师”的计划敲定了。 早饭做好,余美琳下了楼,ol制服装,肉丝黑拖鞋,性感冷艳,出场就自带女总裁的高冷气场。 征服这样的女人是多少男人的梦想,昨天晚上李子安就有一个征服她的机会,可是他没有珍惜,主动弃权。 假如他昨天晚上留在了余美琳的房间里,她投他以木桃,他报她以琼浆,夫妻缠绵,一起入睡,一起醒来,这会儿空怕都还腻在被窝里不想起来吧? 可这只是一个假设而已,过去四年的种种,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哪有那么容易翻篇? 余美琳款款走来,面带笑容:“老公,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抱上去的吗?”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李子安心里纳闷,不过面上却还是笑容相对:“嗯,你喝醉了,我抱你上去的。” 余美琳忽然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啊,你老婆喝醉了,你放床上,衣服都不给她脱。” 李子安:“……” 他记得清清楚楚,她昨晚跟他喝酒的时候穿的是一条绵绸的睡裙,就连加大号的连体口罩都没戴,那本来就是睡觉时穿的东西,他脱什么脱? 余美琳的声音虽然小,可汤晴就站在餐桌边上,她也听见了,她尴尬地道:“我去叫小美起床吃饭了。” “我起床啦,我可不是懒虫。”李小美蹦蹦跳跳的从楼梯上下来。 林胜男跟在她后面,唠唠叨叨:“你慢点走,腿那么短还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李小美却连理都不理林胜男,一双小短腿翻动,笔端的就跑向了李子安:“爸爸抱抱!” 李子安将小棉袄抱了起来,亲了又亲。 李子安咯咯笑个不停。 余美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可嘴角却藏着一丝苦涩。 一碗粥喝完,余美琳说了一句:“子安,我想约一个朋友和春桃一起吃晚饭,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请沐春桃吃饭,什么目的,什么原因? 这些念头在心头闪过,李子安的面上却带着笑容:“好啊,定在哪?” 余美琳说道:“你看半岛酒店怎么样?” 李子安一听“半岛酒店”,心里顿时有点虚了,跟着说道:“上次文先生请我去的和平饭店就不错,吃饭嘛,还是正宗的饭店好。” “行,那依你的,就定在和平饭店,我给我那个朋友打电话,春桃这边就你跟她说吧,反正你们也熟。”余美琳说。 “好,我带会让去跟她说。”李子安说,心里又开始揣摩余美琳说的那个“熟”字。 他其实很想问问那个朋友是谁,可又觉得不合适,说得多破绽就越多,反正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能见到,何必在这个时候多嘴? “那我上班去了。”余美琳又凑到李小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幺幺听话,好好学习。” “嗯哒!”李小美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妈妈,你也亲下爸爸呀,我从来没见你亲过爸爸。” “你……”余美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还看了李子安一眼。 往常,李小美要是说出这样的话,余美琳肯定要批评,可是这次她居然没有批评李小美。 李子安也很尴尬,他假装板起脸庞:“小美,你还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你从哪里学会的这些?” 李小美嘟起了小嘴:“蜡笔小新的爸爸都会亲小新的妈妈,还睡在一个房间里,我的爸爸妈妈却睡在两个房间里,谁也不亲谁,哼!” 这是来自小棉袄的灵魂拷问。 李子安不只是尴尬,心里还内疚,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小美说。 却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夫妻两中间的李小美一双小手抬起来,一只搂着李子安的脖子,一只搂着余美琳的脖子,硬是要把两个大人的脑袋往一块儿凑。 余美琳和李子安的脖子都僵住了。 林胜男居然也不出声阻止,还颇有兴趣的看着热闹。 李子安心中起疑,不会是老太君教的吧? 汤晴不好意思的扭开了脸。 “呀呀呀!”李小美的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嘴里发出了“奶凶兽”的吼叫声,一双小手也使劲的把李子安和余美琳的脑袋往她的中间推。 余美琳的脖子动了,慢慢的移到了李小美的脑袋前,眼睛也闭上了。 赘婿出山 第130节 李子安还僵着脖子,可看到李小美的小脸蛋都涨红了,还在“呀呀”的使劲,他心中一软,他的脖子也软了,他的脑袋也顺着李小美的小手往中间靠去。 两个大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李子安感觉软软的,有触电般的感觉。 余美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慌忙缩了回去。 李子安也有些慌张的缩了回去。 “哈哈!”李小美笑得好开心。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你个小兔崽子,你就等着老爹的惩罚吧!” “我、我去公司了。”余美琳起身,不敢看李子安,慌慌张张的走了。 “那个,路上小心点。”李子安叮嘱了一句。 “嗯。”余美琳应了一声,换上高跟鞋出了门。 李子安瞅着那关上的门有点走神。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第125章 打靶归来 叮咚、叮咚。 李子安提着一只买菜的篮子按响了隔壁家的门铃。 门后传来了脚步声,李子安仔细的听了一下,可是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根本就分辨不出是沐龙还是沐春桃的脚步声。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檀香,他就能从脚步声的特征判断出来给他开门的是谁了。 咔嚓,房门打开。 一张桃花儿脸出现在了门口,喜上眉梢,眼里还含着情,还有一点假装出来的嗔意。 她的身上穿着一套连体瑜伽服,有点像芭蕾舞舞蹈员穿的那种,还是粉色的,浓浓的少女风。 四目对视。 你呆我也呆。 好几秒钟后李子安才干咳了一声:“你在练瑜伽啊?” 这似乎是一个问题。 可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出答案来。 沐春桃抿嘴笑了一下,也不说话,让开了门。 李子安往门里走,视线迈过沐春桃去看客厅,一边问道:“沐叔叔在家吗?” 沐春桃还是没说话,却把门关上了。 “你爸在家吗?”李子安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我爸的?”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李子安掐了半句话没说,我找你爸干什么?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那你还问我爸在不在?” “礼貌呀,晚辈向长辈问个好不应该吗?”李子安进了客厅,东瞅西瞅也没有看见沐龙。 “我信你个鬼,我爸要是不在,你想干什么?”沐春桃说。 没看见沐龙,李子安的胆也肥了,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你想我干什么?” “胆小鬼,昨晚说给我留着门,我过来门却是关着的。”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你……昨晚真过来了?” 沐春桃又是一个俏媚的白眼过来:“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给我留门,胆小鬼。”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其实给你留了门,可是刘警官找我协助他办案,我就出去了,我走的时候就把门关上了。” “又去抓凶手吗?” “嗯。”李子安瞅着她的连体瑜伽服有点走神。 “抓到了吗?” “查出凶手是谁了,但是被他给跑了。”李子安还瞅着她的连体瑜伽服,越看越好看。 沐春桃说道:“以后那个刘警官来找你,你就别去了,你又不是警察,抓到了凶手是人家的功劳,给你发张奖状有什么用?再说了抓凶手多危险啊,万一把你伤到了怎么办,你这么大个人了,你就不会想想后果吗?” 这话虽然带着点责备的味道,可是李子安听了心里却暖暖的,他笑着说道:“嗯,昨天晚上抓凶手的时候,我还真是想你了。” “真的么?”沐春桃的嘴角满是笑意。 李子安举起了没拿篮子的左手:“我对天发誓……” 不等他把所谓的誓言说出来,沐春桃就一声嘤咛,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他举起的手放下来了,另一只手中的买菜的篮子也掉在了地上。 帝瓦雷音箱里正播放着适合练瑜伽的音乐,那是自然之音,有泉水从石壁上流动,水声潺潺。还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啃食果子,啧啧的声音响个不停。 李子安本来是来跟沐春桃说晚上余美琳请吃饭的事情的,可从沐春桃出现在他的面前的那一秒钟开始,他的心里就塞满了桃子,把别的东西都忘记了。这会儿更加想不起来了,他就像是一条掉进网里的鱼,越是挣扎,渔网就越是将他缠紧。 却就在他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沐春桃忽然躲开了,还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把李子安吓了个魂飞魄散,慌忙移目去看楼梯口。 楼梯口空空的,沐龙并没有出现。 虚惊一场,可李子安的额头上却还是冒出了好几颗豆大的汗珠来。 如果沐龙刚才真的下来了,看见他的宝贝女儿和隔壁的有妇之夫在互啃,恐怕二话不说就会冲进厨房,然后拿菜刀出来砍隔壁老李吧? 沐春桃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吓到了吧?” 李子安瞪着她。 “我爸一早就出去了,有朋友约他去玩,今天不会回来。”沐春桃说。 一听这话,李子安的胆子又充气了,变大了,他故作凶恶的样子:“好啊,你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打你。” 他伸手去抓沐春桃的胳膊。 计划他都想好了,捉住之后就打。 他要当面点师,以物理的手法促进面团发酵。 可是,不等他实现第一步,沐春桃却撒腿就跑,噔噔噔就上了楼。 李子安追了两步就追不动了,还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菜篮子。 你是出来买菜的啊。 怎么就到隔壁家来了呢? 隔壁家种的是什么菜? 他以为他不上去的话,沐春桃很快就会从楼梯上下来,可是等了两分钟沐春桃都没有下来,也没有从上面探头来看他一眼。 两分零一秒,他就管不住他的脚了,踏上了楼梯往上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上她家的楼梯。 一边往上走,他的心里也在自我反省。 我是来买菜的啊。 我这是在干什么? 李子安啊李子安,你太不应该了…… 然而,他还是上了楼。 楼上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走廊尽头的房间却开着门。 出门的时候是10点,这会儿又过去了好几分钟,如果再耽搁一些时间再去买菜,恐怕是来不及赶回来做午饭了,回家之后老太君要是问起,该怎么回答? 李子安心中纠结,可是他的脚还是向那扇打开的门走去。 这是沐春桃的卧室,宽敞明亮,没有花里胡哨的装修和摆设,蓝白色调简单却显得有品味。浴室里贴的也是地中海风格的瓷砖,就连玻璃上也带了点蓝色的雾化效果。 沐春桃正在洗手池边洗桃子,弓着腰的姿势,巴掌宽的小蛮腰和大长腿构成的线条特别吸睛。 又见骆驼的脚背。 李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干咳了一声:“这就是你的房间呀,装修风格挺不错的。” 沐春桃回头瞅了李子安一眼,忍着笑:“你来我房间里就是为了看装修的吗?” “对啊,这是你设计的,还是设计师设计的?”李子安假装看了一眼天花板,但一秒钟又回归原位。 做面点师的想法越发强烈了。 “我就喜欢看你假装正经的样子。”沐春桃又回头去洗桃子,放在洗手池上的果盘里已经洗好了两个桃子,而在洗手池的另一边还放着一只塑料袋,那塑料袋里装了满满一口袋的桃子。 李子安见沐春桃洗好第三个桃子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凑到水龙头下去洗,他慌忙说道:“够了够了,洗多了吃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洗了是给你吃的?”沐春桃回头冲李子安笑。 李子安也笑了:“不是洗给我的吃的,难道你自己吃?”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把洗好的第三个桃子放进了果盘里,又伸手去塑料袋里拿第四个。 李子安紧张了:“真吃不了那么多。” 沐春桃回头嘟了一下嘴:“上次你可吃了十个,这次连四个都吃不下吗?” “我还得去买菜。”李子安说,心里别提有多尴尬了。 “我冰箱里还有一颗白菜,待会儿你拿回去就说你买的。”沐春桃把第四个桃子放进了果盘,又从塑料袋里拿了第五个凑到水龙头下去清洗。 李子安有些头疼,心里也有些压力。 可是眼角的余光瞄见了骆驼的脚背之后,头不疼了,压力也消失了。 “那个,你冰箱里除了一颗白菜还有什么菜啊?”李子安看她洗桃子的熟练动作,他不用掐指一算也知道他今天是买不了菜了。 “还像还有一个西红柿吧,待会儿不管有什么,你全拿走。”沐春桃哪有心情跟他聊什么蔬菜的破事,洗桃子多开心的。 赘婿出山 第131节 李子安伸手将门关了。 沐春桃回眸一笑:“你不是喜欢看装修吗,你来看看这浴缸怎么样?” 这话如有钩,还有饵。 李子安本想矜持一下,毕竟身上背负着大师的荣誉,可是他的脚却在人家话音刚刚落定的时候就迈进去了。 客厅里,帝瓦雷音箱里还在播放瑜伽音乐。 之前的泉水音已经翻过去了,这会儿正播放着大自然的雨声,轰隆隆的雷声之后,雨点洒落下来,打在了芭蕉叶上,发出了啪啪的声音。 雨打芭蕉,蕉叶绿。 一只小鸟蜷缩在鸟窝里,雨水打湿了它的羽毛,它翘着头啾啾鸣叫,似乎是在呼唤太阳公公归来,驱散雨云,洒下温暖的阳光。 音乐真的是很奇妙,仅仅是一些自然的声音,却能让人勾画出生动的画面。 轰隆隆。 大雨下个不停。 这一段雨声足足播了一个小时才翻过去,然后又有新的音乐开始播放,那是瀑布飞流而下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李子安和沐春桃从楼上下来。 李子安从厨房里拿走了一颗白菜,一个西红柿,一块肉,还有几根葱和两根黄瓜,几乎把冰箱搬空。 “我把菜都拿走了,你吃什么呀?”李子安于心不忍。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别管我,我叫个外卖就行,主要是你是出来买菜的,你要是不拿点菜回去,你怎么交差。” “那,我就拿回去了。”李子安委实有些不好意思。 沐春桃把果盘里的桃子也放进了李子安拿来的菜篮子里:“这些桃子你也拿回去。” “桃子就不必了吧?” “让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我那里还多,你想吃了就过来吃。”沐春桃冲李子安眨了一下眼睛。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这才说道:“我想起来了,美琳说约了朋友晚上吃饭,让我来请你。” “你去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的了一下头:“我去。” “你去我就去。”沐春桃说。 “嗯,那我回去了,我得去做饭了。”李子安说。 沐春桃嘟了一下嘴:“抱我一下才放你走。” 李子安伸手,感觉好些抱住了一辈子的幸福。 好几分钟后李子安才出得门来,他回到自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检查身上有没有不对的地方,皮肤上有没有什么红色的瘢痕之类的,一切妥当之后才输密码录指纹开门。 妥妥的。 大师买菜归来。 准确的说,其实是打靶归来。 第126章 相亲宴 夜幕降下,城市灯火如虹,这又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夜。 一辆网约车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前,李子安和余美琳下了车。 “美琳,你约的朋友是谁,叫什么名字,待会儿见了也好招呼。”李子安以为来时的路上余美琳会聊一下她的那个朋友,可这都到饭点门口了也不见她说,他只得自己问了。 余美琳笑了笑:“不着急,见了我给你介绍。”她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又说了一句,“这会儿应该到了。” 神神秘秘,她不说,李子安也不好多问,他说道:“要不我们先进去等吧。” “春桃什么时候来?”余美琳问了一句。 李子安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就自动浮出了一些画面,心里也有点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我跟她说了,她也答应了,至于她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就这会儿吧。” “那我们进去等吧。”余美琳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往饭点大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女郎从车里出来,红色的吊带裙,黑色的高跟鞋,细腰大长腿,肩头上挎着一只精致的小包,一出来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沐春桃来了。 李子安想开口打个招呼,可又怕真实的情感流露,被发现猫腻,又活生生的把打招呼的话吞了回去。 余美琳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春桃,我刚跟子安聊起你,你就来了,还真是巧啊。” 沐春桃张开双臂拥抱了余美琳一下,亲热得很,声音也甜:“美琳姐,想死我啦。” 余美琳也抱了沐春桃一下:“我也好想你。” 李子安被晾在了一边,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余美琳和沐春桃,他的心里忍不住一声感叹。 这塑料味未免也太重了点吧? 塑料花姐妹分开,沐春桃看了李子安一眼,打了个招呼:“子安哥,晚上好。” 李子安也一本正经的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春桃。” “走吧,我们进去吧。”余美琳走来,伸手挽住了李子安的胳膊。 李子安的胳膊微微僵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也瞄了一眼沐春桃,他看到余美琳微微翘了一下嘴角。 可是他不可能推开余美琳的手,毕竟人家是有证的,可以合法的挽住他的手。沐春桃也只能看着,不但不敢制止,还不敢将内心的真实情绪流露出来。 谁让人家有证呢? 车可以偷偷开,可当着车主的面,车门都不敢碰一下,更别说是抓档杆挂挡了。 “美琳姐,不是说还有一个朋友吗,还没来吗?”沐春桃找了一个话题,转移她自己的注意力。 “应该就这会儿就到了,我们先进去吧。”余美琳说。 “那个朋友是谁,我认识吗?”沐春桃又问了一句。 “你不认识,不过我觉得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余美琳笑着说。 李子安以为余美琳会跟沐春桃说那个朋友是谁,却没想到余美琳跟沐春桃还卖关子。那个神秘的朋友究竟是谁,他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但他懒得去问。人家刻意营造神秘感,你非要去问个明白,哪有那么讨人嫌? 三人进了大堂,一个青年从一只沙发上站了起来,拢了一下西服的下摆,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美琳。” 李子安移目看去,那青年跟他差不多高,梳了个倒背头,两鬓剃光,发型很有个性,脸长得也不赖,五官精致,算得上一枚帅哥。 不过,跟他比还是差了一些。 那青年往三人走来,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风度翩翩,儒雅又有风度的感觉。 这个青年显然就是余美琳说的那个“朋友”,但直到这个青年开口打招呼之前,李子安都认为那个神秘的“朋友”是个女人,却没想到是个男人。看着那青年风度翩翩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了余美琳曾经说起过的一个人来,秦颂。 那天余美琳请沐龙和沐春桃来家里吃饭,当着沐龙的面说要给沐春桃介绍一个男朋友,他都把这事这人给忘了,现在突然想起,心中好尴尬。 “老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颂。”余美琳说。 果然是秦颂。 李子安忍着想转身离开的冲动,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秦先生你好。” 余美琳说道:“这位是我老公,李子安。” “李先生,早就听美琳聊起过你,很想认识,幸会幸会。”秦颂伸手过来。 李子安伸手与秦颂握了一下手,客气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沐春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那天余美琳提说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她也听到了秦颂这个名字,却没想到余美琳会带着李子安来给她介绍对象! “秦颂,这位就是我的好闺蜜,沐春桃。”余美琳笑着说。 秦颂面带微笑的看着沐春桃,刻意保持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却也掩饰不了内心深处的激动和喜欢。这些都从他的眼睛里体现出来了,他看沐春桃的眼神带了点略略放光的感觉。 这太正常了,因为沐春桃太漂亮了,热爱运动的她永远能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身材,她的身上的脂肪恰到好处,有点运动员的肌肉感,偏偏又有着一张桃花儿脸,跟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似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这样的尤物,男人要是不心动,怕不是在东厂和西厂上过班吧? 秦颂把分寸把握得极好,凝视了沐春桃两秒钟之后便上前一步,微笑着向沐春桃伸出了手:“沐小姐,你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李子安心中鄙夷。 这就开始舔了。 沐春桃伸手与秦颂握了一下手,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秦先生你好。” 余美琳笑着说道:“我定了包间,我们进去吧。” 她挽住了李子安的胳膊。 秦颂有意无意的走在了沐春桃的身边,距离不远也不不近,刚刚好。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这家伙怕不是个情场老鸟,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如果再有我这么帅,那还得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也不知道。 “美琳姐,你请了秦先生,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沐春桃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余美琳笑着说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看你很高兴呀,这说明我的小目标实现了,对不对?” 沐春桃抿嘴一笑。 我实现你妹! 秦颂笑着说道:“我事先也不知道沐小姐要来,这还真是一个惊喜,我都不敢相信沐小姐这么漂亮,见了沐小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这是一条舔狗啊。 可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面的人,一句话既帮说媒的余美琳解了围,还赞美了沐春桃的美貌,同时又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心,人家舔得有水平啊。 若让李子安自己来舔,他是真的舔不出这种水平来。 沐春桃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在余美琳挽着李子安的那只胳膊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醋意。 姐真的很不爽啊! 赘婿出山 第132节 姐的男人被你挽着,你还给姐介绍对象! 惹毛了姐,今晚来你家送桃子! 进了包厢,余美琳点菜。 秦颂微笑着说道:“我平时不喝酒,但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要不我们喝点吧,怎么样?” 沐春桃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看面前的一只叉子,李子安的半截身子刚好投在那锃亮的叉柄上。 即便是叉子里面的投影都那么好看。 真的是没救了。 余美琳说道:“好啊,反正我们都没开车,待会儿打车回去,老公你看喝点什么酒?” 李子安说道:“你做主吧。” 余美琳笑着说道:“你是男人,你做主。” 李子安向服务业招了一下手。 服务业走了过来,微微欠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李子安说道:“有伏特加吗?” “有。” “那来一瓶度数最高的。”李子安说。 “好的,请稍等。”服务业去了。 秦颂一脸懵逼的看着李子安。 他心里在想,他刚才说他平时不喝酒是不是说得太含蓄了,这位李先生听不懂,所以才叫了伏特加,还特意叮嘱服务业拿度数最高的? 沐春桃忍着笑。 余美琳有些尴尬,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老公,我以为你会叫红酒,今晚是春桃和秦颂相亲,你叫伏特加干什么?”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不是你让我做主的吗,这是你请客,红酒多贵啊,上档次的几千上万一瓶,喝了还不管瘾,伏特加管瘾,还便宜。” 余美琳:“……” 沐春桃从小包里取出手机看手机。 秦颂面带微笑地道:“沐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沐春桃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微信号被盗了。” 秦颂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不过两秒钟之后他的笑容又自然了:“找回来再加也不迟,我的账号也被盗过,现在各种盗号手段真是五花八门,让人防不胜防。” 沐春桃微微笑了一下,不失礼貌。 李子安的心里却在默默祈祷。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这个秦颂打电话来告诉他,他家里着火了就好了。 这相亲宴真的是太尴尬了。 第127章 秀儿的悲伤 菜上齐了,酒也开了,是一瓶58度的伏特加,这度数比华国的白酒还高一些,可口味却不是白酒的那种口味,一口下去嘴里就像是冰雪融化般的刺痛感,喝得两个女人还有那个秦颂皱眉不已。 这就对了,大师要的就是效果。 喝最烈的酒,相最尬的亲。 几口开场酒后,李子安出动了。 “秦先生,第一次见面,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李子安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一杯差不多五钱酒的伏特加酒就喝下去了。 “李先生的酒量真好啊,如果是别的酒我肯定干了,可这酒……我干不了啊,我就意思意思?”秦颂很尴尬很被动。 人家是敬酒,一口干了,他要是不干的话,按照酒桌上的文化来说,他这就算是轻慢了,不想跟人家交朋友。 李子安正要说话,余美琳就抢着说道:“秦颂你就喝一点意思意思好了。” “谢谢,谢谢。”秦颂连连道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瘪嘴皱眉,一脸痛苦的表情。 这酒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一口干一杯的。 可李子安这边却是一口干一瓶都不会有问题,他不只是有肝脏解酒,还有大惰随身炉解酒,更有真气护身,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不过,余美琳出面保护秦颂,李子安就不好再灌秦颂酒了,他要是针对秦颂太明显的话,余美琳那么聪明的女人,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想破坏这个相亲宴吗? 沐春桃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一桌四人中她是最想离开的人,可她却也得硬着头皮装作很上心的样子。不为别的,她得向余美琳展现出一个姿态。你看,你给我介绍对象,我就来了,我跟你老公是清清白白的。 “秦先生在哪上班?”沐春桃自己就进入了相亲的状态。 秦颂面带微笑:“葛兰素公司,我在亚洲总部营销部任主管。” 余美琳笑着说道:“葛兰素公司可是世界有名的生物制药公司,你是营销部的主管,这可是一个肥差呀。” 秦颂谦虚地道:“哪里哪里,就是一份工作而已,等条件成熟了,我会自己跳出公司自己创业。” 沐春桃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心里暗暗地道:“你就直说你很优秀不就得了吗。” 秦颂看见了沐春桃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心中暗喜,又说了一句:“听说沐小姐很喜欢户外运动,我也很喜欢户外运动,工作之余我也会去参加户外运动,上个月我和几个朋友才去甲米海滩攀岩,我们还计划去珠峰,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沐春桃笑着说道:“好啊,我早就想去攀登珠峰了。” 李子安忽然感觉脚下被人踢了一脚,他顿时愣了一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因为这张方桌不大,一人坐一方,这一脚可能是余美琳踢的,也可能是沐春桃踢的。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余美琳一眼,余美琳正在看沐春桃,脸上满是笑容。他又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沐春桃一眼,沐春桃正面带笑容的看着侃侃而谈秀个不停的秦颂。 他的心里就纳闷了,不会是这个秀儿踢了他一脚吧? 却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脚又伸过来了,这一次没了鞋子,穿着丝袜的脚贴在了他的小腿上,用脚趾夹了一下他的腿肚子。 这下不用他去猜也知道是谁了。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菇奈奈,这可是你的相亲宴啊,你当着我的老婆,你的相亲对象撩我,你的胆儿也太肥了吧? 秦颂见沐春桃答应,感觉是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自信了,他笑着说道:“沐小姐,方便的话留个电话吧,我们可以聊聊户外运动。” 沐春桃面带微笑:“不急。”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你不急我急啊,你能不能把你的脚拿开啊,我都被你……” 丝袜对于男人来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魔力。 秦颂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沐春桃会拒绝他的要电话的请求,一时间有点错愕的反应,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脸上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嗯,是我太着急了,我今天真是有点失态了。” 秀儿说话还是这么有技巧,你看我都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了。 如果他此刻突然下蹲,瞅一眼桌下的情况,他就会找到他失败的原因。 无论你有多么优秀,大师级帅逼奸夫就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你怎么可能追求到大师的女人? “嗯咳。”余美琳咳嗽了一声。 那只脚终于退兵了。 李子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以后约饭,一定要选那种超大的大圆桌,姚民的脚也伸不过来的那种。 “老公,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余美琳对李子安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起身向包间门口走去。 李子安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他起身跟着余美琳离开了包间。 余美琳也没走远,就在包间门口停下了脚步,李子安出来的时候她身上拉上了门。 看得出来她是不想留在里面碍事,却又想听沐春桃跟秦颂聊什么。 李子安也知道她不是真有什么话跟他说,出来也不说话,就站在她旁边,他也想听沐春桃跟那个秀儿聊些什么。 可是包间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 余美琳小声说了一句:“老公,你觉得春桃跟秦颂能不能成?” 李子安看着她。 能成,我用手板心给你煎鱼吃。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估计能成吧,这个秦颂这么年轻就是跨国公司的高管,前途无量,这么优秀的男人,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余美琳沉默了一下却说道:“可是沐春桃不是绝大多数女人。” “你的意思是没戏?”李子安很配合的问了一句。 余美琳说道:“秦颂的确很优秀,可不是顶尖的那种优秀,跨国公司部门主管,说白了也是给人打工的。沐叔叔就春桃一个女儿,资产不下十个亿,她不缺钱,她本人也是魔都的名媛,圈子广,比秦颂更优秀的青年才俊不是没有,追求她的人也不少,我估计她看不上秦颂,不然也不会要微信不加,要电话也不给。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秦颂聊的,不然她恐怕都走了。” 李子安心中微微一凛,心里暗暗地道:“看样子她似乎早就猜到了结果,那为什么还安排这次相亲宴,难道是试探我跟春桃?” 余美琳又说了一句:“看来,我得再物色一个更优秀的才行,这个秦颂不行。” 李子安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 他心里想说的话却是,你想怎么安排都行,但不要再叫上我。 余美琳忽然移目瞅着李子安,眼神带着一点穿透感:“老公,你说沐春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你问我沐春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特么太清楚了。 首先得我这么帅的。 其次还要我这么有能耐的。 还要脾气性格也要我这样的。 最最重要的是要跟我一模一样的。 哈哈哈! 可这尼玛是能说的吗? “嗯?”余美琳嗯了一声。 赘婿出山 第133节 李子安干咳了一声:“你可把我问住了,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揣摩你们女人的心思。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老实,不懂。你看我,我就擅长煮饭、伺候老太太,给人卜卦解忧什么的,哪有心思研究这些。” “人是会变的,六七岁的孩子跟十六七岁的孩子不会一样,没能力的人跟有能力的人不一样,六七岁的孩子会长大,没能力的人也会通过努力变得有能力,乃至这个世界也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我说的对吗,老公。”余美琳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也看着她。 这鸡汤有毒。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回了一句:“嗯,你说得对,可这跟沐春桃相亲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在问你春桃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你是大师,你要是不知道的话,那谁还能知道?”余美琳说。 这一口鸡汤真有毒。 李子安笑了笑:“大师也不是万能的,不过你非要我说说看法的话,我就说说吧,沐春桃大概喜欢……” 还是说不出来。 余美琳咯咯笑了一声:“老公,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吧?” 李子安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就像是用胶水黏贴在脸上的图片笑容,假得一逼。 余美琳自言自语:“这样的话就难办了,你这样的还真是不好找,比你帅的很难找,比你有本事的更难找,你这么帅这么有本事却又不骄纵,脾气还好的那就更更难找了,你说怎么办?” 这话,明面上看是吹夫,可实际是试探。 “或许,她喜欢女人。”李子安说。 余美琳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李子安说道:“要不,你给她介绍一个女人试试?” 余美琳:“……” 这时包厢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请问秦先生现在的资产有多少?”沐春桃的声音。 “呵呵,也不多,就两千万左右。”秦颂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自豪感。 “我吧,少说点十多亿吧。” 秦颂没声音了。 “请问秦先生现在多大?” “28岁。” “我23岁,你大我5岁,这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秦先生这个年龄,你要是出来创业,等你成功了大概也差不多四十岁了吧,如果我想要一个成功的丈夫,那我岂不是要等十多年。” 秦颂又没声音了。 李子安能想象成秀儿此刻的尴尬表情。 他觉得他很优秀,可在沐春桃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跟真正的成功人士根本就不搭边。以他的条件,他能轻松征服很多层次的女人,可沐春桃偏偏就不在他能征服的女人的范围之中。 “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沐春桃说。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 非要…… 兵戎相见吗? 第128章 排忧工坊挂牌成立 一个星期后。 装修工人将一间原本是杂物间的地下室装修了出来,原来的木门换成了宽敞的玻璃门,门框上还挂上了“排忧工坊”的牌子。 沐春桃本来想挂上“排忧工作室”的牌子的,可李子安否定了她的提议。 他走的是国际化高端私人订制的路线,要么没有工作室,要么就要开在足够高端的地方,怎么能开着地下室这种地方? 那就等于是自降逼格了。 这个位于高臣一品小区内的地下室,它是专门给汤晴定制的道具工坊。 设计也是汤晴出的,工作室里不仅有一些制作小玩意的仪器和工具,还有办公桌和沙发,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工作室里还隔出了一个房间,有一张床,甚至还有一个可以洗澡的卫生间。这是汤晴要求的,她说要是工作太晚了的话,她就在工作室里住一晚,不回她租住的地方。房租到期之后她就不续租了,就搬到工作室里来住。 李子安理解她,农村出来的姑娘,吃过苦,懂得节俭,魔都这地方,一个月的房租好几千,能节省下来为什么不节省。所以,他还特意跟物业谈好了,将地下室接入了小区的新风系统,保证地下室里有新鲜空气。 挂好“排忧工坊”的牌子,李子安坐到了办公桌后的电脑椅上,伸手敲了敲键盘,虽然电脑的显示器是关着的,可这依然不妨碍他体会一把在办公室里办公的感觉。 但是打工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都不会打工。 汤晴走了过来,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李子安的面前:“子安哥,这是我给你做的银针,你看看行不行。” 李子安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根银针,一根粗短,一根细长,大体还是银针的尺寸。他随手将那根粗的拿了起来,重量是普通银针的好几倍,针体上有凹槽,从针的腰部一直延伸到靠近针头的位置,材质也不是银质的,看上去像是一种钢质。 “这是用什么做的?”李子安好奇地问了一句。 汤晴说道:“这是用医用不锈钢制作的,也就是316不锈钢,加了18的铬和10的镍,它不会氧化,更抗腐蚀,更重要的是它无毒,很多医疗设备和器械用的就是这种不锈钢。” 这就应该叫做钢针,而不是银针了。 李子安伸手弹了一下钢针,韧性很不错,强度也比银针强得多。如果是用这根钢针给病人做手术,那要比用银针方便趁手得多。 “不错,正是我想要的针。”李子安将钢针放回盒子之中。 汤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能用上就好,我还担心要不得呢。” 李子安笑着说道:“你做得很好,你的手很巧。” “你就不要夸我了,我就只能帮你做点这样的小事,你却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汤晴怪不好意思的。 李子安笑了笑:“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排忧工作室走的是全球私人订制的高端路线,你是这个工作室的重要成员,你的工资怎么能低,我要是给你开几千的工资,那不是给我们工作室的形象抹黑吗?” “好啦,我说不过你。”汤晴的脸有点红了,“接下来我为你做工具箱,你这边还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你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图纸和材料。”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能给我做一只戒指吗?” “戒指?”汤晴以为她听错了。 李子安说道:“我想要的可不是一般的戒指。” “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戒指?” “嗯,戒指要有一个机关,我打开机关之后,戒面就会露出尖刺,不过那尖刺不要太明显,能扎人就行了。”李子安描述了一下。 汤晴突然想起了李子安之前提说过的那几部特工电影,她顿时明白李子安想要的是一只什么戒指了,可她心中还是一片好奇和困惑:“子安哥,做出那样的戒指不难,可你要那样的戒指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防身,我在那尖刺上抹点能让人麻醉的药,有时候还可以用在需要麻醉的病人身上,你放心吧,我不会用来干什么违法的事情。” “那我给你做。”汤晴尴尬的笑了笑,刚刚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时沐春桃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盆枝叶茂密的绿萝,一见李子安就露出了笑容:“汤老师,我给你送一盆绿萝过来,它能帮助净化空气。” 汤晴客客气气地道:“谢谢你,沐小姐。” 沐春桃笑着说道:“往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不要叫我沐小姐了,你就叫我春桃好了。” “嗯。”汤晴笑着点了一下头。 然后,三人忽然就没话了。 李子安和沐春桃倒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当着汤晴的面肯定是说不出来的。 汤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得去给小美上课去了,你们聊吧。” “你给小美说让她好好做作业,我要检查的。”李子安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汤晴回头一笑,出了门,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沐春桃瞅着那门,很专注的样子。 李子安好奇地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是不是有门缝,汤老师或许在偷听我们说话。”沐春桃说。 李子安:“……” 他是真不担心汤晴发现了他和沐春桃的秘密,然后跑去向余美琳高密。他一手把汤晴从火坑里捞出来,汤晴肯定跟他“亲”,而不是跟余美琳“亲”。再说了,人家姑娘又不傻,拿着高薪去举报老板偷情? 倒是昆丽得防着,因为那货跟余美琳真是一伙的。 可是沐春桃却还是不放心,看了一分钟后去了门口,拉开门探头出去张望了一下。 李子安忍着笑:“我说你至于那么小心吗?” 沐春桃回头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你不懂,我的对手可是余美琳,我比你更了解她。” “你不用担心汤晴,我们可以信任她。”李子安说。 沐春桃关上门回来,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了李子安的腿上,一双手也圈住了李子安的脖子:“老实说,这几天有没有给余美琳交作业?” 李子安摇了摇头。 “我不信,我看得出来,她现在是摆明了要跟你好,她会傻到不收你作业?”沐春桃笑盈盈的看着李子安,眼神里带着一点调皮,还有一点猜疑。 李子安打了她一下,脆响声里笑着说道:“我的作业都交到你这里来了,我哪里还有墨水去别的卷子上写作业。” “你墨水超多,我才不信呢。”挨了一下沐春桃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 “除非你交给我看。”沐春桃说。 李子安:“……” “你看,你交不出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李子安被刺激到了:“交就交,你以为我不敢啊,卷子呢?” 沐春桃却逃开了,咯咯笑道:“我跟你闹着玩的,我还得开车送我爸去机场,他要去澳洲待一段时间。” 李子安顿时就郁闷了,他这边都准备拿出钢笔做作业了,沐老师却跟他说这节课是自习课。 “我得走了,不然我爸准得骂我。” 李子安心里有些舍不得,不过也只能忍着,他叮嘱了一句:“你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赘婿出山 第134节 说是要走,沐春桃却往李子安走来。 “你不是说要走了吗?”李子安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一枝独秀的样子。 沐春桃瞅了一眼抿嘴笑了笑:“我想再抱你一下就走。” 李子安连连摆手:“别抱了,你快走吧。” 再抱就要出人命了。 “我就是想抱抱你。”沐春桃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李子安的腰,淘气又温柔。 李子安的那份想写作业的心思又被撩拨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抬起手来搂住了沐春桃的腰,温声说道:“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小美,我只给你交作业。” 沐春桃一声嘤咛,抬起头来就啃了李子安一个兔头。 如果是别的男人背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然后还说出这样的话,恐怕谁都想一巴掌抡上去。可是李子安说出这样的话却是真话,他也是这么做的,而沐春桃也巴心巴肝的相信。 本来,从灵魂角度来讲,李子安也的的确确只是在她这里交过作业。 好一会儿之后沐春桃才松开李子安,脸红红的往门口跑去,就那么几步路,她却跑出了气喘吁吁的样子。 李子安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苦笑了一下,说到底这还是一节自习课。 “记住,开车小心一点。”他也不嫌啰嗦,又叮嘱了一句。 “嗯。”沐春桃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她其实也难受,再跟李子安腻一会儿的话,她恐怕连她爹都不管了,必须要给李子安上一节瑜伽课,她心里才会舒坦,才会踏实。 沐春桃一走,工作室里就静悄悄的了。 李子安看了看放在太师椅旁边的菜篮子,心情莫名惆怅,今天买点什么菜合适呢?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不会是冒失鬼把车钥匙忘这里了吧?”李子安心里想着,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不是沐春桃,而是康馨打来的电话。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 手机里传出了康馨的声音:“大叔,你在哪儿?” “我在我的工作室里……” 不等他把一句话说完,康熙便打断了他的话:“我在我爸的办公室里,你快过来。” 李子安的心中一动:“你将那个音频文件翻译出来了吗?” “是的,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快过来吧。” “好的,我马上过来。”李子安抽身就走,连买菜的篮子也不要了。 第129章 神秘电话的翻译内容 到了魔都大学,李子安被门卫给拦住了,怎么解释都不管用。他给康馨打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康熙就过来了。 她穿着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衣,蓝色的齐膝短裙,浑身都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可这只是一个错觉,她的前面总是给人一种失重的视觉冲击,也总是让人担心她走着走着就会因为那样的原因失去平衡,咕咚一下扑倒在地上。 李子安也只是看看,内心无比的纯洁。 他真的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偌大一片森林,他只取一桃。 康馨跟李子安打了个点头招呼,然后跟门卫说明了一下情况,随后把李子安领进了校门。 “那个音频里都说了些什么?”刚进校门没走几步,李子安便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康馨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道:“路上不方便说,到了办公室再说。” 李子安的心里越发好奇了,但也没再问了,他跟着康馨进了魔都大学的图书馆,然后又来到了二楼的那间小办公室里。 康海川并没有在办公室里。 “康教授去哪了?”李子安问。 康馨说道:“我爸上午有课,他去给学生上课去了,我完成翻译就给你打了电话,我爸还不知道这件事。” “快给我说说,那个打给马局长的电话究竟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都在这张纸上。”康馨指了一下办公桌。 李子安走了过去,看见了一张素描纸。那张素描纸上写着一长串奇怪的文字,有的像蝌蚪,有的像树杈,有的像胡乱生长的小禾苗,他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然后在下面看到了一段汉语译文。 译文的内容:你是谁?你发出了我们的信号,你是想寻找我们吗?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死。时光掩埋不了我们的足迹,迷路的人终会找到重返故乡的路。青烟笼罩,归途漫漫。 就这么一段话。 李子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也只是懵里懵懂。 他以为那个电话是黄波打来的,现在看来并不确定,很有可能是打来电话的人给黄波下了命令,让黄波杀了马福全。 当然,或许还有第二种可能,第三种可能,第四种可能…… 真相只有一个,可它藏在迷雾里。 “看完啦?”康馨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却还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康馨说道:“这话译文是我翻译出来的,你知道的,将一种文字翻译成汉语,字面的意思或许会有些出入,但我估计就算有出入也不大,所以打来电话的那个人,他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你的译文对我来说很重要。”李子安说。 康馨笑了笑:“大叔,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可不是白帮忙,你答应过我的,要请我吃日料,我两天前就开始节食并吃素,我可等着你的大餐呢。” 李子安也笑了:“行,那就今天中午,我请你吃日料,你随便点。” 康馨扮了一个可爱的样子:“那我可不可以带上唐喜儿,她最近几天老念叨你,我都烦她了。” 李子安的脑海里顿时浮出了那个胖女生的样子,他又笑了:“当然没问题,你把她叫上,中午我们就去魔都最好的日料店。” “这可是你说是哦,我想去空蝉,你不许反悔!”康馨指着李子安,乌溜溜的眸子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李子安笑了笑:“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都不知道“空蝉”在哪里,又是一家什么档次的日料店,但大师还缺请客那两个钱吗? 别说是空蝉,就是空鲲都没有问题。 “那我现在就给唐喜儿打电话。”康馨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李子安说道:“还有件事。” “什么事?” “我得跟你聊聊杀害马局长的那个凶手。”李子安说。 康馨的拿着手机的手垂下来了。 “那个凶手就是黄波。” 康馨惊讶地道:“他没死啊?”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他没死,我和刘警官还联手抓过他,可是被他跑了。” 康馨愤愤地道:“他还真是一个人渣,我爸和马叔叔都当他是朋友,他却杀了马叔叔。” “你了解黄波吗?” “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听我爸和马叔叔聊过不少,了解一些。”康馨说。 “那你听你爸和马局长说过黄波会武功吗?”李子安问。 康馨想了一下,然后摇了一下头:“这个倒没有听说过,为什么这样问?”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抓他的那天晚上,他一脚就把刘警官踹下了楼,我在楼下埋伏,我跟他打了一架,被他揍了一顿。”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了个去,他这么厉害?”康馨很惊讶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这事你可以告诉你爸,还有这译文你也可以给你爸看,但那个符号,你和你爸都不要再研究了,这事很邪乎,也很危险。” 康馨点了一下头:“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我爸是一根筋的人,我得跟他聊聊,他是什么决定,我知道后打电话给你。” “嗯,我就说这些,你给唐喜儿打电话吧。”李子安的视线又落在了那段译文上。 青烟笼罩,归途漫漫? 译文最后的这句话给他带来一点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宗教的用语,比如哈利路亚,阿弥陀佛之类的。可这也只是一种感觉,更多的是困惑。 他将素描纸收了起来,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揣进了裤兜。 随后他也给汤晴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忙做一下午饭。中午请两个女同学吃饭,他肯定是没法回家做午饭了。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唐喜儿就来了,看见李子安就笑:“大叔,好久不见,甚是……高兴!” 看得出来,这胖胖的女生是中文系的,还好她没说“甚是想念”,不然就尴尬了。 李子安也面带微笑的打了一个招呼:“唐同学你好,我想请你和康馨吃顿饭,赏脸吗?” 唐喜儿笑着说道:“大叔,你这就打脸了,我就是因为你请客去空蝉才特意赶过来的,我现在就是你大腿上的挂件,你走哪我都跟着。” 李子安笑了笑:“行,那我们就走吧。” 一行三人出了图书馆往外走,一路上不少女生都盯着李子安看,还有人小声议论。 人长得帅是好事,可要是长得太帅那就是麻烦了。 “大叔,那天要是不是为了救康馨,你会不会跟我开房?”毫无征兆的,唐喜儿问了一句。 李子安心中好生尴尬,也想起了之前给她的那个答案,心里稍微加工了一下说道:“那个,我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肯定不能干伤害你的事。” 唐喜儿还想说什么,康馨打了唐喜儿一下:“你害不害臊啊,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我都替你脸红。” 唐喜儿有点委屈的样子:“别的帅哥我去搭讪人家都不理我,大叔这么帅还跟我说笑,我不撩他一下,我不亏么。” 赘婿出山 第135节 李子安笑着说道:“待会儿我和你们好好喝两杯。” 康馨说道:“你不会是想把我们灌醉,然后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吧?” 李子安:“……” 康馨教训唐喜儿,说的是头头是道,可她自己却也忍不住要调侃李子安。 就是那么回事,女人长得漂亮了,搭讪的男人多,男人长得帅了,来撩的女人肯定不会少。 一辆出租车将三人载到了外滩空蝉日料餐厅,李子安要了一个包厢,带着康馨和唐喜儿进去了。 李子安拿起菜单点菜,一看上面的价目顿时被吓了一跳,上面没有单点的菜品,只有套餐,最便宜的也要两千每客,往上的还有三千四千的,贵的一逼。他就取了个中间数,点了三千每客的,然后又点了两瓶清酒,这顿吃下来估计就上万了。 这要是放以前,打死他也请不起这样一顿饭,不过现在赚钱容易,也就不存在了。大师嘛,首先要大气。 康馨给李子安、唐喜儿还有她自己斟酒,然后端起杯子笑着说道:“喜儿,来,我们一起敬大叔一杯。” 唐喜儿跟着端起了酒杯,笑着说道:“大叔这样的土豪朋友要深交。” 李子安含笑举杯。 你撩,随便你撩。 我自岿然不动。 吃过日料之后,三人离开了空蝉日料餐厅。李子安喝了差不多一瓶清酒,但也就二两的样子,对他来说跟喝了一杯水没什么区别,康馨和唐喜儿却是面颊绯红,有点微醺的样子。唐喜儿可以忽略不看,但康馨却因为那点微醺多了一点成熟女人的韵味,更加的养眼入味了。 “我给你们叫一辆车,你们回学校吧,我就不去学校了。”李子安说。 康馨招了招手:“大叔,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她往旁边走去。 唐喜儿也没跟过去,站着不动,脸上也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子安走了过去,问了一句:“你想跟我说什么话?” 康馨说道:“我爸正在申请去楼兰古迹考察,我不知道上面会不会批准,如果批准了,我也想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子安好奇地道:“你爸为什么又想去楼兰古迹考察?” 康馨说道:“他说想再去那个发现骸骨的地方瞧瞧,没准会发现什么,如果上面批准了,你要去吗?”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得考虑一下才能答复你。” 康馨说道:“不着急,反正上面还没批准,你慢慢考虑,等我爸那边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行。”李子安说。 送走康馨和唐喜儿,李子安就地寻了一个超市买了一些菜,然后叫了一辆车回高臣一品。 他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响起了来电铃声。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 “请问是排忧工作室的李子安大师吗?”这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我,请问你是?” “我有一事求大师解难,方便见一面吗?” 第130章 大街上最靓的妞 李子安回到家里,汤晴还在洗碗,林胜男坐在沙发上,李小美站在沙发上给老太君扎辫子,一头白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林胜男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但李小美让她低头她就低头,让她偏头就偏头,老乖老乖的。 “小美,你在干什么啊?”李子安故作严肃的样子。 李小美全然没把老爹放在眼里,开开心心地道:“我在给祖姥姥扎辫子呀,我这一弄,你看祖姥姥多漂亮,比芭比娃娃还漂亮。” 林胜男叹了一口气:“子安,你看你这女儿哟。” 李小美忽然惊呼了一声:“哇,祖姥姥,我又找见一根黑头发啦,这已经是多少根了,18还是19呀?” 林胜男没好气地道:“你个不计数的东西,98啦,我可记得很清楚。” 骂了人,老太君又笑了,隔三差五的大利凤手汤喝下来,黑头发越来越多,她高兴得很。 李子安假装教训道:“小美,别闹了,快下来。” 林胜男说道:“让她玩,我也想跟她玩。” 李小美冲李子安吐出了舌头:“略略略!” 李子安有些无语,他懒得留在这里当讨人嫌,他去了厨房。 “子安哥,你回来啦。”正在洗碗的汤晴跟李子安打了一个招呼。 李子安走了过去:“我来帮你。” 汤晴说道:“不用,马上就洗完了,对了,关于你要的工具箱和戒指我画了一张图,等下我拿给你看。” “还用画图吗?” 汤晴笑着说:“当然要,没图怎么做东西。” 李子安笑了笑:“也对,做东西得有图纸,我不懂这个,你是专家,你看着办就好。” “我也就只是知道怎么做,不过做得多了,肯定会越做越好。”汤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将最后一只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然后说了一句,“好了,我拿图纸给你看。” 她将围裙解下来,然后从热裤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着的纸递给了李子安。 李子安拿着那张纸,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他将图纸打开来看,上面果然画着一只箱子和一只戒指的图案,还有尺寸什么的,非常详细,从图纸上他就能看出来汤晴要给他制造一只什么样的箱子和戒指。 汤晴凑到李子安的身边,给他解释:“我是按照密码箱来设计的,我觉得太大了拿着不太方便,你要是觉得小,我可以加尺寸。” 李子安说道:“也没有多少要装的东西,普通的密码箱尺寸就合适了。” “那行,我就照图纸上的尺寸做了。” “你打算用什么材料做,能防弹吗?”与黄波一战之后,李子安的心里都留下阴影了,工具箱能装多少东西他其实无所谓,他在意的是关键时刻能不能拿来挡枪和刀什么的。 汤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防护功能,当然要给你用做好的材料,我打算用高强度的玻璃纤维和树脂材料来做这只箱子,不只是能防子弹,还能防火防穿刺。至于那只戒指,因为涉及到机关,我打算用钛合金来打造,轻便又不易磨损。” “你说的这些材料好买吗?” “不好买,我可以托我的同学买一些,可能要多花点钱。”汤晴说。 李子安说道:“排忧工坊的办公桌抽屉里有一张卡,卡里有二十万,那是我给你准备的材料费,密码是123456,你拿去用,不够跟我说一声,我再往里面打钱。” 汤晴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你给我那么多钱,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钱啊,这些材料也用不了多少钱,我来买就行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公是公,私是私,工作室的开销怎么能让你花钱,就这么说定了,我还得出去一趟,如果我没赶回来,还是要麻烦你做一下晚饭。” “嗯,放心吧,我会把小美和奶奶照顾得好好的。”汤晴说,也不问李子安要出去办什么事。 李子安从厨房出来,李小美正坐在林胜男的腿上,跟林胜男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演的是一部民国时期的电视剧。 李子安忽然就了解李小美那些“歪门邪道”的念头是从哪里来的了,他想把李小美带走,可看到林胜男把她抱得紧紧的,眼睛里满是宠溺,心里又有些不忍,于是打消了念头,自个儿回屋去了。 林胜男老了,活一天少一天,这样的天伦之乐也是享受一次少一次,过日子又不是打仗,用得着那么上纲上线吗? 回到房间里,李子安给沐春桃发了一条信息:春桃,在不在? 金刚萝莉毫无动静。 李子安等了一分钟,正准备给沐春桃打电话的时候,沐春桃回了信息。 金刚萝莉:在了,想我啦? 李子安发了一个滑稽图片:想啦。 金刚萝莉:我还在机场,我爸已经过安检了,我马上就回来,你等着我,我回来收作业。 李子安:我不交。 金刚萝莉发了一个黑脸的图片: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给余美琳交作业? 李子安:别闹了,有新客户,这次还是上门服务。 金刚萝莉:谁啊,这么大面儿,你不是说不上门服务的吗? 李子安:我是这么说的,可对方说上门加一百万,我觉得这人豪气,我就答应了。 金刚萝莉:哪位土豪这么阔绰? 李子安:没说名字,只给了一个地址,唯海中路123号。 金刚萝莉:那是使馆区啊,那一路都是外国的领事馆,给你打电话来的人说英语还是汉语? 李子安:汉语,很标准,没外国口音。 金刚萝莉: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开车回来接你。 李子安:不用,我叫一辆车过去,你直接到那个地方,我们在那里碰面。 金刚萝莉:好哒,亲个。 李子安给她发了一个如花的图片。 金刚萝莉跟着发来了一张锤子锤脑袋的图片。 李子安笑了笑,将所有的聊天记录清空之后背着工具箱出了门。 林胜男瞅了李子安一眼:“又有生意啦?”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嗯,我得出去见一下客户。” 林胜男说道:“去吧,去吧,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李子安笑了笑:“小美,在家要听小汤老师和祖姥姥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我最乖了,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冰激凌。”李小美的小脸蛋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嗯,爸爸回家的时候给你买。”李子安哪里拒绝得了小棉袄的要求。 “我要两根!”李小美举起了三根小指头。 林胜男轻轻打了一下李小美的手,又把一根小指头捉住压了下去:“这才是2,小笨蛋。” 赘婿出山 第136节 李小美跟着说道:“那这是几啊?” 李子安:“……” 不知道余美琳的数学成绩好不好,他记得他读书那会儿数学没这么差吧,那么究竟是谁的基因主导了李小美的小脑袋? 出了门,李子安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唯海中路,到了之后他顺着大街走,一边看门牌寻找123号。 这大街上隔不远就有一座使馆,街上走的白人也很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到了欧洲某个城市里的街道上。 李子安一边走一边琢磨那个打来电话的人的身份,可是对方一个字都没提,很难猜测。倒是走在这条大街上,看过林立的领事馆之后,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个侨民。 卜一卦似乎能获得更多的线索,可是真不值得为这种事情浪费宝贵的能力,而且一天只能卜一卦,这会儿浪费了,待会儿见了客户怎么办?再说了,卜卦这行其实有个忌讳,那就是不能给自己卜卦。他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但还是要尽量避免,不到十分有必要的时候,最好不给自己卜卦。 约莫二十分钟后,李子安找到了123号。 那是一座有些年代的欧式建筑,有一道围墙,还有一道大铁门,那门是关着的,隔着围墙能看见二楼和屋顶。二楼上还有一个露天阳台,撑着一把遮阳伞,还放了喝茶的茶座,但是没人在上面。 这房子看上去一点都不豪,放农村去几十万就能盖,可放在这地段那就是真的豪了,几十万大概只能买一平米的面积。 李子安也不敲门,站在墙边等沐春桃。 没过几分钟打东边就来了一个ol制服装的水灵灵的大姑娘,一张桃花儿脸白里透粉,漂亮得就跟画出来的美人一样,前有高山竞比高,后有满月圆又翘,再加上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顿时成了整条街最靓的妞。 想桃子,桃子就到了。 李子安瞅着眼热,心里也按捺不住一股子想做卷子的冲动。 李子安怕她看不见,特意举起手来招了招:“春桃,这里。” 沐春桃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几十米远外就看见你了,你还招什么手。” 她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妞,大师又何尝不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李子安笑了笑:“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沐春桃说道:“老规矩。”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伸手按了门铃。 等门开的时候沐春桃说了一句:“我爸一路上都在夸你,然后问我什么时候给他带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回家给他看,烦死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那你把我带给他看,保准他满意。” 沐春桃正要说什么,门开了。 第131章 来历不明的客户 开门的是一个印度人,苦荞茶色的皮肤,操着浓浓的咖喱味的英语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找谁?” 李子安听懂了,但他自学的那点英语水平还不如这个印度人,不过他也不怯场,操着月牙村味的英语说道:“我姓李,有人给我打电话请我过来。” “原来是李先生,请进。”印度人打开了门。 李子安和沐春桃进了门,那个印度人又走前带路。 “两位请跟我来。” 沐春桃忽然凑到李子安的耳朵边,吹着热气说了一句:“你的英语说的真好。” 李子安伸手过去,轻轻抽了一下她的底盘。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手感却绝对是美妙的。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可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人家要的不就是你打的这一下吗? 肆无忌惮,激动难耐,又满心的喜欢。 进入客厅,印度人请李子安和沐春桃入座等候,他上了二楼。 李子安打量了一下这家人的客厅,家具是古典风格的红木家具,装潢也相当的讲究,墙壁上挂了好几幅油画,看油彩的颜色就能看出,那都是一些有些年代的古画。一眼看过,给他的感觉就是,有品味却不张扬。 很多有钱人的家里就是这个样子,看上去旧兮兮的,可随便一幅油画都几百上千万。 这时楼上传来了咳嗽声,咳嗽的还很厉害。 沐春桃小声地说了一句:“估计是找你来看病的。” 李子安也小声地说了一句:“等一下见到了人就知道了。” “来的路上我打听了一下,可惜没有打听到,但是能住在这条街的人,可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沐春桃说。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沐春桃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那个印度人和一个中年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那个男子30出头的年龄,个子不高,也就1米75的样子,可是身体非常魁梧,颈部和肩部的肌肉非常发达,胸口也鼓鼓的,两只手臂很粗壮,给人一种咯吱窝里夹着一本书,无法并拢的感觉。 看见这个人,李治安的第一印象不是什么富豪,而是一个从事搏击行业的拳击手,或者刘军那样的警察或者军人,因为他的眼神和身上的气质跟刘军有些相同的地方。 “大师,让你久等了。”男子进入客厅便说了一句客气话。 李子安和沐春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李子安微微一笑:“不必客气,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潘,潘人龙。”潘人龙快步走过来,然后与李子安握了一下手。 李子安感觉潘人龙的手掌皮肤粗糙,右手食指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之前的猜测更为清晰了,他多半是个军人。 潘人龙又与沐春桃握了一下手,颇有风度地道:“请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沐,沐春桃。”沐春桃客气了一句,“我是大师的助理,潘先生请多多关照。” 潘人龙又夸赞道:“沐小姐真是漂亮,你是我来到华国之后见到的最漂亮的东方女人。” 沐春桃礼貌性的笑了笑。 潘人龙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李子安和沐春桃跟着潘人龙上了楼,然后来到了一个房间中。 这是一个卧室,除了床和家具,屋子里还放着好几台医用仪器和设备。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面容清瘦,鼻子上套着氧气管,正在输氧。 李子安瞅了一眼心脏监测器,那上面的数字是42。就这心跳,就算是正常人躺着都会心慌气喘,对病人而言就更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甚至是心脏猝停。 潘人龙介绍了一下:“大师,这是我爸潘国青。” 李子安打了个招呼:“潘老先生好。” 潘国青的脑袋偏了一下,看着李子安,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可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就咳嗽了起来,那咳嗽的烈度,真让人担心他会把他的肺咳出一两块来。 “爸,大师已经来了,我让他给你看看,你别担心。”潘人龙走到床边抓住了老人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潘国青缓过一口气来,张开嘴巴:“我……嚯嚯……” 他就只说了一个字,从嘴里冒出来的全是喘气的声音。 潘人龙松开了老人的手,神色凝重地道:“大师,一个星期前我爸出席一个商业会议,回来之后就开始咳嗽、发烧、呼吸困难,我们去医院检查又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我本来打算将我爸送到美国去治疗,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上午的航班,但是今天早晨我爸的情况突然恶化,昨天还能下床走路和吃饭,今天连说句完整的话都难了,我担心他撑不到去美国。我想起我爸回来的时候聊起过你,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杜枝山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是大师一手将他拉了回来,所以我就托人向杜会长要了一个大师的电话,还请大师出手救救我爸。” 原来是从杜枝山那里要来的电话,往后时日久了,大师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这样的业务也会越来越多。 李子安说道:“我先为潘老先生诊断一下,别的等一下再说。” “好的,大师请。”潘人龙退到了一边。 李子安走到了床边,没有去拿潘国青的手腕,而是掀开被子将潘国青的胸膛露了出来。 听潘人龙的描述,这个潘国青十有是肺部出了毛病,直接用摸骨术诊断肺部,真气的反馈会更为直接和准确。 李子安解开潘国青的病员服纽扣,将他的胸膛吐露出来,然后用右手压住他的胸膛,缓缓游走。 真气透掌而出,进入潘国青的身体,转一圈之后又回到李子安的身体之中,带回来的是潘国青的身体内部的信息。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 潘人龙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显得有些奇怪。 沐春桃走到了窗户旁边,掏出手机,在度娘的搜索栏里输入了“潘国青”这个名字,然后看弹出来的内容。 两分钟后,李子安按将手收了回来,开门见山地道:“潘老先生中了毒,邪毒入肺,他的肺部炎症很重,还积累了大量的痰液和气体,痰液堵住了潘老先生的气管,里面的肺气出不去,现在急需要给潘老先生的肺减压。” 潘人龙跟着说道:“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李子安将工具箱卸了下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了汤晴为他特制的最粗的那根钢针,随后又取酒精和棉球消毒。 沐春桃走了过来,准备给李子安打下手。 李子安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站到了旁边。她其实想告诉李子安她查到的资料,但潘人龙就站在旁边,她也不好开口。 李子安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钢针,左手食指摁在潘国青的胸膛上的一个位置上,然后将钢针缓缓的刺了下去。 “这……没问题吧?”潘人龙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来看。 沐春桃挡在了潘人龙的身前,语气也没了刚才那般客气:“潘先生退后,如果你不想大师的手术失败,你就不要打搅大师。” “不打搅,不打搅。”潘人龙退了回去,可还是很紧张的看着李子安的握着钢针的那只手。 突然,钢针的腰部飚起一股粘稠的痰液,又黄又黑,十分恶心,一起飚射出来的还有堵在潘国青肺部的肺气。这口气一出,潘国青的嘴里就发出了一个叹息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是卸下了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松多了。 他的肺就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气球,堵得他难受,肺无法正常工作,血氧就必然低,血氧一低身体的其它器官就无法正常工作,继而病变。所以他才会如此难受,而李子安的手术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一针扎破了那只气球,肺部的压力骤然释放,他的感觉自然就轻松了。 李子安并没有将那根钢针取出来,他用左手缓缓推压潘国青的胸腔,将肺部里的痰液和肺气往钢针驱赶,然后从钢针的凹槽里喷出来。一两分钟的时间里,潘国青的胸膛上、被子和床单上喷满了黑黄色的痰液,好不恶心。 因为靠得太近,他的手上也溅了不少痰液。 他瞅了一眼沐春桃,她的手上也溅了一些。 沐春桃从工具箱中取出消毒纸巾给李子安擦手,擦干净了才擦她自己的。 “好舒服啊。”潘国青的嘴里冒出一句话来,吐词也很清楚。 李子安这才将钢针拔出来。 沐春桃跟着上来接过,用消毒纸巾擦拭,然后装入装钢针的盒子。 “大师果然厉害,杜会长跟我聊起你的时候,那可是尊敬得很呐。”潘国青说。 赘婿出山 第137节 李子安随口说了一句:“潘老先生跟杜会长很熟吗?” “也不是很熟,但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算是君子之交吧。”潘国青说。 “往后就熟了。”李子安说,他将右手伸到了潘国青的面前,“潘来先生,请在我的掌心之中随手画画,画的时候闭上眼睛,我让你停你就停。” “这是……干什么?”潘国青问。 李子安说道:“卜卦,杜会长没跟你说过吗?凡事皆有因果,你这病来得蹊跷,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救治,你怕有生命危险。你请我来是为了排忧解难,我当然要给你卜一卦,查查这事的因果,断你的吉凶。” 潘国青却移目看了潘人龙一眼。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反应? 第132章 农夫遇蛇当自断 潘人龙说道:“大师,卜卦就不必了,我和我的父亲都是基督教的信徒,我们相信上帝会庇佑我们,如果我们有罪,我们就需要赎罪,赎罪的路上没有捷径可走,更不能绕开,所以我们不需要卜卦,大师你就治病就好了。” 李子安看着潘人龙,听他说的话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他总感觉这个人不对劲。别人找他排忧解难,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卜卦,要断个吉凶祸福。这人车旅费就给一百万,就看个病,杜枝山都没这么豪,这事奇怪啊。 潘国青说道:“人龙说得对,大师你就给我治病吧,我不问因果,我们都有罪,我们需要赎罪才能回到我主的怀抱。” 李子安略微琢磨了几秒钟,然后说道:“好吧,浴室在哪里,我给潘老先生配制药汤泡个澡。” 潘人龙讶然道:“我爸现在这种情况能泡澡吗?” 李子安说道:“我用的是秘制的拔毒膏,潘老先生邪毒入体,药汤能拔除他体内的毒素。” “好的,浴室在这里。”潘人龙快步走到屋子的一面侧墙下,拉开了一道门。 李子安其实知道浴室就在那里,他只是故意这么一问,他将工具箱拿了起来,又对沐春桃说道:“春桃,你跟我来。”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跟着李子安进了浴室。 李子安伸手将浴室的门关上了。 门是合金门框,雾化玻璃,隔着门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 李子安凑到了沐春桃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路费都给一百万,来了却不卜卦问吉凶祸福,这两人有点奇怪。” 说话的时候,他拧开了浴缸上的放热水的水龙头。 沐春桃也凑到了李子安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奇怪,我度娘了一下潘国青,长得有点不一样啊。” “呃?”李子安心中惊讶,他倒没想到这一层。 沐春桃跟着把手机掏了出来,唤醒屏幕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潘国青,美国华侨,青龙集团董事长,那是一家外资公司,经营的范围也很广,进出口贸易、软件、投资等等。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度娘给出的潘国青的照片跟躺在床上的老人虽然很相似,但仔细去看的话还是有点区别,不是一个人。 沐春桃在李子安耳边说道:“不过我也吃不准,或许是因为生病了的原因吧,也或许是度娘给的照片是几年前的,有变化。” 李子安说道:“不,你的直觉是对的,床上的那个老头不是潘国青。” “不是潘国青的话为什么说是潘国青?”沐春桃一脸的困惑。 李子安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事蹊跷,我得卜一卦,你帮我挡着人。”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看李子安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是标准的望夫眼,她最喜欢看李子安卜卦了。 李子安右掌作纸,左手食指作笔,闭上眼睛在右手掌心之中随意画画。 精神专注。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李子安的左手食指停止画画。 卦象浮现出来,那是一个坑,坑底还有尖刺。 卦辞显现:毒蛇伏草伺机动,猎坑有刺多凶险,饵上有毒鱼莫近,农夫遇蛇需自断。 这是一个陷阱! 卦辞的前三句一句比一句凶险,最后一句里的农夫遇蛇是个寓言故事,那个故事里农夫在冬天里遇见了一条冻僵的蛇,他怜悯蛇于是把蛇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温暖蛇,蛇获救了,却咬了农夫。那是一条毒蛇,农夫死了,他为他的善良付出了代价。 如果单单看这个故事,那肯定是不能救的。 可是卦辞之中却又有一句“需自断”,这就有点费思量了。 “咳咳……”沐春桃忽然咳嗽了两声。 李子安心中一紧,突然伸手摁住了一只兔子。 沐春桃顿时愣住了,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几秒钟后才说道:“你……干什么?” 李子安什么都没说,眉头紧蹙。 这完全不是抓兔子应该有的表情啊。 沐春桃感觉到了那只手掌的热度,热量一丝丝的钻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脸也红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也嗔了李子安一眼:“你也太……这里是别人的家里啊,咳咳……” “别动。”李子安的手臂打直了,仍然保持着姿势。 沐春桃还真就不动了,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道:“你、你干什么呀?” 李子安将手缩了回去,飞快的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手掌,猩红的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子安,你……”沐春桃惊呆了,忘了控制说话的声音。 李子安竖指在唇:“嘘。” 这时门外传来了潘人龙的声音:“大师,好了吗?” 李子安一把将沐春桃拉进了他的怀中,同时回了一句:“还要等一下,不着急。” 沐春桃想从李子安的怀里挣脱出来看他的手,可是李子安的另一只手将她抱得紧紧的,然后还把那只流血的手伸到了她的嘴边,她的心中既紧张又害怕,完全理解不了李子安的行为。 李子安凑到沐春桃的耳边低声说道:“外面那两人想害我们,那个病人是个毒饵,你已经开始咳嗽了,恐怕已经被感染了,我的血应该能解毒,你快喝。” “不是,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沐春桃都懵了。 李子安也顾不了那许多了,直接用血掌捂住了她的嘴,往她的嘴里灌血,一边在她耳边说道:“我刚卜了一卦,大凶之卦,相信我,多喝点。” 他这么一说,沐春桃才反应过来,也不抗拒了,一口一口的喝李子安的血,还用上了舌头。 觉得差不多了李子安才松开手,刚才那一刀割得很深,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流血了。 沐春桃抓着那只给她喂过血的手,好心疼:“我拿纱布给你包扎一下。”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不用,很快就会好,先应付外面那两个人。”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跟着又说了一句:“你说我中了毒,那么你肯定也中了毒,你给我喂血解毒,你怎么办?” 李子安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的血能解毒,我还会中毒吗?” “呃……”沐春桃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还是很紧张,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浴缸里的水放满了。 李子安却没有关水,他又说了一句:“春桃,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嗯。”沐春桃轻轻应了一声。 “等一下出去的时候,你假装咳嗽,我也会咳嗽,治疗之后别客气,多要钱。” 沐春桃讶然道:“明知道那两个人在害我们,为什么还要治好那个冒牌货?” 李子安说道:“卦辞里一句农夫遇蛇当自断,这是要我自己做决定,我已经动了手术,如果我不治好他,人死了,没准我会惹上麻烦,我的口碑也会完蛋。另外,躺在床上的不过是一个傀儡,他以身作饵也是被逼的,他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他要是死了,我们麻烦,他要是活着,以后还可能成为一个突破口,所以我得救他。” 农夫遇蛇当自断,这就是他的自断。 “我明白了。”沐春桃故意面向玻璃门,当即大声咳嗽了两下,“咳咳!” 李子安伸手关了水龙头,然后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块拔毒膏,然后放进了浴缸之中。 拔毒膏遇水融化,一缸浴水顿时变成一缸“牛奶”。 这之后李子安又伸手擦了擦沐春桃嘴角的血迹。 沐春桃对着他笑,她看见了他眼睛里的近乎宠溺般的疼爱。 擦干净了沐春桃嘴边的血迹,李子安才伸手打开浴水的门走出去。 “大师好了吗?”潘人龙往浴室里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我的药要好几个步骤才能完成,所以才这么久,现在好了,我把你爸放浴缸里用药汤泡一泡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潘人龙移目看着李子安,那眼神带着点穿透的力量。 李子安说道:“现在麻烦潘先生把你爸的衣服……咳咳!” 潘人龙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兴奋的神光,不过转瞬即逝,给人的感觉他只是在聆听大师的吩咐,没有别的心理活动。 李子安捂了一下嘴:“昨天晚上空调开大了,有点着凉,希望潘先生不要介意。” “大师不必客气,你说。”潘人龙说。 李子安接着说道:“你把潘老先生的衣服脱了,然后放进浴缸里。” “行,我马上办。”潘人龙走到床边去脱冒牌潘国青的衣服。 “我回避一下。”沐春桃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故意咳嗽了一声。 正在给冒牌潘国青脱裤子的潘人龙又移目看了沐春桃一眼。 “她也着凉了。”李子安说。 潘人龙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李子安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人家不会是跟你一起睡的吧,空调也开大了。 李子安故作尴尬的样子:“嗯嗯,咳咳。” 潘人龙这才收回视线。 “快把你爸放进浴缸里吧,水温要是凉了,会影响治疗的效果。”李子安说。 潘人龙应了一声,抱起冒牌潘国青进了浴室,然后将之放进了浴缸里。 赘婿出山 第138节 第133章 可疑的身份 冒牌潘国青进入浴缸后没多久,浴缸里的水面上就浮起了一丝丝黑色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浮在牛奶里的蚂蟥。 “大师,这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潘人龙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子安淡淡地道:“这些是潘老先体内的毒素,等一下还会更多。” “泡一下澡就能治好吗?” “应该差不多吧,但后期潘来先生还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李子安说。 潘人龙肃然起敬的样子:“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大师的手段真是神奇。” 李子安谦虚了一句:“过奖了,过……咳咳!” 潘人龙说道:“大师,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感冒药?” 李子安笑了笑:“小小感冒,我不吃药也能好,更何况真要吃什么药的话,我自己有。” 潘人龙歉然道:“大师说的对,大师能将我爸从鬼门关拉回来,医术超神,你这样的高人怎么需要感冒药。” “咳咳……”李子安又咳嗽了两声,这一次他捂住了嘴巴。 潘人龙移目看着躺在浴缸中憋气的潘国青,不经意间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约莫半个小时后,浴缸里的水温凉了,李子安说道:“潘老先生,可以了,你起来吧。” 冒牌潘国青双手撑着浴缸,慢慢的爬了起来。他快要爬起来的时候潘人龙才伸手去扶他,李子安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反应。 “潘先生,麻烦你给潘老先生冲洗一下,完了回床上躺着,我再给潘老先生诊断一下。”李子安说,然后离开了浴室。 潘人龙也没有关浴室的门,用莲蓬头给冒牌潘国青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搀扶着冒牌潘国青回到房间里上了床。 李子安走到床边,伸手压在了冒牌潘国青的胸膛上,真气透掌而出,兜一圈之后又回到他的身体之中,最后又回归大惰随身炉。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 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从真气反馈的信息来看,拔毒膏只是祛除了大部分毒素,但冒牌潘国青的肺里还有相当数量的毒素,非常顽固。 他心里暗暗揣摩,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中暗暗地道:“这冒牌潘国青肺里的恐怕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繁殖力和传染力极强的病毒。”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移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沐春桃,他的心里有些紧张和害怕了,他虽然给她喂了炉身血,但这病毒这么强悍,万一炉身血解不了毒怎么办? “大师,我爸怎么样?”潘人龙问了一句。 李子安收回了手,淡淡的说了一句:“潘老先生的病已经没有问题了,今天就这样吧,如果潘老先生明天状态更好,你就不用再来找我,如果他的情况不稳定,或者更糟糕,你打电话给我。” 冒牌潘国青说了一句:“多谢大师,等我好了,我约你喝茶。” “没问题,潘老先生你休息吧,我先告辞了。”李子安提着工具箱往门口走去。 潘人龙并没有立刻跟出来,而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冒牌潘国青。 沐春桃咳嗽了一声:“嗯咳!” 特大声。 潘人龙看了沐春桃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跟出来:“那个,不好意思,我是太担心我爸了,忘记了费用的事,大师你看给多少钱合适?” 这一次李子安也不问卫生间在哪了,他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谈钱,通常都是我的助理处理钱的事。” 沐春桃说道:“潘先生,你就意思意思好了,给个四季发财,就四百万吧。” 潘人龙的瞳孔顿时有了一个很明显的扩大的反应。 四季发财就四百万,你要是说个十面埋伏,那还不要一千万? “那个,杜会长那次不是给了两百万吗?”潘人龙说。 李子安瞅着潘人龙,眼神渐冷。 这是一条想咬死自己的毒蛇,而且精心设计了陷阱,真的是其心可诛,可是对方毫无破绽可寻。从就事论事的角度,他几刀捅死这个潘人龙都不过分,他的心里也有这样的冲动。可是他必须压制,必须冷静。 首先,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他跟这个潘人龙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都不认识,对方却要害死他,为什么?所以,这个潘人龙的背后很有可能还有别人,或者组织,潘人龙不过是一个站出来执行的人。 其次,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他要是在这里杀了潘人龙或者冒牌潘国青,那等于是识破了对方的陷阱之后,又主动把脑袋放进了对方设置的铡刀下让对方砍头。不用对方动手,法官就能要他的命。 沐春桃说道:“沐会长跟大师以叔侄相称,那是什么关系,潘先生我说四百万那是很优惠的价格了,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不缺那点相金吧,如果传出去有损体面哟。” 潘人龙哂笑了一下声:“倒是我欠考虑了,大师给我账号吧,我给你打钱。” 李子安藏起了眼神中的凶光,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温文尔雅的样子。 然后,他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就一个意思。 你看,我特么都中毒了,你还不给钱? 潘人龙拿到账号,当即用手机上的银行a转了钱。 李子安的手机很快就响起了短信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百万到账,对方的账号是青龙集团的对公账号。 “潘先生,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李子安说。 “我送送两位。”潘人龙说。 李子安说道:“不用了,你回去陪陪潘老先生吧。” “那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潘人龙客气了一句。 李子安和沐春桃下了楼,那个印度人站在客厅里对着两人微微鞠躬,李子安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沐春桃离开了123号。 大街上人来人往,各人有个人的命运,有些交集,有些不交集,可都发生在同一片天空下。 印度人关上了门。 李子安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春桃,你感觉怎么样?” 沐春桃说道:“之前还感觉喉咙痒,肺里也有点堵,你给我喂了血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那你再忍忍。” 沐春桃讶然道:“忍什么?” 李子安却没有解释,他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根檀香,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对着升腾起来的青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大惰随身炉一震,随之而来的便是焚香状态。 “你在干什么?”沐春桃好奇的看着李子安。 她是用正常的声音在跟李子安说话,可是她的声音对于焚香状态下的李子安来说,那就像是拿着一只扩音器贴着李子安的耳朵在说话。 各种声音潮水一般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哪怕是身边路人慢吞吞走过的声音,对于李子安来说也像是有人在身边擂鼓一样。 李子安捂住了半边耳朵,将另一只耳朵对着123号的方向,并刻意像墙体靠拢。 专注精神。 意念有所指,听力有所致。 身边乱七八糟的环境音被意识忽略掉了,剩下的便是细微的声音,然后他再从细微的声音里筛选出了他想要听见的声音。 “少爷,你快给我打一针吧,我现在好害怕。”这是那个冒牌潘国青的声音。 “你着什么急,我要看看他的治疗究竟能不能消灭夜蝠病毒。”这是潘人龙的声音。 “少爷,我可是你和老爷的忠仆啊,我要是死了,谁还替老爷和你做事?” “你放心,我有解药,你不会死的,之前你的表现就很优秀,现在再坚持两个小时。”潘人龙的声音。 “为什么还要坚持两个小时?” “如果你的情况开始恶化,这就说明他的治疗根本就不管用,那么他和那个女人就死定了。”潘人龙的声音冷冰冰的。 “万一……”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潘家的,我说的话就等于是我父亲说的话,你是要质疑我的决定吗?”潘人龙的声音里带着震慑和怒意。 “小的不敢,我……我再熬两个小时。” “你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我还得去一趟领事馆,然后再回来给你打针。” 李子安又听到了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时李子安将手中的檀香掐灭了,拉着沐春桃就走。 “我们现在去哪?”沐春桃问。 “我们去找一家酒店,然后开个房间。”李子安说。 “啊?”沐春桃的脸刷一下红了,“真有这么急吗?” 李子安说道:“比你想象中的还急。” 沐春桃笑着说道:“看来我早晨真不该招惹你,看把你急得,前面有卖水果的,我去给你买几个桃子,你要吃几个呀?” 李子安哪有心思跟她撩骚,没到她说的那个买水果的地方便发现了一家雅诗酒店,他拉着她就走了进去。 “我还没买桃子呢。”沐春桃说。 “先办事,然后再出来买。”李子安说。 沐春桃心软了:“好吧,看你这么着急,一定很难受,今天我就不给你洗桃子吃了。” 李子安去前台开了房,拿了门卡之后带着沐春桃进了电梯,电梯上行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刚才你不是问我点香干什么吗?” “对呀,你都没告诉我,你点香干什么?”沐春桃心里本来一直都很好奇这事,结果大师突然掐灭了檀香,拉着她就来开房来了,她都把这事给忘记了。 “到了房间我告诉你。”李子安说。 沐春桃嘟起了嘴。 第134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刷卡进了房间,李子安就直奔浴室去给浴缸放水。 沐春桃咯咯笑道:“大师,你真有这么急吗?” 李子安回头说道:“快脱衣服。” 沐春桃下颚一杨:“我就不脱,除非……” 赘婿出山 第139节 话到此处掐断。 后面的意思你自己领会。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的姑奶奶,我没开玩笑,你的情况或许还很危险,我得用拔毒膏给你泡一泡,祛除你身体之中的毒素。” 沐春桃顿时愣住了。 她以为李子安把她带到这里来是着急着想吃她的桃子,却没想到李子安心里想的却是泡桃子。 心里好失望啊。 李子安接着说道:“我刚才点香是为了偷听潘人龙和那个冒牌潘国青的谈话,我听到那个潘人龙提到了夜蝠病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病毒,但可以肯定是那病毒的传染性极强。” “啊?”沐春桃目瞪口呆,让她惊讶的不只是什么病毒,还有李子安点一根香就能听见潘人龙和那个冒牌潘国青的对话。 “走之前我又给那个冒牌潘国青诊断了一下,我发现他肺部的病毒并没有完全消除,那病毒繁殖很快,我担心你体内有残留的病毒,所以才急着把带到这里来泡一泡。” “如果没有清除干净,那怎么办呀?”沐春桃害怕了。 李子安走了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温声说道:“不用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你体内还有病毒,我也会把病毒杀死,用我的血也好,用我的膏药也好,哪怕是要我的命都行。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会死,那也是我,不会是你,因为我不允许。” 这不是煽情的话,更不是哄女人的甜言蜜语,而是他的心里话,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沐春桃软了,心软了,腿也软了,那点恐惧和不安也一扫而光。 “听话,快把衣服脱了,我去放拔毒膏。”李子安松开了沐春桃。 却不等李子安走开一步,沐春桃却反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你?”李子安以为已经说服她了,却没有想到又被她给抱住了,以至于他这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沐春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你刚才说的话真好听,你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吗?” 李子安的额头上顿时有点冒汗的感觉了,他这边为她的安全着急得不行,她却还想着听他再说一遍那些话。 那些话比命还重要吗? 李子安伸手打了一下底盘,假装生气的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快把衣服脱了进去泡着。” 沐春桃却又扬起了下颚:“我手疼,脱不了,你说怎么办吧?” 李子安拿她没办法,只得亲自动手,一边剥一边唠叨:“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小美,你怎么就这么淘气?” 沐春桃伸手掐了一把李子安的腰,故作羞恼的样子:“你敢占我便宜,你信不信我打你?” 李子安苦笑道:“好啦,我的姑奶奶,等你拔了毒,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动都不动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沐春桃轻轻呸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傻呢,你想得美。” 李子安愣了一下,好奇地道:“我说……你怎么就不害怕呢?” 沐春桃咯咯笑了一声:“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喝了你的血了嘛,你都活蹦乱跳的,我能有什么事?我的身体里要是还有病毒残留,那我就应该很难受才对,可是我没有半点不舒服呀。” 关心则乱,李子安应该很容易就想到这一层的,炉身血就如同特效的解药,或者说是疫苗也可以,他自己都没事,沐春桃怎么可能有事?可是,他的心里全都是担心,他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过,李子安还是不放心:“我还是坚持要让你进去泡一泡,以防万一。”最后一点拿掉,他又补了一句,“好了,我进去放拔毒膏,你也跟着来,我把毒膏放进去,你就可以泡了。” 沐春桃却站着不动,乌溜溜的眸子直钉钉的瞅着李子安,那眼神儿水汪汪的。 “又怎么啦?” “我脚疼走不动。” 李子安被磨的没脾气,只得拦腰将她抱起来,又唠叨了一句:“你还说你不像小美,你比小美还调皮捣蛋。” 沐春桃却只是笑,心里塞满了幸福和喜悦。 如果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当成他的女儿一样宠着爱着,那这个女人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李子安把她当成小美一样宠着爱着,她哪有不开心的呢? 进了浴室,李子安把沐春桃放进了浴缸里,然后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块拔毒膏来,放进了浴水之中。那块拔毒膏迅速溶解,清澈透明的水也变成了牛奶一般浑浊。 看不见了,他反而不难受了,也轻松多了。 本来按照正常操作的话,应该是先放拔毒膏,然后人再进去浸泡的。可是没有办法,沐春桃太调皮捣蛋,本来是很严肃的事情,被她这么一调皮捣蛋,都快变成小孩子过家家了。 沐春桃笑盈盈地看着李子安:“大师,你就只是看着吗?” 李子安故作严肃的表情:“我得看着拔毒的情况,然后还要给你诊断一下。” “你要怎么给我诊断?” “不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沐春桃瘪了一下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给那个冒牌潘国青是怎么诊断的。” 李子安:“……” 一丝丝黑色的毒素从娇嫩的皮肤之中渗透出来,然后从牛奶一般的浴水之中浮起来,那感觉就像是黑色的蚂蝗。 “这些都是我体内的毒素吗?” “嗯。” “好恶心呀。”沐春桃一脸的嫌弃。 李子安说道:“就算这次不出这事,我也打算给你泡一泡,去除一下身体的毒素,经常用拔毒膏泡澡,不仅能使你的身体更健康,皮肤也会更好。” “那你得给我泡,我要永远美美的。”沐春桃撑着想要坐高一点。 李子安慌忙说道:“现在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水里憋气,憋不住的时候一口吐出来。” 沐春桃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头埋进了水里憋气。 李子安也埋下了头,看了一眼之后,一脸的苦笑。 他其实也在憋气。 “呼!”沐春桃从水里冒出了头来,一张桃花儿脸变得通红。 李子安说道:“再吸气,把头埋下去。” 沐春桃说道:“还要来呀,我一个人玩好无聊,不如你也一起来玩吧,我们看看谁憋得最久。” 李子安:“……”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就不肯严肃一点呢? “那你给我诊断一下,看我身体中还有没有残留的毒素。”沐春桃看着李子安,眼神里带着点希望。 早晚都是要诊断的,躲是躲不掉的,在艰难也要上。 李子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过了手去诊断。 沐春桃这下变得老实了,严巴巴的看着李子安,似乎是在等待诊断的结果,又似乎是在等待别的什么东西。 真气透掌而出,进入脂肪下的肺部,进入组织,进入血液,然后回到李子安的身体之中,最后又回归大惰随身炉。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神秘的符号和图案闪烁着绿色的毫光。 大惰摸骨术,可不只是一个摸字那么简单,它等于是大师的透视扫描加核磁共振。 沐春桃看着大师的诊断的手,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好几分钟之后,李子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你的身体之中没有残留的毒素,看来之前给你喂血喂的很及时。” “我一直想问你,你的血为什么能解毒?”沐春桃依旧眼巴巴地看着李子安,这个问题,他其实在123号里就想问了,可是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 李子安这边其实也没有提前准备好答案,她这么突然一问,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脑子里有一只香炉。 我的血液叫炉身血。 就连我身上的泥垢,那也有个名堂,它叫炉身泥…… 这些显然是没法直接跟沐春桃说的。 “嗯?”沐春桃歪起了脖子,还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 还是那么调皮捣蛋。 李子安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恩师从小给我喂养各种丹药,时不时的还把我放进鼎中用药汤浸泡,所以我的身体是丹药体质,我的血液里有很多丹药的成分,自然能解毒。” 这也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了,要说真话,他是真的没法说。 沐春桃又眨巴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这么说,你就是一颗人形丹药喽?”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可以这么说。”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唐僧。”沐春桃笑着说。 李子安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其实他自己有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大惰随身炉改变了他的体质,他好像浑身都是药。 “难怪你胃口那么好,一次能吃十个桃子。” 李子安的定力有些不稳了。 “你是唐僧,我吃了你会不会长生不老?”沐春桃瞅着李子安,眼神里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李子安的呼吸有点短促了。 两截莲藕伸了过来。 李子安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他好像被什么魔法定住了,一动不动。 一片圣光至下而上起来,一朵莲花含苞待放。 李子安发出了一声感叹…… 哦!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135章 夫妻同床 十桃。 这的确是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年轻人身体好的吃个三四桃就很厉害了,身体差的一两桃也就顶天了,十桃真的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赘婿出山 第140节 然而,大师能是普通人吗? 一个大字就足以解释一切。 大师,自然是要鹤立鸡群,独孤求败的。 法拉利奔驰在路上,时而快,时而慢,车速有点不稳定。 “春桃,你今天开车的状态很差啊,这车一下快一下慢,怎么回事?”李子安有些担心地道。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白眼:“你说呢?” 李子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线灵光,豁然明白的感觉:“难道是车子出问题了?” 沐春桃:“……” “那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吃那么多。”沐春桃又白了李子安一眼,一张桃花儿脸也微微泛红了。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移目看了一眼她的腿,这才发现那腿踩油门的时候有点颤,给人一种乏力的感觉。他又不是猪,这下当然什么都明白了,也尴尬了。 “你还真是丹药体质啊,身体素质好的夸张。” “嗯。” “你这丹药怕不是一个葫芦的形状,里面装的全部是药水吧?” 李子安:“……” 长得帅的人脾气通常都很好,被唠叨几句也没什么,听着就是了。 这个时候距离离开唯海中路123号已经几小时后了,在酒店里李子安本来想在潘人龙返回家里去给冒牌潘国青注射解药的时候,倒回去窃听的。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那街上到处都是监控,潘家肯定也有自己的监控,他要是返回去的话,对方肯定会发现,那就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再说了,那个时候他也忙。 返回高臣一品,电梯上行的时候李子安叮嘱了一句:“春桃,这两天最好不要出去,在家里待着,有人约你出去也不要出去,非要出去的话,你就告诉我,我陪着你。” “是因为那个潘人龙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的了一下头:“事情还没弄清楚,我担心你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 沐春桃心里暖暖的:“那我听你的,我就待在家里,余美琳上班去了,你就过来陪我。” 李子安笑了笑:“吃桃子?”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树上的桃子都被你吃光了,没了。” “不会的,明天又会长出来。”李子安说。 沐春桃轻轻啐了一口:“你的脸皮真厚。” 说着说着就到家了。 李子安站在门口等沐春桃过去,沐春桃却突然凑过来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这一下把他吓了一跳。万一余美琳或者老太君这个时候打开门,那就炸锅了。 不过炸就炸吧,他和沐春桃都成这样了,这锅早晚也得炸。 啄了一下似乎还不满意,沐春桃又伸手拍了李子安一下,李子安挥手去打她的时候,她才快步跑开,但跑没两步又回头过来冲李子安吐出了舌头。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家里一个调皮捣蛋的货,这个也是调皮捣蛋的货。 让他心安的是,看沐春桃走路和跑动的样子,这一次她的脚背是没问题的,不然他又该愧疚了。 回家之后李子安就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用塑料袋子装好放在了衣橱里。他和沐春桃在酒店都用酒精给衣服消过毒,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封存了起来,放一段时间再穿,毕竟家里有孩子和老人,万一漏掉了一个地方没有消毒,传染了孩子和老人可就追悔莫及了。 病毒也是有生存期的,强悍的也不过几天而已,所以放置一段时间更为稳妥。 李子安进浴室冲洗了一下,随后换好衣服进厨房做晚饭。 晚饭没做好余美琳就回来了,系上围裙也进了厨房。 “晚上做什么,我来帮你。”余美琳说。 “不用,你歇着吧,就随便炒几个菜,很快就好了。”李子安说。 余美琳没有出去,看见洗菜池里放着一朵白菜,就走过来洗白菜。 李子安也没说什么,但面对她,心中多少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不为别的,他又背着她偷吃桃子了。 人终究是情绪化的动物,真要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那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了。 “子安,跟你说件事。”余美琳一边洗白菜,一边说道。 “什么事?”李子安翻炒着锅里的土豆丝。 “明天就是偿还大江集团的债务的最后期限了,我估计余家豪会来,我有预感,他不会只是来要钱那么简单,你能陪我去公司吗,有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一些。”余美琳说。 李子安说道:“行,那我明天就跟你去公司,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就是担心他回弄出点什么事来,我一个女人不好对付。”余美琳说。 李子安说道:“钱准备好了就没问题,他要是收了钱就走,那就没事,他要是敢生事,我就揍他。” 余美琳笑了笑:“你呀,动不动就说打人,明天你要是想打人了,你就想想小美,你会冷静一点。” “嗯。”李子安将炒好的土豆丝倒进了盘子里,“把菜端出去吧,这盘好了。” 余美琳放下洗好的白菜,端菜出去。 李子安这边却微微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吃过晚饭汤晴就走了,说是去见朋友拿材料。 李子安陪李小美玩带着李小美回到了她的房间里,他从玩具堆里拿了一台挖挖机,准备陪李小美玩一会儿游戏,然后就哄她上床睡觉,给她讲睡前故事。 可是李小美却不玩,撅着嘴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好奇地道:“你撅着嘴干什么,谁惹你不高兴啦?” 李小美说道:“爸爸,你说给我买冰激凌,你的冰激凌呢?” 李子安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上,他还真给忘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先是潘家遇险,随后又是酒店吃桃,那也你是桃子妈妈惹的事儿啊,你要怪你就去怪你的桃子妈妈,怎么能怪到你老爹的头上? “哼!忘了吧,我不理你了。”李小美气鼓鼓的样子,“你想开挖挖机你自己开,我才不跟你玩,而且你肯定会长长鼻子。” 李子安哭笑不得,他蹲在李小美的面前,讨好地道:“小美你闭上眼睛,爸爸让你睁眼你就睁眼,爸爸给你变个巧克力怎么样?” 一听变巧克力,李小美的眼睛里顿时放光了:“嗯哒!” 她跟着就闭上了眼睛。 “一定要爸爸让你睁眼你才能睁眼,不然就没巧克力了。”李子安又叮嘱了一句。 “嗯哒!”李小美重重的点了一下小脑袋。 李子安飞快出门,下楼。 余美琳正在客厅里翻看一份文件,看见李子安咚咚跑下楼,好奇的问了一句:“子安,你跑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回屋拿东西。” 余美琳笑着说道:“你不会是回屋去拿糖哄小美吧?” 就这么被识破了。 李子安心中无语,却厚着脸皮说了一句:“我拿手机,我要给小美讲睡前故事,那些故事都存在手机里。” 余美琳瞧见了李子安裤兜那沉甸甸的长方形状,笑着摇了一下头,但也没有说破,又低下头去看那份文件。 这是一个男人主导的世界,一个女人要想在事业上获得成功,往往需要付出数倍于男人的努力。 李子安从房间里出来,又咚咚上了楼。 余美琳看了李子安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对不起他。 她知道他的心里有裂痕,以前她不在乎,可当她开始在乎并且想修补的时候,他心里的裂痕却不见了,而他好像也不需要修补了。 为了事业,她付出了几乎所有的一切,可这值得吗? 余美琳把一份文件看完,她上了楼,还没走到李小美的房间门口,她就听到了李子安给李小美讲睡前故事的声音。 “那个叫宁采臣的书生刚刚走到破庙门前,突然就跳出了一个女鬼来,冲他吐出了舌头——哇!” “咯咯咯……”李小美的笑声。 余美琳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当爹的不正经,给孩子讲鬼故事,当孩子的也不正经,居然笑得这么开心。房间里的爷俩,还真是绝配。 余美琳走了进去,看见李子安半曲着腿躺在李小美的床上,李小美窝在被窝里笑得没心没肺。 “妈妈,你快来听爸爸讲故事,爸爸讲的故事多有趣。”李小美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冲余美琳招手。 余美琳来到了床边坐下,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有些尴尬地道:“我说讲童话故事,可她非要听鬼故事。” 余美琳笑了笑:“鬼故事挺好的,我也想听鬼故事,你接着讲。” 不等李子安开口讲什么鬼故事,李小美抓住了余美琳的手,一边把她让床上拖,一边说道:“妈妈,你也到床上来,我今晚要和你们一起睡。” 两个大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这就尴尬了。 本来就是一对塑料夫妻,各睡各屋相安无事就好,睡一张床算什么? “妈妈,我要你喝爸爸都抱着我,我才睡得着。”李小美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好吧,妈妈抱抱幺幺。”余美琳脱了拖鞋,爬上了床,蜷缩着一双大长腿,从另一边搂着李小美。 李子安不知道憧憬过多少次跟余美琳躺在一张床上,可是现在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却没了当初的那种感觉,心里也没有半点别的想法,有的反倒是一点奇怪的感觉,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三颗脑袋并成一排,最高兴的是李小美,一会儿伸手摸摸余美琳的脸,亲一下,一会儿伸手摸摸李子安的脸,亲一下。 李子安乱七八糟的把一个故事讲完,李小美也睡着了。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似乎在说着什么。 李子安不敌她的眼神,轻声说看一句:“小美睡着了,我回屋了。” 赘婿出山 第141节 他下了床,穿上拖鞋离开。 余美琳也从床上下来,叫了一声:“子安。” 李子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余美琳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你要不要……上次买了新枕头,扭要不要去试试你的枕头?” 一句话出口,她的脸都红了。 “我、我床上有,我习惯了。”李子安逃似的的离开了。 余美琳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第136章 暗网 早晨五醒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生物钟之准堪比计时器。 只是,又是一枝独秀。 硬醒。 昨天那十个桃子算是白吃了。 这状态真的好得变态,李子安瞅着自己的身子,忽然觉得这炉身体质应该还有巨大的发掘空间,只是他没有找到路径而已。 如果能解开大惰随身炉上的符号和图案的秘密,或许能找到路径,可是唯一的线索又中断了。 那个白衣女子姑师大月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黄波又在什么地方? 还有一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那黄波明明是一个糟老头子,却比他还强一点点,难道当年被黄波盗走的骸骨之中有什么武林秘籍,然后修炼成绝世武功? 发了一下呆,李子安进浴室冲凉,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做好早饭,李子安打电话给汤晴让她上来吃早饭。 汤晴还真是在排忧工坊里忙活了大半宿,就睡在了工坊里,李子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都还在睡觉。 李子安给她留了饭,然后跟余美琳出了门。 昆丽早就等在那辆宾利轿车旁边了,余美琳和李子安过去的时候,她提前打开了车门。余美琳先进车,李子安进车的时候,她还冲李子安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了。 李子安不太喜欢她,可也不能给人家脸色,也跟她打了一个招呼:“早。” 车子启动,李子安忽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句:“昆丽,这段时间你留意一点,有什么不对劲的人靠近美琳,你要提前制止。” “嗯。”昆丽也没问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余美琳倒有些紧张:“子安,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子安说道:“昨天见了一个客户,那客户很可疑,那个家伙想害我,我担心他对你不利,所以才提醒昆丽保护你。” “什么客户?”昆丽问。 李子安说道:“对方叫潘人龙,请我去给他父亲看病,他的父亲叫潘国青,是青龙集团的董事长,但我发现那个潘国青不是本人,估计是个替身。父子俩都是美国华侨,估计都是美国籍华人,那个潘人龙好像在领事馆工作。” 余美琳担忧地道:“那父子俩为什么要害你?”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也在查,目前还没头绪。” 看了说道:“你卜卦那么厉害,你卜一卦不就知道了吗?” 李子安说道:“昨天我就卜了一卦,是大凶之卦,但卦辞之中没说对方为什么要害我,过两天我再卜一卦试试。总之,这段时间你们俩小心一点为好。” “要不,我们报警吧”余美琳有些紧张了。 李子安摇了一下头:“没用,对方很聪明,我没有证据,报警也没有用,反而会打草惊蛇。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怎么害你?”昆丽问。 李子安说道:“病毒,那个病人的身体里有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病人是被故意下毒,然后让我去治疗。” 余美琳气愤地道:“你好心去救他,他还害你,这人的心简直黑透了!” 李子安说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事,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我又想到对方可能将你也视为目标,所以还是跟你说一下。待会儿事情办完之后,我给你们弄点药,你们吃了预防一下,吃了我的药,那种病毒就伤害不了你们了。” 直接说血的话,余美琳可能不会喝,到时候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昆丽说道:“回头我查查那个潘人龙。” 李子安说道:“你别轻举妄动,那个家伙是个军人,我跟他握手的时候发现的,右手的食指有着厚厚一层老茧,那应该是经常扣扳机磨出来的。而且,那个家伙看上去特别强壮,如果他是美使馆的人,他有外交豁免权,你斗不过他。” “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昆丽的性子还是暴躁。 李子安说道:“你保护好美琳就好了,别的事我会处理。” 昆丽沉默了一下说道:“好吧,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她似乎也变得好说话了,跟以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可李子安却知道,看了现在想帮忙,多半也有着想让他卜卦,找到她的父母的原因在里面。不过他从来不是那种别人拿热脸蛋来贴,他却拿冷屁股对着人家的人,他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昆丽是自己人,你不必客气,你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余美琳说。 李子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他问昆丽汉克的事,昆丽就没有说。 昆丽对余美琳那是真的忠心。 “你其实挺关心我的,对不对?”余美琳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说道:“你是小美的妈妈,我当然要关心你。” 余美琳还要说什么,李子安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跟着说了一句:“别说话,是那个潘人龙打来的。” 余美琳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咳咳……” 余美琳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子安,好端端的怎么咳嗽起来了?她心里有些担心,想问李子安是不是感冒了,可忽然又想起李子安刚才说的话,跟着又闭上了嘴巴。 手机里传出了潘人龙的声音:“大师,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吗?” “咳咳……”李子安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说道:“没事,感冒而已,我不吃药也能好,潘老先生没事吧?” “我爸的病情缓解了,我打电话来是特意感谢你的。” “不用客气,潘老先生没事就好。” “等我爸的身体再好一点,我想请大师吃顿饭,还请赏脸。”潘人龙说。 “没问题……咳咳!”李子安说。 “那行,大师你忙吧。”潘人龙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的眼神有点冷。 这个潘人龙给他打电话就一个目的,那就是看他死没有。 “昆丽,这事你怎么看?”余美琳不去问李子安,却问昆丽。 昆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如果对方想杀死你老公,他会有很多种方式,可他偏偏用了正常人不会用的方式,而且你们无冤无仇,我觉得他或许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李子安问。 “看你能不能治好你自己,或许他想从你的身上证明什么东西。”昆丽说。 “他想证明什么?”李子安倒没想到这一层。 余美琳说道:“春桃跟你一起去的吧?” 李子安延迟了两秒钟才说道:“嗯,她跟我一起,我给她吃了药,她没事。” 不想她多问什么,他干脆说了出来。 当然,雅诗酒店吃桃子的事肯定是不能说的。 余美琳也就问了这一句就不问了,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李子安。 昆丽说道:“子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称呼,李子安还真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你说说。” 昆丽说道:“他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确认你的情况,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要你死的话,你在他家里,他应该有很多机会。可是他却给了你钱,让你离开。” 李子安揣摩着昆丽的话。 昆丽接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有些什么朋友,经常去什么地方,还有什么兴趣爱好等等,总之关于他的一切都要调查,越详细越好。” “我又不是警察,人家又是美领馆的工作人员,我怎么查?”李子安不是不知道要调查,可是他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昆丽说道:“你听说过暗网没有?” “暗网?没有。”李子安还是第一次听说。 昆丽说道:“暗网上只要有钱,你就可以办到你想办到却又办不到的事情,如果你想要一个人的命,上暗网找杀手就可以了。甚至是买军事情报,上暗网也可以买到。还有枪、毒品等等见不得光的东西,你都可以买到。” 李子安心动了:“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网络,怎么上去买东西,你教教我。” 昆丽说道:“我当佣兵时的暗网账号还在,我可以上去招募黑客和侦探,让他们调查,那些人一定能将那个潘人龙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李子安说道:“行,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昆丽说道:“估计十万美刀就够了。” 李子安说道:“十万美刀,差不多就是七十万,我转给你。” 反正这钱也是潘人龙给的,用潘人龙的钱去调查潘人龙,这很合适。 余美琳说道:“还是我给昆丽吧,我这边更方便。” 李子安说道:“这是我的事,怎么好让你给钱,还是我给吧。” 余美琳看着李子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李子安也不好说什么了。 虽然是塑料夫妻,但人家这话没毛病,夫妻不就应该共患难吗? 赘婿出山 第142节 当然,也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看你怎么想,怎么做。 不知不觉就到了新星公司。 守门的是一个生面孔的保安,不是魏大勇。 魏大勇现在已经是新星公司的保卫科的副科长了,大小是个干部,当然不会再来守大门。 保安打开了大门,却没等昆丽把车开进去,后面路上就来了五辆车,打头的一辆是丰田陆巡,后面一辆是红旗l5,再后面是三辆丰田埃尔法。 那辆丰田陆巡李子安认得,那是葛军的座驾。 那辆红旗l5金贵,好几百万一辆的国产车,以前只有领导人才有资格坐,现在也接受民间预定,但限量100辆,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车,还得有关系才行。 只是不知道那辆土豪车里坐的是谁。 但不管是谁,都是来搞事的,不然仅仅是来要债的话,怎么会这么大排场? 第137章 镇场子 先进去。“余美琳说。 昆丽点了一下头,开着车进了大门。 后面的丰田陆巡被保安拦了下来。 李子安下车之后看见那个保安站在车门边跟葛军说话,他以为葛军会恼羞成怒的骂人,但葛军并没有,居然很配合的在登记表上签字。 马川跑了过来,点头哈腰:“余总早,李总早,昆助早。” 余美琳说道:“去把大门打开,把那些车和人都放进来。” “好叻。”马川跑步过去。 余美琳又说了一句:“那辆红旗车是二叔家的车,平时都是二叔在坐,余家豪偶尔也开。” 李子安说了一句:“要个钱而已,至于这么大场面吗?” 余美琳叹了一口气:“估计是来找事的吧。” 马川过去让那个保安把大门打开了,几辆车鱼贯驶入,然后停在了办公楼前的空坝上。 几辆车的车门打开,坐在车里的人相继下车。 最先下来的是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子,年龄都在二十几岁到三十之间,都是青壮。一个个的身体也都又高又壮,板着面孔,有好几个的脸上还有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公司职员,而是西装暴徒。 李子安数了一下,整整二十个。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余美琳的预感很准,还真是来搞事来了。 随后下车的是葛军,白色的紧身裤,红色的紧身t恤,脚上穿了一双亮晶晶的尖头皮鞋,骚气十足。 余家豪从那辆红旗l5中走了出来,白色的衬衫搭配天青色的领带,黑色的长裤配了一双蓝色的皮鞋,手腕上戴了一只镶钻的腕表,整个人的形象严肃却又不失时尚。 李子安从没有这样穿过,不过他要是这样穿的话,肯定比余家豪帅气得多。 余家豪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瞅人的眼神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合着他手中提着的公事包,不是律师就是会计。 “姐、姐夫。”余家豪向这边走来。 余美琳说道:“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姐。” 余家豪耸了一下肩,无所谓的样子:“行,那就余总吧。” 葛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云地的矿出矿了,有资本了,真不认余家的人咯。” 李子安淡淡地道:“表姐,我记得你姓葛吧,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余家的人了?” “我不跟你说话!”葛军没好气地道。 李子安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毒舌,每次跟李子安说话,他都占不到便宜,被怼多了,心里也就有阴影了。 余美琳也不想李子安跟葛军和余家豪吵架,她跟着说了一句:“你们是来要钱的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我办公室谈吧。” 说完,她伸手拉住了李子安的手,然后往楼梯间走去。 余家豪和葛军带着人也往楼梯间走去。 昆丽冷声说道:“你们俩上去可以,但别人不行。” 余家豪顿时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冷了。 葛军说道:“我还不想上去了,二少你们上去吧。” 余家豪冷眼瞅了昆丽一眼,然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那个提着公事包的眼镜男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楼梯间。 昆丽也转身进了楼梯间。 葛军四下搜寻,视线很快就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是马川。 马川正往大门往办公楼走来,瞧见葛军正瞅着他,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脚步也停下来了。 葛军低声说了一句:“就是他。” 几个西装暴徒跟着就向马川走去。 马川见势不妙,拔腿就往仓库跑去。 葛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上次你狗仗人势乱骂人,今天我要打断你的狗腿!” 几个西装暴徒拔腿往仓库追去。 办公室里,余家豪开门见山地道:“余总,我的来意就不用说了吧?” 余美琳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短号,等到电话接通,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余慧,你过来一下。” 余慧,李子安记得这个人,当初来新星公司的时候,他给余美琳算过一卦,卦辞里有一句“余字拆开二小人”,他问余美琳这公司里有几个姓余的,余美琳告诉他有两个,一个是余家勇,一个是余慧,是她的堂妹,职务是新星公司的财务主管。 现在新星公司里的余家和葛家的亲戚都被赶走了,那个余慧却能留下来,这说明她深得余美琳的信任。 很快,一个年轻的女人就走了进来,二十多岁,戴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穿的比较普通,长得也比较普通,是那种往人堆里一站,就会被人忽略掉的女人。 这个人就是余慧,李子安还是第一次见到。 余慧从文件夹中取出了一张表单放在了办公桌上:“余总,数目已经核算出来了,那笔款子的本金加利息,总共是9602358012元。” 她的声音很小,给人一种很斯文的感觉。 余美琳说道:“我知道了,注明款项,提交审核吧,我来通过。” “好的。”余慧拿起了那张表单,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也就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余总的老公超级帅,这事都在新星公司里传开了,她也忍不住好奇要看一眼。 李子安微笑以对,长得帅的人总是愿意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人,哪怕是初次见面的人。 余慧出去之后余家豪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余总,看来你早就把钱准备好了,云地的铜矿还真是救了你的命。” 余美琳没跟他说话,她唤醒了电脑,进入公司的对公账户。 她等着余慧提交审核,她这边在主管账号上批准,这笔欠款给清之后,新星公司就与大江集团没有任何瓜葛了。她也不想见到余家豪,她这边把钱打到大江集团的财务公司的对公账户里,她也好开口赶余家豪走。 余家豪看出了余美琳的心思,他笑了笑:“我们终究还是都姓余,你就这么着急想赶我走?” 余美琳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你来不就是要钱的吗?” 余家豪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这笔钱其实不用偿还。”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这笔钱不但不用偿还,我还想追加投资,我给你追加21亿投资你的新星公司,我们姐弟俩合作,一定能将新星公司做大做强。” 余美琳呵呵笑了一声:“你们将我赶出大江集团,现在铜矿出矿了,你又想投资做合伙人,是你觉得我好忽悠,还是你异想天开?” “我不是代表大江集团来跟你谈合作,我是代表我自己,这事是我跟你谈。”余家豪跟余美琳说着话,视线却落在了李子安的身上。他似乎有些奇怪,今天李子安怎么这么安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既会舔,舌头还有毒的姐夫吗?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看了余家豪一眼,没什么反应。 他很清楚他在这里的角色,他就是一个镇场子的人,余家豪正正经经的谈事谈生意,他不掺和,但如果余家豪搞事,那他就该出手了。 余美琳看了余家豪一眼,又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是二叔的主意?” 余家豪点了一下头:“几个亿的投资,肯定得我爸点头,只要你让我们投资新星公司,奶奶在你家里就好好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把奶奶留在你家里是为了什么,但只要你让我们家投资新星公司,我们家就不问这事了,你只需要防着你爸和三叔家就行。” 李子安心中一声叹息,他觉得余家豪和余泰安是太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余美琳。就现在这种情况,林胜男不可能离开余美琳,父子俩的手里几乎没有牌,却想在赌桌上分一杯羹,这怕不是眼红,想钱想疯了吧? 余美琳移目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显示器,然后抓住鼠标点了一下。 “你不会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吧?”余家豪并不死心。 余美琳说道:“我已经审核通过了还款,钱已经打到大江集团财务公司了,你是来要钱的,钱已经还上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你可以走了。” 余家豪本来还和气,可听了这话他的脸色转眼间就阴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转冷了:“那铜矿是你在担任大江集团董事长期间投资的,现在变成你的了,换句话说你涉嫌侵占大江集团资产,你现在想一个人独吞,你就不怕吃官司?” 余美琳移目看了一眼站在余家豪身边的眼睛男,笑了笑:“站在你身边的那位想必是你带来的律师吧?你还是老样子,干坏事之前,总会做充足的准备。” 余家豪冷哼了一声。 眼镜男上前递了一张名片,放在了余美琳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鄙人郑军,大江集团财务公司的法务,我研究了一下余总你之前的那笔投资,所以想站在专业的角度说两句话。” 余美琳却连看都没有看那张名片一眼。 郑军接着说道:“二总的提议余总真的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不然你会受到大江集团的起诉,官司谁输谁赢暂且不说,那都会影响余总你的形象和信誉,将来谁还敢跟一个没有信誉的人做生意?” 余美琳冷声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出去。” 郑军说道:“余总,你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我站在专业的角度……” 没等他说完,李子安忽然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口推去。 现在是镇场子的时候了。 余家豪冷冷的看着李子安,那眼神就像是两把刀子,恨不得戳李子安几个透明的窟窿。 可是,李子安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人往门外推,他也只是看着不敢怎么样,不为别的,他打不赢。他也没骂,因为骂也骂不赢。 “余家豪,你也走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余美琳说。 “余美琳,你真以为你能吃得下,也不怕撑死!行,我算是了解你的想法了,你就等着吧。”余家豪转身离开。 赘婿出山 第143节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一个惨叫声。 第138章 生意不成就搞事 余美琳的办公室外就是大办公区,里面有好几十个职员在办公,都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惨叫的声音突然传来,几十个年轻的职员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乔守月望,窗户边上的还站起来往外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子安刚刚将那个郑军推出来,听到惨叫声,他不用去看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川挨打了。 李子安松开郑军的手,快步来到三楼走廊上,探头往下看,一眼便看见马川被两个西装暴徒抓着,还有一个人站在马川的对面,一巴掌一巴掌的抽脸。 “哎哟!打死人呐!”马川惨叫,那声音堪比杀猪的声音。 葛军站在旁边兴奋得很:“打,给我狠狠的打!” 李子安吼了一声:“把人给我放开!” 葛军抬头看了一眼,讥笑道:“吃软饭的,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放就放?” 李子安突然张嘴:“呵——啐!” 一口口水飞落十几米的距离,啪嗒一声砸在了葛军的脸上。 葛军伸手抹了一把,看见是口水瞬间就石化了。 李子安却觉得有点亏,他的口水也是炉身液,那也是珍贵的药材,就这么一分钱不收吐葛军的脸上,实在有点不划算。 葛军忽然尖叫了一声:“呀!” 李子安往楼梯口走去。 余家豪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余美琳追了出来:“子安,你不要去。” 没有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去打架。 李子安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进了楼梯间,噔噔就下了楼。 余家豪冷笑了一声:“山里人就是山里人,上不了台面。” 余美琳冷声说了一句:“我们的祖父也是山里人,跟子安的祖父还是老乡,你在嘲笑谁?” 余家豪嘴角的那一丝冷笑顿时僵住了。 余美琳从余家豪的身边走过,也不管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快步追进了楼梯间。 昆丽也追了上去,跑过余家豪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你已经拿到钱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余家豪淡淡地道:“我留下来看戏,怎么,碍着你事了吗?” 昆丽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办公楼前的空坝上,李子安刚刚从楼梯间走出来,葛军就指着李子安开骂:“你个吃软饭的,你敢往我脸上吐口水!” 李子安往葛军走去,却没等他走两步,余美琳就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拖着他不让他上去。 李子安根本就没有挣扎,他其实也没有冲动,倒是余美琳从后面拦腰将他抱住,他反倒有点紧张了。 余美琳的本来就很大,一下子全压在他的背上,他的背部神经顿时陷入了紧张状态,然后又向身体各处蔓延。 虽然是结婚四年的“老夫老妻”了,可毕竟没有看过,也没有碰过,很容易就能触发他的想像,而想像又回产生反应。 这是男人的标准程序。 “子安你别去,他们的人打了马川,他们犯法,你要是打了他们,你就犯法了,那些人进去关多久都没事,你要是关进去了,小美怎么办,我怎么办,奶奶怎么办?”余美琳说。 李子安冷静了一些:“我听你的,松开吧,我来打电话报警。” 余美琳却没有立刻松开李子安,还有些不放心地道:“我松开你,你不许打架。”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不打架,放心吧。” 他打也打余家豪和葛军两个搞事的人,打那些喽啰干什么。 余美琳这才松开李子安,不合时宜的,她的脸颊有点红。 葛军抬起一只手来,一个兰花指指着李子安:“吃软饭的,上次仗着你的狗多,你让你的狗胡乱咬人。今天我带人来了,你敢让他再骂我一句试试。” 马川两边脸都肿了,哪里敢骂人。 上次他的确是狗仗人势,仗着李子安和余美琳的面儿,身边还有十几个保安扎场子,葛军就两个保镖,他当然肆无忌惮。可是今天葛军带了二十个人来,一个个都虎背熊腰的,看样子就不是善茬,他哪里还敢放肆。没有李子安和余美琳的指示,他也不敢把在岗位上的保安都叫来跟他干架,所以才会往仓库跑,可还是架不住对方人多,被抓住了。 李子安掏出了手机,正准备拨号,余美琳却抓住了他的手。 “还是我来打吧,这边片区的警察会更重视一些。”余美琳说。 的确,一个公司的老总打电话报警,那比一个普通人打电话报警更受重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又把手机揣回了裤兜,然后他看着马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马科长,你的头都被打成脑震荡了吧?” 马川微微愣了一下,看见李子安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忽然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下去。两个抓着他的手的西装暴徒都没架住,硬是被他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抓着马川的,和用大耳巴子抽马川的西装暴徒顿时傻眼了,这边已经没打他了,他居然也能一声惨叫往地上倒,这演技未免也太浮夸了吧? 马川倒在地上之后身体不断抽搐,混着血的口水一个劲的往外冒,嘴里还发出嚯嚯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那三个联手打人的西装暴徒刚刚才只是有点懵,这会儿就被吓到了。 打人很爽,可是要打出重伤,或者把人打死了,那就傻逼了。 葛军并不上当,恶狠狠地道:“你们怕什么,就几耳光能打成这样,一看就是装的,你们怕什么?” 马川还在抖,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这演技,要是去竖店影视城混的话,没准还能混个有台词的配角当当。 余美琳放下了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葛军的脸色阴沉:“你们还在等什么,怕了还怎么吃这碗饭,有事我给你们兜着!” 一大群西装暴徒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到了李子安的身上。 李子安忽然明白了过来,葛军带这么人来,打马川出气只是其次,他似乎才是这些人的真正的目标。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表姐,原来你想打的人是我,是你亲自动手,还是让你的人上?” 葛军不说话了,只是冷哼了一声。 一大群西装暴徒向李子安涌来。 慢吞吞下楼的余家豪一脸的笑容,他真是来看戏的。不管余美琳是不是报警了,抓的又不是他,只要不出人命,或者把人弄残,什么事情是花钱解决不了的?而他从来不缺钱,只要看见李子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花多少钱都值! 就在这时魏大壮带着十来个保安往这边跑来,有的手里拿着橡胶棍子,有的是拿着木棒什么的。 “哪个敢动!”魏大壮吼了一声。 余家豪忽然咳嗽了一声。 来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余美琳接受他的投资,可是余美琳软硬不吃,生意谈不成,那就搞事咯。 如果不是那个吃软饭的找到了矿脉,余美琳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如果不是那个吃软饭的跪舔余美琳,伺候他奶奶,老太君会不要孙子要孙女? 如果不是那个吃软饭的出馊主意,余美琳现在已经陷入劳务官司了,新星公司哪能发展得这么好? 如果不是那个吃软饭的…… 那个吃软饭的恶行真的是罄竹难书,既然已经谈崩了,那还留什么后手,不打一顿怎么消心头之恨! 一大群西装暴徒向李子安和余美琳围了过去。 魏大壮吼了一声:“上!” 十几个保安也往这边围过来,不过他们的战斗力跟对方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至少一半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几个年轻的要么过于肥胖,要么就瘦成排骨,虽然拿着家伙,但还是不够看。气势也不如人家,一个个虽然围上来了,可好几个的手都在抖。 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真要干架了,谁的心里都会想一想自家的老婆孩子,老父老母。 葛军和余家豪带来的人却是吃专业饭的,没有这样的顾及。一见魏大壮带着保安围上来,立刻分出了七八个面对着魏大壮和那群保安,顿时阻断了那群保安靠近李子安和余美琳的路。 昆丽站到了余美琳的身边,已经开始活动腕骨和指骨了。 李子安忽然吼了一声:“都别动!” 十几个西装暴徒微微愣了一下,有好几个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有人停步不前,那些准备上去动手的人也有些犹豫了。 葛军怒道:“你们端的是哪家的碗?” 李子安面带笑容:“表姐,你别急,容我说一句。” 葛军冷笑了一声:“怕啦?怕也没用,今天我替余家清理门户,打的就是你这个词软饭的!我要教你怎么做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李子安说道:“我说别动,那是让我的人别动,没说你的人不能动,你和余家豪不就是想搞事吗,你们想打我,来吧,我就一个人,我看你们能不能打死我。” 余美琳急了:“子安,我已经报警了,你别冲动。” 李子安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得用拳头说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些狗东西你不打疼他,他还当你好欺负,往后也还会来搞事。就今天吧,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昆丽,你也不要插手,保护好美琳就行。” 昆丽点了一下头,伸手拉住了余美琳。 她一点都不担心李子安,因为她清楚李子安的身手。 “嗯咳!”余家豪又咳嗽了一声。 一个西装暴徒突然猛冲两步,一跃而起,一脚踹向了李子安的胸膛。 第139章 人形打蛋器 魏大壮急了,大吼了一声扑向了挡在他身前的一片西装人墙,可没等他将手中的橡胶棍子砸在谁的身上,一个比他还装的青年一抬腿,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橡胶棍子掉在了地上,一双手也捂住了肚子,大口大口的吸气。 秒杀。 战斗力真的没法比。 那十几个保安吓懵了,不敢上前。 毕竟只是混口饭吃的保安,拖家带口的,根本就没法跟专业的西装暴徒相提并论。 赘婿出山 第144节 嘭! 几乎就在魏大壮跪地的同一瞬间,飞腿踹向李子安的西装暴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虾米一样的蜷缩着,双手捂着腿间,嘴里发出嗷嗷的嚎叫声。 拳打出头鸟。 李子安只用了一拳,也是秒杀。 带有真气的铁拳,那是随便什么鸟都可以承受的吗? 那一拳别说是血肉之鸟了,就算是石头雕刻的鸡,那也是鸡飞蛋打。 刚刚看见有人飞腿踹向李子安,余美琳张大了嘴巴,却没等她尖叫出一声“小心”来,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她的尖叫就只剩下一个嘴型了,0。 后面的十几个西装暴徒顿时滞了一下,他们要打的人横看竖看都不是一个能打的人,尤其是那张脸,十个男人有九个看了都想抽一巴掌,谁允许你长这么帅的?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一看就是吃软饭的人,居然一拳头搞定一个壮汉,这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还是导演把剧本拿反了? 李子安向葛军走去。 葛军顿时慌了,大声嚷道:“上啊!” 十几个西装暴徒一拥而上,李子安转眼间就陷入了人群之中。 “子安!”余美琳终于尖叫了出来,挣脱昆丽的手,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陷入混战中的李子安。 女人很柔弱,可有时候女人所展现出来的勇气却连男人也不如,当一个女人展现出这种勇气的时候,往往是她的孩子或者男人陷入危险的时候。 不过不等余美琳扑到李子安的身边,昆丽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余美琳怒吼道:“你放开我!” 昆丽却没有松开手:“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 就在两个女人各说了一句话之间,一串钝器击打的声音里,好几个西装暴徒倒在了地上,无一例外,全都在地上蜷缩成一只虾米,双手捂着裤裆嗷嗷叫。 余美琳又叫不出来了,在她的视线里,刚刚还陷入重围的李子安正侧身打出了一记勾拳,那拳头不抽下巴,不抽胸口,竟然以一个诡异的路线抽在了一个西装青装的两腿中间。 砰! 一个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里,那个西装暴徒轰然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裤裆,嘴巴张大到了极限,隔了起码三秒钟才叫出一声来:“嗷——” 这不是野狼的嚎叫。 这是蛋碎的音符。 李子安练的是折枝拳,可谁说他只会掰人手指头,他的拳头用来打蛋,那可是比什么打蛋器都好用。 一分真气,四分力道,五根指骨,只需要一下就能打出一小碗蛋花汤来。 他真的不敢用全力,那样的话一拳头下去打出来的就不是蛋花汤,而是鸡蛋煎饼了。 一个西装暴徒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李子安,双手紧扣。 另外几个西装暴徒终于有了打回去的机会,哪里肯错过,不等谁招呼,一拥而上,出拳的出拳,出脚的出脚,拳脚雨点一般往李子安的身上招呼过去。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李子安的脸上挨了好几拳,身上也挨了好几脚。 “子安!”余美琳又叫出来了,拼命的挣扎推搡昆丽。 昆丽死死地抱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松手。 就在这个时候,李子安的头往前一压,然后猛地往后一撞。 砰! 那个从后面抱住他的西装暴徒惨叫了一声,鼻梁骨碎裂,鼻血就像是拧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啦哗啦的往下流。他的双手再也抱不住李子安了,却不等他伸手捂住他的鼻子,李子安的右脚往后勾起,脚后跟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蛋上。 “嗷——” 地上又多了一只虾米。 李子安没有丝毫的停顿,撂倒那个抱着他的西装暴徒之后,立刻扑向了那几个打他的人。 砰砰砰…… 转眼功夫,地上又多了几只虾,野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李子安打黄波的确有些吃力,打不赢也算是正常情况。可那毕竟是黄波,一个迷一样的老贼,杀人都不留痕迹,岂是这些打手所能比的? 余家豪一声咳嗽,十几个打手扑向了李子安,他的痰都还在喉咙里卡着,没有吐出来,混战就这么结束了。十几个打手都倒下了,李子安却还站着。身上虽然有几只脚印,脸颊也有些微肿,嘴角也有一点血迹,可是比起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打手,李子安所付出的代价何其轻微! 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是那点轻微的伤痕,那还是李子安故意留给等下赶来的警察看的。如果不是余美琳报警了,他会让那些西装暴徒打他的脸? 余家豪和葛军真傻眼了。 这个吃软饭的为什么这么能打? 你明明是一个吃软饭的,你练这么好的武功干什么? 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他妈为什么还要靠拳头啊! 剩下的那七八个挡着保安的西装暴徒也傻眼了,刚才他们还以为他们的人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把那个吃软饭的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事实上他们也算猜对了,从群殴开始到结束,的确没用到两分钟时间。他们只是没有猜到,倒下的是他们自己人而已。 他们就整不明白了,一个吃软饭的练这么好的身手干什么? 为了姿势? 腰部的力量? 不科学啊! 李子安还站在那里,可是没人敢上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马川悄无声息地捡起魏大壮掉在地上的橡胶棒子,照着自己的脑袋就抽了过去。 橡胶棒子打人的声音很小,这个时候也没人留意他这样一个小人物,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子安,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自残行为。 一棒子下去,一股鲜血顿时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马川咬着牙又往自家的脑袋上抽了一棒子,这一下血流满面。 全场就只有一个人看见了,那就是李子安。 “我去,用不着这么狠吧?”李子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他知道马川在干什么。 若马川只是挨几耳光,就算是警察把人抓进去,医院检查他没什么大碍的话,警察采取的措施不外是调解。如果马川拒绝调解,警察大不了把打他的几个人关几天。这样的惩罚对那些西装暴徒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人家完全不在乎。可是马川拿起棒子往他自己的头上狠狠的抽两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马川又蜷缩在了地上,那只用来自残的橡胶棒子也被他压在了身下。 完美。 李子安收回视线往葛军走去。 葛军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边退,一边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表姐,你的人不中用,打我都能把自己打躺下,我看还是你亲自动手吧。你亲自打我,这样不更解气吗?” 葛军连连摆手:“不不不,你离我远一点,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人啦!” 李子安的脸色突然转冷:“你叫尼玛逼的!” 突然冲了上去,一巴掌抽向了葛军的脸。 葛军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可是李子安的手突然改变了方向,横着过来的巴掌变成了拳头,由上而下,转了个弯,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上。 砰! 葛军瞬间张大的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一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地上蹲,一双手也紧紧的捂住了紧身裤的裆部。 又过了两秒钟,他的嘴巴里才冒出一个声音来:“嗷欧……” 却不等他完全蹲下去,李子安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又将他活生生地扯了起来:“你想打我,就你这样的不男不女的东西也配?你他妈真把我恶心到了!” 葛军一手捂着蛋,一手去抓头上的铁拳一般的大手,不上不下,疼得他泪花儿直打转。 余家豪又咳嗽了一声。 剩下的七八个打手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是没人敢上前。 谁他妈敢上啊? 那可是金刚软饭王啊! “嗯咳!”余家豪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七八个打手动了。 毕竟是金主,这个时候要是怂了,饭碗就没了。 李子安忽然回头,历声说道:“谁敢上来,我打的他一辈子都硬不起来!” 那七八个打手齐刷刷的停下了脚步,胆小的还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捂住了裆部。 金刚软饭王打他们的脸,打他们的胃,打他们的心口,那其实都无所谓。可是金刚软饭王只打他们的蛋,轰他们的鸟,这可是真正的威慑啊,如果下半辈子都硬不起来,那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 “余家豪,你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李子安冷声说道。 余家豪的脸色瞬间就青了。 他怒火中烧,因为从来没人敢这样威胁他。 他也好气,这次带了这么多精挑细选出来的“干将”,居然也没能制服那个吃软饭的! 可是,哪怕他恨不得吃李子安的肉,喝李子安的血,可他却不敢当着李子安的面发泄哪怕一丝怒气。 吃软饭的连葛军都敢打,又怎么会不敢打他? 李子安回过了头去,淡淡的说了一句:“表姐,我看你要鸟也没用,干脆我免费给你动个手术,给你废了,也免得你去泰国处理,你看好不好?” “不不不……”葛军真哭了,“妹夫,我们……我们是亲戚啊……你冷静一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子安握起了拳头,拳头上青筋冒起,指骨啪啪的响。 葛军双腿直哆嗦:“妹夫、妹夫,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一下真的就废了……美琳,你快劝劝你老公啊,我求求你了,快啊!” 余美琳却还是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她的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不知道我老公这么能打? 李子安的拳头突然松开,变成了巴掌,一巴掌抽在了葛军的脸上。 啪一声响亮。 跟放了一个鞭炮似的。 葛军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赘婿出山 第145节 这一巴掌也把抽懵了,眼睛里全是星星,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李子安呵斥道:“求人都不会,跪下!” 也许是被打怕了,也许是下面太疼了,葛军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哇一声哭了出来,“妹夫啊,求求你别打啦……呜呜……” 李子安本来还想抽一巴掌的,可看到这货这怂样,他真有点下不去手了。 余家豪低着头往大门口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了李子安的声音:“余家豪,你这就想走了吗?” 第140章 野狼的嚎叫 余家豪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李子安,语气淡淡地道:“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向余家豪走去,一边说道:“你搞出这样的事情,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想走,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余家豪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看不起你,又怎么会把你放在眼里?” 二少就是二少,虽然心里也有点紧张,但不会输了气势,该豪横还得豪横。 李子安在余家豪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阳光般温和的笑容:“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余家豪说道:“你敢,但是你不能打我。” 李子安又笑了笑:“我还真是好奇,你给我说说是什么原因我不能打你?” 余家豪斜眼看了一眼余美琳,淡淡地道:“余美琳是我姐,我是余家的二少,你这个赘婿还没有正式进过余家的门吧?” 李子安居然还很配合的点了一下头。 余家豪心里不紧张了,面色也越来越平静了:“你要是打了我,余美琳如何在余家立足?余家的人不会再将她当成家人,你也永远进不了余家的门。甚至就连奶奶,她也会因为你打了她的孙子而不待见你,你再仔细想一想,你要是图一时之快打了我,你会失去多少东西,你手里捧着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这一次他说的比较客气了,没说吃软饭的,说饭碗。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可你能代表余家所有人吗?”李子安反问了一句。 余家豪说道:“我是余家豪,我当然能。” 李子安笑了笑,抬手指着余美琳:“你能代表她吗?” 余家豪顿时愣了一下。 李子安说道:“我告诉你,在我这里就只有一个姓余的说话管用,那就是美琳,除了她,任何姓余的在我这里都不管事,我也不在乎。你们余家的门是龙门啊,我那么想进?我现在就问一个姓余的人,她若是不让我打你,我就不打你,她若是点头,我就揍你,我他妈太想揍你个鳖孙了。” 余家豪怒了:“你骂我什么?” 李子安回头说道:“美琳,我想打他,但这事你来决定,你说不打我就不打他,你若点头,我就打他。” “我……”余美琳犹豫了,她没有想到李子安会当着余家豪的面让她做这样的决定,这让她很为难,也很被动。 毕竟,余家豪是二叔的宝贝儿子,在余家之中也拥有仅次于三个父辈的声望,她若点头让李子安打余家豪,余家的人还真就会把她视作叛逆,她与余家的关系已经够糟糕的了,这么一来就真回不去了。 昆丽皱起了眉头,她也不理解李子安为什么要让余美琳来做这样的决定,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李子安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看着余美琳。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余美琳为难和被动,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有他自己的原因。 余家豪带着这么多西装暴徒来搞事,目的就是打他,还欺他是个赘婿不敢报复,他就想知道在余美琳的心中,究竟是他这个丈夫重要,还是余家豪和余家的亲戚更重要。 还有一个原因,他想弄明白余美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直以来,余美琳给他的印象都是为了事业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女强人的印象,她招他入赘也是她所付出的代价,甚至是李小美也算是她付出的代价。 他曾经给她卜过一卦,那卦辞对她也有定义,那就是“女帝”。既然是女帝,那就应该有女帝的人格,余家豪欺她,辱她的丈夫也就等于是在辱她,她这个女帝要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那算什么女帝?对方都上门来打她的丈夫了,这样的情况她要是都不让打余家豪,那就说明,她最近所表现出的“和好”的迹象都是假的,他这个丈夫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呵呵……”余家豪笑了,声音里带着轻蔑和不屑,“我说过,她不敢打我,你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打我,不管是她还是你,都得想想后果。” 李子安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余美琳。 打还是不打,你来做决定。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警察来了。 余家豪更放松了,笑得也更开心了:“这下你又有台阶下了,也不用为难我姐了,我走了,但这事没完,我会找你聊个明白。” 余美琳忽然说道:“子安,要是你被关起来了,我给你送饭。” 余家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李子安却笑了。 还真是女帝,他很清楚她做这个决定有多难,可她并没有犹豫多少时间,而且还考虑到了给他送饭这一层。 李子安回过头去看着余家豪,眼神瞬间就冷了。 余家豪刚才还淡定自若,可一看李子安这眼神,心中顿时虚了,也怕了:“警察来了,你、你敢打我?” 李子安忽然挥手,一巴掌抽向了余家豪的脸。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鳖孙! 余家豪本能的抬手格挡。 可是,他的结局和葛军一样,那抽过来的巴掌在空中突然改变了路线,变掌为拳,由上而下,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双腿之间的位置上。 砰! 余家豪的双腿都被抽离了地面,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只虾米,双手也紧紧的捂着裤裆,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音来。 蛋碎的疼痛,那真的是比女人生孩子还痛苦。 却不等余家豪缓过一口气来,李子安又猛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整条腿的力量都聚集在脚尖上,而脚尖所对的是他的菊花,所有的力量都作用在了那朵娇嫩的菊花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里,余家豪终于叫出了一声来:“嗷欧——” 又是野狼的嚎叫。 两下也就够了,余家豪的蛋有没有碎不知道,但往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办事的时候恐怕会有点障碍。至于菊花,往后几天恐怕是拉不出粑粑来了。 李子安站在余家豪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在蜷缩在地上,双腿抖个不停的余家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说我不敢打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皇太子吗,你不过是一个二世主,我今天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要是再敢搞事,我特么真废了你。” “嚯……嚯……”余家豪大口喘气,他恨不得杀了李子安,可是李子安就在他的身边,他却不敢用手指头戳李子安一下。 “子安。”余美琳招了一下手。 李子安走了过去,他的心情不错,他没有看错余美琳,而余美琳也没有让他失望。“警察来了,你快走,我来处理后面的事。”余美琳很着急很担忧的样子。 李子安说道:“我不能走,走了就理亏了,后面会更麻烦。” “可是……”余美琳看着躺了一地的西装暴徒还有余家豪,欲言又止,她的心里真的很担心李子安会被抓起来。 李子安笑了笑:“你不是说要是我关起来了,你会给我送饭吗?” 余美琳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李子安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我倒了,别扶我。” 余美琳顿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李子安没有解释,走到马川的身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子安!”余美琳着急了,慌忙上前,可是忽然想起李子安刚刚说的话,她又停下了脚步。 她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刚才不明白李子安说“我倒了,别扶我”是什么意思,李子安倒在地上她就明白了。 这事是余家豪和葛军带着二十个西装暴徒来新星公司打架闹事,李子安凭一己之力打倒了十几个,他要是还好端端的站着,警察来了他还真不好解释。可是他这一倒,那就好解释了。 倒地之后,李子安还用脸在地上蹭了蹭。他一个爱脸入命的人,这也算是下血本了。不过,他也只是蹭地上的灰,还有从马川脑袋上流下来洒在地上的血而已,他可舍不得把脸皮弄破。 马川才是真的舍得下血本,直接拿橡胶棍子往脑袋上砸,他的脑袋现在都还在流血。 “李总……我这样……做得对不对?”马川小声地道。 李子安压低了声音:“回头我给你发奖金,待会儿你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李总你放心啦……哎哟……”马川已经提前进入了状态。 空坝是几个没挨打的西装暴徒看见李子安倒地,一个个都懵逼了。 金刚软饭王这是受了内伤吗? 拖到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你他妈哄鬼啊! 几辆警车到了大门口,守门的保安连问都没问就打开了大门。 十几个警察下车,带队的警官手里还拿着家伙。 余美琳大步迎了上去:“警官,他们来我公司闹事,打伤了我们的保安,我老公也被他们打伤了。” 一个西装暴徒愤愤地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老公打了我们!” “你才胡说,我们先打我们的马科长,我们李总下来劝架,你们连我们李总一起打。” “我们李总现在都还躺在地上!” “我们马总的头都被你们打破了!” “我们魏科长也受伤了!” 一大群保安七嘴八舌。 楼上,新星公司的职员有的站在走廊里,有的跑下来,也加入了声援的队伍。 那些西装暴徒闭上了嘴巴。 “救命啊……我要死了,我呼吸困难……”马川的声音很虚弱,一句话没有说完,一股血水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那是真的血。 他把舌头咬破了。 李子安心里肃然起敬。 这货是真的狠呐! 赘婿出山 第146节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你们吵吧。 我继续装死。 第141章 狡猾的坏蛋 李子安没有被送到警局,而是被送到了医院检查。 医生想给他做一个头部的核磁共振,他死活不肯,最后不了了之。他其实是想做的,他也很想看看医院里的仪器能不能扫描到大惰随身炉,可又想着医生要是看见他的脑子里面有一只炉子,那就傻逼了,所以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拒绝的好。 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那又何必用科学仪器去解析? 李子安没有被送进警局,倒是那些打人的西装暴徒被送到了警局接受处理。 李子安是打伤了十几个人,可那是陷入重围之后的自卫还击,最先动手的也是那些西装暴徒,而且马川是真的受伤了,医院检查出了脑震荡,舌头也破了,完全符合轻伤的标准,就这一条就构成故意伤害罪了。 所以这年头凡事都得讲一个套路,自古套路的人心。 老实人是没前途的,不动脑子硬碰硬,结果只会是一头青包。 下午从医院出来,余美琳亲自开车送李子安回家,她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子安安慰了一句:“你别想了,余家豪他们一家人怎么对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今天撕破脸也好,至少他们知道欺负你会付出代价,往后他们要再想出什么幺蛾子,他们肯定会想想后果,不会像现在这么嚣张。” 余美琳说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一家人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伤感。你说得对,我和你不是他们想欺负就欺负的,以后他们再想搞事,他们就得想想后果。” “你不会怪我让你做打不打余家豪的决定吧?”李子安说。 余美琳偏头过来,对着李子安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其实也想打他,只是我打不赢,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 李子安也笑了。 余美琳的视线又回到了挡风玻璃上,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子安,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能跟我说说吗?” “什么事?” “你打那些人,包括余家豪和葛军,你为什么专打那个地方,打肚子和脸不行吗?” 李子安笑了笑:“我以为是什么事,你怎么会好奇这个?” 余美琳的脸颊微红:“你就说说嘛,我在医院里打听了一下余家豪的情况,医生说他那里都肿得有一个橙子那么大了,我当时都吓到了。” 李子安:“……” “你快说呀。” 李子安说道:“当时那么多人,我要一击撂倒才行,不然倒下的就该是我了,所以打了那些人的蛋。至于余家豪和葛军,我打那两个家伙其实是没有理由的,算是防卫过当,打脸和其它的地方都会留下明显的伤痕,打那个地方的话,他们自己恐怕也不好意思拍下照片当证据告我吧,所以我是考虑到了结果才决定打那里的。” “原来是这样,那个带队的警官提议和解,我问问你的意思,这事要告还是和解?” 李子安想了一下说道:“和解吧,告也没什么用,余家豪和葛军完全可以让那些打手背锅,他们伤的人也更多,我们告他们,他们也会告我,这事就没完没了,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长点记性就够了。” “嗯,那我听你的,回头跟他们和解。”余美琳又看了李子安一眼,关切地道:“你脸上的伤疼不疼?” “不疼。” “回家我再拿酒精个你擦一擦。” 李子安心中有了一丝暖意,他笑着说道:“在医院医生都处理过了,我没事,回家之后我给你弄点药吃,然后你给春丽带一点去。” “什么药?” “之前跟你说过的,防着一点好,那药是我炼制的秘药,很复杂的,你弄不明白,你喝点对你身体也有好处。”李子安实在不好跟她说所谓的药其实就是他的炉身血。 “嗯,你炼制的秘药肯定不简单,我喝。”余美琳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她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回到家里,李子安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个番茄用果汁机打成番茄汁,然后割破手掌,先给几只杯子放十毫升血,然后再倒入二十毫升的番茄汁混合。他不仅给余美琳一杯,还给李小美、汤晴和老太君一人一杯。 家里人都口服了“疫苗”,也就不怕那夜蝠病毒了,他这边也就可以放开手脚调查和对付潘人龙。 余美琳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带着李子安给她的“秘药”回公司去了。 李子安回屋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换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和白色的文化衫。 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咕咕。 手机里响起了微信消息音。 李子安掏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了屏幕上方显示的消息条,他的嘴角也浮出了一丝笑容,点了进去。 金刚萝莉:我刚在阳台上看见余美琳的车子离开,她回家来干什么,不会是查你的岗吧? 李子安:她送我回来,我去她公司了。 金刚萝莉:她会不会又倒转回来? 李子安:应该不会吧,她要去给昆丽送药,大概要下班之后才回家。 金刚萝莉:那你要不要过来? 李子安发了一个笑脸表情:想我啦? 金刚萝莉:你是坏蛋,我才不想你呢。 李子安:那你让我过来干什么? 金刚萝莉:你不是说给我拔毒膏么,我想泡澡了。 李子安的心里顿时热乎乎的了,他回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一分钟后,李子安背着工具箱出了卧室。 林胜男老神在在的坐在阔景阳台上念经,瞅了李子安一眼,问了一句:“你又要到哪里去?” 李子安说道:“奶奶,我不是在小区里租了一间地下室做道具室吗,我去道具室打磨一下银针,治病要用的。” 林胜男点了一下头:“嗯,去吧去吧,男人就要以事业为重,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但不要得意忘形,要加倍努力才行。” 这话李子安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可老年人大都这样,啰嗦是啰嗦了点,但出发点总是好的,希望后辈上进,有出息。 李子安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惭愧的,连老太君都骗,真的是不应该。 可是,他还是管不住他的脚,出门就倒拐,身轻如燕的来到了沐春桃的门口。 偷情这事跟喝酒抽烟差不多是一个道理,明知道伤身,可还是要喝要抽,因为有瘾啊。 更何况,他与桃子是真爱。 门没关,留着一条缝。 沐龙也不在家,更加的后顾无忧。 李子安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客厅里铺着瑜伽毯,可是沐春桃却不在瑜伽毯上摆姿势练瑜伽。 李子安想叫一声,忽然想到林胜男就在隔壁阳台上,机警的闭上了嘴,随后他上了楼。他刚进二楼的走廊,他就听见了淅沥沥的水声从沐春桃的房间中传来。 她是在洗桃子,还是在放泡澡的水? 李子安的心里痒痒,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越来越近。 李子安闪身进了门,时刻准备着给她一个惊喜。 浴室的门开着,桃子没有在洗手池边洗桃子,也没有在浴缸旁边放水,而是坐在一只瓷器上。 四目相对。 桃子一脸愁容的看着闯进来的坏蛋。 坏蛋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空气中全是尴尬的因子。 好几秒钟沐春桃张嘴叫了一声:“呀!” 不等她再说出什么话来,李子安转身就逃出了她的房间,然后站在墙边拍了一下自家的脑门。 “惊喜,惊喜你个头啊,这下尴尬了吧?你的形象都毁了……” 哗啦啦! 窸窸窣窣。 这些声音都很奇怪,却又诱人遐想。 李子安以为沐春桃会叫他进去,可等了半晌沐春桃都没出声。 又等了两分钟,沐春桃还是没有出声说话。 李子安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里暗暗地道:“她不会是生气了吧?我要不要进去给她道个歉,哄哄她?” 犹犹豫豫难决定。 这时房间里终于传出了沐春桃的声音:“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你再不进来,余美琳可就下班回家了。” 李子安笑了,进了门。 沐春桃站在洗手间里,故作严肃的表情,却明显可以看出她忍笑忍得很辛苦,以至于那表情看上去怪怪的。 李子安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她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就这么坏?”沐春桃伸手拧着李子安的耳朵,可那力道却可以忽略不计。 “我也没想到你在……”李子安有点不好意思说,的确挺尴尬的。 “不过,谁让我喜欢你,昨晚又梦见你使坏了,你真的好坏呀。”沐春桃在李子安的耳边说。 一个软绵绵的“呀”字入耳,入梵音法咒,李子安顿时就魂不守舍了,肩头上的工具箱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心里好像蹿进了一只小猫,调皮的用爪子挠着他的心。 却就在他难受的时候,沐春桃却又推开了他,转身跑出了浴室。 李子安追了上去。 沐春桃跑到了床头柜边,伸手端起了一只果盘。 那果盘里装的不是桃子,而是瓜子。 赘婿出山 第147节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这又是玩的什么游戏?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陛下,今天臣妾就不给你洗桃子吃了,臣妾给你剥瓜子吃,以陛下的胃口,这一盘吃下去应该没问题吧?” 李子安懵逼了。 一盘瓜子有多少颗? 不知道有没有人闲的蛋疼去数过,李子安反正从来没有去数过一盘瓜子有多少颗,但粗略估计,一盘瓜子至少也有两三百颗吧? 一颗瓜子等于…… 我的个神啊! “陛下呀,吃不了一盘就不给吃。”沐春桃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挑衅的笑意。 李子安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不就是一盘瓜子吗,我现在就吃给你看。” 沐春桃一个嫌弃的眼神过来:“呸,你吹牛。” 几分钟后。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不算不算,你耍赖!” “五颗、六颗、七颗……” “哼呀,不是这样计算的,嗯嗯,你是癞皮狗呀呀!” 第142章 戒指与暗网情报 两天后。 排忧工坊里,昆丽将一只小巧的首饰盒递给了李子安:“子安哥,戒指做好了,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李子安打开了首饰盒,一只银色的戒指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戒指的界面是一个阴阳的图案,白色的阳鱼,黑色的阴鱼,十分的别致,也有意蕴,正适合他这种身份的人佩戴。 一眼,李子安就喜欢上了。 他将戒指拿了起来,入手轻巧,并没有什么重量感,但是十分的坚硬。戒头和戒环稍微有点偏厚,但考虑到内设机关,那点厚度完全可以接受。 戒环的底部有一颗银色的按钮,大小和一粒米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李子安轻轻按了一下,戒头上的阴阳图案中间的“s”形界线突然打开,一根大约5毫米长的尖刺便从打开的缝隙之中弹了出来。 尖刺虽然小,可也是钛合金打造,非常的坚硬和锋利。这样的尖刺,别说是人的皮肤挡不住,一般的铁皮也能扎穿。尖刺之上还特意打造了五个凹坑,一毫米一个,正好用来储存“毒药”。 李子安当即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尺寸有点稍微偏小,不过也可以接受。他又按了一下机关按钮,那根尖刺又缩了回去,戒面上打开的缝隙又合上了,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李子安高兴地道:“小汤,真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这么好,这戒指好极了,正是我想要的那种。” 汤晴笑着说道:“子安哥,这戒指你不能带在食指上。。” 李子安讶然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已婚男士呀,戒指戴在拇指上表示权利,戴在食指上表示未婚,戴在中指上表示正在恋爱,带在无名指上表示已婚,戴在小指上表示单身和宣誓你是单身主义,所以你要戴在无名指上,我也是按照你的无名指的尺寸给你做的戒指呀,你戴在手指上不觉得紧吗?” 李子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说这戒指有点小,原来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我还不知道戴戒指还有这些讲究。” 他将戒指取了下来,带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而且戴在无名指上,他的右手的拇指也能非常灵活的启动机关按钮,并不影响什么。 他又试着启动了一下机关按钮,尖刺收放自如。 万事俱备,只欠“毒药”了。 “不错不错,你的手真是巧。”李子安赞不绝口。 “子安哥……”汤晴欲言又止。 李子安笑着说道:“干嘛吞吞吐吐的,有话你就直说,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汤晴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神色:“你连戒指都不会戴,我也从来没见你戴过戒指,你和美琳姐结婚,你们没有购买婚戒吗?” 李子安也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四年前他和余美琳结婚,那其实就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而且他那个时候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给余美琳买什么婚戒? 别说是钻石恒久远了,也别说什么黄金赤诚,那个时候的他就连银戒指都买不起。而结婚,戒指应该是男人买。 汤晴也尴尬了,不过她很快就想到补救的办法:“你一定是忘了给美琳姐买了,没关系,我还剩了一些材料,我在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你拿去给美琳姐,若她不嫌弃的话,你们就有婚戒了。” 李子安这边却又为难了。 送余美琳婚戒,沐春桃要是看见他和余美琳戴一样的婚戒,她会不会吃醋? 可是,他自己的手上带一枚婚戒,余美琳的手上却光溜溜的,这也不合适。要是余美琳看见他戴戒指,问一句怎么没给她买一只,那也尴尬。 汤晴的心里其实好后悔,也好尴尬。 汤晴啊汤晴,没事你问什么结婚戒指啊,人家两口子一个睡楼上,一个睡楼下,你眼瞎啊? “那个……那就算吧。”汤晴说。 李子安笑了笑:“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那就再麻烦你做一只吧,不过不用给她做机关,她又不会用戒指去扎人。她的你就用点宝石吧,用红色的和绿色的宝石来做阴阳图案,我的用途不一样,这样最好。” “嗯,那我做漂亮一点,然后你拿给美琳姐。”汤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李子安的心里也在琢磨,是不是也该给桃子送件什么礼物,送的话又该送什么好? 这倒不是手背手心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什么的,因为给余美琳送戒指只是为了避免尴尬,也算是弥补了四年前的遗憾,别的就没什么了。而他是真想送桃子一件礼物,两者是有区别的。 他现在和余美琳的关系更像是朋友胜过夫妻,他与沐春桃更像是夫妻胜过朋友的关系。 完全颠倒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他一点都不知道,也懒得去想。 “我该去给小美上课去了。”汤晴打破了两人间短暂的沉默。 李子安说道:“我也该去买菜去了,对了,这首饰盒是你的首饰盒吧?” 汤晴点了一下头:“我找不到合适的盒子,这只盒子是以前买耳环的盒子,就拿来凑合着用一下。” 李子安说道:“我只要戒指就可以了,这盒子你拿回去,等你做好了第二只戒指,你就拿着盒子装那只戒指,我拿去送给你美琳姐。” 汤晴笑着说道:“我是拿这只盒子凑合一下,我知道你不在乎包装,可是你拿去送美琳姐那就不行了。你送给他的可是结婚戒指,怎么能拿旧盒子装。不过我会找到合适的盒子来装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那我买菜去了。”李子安说。 他心里其实无所谓,戒指送给余美琳,他也不在乎她戴不戴,反正也就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买菜归来,距离做饭还有一点时间,李子安在江堤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憧憬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江堤上穿白衣的女子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个是姑师大月儿。 她在抓捕黄波那天晚上出现之后再没有出现,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或者,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她来自无比遥远的异世界,或者某个存在于过去,或者未来的时空,就像是那些网络里写的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我真的很想跟你聊聊,你说我太弱,可我很勤奋,我每天晚上都在睡觉修炼。”李子安自言自语了一句,下了江堤。 一辆宾利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这车他眼熟,他以为是余美琳开车回来了,探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昆丽。 车窗玻璃滑下来,昆丽说了一句:“你先回家,我停好车去你家找你。” 李子安心中一动:“你查到了什么吗?” 昆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也不问了,提着一篮子菜穿过马路进了小区。 他虽然不是特工,也没受过相关的训练,但特工的电影却看了不少,多少也懂点套路,知道大街上不能谈这些事情。隔墙都有耳,更别说江堤上大街上有几万只耳朵,谁能保证里面没有特务什么的耳朵? 李子安把一部分菜放进冰箱之后,昆丽就进门了,手里还拿着一只文件袋。 他也学到了沐春桃的那一招,回来的时候给她留了门。 “到我房间里说吧。”李子安说。 昆丽点了一下头,跟着李子安进了他的卧室。 昆丽进门之后李子安伸手把门也关上了,难保老太君或者汤晴下楼,被她们听见了也不好。这倒不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什么的,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而已。 “都装在文件袋里吗?”李子安看着昆丽手中的文件袋,迫不及待的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昆丽将文件袋递给了李子安:“你先看看,然后我们聊聊。” 李子安接过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那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 第一张上就有潘人龙的照片,穿的不是普通的服装,而是灯塔大兵的军装。 资料很详细,潘人龙在什么地方出生,在那里读的书,什么时候参的军,甚至在阿富汗打过仗都有描述。 他之前的判断也是正确的,潘人龙从阿富汗回到灯塔之后在五边大楼工作了两年,然后被调到了魔都美领馆当武官,他的军衔是少校。就以他的年龄而言,这是让人惊艳的优秀。 李子安接着看了下去,后面是潘人龙在阿富汗参加过的几次重要的战斗,立过什么军功,还有他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去什么地方旅游等等,非常详细。 最后一页是潘国青的资料,照片上的潘国青与度娘搜索出来又有些区别。他心里忍不住有些纳闷了,他相信此刻看到的照片是真的,因为毕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情报。可度娘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给出的照片居然不是潘国青本人的照片。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随便的态度,沐春桃才误打误撞发现了破绽,如果是拿着这张资料上的照片去比对那个冒牌货,她根本就不会起疑心,因为那个冒牌货和眼前这张照片的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李子安也是知道了那人是个冒牌货,也亲眼见过才能发现一点点不同之处。 冥冥之中或许自有运气。 李子安将资料放进了文件袋,他看着昆丽:“这些资料回头我再仔细看看,你说要跟我聊聊,你一定还有什么情况对不对?” 昆丽点了一下头,惜字如金。 李子安有些着急:“快说给我听听。” 昆丽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李子安:“……” 第143章 我草 赘婿出山 第148节 不用看了说出来,李子安也知道她的条件是什么。 当初他想用帮助她寻找父母为条件,从她的口中获得一些余美琳和汉克的信息,却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她用同样的方式来跟他做交易了。 “你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吧?”昆丽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又问了她一句:“你做好准备了吗?” 昆丽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做准备,我按照你说的方式,哪怕是找不到我也去找了。” 李子安向昆丽伸出了右手,摊开掌心:“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现在就给你卜一卦吧,用你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之中画画,闭着眼睛画,心里想着所求的事,我让你停你就停。” 昆丽将一根手指放到了李子安的掌心之中,然后闭上眼睛画画。 大惰随身炉青烟袅袅,炉身上符号和图案散发着绿色的毫光,那些个发光的符号和图案就像是一台电脑的工作指示灯,电源风扇启动了,cpu开始运作了,显卡开始运作了,显示器亮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一分钟的时间到了,李子安说道:“好了。” 昆丽停止画画,手指也从李子安的掌心之中抬了起来。 李子安闭上了眼睛,老神在在。 卦象浮现了出来,两只大鸟飞向落日。 这卦象让李子安心中微微一沉,卦辞还没出来,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卦辞显现出来:恶狼双亲喜得子,且把岁女扔路边,子欲寻而亲不在,古月胞弟自寻来。 李子安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我要怎么才能找到我的父母?”昆丽很着急。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在我的手中画了两只大鸟飞向落日,那是驾鹤西去的卦象。” “啊?”昆丽顿时惊呆了。 李子安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这一卦不会错,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人间了。” 昆丽的情绪突然失控:“我不信!你算的根本就不准,我不信!”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难受,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给你解一解吧。你这一卦的卦辞是,恶狼双亲喜得子,且把岁女扔路边,子欲寻而亲不在,古月胞弟自寻来。你父母当年抛弃你的原因是你是个女儿,他们更喜欢儿子,所以你弟弟出生之后就把你抛弃了,且把岁女扔路边,那个时候你才一岁。古月胞弟自寻来,你这个胞弟姓胡,你不用去找他,他自会来找你。” 昆丽的眼眸中泛起了泪花。 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等于是遭受了两次重击。 第一次重击是她都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双亲却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天人永隔。 第二次重击是她寻找双亲的信念差不多是支撑她整个人生的信念,却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此狠心,一点都不爱她,生了弟弟之后就把她给扔了。这样的父母,寻到了又能怎么样? 李子安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就当我没有给你卜这一卦吧,保留你心里想像的双亲的样子。” 昆丽的眼角滚落下了两颗眼泪。 李子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他知道昆丽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信念,也很坚强,她或许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安慰。 昆丽发了一下呆,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深深的新了一口气,然后就平静下来了。 李子安心中颇为敬佩,换作他自己,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从这样的两次重击站在走出来,可她做到了。 “古月胞弟自寻来,你说我的那个弟弟姓胡,这有什么依据,我更希望这是一个准确的名字,他就叫古月。”昆丽说。 李子安说道:“那是你希望,你想找到你的弟弟,对不对?” 昆丽点了一下头:“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见见他。他应该有我父母的照片,我也想看看我的父母长什么样。” 李子安说道:“如果是准确的名字,卦辞就会体现出来,但这不是准确的名字,我卜卦,我解卦,你希望它是一个准确的名字,可它偏偏就不是。不然,为什么卦辞不直接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让你直接找到不是更好吗?” 昆丽说道:“对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这世界靠什么运行?” 昆丽微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李子安说道:“这世界可不是靠什么法律,飞机大炮来运行的,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是什么东西?” 昆丽懵里懵懂的摇了一下头。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和你弟弟的缘分还没到,缘分到了,他自己就会找到你,你不必去找他,找也找不见。不然,如果你们的缘分要是到了,这卦辞不但会告诉你准确的名字,或许连准确的地址都给你了,让你找去。卦辞模糊,那就说明你们的缘分没到,你就不要强求了。” “那他怎么找到我?”昆丽还是有点迷糊。 李子安说道:“你父母应该留下了什么信息吧,可能也知道你被昆院长收留,查查你的档案不就知道了吗?你说你回国之后找过昆院长,你弟弟如果去找那个昆院长要到你的电话,打给你,约个时间地点,你们姐弟俩不就能见面了吗?” “好吧。”昆丽看着李子安,“虽然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结果,但你让我知道我是怎么被抛弃的……谢谢你。” 李子安说道:“不用客气,跟我聊聊吧,你还查到了什么?” 他其实更想跟昆丽聊聊汉克和余美琳的故事,但是估计昆丽也不会说,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用调查潘人龙的事来当筹码跟他做交易。人家不愿意说,那又何必为难人家?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他其实很欣赏昆丽对余美琳的忠诚。 昆丽说道:“我在暗网上雇佣了一个黑客,你所看见的资料都是他查到的,另外他还截获了一封发给潘人龙的邮件,与你有关。” “什么邮件?” “当然是加密的邮件,给潘人龙发邮件的人是一个姓黄的人,但是没有全名,只是一个姓氏。” 李子安的脑海之中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名字——黄波。 昆丽接着说道:“那个姓黄的人让潘人龙约你治病,并让潘人龙使用一种叫夜蝠的病毒。我让那个黑客查了一下,结果没有查到,不知道那种病毒从何而来。” 李子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他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那就是给潘人龙发加密邮件的人就是黄波。可奇怪也就奇怪在这个地方,黄波和潘人龙是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怎么就扯到一块了? “就这些,价值十万刀的情报,值得吗?”昆丽问。 李子安说道:“物超所值,回头你教教我怎么上暗网。” “你上暗网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暗网上应该有很多需要排忧解难的人吧,我是大师,我想我应该有市场。” 昆丽却摇了一下头:“相信我,你不会想要那些客户。” “为什么?” “上暗网的人都是见不得的光人,所求的也是见不得光的事,你一个有老婆孩子的活在阳光下的人,你去接触那些人干什么?” 李子安想了一下:“那把你的账号借给我,我就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可不可以?” 昆丽说道:“这事我得问问美琳,她要是点头,我就借给你账号并教你上暗网,如果她不同意,我就不借也不交。” 李子安:“……” 她对余美琳忠心是好事,可有时候也会让人感到无语。 “这事你怎么看?”昆丽问。 李子安说道:“我得琢磨琢磨,你先回去吧,如果我还需要你查什么,我来给你资金,不要让美琳掺和这些事。” 昆丽点了一下头:“好吧,我回公司了。” 昆丽离开之后,李子安坐在床头琢磨。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那天晚上抓捕黄波时,他进入焚香状态听到的黄波跟洪宝慧说过的话。 黄波说他被发现了,他要去美国,那洪宝慧还憧憬着跟他去美国享福,结果却被黄波掐死了。 “十几年前黄波偷走了那具骸骨,难道他去了美国?如果他去了美国,他在这边干了犯法的事情,难道他冒险回来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能给潘人龙那样的少校发加密邮件,让潘人龙给我下毒,那说明他的身份地位比潘人龙还高……我草,难道是大特工头子?”忽然想到这一层,李子安被吓了一跳,慌忙掏出手机翻出了刘军的电话。 可是,就要触碰到联系人刘军的时候,他的手指又缩了回来。 刘军只是一个刑警队长而已,又不是特工,那天晚上要不是黄波发现了院墙后面还有人,十有会干掉刘军,再让他掺和进来那不等于是害了他吗? 而且,那封加密邮件的发件人只是姓黄,没有证据证明是黄波。 这事还牵扯到了美领馆的少校级的武官,刘军的刑警队长的身份也不管用。 李子安继续分析:“假设那个姓黄的人就是黄波,是他指示潘人龙用夜蝠病毒坑我,黄波是因为那个符号才杀的人,他回来寻找的东西也必定是与那符号有关,那么潘人龙也就与那符号有关,如果黄波是他的上级,那么他是在帮助黄波寻找那东西,他们要找的不会是我的大惰随身炉吧……我草!” 我草,这个词虽然很粗鲁,可是足以表达任何情绪,喜怒哀乐都可以,可谓是汉语世界之中的万金油。 叮铃铃,叮铃铃…… 刚刚放下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第144章 发现新大陆 李子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电话是潘人龙打来的。 两天前潘人龙打来了一个电话,那个时候李子安还坐在余美琳的车里,这是第二个。 你就那么想知道我死没死? 李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待到心情平静下去之后才划开接听键:“喂?” “大师,你的感冒还没好吗?”潘人龙的声音传来。 尼玛逼的! 李子安的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区区感冒而已,我连一颗药都没吃,自己就好了。” 你不是想试探吗,我直接给你结果,你接着出牌。 “大师不愧是大师,我爸也被你治好了,能认识大师这样的高人,真的是我的荣幸。” “潘先生客气了。” “是这样的,我爸想跟大师你聚聚,晚上我想请大师吃顿晚饭怎么样?” 李子安问了一句:“是在你家里吗?” 潘人龙说道:“不是,家里的厨子手艺太一般了,做不成款待大师的菜品,不过就在唯海中路上有一家法国餐厅,那家的鹅肝酱很不错,不如就定在那家餐厅吧。对了,那家餐厅叫巴黎的故事,名字有点特殊,但在使馆区却是人气最旺的西餐厅。” 李子安沉默了。 去,有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赘婿出山 第149节 可是不去,又怎么知道对方想出什么牌? 还有,那个黄波会不会现身? “大师,你不方便吗?”潘人龙的声音。 “方便,晚上是吧,几点?”李子安已经做出了决定。 对方想弄他,他又何尝不想弄对方,大家都在干同样的事,不入虎穴,怎么扒老虎的皮? “嗯,六点怎么样?那个时候正是饭点。”潘人龙说。 李子安想了一下:“不巧,那个时候我还有点事,定在八点吧,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那我这边就预定餐桌了,恭候大师光临。” “呵呵,潘先生客气啦,晚上见。” “晚上见。”潘人龙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收起手机去厨房做午饭,他不只是要做午饭,还要炼制新的膏药,止行膏和毒身膏。 大惰随身炉之中封印的膏药秘法,绝大部分都是治病救人的膏药,唯有炼制止行膏和毒身膏的秘法是个例外,前者是让人麻醉产幻的膏药,后者是毒杀的膏药。 止行膏的主要材料是曼陀罗,这种植物本身就具有让人麻醉和产生幻觉的特性,再辅以其它几种带有相似毒性的材料,苦艾草、天堂蓝等,再加以炉身发炼制成膏。 止行止行,这膏药的名字就提示它是一种麻醉的膏药。可它却不只是有麻醉的效用,它还拥有让人产幻效用。 不过,麻醉的效用可以想象,它能让人产生什么样的幻觉,从来没有使用过,李子安也就无从得知了。 毒身膏是以蓖麻为主要材料的毒膏,辅以夹竹桃、水仙花、一品红等有毒材料,再加以炉身发炼制成膏。 蓖麻之中含有毒蛋白和蓖麻碱,能破坏人的肝脏和肾脏还有血液循环系统,但又不会立刻发作,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潜伏期,用来毒人再好不过。 这两种毒膏都有一味“炉身发”的材料,也就是他的头发,或者腋毛也行。这又是一个变数,因为就他煲的那些汤,炼制的用来治病救人的膏药的神奇效用而言,这两种毒膏肯定不只是药材本身的那点效用。 然而,真实的效用如何,还得炼制出来找个活物试试才知道。 这段时间,他每次出去买菜的时候,遇到有卖中药材的药店都会进去逛一逛,只要是秘方上需用的材料,他都会买一点回来。有时候走路遇到绿化带里有需要的材料,也会采集一些回来。一段时间下来,他早就把大惰随身炉之中封印的秘方上的材料备得七七八八了。 这两种毒膏所需用的材料都是很普通的材料,蓖麻子也是以为中药材,只要是卖中药材的都会有。夹竹桃什么的,绿化地里也有,也早就备齐了。 所以,他只需要拔毛就可以炼制了。 拔头发? 那是不可能的。 大师的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不过毕竟是毒膏,李子安还是决定吃了午饭,下午再炼制,反正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几样菜炒起来,在给老太君煲汤的时候,李子安给沐春桃发了一条信息:在干什么? 几秒钟之后就收到了金刚萝莉的信息:在想我老公,我在给他练瑜伽。 简简单单一句话,有人就心痒痒了。 李子安发了一个笑脸表情:想我就过来。 金刚萝莉:你又不是我老公,我过来干什么? 李子安: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麻婆豆腐,我做的可是正宗的麻婆豆腐,你来尝尝。 金刚萝莉:那你叫我一声老婆,我就过来蹭饭。 李子安:…… 金刚萝莉:你不叫我就不理你了,也不给你吃瓜子了,哼! 你个蹭饭的还这么嚣张? 可是李子安还就吃这一套,他乖乖的回了一句:老婆乖,快过来吃饭了。 金刚萝莉:嗯哒,马上来! 李子安笑了,心里就跟喝了一杯蜂蜜水似的甜。 然后,他又惆怅了。 他跟余美琳是夫妻,事实上却是朋友。 他跟沐春桃是朋友,事实上却是夫妻。 这混乱而又矛盾的日子就像是踩在脚下的一颗地雷,指不准什么时候就爆了,那个时候夫妻还是夫妻,朋友还是朋友吗? 说不清,理还乱。 快到饭点了,汤晴最先从楼上下来,进厨房来端菜端饭。 李子安把煲好的大利凤手汤端到餐桌上的时候,老太君拉着蹦蹦跳跳不安分的李小祖宗也下楼了。 “爸爸,今天汤老师表扬我了。”李小美冲到了李子安的身前,抱住了李子安的腿,小脸蛋上满是自豪的笑容。 李子安的心中却是一声叹息,他不用去想,也不需要预感什么的,他也知道小祖宗马上就会开口向他要奖励。 “爸爸,你说你是不是该奖励我?”李小美笑的是那么的甜。 谁忍心拒绝这样的小仙女的一个可怜巴巴的奖励请求?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冰激凌!”李小美竖起了三根指头,“两个冰激凌!” 李子安一巴掌就拍在了李小美的小脑袋上:“那是三,笨蛋。” “那就三个冰激凌!” 李子安:“……” 李小美同学,你没救了,真的。 爸爸已经看破了你的人生。 林胜男走来,看见放在餐桌上的煲汤的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今天又有大利凤手汤喝喽,真好。” 李子安笑着说道:“奶奶你就多喝点。” 林胜男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前两天你给我喝的那个药,我这两天有点拉肚子,但我这两天的睡眠却是好多了,以前一晚上要醒两三次,这两天一觉睡到天亮,你那药还有吗,再给我喝点。” 李子安心中一动,心里暗暗地道:“我给她喝的其实就是番茄汁加我的炉身血,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效果,难不成我无意之中配制出了一款新药?看来,我得试试研发新药了。” 林胜男走到李子安的身前,伸右手,食指曲起,直接在李子安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我跟你说话,你发什么呆啊?”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他笑着说了一句:“有有有,你要吃那药,明天我给你配一点就行,我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药多。” 林胜男笑了:“疼不疼?” 李子安尴尬地道:“不疼。” 林胜男又说了一句:“你这脑瓜子不敲不灵光,小美随你,老把三当二。” 李小美撅起了小嘴。 林胜男跟着又去哄李小美:“我的小祖宗喂,让你爸你给冰激凌,不买我就敲他脑门。” 李小美咯咯笑了:“嗯哒!”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汤晴说。 李子安抢先去了:“还是我去吧,你给奶奶盛汤吧。” “嗯。”汤晴应了一声。 房门打开,沐春桃进了门,手里还捧着一只果盘,里面装着几个鲜嫩欲滴的桃子。 李子安有点懵逼的反应,因为他对装在果盘里的桃子有着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本能反应,现在又加上了瓜子。 沐春桃也不跟李子安打招呼,只是对他笑了一下便进了门。 “奶奶,我今天买的桃子不错,是正宗的白花桃,我给你送几个来。”沐春桃直接往饭厅走,那笑容,那声音,别提有多亲切乖巧了。 “是桃子呀,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林胜男说。 沐春桃笑着说道:“奶奶,你是越活越年轻了,你现在就是要多吃桃子,这可是寿桃呀,王母娘娘最爱吃的就是白花桃,你吃了一准延年益寿。” 林胜男笑得合不拢嘴了:“人家王母娘娘吃的可是仙桃,可不是白花桃,对了,你吃饭了吗?” 沐春桃将桃子放在了餐桌上:“没呢,正准备煮方便面。” 李子安:“……” 这戏演得好。 林胜男说道:“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快坐下,就在这吃吧,我们家子安的厨艺好得很,今天还有大利凤手汤,这个汤可是好东西,你得喝一点。” 沐春桃故作尴尬的样子:“奶奶,那怎么好意思呀?” “哎哟,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坐下吃吧。”林胜男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沐春桃坐了下去。 汤晴给沐春桃添了一双碗筷,还给她盛了一碗饭。 沐春桃说了声谢谢,又看了李小美一眼。 李小美说道:“桃子阿姨,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虽然不敢兴趣,但沐春桃还是表现出了很好奇的样子。 “汤老师今天表扬我啦,哈哈!”李小美笑得好开心。 沐春桃也好高兴的样子:“小美好棒呀!” 李子安入座,汤晴又给李子盛了一碗饭。 “谢谢。”李子安说。 汤晴笑了笑,也没跟李子安说客气话。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没有鞋子只有丝袜的脚突然落在了李子安的脚背上,然后一点点的往上爬…… 哎。 赘婿出山 第150节 李子安又惆怅了。 早知道就不叫她过来蹭饭了。 一张嘴吃饭倒是能吃饱。 可是饿的似乎不是他的嘴。 那张嘴挑食,只吃肉,这可怎么办? 第145章 试验新药 足足三个小时时间,李子安才将止行膏和毒身膏炼制出来。 工具箱里多了两块膏药,两块都约莫香皂大小,粉色的是止行膏,绿色的是毒身膏。 房间里,李子安戴上了汤晴给他特制的机关戒指,按了一下机关按钮,将尖刺弹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扎进了止行膏之中。 晚上的饭局,如果潘人龙对他采取什么行动,他就先发制人,用抹上了止行膏的扎潘人龙一下,然后制服他。 或许,另一个试药人也可能出现,黄波。 有了抹了毒膏的机关戒指,黄波要是再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完全有信心制服黄波。 李子安机关戒指的尖刺收了起来,把工具箱也关上了。汤晴的工具箱还没有做好,等她做好了这两块有毒的膏药得收进防弹工具箱里,好好保存着,毕竟家里有小孩,是个不安全的因素。不过这事也急不得,慢工才能粗细活,所以他也不催汤晴。 咕咕。 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金刚萝莉我把你要的兔子买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李子安回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三分钟后他背着小药箱来到了沐春桃家门前,门是留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进门之后他伸手关上了门,过玄关进了客厅。 沐春桃正蹲在地上看着两只铁丝笼子,那两只铁丝笼子里装着两只兔子,又肥又大,恐怕都有好几斤重。 沐春桃听到声响,却没有回头看李子安一眼,似乎知道是他来了,而兔子对她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李子安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身边。 “你的膏药炼制出来了吗?”沐春桃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炼制出来了,让我来试验一下。” 沐春桃忽然伸手抱住了李子安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道“子安哥,你能不能不杀它们呀,它们好可爱。” 李子安温声说道“这次我炼制的不是治病救人的膏药,而是有毒的膏药,我不能拿人来试药,所以只能用兔子来试验。” 沐春桃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样子。 李子安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不忍心看就别看了,你先回房间吧,我试了药之后来找你。” 沐春桃点了一下头,却又对着笼子里的两只兔子说了一句话“我也不想你们死,可是我不把你们买回来的话,饭馆的师傅就把你们宰了,你们不要怪我好不好?” 李子安本来对这两只兔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居然有了一点罪恶感,这也让他有些无语。 “至少,你们俩能留个全尸对不对?”沐春桃又对两只兔子说。 李子安“……” 沐春桃又对李子安说了一句“子安哥,待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对它们温柔一点好不好?” 李子安有些头疼,不过还是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这才松开李子安的手,上了楼。 李子安打开了笼子,右手的拇指按了一下机关戒指的机关按钮,合金尖刺顿时从戒面中心的缝隙之中弹了出来。那尖刺上每一毫米都有一个小孔,每一个小孔之中都有一小粒止行膏,尖刺的身上也粘着一些粉色的止行膏。 笼子之中的兔子看见笼子打开,跟着就往外跑。 李子安没有去拦截兔子,却就在它刚刚跑出笼子的时候,右手的手背拍在了兔子的臀部上。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五毫米长的尖刺扎进了兔子的臀部。 兔子跑开了。 李子安看了一下戒指上的尖刺,合金尖刺上并没有血迹,倒是涂在尖刺上的和小孔之中的粉色药膏不 见了。 遇血就融,这是止行膏的一个特征。 李子安的视线移到了兔子的身上,那兔子已经跑出了大约两米的距离,就在他看着那兔子的时候,那兔子突然就摔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止行膏见效了。 从下毒到毒性发作,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而且这还是扎的臀部的原因,臀部是结实的肌肉,血液流速缓慢。如果扎的是靠近心脏的位置,这止行膏的毒性会发作得更快。 当然,这样的毒性只是针对兔子而言,同样是哺乳动物,人的抵抗力和耐药性远比兔子强大的多。这一下要是扎在人身上的话,估计起码要好几秒钟才能达到麻醉的效果。 李子安走到了倒地的兔子旁边,伸手按在了兔子的心脏部位。兔子的心脏咚咚的跳着,时而快,时而慢,给人一种很混乱的感觉。 真气从指尖透射出去,进入兔子的身体。 真气出去,真气回来,带回兔子的身体内部的信息。 李子安很快就发现,这只兔子虽然已经被麻痹倒地,失去了支配身体的能力,可是脑部却异常活跃。 这是产生幻觉的反应。 可是,他没法了解一只兔子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 或许是一根胡萝卜,或许是千百根胡萝卜。 李子安收回手,来到了另一只铁丝笼子旁边。开笼子之前,他用消毒纸巾仔细的将尖刺擦拭了一遍。虽然止行膏见血就融,但为了获得更准确的试验效果,他还是决定清理一下。 擦拭完尖刺之后,李子安打开工具箱,取出用香皂盒子密封着的毒身膏,然后将坚持扎进了绿色的膏体之中。 戒指上的尖刺上又抹上了绿色的毒身膏,五个小孔之中也都填满了毒身膏。 李子安将第二只铁丝笼子打开,笼子里的兔子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一见笼子打开,四腿一蹬就从笼子之中冲了出来。 李子安右手的手背拍在了兔子的背上。 第二只兔子跑到了第一只兔子的身边,用嘴碰了碰第一只兔子,似乎是想让它的同类爬起来跟它一起玩。 可是第一只兔子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只兔子也不管它的同类了,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十分活跃的样子。 李子安观察着它的反应,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足足一刻钟之后,那只兔子才消停下来,蹲在地上。 李子安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小苹果,慢慢的来到了兔子的身边,然后将小苹果放在了兔子的面前。 兔子却只是看着那个苹果,一动不动。 李子安伸手按在了兔子的肋腔上,真气透指而出,在兔子的身体之中溜达一圈之后,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同时带回了兔子的身体内部的信息。 这只兔子的心跳非常缓慢,它的神经紊乱,各个内脏也开始衰竭,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李子安将手收了回来,他刚刚把手收回来,那只兔子就闭上了眼睛,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从第二只兔子中毒到死亡,总共用去了十七八分钟的时间。当然,这也只是针对兔子而言的毒性,如果是用在人身上,潜伏的时间肯定会更长。 李子安将死了的兔子处理掉,然后把那只用了止行膏的兔子放回进了铁丝笼子之中。 止行膏不是致命的毒药,是麻醉和产生幻觉的膏药,这只兔子会不会死,也是他需要了解的。 把笼子关上之后,李子安上了楼。 沐春桃的卧室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能推开,不过有了上次的尴尬事件之后,李子安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我不在。”房间里传出了沐春桃的声音。 李子安笑了笑,推开门走得进去。 沐春桃正侧躺在她的床上,身上穿了一条红色的连体短裙,一双大长腿上穿着黑色的网眼丝袜,说不出的一种妩媚诱人的味道。 她的身边放着一盘瓜子,李子安进门的时候,她正嚓嚓的剥着瓜子吃。 “兔子呢?”沐春桃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一只已经死了,一直还麻醉着,我把被麻醉的那只放进了笼子里,估计会活下来。” “活的那只我应该怎么处理?”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走的时候带走它,我把它放绿化带里,等于是放生。” 沐春桃冲李子安竖起了大拇指“杀一兔,救一兔,大师讲究。” 李子安“……” 沐春桃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方,笑盈盈地道“还站着干什么,来呀,吃瓜子呀。” 李子安笑了笑,放下工具箱走了过去。 两人一起吃瓜子。 沐春桃一个人吃的时候,吃瓜子的声音是嚓嚓的声音。 李子安加入,跟她一起吃瓜子的时候,那声音就变了,变成嘎吱嘎吱的声音了。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又来骗我嗯嗯。” “五颗、六颗、七颗、八颗……” “你耍赖皮,我不干嗯哼。”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突然就僵住了。 沐春桃也呆住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一直响,给人带来压迫感。 赘婿出山 第151节 “嘘。”李子安发出了一个声音。 沐春桃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要起身,沐春桃却拉着他不让他起身,他只得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之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电话是余美琳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 叮铃铃,叮铃铃……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李子安划开了接听键“喂?” “子安,一个朋友约我晚上吃饭,晚上我就不会家吃饭了。” “嗯。”李子安很紧张的瞅着沐春桃,生怕她在这个时候发出什么声音来。 沐春桃却故意长大了嘴巴,做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叫出什么声音来的感觉。他忽然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接到过的最艰难的一次电话。 还好,沐春桃只是吓吓他,没有叫出什么声音来。 “怎么隔这么久才接电话?”余美琳的声音。 “哦,我在试验新药,手上有药,要处理一下才能拿手机。”李子安说,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你今天……” “我怎么了?” “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我还得试验新药。”李子安说。 “嗯,你忙你的吧。”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沐春桃咯咯笑道“吓着了吧?” 李子安放下手机,笑着说道“被吓到的人腿会软,我腿软吗?被吓到的人会哆嗦,我哆嗦了吗?” “你腿不软,但你哆嗦了。” “我哆嗦了吗?” “快了。” “啰嗦,我还要吃瓜子。” “这一盘都在这里,你想怎么吃都可以。” “一颗、两颗……” “你真还要吃啊?” “三颗、四颗……” “你别数了嗯哼!” 第146章 巴黎的故事 晚六点的时候,李子安就来到了唯海中路。 他没有穿骚气的唐装,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体恤衫,下身穿了一条牛仔长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头上还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挡住了一半面孔。这样的打扮,他与大师什么的不沾一点边,就只是一个没事闲逛的青年。 没办法,长得太帅,走哪都有女人看,必须得低调一点才行。 工具箱也没有带,但他的身上却带着一只盒子,里面装了一小块毒身膏,还有一截檀香。机关戒指也戴在了手上,戒指里的合金尖刺上抹上了止行膏。今天晚上的饭局,就算是黄波现身他也不虚。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即便是打扮得如此低调,却还是有不少女人慧眼识珠,拿眼来瞧李子安。 不为别的,他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 是金子,就算埋进土里,只需要露出那么一点点,那也是会发光的。 唯海中路123号越来越近了,抬头一眼就能看见欧式的尖顶,还有二楼一侧的露天阳台。 那阳台上没人。 李子安也没有靠近,在约莫三十米距离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棵桂花树,枝繁叶茂。 李子安走到了桂花树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用来装银针的针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半截檀香。随后他又掏出打火机将檀香点燃,一股青烟冒起来,他对着那股青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大惰随身炉瞬间苏醒,一股青烟袅袅升起,李子安也进入了焚香状态。 无数细微的声音涌进了他的耳朵,冲进他的大脑。 风在空气中流动的声音,东南向,每秒四五米,微风。 起码几千个人说话的声音,男人女人,老人青年还有小孩,有的大声,有的细声,有的温柔,有的粗俗,说什么的都有,形形色色,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声音的大染缸。 还有许许多多的环境音,车辆行驶的声音,商店播放音乐的声音,使馆里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声音,酒店里的啪啪声…… 这也太着急了吧? 这才六点就开始办事了。 李子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前面的123号上。 意念有所指,听力有所致。 很快,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少主,不是约了那个大师吃晚饭吗,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这是那个冒牌潘国青的声音。 “徐成。”这是潘人龙的声音。 徐成,这是那个冒牌潘国青的名字。 “少主你吩咐。”徐成的声音里满是讨好的味道。 “我和李子安约的时间是八点,地点是巴黎的故事西餐厅,我七点四十过去,你八点半过来。”潘人龙的声音。 徐成说道“少主,我不和你一起去吗?” “你要记住你的角色,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少主的话就是老爷的话,不管少主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办。” “那你听清楚了,我会跟李子安说公司有事,你不得不去处理,八点半你来的时候你也这么说。”潘人龙的声音。 “我记住了。” “你入座之后,你就跟他感兴趣的话题。” “这个……我不知道他对什么感兴趣。” “我调查过了,他的妻子叫余美琳,之前是大江集团的董事长,现在退下去了,自己经营一 家小公司,名叫新星公司,目前那家公司全靠云地的一座铜矿撑着。他上次带来的那个女助手叫沐春桃,父母离异,她跟她的父亲沐龙在一起生活,她跟李子安其实是情人的关系,我的人查到了他和沐春桃在半岛酒店开房的记录……” 三十米外,戴鸭舌帽的青年额头冒汗。 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老鹰飞过也会留下影子。 他这边让昆丽上暗网调查潘人龙,潘人龙却也在调查他。 “你就跟他聊生意,给他透露个信息,就说青龙集团想买新星公司的铜矿,他一定会感兴趣。”潘人龙说。 “我记住了。” “然后你就说国外的一个老板想要见他一面,想请他排忧解难,愿意出双倍的钱。你谈这个事的时候,我的人会给你打一个电话,冒充那个老板,他的名字叫道森,他会告诉你他已经来魔都了,他在这边有一艘游艇,他就住在游艇上。然后你邀请他一起去游艇,给道森排忧解难。” “少主,他会答应吗?” “如果你不露出破绽的话,他应该会答应。人都喜欢钱,谁会跟钱不去?” “对对,上次少主给两百万,他却要了四百万。我这边说买他妻子的铜矿,这可是大生意,他肯定高兴,然后我再跟他说道森请他排忧解难,双倍的钱,他一次就能赚八百万,他肯定会答应的,只要他跟我们去码头,那我们就等于是瓮中捉鳖了。少主好计谋,高,实在是高。”徐成的声音里满是阿谀奉承的味道。 “步骤和该说的话都记在了吗?” “记住了。” “下去吧。”徐成说。 三十米外,李子安的耳朵里响起了徐成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的铃音。 李子安心中一动,谁给潘人龙打电话来了? “喂?”潘人龙的声音,“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网已经洒下,只等大鱼入网。” “嗯。”手机里传出了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可是,打来电话的人就这么“嗯”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心中好不郁闷,如果打来电话的人说一句话,他大概就能从声音的特征判断出对方是不是黄波。结果他只听见了一个“嗯”,他根本就无法判断。 潘人龙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似乎是静坐在沙发上复盘今晚的行动计划。 李子安结束了监听,掐灭了手中的檀香。 半截檀香烧了一半,还有一半,他将剩下的一小截檀香装进了装银针的针筒里,然后把针筒揣进了裤兜。 “瓮中捉鳖?我今晚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傻鳖。”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他横穿过马路,从另一边的人行道往前走。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道行,那家叫巴黎的故事的西餐厅就在前面,还有两百多米的距离。 他得提前去那家西餐厅周围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埋伏。 没走多远,一辆宾利轿车从马路上驶过,车速不快,也就三四十码的样子。 李子安的眼角的余光瞅见了那辆车,车的型号和车漆的颜色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跟着移目看了一眼车牌,顿时愣了一下。 那车是余美琳的车。 下午他和沐春桃在她的卧室里吃瓜子的时候,余美琳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有朋友请她吃饭,她晚上不回家吃饭。当时把他吓得 赘婿出山 第152节 够呛,沐春桃还污蔑他说他因为害怕而哆嗦了。这么深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忘记? “她跟谁吃饭,约在这个地方?”李子安的心里有些纳闷。 一转眼,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 “使馆区,不说是什么朋友,我去,不会是那个汉克回来了,然后约她在这里吃饭吧?”这么一想,李子安有了点头顶长草的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没有男人喜欢头顶长草的感觉,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他心里也在尝试说服他自己。 不一定是汉克,或许真的是什么别的朋友约在了这里吃饭。很多人喜欢洋味的东西,而使馆区是整个魔都最洋味最浓的地方。 而即便真的是那个汉克,他也要冷静。将心比心,他都和沐春桃从纯洁的友谊关系,发展成了炮火连天的战友关系,他才是背叛婚姻的那一个人。 人家跟初恋一起吃顿饭,有罪吗? 想着想着,他忽然又希望是汉克了。 他的脑子里甚至自行推演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事件。 汉克与余美琳共进晚餐,醉意阑珊里旧情复燃,暧昧情愫慢慢滋生,少年时代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有趣的事浮现在余美琳和汉克的脑海之中,当年那些懵懵懂懂的情感渐渐变得成熟和炙热了起来。两人情难自禁,离开餐厅去酒店。两人浑然未觉身后跟着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一路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进了酒店,开了房,正准备办事的时候…… 哐当! 门开了。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冲进了房间,拿着手机咔咔一气狂拍。 那个汉克吓傻了,余美琳也吓傻了。 戴鸭舌帽的青年把那个汉克痛揍了一顿,打得那个惨啊,亲妈都认不出来。 余美琳跪在地上请求戴鸭舌帽的青年原谅,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可是戴鸭舌帽的青年铁石心肠,当即发话“余美琳,明天民政局见,我要跟你离婚!” “不……不要跟我离婚……”余美琳哭倒在地。 戴鸭舌帽的青年转身就走,来的时候踹开了一道门,走的时候不带走一朵云彩。 这剧本漂亮不漂亮? “李子安啊李子安,你有病啊,你怎么想自己的老婆出轨,然后去抓现行?”李子安摇头苦笑。 这真的是一种病。 这病的病根就是沐春桃。 沐春桃虽然从没有提说让他跟余美琳离婚的话题,但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想的,哪个女人愿意给人当小三?正大光明的跟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那不香吗?他一边跟余美琳保持着夫妻关系,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棉袄,小日子过得滋润,可人家沐春桃得到什么了?这样对人家桃子不公平,他自己也尴尬,不自在,倒不如来个痛快的,一刀两断! 余美琳不出轨,他的刀就拔不出来。 余美琳出轨了,他就好出刀了。 这世上,跟他患一样病的男人恐怕也不是少数。 可是,余美琳会出轨吗? 这真的无法预料。 宾利轿车停在了路边的一家餐厅专用的停车位上。 李子安停下脚步,移目看了一眼那餐厅的招牌,突然就有了一种世事难料的感觉。 那家餐厅正是巴黎的故事。 今天晚上,这家餐厅真的是太有故事了。 第147章 汉克 余美琳下了车,挎着一只精致的lv包。 李子安从人行道上跟了上去。 余美琳关上车门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忽然回头看向了李子安所在的方向。 李子安跟着低头躲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头身后,走了两步,然后躲到了一家商店的门柱后面。 被她发现了吗? 李子安心中有些紧张。 他本无意跟踪她,只是在这里偶然遇上了,可要是被她发现了他,那他是真的说不清楚,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余美琳看了几秒钟,然后回过头去往巴黎的故事的门廊走去。 李子安从商店的门柱后面出来,又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与余美琳的距离也就二十多米。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从门廊里走了出来,黑色的西装,修长匀称的体型,刻刀雕琢出来一般的脸庞,再加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帅得一逼。给人的第一印象,他很有点像年轻时代的莱昂纳多,万人迷小李子。 还真是汉克。 李子安有点傻眼的感觉,也停下了脚步。 他虽然在脑子里编写了捉奸的剧本,可是看见余美琳跟她的初恋情人幽会,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羞怒的感受。 他等了她四年,四年来他在月牙村照顾她奶奶,四年后他跟她出山,助她在商场上拼杀。他就一个愿望,那就是跟她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可她却跟他说她没有准备好。于是,他跟沐春桃好了。你的车库不停爷的车,自有车库停爷的车。所以,他跟沐春桃偷情,他对李小美的愧疚感强于对余美琳的愧疚感,他甚至不觉得对不起她。 这段时间,余美琳明显想跟他好,明里暗里也暗示他好几回了,他这边反而没准备好了。这也让他感到为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有时候跟沐春桃吃桃子吃瓜子的时候,偶尔也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然后还有一点愧疚。 却没想到,余美琳居然背着他跟初恋情人幽会。让他羞恼的其实不是幽会这件事本身,而是这说明这段时间余美琳表现出来的想要跟他和好的迹象都是假的。她一边想要跟他和好,心里却在想着她的初恋情人,这就太不应该了吧? 气归气,李子安的反应却不慢,掏出手机,唤醒屏幕,直接进入拍照模式,拉近镜头,对着刚刚碰面的余美琳和汉克拍了一张照片。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李子安冷笑了一声,心里暗暗地道:“见到初恋情人整个人都惊呆了吧,上啊,西方人不是习惯拥抱的见面礼吗,快去拥抱吧。” 那边一拥抱,他这边就拍照,将来用作呈堂证供。 汉克张开了双臂,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这还真是想拥抱。 “抱吧,抱吧,然后去开房,我来抓你们,我绿你,你绿我,我们扯平之后就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李子安心里这样想着。 却就在这个时候,余美琳忽然转身就走。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这是正常的幽会的话,心心念念的初恋情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帅得跟小李子似的,绝大多数女人恐怕都会激动的扑上去,一头扎进初恋情人的怀里,诉说相思之苦。 或许,还会上演一段当街热吻的激情戏。 然而,余美琳却扭头就走。 给人的 感觉,她似乎并不知道汉克在这里,只是在这里偶遇了,而她并不想见他。 汉克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余美琳的手。 余美琳甩开了汉克的手,还呵斥了一句:“你别碰我!” 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大街上的声音环境又非常复杂,正常情况下是听不见她的声音的,可是李子安刚刚掐灭檀香不久,还处在焚香状态的衰退期里,依然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美琳,你别走,我们好好聊一聊吧。”汉克说。 他的汉语很标准,毕竟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华国读的。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磁性。 余美琳说道:“你想约我吃饭,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利用别人约我来这里?” 她还真是不知道是汉克约她,应该有一个第三者存在,那个人不但跟余美琳是朋友,跟汉克也是朋友。 “我今天上午才到魔都,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我让佳美约你,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我实在是……”汉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这么些年,我尝试过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 窝草尼玛! 当着老子的面跟老子的婆娘说这么肉麻的话,你特么找死啊! 李子安怒火中烧,心里有一股冲上去抽汉克两耳光,然后再暴打一顿的冲动。 然而他还是控制下来了。 有两个原因让他冷静。 第一个原因是,他想看看余美琳的反应,如果余美琳的心中真的爱着这个初恋情人,汉克这样的深情表白,不正是她想听见的吗? 或许,深埋在心中的情种一下子被这深情的情话唤醒,一下子就生根发芽蹿起来了。 第二个原因,这家餐厅也是潘人龙约他吃饭的餐厅,这附近没准就有潘人龙安排的盯梢的人,他要是冲上去打了汉克的话,潘人龙肯定会知道他提前来了,这就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就是这两个原因将他摁在了原地。 余美琳看着汉克,眼神很直。 李子安的心里叹了一口气:“你的心里果然有他,就这么一句哄鬼的情话,你就心动了吧?” 却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余美琳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完了吗?” “美琳你……”汉克的脸上满是尴尬和失望的表情。 “没说的我就走了。”余美琳转身就走。 汉克说道:“美琳,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余美琳说道:“我已经忘了,当初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很难受,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我现在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你也应该忘记我。如果是你约我,我会征求我老公的意见,如果他愿意,我会带他一起来,如果他不愿意来,我也不会来这里。你也把应该忘记的都忘记吧,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生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进入李子安的耳朵,他的脸上热辣辣的。 他为他刚才的那些想法和“阴谋”感到羞愧。 他以为余美琳是背着他来跟汉克幽会,然后还会去酒店开房,他甚至做好了抓奸在床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余美琳连餐厅的门都不肯进,还当着汉克的面提到了他这个老公。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汉克问了一句。 赘婿出山 第153节 余美琳说道:“他比你要帅一点。” 李子安忍不住笑了。 这话长脸啊。 不过,她说的也只是实话,这汉克虽然有点莱昂纳多年轻时的神韵,可终究不是正版的小李子,而他比年轻时的小李子还要帅那么一点点。 比帅,大师输过谁? 汉克脸上的尴尬的神色更明显了,但声音还是很温柔:“他对你好吗?” 余美琳说道:“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你今天这样做让我很被动,我也很生气,如果我老公知道我背着他来见你,他会怎么想?”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可这也是我太想你,我……向你道歉,你来都来了,进去吃点东西吧。”汉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风度翩翩的样子。 “对不起,我家里有饭。”说完,余美琳转身就走。 汉克追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餐厅门廊一眼。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瓜子脸,身材也很不错,但跟余美琳比就差远了。 “美琳,你等等。”女人一边追着余美琳的脚步,一边说道。 这个女人大概就是约余美琳出来吃饭的女人,李子安却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是谁。 余美琳停下了脚步,脸上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陈美,我当你是朋友,你却这样对我?” 被称作是陈美的女人陪了一个笑脸:“美琳,这是汉克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大家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你要是真生气了,我待会儿罚酒三杯给你陪不是好了。走吧走吧,来都来了,汉克大老远的从美国飞来,我们三人好久没在一起聚了,你就进去坐坐吧,我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说完,陈美伸手过来拉余美琳的手。 余美琳推开了陈美的手,冷冰冰地道:“要叙你们叙吧,我还要回家陪我老公和孩子。” 陈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美琳,你……” 余美琳却不想跟陈美多说什么,大步往她的车子走去。 李子安担心被她发现,躲到了路边的一个墙角后面。 汉克追了上来:“美琳,我真的想跟你聊聊,吃顿饭,你连这样的小小的请求都要拒绝吗?”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余美琳快步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随即车子的引擎就启动了。 余美琳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汉克一脸失望的表情,可脸庞再厚也厚不过宾利轿车的引擎盖,余美琳开着车子出来的时候,他退到了一边看着坐在驾驶室里的余美琳,可是余美琳却没有看他一眼,开着车子就走了。 李子安没有立刻从墙角出来,而是在墙角后面掏出了那只装檀香的针管。 这几分钟过去,他的焚香状态已经快要到头了,刚才余美琳跟汉克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都听不太清楚了。他还得给自己加点香,然后听听汉克和那个陈美会说些什么话。 他现在已经不生余美琳的气了,毕竟她也不知道是汉克约她,但那个汉克却是背着他约他老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那个傻逼娘们陈美,居然给他老婆挖坑,也不能原谅。 女人之间的友情还真是不靠谱啊。 沐春桃与余美琳就是一个教科书级的事例。 第148章 狭路相逢 小半截檀香点燃,李子安对着冒起的一缕青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刚刚就要衰减到尽头的焚香状态瞬间又激活了,进入了超凡的状态。 这不是运动员服用兴奋剂,那是有害的,李子安点檀香进入焚香状态却是有利无害,每天晚上他都点一根香来睡觉,那其实才是正确的修炼大睡炼气术的方式。所以,只要他愿意,手边也有檀香的话,他可以一根接着一根的点下去。 吸了两口檀香烟,李子安从墙角探出了头去。 汉克回到了陈美的身边,脸庞倒是够帅气,可是那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陈美一脸歉然地道:“汉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美琳她……” 汉克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美琳结婚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老公,关于她老公的信息也知道的很少,你知道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陈美说道:“好像叫李子安,美琳四年前跟他结婚,生了一个女儿,但从来没有见美琳带出来过,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我听说那姓李的以前好像是住在大山里,是个农民。” 汉克皱了一下眉头:“农民?” 堂堂西点军校的高材生、小草、灯塔的精英,而且还是那种在外面混得不好,创业失败就只能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公子哥,如此优秀的他居然败给了一个农民? 这不合逻辑,而且很丢人。 “那姓李的……”陈美欲言又止。 汉克的眉头皱得更高了:“有话就说,关于那个姓李的,我想知道更多,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 “好吧。”陈美叹了一口气,“上次我去参加了我们这边的一个商会副会长的康复宴,余美琳和她老公出席了,还成了那个副会长的贵宾。我坐在下面,我看见了她老公,那个人很帅。” 汉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刚才余美琳说她老公比他帅,他还当余美琳是在说气话,一点都不在意,可是陈美这会儿说李子安很帅,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我打听了一下,听说那个姓李的是个大师。” “大师?” “就是给人卜卦、治病、看风水什么的人。” “不就是神棍吗,还大师。”汉克说。 陈美说道:“那个姓李的可不是街边摆地摊的那种风水先生,我听说那个副会长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是那个姓李的治好了他,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天康复宴上出席的还有马化云,这个人你知道吧?” “知道。” “两人一桌吃饭,聊得还很开心。”陈美说。 “听你的描述,我觉得这个人很会装,美琳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汉克说。 陈美耸了一下肩:“我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去看的话,那个姓李的真的很帅,绝大多数女人都是看脸的。” 汉克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蔑笑:“我看大师是假,吃软饭倒是真的。” 陈美附和了一句:“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进去吧。”汉克说。 陈美点了一下头,跟着汉克往餐厅的门廊走去,一边讨好地道:“汉克,我觉得美琳的心里还有你,她不可能忘记你。这次是我们的方式不对,让她很尴尬,回头我再另外想一个办法把她约出来。” 汉克点了点头,进了西餐厅的大堂。 李子安看不见了,他又对着檀香深深的吸了几口,然后将一小截檀香掐灭,装进针筒里揣进裤兜。 他就带了这一小截檀香,得省着用。 他从墙角走了出来,已经看不见余美琳的车了。他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巴黎的故事的门廊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瞅了门廊里面一眼。 那是一个大堂,设有迎宾台,大堂的尽头矗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那屏风上画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亚当与夏娃坐在秋千上荡秋千,夏娃的裙子飘得恰到好处,就差那么一点点露出老底,诱人遐思。两人的头顶上悬挂着一颗金灿灿的苹果,似乎是在提醒进入餐厅的男人和女人,酒足饭饱之后该干点什么。 有客人从屏风两侧进去,那里面大概就是用餐的地方,但是看不见。 李子安也没有多看,快步走了过去,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收拾那对狗男女? 今晚不是时候。 他还得调查这餐厅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埋伏着,所以他一边走,也一边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同时利用焚香状态下的超凡听力捕捉周围的声音,试图从中锁定某个可疑的目标。 半个小时后,李子安在一家服装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七点了。 这一路走过来,他一个可疑的目标都没有发现。 这毕竟是现实世界,不是拍电影,那个潘人龙也不可能在什么屋顶上安排一个狙击手,大街上还有便衣特工伺机而动。这里是21世纪的华国,那个列强在这片土地上可以任意妄为的时代早就翻篇了。 李子安进了服装店。 半个小时之后,他从服装店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已经不是刚才的体恤衫和牛仔裤了,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脚上的运动鞋也换成了正装皮鞋。 他虽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可并不代表没有,他刚才在这条街上停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再穿同样的衣服去赴约的话,那显然不妥,所以他才换了这身衣服。 没人教过他这些,可是看过不少谍战片的优秀青年,多多少少也能学点东西。 李子安顺着人行道往回走,速度更慢了,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就这样一边走一边看,慢慢吞吞的走回到巴黎的故事门前,时间已经是七点三十了。 李子安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一个魁伟的身影便向他走来。 潘人龙来了。 “大师,真没想到你比我还早来,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啊。”潘人龙一来就说了一句客气话。 李子安笑着说道:“潘先生客气了,我也是刚刚才到而已。” “事情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 “我还在想大师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点什么的话,尽管吩咐,可你都办妥了,下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一定要开尊口。”潘人龙真的很会说话。 李子安笑了笑:“那我就不跟潘先生客气了,以后要是有需要潘先生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请你帮忙。” “那我们就进去吧。”潘人龙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好,潘先生请。”李子安跟着潘人龙往门廊里走,随口又问了一句,“潘老先生呢?” 潘人龙叹了一口气:“哎,我 爸也是个忙人,就要出门的时候,公司打来电话说有重要事务需要要他亲自去处理,他随后就到,希望大师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李子安说,心里却暗暗的骂了一句。 这就是料敌机先的好处,如果不是提前来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焚香状态那么优秀,没准他就一步步的掉进潘人龙布下的陷阱了。 迈过屏风,后面是一个用餐区,很宽阔,却没有摆多少餐桌,环境布置的很讲究。正面的墙壁下放着一架钢琴,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正坐在钢琴边弹奏。那音乐轻缓,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吵,还增加了几分优雅和档次感。 一辆餐车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叔正往一盘切好的羊排上撒盐,那动作夸张,给人一种炫技的感觉。 赘婿出山 第154节 这样撒盐更好吃吗? 不,这样撒盐会更贵。 李子安往那座餐桌瞅了一眼,然后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汉克和陈美。 那份正在撒盐的羊排也是两人点的。 “这两个狗男女真能吃,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还在这里,上辈子是饿死的么?”李子安的心里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考虑到要赴潘人龙的约,之前余美琳还没走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冲上去揍人了,这会儿心里只是骂一句,已经算是相当克制的了。 “大师,这边请。”潘人龙走前带路。 李子安跟着潘人龙走,很快就发现潘人龙往汉克和陈美所在的那张餐桌走,他心里有点毛躁了。 不会是坐隔壁吧? 那就尴尬了。 潘人龙走到了汉克旁边的一张餐桌前停下了脚步,提前为李子安挪开了餐椅,然后客客气气地道:“大师,请坐。” 还真是隔桌相陪。 李子安心中无语,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坐了下去。 似乎是听到了潘人龙叫的那一声大师,然后被触动了某根神经,汉克很快就移目过来,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没有去看汉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下。 汉克的眼神不善啊! 那眼神,李子安觉得是他睡了汉克的老婆,然后狭路相逢了。 有一种恨叫夺妻之恨。 这种仇是要见血的。 就从汉克此刻看李子安的眼神,他认为这货一句猜到了他的身份。 毕竟,长他这么帅的人,别人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没见过。再加上一个大师的身份,这货是西点军校的精英,智商肯定不低,被猜出身份也不奇怪。 果然,看过李子安一眼之后,汉克酒伸手碰了一下陈美的手,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用的还是英语。 不在焚香状态之下,李子安听不见那嘀嘀咕咕的声音。不过就算是听不见,听不懂,他也能猜到汉克正在跟那个陈美说什么。 汉克刚刚把嘴巴闭上,陈美便偏过脸庞来看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老神在在地坐着,假装没有发现。 陈美偏过了脸去,对着汉克点了点头,还小声的说了一句:“就是他。” 汉克又移目过来看着李子安,那眼神更不善了。 李子安心里骂了一句:“尼玛逼啊,你看来看去还有完没完?你要是不服气,你过来打我啊!” 他真想这么干。 第149章 疑云重重 潘人龙点了菜和酒,招牌法国鹅肝是少不了的,酒也是拉菲,妥妥的高端饭局。 李子安吃菜,与潘人龙喝酒,安然自得。 他是真的很高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余美琳跟汉克有猫腻,可事实却没有,两人只是有过一段旧情。听余美琳跟汉克的对话,似乎是汉克当年背着余美琳跟别的女生好了,伤害了她,所以两人没能在一起。不然,余美琳怎么可能招他这个山村小子入赘?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余美琳最近展现出来的和好的迹象也是真的。这也应了“梅花香自苦寒来,前情还需自剪断”的卦辞。如果余美琳没有剪断前情,心里还想着汉克,她又怎么可能向他释放那些和好的幸好? 她把自己灌醉,给他醉驾的机会。 她买枕头,请他去她的房间试枕头。 她那么骄傲的女人,如果不是喜欢上他了,她怎么可能将她的姿态放到那么低的程度? 当初,她说过再给她一点时间的话,结果他没有憋住,去吃了桃子。 现在看来,如果他憋住了,那就“梅花香自苦寒来”了,他和她还有小美,应该能成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却绝对是一个好父亲。 他为了小美连生命都愿意付出,自然也就能原谅和接受余美琳。 可是,造化弄人。 这世上的事,又有几件是顺着人的心意来发展的? 咸鱼也有翻身日,苦尽甘来桃花开。 沐春桃是他命里的桃花,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如果没有姬达的传承,他这条咸鱼恐怕还在月牙村刨地种红薯,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大师,余美琳这种层次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喜欢他,想跟他过真正的夫妻生活?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现实的。 如果雄狮没有震慑其它雄狮的实力,它又怎么可能有资格爬上母狮的后背? “大师,我敬你一杯。”潘人龙将手中的高脚杯伸了过来,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与客气。 李子安收起了纷乱的思绪,面带微笑的与潘人龙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子里的一点红酒喝了下去。 上万的红酒其实跟几百元的红酒没什么区别,或许有,但他品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这个时候已经是晚八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另一个老戏骨就该登场了。 隔壁桌的汉克和陈美还没走。 就在李子安挂钟的时候,汉克给陈美递了一个眼色,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陈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起身,端着一杯红酒往这边走来。 李子安假装没有看见,他把喝空的高脚杯放在了餐桌上。 潘人龙跟着就拿起醒酒壶给李子安斟酒,客气又恭敬的样子。 李子安看在眼里,心里却知道潘人龙恐怕已经在盘算待会儿在那艘游艇上,该用什么手段折磨审问他了。 “请问你是……”陈美来到左边,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这才移目看了陈美一眼。 陈美忽然激动地道:“哎呀,这不是李先 生吗?” 李子安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姐你是?” “我叫陈美,你不认识我,但我跟你老婆余美琳是好朋友,上次我在杜会长的康复宴上见过你,只是没有机会打招呼,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相遇,我特意过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陈美笑着说。 汉克移目过来看着李子安。 这是要看李子安的反应,谋定而后动。 李子安依旧语气淡淡:“你有事吗?” 陈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能跟余美琳做朋友,层次肯定也不低,长得也还算可以,也是那种走到哪都被人捧着的女人。她却没想到,她放低姿态来跟李子安打招呼,李子安却如此傲慢,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李子安心中不屑。 大师是什么身份? 你算那根葱,大师用得着给你面子? 先前的账还没跟你算,你却跑来自讨没趣,你不傻逼吗? 陈美心里恨不得将杯子里的红酒泼李子安的脸上去,可脸上却是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跟我同桌的是汉克先生,他跟美琳是同学,他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吗?” 李子安从衣兜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陈美:“这是我的名片,麻烦你转交给那位汉克先生。” 陈美拿着名片,看了一眼,故作为难的样子:“不是,汉克先生想请你过去坐一坐。” 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以为你是谁? 你请我过去坐我就要过去坐? 潘人龙说道:“这位小姐,我们正在谈很重要的事情,你已经拿到名片了,请你离开吧。” 陈美这才转身离开,嘴里却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个算命的吗,拽什么拽。” 李子安当没听见。 讽刺挖苦人的话就是说一万句,人也掉不了一根毛。 要是跟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吵嘴,那反而是丢了风度。 陈美回到隔壁餐桌,将名片递给了汉克,嘴里还嘀嘀咕咕,怨念深重。 汉克拿着名片,冲李子安点头一笑,很有风度的样子。 李子安也冲汉克微笑了一下,笑容里却藏着刀子。 如果不是今晚在钓大鱼,他今晚肯定会跟汉克好好“聊一聊”,不聊个鼻青脸肿不散场。 汉克将名片收了起来,也没有过来,有意无意的看了潘人龙一眼。 潘人龙举起了酒杯,歉然地道:“大师,实在不好意思,被那个女人破坏了气氛,我敬大师一杯。” “没事,这世上从来不缺自以为是的人,我们喝酒。”李子安与潘人龙碰了一下杯,然后喝掉了杯中的酒,他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汉克。 汉克刚刚收回视线,低头去看那张名片。 李子安收回眼角的余光,放下杯子的时候看了潘人龙一眼,却发现潘人龙正用眼角的余光瞅汉克。 等等…… 李子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汉克寄给余美琳的照片,那张照片的两年前拍的,余美琳是在情人节收到的,那张照片上汉 克穿的是军装。他是西点军校的精英,潘人龙也是灯塔大兵,还在五边大楼工作了两年。也就是说,方圆几平方的地儿上就有两个灯塔大兵。 赘婿出山 第155节 汉克偏偏在今晚约余美琳来这里吃饭,还偏偏挑在了这家西餐厅,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汉克和陈美不到七点就进餐厅了,这会儿快到八点半了还在吃,胃口有那么好吗,或者说他跟姿色一般的陈美有那么多话题吗? 汉克和潘人龙两人表现出的是两人并不认识,却又用彼此用眼角的余光看对方,这也不是对上了眼,同性相吸了吧? 一个不经意间捕捉到的眼神,李子安的脑子里就井喷一般涌出了这些疑点。 大惰随身炉,在月牙村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就连思维也比从前灵敏了许多。 毕竟,大睡炼气术,睡觉就是修炼,他可是每天晚上都有艰苦修炼好几个小时的狠人。 心里想着这些,李子安的面上却没有动声色,放下酒杯之后,他拿起了醒酒壶给潘人龙斟酒。 潘人龙慌忙伸出双手捧着酒杯,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大师,你怎么还给我倒酒啊,该我给你倒酒才是。” 李子安笑着说:“你给我倒酒是喝,我给你倒酒也是喝,这有什么该不该的,潘先生当我是朋友,我也当潘先生是朋友,朋友给朋友倒酒,天经地义嘛。” 潘人龙笑着说道:“大师说得好,大师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修为,我佩服得很,能跟你这样的大师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都在酒中。”李子安举杯。 潘人龙端起杯子与李子安碰了一下。 叮。 两人喝掉这一杯酒,八点半到了。 徐成走来,一分不早,一分不迟,刚刚好。 潘人龙站了起来,为徐成拉开了餐椅:“爸,坐吧,你可得跟大师好好喝两杯,大师等了你这许久。” 徐成一脸谦容:“大师,潘某实在是俗事缠身啊,本来约大师八点吃饭,公司那边却出了一点问题,非要我去处理不可,让大师久等了,我罚酒三杯。” 李子安说道:“潘老先生现在还不能喝酒,下次吧。” “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师一杯。”徐成双手端起了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满脸期望的样子。 李子安拿起了就杯与徐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然后看了一眼杯子的装着红酒的部分。 汉克和陈美的投影在了杯子上。 现在都还不走,越来越可疑了。 如果汉克这次回来的目标不是余美琳,而又跟潘人龙是一伙的话,那么汉克的目标就是他! 对方是一个团伙,背后或许还有更庞大的组织。 李子安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托大了,他一个人怎么能对付这么多人? 姑师大月儿好像是站他这边的,可是那个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就那晚露面之后就又消失了。如果有她相助,那他的压力就小多了,可是她人在哪? 就在这时候,徐成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今晚的正剧开演了。 第150章 收费上当 徐成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以为是公司打来的,我都怕了,还好不是,是一个朋友。” 李子安只是听着,面带微笑。 他心里也在复盘他的计划,他的计划里并没有汉克。汉克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受到了影响,也让他有些被动,所以他要做一些变动。 卜一卦或许能有所收获。 可是上午才给昆丽卜了一卦,他一天只能卜一卦。现在虽然比刚出山那会儿强了许多,可第二卦能不能灵验,那就很难说了。如果因为不灵验而获得了错误的信息,那就傻逼了。 再就是,卜卦的人最好不给自己卜卦,以前是他不懂,可的现在懂了一些。他给自己卜了一些卦,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马福全,比如洪宝慧,难说不是因为他给自己卜卦的原因。所以,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给自己卜卦。万一报应到自己的头上,或者家人朋友的身上,那就悔之晚矣了。 暂时静观其变吧。 李子安切了一块淋了酱汁的鹅肝,慢慢咀嚼。 徐成正在跟人通电话:“道森,我的老朋友,我已经康复啦,我的身体很好,我的大师朋友真的是从鬼门关把我拉回来了……什么,你到魔都啦,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个……嗯嗯……我问问大师再说,你等我电话。” 李子安刚把一块鹅肝吃到肚子里去,味道还真不错。 “爸,是道森先生打来的电话吗?”潘人龙进入了捧哏的角色。 徐成点了一下头,看着李子安,一脸为难的神色:“大师,那个……哎,我实在不好开口啊。” 李子安面带微笑:“潘老先生不必客气,有话直说。” 徐成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叫道森,我生病的时候每天都打电话来问候我,我们的关系很好。他听说大师你治好了我,特别高兴,特意从美国飞过来想认识你。” 李子安淡淡地道:“没问题,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你让他来,我跟他喝酒。” “道森他……”徐成欲言又止。 李子安说道:“潘老先生,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好直说的?” 徐成笑了笑:“对对对,大家都是朋友,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道森也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他想请大师为他排忧解难,你看……” 李子安笑了笑:“潘老先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当然没问题,让他过来吧。” 徐成说道:“不是,他身体抱恙,来不了,他想请大师去他的游艇,他在魔都有一艘游艇,就停在码头上,离这也不远,我让人龙开车,我们很快就能到他那里。” 李子安摸着下巴,没答应,也不拒绝。 隔壁桌的陈美移目过来看着李子安,眼神微微呆了一下,嘴里却嘟囔了一句:“一个死算命的居然长这么帅,真是没天理。” 吃不到的永远都是香的,哪怕嘴上说臭的,心里其实也是馋得很的。 徐成陪了一个笑脸:“大师,要不我们现在就动身过去吧。” 李子安这才开口说道:“潘老先生,你觉得我是那种被人呼来唤去的人吗?” 徐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大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子安用手指敲了敲餐桌,抬起来的时候,又用拇指搓了一下食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餐桌上有灰,敲了两下之 后手指弄脏了,要搓一搓才干净。 徐成对这个动作却有着不一样的理解,他脸上的笑容又和软了:“大师,钱不是问题,道森说了,他愿意付双倍的钱。” 旁边,陈美一脸掀起的表情,又嘟囔了一句:“人家请你算命是照顾你生意,你连算都没有算就问人家要钱,真够不要脸的,余美琳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这话也是说给汉克听的。 汉克面带微笑,什么也没说。 潘人龙这才插嘴说了一句话:“既然是这样,大师,我们这就动身吧。” 李子安慢吞吞地道:“我这个大师也是要面儿的,当初我来给潘老先生以治病,那也是看在杜会长的情面上。” 潘人龙这边有点懵逼的反应。 他记得的是他愿意给100万差旅费,李子安就来了,打电话的时候他连提都没有提杜会长,李子安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也不觉得尴尬吗? 李子安一点都不尴尬。 “我不认识什么道森,我愿意去见他,那也是给两位潘先生面子。”李子安说。 “对对对,谢谢大师。”徐成讨好几道:“这是算我欠大师一个人情,将来必定加倍奉还。” 李子安笑了笑:“潘老先生可别这么说,我就直说了吧,让我去见那个道森也可以,得先给定金才行。” 徐成忍不住一幕看了潘人龙一眼。 打钱这事,他做不了主。 潘人龙显然也没有想到人都还没见到,大师居然就开口要钱。他见过脸皮厚的,但脸皮超厚还厚的这么好看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位。 隔壁桌的陈美又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啊,要钱就要钱,还装什么装?哎哟不行了,我被恶心到了。” 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 李子安听不见陈美的嘟嘟囔囔嚼舌头的话,不过即便是听见了,他也不会作出反应,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不方便吗?” 徐成又有意无意的看了潘人龙一眼。 潘人龙微微点了一下头。 徐成跟着说道:“这当然没问题,大师肯去,那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这方面肯定要礼数周到才行,不过大师这定金给多少合适?” 隔壁桌的陈美轻轻的哼了一声,嘴里又碎碎念了一句:“了不起万把块钱而已,也值得你像个乞丐一样舔着脸索要?我真替余美琳感到不值,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怼了人,心情愉悦,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李子安说道:“我要定金,只是为了看看对方的诚意,也有潘老先生所说的礼数在里面,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让他打600万过来,意思意思行了。” 噗! 陈美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红酒又喷回到了酒杯里。 汉克移目看着陈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很少将内心中的情绪流露出来,可这个女人逼逼逼了半天,他心里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把酒吐回酒杯里,这就让他觉得有点恶心了。 隔壁桌的三个男人也都移目过来看着陈美。 陈美的脸都丑红了,避开了三个男人的眼神,不过跟着又扭头过来瞪了李子安一眼。 看什么看? 都怪你! 你一个是算命的,你要个定金就600万,你收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 那张嘴是镶金镶钻的吗,你凭什么收那么贵,谁允许你收那么贵的? 李子安只是淡淡的看了陈美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这种姿色的女人,别说是看一眼,就算是脱光了给他看,他都不会有感觉,他这种级别的帅哥,再看她一眼,他就亏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徐成与潘人龙交换了一个眼神。 潘人龙又不动声色的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徐成跟着说道:“没问题,我们这就动身吧,路上我让道森给大师把定金打来。” 李子安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都没说,也坐着不动。 赘婿出山 第156节 你们骗我,我来了,又给面子又配合。 我骗你们,你特么的不给钱就想让我上车,你们是觉得大师的骗术不够高明,还是大师的面子不够大? 一看李子安变脸,潘人龙跟着说道:“爸,你看你是怎么说话的,大师这么尊贵的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大师让先打定金,那就得先打定金,我现在去打个电话,让人给大师打过来。”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拿起醒酒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一万多块钱的拉菲,勉勉强强配得起他这个大师的身份,喝了似乎也不亏。 潘人龙起身去打电话。 “对了,打钱的时候注明一下是相金,不要说是定金。”李子安说了一句。 潘人龙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子安,那眼神之中带着一点疑惑。 李子安说道:“说定金俗气,我这个人最讨厌俗气的东西,把款项注明成相金,感觉要好一点。” 潘人龙笑了笑:“大师说的有道理,我会让人注明是相金的。” 转过身去,他的脸顿时阴沉了下去,那眼神也冷得可怕。 尼玛逼啊! 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是要瓮中捉鳖,他早就想抓起餐桌上的餐盘,一盘子扣李子安的脑门上! 让你装逼! 让你摆大师的谱! “那个,实在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时间有点晚了,我习惯早睡。”李子安打了一个呵欠。 潘人龙跟着赔了一个笑脸:“大师言重了,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打钱。” 李子安老神在在地坐着,喝着红酒等钱入帐。 你们骗我,我来了。 我骗你们,你们得给600万。 这就是骗大师的代价。 当然,这只是大师今晚的一个小目标而已。 咕咕。 手机响起了短信铃音。 李子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600万到账。转款的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对公账号,且注明了转款用途是“相金”。 不是青龙集团,但想必也是青龙集团的下属公司,这样的操作只是为了让李子安相信这是那个道森转来的钱,不是他潘人龙。 不过,大师本来就是收钱让他骗,是他想多了。 潘人龙返回,还没走到这边,汉克和陈美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陈美又怨念深重的瞪了李子安一眼。 李子安老神在在的坐着,看都没有看陈美一眼。 潘人龙走来,笑着说道:“大师,我们走吧。” 李子安淡淡的点了一下头,起身。 第151章 大师的火力 走出餐厅的门廊,李子安没有看见汉克和陈美。 两人走得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汉克真的很可疑。 “回去让昆丽上暗网雇佣几个黑客查一查汉克的底细,如果她不查,就让她教我怎么上暗网,我自己来雇人。”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潘人龙开了一辆凯迪拉克过来,车牌是“使224—018”,黑底白字,逼格很高。 这是灯塔领事馆的车,多半还是防弹版的凯迪拉克。 车子停在了李子安和徐成的身边。 徐成还刻意放低姿态为李子安打开了车门:“大师请上车。” 李子安也不客气,钻进了车里。 徐成上车之后,潘人龙驾驶着凯迪拉克往前行驶。 说是去码头,可是到了外滩地界,凯迪拉克却驶进了一条偏僻的马路。再往前开了一段,路面坑洼,就连路灯也没有了,完全就是一条村级道路。 “前面就到了。”与李子安同坐在后排的徐成还特意解释了一下,“道森的游艇就停在前面不远的海面上,他会派人开快艇来接我们上船。” 李子安笑了笑:“没事,不着急。” 车里光线昏暗。 李子安瞅了一眼车窗外,路两边是一片树林,黑咕隆咚的,也没有人家。 这个地方真好。 李子安将右手的拇指压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摁了一下机关按钮,戒面打开,合金尖刺弹了出来。 路面有坑,凯迪拉克抖了一下。 李子安顺势向徐成倾斜过去,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的右手手背拍在了徐成的大腿上,合金尖刺扎进了徐成的大腿肌肉之中。搞定之后,李子安将手缩了回来,同时坐正了身体。 整个过程也就一秒钟的时间,五毫米的尖刺扎进肉里的确会疼一下,可黑咕隆咚的车里,徐成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东西扎了他一下,只道是莫名其妙的神经痛,人经常会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神经痛。而且那轻微的疼痛感一秒钟就消失了,他也没在意。 李子安从衣兜之中取出了一只小纸包,也不打开,只是用手指摸了摸纸包的形状,确认是圆的,然后就将合金尖刺扎进了纸包之中。 他的衣兜里装着两只纸包,一只是圆的,一只是方的,圆的纸包里装的是止行膏,方的里面装的是毒身膏。这是来之前准备好的,当时他的想法是把手揣进兜里,用手指分辨一下纸包的形状,不至于弄错药,不然把止行膏上成了毒身膏,扎一下把人给毒死了,那就傻逼了。 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打算使用毒身膏的,所以毒身膏的纸包也比装止行膏的纸包小得多。 李子安给合金尖刺上好药,身体往前靠,还没等他把右手伸过去扎潘人龙一下,身边的徐成就昏迷了过去,甚至靠在车门上,然后又在一下颠簸之后前倾,撞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座的靠背上。 “爸?”潘人龙听到声响,移目看了一眼后视镜。 也就这个时候,李子安的右手手背敲在了潘人龙的脖子上。 合金尖刺入肉,止行膏遇血消融。 潘人龙不是徐成,他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军人, 尖刺入肉的时候他就察觉了,惊怒道:“大师,你干什么?”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看见有一只蚊子栖你的脖子上了,我帮你打蚊子,小事一桩,不用谢。” “我爸……”一句话没有说完,潘人龙的脑袋突然耷拉了下去,然后身体前倾趴在了方向盘上。 凯迪拉克也失去控制,偏离坑坑洼洼的道路,一头撞进了路边的树林。 砰砰砰…… 几下撞击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还好车速不快,只是坡度有点陡,撞断了几棵比较小的树之后就被一棵大树拦了下来。 李子安早有准备,车子偏离道路的时候他就死死的撑着驾驶座的靠背,保持平衡,减少碰撞。 后座其实也有安全带,但他肯定是不会系的,因为他得拿针扎人,系着安全带不方便行动。 李子安下了车,走到驾驶室门前伸手抓住车门往外拉,车门已经变形了,但却还是纹丝不动。他将手伸进撞碎的车窗里,按了一下开门的开关,然后打开了车门。 潘人龙有系安全带,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打开了,他的脑袋埋在安全气囊里,估计也问题不大。 李子安解开了安全带,将潘人龙从车里拖了出来。随后他把徐成也拖了出来,然后先后将两人拖到了树林深处,用两人的皮带和裤子捆绑了起来。 搞定之后,李子安从潘人龙的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一部手机,一只钱夹,还有领事馆的通行证什么的,零零碎碎好几样东西。 李子安唤醒了手机屏幕,但是需要指纹才能解锁,不过潘人龙就在身边,指纹不是问题。 手机解开了。 李子安进入通话记录,查看潘人龙打出去的电话和接到的来电。 他希望看见“汉克拜恩斯”这个名字,可是翻到底都没有看见,也没有看见“黄波”的名字。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黄波是用邮件跟他联系的,肯定不会打电话。 汉克如果是潘人龙的上级,他也不可能自己用他自己的手机给潘人龙打电话。 李子安干脆用他自己的手机将来电显示,和手机里的联系人都拍了下来,他可以上暗网买黑客来调查,也可以找李军聊聊这事,让他动用警方的资源查一下。 徐成的身上他懒得去搜,那就是一个家奴而已。 叮铃铃,叮铃铃…… 李子安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屏幕上显示的是“管家婆”。 李子安的脑海里止不住浮现出了她跟汉克碰面的情景,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点愧疚感。 “喂,美琳。”他接通了电话。 “子安,你去哪了?”余美琳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说道:“之前那个潘先生请我给一个外国人排忧解难,他住外滩,我这会儿正在海边的一个树林子里。” “你在树林子里干什么?” “撒尿。” 余美琳笑了:“你还真是……春桃跟你在一起吗?” 就知道她肯定会问这个。 而且这话带套,他撒尿,沐春桃要是跟他在一起,那还了得? 李子安哭笑了一下:“没有, 我一个人。” 今晚的行动,他不可能把沐春桃带上。 “我是说听见了风声,没想到你在……”余美琳似乎有点难为情,说不出那“撒尿”两个字。 赘婿出山 第157节 李子安拉开拉链,对着潘人龙和徐成浇出了一股热水,潘人龙的脸上浇一浇,徐成的脸上浇一浇,然后倒回去再浇一边。 “哎哟,我听见了,那么大声。”余美琳的声音,带着点埋怨。 李子安笑着说:“我憋不住了嘛,就这样吧,我挂了,完事了我就回来。” 余美琳说道:“两口子,听听也无妨。” 李子安:“……” 他是故意放水浇人,想让余美琳挂电话,可她却说听听也无妨。 他这就被动了。 “你想不想知道今晚是谁约我吃饭?”余美琳说。 “我可没那么强的好奇心,你朋友那么多,应酬也多,我管那么多干嘛,你在外忙生意,我照顾家里,我们分工明确,这几年不都这样过的吗?”李子安说话的时候压枪浇水,笔直的水箭冲击到潘人龙和徐成的脸上,两人的脸皮都被水流打出了波浪纹,还滋滋的响。 大师的火力,常人真的是望尘莫及。 然而,水浇完了,潘人龙和徐成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晕……”余美琳的声音,那夸张的声音让她难为情了。 李子安拉上了拉链,想说句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没词了,倒是骗人的内疚感越来越明显了。 他不是诚心跟踪她,但这事肯定没法跟她说。 “你撒尿就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大动静,你的身体没问题吧?”哪怕是难为情,余美琳还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李子安尴尬的笑了笑,厚着脸皮说了一句:“那个,天生异禀,我也没办法。” “吹牛,怀小美的那次,你就两分钟。”余美琳说。 李子安:“……” 喝醉了才两分钟。 要是醒着,可能没到城门就投降了。 是这意思吗? 他嘴痒痒的想说一句,现在你试试,可这话没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大师现在真的是难啊。 管家婆对他不冷不热,他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跟桃子在一起,可是余美琳现在要跟他好了,想跟他过真正的夫妻生活了,他反而在错误的大路上跑远了。 还能回头吗? “你……如果回来没车的话,要不要我来接你?”余美琳似乎也很尴尬,转移了话题。 李子安这才回过神来,他说道:“不用,大晚上的你早点休息,你明天还上班呢,潘先生肯定会开车送我回来,不用那么麻烦。” “嗯,那我挂了。”余美琳挂断了电话。 李子安发了一下呆,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感情的事押后再琢磨吧,现在可是办大事的时候。 李子安蹲了下去,伸手去拍潘人龙的脸,忽然想起刚给潘人龙洗了一个热水脸,跟着又把手缩了回来,将手压在潘人龙的心口上。 真气透掌而出。 很快,潘人龙的嘴里就冒出了一个呻吟的声音:“嗯……” 第152章 叫爸爸也没用 潘人龙醒过来了。 真气不是解药,却胜过解药。 它是一种很神奇的能力,李子安自己都没搞清楚,只是从武侠里套用了一个“真气”的名字。 潘人龙醒是醒来了,但是状态还是很糟糕,两只眼睛半睁半眯,眼神还迷糊。 李子安开口说道:“潘先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这声音里满满都是关切和真诚,多么的贴心。 潘人龙的两颗眼睛珠子转向了李子安这边,延迟了两秒钟才开口说话:“呃……爸爸……” 李子安顿时愣住了。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因为就他干的事情,潘人龙骂他也是理所应该的,却没想到这货一开口就叫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他猝不及防,忘记下面的词了。 潘人龙的声音含混:“换一个,这个胸太小……” 李子安:“……” 敢情,这货是以为他在ktv里吗?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了,止行膏不止能让人麻醉,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这也是止行膏的第一次在人身上进行试验,就潘人龙的反应来看,药效极好。如果他不用真气帮潘人龙苏醒,潘人龙恐怕还要昏迷一两个小时才会苏醒。而且,致幻的效用也很明显。 李子安心中一动,他说道:“潘人龙,我是黄波,我让你带人过来,你把人带哪里去了?” 潘人龙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他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可是他的瞳孔却还是很散,无法聚拢,也没什么神光可言。 李子安也接着说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黄波。” “黄教授……”潘人龙的声音还是很含混。 黄教授? 李子安的心中有些困惑,黄波以前只是一个考古队的队长,认识他的马福全和康海川都没有提说过他是什么教授,潘人龙为什么叫他教授? 这个称呼也给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潘人龙真的认识黄波,两人是一伙的。 难道黄波当年盗走了那具骸骨,然后投靠了灯塔,当了特务? 一个称呼引出了好些个疑问。 “告诉我,我们要从李子安的身上得到什么?”李子安试探地道。 黄波又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我……水……” 李子安很想再拉开拉链,请他喝一壶海鲜味的热茶,可是刚才都浇他脸上了。 “告诉我,我们要从李子安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符号……天图……” 李子安心中一震。 符号,那不就是大惰随身炉上的那些神秘的符号吗? 马福全就是因为那个符号而死。 当追之人不可追,可他却去追了姑师大月儿,找到了黄波。他倒是找到了杀害马福全的真凶,可是黄波也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他。 天图,说的不就是大惰随身炉炉身上的那些奇怪而神秘的图案吗?大惰随身炉似乎是因为那些符号和图案而运行的,也就是说那些图案也极其重要,符号和图案蕴藏着惊人的秘密! “你们要那些符号和天图干什么?” “我不知道……” 李 子安并不死心:“符号和天图都到手了,我们要交给谁?” “再换一个,这个腿太短……” 李子安无语了。 尼玛逼啊,你个丑逼还这么挑? “你们为什么要那些符号和天图?” “时光……掩埋不了我们的足迹,迷路的人……终会找到重返故乡的路……青烟笼罩,归途漫漫。”潘人龙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耳熟,也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李子安忽然就回忆了,康馨翻译出了那个神秘来电,那个用佉卢语讲的电话,最后说的就是这句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腰太粗了,再换一个……” 李子安一时没忍住,挥手就是一耳巴子抽在了潘人龙的脸上。 尼玛逼的,你是欺负老子是个纯情的好男人,没去过ktv是吧? 这一巴掌,潘人龙的脑袋被抽得猛地偏了一下,半边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李子安的手掌上湿漉漉的,那是他刚才浇潘人龙脸上的热茶,他跟着将手掌拿到潘人龙的衣服上擦了擦。 冲动了,忘记了刚才热茶浇脸的事了。 潘人龙挨了一巴掌,人也清醒了一些,他晃了晃脑袋,瞳孔不散了,也有了点神光。 李子安说道:“潘先生,你醒啦,那我们得好好聊聊了。” 潘人龙这才看清楚蹲在身边的人是谁,下一秒钟他突然伸手去掐李子安的脖子,可是这一动才发现手被皮带捆着,动不了。他跟着又抬膝去撞李子安的腰,随即又发现他的双腿也被捆着,动不了了。 李子安呵斥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弄死你。” 这当然是吓唬人的话,他现在可是有上千万私房钱的男人,都还没有花出去,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会枪毙脑袋的勾当?可是这样的话在这黑咕隆咚的树林里说出来,听的人还被捆着手脚,那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潘人龙深吸了一口气:“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定金,我给你打了600百万定金,你就这样对我?” 李子安笑着说道:“那是相金,你给我600万是让我给你看相,我已经看了,你今晚有血光之灾。” 潘人龙再能忍也架不住这样的调侃,他又挣扎了一下,脚上的裤子有点松动的迹象。 李子安一拳头轰再了潘人龙的小腹上。 砰! 潘人龙的身子顿时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赘婿出山 第158节 李子安说道:“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不配合,或者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潘人龙咬着牙齿说道:“我是美领馆的武官,你敢绑架我,你不就不怕闹出国际纠纷?美领馆一施压,当判你十年也会判你二十年,唯海路那么多监控摄像头,很容易查出我们三人是一起上车离开的,你要是杀了我,哪怕你毁尸灭迹,美领馆找不见我,你一样被抓,你跑不掉了!” 李子安笑了笑:“这么说,只允许你们陷害我,我不能反抗咯?” 潘人龙冷笑了一声:“在对我下手之前,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我是美领馆的武官,我有外交豁免权!我身后是美国!” 李子安又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潘人龙的脑袋又偏了一下,另一边脸庞也肿了起来。 这一次手上虽然没有沾多少茶汤,但李子安还是嫌弃的在潘人龙的衣服上擦了擦。 早知道就不浇这货的脸庞了,给这货浇嘴里,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碍手碍脚了。 可是实在忍不住想抽人啊,这是华国,这货居然还这么嚣张。如果这货是个真正的美国人也就罢了,偏偏这货的身上还披着一张华人的皮,黄皮白心,活脱脱一香蕉人,这就让他恶心了。当这货叫嚣他身后是美国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想将这货回炉重造的冲动了。 潘人龙很快就缓过了气来:“我受过训练,你有什么招就冲我来吧,我什么不会说,但你记住,你这次是真的完了。你不敢杀我,可我一定会弄死你!” 李子安抬手指了一下撞变形了的凯迪拉克:“看见那辆车了吗?” 潘人龙移目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被树拦下来的凯迪拉克轿车。他的眼神有些困惑,他不明白李子安为什么让他那辆车。 李子安接着说道:“餐厅里有监控,一查就能查到是你请我来给道森排忧解难,你说的,那条街上也有很多监控,我是上了你的车被你带走的。我来给你描述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事吧,你喝酒了,你把车开翻了,翻车的过程中,你的颈椎扭断了,你死了,你爸徐成也死了,我身受重伤,我拨打了急救电话,顺便帮你叫一下交警来给你收尸,你觉得这个剧本好不好?” 潘人龙顿时懵逼了,眼神之中也闪过了一丝畏惧。 李子安创作的这个剧本天衣无缝。 如果警察去查监控录像,会在餐厅的监控录像里还原一个父子俩跪舔大师,请大师出马为朋友解难的剧情来,然后回从街道上的监控看到李子安上了他的车。这些其实都没毛病,问题出就出在他喝了酒。 你喝醉了酒,你把车子开翻撞死了你自己,你能怪谁? 这事,保险公司都不带赔的。 李子安笑了笑:“你说你是领事馆的武官,你的背后是美国爸爸,多牛逼啊,我就说一件事,你上次用来害我的夜蝠病毒,那应该算是生化武器吧,我保留了样本,还有录音,我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不知道你的美国爸爸会不会保你?” 潘人龙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他很清楚流程,如果这事败露,美国不但不会保他,还会立刻跟他撇清关系,顺便派一个特工送他上路。 他哪里知道,李子安根本就没有什么病毒样本,更没有什么录音,用耳朵偷听到的秘密来电,怎么录音?可李子安却说出了病毒的名字,甚至连徐成的身份也说出来了,站在他的角度,那不就是有病毒样本和录音吗? 李子安呵呵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爸爸的大腿够粗,毛也多,我就怕你吗?我告诉你,你的小命现在就捏在我的手中,我稍微抓紧一点,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我能救人,我就能杀人,而且杀得你明明白白,要不要试试?” 潘人龙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他忽然觉得,这让人嫉妒的面孔下藏着的不是什么大师,而是一个恶魔。 第153章 大师级审问技巧 心理震慑到位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你放心,我并不想杀你,毕竟布置车祸现场也很费事,还要扭断你的脖子,那太粗暴了,你看我像是那么粗暴的人吗?所以,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我们还可以结伴回市区,今晚的月亮不错,月下漫步,你就不想吗?” “别废话,你想知道什么?”潘人龙无法想象跟这个恶魔月下漫步的画面。 李子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设套给我下毒,是一个姓黄的给你发了一封电邮,我知道那个姓黄的是黄波,但我还是想在你这里确认一下,是黄波给你下的命令,今晚也是他在扮演道森,对不对?” 潘人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有一个下意识的往下看的动作。 李子安已经从他的眼神之中找到了答案。 “我不知道,我是执行命令。”潘人龙说。 李子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潘人龙的两颗核桃,使劲一捏,捏住不放,还不断加力。 “啊——”潘人龙的喉咙里爆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李子安语气淡淡地道:“我他妈已经提醒你我知道是谁了,你还当着我的面撒谎,你还有没有一点诚信?你这样,我们还怎么愉快的合作下去?要不,我把你的两颗玩意捏爆,让你下辈子当个公公,你看好不好?” “放开……啊……要碎了……真要碎了……”潘人龙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李子安说道:“你说你受过训练的嘛,我真不知道你没有练过你的蛋,你连你的蛋都没练过,你还有脸说受过训练?” 潘人龙:“……” 谁他妈会练自己的蛋啊! 再说了,那玩意怎么练啊! “我现在再加一点力,你的核桃就碎了,但我不加,你再想想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想好了再回答我啊,我真不勉强你,你如果诚心骗我,我也认。”李子安一边说话,一边摆出要捏爆的姿势。 “是、是他!”潘人龙干嚎,“你快松开啊!” 李子安松开了,打一棒子要给一颗糖吃,只打棒子,那就不管用了。 审问的技巧其实就一个,那就是让对方心怀希望,如果对方都不抱希望了,万念俱灰了,那还审个屁。 “今晚没有游艇和金发美女,对吧?” 潘人龙点了一下头。 “那你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 潘人龙犹豫了,沉默不语。 李子安慢吞吞的向他的四角裤伸过手去。 不等他把手伸到该伸到的位置,潘人龙就开口了:“前面大约五公里,有一座别墅,他在那别墅里等你。” “黄波?” 潘人龙点了一下头。 “就他一个人,还是有帮手?”李子安又问。 潘人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子安又伸过了手去。 潘人龙愤怒地道:“我真不知道!” 李子安又把手缩了回来:“刚才你在半昏迷的状态下说了一些话,你说要从我这里得到符号和天图,什么符号,什么天图?”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潘人龙说。 李子安忽然快速伸手,一把抓住,使劲一捏。 “啊——”潘人龙的嘴里又爆出了一个杀猪一般的声 音。 李子安冷声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潘人龙大口吸气,连连点头。 吃了糖,当然要打一棒子。 李子安松手:“你们要天图和符号做什么?” 潘人龙紧张的盯着李子安的手,生怕突然又伸过来。 李子安张开了五指。 潘人龙跟着说道:“研究,我想是研究。” “研究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这么说,黄波是你的上级,你和他都是在为美国做事,针对我的行动,都是来自美国的命令?”李子安直盯盯的看着潘人龙。 潘人龙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突然伸手,又是一把抓住,使劲一捏。 “啊——”潘人龙的眼角滚出了两颗眼泪,这次是真的快爆了。 李子安冷声说道:“当着我的面也想骗我,你就不想一下我是谁,我是大师啊,你有没有对我说真话,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 “嚯……嚯……吸……”潘人龙大口吸气,大口喘气,但就是不说。 李子安很清楚手上的力道,再加力就真的爆了。 看来,这货是真的打定了主意,宁愿牺牲两颗蛋当公公也不说出来。 李子安松开了手:“行,你行。” 压力骤减,潘人龙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他看着李子安,其实蛋碎也没那么可怕,撑过了这一次,他已经不害怕了。 李子安站了起来,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潘人龙惊疑不定,嘴上说了一句:“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你还想怎么样?我真不知道,不然我刚才就告诉你了。” 李子安忽然停下了脚步,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死的树枝。 那其实不是树枝,差不多有手腕粗,完全可以归类到棒子一类之中。而且,那不是一截普通的棒子,上面长满了尖刺,密密匝匝。 就在他看那截棒子的时候,李子安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夸张地道:“我草,花椒树,好东西啊。” 他拿着那截花椒树棒子走了过来。 潘人龙说道:“你就是用它打我,我也不知道,不信的话,你就打我吧。” 李子安露齿一笑:“谁说我要用它打你?我要用它满足你,你肯定没试过吧?” 一听“满足”这个字,潘人龙骤然紧张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李子安蹲了下去,将潘人龙翻了个个,一把抓住了四角形的裤子,然后往下一拉,面带笑容地道:“你还是第一次吧?” “我要杀了你!”潘人龙怒吼道。 李子安将花椒树棍子抵在了正确的位置上,声音转冷:“机会只有一次,想想我刚才的问题,然后给我答案,不然你这辈子都会忘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说!” 潘人龙咬紧了牙齿,回头看着李子安,两只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李子安的手上使了点劲,将花椒树棒子往下压。 潘人龙以为他能扛住,可是那花椒树棒子只往下压了一厘米他就崩溃了:“我说!” “那你说呀。” 赘婿出山 第159节 潘人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路途公司。” “路途公司, 什么鬼玩意?“李子安压根儿就没想过是一家什么公司。 “不管你是从什么渠道,你都查不到这家公司的存在,它没有在任何一个国家注册,我只是公司里的一个办事的。” “你爸是亿万富翁,你又不缺钱,你加入这样的公司干什么?” “我爸的公司,也是路途公司的子公司,他也不过是一个职员。” 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李子安一时间有点发愣了。 怎么可能是一家公司? “你别问了,我求求你了,我告诉你这些,如果被公司知道了,我也死定了。” 李子安收起了思绪:“你别紧张,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他把花椒树棒子提了起来。 血与菊,画面触目惊心。 “路途公司,谁是老总?”李子安又问了一句。 潘人龙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这句话,我在公司里的身份很低,通常都是黄波发来邮件让我执行任务,他算是我的顶头上司,他喜欢我称呼他黄教授。” 李子安相信他说的话。 战场上,上前线的往往是小兵,将军都在后面运筹帷幄。 这事放在什么公司上,冲在最前面办事的自然也是小职员。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了,我们今晚就各走各的。”李子安说,手中的花椒树棒子保持瞄准的姿势,随时都有可能捅下去,制造威慑。 潘人龙点了一下头。 多的都说了,也不在乎了。 李子安说道:“在西餐厅里,我们的旁桌有一对男女,你还记得吧?” 潘人龙略微延迟了两秒钟才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接着说道:“那男的叫汉克,他也有美国军方的身份,他有参与针对我的行动吗,他在路途公司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潘人龙说道:“我不认识他。” 李子安冷声说道:“你别想骗我,在我们就餐的时候,我看见你用眼角的余光看他,而他也在看你。” 潘人龙说道:“我没有骗你,他就在我们旁边,我当然要观察他,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军人,可是他那样的军人使馆区有很多,在美国更多,我需要都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李子安直盯盯的看着潘人龙的眼睛。 潘人龙怒道:“我——不——认——识!” 李子安皱了一下眉头:“你小点声。” 潘人龙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点,反问了一句:“你问那个人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我怀疑他跟你是一伙的,所以就问一下,既然不是那我也没什么问题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唤醒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什么?” 李子安面带微笑:“我只是提醒一下你,我的手机其实一直都处在录音的状态,你说的话我都录了音了。不管我把录音给我们这边的警方,还是给你们的领事馆,你都会有麻烦。” 潘人龙咬紧了牙齿,那眼神想杀人。 却就在他心里想着怎么报复的时候,李子安忽然蹲了下来,将那条四角形的裤子彻底扒拉了下去。 潘人龙骤然紧张了起来:“你、你……不会吧?” 第154章 绝不装逼 李子安顿时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潘人龙咬着牙忍了。 李子安骂了一句:“我草,你这家伙在胡思乱想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其实不怪人家把他当成什么人,而是他此刻的行为很像一类人。 “那、那你脱我裤子干什么?”潘人龙还是很紧张。 对他这样的硬汉来说,如果被那什么了,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子安说道:“拍照啊,我会把你拔光光,然后把徐成也拔光光,再然后我会给你们俩摆一些姿势,拍几张暧昧的照片。” “你是个人渣!”潘人龙怒吼道。 李子安一点都不介意,脸上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虽然录下了我们的对话,但是我觉得还不够,你都说了,你背后是美国爸爸,你还拥有外交豁免权,我心里害怕呀,所以总得抓点什么把柄在手里吧。你放心,我就拍几张照片而已,不会促成你和徐成的好事。但如果你以后不老实,或者不听我的话,我就把录音和照片都公布出去。” “你个人……” 没等潘人龙把那个“渣”字骂出口,李子安一脚就踹在了潘人龙的脑袋上,潘人龙闷哼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他虽然带有大量的止行膏,但那是他的秘密武器,当着潘人龙的面当然不能使用。再就是,如果使用止行膏的话,潘人龙恐怕还要昏迷两三个小时。就这样把人扔这里,他有点不放心,如果潘人龙真死在这里,那就成了他的麻烦了。而用脚踹晕的话,以潘人龙的强悍体质,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就会苏醒。 踹晕潘人龙之后,李子安给潘人龙松了绑,然后把衣服拔掉,随后他又将徐成拖了过来,松绑并扒掉衣服。 各种姿势。 好看的姿势。 刺激的姿势。 咔咔咔…… 几分钟后,李子安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回到了坑坑洼洼的村道上。 往前走5公里,他就会到潘人龙所说的那座别墅,黄波就在那里。 往回走,他就会回到市区,随便打一辆车就能回家。 是继续深入虎穴,还是见好就收,现在就回家? 李子安琢磨了一下,忽然往前奔跑。 那座别墅里或许不止黄波一个人,还有黄波的帮手,那座别墅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他孤身一人又没有帮手,就这样过去实在很危险。理智的做法是现在就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路途公司,一想到那些符号和图案的秘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做出冒险的决定。 天空乌云笼罩,就连月亮都看不见,有个狗屁的月色。 大师的嘴,骗人的鬼。 李子安的速度很快,跑出了30的倍速,1公里也就三分钟的时间而已。 以前他最多跑出50的倍速。 可是,以前他也不是大师。 村道坑洼不平,四周黑黢黢的,也不见有人家。不远处就是大海,潮水拍打着礁石和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5公里的距离很快就过去了,这个时候估计潘人龙才醒来。也不知道他看见趴在他身上的徐成,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一座别墅进入了离子安的视线,那座别墅坐落在一座小山丘的面海的山坡上。背海的一面是茂密的树林,面海的一面全是光秃秃的礁石。那座白色的别墅亮着灯,前面有游泳 池,沙滩椅和露天茶座。后面是一个面积宽阔的花园,有修剪的很整齐的草坪,还有秋千和烧烤架什么的。 李子安一眼看过,没有看见一个人。 他目测了一下距离,站在村道上的他距离那座别墅起码有300米的直线距离,如果加上山坡的高度的话,这个距离又要长一些,起码400米出头。 他伸手掏出了装有檀香的针管,将那一小截檀香取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点燃,而是走出村道,从树林里往那座小山丘靠近。 毕竟隔着太远了,焚香状态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李子安小心翼翼的往别墅的方向潜行了200多米之后停了下来,他四下瞅了瞅,选中了一棵好几十米高的大树,然后爬上了那棵树。 在树上,一眼就能望见山坡上的别墅,比先前看得更清楚,但是还是没有看见什么人。 李子安背对着别墅,用打火机将檀香点燃,然后对着冒起来的青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轰! 大惰随身炉瞬间苏醒,青烟袅袅。 焚香状态开启。 无数的声音潮水一般涌进了李子安的耳朵,海浪的声音最为明显,海风吹拂的声音紧随其后,树叶摇晃的声音绵绵密密,螃蟹在沙滩上爬行的声音,鱼在水里游的声音…… 排除这些声音,李子安专注精神,锁定了那座别墅,很快他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黄教授,潘人龙怎么还没带人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就算路上堵车也应该到了,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果然有帮手。 “黄教授,要不我开车去看看。”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还不止一个帮手。 李子安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没有托大,直接闯进那座别墅抓黄波,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天余美琳大概就会带着李小美给他的坟头拔草了。至于沐春桃,她大概会在他的墓碑下摆上一束鲜花,还有一大包桃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不用着急,那个小子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是一个陷阱,他又不是神仙,没那么大的能耐。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突然出现救了他,我早就宰了他了。” 这是黄波的声音。 “黄教授,你不是说必须要抓活的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是最先听到的那个声音。 李子安已经有了一个判断,别墅里只有三个人,黄波和两个手下。 黄波的声音:“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没想到他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 “黄教授,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公司上报这件事?”另一个手下的声音。 “你想死吗?”黄波的声音突然转冷,“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命都是我的,下一次再敢质疑我的决定,我杀了你们。” 扑通! 两个手下跪在了地上。 赘婿出山 第160节 “黄教授,我错了。” “黄教授,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执行你的命令。” 黄波冷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起来吧。” 两个手下站了起来。 李子安的耳朵里又传来了手机拨号的声音。 这应该是打给潘人龙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黄波的声音:“你们现在都还没到,怎么回事?” 李子安运足了耳力,可 是隔得太远了,他根本就听不见手机听筒里面的声音。 不过他也能猜到潘人龙会跟黄波说些什么。 “什么?”黄波吼道:“居然被他逃了,你个废物,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办不好!” 还是听不见潘人龙说了些什么。 黄波的声音:“他识破你的身份了吗?” 李子安从树枝上站了起来,将耳朵尽量往别墅的方向靠,结果还是听不见。 很快他就听见了黄渤的声音,满满的怒气,“你知道的,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听到这句话,李子安的心中叹了一口气:“如果潘人龙没有一个能让黄波相信的解释,以黄波的阴险和凶残,他怕不是要被杀人灭口喽。” 不过,好像…… 死了也没什么吧? 就在这个时候,李子安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串奔跑的声音。 他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点不安的感觉,他跟着将手中的半截檀香扎在了树杆上。几点火星从树干上迸射起来,他张嘴一吹,那几粒火星他它吹灭了。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别墅二楼一侧的露天阳台上,那身影又高又瘦,正是黄波。 李子安将身体隐藏到了树干后,只从枝叶间的缝隙去看那别墅。 虽然隔着100多米的距离,可是他也显得很紧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黄波很强,还有两个肯定也不会弱到哪里去的手下,如果这三人之中有人有枪,子弹要飞100多米,一秒钟都不用就到了。 安全第一,绝不装逼。 黄波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包括李子安所藏身的地方,不过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一扫就过去了。 这也正常,他毕竟不是猫头鹰,能在光线这么微弱的环境下看到100多米外的,而且还是一个藏在一棵树上的人。 李子安能看见他,那也是因为阳台上有灯光的原因。 “李子安!”黄波突然吼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吧,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李子安的心里骂了一句:“傻逼,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黄波又说道:“你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就在原处跟我对话吧。” 李子安:“……” 你特么都快是退休的老头了,你怎么还能保留童真? 那两个手下也出现在了阳台上。 可惜隔着太远的距离,看不清楚脸庞,只能看到大致的体型,还有身上的服装。那两人一个人穿了一套黑色的唐装,一个人穿着类型和短裤。 李子安忽然觉得唐装的品位其实也没那么高了。 两人的体型都很健壮,但都不高,目测也就一米六七的样子,那个穿背心短裤的要略微高一点。 李子安将能看见的所有的特征都记在了心里,虽然看不清楚脸庞,但是记住这些特征,以后见了这两人,不说一眼就认出,至少会有点眼熟的感觉,那个时候也不至于一点防范都没有。 “走!”黄波说。 两个收下跟着黄波进了别墅。 李子安跟着也从树上滑了下来,不走村道,就从树林之中往回跑。 他没跑多远,一辆车便从别墅的车库之中驶出,沿着村道往相反方向驶去。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 正常的情况,不是应该去找潘人龙吗,怎么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第155章 人与鱼的切换 黄波和那两个手下一走,那座别墅就空了。 那三人走得非常充满,那别墅之中或许有什么东西留下来。哪怕是黄波的指纹,那也可以用来当证据。没准还可能发现什么线索,让他弄明白所谓的路途公司究竟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李子安往那座别墅走去。 可是走了十几步之后他就停下来了,刚刚黄波还在试探他,突然离开,这不是故意引诱他现身吗? 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一眼就能看见那座别墅,灯火通明,无人走动,就像是一座不设防的堡垒。可此刻李子安却越来越觉得,那是一个陷阱。 李子安捡起了一块石头,使劲扔向了一棵十几米远外的树木。那石头上灌了真气,脱手之后飞出了一条直线,破空有声,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砸在了那棵树的树干上。 砰! 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树木震颤了一下,树冠也摇晃了起来。 突然,李子安的耳朵里捕捉到了“咻”的一个声音,来得太快,不等他做出反应,那棵树的树干就颤了一下,一团树皮和树干纤维构成的碎片迸射起来,有一块甚至是迸射到了他的手背上,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一条小小的口子。 再看那树干,那树干之上赫然多了一个烂糟糟的大坑。 那是子弹撞击留下的坑。 对方果然有抢,而且还装上了消音的装置! 手背传来刺痛的时候,李子安猛地趴了下去,就在那一瞬间,一串密集的“咻咻”声传入了他的耳朵。身边的几十米范围内,一颗颗子弹呼啸而来,打得树木颤动不休,林间满是树皮、树叶和树干的木屑飞舞。 李子安的确还处在焚香状态之下,能听到子弹在空气之中飞行的声音,可是子弹在空气中飞行的速度显然不及子弹快,他听到声音的时候,子弹其实已经打过来了。 这让他很被动,不过他还是有所收获,这一梭子子弹飞过来,他已经发现了抢手的位置。 那个抢手就在别墅后面的村道旁边的山坡上,距离他也就两百多米的距离。从距离和击发子弹的声音特征来看,那个抢手使用的应该是一支步枪,而不是手枪。 刚才,那个抢手趁着车辆行驶的声音爬上了山坡,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射击的位置。不过,李子安知道他并没有发现他,不然就不会这样乱射。 有人奔跑的脚步声突然撞进了耳朵,而且是两个人。 黄波和另一个手下回来了。 “黄教授,你确定那个小子就藏在附近吗?” “我的直觉不会错,你从村道搜过去,我从树林里搜过去。”黄波的声音。 李子安跟着从藏身的树干下面爬了起来,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树林里没有路,跑不出30的倍数,但也勉勉强强能跑出个60的倍数。 这样的速度对于丛林越野跑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优秀了,可是没跑多远,李子安却捕捉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那是黄波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 这脚步声有点手扶式拖拉机的音感,频率竟然比他还要快,起码45的倍数! 一个老头子居然能跑这么快? 难道他真的炼成了绝世武功,身轻如燕? 李子安顿时紧张了起来,他60左右的倍数,黄波45左右的倍数,用不了多久就追上他。树林里虽然黑暗,可是这么快的奔跑速度,不可能不撞断树枝,跑过的草地,那也会留下非常明显的痕迹。所以,他根本无法摆脱黄波! 咚咚咚咚…… 黄波的脚步声持续跟进,穷追不舍,而且越来越近。 李子安的焚香状态也到了末端,捕捉到的脚步声也有点模糊了。如果焚香状态消失,无法判断黄波的方位,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如果黄波是一个人,他倒不那么害怕跟黄波打一架,毕竟他带了止行膏和毒身膏,无论是哪一种膏药都够黄波喝一壶的,可问题是黄波还带着两个帮手,其中一个正从马路上追来,跑的速度也肯定比他快。而且另一个还带着步枪,一旦锁定他,子弹可比什么都跑得快。 前面出现了一片礁石滩,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李子安当机立断,冲出树林,一溜烟跑进了那片礁石滩中。 “你跑不了啦!”黄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子安跑到海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一个高瘦的身影从树林里冲出来,虽然看不起脸庞,但肯定是黄波无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个穿着背心短裤的手下也从树林的另一边冲了出来,与黄波形成了一个夹击之势。 那个有枪的手下没有现身,但估计就在附近不远处,而那个家伙给李子安带来的威胁却是最大的。指不准这个时候,那个家伙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举着一支什么步枪瞄着,随时都有可能扣动扳机,打一冷枪。 李子安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几步冲刺,一脚踏上一块礁石,然后飞身投进了汹涌的海水之中。 这处的海水较深,也很湍急,普通人跳进这样的海水之中,哪怕是会游泳的人也很危险。 李子安会点水性,可是水平一般般,就连那些在游泳池健身的游泳爱好者都比不了,会的也就是土味十足的自由泳,姿势都不标准。可是,他却是一个有真气的人。他每天差不多要洗两次澡,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莲蓬头冲洗一下,有时候也会在浴缸里泡一泡。有一次,他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无意间将全身都浸泡在了水里,却就是那一次他发现他能在水里憋气很久。 他能在水里憋多久气? 十分钟都不带换一下气! 哗啦! 李子安的身体扎进海水之中,被海浪卷向了海水深处,不等海浪的劲头消失,他就拼命的往海水更深的地方划去。 一口气憋到尽头,肺部传来裂痛的时候,大惰随身炉突然苏醒,一股股真气释放出来,流传全身,然后又回到大惰随身炉之中。这一来一去,等于是肺部完成了一次深呼吸。 肺部的胀痛和撕裂感消失了,大脑也没有缺氧的反应。与此同时,他 的皮肤上冒出了一个个小泡泡。但这不是他的皮肤扮演了一个肺的角色,而是真气运行牵动了海水,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氧气泡。不等这些氧气泡离开他的皮肤,真气便带走了水泡里的氧气,流转身体各处。 地球上的氧气,森林的贡献比只占到了百分之二十,大海的贡献比占到了百分之八十。海水之中的海藻才是这个地球上真正的氧气生产者,所以海水海里从来就不缺纯净的氧气,只是人类没有鱼类那样的鱼鳃而已。大惰随身炉和真气却赋予了李子安一个另类的“鱼肺”,他在海水里,那可不比在浴缸里憋气,他能憋更久的时间。 此刻,随着大量纯净的氧气随着真气的运行进入体内,李子安非但没有缺氧的感觉和反应,反而还有一点在雨后森林里漫步的清新感,富含负离子的氧气是那么的清新,甚至是大脑的思维也比在陆地上更为灵敏。 在月牙村的时候,他曾经做过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现在梦想成真了,他真的变成了一条人鱼,可以在水下用大惰随身炉和真气来呼吸,想待多久都行。 赘婿出山 第161节 黄波和那个穿短裤的手下追到海边的时候,李子安已经在水里潜游了好几十米远了。 李子安还是觉得有点不保险,又往前潜游了一段才停下来,他转身看着海边,但满眼都是涌动的海水,根本就看不见礁石滩上的黄波和那个穿短裤的手下。 不过,他听到了黄波的声音。 “李子安,我的朋友,你出来吧,你憋不了多久,你宁愿淹死在海水里也不愿意出来跟我聊聊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你问我有多大,我告诉你,几百个亿!” 声音在水里传递的速度比空气还快,只是有点模糊。 不过李子安还是听清楚了,他小心翼翼的往上浮,但并没有将脑袋从海水里冒出去,而是隔着一点海水看向海边的礁石滩。 只有一点海水阻挡视线,李子安看见了三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持枪的手下也赶来了。 海边站在李子安踏脚跳海的那块大礁石上,还不死心,又大声的说了一句:“我就不信你能在海水里待半个小时,你再不出来,等你冒头的时候,我就请你吃子弹!” 李子安心里暗暗地道:“这家伙这么危险,我得想个法子弄死他才行。如果他下海就好了,在海水里,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这边三人等着李子安冒头。 李子安这边等着三人下海。 然而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黄波始终不下海,李子安也始终不冒头。 那个拿枪的手下对着海水开了几枪,想把李子安从海水里逼出来,可是子弹在海水里根本跑不远,威胁不到李子安。 又等了几分钟,黄波失去了耐心,他说道:“老枪,你往左边去,大锤,你往右边去,仔细搜搜!” 两个手下应了一声,拿枪的往左,穿短裤的往右,各自去了。 老枪、大锤,李子安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他转身往港口的方向游去。 第156章 塑料娇妻的改变 李子安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他的衬衣和西裤被吹干了,但也粘上了好多盐粒,内裤里也有,感觉就像是装了一把沙子,走路的时候感觉就像是有一张砂纸在摩擦脆弱而敏感的地方,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了。 西服和鞋子早就扔在了海水里,穿着西服和鞋子,那是没法在海里潜水的。 手机被海水一泡也不能用了,但好在他没有启动,烘干一下,或许还能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但终究是麻烦。 这仇,算是结大了。 家里静悄悄的,李子安也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打开门,伸手按了一下灯的开关。 灯光驱散了黑暗,黑黢黢的房间一下子就亮堂了,李子安却站在门口呆住了。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白色的睡裙贴肤,尽显一身曼妙的曲线。睡裙的长度仅到大腿的中段,却因为侧躺和蜷缩的睡姿而上滑,以至于一双大长腿毫无遮掩的曝露在了空气中。其色如阳春白雪,其质如玉中精髓,真的是吹弹得破,娇嫩到了极致。 而且,露出了骆驼的脚背。 那骆驼的脚好像轻轻的踏在了一块柔软的草地上,刚刚露出脚背,不完全显露出来,却又十分醒目。 她的脸庞对着灯光,皮肤白里透红,睫毛长长,那樱桃小嘴闭着,却又给人一种正在呢喃低语的感觉。 海棠春睡,这个词用在她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的那一刹那间,李子安的第一个反应是沐春桃溜过来,可是第二秒钟他就看清楚了那张漂亮的脸庞,那是余美琳的脸庞。然后第三秒钟,他就去看骆驼的脚背去了,这一看就是好几秒钟。 这是男人的本能。 如果男人没有这个本能,人类不可能有几十亿人口。 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李子安的心里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也是一个需要捋清楚的问题。 却不等他拿捏出一个决定来,躺在床上的余美琳因为灯光的刺激,一声嘤咛,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也就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她的眼睛适应了灯光,然后看见了李子安,她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有点愣神的反应。 一个女人突然从梦中醒来,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也难免会有一点紧张。 四目相对。 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因子在碰撞。 “那个……”余美琳最先打破沉默,她看上去很尴尬,“我等你回家,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我有些担心你,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那个时候李子安恐怕还在海水里当人鱼,手机也泡在水里,哪里还能打得通电话。 李子安的心里暖暖的,他走进了房间,心里酝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那个道森在海边有一套别墅,我解决了他的问题之后去海边看海,结果不小心掉海里去了,手机进水了。” 他没法跟她说他刚刚才从枪口下逃生,而他在海水里潜了两个小时的水,一口气都没有换过。 这也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不想让她担心。 可余美琳却还是担心了,她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到 李子安的身边,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余美琳伸手摸了摸李子安的衣服,衣服还有点润,她的手上也黏上了几颗海盐,她跟着就抬起手来解李子安身上的衬衣纽扣。 李子安有一个本能的想抓她手的反应,可他的手只是抬起了几厘米就不动了。 她终究是他的妻子,李小美的妈妈。 而且她与汉克并没有奸情。 过去的四年她的确做的不对,可是她现在正在弥补。监狱里服刑的犯人都有改过的机会,自己的老婆,孩子她妈就不能有一个机会吗? “你身上的衣服还有点润,得脱下来,不然会感冒。”余美琳一边帮李子安脱衬衣,一边说着话,“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那里水深不深,危险不危险,吓着你没有?” 她的话有点絮叨的感觉,可老婆不都这样吗? 不哔哔自己男人的老婆,那是没有灵魂的老婆。 李子安笑了笑:“我水性好,没事,我要是有事了,我还能回来吗?” 余美琳将李子安的衬衣和西服一起扔在了地上,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淹死的都是水性好的,以后你小心点,不要让我和小美担心。” 李子安点了点头。 余美琳忽然又伸手抓住了李子安的腰带。 李子安的腰和腿都微微僵了一下。 老婆脱老公的裤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受法律保护,而他也找不到拒绝人家的借口。人家辛辛苦苦等你大半夜,为你操心,为你担忧,即便是脱你裤子那也是为你好,你凭什么拒绝? 也就是这么一僵,一犹豫,皮带开了,拉链也开了,西裤哗啦一下掉了下去。 余美琳也僵了一下。 之前她男人看见了骆驼的脚背,免不了本能的反应。 刚才她看不见,现在看见了。 真的是穷图匕现。 你这是要荆轲刺秦么?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余美琳短暂愣神之后又伸过了手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却不等余美琳的手伸到那条松紧带上,李子安慌忙退后,转身往浴室走去:“那个,我进去冲一下,海水干了有盐。” 余美琳也有些尴尬,将抬起一半的手缩了回去,笑着说了一句:“你还怕我看见呀,我可是李小美的妈。” 言外之意,我女儿都给你生了,你还有什么零件我没有看过? 可是,你四年前买的小狗,四年后它还是小狗吗? 大狗很凶的。 你真的没见过。 李子安不敢回头,只是回了一句:“我身上好多盐,尴尬嘛。” 他真担心刚才要是不躲开,余美琳又把好人做到了底,他一时控制不住,余美琳就把作业收了。 以前做梦都想着的好事,现在却成了他心头的病疙瘩,头疼。 他关上了浴室的门。 门外传来了余美琳的声音,她笑着说道:“你不会是想跟我说你有盐蛋吧?” 浴室里,刚刚准备伸手去开水冲澡的李子安又莫名其妙的僵了一下。 这样的话要是从沐春桃的嘴里说出来,那没毛病,他或许还会回一句,是啊,我有盐 蛋,你是不是要吃啊。可是这话从余美琳的嘴里说出来,那却是另外一种感觉。余美琳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一个冰山美女的形象,命格也是女帝的命格,高贵冷艳,却没想到她这样的冰山美女也会说出这样的荤话。 女王也是人。 哪怕是瑶池的仙女,恐怕也有个拉粑粑的时候。 一个冰山般的女人愿意跟你说荤话的时候,那就表示她喜欢你,想跟你骑骆驼,一起为人类文明做贡献了。 而且,她这样的女人说这样的荤话,远比别的女人说荤话更为撩人。 想像一下你梦寐以求的女神,突然答应跟你去酒店看装修,差不多就是那种怦然心动,心痒痒想蹭炕沿,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李子安真的心痒痒想说一句,是啊,要不要盐蛋下酒喝两口? 可是,这话他不敢说。 他担心他这边倒是口花花了,跟着浴室的门开了,那他咋整? 拖了四年之久的作业,他是交还是不交?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开水,裤子都不敢脱,就穿着盐巴裤子站在莲蓬头下往身上冲水。 脚步声传来。 李子安莫名有点紧张,万一她进来咋办? 门又没反锁,他也不好意思去反锁,那让人家心里咋想? 赘婿出山 第162节 还好,余美琳只是来到了浴室门前,没有开门进来,她隔着门说了一句:“你不让我看,是不是留着给别人看啊?” 李子安:“……” 她是不是发现他跟沐春桃的奸情了? 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冲水的男人更紧张了。 “好啦,不逗你了,我跟你说这些话,我自己其实也觉得难为情,不过我觉得你好像喜欢有温柔又有情趣的女人,我试着改变一下我自己。”余美琳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李子安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暖流,也有了一个想要把浴室的门打开的冲动。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伸手,因为沐春桃的样子又从他的脑海之中冒出来了。 以前,他跟沐春桃就要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就经常会冒出余美琳的样子,现在颠倒过来了。 “我去把你的衣服和裤子拿去放洗衣机里,明天记得拿出来。”余美琳走了,还带上了门。 李子安叹了一口气。 以前没出息的时候还没这么多烦恼,现在成大师了,烦恼却比以前更多了。原本应该是幸福的小日子过得一团糟,还惹上了黄波那样的穷凶极恶之人,还有那什么路途公司。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弄死那个黄波才行,我也必须变得更强,不然那个什么公司派个更厉害的人来,我怎么保护美琳和小美,怎么保护春桃?”越想越气,李子安一拳轰向了莲蓬头洒下的水珠。 真气涌出,一只水滴构成的拳头飞了出去,装在了墙壁上,瓷砖发出了一个响声。 李子安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我草! 我怎么这么牛逼? 第157章 真气拳 莲蓬头上的水牵着线的往下垂落。 一个穿着三角形裤子的男人却在水中发呆。 这显然不是突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功力倍增,以前是狗,现在就变成狼了。 这拳气贯穿水流的一拳,似乎是厚积薄发的一个体现,又或者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以前他不知道。 李子安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一拳轰了出去。 拳头扎进水流之中,这一次却仅有少量的水滴被拳头打出去,根本就不是刚才的拳气凝聚成拳头的形状,带着水滴飞出两米远,撞在墙壁上的牛逼之拳。 不是厚积薄发。 如果是厚积薄发,那这一拳也应该有刚才那一拳的效果。 一定是触发了什么。 可是,触发了什么呢? 李子安闭上了眼睛,专注精神。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炉身上的符号和图案微微闪烁着绿色的毫光。 李子安的眼睛不可能看见大惰随身炉,可是它就在他的脑海之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炉身之上总共九个符号,九个图案。符号和图案分布也有规律,一个符号,一个图案,正面和背面都有,一一对应。 难道是九九归一的意思? 李子安展开了想象力,天马行空。 然而天马飞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卵用。 还是看不懂。 看不懂符号,也看不懂图案。 李子安也不着急,没有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高度专注的精神状态,酝酿了一下之后,握拳,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突然,他与大惰随身炉之间仿佛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那感觉就像是丝杆套上螺母,飞速旋转,然后拧紧了。 这感觉好诡异,以前从来没有过。 也就是说,直到此刻之前,他与大惰随身炉之间的联系其实并不紧密,此刻在是紧密的。 也就在“拧紧”的那一瞬间,大惰随身炉上的一个图案亮光倍增,真气从大惰随身炉之中奔涌而出,顺臂而下,然后从他的拳头之中冲击出去。 哗啦! 一只拳头形状的拳气裹带着水珠,飞过两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墙壁的瓷砖上。 啪! 那块瓷砖被击中了两次,这一次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李子安惊愣当场。 要知道,那可是用水泥浆贴在墙体上的瓷砖,与墙是一个整体,坚硬又光滑,就算是ufc里面的综合格斗的高手,照着贴在墙壁上的瓷砖打两拳,也不可能将瓷砖打裂。 可是他却做到了,而且他的拳头还隔着那块瓷砖差不多两米的距离。 虽然,那条裂缝只有几厘米长,可这也是相当牛逼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李子安回想着刚才的过程。 他记得当他的精神专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意识和意志都集中在了打拳这件事上之后,他与大惰随身炉之间建立了一个奇妙的联系,感觉就像是丝杆套上了螺母。他是丝杆,大惰随身炉是螺母,瞬间“拧紧”之后,大惰随身炉上的一个符号就点亮了,真气运行的方式就跟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真气如涓涓细流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中运行,即便是释放出去,那也是涓涓细流,并不凶猛。可是刚才的那一刹那间,感觉就像是把大惰随身炉的炉底给撅开了,储存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真气就如同是水库开闸泄洪一般狂涌而出,然后就打出了“真气拳”。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姬达或许并没有将大惰随身炉研究透彻,他老家人会的跟他一样,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而大惰随身炉是个宝藏,他只是挖出了浅层的宝物,还有更多的更牛逼的宝物埋藏在泥土深处! 李子安又闭上了眼睛,专注精神。 大惰随身炉又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青烟袅袅,神神秘秘。 李子安的意识和意志又聚集在了打拳这件事上,精神高度集中,他与大惰随身炉之间忽然又建立了那种“拧紧”的联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炉身之上的一个图案光亮倍增,紧接着真气水库泄闸一般冲了出来,顺臂而下,然后从他的拳头上冲击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那块瓷砖上的裂痕瞬间拉通,裂成了两半。 这一次李子安看清楚了,那个图案看上去就像是许多小人挤在一个方格里在打拳,有隔山打牛的,有凌空侧踢的,有黑虎掏心的,有白鹤亮翅的,有老汉推车的…… 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姿势。 李子安心中一动:“方士有四技,医、卜、星、相,可我从来不是传统的方士,我有真气,这是练武之人才有的东西,那么这个图案会不会代表的就是武?我的意念和意志集中在武之上,它就被点亮了,真气的运行方方式也会改变。如果把我想象成一台电风扇,正常情况下,我只是在一档扇风,我的意识和意志集中在武道之上,我就等于按下了二档的开关,我就会转得更快,吹更大的风!” 或许…… 还有五档。 那肯定是更牛逼的状态! 洗澡出来,李子安换了一条三角形的裤子,点了一根檀香,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琢磨那幅满是小人的图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那张天图之上的小人全活了,一个个从方格子里走出来,在他的脑子里面打拳,打的不是折枝拳,而是一种新的拳法。 这拳法好像有很多个姿势,又好像比划很多姿势只为了打一拳。 梦里也不能思考,打就打吧,管它是不是拳法,也不管它有多少姿势,还是只有一拳。 一个时间里,李子安忽然醒来,一枝独秀。 秀醒。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 “糟糕,早饭还没做。”李子安慌忙从被窝里爬出来,来不及洗澡和洗漱,找了条短裤和汗衫穿上,穿着一双拖鞋就出了门。 一出门,他就看见了余美琳正在餐桌旁边摆碗筷,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 餐桌上有稀粥,还有煎蛋饼和土豆丝和青菜,烫好的牛奶什么的。 余美琳看过来,先是看脸,一秒钟后视线就被什么东西给拉了下去,落在了李子安的短裤上。 那条棉质的短裤宽松,一枝独秀的状态尤为醒目。 余美琳抿嘴笑道:“子安,你这是做了什么做坏事的梦吧?” 李子安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尴尬了:“那个……我睡过头了,忘记做早饭了。” 硬式转移话题。 余美琳说道:“两口子之间那么客气干什么,你做我做不都是吃吗,平时都是你起早做早饭,你难得睡一个懒觉,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我把早饭给你热着,你醒了再吃。” 李子安心中暖暖的有一点感动,却也尴尬:“我回屋洗漱一下。” “要不要我帮忙?”余美琳说。 洗漱怎么帮忙? 李子安懵里懵懂,还是回了一句:“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余美琳笑了,那笑容娇媚。 李子安回到了房间里,洗漱了一下,再出门时林胜男和李小美已经在餐桌上吃饭了。 “爸爸,你昨晚去哪了,你都没给我讲睡前故事。”李小美奶声奶气地道。 李子安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李小美的脑袋,笑着说道:“爸爸昨天晚上去见客户了,今天晚上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 “嗯哒,那你待会儿给我变戏法。”李小美其实想说的是这个。 李子安心里有些无语,不过还是点了一下头。 余美琳将一碗盛好的稀粥放在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下意识的想说一句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夫妻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吃了饭,余美琳换了鞋子准备出门。 赘婿出山 第163节 李子安走了过去,跟她说了一句:“我送你下楼。” 余美琳微微愣了一下:“你从来不送我下楼,今天怎么想起送我下楼了?” 李子安说道:“那个杀人犯还没有抓到,我送你去车库要安全一些,另外我也想跟昆丽聊两句。” 余美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关心我。” 李子安只是笑了笑。 到了车库,昆丽早就站在那辆宾利轿车旁边等着了。 李子安走到了昆丽的身边,将一只用食品袋裹成的小包递给了昆丽,不等昆丽开口问他,他便开门见山地道:“这食品袋里装的是止行膏,它能在几秒钟之内让人麻醉,也有着很强的致幻作用,你拿着它,往刀上什么的抹点。” 昆丽讶然道:“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李子安说道:“还是杀害马福全的那个凶手,他叫黄波,很厉害,而且他还有帮手,你要保护好美琳。” 昆丽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就是不叮嘱她,她也会保护好余美琳,但是提醒一下,她就会提高警惕。 “你们在说什么?”余美琳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子安说道:“没什么,我给昆丽一点膏药,你上车吧,我也该回去了。” 送走余美琳之后,李子安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排忧工坊。 还没有走到排忧工坊的门口,李子安就听见鼓捣东西的声音。 汤晴昨天晚上又住在了工坊里。 李子安走到了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汤晴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见汤晴正在她的工作台上装配一只银色的箱子。 汤晴抬头看了李子安一眼,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子安哥,早啊。” 李子安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关切地道:“你昨晚没睡吗?” “睡了一会儿,我想早点把箱子做好给你,就起了个早。”汤晴说。 她这个早,恐怕是半夜两三点。 李子安说道:“你还没吃早饭吧?” “没吃,待会儿去你家蹭点。”汤晴笑着说。 李子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今天起来迟了,是你美琳姐做的早饭,我回去给你热一热,再给你煎个蛋,烫一包牛奶。” “不用那么麻烦。” “要的要的,早餐很重要。”李子安说。 “那就麻烦你了,待会儿我把箱子给你拿上来。”汤晴说。 “这么快?” 汤晴笑了笑:“不只是快,它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李子安心中高兴:“嗯,待会儿我可要好好看看,我现在回家给你弄吃的。” 机关戒指有了,防弹的箱子也有了,往后就是武装大师了! 第158章 防弹工具箱 汤晴吃了早饭带着李小美去楼上上课,李子安让她休息,可她说不用。 李子安劝她不过,拿着她拿上来的工具箱回到他的房间之中。 汤晴还特意准备了一份说明书。 李子安先看了说明书,然后才去鼓捣那只箱子。 汤晴做的制作的工具箱与普通的密码箱一样大,虽然是防弹的箱子,但重量却仅比普通的密码箱重一点点。银色的钛合金表面打磨得光可鉴人,无需上漆也自带时尚感。工具箱的提手是牛皮做的,固定在箱体上的部分却是一个精巧的机关。 李子安提着工具箱,右手使劲往顺时针的方向一拧。 咔! 一声轻响,工具箱突然从底部打开,瞬间变成了一面由数块挡板构成的屏障,从他的胸部一直延伸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宽度也够,将他的上身完全挡住。如果抢手想射他的头,他只需要把“防弹屏”提高一点,再蹲下去一点,头和脚就都安全了。 每一块挡板都由钛合金钢板和凯夫拉纤维材料制作而成,防弹又防刺。 李子安笑了,他觉得汤晴一定是去看了《王牌特工》那部电影,在那部电影里主角就有这样一只箱子,打开就变成了防弹的屏障。 不得不赞,汤晴还真是一个心灵手巧还细心的好姑娘。 李子安依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几下推拉,没几秒钟就将防弹屏障还原成了一只箱子的形状,非常方便。 箱子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但装下他的那些东西完全没问题。汤晴甚至还给他准备好了一只方形的合金盒子,一只筒状的金属罐子。打开方形的合金盒子,里面又分出了八个小格子,可以用来装膏药。那只筒状的合金罐子可以用来装汤,或者别的液体。 李子安将原来那只木质工具箱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装进了新的工具箱里。不过,那只方形的盒子只装了几种用来治人的膏药,止行膏和毒身膏他可不敢跟治人的膏药装在一起,他用食品袋小心翼翼的包着,放在了工具箱的一个角落里。 腾出来的木箱子他也没扔,用来装多余的膏药,然后放在了床下。 忙完之后,李子安提着买菜的篮子出了门。 电梯间在右,他却往左。 桃子家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李子安走了进去,过玄关,一眼就看见了在客厅里铺着一张瑜伽垫练瑜伽的沐春桃。 沐春桃的身上穿着一件连体的粉色的瑜伽服,那颜色还真像是一只熟了的桃子。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想的,扎了两条羊角辫,合着那张白里透粉的桃花儿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没有成年的粉红少女。 当然,不能去看她的身子,一看就穿帮了。 那连体的瑜伽服宛如她的第二层皮肤,勾勒出来的线条可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应该有的线条,都熟透了。 沐春桃本来是一个平板支撑的动作,李子安一来,她发力往前一撑,巴掌儿宽的小腰往后脑勺的方向一折,一双大长腿就伸到脑袋前面来了,整个人圈成了一个“0”字形。 帝瓦雷音箱里响起了驼铃声。 又见骆驼,骆驼的脚背陷在沙丘里。 三分凸出,七分优秀,十分完美。 李子安的视线一下子就有点呆滞了,大脑的思维明显迟钝。 这是受到伤害的反应。 更诡异的是,他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昨天晚上看见的那只骆驼的脚背,私下里还比较了一下。 谁家的骆驼肥。 谁家的骆驼瘦。 好像,沐春桃的要瘦一点…… 毕竟是运动达人,脂肪少点 。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沐春桃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 李子安直盯盯的瞅着,笑着说道:“我昨天晚上掉海里了,手机进水了,我正准备去买一部新的,你都给我发了什么消息,我现在回你。” 沐春桃的手腰发力,竟然从0字形的姿态一下子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个1,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你怎么会掉进海里,你去海边了吗?” “潘人龙约我吃饭,然后去了海边。”李子安说。 “你都不带上我。”沐春桃翘起了嘴角。 李子安说道:“那可是鸿门宴啊,很危险的,我带上你去送人头啊?” “明知道是鸿门宴你也去?”沐春桃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李子安说道:“没事,那个黄波跟潘人龙是一伙的,这两天你待在家里更安全,没事就不要出去乱跑了。” 沐春桃凑了上来,拥着李子安,轻轻摇晃:“那你多来陪陪我,我一个人寂寞。” 李子安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以后不要给我留着门,我过来的时候会按门铃,你留着门,万一坏人进来了怎么办?” “嗯。”沐春桃的声音软绵绵的,“我现在就想你了,怎么办呀?” 这小妖精肯定是桃花精转世,专门迫害美男子。 李子安凑到她耳边说道:“我还得去买菜,买手机,时间不够。” 沐春桃翘起了小嘴:“还说想我,都是骗人的,人家肚子饿也不管人家。” 李子安有些头疼,顺手就把买菜的菜篮子扔了,拉着她就走,一边说道:“这次就吃快餐面好不好?” “不好。”沐春桃又把小嘴翘了起来,“除非加两个鸡蛋。” 李子安:“……”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客厅里。 沐春桃的脸颊红扑扑的,越发的娇艳动人。 爱情的滋润能让一个女人变得更美,这话诚不欺人。 沐春桃给了李子安一个俏媚的白眼:“看什么看,你还没有看够呀?”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子安想都没想,脱口就说了一句:“桃子,我想跟美琳讲清楚。” 沐春桃顿时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李子安说道:“我要跟她说清楚我跟你的关系,我们在一起了。” 这段时间,他夹在沐春桃和余美琳两个女人之间有点难受,余美琳的态度转变,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愧疚,他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沐春桃愣愣的看着李子安:“你……想跟余美琳离婚?”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忽然一头扎进了李子安的怀里:“是为了我吗?” 赘婿出山 第164节 李子安说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谁?” “我好感动。”沐春桃的眸子里泛起了泪花。 她从来没有提过让李子安跟余美琳离婚的事,相反的还处处在为他遮掩,她没想到,她不曾提说的事,李子安今天却主动提出来了,她的心里怎么能不感动,又怎么能不幸福? 说出心里想说的话,李子安感觉放松了许多。 沐春桃松开了李子安。 李子安瞅见了她眼里的泪花,伸手为她擦了擦,温声说道:“傻瓜,你哭什么哭?” 沐春桃咯咯笑了:“我高兴。” 李子安又将她搂进了怀里。 “摊牌之后,余美琳也是不会跟你离婚的,我看得出来,她开始喜欢你了。”沐春桃说。 “我知道。 “李子安的声音有点小。 他和余美琳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如果余美琳不喜欢他,继续跟他过塑料夫妻的日子,他还不不至于这么“难受”。余美琳开始喜欢他了,对他好了,他却没法再回到从前了。 “你舍得小美吗?”沐春桃问。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沐春桃在他的耳边呢喃地道:“傻瓜,她没说,你去提什么,你这一提,你倒是还可以面对她,可是你怎么面对小美?我知道你舍不得小美,她就是你的心肝儿,如果你因为我而放弃小美,你会很痛苦的,我要的是开开心心的你,名分什么的,我不在乎。” 李子安心中感动,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忽然觉得,他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遇到这么好的桃子。 “那个……”沐春桃欲言又止。 “什么?” “余美琳是不是逼着你交作业,你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这么不开心吧?”沐春桃说。 女人的情感触觉真的是很灵敏。 李子安心中尴尬,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点了点头。 沐春桃笑着说道:“傻瓜,你倒是交啊,她是你法定的妻子,她收作业也是应该的,你拖着不交,她不就怀疑我们有情况吗?” 李子安松开了沐春桃,直盯盯的看着她的眼睛。 他以为她是在说气话,但他看到的却是坦诚,甚至还带着一点怂恿。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是跟你讲真的。”沐春桃很认真的样子。 “不是……我给美琳交作业,你不吃醋吗?”李子安还是不能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又是不是她真实的态度。 沐春桃笑着说道:“我认识你之前,你就是余美琳的老公,你们女儿都三岁了,我都没吃醋,我还吃什么醋。再说了,认识你之前,我跟她的关系还不错,现在这样,我心里……也愧疚,我要是把你的作业全收了,一点都不人家留,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李子安的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感觉。 他本来是来寻求支持做出重大决定的,却没想到沐春桃却在这里孜孜不倦的劝他给余美琳交作业。 她的脑回路真的是很清奇。 可是能背着降落伞从天上往大山里跳的女人,她的脑回路真的不能用普通女人的脑回路来衡量。 沐春桃伸手敲了李子安一下。 李子安本能的躬了一下腰,讶然地道:“你干什么?” 沐春桃笑盈盈地道:“你是大师呀,有凭空变墨水的法术,你交多少都没压力,你怕什么?” 李子安:“……” “好了,快去买菜吧,顺便也给我带点回来,我冰箱都要空了。”似乎不想李子安在留在这里,说话的时候沐春桃推着李子安往门口走。 “你想吃什么,中午我给你做,你过来吃。”李子安问她。 “经常来蹭饭不好,下午你过来给我泡包快餐面就好。”沐春桃说。 “老吃快餐面对身体不好,我早点回来做饭,做好了给你端过来,我偷偷过来,不会被发现的。”李子安说。 沐春桃香了李子安一下,拉开房门,然后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千万别跟余美琳摊牌,不然我以后都不好住这里了。”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 沐春桃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不是不争…… 是争不赢呀。 你这会儿硬邦邦,李小美一哭,你就成海绵了。 第159章 纸条与短裤男 阳光明媚,江堤上游人如织。 李子安提着菜篮子走在江堤上,心里琢磨着沐春桃说的话。 还是猜不透沐春桃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这样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沐春桃是真心为他好,因为她知道他舍不得李小美,如果跟余美琳离婚了,小美肯定是跟余美琳,毕竟是余美琳将她生下来并养到这么大,他跟李小美才多长时间,法官怎么也不会判给他。 可以说,她是心疼他才自愿放弃了名分。 这么好的桃子,真的得好好珍惜。 他也不想伤害余美琳,毕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女儿也都三岁了,还那么可爱,他有什么理由去伤害余美琳,伤害余美琳,那不就等于伤害李小美吗? 可是,一而再的拒绝余美琳的想要和好的心,不给她交作业,那就是在伤害她。 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了事业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是亲人的背叛和伤害,到最后只有他和小美守着她。 想来想去…… 还是头疼。 “帅哥,你看看,对你有好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子安移目看着突然横切过来挡着路的女人,不就是那个给他发传单让他认识了康馨的大妈吗? 没等李子安说句话,那大妈就把一张传单递到了他的手中。他快速的瞄了一眼,那是一张新开张的超市的促销传单,距离这里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大妈给李子安发了传单,又拿着传单往前走。 李子安将传单放进了菜篮子,转身追上了那个大妈:“阿姨,聊两句。” 大妈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李子安,似乎在猜这个帅逼要跟他聊什么。 李子安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大妈摇了摇头。 李子安提醒道:“前段时间,我向你打听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我还给了你五十块钱。” 大妈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你不会是想找我要回那五十块钱吧?” 李子安笑了笑:“看来你记起来了,我不找你要钱,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大妈腾出了一只手来,伸到了李子安的面前:“我可不白聊,给我五十,我就陪你聊。” 李子安掏了五十块钱给了大妈。 大妈收了钱,顺手就揣进了裤兜里:“说吧,聊什么?” 李子安试探地道:“你认识那个白衣女子吗,她住哪?” “你说的是谁啊?”大妈说道:“我从江堤那边过来,见着的穿白衣服的女人起码有一千个,我连你问的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李子安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沉声说了一句:“青烟笼罩,归途漫漫。” “什么罩,什么慢?” “青烟笼罩,归途漫漫。” “什么玩意?”大妈一脸懵逼。 李子安小声地道:“暗号。” 大妈恍然明白的样子:“哦,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我得对下一句是不是?”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观察着大妈的反应。 大妈想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李子安:“……” 大妈笑着说道:“你这小伙子人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有意思,要不你请我去喝杯咖啡或者茶什么的,我们慢慢聊,聊一天,我就收你两百块,你要是还有别的什么要求,你酌情加点就行。” 李子安转身就走。 这大妈怕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而且,他仔细观察了,这个大妈不认识姑师大月儿,也不可能是什么路途公司的人,再跟她聊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小伙子,你别走啊,我们再聊聊。”大妈说。 李子安走得更快了。 下了江堤,他进了一家华为的专卖店,买了一部30r。以前他还在月牙村的时候就听说这手机拥有50倍的变焦,很牛逼,但那个时候他没钱买。昨晚手机进水,正好换上。以前买不起的东西,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了。 卖手机的店员帮李子安把卡装进了手机,然后激活。 软件什么的回去再弄,李子安付了钱,带着新手机离开了华为的专卖店,没走多远便到了那家新开张的超市。 蔬菜和肉都很新鲜,李子安挑着李小美和林胜男喜欢吃的买了一些,然后提着菜篮子去结账。 收银台前排了几个人,李子安站在最后,轮到他结账的时候,他把篮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柜台上,忽然发现篮子下面有一张纸条。 他明明记得篮子里没有什么纸条,谁给他放的他也不知道。 他心中一片好奇,将那张纸条拿了起来,打开来看。 赘婿出山 第165节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小心,他们要对你下手了。 字体娟秀,好像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 李子安慌忙回头去看,可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谁才是给他放纸条的那一个? 他顾不上给钱,跟着冲进了超市的购物区。 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进入了他的视线,背对着他,正看着一个储藏之中的商品,金色头发,个子很高而且苗条,给他一种似曾见过的熟悉感。 他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金发女人的手:“我们聊聊吧。” 金发女人转身过来,一脸惊诧的表情。 李子安看清楚了她的脸庞,慌忙松开了手。 这女人金发倒是金发,可是眼睛却是黑色的眼睛,肤色有点偏黄,头发也是染的,不是天然的金发。刚才他以为是拉住了姑师大月儿的手,但认错人了。 染了金发的女人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了,显然已经准备打色狼了,可看了刚刚拉过自己手的色狼,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还说了一句:“好啊,不如我们去旁边的星巴克吧。” 这就是帅逼与丑逼的区别与待遇。 如果是个丑逼,这姑娘的手恐怕已经扇脸上了。可帅到李子安这种程度,这姑娘哪里还下得了手啊。 染了金发的女人笑着说道:“怎么,你连我的手都敢拉,现在又腼腆了吗?”她向李子安伸过一只手来,“认识一下呗,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安本来想道个歉转身离开的,却没有想到人家伸手过来要认识,他又冒犯人家在先,人家非但没说他什么,还如此善意,他也不好拒绝,于是伸出一只手来跟人家握了握手,但是没说名字。 风度这种东西,男人是必须要有的。 “我叫 秋秋,你叫什么名字?“染了金发的女人又问了一句。 秋秋,这大概是一个艺名。 “嗯,我叫……余家豪,刚才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李子安还是道了个歉,然后转身离开。 灾舅子,你别怪姐夫,谁让你生来就是一副背锅的相。 “你别急着走呀,加个微信吧。”染了金发的女人说。 李子安走得更快了。 江堤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子安提着菜篮子,一双眼睛在人群之中寻找着有可能出现的白色身影,心里也在琢磨着在菜篮子之中出现的纸条。 他虽然没有看见姑师大月儿,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写的字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心里却有着一种迷之自信,确定偷偷给他塞纸条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姑师大月儿,谁人能靠近他,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往他的菜篮子之中放一张纸条? 前面的江堤上,一个身材魁伟,穿着短裤汗衫,戴着墨镜的男子迎面走来。 毫无征兆的,李子安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警觉。 这个男子戴着大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睛,可是那身材体型,还有穿着打扮,却给了他一点似曾见过的熟悉感。 合着刚才在菜篮子之中看见的那张纸条,李子安的心中已经将昨天晚上,与黄波一起追杀他的短裤男对号入座了。 短裤男越来越近。 李子安的右手拇指滑到了无名指的指节上,轻轻一按,机关戒指之中的合金尖刺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合金尖刺之上抹的是止行膏,几秒钟之内就能将人麻醉。 却就在他做好动手的准备的时候,那个短裤男停下了脚步,一只手也背到了身后。 李子安也停下了脚步,心中骤然紧张了起来。这个动作在电影里,那是要掏枪的动作。他这次出来买菜也没有带汤晴给他制作的合金工具箱,根本没东西防子弹。 四目相对。 李子安突然启动,加速往短裤男走去。 无论怎么躲也快不过子弹,还不如正面刚,他又不是没有一搏的实力,这个短裤男实力远不如黄波,只要靠近他扎他一下就能将他制服。 这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短裤男将那只背到身后的手拿了回来,手里也多了一把折扇,大手一捋,那扇子哗啦一下打开。 李子安放慢了脚步,不过他还是将菜篮子交到了左手上,随时准备出手。 “朋友,卖个二手手机给你。”短裤男说。 他一开口说话,李子安就确定了,的确是昨天晚上与黄波一起追杀他的那个短裤男,他还记得黄波叫过短裤男的绰号,大锤。 李子安假装没有识破,故作嫌弃地道:“你哪知眼睛看我像是需要买二手手机的人?” 大锤却还是伸手进裤兜,掏出了一部老年手机来,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并说了一句:“拿着,有人会给你打电话。” 李子安接过了手机,问了一句:“谁给我打电话?” “你会知道的。”大锤说了这句话往前走去。 李子安看着大锤的背影,心中有一股子冲上去扎他一下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敌人的动机不明,不能冲动。 第160章 讹出来的秘密 短裤男给的手机是崭新的,手机里也没有存一个联系人。 回到家里,李子安等对方打电话来,但那手机一直没动静。他将手机揣进了裤兜,进厨房做午饭。 一家人吃饭,他得操持。 差不多十一点一刻的时候,林胜男上楼了。 李子安端起炒好的两盘菜就出了门,然后一溜烟就来到了桃子家的门前。 他下意识的想用膝盖把门推开,推了一下才发现门纹丝不动,倒是门后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打开,沐春桃出现在了门口,一见李子安就笑,跟着又让开了路。 李子安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给你炒了番茄牛柳和鱼香肉丝,快拿你家的盘子来装,我得把盘子带回去。” 沐春桃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小气,拿来的盘子还要拿回去。” 说归说,她还是去厨房拿了两只盘子来腾走了那两盘菜。不为别的,安全第一,万一哪天余美琳来她家吃饭,看见自家的盘子,那不是穿帮了吗? 李子安在她的额头上香了一下:“我得回去了,我还要给老太君煲汤,还有开门之前你看一下门外的人,不认识的不要开门。” 沐春桃忽然紧紧的抱住了他:“你让我关门,我就关门,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要奖励我?” 李子安有点上头的感觉:“什么奖励啊?” 沐春桃没说,却把樱桃小嘴嘟了起来。 香额头不算。 这里才是正确位置。 李子安着急着回去做饭,立马就妥协了,也嘟着嘴凑了过去。 距离由零而负。 “好咸。”沐春桃的丁香小舌缩了回来,嫌弃地道:“怎么是咸的,好像还有点辣味。”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炒菜肯定要尝一下呀,好了,我回去了。” 沐春桃给了他一个俏媚的白眼,送他到门边,又说了一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跟余美琳余美琳说我们之间的事,好吗?”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我听你的。” 沐春桃笑了笑,忽然伸手在李子安的底盘上打了一下:“快回去吧。” 李子安拿着两只盘子回到家里,林胜男还没有下楼,汤晴也还在给李小美上课,天衣无缝。 回到厨房里煲汤的时候,李子安将那部老年手机拿了出来,可是对方还是没有打电话来。 这就奇怪了。 派人送来手机,却又不打电话,那黄波想干什么? 李子安的心里暗暗地道:“我要不要给刘军打个电话,就算不让他派人来保护我,也能保护春桃和美琳。” 这么一想,他把手机掏了出来。 却不等他拨号,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响起来电铃音的不是他的手机,而是那部老年手机。 对方终于打电话来了。 李子安等铃声响到第九声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喂?”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李子安。” “黄波。”李子安也说出了他的名字。 “呵呵呵……” 你呵尼玛逼啊! 李子安差点就把这句话骂出口了,想想还是算了,骂了黄波也不会掉一根毛。 “我找了你十多年,你才出现,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黄波的声音。 李子安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隐隐觉得与大惰随身炉有关,却也不确定。 “你别装蒜了,我都查清楚了。” “你直接说出来,你会死啊?”李子安没好气地道。 “你之前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民,四年前跟一个姓余的女人结婚,入赘余家,跟她来了魔都。在来魔都之前,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民,可到了魔都,你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大师,你的超凡的能力从何而来?”黄波的语气给人一种掌控局面,洞悉一切,高高在上的感觉。 李子安沉默了一下,用平静的口吻说道:“你想我自己说出来?” “说吧。”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这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你是第一个,这也算是我的一个秘密。” 赘婿出山 第166节 “说吧。” “四年前我遇到了你妈,然后从你妈妈身上获得了超能力。”李子安说。 黄波沉默了,手机里传出了深呼吸的声音。 他显然是在用深呼吸压制自己的怒火。 李子安又说了一句:“你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扯什么四年前四年后,你想讹我,你觉得你的智商够用吗?” 大惰随身炉是怎么跑月牙泉里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姬达是西周的方士,两三千前的人物留下的东西,一个21世纪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大惰随身炉在他的脑子里,仪器都找不见,人又怎么可能看见? 这个秘密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黄波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秘密,这不扯蛋吗,而且扯的还不是一颗。 “天香。”黄波忽然说了这句话。 李子安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以为黄波讹他说出他的秘密,为的是大惰随身炉,却没想到是“天香”。 他知道的是黄波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他也以为是大惰随身炉,这次黄波没把他的秘密讹出来,他却把黄波的秘密给讹出来了。 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天香,天香,会不会是专门插在大惰随身炉之中的香? 香炉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焚香的,可大惰随身炉不是普通的香炉,它应该有匹配的香才对,而那香似乎就是“天香”。它点普通的檀香都有非凡的效果,如果点上天香,那又会是什么效果? 李子安的心中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认为是天香让我变成了大师?” “你还要装傻?”黄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李子安试探地道:“是那种寺庙里给菩萨点的香吗?” 黄波又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天香在你的手里,所以你别在我的面前装傻充愣,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给我,不然……” “不然你会怎么样?” 黄波冷笑道:“我会杀光与你有关的所有人,最后是你,你妻子很漂亮,你的女儿也很可爱,不是吗?” 李子安的胸腔之中也腾的燃起了一团怒火,冲他来没关系,他接着就是了,可是冲他的家人和朋友来,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可他知道的是,黄波这样的亡命之徒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必须要冷静。 李子安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下去之后才说道:“你还真是厉害,没错,天香的确在我的手中 ,也是天香把我变成了大师,你约个时间地点,我把它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哼!”黄波冷哼了一声,“你居然还敢跟我提条件?” “你难道想让我把天香白白送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李子安佯装愤怒地道。 黄波沉默了一下:“什么条件?” 李子安说道:“你准备一千万,另外你要向我承诺,拿到天香之后不要碰我的家人和朋友,也不能再来找我,交易完成之后,我们各走各的。” “行,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凌晨一点,外滩的那座别墅里交易,你知道那个地方。”黄波说。 李子安说道:“好,到时候我一个人来,你也一个人来,如果我发现你还带了人,我立刻就走。” “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如果你没来,我没拿到天香,你的朋友会死。”黄波说。 “你什么意思?” “康海川和他的女儿在我的手里,今晚你来就能见到他们。”黄波说。 “你他妈——”不等李子安骂完,黄波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跟着用他的手机拨出了康馨的号码,康馨关机。 他又拨了康海川的号码,康海川的手机也关机。 康海川和康馨已经落入了黄波的手里。 李子安有点慌了。 他之所以让黄波准备一千万,他不是想要从黄波的身上赚一千万,只是加个条件让对方相信他愿意交易而已。 可他没想到,黄波早就准备好了筹码,逼迫他就范。 不难看出黄波的计划。 抓两个人质胁迫,拿到所谓的天香之后杀死所有人。 知道黄波的秘密的人都得死,周福全是第一个,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康海川和康馨? 咕噜咕噜…… 汤锅里传出了沸腾的声音。 李子安的思绪被拽了回来,他慌忙将汤锅端起来。 这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林胜男的声音:“子安,我的大利凤手汤煲好没有?” 李子安回了一句:“好了,可以开饭了。” 咚咚咚…… 那是小棉袄下楼的声音。 “冲鸭!”李小美跑进了厨房,一把抱住了李子安的腿,“爸爸,汤老师今天又表扬我了,你的女儿这么优秀,你骄傲吗?” 李子安:“……” 天大的事在李小美的面前都不是事。 “所以,你是不是要表扬我?”李小美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想笑,可是心情太过沉重,连假笑都装不出来,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吃了午饭爸爸去给你买冰激凌,不过只能吃一个。” “嗯哒,爸爸最乖了!”李小美抱紧了李子安的小腿,就像是他腿上的挂件。 汤晴走进了厨房:“小美,你先出去,别妨碍爸爸。” “好哒。”李小美这才松开李子安的腿,撒着欢的跑了出去。 “子安哥,我来帮你。”汤晴说。 “嗯。”李子安点了一下头,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个局…… 怎么破? 第161章 我怎么这么优秀 午饭后,林胜男上楼去睡午觉去了,汤晴也去客房补昨天晚上欠下的瞌睡账,偌大一个客厅里就剩下了李子安和李小美爷俩。 李小美坐在李子安的大腿上,美滋滋的吃着一只巧克力甜筒,一张小嘴吃成了炸酱色。 李子安静静的坐着,脑子却是马力全开,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破局。 这差不多是一个死局。 报警,康海川和康馨会死。 不报警,康海川和康馨也会死,因为不管黄波有没有拿到“天香”,作为接触到秘密的人,父女俩都是黄波的目标。 甚至是他自己,稍有不慎也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能报警,我一报警,康海川和康馨就得死,黄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身边的人了。我不报警,他们父女俩还有活的希望。可是我不报警的话,我身边也没有一个帮手,我怎么对付得了黄波和他的手下?”李子安琢磨着。 李小美将最后一点甜筒吃掉了,然后开始吮手指。 李子安轻轻拍了一下小棉袄的脑袋瓜子:“不许吮手指,不卫生。” 李小美将一双一手举起来给李子安看:“爸爸,你看,我的手很干净。” 都吮过了,当然干净。 你个吃货。 李子安有些无语:“爸爸带你上楼,你一个人玩一会儿,好不好?” “嗯哒。”吃了冰激凌的孩子就是乖。 李子安将李小美抱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李小美一个人玩玩具,用挖挖机挖芭比娃娃。 李子安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便离开了,回到了他的房间之中,继续琢磨。 还是一筹莫展,想多了脑子还昏沉。 李子安起身去点了一根檀香,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那支檀香继续想。 檀香青烟袅袅,一缕青烟飘进了李子安的鼻孔。 轰! 大惰随身炉苏醒,焚香状态说来就来。 无数细微的声音潮水一般涌进了耳朵。 隔壁客房里,汤晴睡得很香。 楼上房间里,林胜男翻身过来,又翻身过去,人老了,想睡着也难。 隔壁,有神秘的水声入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了桃子的声音:“还好没中标,不然就死定了,你个没良心的,每次来吃桃子都不戴套,早晚我给你生个小猴子,看你怎么办……” 李子安笑了,也有点懵逼的反应。 吃桃子还要戴套吗,什么套? “嗡嗡嗡,投降吧!你不是白雪公主,我才是!挖,我挖……”李小美自言自语的声音。 李子安的心里暖暖的,那是他的小棉袄,他的心头肉。 然后,他的心情又凝重了。 他怎么允许有人伤害他的桃子,他的小棉袄? 焚香状态带来了超凡的听力,思维也更为敏捷。 李子安忽然睁开了眼睛,瞅着插在玻璃杯子里的檀香,看那青烟一缕缕的向他飘来,钻进他的鼻孔。 一线灵光忽然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赘婿出山 第167节 天香,天香…… 它应该是香。 黄波找了十几年,他其实也没见过。 可既然是香,那就应该有香的样子。大惰随身炉这么精怪神秘的东西,不也是香炉的样子吗? “我没有天香,我何不用止行膏做一根香出来,然后在香上用金墨画上几个符号,不,应该用绿色的颜料或者油漆混着荧光粉来写,我说那是天香, 黄波也没见过真的,纵然他怀疑,那也需要拿到香去看才行。我当着他的面将假天香点燃,他还不中招?“李子安的心里这样想着。 这个计划还需要证明一件事。 李子安跟着爬了起来,拿来合金工具箱,打开,取出那块用食品袋抱着的火柴盒大小的止行膏和一把小刀。他用小刀削了一点止行膏,然后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檀香的燃烧着的香头上。 毕竟是膏,那一点止行膏接触到红红的香头的时候很快就被点燃了,一股青烟冒了起来。 李子安俯身,鼻子一吸就将那一缕青烟吸进了鼻孔。 那股有毒的青烟入肺,肺部顿时传来一股麻痹感,一秒钟之后神经也有了反应,李子安的眼睛有了点看不清楚东西的感觉,模模糊糊里好像有个白衣女子向他走来。 心中有所思,脑海有所现。 李子安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其实就是姑师大月儿,他现在产生幻觉了,看见她了。 然而,不管是麻痹感,还是眼前瞬间出现的幻觉,都在真气出动之后消失了,那清除的速度就如同是风吹落叶,一卷就没了。 李子安跟着又削了更大一块递到了红红的香头上去点燃,有毒的青烟冒起来,他接连吸了好几口,但是之前的麻痹感和幻觉并没有再次出现。 最后,他干脆拿起那块大的止行膏,伸出舌头撸了一小块进嘴里。 味道很奇怪,有点像绿豆糕。 一小块止行膏入口消融,麻痹感从舌尖向全身蔓延,但不等幻觉出现,麻痹感就消失了。 闻的不带劲,直接吃一点也没事! “我果然是百毒不侵啊,大概吃毒身膏也没事。”李子安的视线又落在了合金工具箱角落里的毒身膏上。 理论上百分之九十九是没事。 可是,他还是打消了亲自品尝毒身膏的念头。 以身试毒,只为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不会被止行膏毒倒,但黄波却没有他这样的免疫力。同样的点毒香的环境,他没事,黄波有事! 李子安笑了,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李子安灭了檀香,从床下拉出那只木质工具箱,打开,将里面的一大块止行膏的存货和一大块毒身膏的存货都拿了出来,装进合金工具箱里,然后出了门,径直来到客房门口,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如果是让他卜卦,他行,让他在一块地里种几颗大白菜出来,他也行,但让他做香,他不行。 这事还得找汤晴帮忙。 汤晴的一双巧手连电影里的牛逼道具都能做出来,做一根香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然而,进门之后李子安就呆住了。 汤晴侧躺在客房里的床上,黑色的包臀裙本来就不长,因为这个姿势上滑了不少。 大漠驼铃没响。 骆驼却悄无声息的来了。 胖嘟嘟的骆驼趾半遮半掩的显露出来,让人忍不住的向往大漠的神秘,探索它的故事。 李子安也是个讲礼的人,无意间瞅了一眼,跟着就退了出来,拉上房门之后,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子安还处在焚香状态下,汤晴起床,穿鞋子和走路的声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是她的呼吸声都无一遗漏。 房门打开,汤晴见是李子安,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身上的包臀裙,有点尴尬地道:“子安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什么事?” 李子安说道:“我需要一根香,麻烦你帮我做出来。” “做香?”汤晴有点困惑的翻译。 李子安说道:“这事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叫醒你,到了工坊我再跟你说要做什么的样的香。” “嗯,我先洗个脸。”汤晴说。 李子安说道:“我去把春桃叫过来,让她帮忙看一下孩子。” 小祖宗一个人在家玩,没个大人看着,他不放心。 李子安出了家门,来到了桃子的家门口。 沐春桃果然没留门,他伸手按了门铃。 脚步声传来,房门打开,沐春桃出现在了门口,一见李子安,脸上就露出了花开似的笑容:“我就知道是你,你还真是要过来给我煮快餐面吃呀。” 李子安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她的自言自语的话,没羞没臊的还想给他生小猴子,他也笑了:“我过来是想请你去我家,帮我看着一下小美,我让汤晴帮我做点道具,我得跟她去工坊。” “好啊,我回去拿点东西就来。”沐春桃转身又进了屋。 李子安没有进去,他要是跟着进去了,没准又要搂搂抱抱腻一会儿,他现在却是分秒必争。 沐春桃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 李子安无语地道:“你拿这么多巧克力干什么?” 沐春桃凑到了李子安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小美知道余美琳是她妈妈,可我这个小妈妈她却不知道,我得讨好她呀,你不让我带巧克力,我就不去了。” 李子安:“……” 就在这时汤晴忽然从家里出来,一眼就瞅见了还没来得及将头缩回去的沐春桃,她跟着偏过了脸去,假装没有看见。 沐春桃慌忙缩回了脑袋,大声的说了一句:“子安哥你站在旁边等我呀,你站在门中间,我们差点就撞上了。” 李子安慌忙让开路,尴尬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哎呀,客气什么,你们去吧。”沐春桃说。 李子安转身往汤晴走去:“小汤,我们去工坊吧。” “嗯。”汤晴应了一声,走在了李子安的前面,嘴角难掩一丝笑意。 有些事,旁人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事人却在自己骗自己。 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屁股其实是一个更大的目标? 沐春桃上了楼,来到了李小美的房间里,一双手背在腰后,藏着那盒巧克力,笑盈盈的叫了一声:“小美。” 正在拆芭比娃娃的李小美抬起头,看见是沐春桃,小嘴一噘:“桃子阿姨,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吧,我爸爸去火星了,不在,你去火星找他吧。” “我不找你爸爸,我来找你。”沐春桃说。 “我不跟你玩。”李小美一脸嫌弃的表情。 沐春桃将那盒巧克力拿到了身前:“小美,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小美的两只眼睛顿时放光了,跟着就爬了起来,跑到沐春桃的身前,一把抱住了沐春桃的腿:“桃子阿姨,我好想你,我们一起玩呀。” 沐春桃:“……” 第162章 这狗贼太阴 汤晴的手真的很巧,李子安把要求一说,她就明白要做什么样的香了,而且她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子安哥,既然你要的是对付坏人的的香,那不如在香上做一个机关,把它当成暗器来用。”汤晴说。 李子安讶然道“香上还能当暗器来用?” 汤晴抿嘴笑了一下“我可是你的御用道具师,我问你,这根香你是要从上面点吗?” 李子安说道“香当然是从上面点,谁点香还能从下面点吗?” “你是用打火机点吗?”汤晴又问。 “当然要用打火机点,不然怎么点?”李子安有些困惑,他不明白汤晴为什么会问他这些常识性的问题,感觉好奇怪。 汤晴笑着说道“你要用毒烟麻痹敌人,敌人会给你用打火机点香的机会吗?如果你提前点燃,他肯定会怀疑,心生警惕,不靠近你,或者提前逃走,你怎么办?” 李子安心中一动“你肯定有主意了,说说看。” 汤晴说道“子安哥,我把你要的香做成一支炮仗怎么样?”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在香中加入易燃的火药吗?” 汤晴点了一下头“我计划在香的内部做一个暗槽,在暗槽之中装上火药,我再在火药槽的底部埋一块火柴的插板,以及一根火柴,到时候你只要一拉火柴棍,火药就会在一两秒钟之内全部引燃,从香的底部烧到头,你要放倒的敌人想躲都躲不掉。” 她这么一说,李子安全都明白了,他激动的抓住汤晴的肩头“厉害啊,不愧是我排忧工作室的总工程师,你这个设计棒极了,瞬间点燃一支大香,一团浓烟升起来,我这边再鼓劲一吹,就没有撂不倒的人!” 汤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也落在了李子安的抓着她的肩头的手上。 李子安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将手拿回来,跟着转移话题“我这就去买炮仗、火柴和颜料、荧光粉什么的。” “你要颜料和荧光粉干什么?”汤晴好奇地道。 李子安笑着说道“等你把香做好了,我要在上面画几个符号,增加点神秘感。” 汤晴也笑了“也对,你是大师,大香一点,法力无边。” 李子安将合金工具箱放在了工作台上,打开,将两块毒膏取了出来,随后他告诉汤晴两种毒膏的配比,止行膏八等份,毒身膏两等份。然后又再三叮嘱她,要戴上橡胶手套,不要直接接触毒膏等等,看着她开始正确处理毒膏之后才离开工作室去买需要的材料。 午后的烈日也没能阻挡游人的兴致,江堤上依旧人来人往,一如既往的热闹着。 李子安在江堤上行走,视线在人群里搜寻着,寻找着他想看见的那个白色身影。 江堤上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是姑师大月儿。 一个他不想看见的人却不经意的,直挺挺一大坨的进入了他的视线,汗衫花短裤,墨镜人字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扇着风。 那是黄波的手下,大锤。 李子安大步走了过去。 大锤本来站着没动,看见李子安向他走来,他没躲,反而向李子安走来,眼见就要与李子安撞上了才停下来。 李子安故作愤怒的样子“你在监视我?” 赘婿出山 第168节 大锤冷笑了一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别耍花样,不然我一个电话打回去,那父女俩就死定了。” 他的话音刚落,李子安忽然一膝盖撞在了他的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上 。 砰! “嗷……”前一秒钟大锤还面带冷笑,十分嚣张,这一下之后他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双手捂着双腿之间的位置往地上蹲。 李子安一把抓住他的墨镜,扔在地上,一脚踏碎。 大锤懵逼了,在惊怒之中懵逼。 如果不是下面疼得要命,墨镜也碎在眼前,他都不敢相信李子安居然打了他,还把他的墨镜摘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踏碎! 难道是他没说清楚? 可是他明明说得很清楚啊,只要他打一个电话,那两个人质就得死! 然而,他说了,也挨打了。 李子安面带微笑看着他,那笑容跟着阳光一般温暖。 墨镜拿掉了,大锤的脸庞也完全显露了出来,三角眼、断眉、额庭短窄,标准的短命相,而且还是犯罪型人格。 大锤怒视着李子安,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李子安语气淡淡地道“你一个跑腿的小马仔,你也敢来吓唬我?黄波还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小马仔杀人质?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别说我打你两下,我现在就是把你扔江里去喂王八,他都不会杀人质,不信你试试?” 大锤直到这个时候才缓过气来,什么话都没说,一双三角眼之中闪过了一丝阴毒的神光,也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突然出手,一拳轰向了李子安两腿中间的位置。 大锤的肩头一动,李子安就知道他想打哪了,他可以轻松躲开,但他没躲,呼吸之间,他就把大量的真气聚集到了那个地方。 大锤的拳头比普通人的拳头大得多,每一个指节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老茧,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石头打造出来的锤子,粗糙、坚硬、威猛! 砰! 硬刚! 李子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仅此而已。 真气充盈,那个地方增大了起码三分之一,也坚韧如枕木。大锤的拳头轰在上面的时候,真气减震、息痛、反震、促进血液循环等等一系列操作下来,他所受到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他昨天晚上继真气拳之后,梦中研究那幅有许多小人的天图的收获,算是研发所得的绝活。 这门绝活,他本来是想找桃子试试效果的,没想到大锤自己撞枪眼上来了。 大锤傻眼了。 他这一拳可是极端愤怒之下,拼尽全力的一拳,别说是那玩意了,就算是一块石板那也得碎。可是,他这一拳头打上去,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打在了包着一层橡胶的岩石上一样,震得他拳头发麻! 一个老阿姨从两人身边走过,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一个男人的身前,蹲着的男人还用一只拳头抵在另一个男人的双腿之间,老阿姨瞬间露出了鄙夷的深情“呵——啐!” 啐了一口,老阿姨躲瘟疫似的躲开了。 这姿势,的确有点伤风败俗。 大锤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拳头收回来。 李子安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这个大锤固然有点实力,但比起黄波差远了。 这大锤放在武侠中,那也就是一个小门派的大师兄,或者二师兄的层次,吓唬吓唬江湖宵小,押个镖,赌场镇场子,收几条街的保护费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可是对于他这样的大师来说,那就是渣渣了。 李子安又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你这一拳还不错,我很欣赏你,你站起来,我再打你一拳,然后你再打我一拳。” 大锤跟着就摇了摇头。 “不敢吗?”李子安的脸说翻就翻,语 气也咄咄逼人,“你不敢跟我打,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我现在去给我女儿买冰激凌,我讨厌身后长尾巴,你要是敢跟着我来,我把你的两只轮子废了!” 大锤眼神阴狠。 他的心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将离子安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消他的心头之恨。 可是,他仍然蹲在地上。 “你给黄波打个电话,让他把1000万准备好,还有那两个人质,如果他们少一根头发,黄波都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李子安说。 大锤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你还想着那1000万? 你就等着下阴间收冥币吧,别说是1000万,1000个亿都有! 还有那两个人质,黄泉路上他们会来跟你作伴! 这些话,都在那一丝冷笑里。 李子安突然抬脚,重重一脚踏在了大锤的右脚脚背上。 “啊!”十指连心,大锤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四周不少人移目看过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子安已经从大锤的身边走了过去。 大锤这才看见他的脚背,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他的脚背已经肿成了一块馒头。 他的心中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却又诡异的升起了一丝悲凉。 狗贼! 你真的是欺人太甚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李子安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踩到你的脚的,你要实在想跟我去买冰激凌的话,你就来吧,大不了我走慢点就是了。” 大锤心头恶气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李子安扬长而去。 他是不小心才踩到人家的脚的吗? 不是,他是相当故意去踩人家的脚的,而且还提前凝聚了真气。 他踩伤大锤一只脚,也就等于削弱了黄波的团体战斗力。所以,刚才就算大锤不拦路挑衅他,他也会去找茬。反正黄波没有拿到东西,大锤根本就不敢打电话扰乱黄波的计划。送上门来的装逼犯,不打白不打。 大锤从地上站了起来,猫着腰看了一眼李子安的背影,下意识的迈步要跟上去,可是一抬腿,胯胯轴好像要裂开似的疼,右脚也传来锥心的刺痛,他哪里还追得上李子安。 半个小时后,李子安倒转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零食,冰激凌、巧克力、薯片,还有一些牛肉干、果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锤还站在之前的那个位置上,冷眼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走了过来,猛地抬起了手。 大锤慌忙退后,右脚受伤,他差点失去平衡摔倒下去。 李子安将抬起的那只手伸进了大号食品袋里,拿出了一只冰激凌,诚意满满地道“天热,你在这江堤上监视我也够辛苦的,来,朋友,我请你吃个冰激凌。” 大锤木木的看着李子安递到身前的冰激凌,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下。 “这不就对了吗,我这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嗯,我先回去了,晚上见。”李子安笑了笑,走了。 大锤顺手就把冰激凌扔江里去了。 这狗贼太阴,没准会在冰激凌上下毒…… 第163章 管家婆与婚戒 李子安把材料拿回排忧工坊的时候,汤晴已经把她那边该做的准备做好了,由檀香灰、纸屑、止行膏和毒身膏混合成了毒香泥,做香的棍子也做好了,一尺二三的长度,筷子粗细,看着香棍就知道它将是一根粗短的大香。 “子安哥,你买这么多零食干什么?”看见李子安从食品袋里拿出一包包零食,汤晴好奇的问了一句。 “买给你吃呀。”李子安说。 汤晴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给我买那么多零食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给小美买的,吓我一跳。” 李子安笑了笑:“我把冰激凌放冰箱里去,材料都在这里,对了……” “什么?” 李子安不想告诉她大锤在外面监视的事,怕她担心害怕,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今晚就不要回你租的房子住了,就在我家的客房住一晚吧。” 汤晴忽然就安静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瞅着李子安,也不说话,似乎在猜测李子安说这话的用意。 李子安也没解释,拿着一大包零食往放在墙角的冰箱走去。 汤晴还瞅着李子安,直到李子安快要把零食放完的时候才收回视线,戴上橡胶手套做香。 李子安走了过来,看着汤晴做香,觉得不解释一下也不好,又说了一句:“主要是为安全着想,这次的客户心术不正,想害我,你一个人回家很危险。” “哦,我还以为……”汤晴一句话没说完又闭上了嘴巴。 她面对的,毕竟是为她花了七十多万的男人,还是将她从火坑里救出来的男人,有点敏感和想像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李子安问。 “我还以为你又要我制作什么道具。”汤晴说。 李子安说道:“我还真想让你再帮我做一把刀,非常锋利的那种。” 汤晴讶然道:“你要刀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防身啊。” “我不给你做刀,那属于管制物品,你带着刀也坐不了飞机地铁,被查到了还会惹上麻烦。”汤晴想了一下,“不如我给你做个机关钢笔吧,就像谍战电影里演的那种道具,你这边一拧,它就能射出……子弹也不行,我们也没有子弹,我给它装一根尖刺,你在尖刺上抹上有毒的膏药,那可比刀管用。” 李子安笑了:“行啊,我要有这样一支钢笔,那等于有一支枪傍身,不过你还是抽时间再做吧,不要太累了。” “嗯。”汤晴轻轻的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大香做出来了,因为两种毒膏是主要材料的原因,做出来的大香呈黑色,拇指般粗。大香的底部香头上有两根小木棍从香泥之中露出来,那其实是两根压在火柴擦板上的火柴,只要轻轻一拉任一一根,整根香就会在一两秒钟的时间里被全根点燃。 最初的计划只是藏一根火柴,但汤晴觉得不保险,所以多埋了一根,甚至还在火柴与擦板之间添加了一点白磷粉末,就算两根火柴头上的火药失效,只剩下木棍,但以白磷的易燃特性,那也能点燃火药槽中的火焰,引燃整根香。 汤晴还特意用吹风将大香烘干。 李子安这边也调配好了原料,用从文具店买来的毛笔蘸上绿颜色的颜料,然后在香上写下了九个符号。本来还有九幅天图的,可那些天图太复杂,他画不好,不如不画。有这九个符号,足够骗过黄波了。 搞定之后李子安去关了灯。 排忧工坊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仅剩下一点从雾化玻璃门外透射进来的过道灯的灯光,很微弱。 荧光粉只需要一点光线就能发光。 赘婿出山 第169节 大香上的符号是用荧光粉和绿色的颜料写出来的,吸收了光线之后便释放出绿幽幽的毫光,九个符号在黑暗中清晰可见,那些绿色的毫光也让整支大香颇有神秘感。 搞定。 ……………… 夜晚降临,江堤上灯火通明。 李子安站在窗户前,从窗帘的缝隙里偷窥江堤。 大锤正坐在江堤上的一只石墩上,吃着一盒盒饭,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这边的楼宇一眼。 还真是艰苦啊,这年头当个坏人也不容易。 李子安收回视线,拿出了大锤给他的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李子安拨出了之前打来的那个号码,准备给黄波吃颗“定心丸”,可是手机里却传出了该用户已经关机的系统提示音。 黄波的反侦察意识还真是强,他用的恐怕也是一百块钱就能买一部的老年手机,打一个电话就扔了,让人无法定位和追查。 咚咚。 敲门声传来。 李子安收起那部老年手机往门口走去,他心里想着是不是余美琳在敲门,打开房门之后才看见是汤晴。 “子安哥,戒指做好了,你拿去给美琳姐吧。”汤晴将一只首饰盒子递到了李子安的面前。 李子安伸手接过,那是一只很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之后一只戒指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跟他的机关戒指很相似,毕竟是“婚戒”,界面上也是一个太极图案,只不过阴鱼和阳鱼是用白色和绿色的玉石做的,非常漂亮。 李子安赞了一句:“真漂亮,你的手真巧。” 汤晴腼腆地道:“你就别夸了,我就只是会做一些小玩意,嗯,这戒面上的阴鱼是用翡翠做的,阳鱼是用和田玉做的。” “不便宜吧?”李子安随口问了一句,将戒指拿出来观赏,越看越喜欢。 汤晴说道:“也没花多少钱,我是去首饰店找师傅淘的边角料,和田玉用了五百,翡翠用了八百。” “我转给你。”李子安说,本能反应。 汤晴慌忙抓住了李子安的准备掏手机的手:“你怎么动不动就给我转钱呀,你不记得你给了我一张卡吗,我是用那张卡里的钱买的材料。再说了,这是你要送给美琳姐的婚戒,我肯定用你的钱去买材料,那样才有诚意嘛。” 李子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汤晴松开了李子安的手:“你给美琳姐拿去吧,收到这只戒指,她一定很开心。” 李子安点了一下头:“嗯。” “我回屋休息了。”汤晴去了隔壁屋。 李子安却还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把戒指给余美琳送去。如果不是汤晴来敲门,他都准备要出门了,那个地方有点远,早点去也好点香进入焚香状态侦查一下。 想了一下,他还是拿着首饰盒上了楼。 今晚差不多是生死一战,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凡事都有一个万一。假如今晚去了有去无回,管家婆就收不到他的婚戒了,这未免是一个遗憾。另外,他也想跟余美琳说几句话,有那么一点交代“身后事”的想法。 房门是关着的。 李子安伸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余美琳出现在了门口,身上穿着一条短短的睡裙,白色的,贴肤又柔软。灯光一照,什么曲线都出来了。 她似乎没有戴大口罩睡觉的习惯,重点非常突出。 好的点子往往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李子安微微呆了一下,管家婆真的很性感,他以前不只一次幻想过,但那些幻想显然没有亲眼看见的这种舒服而又刺激的感觉。 四目相对。 余美琳有点意料之外的反应,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进来吧。” 李子安本来想把戒指拿给她就走,可又觉得这样做没有诚意,他点了一下头,进了她的房间。 余美琳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房间里香香的,李子安却分不清楚是香水的味道,还是余美琳身体的天然的味道,总之很好闻,也有点撩人。他的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却被这香味一熏,思维又变迟钝了。 余美琳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想起来我屋里了?” 她其实看见李子安手里拿着的首饰盒了,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激动和高兴了,但有些事情得男人主动一点,女人负责矜持就好。 李子安双手将首饰盒捧着递到了余美琳的面前,有些尴尬地道:“以前我没钱,跟你结婚也没给你买一只婚戒,我让汤晴做了一对,我一只你一只,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好看,希望你喜欢。” 余美琳将首饰盒抓在了手指,顾不上打开看一眼,一声嘤咛,张开双臂就将李子安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了。 没戴口罩,李子安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挤压过来的份量,是那么的沉重,沉而不坠。 她已经二十八了,可身材一点都不输二十三的桃子。 “我等这只戒指等很久了。”余美琳在李子安的耳边说。 李子安已经有了点反应,他慌忙说道:“我给你戴上,你看看好不好看。” “嗯。”余美琳应了一声,却在松开李子安的脖子之前,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下。 李子安微微僵了一下,不敢还嘴。 沐春桃虽然让他给余美琳交作业,可是他的心里始终还有点“疙瘩”,还没完全解开,需要一点时间。再说了,今晚这情况,放三国里,曹操都让人给关二爷温酒了,关二爷也该提着青龙偃月刀出去斩华雄了。他固然没关二爷那般豪气,那也应该提枪去斩黄波,怎么也不能提枪斩美琳吧? 余美琳打开首饰盒看了一眼,一眼就喜欢上了:“真别致,我喜欢,你给我戴上,我要戴一辈子。” 李子安将戒指从首饰盒里取出来,抓起余美琳的右手,然后给她戴在了无名指上。 余美琳又将李子安的右手抓住,看他手上的戒指,有点意外地道:“你的怎么有点不一样,要厚许多,颜色也没我这个鲜艳,怎么不做一模一样的?” 李子安将拇指压在戒环上的机关按钮上轻轻一压,戒面打开,合金尖刺就弹射了出来,那上面还抹着止行膏。 “这……你的戒指还有机关啊?”余美琳惊讶地道。 李子安这才解释道:“我这个是用来对付坏人的,有时候给人治病也能用上,所以要厚一些,你的只管好看就行了。” 余美琳抬起螓首,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婚戒?” 李子安笑了笑:“你看你问的是什么话,你是我老婆,你是手上没有婚戒,别人看见了不笑话吗?” 他的话音刚落,余美琳忽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 温暖柔软,芬芳湿润。 还有不知所措和一点点迷乱…… 第164章 彪悍的质检员 女帝居然这么豪放? 这情况太突然了,猝不及防。 李子安顿时僵住了,也有点后悔这个时候给余美琳送戒指来了。 以前余美琳还只是暗示他,要跟他过夫妻生活,可是这次他大晚上的送戒指来,似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主动跳下去了。 你晚上给我送婚戒来,不就是想我占有你吗? 你都送上门来了,我还要什么矜持? 似乎就是这个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的距离还是零,两秒钟之后就变成负数了。 笼子里的野兽被逮住了。 余美琳也有点失控了。 “美琳呜噜等噜一下滋。”李子安废了好大劲才说出一句话来,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余美琳这才松开李子安,脸红红的样子:“你说了什么,你是说……要先洗澡吗?” 她果然也没听清楚,但她有自己的猜测。 李子安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出去办件事。” 余美琳顿时愣在了当场,心中的高兴气儿也没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一样,一下子就没精神了。 李子安温声说道:“我这不是找的借口躲你,我今晚要去对付那个杀人犯,我必须要抓住他。” “啊?”余美琳的情绪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刚刚还是陡坡即将入隧道,突然就翻滚了起来,翻车了。 李子安说道:“他给我打了电话,用你和小美威胁我,向我要一样东西,就在今晚,我得提前去布局。” 余美琳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李子安:“不,我不要你去,有事我们报警,你不是认识那个刘警官吗,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李子安在她的耳边说道:“报警没用,他跟我一样,警察对付不了他。” “那我也不要你去!”余美琳紧紧的抱着李子安的腰,就是不松手。 李子安头疼了:“你松开我,我真的得走了,他是个威胁,我必须抓住他。” “不行,我不要你去冒险,要是你有个……我和小美怎么办?”余美琳反正就是不松手。 李子安没辙了,他以为他能说服余美琳,却没想到根本就不行。 可他一点气都生不起来,心中还有点“融冰”的感觉。她这样拦着他,不还是为了他好吗? “我今晚不睡觉,我就这样抱着你。”余美琳又补了一句,强调她的决心。 李子安苦口婆心:“美琳,你就让我去吧,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躲是躲不掉的,如果今晚我不抓住他,他有可能会袭击你。” “那就让他来,我不怕他。”余美琳一点都不害怕。 李子安:“……” 跟女人讲道理,有时候真的讲不通。 他没把余美琳说服,他身体的一部分却快要被她说服了。 张三爷一般粗犷,持丈八蛇矛,当阳桥头一声吼:“呔,你过来啊!” 这样下去怎么是好? “你说你要去,你就不想想小美和我吗?”余美琳的声音里带着点幽怨,“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要去好不好?” 赘婿出山 第170节 李子安心中叹了一口气,右手的手掌翻转过来,用手背轻轻的在余美琳的丰厚底盘上轻轻扎了一下。 五毫米的尖刺,只扎了两毫米进去。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不可能下重手。 “我不去了,我抱你上床休息好不好?”李子安说。 余美琳从李子安的脖颈间抬起了头来,看着李子安,脸颊又冒起了两朵红云:“你和我一起睡么?” 话音刚落,她的双眼一闭,双脚也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美琳,我要是回不来,你照顾好小美,让她好好成长,好不好?”李子安说。 余美琳却没有半点反应了。 这话本来是给了戒指就想说的,可是一直没机会说出来。 李子安将她搂住,抱她上了床,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了她的房间。 出门,低头,见松,苦笑。 当年关二爷是温酒斩华雄,今晚大师是撂倒自己的婆娘出门战黄波。 事情差不多,但总归不豪气。 回到房间里,李子安给合金尖刺上补上止行膏,然后提着合金工具箱出了门。 天香就装在合金工具箱里,尺寸刚刚好。 李子安看了一眼桃子家的门,心里想着要不要也去跟桃子道个别,说句我要是回不来怎么怎么的。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来的时候,刚刚发生的事情便不受控制的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要是沐春桃也不放他走,他还得扎她一下,这扎来扎去的都是扎自己的女人,还是算了吧。 江堤上,大锤看见李子安走来,把一瓶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水瓶随手扔在了地上,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眼神凶悍的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向大锤走去。 大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的右脚的脚背现在还肿着,这狗贼阴险得很,他得防着再被踩一脚。 李子安走到大锤跟前,俯身将那只矿泉水瓶子捡起了起来,然后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扔了进去。 大锤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子安。 李子安又走到了他的身前:“虽然你是杀手,可也要讲点公德心好不好?环卫工人很辛苦的,你就不要给人家添乱了,行不行?” 大锤:“……” 对于他来说,大师真的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李子安说道:“黄波跟我约定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交易的地方有点远,我想早点去,免得耽误了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大锤有点懵逼的反应:“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李子安左右看了看,耸了一下肩:“你觉得我是在跟鬼说话吗?” 大锤冷哼了一声:“东西带来了吗?” 李子安拍了一下手中的合金工具箱:“就在这箱子里。” 大锤说道:“打开给我看看。” 李子安淡淡地道:“东西是给黄波的,你有资格看吗?” 大锤说道:“这是黄波的意思,如果你不给我看,我不给他打电话,你见不了他,另外你不给我看,他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他?” 看来这个锤子不只是在这里监视,还扮演着一个“质检员”的角色。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废话!”大锤的语气很凶。 李子安一脸委屈的样子:“看就看,你不要那么凶嘛,你刚才凶我,我差点没忍住想踩你另一只脚。” 大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紧张兮兮的看着李子安。 他其实最怕的是李子安再打他的蛋,下午的那一下膝撞,他的一颗蛋现在还鸡蛋那么大,疼得厉害。如果再给他来一下,他估计他的鸟以后就飞不起来了。 李子安没有出手,他打开了合金工具箱。 箱子里面装着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有一只用绒布包着的棍状的东西。 “天香”就装在绒布里。 李子安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黄波要的东西。” “打开来看看。”大锤子直盯盯的瞅着合金工具箱里的绒布。 李子安说道:“这是黄波要的东西,你确定要看吗?” “这就是黄波的意思,别墨迹,快打开让我看看!”大锤催促道。 李子安伸手抓住绒布,一点点的往上拉。 表面上看他很平静,可实际上他心里很紧张。如果在这里就被大锤识破,今天晚上他见不着黄波,康海川和康馨妇女俩也活不了。给他的感觉,他不是在揭开一块绒布,而是在将套在康海川和康馨脖子上的绳索勒紧。 香头露了出来,黑色的香泥上露出了一个符号,那绿色的符号一曝露出来,顿时散发出一团绿幽幽的荧光。 神秘感一下子就起来了。 大锤两眼放光的看着露出来一截的“天香”,心中激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李子安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大锤,这反应让他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那样的情况,黄波没有见过天香,这大锤更不可能见过了。没见识的土鳖,突然看见高端赝品,当然免不了激动。 又一个符号显露了出来,也散发着幽幽的绿色荧光,别有一番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看见了吗,这就是天香。”李子安说。 “给我。”大锤激动地道。 刚好有一对情侣携手往这边走来。 李子安哗啦一下又把绒布拉了回去,将假天香盖住了,随后又把合金工具箱关上了。 “你什么意思?”大锤冷声说道。 李子安淡淡地道:“你是当我是傻逼还是你本来就是傻逼,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人质也没有见到,我凭什么给你?” 那对年轻的情侣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那个姑娘看了李子安一眼,走没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被他身边的男青年发现了,那个男青年也回头看了李子安,那眼神颇为不善。 长得帅就是这么麻烦,招人看,也招人恨。 大锤等两个青年走远,他掏出了一部老年手机,拨了一个号,然后往旁边走去,一边找一边说话:“黄教授,东西我看了,没错,应该是天香……好的……我现在就带他过来。” 打完电话,大锤又走了过来。 李子安面带微笑:“你的车在哪里?” 大锤瞪着李子安:“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我给你当司机?看什么看,打车啊!” 李子安:“……” 以黄波为首的犯罪团伙,怕不是经费出了问题吧? 第165章 东邪西毒且北行 夜深人静,一辆网约车在村道上颠簸着。 那座别墅越来越近。 李子安说道:“师傅,就在这里停车吧。” 网约车司机说道:“没多远了,我把你们送到吧。” 李子安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了档杆旁边:“师傅辛苦了,我尿急,我憋不住了,想下车尿尿,你就在这里放我们下车吧。” 网约车司机笑着说道:“那好吧,谢了啊,你这人不但够帅还够意思。” 李子安有点不好意思了。 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你就不能稍微假装看不见吗? [八一 ]车子停下来了。 大锤突然伸手,手中赫然抓着一根细细的绳子,就要从网约车司机的头顶套过去,然后勒死网约车司机。 却不等他把绳子从网约车司机的头顶套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李子安突然撞过来,一胳膊肘撞在了他的脑袋上。 咚! 大锤的脑袋一偏,又撞在了车门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脑袋上已经冒起了一块大青包,两只眼睛里也满是星星在闪烁。 网约车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讶然道:“这位朋友怎么了?” 李子安笑着说道:“我朋友喝多了,开车门的时候把头给撞了,没事师傅,等下你就在这里调头回去吧。” “好叻,两位慢走。”网约车师傅回过了头去。 直到这个时候大锤才缓过气来,可是还是架不住眼冒金星,脑壳也痛。李子安还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他正想要推开李子安,再次下手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李子安拉开,他本来就被李子安挤在车门上,车门一开,他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直接从车里摔了出去。 李子安提着合金工具箱下了车,反手就把车门关上了。 这个时候大锤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拳抽向了李子安的脑袋。 李子安偏头躲开,说了一句:“我打你一下,你打我一下,我们扯平了。如果你再打我,我可就要还手了,你那里还想不想要?” 说完,他抬手指了一下大锤的两腿中间。 大锤本来已经举起了钵大的拳头,一听这话,那只手又慢慢的放了下去。 这是网约车已经调头,顺着来时的路往市区方向驶去。 “你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为什么阻止我?”大锤冷声说道。 李子安说道:“你也不认识那个人,我还特意让他在这里停车,不让他靠近别墅,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为什么要杀他?” 大锤冷冷地道:“黄教授交代过,我只能带你一个人来,那个司机必须得死!” 李子安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辆网约车的大灯起码已经在千米之外了,看了一眼他又回头过来看着大锤:“他没走多远,你要是轻功了得,你大概还能追上他,你去追吧,我在这里等你。” 大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肿得馒头也似的右脚脚背,然后等着李子安,神色狰狞。 赘婿出山 第171节 尼玛逼啊,你踩伤了老子的脚,你叫老子去追汽车! 狗贼,你过分啊! 李子安笑着说道:“呃,抱歉,我忘记你的脚受伤了,你不去追汽车的话,我们就走吧。” 他提着合金工具箱往别墅走去。 大锤的三角眼里闪过了一丝阴毒的神光,在他看来,李子安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狗贼,再让你嚣张一点时间! 李子安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给人的感觉,他不是去赴生死杀场,而是卖保险回家了。 大锤一瘸一瘸的跟在李子安后面,蛋疼,脚也疼,他走得很艰难。 李子安也不等他,快步走他的路,拉开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后,他在路边停了下来,拉开拉链放水。 就在放水的过程中,他左手作纸,右手食指作笔,在掌心之中写写画画。 在家里他就可以给自己卜卦,但他觉得,到了这凶险之地再卜卦,效果肯定好过在家里补过。 卜卦者给自己卜卦,这不好,甚至会招来厄运,但是今晚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也就只有事急从权了。 大惰随身炉苏醒,青烟袅袅。 一分钟后,卦象显现。 毫无规律的线团之中,一只肥鸟浮现了出来。 随后卦辞显现:螳螂捕蝉雀在后,百丈之外杀机候,妙计不妙当赌命,东邪西毒且北行。 李子安的一张脸顿时多了一抹菜色。 这一卦凶险啊! 螳螂捕蝉雀在后,百丈之外有杀机,这两句卦词说的就是那个老枪,他就埋伏在百丈之外。那个人是个狙击手,昨天晚上老枪就向他开了不少枪,如果不是他跳进海里潜水逃走,没准已经吃了老枪的枪子儿。 妙计不妙当赌命,这句说的是他想到的用假天香骗过黄波的计策并不是什么妙计,多半假天香一拿出来就被识破了,这算是赌命的冒险行为,既赌他自己的命,也赌康海川和康馨的命。 东邪西毒且北行,这句说的是今天晚上如果赌赢了,他不能东西方向逃走,往这两个方向逃的话极其危险。邪毒邪毒,邪字代表的是未知和无解,凶恶凶残,再加上一个毒字,那两个方向有多凶险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南边,那更是想都不要去想,因为卦辞之中连提都没有提说一下。这也在意料之中,昨天晚上他从海里潜水逃走,黄波岂能没有防范?没准海水里正蹲着几个背着氧气罐,拿着射鱼枪的杀手在等着他跳海。 李子安抬头看向了北边,北边是一片低矮的山丘,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一眼望去黑漆漆的,并没有座家人户。 那个方向才是正确的逃生方向。 李子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心里暗暗地道:“今晚的情况有点复杂啊,按照我的计划,黄波肯定要看一眼天香,只要他站在我旁边,我拿出天香之后就点燃天香,他连逃都逃不掉,撂倒了黄波,大锤已经被我弄伤了,根本就威胁不到我,就只剩下一个老枪能威胁到我,可他只能在一个方向,为什么挂职之中提到了三个方向都是死路?” 这一卦的卦象和卦辞的确有点奇怪。 李子安突然想到了那个雀字:“螳螂捕蝉雀在后,我应该就是那只螳螂,黄波和他的两个手下都应该归类在蝉字之中,那么谁又是黄雀?我去,难道除了黄波和他的两个手下,今晚还有人想要对付我?”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起来,对付黄渤已然是在赌命,如果再来一个更厉害的人物,那他今晚的处境真的是相当凶险了。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李子安还剑如鞘,然后拉上了拉链。 剑,自然是绝世宝剑。 大锤走了过来,似乎闻到了什么味,嫌弃的啐了一口。 他却不知道即便是大师放出去的废水,那也是一味了不起的药材。 李子安没什么反应,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只针筒来,然后从针筒之中取出了一节檀香,并用打火机点燃。 大锤狐疑的看着李子安:“你在干什么?” 李子安说道:“刚才撒尿的时候,蚊子把鸟叮了,这个鬼地方这么多蚊子,我得点一支香驱蚊才行,你没有被蚊子咬吗?” 大锤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蚊子咬,你这么矫情,你不觉得丢人吗?” 李子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生活就得精致,就得讲究,这样活着才有意思,算了,我跟你一个粗人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又不懂。” 大锤恼羞成怒,嘴巴一张:“你妈……” “嗯?”李子安瞪着大锤,眼神骤然冰冷,一条腿也微微屈了起来,随时准备撞过去。 大锤跟着闭上了嘴巴,也不跟李子安说话了,一瘸一瘸的往别墅走去。 背对着李子安的他,眼神凶悍,那表情也十分狰狞。 狗贼! 你等着吧,你嚣张不了多少时间了! 待会儿,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子要你尝尝菊花开啤酒瓶的滋味! 他却不知道,他在嘴里念叨的,就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身后的帅哥却听得是清清楚楚。 不过李子安把这些话当成了耳边风,这边耳朵进去那边耳朵里就出来了,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李子安一边往别墅走去,一边监听方圆几百米范围的所有的声音。 啪! 西边的一片山坡上突然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拍击声,原本还有一个蚊子飞行的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个拍打蚊子的声音。 声音的距离大概是两百米出头,高度大约是一百二三十米。 李子安往那个方向瞅了一眼,根据那片山坡的情况,很快就判断出了那个打蚊子的人的大概位置。 那个家伙就在那片山坡的一片空地上,虽然看不见人,但位置不会错。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就是老枪,他的手里一定也有一支性能卓越的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可能是一把狙击步枪。不然,他不会选那么远的狙击点。 不过李子安并不着急将合金工具箱打开,变成防弹屏障挡在身前。他这次是带天香来的,黄波怎么也要亲眼看一看,确认一下天香的真伪,老枪得到了信号才会开枪。 不知不觉,别墅到了。 第166章 我给你看件宝贝 前院的一道栅栏门开着,门廊里亮着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黄波。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唐装,花白的头发也往后梳,还打了发胶,颇为骚气。 李子安忽然觉得对唐装彻底没爱了,以后也不想再穿了。他随手把快要燃尽的檀香扔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踏熄。 黄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大师果然是大师,走夜路还点香,你这是求神,还是在施法?” 李子安也露出了一个笑容:“黄教授你误会了,我点香只是为了驱蚊。” 黄波笑了笑:“大师真是个精致人儿啊,这样的境遇下还不忘驱蚊,讲究。” 李子安笑了笑:“黄教授你客气了,你也是一个讲究人,泡妞只泡败火的妞,你在这方面的口味让我望尘莫及。” 黄波知道李子安说的是洪宝慧,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线凶光。 那的确的口味的问题。 可是李子安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就是有意羞辱了。 不过,他的脸是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活着的人才能看得更远。我倒是觉得你昨晚没有必要逃走,你看,你今天自己就来了。” “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应该和你做生意,所以我就来了。”李子安进了门廊。 大锤站在李子安后面,看着李子安的后背,那眼神凶悍,显然是在等黄波的信号。 黄波向李子安伸出了手:“大师,给我吧。” 李子安笑了笑:“你让我来,我就来了,我没有看见人质,也没有收到你给我的钱,你却想把我的宝贝拿走,这样不妥吧?” 黄波笑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转身往别墅里走:“跟我来吧。” 李子安跟着他进了别墅。 客厅里有一个欧式的壁炉,还有一组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只紫砂壶,还冒着热气。想必是黄波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喝着茶在等他,讲究。 康海川和康馨并不在客厅里。 黄波往客厅尽头的楼梯走去,走没两步忽然停下了,回头说了一句:“大锤,大师说了,只能我一个人跟他交易,做人得讲信用,你就待在客厅里吧。” 大锤点了一下头。 李子安面带微笑:“没事,大锤兄跟我聊得不错,我相信他,让他一起来吧,他完全有资格参与这次伟大的交易。” 黄波与大锤对视了一眼。 黄波笑道:“那好吧,大锤你就跟着一起来吧。” 大锤又点了一下头,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上楼,没想到李子安主动给了他机会,这不傻吗? 黄波在一道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伸手抓住门把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屋子里随即传出了“呜呜”的声音,那是有人嘴巴里塞了东西才会发出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楚。从声音的特征来看,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其实,在靠近别墅的时候,李子安就捕捉到了别墅里的三个呼吸声,黄波肯定是其中之一,但他不确定另外两个就是康海川和康馨的。直到此刻,他依然不能从那含混的“呜呜”声里判断出,房间里的女孩子是不是康馨。 或许是黄波的人,假冒康馨,那屋子就是一个陷阱。 身后,大锤的呼吸声变得短促和沉重,他在控制他自己。 黄波的呼吸声没有明显的变化,很平稳,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淡定。 这些,都是李子安从捕捉到的细微声音之中得到的判断,他很紧张,但面上却没有丝毫流露出来,那门就在前面几步远,他却停了下来。 大锤恶声恶气地道:“停下了干什么,走啊!” 李子安一点都不起气,面带笑容地道:“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为什么?” “你这个人报复心很重,我怕你从背后偷袭我。”李子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