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佬掌心放肆撒野》 第1页 [现代情感] 《在大佬掌心放肆撒野》作者:芒厘/温温妲【完结+番外】 文案1: 傅樱在十五岁以前,是山沟沟的小学神。 十五岁那一年,摇身一变成了晋城大名鼎鼎的傅家的幺女。 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是被那五家的公子哥一起弄丢的,找回来以后简直是含在嘴里都生怕给化了。 尤其是……当年主犯霍饶一,这丫头简直是他的宝贝小心肝,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宠。 众人更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厚厚的刘海下竟是眼波流转,是精致细腻的小脸蛋儿,是异于常人的聪慧狡黠。 * 哪怕明珠蒙厚尘,亦终有璀璨晃目之时。 * 不正经文案2: 四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围着傅樱嘘寒问暖,时不时来一句夸到天上去的吹捧,清风拂来,少爷们个个紧张得不得了:“宝儿你冷不冷?我外套给你——” 霍老大看着被围在一群兔崽子中央的樱宝儿,黑了脸赶人:都给我滚。 老子的人老子不会给外套吗?! 不正经文案3: 看上去矜贵自持的霍饶一,谁也不曾想,在傅樱面前是这个样子—— 悄悄地在她睡熟的脸蛋上落下一吻,就红了整张俊脸和耳根。 pc:1v1,甜到齁,日更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樱,霍饶一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樱宝儿找到了 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一群人坐满了沙发,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人焦点都在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身上。 江一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黑布鞋洗的竟然发白,格格不入地坐在华丽的沙发上,目光如小鹿般怯怯地打量周边的一切。 程舒媛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细细询问关心,与此同时一家人焦急地等待DNA报告。 江一还有些回不过神,班主任今天带着一群人来找她,紧接着没多久她就被带到这里来,为了确保她的安全,班主任跟他们确认了两个小时,才同意让他们带走她。 虽然不知道他们目的是什么,心底却总有一个答案在呼之欲出。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我真的还有事情,得走了。”江一捏紧了书包带,薄唇抿成一条线,看得出她很紧张。 傅存怀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要不要玩会手机?再等一下好吗?很快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地递给她,哪怕里面是满满的公司机密也无所谓。 江一看着递过来的华为最新款的手机,轻轻咬唇,摇头拒绝,“不用了,那我再等一下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傅鸢。 她编着精致的头发,长发及腰,底部微微卷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和chanel最新款粉色平底单鞋,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个被精心保护成长的公主。 只是她的眼神并不友好,充满敌意地看着江一,这个据说是她的亲妹妹的女孩,被拐了就被拐了,为什么要回来?一回来她瞬间从众星捧月变成了形单影只!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要回屋去了!”傅鸢恨恨一跺脚,瞬间如她所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程舒媛就坐在她旁边,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眸中带着反对,示意她不能这样做。 傅鸢不理,执意要走,她试图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胶在她身上才好。 傅老先生浓眉紧皱,呵斥着傅鸢:“傅鸢,你有没有半点礼貌?你的长辈都坐在这没有一个人离座,你的时间倒是比我们的时间都宝贵?” 傅老先生商场沉浮多年,脾气又直又冲,一股凶狠的正气是最让傅鸢害怕的,他发了怒,她哪里还敢动,咬着唇委屈极了,不得不放下面子坐回位置。 就在江一准备再次告辞的时候,傅存怀的助理终于到了,匆忙递上一份文件。傅存怀打开文件的手又急又怕,急的是想赶紧确认这就是自己丢失的小女儿,怕的是这次又找错了……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个各方面都高度吻合的女孩,家里所有人都寄予了高度希望,如果再错,失望怕是难以承受。 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急得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江一心中有数,淡然坐在那里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存怀看到结果那一栏的时候,豆大的泪珠瞬间就下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么多年了何曾落过泪? 众人见此,不由大喜,又死死盯着等他给一个确切的答案。傅存怀重重地点了下头,“是了!” 傅老夫人顷刻间痛哭出声,“我的樱宝儿!” 她去找江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如多年前的小婴孩躺在她的怀中依恋地笑,时光一晃多年,却在此时此刻像是融合成了一个画面。 江一被抱得生疼,用力要去推开她,漠然道:“我不是什么樱宝儿,我是江一。” “不!你不是江一,你是傅樱!是樱花的樱,是奶奶的小樱宝——”傅老夫人涕泪横流,失声痛哭,年迈的老人又哭又笑的,那发自内心的痛哭和失而复得的喜悦竟然感染了江一。 哦,不,是傅樱。 她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漂亮的名字。傅樱心想。 -- 第2页 不像江一,江一是因为养父姓江,他希望她是第一个孩子,能招引来他的亲生孩子,以后他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个孩子,所以她叫“一”。 和“招娣”“盼娣”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养父江成海不重男轻女,只要是亲生的就行。 在场的哭声越来越大,大到整个房子的四周都听得清清楚楚。蹲在傅家窗下的一个男孩褚也犹犹豫豫道:“哭成这样,应该没错了吧?” 宋遇点点头,“应该就是了。” 褚也问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老大,你觉着呢?” 霍饶一抬了抬眼,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了,也该找到了——小樱宝。 路问叹了口气,再不找到,他们都该疯了,尤其是老大,为了找到傅樱,这么多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只是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如今变成了怎样一番模样? 叶圣阳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是在一个很落后的山区里的村子找到的人。” 宋遇皱了皱眉:“那是怎么找到的?” 那么偏僻的地方,交通和通信都不方便,信息很难传到外界来,能在那里找到人,根本不可能。 消息似乎有点灵通的叶圣阳继续说:“宝儿考上了县里的学校,她班主任听说养父母虐待她,又因为她成绩不错,老师多加关心了下,了解到了些阴私,就发布在了网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褚也喃喃道。 这个过程太复杂了,而且难度不小,她班主任不仅要打听的到十几年前的消息,而且还得熟知外界的信息,甚至还得把傅樱和傅家对上号,这样才能促成傅家找到孩子。再者,江家捡到孩子的事情肯定掩藏的严严实实的,她班主任居然还能打听得到? 似乎每个环节都紧紧相扣,少了任何一环这件事就不可能成功。 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一件事到底是怎么成功的?居然真能被傅家发现? 霍饶一沉声开口:“是宝儿有上天庇佑。”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没人反驳霍饶一,这个时候几个男孩心里都很沉重。而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能也必须用上天保佑来解释。 就在几个毛头小子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霍饶一再度开口:“回家找父母,带点东西来瞅瞅。” 他等不及了,想快点见到小樱宝。 褚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对对,带爸妈来登门道歉,咱们好好跟宝儿道个歉,我这些年存了好多钱,都给她作零花钱花!” “哎?老大你走的咋那么快?”宋遇一转眼竟都看不见霍饶一了,环视一圈才发现人家都快到家门口了。 霍饶一内心有多急迫只有他自己知道。 到家的时候,霍行坤和邹芷都不知急成什么样了,好容易看到霍饶一回来,赶紧问:“怎么样了?你们几个小子打听到了吗?是不是宝儿?” 霍饶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邹芷的眼泪霎时间夺眶而出,哭倒在丈夫怀里,“终于啊——终于找到了——” 霍饶一心里某块大石不知不觉也落下了三分,这么多年压在他心头,让他难受的喘不过气,逼着自己优秀再优秀,恨不得立刻长大,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找小樱宝。 邹芷和霍行坤都很激动,拎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要去傅家,邹芷想了想又跑回自己屋里拿了一堆没拆封的东西出来,才火急火燎地拉着他们走:“走走走,快点快点!” 叶宋路褚都在傅家门口排排站着按门铃,都是一家三口,好不热闹。 叶母看到邹芷一家,忙招了招手,“你们可算也来了!” 哪家的妈妈眼眶无不是红肿的。 这么多年了,内心有多煎熬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傅家的保姆佳婶跑来开门,将他们都迎了进去,一边告着罪:“各位可千万谅解,里头哭成一团了,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差点门铃声都没听到。” 他们哪里会怪罪,一股脑进了门去。 霍饶一步伐有些乱,第一次跟别人挤着路走,他的目光逡巡着,最终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已经扯疼了他的心。 厚厚的刘海,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穿着最朴实的衣服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看着一个一个进来的人,有些怯怯。 霍饶一不着痕迹走到她身边,死死盯着她,几不可闻地叫着:“小樱宝——” 傅樱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略带疑惑,霍饶一浅浅笑了,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事。 他们重逢后的第一面。 霍饶一的眼眶是红的。 五家人拉着傅家人各种痛哭,邹芷走过来瞧着傅樱,更是泣不成声。 傅樱有点懵,这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晚上六家人聚一块,在傅家吃饭,各家夫人拉着傅樱嘘寒问暖的,恨不能掏心掏肺给她。 邹芷抹着眼泪说:“宝儿,邹姨明天带你逛街去,咱们看中什么就买什么!” 想当年,她是最喜欢这孩子的,娇滴滴的糯米团子,她天天爱不释手,所以儿子跟她相处时间也是最多的,却不曾想——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傅樱还是没搞懂这一大群究竟是什么关系。 -- 第3页 程舒媛知道他们的愧疚,刚丢了宝儿的时候,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宝儿都回来了,那股恨意也就逐渐消散了。不散的话又能怎样呢? 程舒媛给傅樱夹着菜,“宝儿多吃点,你看你……多瘦啊……” 正说着话,她眼泪又崩出来了。 不止是程舒媛,一群大老爷们推杯换盏间,也都是老泪纵横。五家的掌权人对傅存怀满口抱歉,霍行坤更甚,红着眼:“傅老弟,是我老霍对不起你,对不起这孩子——”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五个少年坐在一起,一声不吭地扒着饭。 饭后,叶圣阳最主动去找傅樱的,“宝儿,我带你去逛一逛大院好不好?” 他看出了傅樱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环境中的不自在。 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竖起右手发誓:“我用我的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再弄丢你!” 傅樱倏尔一笑,笑容腼腆又灿烂,小声地说:“我都快成年了,哪有那么容易丢。” 叶圣阳没应,他心里的自责已经将他淹没多年。 少年们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实则都竖着耳朵听呢,一听傅樱答应出去了,一拥而上,“我们带你去玩!” 霍行坤很不放心地叮嘱:“千万要小心。” 当年的悲剧不能重演了,谁也经受不起那样的痛苦了。 霍饶一沉沉而有声道:“您放心。” 他的目光中含了某种山石不移的坚定。 傅鸢一直在旁边瞅着呢,见他们完全没有带自己出去的意思,恨恨地跺着脚,还是主动追上去:“饶一,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霍饶一不经意间看见傅樱露出的抗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傅鸢,“也就在大院里走走,没什么新鲜的,你不是就在这里长大的吗?没什么必要一起。” 说罢,他们拥着傅樱走了。 傅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哪里被这么对待过?!她回身看了眼餐厅中的大人们,道歉的道歉,哭泣的哭泣,所有人似乎都围着“傅樱”这两个字在转—— 够了、够了—— 傅鸢的怨恨从心底油然而生,小跑着回屋,将自己砸在大床上。 过了好一会,她给去夏令营的亲弟弟发微信:小宇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傅宇有点懵,他走了半个月了,也没见傅鸢关心他,怎么今天突然冒出来? 傅宇:还一礼拜,干嘛? 傅鸢:没啥,姐姐关心你。 可得了吧。傅宇撇撇嘴,按掉手机,不再理她。 傅樱小步小步地走,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还带着几分害怕,霍饶一细心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眼神,悄然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温暖的大手包着冰凉的小手,傅樱由心而生的慌张略略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新书新开始,欢迎跳入妲妲的怀抱~每天早上九点更新~ 微博@温温妲来找我玩呀嘿嘿~ 妲妲双开中,连载文《她原来是白富美呀》欢迎跳坑呀~已肥待宰~ 文案1: 姜慈被找回前,她是别人眼里的白“穷”美,除了穷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她实际上是个白富美。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她在别人眼里也成了白富美了。 只有一点,谁都在猜测姜家会把跟陈家的婚约给谁?是给贫民窟刚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娇养长大的养女? 陈言陌:“慈慈你相信我,我跟姜容没关系的QAQ” 从出生开始,就是你呀!一直是你! 姜慈冷漠脸:“也并不是很想要……” 文案2: 郭一鸣他们都觉得陈言陌就是个又假又高冷的老大,面对长辈嘴甜的要死,面对他们这些同龄人连个笑脸都不给的。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同龄人”的定义并不包括姜慈,因为他不小心见过陈言陌将满脸通红强装镇定的姜慈压在墙角,也偷听到过—— “慈慈,亲一下?就一下下下?” “滚。” “慈慈宝贝~~嗯~~好的嘛~~~” ps:以宠为主旋律,女主和男主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会装~~ 第2章 捏小手 几个少年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叽叽喳喳地在向傅樱介绍着这个大院,尤其突出自己家在哪。 “樱樱,记得去找我玩,我叫叶圣阳,齐天大圣的圣,阳光的阳!你瞧,我家就在那!”叶圣阳指着五米远处的一座小楼,咧着大白牙说。 不可一世的大魔王此刻看上去竟是个纯真无邪的小少年。 傅樱乖巧地点头。 叶圣阳是开心了,可没注意到有人不高兴了。 霍饶一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冷冷瞥了一眼叶圣阳,叶圣阳只觉得浑身突然被一股冷气包围,慌忙四下看看,却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霍饶一觉得掌心里的小手很软,很想捏一捏——一不小心就按着想法来了,他真的捏了—— 傅樱一愣,疑惑地昂头看他。 他比她大了两岁有余,也高了一个头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就比女孩子高,再加上傅樱常年营养不良,比一般的女孩子还显得矮,站在霍饶一身边还得昂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霍饶一有些赧然,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刚那么冲动,脑筋急转之下,他迅速提起一个话题,“你家旁边的房子就是我家,我家离你家近,有什么事找我,方便。” -- 第4页 他耳根悄然红了。 傅樱乖乖说好,乖巧的样子让霍饶一想摸摸她的发顶,但他这回忍住了。 待会把小姑娘吓到就不好了。 在霍饶一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宋遇端着一杯奶茶出现,额头布满一层细细的汗,把奶茶递给傅樱的时候有些紧张和无措,脸颊不自觉地飘起一片红云:“宝儿,来,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欢喝什么,就点了一杯经典奶茶,加了些珍珠。” 傅樱接过那杯冰凉的奶茶,手心传来的温度终于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梦。这种她只敢看着别人喝的东西居然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傅樱的声音低如蚊蝇,“谢谢。” 宋遇常年不改的冰山脸上出现了笑意,竟有些羞赧地说:“跟我不要客气。” 傅樱低着头吸了一口,一股甜意在嘴里弥漫开来,是一种她从未体会到的幸福感——怪不得她们那么喜欢喝奶茶,原来真的好好喝。 傅樱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霍饶一看着都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真可爱,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们带她在大院里转悠了一圈,不停地介绍着,后来转回傅家的时候,都有点不情愿放傅樱回去。不过傅存怀和程舒媛刚刚找到女儿肯定比他们更急不可耐和女儿相处,少年们到底还是进去了。——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再跟宝儿待一会。 傅家还是跟刚才一样吵闹着,不过女人们已经下了餐桌,围坐在一起说着话,气氛轻松,再没了之前的顾忌和紧张。 这么多年了,各家夫人每次和程舒媛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地低了一头,毕竟欠了人家一个孩子,说笑都不敢放心大胆地说。 傅樱刚进来的时候坐在角落里,很快就不知道怎么挪到了人群中间,程舒媛拿出一个手机盒,“宝儿,这是妈妈刚让人去买的最新款的手机,你快看看。” “是啊是啊,把姨姨哥哥们的电话都存着,只要有事了随便打一个。”邹芷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她被包围在中心,霍饶一都挤不进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如霍饶一的所有想象。 原来都只是想象,只因为多了一个鲜活的她,才终于一切都成真。 幸好、幸好她回来了,他失而复得的掌中宝。 霍饶一眼眶不知不觉竟然又湿润了,今天都不知道湿润了多少次。 傅樱在程舒媛的帮助下给手机开机,霍饶一起身走到她身边,“程姨,我来教樱樱吧?” “哦,对对对,你比较懂宝儿喜欢玩什么,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来,坐这里。”程舒媛给让出了一个位置。 霍饶一颔首,也不客气地坐在那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位置上。 他一点一点地教傅樱,怎么下载软件、怎么保存号码。从山区回来的她对这种智能的通讯工具一无所知,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叶圣阳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他从未见过老大的这一面,耐心又细心,似乎怎样都不会生气,满是柔情。 要知道老大平时对他们,别说耐心了,愿意给一个眼神都算好的。 果然还得是小樱樱啊,不管是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都一样能镇住老大。 让霍饶一没想到的是,傅樱的学习和吸收能力很快,很多东西教一遍就记住了,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已经掌握了智能手机的很多用法。 他忍不住摸了摸傅樱的头:“樱宝真聪明。” 毛茸茸的。 手感真好。 一群人一看,就开始连环彩虹屁,“我从小见宝儿就是个聪明孩子!不管多少年过去也还是这么聪明!” “那可不是?宝儿是谁呀,指定聪明的,两岁就会数数了!” 听她们说着自己没有记忆时的事情,总感觉很美好。傅樱能感受到周围这些人对自己的爱,冰冷的心中有些动容。 傅老夫人正拿着什么从楼上下来,藏在皱纹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宝儿,这是奶奶给你去求的平安扣,你戴着,奶奶放心些。再不能出事了,再不能了……” 眼见眼泪又要下来,霍饶一打着笑脸去扶她,神色夸张地哄着老人家:“傅奶奶,樱宝都回来了,再也不会出事了,现如今我们五个可不是吃素的,难不成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差错?” 傅老夫人破涕为笑:“对,一哥儿现在可厉害了。” 霍饶一很感恩傅家人,哪怕是他弄丢了他们的掌上明珠,他们也没有对他恶言相向,反而诸多宽容。只是这一切何尝不是将他的心置于油锅之上反复烹炸? 老夫人扶着椅子坐下,霍饶一知道她最想坐在哪里,很主动自觉地让出了位置——虽然很舍不得。 老夫人慈祥地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坐傅樱身边跟她说着话。 傅樱生下来的时候傅鸢一听说是妹妹就发脾气了,吵着闹着不要妹妹,出院回家了,傅鸢就堵在门口死活不让傅老夫人抱着傅樱进去,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月子里的孩子不能受风,傅老夫人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回老家去了。 就是因为傅鸢怎么哄都不听,所以傅老夫人一带就是一年多,快两岁的时候程舒媛和傅存怀终于忍不住跑回老家哭泣恳求,连连保证,傅老夫人也觉得孩子跟着爸妈会好一点,就狠狠心放手让傅樱回去了。可没成想刚回大院没多久——就丢了。 -- 第5页 傅老夫人知道消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对儿子就是一棍子扔过去,“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为了不要这个孩子,为了哄傅鸢,把孩子给扔了!” 虽然后来缓过来后理智回笼,觉得这话也实在荒唐,可傅老夫人还是无法原谅儿子儿媳。 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后来有了个傅宇,傅老夫人也惦念着那孩子,总觉得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看儿媳苦苦哀求就心软,让孩子回来。这下可好,孩子丢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傅老夫人心里还是有个疑影,觉着是这夫妇故意丢的。 “樱樱啊,喜欢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不回老家了,就住这里照顾你,给你做好吃的——”傅老夫人拉着傅樱的手,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傅樱还真从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想吃什么,可很难过的发现她似乎也没吃过多少东西,哪里谈得上喜欢什么呢? “我什么都吃的,有吃的就可以了。” 这群女人一时间又是挥泪如雨,傅老夫人哽咽着,拉着傅樱的手都发颤起来,“好、奶奶给你做奶奶的拿手菜。” 这孩子太苦了。 餐厅那边,男人们也不止喝着酒,也有谈些正事。 傅老爷子问儿子:“宝儿你准备安排去哪里上学?” 傅存怀自是早就有了打算,“就送去晋城附中就好了,跟晋城一中连在一起,鸢鸢也好照顾妹妹。” 傅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傅鸢你还想让她照顾妹妹?还不如让那几个臭小子照顾来得快!对了,你打点好没有?附中门槛高,你当时为了把傅鸢塞进去都花了不知道多少功夫,上下怎么也花了三四个月,现在来得及吗?” 傅老爷子对傅鸢这个大孙女意见很大,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傅存怀无从反驳。不过说起让傅樱进附中,傅存怀就得意:“爸你不知道宝儿的成绩有多好,附中校长一看直接就给了绿灯,一路办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明天再去跑一趟弄弄材料就没问题了。” 傅鸢进附中之所以那么麻烦还不是因为成绩不好?可没想到小女儿成绩从小到大都是优异无比。 傅老爷子冷峻凌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那就好,我从小就说宝儿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不就是吗!” 一群男人刚刚看父子在呛声都没敢开口,这回赶紧一通马屁乱拍,“是啊!从小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好学的!” “可不是!那可比我家那臭小子好多了!” “这女娃娃就是能静下心去学!” 傅老爷子龙颜大悦,又是三杯白酒下肚。 晋城附中条件很高,虽然只是个初中但是一点不比进晋城一中容易,整个城市那么多小学生,小升初的时候只有百分之一能进去,简直是凤毛麟角。 傅鸢能进去,不止是因为搞了三个月,还有点运气的原因,叶圣阳和褚也当时就没进成。 这些大老爷们都做好走后门的准备了,却是不曾想,傅樱进去得那么容易。 果然是个聪明的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晋城不指代任何一个地名哦,只是因为“晋江文学城”所以架空一个城市出来~ 妲妲的连载文《她原来是白富美呀》里面有写到一个晋城一中,这本书多了个晋城附中,设定有所改变,但是两本书独立无联系。么么啾~ ps:今天继续随机掉落小红包哦~24点本章红包截止~ 感谢宝宝们投喂的营养液,妲妲会努力码字哒!爱你们! 读者“”,灌溉营养液+1 读者“眉画犹思”,灌溉营养液+5 读者“.”,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鸽子”,灌溉营养液+4 读者“贝儿”,灌溉营养液+1 读者“喜宝”,灌溉营养液+20 第3章 瞧这笑 等送走了所有人,已然至深夜,程舒媛带傅樱去她的房间——这是她精心准备的,这么多年,时不时就往里面添点东西,所以傅樱一回来只要铺个床就能入睡。 “宝儿,妈妈还没来得及给你买新衣服什么的,所以你先将就着用你以前的,明天妈妈带你去逛街好吗?”程舒媛小心翼翼地问着,害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看着她的目光又充满珍惜,生怕下一秒她又消失在眼前。 傅樱嗯了一声,她的手放到门把上,轻轻一拧打开房门。惊讶从她眸中腾空出现,这是一个她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房间,一个彻头彻尾的公主般的世界,梦幻、浪漫、粉嫩。 她的行李箱是傅存怀临时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里买的,找了七八家店才买到的,毕竟那个小山村很少有这么现代化的东西。一点都不好看,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安静的躺在一块柔软的地毯上。 里面装着的是傅樱的旧衣服。 傅樱蹲在那里打开,旧衣服露出来。基本上都是深色的,因为不容易脏。 也基本上都有缝过,因为大部分都是把别人不要的捡回来又反反复复穿着的,免不了破洞或裂开线缝。 但是这些在程舒媛眼里比垃圾还不如的、连狗都不会穿的衣服却是傅樱所有的身家。 程舒媛眼里又盈满了泪水,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谁又知道她心中巨痛,宛如刀绞! “宝儿,别穿了,妈妈去给你拿些你姐姐穿不下的,先将就着穿,无论如何也是比你这些好的。”她急急地出去了。 -- 第6页 傅樱缓缓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 是啊,她宝贝至极的、仅有的衣服连人家不要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程舒媛拿来了一条睡裙,是真丝的,看上去就昂贵无比,能买她这好几箱的衣服。 傅樱让程舒媛放下就可以出去了,程舒媛还有些不放心:“那宝儿你自己可以吗?你要是需要帮助了就来找妈妈知道吗?” 傅樱点头。 程舒媛出去后,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傅樱盯着手中的睡裙看了片刻,将它搁置一边,从行李箱中拿起自己的睡衣去洗澡。 很破旧,但是有着一股熟悉的皂香的味道。 傅樱在那个现代化至极的浴室里待了很久,花洒的水从头浇下,她闭着的眼眶微红。 她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天,终于摆脱了江成海一家,全靠她年纪小小就满心谋算! 希望她的苦日子能结束在今天吧。 她好累。 逼不得已,满心疲倦。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很久都睡不着,索性明天也还不用上学,就拿起那只手机研究一下。 听同学在说,手机可以用来查资料、听听力,她从前不知有多羡慕。现在却将那份羡慕握在了手心里?她都觉得好不可思议。 这么轻,却包含那么多那么多的功能?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傅樱还吓了一跳,她摸索着打开微信,发现是霍饶一。他刚刚教她用手机的时候让她加的他的微信,当着他的面,傅樱艰难地打了备注“饶一哥哥”。 头像是漆黑的天空,只有两颗星在亮着,昵称是“ybr”,傅樱虽然英语很好,但也看不懂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饶一哥哥:【睡着了吗?】 傅樱刚刚注册微信,也是第一次打字,有点手忙脚乱。三分钟后才发送成功。 霍饶一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很久,一动不动,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复。 樱宝儿:【还没,睡不着。】 霍饶一笑了笑:【闭上眼,什么都别想,明天要带你去玩。】 他知道她满脑子混沌,今夜怕是很难入眠,可是她还在长身体不能不睡觉,所以他只能用诱惑来吸引她睡觉。 晋城是座很美的城市,今天傅樱只是粗略一见并感受到了它的美好,霍饶一的话对她还真吸引到了三分。 不过这一天舟车劳顿,又经历心神折磨,她也的确是累了。 一大早傅家就全醒了,坐在客厅,看似在看电视看报纸,实则都是在等傅樱醒来。昨儿一晚上其实根本没人睡得着,激动和欢喜盈满每个人的心间,谁能睡得着呢? 傅鸢起来上钢琴班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你们这么早起来干嘛?” 以前根本不可能这么早看到这么齐的人。 “要上课啦?走,爸爸送你去。”傅存怀琢磨着赶紧送去,赶紧回来,说不定宝儿还没醒。 “爸爸,我还没吃早饭呢!”傅鸢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合着这群人是为了傅樱起来的吧,今天刚回来,指不定要给她买多少好东西呢。傅鸢气得早餐都没吃几口就出门了,可惜竟然连妈妈都没注意到自己,傅鸢越想越气。 傅樱起床的时候竟然十点多了,果然这么舒服的地方很安逸,她的生物钟一直以来都是六点多,就算是暑假有所怠懒,最晚七点也会起了,可今天居然睡到这么晚——史无前例的晚了。 傅樱甫一坐起来还有点懵,在那儿坐了一会,脑子里的记忆慢慢回笼,她想起来了。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个据说是她的家的地方。 傅樱在行李箱里挑挑拣拣,想来想去还是穿了一件不会出错的黑T恤和牛仔短裤。 她怕穿其他的会和这个新的世界格格不入,所以尽量在做着不会出错的选择。 她以前起床后动作很快,可是今天格外磨蹭。 或许是不想去面对那么多陌生的东西吧。 傅樱垂下眸子。 等洗漱完要梳头发的时候她又陷入了为难——什么样的发型才不会被人嫌弃呢,才会融入这里呢? 傅樱想的头都有点疼,可是她的见识实在太少了,对小山村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她最好还是选择把头发理顺,披在肩上。 楼下一大波人翘首以盼,好容易等来了人,一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动静,齐刷刷看了过去。 那么多双眼睛就盯着自己,傅樱还有点慌,不过很快程舒媛就来缓解了她的尴尬和不适,虽然略有些疲态,可是璀亮的笑容将其完全掩盖过去,“宝儿起来啦?来吃早餐,妈妈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你看看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程舒媛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和丈夫翻来覆去,满心激动。天初亮的时候,晨光微熹,连太阳都还没彻底冒出来,她就来了厨房开始倒腾,倒腾出了一大桌早点。 面对一大桌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早点,傅樱受宠若惊,惶惶道:“这、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程舒媛走过去拉她坐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宝儿不怕,这么多人呢哪里愁吃不完?只管拣着你爱吃的吃。” 傅樱这才拿起筷子。桌上那么多早点都是她记忆中从未吃过的,每一样都如此让她恨不得卷了舌头。 -- 第7页 她一贯是只吃到七八分饱,可今日都吃到十分饱还有些不知足,念念不舍的放下筷子,程舒媛当然看出来她的心思,又是心酸又是难过:“你要是喜欢,妈妈天天给你做。” 傅樱杏眼弯了弯:“谢谢您。” 程舒媛就喜欢看她笑,却不喜欢她如此生疏:“跟妈妈不需要说谢谢。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出去逛逛街吧?你的姨姨们个个都想来,但我觉得人太多了也不好,最后就只定了让你邹姨来,你说好不好呀宝儿?” 傅樱记得邹芷,温柔如水,看着她满眼都是爱惜,她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微微一动,“好。” 程舒媛要带傅樱出去,所有人都没意见,毕竟傅樱的所有东西跟这个地方都格格不入。如果孩子还待在以前的地方,那无所谓,可现在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久而久之只会让孩子产生自卑的心理,也难以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正说着话,邹芷就来了,穿着一条米色长裙,傅樱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就觉得很好看,她犹豫了下,糯糯地开口叫人:“邹姨好。” 邹芷惊喜了一下:“宝儿真乖。” 这时候邹芷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来,就站那儿笑眯眯地看着傅樱,傅樱目光一顿,总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于是粉唇微动,又叫了一声:“饶一哥哥好。” “樱宝乖。程姨我今天闲着没事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霍饶一礼貌又绅士地和程舒媛打招呼。 程舒媛爱极了这么乖巧的孩子,比自家的儿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当然是说好了,宝儿刚回来,谁也不认识,鸢鸢气性又大,从小就不接受宝儿的,能多个哥哥照顾自然是好的。 晋城的繁华是傅樱不曾想象得出来的,她狭小的眼界同时也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满目惊叹之余只剩满满的羡慕,那些从小生活在这里的孩子该有多幸福多优秀呀。傅樱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霍饶一身上——就像饶一哥哥一样。 霍饶一心思就放在她身上呢,在她看自己的第一眼时就被自己捕捉到了,霍饶一笑着问她,温和无害,“怎么了宝儿?” 这笑容怕是那群混小子从未见过的。 傅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小孩,慌慌移开目光,“没事。” 从医学角度来说,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樱宝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喜欢她的人她不会去讨好,喜欢她的人她只会加倍喜欢,很单纯干净。 对于陌生的东西她虽然尚在害怕,但是她会越来越优秀的,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她的闪光点尚且被遮蔽,但明珠终会耀眼。 这两天冒出一个梗,开了个预收,有木有小可爱喜欢的呀~喜欢的可以收藏一波~(时不时有梗在冒,我会控制一下的QAQ) 《在大佬的底线疯狂试探》by温温妲 文案1: 年莞五岁多了还不会说话,姐姐两岁就会唱儿歌了。 年莞从小到大学啥啥不行,姐姐却是常常获得芭蕾舞比赛的冠军。 所有人都偏心姐姐,只有他,爱极了年莞。 文案2: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年莞平凡无奇,可是有一天突然爆出知名作家沐栀竟然就是年莞?! 那个每本书不管出版多少似乎永远不够,全都售罄的沐栀?那个每部作品都影视化且垄断收视率的沐栀?那个作品畅销到海外都还供不应求的沐栀?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地震惊之时,陆随却淡然面对这件事,似乎早就知道。 彼时他正圈了年莞,低头寻那樱桃唇儿,贪婪而不知足。 她不过低低哀求两声,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有多么让他欲罢不能,可真到了拥有之时,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诱人。 文案3: 姐姐年星玥早就跟年莞说过,她一定会是陆随的妻子,一定会是陆夫人。 年莞知道自己的平庸,知道他的优秀,所以她避着他躲着他,直到被他堵在墙角,他一脸纵容的无奈:“莞莞,你又在试探我的底线。” 她委屈地哭了出来:“你们太欺负人了!” ps:1v1,甜到齁,待开求收 微博@温温妲 (名字暂定,设定不改) 第4章 哦豁,这位大爷 邹芷跟程舒媛坐在前面商量着,“不如去东门百货?那里东西多,尤其是这些小姑娘喜欢的什么专柜都比其他地方多,逛完了还能去十佳广场,那里也不错。” 程舒媛开着车点点头,“对对对,我就这样想的,反正也不急,咱们慢慢逛。” 想给女儿的东西太多了,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搬到她的面前,心中快压死自己的愧疚才能减轻哪怕一点点。 到了商场,傅樱仰头望着,更显局促,这般奢华的地方,她从未见过。 又有一件事在她心头起了萌芽,她拉住霍饶一小声问道:“饶一哥哥……” “怎么了?”他看出她的不安和慌乱,俯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 他太贴心了,傅樱平生尚未被如此贴心对待,更是心中一暖,心中再无顾忌,放放心心问道:“这里的东西是不是很贵呀?” 霍饶一失笑,他还当这小丫头在担心什么呢,原来是这事。 他捋了捋她有些乱的发丝,声音清凌凌响起,一点点抚平她心中的皱褶,“放心吧,樱樱,你家我家皆是殷实之家,置办这些寻常衣物的钱是够的,你别担心。” -- 第8页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什么,给褚也发了条微信:你说要给宝儿的零花钱给了没有? 虽然他也可以给,但他没有褚也那样会插科打诨,磨着让樱樱收下,褚也这样樱樱还有几分可能会收,他给的……怕是不会。 褚也刚醒,刷着牙,满手水迹,听到微信响动,随手在衣服上一擦,却看到竟然是老大发的微信,可真稀奇。 不过……怎么是这件事? 褚也:还没,好歹等我见到宝儿先吧??? 褚也:老大你怎么关心起这件事??? 这也不像他霍饶一会管的事,啧啧啧,果然一遇到宝儿,个个都不正常了。 霍饶一看到微信,目光一定,微微出神,他也不知道,可是与她有关的事他都想关心一二。 霍饶一:跟宝儿有关的,我管一管怎么了。 哦豁,这位大爷。 惹不起惹不起。 褚也:没怎么没怎么,是小的不会说话!! 褚也开始思考起自己那张卡里的十五万块钱会不会太少了点?毕竟连老大都过问了。可是他家亲爹娘秉持“穷养儿富养女”的观念,他这十五万块钱还是包括了压岁钱在里头的。褚也想了想,把书包里刚拿到的两百块零花钱也去存了起来。 能有一点算一点。 早知道花钱就省一点了,想想自己花钱如流水的模样,褚也有些懊恼起来。他爹穷养他,他却没穷养自己。 这个商场真的好大,琳琅满目,傅樱看都看不过来。从前的村里连个像样的小卖部都没有,想买点什么都缺东少西的,如今就像进了天堂似的。 程舒媛看着女儿的厚刘海帘儿和大大的黑框眼镜,陷入沉思,“不然、我们去换个发型?” 可是这刘海太厚重了,就算是理发师,但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修改。 傅樱自己知道,她还是有审美的,只是在那个山沟沟里她一直用刘海帘儿和眼镜保护自己,一时之间…… “不急,等刘海长长了再换吧。”她糯糯道,声音有点奶,程舒媛属于对女儿百呼百应的,她说啥都说好,“那也行,反正咱们樱樱怎样都好看!” 邹芷也附和:“是的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女孩子!” 傅樱:“……” 这份深沉的爱…… 滤镜是不是太厚了些? “那我们就先去眼镜店,测测度数吧宝儿。”程舒媛换刘海不成就动起了眼镜的主意。 “其实、我没有近视……”傅樱推了推往下滑的眼镜,“我就是喜欢戴眼镜而已。” 程舒媛噎了噎,怎么还有这种爱好。可是傅樱的脸就被这刘海和这大眼镜框给挡了四分之三,就留一个下巴出来,她总不太甘心。而且这眼镜框看着就重的很,万一伤了鼻骨那才是要紧事。 但程舒媛不敢自己做决定,也不喜欢强硬的逼着女儿去服从自己的喜欢,只问着她的意见,“宝儿,你这眼镜框太重了,我们去眼镜店换一个轻一点的,你喜欢的,好不好?” 这个傅樱倒是没意见。 她为了这副眼镜框其实也付出了很多,假装自己瞎的都看不见路了,干不了家务了,一个多月下来江成海才忍无可忍让她去配眼镜,但是就给了五十块钱。 就算只给了五十块钱,江成海也给的不情不愿的,骂骂咧咧让她滚:“死妮子,没见你挣到半分钱,花钱倒是花的挺开心,还给老子玩什么近视,你近得起吗!拿着钱给我滚出去,别在跟前碍眼!” 傅樱一个人到了镇上唯一一家眼镜店,手心里攥着那张五十块钱,就挑了在店里那副时日久到蒙上了一层灰的、最重的树脂眼镜框。 树脂的材质,这年头已经没有家长愿意给孩子用了,更何况还这么丑。 这副也是几年前卖剩下的,就这么一副,在店里头的小角落里生着灰。 看好不容易有人要了,老板巴不得呢,五十块就五十块给了算了。 傅樱生活在山村里,就一点好处,视力好。每天干活的时间比学习的时间还长,怎么可能近视呢?可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比一天长开了,时不时会被村民或者邻居夸几句水灵,看着江成海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她咬咬牙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唯一的法子。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再心狠,总狠不下心毁了自己的容。 而今她初至这个城市,尚且不知身边的人是好是坏,她还得隐藏自己,才能躲过藏在暗处那些不怀好心的豺狼虎豹。 再者,这副眼镜也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这里的眼镜店和镇上那家完全不同。 镇上那家单调狭小,也就一个展示台,挤满了整个店里所有的眼镜框,老板一个人看上去就只是一个勉勉强强跟眼镜业沾了点边的中年男人罢了。 而这家宽敞明亮,眼镜框的摆放井然有序,五六个店员都是年轻人。店里有几个客人,给客人服务着的他们一言一行只要粗粗一看就知道是专业又受过培训的。 “您好,欢迎光临!”刚刚走进店里,傅樱还在神游,已经有眼尖的店员迎了过来。 “宝儿,想换个样子的眼镜框还是找个一样的?”程舒媛耐心地问着傅樱。 傅樱抿抿嘴,“最好一样的,轻一点就可以了。” “好的,您稍等,我去找一下!”店员满面笑意,却难免嘀咕,这位小姑娘怎么会喜欢又黑又丑的眼镜呢?那个框边都有半厘米厚了,挡了半张脸有什么好的? -- 第9页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真找了一副出来,“这副您看可以吗?这是国外进口的材质,轻若无物,您看看?” 还真一模一样。 不过材质和价格是天差地别。 傅樱拿在手里把看,很满意:“嗯,就这个吧。” 程舒媛见女儿高兴,她就舒心,把卡递给店员,“就这个,刷卡。” 店员有点懵,“那镜片呢?” 傅樱面无表情用力一掰,镜框里摆设用的镜片被掰了下来,她如法炮制把另一个也掰了下来,都递给店员,“麻烦扔掉,谢谢。” 店员:“……” 没近视你戴着这么个丑不拉几的眼镜?这小姑娘咋想的…… 但是她的专业素养并没有让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好的,请稍等。” 傅樱把新眼镜戴上,换下来的旧眼镜握在手里,并没有扔掉的意思。程舒媛注意到了,“宝儿想留个纪念吗?放妈妈包里吧?” “嗯,好。”她乖乖递了过去。 这乖巧的样子和傅鸢是天差地别,程舒媛难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程舒媛慈爱地摸了摸傅樱的头,“妈妈带你去买些新衣服。” 这个商场里程舒媛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两个妈妈一人牵着傅樱的一只手,霍饶一跟在后面,这个画面很和谐。 进了一家轻奢的品牌店,这家为很多年轻人所喜爱,男女装都有,走在国际前沿。刚一进店程舒媛和邹芷就按捺不住了,眼睛一亮,疯狂拿起衣服在傅樱身上比划起来。傅樱皮肤是真的白,又白又嫩,俗话不是说一白遮百丑吗?是以所有衣服在她身上似乎都很好看。十分钟过去,一大片过去几乎所有新款都被程舒媛给要了,“都包起来,刷卡。” 店员捧着衣服笑得见牙不见眼,“好的,您稍等。” 傅樱目瞪口呆,拉了拉程舒媛的衣袖,声音细细的,“太多了吧——” “没事,宝儿,你现在身量差不多定型了,这些衣服少说能穿两年,再说了,就算只穿一年也不要紧,妈妈从小到大都没得给你买过一件衣服,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就算买个十倍百倍都不算多!家里你的衣柜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妈妈每次看了,都不知有多想哭,咱们多买些,填满那个衣柜!”程舒媛斗志昂扬,“不多的,一点都不多!” 傅樱劝阻的话再说不出口。 就让她满腔愧疚得以纾解一二吧。 店员递上卡和打包好的衣服,数量实在喜人,程舒媛也愣了愣,看起来也没多少衣服,加了个包装袋怎么看上去这么庞大?她认真地思考了下,才指使起霍饶一,“饶一,你先放后备箱去,我们在这周围逛逛。” 总不能拿着这么多衣服来逛。 霍饶一一口应下,乖乖当起苦力来。 趁着他不在,程舒媛和邹芷带着傅樱去了家睡衣店,等霍饶一折返回来,她们手上又多了三个袋子。 傅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霍饶一却恍若未觉,还问道:“妈,程姨,樱樱,你们渴不渴?那家奶茶店听说挺好喝的,要不要给你们买一杯?” 听到“奶茶”二字,傅樱心头微动,小脑袋不自觉地转了过去。 邹芷被戳中萌点,忍不住笑出声,却没有直接戳破,而是顺着她的意来,“好,那我们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了好多小宝贝的地雷和营养液呀,感恩,比心心!你们对我的支持就是我前行最大的动力! 感谢爱窷魑鞯睦掷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咕噜咕噜”,灌溉营养液+10 读者“陌上花开”,灌溉营养液+2 读者“诉颜”,灌溉营养液+18 读者“”,灌溉营养液+4 读者“正版墨迁”,灌溉营养液+11 读者“丫头”,灌溉营养液+5 读者“夏末﹌烟雨ぴ”,灌溉营养液+5 读者“卿许”,灌溉营养液+5 读者“懵。”,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甜甜的旺仔”,灌溉营养液+10 读者“。。。”,灌溉营养液+5 读者“雨季不再来”,灌溉营养液+2 读者“慕弋”,灌溉营养液+1 第5章 别怕 时间还这么早,奶茶店门可罗雀,除了店员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有生意,店员瞬间打起精神:“欢迎光临——” “请问喝点什么?” 霍饶一是不喝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的,只点了杯果汁,他刚想让傅樱来点,突然敏锐地想到了什么,他并没有离开点餐台,而是站在傅樱身边细细询问。 “想喝什么?你看看这个单子——”霍饶一声音轻的如羽毛飘过,指着菜单跟傅樱说话。 傅樱有些局促,怕店员等太久,她就说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黑糖珍珠奶茶?” 霍饶一徐徐道:“别怕,我在呢。想喝红茶绿茶还是乌龙茶?” 这三种……傅樱都没喝过,她只能凭借第一感觉,细声细气地和霍饶一说,“乌龙茶?” “好。”霍饶一转身和店员说话:“一杯黑糖珍珠奶茶,乌龙茶底,正常冰和糖。” “好的,请稍等。” 霍饶一牵着傅樱去一边坐着等两位妈妈点单,还不忘夸夸她,“樱宝真棒。” 傅樱的小胆子不由得又大了些。 邹芷见俩孩子走远了,才笑着跟程舒媛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家饶一这么贴心哎。” -- 第10页 傻儿子平时冷的跟冰山一样,方圆之内都没女孩子敢靠近,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她就不用怕儿子娶不到媳妇了。 程舒媛也笑:“可不是呢,他对宝儿,可真是好。” 如此,她倒也放心几分。霍饶一在大院里也是个孩子头头,有他照顾,宝儿就能很快适应大院的生活了吧。 霍饶一给傅樱拉了个凳子,“喜欢喝奶茶吗?” 傅樱小脸皱了皱,如实说:“那天小遇哥哥给我喝的那一杯其实是我第一次喝,我以前只见过别人喝,自己倒是没喝过。但是它和我想象的一样好喝。” 说着,傅樱的嘴角扬起,有点幸福洋溢在空气中。 果然每个女孩子都逃脱不掉奶茶的魔爪。 “那以后我们常喝,以后别人有的你都会有,而且只会拥有的更多。”他的目光坚定地保证着。 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稔地揉了揉她的头。 傅樱两颊悄悄红了红,但是在大刘海+大眼镜的加持之下没人看得到。她松了口气。 这时候俩妈妈点完单,奶茶也做好了,店员问:“请问现喝还是打包?” 傅樱抬头一看,竟是在问自己,紧张地推了推眼镜:“现、现喝。” “好的。” 傅樱怔了怔,这样就可以了吗?这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弯了弯眼礼礼貌貌的,还有点小害羞:“谢谢。” “不客气,请慢走~” 霍饶一牵着她的手离开奶茶店,“樱宝,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呢。” 傅樱点点头,刘海下的小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吸了一大口奶茶,鼓着腮帮子嚼着黑糖珍珠,真甜呀。 “宝儿,前面有家鞋店,我们去瞅瞅?” 霍饶一一共跑了三趟把买的东西放回车里,整个车满满当当的,只留了四个人坐的地方。 所以回去的时候霍饶一和傅樱紧紧挨在一起,傅樱甫一打开微信,发现一群人都发来了消息。她加了昨天所有来家里的人的微信,还有家里人的微信,而现在每个头像都有个消息提示。 傅樱埋头吭哧吭哧地回微信去了。 霍饶一看似一本正经坐那儿,实际上仗着身高优势偷瞄人家小姑娘手机呢。 一看路问那几个齐刷刷全来了微信,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路问:【起了吗宝儿?】 傅樱:【路问哥哥有事吗?】 她努力打着字,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戳。 路问:【哎你看看你叫别人都是名字,怎么轮到我就连名带姓了?换一个!】 傅樱歪头想了想,计从心来,【门口哥哥?】 路问实在是有点可爱,卸下了傅樱的些许心防,让她开始有些不畏畏缩缩,甚至开起玩笑来。 没成想路问很满意:【行,就叫这个!】 傅樱扶额,她只是开玩笑的,这有点叫不出口…… 门口哥哥? 霍饶一啐道,这年头臭不要脸的人越来越多,回来拉着打一架倒是看看他脸皮是不是越变越厚了。 到傅家的时候,傅鸢一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她上完钢琴课一回来发现妈妈居然不在家,带傅樱出去了。又气又无奈,可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有个钢琴班呢? 傅鸢不自觉有些优越感,那个傅樱再怎么样也是个土包子,什么都不会。哪里像她,是个从小精心培养长大的小公主。 而傅存怀因为送她去了个钢琴班,回来后程舒媛和傅樱已经走了,还有点怨念和不甘,不过学校的事情他还没弄好,就去忙了一通,顺便接了傅鸢回来。 傅鸢哒哒哒地跑出来,“妈妈——你们回来啦?”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这、她早就预料到他们会买很多东西,却不曾想过有这么多!这也太多了…… 程舒媛下了车,就见傅鸢傻愣愣站那儿,不免失笑,柔声道:“鸢鸢下课啦?” “是啊,”傅鸢瘪瘪嘴,委屈巴巴,“可我回来后没看到你。” “妈妈陪妹妹买东西去了,来,快帮忙搬进去。” 给傅樱买了那么多也就算了,难道还要自己当苦力吗? 傅鸢一点不情愿,一声招呼不打扭头回屋去了。 程舒媛一错眼就见不着人了,无奈,“这孩子……” 傅樱手里抱着东西要往屋里走,慢吞吞地抬头看了眼傅鸢的背影,她的不喜肉眼可见,就差明晃晃跟她直说了。她不喜自己,她也断不会去阿谀讨好的。 东西太多了,保姆佳婶出来帮忙搬,傅存怀也闻声出来了,看到女儿心里就开心,走到她身边俯身和她说话,声音也是轻轻的,就怕吓着了她,“宝儿今天开心吗?” 想起换了的厚重的镜框还有满满的珍珠的奶茶,傅樱抿唇点了点头,漾出笑意,“开心。” 女儿对他笑了,傅存怀喜出望外,“开心就好,待会爸爸也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傅樱摇摇头,“今天花了好多钱,晚上在家吃吧?奶奶说要炒菜吃呢。” 她试穿的时候有看到几个吊牌,任何一件都抵得过她所有衣服的价值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件! 而且傅家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特别有钱的家庭,村里首富家的房子比这个大了三四倍呢。 -- 第11页 就是……没有这个房子好看。 这孩子懂事得不像话,傅存怀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宝儿,家里这点钱还是有的,你放心。要是你想吃奶奶做的菜,那我们今天就在家里吃,改天爸爸再带你出去下馆子,好不好?” 傅樱欣然点头。 傅老夫人还惦记着昨天跟小孙女说要给她做菜吃,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保姆要帮忙她也不肯。要知道傅老夫人养尊处优多年了,丈夫疼爱儿子孝顺,多年不曾干过什么活,连亲儿子都不值得让她下一回厨房,可见这小孙女在她心中分量之重。 他们一回来傅老夫人正好做好饭,脱下围裙放一边,走出厨房去找傅樱,“宝儿呀,饿坏了吧,快来看看奶奶给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桌美味,就差来个满汉全席了。 “谢谢奶奶。” 二话不说,傅樱先是一声谢。 傅老夫人佯装不高兴,“跟奶奶客气什么呢?奶奶不喜欢你跟奶奶说谢谢!” “知道啦。” “这就对了,快来吃,出去那么久肯定饿坏了。” 傅老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还是有着不少皱纹,岁月到底还是摧残了她,可如今满是柔和慈祥的笑意,让她周身盈满金色的光辉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想去亲近。 傅鸢穿着小洋裙,在那儿看电视,见奶奶都不叫自己吃饭的,嘟着嘴埋怨:“奶奶!还有我呢!我也饿坏了!” 傅老夫人哎了声:“饿了就过来吃。” 傅鸢哼了一声,哒哒哒地自己过去拉开自己一直坐着的椅子等着佳婶盛饭。一边撑着两腮,看傅樱想干嘛。 傅樱没有跟傅鸢一样坐在那里,她从小到大不止饭自己做还得做一大家子的,饭也得给盛好等他们吃。对自己不好的人她都要这样做,没道理这些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她不去盛饭。所以她很习惯地去盛饭,不止盛了自己的,还多盛了五碗,一碗一碗端出去,放在各个位置上,偏偏就是没有傅鸢的。 傅鸢傻眼:“你干什么?” 盛了六碗不应该有一碗是她的吗?傅鸢撇撇嘴,环视了一圈,发现佳婶还在忙,没空过来,可她肚子又饿极了,于是她暗示道:“我们家就六个人要吃饭,佳婶等我们吃完了才吃。” 傅樱哦了一声,恍然,在傅鸢期待的目光中随手端起多出来的那一碗往厨房走,倒在电饭煲里,复又坐回餐桌。 傅鸢:“......” 她快被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给全家都盛了,连佳婶都有,就不给她盛?! 她才不稀罕,不就盛个饭吗? 傅鸢站起来,后退的椅子在地板上划拉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自己拿了个碗去盛饭,又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去看傅樱又在干嘛,发现人家在摆筷子。这才倏然想起自己没拿筷子,椅子再次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樱把一切都收入眼帘,趁她去拿筷子鄙视地瞥了她一眼,这年头的孩子都被宠得这么傻里傻气的了吗? 傅老夫人端着一大锅汤出来,一见桌上碗筷都摆好了,“呀”了一声,夸起傅樱来:“宝儿这么棒呀,把饭都盛好了呢。” 傅鸢不服气道:“奶奶,我的饭是我自己盛的,她没给我盛。” 她逮着机会就告状。 傅老夫人却责怪道:“鸢鸢,你是姐姐,怎么能让妹妹给你盛饭呢?你要向妹妹学着点,这么大了,也太不懂事了,以后可不许这样。” 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却还挨骂,傅鸢气都气死了,小嘴嘟的能挂油壶,“奶奶你太偏心了。” “鸢鸢,怎么能这样说奶奶?”正好被刚走过来的傅存怀听着了,立马肃起脸,“奶奶是长辈,不能这样跟奶奶说话!再说了,妹妹比你小,又刚刚回家,你都不知道照顾就只知道欺负,还说奶奶偏心?” 傅鸢眼眶瞬间就红了,低着头吃饭不理他们了。 一个个的,就知道站在傅樱那边! 终于把东西都搬进来的程舒媛拉着邹芷和霍饶一不让走,“一块来吃,跟我们家还客气什么?” 几番客套之下,邹芷和霍饶一还是抵不过程舒媛的热情留下来一起吃饭。 傅老夫人虽然很多年不做饭,手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装在烫金云纹的碗碟里,傅樱只是看着就爱极了。 傅老夫人身边原来坐着儿子,她硬加了个位置给傅樱坐,如此一来傅樱就被傅存怀和傅老夫人包围着。 坐在主位的傅老先生有些醋意,眼睛不停暗示老婆子,可惜傅老夫人都没多余的心思放在他身上,顾着小孙女还来不及。 “宝儿呀,这道糖醋鱼你尝尝,多吃些鱼补补脑,这还是海鱼呢,难买得很。” “这些虾你瞧瞧多大只,可难买哩,但是好吃得很,一口一个来,奶奶给你剥。” “这个老鸭汤得多喝点,你看看你多瘦呀,咱们养养肉。咱们不兴减肥那一套,健康最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妲妲不仅是口红控,还是奶茶控嘻嘻嘻 第6章 偏心的他 傅樱的碗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成一座小山,她一小口一小口埋头吃着。 傅老夫人怜惜地瞅着这孩子,瞧这单薄的小身板,没有二两肉,脸色也不好,虽说白皙是好事,可白得太过了显得没有血色。也不知从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将她的宝儿折磨成这样。 -- 第12页 老人家的目光怜惜又心疼。 霍饶一的心也在揪揪的疼,他有个表妹和樱宝同龄,樱宝明显比同龄人还要矮小三分,不说的话没人知道她是一个读初二的孩子,说是小学生都一把人信。 傅存怀何尝不痛心,这一桌美味于他们而言不过寻常,于宝儿而言怕是从未见过的丰盛难得。可是这么好的日子他不想一桌子人陷在难过之中,巧妙地转了话题,“宝儿,爸爸今天把学校那边处理妥了,等开学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去了。” 傅樱筷子一顿,她是个畏惧陌生的人,面对全新的学校和学习环境,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霍饶一与她虽只相处了不久,却大致了解一二她的心思,唇角带笑道:“我学校就在你隔壁,教学楼更是紧挨着的,近的很,有事没事来找我玩都可以。” 邹芷赞许地给了儿子个眼神,想不到平时那么冷漠的儿子也有如此热心的时候。 傅家人也高兴极了,傅存怀笑道:“樱樱刚回来,对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很陌生,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傅叔您太客气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少年温润如玉。 傅存怀更高兴了,也不只是他,傅家人都高兴极了。傅樱刚回来,这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个人怎么面对那么多呢?傅鸢的话……不欺负妹妹就不错了,也不指望她能照顾妹妹什么。如今有个霍饶一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况且这孩子,一诺重于泰山。 傅鸢本来静静吃着东西,听着他们说话,作壁上观,却听到霍饶一这番话,诧异地抬头看他,“饶一哥哥,我们班离你们班不远,我找了一回你你就不许我去,凭什么她能去找你?!” 这也太不公平了! 傅鸢一肚子火升腾而起,越烧越旺,她满肚子的委屈倒都没地方倒。 她和饶一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换个说法不就是青梅竹马吗?可是为什么饶一哥哥对她还不如对傅樱的!傅樱才刚回来一天! 他们班级就那么点距离,她有一回想去找饶一哥哥玩,可是她至今还清晰的记得他狭长又孤冷的眼里没有笑意只有冷漠,对她道:“没事不要来找我,你这样会影响我学习和生活的。” 她还安慰自己,饶一哥哥不只对她冷漠,他对所有人都冷漠。可现在却出来一个例外,还是她一点都不喜欢的人! 她眼里窝了一包泪,泪光点点,泫然欲泣,可霍饶一却一言不发,压根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在所有人眼里只过了两秒钟,可在傅鸢眼里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傅存怀打破了这个尴尬,斥着娇气不懂事的女儿,“鸢鸢,你是姐姐,你不懂得照顾妹妹也就算了,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傅存怀很少凶她,这么一凶,傅鸢只觉得满腹的委屈直接翻了个倍! 傅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傅鸢也太作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病”吗?全世界就得以她为尊,捧着她爱着她才对? 傅鸢想扔下筷子回屋去,可是饶一哥哥和他的妈妈都在这里,她死死告诉着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耍小脾气,硬生生忍下了,垂头吃饭,再不说话。 她怕她一开口就直接爆发。 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不过她并不能影响一桌的和谐愉快,霍饶一饭后还提起:“樱宝,晚上我带你去玩吧?你刚刚回来,多走走玩玩放松放松。” 傅樱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 他虽年纪轻,却已很懂世故,还和傅存怀道:“傅叔,樱樱刚回来,我想带她出去熟悉熟悉这座城市,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您看行吗?” “行啊,去吧去吧。”傅存怀很爽快就答应了。 这都是好孩子,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都要来家里送礼问安。送的礼物都是他们用自己的钱去买的,或是自己做的,礼轻情意重。 而且表面上看着是送礼,实际就是想来陪陪他们,弥补弥补他们失女的伤痛。 这些孩子的懂事他都看在眼里,心中仍有埋怨,却也不忍如何责怪。 如今樱樱回来了,他相信他们任何一个就算丢了自己,也不会丢了樱樱的。 得了傅存怀的同意,霍饶一才安然敢带傅樱出去。 傅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终止了话题,霍饶一一点带上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有点傻了,她问道:“饶一哥哥,还有我呢?” 这就有点没有礼貌了,人家都没主动邀请,摆明了就是不想带你去,你个小姑娘直接提出来,人家一来不好当面拒绝,二来真拒绝你了不仅驳了你的面子还让傅家下不来台。 傅老先生这些年和傅老夫人在乡下养老,没掺和过傅鸢的教育和培养,没成想傅存怀和程舒媛给宠成了这个样子,半点世故不知,半点礼貌不晓,一会功夫闹出了多少幺蛾子? 幸好今天是和霍家吃饭,要是哪天带出去,怎能见人?简直是难登大雅之堂! 在霍饶一说话之前,傅老先生已经一肚子火气,语气更是不善,“傅鸢,我看你是太闲了,去把弟子规给我抄一遍过来,省得你整天闲得发慌!” 傅存怀也气女儿不争气,之前就这么个宝贝闺女,都捧在手心里宠着,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哪里知道这孩子竟然长成了这么不懂事的样子。 -- 第13页 傅鸢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十七了还被要求抄弟子规,下意识就是拒绝:“为什么?我不要!” 傅存怀暗叫不好,程舒媛赶紧踢了踢傅鸢,傅老爷子那么封建又大男子主义极了,哪里容许她这样说话? 傅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傅鸢终于反应过来,等他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都快被吓哭了,进退不得法。 傅老爷子是旧社会出来的,除了对傅老夫人是真的铁汉柔情外,他的话根本不容置喙,他怒视傅鸢,“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吃完饭抄行吗——” 傅鸢逼不得已地妥协。 傅老爷子收回目光,淡淡道:“嗯。” 傅鸢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刚坚持说不,下场一定会很惨。 傅老爷子又对邹芷说:“管教不严,实在是见笑了。” 邹芷笑道:“您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不在乎这些。” 傅鸢眸中含泪地看向霍饶一,她想看到他心疼的眼神,可是没有,他依旧神色淡淡地在吃着碗里的饭。 再去看傅樱—— 也是压根没理她,只顾吃饭,明明她在挨训,可傅樱头都不带抬的。 傅鸢气极,这个傅樱,未免也太讨人厌了。 饭后霍饶一带着傅樱就出去了,程舒媛不放心地送到门口,看到傅樱要换上那双都开了胶的布鞋的时候,赶紧去里头把新买的鞋给拆了,把新的运动鞋拿给傅樱:“樱樱来穿这双,舒服些。” 傅樱动作顿了顿,接过那双新的运动鞋,“谢谢妈妈。” 这双鞋买的时候她看到了价钱,五百九十九。这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那双旧的鞋子她是赶集的时候花了十八块钱买的,老板出价二十五,她为了七块钱砍了一个多小时,软磨硬泡老板才卖给她。 一边装袋一边说:“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姑娘,小小年纪这么在乎钱,不就七块钱吗?至于你跟天塌了似的。” 傅樱默默接过鞋子跑了。 就这十八块她都挨了顿打,竹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背上,交错可怖。 江成海一边打一边咒骂:“该死的赔钱货,好好的鞋穿不要就不要,那么有钱啊你,看我抽不死你,不打你不知道好歹!丫头片子整天就知道穿新,白眼狼一点良心都没有,割了你的肉喂狗去还凑合!” 傅樱就伏在地上任他打,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头部。 邻居闻声而来,三个庄稼汉都险些拦不住江成海,可见揍死她的决心。 往事如烟过,却总会留下痕迹。更何况她不过稚龄,一生都会有着深刻的印记。 那些黑暗一帧一帧地从傅樱眼前掠过,傅樱闭了闭眼,试图将黑暗抹灭,再次睁眼,入目的是程舒媛的温柔眉眼。她呼出一口气,将新鞋子换上。 她从未穿过这么贵的鞋子,原来是这么舒服的感觉,脚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 出了门,霍饶一问她,声线柔和:“想去哪里?要不要去逛逛这里的公园?” 他的声音真好听。 傅樱心想。 “好呀。” 霍饶一嘴角微勾,带她去附近新建成的公园,“这个公园是刚建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星光隧道,我带你去走一走。” 傅樱双眼亮晶晶的,星光隧道是什么她还没见过呢。 霍饶一喜欢看她这样可爱的样子,生动而真实。一边走,他一边和她说着话。 “樱宝——” “嗯?”她歪头看他,嘴边含笑。 “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不习惯或者不喜欢的?” 傅樱心想,要是有不喜欢的也就只有傅鸢了。不过她并不知道饶一哥哥喜不喜欢傅鸢,也不知道饶一哥哥会不会喜欢告状的她,她踌躇再三,小心翼翼地过滤掉可能会不讨喜的话,摇了摇头:“都很喜欢,你们对我都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樱宝儿好可怜呜呜呜 开学第一天,宝贝们早起了吗~(我灰常艰难地起了) 应广大小宝贝的要求今天二更哟~请叫我超级宠粉妲嘿嘿嘿(其实昨天也是大肥章呢~快夸我~) 第二更在十二点半~么么啾~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新书在宝贝们的营养液灌溉下茁壮成长中嘿嘿嘿,爱你们!给你们个大么么!!! 读者“陌上花开”,灌溉营养液+2 读者“棠梨”,灌溉营养液+5 读者“诉颜”,灌溉营养液+3 读者“橘子汽水儿”,灌溉营养液+1 读者“夏末﹌烟雨ぴ”,灌溉营养液+5 读者“ZX”,灌溉营养液+10 读者“悠悠然”,灌溉营养液+20 第7章 星光隧道 霍饶一嘴角微勾,带她去附近新建成的公园,“这个公园是刚建的,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星光隧道,我带你去走一走。” 傅樱双眼亮晶晶的,星光隧道是什么她还没见过呢。 霍饶一喜欢看她这样可爱的样子,生动而真实。一边走,他一边和她说着话。 “樱宝——” “嗯?”她歪头看他,嘴边含笑。 “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不习惯或者不喜欢的?” 傅樱心想,要是有不喜欢的也就只有傅鸢了。不过她并不知道饶一哥哥喜不喜欢傅鸢,也不知道饶一哥哥会不会喜欢告状的她,她踌躇再三,小心翼翼地过滤掉可能会不讨喜的话,摇了摇头:“都很喜欢,你们对我都很好。” -- 第14页 她乖极了,跟只小猫似的。 霍饶一知道她肯定有不习惯的不喜欢的东西,只是她惧怕陌生,尚未打开心扉。他也不急,一切都需要时间。 “樱宝,想不想吃冰糖葫芦?那里还有卖棉花糖的。” 公园门口有很多小贩,吃的玩的应有尽有,以前霍饶一倒是不曾在意过,不过这回他看到的时候下意识觉得傅樱会喜欢的。 霍饶一指着四下卖东西的地方,一一跟个导游似的讲解。 傅樱心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想吃,先吃糖葫芦,下次再吃别的?” 想吃又克制的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可爱。 “好,那先买糖葫芦,下次带你出来吃别的。” 傅樱满足地弯起眼睛。 她还没吃过冰糖葫芦呢,她心想。 以前只是看着别人吃,从来没有吃过哪怕一口。 等到糖葫芦入口,甜滋滋的味道立马弥漫开来,甜得她眯起眼睛来,霍饶一自己也买了一串,本来拿在手里,可是看着她的表情情不自禁也吃了一口——从来没觉得这玩意儿这么好吃过。 这个公园的星光隧道很短,只有十米长,傅樱远远瞧去,已是心生震撼,霍饶一握住她的手,他知道她一遇到陌生的事物就要心生退意了,他在鼓励她,他希望她能迈出去这一步。 傅樱踌躇着,霍饶一带着她一点不犹豫地直接迈步进去,等她置身于星空之中,傅樱才恍然,她进来了?! 三百六十度的星空,璀璨熠熠,漫天星空如在手边触手可得,置身其中傅樱觉得恍若仙境,唇边不自觉已满是笑意,厚重的刘海和眼镜都遮掩不住她的满心愉悦。 傅樱一步一步垫着脚走完的,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眼睛一直在看着脚上,稀奇极了。 她在看星光,他在看她,寸目不移。 走完了十米的星空隧道,傅樱还很是不舍,霍饶一想带她再走一遍,傅樱却拉住他摇头拒绝了。 “这样美的隧道一次性走够了就不觉得美了,还不如就这样让我一直惦记着,时不时就来走一走,那多好呀,我就能经常觉得高兴了。”她很认真地说。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觉悟挺高的呀。霍饶一失笑。 “好,那我们下次再来。”霍饶一含笑夸她,“我们樱宝一点都不贪心,贪是诸恶源,樱宝这样很好。” 傅樱腼腆地笑了笑。 她敏锐地发现回来以后只有饶一哥哥叫自己“樱宝”,其他人要么是“樱樱”要么是“宝儿”。不过“樱宝”似乎是她最喜欢的……傅樱像是怕心中的心思被人看出来似的不敢再想。 霍饶一带着她在这个公园里面逛,一边散步一边消食,还能看见这个城市的夜景。 “饶一哥哥,我喜欢这座城市。”小姑娘的眼睛似乎会发光,跟星星一样亮。 霍饶一心疼得抽搐,明知她只是单纯地发出感慨,可是他还是心疼她原本能在这座城市锦绣一生,却颠沛流离,竟羡慕起这座城市的繁华来。 “樱宝……” “嗯?” “……没事,前面有卖西瓜的,想吃吗?”他转了话题,咽下满嘴涩意。 傅樱摇摇头,“不用啦,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在村子里的话,这个点早就没有人在外面晃荡了,全都熄了灯在休息呢,和这座城市似乎是两个世界。 她喜欢繁华,可是十多年的早睡习惯一时之间扭不过来,再加上今天逛了那么多地方早就累了,现在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霍饶一就像个小老头似的,又像个老妈子,“在新的地方能睡着吗?” “有一点点不习惯,不过这两天都很累,一沾床就睡着啦。”傅樱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又有些懊恼,她似乎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了跟猪一样?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那就好。”霍饶一微微勾了勾唇,“很快就开学了,到时候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樱宝,不管发生什么,你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谁抛弃你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到了最后,他的语气郑重得不能再郑重,似乎在宣读某种誓言一般。 这或许也是一种责任。 “我知道。”傅樱拉了拉他的手,想让他不要那么严肃,“饶一哥哥,虽然我刚回来,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有数的。可是饶一哥哥,为什么你和哥哥们对我那么好?” 他们并非亲兄妹,又何须如此呢? 况且他们对她如此之好,怕是许多亲哥哥对亲妹妹都比不过的吧。 “因为……”他喃道,喉中生涩,“是我们把你弄丢的。” 傅樱怔了怔。 她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原来如此。 她只知自己是傅家丢失的孩子的,可是这两天没有人清楚地告诉她她到底是怎么丢的。 如此,这么多个哥哥和叔叔阿姨的偏爱也就有了理由,时不时他们情绪的反常和激动也有了理由。 她记得那天圣阳哥哥要带她去逛大院的时候的保证“我用我的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再弄丢你!” 原来那个“再”字是这样的含义。 霍饶一紧张起来,“樱宝,你、你能……” 罢了,他自己都说不出原谅二字。 -- 第15页 傅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凭什么就心无芥蒂、轻而易举地原谅罪魁祸首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傅樱倏然笑了笑:“饶一哥哥,我不想再去想以前的事了,只要现在和以后过得开心就好。” 霍饶一下意识点头:“好,一定会。” 他都不知道他心中放下了多大的一块石头,松了多大的一口气。 能得她原谅,是她宽容,是他们之幸。 往后余生,无论刀枪剑戟,要打要杀他们先上。 月光柔和铺洒,透过窗帘上的花纹一点点落进屋中。 她刚刚出去的时候傅老夫人和程舒媛、邹芷一起在整理着今天买的东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衣物需要过个水。 送走邹芷母子后傅老夫人也被劝着休息去。 傅老夫人这两日是她这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两日,她拉着傅樱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怎么当年那个巴掌大的孩子出落得这么大了呢? “樱樱,和饶一哥出去玩得开心吗?” “开心。”她腼腆道。 “开心就好,过两天就开学了,趁这几天多出去玩玩,这些哥哥都是好的。”傅老夫人笑道,脸上的皱纹也柔和起来,“哎对了,小宇的夏令营快结束了,到时候你就能见着了。” 傅樱心思一动。程舒媛与她提起过有个亲弟弟,却是不知是不是也像傅鸢那样讨厌。 傅老夫人知道小孙女害怕陌生,此时心里怕是又心生惧意,只是她也不知傅宇这孩子会不会喜欢这个小姐姐。 傅老夫人语重心长道:“别怕,宝儿啊,你就专心准备一下开学的事情,其他的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别人喜欢你与不喜欢你其实并不重要,你的人生中会有很多过客,但他们也仅仅只是过客,你需要在乎的是值得你在乎的人。” 傅樱踌躇着点点头,咀嚼着老夫人的话。 傅老夫人在教她,她知道的。奶奶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都多,能得奶奶的指点是她之幸。 “明天你的那些哥哥们怕是一个接一个的要过来找你了,哦对了,路问家有个小妹妹叫艾嫒,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是烈士后人,路家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收养了她。明天她应该也会过来玩。”说起路艾嫒,傅老夫人叹了口气,“那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懂事得不得了。原名是叫艾嫒的,后来自己提出要加个路字。” 傅樱心中一动,有些期待起来。可是并不觉得在城里长大的女孩子会喜欢和她这样的孩子玩。 傅樱亮起来的眼睛又黯然了下去。 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把她的卧室给填满了,昨天空荡荡的卧室今天却充满了温馨。傅樱很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程舒媛很细心地发现傅樱昨晚并没有穿她拿过来的睡裙,但她只是看在眼里,很贴心地照顾着女儿的情绪,什么都没说。 只是宝儿的心思她得揣摩揣摩了,宝儿已经是青春期的孩子,心思难免敏感多疑,再加上突然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就更需要妥帖至极地照顾了。 新买的睡衣还没有过水,傅樱今晚依旧穿着她自己的睡衣,她喜欢那股熟悉的皂香味儿。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只是不知道江家那边如何了。她突然不见了,再也没有人干家务了,也没有人喂鸡喂鸭了,江成海会气成什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甜呀吼吼 但是饶一哥哥对樱宝还只是兄妹之情,尚未转化嘿嘿嘿 第8章 回击 江成海刚从工地上打完工回来,搬了一天的砖,腰酸背疼的。 捶着腰进了门,发现屋里只有媳妇和两个孩子在家。 他和他老婆刘金玉在从拐子手里买了江一以后,不到两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把江成海高兴坏了。 哥哥取名江大龙,妹妹取名江小凤,他捧在手里都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江一呢?饭做好没有——”江成海语气不善,一回家居然连人都看不到,看他待会怎么收拾她。 真是皮也硬了,胆子也大了! “那个死丫头一整天没见着人,你别说饭了,鸡鸭都没人喂!”刘金玉一肚子怨气,“刚刚我让大龙小凤去找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江大龙在玩着刘金玉的手机,“妈,你快去做饭,我要饿死了!” 江小凤抢不过江大龙,见江成海回来就去掏他的手机。 虽然她是个女孩子,可是由于是龙凤胎还是个妹妹,所以一直也颇得江成海的宠爱。 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江成海发火道:“还不赶紧去把那个死丫头片子给我找回来!感觉我偷了一天的懒,看我抽不死她!” 江小凤撇撇嘴,“我才不去呢,我都找了一天了,脚都要磨出泡来了。” 江成海气不打一处来:“我都累了一天了,难不成你打算让我自己去找?” 江小凤还是有点怕他,江成海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的人,对他的话她没有江大龙那么大胆。 “去就去。”她嘀咕着。 这个点各家各户的人都在家里头,江大婶家就住在她家隔壁,见她要出去,就随口问了一声:“小凤,这个点儿不吃饭,你要去哪儿啊?” “去找江一,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一整天都看不着。”江小凤在江成海那里受了气,现在窝着一肚子火呢,就等着找到江一把火撒在她身上。 -- 第16页 江大婶心想,江一那丫头不是被一群看上去就很有钱的人给带走了吗?还找什么呀。 但她见状,觉得江家人可能还真不知道,毕竟是那个老师带人来的。 她本来想跟江小凤说的,可是回想起江一在这个家里的惨状,怕是找回来后又要挨打,也就闭了嘴没敢说。 这家人可真是造孽。 江小凤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人,回到家的时候都是半夜十一点多了,她一口饭都没吃,又饿又累,一肚子的委屈。 江成海早去睡了,还是刘金玉放心不下在等她,“找到没有啊?” 江小凤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有啊!找她干嘛呀?她自己在外面待不下去了不就会回来的吗?妈我要饿死了!” 刘金玉又气又无奈,“我给你下碗面去。真是一屋子讨债鬼!” 江成海第二天起来发现还没有找到江一,和刘金玉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先不去管她,这孩子八成是离家出走了,等她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自己就会回来的,省得劳心劳力的再去找他。 就是这两天家里的活没人干,苦了他的宝贝儿子和闺女。 江成海咬牙切齿的,等那死孩子回来看看打不死她!要是死在外面了,死了最好! 活脱脱一个白眼狼,也不知道跟哪个野小子跑了。 * 傅樱起床的时候,衣柜里已经挂上了不少衣服,每一件都是那样的好看,换做从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摸上去的质感那么好,对她来说就像是触不可及的东西一样。 她选了一件素雅的白裙子穿上,裙摆上绣了很多小雏菊,她很喜欢。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在原来的那个家里从来没有穿过白色的衣物,因为她要干很多活,白色容易脏。 衣服也是她洗的,衣服脏了,麻烦的还是自己。 但其实她很喜欢白色,白色那么纯净、那样美好,不像她的世界,遍地黑暗。 她梳了很久的头发,好不容易将头发梳成了一个柔顺的马尾才罢手。只是望着地上掉落的几根头发丝,她有些踌躇,紧接着蹲下,一根一根地捡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在这个如画般的新世界里。 这个时候还很早,将将过了八点。 傅鸢的课是十点半到十二点的,一个半小时的钢琴课,价格却高到可怕。 如果是往常,她会赖床赖到十点,只是最近傅樱的到来让她感觉到了危机,睡眠质量直线下降,今天更是早早就醒了。 傅鸢今天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精心搭配着,最后选了一条米白色的丝绸连衣裙,这可是妈妈去意大利的时候特地给她买的,意大利一位知名的设计师的得意作呢。 她又翻出一双红色的低跟凉鞋,让保姆绿姨来给自己梳头发,“绿姨,你照着这个给我编辫子。”她指着时尚杂志上的一个发型。 绿姨有些苦恼,这发型有点难度啊,“小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编出来……” “你试试呀!绿姨,你最疼我了,你肯定不忍心我被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给比过去吧!” 家里的保姆就两个,佳婶操持着整个家的事务,但是绿姨的工作更主要倾向于照顾她,跟她也更亲近。 绿姨被这么一说,心疼都心疼死了,赶紧连声答应:“好好好,绿姨给你编,一定能编出来!” 傅鸢下楼的时候洋洋得意,那个野丫头再怎么得宠也比不过她这从小养到大的气质。 傅樱坐在沙发上陪老太太看着电视,老太太喜欢听戏,她就陪着听,丁点没有不耐烦。 傅老先生坐在另一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眉目间舒展,看上去心情不错。 傅鸢撇撇嘴,转瞬又是明媚的笑:“爷爷奶奶早上好。” 傅樱也看了过去,第一眼的时候险些被迷住了,好好看的裙子,好好看的发型。 她现在傅鸢面前,有点像丑小鸭和白天鹅。 傅鸢敏感的感觉到她的视线,更加得意的挺了挺胸脯。 “难得起得这么早啊。”傅老先生阴阳怪气地道,展了展手中的报纸。 傅鸢嘟嘟嘴,“爷爷,我待会儿还有钢琴课呢,就早点起来。” 正说着话,她的眼神又往傅樱那边飘。 十足的炫耀。 傅老先生摸爬滚打几十年,哪里看不出她个小丫头片子的心思,他心疼傅樱刚回来就要被欺负,果果断断是站在傅樱这边的。 “待会不少人来,可惜你不在家,得去上课。” “谁来?” 傅鸢惊讶地问道,她怎么不知道有人要来? “饶一那几个男孩子,还有艾嫒,哦对了,思钦也来。” 傅鸢脸色瞬间就不好了,颜思钦是这个大院里跟她最不对付的人,事事都要跟她比较,偏偏她还不一定比得过。 两人各成一派,互相看不惯。 她来家里干什么? 今天程舒媛依旧在厨房鼓捣了一大堆东西出来,等做好了,就冲客厅里叫人:“樱樱,鸢儿,快来吃早餐。” 傅鸢对于自己的名字排在傅樱之后很不满,狠狠地瞪了眼傅樱。 傅樱对于这种幼稚至极的行为不予理会。 由于昨天吃的太撑,难受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就算今天的美食依旧让人垂涎欲滴,傅樱也强行控制了一下自己。 -- 第17页 半晌过后,她吃了个九分饱。原本无可厚非的举动,落在讨厌她的人眼里却处处都是错。 比如傅鸢。 傅鸢从鼻孔里发出嘲笑的声音,“没见过这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人,好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 此时没有大人跟她们一起吃饭,自然没有人能为傅樱做主,傅鸢本以为她会忍下委屈,把委屈都吞进肚子里,所以大摇大摆地挑衅,肆无忌惮。 可是傅樱没有。 她神色淡淡,“《悯农》你学过吗?” 那语气,让傅鸢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你在看不起谁?!”傅鸢怒道,扔了筷子瞪着她,颇有一种傅樱再说一句话就打起架来的架势。 傅樱却全然不惧,“谁认,就是在说谁。傅鸢,你比三岁小孩都不如。” “你——”傅鸢怒得拍桌而起。 “鸢鸢!不许欺负妹妹!” 傅鸢声音太大,吸引来了大人们的注意。 自然了,是傅鸢被点名。 傅鸢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她算是低估了这个乡下妹了,嘴皮子这么溜! 她剜了傅樱一眼,大喊着:“绿姨,把碗筷收了!” 傅鸢回了客厅,真是眼不见为净。 正好此时,一大波人上门了。 霍饶一他们五个,后面跟着路艾嫒和颜思钦。 大院里小孩很多,彼此都认识,交情好的却不多,而且基本上各自都有个小圈子在玩。 傅樱三两口吃完就赶紧出了厨房,看到这么多人,她有些无措,但是五个少年怎么可能会让她尴尬,路问牵着她的手和路艾嫒介绍着:“艾嫒,这是傅樱,比你还大两个月呢。” 傅樱望过去,发现路艾嫒长得好可爱,圆圆的小脸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傅樱,你好,我是艾嫒!”路艾嫒是个很开朗的女孩,见傅樱诸多拘束,就自己上前拉住她的手搭话,可是两只手一握在一起,她惊讶道:“你好白呀!” 作者有话要说:樱宝很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也有一定的心机,不然回不来家的~ 而且从小在那种环境下不跟小草一样有韧劲她很难存活。她有她的胆小,也有她的勇敢。 但是她一定是个正能量的好姑娘~ 感谢小宝贝们的营养液,妲妲喝饱了,这就码字去~biubiubiu发射爱心给泥萌~ 感恩: 读者“雨季不再来”,灌溉营养液+1 读者“橘子汽水儿”,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灌溉营养液+1 第9章 烧个烤 路艾嫒瞬间就喜欢上这个女孩儿了,真想捏捏她的脸。 但还是算了,待会被哥哥揍就不好了。 路艾嫒撇撇嘴,哥哥越来越凶了!尤其是对她! 颜思钦一看就像个大姐姐,不管是气质还是穿衣风格,见似乎被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也不尴尬也不恼,自己打招呼,温柔地笑道:“我叫颜思钦,和你姐姐同龄呢,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声姐姐。” 傅鸢那叫一个气,当她是死的吗?怎么能叫颜思钦姐姐! 颜思钦今天穿的米黄色的长裙,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傅樱,你叫我都叫名字,叫她也叫名字就行了。”傅鸢略提高了音量道,扬了扬下巴,神色很是不满。 傅樱腹诽:我也不曾叫过你名字昂。 颜思钦却像是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听了傅鸢的话,无奈地叹气道:“既然你姐姐这么说,那你就叫我思钦吧,思是相思的思,钦是钦慕的钦。” 举止得宜,落落大方。 一副纵容妹妹耍小脾气的姐姐模样。 傅鸢看了,就更气了。 “樱樱刚回来,不如我们一起去烧烤如何?带着樱樱玩一玩?”颜思钦提议道。 虽然路艾嫒喜欢去烧烤,却不喜欢是颜思钦的提议,也不喜欢和颜思钦一起。两相纠结,小脸皱成一团。 还真是八面玲珑的人儿,提了一个大家都很喜欢的拒绝不得的提议。 除了傅鸢。 她要去上课! 这个颜思钦怎么越来越讨人厌了! 最后自然还是去了,霍家后面有一块草地,被圈作了后院,地方宽敞,所以众人就决定在霍家的后院里来烧烤。 邹芷看到傅樱来了,高兴坏了,赶紧让保姆去买烧烤要用的东西,让孩子们在客厅里玩,她给榨果汁喝。 颜思钦一看到邹芷就站起来迎上去,温婉地笑着:“阿姨,好几天没见了,您又变漂亮了!” “这孩子可真是太会说话了,瞧这小嘴甜的!”邹芷笑道。 颜思钦听了这话心里高兴极了。她爸爸和霍行坤认识多年,但更重要的是她爷爷和霍爷爷是生死之交。 当年两个老爷子想给儿子辈订婚约,可惜两个都是儿子,就顺延到了孙辈。 霍爷爷当年还救过她爷爷一命,野猪口夺人,至今胸口还有伤疤,两家关系不言而喻。 一想到霍饶一以后会是她的丈夫,颜思钦就忍不住小脸绯红。 不要和她说什么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婚约这一说了,她才不听。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中华民族传承了那么多年的传统,何错之有? 颜思钦见邹芷要榨汁,赶紧上前帮忙,“阿姨,我来帮您。” -- 第18页 路艾嫒见她这殷勤劲,可真是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片:“这也太假了吧,她在她家可是听说家务都不干的。” 路艾嫒对颜思钦的讨厌肉眼可见,女生们的事情男生们倒是无话可说,他们自有他们的话题。 傅樱瞧了瞧,倒是看不出些什么来,也就没吭声。 可耐不住路艾嫒喜欢和她说话,这小丫头看起来温温软软的,太讨人喜欢了。 “樱樱,想喝什么汁?来这儿挑一挑,阿姨给你榨汁喝。”邹芷呼唤着傅樱,眉眼间很是温柔。 颜思钦顺着看过去,觉得邹芷对傅樱未免也太喜欢了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感。 为什么呢? 邹芷不是个轻易会喜欢人的人,怎么对一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孩子那么喜欢? 傅樱最是乖巧的,哎了一声,小跑过去。 心中生疑,可是颜思钦依然落落大方地道:“樱樱,橙汁挺好喝的,要不喝橙汁吧?” 不知道为什么,傅樱开始不太喜欢她了。 明明是在霍家,为何她一副主人样?越俎代庖的事情干的太顺手了就会让人心生厌恶。 邹芷笑容也淡了三分,“没事,樱樱你自己选,梨汁甘蔗汁都挺好喝的。” 颜思钦身体一僵,略有些尴尬,又怕惹邹芷不快,就附和道:“是啊,喜欢喝什么就选什么。” 路问看着看着觉得有几分意思,跟霍饶一道:“老大,这颜思钦怎么一副我大嫂的派头?你们该不会真要结婚吧?” 霍饶一眸色转冷,“会结,但不是和她。” 路问觉得更有意思了。 路艾嫒放了心:“就是!饶一哥你要是真的她结婚,你一定会后悔的。” 路问皱皱眉,揉着她的蘑菇头:“小孩子家家的,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不要乱说话。” 路艾嫒委屈,她当然知道了,结婚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她的小眼神滴溜溜地往路问那边转。 她后悔了,她不该提出想改姓路的,这样她和路问就不是兄妹关系了。 她当时是因为路家爸爸妈妈对她太好了,而且跟路问在外都说是兄妹,可她不随父姓也不随母姓经常被同学笑话,甚至还被同学欺负,所以她才提出来她想加个姓。 原姓艾,大不了长大以后再改回去。路家爸爸妈妈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如果她爸妈还在,那该多好啊。 路艾嫒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 路问:“……” 真是怕了这个小祖宗,他都没说什么,怎么就能哭了呢?! “我错了,你什么都知道,行不?哥给你榨汁喝,想喝啥?” “你不是我哥。”她一如既往地执着。 路问啥也没看出来,还以为是小姑娘家耍脾气。他们就差了一岁多不到两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路艾嫒就不喜欢喊他哥哥,都是直呼其名的。 “行行行,你也不是我妹行了吧?” “嗯。” 路问很无奈,“走了,榨汁去。” 傅樱捧着个玻璃杯在喝呢,邹芷给榨了杯梨汁,小姑娘软软地说谢谢。 见又有个小姑娘走过来,邹芷可开心了:“艾嫒,想喝什么和阿姨说,阿姨给榨。” 大院里的人对路艾嫒都很照顾,她父母为国捐躯,就留下这么条血脉。 而且路艾嫒爷爷奶奶还是国家高度保密人士,至今也没人知道在哪里。 外公外婆早早去世,也没什么亲戚,可怜极了。 在艾为荣和叶瑾去世之后,路艾嫒有两个月的时间是无处可去的,由于艾为荣曾救过路问的父亲路长平一命,所以路长平虽远在晋城,但是一听说了消息就赶去路艾嫒所在地把她领养了。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路艾嫒的遭遇,而且这些人对烈士总是无比崇敬的,对路艾嫒也是诸多照顾。 路艾嫒甜甜地露出小虎牙:“阿姨,我想喝橙汁。” “好好好,等会哦。” 颜思钦一直在一旁搭着手,对傅樱作关心状:“樱樱回家后还习惯吧?听说你要去附中上学,附中紧挨着一中,教学楼更是近的很,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呀。” 傅樱糯糯道谢。 “别客气别客气。”颜思钦笑意更浓,看上去这丫头呆呆笨笨的,没傅鸢那么难对付。 路艾嫒听了话头,问傅樱:“你也要去附中啊?我也是附中的哎,不知道你会不会和我同班。” 这话说的,明面上看似乎没扯到颜思钦什么,可是明明就是在讽刺颜思钦。 她是路家人她都没听说,怎么颜思钦就知道了呢? 她不过一个小孩子当然没人特地跟她说,她又没问。而颜思钦呢?颜家和傅家交情一般,颜家也并没去过傅家贺喜,说不定连颜家夫妇都不知道,颜思钦怎么就知道了? 颜思钦咬着唇,心下不知道将路艾嫒骂了多少遍,可她总不能说是她特地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吧。哪有人故意去打听别人家的消息?指不定心怀不轨呢。她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路艾嫒最喜欢看颜思钦吃瘪,见她如此,得意极了。 傅樱却像小白兔似的,可没看出这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没看出两个人之间的刀光剑影,还在乖乖回答着路艾嫒:“听说是安排在一班,你呢?” -- 第19页 “真巧!我也在一班!”路艾嫒惊喜道,“那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呀?一班是重点班哎。” 傅樱细声说:“只是一般而已,说不上多好的。” 她一个落后农村来的孩子,成绩怎么能和这里的人比呢?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是爸爸告诉她在一班的,也只说了在一班,其它的也没多说。如果一班是重点班的话,那应该是爸爸用传说中的“走后门”让她进去的吧。 路艾嫒也没想太多,一听说有小伙伴和她同班,顾不上怼颜思钦,开始和傅樱说起一班的八卦来。 “不出意外老师都不换,班主任是数学老师,也不换!” “老班叫徐纬,我们都叫他老徐,三十几岁,可是肚子可大了!” “我们班有一个好讨厌的女生叫杜薇宜,她有个小帮派,那个帮派里的女生可讨厌了。” “我数学最差的,所以班主任每次都盯着我!动不动就威胁我请家长——” 傅樱听得津津有味,她所描述的就像一个小世界,好有趣也好好玩。 路艾嫒说得口渴了,就停下喝了口果汁。 趁她休息了一下,颜思钦赶紧插嘴找存在感:“樱樱,我虽然比你大一岁,但是由于我是年末生的,所以入学晚了一年,和你们同届呢。” 这个路艾嫒话怎么那么多,风头全被她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蓝蓝隐”和“甜甜的旺仔”各两瓶营养液,爱你们~~~爱成波浪状~~~ 第10章 占有欲?(捉虫) “这样呀?那你在哪个班呀?”傅樱欢快地问她,以为自己会多一个同校的小伙伴。 颜思钦当时当然是想考晋城附中的重点班,可惜分数不够,其他班级倒是可以走关系进去,重点班却是不行。 她嫌丢人,就去了另一家学校,另一家学校是贵族学校,虽然比不上晋城附中,但也有它异于他校的长处,也算是一所不错的中学。 “我在另一所学校,是一所很美丽的贵族学校,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哦。” 傅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路艾嫒翻了个白眼,她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考不上就考不上呗,还在那里扯什么?说的好像是因为那所学校很美丽才去似的。有时候谎话多到都懒得拆穿她。 等邹芷把果汁榨好,保姆已经把烧烤需要的材料都买回来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出去外面摆弄去了。 保姆宋妈给邹芷拿了湿毛巾擦手,笑着问说:“颜小姐越来越懂事了,还晓得来帮您呢。” 邹芷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宋妈见此,也不再多言。内心却不免嘀咕:看来夫人不是很满意这未来儿媳妇呢。 霍饶一在装置烧烤架,傅樱跟在他旁边瞅着,见他一点一点地拼接成了,惊呼道:“饶一哥哥,你好厉害呀!” 霍饶一被夸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可还没等他说话,叶圣阳已经屁颠屁颠跑过来一脸也想求夸的模样,“宝儿,我也会,下次我弄给你看!我还会烧烤呢,你就等着吃吧!” 霍饶一侧了侧身,挡住傅樱的目光不让叶圣阳瞧见。傅樱用崇拜的眼神看他时他当然高兴,可是用这眼神看别人,他总是不舒服。 哥哥的占有欲? 或许吧。 叶圣阳嗷嗷叫起来,被霍饶一直接拎着就走了。 可惜,哥哥们太多,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宋遇立马凑了过来,“宝儿,喜欢吃什么?放在盘子里哥哥给你烤。” 褚也抢不过他,冷哼了一声,等傅樱把想吃的和宋遇说完,就把傅樱拉到角落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银行卡,“宝儿,这是哥哥这些年给你攒的零花钱,一直攒着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这不,你就回来了!快收着,随便花,花光了哥哥再给你,以后哥哥的零花钱就是你的零花钱!” 他挺了挺小胸脯,有些骄傲地高兴着。 从宝儿回来以后,他一直处于极度振奋之中,一直背负着的重担终于被卸下了,他幼时犯下的大错终于有了机会让他一点点去弥补了。 人不怕犯错,怕的是没有机会弥补。 他把卡直接往傅樱手里塞,傅樱一触到卡就像是烫了手一样跳开,“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收呢?你自己的钱你自己花就好了——” 她连连摆着手摇着头,就是不肯收。 褚也也急了,“不行,要收的,就是给你存的,宝儿,我知道你爸爸妈妈肯定不会给你缺什么,但是这是哥哥的心意,你不收的话我只会更愧疚!你想让哥哥一直活在愧疚里吗?” 他作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傅樱犹豫着,褚也抓紧这个机会塞进她手里就跳开,“不许还我!密码是你生日,噢对了——”他懊恼地想起来傅樱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真实的生日,“你的生日是三月十九日,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 傅樱觉得自己的名字很美很浪漫,可惜她的人生到现在都没配得上这名字。 只盼余生,能一转前些年的悲惨与黑暗。 见她情绪低落了三分,褚也又咻地凑到她跟前,“怎么啦?不高兴吗?也哥给你烧烤吃,想不想吃鸡翅?” 傅樱抿着唇点点头,“想。” 平时懒得一批的褚大少爷立马去烧烤架前跟宋遇抢位置烤鸡翅去了。 -- 第20页 路艾嫒端着一大盆自己想吃的,笑盈盈地也递给褚也,褚也眼神都不给一个,“干嘛?” “帮我也烤一下呗?” “走开走开,路问快把你妹妹叫走。”褚大少爷挥着手干活呢。 路艾嫒嘟着嘴哼了一声:“真讨厌。” 还以为转性了呢,压根没有。 颜思钦等了半天,也没个人来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她捏了捏掌心,凑到烧烤架边,“褚也,宋遇,我来烤吧?” 她想自己找点存在感,如果还能引起他们的愧疚之心就好了。 褚也瞥过去,颜思钦温柔地笑了笑。 哪知褚也压根没理她:“不用。” 他继续挥着刷子刷调料上去。 颜思钦笑容一僵,但她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也知道维持自己形象的重要性,没有强行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那好吧,那我去串些东西给你们烤。” 好像是一个受了欺负又不敢吭声的女孩儿。 褚也个钢铁直男,还真升起点愧疚感,“那你想吃点什么不?我给你烤一些?” 颜思钦柔柔一笑,“都可以的。” 褚也就从一边随便抓了一把放烧烤架上。 颜思钦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不爱吃的鸭胗什么的全烤了,一想到自己待会要吃那些东西,肚子里就涌起一股想吐的反应,但她硬是咽下去,保持住了优雅的微笑。 她不断告诉自己:他们是饶一的好朋友,她是要嫁给饶一的,总要和饶一的兄弟们打好关系。 只有这么一想,她的恶心劲才勉强被她咽了下去。 她妈妈从小就教她,想得到些什么,总要付出些才能得到。 她想要嫁给饶一,都快想疯了! 吃点不喜欢吃的又算什么。 大院里的女孩子不多,路艾嫒从小就认识颜思钦,也从小就讨厌颜思钦,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往往也会去关注她的喜恶,当然知道她最讨厌吃什么,看她不喜欢吃又不敢说,生怕惹人不喜,差点就笑出声来了。活该。 还不懂事的时候她还很喜欢这个比她大了几个月的小姐姐,直到五岁的时候,亲眼看到一个大院里的大叔给了她一串吃的东西,颜思钦先是甜甜地说“我好喜欢吃这个,谢谢叔叔。”可是那个大叔一走,她秒变脸扔了那个东西,一脸嫌弃。 变脸的速度之快吓到了路艾嫒。 如此事情不胜枚举,只看到一次的话路艾嫒还想告诉自己是巧合,可是次数多了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明明是差不多的同龄人,可是颜思钦的心机深沉得远远大于她的年龄。 这样的人在身边,只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路艾嫒又去找傅樱,还是这个小可爱单纯又好玩。 傅樱站在烧烤架边一串一串地串着东西,她在哪似乎霍饶一就在哪,霍饶一硬生生挤掉了宋遇自己在那里烤东西,烤完一些就喂着傅樱吃一些。 等他又开始烤东西的时候,霍饶一剑眉微挑,对傅樱说:“樱宝儿,你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 傅樱点点头,“知道呀。” 他继续诱导她:“那我刚刚喂你吃,你是不是应该喂回来?” 傅樱想了想,虽然刚刚自己躲了躲,他不顾自己的反对还是喂自己吃,但的确很好吃呀,还不耽误她串串子,再说了,饶一哥哥烤的那么辛苦,都还没吃呢。 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还不待她细想,霍饶一已经张开嘴等待投喂了,傅樱皱皱鼻子赶紧拿起烤串喂他,怕他等久了。 一边的褚也刚刚霍饶一赶不走,跟狗皮膏药似的紧紧黏在烧烤架边。此时此刻将一切都收入眼底的褚也:“......” 卧槽。 不带这么玩的吧? 果然他们在老大面前就像菜鸟面对满级大神。 颜思钦当然也看到了,目光蒙上了一层霾,沉沉地看着,手中动作不停,却更添了三分狠厉。 路艾嫒站那儿脚步直接顿住了,愣是被颜思钦的给吓住了。 妈耶,这太可怕了吧! 果然她离颜思钦得远一点。 颜思钦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笑着问傅樱:“快开学了,樱樱你文具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买一些?” 傅樱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我妈妈会准备好的。” 虽然她也喜欢自己去买自己喜欢的,可是她不喜欢和颜思钦一起去。也说不出来原因,就是不喜欢。 路艾嫒都不给颜思钦说话的机会,顺手牵过傅樱,“樱樱我也想吃你喂的串串——” 霍饶一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路艾嫒不以为意,挑衅地咬下傅樱喂的肉串。 霍饶一冷哼了一声。 傅樱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堆了俩行李箱,疑惑地往里走,却正好对上一个漫不经心走出来的少年,少年的路被挡,抬起慵懒的眸子悠悠一瞥。 虽是个没见过的人,可傅樱和傅鸢、程舒媛都生的相似,眉宇间更有傅存怀的三分影子,傅宇一下就猜出来了。脸色微微一变,正巧这时傅老夫人走出来,笑道:“你们姐弟这么快就瞧见了呢!小宇快叫姐姐!” 傅宇利落干脆地喊了声:“二姐。” 傅樱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她还在纠结着作为一个合格的姐姐她接下来应该干点什么,但傅宇也没让她纠结,搬行李回房间去了。 -- 第21页 傅老夫人见她有点失落,宽慰她说:“别想太多,这孩子面冷心热,是个你们年轻人说的那什么、傲娇的性子!” 作者有话要说:围脖@温温妲大家可以去找我玩呀 小剧场(与正文剧情走线无关) 妲妲:玩互喂,我表示谴责和鄙视 霍饶一:单身狗(嘲笑) 妲妲:你慢慢追吧(微笑) 新书稚嫩,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让它茁壮成长嘿嘿嘿,比心心~ 感谢: 读者“甜甜的旺仔”,灌溉营养液+2 读者“橙子几块钱呀”,灌溉营养液+15 第11章 小宇弟弟 傅樱将信将疑,且不放心上。 “小宇回来就意味着你们快开学啦,樱樱,奶奶微信给你转了笔钱,你收着,虽然家里什么都有,但你在外面难免要花些钱的。”傅老夫人眉目和蔼,可亲极了,她有她狠厉的一面,但是这一面永远不会在傅樱面前出现。 傅樱不肯收,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都要给她钱呢?她不贪心,只要够花就可以了。虽然不知道褚也哥哥给了多少钱,但是一定是够她花的。 她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要去点退回——最近她摸索出了好多功能,发现现在的手机真是个神气的东西,怎么能开发出那样多的功能呢? 傅老夫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将手机拿过去点了收下。一本正经地还给傅樱,似乎刚刚抢手机的不是她似的。 傅樱被傅老夫人老顽童一般的神态给逗乐,笑得开怀。 傅老夫人摩挲着她的手,“傻孩子,奶奶手里有自己的产业和投资,不缺钱花,给你点零花钱怎么了?不用为奶奶省钱,花完了奶奶再给你。” 他们这种家庭,即使是女人也有自己的眼界和见识,绝不会简简单单只在家待着,把钱放在那里。她们早早就懂得了用钱生钱的道理。谁手上还没点投资了。 但即使如此,傅樱也不太愿意收下,她跟老夫人说:“您的钱是您的钱,应该您自己花的,怎么能给我这么多呢?大家都在给我钱,樱樱花不完的......” 她这几日不知收了多少钱了,收着总觉心中不安。 傅老夫人一边欣慰孩子的懂事,又一边心疼极了她的早早懂事。 “怕什么,花不完就存起来当嫁妆。开学后你在家时间都少了,不然奶奶就教你理理财。” 说起上学,傅老夫人就想起孩子开学后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了。叹着气,真恨不得让宝儿辍学回家算了。 嫁妆? 那还早了。 傅樱小脸酡红。 傅宇整理好东西就出来客厅了。换作以往,他收拾完就在屋里玩手机,才懒得出来。可是今天跟以往不同,客厅里有一个刚刚回家的二姐。 虽不想着什么,但总该熟悉熟悉的吧? 他从小就知道他有个被拐了的姐姐,也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被拐的日子。因为一到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就很低沉,爸爸还好,妈妈却是一转眼就在偷偷抹着泪。 有一次赶上放假他去爷爷奶奶那儿玩,却见奶奶一整天眼泪就没断过。 若是眼泪有尽头,奶奶怕是早就哭干了泪水吧? 傅宇知道自己一身臭汗,他还特地洗了个澡,精心挑了一身他觉得超帅的衣服换上才出来。 一身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的傅宇让傅樱眼前一亮。 刚刚他刚刚回来,一身臭汗,头发都黏在额头上,哪里看得出什么帅气模样?现在收拾了一通,头发根根柔顺服帖地倚在头顶,虽是板寸头但颜值撑住了这个发型,趿拉着拖鞋神态慵懒,颇像是一只大肥猫。 傅樱常年在乡下,生活环境凄苦,认识的猫不多,傅宇就像是一只肥肥的橘猫。 他不胖,可是神态却是像极了。 看到傅樱的反应,傅宇得意地昂了昂小脑袋。这就对了,他这么帅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他就是瞎操心。 一时没了话题,傅宇眼珠子一转,做出自己要去厨房吃西瓜,只是顺嘴问她的模样,“吃西瓜吗?” 傅樱乖巧地点点头。 傅宇内心狂叫:这也太可爱了吧!!! 可比傅鸢可爱多了! 他面上一派淡定,进厨房鼓捣去了。 傅老夫人偷笑着,跟傅樱低声说:“小宇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你们好好相处,你会喜欢他的。” 老夫人冲孙女挤了挤眼。 傅樱浅浅抿出一道笑痕。 她笑起来,眼镜下的小眼儿弯成了月牙,可爱极了。 这般可爱,哪有人不喜欢看她笑呢? 也不知她的养父母是有多狠心。傅老夫人越想越恨,眼里划过一丝阴狠。 傅宇在厨房待了很久,才端着一个大盘子出来。 定睛一看,好家伙,傅宇把西瓜用勺子挖成一个个球儿,圆圆滚滚地躺在盘子里,上面还有两根干净得发光的银签。 可以说是精致到不能再精致了。 傅樱终于知道奶奶那么挑剔的人,连傅鸢都不喜欢,怎么会那么喜欢傅宇了,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她不过第一次见他,就好喜欢这个男孩。 傅宇耳根红红的,像是没做过坏事的小孩第一次做坏事一样。他将盘子端在傅樱跟前,“吃吧。” 然后坐一边玩手机去了,小眼神却在偷偷瞟着。 -- 第22页 傅樱叉了一个给傅老夫人,傅老夫人摇摇头:“奶奶年纪大了,最近肠胃不太好,不吃冰的,你吃吧,弟弟特地给你弄的呢。” 傅宇耳根更红了,红得快滴出血来。 傅樱一口一个,不过两分钟就吃完了。 真甜呀,她心想。 傅宇见她吃完了,嘴角悄悄勾起来。 * 今晚傅樱终于有新睡衣穿了,她拿起叠好放在床上的睡衣闻了闻,一股她不曾闻到过的香味。虽不同于她自己洗衣服时的皂香,却又是另一种吸引人的魅力。一闻就知道很贵。 傅樱眼含不舍地收好自己的旧衣服,换上了新衣服。 丝绸的睡衣,舒适极了。炎热滚滚的夏天,她的小屋里开着空调,她又穿着崭新舒适的睡衣——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舒服地睡过觉。 傅鸢从外面跟小姐妹玩完回来,就碰见傅宇从房间出来倒水。 她玩了一天,又是开心又是疲倦,猛地看见弟弟,惊喜了一下。 “哎?小宇你回来了?” 傅宇瞥了她一眼,“嗯。” 一贯的冷淡、冷漠。 傅鸢嘟嘟嘴,不太高兴,“干嘛呀,这么久没看到姐姐你都不想的吗?” 傅宇的眼神告诉了她答案。 傅鸢也不在意,反正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过她一直等着傅宇回来,可不是因为想他了。 “小宇,你有个乡下来的姐姐你知道了没有?”傅鸢眼眸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以小宇的性子肯定反对得很激烈的吧! 谁会喜欢自己有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姐妹呢? 谁曾想傅宇依旧神色淡淡,“知道了。” 傅鸢追问着:“那你喜欢她吗?”她不待他回答,就自以为是地说:“我也讨厌极了,我相信咱俩一起出手爸妈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把她赶走的!” 傅宇吃了一惊,像是看啥子似的看着她,“你吃错药了吧?”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爸妈为了什么也不可能送走的好吧! 再说了,无仇无怨的,那个小矮子也还算可爱,怎么会讨厌她呢? “小宇——”傅鸢愣了愣。 “我很喜欢她。你还是担心担心我们俩怎么联手把你赶走吧。”傅宇撇撇嘴,不想跟她多说话,生怕拉低自己的智商,端着水回屋去了。 傅鸢吓了一跳,“小宇!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你跟她一天的感情?!” 傅宇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她也是我亲姐姐。” 说罢,抬步回屋。 傅鸢还想纠缠,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傅老先生又给吓了一跳,这回才是真被吓到了,脸上血色全褪,磕磕巴巴地叫着人:“爷、爷爷——” 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鸢琢磨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傅老先生听了多少?! 完了完了—— 傅老先生脸色阴沉,“傅鸢,你刚刚说的,还是人话吗?!” 傅老先生是动了大怒。 傅鸢真是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失望到谷底。 还好、还好傅宇是个拎得清的好孩子,不然他今天怕是要被气死在这里。 “傅鸢,你可真是好样的,我才来了几天,你让我动了几次火?!”傅老先生猛地一戳拐杖,吓得傅鸢跳了起来,他愤怒至极,“心肠歹毒!你才十几岁啊,你的心肠就如此恶毒了吗?!你怎么配为人姊?!——也对,老话常说三岁看老,你从小就是这样的自私刻薄!” 傅鸢哪里听过这样的重话?眼泪一瞬间就崩了。 她不过是讨厌傅樱,她就是讨厌啊! 她错哪儿了? 从傅樱回来以后,爸妈整颗心就都扑在傅樱身上,这还不够吗? 从前这都是她的,如今都被抢的一干二净,竟还不允许她吃醋吗? 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她只想着赶走傅樱,还没想着伤害傅樱呢,她哪里恶毒了? 傅鸢从小到大的环境造就了她如今的自私,造就了她从来都看不到自己的错误。 傅老先生见傅樱一脸不服气地站在那里,半点认错的心都没有,更是怒从中来,作势已是要用拐杖去抽她! 傅存怀和程舒媛恰巧这时开门进来,竟就看到这一幕,程舒媛的魂都给吓没了,“爸!别别别,您别动手!怎么了?傅鸢干了什么您跟我说,我来教训她!” 好家伙,一拐杖下去,鸢鸢这娇养到大的女孩儿哪里受得住?!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是很可爱的男孩子呀(亲一口)(嘘~) 感谢“雨季不再来”小宝贝灌溉的一瓶营养液,爱你哟~~么么啾~~ 第12章 从前的樱宝 程舒媛吓得腿都在发颤,还好她及时回来拦住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傅鸢被吓得哇哇大哭,直往傅存怀和程舒媛怀里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傅老先生脸被气得涨红,见状更是冷冷一哼,“心思歹毒,却是撒娇的一把好手!” 他是疆场上厮杀打拼下来的,说话从未经过大脑,他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错,程舒媛却是听得掉了眼泪,又不敢去顶撞。 哪有说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歹毒的?您老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些? -- 第23页 这话对一个孩子该是多大的伤害? 程舒媛愤愤。 傅存怀也觉得不妥,虽然他从小就是被这样骂大的,但是他是农村的男孩,皮糙肉厚又能受得住骂。可鸢鸢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骂过的娇娇小女孩儿哪里能听得这些? “爸,发生什么事了您跟我说说?”傅存怀小心翼翼地打断傅老先生,希望能转移他的话题,让他别骂的那么难听了。 傅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刚刚说的话要是被爸妈知道了,那…… 傅老先生将傅鸢的神情变化轻轻一嗤,毫不留情道:“你们的宝贝女儿一心要怂恿小宇联起手来把樱樱给赶出去,小宇一口拒绝,她还不死心想继续追上去怂恿!” 说到后面,他又是愤怒至极地瞪了一眼傅鸢。 傅鸢脸色一白。 老爷子竟然真的这么心狠,完全不顾虑她后果和感受,全部说了出来。 傅樱到底有什么能耐?老爷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对她严厉至极,可是为什么对傅樱就那么好?事事为她着想,甚至还为她打抱不平! 傅鸢嫉妒得眼都红了!十几年的祖孙情,怎么还比不上一个刚刚回来的呢? 不过她现在还没心思去想这个,她现在忙着应对父母的怒火。 傅存怀万万没想到傅鸢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刚刚找回丢失的女儿,傅鸢哪怕对妹妹仍有陌生,也不该起那样歹毒的心思,竟然要把他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儿又给赶走! 不曾去想过,真赶走了,他和妻子该有多么痛彻心扉、生不如死。那种把心放在油锅里烹炸的感受他们已经体会了十三年,鸢鸢怎么忍心让他们继续饱受煎熬?! 程舒媛更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鸢鸢,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程舒媛的心痛的揪成一团,为人父母最不乐意看到的应该就是手足相残了吧? 傅鸢被父母用如此失望的目光看着,满脑子乱,急切地想替自己辩解几句。 可是威严如山的人证在这,她似乎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傅存怀闭了闭眼,发狠道:“傅鸢,你跟我过来。” 是他没把女儿教好,再不教,他何来脸面面对父母和樱樱? 傅存怀往书房走,步履坚定。 傅鸢心都凉了。 傅宇经常被叫去书房训话,可是她从小到大都只是去书房玩的,从来没有被叫去书房教训过。 她在原地踌躇,迟迟没迈动步伐。 傅樱正好端着一个玻璃杯出来装水喝,穿着一身可爱风的睡衣,上面印着一直兔子抱着一瓶牛奶,可爱又呆萌。 由于营养不良有些发黄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更显她三分温软。 傅老先生刚刚的狠厉瞬间消失,转而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樱樱,怎么还没睡呀?” 那语气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了。 傅鸢从来没听过老爷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吃惊地瞪大了眼。 傅樱乖乖地回答:“我睡不着,想出来倒点水喝。” “这样啊,那肚子饿不饿?爷爷给你煮点面吃?” 傅樱摇摇头,跟老爷子说:“我食量小,肠胃也不好,这时候吃东西会很难受的。” 半夜会跟肠胃绞在一起似的,难受到想死。 她有一次晚上没吃饱,就吃了那家人吃剩的半碗面,半夜饿到不行,悄悄起来翻了半天找到一块面包吃。 那是刘金玉买给儿子带去学校的散装面包,可是江大龙很讨厌吃那个,所以她才能在家里翻出来一个两个的。 可是吃完不到半小时,她就痛得在地上打滚,肚子绞在了一起,满头大汗,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苍白得像是死人。 动静吵醒了江成海夫妇,江成海懒得起来,让刘金玉去瞧瞧,刘金玉第一反应就是搜了一遍厨房——她对厨房里有多少东西一清二楚的。然后出来指着她大骂:“该死的贱蹄子,还学会偷东西了!疼死你活该!敢偷老娘东西吃,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紧接着她就回了屋,狠狠甩上门,任由她在外面疼得死去活来,还命令她不许吵。傅樱疼晕过去一次,晕了半小时又自己醒过来接着疼。 仿佛在地狱里烤着,十几岁的小女孩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傅老爷子都要心疼死了,他简直都不敢去想象这孩子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对夫妇,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被他们折腾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人吗?! “没事、改天、爷爷带你去医院检查,咱们好好调理调理。”傅老先生一顿一顿地说完话,生怕泄露声音中的哽咽,将脆弱暴露在孩子面前。心里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樱轻轻“嗯”了一声,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身体,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多地方都不健康,大到致命的毛病没有,各种小小的折磨人的毛病却是一大堆。 她也想要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可是从小就是在打骂中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轻则淤青,重则出血;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时不时犯了什么错,甚至没犯错只是遇到江成海夫妇心情不好,她也会被饿肚子,不管她干了多少活。 外伤好了,也还有内伤淤积,从未寻医问药,如此十数年,她又怎能无病无灾? -- 第24页 傅存怀静静听完,对傅鸢更是起了火气,想拎着她去书房,却见她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傅存怀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好了,都回去睡吧。” 傅老先生不太赞同他就这样放过傅鸢,可是傅存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会处理好的。 傅老先生无法,冷哼一声,随了他去。 傅存怀陪着傅樱回屋,亲昵地搂着她问:“樱樱,睡的还习惯吗?有没有哪里不喜欢的?” 他手心微微收紧,心里一阵苦涩的疼。 傅樱摇摇头,“没有,都很喜欢。” 傅存怀身上有古龙水的味道,一阵阵萦绕在傅樱鼻尖,傅樱觉得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记住这味道,因为这味道总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来自父亲的安全感。 傅存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樱樱,快开学了,会不会害怕?” “一点点。”她抿着唇,羞涩道。 “别怕,你哥哥姐姐就在隔壁楼里,有什么事你就去找他们,哥哥们都会保护你的。有什么委屈就回来和爸爸妈妈说,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商场沉浮多年,他当然看出这孩子来到全新的环境还很是胆小,别的倒是不怕,就怕她受了委屈藏在心底里不说,久而久之那后果多严重啊。 傅樱点点头,乖巧应着。 傅存怀等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才出去了。 傅鸢得了傅存怀的准许,赶紧跑回屋去了,就怕傅存怀反悔把她又逮走呢。 只是她躺在席梦思上,抱着她的小洋娃娃,本来闭上眼睛想睡觉的,可是刚刚傅樱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傅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黑暗中一双眸子睁得亮亮的。 她怎么那么可怜呢? 脑海里浮现出妈妈和绿姨追着自己喂饭的场景,浮现出她自己出门都能随手买杯星巴克、不喜欢喝了就扔掉的场景,浮现出她经常吃的满满一桌大餐可她还在嫌弃不喜欢吃的场景。 突然这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都变成了罪恶。 傅樱怎么会食量小呢?怎么会肠胃不好呢? 其实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她是挨了多少次饿肠胃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了。 那家人,是不是都不给她饭吃呀? 傅鸢的眸子里透露着好奇和疑惑,竟就抱着这个问题抱了一个晚上。 傅存怀和程舒媛回屋后,程舒媛问他:“你本来不是要教育鸢鸢的吗?怎么突然不教育了?” 程舒媛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卸掉精致的妆容。 傅存怀自有他的考量。本来他是要教训教训这孩子的,越发乖张不像话,久而久之怎么得了?可是看到听完傅樱说完话后的傅鸢的神色,他有了新的主意。 “两个孩子间的事情或许让两个孩子自己处理会更好一些。我们掺和一时可以,却掺和不了一世。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鸢鸢可能会因为妥协而对樱樱很好,可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呢?” 傅存怀的话让程舒媛陷入沉思,他说的话有他的道理,她都懂,可是就是怕樱樱受了委屈。程舒媛忧心忡忡道:“樱樱刚回来,我怕她不喜欢这个家。” 作者有话要说:樱宝以前很可怜,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霍饶一:你个后妈 妲妲:不让你出来了我我我 霍饶一:你敢:) 妲妲:……呜呜 ps:jj抽的让我很头疼,之前是回复评论的时候要么卡住,要么每条都要验证码,这回来了个新的,在我回复的内容后面加了“……”省略号,好气哦 pps:妲妲每条都会看,喜欢你们在评论区留下小爪印~嘿嘿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让妲妲充满了动力嘿嘿嘿~ 感恩: 读者“颜狗吖”,灌溉营养液+3 读者“蓝蓝隐”,灌溉营养液+1 读者“岁月静好”,灌溉营养液+1 预收文文《在大佬的底线疯狂试探》有木有小可爱喜欢的呀~喜欢的可以收藏一波哟~妲妲坑品很好的嘿嘿~~ 文案1: 年莞五岁多了还不会说话,姐姐两岁就会唱儿歌了。 年莞从小到大学啥啥不行,姐姐却是常常获得芭蕾舞比赛的冠军。 所有人都偏心姐姐,只有他,爱极了年莞。 文案2: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年莞平凡无奇,可是有一天突然爆出知名作家沐栀竟然就是年莞?! 那个每本书不管出版多少似乎永远不够,全都售罄的沐栀?那个每部作品都影视化且垄断收视率的沐栀?那个作品畅销到海外都还供不应求的沐栀?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地震惊之时,陆随却淡然面对这件事,似乎早就知道。 彼时他正圈了年莞,低头寻那樱桃唇儿,贪婪而不知足。 她不过低低哀求两声,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有多么让他欲罢不能,可真到了拥有之时,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诱人。 文案3: 姐姐年星玥早就跟年莞说过,她一定会是陆随的妻子,一定会是陆夫人。 年莞知道自己的平庸,知道他的优秀,所以她避着他躲着他,直到被他堵在墙角,他一脸纵容的无奈:“莞莞,你又在试探我的底线。” -- 第25页 她委屈地哭了出来:“你们太欺负人了!” ps:1v1,甜到齁,待开求收 微博@温温妲 (名字暂定,设定不改) 第13章 樱樱真好看 傅存怀安抚着妻子,却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解释道:“因为从樱樱出生开始她就不在我们身边,后来更是被拐卖了,导致我们对身边唯一的女儿总是娇惯,也有几分把对樱樱的宠爱弥补在鸢鸢身上的意思,将鸢鸢惯成今天这个样子其实我们都有责任。樱樱刚回来,鸢鸢肯定受不了,等过段时间两个孩子的矛盾还是这么大的话我们再处理,先尝试着让她们自己调节处理,好吗?” 程舒媛叹了口气,傅存怀说的不无道理,傅鸢今天这样何尝不是他们惯出来的呢?总不能因为樱樱回来了就不管鸢鸢的想法了。让她们自己试着处理其实也是在增加她们之间的感情。 “好,就按你说的做。” 第二天一大清早傅樱就醒了,她穿着崭新的衣服睡觉,喜欢是喜欢,就是不太习惯,周围没有自己熟悉的气味,睡的有些不踏实。 她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环境换了东西也换了,就更没安全感了。 她起床洗漱完,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了,程舒媛恨不得把这么多年少给她的一次性补齐才好,她的小屋子里每天都在增加东西。 只是,葱白的指尖在排列整齐的衣服上面掠过,迟迟做不出决定。 这时候门把悄悄转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是程舒媛,她看到女儿已经醒了,才放开了刻意减轻的动作,“樱樱起床啦?” 傅樱点点头。 刚刚起床的她头顶上还有几根呆毛,深褐色的眸子望着程舒媛,有些小鹿般怯怯的,程舒媛只觉得心都化了,声音柔得不能再柔了,“起得这么早呢?好孩子。”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见她站在衣柜前,程舒媛很贴心地询问:“是不是不知道穿什么呀?妈妈帮你选一件好吗?” 傅樱说好。 她站在程舒媛身边看着她给自己挑衣服,就只是这样看着,心里就觉得开心。 程舒媛挑挑选选的,百般挑剔,只觉得这些衣服即使是最新款都不怎么配得上她的女儿。最后挑了件淡绿色拼接格子连衣裙,还挑了双一字扣的凉鞋,让傅樱换上。 傅樱一换完衣服走出来,程舒媛眼中满是惊艳,果然她的宝儿只是缺少打扮,那底子不管经过怎样的磋磨依旧这样让人心动。 由于常年没怎么吃过油水,也没怎么吃饱过,傅樱很瘦,瘦的似乎只剩骨头,跟同龄人比起来也偏矮,发色也偏黄,但这都不影响她只要简单收拾打扮一下就惹人惊艳,精致的五官无论经历什么也不会黯淡下去。 “樱樱,来——”程舒媛朝她伸出手,“妈妈给你扎小辫子。” 傅樱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她看得到程舒媛欢喜的眉眼,看得到她认真的神情,头发在她手里可听话了,很快就变成了很好看的鱼骨辫垂落在肩头。 “樱樱,喜欢吗?” 傅樱抿着唇点点头,跟着程舒媛走出房门去吃饭,在她没看到的时候,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令她惊讶的是,她今天起得这么早,居然还是能看到傅鸢。 在她印象里,傅鸢这样的小公主不应该每天睡到很晚很晚的吗? 她坐在椅子上吃饭,小口小口地吃着小米粥,没打算搭理傅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就好了。 可是傅鸢的小眼睛不停往她身上瞟呢,这小身板,跟个小学生似的,以前怕是都没吃饱饭吧?是不是那种不给饭吃还让干活的家庭呀? 一顿早饭傅樱还没吃完,傅鸢已经脑补了很多很多,脑补了傅樱在小山沟里十几年的日子了。 她越想越难过,换作是她,早就崩溃了吧? 这时候绿姨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小姐,记得喝光,长身体的。” 傅樱闻言好奇地看了过去,却见绿姨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她总感觉这个保姆对她有些意见。 但是不给她她倒也不生气,她可以吃别的呀。 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就是乐观。 绿姨送完牛奶有些空闲,就跟女儿在微信上聊天,炫耀着自己刚刚做的事。 “那个丫头一回来就欺负鸢鸢小姐,我再不帮着鸢鸢小姐她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女儿有些担忧:“万一她和夫人告状呢?” 绿姨信誓旦旦道:“就一个山沟来的胆小鬼,胆小的要死,她哪里敢。” 直到佳婶喊她去干活了,她才收起手机。 佳婶顺嘴问了句:“牛奶都端给小姐们喝了吧?” 想起自己刚刚喝的一杯,香醇得很,果然进口的就是不一样,绿姨半点不心虚地点头:“都给了。” 佳婶哎了声,又道:“二小姐那瘦瘦弱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得和大小姐一样好。我瞧着都心疼。” 她也忍不住心疼那孩子,瞧着就可人疼呢,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小小年纪还摊上拐卖的事儿,在山沟沟里一待就是十三年,万一运气不好没回来,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绿姨道:“可是鸢鸢小姐也可怜呀,二小姐一回来鸢鸢小姐被冷落成这样——” -- 第26页 佳婶终于感觉到点不对劲,突然意识到绿姨照顾傅鸢照顾了那么久,肯定是站在傅鸢那边的,替傅鸢打抱不平也是正常。佳婶来傅家时间比绿姨长多了,也一直仗着这多出来几年的经验和年长绿姨几岁就教着她带着她,把她当个亲妹子一样的对待。 见此赶紧警告她:“我们只是打工干活的,你可别掺和到主人的家事里去,咱们只要照顾好人、干好活就行,知道不?不然当时候有你后悔的。” 佳婶还真怕绿姨拎不清,站出来替傅鸢干点什么,惹怒了主人家那才叫严重。做保姆的就得有做保姆的本分,万万不能越了不该越的界限。 “知道知道。”绿姨赔笑道,不敢将自己真正在想什么说出来。 刚吃完饭,路艾嫒就来了,她穿着樱桃波点红的小裙子,圆圆的脸蛋一笑起来就有小酒窝,再加上这孩子身世可怜,大院里的人都很喜欢她,程舒媛看到她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艾嫒,来找鸢鸢还是樱樱玩呀?吃早饭了吗?” 路艾嫒不同于和哥哥在一起时的霸气和霸道,礼貌得就像真是个乖小孩似的,“程姨,我吃过啦,我早上吃了三明治和汉堡,还喝了一杯酸奶呢。” 她掰着手指认真地数给程舒媛听,程舒媛真是被这孩子给萌化了,笑意止都止不住,爱极了这个孩子,“艾嫒你真是小可爱包。” 路艾嫒一点不觉得害羞,坦然收下夸奖,然后就想掳走人家的娃娃,“嘻嘻嘻,程姨我想跟樱樱出去玩,她起床了吗?” “起床啦,在吃早饭呢。你们要去哪里呀?” 路艾嫒乖乖巧巧地说:“要开学了,想去买文具,哦对了,十佳广场那边开了家新的奶茶店,我还想去喝那个。” “好呀,那你们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有了女儿被拐走的阴影,程舒媛对安全问题看重得不得了,到现在心都在怕,怕樱樱又给丢了,那可真不如要了她的命算了。 “知道的,程姨,您放心。”路艾嫒给扬起一个可爱的小脸,小酒窝也在撒着娇。 程舒媛带她去找傅樱,“樱樱,艾嫒来啦,想找你玩呢。” 路艾嫒往傅樱身上扑,傅樱喜欢看到她,这个女孩可爱极了,只有路艾嫒让她觉得是个同龄人,傅鸢和颜思钦,尤其是颜思钦,感觉太高高在上,距离太远了。 傅鸢咬咬唇,这个路艾嫒,还有没有点礼貌了?她还坐在这里,路艾嫒瞎了?看不到她吗? 她主动搭话:“你们要去哪里呀?” “不告诉你。”路艾嫒冲她做了个鬼脸。 虽有程舒媛在,也只觉得她可爱。 傅鸢却要被气死了,这个死丫头! 傅樱前脚刚吃完饭,后脚就跟着路艾嫒要出门了。程舒媛叫住她,给她背上一个粉色的斜挎包,“可以装点东西,而且也好看。” 她满意地看着被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去吧去吧,好好玩昂,注意安全。” 路艾嫒嘻嘻笑:“樱樱你今天真好看。” 傅樱第一次被这么夸,小脸瞬时通红起来。 路艾嫒却看得更喜欢了,樱樱怎么这么可爱,居然一句话就害羞了! 路艾嫒一出大院,轻车熟路的就带着傅樱去了很大的一家文具店,“这里有好多好看的文具,我觉得能逛好久,拉我出来我都不要。” 对于从前的文具只有一只普普通通的黑色签字笔的傅樱来说,今天是一次奢侈又惶恐的购物。 她们一走,傅鸢就发着小脾气,“妈妈!你看看路艾嫒,都不说跟我玩!” 她嘟着嘴,满是委屈,“还有傅樱,也不带搭理我一下的!”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极了。 程舒媛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妹妹吗?妹妹不理你你也不要理她就好了。” 程舒媛在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傅鸢,观察着她的反应,说着话刺激她。 傅鸢睁大眼睛吃惊道:“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想反驳程舒媛,可是几度张了张嘴,又无法辩驳。因为她说的、太有道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楠竹下章出来(wink~) 围脖放张樱宝今天的穿搭图,我在某书刷到的,我觉得吼吼看!(@温温妲) 感谢“甜甜的旺仔”小宝贝灌溉的两瓶营养液,爱你么么啾~ 第14章 小礼物 程舒媛知道这孩子心里还有些坎呢,好笑道:“好啦,收拾一下要去上课啦,明天就结束了,今天给老师一个好印象,好吗?” 傅鸢不太情愿。 她这几天天天上课,可是傅樱天天出去玩。 一开始的优越感都转变成了嫉妒了。 傅宇打着哈欠刚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一边玩着手机。 看到傅宇,傅鸢眼前一亮,立马缠了上去,“小宇!你陪我去上钢琴班好不好呀?我一个人好无聊。” 傅宇:“......” 吃错什么药了这是,病的不轻。 “不去,没空。” “你刚刚夏令营回来,你忙什么?” “你还知道我刚回来?我要睡觉。”他端着水回屋去了。 夏令营辛苦,程舒媛还心疼着呢,儿子想睡就让他睡,一句不行都没有的。 傅鸢生气极了,整个世界都跟她作对,傅樱成双成对地玩,可她想找个人陪都没有。 -- 第27页 她扭头想寻求母亲的安慰,程舒媛却只是耸耸肩,“该走啦,宝贝。” 傅鸢:“......” 这家文具店地方是真的大,东西也是真的多,琳琅满目的,傅樱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关键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精致、那么的遥不可及,她碰一下都不敢。 路艾嫒觉得她真的是可爱到了极致,有好多傅樱没见过的东西路艾嫒就无比耐心地和她讲解,跟个小导游似的。 到后来傅樱手里的购物小篮子不自觉地塞满了,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傅樱开始犹豫了,“我好像买太多了些。” 路艾嫒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下,很快道:“不多不多,还可以啦,我跟你说昂樱樱,你家可有钱了,不缺这点钱的,走吧,结账去。” 可是付了五百多,傅樱还是心疼了一会。 之前和妈妈出门是妈妈付的钱,她的心痛感和罪恶感远没有自己付钱来的深。 路艾嫒跟她一块默哀了一会,然后很快又投入了奶茶的怀抱,“啊,那家店就是我跟你说的新开的那家,想喝不?” 傅樱眼前一亮,雀跃地点着头。 奶茶对她的诱惑力好大,她怎么喝都喝不够的样子。 奶茶一入口,傅樱就忘了刚刚付钱的心疼,开始商量起来,“我下次想喝那个脏脏茶,艾嫒我们下次还来吧?” “好呀!” 傅樱眉眼弯弯,跟小月牙儿似的。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地拎着,两只手都觉得不够用。傅樱一开门瞧见的就是傅鸢和傅宇在沙发上各坐一边,瘫着玩手机。 昨天傅宇给她西瓜吃,傅樱还记着呢,她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今天在文具店看到了好多超好看的她觉得男孩子会喜欢的浅蓝色的文具,一咬牙都给买了下来准备送给傅宇。她花了五百多,三百多都是送给傅宇的。 虽然有点肉疼,可是只要一想到弟弟会喜欢傅樱就期待极了。 只是面对傅宇,她还有些陌生,小声说:“小宇,我给你买了些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她将特地分开装着的一个袋子递给傅宇,眼睛瞧着他的神色,生怕傅宇嫌弃,或是不喜。 她小心翼翼地和弟弟相处着,可能是之前江大龙给她的阴影,让她对“弟弟”这个角色有些踌躇和害怕。 傅宇单眼皮的小眼睛一抬,接过那个袋子,抿着唇道:“谢谢。” 傅樱笑:“不客气的。” 然后步履轻松的回屋去了。 傅鸢假装玩着手机,实则在注意着她的动静呢,见她送完了傅宇就直接回屋去了,动作一僵。 不带这样的吧? 弟弟是弟弟,姐姐就不是姐姐了?! 傅鸢一肚子火,像是吃了一缸醋,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很难看。 傅宇见傅樱走了,傅鸢也在看手机,没人注意他,眉毛微挑,打开那个袋子看了看。 ......全是浅蓝色的。 回想了下自己全是黑白色的文具,傅宇默了默。 女孩子难道以为蓝色男孩子就会喜欢了吗? 就算真的有男孩子喜欢蓝色,也不会喜欢浅蓝色吧? 他深吸了口气。 浅蓝色就浅蓝色吧,也不是不能用。 傅樱和路艾嫒刚出去没多久,五个小少爷就都轮流都来了一遍,可惜来晚了一步,都没找着人,又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走了。 得知是和路艾嫒出去,霍饶一觉得也好,樱宝是该有一些同龄的女生一起玩,女孩子不都喜欢有什么“闺蜜”么? 只是意味着这一天都见不着人了,心里竟有点空落落的。 到晚上的时候,邹芷出去逛街回来,一边换着室内拖鞋一边叫他:“饶一呀,快下来,妈妈给你买了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霍饶一从楼下走下去,见地上放满了购物袋,眉眼满是无奈:“又买这么多?” 邹芷辩解着:“我给自己才买了一点,都是给你买的,还有给樱樱的,我这一出去看到什么都想给樱樱买回来,一不注意就——” 她吐了吐舌头,耍着赖,“别告诉你爸爸哦!快看看,妈妈还给你买了个新书包呢,喜不喜欢?” 霍饶一对这些无感,邹芷买了他用就行,但是多年的经验教会他接下来要怎么做,毫不犹豫回答道:“喜欢。” 邹芷非常满意,“我还给樱樱买了个一样的,但不是黑白的,是粉白相间的,可好看了!还买了几条裙子呢,你现在有空吗?给樱樱送过去呗,看看她喜欢不。” 邹芷揉着脖子往里走:“我太累了,我要去泡个澡,不然我就自己去啦。快去吧乖儿子。” 霍饶一默然,要不是是去给樱宝的话,他是不会同意去的。 拎起那一大堆袋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粉白色的书包,霍饶一回头又看了眼自己的新书包,终于觉得有些顺眼。 霍饶一按了门铃,进去傅家,看到傅樱的时候,一整天的空虚不知不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和愉悦。 “樱宝,我妈给你买了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他道,常年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冷气,只余柔和。 傅樱摆着手:“不行不行,邹姨太客气了,怎么又给我买东西了呢?我肯定不能收的。” 她红着脸,实在难为情。这几日收到的礼物比她过去十数年收到的还要多上不知多少倍。 -- 第28页 他们对她的疼爱她感知于心,不知如何回报。 霍饶一习惯性地揉着她的头,只觉得小姑娘今天格外好看,他笑道:“都是买给你的,这种店买的东西退不了,我又用不了,你不要的话——那只能扔了。” 他作可惜状。 真是吃准了傅樱舍不得。 傅樱小脸顿时皱在一起,她哪里舍得呀? 霍饶一笑了笑,塞她手里,“待会去看看喜不喜欢。” 傅樱难为情地点点头。 霍饶一知道她不好意思收,总会觉得亏欠别人,心里又不知要有多难受了,他安抚着她,“长辈疼爱晚辈,送些小礼物,樱宝不要害怕这个。你也知道他们心中的歉意,就让他们用这种方式纾解纾解吧?” 傅樱眸中情绪纷杂,缓缓点了点头。 傅鸢上了个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又是傅樱手里一大堆礼物:“......” 傅鸢走过去,脱口而出:“饶一哥哥,有没有我的呀?” 幸好傅老先生不在当场,不然索要礼物不顾脸面的傅鸢怕是又要挨骂甚至挨打。 不过傅宇在,他毫不留情地怼着亲姐,“邹姨送傅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上赶着要什么呢?” 为什么? 因为不管傅樱回来多少年邹芷永远都会心存愧疚,永远都会想办法弥补。而且时不时送些东西也不仅是弥补,也有对傅樱的喜欢在里头。 俩姐妹小的时候邹芷不知为何就是格外喜欢傅樱,过去了十三年,竟也依旧如此。 这些傅鸢或多或少都知道,可是被傅宇直接揭出来她还是觉得没脸,怒道:“傅宇!我好歹是你姐姐吧!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 傅宇看着手机的眼睛施舍性地瞥了她一眼,又挪回了手机屏幕。 傅鸢见此更是气得不行,可是长辈都不在,她又打不过傅宇,说不过傅宇,就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霍饶一和傅樱作壁上观,看了一场戏,傅樱好无奈。 她不知道为什么傅鸢总喜欢干些蠢事,她甚至开始怀疑起傅鸢的智商来。 霍饶一倒是没把心思放在傅鸢和傅宇身上,两个幼稚的小孩还不值当。他在操心着他的小樱宝,“樱宝,你突然换了个学校,我怕这里的环境你不好适应,要不要明天我带你去买些习题做?” 他照顾着她的情绪,语气里有几分小心翼翼。 晋城和傅樱以前所在的山沟沟不一样,晋城是一线城市,晋城附中更是晋城最好的初中。 傅樱以前受到的教育无疑是落后的,乍一转变,他有着诸多担心。 她本来就惧怕陌生,如果更加排斥,那就糟糕了。 其实傅樱也在害怕这个问题,虽然她以前一直都是年段第一,可是山沟沟怎么能跟大城市比呢? 她在山沟沟再厉害,在这里也有可能是倒数的呀。 越想,傅樱就越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辣么多人想看弟弟??霍老大生气了╭(╯^╰)╮ 嘿嘿,更新时间改为九点吧,这样的话大家一开始上班/上课就能看啦哈哈(我没有在教坏小孩,嘘~) 感谢宝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超爱你们的!比颗大心心!我要努力码字嘤! 第15章 抱住他的腰?? 霍饶一提起,傅樱几乎是刷地眼前一亮,赶紧点着头,“好呀好呀!” 霍饶一像个老父亲一般的欣慰,“樱宝真乖。” 傅宇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异样。 这未免也太过温柔体贴了吧? 话说,温柔体贴这四个字,谁敢跟霍饶一联系起来?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就出现在他跟前,他不信都不行。 霍饶一对傅樱的好,好得他都不敢信。 这关心生活也就算了,还准备关心上学习了都? 傅鸢也在吃着醋呢,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饶一哥哥从来没有这样与她说过话! 甚至跟她的话少的可怜,他们一个月说的都比不上他跟傅樱一天说的话! 傅鸢娇娇道:“饶一哥哥,我也有好多题不会做,我明天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她目光充满希冀地望着霍饶一。 她在想他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她认识饶一哥哥那么多年了,帮忙补个功课这种小事又没什么,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一起带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可霍饶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和樱宝的学习程度不同,我带不过来。” 他眉眼冷峻,满是冰凉,所说之语不过是借口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傅鸢委屈极了,嘟着嘴撒娇,“饶一哥哥,你不能这么偏心呀,我和傅樱可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的。” 霍饶一将有些歪了的手表扶正,漠然道:“我与你也没什么血缘关系,没有义务对你如何。” 傅宇看不下去了,拉着傅鸢回屋,“我有道题不会,姐你教教我。” 再是愚钝也看出了霍饶一没有理由的偏爱,傅樱突然抬头望着霍饶一,“谢谢你,饶一哥哥。” 霍饶一仗着身高的优势揉她的头揉得越来越顺手了,顺手又是一揉,“跟我不要说谢谢。樱宝,只要你想要,我能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面前任你挑选。” 他捏着她的小手,神情随意而又话语坚定。 -- 第29页 “快看看这些东西喜不喜欢,这个书包、很好看。”想起家里有个同款,霍饶一难得耳根一红,“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妈是把你当女儿宠呢。” 傅樱抿着唇点点头,笑意晕染在眼角眉梢,她跟霍饶一说:“饶一哥哥,你知道吗,回家以后,我才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他含笑看她。 “是心里觉得快浸出蜜似的甜。” 承蒙欢喜,不胜欣喜。 未曾得过,是以格外珍惜。 “傻姑娘。” 他心疼得很,这本该是一个被无数人捧在掌心上宠爱到大的小姑娘,却只因、只因……让她十几年来流离于那等黑暗之地,辗转不得翻身,归来后小心翼翼地生存着,珍惜着拥有的所有。若无此际遇,若无缘回来…… 霍饶一闭了闭眼,咽下喉间苦涩。 那他此生便是傅存怀和程舒媛的,他欠了他们一条命。 谁也不知道傅樱的丢失对当时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 第二天霍饶一很早就来接傅樱了,傅樱还没起,他就在楼下等着,一点不着急,悠悠看着电视。 程舒媛在厨房里抬眼正好看见他,一身黑衣却也遮不住玉树琳琅,正是风华年岁,少年魅力四射,仅仅坐在那儿便十分惹眼。 不知不觉,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又该是多少女孩子的青春啊。 程舒媛忍不住笑了笑。 她端了盘刚做出来的小饼干,“饶一,来,一边吃一边玩。” 霍饶一礼貌道谢。 “你坐,我去看看樱樱醒了没。”她含笑上楼,准备给女儿收拾打扮去。 傅鸢从小富养,早早就培养好了审美观,自己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傅樱不同,她刚刚从小山村回来,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穿衣打扮都尚且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需要有人一点点地教她。 让程舒媛惊喜的是,傅樱学习能力太强了,远远强于傅鸢,举一能反三,甚至更多。 现在已经会自己搭配衣服然后询问她的意见了。 傅樱昨晚睡前搭配了一套出来问她,程舒媛高兴坏了。 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成长和进步,尤其是在樱樱这样的经历背景之下,樱樱在她眼里的点滴进步都让她欢喜。 她进了傅樱的房间的时候,傅樱已经起床并换上了自己搭配的衣服。 灯笼袖的上衣和牛仔背带裤,穿着小白鞋,方便又显青春洋溢,虽不是淑女风格,但是这种风格也意外地适合她。 傅樱在梳头发,程舒媛自然而然地接过梳子,一边道:“饶一一大早就来了呢,宝儿今天要去哪里玩吗?” 傅樱乖乖交代着:“饶一哥哥怕我跟不上学校的学习,想带我去买买习题册,帮我补课呢。” 程舒媛欣慰极了,这几个男孩子是真的懂事,一个个的对樱樱好的不得了。 每天他们都要来报到,谁来的晚了樱樱就被带出去了,然后她就会从其他孩子脸上看到失落和生气。 一边嘟囔着:“我下次一定早点来!”一边往家走。 可爱极了。 不过她虽然是个家长,但也知道这群孩子暑假最喜欢熬夜了,早上起不来也正常。 有人在等,傅樱最不好意思让人等的,匆匆吃了早餐,就去客厅找霍饶一。 “饶一哥哥,我们走吧!” 霍饶一伸手擦去她唇角的牛奶痕迹,傅樱小脸乍红,赶紧抽了纸巾擦了擦。 霍饶一低声笑了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戳他萌点。他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骑车了,带你去这里附近的书店买几本习题册先。” 傅樱乖乖跟着霍饶一走,刚出门呢,就看到了霍饶一的“车”。傅樱站那儿有些踟蹰,这山地车,配着一个很不搭的后座,看着不太安全的样子? 霍饶一特意跟她解释:“本来是没有后座的,我昨天特地去加的,让师傅弄得很牢固,放心坐吧。” 他略有些求夸奖的意思扬了扬下巴,傅樱觉得这个样子的饶一哥哥实在太可爱了,像是村里的狗狗在摇着尾巴要东西吃似的。 她见过的东西不多,最喜欢的动物就是村里的狗狗。 她把饶一哥哥比作了她最喜欢的动物。 “谢谢饶一哥哥,饶一哥哥真好。”她糯糯道。 霍饶一满意极了,拍了拍后座,“坐上来。” 这实在让人害怕。 傅樱坐上去后,有些不安。 霍饶一察觉到了,沉吟道:“可以抱住我。” 傅樱看了眼他宽松的衣服下的腰部位置,有点不好意思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出发咯?”他稳稳当当地带她离开大院。 颜思钦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浅粉色的雪糕裙,还化了个淡妆,一大早就想去霍家找霍饶一。都快开学了,开学后见面就更少更难了。 她欢欢喜喜地出门,可是就看见不远处有人骑着车过来。认真瞅了瞅,可不就是她正要去找的霍饶一? 颜思钦咬了咬唇,很快就看见了车后座的傅樱。 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辆车可是霍叔叔高价从国外搞来的,怎么、怎么被安了个后座?! 还有啊,饶一哥哥从未对女孩子那么亲近过,怎么能让傅樱坐在他的后座呢?! -- 第30页 后座、后座…… 颜思钦咀嚼着这两个字,嫉妒的火快把她给烧糊了。 “饶一——”颜思钦喊了一声,小跑过去,堵住了他们的路。 霍饶一被逼停,长腿立在地上,更显清逸俊朗,颜思钦痴痴地望着他,却只见他神色不悦地问:“有事么?” 颜思钦回过神来,红着小脸问:“你们要去哪里呀?” 刚刚的妒火中烧早被她忘到不知何处去了。 在他面前她又何来怒火?只余娇羞。 颜思钦想一起跟着去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霍饶一却并无此意,挑了挑眉,面不改色道:“我带她去兜风。” 颜思钦咬了咬唇,目光踌躇地扫了一圈——霍饶一身后只有一个位置,傅樱已经稳稳当当坐着了,让她自己去牵车的话,她穿着漂漂亮亮的小裙子呢。 那、那—— 颜思钦委屈极了,又得作出一派大方的模样来,扯出一抹大大方方的笑:“那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哦。” 她懂事得不行地往旁边站了站,给他们让路。 然后就是一阵风从跟前扫过。 ——霍饶一毫不犹豫骑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颜思钦咬着唇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是嫉妒,又是愤恨。恨恨地跺了跺脚,回家去了。 傅樱,傅樱! 颜思钦总觉得饶一对她很不一般,不止是对普通的邻家妹妹了。 傅樱觉得就这样把颜思钦撇下有点欺负人的感觉,她踟蹰地问着:“饶一哥哥,要不要让思钦一起呀?” 霍饶一悠然骑着车,“你喜欢和她一起玩吗?” 傅樱犹豫了。她说不喜欢是不是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是不是算是在说颜思钦的坏话? 她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正当她想含糊过去的时候,霍饶一又道:“说实话。” 傅樱皱着小脸,无奈极了,饶一哥哥怎么总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呢? 她只得乖乖说:“不是很喜欢,我觉得我们是两种人。”她顿了顿,又璨璨笑说:“我喜欢和艾嫒一起玩。” 好酷好棒好潇洒的女孩子。 霍饶一勾了勾嘴角,还好不是个傻的,还能看出人心好坏、善意与否。 “那就多和路艾嫒玩。”言外之意,少接触颜思钦。 傅樱听懂了,乖乖说好。 前面是下坡,顾着和她说话,霍饶一分了神,眼看速度有点超,赶紧刹了点车。 傅樱身体前倾,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腰。 等回过神来,傅樱小脸红了红,好紧实的样子,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肌肉呀? 她继续抓着觉得难为情,突然放开更怕饶一哥哥想太多,进退两难。 傅樱豁出去似的闭了眼,掩耳盗铃吧,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她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猜猜饶一哥哥是不是故意的呀(坏笑) 感谢时间到!投雷和灌溉营养液的宝贝都站出来! 接受夸奖嘿嘿嘿 第16章 学霸樱(入v公告) 霍饶一感觉到她抱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尽是笑意。 早就说抱着嘛,抓什么衣角,多不牢靠? 说是这样说,他手下不由更稳了些,完全没有跟叶圣阳他们玩时来的什么漂移啥的刺激。 稳一些,别让她吓着就行。 霍饶一就像呵护温室里的小花儿似的小心翼翼。 可是吧,他又爱极了她对他的这样依赖和依靠。 啧,真难。 书店里琳琅满目的图书,傅樱觉得如果让她自己一个人来她怕是要找好久才能找到她要的书吧。正当她站在一大堆书前不知所措的时候,霍饶一停好车进来,牵着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货架,上面都是初中习题册。 傅樱的小眼睛里闪着崇拜的亮光,这光太亮,哪怕霍饶一脸皮再厚,这时候脸也悄悄红了。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霍饶一长臂一伸,将想要的习题三两下就全都拿了下来。 傅樱看着霍饶一手里成山的习题册,陷入了沉思。 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霍饶一倒是抱着就去付钱了,厚厚一摞,他也不觉得重吗?傅樱暗暗崇拜着。 接着他们去了一家图书馆,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傅樱拿了本习题册,翻开就吭哧吭哧做起来。 霍饶一揉揉她的小脑袋,欣慰极了。悄然起身去隔壁买了两杯奶茶。 她这些年缺少的,他会一点一点给弥补回来,他的小女孩,拥有的快乐只能比别人多。 傅樱做得认真,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杯奶茶,还给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霍饶一,她才回过神来,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小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形。 霍饶一不知为何心情也瞬间无比畅快,“这家店的奶茶好喝吗?” 傅樱点着头:“好喝好喝!” 霍饶一失笑,“嗯,那就乖乖做题,我看着你做,看能不能帮你指出些错误。” 阳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落在傅樱的侧颜上,照出她脸上细腻的绒毛和认真的神情。 霍饶一的目光追随着她的笔尖,从一开始的随意轻松到后来的严谨专注。这小丫头,还真看不出来,竟然连超纲的题都完美地解答了出来,更别提其它简单的题目了。 霍饶一的目光随之玩味起来,他发现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个丫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厉害着呢。 -- 第31页 做到了一题最新的奥数题的时候,傅樱的思路堵住了,笔尖稍顿,但只是稍微一转思路,便又顺畅流利地将整道题的解题过程写完了。 写完二十几页,她还意犹未尽,大有要写完一整本的趋势,霍饶一帮她揉着脖颈,“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别累着了。” 脖颈传递来温热的温度,傅樱身体一僵,不自然地站起来回身和他面对面,避开了他的手掌,“好,那我们回去吧。” 霍饶一手顿了顿,随即自若地伸了回来,“嗯,走吧。” 他本是要看看她的学习有没有什么需要补习的,但是今天这样一看这丫头压根用不着,不仅学习上没问题,还热爱极了做题似的,他要是不阻止她应该能做到忘我的境地。旁的倒没什么,就是怕她颈椎伤着了。 只是她还是很怕生啊。 霍饶一默默叹了口气。 * 开学的日子转眼即到,傅樱紧张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不知翻了多少次,还好后来还是睡着了,不然今天她第一天上学就打瞌睡那多不好。 程舒媛知道这孩子紧张着呢,早早来喊她起床,发现她已经起了,就担心起她是不是一晚没睡。 “宝儿,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起这么早呀?” “妈妈,我刚醒,你进来的前一分钟。”她解释着。 “那就好。别紧张,我相信老师同学们都会喜欢你的,我们宝儿这么棒,不需要怕呢。”程舒媛笑道,缓解着她的紧张,“来,妈妈帮你看看今天穿什么。” 傅樱拿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出来,“我穿这个就好了。” 程舒媛一看就忧心极了,这孩子,太怕生了,第一天去学校恨不得将自己隐形起来,只往最简单最朴素最不起眼的打扮。 她摸了摸傅樱的头,“那可不行,我们宝儿这么好看,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呢。”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粉色的雪纺裙子,“穿这个好不好?好显白呢,而且多好看呀,跟个小公主似的呢。” 这是某品牌新出的裙子,程舒媛还是因为是那家店的会员才第一时间买到了,她看到这条裙子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小女儿。 傅樱踟蹰着,程舒媛就用目光鼓励着她,想激发激发她的勇气。她温柔地笑着,轻轻推了推傅樱,哄道:“快去换了吧。” 傅樱犹豫了很久,在程舒媛不断的目光鼓励下,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地去把衣服给换了。 算了,不就一件衣服吗。 她一下楼,就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及笄之年的女孩穿着粉嫩的裙子,不管是什么都遮挡不住她不断散发的光芒,虽然不如明月之光,却也是萤火之辉。 傅樱有些害羞,傅老爷子当然看出来了,就带头夸她:“宝儿今天真好看。” 傅老夫人随后而至:“老师同学们一定会喜欢宝儿的呢。” 傅鸢用筷子戳着碗,爷爷从来没夸过人,她还以为爷爷一直是不苟言笑的、不会夸人的呢。 不过傅樱的这条裙子是真的好看,她都没有呢。 傅鸢咬紧了唇,更用劲地戳着碗。 她的动静有点大,傅宇停下筷子不悦地瞥了她一眼,“让不让人吃饭了?” 傅鸢气得想摔筷子,眼角瞥到傅老先生,她硬生生闭了嘴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下去,往嘴里一粒一粒恨恨地塞着米粒。 傅存怀一见傅樱下来,就给盛粥去了,“樱樱啊,今天爸爸陪你去,有些手续弄一弄就可以入学了。快来吃早餐,今天吃小米粥,养胃。” 傅家人有意无意地在给傅樱通过食疗的方法补着身体,日积月累,总能改善改善她的身体状况。 饭后,傅存怀带着三个孩子开车去学校。 傅宇今年六年级,去晋城附中途中会经过他的小学。 傅老夫人送他们出了门,才敢表露自己的担忧:“宝儿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会不会受欺负啊?” 傅樱在的时候他们鼓励她还来不及,这些担忧也只能背地里讲讲了。 他们前脚一出门,后脚傅老夫人就按捺不住了。 傅老先生皱着浓眉,也不免担忧,但还是要安抚妻子,“宝儿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适应不了大不了就不去了,请个家教在家里教就是了。” 傅老先生越说越离谱,程舒媛赶紧拦着:“您老就放宽心吧,孩子嘛,潜力是咱们看不到的,肯定没问题。” 其实不止他们,五个小少爷也操着心呢,叶圣阳昨儿晚上就创建了个群聊,取名叫[樱樱护卫队]。 这名字太傻了,霍饶一第一反应就想退出,远离叶圣阳这傻子,可是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时候,他又给收了回来。 有“樱樱”二字,倒也能忍受。 只是他们讨论了一晚上,噼里啪啦疯狂发着微信,霍饶一就给屏蔽了。 临睡前看了一眼,这群家伙居然明天大课间要跑去附中,说什么给傅樱撑腰。 傻死了。 傅鸢下车后就拐了条路去了晋城一中,傅存怀叮嘱着:“好好听讲,多喝水知道吗?” 傅鸢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好。” 她就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 众星捧月、人人关心着那种感觉最棒了! -- 第32页 傅存怀见她进去,才去停车,带傅樱去教务处。 一个有着小肚腩的三十出头的男老师,戴着框架眼镜,穿着白色衬衫,坐在那儿看似久候多时。 看到他们来了,徐纬站了起来跟傅存怀握手:“你好你好,这就是傅樱吧?” 傅存怀来办了几次手续,与他都熟悉了,闻言赶紧点点头,跟他介绍:“对对,这就是我女儿傅樱,刚转学过来,怕生,劳烦老师多照顾些了。” 徐纬见过傅樱的成绩记录,对她很满意,连校长都叮嘱他要好好培养培养这孩子。 “傅樱,你好。”徐纬伸出手,像是成年人相处似的对傅樱释放善意。识人之多,总能轻易看出一个孩子脾气秉性。 这孩子一看就是很怕生,可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灵气却让人喜欢得很。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孩子必成大器。 带傅樱办了些入学的手续后,傅存怀就该离开了,可是对这个小女儿他种种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徐纬带傅樱去班级,他柔声说:“待会跟同学们打个招呼,好吗?” 傅樱乖乖地点头,“好。” 班级里老师还没来,班长和学委把报名的事情弄好了,整个班级就吵吵闹闹起来。 刚开学还没有安排座位,大家都是找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坐的。 好几个同学要和路艾嫒一起坐的时候路艾嫒摇着头拒绝:“今天我想一个人坐呢,我们下回再一起坐吧!” 她心里激动极了,待会樱樱就会来了吧? 一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即将成为自己的同学她就好高兴,她想跟徐纬争取和樱樱做同桌呢。 杜薇宜是文娱委员,关键爸爸是教育局的领导,家境又不错,每天都打扮得跟个小公主似的,所以班级“追随”她的人很多。 刚开学呢,周围围了一大圈女孩子,争着想和她做同桌。 杜薇宜心里得意极了,高高昂着头,像是钦点一般,指了一个最会给自己拍马屁的。 李瑾如本来没什么信心的,却见自己突然被选中,惊喜地指着自己说:“是我吗?薇宜你要和我做同桌吗?” 杜薇宜高傲地点了点头。 李瑾如欢快地挤开其她人,把书包带了过来。 正当众人闹腾之际,徐纬姗姗来迟,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杜薇宜看了过去,却发现他身后却跟进来一个女孩。 她皱了皱眉——那人身上的裙子好好看。 “大家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来,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徐纬笑道。 所有人都目光都粘了过去—— 只是,看到“其貌不扬”的傅樱后大部分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倒也有一些人看中了她的穿搭,所以还在等她做做自我介绍。 傅樱抿抿嘴,努力放大自己的声音:“大家好,我叫傅樱,太傅的傅,樱花的樱。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鞠了个躬。 手心里湿湿热热的,出了汗。 简简单单的介绍,平凡无奇。 还是班长林起亮带头鼓掌,班级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徐纬很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安置傅樱座位的问题了,他还是个比较民主的人,“有没有同学想和傅樱同学一起坐的呀?” 路艾嫒两眼发光,她就等着这句话呢,飞快举起手来:“我我我!” 徐纬更满意了,他的学生都太可爱了,“好,那傅樱同学你坐到路艾嫒同学身边去吧。” 傅樱往路艾嫒的座位走的时候,经过了杜薇宜的座位,杜薇宜突发其想地伸出了脚想去绊她。 大大的黑框眼镜之下,傅樱嘴角微勾,抬起脚直接踩了上去。 “啊——” 惊叫声起,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杜薇宜涨红了脸,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想去绊她反而被踩了吧?! 她一边对傅樱咬牙切齿的,一边解释说:“刚刚看到了只蟑螂……” 徐纬想了想,刚刚开学,班级的卫生的确需要做一做。 “那大家提水拖地,先整理一下卫生吧。” 徐纬让班长安排处理,就回办公室了,刚刚开学,他手头上一大堆事,忙得很。 杜薇宜只觉得脚趾头都乌青了,疼得她撕心裂肺的。趁着徐纬不在,杜薇宜眼珠子一转,走到傅樱跟前,指使道:“你!提水去!” 提水是男同学的差事,毕竟男女力气悬殊。 杜薇宜明摆着欺负人,路艾嫒刚要拍桌而起跟她吵一架,就听得四个震耳发聩的怒声响起:“你再给劳资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答案:就是故意的心机boy哈哈哈 今天大肥章哦!超肥的!快夸我!(骄傲脸)明天且看小哥哥们给樱宝撑腰充场面hhhhh 有一件事和大家说哦,和编编商量了一下,樱宝这本书明天就要入v啦,编编那里开v后妲妲三更献上,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支持首订。明天评论区红包随机掉落,大家快评论起来呀~ 这是一个甜甜的故事,樱宝很快就会逆袭成自信昂扬的白富美啦。其实樱宝一点点在表现出自己的棒棒哒,大家看出来了吗?嘿嘿~且等妲妲一点点写出心中的故事~ (盗版对作者的伤害真的很大,让我们相约晋江,继续牵手一起走吧!) -- 第33页 妲妲同期连载文求收呀! 《她原来是白富美呀》 文案1: 姜慈被找回前,她是别人眼里的白“穷”美,除了穷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她实际上是个白富美。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她在别人眼里也成了白富美了。 只有一点,谁都在猜测姜家会把跟陈家的婚约给谁?是给贫民窟刚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娇养长大的养女? 陈言陌:“慈慈你相信我,我跟姜容没关系的QAQ” 从出生开始,就是你呀!一直是你! 姜慈冷漠脸:“也并不是很想要……” 文案2: 郭一鸣他们都觉得陈言陌就是个又假又高冷的老大,面对长辈嘴甜的要死,面对他们这些同龄人连个笑脸都不给的。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同龄人”的定义并不包括姜慈。 ps:以宠为主旋律,女主和男主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会装~~ 感恩小宝贝们时间到!嘿嘿嘿,你们的地雷和营养液就是妲妲前进的动力!全都抓起来亲一口~ 感恩: 读者“沉迷学习”biu地扔了一颗地雷~ 读者“四夕”,灌溉营养液+5 读者“甜甜的旺仔”,灌溉营养液+1 读者“”,灌溉营养液+4 读者“橘子汽水儿”,灌溉营养液+1 第17章 大佬撑腰来了 杜薇宜被吓了一跳,这熟悉的声音让她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傲慢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她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回头去看,这一看却是差点吓丢了魂。 晋城一中的五个霸王,四个在吼她。 刚刚唯一一个没出声的霍饶一正用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目光觑着她。 晋城附中和晋城一中紧邻,就跟一个学校似的。这五个霸王谁不知道? 不管是比地位还是比钱,整个晋城也难找出几个比得上这五家的。这五位小少爷成绩或好或坏,但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出了名的校霸。 杜薇宜可没想过自己还能跟他们沾上关系,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们。 叶圣阳剑眉竖起,万万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护着的宝贝妹妹还能被欺负了去。管他晋城一中晋城附中,反正在整个晋城谁没听过他叶小爷?! 敢动他的人,倒是先问问叶家答不答应。 不过是偷偷瞄了眼叶圣阳的表情,杜薇宜就吓破了胆,两股战战,不敢吭声。 “你在干什么?”叶圣阳冷笑,“玩校园欺凌的把戏吗?!” 杜薇宜下意识摇头,可是他们可不是傻子,对她的否认视若无睹,路问怒气冲冲地拎着她的衣服:“知不知道这是谁啊?” 杜薇宜都快哭了,继续猛摇头。 她哪里知道这是谁? 由于他们气势太过凶悍,刚来的时候就有同学看到了,悄悄跑去找班主任,一会功夫,徐纬几乎是跑着来的。 还没进来呢,声音就先听着了:“怎么了?谁在打架?!” 杜薇宜如闻天籁,第一次觉得徐纬的声音这么好听! 路问反射性的松开抓着她衣服的手,无辜的拍拍手,大声回答徐纬:“老师,没人在打架,我们是他们的学长,趁着开学第一天过来跟他们聊聊天而已。” 在场的所有同学腹诽道:脸皮可真够厚的。 可他们又不敢反驳,待会被这几个人套上麻袋揍一顿就不好了。 徐纬气喘吁吁地赶到,就见“一片和谐”的场面,狐疑地四下瞅瞅,“真没打架?” 路问点头:“是啊,大家都是好青年,怎么会打架呢!” 徐纬还想说什么,霍饶一就道:“徐老师,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啊,是饶一啊!” 哪能不记得?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哩! 猛然看见,可把徐纬惊喜了一下。 然后徐纬就被霍饶一圈着肩膀去办公室叙旧去了。 其他四个继续原地待着,宋遇面无表情地威胁着杜薇宜:“你要是敢欺负她半分,那我们就还你十分。” 从一个徐纬面前的乖学生变成校霸本霸,简直无缝衔接。 褚也不经意间挥了下拳头,正好拳风从杜薇宜跟前扫过,带起一阵风来。 杜薇宜直接被吓哭了,哭着喊着:“我不敢了!” 她不过是一个未曾经历过任何风浪的小女孩,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何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路艾嫒双眼发光地看着路问,他也太帅了吧!怎么能帅成这样! 傅樱却是觉得影响不好,也不想第一天就如此出风头,欺负死了杜薇宜。上课铃一响起,她就跟他们说:“哥哥们,你们快回去上课吧,我没事的。” 她担忧地皱着脸,心里还是怕他们上课迟到。 但这五个霸王要么学霸,老师不忍责备,要么学渣,老师也不敢责备。倒是不曾担心过这个。 但既然傅樱这么说,他们肯定是有求必应的。 叶圣阳摸了摸她的头,“好好上课,有谁欺负你只管跟我说。” 傅樱点头,感激极了。 叶圣阳又威胁性地环视了一下班级,硬是把偷看这边的人给吓了回去。 五个人悠悠然回晋城一中去了。 路上,叶圣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挑着眉看霍饶一:“老大,你不是不来么?” -- 第34页 霍饶一轻飘飘一个眼神过去,“我说过吗?” “……没有。” 叶圣阳屈服于霍饶一的淫威之下。 过分! 傅樱开始了她在这个城市的第一节课。 只是杜薇宜时不时投来怨恨的眼神让她有些无奈,真是不识时务,就这样和平相处不好么? 她这才第一天到来,明明什么也没做,哪里至于她如此怨恨了? 杜薇宜却觉得自己的眼神隐藏得很好,没被发现,还有些得意。 全都是因为傅樱,让她在全班面前丢了个大脸!刚刚害怕成那样,把她精心营造的形象毁的一干二净!同学们心里怕是笑死她了吧? 杜薇宜握紧了小拳头,丢掉的脸她总会找补回来的。 路艾嫒跟傅樱说:“我第一次见杜薇宜吓成那样呢,整天在班级作威作福的,可算是吃到教训了,哼。” 她是路家的,比杜家不知厉害了多少个档次。 可是一个经商,一个为官。士农工商,就算是小官也压住了大商。 路艾嫒和杜薇宜不对付很久了,杜薇宜今天出脚绊傅樱也是因为傅樱成了路艾嫒的同桌。 换个说法就是傅樱成了路艾嫒那边的人。 路艾嫒带着傅樱去找拖把,带着她一起干活。她本来想教傅樱拖地,后来一转头发现人家洗了一大片了。 路艾嫒:…… 傅樱正好拎着拖把过来三两下把她这里也给洗了。 路艾嫒:…… “樱樱啊,你是什么神仙妹妹!”路艾嫒突然八爪鱼似的抱住她,一脸幸福。 晋城附中课程紧,拖完地搬完书就上课了,地板上水迹都还没干。 这学期的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 徐纬的课没人敢惹事,乖乖听讲着。傅樱拿着笔认真地做着笔记。 不过一节课,她就知道小山村和大城市的差别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向往大城市?原来连给孩子的教育都是天壤之别。 傅樱在小山村里能学到的东西很少,她很容易就琢磨透了,都不用花费太多功夫。可是在这里只上了一节,她还不甚习惯,得用全部的心力去听课才能跟上老师的脚步。 甫一下课,傅樱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太累了,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可是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隐隐透露着亮光,她喜欢这种对自己的挑战,激发着她血液里的刺激感,兴奋且澎湃。 可是旁边的路艾嫒那是真的泄了气的皮球,充气都饱和不起来。 苦着脸抱怨:“老班讲课速度也太快了,不能顾着点我们学渣的感受吗??” 她太难了。 第二节课路艾嫒挣扎着翻开书,不经意间瞥到旁边,却发现傅樱精神饱满地坐直了等老师上课。 路艾嫒:…… 她太难了! 但是身边一旦有人做一个很正确的榜样,总会忍不住的跟着她做。 路艾嫒浑然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路艾嫒也是个小学霸——除了数学。 出了名的渣,整个年段的老师都有所耳闻。 当时分重点班和普通班的时候,徐纬纠结又纠结,还是没忍住给叼进来了。 但一上课,徐纬在路艾嫒身上的关注点比在全班身上加起来的都多。 可这孩子就像跟数学过不去似的,要么打瞌睡要么走神。 徐纬都快给她瞪出个窟窿来了也没半点用处。 把她叫来谈话吧,路艾嫒又可委屈,“我也不想的,我努力在集中注意力,可是一不小心就飘走了……” 徐纬对这孩子真是又爱又恨。 可这节课他都看到了什么? 竟然还真跟着他的讲题思路在走,既没打瞌睡,也没走神。 徐纬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掉包了。 但是一节课的表现不能说明什么,等下次她还这么认真,他就把她拎出来夸一夸。 徐纬暗暗下了决定。 他也有特意观察了下傅樱,发现这孩子上课简直不是一般的认真。 果然好学生的成绩都不是无缘无故得来的。 放学的时候,由于路家有司机来接路艾嫒,所以路艾嫒只能跟傅樱分开了,路艾嫒依依不舍地挥着手说再见。 傅樱远远就看到了自己家的车。 傅存怀今天一大早特地教她辨认的,她很认真地记着。 傅樱打开车门进去,发现傅鸢和傅宇都已经在车上了,傅鸢坐在前面,傅宇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傅宇玩着手机,她一进车里他就暗搓搓地想问点什么。然后……游戏里就死了。 他面上微微一怔,又假装若无其事地关掉了手机。 傅存怀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秘书让他处理工作的时候他还在想樱樱在学校不会被欺负了吧? 大女儿霸道,小儿子也有自己的交际本事,唯独二女儿他放不下心。 大女儿娇气极了,从一出生就得抱着,放在床上就哭,夫妻俩第一次当父母,辛辛苦苦拉扯大了。 小儿子是他们的第一个男孩,养育方式进行革新,也是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唯独二女儿,出生开始就不在身边,好不容易带回来了,却被拐了。 那段时间,家里陷入黑暗之中,程舒媛整日以泪洗面,不知笑容为何物。 -- 第35页 别说傅老夫人觉得是他们故意丢的孩子,他们自己都差点信了。 不然哪有孩子刚回来就丢了的呢? 一想到那一天,傅存怀就忍不住扇自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扇了多少次。 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了傅存怀的脑子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叶圣阳几个:我们去给樱樱充个场面! 霍饶一:一群沙雕 后来,真香 嘻嘻嘻入v第一更~好高兴你们没有离开~留言随机掉落小红包~24点统一发放~快来和我聊天呀! 感谢biubiubiu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灬淺淺一笑ヅ淡淡吿莂、kayla的天空、沉迷学习、35221780 1个; 感谢咕咕咕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甜甜的旺仔1瓶 蓝蓝隐1瓶; 感恩!爱你们!! 第18章 吃醋?好多醋 刚把傅樱从老家接回来,傅鸢就跟傅樱刚出生时一样抵触,一听说妹妹回来了就又哭又闹,吵个不停。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鸢对傅樱的存在无比排斥,简直是排斥到了骨子里。 傅樱回来后傅鸢每天都在闹,傅樱丢的那一天傅鸢哭得尤其厉害,一下子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不带一点停歇。 眼见傅鸢都要哭断气了,程舒媛顾不上小女儿了,赶紧抱起大女儿又是哄又是摇的。 可是傅鸢还是哭的停不下来,不停说着:“我不要妹妹!我不要我不要——” 明明是个小小的人儿,却坚定得怎么也哄不住。 程舒媛本来想教育教育傅鸢的,但是她哭得太厉害,竟然开始抽搐了起来,这可吓坏了夫妻俩,程舒媛赶紧抱着就往医院赶。 傅存怀也急坏了,把小女儿往霍家一送就赶紧也去了医院。 傅樱回来的几天里邹芷对她可真是爱极了,还有其他几家生了男娃娃的,对这个玉娃娃似的小丫头也是爱到不行。是以傅存怀一着急, 第一反应就是送去霍家,托几户人家帮忙看着些。 却不曾想,这一别,就是永别。 那个晚上,邹芷火急火燎来了医院,一见到他们差点跪下,当时傅存怀的心就凉了。 六个在晋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六个在晋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家,第一时间和警方一起出动,各自更是发布了重金悬赏,还重金雇了很多人去找,整整一个礼拜都没休息,可是结果让人失望到了骨子里——这样大规模的寻找,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是傅存怀人生中最颓废的时候,傅樱身上的奶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是怎么、就没了呢? 他很后悔,因为傅鸢哭闹,他即使是抱着傅樱心思也都在傅鸢身上。若早知如此,他一定好好地抱抱她、亲亲她。 不,若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傅樱。 傅鸢那日突发抽搐,可是最终傅鸢无事,傅樱却丢了。 傅樱出生时进不了家门,两年后回家却又被弄丢。他怎么配做她的父亲! 程舒媛在傅樱丢失的第二天就哭晕了,进了医院。 傅老先生傅老夫人那边他有心先瞒着,总觉得孩子会找回来的,可是那么久了竟丝毫无果,纸包不住火,他们还是知道了。 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第一时间就来了,傅老先生尚且能冷静地帮忙找孩子,傅老夫人却是跟程舒媛一块儿进了医院。 傅老夫人醒来后痛哭不已:“孽子!孽子!你们不想要她,我要她,你把她还给我!” 傅存怀除了默默接受老夫人的打骂,别无他法。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愧疚的发泄。 没有用、没有用。 任六家人把晋城翻了个天翻地覆,也没找到。 这一过去,就是十三年。 在这期间,不知有多少上门认亲的,有试图伪造DNA报告的,也有偷换DNA报告的,什么人都有,冲着傅家的财富而来。留给傅家的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绝望。 但不管经过多少次失望,他们也绝不肯放弃的。 还好上天不算太绝情,他们还是找到了傅樱。 看到DNA结果的时候,傅存怀内心的涌动无人可知,傅家人都欣喜若狂无半分虚假。 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有了结果,这么多年的悔恨也有了弥补的机会。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傅存怀眼眶里有些湿热,他温声问傅樱:“宝儿,早上在学校还好吗?同学们怎么样?” 傅宇竖起耳朵听着。 这个姐姐,看上去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真让人操心。 傅宇摇了摇头。 傅樱声音糯糯的,好听又显温软,“在学校很好呀,同学们都很可爱,老师对我也很好。” 傅存怀和傅宇还没来得及放下心,就听傅鸢嗤了一声:“得了吧,我在晋城一中都听说了,你被人欺负了,还是霍饶一他们去帮的你。” 傅鸢翻了个白眼:“你哄谁呢,不会诚实点?” 傅樱咬了咬唇。 事情解决的很好,就算再发生,她相信就算饶一哥哥他们不在她也可以处理的很好,所以她不想说出来让家人担心。 却没想到就这样被傅鸢捅了出来,说得好像她是一个小骗子。 也是她失虑了,倒是不知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 第36页 她想过在晋城附中会传开,却不曾想过短短时间连晋城一中都传开了。 她低估了这个信息时代的力量。 傅存怀不赞同地给了傅鸢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这样说话。 傅鸢冷哼一声,扭开了头。 傅存怀顾不得管她,赶紧问傅樱:“被谁欺负了?有没有受伤?” 傅樱不得不道:“有一点点小矛盾,但是处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爸爸你别担心。” 她踟蹰了一下,又解释说:“爸爸,我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说的。” 傅存怀笑道:“我知道,我们宝儿最懂事了。家里没有冰淇淋了,我们顺路去买些哈根达斯,吃完饭后吃,算是开学鼓励,也算是给宝儿这么贴心的奖励,好不好?” 傅樱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好。” 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哈根达斯,但是好像很棒的样子。 傅宇虽然没吭声,但是一直在认真听着他们的话。 小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就知道她很容易被欺负的! 可是…… 他才是她弟弟,他要保护她的,怎么能让其他人来给她撑腰呢? 傅宇对霍饶一他们不免有些吃醋起来。 就是可惜他还是小学生,还要一年才能去晋城附中。 傅宇很不开心,又暗暗下了决定,本来不打算去的跆拳道班还是继续去吧。 没办法,有一个傻姐姐会被别人欺负呀。 傅宇觉得脑壳有点疼。 傅存怀买了一大袋哈根达斯,傅樱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多了点?” 傅存怀揉了揉她的头:“没事,我们家人多,很快就吃完了。” 傅宇习惯性地要拆一盒吃,傅樱拦住了他,“小宇,吃完饭才能吃,不然会肚子疼,对胃也不好。” 傅宇下意识问:“你饭前吃过,然后疼过?” 傅樱害羞道:“我没有吃过这些啦,但是我喝过一点点冰水,好疼的。” 傅宇没吭声了。 他饭前吃过,并不疼。 ——因为他从小到大胃被调养得很好。可是她不一样,她的胃怕是很脆弱吧? 但饭前吃冰的确不好,她说不要,那他就先不吃了。饭后……再一起吃。 傅宇帅气的小脸蛋红了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傅鸢才是跟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可是他就是更喜欢傅樱,软软弱弱的,还有点蠢蠢的可爱,可爱的不像姐姐,倒像是个妹妹。 傅老先生他们一早上坐立不安的,就等着他们回来呢。傅老夫人下厨做了一大桌饭菜,色香味俱全,傅老先生馋的很,想先吃一口傅老夫人都不让。 傅樱一进门,傅老夫人接了书包就递过去一杯水,“累坏了吧?宝儿,学校怎么样啊?还开心不?” 和傅存怀相差无几的问题。 傅樱知道这是他们爱意的显露,乖乖地回答着。 怕他们担心太过,就说起趣事来让他们放松放松。 “艾嫒现在是我的同桌呢,数学成绩不好,数学老师就一直盯着她,可是这两节课她可乖在听课了,把数学老师给弄得摸不着头脑。” 傅老夫人笑说:“你路叔叔他们都要愁死了,就怕数学拖艾嫒升学时的后腿呢,这孩子,可爱极了,每次来都一口一个奶奶地叫呢!除了数学,其他科成绩可好了。宝儿要是有不会的记得多问问她,多问问老师,别憋着,这样学习才能好,知道吗?” 傅樱笑着点头。 傅鸢见傅樱跟路艾嫒比跟她都亲近,早就一肚子醋了,无处可发泄,差点活生生被憋死。 见一家子都在关心傅樱早上的学校生活,她更是两重醋在肚子里交杂着,难受极了。 傅宇熟知她的秉性,看她这样就把她心里在想什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傅宇悠悠道:“大姐,你今天早上报名还顺利吧?” 傅鸢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弟弟是爱她的。 “能有啥事,都待了那么久了,都是熟人。” 傅鸢说着说着,有些羞赧。 是啊,她班级里都是熟人,而傅樱从早到现在遇到的全是陌生,家里人关心傅樱,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傅樱都被欺负了,她又不可能被欺负。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换成是她,早就打回去了。 傅鸢又开始嫌弃起傅樱来。 但是刚刚那股气倒是散了不少。 傅宇非常满意她的反应,刚想开局新游戏,可傅老夫人一把拎走他吃饭去了。 “今天可都是补脑补身体的,都要多吃点。”傅老夫人笑眯眯地道。 傅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餐桌边看过去,果然,全是她不喜欢吃的。 傅鸢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下。 傅老夫人简直恨不得把傅樱拴在身上,拉着傅樱坐在自个儿身边给她盛饭盛汤。 作者有话要说:放出你们最爱的傲娇小宇,真的好可爱哇哇哇! 我我我…第三更会尽快的!下午三点之前!下午开始没课啦,我一定要码字码字努力码字ing (是的,我是没有存稿的娃,但我很快就会有啦嘻嘻嘻) (我觉得我中秋过后能有很多存稿,你们jio得呢?) (继续随机掉落小红包) -- 第37页 第19章 转校生,乡下妹? 傅老夫人给傅樱不停地夹着菜,怕她不吃,还一边劝着:“樱樱啊,多吃点,咱们用食疗补身体,慢慢吃一段时间对你身体好处肯定大的。” 吃啥补啥,老一辈的人是最信这个的,总觉得自己能给孩子补出个长命百岁来。 傅老夫人做的所谓“补身体”的东西几乎都是各种大鱼大肉,傅樱眼前一亮,以前过年才能吃到的东西现在居然摆了满满一桌? 傅樱吃得欢快,只觉得每一样都好吃极了。 傅老夫人见她这么爱吃,笑的合不拢嘴,“慢点吃,你爱吃的话奶奶以后常做给你吃。” 傅鸢看得傻愣愣的,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口味来,可是往嘴里塞了一块肉,还是以往的她不喜欢吃的味道呀。 只是傅樱狼吞虎咽的模样在跟前,她也没觉得那么难吃了。 不止是傅鸢,一大家子人都觉得傅樱吃的样子太增加食欲了。 傅宇一边想:“吃的样子傻死了”,一边吃的更欢快了。 傅樱恨不得有两个胃才好,这些东西好吃得让她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了。 最后还是傅老先生忍不住,不让吃了,“宝儿啊,你胃不好,一次吃太多消化不了,咱们下次再吃。” 他也舍不得阻止,可是这孩子脾胃弱,待会难受就不好了。 傅老夫人也笑说:“奶奶下回还做,乖昂。” 看着小孙女爱吃,她心里比吃了蜜还高兴。 傅樱回房间午休的时候,一打开手机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聊。 这个群名有点…… 【保护樱花,从我做起】 好在很快她看到饶一哥哥给改了群名:【fyy】 傅樱一下子就理解过来是自己的名字英文缩写,就是多了个叠字。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绝对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傅樱本来还在疑惑是谁取的群名,但是她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叶圣阳:老大你干嘛改我精心取的名儿!】 【霍饶一:出来打一架,赢的说了算。】 【叶圣阳:也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我觉得你取的名字真好听!】 傅樱研究了一下,发出去一个可爱的表情。 【路问:樱樱,以后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就跟今天一样,只要我们一出马,保准没有人敢欺负你。】 【褚也:就是!你越不说,越无动于衷,那些人只会越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明明是大大咧咧的少年,此时却似乎化身成了碎嘴的婆子,跟傅樱科普起来怎么在女生里混。 傅樱一一记着,虽然她可能用不太上,可是这些怕是他们花了不少心思了解到的。 下午刚到学校,假期刚刚过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假期的欢乐之中。 几个人几个人地围在一起说着话,傅樱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他们聊天的内容自行钻进了她的耳里。 他们的暑假真丰富多彩,有去法国意大利的,也有去长城黄河的。 还有不少人的暑假在跑兴趣班——大提琴、钢琴、架子鼓、钢琴…… 他们和她之间的差距其实一眼分明。 他们说的东西她很多都没听过,也没见过,可是在他们眼里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情小东西,唾手可得,甚至他们还不想要。 杜薇宜的小跟班何陶陶抱怨着:“我妈还想让我一下子报四个兴趣班,我好说歹说让我爸站在我这边帮我拦下了!” 学委罗欣然也在他们旁边听着,闻言笑了笑:“你那兴趣班有什么累的?我这个暑假上了四个补习班,补语数英生,我才叫累呢。” 若说是抱怨,不如说是炫耀,炫耀家境殷实,炫耀父母宠爱重视。 她们炫耀得如火如荼,路艾嫒却觉得没劲。可她不惹人不意味着别人不惹她。 李瑾如眼珠一转,问起傅樱来,“这位新同学,你暑假做什么去了?” 傅樱愣了愣,摇了摇头:“我在家里,没有出门。” 前半个暑假她每天早起做饭干家务,后来回来后就是天天被哥哥们带出去玩。 李瑾如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头发这眼睛,还有那束手束脚的动作,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除了在家里肯定也无处可去。 何陶陶轻声一笑,满是嘲讽。 “傅樱,看你这样子你怎么会认识那几位校霸的?” 看似是问句,可字里行间皆是对傅樱的贬低和看不起。 其他人也被何陶陶这个问题吸引了过去,纷纷围着傅樱问起来。 不能怪他们八卦,实在是霍饶一他们在晋城的名气太大,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可望而不可即。 他们都是普通人罢了,难得生活中出现了这么遥不可及的公子哥。 而且…… 怎么看也不像是傅樱能扯的上关系的人。 一个小土妞,平凡无奇,怎么会和那几个人扯上关系呢? 他们的意思傅樱全能听出来,小脸上面无表情道:“我们是邻居。” 他们哪里会满足于这个答案?还想多问,却被路艾嫒赶走了:“你们烦不烦?一群八婆!” 路艾嫒太凶,到底把他们都赶走了。 路艾嫒趴在傅樱跟前跟她说话,怕她心生芥蒂。 -- 第38页 “这些女生就是这样讨厌的,你别理她们,一个个的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家里不见得有你家好呢。” 傅樱笑了笑,“没事的,要上课啦,快拿书出来。” 路艾嫒一边在抽屉里翻找着书一边说:“这节生物课,生物老师那个老女人可坏了,势利眼的很,知道杜薇宜爸爸在教育局,对杜薇宜那叫一个好,生物课代表都让杜薇宜当。” 路艾嫒翻了个白眼:“听说今年在想办法升职,她对杜薇宜就差帮着提鞋了!也不看看杜薇宜那生物成绩,每次都是我们班垫底的。” 傅樱不喜欢这样的老师,在她心里老师是一个圣洁的职业,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师表。 上课铃一响,生物老师夏娟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傅樱看过去,她穿着米色知性连衣裙,虽然在把自己往温婉风打扮,可是那双眼里锐利如刀锋的光芒却毁了一切。 夏娟环视了一周,开口问道:“这学期是不是有来个新同学?” 傅樱站了起来,“老师,我是新来的傅樱。” 夏娟严肃道:“我看了你的档案,是从乡下学校转来的,能来这里读书不容易,你要懂得珍惜。” 全班响起一阵嘲笑声。 “我就说嘛,她就算穿的好看,也不像是晋城的人,原来是小山村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能进得来晋城附中呢。” “瞧她那小家子气的模样,真好笑!” “原来这就是小山村出来的人啊,我还没去过那种乡下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乡下妹?我的天哪,附中的录取条件都这么低了吗?连她都能跟我待一个班级?”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杜薇宜听得高兴极了,见傅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更是得意洋洋。还敢跟她斗?真是笑话! 她今天下午一来学校就去办公室找夏娟了,美名其曰有些问题要请教她,还特地带了一本习题册过去,办公室的老师还夸她好学呢。 不经意间她像是把夏娟当作知心朋友一样吐槽:“老师你都不知道,我们班有一个新来的转校生,可嚣张了,今天第一天来就欺负我呢。” 夏娟心心念念的升职,关键一步就需要杜薇宜的父亲推一把呢,这个时候恨不得对杜薇宜好之又好,听得这话,怒得拍桌而起:“太不像话了!在学校都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欺负人?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转校生都能耀武扬威的地方!” 杜薇宜满意极了她这样的反应,连连点头:“老师你说的太对了!我觉得这样的学生在附中读书简直就是附中的耻辱!身为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而不是把各种不良习气带到附中来。” 夏娟深以为然,安慰了她一会,让她别伤心,“我这就去档案室调查调查,把这孩子好好治一治,一定要还你一个公道。” 杜薇宜得偿所愿,笑着说:“谢谢老师。” “这是老师应该做的!没有一个老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欺负!” 她说得冠冕堂皇,突然话锋一转又绕回她想说的话来,“薇宜啊,老师托你爸爸办的事还得麻烦……” 杜薇宜笑说:“老师你放心吧,老师你对我这么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夏娟满意极了,更是决定要好好为难为难这个什么新来的转校生。 只要能哄的杜薇宜高兴了,杜父也就高兴了,她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办下来了。 夏娟越想越高兴。 在杜薇宜回班级后,夏娟去了档案室,想先摸清一下这个转校生的底细。 可是档案可不是她想看就能看的,千方百计的也只看到这个转校生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原来的学校她听都没听过,百度了一下才发现是在一个贫穷的不能再贫穷的小山村里。 夏娟冷笑,就这样的一个转校生都敢为难杜薇宜?谁给她的勇气? 碾死她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以一开始上课,夏娟就似笑非笑地发起难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三更结束,爱你们呀! 你们的假期开始了吗?妲妲是开始了,要投入码字的怀抱中啦hhhh 第20章 鸿沟 路艾嫒气极,她想拍桌而起跟这个老女人理论理论,却被傅樱拉住,她冲路艾嫒摇了摇头。 傅樱自己站了起来。 她得勇敢起来,不能每次都是站在别人身后。 更何况,如果她搞不倒这个老师,路艾嫒这个时候站出来只会无辜受牵连。 夏娟目光挑衅地看着她,倒是要看看她站起来做什么。 傅樱目光灼灼地对视着夏娟,质问道:“老师,我有哪里不珍惜了吗?” 夏娟一愣,没想到她敢这样说话。回过神来,只觉得丢脸极了,竟然有学生敢当面杠她? “傅樱,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尊师重道的学生!给我站出去!”夏娟手一指大门。 她颐指气使,丝毫没有顾忌,傅樱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家境贫穷的女孩儿,一点威胁都没有。 傅樱捏紧了拳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老师。 她以前的所有老师虽然条件艰苦,但是个个高风亮节,对学生如对亲生儿女,每次一有时间就给成绩不好的学生补课,分文不取。逢年过节很多留守儿童也会叫去家里吃饺子。 -- 第39页 傅樱家里的情况众所周知,这个孩子又勤快又懂事,家里人对她再不好她也依旧孝顺的跟什么似的。学习成绩更是永远占据第一,从不要人操心,还会帮助老师给差生补补习。 那些老师对傅樱又爱又心疼,恨不得是自家的孩子才好。 江成海和刘金玉在村里名气可臭了,好吃懒做,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江成海还好一些,毕竟是全家的顶梁柱,无论如何也得干活的。刘金玉简直是出了名的懒婆娘,所有的活计都不干。村里再找不出第二个比她还懒的女人了。 在街头巷尾碎嘴的婆娘嘴里,句句是对刘金玉的贬斥。 夫妇俩最让人恨的还是对江一也就是傅樱的态度。 一个小不点大的女娃娃,从小就被指使着干活,那乖乖那叫一个懂事啊,路都走不利索就得喂鸡喂鸭,一句抱怨都没有,长得跟玉娃娃似的,见着人就笑,村里没一个不喜欢她的。 若说只是干活,那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不好掺和,可是那家人连饭都不给孩子吃饱啊!生了三个孩子,活儿全是江一的,问原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了学以后,江一的活计一点没少,还要自己挤时间出来学习,放在谁家这样的孩子不得捧在掌心里?偏偏那户人家还打算义务教育完就让她去辍学打工。 真是天理不容。 江一的情况整个村里都知道,这些老师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对学习非常重视,每每想起江一的前途要毁在这样的父母手中,更是义愤填膺,气愤无比。 所以江一在学校的时候,这些老师对她是照顾又照顾,将知识倾囊相授,就想让这孩子在有限的学习生涯里多学一点。 而今,受过那么多老师的恩惠,见过那么多老师是多么的好,相比较之下,夏娟在傅樱眼里就变得尤其可恶,面目可憎。 她可真是长了见识,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老师?为人师表为人师表,她可知这四字怎么写? 傅樱很愤怒,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班级里静悄悄的,却四下在不断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以杜薇宜开的头,陆陆续续有人嘲笑起来。 杜薇宜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话,将将好能让傅樱听见,“有些乡下来的人就是带着那么土的气息,一点礼貌都不懂,竟然还跟老师吵起来,不尊师不重道,还读什么书呀。” 有人附和:“这做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尊重老师吧?” “老师也没说错呀,好心让你珍惜学习机会,你还杠上了?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粗鄙至极。” “老师让出去还不出去呢?真是厚脸皮。” 夏娟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更是洋洋得意,看着傅樱的目光更加厌恶。没有一个老师会喜欢顶撞自己的学生。 多重压力之下,换做别人,早就被他们说的话给气跑了,早就因为受不了了,自己出去教室外面站着了。 可傅樱没有,傅樱依旧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站在那里,问着夏娟:“老师,请问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让我出去?” 夏娟冷笑了一声:“你顶撞老师,你还觉得你没错呢!我告诉你,就算你没错,我让你出去你也得给我出去!” 杜薇宜差点捂着嘴巴笑出声来。 夏娟这也太给力了,回去她就让爸爸把夏娟的事儿给解决解决。 傅樱很生气,路艾嫒也是,路艾嫒终于受不了地站起来替傅樱发声:“老师你不能这样!你太过分了,就算替杜薇宜报复也不带这样的吧?” 路艾嫒是路家的人,夏娟尚且心生忌惮,平日里还会看她三分薄面,可是也经不住她这样当众下自己的脸。 “路艾嫒,你这是污蔑。污蔑老师,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都给我出去,站出去!以后我的课你们俩就在外面上!” 路艾嫒不喜欢别人提她的父母,更何况是这样侮辱。 她气得怒指夏娟:“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夏娟被气笑了:“我记着呢。出去!” 路艾嫒哼了一声,气凶凶地拉着傅樱出去。 傅樱一愣,倒没想到她妥协了。 等到了教室外面,路艾嫒才说:“在里面僵持也没啥意思,我才不听她骂人呢,还不如出来想办法治治她。” 紧接着,路艾嫒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傅樱噗嗤一笑,“艾嫒你太聪明了。” 他们这一站,就站了一节课。等下课的时候,夏娟高昂着头从她们俩身边走过,还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路艾嫒肺都要气炸了,哼了一声,“我诅咒她喝水都被噎死!” 傅樱一直在沉思,她在想她能不能靠自己去举报夏娟?她和路艾嫒说的时候,路艾嫒震惊于这小丫头还挺有勇气和想法,小手拍了拍她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 到时候不可以的话再让爸妈出手就是了,樱樱想试,便去试试。 傅樱不想让哥哥们和爸爸妈妈替她操心,她想靠自己让夏娟得到应有的惩罚。 傅樱想了很久,一回家就钻进屋子里去查资料。 可是每一样,都好遥不可及,好多东西她都不曾听闻过,她觉得她怎么也做不到。 刚刚还想着一个人去惩罚报复夏娟,如今想想,可不是太过天真? -- 第40页 傅樱懊恼极了,她在偏远的农村待久了,很多东西对她而言太陌生太新奇,她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空有一腔热情,也无处施展。 傅樱自己说想出去走走的时候,傅存怀和程舒媛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心。 这孩子从学校回来后就那么低落,可是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 程舒媛叹了口气:“宝儿想出去便出去,记得早点回来。” 傅樱说好。 傅宇玩手机的手一顿,目光追着她出去,这傻姐姐,是被欺负了吧? 霍饶一从路艾嫒那里知道了消息,找到傅樱的时候她正在大院里的篮球场边坐着,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色萦绕在她周围,晕染出一片银光。 霍饶一迈步过去,坐在她身边,温声问:“怎么了?” 傅樱摇摇头。 “樱宝,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哥哥说,我帮你一起想办法。”他看着她,眸光坚定。 霍饶一在让她相信他。 傅樱瞬间哽咽起来。 原本再坚强,遇到人可以倾诉的时候,委屈就压不住了。 傅樱把今天的事告诉霍饶一,然后说:“这个社会是法治的社会,饶一哥哥,我不相信她这样的行为是对的,是可以被接受和原谅的。” 哪有老师是可以这样做的呢? 为了一己私欲,能帮一个学生欺压另一个学生。 霍饶一见她终于敞开心扉,欣慰极了,“樱宝,你说的对,她这样的行为触犯了道德,也触犯了法律。走后门升职,被知道了以后留给她的只是死路一条。那樱宝,你想怎么做呢?” 说到这里,傅樱就皱起了脸,“饶一哥哥,我什么都不懂,我刚刚查了很多,可是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甚至连教育局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也是因为这个,觉得懊恼极了。 乍然从落后偏远的地方来到这个繁荣的城市,那些害怕她在一点点地克服,可是与此同时还有诸多陌生和差距,是她无法逾越的鸿沟。 傅樱低垂着头,她心思单纯,在想什么一眼分明,霍饶一知道她这个时候难过的不是被夏娟欺负,而是觉得失落与一点自卑。 这也是大城市给人的压力感,像个巨石一样压在人的肩头。 霍饶一道:“樱宝,你就当自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要重新学,好不好?不会的咱不怕,饶一哥哥一点一点教你,怎么样?” 看到她这样,他心疼极了。 只是……霍饶一可没忘记这一切的开端是谁,眸里划过一道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码字哒时候睡过去了呜呜呜 我觉得我能来个二更弥补一下大家呜呜呜 小宝贝们中秋快乐呀!记得吃月饼!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中秋嘿嘿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梅唔唔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四夕、栀虞°5瓶;Mint 1瓶; 最爱你们啦!么么啾! 第21章 举报信 霍饶一带她回了自己家,邹芷看到傅樱惊喜了下,拉着她就开始嘘寒问暖起来:“樱樱昂,今天是不是第一天去学校?怎么样,喜不喜欢学校?还能适应吧?” 霍饶一不顾亲妈的脸色,从她手里拉着傅樱就走,“好了妈,我们还有事呢,你们有空再聊。” 他要是不把人带走,他妈能拉着傅樱说上两个小时的话都不带停的。 邹芷在他身后哎哎叫着,却见人家脚步都不带停顿的。邹芷嘟囔着:“臭小子!” 霍饶一带傅樱去了书房,霍家的书房很大,傅樱只是一看就觉得未免也太大了。比她从前的家总面积都大。 但霍家也并没有荒废这些面积,里面四壁都是书,满满的,多到数不清。 还有一个巨大的桌子,上面有台电脑,还有一些资料似的东西。 霍饶一给电脑开了机,拍拍身边的椅子说:“来,坐在这儿,我跟你一起查资料,我们研究怎么举报你那个生物老师。樱宝,有一点你没说错,这个社会就是法治的社会,这样黑暗的行为注定寸步难行,今天我们不拉她下来,她有一天也会玩完,而且只会危害到越来越多的人。你有这个勇气和想法,我真的觉得很欣慰。” 傅樱听霍饶一夸自己,总觉得不好意思,他嘴里的她美好得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也暗暗攥着小拳头,她可不能辜负饶一哥哥的期待。 傅樱没有碰过电脑,霍饶一一点点开始教她。好在这种科技的东西都有贯通,傅樱刚刚学会点手机上的软件使用,换成电脑也很快就上了手。 她想搜什么就搜什么,遇到不懂的、不会的,不用去用自己的小脑瓜子想半天,直接问霍饶一就可以。 霍饶一每回答一次,就夸她一次,转眼间傅樱已不见刚刚的失落颓废,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自信。 她一边搜查资料一边写举报信,她搜了很久的法律条文,然后把她认为的夏娟触犯到的法律一一写下,写的时候还不觉得,写完后发现竟然有五大页,字字句句带着愤怒,言语间尽是对夏娟的斥责和对教育局的斥问。 写完以后,霍饶一将举报信好生收起来,“樱宝,你不知道教育局在哪,而且学习忙,我替你去把信交到教育局信箱,好吗?” -- 第41页 傅樱当然说好,“谢谢饶一哥哥。” “樱宝,你很棒,你受到欺负和不公平的待遇你知道反抗,而不是忍气吞声,你这样是对的,有时候反抗会被更过分地欺压,但是那些后果你无需担心,就算你把天捅破了,我也给你补上。” 少年声音温润,却尽是桀骜,但这桀骜,说白了也是他能力的体现——他有护住她的能力。 他知道傅樱很多时候想做什么都会担忧这个担忧那个,若非夏娟把她逼急了她也做不出写举报信的事情来,温温软软的,但这种性格也最容易受到欺负。 而他想告诉她,她只管前进,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护住她——用命去护他也是不在话下的。 傅樱心中大动,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乖巧的样子真是让人受不了。 霍饶一舔了舔下唇,“现在有没有开心点了?” 刚刚她那样失落低迷,他的心都在疼。 他本想直接去教训夏娟和杜薇宜,可是见她付出这么多努力和认真,决定先把举报信交了,静观其变。 傅樱回家后刚刚的情绪低落已然不见,傅存怀和程舒媛松了口气。 这孩子安静,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别的倒是不怕,就怕被人欺负了不肯说。 见她开心了,他们也高兴,就他们感到好奇,怎么那么快就恢复情绪了呢?程舒媛问她:“樱樱,刚刚去哪里了?玩得开心吗?” “去饶一哥哥家了,饶一哥哥还教我用电脑搜索资料。” 知道是去霍饶一家,程舒媛总算放心了,的确是个会哄人的孩子,樱樱就出去了一小会就被哄好了。 傅宇翻着书页的手微微收紧,不就是电脑吗?他也会教的呀。 怎么什么都是饶一哥哥呢? 他咬着牙,苦于找不到机会和姐姐亲近。 傅存怀突然想起什么,说:“你们二叔他们一家旅游回来了,本来昨天就该到的,可是有事耽误了,导致傅蔷和傅杨今天都请了假。他们一回来可能这两天就要来家里玩,到时候你们可不许调皮,欺负傅蔷和傅杨,知道吗?鸢鸢小宇?” 傅鸢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哪里轮得到他们欺负人?他们只会被欺负。 傅蔷比傅樱大了两天而已,但可没傅樱这么乖,傅杨比傅宇小了一岁,因为是最小的,更是被惯到不像话。 一家两个孩子都给养成这样,傅鸢也是无语。 傅宇也不喜欢,二叔没什么出息,所以爷爷将年轻时创下的产业交给爸爸,只给了二叔一个分公司的挂名职位。虽不比傅存怀,但也不差,一家子吃喝是无虞,可是那家人可不满足于此呢。 这不,一个暑假出去旅游,钱不够花还跟老爷子要了二十万。 傅老爷子不许,就去找傅存怀,各种磨,硬是把二十万给拿到手了。 傅存怀顾念兄弟情深,可他们跟二叔一家可没什么感情,他们却是最讨厌二叔一家的。 傅存怀又跟傅樱介绍起来,“傅蔷是堂姐,傅杨是堂弟,樱樱到时候又有两个小伙伴玩啦。” 傅樱点点头,不过看傅鸢和傅宇的表情,这堂姐堂弟怕不是什么好的。 * 睡前,程舒媛一边涂抹护肤品一边问傅存怀:“樱樱的养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不知有多痛恨那个拐走女儿的人贩子,调查了那么多年去找女儿,可是不找不知道,一找发现整个中国的人贩子竟然多到可怕,拐卖儿童的案件数之不清! 找起来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无从找起。 如今找到了女儿也算是有了思路,有了寻找的一个线索。 从傅樱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傅存怀就在调查这件事,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们这么多年的生不如死,这么多年的辗转反侧,这么多年付出的泪水,总该是要有个结果的。 傅存怀肃然道:“那个小山村离我们这里非常远,天南地北的,而且非常贫穷落后,跟外界的沟通非常少,就算再给我们十年我们自己去找也是找不到的。” 他很庆幸遇到傅樱的那个班主任,简直是他们全家的恩人。 可是一想到女儿再那样的地方生活了十三年,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钝痛。 “樱樱……是怎么去到那里的?” “如果调查无误的话,那就是樱樱的养父从人贩子手里花钱买下的她。” 程舒媛真是恨极了那人贩子,再缺钱也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勾当啊! 程舒媛很绝望地想,若早知他要拐走自己的女儿,她来跟自己要多少钱她也愿意给的,钱算什么?要能买回女儿这十三年,那比什么都强。 十三年的骨肉分离,那该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了吧? 夫妻同体,傅存怀当然知道程舒媛在想什么,他跟她保证:“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贩子,把他送进监狱,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决不会罢休的。” 程舒媛又忧心道:“樱樱养父一家没有报警吗?” 樱樱都回来那么久了,再奇怪的人家也报警找孩子了吧? 这才是傅存怀最生气之处。 他们一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孩子在人家眼里压根不算什么,不见了那么久,一点行动都没有。据派去的人打听到的消息,说是等开学了,为了上学孩子自己就回来了,根本用不着找。 -- 第42页 一点没有担心的意思,甚至都不上心的。 去的人还打听到,有那么几个不知情的人问起过江一去哪了,刘金玉竟然说:“指不定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哩!那孩子惯是没脸没皮的。” 瞧瞧,这哪里是一个母亲说的话? 怕是比仇家还不如了! 他们樱樱在那个家里活也干尽了,苦也吃尽了,饭都吃不到,一句好话也听不到,如今还要遭到这样的埋怨! 怕是连佣人都不如! 傅存怀从下属那里一点点地听到消息的时候越听越生气,气到发昏,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但是这些他并不敢让妻子知道,连他都如此难以忍受,难以想象妻子知道后反应会有多么剧烈,会有多么悲痛。 既然孩子已经找回来了,那妻子只要好好的享受和孩子在一起的快乐就好了。 至于那些人…… 傅存怀心里阴狠的一面彻底被激发。 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人,哪个是老好人? “存怀,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程舒媛声音柔柔的,总能抚平人心中的涟漪,傅存怀笑道,“没有,在想些事情。樱樱的养父他们可能有报警,但是那边地方落后,警方办案也有些难度,没事,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江成海这个时候也在嘀咕,这都开学了,那个贱蹄子怎么还没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多小宝贝在评论区出现了嘿嘿嘿,每一条评论妲妲都有看的哦,爱你们! 这是今天的中秋礼物:二更~ 今天一天都在勤快码字嘿嘿嘿 第22章 “败露” 他们全都在想,怕是干的活多了,那丫头要躲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可是读书是她拼死拼活求来的,求他们让她上的,不管发生什么她肯定都不会放弃读书的。 所以他们也一直在等开学,只要她一出现,看他们怎么收拾她! 这一个暑假,那么多活,全是刘金玉和俩孩子干的,他们仨一边干活一边骂江一,真是养了头白眼狼,养的越大越有心眼儿,说走就走,吱都不吱一声。 等她回来,看他们不给她抽掉一层皮! 若不曾想,今天都报名读书了,江一还没出现。 以为今天就能解放的江大龙终于忍不住了,把猪草一扔,“我不干了!我都干了那么久了!都累瘦了都。” 江成海刚从工地回来就听他抱怨,心头更是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但这可是他宝贝儿子,他的火也舍不得发。 “让你们出去的时候都多问一嘴,那么多人,就没一个见过江一的?” 一个丫头片子,身上半分钱没有,还能跑到哪去? 江小凤瘪瘪嘴,“能有人愿意跟咱说话就不错了,就算知道,也没人愿意跟咱说。” 江成海怒极,他可真是想不通,之前他没孩子被看不起也就算了,他这不仅有孩子还有个儿子了,他们凭什么还看不起他们家? 刘金玉实在也烦极了干那些脏活累活,喏喏道:“孩他爸,不然咱们报警吧?” 万一真死在外头了呢?刘金玉心里也有点发怵。 江成海喝了口酒,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酒都溅出不少来。 他下决定:“走,去警局。” 等她回来,他揍不死她! 给她吃给她喝,倒是养出个白眼狼来。 江大龙和江小凤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还能闹到警局去,他们可没去过警局,心里有点发慌,总感觉警局是个很神圣的地方,是抓坏人的。 最后是江成海自己去的,警察登记时问他什么时候丢的孩子,江成海算了算,还真挺久了,也有快半个月了。 警察的目光慢慢变了,这还配当父亲呢?娃都丢了半个月,也不见找的。 * 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大早第二节课就又是夏娟的课。 一如既往,傅樱和路艾嫒被叫出去站着了。 以杜薇宜带头全班哄然大笑。 夏娟很得意,还跟同学们说:“大家都看好了,以后可不能像他们学,不然这就是下场!” 一想到昨晚杜荣那样的领导打电话给她一个小老师说:“夏老师,我们家薇宜多亏了你照顾啊!” 夏娟那叫一个激动,一番寒暄后,她终于听到她等候多时的消息:“你升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我们家薇宜还请夏老师多多照顾了?” 夏娟声音里隐藏不住的喜意:“应该的,应该的!您放心,薇宜这孩子是我们班最聪明最懂事的了,肯定是要好好培养的!” 没有父母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杜荣那叫一个高兴,对这个老师更是加了三分好感。 夏娟知道自己升职的事情妥了以后,对杜薇宜就更是巴结,知道她讨厌傅樱,就打定主意针对傅樱到底。 不然她倒是不至于这样对一个学生。 路艾嫒一肚子都是气,傅樱还安慰她,信心满满地说:“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得到惩罚的!” 路艾嫒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哪来的信心,靠她自己,怎么扳倒一个老师? 其实也真的如路艾嫒所想,倒的不是夏娟,而是傅樱自己。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刚刚开始,夏娟就怒气冲冲地来班级,不顾台上的老师,对傅樱冷冷道:“傅樱,你出来!” -- 第43页 她黑沉的脸昭示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路艾嫒赶紧拉住傅樱不让她去,“肯定没好事的,那个老巫婆可坏了,别去——” 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姓邱,是个温婉知性的女老师,可惜她刚刚参加工作,见此场景愣了愣,还是不敢和夏娟对峙保护学生。 所有学生也都呆愣着,有些莫名。 夏娟见傅樱还不出来,竟直接冲进来,走到傅樱跟前伸手要扯她。 邱老师终于还是逃不过内心的谴责,勇敢地站了出来杠上这个传说中很可能会成为她的领导的有资历的老师夏娟。 “夏老师,你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别吓到孩子……” 夏娟皱了皱眉,见一个新来的居然敢拦她,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她升职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注定是邱老师他们的领导了,这年头的年轻人可真不懂事,为了一个学生连领导都敢给得罪。 “邱老师,你这话的意思是我错了?我任教十五年,我怎么也比你有经验吧?” 夏娟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邱老师知道聪明人这个时候就该闭嘴了,可是看着傅樱,她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又试着多了句嘴,“夏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都是孩子,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吧?” 夏娟烦死了这个姓邱的,“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让开。” 邱老师实在没了办法,只好退开一步。 也不知道傅樱干了什么,至于让夏娟揪着不放。 夏娟见她还算识相,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走到傅樱跟前,拍着她的桌子:“跟我出来,你聋了,听不到?” 傅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夏娟身上油然而生一股寒意,但她并没有在意,拎着傅樱就去了办公室。 路艾嫒急都急死了,赶紧给霍饶一他们发微信——告不告诉家长,还是让霍饶一他们决定吧。 傅樱心里有数夏娟找她是为了什么,在看到夏娟桌上那封熟悉的信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只是心头不免一凉。 夏娟能拿到她的举报信,不就说明了连教育局都是个有腐败有毒瘤的地方吗? 她小脸绷着,心里堵堵的,很难受。 夏娟拿起举报信就扔在傅樱身上:“出息啊,还知道举报我?呵——” 傅樱侧身躲开,怒瞪着她。 夏娟一声冷笑,指着傅樱骂,手就差戳到她脸上去了,“这年头做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这晋城可不是你们那种乡下!你一个穷学生没关系没门路还想扳倒我?以为我这三十多年的饭是白吃的?” 傅樱很反感被这样指着,皱着眉一边躲开一边道:“我相信世间还是有公正二字的,你不配当一个老师。” 夏娟真是被傅樱给气笑了,“我不配?你配?来,给我做一百个深蹲先,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开除出去!” 夏娟高昂着头看她,眼底尽是轻蔑,不知从何处找了根竹鞭,不管谁看了都知道这是打算抽傅樱的。 幸好,幸好杜荣经手了这封信,及时拦截了下来,不然夏娟都不敢想象她面临的后果。一想到接到电话的时候自己吓得毫无血色,夏娟的眼里就更增添了一分怨毒。 真是反了天了,不教训教训天都要被她给掀了! 这个时候是上课时间,即使有老师想在办公室备课或者改作业也被夏娟给叫走了,夏娟今天是特意早早安排好了要好好收拾收拾傅樱的。 班级里,邱老师望着夏娟和傅樱离开的背影,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翻开书本继续上课。 李瑾如和杜薇宜也不害怕邱老师,在下面说着悄悄话:“这回傅樱肯定要被收拾了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夏老师那么生气。” 她好奇死了,不经意地打探着消息。她有预感,杜薇宜肯定知道原因。 果然,杜薇宜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知道啊,她肯定会被收拾的,谁让她自己作死,居然给教育局写举报信投诉夏老师呢。” 李瑾如张大了嘴巴,很是吃惊:“那个乡下妹胆子这么大呢?真是看不出来啊!” “人不可貌相。”杜薇宜故作高深地说,“这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乡下学校好不容易转来我们学校的人,没钱没权没势的,就该本本分分学习,竟然还想着去举报老师?是想笑死我吗?” 李瑾如附和着她,连连说是,一起嘲笑着傅樱,“太自不量力了。” 心里又暗忖着,的确得讨好了杜薇宜,不然还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傅樱不就是一个反面例子?刚刚夏老师那么生气,现在在办公室指不定正怎么收拾着她呢。 有一个好爹,还真是比什么都强。 没了杜荣,杜薇宜算个什么? 班级里沉闷地上着课,突然教室又冲进来人,一个也就算了,还一冲冲进来五个! 邱老师再好的脾气也面临爆发,“谁——” 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五个大名鼎鼎的校霸? 已经到喉咙口的骂声硬生生又被她给憋了回去,看着这五个脸黑如墨的人,邱老师无奈问道:“这五位同学,请问你们有事吗?” 他们五个一进来目光直直射向傅樱的位置,发现还真没人,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心中担忧更甚。 -- 第44页 霍饶一简单明了地直接问道:“傅樱呢?!” 他语气不善,大有下一秒就要开打的架势。 作者有话要说:来,打一架不? 由于上夹子~下一章在23:20左右,宝宝们勿等~爱你们! 推书时间到~ 妲妲的同期连载文《她原来是白富美呀》已肥待宰!! 文案1: 姜慈被找回前,她是别人眼里的白“穷”美,除了穷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她实际上是个白富美。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她在别人眼里也成了白富美了。 只有一点,谁都在猜测姜家会把跟陈家的婚约给谁?是给贫民窟刚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娇养长大的养女? 陈言陌:“慈慈你相信我,我跟姜容没关系的QAQ” 从出生开始,就是你呀!一直是你! 姜慈冷漠脸:“也并不是很想要……” 文案2: 郭一鸣他们都觉得陈言陌就是个又假又高冷的老大,面对长辈嘴甜的要死,面对他们这些同龄人连个笑脸都不给的。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同龄人”的定义并不包括姜慈。 ps:以宠为主旋律,女主和男主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会装~~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金韩彬不出SOLO不改名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金韩彬不出SOLO不改名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金韩彬不出SOLO不改名35瓶;抹茶团子(〃'▽'〃)4瓶;颜狗吖1瓶; 感恩宝宝们的投喂23333 妲妲明天努力更新多一点!爱你们! 第23章 摔倒也要再爬起 邱老师心里五味杂陈,好好的一节课其实根本没上什么,全是围绕一个傅樱,可那孩子也是受害者,所以邱老师就对夏娟开始心生埋怨起来。 路艾嫒喊了起来:“傅樱被老巫婆带去办公室了!” 杜薇宜脸色一白。 不过一个邻居,护成这样至于吗…… 刚开学撑个腰放放狠话不就顶了天了吗? 霍饶一的眼神似是不经意间落在杜薇宜身上,如鹰隼般锋利,带着零下的冷意,让杜薇宜瑟缩了下。 还好霍饶一他们急着去找傅樱,倒也没空理她。 傅樱在乡下干的活吃的苦远比同龄人多得多,躲开夏娟的竹鞭不仅不在话下,她还能直接握住她拿着竹鞭的手腕,恶狠狠地收紧又收紧,直到她吃痛呼出声,傅樱也没松手。 “你想干什么!在学校伤害老师?你信不信我让你被开除啊?!”夏娟挣脱不开,恼羞成怒。 傅樱真是怒极了,她交给教育局的举报信都能落在夏娟手里! 不待她吭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开除一个给我看看?” 夏娟望去,霎时花容失色,只见那五个人齐齐出现,目光阴狠可怖。 不能怪她不知,杜薇宜只说被傅樱欺负,倒也不曾说起过霍饶一他们给傅樱撑过腰来。 霍饶一在看到她手上的竹鞭后脸色更加阴沉,“你这是要体罚学生?” 叶圣阳他们围在了傅樱身边仔细查看,“樱樱,没受伤吧?哪里被打了吗?” 夏娟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她好着呢!” 她倒是想打,不曾想这个死妮子力气却那么大。 她在学校多少也有点门路,越想往上爬,打听的东西就会越多,多少知道这几家人不可惹。 傅樱看到霍饶一,眼前一亮,“饶一哥哥!” 夏娟头疼,这个乡下妹怎么会认识霍饶一? 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霍饶一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先带走了傅樱,给夏娟一个冰凉无度的眼神,“就你这样的,当个老师都不配,还想着往上走?” 夏娟身体一僵,差点没站稳滑倒在地。 一颗心拼命往下沉。 傅樱被拥着离开,没忘拿着那封举报信。 他们翻墙离开的学校,霍饶一第一个跳出去,叶圣阳他们也一个一个跳出去,最后五个人形成一个圈,路问咧着大白牙:“樱樱下来,门口哥哥接着你。” 傅樱在农村里倒也是摔摔打打长大的,这么点高度一般的女孩子会害怕,她倒是不会,利落地跳了下去。 霍饶一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樱宝也有如斯勇敢的时候。 他顺势揉了揉樱宝的头,路问收入眼底,也跟着揉了揉。 ……后来,傅樱好好的头发经过五个人的手顺利变成了鸡窝头。 他们去了霍家,这时候邹芷出门做美容去了,保姆也不敢碎嘴,正正好。 “樱宝,跟哥哥说,发生了什么事?”霍饶一严肃着脸,眸带鼓励。 他的眼神似乎带着蛊惑的力量,傅樱没有犹豫,便在他的鼓励下将事情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她把刚刚拿着的举报信拿出去,沮丧道:“我以为……会有用的。” 她倾注了很多心血和努力,她觉得她可以为自己找个公道的。 可是事实将她狠狠打了脸,告诉她她所做一切只是徒劳,她平庸无能,这个世界是权势的世界,她做再多也没用。 霍饶一手指扣着桌子,这对他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情,拉下一个老师轻而易举,都不用父母出手他自己都能办到。 -- 第45页 但是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他想磨练樱宝,樱宝回来后胆小怯弱,什么都不敢去做,好不容易她有这个勇气,有这么大的决心要去做这件事,那他就协助她去做。 成功了,对她是一种激励和成长,失败了他也能摆平。 在他眼里,夏娟迟早要凉,如果能让樱宝得到些什么,那就更有价值,所以他才没有直接出手。 他料想过傅樱可能会失败,却不曾想这年头的各种阴暗腐败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但也正好,上头不是正在肃清风,整纲纪?总需要几个推出来杀鸡儆猴的。 霍饶一心中有了成算,面上却不显。 傅樱如此失落,真是让褚也他们抓耳挠腮地着急。 褚也安慰她:“樱樱,你有举报她的勇气已经很棒了,这是踏出了第一步呀!” 宋遇抿着唇,刮着脑子想话说,“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然后一点点地走向成功。” 傅樱勉强地扯出一抹笑。 路问叹了口气,樱樱刚回来的时候他以为他肯定是最会哄的,毕竟他家里有个路艾嫒,好歹有点经验,其他人家里可是没有的。他还有些得意。 却没想到傅樱和路艾嫒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他依然没有半分优势。 比如此时此刻,深感无力,实在是不会哄呀。 正当这群毛头小子围着傅樱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霍饶一道:“没事,樱宝,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回不行,我们还能继续,本地教育局管不着,咱们往上一层递,再不行再往上,夏娟总不能只手遮天的。” “樱宝,失败了一次就放弃了吗?”他柔声道。 傅樱心想,当然不是,她不想放弃。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自己处理,那她肯定要处理好的。 傅樱问霍饶一:“那我们……要怎么去递交给上一层?” 看着那双灵动的双眼,霍饶一就知道她被他说动了,她身上有韧劲,他相信她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她恢复了情绪,小少爷们跟着松了口气,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起了主意来。 很快,傅樱的信就去了更上一级的教育局。 霍饶一可再不敢放任不管,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对傅樱的打击可远大于她所得到的成长,会打击到她触碰这个世界的积极性,然后缩回龟壳去,不想出来了。 那就和他的初衷适得其反了。 霍饶一暗地里派人去了教育局跟局长吩咐了一声。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别说是上一级,就算是上两级也不敢不看霍家的面子。霍家一年交的税不知有凡几,对晋城的经济贡献率高之又高。 * 傅樱一回家就发现家里今天格外热闹,院子里停了一辆车而已,里面却热闹得好像来了十几个人。 佳婶听到动静迎出来,接过傅樱的书包,帮她换鞋,一边说:“二小姐,您二叔一家来了,有一个小姐姐和一个小弟弟。” 也算是提前给傅樱一个心理准备。 昨天傅存怀说他们可能会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吗? 傅樱有些忐忑地走进去,就见一个中年女子亲热地走上来握她的手:“这就是樱樱吧!” 仔细看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二婶。 可是应该是和程舒媛同龄的,但她看上去却比程舒媛老了十几岁的样子,比程舒媛胖了些,金项链金耳环金镯子金戒指,晃着傅樱的眼。 傅樱拘束地点点头。 不太适应陌生人的触碰。 魏秋贞笑着说:“可算是找回来了,这样大哥大嫂也算全了心愿。” 傅存德也来看,心里默默道,刚刚妈夸到了天上去,真一看倒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丫头片子罢了。 又土又呆。 傅存德附和妻子:“可不是,大哥大嫂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可是这居然是从山沟里找到的,也难怪这些年没消息,那种山沟穷的要死信息也封闭。” 傅樱抿抿嘴,傅存德这话总感觉不好听,有意无意在贬低她什么。 傅老夫人拍了拍小儿子,她也察觉到傅存德话中的不妥,“有完没完?第一次见小侄女就说这个?” 傅存德呵呵笑,拿出一个礼物袋:“我们旅游的时候一听说樱樱回来了,马上就去给她买了礼物。来,看看二叔给你的见面礼喜欢不?” 他把礼物打开,一个金手镯看上去分量不小。 傅老夫人睨了他一眼:“你见过十五岁的女孩戴金镯子的?” 她记得刚才见到的傅蔷手腕上的可是施华洛世奇的双层手链。 别看她年纪大,但这些时尚的东西她多少也了解一点。 眼看亲妈渐生不悦,傅存德赶紧补救着:“金子才保值啊,妈,这以后出嫁还能当嫁妆呢。” 傅老夫人没回他,傅存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都怪魏秋贞,拿了一个他送给她的她不要的东西出来要送给傅樱。 傅蔷都嫌弃的东西傅樱当然也不喜欢啊。 可魏秋贞理由充足:“你还有钱去买什么新的吗?旅个游钱包瘪不瘪你心底没点数?” 行吧。 可是让她去送她也不肯,非让他一个大男人去。 这臭婆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魏秋贞赶紧帮着说:“就是啊妈,现在金子一直在升值呢。” -- 第46页 程舒媛对二房一家真是无奈,打断他们的虚伪,“快来吃饭吧,都做好了。” 都是傅老先生养出来的孩子,也不知道老二怎么歪成了这样,肩不能挑的也就算了,脑子也不清楚,总干些糊涂事。 傅鸢和傅宇“被迫营业”,带着傅蔷傅杨他们在楼上玩,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傅鸢欢快地跑下楼。 傅蔷第一眼看到傅樱心里就不舒服,她只比傅樱大了两天,可是即使只是两天她也是姐姐,奶奶最疼的还是最小的傅樱。 妈妈从她小时候就跟她说记得跟大伯家的孩子争宠,只要赢了爷爷奶奶的宠爱,他们手指缝里的钱都够她挥霍的。 虽然记忆遥远已经模糊不清,两岁时更是没有记忆,可是傅蔷还是记得两岁时的某一天,妈妈抱着自己说:“蔷蔷啊,傅樱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奶奶最疼的孙女肯定是你了。” 可是——傅樱为什么又回来了? 虽然傅樱走后奶奶沉浸在伤心痛苦之中,压根没有把对傅樱的疼爱转移到她的身上,可是她也一点不喜欢傅樱回来。 已经有一个傅鸢处处比自己强了,还不够吗?! 傅蔷眸中划过一道阴狠,傅鸢傅樱只是比自己会投胎,爸妈比自己的爸妈能干罢了! 走在傅蔷身边的傅杨莫名觉得有些冷。 傅蔷手机震动了下,她打开一看,发现是她一个多月没见的小闺蜜颜思钦。 颜思钦住在大院里,傅蔷家又常来傅樱家,大院里的同龄人其实不多,傅蔷来大院的次数多了总会认识颜思钦的。 与其说是小闺蜜,不如说是圈子里脾性相同的人。 巧的是她们还是同班同学,这就导致她们更加亲近了。 傅蔷成绩也上不了晋城附中,傅存德跟傅存怀求了又求,傅存怀安排她去了颜思钦的那个学校,高昂的学费也都是傅存怀在出。 【钦钦honey:在哪呢?下午能来不?】 昨天傅蔷一家倒时差,早上继续请假休息,中午就来了大伯家。傅蔷也不知道为什么爸妈那么急切,有一种感觉是他们急着看看傅樱。 【蔷薇雨后:刚回,在我大伯家,下午就要去学校啦!】 颜思钦心思微动,她在傅樱家? 傅樱…… 颜思钦第一次觉得有危机感就是在傅樱身上。 【钦钦honey:你喜欢你堂妹吗?人怎么样?】 傅蔷还没看到傅樱呢,也就按掉手机没回颜思钦。她刚好下了楼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傅樱。 穿着红色短袖和米白色背带裤,扎着马尾辫,明明是很普通的穿搭,在她身上却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只是…… 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傅蔷忍不住得意地笑。 厚实的刘海和黑框,真好看呢。 傅蔷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长辈喜欢看到什么,热情地跑到傅樱跟前:“你就是樱樱妹妹吧!我是堂姐,我叫傅蔷,你是樱花的樱,我是蔷薇的蔷,你看,都是好看的花儿呢!” 魏秋贞真是满意极了女儿的反应,跟老太太说:“妈,你看蔷蔷多喜欢樱樱呀!到底是姐俩呢!” 傅鸢看得愣愣的,这个傅蔷!太假了吧! 傅鸢气冲冲地也走到傅樱跟前,一把扯过傅樱的手—— 傅樱吃疼,皱眉看她,傅鸢也意识到自己手劲有点大,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没听到妈妈说吃饭了吗?怎么都站在这里?” 她不露声色地隔开傅蔷和傅樱。 魏秋贞看了眼傅鸢,这个孩子不是从小最讨厌傅樱的吗?怎么如今看起来怪怪的。 魏秋贞只是微微出神,就开始哄着傅杨去吃饭。傅杨被她宠坏了,一到吃饭时间都得闹半天。 往常也就随着他,可今天不行,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都在呢,傅家就两个男孙,她的孩子可不能被大房的孩子给比下去。 傅杨扭扭捏捏的,就是不想去,后来还是傅存德给吓唬去的。 傅杨瘪瘪嘴,坐在了傅宇的身边。 魏秋贞试探着问起:“樱樱是哪里找到的?人贩子抓到了吗?” 傅老夫人说:“没,那么多年过去,不好抓。真是丧尽了天良的人才会去干这种缺德的差事!” 魏秋贞连连附和。 傅蔷笑着说:“樱樱刚回来,都不知道哪里好玩,我可以多带樱樱出去玩,伯母你说好不好?” 程舒媛虽不喜欢老二家,对这个孩子却还是喜欢,实在是乖巧懂事,正好鸢鸢不喜欢带樱樱出去,冒出个傅蔷她当然高兴,“好,有时间你就来找樱樱玩。” 傅鸢吃惊地看着妈妈,拒绝道:“不行,樱樱要跟我玩呢,我带她出去就可以了。” 程舒媛当然是说好,她最巴不得看到两个女儿和睦相处的样子了。 傅蔷低落道:“真羡慕堂姐,有个姐妹玩耍,倒不像我孤零零的,没什么姐妹。” 傅老先生道:“这有什么?有空尽管来找堂姐堂妹玩,以后爷爷奶奶也住这里,巴不得你常来。” 魏秋贞笑容一僵,怎么就住在这里了? 产业都是大哥的,他们能指望的也就两位老人手里的东西,可是连两位老人都住在大哥这里,那…… “爸,您这可不是旁人说存德闲话,我们也想您去我们那里住呢,杨杨整天说喜欢爷爷奶奶!” -- 第47页 傅老夫人正给傅樱夹菜吃,一边忙活一边说:“宝儿好不容易找回来,我们想多照顾照顾,没人敢说存德闲话,我们又不需要你们养,别多想了。” 魏秋贞讪讪说是。 谁稀罕养你们,还不是为了你们的钱? 傅樱认真吃着饭,总觉得二叔二婶不□□好心的样子。让她感到意外的却是傅鸢的表现,一直在和傅蔷争她。 傅樱当然知道傅鸢不喜欢她,今日倒是反常。 * 今天下午刚刚放学,就有一个男同学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说:“夏老师被警察带走了!” 全班都轰动起来,本来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可是突然全部停了动作跑出去。 杜薇宜心里止不住地害怕,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 那么多老师,为什么偏偏是夏娟? 杜薇宜突然看向了傅樱,傅樱黑框下的眼睛直直对视着她,倒是逼的杜薇宜主动挪回目光。 李瑾如和何陶陶还在拉着她出去:“我们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可是夏娟早就被带走了。 刚刚那个男同学冲出教室要回家,又跑回班级去通知本就是不少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夏娟已经上了警车。 这件事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校长吩咐各位班主任组织好纪律和秩序,不能将这件事闹大。 ——这算得上一件丑闻。 徐纬匆匆忙忙来班级,果然这群熊孩子没一个走的,都在看热闹或是对夏娟表示担忧。 “大家快回家,待会家长担心。你们放心,没事的。” 有人想问夏娟的情况,可是徐纬一脸严肃地让他们赶紧回去,不要多问,明天会统一跟大家说。 路艾嫒就是看热闹的那一批,“我就说人不能干坏事,你看夏娟那么坏,这么快就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傅樱心里在琢磨,难道是她的举报信起了作用了吗? 杜薇宜往常放学都会跟小姐妹去买杯奶茶,逛逛小吃街才会回家,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赶紧回家。 何陶陶本来要往奶茶店走的,杜薇宜有钱的很,她们最喜欢和她出门了,因为有人付钱。哪里知道今天杜薇宜经过奶茶店的时候停都不停继续走。 “薇宜,你去哪里?!” “回家,我妈说今天做了大闸蟹,让我早点回家呢。”杜薇宜随口扯了个谎,笑道。 何陶陶瘪瘪嘴,又是嫉妒又是嫉妒的,“好吧,那你回去吧,再见。” 还大闸蟹呢,真幸福。何陶陶望着她的背影默默想。 杜薇宜匆匆回到家,一边换鞋一边喊人:“妈妈,爸爸回来了吗?” 杜妈妈听到女儿的声音,走了出来,可是却不是素日里的笑容和温婉,而是面色蜡黄,心如死灰。 杜薇宜心里一咯噔:“妈妈,怎么了?” 杜妈妈看着女儿稚嫩的脸,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薇薇,你爸爸……被带走了,我们家没了!” 也不知道上头抽了什么风,今天下午突然一阵整肃。说是整肃,倒也不像,独独带走了杜荣。 要是杜荣真的两袖清风也就罢了,被带走就被带走,总能回来的,可问题是……他并非两袖清风。 他们住的这个小别墅,还有她开的宝马……虽然杜荣的车便宜,可是那是为了掩人耳目,作为家庭主妇的她车昂贵,只要稍微一查,杜家就完了。 杜妈妈从下午杜荣被带走急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惹了什么人了,上头的动作才如此雷厉风行,一点时间都不给,直接就下来逮人。 她一个下午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到亲姐姐那里去了,就怕出什么大事,还能留条后路。 杜薇宜还是个初二的学生,不经世事,乍然这么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小脸煞白煞白的,“妈妈,那我们怎么办呀!” 也是这时候,杜妈妈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今天跟她通风报信杜荣被抓走的杜荣的同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延迟到这么晚,双更合一补偿大家~么么啾~ 樱樱在一点点地成长中,其实处理夏娟和杜荣对霍家傅家真的只是小事,杜荣虽然在教育局但也不是什么动不得的大人物。霍饶一自己动动手指头就能处理了,都没有告诉父母必要。霍饶一迟迟不动是想让傅樱自己试着踏出那一步,试着勇敢,就像是只蚂蚁一样让傅樱练手~ 预收新文求收收呀!(文案专栏可见) 《他的粘人娇气包[娱乐圈]》 《在大佬的底线疯狂试探》 同期连载文可以去瞅瞅哟 《她原来是白富美呀》(已肥待宰)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四夕2瓶;栀虞°1瓶; 感恩宝宝们的灌溉呀,爱你们!么么啾! 第24章 都凉了 杜妈妈是颤抖着接起电话的,她的心慌慌的,生怕又是什么更加糟糕的消息。 杜薇宜跑到妈妈身边,试图能听到点什么。 “喂,小张吗?” “不好了,嫂子,我哥八成是回不来了,我刚得到消息,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而且竟然还拦截别人的举报信!” 杜妈妈身体一软,若非有杜薇宜扶着,她怕是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嫂子,你们赶紧打听打听得罪了哪路大神吧,哪有无缘无故突然抓人的,肯定得罪人了!” -- 第48页 杜妈妈闻言,心头一紧。可是任由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得罪了谁。 他们一直很谨慎,对上级是讨好了又讨好,面对上头的人物杜荣也一直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每年送出去的东西不知凡几,哪里会得罪什么大人物? 杜薇宜从话筒里听到些声音,突然被吓住了——她听到了“举报信”三个字。 跟举报信有关的,也就一个傅樱了。 傅樱,傅樱…… 可是她不是乡下回来的吗? 她再怎样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呀。 杜妈妈挂断电话见女儿傻傻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杜妈妈抓着女儿的手急切地问:“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杜薇宜被吓了一跳,见杜妈妈反应如此剧烈,更是讷讷地不敢吭声。 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后果有多严重的。 杜妈妈快崩溃了,拼命摇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尽是哭腔:“快说呀!” 杜薇宜被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我、我只是让夏老师帮我欺负我们班的一个乡下妹,那个人可讨厌了呜呜呜……” “乡下妹?不可能,不可能只是一个乡下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妈妈的?” 杜薇宜脑子里全是霍饶一他们,他们给傅樱撑腰了两次、两次。 “妈妈,那个乡下妹的邻居是霍饶一他们,就是你们经常说的那个霍家……” 杜妈妈眼前一黑,几要晕死过去。 “霍饶一他们是住在市中心的大院里,那个院里哪个是咱们惹得起的?!一般人住得进去吗?!邻居、邻居二字还不够你忌惮的吗?你居然还去欺负?!” 杜妈妈从来没有像这样歇斯底里过。 杜薇宜吓哭了,瘫坐在原地哇哇大哭,可是怎么也没人来哄她了。 杜妈妈瞪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蠢货来! * 杜家实在不算低调,检查组很快就收集到了充分的证据将杜荣收押大牢,夏娟也被调查出诸多问题,在她奋力狡辩的时候,路艾嫒在她骂傅樱时候录的音频就起了作用。 证据确凿,夏娟被晋城附中开除,并在档案上进行了记录。 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很多家长和学生都知道了。 夏娟的事情算是晋城附中的黑点和丑闻,毕竟她这样的人在附中都能不断得到晋升。 附中校长当然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的,但是坏事传千里,没多久就传得沸沸扬扬。 让人没想到的是陆陆续续有家长爆出来夏娟体罚学生,收取家长红包和高档礼品。 附中的名声都在随之下降,一时间严重影响了学校对外的形象。 但是这些是校长要去操心的事情,傅樱和路艾嫒还沉浸在举报成功的喜悦之中。 傅樱第一次下定这样的决心去做一件事,历经失败后更是颓废沮丧,虽然饶一哥哥鼓励她继续做下去,但是她本身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问她为什么执意想投诉夏娟,其实原因很简单,她觉得老师应该是一个对学生影响终生的角色,这个角色很重要,而夏娟这样的只会误人子弟。 而且傅樱只是将她所见到的夏娟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交到教育局,后续的处理和调查她就管不着了。 没想到夏娟还有这样多的罪行,陆续被爆了出来。 除了一句“活该”,又能说什么呢? 自作孽不可活。 路艾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樱樱,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偶像!” 傅樱小脸通红通红的,其实这些看上去很难的事情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 下面的人把处理结果告诉了霍饶一,霍饶一很满意。 除了把举报信送过去,他还让人多了句嘴:“晋城教育局的杜荣看上去有点问题啊。” 若杜荣身正,那自然不怕影子斜,如此他这句话也就成了废话。可惜…… 倒也怪不得旁人。 这关头正是反腐倡廉的关键时刻,偏偏有个杜荣往伤口上撞,也正好被抓来杀鸡儆猴了。再加上有霍家小少爷的吩咐,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收拾杜荣。 霍饶一给傅樱发微信:樱宝真棒,你的一点点行为帮助了这个社会变得更加美好。 哪有他说的那么好,傅樱抱住自己的脸,害羞极了。 路艾嫒哎了一声:“樱樱,你的脸好红呀!” 傅樱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好烫呀。她赶紧深呼吸着,调整脸上的温度。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傅樱吓了一跳。 这声音不止吓到了傅樱。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一处去——是杜薇宜。 她刚从厕所回来,看到自己的书包掉在了地上,一肚子怒气冲上脑门,直接捡起来往桌上用力一摔,闹出的动静吓到了不少人。 她只觉得自己可怜极了,这些人一见自己的爸爸被抓起来就欺负她,把她的书包扔到了地上去! 有被吓到的人抱怨了一句:“你干什么呀,那么用力。” 杜薇宜却是没好气地回着她:“我又没摔你身上,你喊什么。” 紧接着她又说:“谁把我书包扔地上啊!缺不缺德!看我好欺负是吗?” 她用力拍着书包上的灰,声响很大,“我这可是国外买回来的,好几千呢,赔的起吗!” -- 第49页 她家里的事谁不知道,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这里炫耀家里有钱?真是可笑极了! 刚刚抱怨的那个女生叫鲁安安,立马回怼:“拿被贿赂的钱去买几千的书包,你也说的出口。” 她一边说一边翻了个白眼,尽是嘲讽之意,将杜荣收受贿赂的事情宣之于阳光之下。 响起一片笑声。 杜家的事一宣扬开来,杜薇宜以往的炫耀就成了笑话,只能招来鄙视,再也招不来羡慕。 杜薇宜气得跺脚,周围的笑声更是让她觉得颜面尽失,辛辛苦苦维护的面子都没有了,不知不觉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提高着音调想壮壮自己的气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要去告诉班主任,一定是你丢的我书包!” 鲁安安哼了哼:“你以为老徐是夏娟,随便你信口雌黄?监控摆那里呢,就是自己掉的!自己没放好倒是在这里诬赖别人,跟你爸爸一样是坏人!” 鲁安安的话满是嘲讽字字句句都很到位,路艾嫒真想给她点个赞。 虽然他们年龄小,但是心里都有一杆正义的秤,对杜家表示不齿。 所以鲁安安这话一出,就引来很多人的赞同和附和。 杜薇宜被气哭了,哭着跑了出去。 李瑾如和何陶陶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到底还是作罢。 杜薇宜都被孤立了,待会她们也被孤立就不好了。 * 从傅樱上车开始,傅存怀就感觉到她的开心。和前几天不同,前几天就算她在笑,笑容里也总是有一层霾,而现在是发自内心没有杂质的笑容。 这笑太有感染力了,傅存怀也勾起了嘴角,问她:“樱樱,今天学校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吗?” 终于把事情解决了,傅樱也就不掖着藏着,把事情都跟傅存怀说了。 从杜薇宜第一天绊她开始讲,讲到写举报信,讲到今天发生的事。 傅鸢和傅宇手机也不玩了,跟傅存怀一起认真地听着。 听到自己的小闺女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到老师和同学的欺负,傅存怀气得浑身发抖,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 怪不得,怪不得前几天樱樱情绪那么低落,他们试着探问原因,却是无果,这孩子什么都藏在心里。 却没想到竟然是在学校受的欺负。 傅樱开学之前,傅存怀就跟校长和徐纬都打过招呼这是他傅家的女儿,不曾想,却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副科的老师在这里耀武扬威? 傅存怀一肚子气,耐着心听傅樱继续往下说。 等听到傅樱居然写了举报信投到教育局,傅存怀挑了挑眉,眼中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这孩子,比他想象的勇敢多了。 而听到杜荣和夏娟都遭受了报应后,傅存怀更是惊喜得不行。 没想到樱樱还有这样的本事。 饶是傅鸢和傅宇也投来讶异的目光。 傅樱可开心了,如果她有个小尾巴,那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傅存怀到底是老狐狸,从傅樱的话里突然捕捉到什么,他问道:“樱樱,你举报了夏娟,那杜荣呢?也是你举报的吗?” 傅樱愣了愣。 ——对哦,她才举报了一个,怎么掉下来了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还是九点更新哟2333333 第25章 摊饼 见傅樱露出迷茫的神色,傅存怀心里有了数,他暂且压下心中所思,笑着说:“恶人终有恶报嘛,迟早也是要有报应的。樱樱做的很好,咱们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以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知道吗?” 傅樱心里正高兴,想也不想就点头。 傅存怀:…… 这孩子心眼太实了,一看就没听进去,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遍,“一定不要憋在心里,只要能解决,不管你找谁都可以的。” 反正院子里那么多人宠着樱樱,如果觉得跟他们这些长辈说不出口,那么可以跟同辈说说,霍饶一他们的能力和手段傅存怀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也相信傅樱遇到的事他们有能力解决。 一个小姑娘还能遇到什么大事? 傅樱点点头,突然想起她忘了跟傅存怀说说饶一哥哥的功劳,“这次就是饶一哥哥帮我的呢,我有好多东西搞不懂也搞不会,多亏了饶一哥哥教我,还帮我把举报信送到教育局的呢。” 她眼睛里布满了对霍饶一的崇拜和感恩。 傅存怀默了默,若有所思,他怎么不知道那个孩子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呢? 傅鸢也是,霍饶一从来没帮过她一星半点的忙,偶尔她想找机会和霍饶一说说话,就扯了点小忙让他帮,他正眼都不带看她的。 怎么轮到傅樱,要什么就帮什么了呢?只是……傅樱果然蠢,被欺负了也不跟家里说,自己吭哧吭哧被欺负了半天。嗤。 傅宇侧头看了眼傅樱,抿了抿嘴唇,薄薄的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 许久,他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挣扎和纠结,缓缓开口:“下次,你可以问我的。” 傅存怀和傅鸢皆是侧目。 傅宇撇开头,佯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傅鸢:…… 为什么饶一哥哥会帮傅樱呀?为什么连小宇也愿意帮她? ……傅樱到底哪里比她强了嘛? 傅樱真的觉得傅宇太可爱了,比江大龙可爱多了。她不喜欢江大龙那个弟弟,却是喜欢极了这个。 -- 第50页 “好,为了谢谢你,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她像是大姐姐哄小弟弟的语气一般。 傅宇耳朵立了立:“什么好吃的?” “我会摊饼,给你摊饼吃?” 其实她会的东西可多了,但是她怕傅宇嫌弃,毕竟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不比她粗糙。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摊饼。 傅宇心思微动:“可以。” 傅存怀也动了心:“樱樱,爸爸也可以吃吗?” “可以呀。”她腼腆地笑了笑,眼镜下的眼睛弯了起来。 无人知道,若摘掉眼镜,这定是惊艳众人的倾城一笑。 傅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就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两腮鼓鼓的,怕是自己把自己给气坏了。 傅宇才说了一句话,什么实际行动都没干,光说不练假把式,傅樱就给他摊饼?什么傻子? 如果按这样来说的话,她……她不也应该吃到的吗? 傅鸢抱着手,被气了个头晕。 傅樱一回家,就一头钻进屋里,傅存怀他们被她远远甩在后面。她本来是要找奶奶的,可是没想到却看见了霍饶一,她惊喜地叫道:“饶一哥哥!” 霍饶一就是专门来等她放学的,果然,她还没进屋他都能隔着一堵墙感受到她的开心,平直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起,他故意问:“今天这么开心呀?” 傅樱疯狂点头,声音里的愉悦藏都藏不住:“饶一哥哥,我的举报信起了作用了!我本来以为又会失败了,没想到成功了哎!” 霍饶一就喜欢看这小丫头笑,她笑了他才安了心,一本正经地胡诌起来:“所以被欺负了咱们不能忍气吞声,你说你要是忍了她,是不是会有更多同学被她欺负?是不是会有更多同学和你一样难过?所以遇到这种人直接往上杠就完事了。” 他一点点地把“道理”跟她说,也不管是不是道理,反正傅樱听得津津有味,“饶一哥哥你说得对,我以后也会像这次一样勇敢的。” 小丫头信任又依赖的眼神,让霍饶一莫名生出几分教坏小孩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见。” 他想趁着傅老夫人和程舒媛都在厨房赶紧离开,不然待会又要推辞留下用饭。可是衣摆突然被一只小手扯住:“饶一哥哥,我今晚想摊饼给大家吃,你也留下来吃吧好不好?” 霍饶一舔了舔后槽牙,看不出来,这丫头还会摊饼? 霍饶一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街头巷尾那些跟杂耍似的摊饼师。 直到看到小姑娘一脸认真地摊着饼,他才浇灭了刚刚乱七八糟的想象。 家务活傅樱从小做到大,做饭做菜什么的更是不成问题,她做起东西来动作利落极了,很快就摊了约莫三十张饼。 本来这孩子说把厨房给她,傅老夫人和程舒媛乐呵呵地出去外头打算追几集电视剧等着,饿着就饿着吧,总不能浇灭孩子的自信心,她们可舍不得。 可没想到半集没看完,傅樱就叫他们吃饼了。 动作麻溜得有点过分。 “哎,来了——”傅老夫人连忙起身去瞧,好家伙,整整齐齐好几盘子呢。 莫名又红了眼眶来。 这孩子,从小到大也不知干了多少活才能练出今天这番模样。 霍饶一今天真是来的巧,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要摊饼了,跟着蹭了一次。 一桌子的人纷纷夸起傅樱来,傅鸢趁着傅樱不注意,也拿了张饼快速吃完了。——还挺好吃。 傅樱笑眯眯的,像是什么都看见了,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傅樱问霍饶一:“饶一哥哥,好吃吗?” 霍饶一顺嘴又是一夸,他习惯性地夸傅樱,他相信他总能夸出个宝来:“太好吃了,这要是拿去卖,发家致富不成问题。” 傅鸢:…… 你尽管诌,我信算我输。 这群人哄傅樱哄的真叫一个熟练呢! 因为傅樱摊的饼分量太足,等一大家子吃饱了,也还剩了八张出来。 傅樱把盘子直接端给霍饶一:“饶一哥哥,你拿回去给叔叔阿姨吃吧。” 她还记得上次邹芷送了她好多东西,每一样她都很喜欢,就是苦于自己回报不了什么。 霍饶一猜出几分她的想法,笑着应了,“好,他们一定也很喜欢吃。” * 晋城很快入秋了,渐渐被一片金黄所笼罩。而随着入秋晋城附中也迎来了全校性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过后就是国庆,放个国庆就紧接着来了校运会,接二连三的假期让大部分学生都心浮气躁起来,包括一班,即使是重点班的学生也难免于此。 徐纬看着他们的学习状态真是又生气又着急。到快考试的时候他突然跟他们说了个上头的通知:“这次月考过后召开家长会,家长会之后才放国庆。” 全班寂静了一瞬,便是哀嚎遍野。 徐纬才不理呢,他生了那么久的气,终于找到机会治治这群小兔崽子,他高兴都来不及,他背着手,还有些幸灾乐祸:“让你们这几天玩得那么嗨,一点复习的心都没有,就该好好治治你们!该!活该!” 这些人里最难过的就是杜薇宜了。且不说考出来的成绩好坏,就光说这次家长会就足够让她伤心的了。 -- 第51页 以前家长会她是最风光的,要么是打扮的华丽优雅的妈妈,要么是气势满满的爸爸。 因为爸爸是教育局的,泰半家长都会过来阿谀奉承着。 是以她以前最喜欢开家长会了,因为家长会当天她就是最骄傲的小公主,会有很多很多人夸她——各种天花乱坠的夸。 但今时不同往日,爸爸进了监狱,妈妈也一夜之间就憔悴得不成样子,更别提什么昂贵精致的打扮了,连普通的化个妆都没了心情。杜薇宜一听要开家长会,就是发自内心的拒绝。 这回家长会怕是不仅没人夸她,她还会被嘲笑的吧? 但也就她一个人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其他人都还在苦苦担心着考试。只要考好了,家长会算什么?国庆的时候条件随便开好么! 傅樱咬着笔头,有些忐忑。 她来到这个学校已经快一个月了,她也从刚开始的吃力和有些跟不上到现在的能适应附中的教学。可是……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座城市的考试,那样多的不同,让她都怀疑着自己。她不知道她会考出个什么成绩来。 路艾嫒嘴里偷偷吃着口香糖,等徐纬说完了事,她扭头看她的小同桌,却见傅樱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路艾嫒嘿嘿直笑,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宝贝儿,就我对你的观察,你考个全班第一没什么问题。” 傅樱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可别说了,我肯定考不到的,被人听去了多丢人呀。” 路艾嫒嘿嘿笑,没再说什么第一。 可她坚持着:“我跟你打赌,你肯定能考得很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傅宇:姐你有事尽管找我 傅樱:哇小宇你太好了,我给你摊饼吃! 傅鸢:…… 什么猫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豆小篁30瓶;三月4瓶;顾箴、橘子汽水儿1瓶; 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周末会努力多更新哒!爱你们! 第26章 打个架? 傅樱从知道要考试以后复习得比谁都认真。因为她知道她比班级里的任何人都差了很多。 这对她来说是个新的挑战,是一次从未经历过的考试,对其他人而言简直是再稀疏寻常不过。差距太大,她只能靠勤奋来弥补。 其实她在屋里挑灯夜战的时候程舒媛也跟着没睡,只是不敢打扰她,就一直默默等着,等傅樱屋里的灯暗了,程舒媛才能安心去睡。 只是这孩子最近越发刻苦认真,一学习起来经常就到了十二点,她担心这孩子在学习上用劲太过,累着了自己。 他们一直在打算着带这孩子去做一次全身检查,可是一直上课也没时间,趁着国庆去正好。 每每想起那家人对樱樱的虐待,程舒媛就恨得咬牙切齿,只恨不能将他们生吞活剥! 月考如期而至,傅樱这几天几乎每时每刻都绷着张脸,她考过那么多回试,只觉得这次的考试是她有生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考完试的时候,她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可是当她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直接愣在当场,怎么、怎么可能呢? 她手上的是班级排名表,人手一份,成绩直观明显。 每科的成绩都显示了出来,最后那栏是班级排名——两个熟悉鲜红得刺眼:38。 全班四十五人。 捏着成绩表的指尖粉嫩嫩的,却猛然用力攥紧了。如果这里没人,傅樱可能已经哭出来了吧。 她心里很难受,难受得快要窒息,就像一条鱼离开了水,即将缺氧而死般的难受。 路艾嫒还在为着自己退步了三名感到难受呢,从十八跌出了前二十,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数学拖的后腿? 回去以后爸爸又要想着给她找个补习班了。 她一点都不想去,在学校受尽了数学的折磨还不够吗? 她才不想课余时间继续受折磨呢。 路艾嫒瘪了瘪嘴,很快就下了决定,一定要拉着路问给自己说说情,无论如何她也不去补习班。 她突然意识到身边的傅樱从发表下来就一声不吭,路艾嫒在成绩表上仔细寻找起傅樱的名字来。 只是从上开始看到下,一直没有看到傅樱的名字,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一直看到最后面,傅樱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后一页。 三十八。 换个说法,就是倒数第七。 路艾嫒默了默,不知如何开口。她已经感觉到傅樱的难过了。 路艾嫒默默把爪子伸了过去,握住傅樱的小手,“樱樱,你第一次参加附中的考试,是不是有点不适应呀?” 傅樱勉强地挑了挑嘴角,算是对她的回应,复又继续沉默地看着试卷。 路艾嫒只觉得比刚才刚知道自己成绩时更愁了,看见傅樱这样她别提多难受了,“樱樱,你学习那么努力,再适应适应附中的环境,下次你一定可以考得更好的!” 她只能把原因都归咎到不适应环境上去了。 可是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个理由连她自己听了都高兴不起来,更别提能安慰到傅樱了。 路艾嫒想了想,又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对了,樱樱,我们班是重点班,远远领先于其他班级,虽然你在我们班排名靠后,但是在年段里绝对是靠前的!” -- 第52页 可惜这话还是没什么用。 她哪里知道傅樱从小到大只拿过第一,偶尔拿个第二第三她就已经很难受了。 虽然她做好在这里无法得第一的心理准备,却不曾想会沦落到倒数来。 落差太大,她真的很难接受。 尤其是看到连杜薇宜都是班级第二十三的时候,她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傅樱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平时各种测试,就算发挥得不好也不曾这么差过。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倒是只知道自己难受得想哭。 杜薇宜一看到傅樱的成绩,第一反应就是嘲笑,可是徐纬还在台上,她不敢出声。 就这样等放学,等着等着她也冷静下来了,她想起了霍饶一那几个人,又想起妈妈说过的傅樱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普普通通的乡下妹,顿时犹豫了起来。 傅樱……她不太敢去惹。 眼角不经意间瞥到李瑾如,杜薇宜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她戳了戳李瑾如的胳膊,指着傅樱的成绩暗示她。 李瑾如 李瑾如想了想,她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杜薇宜对她那么好,她应该回报点什么的。 转眼间便已下了决定,李瑾如冲着杜薇宜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徐纬给了他们半节课的时间让他们看成绩表、消化消化自己的成绩,直到快放学的时候他才背着手肃着脸说:“这次的成绩你们自己也看到了,都考出个什么东西来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明天我要看到你们的错题集。家长会的时候我要跟你们的家长好好探讨探讨,看看你们暑假都跑哪儿玩去了,魂都玩丢了!” 别的不说,这次的数学成绩是真的糟糕。 徐纬既是班主任又是数学老师,数学成绩不好是最让一班的同学胆颤心惊的事。果然,这回徐纬要跟家长告状去了。 可也没办法呀,这次数学题那么难,出卷人就跟特意为难人一样! 甫一放学,傅樱收拾了书包想回家,却听得李瑾如和何陶陶两个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某些人,看着学习刻苦又认真,结果成绩一出来,真是笑掉大牙!” “都说啊,过程可以撒谎,但是结果不会陪着你撒谎,这句话可真有道理。” “啧啧啧,我要是考个倒数的,我都没脸回家!就知道给一班拖后腿,也不知道老班为什么收她?” “还能为什么?家里有钱呗。” 这样难堪的话,直让人臊得慌。 这个时候全班同学几乎都还没离开,因为徐纬前脚一走,后脚这两人就发起难来。 可是傅樱实在是太平凡无奇了,说难听点就是又俗又丑,那副样子倒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人,平时存在感自然而然就弱了。这年头谁愿意为一个这样的人出头? 只有路艾嫒成了个“奇葩”,在那里气的跳脚,“你们两个挺会说?怎么不去说相声呢?!” 傅樱听得心里堵得慌,今日种种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李瑾如怼她,“哪有你会说?全班就你最会讲,叭叭叭叭地讲个不停。” 路艾嫒那叫一个气,撸起袖子就往前冲,一巴掌呼了她的头:“你再说一遍?!” 所有人都傻了。 李瑾如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的李瑾如立马跟路艾嫒撕了起来,所有围观的同学见大事不妙,纷纷上前去拦,可是两个人跟汉子似的完全拉不住。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拉不住索性就看着她们打,傅樱愣了,怎么一瞬间就发展成了打架? 刚开始路艾嫒占了上风,傅樱尚且还能淡定,可是后来路艾嫒竟然被李瑾如压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任由李瑾如打了起来。 傅樱被懦弱压抑住的所有愤恨和抱怨,就在那一瞬间喷薄而出,她毫不犹豫就往前冲,三两下把李瑾如的双手钳住。 众人原以为是因为二对一的缘故路艾嫒和傅樱才赢了。 杜薇宜和何陶陶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们火速加入——反正整个班也就她们五个会打了,其他人断然不敢掺和的。三对二,谁输谁赢那是肯定的了。 不止她俩这样想,其他人也是作如此想。 而直到杜薇宜三人被傅樱死死压在地上的时候,众人默了。 傅樱说:“也没见你们考个班级前三,甚至前十,就在这里耀武扬威,可真威风?” 一边说,一边手下用着力,恶狠狠地压着她们被反在背上的胳膊。 痛呼声起,她们三人痛得脸都变了形。 路艾嫒看得兴奋又刺激,“樱樱真棒!” 傅樱又继续对杜薇宜说:“你不是总叫我乡下妹吗?农活干多了,有的是一把力气,就你,还想跟我打架?” 别说还有个路艾嫒帮着,就算没有,对付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还是不成问题的。 突然有个和杜薇宜交好的女生说:“傅樱,在学校斗殴你会被开除的!” “谁敢开除她?”霍饶一出现在门口,声音冷得掉碴。 他知道傅樱今天月考成绩出来,特地来接她的,不曾想附中重点班的风气竟然这样糟糕,一个个的全都不安好心。 相比当年,只觉得附中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那个女生刚刚挤出来的点儿气势瞬间成倍地往回缩,“没、没有,我开玩笑的——” -- 第53页 围观的人群散开,混乱至极的场面就全部映入霍饶一的眼帘,他紧张地瞳孔一缩,赶紧去把傅樱从混杂中带出:“没受伤吧?” 他查看着,看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傅樱心中一暖。 原本以为他第一反应是问她为什么打架,没想到却是关心她有无受伤在先。眸中紧张,分明可见,直直捣入傅樱心窝。 一整天蒙在心上的阴霾,突然就散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咱们樱樱可不是能一直被人欺负的,很快就变身小美女啦哈哈哈 ps:jj评论区锁了,但是妲妲后台可以看,老爷们留个言再走?(抛媚眼) 今天把预收文彻底改了一通,宝宝们看看喜不喜欢? 《她原来是朱砂痣呀[娱乐圈]》by温温妲 文案1: 鹿珞和陆愈青梅竹马,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俩人就被定下婚约,她从五岁刚懂事时就追着他跑,二十五岁的时候,她放弃了。 可是陆愈却不习惯了。 粘人娇气包不见了,消失得那么突然。 文案2: 鹿珞从小到大被一家子宠到了天上去,鹿家三代,枝叶繁荣,可竟就只出了这么个宝贝闺女儿。 从小到大只有鹿小公主不想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除了陆愈。 她追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倦了,累了,不想要了,也就放弃了。 却不曾想,某个幽深的夜晚,嘈杂的酒吧之中,她被他掐着腰圈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当我陆愈是什么?” 他不会告诉她,他后悔了,他本觉得这小丫头娇气得很,太过麻烦,后来发现不知何时他心甘情愿地沦陷,恨不得宠她疼她一生一世。 只是……她却不要了? 文案3: 鹿珞接了个有吻戏的剧本,夜色撩人,一片旖旎之下,她与男主角的距离越来越近,状态非常好,导演却突然喊“咔”,诧异望去,导演身边玉树琳琅的人,可不就是陆愈? 只是脸色阴沉如墨。 ……导演目光幽怨,愤愤不平。?谁能告诉他这位大佬什么时候成了娱乐圈里最大的boss? 鹿珞以为她接吻戏第一个被反对的会是爸爸或者哥哥,却没想到是他,而且被反对得太快,吻戏都没拍成就被拎走了。? 他少不经事时不知心意,弄丢了她,?还好上天眷顾,让他找回了她,从此心中皆是她,他能给她的,唯有疼宠至极。 1.由于误会,女主离开 2.影后白富美×真香大猪蹄子 2.日更,1v1,双c?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栀虞°2瓶;四夕1瓶;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你们就是妲妲努力的动力(告白脸)!么么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栀虞°2瓶;四夕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操场上 傅樱摇了摇头,理智回笼后,看着被她打趴在地上的三人,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松掉了所有的力气,垂着手站在那儿。 霍饶一见她如此,整颗心都是疼的,看向地上三人的眼神冷之又冷。 “三对二?打赢了就赢了,输了就开除人?” 霍饶一总结了一下,班里的人想想,开始汗颜起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霍饶一冷笑了一声,把傅樱扯到自己身后护着,一改刚刚的冰冷,温声问她:“为什么打架?” 傅樱紧紧抿着唇,没说话。 她也知道她的成绩很丢人,她说不出口。所有人知道都可以,就是霍饶一不行,他知道的话……那她觉得比被任何人知道都丢脸。 饶一哥哥多优秀呀,她什么都比不上他,原本还以为她的成绩能入入眼,如今回想,也不过是个笑话。 再说了,饶一哥哥让她做的题她都做的那么好,哪里知道一到考试就糟糕得一塌糊涂? 傅樱懊恼着,感觉她不仅浪费了饶一哥哥的时间和精力,还辜负着他的期望。 亏饶一哥哥那天以后对她的成绩那么放心,可她却……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翻滚,傅樱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饶一眉头骤然蹙紧,伸手拿起她的书包,就牵她离开。 他对这些人真是太宽容了,任由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蹦跶到现在,把樱樱欺负成了这样。 杜薇宜的父亲都进了监狱,她在班级却还这样耀武扬威?真是低估了她。 只是现在什么也比不上傅樱重要,他知道她不喜欢在人前哭,所以才一直忍着,既然如此,他就带她出来,放肆哭。 刚刚放学,学生大多涌回家或是去吃饭,操场上还算空旷,霍饶一好歹也在附中呆了三年,对这个操场还算熟悉,带着傅樱去了操场的一个偏僻的角落。 “想哭就哭吧。”他揉着她的头。 他知道自从回家以来,她的心里承受了太多,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这本来就很沉重。 她的心里,该有多苦? 霍饶一的手轻掠过她的眼角,一片通红,她还在忍着不哭。 他轻叹了口气,“哭吧,在饶一哥哥面前你无需任何伪装,不管你是何模样,我待你永远都不会变的。” -- 第54页 他话音将将落下,她已痛哭出声,压抑在心里不知积了多深的苦楚被她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霍饶一拿出纸巾,一张张地递过去,再把她用过的接过来扔掉,一言不发、乐此不疲。 等傅樱哭累了,她倏然蹲了下去,蹲在地上渐渐止住了哭声。望着地上的眼睛从朦胧到清晰。 霍饶一一句话都没说,跟着她蹲了下去,与她面对着面。 此时的操场上落满残阳余晖,安静得只余风的声响。 她止住了哭,霍饶一轻揽住她,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哄小孩一般。 他对她真是十足的耐心。 不知过了许久,傅樱带着鼻音说:“饶一哥哥,我这回考试是班级倒数第七。” 她瘪着嘴,刚刚哭完的眼睛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葡萄。 霍饶一默了一瞬,为了成绩而哭这种事他倒是还没干出来过。就算不说他,说叶圣阳那几个成绩不好的,那也是只愁过怎样能不挨打不挨骂,倒没见过自己把自己给难受成这样的。 霍饶一思考了下,或许这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 但不管这是什么区别,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须臾,霍饶一悠然道:“樱宝,你知道吗,附中每个年段都有二十个班,一个班级四十五人,也就是说有九百人。而能进一班的人都是年段前四十五才能进去,每学期都会变动一次,所以一班的人没有一个是不优秀不努力的,才能努力让自己留下。也是上学期有一个同学因为家庭原因转学了,所以你才能进来,不然附中的人数控制得死死的,倒是难办。” “你能进一班,能排在三十八,你知道你已经有多厉害了吗?年级前四十呢!他们一个个都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的折磨和补习班的痛苦才能走到今天,而你从小到大都那么自由快乐,却也能与他们一较高低,你还不满足呀?” 他笑着问,声音如汩汩清泉,傅樱觉得这该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吧? 霍饶一在附中待了三年,他了解的远比傅樱多,经他一说,傅樱开始重拾起自己对自己的看法来,开始推翻刚刚的沮丧。 竟然、是这样的吗? “怎么、怎么会呢?”她磕磕巴巴问,“那我怎么能进得去一班呢?” 一是你成绩在从前的学校太过优异,而是傅家的地位摆在那儿,给附中这些年投的资也不少,多少也能盖个小楼了。 这些霍饶一心中如明镜,可他并无说出的打算。 “因为校长和老徐看出了你孺子可教,看出了你未来无量。”霍饶一面不改色道,心想哄个小姑娘也属实不易,“虽然这回是三十八,但是难道你不觉得你下回下下回可以一直往前进步吗?” 傅樱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点点头。 霍饶一站起来,伸出手给她:“那我们回去吧?” 傅樱看着那手指分明纤长的手掌,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顺着他的力站了起来,“嗯!” 小姑娘鼻尖眼角还是通红通红的,在白皙的小脸上格外明显突兀,霍饶一看着看着只觉得触动了心中某处柔软。 她在学校耽搁的时间这么久,傅存怀和傅鸢傅宇都等了好长的时间,她再不出来傅存怀都要进去找人了。 见她和霍饶一一起出来,脸上还是哭过的痕迹,傅存怀心中一紧,匆忙打开车门下车,“怎么了?樱樱,怎么哭了?” 傅樱不好意思说,霍饶一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要勇敢一点。 傅樱深呼吸又深呼吸,才细声细气地说:“考试、没考好……” 傅存怀提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下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事,不就没考好吗?别伤心别伤心,我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 傅存怀把霍饶一也捎着回去了。 傅鸢和傅宇在车里坐着,傅鸢依旧坐在前排,可是看到霍饶一坐在后面以后她就后悔了。但车已启动,她也没办法换了,总不能让傅存怀停车就为了让她坐到后面来。 傅宇想问问傅樱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可是傅鸢一个人就闹得车里都是她的声音,旁人嘴都插不上。 “饶一,这次艺术节你报名了吗?” 晋城一中的校运会在附中举办完后才举办,而附中校运会的时候正是一中的艺术节。 “没想好。” 霍饶一言简意赅,看上去不是很想理会的样子。换做旁人也许就闭嘴了,可傅鸢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我报名了钢琴,你也报名一个我们一起上台好不好?或者来个四手联弹?” 霍饶一没回她。 傅存怀浓眉皱起,觉得傅鸢真是越来越没了礼貌和分寸,上赶着追人也就莫过于这样了。这还是个小姑娘就这样大胆放肆了,长大可还得了? “傅鸢,你自己报名就报名,不要老是扯着饶一,影响他学习。”他语气不善,这话已暗含警告。 傅鸢激动的心思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嘟了嘟嘴,“爸爸,这叫劳逸结合,多玩点艺术对学习又不坏,艺术可以陶冶情操啊。” “闭嘴。”傅存怀脸色突然拉下,扭头瞪了一眼傅鸢。 傅鸢后知后觉意识到,傅樱在后座上,而傅樱从小到大跟“艺术”二字并无挂钩,爸爸是怕傅樱多想吧。 傅鸢抿抿嘴,索性不说话了。 -- 第55页 她怎么说话都不对。哼。 很快就到家了,霍饶一婉拒了傅存怀留他吃饭,把一直拿着的傅樱的书包还给她,笑着说:“先吃饭,别想太多了,嗯?” 傅樱点点头,他一番说解,她心里已是一片坦然释怀,“好。” 一回家,傅老夫人就让绿姨去热饭热菜,一边去接过傅樱的书包一边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呀?” 傅存怀反射性地看傅樱,不知道她会难受地回避还是会大胆地说出来。 他原本是打算饭后好好安慰这孩子的,这时候傅老夫人提出来,也不知这孩子是何反应。 他略有些担忧。 傅樱换着鞋,跟老夫人说:“今天考试成绩下来了,考的不太好……” 傅老夫人愣了愣,旋即笑道:“这有什么,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宝儿刚回来呢,你要是喜欢,就去补习班,就请家教,要是不喜欢学习,高中开始咱们可以出国呀,这算什么!” 傅老先生也怕这孩子伤了自尊心,捧着保温杯就站那儿想法子,皱着眉说:“再退一步说,就算你毕业后文凭不好,家里也养得起你,爷爷这些年多少有些积蓄,哪里瞅着养不起你个小女娃娃。” 佳婶正去开了门,傅老先生这话说完,魏秋贞正好带着傅蔷走进来,魏秋贞将傅老先生的话尽数收入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成绩没有出错哦,但是并非我们以为的差劲,樱樱成绩是重点初中的年段前四十~ 当然了,咱们不要前四十,要拿还是得拿第一嘿嘿嘿~等樱樱分分钟拿回来第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清欢5瓶;阿福大人4瓶;爱你们哟,么么啾! 第28章 处分 魏秋贞眸色一冷,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牵着傅蔷的手紧了又紧。 她就知道老爷子偏心的很,不管是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他们都是一样的偏心傅樱,只要傅樱在东西就没有傅蔷的份! 她不主动出手,难道等着大房一家把傅家所有财产收入囊中? 傅蔷也听到了,自然知道魏秋贞这个时候心里有多生气,她心里也愤恨着呢。 正好佳婶跟里头的人说:“二夫人来了呢。” 里头的人一一看了过来,魏秋贞扬起一抹和气的笑容:“在外头就听着你们在说话,说什么呢?让我们也跟着热闹热闹才好呢。” 他们还真没想到魏秋贞这时候来了,正准备宽慰宽慰宝儿呢,这下可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出来,可是让宝儿更加难为情了。 傅老先生肃着脸翻了篇:“也没说什么,你们来的正好,正要吃饭,绿姨,饭热好了吗?” 绿姨哎了一声:“好了——” 她把水渍擦在围裙上,暗暗埋怨着傅樱多事,害她一通忙活。 魏秋贞心里冷笑,面上却是牵着女儿去餐厅:“蔷蔷说想爷爷奶奶了,我就带着她让她来陪您二老吃吃饭聊聊天呢。” 程舒媛不作声,心里再不喜欢二房也没得赶人出去。 傅老夫人顺坡夸了一句傅蔷:“蔷蔷是越长大越懂事了。” 傅蔷温柔懂事地笑着,在傅樱眼里倒像是邻家姐姐一样的笑,却总觉得这个笑容有几分虚伪和不真实。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傅蔷想起刚刚在门口听到的,也就对傅樱“关心”道:“樱樱,听说附中的成绩出来了呀?我们老师一直在跟我们分析你们的成绩呢,你考得怎么样呀?” 她想看傅樱的笑话。 却不想,傅老爷子把筷子拍在桌上道:“食不言寝不语。” 傅蔷赶紧敛了笑,乖乖吃起饭来。 傅鸢偷笑,活该。还想看她妹妹的笑话?开什么玩笑。 就算她再讨厌傅樱,可是傅樱跟她是一家的,肯定不能让傅蔷看了笑话的。 比起傅蔷,傅樱的讨厌算什么。 饭后,魏秋贞终于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爸,蔷蔷和杨杨这学期的补习班钱要开始交了,这一个月一万我们实在是吃不消……您看……” 她涎着笑。 一个月一万对傅家来说是小事,对傅存德一家也是小事,只是魏秋贞占便宜占惯了,恨不得一大家子都靠老爷子和傅存怀养活,他们赚的钱自己藏起来。 魏秋贞总是打着各种名义要钱,成功的次数不多,所以她就常常搬出孩子来,用孩子来说情。 傅老爷子满心都是傅樱的成绩,就想好好安慰安慰那孩子,可这魏秋贞实在不上道。 傅老爷子来了脾气,“一万块都拿不出来?傅存德那分公司是越做越差了,一万块都拿不出来是不是要倒了?我让人去收回来管倒也省得他胡造!” 魏秋贞吓了一跳,赶紧否认道:“不不不,爸,最近生意好着呢!我我我这不是那个资金投资去了……” “还不滚回去?!” 傅蔷抿着嘴,冷眼看着妈妈被爷爷吼骂,扯着魏秋贞想带走她,“妈,我们走吧,别惹爷爷生气了。” 就这话还中听些,傅老爷子脸色稍缓,到底还是看在孙女的面上同意了一些,“待会给你打一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魏秋贞咬着牙走的。 等离开了大房,魏秋贞才发了脾气,“一大家子人都看不起咱们呢!蔷蔷,妈妈从小教你争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看看你看看,傅樱一回来,老爷子手头的东西都打算给她呢!你和杨杨落不到半分好!” -- 第56页 魏秋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真是一肚子的火气。 “我就知道那俩老不死的偏心得很,不偏心你爸也就算了,到你们这辈,竟然也半点不偏心你和杨杨!真是人善被人欺!所以我们永远都只能先出手为强。咱们不争不抢,真是什么都没了啊!……我只是没想到,傅樱竟然、能回来。”魏秋贞陷入沉思,“我可不信这是什么上天庇佑。” 傅蔷听她此言,吓得失语,突然发狠地掐了她一把,痛得魏秋贞尖叫了一声。傅蔷嫌弃地瞪着她:“你清醒点!别干出什么蠢事,惹我一身腥。” 她往前走,任由魏秋贞在后面追赶得辛苦。 而她们母女俩一走,傅老爷子和老夫人就围着小孙女嘘寒问暖起来。 知道她心里难受,更是心疼得不得了,“没事的,孩子,咱们尽力就行,只要尽力去学了就是好孩子。” 傅樱回屋写作业,刚考完试没什么作业,很快就写完了,托着腮发起呆来。 突然霍饶一发来微信:樱宝,把错题拍照发来给我看看。 傅樱乖乖照做,一题一题拍了发给他。 过了一会,他给她发来视频。 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深邃的凤眼,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灯光下的他傅樱感觉好看极了。 她很少见到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她语文再好感觉都形容不出他的好看。 傅樱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霍饶一开始给她分析起她的错题来。 “你的强项是文科,理科弱了些,回头数学物理都加把劲。这回作文没写好,扣的分多,下回要注意格式规范,这些也会扣分的。” “格式规范?”傅樱懵懵地问。 “对。”霍饶一算是知道了,晋城是个大城市,对标点符号的要求都很严格,但是她从前所学到的可能对这些要求不高。 各种规范扣下来也是不少的分。 他一一跟她讲了个透彻,认真专注的侧颜在灯光下格外有魅力。 傅樱拿笔记着,一边记一边点头。 等霍饶一给她分析完错题,一看时间,竟悄然走到了十一点半。 傅樱打了个哈欠,“饶一哥哥,你快去睡觉吧,好晚了。今天打扰你了——” 霍饶一轻声笑了笑,“困了?” 傅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去睡吧,晚安。” “晚安。”傅樱小脸红红地挂断了视频。 * 傅樱一到学校,同学们的目光都多多少少有些异样。 傅樱正奇怪,路艾嫒跟她说着悄悄话,“有人跟校长反映了昨天的事情,校长给何陶陶和李瑾如都下了处分,杜薇宜也被安了个‘观察中’,说是她们校园欺凌,带坏附中风气。” 至于大家看她的眼神为何异样,其实也容易想。 一来她也打架了,而且还打赢了,可是她一点事都没有。二来,谁知道打小报告的人是不是她呢? 傅樱也好奇是谁去跟校长反映的,但是既然有人替她讨了公道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就这样短短时间,杜薇宜她们一会挨揍一会被处分的,班级里再没有了她们闹事的声音,一整个早上安静如鸡。 路艾嫒哼了哼:“早这样多好。” * 家长会当天傅存怀和程舒媛经过了一番抢夺,最终是程舒媛胜出去参加傅樱的家长会。 程舒媛穿着私人定制师定制的米白色长裙,拎着个Chanel新出的包,还化了个妆,做了个造型才去的附中。 她一下子成了所有家长中最靓的。 由于要给家长端端茶,所以每个同学都是有来的,顺便凑凑热闹。 一些女同学就凑成堆在聊天侃地,看到程舒媛,她们不免嘀咕:“怎么看也不像是傅樱的妈妈呀!” “就是,傅樱那么丑,她妈妈怎么可能那么好看?” “傅樱不是乡下来的吗?这肯定不是她妈妈!她背的那个包我妈妈一直想买,要三万多呢,还有那个手镯,也要小一万呢。” 众人一阵唏嘘。 虽说这样的条件这里的人也不是没有,可是出现在傅樱家人身上就是显得那样的不可思议。 一个土妞儿却有一个这样时尚的妈妈? 学委罗欣然跟在爸爸身边,带着罗爸爸找到位置,刚要让他坐下,就看到爸爸突然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傅太太!这么巧?这是令千金吧?” 罗爸爸跟傅家正想谈一笔生意,这个项目有十几家公司要抢,他正愁着呢,哪里知道转眼就看到傅太太了,简直是双眼发光一样的跑过去的。 程舒媛笑了笑:“罗先生?真巧啊。” “可不是,这是我女儿,还当了个学委哩。”他拉着罗欣然打招呼,“这可真是缘分,我女儿还能跟令千金同班呢!以后也有个伴,您说是不是?” 罗欣然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 不是说傅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能让爸爸这个样子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果然,人不可貌相么? 罗欣然开始回忆起她有没有跟着那几个蠢货一起欺负人。 罗爸爸还在和程舒媛寒暄,但他看着傅樱心里也奇怪起来,这实在是不像亲生母女。 -- 第57页 不过聪明人间可不在乎这个,一点不妨碍他把傅樱快吹到天上去了,就差说个仙女下凡。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姨妈第一天,早早上床想躺着码字,然后……一觉到天亮…… 周末会努力码字哒!!相信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终是在等更新的小仙女3瓶;一袭绯衣1瓶; 谢谢小仙女们!爱你们呀!! 第29章 改变 程舒媛也知道女儿在学校怕是人缘不太行,因此对这个罗爸可真是满意极了,这年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会做人。 他这样一来,其他家长不免也多看了这边几眼,都好奇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跟母女俩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等家长会结束的时候,罗欣然问爸爸:“爸爸,你为什么对那个阿姨那么热情呢?” 罗爸教女儿:“傅家可比咱家有钱百倍千倍,这门生意要是成了,你想要去的法国旅行爸就给你报了。你在学校对那个同学好点儿,知道不?” 罗欣然吃了一惊,“可是听说那个傅樱是乡下来……” “听说?听谁说?” “我们生物老师……哦对了,她停职了……” 罗爸不甚在意道:“那不就得了?这回知道傅家的厉害了吧?” 罗欣然恍然,原来是这样的么。 国庆放假前徐纬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附中的校运会和一中的艺术节是一起举行的,为了加强初中生对高中生的了解,为了加强两校之间的关系,这次没有参加校运会的同学要积极报名参加一中的艺术节 由各班文娱委员联系,每个班都要出人。一班作为重点班,肯定要起表率作用的。 杜薇宜就是文娱委员,她刚刚受完处分,都没做好心理准备,班主任就把这个任务下达了。 杜薇宜在班级里呼吁了一遍,如她所想,没人愿意去。 杜薇宜咬着唇,有些苦恼。 她想了很久,最后说:“这样吧,我们来抓阄,抓到谁谁就去,这样最公平了,好不好?” 这样的话倒是没人有意见了,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只是……杜薇宜心底还是暗暗生了些坏心思来。她悄然安排到傅樱最后一个抓阄,留在盘子里的那个也恰好是要去参加艺术节的纸条。 杜薇宜心里偷笑,就傅樱这样,去了晋城一中也是闹笑话的。看看到时候她怎么丢附中的脸! 傅樱打开纸条的一瞬间心里也是慌的,但是杜薇宜扬着下巴跟她说话:“傅樱同学,抓阄决定是最公平的了,你运气好抽到了你,你有机会为班级做贡献了,你该不会要反悔吧?” 傅樱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笑,“不会。” 杜薇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强自镇定:“那就好。” 而程舒媛正筹备着给女儿来一次全身检查,趁着国庆期间傅樱有空,她问着女儿的意见。 傅樱答应了。 程舒媛安排了一家常去的私人诊所给傅樱检查身体,检查结果当天晚上就可以拿到。 程舒媛带着傅樱在房间里拆看检查结果,看着看着,程舒媛已经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脑部、头部、腹部、胃部、还有手肘处,无一处不伤,无一处完好。 程舒媛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到大遭了多少罪,才会伤成这个样子。 于她而言,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是炼狱! 对这个结果,傅樱倒是接受得很坦然。她的头经常被江成海打,腹部也被踹过,胃部是饿出来的,手肘是骨折过,被江大龙拉的骨折的。 傅樱闭了闭眼,把那些记忆中黑色的记忆都清了出去,伸出手抱住了程舒媛。软软的,香香的,是她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怀抱。她轻轻拍了拍程舒媛的背—— 程舒媛再也受不了地大哭痛哭起来。 傅鸢经过这个房间,听到这样的哭声猛然一顿。 这……这么严重的吗? 她知道今天妈妈带了傅樱去体检,可是并不知道结果。 , 傅鸢咬了咬下唇,或许……她可以再对傅樱好一点儿。 她实在可怜得不像话。 程舒媛抱着傅樱哭了会,下了决心说:“没事,妈妈带你看医生,咱们慢慢养着,一定能治好!” 傅樱说好。 见着女儿如此乖巧,程舒媛又是一阵痛彻心扉。 这些苦难,怎么就落在了她心爱的女儿身上了呢? 傅老夫人过来询问情况,程舒媛红着眼睛把检查报告给她看。婆媳反应如出一辙。 “苦了我的宝儿了——”傅老夫人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哭。 傅樱眼前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些眼睛,她突然说:“妈妈,我想去理个发。” 程舒媛自是说好的。 时候太晚了,第二天程舒媛就带傅樱去了一家美发厅。 托尼看到这女孩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这么好的底子,偏被这头发给毁了。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头发怎么这么丑呢? 托尼问傅樱想做什么样的,傅樱说:“您看着做,帮我做个好看的。” 托尼眼前一亮,大显身手的时候来了,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交给我!” -- 第58页 程舒媛有些欣慰,樱樱总算是愿意改变一下造型了,比刚回来的时候开朗了许多。 她们在美发厅待了一早上加半个下午,托尼的成果才慢慢显现。 程舒媛本来在看着杂志,傅樱做好头发后,细声细气地喊她。 程舒媛抬头看去,惊了一惊,全然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 眼前的这个女孩与之前的傅樱简直是天壤之别,厚重的刘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气刘海微微卷着,露出了她精致的眉眼,头发也不再是黑长直,而是稍稍染了些茶棕色,底部稍卷起。 如果说之前就像个土妞儿,那现在就像是一个公主站在了程舒媛的面前。 程舒媛又惊又喜,她知道傅樱好看,却不知是这样的美到让人止了呼吸。 只恨没有早点带她来这里做头发,遮盖了她的光芒那多几时。 托尼昂着头,等待夸奖。这可真是他最满意地一幅作品了,让他彻底地自我发挥,将这小姑娘被遮掩住的灵气彻底释放出来。 程舒媛笑得合不拢嘴,对托尼连声感谢。带着女儿马不停蹄就去了卖小发饰的地方一通采购。 “妈妈就说,我们樱樱最美了,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只会越长越好看的!”程舒媛牵着女儿的手笑着说。 傅樱也很喜欢这个发型。 不过,她改变发型的目的……还是为了一中的艺术节。不是让她去吗?那她就要好好表现表现,总不能让杜薇宜看了笑话的。 她虽然不会什么钢琴什么芭蕾,但她也有些自己的长处来,上台表演个节目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傅樱心里有些打鼓,但是一想起杜薇宜看不起和嘲笑的目光,她就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 她该学会成长了。 等程舒媛大包小包地带着傅樱回去,傅鸢一听见车子的动静就跑出来了。看到她们又买了那样多的东西,情不自禁地又吃起醋来。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程舒媛好笑极了,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给鸢鸢买的呢。” 傅鸢脸上这才由阴转晴。 她哼了哼,她才不在意这些,她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刚回来还没把椅子坐热,叶圣阳他们就上门来了,还没见着人,先听见了声音。 “樱樱,我们带你出去玩呀——” 叶圣阳冲在最前面,一入眼就是崭新崭新的傅樱。 叶圣阳愣了愣,认不出来人。 他傻傻地问程舒媛:“程姨,樱樱呢?” 程舒媛噗嗤一声笑出来,傅樱也笑了,“圣阳哥哥!” 叶圣阳还是不敢相信跟前的人竟然是傅樱。 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呢? 叶圣阳的俊脸一红。 紧随而至的少年们也纷纷不敢置信,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霍饶一眼中闪过惊艳,早知她是明珠蒙尘,却不曾想这颗明珠是这样的耀眼夺目。 傅樱红着脸一一叫人,乍一被这样围观,她还有些羞赧,直到褚也带头说:“我就知道我们宝儿最好看了!吊打你们班那些自以为是的女同学不知道多少条街呢!” 傅樱笑了,哥哥们眼里看她总是带着美好的滤镜,哪怕她只有一分美也被夸成了十分。 难得国庆放长假,他们想带傅樱出去玩,征求着程舒媛的意见。 程舒媛自是说好的,“要注意安全。” 傅鸢玩着手机,声都没吭,反正她知道他们不会带她一起的,也懒得开口丢脸。 这些人真是讨厌。 她这样自觉,倒是让傅宇侧目。 只是,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颜思钦和傅蔷携手而来——与其说是碰巧,不如说是她们观察已久,踩着点来的。 “呀!好热闹呀!”傅蔷笑着说。 颜思钦问霍饶一:“饶一,你们要去哪里呀?” 颜家霍家交情不错,霍饶一不能直接下了她的脸,不给她半分脸面。她问,他就言简意赅道:“出去一趟。” 颜思钦咬了咬唇,“那我们可以一起吗?小长假我们两个待在家里可无聊了呢。” 她希冀地看着霍饶一。 “呀——”傅蔷突然尖叫了一声,她指着傅樱惊讶地问:“你是?” 颜思钦也看过去,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儿站在褚也旁边,眉目如画般的美,好看极了,一眼就死死逮住了人的眼球。 颜思钦只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机感。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樱樱改变啦!漂漂亮亮的小仙女出现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终是在等更新的小仙女3瓶;谢谢宝宝的灌溉,爱你哟2333333 第30章 游戏厅约起来 颜思钦也向霍饶一他们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纷纷想知道这个女孩是谁。显而易见,她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很感兴趣。 这样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惹来众人大笑,尤其是傅鸢,笑得前仰后合的,她在笑傅蔷的愚蠢。 颜思钦和傅蔷不知所以地站着,被他们这样一笑更是茫然。到底是谁?至于笑成这样么? 傅鸢哈哈大笑着:“这个是傅樱啊。” 虽然她刚刚乍一看也没认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嘲笑傅蔷。 傅蔷吃了一惊,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女孩跟傅樱联系起来,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完全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 第59页 她皱眉质疑着,却听那个女孩乖乖巧巧地叫她堂姐。 ……确是傅樱无疑了。 傅蔷和颜思钦对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傅蔷心下百转千回,怪不得妈妈从小就把傅樱视作敌人,原来她是这样的明媚耀眼么?真比起来,她似乎真的哪里都不如。 傅蔷心下嫉妒又愤恨,面上却扯了一抹笑问:“樱樱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啦?是去做了头发吗?” 心里却在腹诽:这哪里是做了个头发,分明是脱胎换骨了。 傅樱点点头:“是呀,刚回来呢。” 颜思钦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不曾想这个平凡普通的小丫头只是改了个发型就变得这样好看。 颜思钦咬了咬唇,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饶一?” 她恬静清浅地笑着。 任是谁也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女孩。 ——除了霍饶一。 “不太方便。”他面无表情地直接拒绝,半点不留余地。 颜思钦掐着掌心,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笑容:“怎么会不方便呢?樱樱一个女孩子,你们都是男孩子,我们跟她做个伴嘛。” 她虽是搬出了傅樱,心里却不情愿极了。什么时候她还需要傅樱来达到她的目的了? 她不情愿,傅樱也不情愿,傅樱在她一说完就开口道:“不用的,哥哥们会照顾好我的。” 路问他们自是无条件顺从傅樱的意思,傅樱不愿意,那他们也不愿意。路问拐着傅樱就要走,“拜托,我们就是为了带樱樱去玩才出去的,当然以她为中心,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她?我连路艾嫒都没带,带你干嘛。” 颜思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这个路问,一张嘴真是要把天都给说破了。 她委屈道:“可是我们也想去,我们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她的眼睛往霍饶一身上瞟,“饶一,霍爷爷不是让你多照顾我一些吗……” 她搬出了霍爷爷,希望霍饶一还能顾念些霍爷爷的面子,同时也在提醒霍饶一,好歹两人也是有婚约在身的。 哪知霍饶一脸色一冷,声音低温到仿佛没有温度,“那么想跟?” 颜思钦被他生冷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待听清他说了什么,颜思钦咬了咬唇,怎么还说出了一副她要倒贴的模样? 傅蔷拉了拉她,霍饶一这一看就是生气了,可别再说了。 颜思钦神色闪过几分不甘,但她没再继续挣扎,“也不是啦,那你们快去吧,玩得开心哦。” 褚也和叶圣阳对视一眼,这女的总算有几分自知之明了。 等他们一走,颜思钦和傅蔷也离开了傅家。 颜思钦忿忿道:“你干嘛拉我呀!” 虽然她也知道不该纠缠,可是满腹怨气就是想找一个发泄口。 傅蔷忍下怒气,劝她:“哪有人喜欢被威胁的呀!刚刚霍饶一脸色都冷下来了,我不拉你,你还打算死乞白赖跟上去呀?” 她家和颜家可比不得,多少得捧着一些颜思钦。 每到这时,她就会埋怨,她怎么就不是大伯家的孩子呢?像傅鸢,不喜欢颜思钦都是直接开怼的。为什么呢?因为她有那个资本,她有和颜思钦一样好的家境。 不像她,再不喜欢什么,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能忍着。 颜思钦第一次被人这样形容,睁大了眼睛去看傅蔷,震惊地问:“什么叫死乞白赖?我死乞白赖?” 她所生活的圈子里很难得会去听到这样的词语,这样低俗、不堪入耳的词语,是以她才如此震惊。 傅蔷一不小心把从魏秋贞那里学来的话说了出来,心里暗骂了一声,又怕颜思钦笑她,只得自己慢慢圆回来。 “哎呀,就那么一说。我跟你说,你要想得到什么,你就得徐徐图之,你想跟霍饶一在一起,但你不能急呀,急了还招他讨厌呢!你得慢慢来,一点点让他喜欢上你呀!霍饶一是什么人,那样的公子哥,你不用点手段能拿下?” 这话说的,倒也有三分理。 只是…… 如果是从前也就罢了,她也不会这样心急,她尚且能慢慢地使着手段达到目的,可是如今霍饶一身边出现了一个姿色远在她之上的傅樱,颜思钦不可避免地就急了。 她感觉到了威胁。 从前不知她竟是这般好颜色,真是低估了这个傅樱。再加上饶一对她的诸多照顾和优待,颜思钦是不得不担心。 傅蔷还在说服着颜思钦:“你有什么可急的?霍爷爷不是站在你这边吗?我就不信,除了你,他还看得上别的孙媳妇!” 这话,让颜思钦小脸顿时一红。 霍爷爷对她的确是极好的,跟她爷爷的交情已然决定了她一定会是霍饶一的妻子。 这一点,从小就定下了,圈里谁不知道?毋庸置疑的一个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霍饶一他们带傅樱去了晋城最大的游戏厅。 这可是他们商量了好久的结果呢——除了霍饶一。 褚也他们觉得傅樱从小到大肯定是乖乖巧巧的乖乖女,而没来过游戏厅实在是种遗憾,所以果断带她来了这最大的游戏厅,往游戏厅的卡里一口气充了一万块钱,随便傅樱玩。 傅樱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小小的眸子里装满了惊奇。 五彩缤纷的灯光四下投射,一看就是“坏孩子”才会来的地方。当然了,这是老师们和家长们的说法,在孩子眼里好玩就是王道。 -- 第60页 正当叶圣阳他们暗搓搓地想带傅樱好好玩一玩的时候,傅樱一眼却瞧上了一排的娃娃机。 她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但是一直想玩的东西。 霍饶一见她想去又踌躇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走,我陪你去。” 宋遇他们默了一瞬,马上跟了上去。 不就娃娃机吗?谁还不会了。 霍饶一教她玩了两次,傅樱很快就上了手,乐不可支地玩了起来。 刚开始这几位公子哥还有耐心看着,到后面的时候,随着叶圣阳打了第一个哈欠,褚也路问也陆陆续续打起了哈欠。最终决定他们先去玩他们的,把樱樱放这里玩一会,反正有老大在呢。 傅樱玩得开心,霍饶一的目光本只是在看着她,后来慢慢有些走神了起来。这小丫头,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还真把人给吓着了。 那些人,有眼无珠,只把明珠当尘埃。 傅樱一连抓了五十几次,才抓到了一只粉色的胖猪,胖猪被提起来掉落的时候,傅樱忍不住叫出了声:“啊——抓到了抓到了!” 引来许多人纷纷侧目,当看到是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的时候,笑着摇了摇头又挪开了目光。 傅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抓到一只猪后就过了瘾,让霍饶一去玩他想玩的。 这里的游戏设备傅樱都不认识,霍饶一一边玩她还能一边认一认,她想的可美了。 霍饶一答应了,找了个还算简单的游戏,带着傅樱过去。 游戏机的灯光照在霍饶一脸上,分明是彩色没有章法的颜色,可傅樱看着霍饶一的侧颜,还是觉得好看极了。 傅樱他们玩到了晚上十点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去。 褚也问傅樱:“樱樱啊,今天玩得开心不?” 傅樱点点头:“开心呀,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呢。” “这有啥,想来你随时说,我们随时带你来。”褚也嘿嘿笑,觉得今天这个决定真是没下错。 回家后,傅樱不敢跟程舒媛说实话,她觉得她变坏了。好在程舒媛并没有追问太多,只是跟她说:“国庆最后一天是霍爷爷的大寿,到时候会在霍家庆祝,樱樱一起去认认人好不好呀?还有好多人没见过我们樱樱呢。” 傅樱刚回来没多久,圈里或多或少有听说过她的消息,见过她的人却是不多的。傅存怀和程舒媛有意无意地想让傅樱更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这次霍老爷子大寿其实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而且霍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德高望重,到时候来贺寿的人肯定很多,将傅樱带去见见世面长长胆子也好。 傅樱欣然答应了,她也好奇饶一哥哥的爷爷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目前最让她发愁的不是别的,就是一中的艺术节的事儿。 她想来又想去,肯定是不能给附中丢脸的,那就不能随便拿个节目出来糊弄人,她得好好准备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了一天,真恨不得当场去世……毁了我的周末!QAQ这一章是在牙疼中一点点敲出来的呜呜呜,求抱抱~ ps:昨天早上太困了,刚刚才发现昨天早上定成了十点,jj的app就是这样,我有时候设置好00,它老是喜欢变成59,基本上我要改好几次它才能变成00,早上一个不注意就没发现。对八起对八起~久等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迷糊5瓶;谢谢宝宝的灌溉,爱你哟~~ 第31章 唱个歌? 傅樱回房间后查了很多资料,想看看别人遇到表演都会表演些什么。 可是网上的回答纷杂,有用的并不多。 傅樱苦恼地趴在桌上,突然想起什么,她暗搓搓地去戳霍饶一的微信。 饶一哥哥那样厉害,应该可以给她出个主意的吧? 霍饶一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接了傅樱的电话。 这个小丫头还怪黏人的。霍饶一嘴角微勾。 他转了视频,当霍饶一的脸映入眼帘的时候傅樱还有些愣,看着他头发上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将滴不滴,傅樱的小脸竟然慢慢红了起来。 霍饶一轻声笑了笑:“好看吗?” 傅樱很诚实地点点头。 饶一哥哥是真的帅气,她从前在小山村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如果要找一些词来形容,那就是貌若潘安?玉树临风? 霍饶一笑容更深,问她打电话有事么。 傅樱愉悦的心情瞬间崩塌了,皱着脸说:“饶一哥哥,一中的艺术节我也得参加,但我不知道要表演什么节目。” 霍饶一挑了挑眉,倒是有听说附中的人也要来参加一中举办的艺术节,却没想到她也来参加。 霍饶一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女生喜欢表演的节目,无一例外都不适合傅樱。她并没有上过任何的兴趣班。 突然想起傅鸢上次说过的话——可以合作。 霍饶一那一瞬间就有了想法。 “樱宝儿,你会唱歌吗?” 他思来想去,将各种才艺排除了一遍,最后排除出来一个唱歌。 傅樱想了一会,才点了点头。之前还有老师夸过她唱歌好听,只是不知道在这里她的歌声能不能拿出手,所以她才会犹豫。 但是左思右想,除了这个她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拿出手了。傅樱就决定是这个了。 -- 第61页 霍饶一何许人也,当然知道她的担心,笑道:“樱宝儿,我也要上台,我要上台弹琴,你想唱什么想好了告诉我,我给你伴奏。” 傅樱受宠若惊,“这样吗?会不会……可是,我怕我……”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霍饶一真想揉揉她的头,小丫头怎么这么可爱?每每都直戳他心底的柔软。 “怕什么,别怕,有我在呢。好好准备,嗯?” “好!” 傅樱挂断电话就开始回想起自己从前唱过的歌,只是每一首都太古早了,和这个年龄的同学们格格不入。他们肯定不会喜欢的。 傅樱接下来的假期就窝在家里听音乐软件的歌,试图找一首好唱又流行的音乐。 后来她找了一首她听过却没唱过的歌《天空之城》。 征求了下霍饶一的意见后,霍饶一还夸了她:“樱宝选的真好。” 傅樱心里一喜,开始专心地学了起来。 傅家的隔音材料是进口的,傅存怀当初挑选了很久,也导致傅樱的声音压根传不出来。 傅家人都好奇这孩子整天躲屋里干什么,但她也不说,搞得全家人好奇心都起来了。 直到国庆最后一天,霍老爷子的生日,傅樱才从屋里解放出来。 程舒媛给傅鸢准备了一条优雅的白色百褶长裙,给傅樱准备了浅粉色的连衣裙,底部蓬起,正好能衬托出傅樱的可爱和乖巧,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完美地展现出来。 尤其是剪了个头发后,傅樱的所有优点一下子暴露了出来,摘掉眼镜更是让人挪不开眼。俨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认不出来跟刚回来时是同一个人。 跟精心娇养了十七年的傅鸢站在一起,根本没有人看得出傅樱是在乡下生活了十三年的孩子,甚至比傅鸢还要精致一分。 程舒媛带着两女一儿奔赴宴会的时候,内心的满足与欢喜是从未有过的。 傅樱第一次打扮得这样好看,好是紧张,又充满兴奋。 她想,哥哥们看到她的打扮后,该是惊讶的吧? 能越来越优秀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心里高兴的很。 她希望她站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别人只会觉得合适,而不会觉得突兀。 而她也在一点一点的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 傅鸢见傅樱那个激动劲,不屑地撇撇嘴,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 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宴会么? 不过……如果是霍家的宴会,那不出意外的话,风头又都是颜思钦的了。霍老爷子怕是全天下除了颜思钦的亲人以外最喜欢颜思钦的人了吧?没有霍老爷子,颜思钦也不至于如此得意张扬。 傅鸢的眼神落在了身边的傅樱身上,多了个傅樱,会不会抢走一点霍老爷子在颜思钦身上的注意力? 比起傅樱,她还是更讨厌颜思钦。 到霍家的时候,傅樱引来众多视线,许多相识的人纷纷上前来搭话,问程舒媛这女孩儿是谁。 程舒媛牵着小女儿的手一一介绍了一遍:“这是我的小女儿,之前走丢了,承蒙上天庇佑,刚刚寻回来呢。” 傅樱一个晚上被无数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遍又一遍,就跟看猴子似的,新奇极了。 又有那么几个和傅家交好的夫人,爱怜地看着她,“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 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这些年程舒媛心里有多难受,丢失一女,犹如剜了她一块肉一样的疼。 那些年,程舒媛没有办法去怪当时还不懂事的大女儿,她只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堆积到自己身上。她总觉得是自己太过偏心大女儿,才让小女儿从出生开始就受尽了委屈。 傅樱被这样多的人看着,有些紧张和不安。傅宇看出来了,悄然握住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给她传输着力量。 傅樱抿抿嘴,想给傅宇一个笑,可是他都没有看她,傅樱就故意凑到他跟前,给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傅宇最是腼腆不过的,握着她的手本就害羞得不敢看她,被她这样一笑,更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傅樱笑的更欢了。 可是旁观者傅鸢却不高兴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高兴,反正她就是不高兴。嘟着嘴站一边,有相识的阿姨走过来她也不理。程舒媛指责地看了她一眼:“鸢鸢,不能在公开的场合耍脾气。” 傅鸢更委屈了。 也不止傅鸢,还有前来找傅樱的霍饶一。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看上去已然是个小大人的模样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言行举止皆显贵气非凡。 甫一看到傅樱,却是看到她跟别人紧握交叠的手,霍饶一眸色一深,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发现是傅宇,但他的脸色也没好多少。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傅樱跟别的男生这样亲昵。像是……樱宝就是他一个人的。 霍饶一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极端的想法? 明明……樱宝儿只是他当作妹妹一样的存在。妹妹……有很多个兄弟不是正常的吗? 他意识到他的想法出现了什么错误,但是霍饶一此时只能先抛之脑后。 今晚是霍家的宴会,他是霍家的长孙也是独孙,注定繁忙。 -- 第62页 他不过匆匆过来打了个招呼就又得走了,只是,狭长的丹凤眼落在傅樱身上时,他含笑道:“樱宝儿今天真好看。” 傅樱笑着,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今晚的饶一哥哥可真帅呀,平时是休闲的帅,今天是正式的帅。今晚有好多跟霍饶一差不多年龄的人也穿着西装,打扮得也差不多,可是傅樱还是觉得饶一哥哥最帅了。 程舒媛带着孩子们去霍老爷子那儿贺寿去了,霍老爷子穿着黑红相间的唐装,不苟言笑的模样,一如年轻时的威严,半分不减。 他身边站了不少人,站得最近与他说笑的不出傅鸢所料,正是颜思钦。 霍老爷子和颜家的老爷子交情匪浅,自己没有孙女,对颜思钦更是诸多疼爱。 听到傅樱来了,霍老爷子睁着眼去看,当看到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的时候,凛厉的脸上柔和了三分,冲她轻轻招了招手:“来,过来霍爷爷这里。” 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像是怕吓到了这个小女孩一般。 颜思钦脸色微变,原以为霍爷爷会坚定不移地只喜欢自己,她还试图把霍爷爷作为自己的武器。没想到傅樱一来,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霍爷爷都如此温柔。 这个傅樱,究竟是有怎样的魔力? 如果霍爷爷也站在她那边,颜思钦简直无法想象。 她的底牌不多,可不能一一都给输了。 傅樱啊傅樱,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神圣? 傅樱有些怯怯,在霍爷爷的鼓励之下走了过去。 霍爷爷有些老花的眼目不转睛地瞅着这孩子。 虽第一眼看着水灵,可一些细微的细节还是能让人看出这孩子从小到大过得并不好。那双本应娇嫩的小手粗糙极了,表面一层根本没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该有的白嫩,反是一层粗糙的细纹。也不知从小到大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霍爷爷当然知道是自家弄丢的人家的孩子,当年一知道消息他就发动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一起去找,多年来各方势力从未断绝,可是这孩子就是没有消息,也不知那人贩子是有怎样通天的本事。 还好,还好如今是找回来了。 霍爷爷看着这孩子,眸中不自觉已含了热泪。 颜思钦笑着拦住霍老爷子:“霍爷爷,这么好的日子您哭什么呢?今天可是您生日呀,不能哭的呢!” 她就像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一样,总能哄得人各种愉悦。只是不免有几分责怪傅樱惹哭了霍老爷子的意味在,傅樱听出来了,程舒媛也看向了颜思钦。 颜思钦却仍是一脸大方得体,浑然不觉的模样,似乎是她们想太多了,人家并无此意。 霍爷爷连声说:“是是是,可不能哭,今天是好日子,爷爷我啊第一次看见咱们樱樱呢,樱樱啊,以后谁欺负你了尽管来找爷爷,爷爷护着你。” 他拉着傅樱的手不肯放,若非有人拦着劝着,怕是早已经老泪纵横。 把人家的孩子弄丢,在老一辈人心里就跟天塌了似的,欠了傅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好容易找回来,天都晴了。 傅樱点着头,笑着跟他说话。 霍老爷子开心极了,整个脸上的皱纹都生动了起来。 颜思钦插不进话,站一边听了会,突然笑说:“爷爷,我给您准备了一块手表作为礼物,是我去旅游的时候买的,不是很贵重,您可别嫌弃呀。” 程舒媛看了一眼,起码十万打底的,对一个小孩来说已然是很贵重的东西了。 她送东西本来无可厚非,可是此时她和傅樱围在老爷子两侧,傅樱根本没准备礼物,就显得有几分尴尬起来。 傅樱感受到了来自颜思钦的挑衅,不知为何她失去了对她的善意,反而是种种挑衅和不怀好意。傅樱忽而一笑,在众人的炯炯目光之中只跟老爷子笑着说:“爷爷,我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但是我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我给您唱生日歌好不好?” 颜思钦险些笑出声,果然是乡下来的,不管怎样也是拿不出手。没准备就没准备,被她比下去又如何?还唱首歌?乡下来的土村妞难不成还能唱出什么天籁之音来不成? 不仅是颜思钦这样想,周围许多人也都投来了各种好笑的目光,觉得这小孩儿还真是天真又幼稚,没准备就没准备,也不至于出来这里丢人现眼。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霍老爷子很惊喜地点点头,“好啊,来,给爷爷唱个生日歌来。” 霍饶一他们都听得了动静围观过来,路问带着头吹了个口哨:“来,你唱,哥哥给你鼓掌!” 像是就算傅樱调都飞到天上去他也准备好了来个惊天动地的掌声似的。 叶圣阳他们也纷纷表达了支持,这天下绝对没有歌声比宝儿的歌声更好听的歌声了——哪怕他们并没有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被牙疼毁了,国庆拔牙去~~ 这是今早刚刚出炉的小肥章,快夸我~~~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谢谢宝宝,破费啦!么么啾! 第32章 蜕变(双更合一) 颜思钦看着他们如此,心里一凉,又去看她最在意的霍饶一,让她觉得心寒的是他竟也是如此。 颜思钦掐紧了手心,他们的滤镜未免也太重了些,傅樱就算是绝世丑女,在他们眼里怕是也美若天仙吧? -- 第63页 颜思钦眯紧了眼打量着傅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里看得出来她是这样的姿色?原以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土妞,可是短短时日她就像丑小鸭蜕变成了天鹅? 真是小瞧她了,这样一打扮,她都快被傅樱给压下去了,假以时日她的气质慢慢被培养出来,颜思钦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局面。 嫉妒的怒火快要将她吞噬其中,让她变得面目全非,死死忍住才不至于让脸部开始扭曲变形。 傅樱轻声唱了出来,声音悠扬清浅,带着江南软调,温软娇柔,明明是普通的生日歌,可是被她这样一唱出来就别有一番韵味。 霍老爷子耐心地听着,真是越听越喜欢。 她一唱完,掌声就被五个小少爷带动起来,如雷霆响。 傅樱本觉得没什么,被这样一鼓掌反而害羞起来。 这样的女孩儿真是可人疼极了,很快就被众夫人们团团围起来,舍不得放开。 颜思钦脸色很难看,她唱个歌的效果比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礼物效果都要好。不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的生日歌吗?换成别人就是拿不出手,换成傅樱就掌声震震? 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这些夫人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十万块的表说不定都不入眼的。有时候来点别出心裁的,哪怕不值钱哪怕平凡无奇反而还能让她们喜欢上。 霍饶一拿着酒杯的手微紧,小姑娘也并非什么都不会,唱歌还挺好听的,清脆如黄鹂,区区一个艺术节哪里难得倒她?今晚一过,他倒是放心了,只安心准备钢琴曲,给小姑娘再来个锦上添花才好。 傅鸢一直作壁上观,反正霍老爷子跟她关系也不亲,她也不凑上去,就站一边看热闹。看傅樱唱完后颜思钦脸都绿了,傅鸢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傅樱是颜思钦的克星啊。 霍老爷子喜欢颜思钦,但对傅樱也不赖,毕竟有一份愧疚在里头,无论如何也差不了。 今晚傅樱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对傅樱表露出的喜爱是程舒媛最满足的。 她的小女儿就值得全天底下所有人的喜欢。 只是,傅樱的歌声是这样好听,却是她不曾想过的,清灵悦耳,一股纯净。 颜思钦见风头尽被傅樱抢了过去,一肚子的不甘。这太不至于了,她只是唱了一首非常简单非常普通的生日歌,而且还是中文版的,凭什么能出这样的风头呢? 颜夫人正好跟着诸位夫人过来看热闹,见女儿那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开口跟霍老爷子说话:“霍叔,这饶一长得可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样大的孩子里难得有这样优秀的。” 跟颜家交好的一位夫人附和道:“和思钦站在一起可真是再登对不过了。” 颜思钦作娇羞状,低下了头,满脸通红。心里却对妈妈的做法各种夸奖,知女莫若母,不愧是她的好妈妈,只要一招就能让她的风头瞬间盖过傅樱。 霍老爷子乐呵呵的,“是啊是啊。” 唯独另一位当事人,眸色转冷,不作回应,倒是回身离开。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眼见霍老爷子要生气,众人赶紧转移了话题。 傅樱却是陷入沉思,饶一哥哥,和颜思钦?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堵的难受。 颜思钦,怎么配得上饶一哥哥那样的人物呢? 在她眼里,饶一哥哥值得最好的才是。而颜思钦……总觉得她戴着一层面具,很虚伪。 * 国庆后开学第一天,傅樱特地打扮了一番。 刚刚回家的她缩手缩脚的,厚重的刘海和黑框眼镜,穿着不会出错的衣服,小心谨慎地生活在这个家里。 仅仅一个月,在所有人的细心爱护之下,她的成长和蜕变所有人有目共睹。她改变了发型,也摘掉了眼镜,将自己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原以为会是如针扎似的难受,可是事实并没有,她逐渐适应了这样“正常”的生活了。 细想想该感谢谁,傅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霍饶一。 出乎意料,但也意料之中。 饶一哥哥带着她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今天的模样,让她克服恐惧,拥抱自信。 傅樱嘴角微微勾起,镜中的人儿笑得倾国又倾城。 她也没想过她原来是这样的好看,记忆中的自己一直都是灰头土脸的,常年穿着刘金玉不要的衣服改小了的,从来就没买过新衣服。再加上干的活很脏乱,就算常常洗澡她身上也很少干净过,常年有一股饲料的味道。 现在的日子是从前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就像是一朝冲天,如梦如幻。 傅樱从衣柜里找出一条针织短袖上衣和白色的短裤,清爽利落,散落的头发有些热,她就都绑了起来。 程舒媛正好过来,帮她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好看到了心窝里。 从前挨饿多了,小脸上都没有几块肉,瘦的都没有健康的样子,是一种病态的瘦。最近吃得多了些,而且营养慢慢跟上了,这孩子脸颊上开始出现了些肉感,看上去可招人疼了。 吃饭的时候,傅存怀跟三个孩子说:“司机叔叔请了晚上的假,晚上放学的时候小宇你自己打车回来,鸢鸢樱樱你们也一起打车回来,可以吗?” 小事一桩,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 第64页 傅鸢吃着东西,眼角瞥到了傅樱,她不得不承认傅樱长得比她精致多了,随便穿穿都比她精心打扮来得好看。 傅鸢有些不高兴,尤其是看到爸爸给她剥蛋吃的时候更是不满到了极点。 傅樱一到学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是谁。 隐隐有一些讨论的声音传出—— “这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没见过,其他班的按理来说也没有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有的话我能不知道?” “我的天,我一个女生我都感觉我恋爱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直到傅樱所有人的目光中径自走进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傅樱?” “不可能!” “就是傅樱啊,太不可思议了吧!” 路艾嫒在霍老爷子的宴会上见过她,所以一点都不吃惊,倒是其他人下巴都要惊掉了。 尤其是杜薇宜一行人,从不敢置信到不敢相信,再到不想相信,直到最后不得不相信。 李瑾如张大了嘴问杜薇宜:“这居然是那个乡下妹?” 杜薇宜也不想信,可是联想到傅樱妈妈的模样,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之前的傅樱会是那样的? 平凡丑陋,放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她想不通,也不想接受一个一直被自己奚落的乡下妹一夕之间变得比自己还好看百倍千倍。 本来打算在艺术节看她的笑话,如今她也不确定了。连样子都能脱胎换骨的人,谁知道她藏得有多深? 不仅是同学们吃了一惊,连老师们都诧异极了。 大课间的时候,班长林起亮过来找傅樱,一向八面玲珑跟谁说话都熟练透了的班长罕见地红了脸,“傅樱同学,班主任找你……” 一说完,他挠挠头就跑了。 傅樱愣了愣,倒是引来路艾嫒一阵大笑。 “我们樱樱很快就要有追求者了呢。”路艾嫒预言着。 傅樱赶紧去了办公室,不知道徐纬找她做什么。 到办公室的时候,徐纬捧着保温杯吹着热气喝茶呢,好像全天底下的班主任都有一个共同的癖好,就是拿着保温杯喝水。 “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要不是刚刚徐纬上了一节课,看到了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也认不出来这是谁。 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没有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好看的吧? “傅樱同学啊,我听班长说我们班是你去参加晋城一中的艺术节对吧?” “嗯是的。” 徐纬:“今天晚上放学晋城一中那边统一进行彩排,时间比较紧迫,不止今天,明天也要,因为后天就要上台了。你看看你放学有没有什么事会冲突?或者说能去吗?” 傅樱想起了傅鸢,不过转念一想她肯定也有报名艺术节,那到时候一起回去就是了,只要跟家里说一声就行。 “我可以去的,老师,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不会给附中丢脸的。” 没有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徐纬连连点头,“很好很好。考虑到你课余时间被占用了很多,所以数学的那两张卷子你就不用做了,上课好好听讲就行。” 徐纬的确是一个很得学生心的老师。 傅樱虽然说好,但是如果到时候忙完所有的事情以后还有时间,她还是会把那两张卷子给做的。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成绩来到这里以后下滑的厉害,她这段时间都在想着办法,也在反思自己的学习方法,是不是她从前的学习方法跟不上这边的学习了? 但是有饶一哥哥帮她,安抚她,她好歹没有那么心慌了。 傅樱一放学就去了一中,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学校,虽然距离很近。 一中的环境和风格和附中说是一样,但也有不同。 傅樱很喜欢附中,看到一中以后也喜欢上了一中。听说整个晋城只有凤毛麟角能进入一中,不知道拼搏奋斗两年以后能不能顺利进来。 饶一哥哥他们可真优秀啊。 傅樱不由得又感慨道。 傅樱将自己准备好的歌曲唱给负责彩排的老师听。这是她翻来覆去准备了一个礼拜的歌曲,虽说有信心,但也心怀忐忑。 哪知那老师听完后就喜欢上了,只是这次艺术节的节目太多了,而且单单一首歌曲又有些单调,这位老师就在想能不能把两个节目合并为一。既能给傅樱的歌曲锦上添花,更能减少一些表演的时间和节目的数量。 然后他就看着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走了过来,“老师,我可以申请和这位同学一起上台表演吗?我会弹奏她唱的这首歌。” 霍饶一声音清润,全无平时的高冷冷漠。 不知道的以为他吃错药了,知道的才懂,只有在傅樱面前他才是这幅样子。 那老师爽快就答应了,这正合他意。 接下来的时间傅樱和霍饶一就被安排到同一个彩排的场地。 这也是傅樱第一次见霍饶一弹钢琴。 在白炽灯下,他的皮肤近乎透明,绒毛被灯光照得清晰可见,面如冠玉,坐在钢琴前,对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弯,勾出一个清浅的弧度。 傅樱那一瞬间心脏乱跳,两颊绯红如烟霞,明明烂熟于心的曲子,脑袋里却突然空白。她强制逼着自己镇定,缓缓开口,唱出第一句歌来。 -- 第65页 两个人的默契度还算很高,简单三遍就差不多了,霍饶一起身拿起傅樱的书包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傅樱左右看看,没看到傅鸢的身影,她不得不违心地拒绝霍饶一:“我还有点事,待会再回去,饶一哥哥你先走吧。” 华灯初上,刚刚八点,时间不算太晚,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正好这时有人来寻他:“饶一,这里的灯光调试不行,老师让你去看看。” 傅樱继续感慨,饶一哥哥还真是万能啊。 如此一来,霍饶一只得让她先回去,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记得打车回去,不要步行,知道吗?” 傅樱连连点头:“饶一哥哥你快去忙吧。” 她开始四下去找傅鸢。傅鸢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傅鸢,可是爸爸交代的事情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她也就大方一次去找她一起回家好啦。 只是把整个礼堂都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傅鸢,傅樱皱皱鼻子,开始问起人来。 好多人都说不知道,直到一个女同学跟她说:“她刚刚从那条路回去了。” 女同学好心地给她指了傅鸢离开的那条路。 傅樱道了谢,就顺着那条路找人去了。 傅鸢真讨厌,一定是不想和她一起,所以才提前走了。 但是都找到一半了,她也不想半途而废。傅樱看了看这条路,还不算是太荒凉,她咬咬牙开始进入巷口。 心里觉得对饶一哥哥有些抱歉,她没有听他的话。 唉,这个傅鸢真讨厌。 她加快了步伐,想追上傅鸢。 只是走了五分钟左右,傅樱隐隐听到了有人呼救的声音。 傅樱的脚步顿住,迟迟不敢再动。 帮助别人的前提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傅樱一直不敢忘记这句话。 只是呼救声越来越大,听上去越发惊悚可怖,傅樱深深呼吸了几口,到底是心软了。她做不到,做不到视而不见。 环视了一圈,找了一根趁手的棍子,傅樱悄然往前走。 在黑暗中傅樱使劲睁着眼,想看清前面的情况。待搞清楚前方的情况后,她松了口气。 三个女孩欺负一个女孩,看上去都是弱弱的,她肯定打得过。 “谁在那里?!” 傅鸢白天收到傅樱的短信以后,知道傅樱也在一中彩排。所以她彩排结束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准备在礼堂里等着傅樱。 一边嫌弃着傅樱速度太慢,一边乖乖坐着玩手机。 可是她同桌突然跑过来说有人在外面找她,要跟她表白。 傅鸢沾沾自喜,一边矜持地昂着头,一边准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人那么有眼光。 哪里知道,跟着同桌往外走,确实越走越荒凉,她本开始狐疑,可是想了想,有人表白了,怕被别人围观,就会选择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如此一来也就谅解了。 哪里知道走了没多远,她就看到了她在学校的冤家对头,不止一个,还来了三个。 傅鸢心里暗叫不好,回头去看同桌的身影,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她想跑,可是去路被这三个人死死堵住。 她算是知道了,今天就是有人要搞她,而且谋划多时了。 不仅知道她在这里彩排,也知道她今天会留下等人,更可怕的是对方可能还知道她今天没有司机来接。 傅鸢越想越怕,可是她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许娇已然和其她两个人把她堵在了一个死角。 “你不是挺能的吗?跑啊,继续跑。” 转眼间,傅鸢无路可退,“校园暴力”这个从前只听过而不曾见过的词语,即将让她真切地感受一遍。 “哟,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呢?脱下来给我们看看呀!”许娇呵呵一笑,给其她两人使了个眼色。 傅鸢花容失色,她们是要拍她的果照吗?! 着急之下,傅鸢吓得说话都不利落,“不,不可以——许娇,你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你要钱是不是——” 许娇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掐了她一把,“你看不起谁呢?!谁稀罕你那点臭钱!来,把她裙子给我扒了,让大家伙好好看一看这位傅大小姐脱了是什么模样的!” 许娇忍不住胸腔里的快意,大笑出声。 其她两人对视一眼,就要上手去扒傅鸢的裙子,眼中带着兴奋和刺激。 傅鸢眸中先是挣扎,再是绝望,尖叫着求救,试图引来路人的注意。 可是这里实在太偏僻了,根本没有路过的人。 就在傅鸢羞愤欲死的时候,在那两个人的手摸到她的裙子的时候,突然有人出现了,那是棍子把她们都挥舞开来,“滚开!都给我滚开!” 没有章法的棍棒在空气中挥出了凌厉的声音,吓得三人下意识逃窜。 傅鸢的眼睛里全被泪水遮住了,她看不清来人,但是凭着模糊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她能听出是谁,没有任何一刻她比此时此刻更希望见到傅樱,傅樱在她眼里别说比她好看了,比天仙都要好看了! 许娇她们反应过来后,眼里闪过一分凶狠,许娇用眼神示意其她俩人,压根就没准备放过傅鸢。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逞威风呢?!”许娇突然笑了笑。 也就是这时其中一人快准狠地踢掉了傅樱手中的棍子,傅樱吓了一跳,慌乱之下,心一横,索性直接单手打了起来。 -- 第66页 他们总笑她农村出身,殊不知农村出身也有属于她的特长。割猪草的时候她会在空旷幽静的山谷背书、唱歌,常年干农活也使得她力气远大于一般人,被人欺负惯了,也没人护着,还手打一架根本不成问题。 一对三…… 又如何? 傅樱眸中闪过阴狠,正好今天穿的不是裙子,丝毫不妨碍她施展拳脚。 拳风扫过,丝毫不逊于刚刚的棍风,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甫一出手,已是雷霆之势,许娇吓得直直后退,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似乎并不简单。有一瞬间,她从傅樱的眼里看到了狠厉和果决,吓得许娇不敢再逗留,低声骂了句晦气,带着其她两人匆匆离开。 傅鸢吓得愣愣的,声音都发不出,等她们走了,她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歇斯底里,别谈什么名媛脸面,这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心慌害怕又无措茫然。 傅樱虽嫌弃她这番模样,但好歹是自己救出来的,很勉强地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想去给她借借力让她起来。 哪里知道她手一伸出去,就被傅鸢跟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住,她使劲往回拉,发现压根拉不回来。 ……刚刚怎么没见你有这力气? 傅樱无奈,就任她拉着。傅鸢一边拉一边痛哭流涕,傅樱可是个记仇的小姑娘,一点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鸢才吸着鼻涕喃喃:“谢谢你昂。” 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四周静谧,傅樱还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傅樱嘴角一勾,这人,还是知道感恩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又会唱歌又会打架,粉了! 牙疼好多了,码字力度杠杠的,双更合一~憋说话,夸我!(昨天和今天的妲妲怎么辣么棒鸭嘿嘿嘿)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iki 10瓶;颜狗吖2瓶;感谢两位小仙女呀!么么么么哒! 第33章 愧疚 傅鸢不好意思着呢,她都没想过傅樱会不计前嫌救她。 如果刚刚傅樱没有来找她,如果刚刚傅樱看到了但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前进,或者因为讨厌她而不救她,那傅鸢今天真的完了。 傅鸢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她刚刚有事要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傅樱抛到后脑勺了,可是傅樱也不知费了多少劲居然能找到她,刚开始找不到的时候也没有说直接离开,而是选择继续寻找。 换做是她,怕是早就走了吧。 尤其是这条路一看就不热闹,如果是她,就算告诉她傅樱在里面,她也不会进来找的。 尤其是她和傅樱的关系又不好。 越想下去,傅鸢就越难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个不停。 她觉得她太坏了,傅樱那么可怜,跟她同父同母,从小到大的生活却截然相反,她在晋城享受着最好的教育和照顾,而傅樱却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干活受苦,小小年纪身体都坏了。 她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只要她喜欢,不管是设计师专门为她定制,还是什么国际大牌,很快就会出现在她的衣柜里,很多衣服穿个一两次甚至都被她遗忘得没穿过就会被清理出去了。可傅樱没有,她刚来的时候穿的是那样的破烂,边角都泛了黄,也不知是穿了多久的旧衣服。 只要她喜欢,全天下的兴趣班任她选择,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可是傅樱不行,她没有任何学习的机会,让傅樱表演个才艺,她除了没有经过培训的唱歌以外什么都不会。 同父同母,生活截然相反,她好像是生活在天堂的公主,傅樱却像是泥沼里挖出来的小女仆,可是即使这样,她居然还在吃傅樱的醋,还在嫌弃她各种不好。 而傅樱呢? 在危险面前,傅樱选择了救她,没有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只求自保——哪怕救她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可能会受伤。 傅鸢真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才好! 所以她越想,眼泪越是流个不停。 她又不是草木,当然会愧疚,会难受,会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刚刚一句谢,其实饱含了她满腔的情绪,她真是说不出话来了,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尽她心里的难受和感激。 傅樱看过去,她还维持着揪着裙子的姿势。是许娇她们要扒她裙子的时候,她自保又绝望的姿势。当时她除了死死揪住裙子,别无他法,哪怕知道揪得再紧也无用。傅樱出现后,她傻愣在原地,动作都没变。 傅樱心里默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今天可是吃了苦头,有了阴影了。 傅樱本想用往常和傅鸢说话都语气继续说话,可是一开口已是软了三分语气,“起来,该回去了。” 傅鸢抽抽鼻涕,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样,借着傅樱的力站了起来,松开了揪着裙子的手,这个时候还很在意形象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才小声说:“我们打车回去?” 见傅鸢这样,傅樱也不忍心再在这里耗下去折磨她了,点了点头,“走吧。” 城里的娇小姐,轻易就被吓破了胆。 被吓坏的傅鸢格外听话,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打车。可等司机来了,傅鸢又不走了。 傅樱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抓着傅樱的手问:“这司机不会是坏人吧?” -- 第67页 傅樱:……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幽幽道:“反正我打得过,自保是没问题。” 旋即抬步上车。 言外之意:我护得住我自己,你的话就不知道了。 傅鸢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亲爱的妹妹那么善良,真出了事才不会不管她呢。 这司机当然没有那么巧就是个坏人,顶着傅鸢一整路看坏人一样的眼神,头皮发麻地开着车。 傅樱上车后发现霍饶一虽然在忙,可是还是忙里偷闲给她发了微信:到家记得告诉我。 傅樱心中一暖,回复好。 她也没打算将今天的事情四处宣扬,一来对傅鸢不好,二来这之于她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架而已。 她在村里的时候欺负挨得多了,又没人给她做主,那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主。打架那是家常便饭,只要不冒出大伤来是没事的,村里的孩子皮实。 傅樱还记得她第一次打架时的害怕和胆颤,记得当时输的一塌糊涂,可是后来就好了。疼多了,吃够了教训,就会打了。 临下车,司机师傅终于忍不住了,跟傅樱说:“你们现在的小女孩子防范心都那么强的吗?还是说我看起来像坏人?” 傅樱歉意地笑笑:“当然不是。” 回家后,程舒媛赶紧快步走过来接过两个孩子的书包,“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呢?妈妈都要去学校找人啦。” 果然司机还是得天天去接送她才放心一些。 傅鸢看到妈妈好容易收住的眼泪就又掉下来了,吓了程舒媛一跳。傅鸢紧接着熟稔地赖进程舒媛怀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 她最会撒娇的,三两句就已经让程舒媛面色惨白。 傅樱默默换了鞋,去厨房吃饭。 傅老夫人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严严实实的,“宝儿,奶奶给你做了可多好吃的,饿坏了吧?学校也是,忙到这么晚才放人。” 老太太嫌弃着。 而另一边,程舒媛都要被吓坏了,怎么能遇上这样的事呢? 傅鸢在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程舒媛都心疼死了,一口一个小心肝地叫着哄着,半天才把人哄住了。 程舒媛对许娇她们真是恨得牙痒痒,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思那么坏呢?才几岁,这种坏事都做得出来! “妈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宝贝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饿不饿?”她牵着现在心思极度敏感的傅鸢去餐厅,看到傅樱,又是害怕又是心惊,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孩子,万一再有半点闪失,她真是不想活了。可是难道让樱樱看着鸢鸢被欺负?她也做不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对樱樱,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夸的话,怕她下次还这样大胆,不管不顾往前冲,骂的话,孩子也并没有做错。 程舒媛心里百感交集,只能说:“樱樱妈妈希望看到的是你们两个都平安,知道吗?” 傅老夫人被她这话吓了一跳,皱着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完程舒媛的复述后,傅老夫人又惊又怕,拉着傅樱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乖乖,她的小孙女,怎么那么多灾多难的? 换了以前,傅鸢又要吃醋奶奶对傅樱的偏心了,明明是她受欺负在先,明明是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奶奶眼里心里却只有傅樱? 可如今哪里还会,若无傅樱,她这个时候正赤身果体被人拍照,放网上,然后名声尽毁呢吧? 傅鸢捏着衣角,想感谢傅樱,又不知如何做起。一份天生的看不见的屏障横跨在姐妹俩之间,她想一点点地戳破。 傅鸢其实也知道的,傅樱当年丢失跟她脱不了干系——虽然父母无意予她知,可是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那么多,人多嘴杂的,她总会知道。周围人多,看上去都是好人,实际上可说不准,总会有不安好心的人。 初知道时,她也只是感慨,她从小……就那样的嫉妒心重呀。 从前,她不曾自责过,如今,自责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从她心底最深的地方一点点地浸了出来,在她心里放肆地泛滥。 如果可以…… 如果傅樱没有丢…… 那就有一个可爱粉嫩的女孩和自己一起长大。 傅鸢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受,但也知道一定不会糟糕。说不定她们会成为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傅老夫人拉着傅樱不放心地翻来覆去地说:“以后不管遇到谁被欺负,我们别直接往前冲,乖乖地报警,好吗?” 傅樱含笑点头,小手抚上老太太紧蹙的眉间,将它舒展开,“放心,奶奶,我肯定会确保自己的安全。” 老太太唉了一声。她可真庆幸,这孩子不管过去多少年,都还是那样的纯净,心怀赤子之心,危难面前,不计前嫌。 她也知道,傅家不会放过那三个女生,一下子把傅家的两个千金都给惹了,傅家断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但是轮不到她心软好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 饭后,傅鸢回屋在屋里揪着手指踱步,心浮气躁的,怎么也无法平静。 傅樱都回来那么久了,她一件礼物都没送过呢。可是扫了一圈又一圈,她还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傅樱在屋里练着歌,今天和饶一哥哥合作的时候她有点跟不上。饶一哥哥是经过专业培训和学习的,钢琴弹得可真好啊,在他身边她总有点相形见绌,所以就想让自己更好更好,好到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被嘲笑。 -- 第68页 傅樱撑着下巴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漆黑如泼墨的天幕,脑子里满满都是今天饶一哥哥弹琴的模样,朗朗如星月,举手皆惊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爱你呀!抱住猛亲一大口!! 第34章 示好 傅樱自己有在控制练习时间,到了一定的时间就开始写作业,写完所有作业发现时间将将指在了十一点,她就顺手把数学的两张卷子给做完了。等她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研究桌上一瓶护肤品。 瓶身都是英文,她想看看以自己的英文水平能不能看懂。 突然有人敲门,傅樱想也不想:“请进。” 说完后骤然想起,已经这么晚了,四周俱静,怕是除了她这样“艰难悲苦”的学生以外都已经睡了吧? 她看向门口,发现是她不曾想过的来客。 傅鸢羞答答地先打开个门缝探出个头,往里头瞅了又瞅,才把门彻底打开走了进来。 她刚刚实在是想不出来要给傅樱做点什么,就去洗澡了,抹完身体乳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愣是睡不着,半个小时后她彻底放弃入睡,穿着粉嫩嫩荷叶边的睡裙抱着个玩偶来找傅樱了。 她走进来后又发现有点尴尬,四下看看,这一看就看到傅樱手上拿着的那瓶护肤品,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用处一样,傅鸢积极主动说:“这是美国的那个护肤品,成分可都是纯天然的,正适合你这个年龄的呢,你要坚持用下去,会有效果的,二十岁左右再换个抗初老的。” 傅樱默了默,不太理解有钱人的保养生活,她才十五岁,从来没想过用这些呢。虽然程舒媛给她买了适合她的,可是都还没开封过。今天的傅鸢,过于殷勤了些。 傅樱想了想,还是假装听得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算了,她就不打击她了,难得傅鸢今天不讨人厌了。 傅鸢挖尽自己知道的,说了一大串,说完以后发现没什么可说的,气氛又冷了下来。傅樱主动开口:“这么晚了,有事吗?” 傅鸢抱紧了玩偶,紧张显而易见,喃喃道:“今天,谢谢你昂。” 别扭又傲娇的女孩。 傅樱如是想。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很讨人厌的娇气公主,如今认识的久了,了解的深了,却发现不是,她只是幼稚,只是傲娇,或许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傅樱摆摆手,“小事。”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说,傅鸢应该走了,她也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了,可是她还是站那儿不动,傅樱疑惑地觑她,只见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敢一个人睡,我怕做噩梦,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 傅樱:…… 并不是很愿意。 不过傅鸢最能撒娇的,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压根让人拒绝不得。 “那好吧,你要安静点。”傅樱提着要求。 傅鸢赶紧连连点着头,抱着玩偶就往床上钻。 傅樱吹干头发要睡的时候,看到傅鸢已经睡着了,睡容恬静嘴角含笑。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平和”的傅鸢,以往,她不曾对自己有过半分笑意和友好。 俩姐妹破天荒地一起睡了一觉。 程舒媛一大早起来,去大女儿房里她不在,吓了一跳,接着在小女儿房里找到了大女儿,她更加震惊,受到的惊吓并不比刚才少。 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样多好啊。 她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就想着孩子们互相扶持,从来不愿看到他们相互残杀。鸢鸢对樱樱的排斥,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多年了,鸢鸢和樱樱竟是第一次这样和平相处。 * 晋城一中的艺术节来得这样快,学生们刚过完国庆,就迎来了艺术节运动会,别提有多开心了。 傅樱今天第一次出现在那样灯光聚焦的舞台上,程舒媛自然无比重视,看上去比傅樱都紧张。 傅鸢也报名了,她今天要跳一支芭蕾舞,芭蕾舞的造型都需要专业的团队来给她制作,她一大早就出去了。 傅樱则交给了程舒媛,任由她鼓捣。 傅老夫人也坐一边看着,舍不得离开,不错眼地看着小孙女。一家人都重视极了今天的艺术节。 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的傅樱第一次上台,他们怕她害怕,也怕她被人取笑。 在晋城这座竞争激烈的一线城市,哪个孩子没学几样东西?多多少少都懂点音乐。在他们面前表演,若他们不屑或是嘲笑,那樱樱得有多难过? 既盼着孩子一步步优秀,走向光明的前途和未来,又怕这路上的荆棘将她割伤。 这或许是全天下的父母心吧。 程舒媛还把她的专属造型师一大早叫来了家里,俩人一起给傅樱打扮着。程舒媛到底不是专业的,大部分还是造型师在弄。 造型师一边给傅樱化妆一边啧啧称奇:“我还没见过二小姐这样好的皮肤呢,细腻得没有一点毛孔,肤质太好了,只要化个适合舞台的淡妆就可以了,太多的妆容粉末反而遮盖了她的美丽。” 程舒媛听了心里舒坦极了,的确,绽放出光芒的小女儿美得都不像是这个家的孩子,净挑着她和傅存怀的优点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缺点,是这个家里颜值最高的。 傅鸢和傅宇就没有了,远不及她精致。 -- 第69页 等打扮完了,从头到尾都精心装饰了一番,更是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造型师是专业的,将傅樱的长处放大,短处遮掩,哪怕原来只有七分的美也被她展现成了十分。 及笄年华的孩子含苞欲放,有着独属于她的纯净的一份美,淡蓝的长裙层纱翻涌,如云如雾,她肤色白皙,穿在她身上更是衬得她肤色几近透明,犹如九天之上的仙女坠入凡尘,美好到让人生怕她惹了尘污。 傅樱轻轻拎着裙子转了一圈,她在镜子里看自己,都险些认不出自己来,不曾想过自己还有打扮成这样好看去台上唱歌的一日。 原以为今生草草,不曾想过这样的璀璨光华,不曾想过这样的耀眼如明珠。 她暗暗握紧了小拳头,待会可一定要唱好,才不枉费这身这样好看的裙子呢。 * 傅樱是表演者,提前两个小时来到后台,原以为人很少,不曾想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哥哥们。 五个人一个不落全部在场,衣着正式,每个人都穿得帅气极了。傅樱眼前一亮,惊喜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呀!” 五个小少爷一看到傅樱,愣是没认出来,直到她出声,他们才后知后觉——哦,这是樱樱啊。 ……?! 樱樱?! 路问磕磕巴巴地问:“樱樱?” 傅樱点头,俏皮道:“是呀,门口哥哥。” 霍饶一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惊艳,今日的傅樱是她打扮得最隆重的一次,也是最美的一次。 上次霍老爷子生日,也不及今天这样隆重正式。 ——原来,褪去齐刘海和黑框眼镜的樱宝儿是这样的好看,好看到让人心醉,稍一打扮,便让人只欲沉沦,不知摄了多少人的眼。 若非礼堂来的人还很少,她一进来怕是就要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 今晚过后,傅樱在附中的形象就要彻底颠个个儿了。今晚附中来的人可也不少,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有来凑热闹的。 霍饶一忍着内心莫名的悸动,冲她招了招手,“来,我们过来熟悉一下待会的流程。” 傅樱哒哒哒地走过去,认真地听着他说话。 “我们的节目安排在第三个,主持人报完幕我们一起上去,别慌,当下面的人都是空气,唱完你的歌就可以。” 傅鸢很快也到了,她依旧如公主一般,做好了跳舞的准备,高傲地抬着头下车。这之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小表演,对于一个经常上国家级国际性舞台的她而言哪里知道紧张为何物。 傅樱看着,竟萌生出羡慕来。 那是她今生注定没有的光鲜绚丽的童年。 叶圣阳他们面面相觑,褚也第一个打破这莫名静谧的氛围,“樱樱啊,等唱完歌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烤串怎么样?” 傅樱回过神来,脑海里又浮现出饶一哥哥烤的烤串,好好吃呀。那是她第一次吃,还真有点想。 “好呀。”她弯了弯小眼睛,心头的不郁来得快去得也快。 褚也得逞似的,一见她笑,脑子就不听使唤了,继续说:“吃完烤串我带你去蹦迪……” 霍饶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一点没留情,“吃完她要回家。” 褚也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讪讪地收回:“也是哈。” 傅樱笑得不能自已,银铃般的笑声灌满了整个后台。 傅鸢迈着小步子走过来,“樱樱,给你带了杯奶茶。” 叶圣阳狐疑地看着她,把她要递给傅樱的奶茶拿过来上下看着,“你不会下药了吧?” 傅鸢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了?我下药干什么?犯罪啊?” 叶圣阳嗤了一声:“谁知道呢。” 宋遇的目光也锁定着她,傅鸢不喜欢傅樱谁不知道?突然送东西来指不定就不安好心,送的还是樱樱最喜欢喝的,樱樱喝下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说傅鸢没坏心他都不信。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质疑着她,这五个人就跟母鸡似的护着崽子,傅鸢气得满脸通红,“喂,你们太过分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傅鸢:妹妹! 五个小少爷惊恐脸:你干嘛??你走开!! 傅鸢变成小迷妹可好! 咱们樱宝会慢慢收割一大片粉丝的~~ 第35章 第35章 傅樱知道,如果傅鸢还是本性不改的话,那她之前种种其实也可以是伪装,只为了憋一个大招。 但她不想把人想得那样坏。 傅樱还是愿意相信她一次。 她坚定地从叶圣阳手里拿过那杯奶茶,说了声谢谢。 叶圣阳蹙着眉,他还是不放心,紧盯着傅樱,时刻准备叫救护车。 樱樱心也太大了,可不能以为每个人都是好人,回头得好好教教她才好。 傅鸢不敢下死手,可是随便动点什么手脚就够樱樱吃一壶的了。 叶圣阳一脸防备,霍饶一却是看出来姐俩之间的氛围变了。从之前的陌生抗拒到现在的温和,指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但这样也好,傅鸢只要愿意对傅樱好,对傅樱来说就是好事。 傅鸢买的奶茶是傅樱还没喝过的一个牌子,甫一入口,她眼前一亮,“好好喝啊。” 傅鸢得意地昂起头,“那当然了。” -- 第70页 她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难道对奶茶的了解还会比不上这群男生? 她当然知道哪家最好喝,哪家最受女孩子喜欢了,认真起来能给傅樱买一个月不重样的。 哦,她为什么知道傅樱喜欢喝奶茶呢? 就……就不小心知道的呗。 艺术节很快开始,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对傅樱而言。 随着后台人数越来越多,叶圣阳他们被迫去了外面观看比赛。 身边熟悉的人在减少,但好歹还有饶一哥哥在陪着她等待出场。 在第三个节目刚刚报幕的时候,傅樱的手心里就已经全是汗水,心慌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霍饶一看着看着,突然伸手去拉她,握紧了她的手,傅樱看过来,他对她笑,“别紧张,待会我们一起上去。” 傅樱点头,“好。” 温温软软的。 霍饶一悄然红了耳根。 主持人报完幕后,在黑暗中他们做好了准备,灯光乍然亮起,傅樱心中一紧,恰好彼时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她不自觉地跟着唱了出来。 这一出声,就是满场惊艳。 霍饶一嘴角轻扬,手下动作不停,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跟,这个时候的傅樱,仿佛在发光,声音清灵,却让人欲罢不能,深陷其中。 琴声悠扬地和着她的歌,待她唱罢,鞠躬下台,仍似有余音绕梁,响起雷霆掌声。 回到了后台,傅樱松了口气,可是小腿还在颤抖,霍饶一顺势把她带进怀里,眉眼笑得从容:“我们樱宝儿刚刚唱得可好了,校长当年教过音乐,都听得认真呢。” 傅樱惊讶道:“真的吗?可是我都没学过哎。” “谁跟你说一定要学才能唱好呀?”他想揉她的头,可是她今晚的发型可精致了,霍饶一默默收回了手。 傅樱弯了弯眼:“没人说过!” “那不就得了?要真想学回头给你报个班去。” “不不不,好累的。”她很没出息地耸耸肩。 叶圣阳这几个霸王坐的当然是除了领导以外最好的位置,就坐第二排正中间呢。 校长跟身边的领导说着话:“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孩子了。” 领导附和着:“可不是,这孩子一看就是纯净的,不像现在社会上的那些孩子,整天花里胡哨的,眼睛里看不到半分孩子应有的纯真。” 校长赞同地点着头,又去问负责老师那个孩子是哪个班级的。 负责的老师笑着说:“是附中一班的,听说刚转学过来读了没多久呢。” “一班的?那也是个好孩子,假以时日肯定能考上一中来的。我还得去跟附中的校长说说好好培养培养这孩子,这可是个唱歌的好苗子。” 叶圣阳他们得意极了,就喜欢听别人夸樱樱呢。 只是……如果走唱歌这条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樱樱喜欢,他们就能全力支持。 杜薇宜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一心想让傅樱在艺术节上出丑,可是却给了她一个大放异彩的好机会。 傅鸢的舞蹈排的比较后面,傅樱悄悄地跑到了看台上,等着她的节目。 她没见过傅鸢跳舞,但是应是不赖的。 直到灯光打起,全部的光束尽落在舞台中央。傅樱的目光瞬间被锁死。 她如白天鹅般高傲地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动人。 这是傅樱第一次看到别人跳舞,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傅鸢的优秀。 她静静地看完了她跳的舞,然后又悄然离开。 真好看呀。她舔了舔后槽牙。 霍饶一送她回去,见她今天晚上话那么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明明是个小孩,哪来那么多的心事呢。 “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拐,那今天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和姐姐一样,在舞台上那样的从容自若,尽情地展示着自己想展示出来的那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什么事情,都缩手缩脚的,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她轻轻笑着,似乎只是在跟他聊着天,说着闲话,看似在说笑,可霍饶一知道这是她内心最深处所渴望着的。 而让她如此求而不得的东西,她本是该拥有的,还不是因为他,她如今才这样艳羡。 霍饶一心里很难受,抚着傅樱的肩膀,他平生第一次想允人山河。 * 晋城的冬天很冷,寒假放的也是那样的快。 傅樱感觉刚刚回家,可是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学期。 昨天期末考刚刚结束,她觉得她会发挥得比上一次还要好。 一个学期已经经历了三次考试,她每一次都在进步之中,从班级的倒数第七进步到了班级第三十,又进步到第二十三,这次期末考的复习阶段,饶一哥哥和宋遇哥哥疯狂给她补习,她也不知道会考得怎么样。 傅樱满足地吸了吸鼻子,其实这样一点点的往前走,她已经很高兴了。 附中的学习强度大,平时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空闲时间的,好不容易放了假,程舒媛当天就带着女儿逛街去了,邹芷听说了,也跟着一起。 傅鸢是高中部的,比初中晚放假,所以她跟不了。 今年是傅樱回来过年的第一年,也是她在身边过的第一次年,程舒媛又开心又重视,和邹芷两个人恨不得一口气把过去那么多年缺失的给弥补上。 -- 第71页 傅樱没有什么像样的冬天外套,之前也没时间出去买,程舒媛就自己去买了两身,如今女儿跟着,她恨不得全往她身上套套看。 邹芷心疼地看着小姑娘手上的冻疮,“樱樱啊,以前冬天穿什么衣服呢?” “就穿些我妈不要的,凑活一下就过去了。”傅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段时光。 每到过年的时候,所有的小孩都会去买件新衣裳过年,江大龙江小凤也是,一放假就跟着刘金玉去买了新衣裳,回家以后在她跟前各种炫耀。 而傅樱呢? 反正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从来不曾有过买衣裳的记忆。衣服不是别人穿旧的就是刘金玉不要的。她每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穿着新衣服在她面前晃悠来晃悠去,除了羡慕也别无他法。 傅樱在村里可是个可怜人,干的活比谁都多吃的,穿的比狗都不如。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整天穿得老气横秋的,性子也被磨平了,整个村里找不出第二个她这样的孩子,心理年龄像是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似的。 傅樱还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做过年的快乐,因为她以前的过年干的活不比平时少,甚至比平时多,也不曾拿过什么压岁钱,不曾穿过新衣裳,她不曾感受过什么年味。 今年,其实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过年。 这个高档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衣裳任她选择,从前是想都不敢想能拥有其中的哪怕一件。 程舒媛和邹芷眼圈通红,又是心疼,又是不知如何是好。那得是怎样没了心肝的人才会这样糟践一个孩子呢? 这样可爱这样乖巧的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忍得下心? 邹芷趁傅樱不注意,问程舒媛,“那家人这么久了都没找孩子吗?明天有没有警察找上门来?” 程舒媛也觉得奇怪着呢,这都半年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可之前傅存怀说交给他,她倒还真放手了。 如今想想,她还是得去问问才对。 程舒媛和邹芷一心疼起孩子来,下手更是失去了控制,如果不是还有傅樱在拦着,恨不得把所有的新款都给她买一件才好。 这家商场的衣服几乎是没有同款的,都是由国际或者国家级别的设计师打造出来的,每一件都是那样的精致好看,与此同时价格也是高昂无比。 傅樱想着买两件就好了,可是后来她们硬生生都买了十八件。 傅樱心疼钱,可是当这些衣服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又哭又笑起来。 这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年了,她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忘记这一年——她生命的转折点。 她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的新衣裳了,因为她拥有的比他们的还要多还要好。 不仅是衣裳,对程舒媛她们而言买了一件衣服还得买配饰还得买鞋子帽子围巾,每一件恨不得都得搭出一套来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推迟到现在,我有罪……明天一定不会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金韩彬不出SOLO不改名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金韩彬不出SOLO不改名30瓶;kiki 5瓶;终是在等更新的小仙女3瓶; 哇塞这么多小天使要包养我吗!!妲妲跟你们回家去!!!别拦我!! 第36章 江家 一转眼江一已经消失了半年了,警察局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就算了,家里却不知是倒了什么霉,各种噩运都找上头来。 第一件大事就是江成海被开了。 无缘无故的莫名其妙的就这样被开了,没有原因也没有理由。 开了就开了吧,那他去别的工地找工作,关键是附近三个工地都不要他。 这里本来就落后,工地并不多,如此一来,江成海就成了无业游民。 江成海被开以后,就在家里混起了日子,反正让他干活是不可能的,整天喝喝酒,打打牌,也就这样过去了。 但家里不能没有收入来源,在生活各种重压的压迫之下,刘金玉也试图去附近的厂里找些工作。 这里地租便宜,劳动力也不值钱,开的各种厂子还是挺多的。 要知道,她从嫁过来以后就没出去工作过,连家里的活计怎么做过,尤其是生完龙凤胎以后,更是养尊处优了起来。 可是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眼看两个孩子饿得脸都绿了,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找工作去了。 她本来以为很容易的,这些厂里干的就是些普通的加工活儿,将一个简简单单的差事重复做个无数遍也就是了。 这些厂接的订单多,一直都在招工,从来没有间断过——也就是说非常缺人。 哪里知道,刘金玉屡屡被拒,压根没人要她。 给的原因也很简单,她脱离社会太久了,那么多年没出来工作,人家嫌弃。 刘金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就简简单单的手工活儿,跟她多少年没出来工作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这种活干得多了不就上手了吗? 可人家不要她她也不能死缠着,人家可有保安呢,不容许她跟泼妇似的闹事。 刘金玉很疑惑也很郁闷,但是现实情况不容许她想太多想太久,她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工作挣钱。 -- 第72页 可让人奇怪的是,她各方打听各种托人,按理来说,就算是十个工作也找到了,但就是这么邪门,过去一个月了,她居然还是没找到工作。 她是一个正当壮年的妇女,应该是招工里最吃香的,这么久了没找到工作,自己心里纳闷又抑郁也就算了,江成海也开始以为她是不想去工作,所以没诚心找,每天在装模作样的骗他。 江成海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刘金玉又一次失败归来的时候,江成海直接摔了碗。 “我他妈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婆娘,我养了你十几年,就这么一会没了工作,让你去找一个应付应付日子,你都不肯?!”江成海眼神阴毒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告诉你,你再不给我找一个回来我就掐死你!你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他直接冲上前去就是一个耳光,大有警示威胁之意。 刘金玉最害怕发了脾气的江成海,尤其今天发的还不是一般的小火。被打蒙了,眼前黑了一瞬,她也不敢吭声,就那样捂着脸趴坐在地上哭。 江成海气头上,她话都不敢说,更别提给自己辩解了。 龙凤胎刚刚本来在看电视,从爸爸发火以后就不敢吭声,看到爸爸打了妈妈以后更是吓得缩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江成海使了劲往刘金玉身上一踢,“还不赶紧把地给我收拾了,等着老子收拾呢?!” 刘金玉被踢得腹部疼得好像揪在了一起,可比起疼来,她更怕江成海,就死死忍着疼去把地上的碎片给收拾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刘金玉没有办法,只能帮村里的婆娘们洗衣服,挣点家用。 她要的钱多了也没人愿意让她洗,就只能出低价帮人家洗衣服。可一天下来手指头都泡烂了也就挣个三四十块。 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也就只能糊个口了。 如此一来,家里的活都落在了龙凤胎身上,他们叫苦不迭,可是没用,连亲妈都这样了,他们还能好过到哪去? 一闲下来,龙凤胎就会唾骂不知道死到哪里去的江一,如果她没走,那家里的活哪里轮得到他们?! 更别提有时候江成海喝醉了酒发酒疯还会打他们,要是江一在,那挨打的就是她,他们则继续被爸爸宠着疼着。有人被他打,他哪里还舍得打自己的亲生孩子? 江成海也去警局问过,可警察永远都只是一句话:“没消息,不知道。” 按理来说有人失踪了,这些警察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敷衍了事的,多多少少上点心去找找人,可事实就是这样的,江成海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他也没有办法,一没有钱,二没有人脉,能拿这些警察怎么办? 江一就跟鬼一样突然消失了,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江成海当然不死心,一直在搜寻着江一的下落,但这么久以来也没什么消息。 他们的生活本来还算是顺遂平静,但是黑暗就是来的这样快,一会儿是一个孩子失踪了,一会是家里没了任何收入来源,甚至还找不到新的工作。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段时间还好,持续的时间长了哪里有人受得了? 冬天一到来,刘金玉第一个倒下,她本来保养得娇娇嫩嫩的手,如今生了冻疮还流了脓,别说是继续洗衣服了,日常自理都成问题。也没人愿意让这样的手给他们洗衣服了。 家里唯一的一项收入又给断了。 龙凤胎由于要干的活太多,本来就不喜欢学习,如此一来学习成绩更是一落千丈,期末考直接包揽了班级的最后两名。 他们老师都上门家访了,江成海的眉头蹙得死紧,从入冬以来就没松开过。 龙凤胎的老师给出的建议是,龙凤胎应该抓住寒假这个机会,好好的查缺补漏,将学习成绩提上去。不然……这样下去的话,还不如现在就辍学。 江成海没有办法,一整个晚上没睡就在想这件事。 最后他只能让龙凤胎放开家里的活计,专心地学习。 家里的活没人干了,钱也没人赚了,现在就是一家子闲人等着饿死。 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摊上这样的境况。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幕后黑手。 如果没有任何人在背后操纵,好好的生活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江成海和刘金玉不会找不到工作的,警察也不会对一个这样离奇的失踪案件这样的不上心。 对傅存怀来说,碾死他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的简单。 在知道这家人这些年是如何的对宝儿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么的愤恨,多么的怒火滔天!他珍之又珍求而不得的女儿就这样被他们磋磨轻贱? 他们那样残忍,残忍到傅存怀都不忍心告诉妻子。可是不告诉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作为,他有的是手段折磨这对夫妇,好歹也把这些年他们给女儿的折磨给还回去才是。 在助理把调查到的这家人的所有的具体情况交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 傅存怀亲自谋划,亲自下着决定,一一叮嘱着助理该如何去做,跟商场的对手打擂台战的时候都不见他这样认真又费心。 他的第一步,就是切断那对夫妇的经济来源。 以傅存怀的身份地位和能力财力,要那些工地和工厂拒绝那么两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要让那个地方无人敢聘用他们也是小事一桩。 -- 第73页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都已经做好了那对夫妇离开那个小山村去城里打工的准备,都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要怎么走,可是那对夫妇竟然丝毫没有要离开山村的意思,就算已经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也并无离开之意,而是就在绝境中拼命挣扎着。 可能他们自己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厉害,但落在别人眼里只是蠢笨至极。 只能说,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受穷。 对手太弱,他甚至都不需要费太多的劲,他满腔谋略都无处施展,这让傅存怀还有些失望——未免也太没意思了些。 同时也嗤笑着江成海,欺负弱小欺负的那样厉害,那样气派,其实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只是个笑话,只是只蝼蚁。 若问他为什么不一举歼灭这对夫妇,原因也很简单,对他们而言,长痛不如短痛,比起给他们一个干脆的了断还不如就这样慢慢的折磨着,让他们在贫穷的最底层挣扎生活。 贫贱夫妻百事哀,慢慢地他们就会自相残杀。 而且,单凭他们买了个孩子,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他们买了这个孩子,在法律上根本无法给他们多大的惩罚。 还不如现在这样,稍微动点手段,让他们的生活不知不觉地一塌糊涂来得痛快。 而江成海在头痛家里的生计的时候,傅存怀去迎接逛街回来的妻女,帮忙拎她们今天的战果。 傅存怀跟傅樱并行往里走,只觉得她在身边就已让他感到莫大的幸福,他温声问着:“宝儿今天开心吗?” “开心呀,爸爸,我还给你挑了件羽绒服呢。” 虽然羽绒服在傅存怀这里使用频率很低,可他还是惊喜地挑着眉,“这样啊?待会爸爸试试,宝儿挑的一定好看!” 看着傅樱,看着看着,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苍天啊,我傅存怀这辈子从未做过亏心事,为何如此待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江家的报应不可能没有的,该收拾的一个都少不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莫紫菲1个;谢谢小宝贝,爱你呀!!!么么啾! 嗷嗷嗷,强推预收文:《在大佬的底线疯狂试探》 超流量作家和大佬中的大佬!故事从大学生活开始~~ 文案1: 年莞五岁多了还不会说话,姐姐两岁就会唱儿歌了。 年莞从小到大学啥啥不行,姐姐却是常常获得芭蕾舞比赛的冠军。 所有人都偏心姐姐,只有他,爱极了年莞。 文案2: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年莞平凡无奇,可是有一天突然爆出知名作家沐栀竟然就是年莞?! 那个每本书不管出版多少似乎永远不够卖,货架上永远售罄的沐栀?那个每部作品都影视化且直接垄断收视率的沐栀?那个作品畅销到海外都还供不应求的沐栀?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地震惊之时,陆随却淡然面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彼时他正圈了年莞,低头寻那樱桃唇儿,贪婪而不知足。 她不过低低哀求两声,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有多么让他欲罢不能,可真到了拥有之时,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诱人。 文案3: 姐姐年星玥早就跟年莞说过,她一定会是陆随的妻子,一定会是陆夫人。 年莞知道自己的平庸,知道他的优秀,所以她避着他躲着他,直到被他堵在墙角,他一脸纵容的无奈:“莞莞,你又在试探我的底线。” 她委屈地哭了出来:“你们太欺负人了!” 她以为她平庸,所有人刚开始也默认了,后来……这个人怎么那么谦虚? 第37章 旖旎 傅存怀眸带心疼地看着傅樱,这样的小身板,是怎么能把那些粗活一做就是十几年的?洗衣做饭,喂猪割草,扫地拖地,等等等等,数之不尽,这孩子怕是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做了十年之久。 若宝儿没有丢失,若她跟鸢鸢一样生活在自己身边,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会被他们所有人捧在掌心里宠爱,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买可爱的小娃娃,会让她学习所有她想学的兴趣班,会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而舍不得她遭受一丝一毫的苦难。 就如傅鸢一样,精致细心地养大,养到亭亭玉立,眉眼间尽是自信从容。 他们也不用忍受十三年的骨肉分离之苦,尤其是父母,这些年真是不曾舒心过。 傅樱虽然不善于表达,但是把对所有人的爱都放在了心里,这只是简单的逛一回街,她就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吃完饭,一家人就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傅樱拆礼物,傅樱回来半年了,在这个家里只有被夸过,没有被骂过,随便干点什么小事,都会被夸到天上去。 久而久之在他们面前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像刚回来时一样畏手畏脚的,什么都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 傅鸢好奇地探头:“我的是什么呀?” “你猜。” “是我最想要的那条新出的裙子!不然就是那个新出的生肖包!” 傅樱正好第一个打开的就是给傅鸢买的礼物,她毫不留情地打击傅鸢,“别想太多,这是你们那个年段的五三习题。” 傅鸢脸上的开心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翻了篇,哀嚎了一声,“你太过分了!!” -- 第74页 她睁大了眼睛想看看傅樱给傅宇买了什么。 “给小宇的是他喜欢的一套乐高。” 傅鸢:…… “不带这么偏心的吧??” 程舒媛笑得不行,一边揉着她的头安慰她一边笑。 傅樱还很认真的解释了一下:“小宇这次肯定考得很好,你呢,你这学期一直在退步呢。” 傅鸢竟然无言以对。 等傅樱回屋后,她手里还拿着几个分剩下的袋子。这是她给几个哥哥准备的礼物。 他们在她的心里分量很重,是他们带着她一点点的认识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带着她放肆的玩耍,从来不用去顾忌什么。 也是他们在她黑暗的心里一点点的注入阳光。 不给谁买,也不能不给他们买呀。 傅樱准备在过年的时候送给他们。 都是围巾,晋城的冬天很冷,围巾可以御寒。 * 附中的成绩在考完试后的第四天就全部出来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也不知道这些老师是不是连夜加班加点地赶出来的。 傅樱的手放在屏幕前,迟迟不敢点下去。 虽然她很努力的在复习,可是其他人的努力并不比她少。平时也就算了,期末考期间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在学习。 她在进步,别人也在进步。 是以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霍饶一就坐她身边觑着呢,放假了他带她出来玩,顺便喝杯奶茶暖暖身子。 她不敢点,霍饶一哄着她:“这有什么怕的,再不好还能比你第一次考试还不好?” 傅樱皱皱鼻子。 说的好有道理。 不过也幸亏她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被这样一句话就能给击垮了。 哪有这样跟人说话的呀? 哼哼。 她点下那个表格,找到自己的名字,要开始看到排名的时候,傅樱还是退缩了,把手机一扔,“饶一哥哥你帮我看看——” 霍饶一轻笑出声,还真拿起手机帮她看着。 傅樱撇开了头,却竖起了耳朵。 霍饶一挑了挑眉,“呀——” 傅樱心都被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她都快哭出来了,这是什么反应? 霍饶一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也没说其他的。 傅樱快哭了,“饶一哥哥你太坏了,快说呀——” 见她急了,他才气定神闲地悠悠道:“怕什么?我教出来的徒弟哪有考得差的。来,自己看看。” 傅樱松了口气,抓过手机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班级第八?! 她从来没想过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她上一次考试考的还是班级第二十三呢,排名越靠前面,越想进步就越难,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原本想着能进个两三名也不错,没成想着一进就是进了十五名。 这哪里是进步,这简直是上天呀。 她做梦都没想过会考得这样好! 从班级倒数第七突飞猛进排到了班级前十,别说她不信了,任谁谁也不信的。 傅樱把那个排名看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排名,确定完了以后又去戳学委问排名有没有出错。 她给学委发完微信,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了,附中的老师做事都很严谨,入学一学期了,从来没有出过排名表错误的情况。 罗欣然心情也很复杂,她这学期拼死拼活地维持住她的成绩,但也只是勉强保持在了班级第十。没想到一个刚开学时的学渣在期末考试能考得比她还好。 她自认自己付出的努力并不少,这学期从来没有早睡过,假期也不敢掉以轻心。但是按成绩来看,排在她前面的人只会比她更努力。 那也就算了,可是傅樱凭什么呢? 她又是哪儿冒出来的黑马? 知道她在进步,却不曾想能一下子飞到前十! 要不是知道傅樱这人的确没什么心计,她都要以为傅樱是来挑衅她的了。 罗欣然深呼吸了几下,回复傅樱:没有错误。 傅樱本来就雀跃的心里更加欢喜,“饶一哥哥,我真的考到了班级第八哎!就跟做梦一样!” 霍饶一一本正经地说:“早就跟你说了,你刚开始只是不适应环境,等你适应了环境以后,你的成绩自己就会跟上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从始至终对她就没有半分怀疑。 换了任何一个人,谁信他的话,就会哄人。 可傅樱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霍饶一嘴角忍不住漾开笑痕:“那你要怎么感谢为师呢?” 他抓着她补习的时间是最久的,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他没说,但她知道。 傅樱神秘兮兮地说:“先不告诉你,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小丫头还卖起关子来了。 霍饶一危险地眯了眯眼,狭长的眸中尽是威胁。 傅樱可不打算告诉他其实她也没想好送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饶一哥哥,我们布置了好多寒假作业,可以去你家跟你一起做吗?我一个人住有点无聊哎。” 霍饶一默默吐槽她转移话题的垃圾技术,爽快答应了。 他喜欢和这小丫头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感到舒服。 -- 第75页 外面的一个大屏幕在投放着新年的广告,霍饶一看着看着,忽然说:“今年好好过个年,今年这个年,舒心。” 今年,可以减少背负了十三年的愧疚感,去傅家拜年的时候终于可以笑,而不是顾忌着傅家人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说话,小心翼翼地行事——因为今年所有人都会笑,没有一个傅家人需要他们照顾着情绪了。 今年是不一样的,是十三年以来他们心里最舒服的一年。 霍饶一侧头看着傅樱的侧颜,恬静乖巧,那样的美好,那样的真实,他胸腔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和满足感。 傅樱见他走神,疑惑地喊他:“饶一哥哥?” 霍饶一没说别的,只笑着打趣:“今年饶一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他也能预测得到,不只是他,会有很多很多人给傅樱都包一个大红包。 不说太多,至少把这十三年的都给补上。 傅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其实也用不着太大的啦。” 但她心里美滋滋的。 可能是穷久了,对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和喜欢吧。 她手头的钱也并不少,别说五个小少爷给的,就是说傅家人也断不会让她手里少了钱的。 虽然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绝对够她一个小女孩的花费了,她大手大脚地花也是够了的。 尤其是傅老夫人,经常偷偷塞给她零花钱,一给就是几万几万的。 对从前的她来说,可都是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但是,钱不嫌多嘛。嘿嘿。 霍饶一哪里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的口是心非,嘴角微绽,眼底浮现一层浅浅的笑意,故意道:“哦?数目少的话我是包不出手,那还是不包了吧。” 傅樱哎呀了一声,“不行不行,红包是个好意头,一定要包的。不好意思包少的,那你包多的其实也可以……” 她红着脸抿了抿嘴。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副模样有多可爱,霍饶一心里都软成一滩水了,恨不得将她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像个狗窝才好。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小丫头傻乎乎的笑。 她这样青涩和平常的举动,却让霍饶一微一愣神,心头升起了些许旖旎的波澜。 ……小丫头,还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jio得早恋这种事情可以安排下?嘿嘿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谢谢宝宝呀!么么啾! 推文第二弹!这是妲妲的另一本预收文,娱乐圈的小甜文(甜掉牙?)欢迎收藏! 《她原来是朱砂痣呀[娱乐圈]》by温温妲 文案1: 鹿珞和陆愈青梅竹马,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俩人就被定下婚约,她从五岁刚懂事时就追着他跑,二十五岁的时候,她突然放弃了。 可是陆愈却不习惯了。 粘人娇气包不见了,消失得那么突然。 文案2: 鹿珞从小到大被一家子宠到了天上去,鹿家三代,枝叶繁荣,可竟就只出了这么个宝贝闺女儿。 从小到大只有鹿小公主不想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除了陆愈。 她追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倦了,累了,心枯了,也就走了,走得那样的决绝。 却不曾想,某个幽深的夜晚,嘈杂的酒吧之中,她被他掐着腰圈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当我陆愈是什么?” 他不会告诉她,他后悔了,他本觉得这小丫头娇气得很,太过麻烦,后来发现不知何时他心甘情愿地沦陷,恨不得宠她疼她一生一世,再麻烦又如何?她把天捅破了他也能补! 只是……她却不见了?! 不知何时起,她成了他心头求而不得的朱砂痣。 文案3: 鹿珞接了个有吻戏的剧本,夜色撩人,一片旖旎之下,她与男主角的距离越来越近,状态非常好,正渐入佳境,导演却突然喊“咔”,诧异望去,导演身边玉树琳琅的人,可不就是陆愈? 只是脸色阴沉如墨。 ……导演目光幽怨,愤愤不平谁能告诉他这位大佬什么时候成了娱乐圈里最大的boss? 鹿珞以为她接吻戏第一个被反对的会是爸爸或者哥哥,却没想到是他,而且被反对得太快,吻戏都没拍成就被拎走了。 他少不经事时不知心意,弄丢了她,还好上天眷顾,让他找回了她,从此心中皆是她,他能给她的,唯有疼宠至极。 1.由于误会,女主离开 2.影后白富美×真香大猪蹄子 2.日更,1v1,双c 第38章 除夕 不知不觉中除夕就来了。 傅樱陪着爷爷贴对联。其实主要还是霍老爷子在贴,她只在一边搭把手。 傅老先生今年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尤其是小孙女陪着他贴对联的时候他分外高兴。 凌厉的眉眼都没有往日吓人,傅鸢感触最深,她最近都不怕他了。 在傅老爷子眼里,以前的除夕都不算团圆,今年的除夕那才是真正的团圆。 往年的除夕,老爷子心里总有遗憾,今年总算是没有了。 傅存德一家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好贴完,跟傅樱一起收拾着。 -- 第76页 魏秋贞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傅蔷笑着上前去打招呼:“爷爷,除夕快乐,您贴对联呢?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吧!” 老爷子摆着手,“就这么两下的功夫,你们先进去吧。” 傅存德还真进去了,傅蔷却没有,还是跟着傅樱一起把东西给收拾好了,然后一起走进去。 傅蔷今天穿的可是某品牌新出的春节定制,大红色的长款外套,修身而且喜庆,她想爷爷奶奶一定会喜欢她这样穿的。 她悄悄打量着傅樱穿的,发现她只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上面有很多雪花的图案。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在她身上却穿出了限量款的味道来。 明明都是红色,可是傅蔷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红色碍眼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傅樱穿着红色太好看了,显白又可爱。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扬起笑,跟傅樱并排走着聊着天,“樱樱,你们期末考成绩出来了吗?你考得怎么样呀?” 她还真不了解傅樱的成绩,但是想也知道,傅樱刚从乡下回来,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城里面的进度和学习的。 乡下的学习和城里的学习表面上看着是一样的,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但实际上差别大了去了。 为什么那么多人往一线城市涌?就是因为一线城市的教育是小城市比不上的。 一样的道理,傅樱虽然回来一个学期了,但还真不一定能适应晋城的学习节奏和方式。 她这回期末考前天天熬着夜,一举拿下了班级第一呢,就等着今天好好地炫耀炫耀,所以假装不经意间的问起了傅樱的成绩,想打开个话头把自己的成绩带出来。 傅樱适应得再好,也肯定比不上她的。傅樱就好好地给她做个陪衬吧。 傅蔷想着想着,嘴边不自觉就带了笑。 傅樱瞥了她一眼,察觉到傅樱的目光,傅蔷嘴边的笑更加友善,似乎真的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傅樱笑了笑,腮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考得还可以,是班级的第八名。” 傅蔷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笑着问:“那年段排名呢?” “我们班是重点班,我在我们班是第八名,在年段也是第八名。”傅樱解释着。 傅蔷笑容一僵。 她虽然在班级是第一名但是在年段里却排到了第二十。 傅樱她…… 她万万没有想到傅樱能考的那么好。 傅樱很礼貌的反问:“堂姐期末考考得怎么样呀?” 傅蔷含糊道:“班级是第一呢,但是保持得很不容易啦。樱樱你今天这件毛衣真好看,是哪里买的呀?” 摆明了是不想傅樱继续问下去。 傅樱笑了笑,没在意,顺着她的坡走,“在东门百货五楼那里的一家店买的。” 傅蔷咬了咬唇,东门百货五楼,每家店都是国际连锁店,价格可想而知的昂贵。 一件毛衣就比得上她这件大衣的价钱了。 傅老爷子虽然没出声,却把两个孙女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他活了那么久,哪里看不出一个小丫头的心思。肃着脸说:“你们奶奶把饭都做好了,赶紧进去。” 她打断了傅蔷各种不怀好意的攀谈。 有时候啊,人都是在自取其辱。明明是想通过别人让自己高兴,但是常常只会适得其反。 傅老爷子不想在过年的时候下一个小孩子的脸,干脆直接打断。 老二家的是真的不会教孩子,好好儿的一个小孩儿,给教成了心思比大人都多。 傅蔷抿抿嘴,她就知道老爷子跟块石头似的,无论她嘴怎么甜都哄不好。瞧瞧,跟她说话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她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她本来还想穿着大衣跟傅鸢也比比,可是没忍住热还是脱了。 傅鸢在屋里玩手机,绿姨见人都到齐了,快开饭了,赶紧去她屋里喊她下来。 绿姨敲了敲门,“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傅鸢看到她,就扔了手机,问:“要吃饭啦?” 她兴冲冲的穿鞋要下楼。 绿姨拦住她,“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姐,楼下傅蔷傅樱都在呢,家里有三位小姐,您可记得嘴甜一点,讨老先生老夫人喜欢,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绿姨对她好,傅鸢心里有数,撒着娇说:“我知道啦!” 绿姨忧心忡忡的,她的傻小姐哟,真是单纯天真没有心机,哪里抢得过其她两个人? “记得待会嘴甜一些。”她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好好好——”傅鸢随口应着就往楼下跑。 老夫人给孙辈都包了红包,趁着一大家子都在,她一个一个地分发着。 傅蔷笑地甜甜的,“谢谢奶奶,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永远开开心心的!” 谁都喜欢听好话,傅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好孩子!” 傅鸢一见傅蔷被夸,心里就不得劲了,刮尽肠子开始想吉祥话,等她接红包的时候,她说:“祝奶奶一年更比一年年轻!” “那不都成了老妖怪了?”傅老夫人笑着嗔了一句。 傅鸢吐吐舌头,“奶奶本来长得就比其她奶奶年轻嘛!” 傅老夫人摸摸她的头,“鸢鸢今年可是长大了。” 傅鸢对傅樱开始好了起来,不像从前一样只知道吃醋了,她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 -- 第77页 傅鸢嘿嘿一笑。 从她和傅樱“和解”以后,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对她的态度转好了不止一丁半点。因为傅樱她得宠了许多,她心里觉得不舒服,又忍不住高兴。 当然了,只是她单方面的觉得和解,傅樱根本没把她的耍脾气放在眼里,也就不觉得两个人关系的缓和是什么“和解”了。 傅鸢在傅樱眼里,她的行为幼稚死了。她耍脾气,傅樱就不理,她不耍脾气了,傅樱就理。 傅鸢觉得她和傅樱和好,是她干了件大事,殊不知傅樱压根都没放在眼里。 傅老夫人给傅樱红包,给着给着,突然就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每年的除夕,她都想着能给这孩子包个红包,可是也没得个机会。 每次给其他的孙辈包红包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这个孩子,然后就会忍不住的难过起来。 今年开始再也不会了,这孩子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能让她使劲地疼。 傅樱接过红包,甜甜地笑:“谢谢奶奶。” 不像其她两个孙女一样花里胡哨的,却莫明奇妙的就让老太太哽咽了起来。 “红包,保佑我们宝儿从此以后平安健康,无灾无难。”她的声音沉沉,包含了怎样的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 魏秋贞的眼睛就盯着那个红包瞧。 也不知道老太太给包了多大的红包。 老太太手里可有钱了,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他们一家子过很久了。这就是她看不惯傅樱被偏心的一点,指不定她会拿走老太太他们多少钱呢。 傅樱拿走越多,他们得到的就越少。 吃完年夜饭,傅樱一拿起手机,就看到【fyy】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路问:樱樱出来玩呀!】 【宋遇:有人在放烟花,樱樱想看不?】 【褚也:看什么烟花呀?樱樱你要是喜欢哥哥带你放烟花去!】 【叶圣阳:切,你知道哪里能放吗?樱樱等我来找你玩!】 【褚也:???我咋就不知道了!你别老是贬低我的形象!我知道的可不比你少!!我也来,樱樱等我!】 【叶圣阳:[鄙视][鄙视]】 傅樱忍不住笑,褚也哥哥和圣阳哥哥真可爱。她回复道【那我在家里等你们[可爱]】 霍饶一刚吃完奶奶包的饺子,霍老爷子正招呼着他们看春晚。 霍饶一正巧看到群聊,就也打算出门去找傅樱。 他一拿起外套,老爷子就问:“这时候要去哪?” “去傅家,褚也他们也去。” 霍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意味不明道:“把思钦也喊上,她在家里正无聊着呢,你们都是同龄人,也好一块玩。” 霍饶一没答应,一边换着鞋一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赶紧去颜家,顺便给你颜爷爷拜个年。以后咱们两家是要结亲家的,逢年过节多问候问候总没错处。”霍老爷子话语凌厉起来,带了三分压迫和逼迫,语气很严肃,没有丝毫让他商量的意思。 霍饶一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分明是觉得自己和傅家亲近太过,怕他和颜家谈好的亲事被自己搅黄了,开始紧张起来,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大家要去哪里玩呀? 今年的国庆过节气氛好浓呀,坐等阅兵~帅帅的我阿中哥哥~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iki 8瓶~谢谢宝贝儿的营养液~爱你哟! 第39章 除夕夜 霍老爷子目光死死盯着这个孙子,内心不断涌出不祥的预感。 落在他目中的少年如玉般的侧颜含了冰碴一样的冷,漠然道:“与您坦白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履行这个婚约。” 霍老爷子的瞳眸不断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饶一道:“你说什么?!” 他没想过他的独孙会如此忤逆他,不加掩饰,如此直白干脆地顶撞。 霍行坤和邹芷见事态不对,赶紧拦着霍老爷子,顺着他的后背:“您别气坏了身子……” 霍老夫人已经去找老爷子的药了。 霍饶一语气坚定,无一丝犹豫,并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威胁和怒火就退缩分毫:“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履行和颜家的婚约。一来,我不喜欢颜思钦,二来,婚约是您定下的,与我无关,我感谢您,但您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霍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饶一却说不出话来,明显是气狠了,邹芷看着公公这样,只能转头去劝儿子:“一一呀,你别说了——” 霍饶一无意去气老爷子,可是他知道,如果再不早点说清楚,后患无穷。 颜家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霍家的亲家,颜思钦更是以他的未来妻子的身份在很多人面前自居。 “爸——”霍行坤一声惊呼,就见霍老爷子已然捂着胸口无力地躺下。 救护车驶进大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围过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傅樱他们在等霍饶一过来呢,却迟迟不见人,久久等来了有人说霍家去医院了。 这犹如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他们不知道是谁进了医院,但不管是谁他们都不想看到,大人们拦着想去医院的孩子们,“正混乱着,你们可别去添乱了。” -- 第78页 傅樱心里很不安,她问着坐身边的叶圣阳,“圣阳哥哥,不会是饶一哥哥吧?” 叶圣阳他们也正慌呢,但肯定不可能是霍饶一,“放心放心,谁进医院也不会是老大的。” 虽然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是好像。真是这个理。 颜家也得到了消息,颜老爷子问到是霍老爷子进了医院,当即就往医院赶。他谁也没带,就带着颜思钦。 他到医院的时候,霍老爷子刚从抢救室出来前往病房,威严的脸上此时只剩苍白无力,哪里还有半点威风。脆弱地躺在病床上,霍老夫人抹着泪,看到颜老爷子,她叹了口气,“你快劝劝他吧,这个老头子脾气倔,跟自己的孙子过不去了。” 这让她怎么办,站孙子也不对,站老爷子也不对。说是谁的错吧,又好像都没错。 老爷子固执地守着当年的所谓的承诺,可是孙子是新时代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哪里肯去履行什么婚约? 颜老爷子帮忙把霍老爷子推到病房,坐在床沿上跟他说话。颜思钦跟着爷爷,笑着跟霍老爷子问好,“霍爷爷,新年快乐。” 霍老爷子睁着眼看过去,乖乖巧巧的一个女孩子,穿着针织裙子站那儿,温顺娴静,长得也是俊俏,哪里不好了?那个孽障,偏偏不要!让他如何跟颜老爷子交代? “好孩子。”他扯着笑夸她。 霍饶一冷眼看着,他倒是要看看老爷子准备犟到什么时候。这分明就是还没死心。 霍老爷子冲他说:“过来,跟思钦说说话,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题。” 颜思钦咬着唇看他,略有些羞涩。 可霍饶一没动。 霍老夫人都要急哭了,生怕霍老爷子又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她推了推霍饶一,“一一,给奶奶个面子好不好?你就听一回你爷爷的,他病着呢,不能生气了。” 霍饶一被她推着上前。霍老夫人的话砸在了他心坎里,他也真的没办法就这样看着爷爷继续被他气倒。 颜思钦的手攥着裙子,在爷爷的鼓励下主动去和霍饶一说话,“饶一,你们春节有安排什么活动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呀?” 颜老爷子很满意地看着自家孙女,仪态大方,比那个傅家刚回来的乡下的孩子可好了不止一丁半点。也不知道霍饶一这孩子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傅家的走得那么近,跟他家的思钦却不亲近。 到底是个幼稚的孩子,拎不清楚。 霍饶一发现,和颜思钦离得越近,他越是排斥和厌恶,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甚至都做不到基本的礼貌和应付。 他言简至极,“我这个春节应该就在医院。” 他在婉言拒绝。 霍老爷子像是听不出他的意思似的,“我哪里用得着你,你们年轻人尽管去玩。” 他对颜思钦的支持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霍饶一嘴角扯动了下,邹芷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伸手去握儿子的手,老爷子真的不能再生气了,刚刚医生已经下了死令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哪里经得住一次又一次的生气。 感觉到母亲的哀求,霍饶一心里第一次涌出这样的无力感。 他闭了闭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霍老爷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勉强算是满意。 霍老爷子稳定下来,霍饶一才有心思拿出手机,他想起来刚刚还跟傅樱他们约,可是刚才事态紧急,完全来不及跟他们说一声。 正好这个时候傅樱电话打进来,霍饶一一边接起一边往外走,“喂——” “樱宝,我……” 后面他说的话被门给隔绝。 颜思钦听到是傅樱,攥着裙子的手刚松开就又攥上了。怎么又是她? 霍老爷子看着霍饶一离开,眼中一片漆黑,各种情绪浓在其中,化都化不开。 霍饶一对傅樱未免太过温柔,那样温和的语气是连他都不曾听过的,和对颜思钦的态度比起来,像是两个极端。老爷子心里起了警惕。 想起霍饶一对和颜思钦婚约的抗拒,老爷子眸中闪过厉色。 他看着颜老爷子,跟他叙着旧,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这是他相识了那么多年的老友,怎么可能因为孙子的任性而让两人多年的友谊毁于一旦。 再者,一诺之约,重于泰山。更别提是这样重大的诺言,价值重如千斤。 颜老爷子说着说着,又说起霍饶一来,有意无意地似乎在试探什么,“饶一学习还好吧?听说一直是年段第一?” 虽说霍饶一常惹他生气,可他的优秀亦让霍老爷子骄傲,“可不是,就没从第一掉下来过,他成绩是还可以。” 颜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成绩好,长得也高大帅气,这样的孩子可不常见。” “哎哟,老弟,你还夸我家的?你家的哪里差了,思钦是越来越水灵了。” 颜老爷子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看来,霍老爷子还准备着两孩子的婚约呢,并没有毁约之意。 如此他就放心了。 傅樱终于打通了霍饶一的电话,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突然就通了,她还愣了一下。 直到那边传来熟悉又温润的声音在唤她。 傅樱赶紧问:“饶一哥哥,你们怎么去医院了?出什么事了吗?” -- 第79页 霍饶一并没有多说:“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好好玩,让叶圣阳他们带你去放烟花,玩的尽兴点,明天我再去找你。” 既然老爷子用不着他,那他也不客气了。 傅樱说好,可还是放心不下,“真的。没事嘛?” “没事,”霍饶一笑了笑,“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轻扬,是一晚上郁闷之后的舒畅,这或许是只有跟她在一起才有的轻松,“樱宝儿,除夕快乐。” 他后知后觉地觉察到,刚刚和颜思钦在一起时和现在和傅樱在一起时的反差。 心里某个角落微动,这个少年老成的小少年似乎懂了什么。 傅樱毫不犹豫地回祝他,“饶一哥哥,除夕同乐,新的一年祝你一帆风顺!” 很质朴的祝福,在这个祝福语多种多样的年代里显得那样纯真。霍饶一收到了很多祝福,花式祝愿,唯有这个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樱宝,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他知道,她回家以后真正开心的日子并不多,他所求不多,唯有她的快乐欢喜是他所求。 傅樱愣了愣,没想到收到的是这样的祝福。她的小脑袋想了想,唇边绽开笑意,“好。” 她站在玻璃窗前,看到玻璃上的自己,唇边含笑,精致的脸上褪去了羞怯恐惧,留下了从容自若。 她做梦都不曾想象过这样的自己。 ——她也好喜欢这样的自己。 叶圣阳他们见霍饶一没事,就放了心,想开启今晚的行程。趁着星光正好,夜色朦胧,这时候放烟花最好不过了。 “走啦,宝儿,我们放烟花去!” 褚也和路问打闹着去搬烟花,还和傅樱神秘兮兮地说:“我们今年买的那个烟花听说可好看了!” 傅樱总感觉忘了什么,拼命地回想着。突然脑海里蹦出了什么——对了,这里是晋城,可不是她从前鸟不拉屎的乡下,这里……能放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呀小宝贝们~ 看着阅兵,一边感慨兵哥哥兵姐姐的帅气,一边从胸腔里涌起自豪感。今日我中华,有此国力,又何惧他国的挑衅欺负?!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葵奎、3522178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淡忧淡蓝10瓶;颜狗吖3瓶; 谢谢小宝贝儿们,妲妲爱你们呀!! 第40章 悸动 不过这几个能上天入地的鬼小子总是格外有办法,带着傅樱就去了很空旷的一个场地,离大院有一些距离,很偏僻。 傅樱一看就知道,这里肯定没人抓他们。 虽然有点坏,可是她心里的坏因子开始跳动起来。 从前家里穷,根本买不起烟花,就算买得起也没有她的份,她只能远远的望着。 可是现在她都看到了什么?一整个地板的烟花,不像是从前村里卖的那种普普通通的烟花,而是各种新奇新式的烟花,乖乖躺在地上任她宠幸。 一下子整颗心脏都涌入了一股幸福感。 她还在原地傻站,叶圣阳已然点燃一支烟花塞在她手里,烟花后面的他笑容朗朗,咧着大白牙。 他们放烟花放了很久很久,烟花的数量的多到数不清,也不知少年郎们是准备了多久。 一直到跨年前一分钟,整个城市喧嚣俱寂,开始倒数起来。 傅樱他们也停了动作,跟着远处的大屏幕一起倒数。 傅樱很开心,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倒计时的时候饶一哥哥不在身边。 可是她前脚念头刚起,后脚就见有一团黑影慢慢地现出了形。 傅樱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她想象到在图书馆偷看的鬼故事的开端,也是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一个阿飘也是这样慢悠悠地飘过来的,然后突然咧开嘴,露出和漆黑的脸完全相反的大白牙。 傅樱往旁边一拽,叶圣阳被她拖了过来,一脸懵逼,傅樱小声的说:“圣阳哥哥,你看……有阿飘。” 叶圣阳:…… 他两股战战地看过去,那人儿也从黑暗中走出来了,顿时只让人哭笑不得,“哪里是阿飘,是老大。” 傅樱早就紧紧闭上了眼,这个时候惹来全场哄然大笑。 她郝然,睁开眼跟前就是霍饶一,眉眼皆染了笑,好笑地看着这个单纯稚嫩的小姑娘。 傅樱松了口气,顶着全场的嘲笑幽怨地看着霍饶一。 霍饶一揉着她的脑袋,吐出几个字:“傻姑娘。” 傅樱想反驳,却只见他悠悠道:“三,二,一。” 傅樱猛地回头看那个大时钟,指针指向十二,新的一年缓缓开始启动。 她勾起嘴角,新的一年,相信也会有一个新的傅樱。 霍饶一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度有点喜人,上面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龙,威武雄壮下有点可爱。 “樱宝儿,新年快乐。”他道。 他披风而来,似乎只为她。 傅樱有些自恋地想。 “哎?老大你不厚道,我都没准备!不行,来,樱樱我给你发微信红包。”褚也嚷嚷着,往年只有收红包的份,大大咧咧的少年也忘了今年多了个小妹妹。 傅樱本以为他发一个,就没打开手机,哪里知道手机不停地震动着,也不知道这个人发了多少个,她眼皮跳了跳,“褚也哥哥,你别发太多昂。” -- 第80页 褚也疯狂发红包呢,让他转账他又觉得没气氛,就一个个地发。 霍饶一觉得这行为实在蠢,眼不见为净地挪开眼,他拉住傅樱藏在大衣里的手,有些冷意,他就给她暖着,“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明天再玩,嗯?” 路问拦住他,“不是吧老大,你一来就把宝儿拐走?哦不,是带回家,那你赶来干嘛?” 跨年吗? 路问很鄙视他。 可是转念想想,可能还真是。 路问心里有点异样,夸张地看着霍饶一,“不是吧……” 霍饶一握着傅樱的手紧了紧,给她传递着温度,嘴角微扬,“快点,都一块回去。” 霍老爷子想撮合他和颜思钦,颜思钦在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离开医院之意,等到时间真的太晚了,颜老爷子带着颜思钦离开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说要回家休息。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却也拿他没辙。 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色羽绒服,简约却保暖,拉链拉到了下巴,裹住了小脸,没有颜思钦那样花里胡哨,却更得他心。 刚刚在医院里冷峻的脸庞,在看到小姑娘的时候霎时间柔和下来,表情疏淡却带了三分笑意。 他特地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如果颜家的没走,他也是要来的。他的小姑娘在这座城市过的第一个年,他才不会错过。 老大一发话,少年们纷纷对视着,不得不在他的威严下同意收拾好离开。 霍饶一压着纤细浓密的睫毛,垂眸望着她,刚刚在医院的压抑和不悦已然消失,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的手脚皆动,想揉她的头,想牵她的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说,那个婚约,是跟傅樱的呢? ……他似乎并不反对。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对她,他的耐心又好像用也用不尽。从她刚回来到现在,他心甘情愿地带着她一点一点地摸索这个全新的世界。 面对她茫然无措的眼眸,他不厌其烦地将所有的新事物掰开揉碎的给她讲解。 没有不耐,只有心疼。 初见时的四目相对,似乎就已定下了些什么。 他喜欢她的瞳眸里盛满了他的模样,他喜欢她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坚定不移的眼神。 傅樱察觉到他的走神,疑惑地拉了拉他的手指,“怎么啦?” 她仰着头问他。 霍饶一回神,薄凉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似乎才有了温度,“没事,困不困?” “不困,我甚至觉得我能守个夜。”傅樱弯着眼睛笑得开心。 “快回去睡觉。”他叹气。 这小丫头越来越皮了。 突然横生个收拾完东西的褚也,勾着霍饶一的肩膀问,“老大,你家没事吧?是谁进了医院?” 和傅樱的二人世界骤然消失,霍饶一眯了眯眼,睨着褚也,眸子里似乎涌动着风云,声线努力平静,“我爷爷,被我气的,没什么大事。” 褚也怔了怔,缓缓吐出几个字:“老大牛逼。” 这还能把亲爷爷给气进医院,也是个人才。 傅樱听着,有些担忧,提议说:“不然我们明天去医院看看霍爷爷吧?” 倒也没什么问题,她想去,他们当然愿意奉陪,“没问题,明天我们去你家喊你。” 霍饶一没阻止。老爷子的眼睛随着年龄也一起给糊涂了,让颜思钦跟傅樱对比对比,给他醒醒脑。 他家樱宝,可比颜思钦好百倍千倍。 傅樱回家后,掏出霍饶一给的红包,厚厚一叠,约莫是有一百张的。她放在一边,准备去银行存好。这可是她的小金库的一份子呢。 至于褚也发的,刚刚他全部心思都在发红包上,傅樱一个个地点开都手酸了。一边开一边数,那个傻哥哥,竟然发了三四十个。手不酸的吗? 傅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满天繁星,无声地笑着。新的一年,会更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要去见长辈,傅樱比平时更留心打扮。左思右想,长辈可能更喜欢红色,喜庆,她就穿了件红色的大衣。 关键是保暖得很,她可怕冷呢。 傅樱拧开门把,顷刻间吓得大喊出声,傅宇居然一声不吭地站在她的门前,那张脸差点往傅樱怀里撞。 她的声音把傅宇惊得捂住耳朵,“姐,你小声点……我刚要敲门你就开了……” 傅樱松了口气,“你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傅宇抿着小嘴,脸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从崭新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傅樱很熟悉的物件——红包。 傅樱的小脸红了红。长辈或是兄姐给她发红包也就算了,她怎么能收弟弟的红包呢? 她还给弟弟也包了一个呢。 她急急忙忙往兜里找,傅宇急了,往她怀里一扔就跑了,还喊着,“姐姐新年快乐!” 一股暖流直往傅樱心里钻。 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就搁一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 傅樱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花,跟在哥哥们后面一起进病房。 颜思钦竟然已经在病房里了,剥橘子给老爷子吃,跟老爷子聊天。 老爷子精神状态非常好,一直到看到霍饶一为止。 但变脸似的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了。 傅樱看得一愣一愣的。 -- 第81页 颜思钦穿着优雅的小裙子,踩着低跟的小靴子,对于老爷子的喜欢高兴又得意。看到傅樱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起来,笑着跟他们问好。 叶圣阳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跟老爷子打起招呼来:“爷爷新年好。听说您住院了,我们来看望看望您。” 被掠过的颜思钦也不恼,笑吟吟地伸手要去接傅樱手里的花,笑容温婉,落落大方,“给我就好,我摆起来呢。”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关键是老爷子还一脸赞同和嘉许,并无半分反对之意。 宋遇的目光流转在霍饶一脸上,他都替他头疼。 傅樱狡黠的目光一转,躲开她的手,笑得可甜:“不用哦,我来就好了,思钦今天帮忙陪霍爷爷也累了吧?” 三两句话,脱了颜思钦“主人”的派头。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看樱宝怎么找回场子?咱们女主可不弱嘞。 ps:今天看牙牙去啦,消炎了,明天早上拔一颗,过几天再拔一颗,我明明是个十八岁的少女,为什么要承受这些QA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si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梦飞琪舞15瓶;Kira 5瓶;Kasiu 4瓶; 我最爱你们啦!小天使们是我的动力!23333 第41章 心疼 霍饶一目光顿住,嘴角微勾。 小丫头,会还击了。 傅樱登登登地跑到霍老爷子身边,把花摆好,还小心地给掖了掖被子,“霍爷爷,您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她直接绕过去颜思钦的,颜思钦笑容僵了僵,又若无其事地走到霍老爷子身边去陪着。 霍老爷子面对这么多小辈,总是不好再板着面对孙子的那张脸,更何况是这样贴心可人的小女孩,勉强和善了三分,“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傅樱笑着,话里有意无意地在给霍饶一说好话:“那就好,饶一哥哥可担心了呢。” 霍老爷子哼了哼,有些傲娇,“他还会担心我?呵,他可巴不得气死我。” 霍老夫人拦着他,啐了一口,“你这老爷子,大年初一你在说什么晦气话!” 霍老爷子别看他犟嘴,听到孙子惦记,开心的心里都快笑出花了。被霍老夫人骂了也不生气,悠哉悠哉地翘着胡子乐呵着。 一群小孩儿瞬间包围了病房,很快就哄的霍老爷子眉开眼笑。 颜思钦笑着看着,忽而说:“过两天我爷爷生日,今年过的是六十整寿,会邀请好多人,你们也一起来吧?” 说的是这样多人,可她眼里最重视的还是傅樱。 傅樱猜出她不怀好意,八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呢。可颜思钦只见傅樱嘴角扬起,笑容更深,“好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无聊呢,跟她玩玩。一看就知道她又欺负饶一哥哥了,真是个讨厌鬼。 路问他们面面相觑,这个傻妹妹? 霍老夫人洗了苹果给孩子们吃,拿起水果刀就要给霍老爷子削皮,跟孩子们解释说:“你们霍爷爷年纪大了,吃不得皮。” 傅樱顺势接过,“我来吧,我最会削皮啦。” 霍老爷子看向这孩子的目光更柔和了些,是个孝顺的娃娃,也不嫌弃他们这些老人。 颜思钦想抢一下,可是她不会削皮,在家都是佣人削好给她吃的。 果然是从小苦大的,削皮都那样积极。 大户人家的,谁还自己削皮了? 傅樱削苹果还真的可以,苹果皮那么长一串都没断。只是在快要完工的时候,她惊呼了一声,霍饶一定睛一看,鲜血正在往外冒,他皱了皱眉,三两步上前,把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众人皆愣。 过了一瞬,血止住了,他才松了口气,“还疼么?” 傅樱摇摇头。 傅樱的另一只手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老爷子,却见老爷子脸色微变,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 傅樱疑惑,“霍爷爷?” 霍老爷子接过苹果,一口咬下,心里却不是那么得劲。 他终于察觉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霍饶一对颜思钦那样冷漠,与对傅樱分明是两个极端。在傅樱面前,他何止是极尽温柔? 刚刚傅樱受伤,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上前去,这分明是放在了心坎里。 霍老爷子的目光审视着霍饶一和傅樱,心口堵得慌。 傅樱还在一边询问:“爷爷,这个苹果甜不甜呀?” 不甜的话她给换一个。 霍老爷子心情很复杂,“甜。” 这个小丫头,他真的硬不下心来。 而且他如果真的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他一点都不怀疑霍饶一会当场翻脸走人。 颜思钦脸色很难看,再傻的她也看出来点什么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点时间饶一和傅樱的关系会如此突飞猛进,刚刚那个紧张样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她觑着傅樱,心里有了成算。 * 大年初一,傅存德一家还是一大早就来了大房,魏秋贞嗑着瓜子跟老夫人说着闲话。 傅存怀刚忙完公事坐下,魏秋贞就笑着问:“大哥,樱樱也回来这么久了,当年的人贩子有着落没有?可找到了?” -- 第82页 傅存怀睨她一眼,“有点眉目了。” 魏秋贞笑容一顿,随即又笑了。 怎么可能有眉目? 这些年也不是没找过,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找着,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人贩子长的是什么模样。 就算如今傅樱回来了,不也依旧是一头雾水么? 有点眉目?哄谁呢? 整个中国看上去太平,私底下的人贩子数都数不过来,藏在黑暗里的腌臜事儿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个世界上有光明的同时也有着黑暗,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想找一个人贩子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魏秋贞还笑自己,居然差点被他给哄住了。 她拨弄着瓜子壳儿,神态悠闲,“佳婶,给我倒杯水来。” 傅蔷和傅鸢坐一块儿,可傅鸢光顾着玩游戏都不理她。 傅蔷这么多年可受够了傅鸢的脾气,转而问起傅樱来,“今天怎么没看到樱樱呀?” 傅老夫人说:“去医院看霍家的老爷子去了。你说说,过个年还能把自己给气进医院?这霍家的老爷子就是心里想太多事儿,儿孙自有儿孙福,何苦去管那么多呢?” 傅蔷一听,就猜到八成是跟颜思钦有关。 她玩着手机,给颜思钦发微信:在哪儿呢? 颜思钦也是命好,有个爷爷能成事。 颜思钦:在医院,你堂妹也在。 还不待她回复,颜思钦又急急道:过几天我爷爷生日,你也一起来玩吧。 颜思钦自视甚高,这种级别的聚会一直不稀罕让她去的,这回却如此积极主动。是因为傅樱么? 傅蔷笑了笑。 耳边传来大伯的声音,“这回我托了不少人,如果抓到那个人贩子,必得用尽关系,来个死刑,或是无期徒刑。要么一了百了,要么折磨他一辈子。” 傅蔷抬眼看去,她亲爱的妈妈手一抖,接着佳婶递过来的水杯竟是给抖落在了地上,水杯震起,响起一阵清脆。 傅蔷眼神一冷,“妈,怎么这么不小心?” 魏秋贞讪讪笑着:“是啊,佳婶你收拾一下。” 傅蔷转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问傅老夫人:“奶奶,你们什么时候回老家呀?我还想吃老家玩两天呢。” 傅老夫人乐呵呵地摆摆手,“宝儿刚回来,奶奶要在这照顾她,可不回去了,你要是想回去玩,你自个儿回去,都是乡里乡亲的,会照顾你的。” 又是这样。 只要涉及傅樱,傅蔷就争不过抢不过。 魏秋贞冷哼一声,“妈,你们年纪大了,不想回老家养老啊?整天在大哥这里也无聊啊。” “养老在哪里不是养?在这里有佳婶有绿姨,又劳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比在老家都快活。再说了,我在这是照顾宝儿的,哪里会无聊?” 有理有据的。 魏秋贞撇撇嘴,不就是舍不得傅樱么。 看两个老人对傅樱的这股劲,百年以后怕是什么产业都是傅樱的。 魏秋贞眼里闪过阴霾。 没关系,既然十几年前能搞走傅樱,十几年后她依旧可以。 一个半大的小孩,搞走她不比什么容易? 只是,从前可以搞走,如今却只能…… 都怪她十三年前心软,不然哪里还有今天这么多破事。 * 离开医院后,他们可没直接回去,还带傅樱去看了个贺岁片,吃饱了肚子才带她回去。 宋遇小心翼翼地捏着傅樱的手看着那个伤口,琢磨着,“口子也不大,应该不疼了吧?” 傅樱摇摇头,“不疼啦。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今天太不小心了啦。” 她吐吐舌头。 霍饶一眼神动不动往那边瞟一眼。 捏手干什么呢。 宋遇看到她手指都浮肿了起来,又是一阵心疼。 冬天刚刚到来的时候她的手就肿起来了,问她,她说:“是以前冬天的时候用河水洗东西洗多了留下的症状。今年没洗东西其实没多难受的。” 从前的家里当然是有热水的,但是不仅水贵,热水更贵,刘金玉舍不得她用热水洗衣服洗菜,自己又懒得洗,就指使傅樱去河边洗。 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心疼,东西给洗了又不费热水,就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样。 至于傅樱难不难受,手疼不疼,她才不管。 傅樱往年一边洗东西一边疼,从小就落下了病根,每到晚上都疼得睡不着,捂着手睁眼到天亮是常有的事,也没得药膏抹抹。以至于每年的冬天都是她最讨厌的季节。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刚到冬天的时候,手指像是得到了指令自己就肿了起来疼了起来,程舒媛和傅老夫人看到她手的时候给吓了一跳,带着她就往医院跑,在车上的时候她们就抹起了眼泪。 医生看着也是皱紧了眉头,难以想象这年头还有这样命苦的孩子,看着程舒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开了药膏让她涂抹,好歹缓解了些疼痛。 坚持了快一个月了,虽然还是肿着,但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疼痛感了。轻微的痛感,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一整个冬天,傅樱连洗手都是温热的水,就没给碰过冷水。 今年的冬天,是傅樱过过的最幸福的冬天,没有之一。 -- 第83页 可是耐不住别人心疼呀,小少爷们刚看到的时候,问清楚缘由,心疼得眼泪汪汪的。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 妲妲终于拔了一颗牙,还有一颗过两天去~ 其实智齿最好拔掉,尤其是影响咬合的,伤到口腔内壁就不好啦~ 今天去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没遭什么罪,嘿嘿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2656342 10瓶;芒果班戟里的草莓1瓶;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呀!! 第42章 偏心? 不管过去多久,这份心疼怕是都抹不去。 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一想到这样多的苦头是因为他们而导致的,他们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宋遇叹了口气,樱樱的手指已经伤了,他们所能做的只有从此以后好好保护着。 他转而想起什么,侧头问傅樱:“想去颜家的聚会?” 颜思钦好心好意的邀请人是不存在的,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呢。 傅樱当然知道,但她还是说:“宋遇哥哥,我想去玩。” 她狡黠地嘿嘿一笑,看上去已经做好了准备。 宋遇忽而一笑,去就去吧,他们五个又不是吃素的,难不成还护不住一个小丫头? 他们终于说完话了,霍饶一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揪着小姑娘的衣袖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宋遇也是,不知道男女大防么? 霍饶一嫌弃地皱了皱眉。 丝毫不觉得自己和傅樱的距离有些近的过分。 宋遇看着霍饶一的目光渐渐深邃。 * 傅樱回家的时候,二叔一家还没走,傅鸢早就习惯了,这家子一来不到半夜三更是不会走的,能拖则拖。 傅樱一回来,一个个地打了招呼,乖巧识礼。 傅蔷笑着看她,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傅樱越来越像一个大家闺秀了。 她早就知道,有大伯母和奶奶一点点地教习和金钱的堆积,傅樱就算回来的晚,也必成名媛淑女,不一定会输给她。 这不,半年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傅蔷问她:“樱樱,我听思钦说你要去颜爷爷的六十大寿?” “傅樱,你去颜家的宴会干什么?”傅鸢耳朵灵,听到这话游戏也不玩了,趿拉着拖鞋登登登走过来。 “去玩呀。” 傅鸢皱皱眉,颜家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她想去那就去吧,大不了,大不了她陪着呗,反正她妹妹可不能让颜思钦给欺负了。 “那我也去。”傅鸢扬了扬下巴,“你谁都不认识,有什么好玩的呀,我陪你去,你跟我玩。”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姐姐。 傅蔷挑了挑眉,姐妹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去就去吧,反正都是两个没脑子的蠢货。 魏秋贞把几个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捕捉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傅蔷傅樱傅鸢都去颜家呐。 魏秋贞和程舒媛说话,都是当妈的人,也没什么别的话题,说得再多也都是孩子,“樱樱寒假有没有报些什么补习班?” “没呢,好好地玩就好了。” “哎哟,嫂子,你心可真大,别人都趁着寒假补缺补漏的,你们这好好玩儿的,怎么跟得上人家呀?”魏秋贞吐了口瓜子,嫌弃起来,“我们蔷蔷报了钢琴和英语,杨杨也是,被我带去报了个数学呢。” 程舒媛赶忙说,“鸢鸢也有在继续上钢琴课的,她一直都没停过。” 魏秋贞眼角挑起,狭长的眼睛里似笑非笑,一出口就是饱含深意,“嫂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咋能这么偏心呢?就给鸢鸢报,也没想着给樱樱也报个?” 她眼睛瞟着傅樱,个中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程舒媛心中一紧,这是把偏心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呢,关键是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试图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程舒媛急了,去看傅樱,想解释什么。 傅宇也收回投在游戏上的注意力,不经意地看向傅樱。 魏秋贞摆着看好戏的姿态,可不管自己让程舒媛有多着急。 傅樱神色淡淡,谁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那粉嫩的唇儿缓缓开口:“是我自己不想学,可能是我太没有上进心了吧。” 她说是这样说,程舒媛听了却丝毫没有缓解紧张,谁知道这孩子心里有没有介意呢。 万一是在外人面前维护着她的面子所以才这样说的呢? 她倒也没想到这层,鸢鸢的钢琴课是一年到头风雨无阻的,就是这样顺其自然下来的,她倒是忘了樱樱想不想去学什么,一直以来也没给她报个什么班,也不曾询问过。 深深的愧疚感从心底里慢慢萌芽,翻出土来。 魏秋贞不怀好意她当然知道,可是却也感谢她提醒了自己。 傅老夫人瞥了眼魏秋贞,眼神冷冷,冲傅樱招了招手,“来奶奶这儿喝杯水润润喉暖暖身子,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冷呢?” 等傅樱坐在她身边了,她才搂着傅樱说:“我们樱樱怎么能说是没有上进心呢?樱樱只是天生骄女,那些劳什子东西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咱们也无需用那些东西来给自己添金加玉的。” 这话可真是给了魏秋贞狠狠一巴掌,她讪讪地笑了笑。 -- 第84页 心里却不停啐着,可得了吧,一个在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算什么天之骄女?还添金加玉呢?可真敢说。 傅樱哪里比得上她家蔷蔷分毫,她家蔷蔷才是天之骄女。缺什么欠什么,她这个当母亲的还能少了她的? 话说回来,这两个老家伙也实在偏心,偌大的家业都给了长子,手头上的那点儿产业也不知道留着点给傅存德。 偏心都偏到没边儿了。 傅樱知道奶奶在安慰她,想让她心里舒服点儿,别难过。不过她还真的懒得去学那些,有些累人。 她跟傅鸢她们不一样,她们是从小学到大的,早就习惯适应了。而她对那些东西完全陌生,贸然去尝试,对她的是个很大的挑战,心理那一关就过不去。 而且有些东西就是应该从小学起的,年纪越大反而越没了优势,学起来也辛苦。 如果真的要学些什么,也应该是她发自内心的热爱的东西,学起来才会有动力和激情。 而傅樱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很想学的。 说到底还是她太堕落了啊。 傅鸢本来觉得自己弹钢琴没什么,也是刚刚意识到妹妹什么都没有。 她恍惚间想起傅樱刚回来的时候她不也是把这个当作自己骄傲的资本嘛? 突然就有些愧疚。 傅鸢的爪子慢慢往旁边伸,摸住了傅樱的。傅樱的手很好认,肿肿的,粗粗的。 她安抚地摸了摸傅樱的爪子,又给她端了杯热茶。 傅樱好笑地看着傅鸢的一举一动,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人。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傅鸢递来的茶,垂落的发丝飘在茶杯侧,让人忍不住分外怜惜。 程舒媛心疼到了极点,懊恼自己的大意。 有多个孩子的家庭难就难在这里,一不小心就产生了偏颇,别的没关系,就只怕孩子心里有了芥蒂。 等魏秋贞他们一走,傅樱回屋准备洗洗睡了,今天累了一天,四处奔走,还要跟颜思钦她们玩心理战,她都忍不住打哈欠了。 虽然很好玩,但是有点费脑。 等她穿着毛绒绒的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静谧的屋里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小心翼翼的。 “请进——”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门把悄悄拧开,门后现出程舒媛的身影。 “宝宝睡了吗?” “没呢,妈妈。”傅樱坐在床上,温温软软的,细软的头发披在肩上,静坐着看门口,乖巧呆萌。 程舒媛坐在床沿上,摸着她的头发,愧疚地看着这个让她心疼至极的孩子,“宝宝,妈妈也是突然意识到妈妈其实欠了你很多,很多时候妈妈都没有考虑周全,让你不知不觉就受了委屈,妈妈想跟你道个歉。” 听着程舒媛的话,傅樱轻轻摇了摇头,渐渐饱满起来的小脸上是轻松的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妈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呢?你有时候偏心我,姐姐和弟弟也没有说什么呀,这是无法避免的嘛,一碗水怎么能时时刻刻都端平呢?我没有介意这些。” 以前傅樱的小脸上是没有两块肉的,瘦的只剩骨头,也不只是脸上,其实全身都是,骨瘦如柴。这半年被傅老夫人和程舒媛慢慢投喂,五个小少爷更是时不时带她出去搓一顿,渐渐养出了肉来,看着就舒服。 程舒媛忍不住揉了揉,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妈妈是怕你受了委屈,藏在心里不说。也怕……你在家里过得不开心。” 傅樱摇摇头,一点没有犹豫地否认,“不会呀,我很开心。” 程舒媛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就好。” 傅樱俯身骤然抱了抱她,鼻尖是程舒媛身上熟悉的香味,香香柔柔的,是她最喜欢也最安心的味道,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笑,“妈妈你不要那样小心,樱樱是很坚强的。” 不用像对待瓷娃娃一样的对待她,生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她在一点一点地变强大,总有一天无需他们的保护,她自己也可以面对一切。比如……这次去颜家呀。 她的血液里燃着兴奋和刺激,少了以往的怯弱和恐惧。 颜思钦想欺负她,但是可不一定能欺负到呢。 程舒媛失笑,回抱住她,紧紧地,“好,我们樱樱最棒啦。” 作者有话要说:双标老大,宋遇很鄙视,就许你动手动脚,还不许我捏个小手指了? ps:今天晚到这个时候对八起QAQ等我给你们铺个大戏看QAQ 隔壁完结,欢迎收看 微博:@温温妲 文案1: 姜慈被找回前,她是别人眼里的白“穷”美,除了穷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她实际上是个白富美。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她在别人眼里也成了白富美了。 只有一点,谁都在猜测姜家会把跟陈家的婚约给谁?是给贫民窟刚刚找回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娇养长大的养女? 陈言陌:“慈慈你相信我,我跟姜容没关系的QAQ” 从出生开始,就是你呀!一直是你! 姜慈冷漠脸:“也并不是很想要……” 文案2: 郭一鸣他们都觉得陈言陌就是个又假又高冷的老大,面对长辈嘴甜的要死,面对他们这些同龄人连个笑脸都不给的。 -- 第85页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这“同龄人”的定义并不包括姜慈。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爱你哟!给个大口亲亲! 第43章 针对 傅鸢早早就准备好了去颜家的一切行头,这样的宴会之于她而言再寻常不过,打扮起来游刃有余。 傅鸢打扮好以后拎着裙子去傅樱的房间找她,皱着眉打量着她,拉着她上上下下地看着,忍不住在傅樱身上添添补补的,给她空荡荡的脖颈戴了条白天鹅项链,又涂了薄薄一层豆沙色的口红,这才满意了些。 傅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有点好看哎。 她侧了侧头,突然弯起如葡萄般明亮水灵的小眼睛吐出一句:“谢谢姐姐。” 傅鸢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跳疯狂加速起来,万万没想到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直冲击得她大脑一片空白,跟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摆着手,“客,客气什么。”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小脸上的温度褪不下来。 傅樱看着她忽而笑了,伸手想掐她的脸,又怕弄到她的妆容。傅鸢嘴角一抽,不经大脑说出一句,“我妆面可贵了,持久度还可以,轻易不会花。” 傅樱噗嗤一笑,终于毫无顾忌地上手一掐。 “哎呀,你轻点!”傅鸢觉得她脑子真是被门给挤了,这一天天的都在说什么胡话。 傅樱忍不住偷瞄着她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傅鸢这么可爱呢。 如颜思钦所说,颜家这次聚会的确很盛大,还没进门都已经能感知到里面的热闹喧天。 颜家虽说这几年隐隐有下滑趋势,但也是个老牌世家,在晋城多少有些面子的,更何况是颜老爷子的六十整寿,今天注定是热闹的。 傅樱甫一进门,就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从踏入这个门开始所有的事物对她而言就是陌生的。 傅鸢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了,回头看她,见傅樱不知何时被她落在身后。傅鸢提着裙子往后走,拉着她的手进去颜家。 她小声地和傅樱说:“怕什么,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这么多年在大院里可不是白混的,她亲妹妹谁敢欺负? 傅樱说:“只是有点陌生,倒也说不上多害怕。” 颜家的建筑风格和傅家霍家截然不同,走的是奢华路线,以金色为主旋律,处处弥漫着奢侈之风。 傅樱的第一感觉就是很高调很张扬。 傅鸢哼了哼,“颜家上下都是不知低调为何物的,颜思钦也是一个样。” 好吧。 傅鸢对颜思钦的意见很深,随口一说就能说出颜思钦一大堆坏话。 傅樱初识颜思钦时不觉得有什么,随着认识的时间越久,了解的程度越深,她也开始知道为什么傅鸢会那样讨厌颜思钦了。 颜思钦就像是戴着一张面具在活着,傅鸢其实是个蛮率真的人,两种截然相反的人在一起,只会互生排斥厌恶。 颜思钦今晚是主人家,站在门口和母亲一起迎接客人。 她穿着小红裙,裙摆是专门找了江南那儿的老绣娘绣成的苏绣,淡淡却凸显她相貌长处的妆容和精致的造型足以看出她为了今晚也是准备多时,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饶是傅鸢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颜思钦的确很摄人心魄,夺人眼球,一眼看过去最瞩目耀眼的就是她。 傅鸢和傅樱一出现,颜思钦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啦,快进去坐,来了好多人呢,傅鸢你应该都认识的呢。” 她笑容大方,举止端庄,俨然一个大家闺秀。 颜思钦看到傅樱,心里兜转了几个回合,不自觉地又加了一句:“饶一他们也来啦,让他们招呼你们呢,快进去吧。” 颜夫人听着女儿说话,顺嘴道:“饶一这孩子懂事,早早就来帮忙招待了。” 颜思钦笑容有些羞涩。 傅樱听着听着,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跟颜夫人打过招呼后,傅鸢领着妹妹往里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热闹,大人们在一处,年轻一辈的在一处。 傅鸢直接扎进年轻人处,她的小姐妹们一看到她就冲她招手,“傅鸢,快来!” 花枝招展的一群年轻小姑娘。 路艾嫒听到动静,转身去瞧,这一瞧,眼前一亮,小跑过来一把就拉走了傅樱,傅鸢一个不留神,妹妹就丢了。 傅鸢:…… 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这个臭路艾嫒! 有路艾嫒的地方当然有路问他们,又因为这几个小少爷是大院里出了名的臭脾气,几张冷脸就吓走了所有人,并不敢有人来招惹,所以除了他们这里愣是一个人都没有。 几个小少爷也有臭脾气的资本,他们家都是这个大院里领头的,又几乎都是独子,地位可想而知。 当然了,凭实力他们也不输。他们小时候打架就没输过,这个院子里的皮猴儿都被他们收拾过,有一段时间他们所到之处一个孩子都没有。 “樱樱?樱樱今天真好看。”褚也非常熟稔地一夸。以前的他们是不会的,但是傅樱回来久了,哄女孩他们也是越来越在行。 有一个路过的大院里的女孩儿,听到这话,吓得一趔趄,跟见鬼了一样,差点给摔了。 傅樱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左右看了一圈,竟然没看到霍饶一,“饶一哥哥呢?” -- 第86页 霍饶一跟着霍老爷子转了一圈。 霍老爷子可得意了,别说这个孙子天天气他,但霍饶一的确是深得他心,看看哪家的孙子有他家的这么优秀? 带着霍饶一四下打招呼,老爷子威风又得意。 富不过三代,这个道理也不是白来的,他们那些一起打拼江山的人基本上到霍饶一这代都逐渐没落了,唯有他家,倒有更上一层楼之势。 这不能不让霍老爷子高兴。 颜老爷子和霍老爷子约定的婚约不少人都知道,看着霍饶一矜贵自持的模样,纷纷点点头,表示认可和欣赏。 这个年龄就有这样的稳重,也是难得。 有长辈问起霍饶一将来可有什么职业规划。 霍饶一徐徐道来,眉眼从容,“家里主要是进行影视方面的投资,正好也是我所感兴趣的,以后我会继承家业,努力将家里的产业发扬光大。” 霍家从前是从事建筑的,可是霍老爷子和霍行坤都不是目光短浅之人,早早就敏锐地看到了市场的变化,感知到了娱乐圈里滔天的利润,成了最早扎进娱乐圈的一批人。 霍家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向影视投资这方面转型,如今看来也尚算成功。 霍饶一身为霍家的长子嫡孙,也是唯一的后代,没有像其他的叛逆的孩子一样,想着自己去拼搏一条路,而是愿意勤勤恳恳的继承家业并且发扬光大,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许,“就该这样啊。” 霍饶一没说的是,并非他如他们所想般的那样听话孝顺。他愿意将家族的路继续走下去,也仅仅只是因为这条路恰好对了他的胃口。 他并非盲目愚孝之人,否则,这个婚约他不会一直抗拒。 可笑的是,在这些人眼里,以偏概全,他竟然树立起了绝对地孝顺懂事的形象来。 颜老爷子今日可是主角儿,这些人将焦点放在霍饶一身上,他打心眼里高兴,这可是他的孙女婿嘞。和霍家结亲,能帮助颜家慢慢回转起渐渐跌落之势,颜老爷子也就这点盼头了。 “现在的娱乐圈可赚钱了,霍老哥走这条路也是深谋远虑啊。”颜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缓缓笑着,“思钦跟我说她想当歌手呢,正好你家是这行的,思钦也好少走些冤枉路。” 俨然已经把孙女当成了霍家人。 霍老爷子竟然也没反驳,反而应和着。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反正霍颜两家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唯有霍饶一,青葱纤长的手指握着酒杯,饮尽杯中酒,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眼睑下的目光渐渐寒凉。 歌手? 与他何干。 颜思钦是个从小就被精心培养起来的贵女,哪怕今天来的人很多,她也能游刃有余的带动起气氛来。 男女被分开来玩,她说这样也更有话题一些,男方交给她的堂弟颜思嵩来招待,女方则由她自己来招待。 颜思钦悄然看着傅樱和那群少年郎分开,嘴角轻勾。 那群少爷她也惹不起,先分开再说。 虽然她也没打算来什么大招。今天是颜家举办的宴会,出了事,遭殃的还是颜家。 只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傅樱身边瞬间只剩下路艾嫒。傅鸢正和她的小姐妹们聊的热火朝天,她们说的东西她也不懂,也就识相的不去掺和了。 路艾嫒是个不拘小节的,这些贵女喜欢的东西她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她们会喜欢。她和傅樱反而聊得来。 就傅樱的长相打扮和刚刚叶圣阳他们那么多人围在她身边,傅樱早就惹了不少人的关注,他们对她心生好奇,不少人窃窃私语着与她有关的一切。 很多不认识她的人都在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颜思钦也没给他们好奇太久的机会。 颜思钦作为主人家,可不会去冷落这些客人,刚刚男女分开,她就端着一杯鸡尾酒,拎着裙子走过来,身边顷刻间就围了不少人。 傅樱和路艾嫒在人群之外忘我地聊天,越聊越嗨,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去。抬目望去,颜思钦正笑着冲她们招手,“艾嫒,樱樱,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聊天呀!” 她们对视一眼,也觉得是太不合群了些,就依着颜思钦走进那个圈子中心去。 只听颜思钦捂着嘴娇娇笑道:“我们刚刚在说LV新出的围巾,樱樱,你更喜欢哪条呢?”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在努力的改回我的更新时间,我可是个勤奋的(划掉)妲妲 第44章 游泳池(上) 空气静默了一瞬。 在傅樱从前的生活之中,任何牌子她都不曾听闻过,别说是国际型的,就算是本土的牌子,她也不曾听过。 她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不能保证自己用得上,哪里会去在乎什么牌子呢。 回到傅家以后,以傅家的财力地位,她当然是会慢慢地接触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这半年里需要她学习的东西太多了,许多新事物一下子涌入了她狭小的世界之中,她一点点地接收着,纵使她吸收新事物的能力非常强,却也并不可能将这样多的东西每一样都接收得精通。 傅樱的记忆力很好,好到过分,语文需要的背诵她只需要看一遍读两遍就基本上能背出来。她听闻过的牌子大部分也都记在脑子里了,但是她并没有到能随意和颜思钦她们讨论这些牌子的地步。 -- 第87页 她知道,但她并不了解。 那些在这些贵女眼里跟家常便饭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于她而言其实还是有些陌生的。 就像是刚认识的朋友,并不能那么快就把人家脑子里在想什么都摸透,了解得熟熟透透的。 这些名媛贵女对什么品牌出了新款再了解不过了,说起来也是信手拈来,她们能将这个当做聊天的内容,随意谈笑,互作分享,可傅樱不行。 颜思钦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以她的心思,哪里能不知道? 不过是趁着这个机会给傅樱难堪罢了。 路艾嫒惊了一惊,没想到她突然发难。颜思钦可不是这样的人,她出手一向都是暗地里的,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像是黑暗里的毒蛇。像今天这样明面上的明目张胆的出招,倒是难见。 她蹙眉回想了下,想起妈妈昨儿刚买了条大红的那个围巾,说是为了衬这新春,当时她正拍着妈妈的彩虹屁,所以印象深了些。路艾嫒抢了说:“红色的就挺好看的呀。” 众人目光挪到她身上,颜思钦笑容不改,“是呀,我也觉得,而且今年的设计感都很不错。樱樱,你觉得呢?” 颜思钦在进一步发难。 这分明就是针对傅樱。 路艾嫒指了个颜色想绕过去这个话题,颜思钦却就着这个话题更加深入了。而且她指着傅樱的名字,今天怕是非要傅樱回答不可了。 ——也非要傅樱出糗不可了。 傅蔷也在人群之中,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傅樱出糗,存在感几乎为零,这样……傅樱也没得告她状。 她怎么可能去给傅樱解围,她巴不得看傅樱被所有人嘲笑,把脸扔在地上踩才好。 这个时候的傅蔷本应该是悠哉的。毕竟跟她无关,无论如何也扯不到她,还能看傅樱的笑话,幸灾乐祸着。 可是想起母亲的交代,想起和母亲的细细密谋……严寒的冬日,看着别人的笑话,傅蔷却没有半点悠闲和愉悦,手心里反而密密的汗水。 她吐了口气,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给自己解压。 不行,她还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而傅樱,正聚着这个圈儿里所有人的目光。 傅樱缓缓抬起深褐色的瞳眸,轻扬起薄唇,绽了三分笑,笑意却只浮在表层,“我从来只管用,不懂欣赏的,毕竟我也是刚从乡下回来,糙了些。” 她直白地承认,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乡下来的,承认得那样干脆利落。声音轻柔却大方磊落,反而让颜思钦怔了怔。 傅樱如此坦荡,但显得她分外狭隘。 不怪颜思钦没想到,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只会把自己从前的经历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丢了脸面。 哪里想会冒出来这么一朵奇葩,不仅没想着藏得严实些,竟然还广而告之。 最让颜思钦暗恨的是,傅樱说的那句“只管用”,还点出了她并非用不起,倒还真让人无法嘲笑。 字字句句看似柔柔弱弱,无半点攻击力,实则化作利刃,直直回击于她。 颜思钦不愧久经沙场,经验充沛,唇畔很快就染了笑,如邻家姐姐般安慰人:“没事,这些事情你在晋城待久了慢慢就耳濡目染得懂了。” 明面上是在安慰人,但她话语里其实还是带着嘲讽的,有意无意地在引导着贵女们对傅樱的看法。 傅樱刚刚进入这个圈子,要想融的进去,那可不容易。有她添把火,那就是难上加难。 颜思钦嘴角得意地一扬。 如她所愿,已经有几个贵女在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隐约还能听见嘲笑声。 “可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懂与不懂也没什么关系。”傅樱对嘲笑声充耳不闻,不见半分退缩,继续说着她的话,“因为呀,只要让我看上了,那它很快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买我家里人也会买了来。倒也不用去看那些细节,只要合眼缘就买下来用呗。思钦,你说对不对呀?” 她眯着眼笑,看起来无害极了,似乎只是跟她们闲聊着无关紧要的闲事。 却不知她说的这几句话惹了多少艳羡,有几个闺女甚至还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是怎样的人才能说出这样有底气的话? 那些名牌之于他们的长辈而言或许消费起来还在能力之内,可是她们年纪尚轻,家里又不都是只有一个孩子,家里人如果也这样舍得,那不仅是财力雄厚,还得是得宠非常吧? 颜思钦咬着唇,脸色微变。 她家里渐渐没落,尤其这两年,投资也频频出了问题,财力早就衰退,堪堪支撑表面上的荣光。而颜家上下都是极爱面子的人,光花在表面上功夫的钱就不知凡几。 这次颜老爷子六十大寿,寿宴的规模和隆重是肯定要的,这就已经让颜夫人皱了不知多久的眉头了。 再者说了,颜思钦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堂弟和一个年幼的亲弟,作为一个女孩,即使是唯一的,也并不受重视。 她在家族里唯一的价值和会被重视的原因或许就只是和霍家的婚约了。 这也是颜思钦拼死也不肯对霍饶一放手的原因。 在这样的情形下,一两万的东西颜思钦要买起来,一个月可能都没几样,更别提只是条围巾。 她对那些围巾当然了解,因为她翻了很多本有关杂志,对那些围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也能买,但是买起来会有点吃力,会用掉她半个多月的零花钱。 -- 第88页 可是傅樱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凭什么这样的奢侈品在她嘴里就成了和普通的饰品一样唾手可得的模样? 颜思钦的笑容差点崩了,路艾嫒却笑得欢快,“就是啊,买个东西谁还七看八看的,喜欢不就买了呗?” 真不愧是她的樱樱,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就直接碾死了颜思钦。 这个世界上强者才有话语权,很快就出现了附和者,“可不是呢。” 这个时候附和的,总能凸显自己也是那样的人,多添点儿面子。 一个一个准备看笑话的,反而倒戈起来。 颜思钦见奚落傅樱不成,还气倒了自己,心头堵着一口气,索性转移了话题。 “今天这大园子,可是我跟我妈妈亲自装扮了半个多月的,大家可以四处转转去瞧瞧好看不好看呀。”她跟众人介绍,“这边的花圃,里面的花都是名花,我爷爷最喜欢侍弄花草,有不少都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珍藏家手里买来的。” 颜思钦又指了指另一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好大一个游泳池,不少女孩子发出惊呼,颜思钦特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扬起下巴说:“那边有个游泳池,是新建的,夏天的时候,大家就可以来这里玩啦。就是要注意别掉进去哦,冬天的水可冰了。” 有个女孩说:“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大的家庭式的游泳池了。” “就是啊,晋城寸土寸金,别说这样大了,小一点的普通人家也弄不起来呀。”另一个女孩是出了名的颜思钦的跟屁虫,故意言语夸张地在捧着颜思钦。 颜思钦从容中含着谦逊地道:“也没有啦,就为了住得舒服一点,让我们这些小孩也玩得开心一点而已。大家别拘束,都去玩吧。” 三三两两地散开,路艾嫒还在后怕着,“樱樱,你刚刚简直太霸气了,我以为你会被那些人给嘲笑呢,没想到你嘴皮子功夫了得呀!我早就说了颜思钦不是个好东西,她就等着看你笑话呢,没想到你让她被看了笑话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一想起刚刚颜思钦皲裂的笑容,差点失态的表情就恨不得笑个三天三夜先。 路艾嫒不知道的是,傅樱也悄悄地松了口气。刚刚的自己她都险些不认识了,怎么那样的勇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还敢回怼别人了。 而且——那些话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一张巧嘴能把颜思钦这样的都给说赢。 傅樱唇边勾了勾。 唯一知道的是,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勇敢地面对所有的荆棘,从容、淡定。 这是她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自己。 路艾嫒知道傅樱很少来过这样的宴会,她想,自己好歹是在这样的宴会里长大的,怎么也算个“东道主”,就指着宴会的每个地方每个东西给傅樱介绍。 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却格外悦耳。 路问一直嫌弃这个妹妹话多,跟傅樱他们说话总免不得也吐槽几句路艾嫒。傅樱在慢慢接触中,发现也的确如此。 可是嫌弃归嫌弃,路问嫌弃的表情里还是有着纵容的。 在傅樱眼里路问和路艾嫒是一对很可爱的兄妹。 走着走着路艾嫒突然眼前一亮,往前一指说:“那些都可以随便吃,樱樱你等我一下,我去夹一盘来我们一起吃。” 一排的精致又甜腻腻的糕点,一看就是路艾嫒的最爱,路艾嫒看到这些东西都眼里宛若落了星辰。 “好,去吧。”傅樱闲来无事,在原地转动着,眼角瞥到身边的游泳池,她还啧啧称赞,的确是很大,夏天在这里游泳,一定很舒服。 但她其实是不会游泳的。 以前在村里,夏天到了,暑热让人难受得很,尤其是她还有那么多要干的活,干完活以后衣服都黏在了身上,想起来就难受得让她忍不住蹙眉。 这时候她就会找个附近有水的地方凉快凉快。 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该学会游泳了,可是傅樱有阴影,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不会游泳,只敢坐在岸边,把脚丫放进清凉的水里消消暑。 什么阴影呢? 江大龙三四岁的时候硬是要跟她去河边洗衣服,她一个没看住,正专心洗着一大盆脏衣服呢,江大龙就掉进了河里。那时她也是个小孩,吓傻了,只是在不停地尖叫着。 但也没出什么事,她的尖叫声引来了大人,附近那么多人,随便个大人下去河里一捞,江大龙就上来了,水都没喝进去几口。 那条河不深,村里祖祖辈辈都在那儿洗衣服,也热闹,那么多人在,根本不可能会出事。 大人们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笑就走开了。 谁家的小孩不调皮呢?不过是个调皮的孩子掉了水罢了。 可是闻声而来的江成海吓坏了。 江大龙可是他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唯一的男丁,就是他的心头肉,他的宝贝疙瘩,跟他的命一样,如果江大龙溺死了,那他怕是也不用活了。 傅樱至今都记得江成海当时看她的目光,阴狠、歹毒、如淬了毒的蝎子,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还含着剧毒和怨恨,如果可以,怕是恨不得将她当成生吞活剥。 小小年纪的江一,被这目光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得说不出话来,恐惧在胸腔里迅速弥漫开来。 -- 第89页 她在想,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呀,但是她睁着眼怯怯地看着父亲震怒的表情,一声不敢发。 江成海就那样提着她的腿,恶狠狠地使了力扔进了河里——江一是那样的毫无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答应多更新点,这个“点”我也没想到只有一千字(别打我)(遁走)(其实还是很肥的?) 第45章 游泳池(下) 有几个村里人在旁边,被江成海的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赶紧就有人扑进河里去把江一捞上来。 一个年长的长辈皱着眉在说着江成海,“小孩子间调皮是常有的事,再说了,大龙掉河里也不能怪江一啊,她还是来给你们全家洗衣服的嘞!一个小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呢?” 村里人纷纷指责江成海心狠,给江一说情,生怕江成海又迁怒于江一。 江一从河里被救起来后吓坏了,湿漉漉地坐在岸上不停颤抖着身子,蜷成一团,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说,可把村民们给吓坏了,直说这孩子怕是魔怔了。 邻居江大婶把她抱回去睡了一晚上,哄了一晚上才把这孩子从魔怔里叫出来。 从那以后,江一最怕的就是水,去河边洗东西都会离得很远,一般也会紧跟在个大人身边,根本不敢自己一个人。好在村民们一直很心疼这孩子,多点照顾也没什么。 童年的创伤。 傅樱想起过往,叹气般地摇了摇头,又庆幸那样的日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远得就像是个上辈子的回忆一般。 可是她刚从回忆中出来,要去看看路艾嫒好了没有,身后突然有人猛地一推,推向的正是游泳池。 傅樱来不及回头去看是谁,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落了水。 好大一声“扑通”。 端着一盘子吃食回来的路艾嫒被吓傻了,脑子里有根弦似乎突然崩断了,下意识惊呼起来:“樱樱落水了——” 小少爷们正跟大院里几个男孩儿在吹天扯地的,听到动静,唯有宋遇不是很上心地瞥了一眼,又挪回来目光继续说话。 ——距离有些远,他们并没听清谁在喊,喊什么。 唯有霍饶一,目光落去,待看清状况,瞳孔瞬间一缩,呼吸急促起来。 霍老爷子感觉到他的异样,刚刚转头看他,就见他已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叫也叫不住,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跟前。 霍老爷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当霍饶一又不知在耍什么脾气,还跟颜老爷子他们道了个歉。 傅蔷是特地算准了游泳池离众人所在地都比较远,算准了傅樱出事的概率才下手的。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得掐住她咽喉,直接置她于死地。否则,后患无穷。 她也没想到,明明距离那样远,可是霍饶一都能知道是傅樱出了事。 就说同样距离的霍老爷子他们吧,他们分明连呼救声都没听清。 藏在暗处的她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她在数着时间,等傅樱溺水而亡,看着傅樱挣扎的动作渐渐疲软,动静越来越小,她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可是她知道只需要再过一两分钟就没事了,再过一两分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傅樱再也不会威胁到她分毫! 这让她整个人又是在恐惧中害怕又是在兴奋中刺激。 路艾嫒那个蠢货,束手无策,原本她还着急于路艾嫒的出现,可是后来她发现路艾嫒不仅救不上来傅樱,根本连人都喊不来。 这倒也怪不得路艾嫒。泳池占地大,也导致了比起众人常活动的地方来说偏了些,这也是傅蔷敢于动手的原因之一,因为胜算实在太大了。 看着看着,傅蔷就笑了,她放松下来,默默等着傅樱溺亡。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时候会出来一个霍饶一。 明明离得那样远,他怎么可能…… 傅蔷在黑暗中手脚开始冰凉。 她眼睁睁地看着霍饶一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水里,不带丝毫犹豫,那神态仿佛即将失去生命中至珍至宝之物一般的恐惧。 那样沉稳自持的人,想来处事不曾慌乱,傅蔷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慌乱到失了表情。 傅蔷愣住了,为什么霍饶一会有这样的神情? 傅樱……难不成还是他的命吗?! 傅樱觉得自己要死了,冰冷到沁入骨髓的水迅速灌入她所有器官,将她包裹着,不得分寸挣扎。 算了,反正她能过过这半年的好日子也是值了。 她这一辈子,也是可怜哩,白白投了个好胎,却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连平凡的日子都算不上。 她微一喟叹。 她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脑海里浮现出霍饶一清晰的轮廓,清润如玉,跟一道光一样出现在她的黑暗之中。 傅樱是弯着唇陷入晕厥的。 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似乎是遇到了这些哥哥,尤其是饶一哥哥。 他们不曾给过她任何伤害,只会笨拙地守护她。 傅樱被霍饶一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动静太大,终于所有人都听见动静围了过来。见到有人落水,有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发出惊呼。 宋遇他们一听是傅樱和霍饶一落了水,跟疯了一样往这里跑。 所有人看到的是—— 霍饶一双目发红地拼了命给傅樱做救护措施,双手在剧烈发抖。 -- 第90页 有个女孩颤巍巍地和同伴说:“是不是死人了?” 紧赶而来的宋遇他们闻言差点摔在地上。 待看清现场,他们呼吸一滞,直接扑了上去,绝望地喊着傅樱的名字。 霍饶一冷声道:“打120。” 他动作不停,平生第一次涌起这样的恐惧感,心头发慌得快要窒息。 樱宝儿,你不能死……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弥补我的错…… 上天像是听到他的祷告,傅樱突然吐出一大口水,心跳渐渐恢复。 悠悠转醒间,她还有些茫然,双目怔愣,入目即是霍饶一大喜的脸,傅樱下意识地喊他,“饶一哥哥……” 声音没有一点力气,若非霍饶一全部心力都在她身上,怕是都听不见。 可是这个声音怕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声音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渴望一个声音的出现。霍饶一溃不成军,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他上次落泪是何时,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唯有霍饶一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极度的恐慌,极度的害怕。 他第一次正视起傅樱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来。 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百倍千倍。 傅樱被送去了医院,不止五个小少爷跟着,路艾嫒傅鸢傅蔷还有今天的主家颜夫人颜思钦也跟着去了。 浩浩荡荡,可见傅樱之重要。 颜老爷子心有余悸,如果傅家的这个小孙女今天死在了颜家,他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且不说落水原因,就凭今天是颜家的宴会,颜家就躲不过去。 这可是傅家找了十三年的孩子,傅老先生傅老夫人的命根子,傅存怀程舒媛的掌上明珠。 再者说了,这孩子跟霍宋叶路褚这几家也是渊源深远,说起死,那可不能是简单的死。要牵扯起来,颜家根本逃不过去。 傅樱没事,颜老爷子是松了老大一口气。 傅家与颜家相交不深,今日也是傅鸢傅樱作为代表。在赶往医院的时候,傅鸢给爸爸打了电话,她吓得不轻,声音都含了颤意。 刚刚她还在和闺蜜聊着天,哪里知道突然听了一句“傅樱死了”。 她差点吓晕过去,当即腿就软了,是闺蜜用尽了全力搀着她过去的。 这消息刚刚传到傅家,亦是掀起惊天大浪。 但对傅樱来说,她来不及想什么了,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很难受,不仅是生理的,更多的是来自心理的。 霍饶一紧紧握着她的手,发梢的水滴落着,他恍若不觉。 她湿漉漉的,他也是,两个人都用白色浴巾裹着,有几分苦命鸳鸯之感。 叶圣阳他们在私家车上,救护车坐不下,也不许坐太多人。 他一个大大咧咧的阳光男孩,这个时候硬扯都扯不出笑来。 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宝儿,怎么会掉水里呢? 这样冷的天,他一个八尺男儿都下不去那水,刺骨的冷,冷气会直往骨子里钻。她那样柔弱的小女孩儿,可不是要了半条命。 他猛地咒骂:“别是人为的,不然我搞不死他!” 傅蔷身体悄无声息地一缩。 颜夫人脸色很难看,毕竟是在她亲手操持的宴会上出了这样的大事,简直是在打她的脸。不过此时此刻她需要做的就只是保留颜家的颜面,顾不上别的了。她打着圆场:“怎么会是人为呢?不会有人那样坏心眼的。” 颜思钦目光一转,在车里转了一圈,悄然落在傅蔷身上。 傅樱在医院进行了全身检查,让颜夫人松了口气的是并无大碍。 可是傅樱生理无事,心理却得了重伤,她不肯放开霍饶一的手,紧紧攥着,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紧抿着唇也不说话。 霍饶一就在她耳边温声说话:“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傅樱几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动作之轻微,不小心看都看不出。 霍饶一另一只手用力地搂着她,想给她传输安全感,心疼得无以复加,不知如何是好。 叶圣阳他们下车到医院后,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跑去买了一大堆东西。 给霍饶一和傅樱买了身衣服先穿着肯定是要的,其次就是热汤热水热饮,他们买了一大堆往医院搬。 路艾嫒叽叽喳喳地跟傅樱说话,“刚刚在都吓死了,我怎么喊都喊不来人……” 她说着说着,差点又把自己说哭了。 路问紧张的情绪都被她说散了,脸上不知不觉带了笑。 霍饶一看着傅樱,却觉出不对。 她心思纯净,平时是最容易被逗乐的,可是现在情绪过于沉默了,静得仿佛没有生气,一双漂亮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似乎被隔绝在一个世界里。 霍饶一附在她耳边,声音极尽温和:“怎么了?樱宝儿,是不是吓到了?” 声音轻到不能再轻,宋遇认识他多年,从未听过。 如此种种,宋遇早已确定心中所想。 老大怕是……动了凡心。 这个天之骄子,不可一世,拥有着先天和后天的诸多厚赐,如今也是遇上了情劫了。 傅樱难受地闭了闭眼,感觉全身都是蚂蚁在爬,麻麻痒痒的,很躁人。 霍饶一能感受到她宛如在地狱里痛苦挣扎着,想解脱却不得法,难受,如死般的难受。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密密麻麻地疼,蹙了浓眉,起身去叫来医生。 -- 第91页 他和医生描述完病症后,医生跟傅樱进行了交流,慢慢套出她幼年落过水的消息。 “身体没事,心理需要开导,家属们多跟她说说话。”医生留下一句,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又热闹了起来,以霍饶一带头说话想转移傅樱的注意力。 那样寡言的少年,今天话也能多到不可思议。 而人多到拥挤的病房之外,傅蔷静视着空气发呆,直到身边响起一句:“是你推的傅樱吧?” 傅蔷瞳孔一缩,倏然回眸。 作者有话要说:咱们得有点追求,三千字的章节能发吗?太堕落太羞耻!(狗头) 动车上吭哧码字的妲,回学校啦,先去做个美甲(深思脸)嘿嘿 第46章 病房 傅蔷猛地转身去瞧,眸底皆是惊惧。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看见的! 当时分明只有她和傅樱在场! 出手之前,她必是四周打量完了的!不然她又哪里敢? 颜思钦脸上带着轻蔑和讽刺。这个蠢货,险些害死颜家。 傅樱如果死在颜家,那颜家基本上也就玩完了一半。 傅家之怒或许他们还能硬撑,可叶圣阳那几个娇生惯养的疯子肯定会联合傅家一起对付颜家,后果简直不忍直视。 还好傅樱福大命大,也还好她运气不错,正好瞧见了整个犯罪现场。 傅蔷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脸上满是气愤,“思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颜思钦抱着手觑她,神态悠闲,“乱没乱说你自己清楚得很。” 傅蔷怕了,颜思钦这副模样分明是看见了。 如果被她捅出去…… 傅蔷不敢想。 傅蔷僵笑着:“思钦,一定是你看错了,咱们那么多年的友谊,难道你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她只求颜思钦看在多年交情上饶她一马。 颜思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这话说的,我当然希望不是你做的。” 她这话可真是让傅蔷不知到底是同意帮她瞒着没有。 不过颜思钦就转身进了病房,都是聪明人,傅蔷几乎一瞬间就知道颜思钦的意思。 她咬着唇,颜思钦分明就是要用这个把柄拿捏住她。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友谊二字。 颜思钦一进病房,就往傅樱身边凑,在她身边嘘寒问暖,“樱樱,好点儿了吗?都怪我照顾不周,害你落了水。” 她自责地泫然欲泣。 紧跟而入的傅蔷冷哼了一声。什么罪都撇得干净,就留了个“照顾不周”?真是会插科打诨地把自己叉出去。 傅樱看着颜思钦,看着傅蔷,突然说了一句:“不是我自己掉进去的,是有人推我。” 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所有人肃了脸色。 傅蔷急急道:“樱樱啊,怎么会呢?去参加宴会的大都与你不熟,怎么会推你呢?是不是你的错觉呀?很多人在危急时刻就是很容易产生错觉的。” 她这话有点道理。 他们又望向傅樱,等她回答。 傅樱却摇头,脆弱无力却坚定,“不是错觉。” 傅蔷恨得咬牙。 该死,记得那么清楚? 这个傅樱,怎么没直接死了算了,倒还惹得她一身腥。 她后悔了,不该同意魏秋贞的主意,把自己也牵连了进来,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霍饶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推她?很好。 拳头紧攥,青筋根根暴起。 正在说话间,病房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他们原本只当是医院人多,可是反复地听到“江一”的名字,小少爷们眼神微变。 傅樱也在往外看,这个大半年不曾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出现了? 傅蔷和颜思钦却是不知这个名字的,见他们一个个地竖起耳朵,面面相觑。 不知是不是外面的人打听到了这个病房,门把扭动,很快涌进来一群人。 傅樱只是一眼,就吓得瞳孔紧缩,浑身汗毛直立——是江成海,刘金玉,还有刘金玉的两个弟弟! 他们在她生命中如魔鬼般的存在! 江成海看到傅樱,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要不是那个女人跟他说了就在这个病房,让他自己找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好家伙,这完完全全就是脱胎换骨啊。 看来这半年也没少过好日子! 倒是也不管他们还在摸爬滚打,自己享起福来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直接往前冲,眼看那就走到病床前去拉扯傅樱,傅樱惊叫出声。 这半年多以来一点一点形成的自信和勇气顷刻间毁于一旦。 在看到江成海的时候,发自内心的恐惧她压都压不住。 霍饶一一个翻身挡在了江成海跟前,叶圣阳他们纷纷推着江成海,“你谁啊!” 问是这么问,其实他们心里大多有数。 八成就是傅樱的养父了。 刘金玉的两个弟弟是被她花了钱叫来的,她可许了他们好处,这事如果成了分他们一成的钱。那个女人可许诺了他们二十万,一成也是两万。 在村子里干苦力,一年才挣几个钱? 他们根本不用多说就跟上来了。 这时候一一挺身而出,人多也好壮个胆。再说这几个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难道还能比得过他们这些三四十岁的庄稼汉? -- 第92页 在村子里那么久,别的没有力气,倒是一大把。 刘有金压根没把这些小男孩放在眼里,一把推了回去,三角眼透露着不屑,“你说谁啊!这是我姐夫,是江一她爸!” 刘有银往地上吐了口痰,颜思钦和傅蔷脸色瞬间就不好了。要不是门口都被堵了,她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这些人虽然恶心,但是能留在这里看傅樱的笑话也不错。 霍饶一知道傅樱害怕,把她圈怀里,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没事,别怕。” 江成海眼珠子一转,又想往傅樱身边凑,伸手还想去摸她的脸,“江一啊,这么久不见你也不想我这个爸爸?现在你过的日子可真不错啊——” 他打量着这间病房,好家伙,连病房都这么豪华?还单间? 呵。 傅樱躲着他,叶圣阳一个皱眉,直接就想上手。 宋遇拉住了他,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他已经发消息给他爸,很快就会有人来。 双方力量悬殊,硬杠肯定是他们输,没必要做什么无谓的牺牲。 傅蔷揪着颜思钦的衣服:“你妈呢?” 颜思钦后知后觉地寻找,却不见人影。 也是这个时候,颜思钦收到微信:妈妈刚才看一大波粗人往病房里走,思钦啊,没事吧?能出来赶紧出来,别出事了! 傅蔷也收到了:蔷蔷,找机会出来,剩下的交给妈妈。 傅蔷算是知道了,魏秋贞根本不止一计,她推傅樱入水,成功了是好,失败了魏秋贞也有后招。 她怕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能卡来这个时间点来到医院,顺利找到病房并开始闹事而没有保安阻拦,魏秋贞怕是筹谋已久。 傅蔷突然有些害怕,即使这是她的亲生妈妈。 从多年前安排傅樱被拐,到如今环环扣扣要搞死傅樱,魏秋贞得有怎样的心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无能粗鄙,相反,她可能是整个傅家心机最深沉的人。 要知道这个时间点把他们搞过来,可是最好的时机,毕竟那么多的大人物全部不在场,整个病房里只有这么几个小孩。 魏秋贞得多会筹谋才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完美? 傅蔷不敢再细想下去,她怕把自己都吓死。 而这个时候也不是她想太多的时候,最要紧的事是赶紧离开这里。傅蔷不知道魏秋贞还想干什么,还安排了什么。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离开了就没事了。 众人不备间,颜思钦和傅蔷撞开门口的刘金玉迅速离开。 傅鸢愕然,知道傅蔷恶心,没想到这么恶心?这什么事都没发生呢,跑什么?至于吓成这样吗? 她给傅存怀程舒媛疯狂发微信,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其实刚才傅樱入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家里出发了,可是今天路上遇到一个大型连环车祸,把他们堵在了路上。 这一切,巧的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江成海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和这些在他们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江一,你说你,想走就走,也不跟爸爸说一声,知道爸爸有多担心吗?”江成海啧啧地想触碰她的脸,眼底却含了凶狠,让人触目惊心,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用力毁掉傅樱的脸。 傅樱躲着,江成海的暴力和疯狂她是知道的,江成海就跟个变态一样跟个疯子一样! 霍饶一他感觉到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有预谋一样的发生着,更像是按照某个人的想法在进行着。 那样的细思极恐,越想越让人头皮发麻。 他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想要什么?说。” 江成海搓着手,指甲缝里是乌黑的泥土,小指长得有些过分,隐约可见一些污秽的鼻屎状的东西。 他的手近在眼前,傅樱突然一阵作呕。 江成海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抽过去,被霍饶一眼疾手快地拦住,一把握住了他想落下来的手掌,甫一用力,便让江成海疼得嗷嗷叫出声。 谁也没想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会有这样的力气。 霍饶一声音冷若冰霜,“你给我注意点,这里是晋城,是医院,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他使了力一扔,江成海一趔趄,差点摔地上。 江成海恼羞成怒,本就凶相的脸上更是凶狠密布,“你小子,我记住你了!我告诉你,今天我想带走她,天王老子都拦不住!有金有银,把人给我叉上带走!” 刘有金刘有银实在看不上叶圣阳他们那点力气,听了令,把他们往旁边一甩就冲上前来,一时间傅樱面前只剩一个霍饶一,单枪匹马,那样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吓人,把我自己一会恶心到一会吓到QA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221780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糖糖不吃糖1瓶; 超爱你们的,么么啾呀!久违的地雷和营养液嘿嘿 第47章 傅樱脸色苍白,攥着霍饶一的手心里布满细汗,她难以想象如果今天真跟江成海走了的后果和下场。 她一声不吭就走了半年,这半年江成海有多生气可想而知。担心是不存在的,就是生气她不在没人干活了。干了半年的活,他们还不知有多恨她,背地里的咒骂她都能想象得出来。 -- 第93页 而这怒气到了今天只会成百上千地发泄在她身上。 傅樱绝望地闭了闭眼。感受过了阳光,就再也受不了黑暗了。她不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了——那样可悲可叹的光阴。 现在的生活是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她费尽心思回家,每一天都是那样的珍惜! 江成海他们可赶着时间,那个女人说了,越快越好,她能把所有人都拖住,但是拖住人的时间并不多,而他们只要能在这个时间里把人带走,就随他们处置,后续事情用不着他们担心,钱也会给他们。 这哪里不是天上掉的馅饼? 就等着他们捡起来吃呢! 要不是杀人犯法,江成海他们恨不得一把刀直接当场杀了傅樱,拿着那笔钱走人,省得麻烦。 江成海不耐地就要去抓傅樱。 霍饶一蹙眉,眸中尽是厉色,现场开始混乱起来。他环视一圈,一只手端起叶圣阳他们刚买的热汤直接往江成海脸上泼,动作狠厉毫不手软,直直对着眼睛而去,分明是要桎梏住他,不惜任何代价——哪怕费了他的眼。 那热汤滚滚还冒着热气,是刚煮好的。 江成海大骇,来不及反应就觉得眼睛滚烫地发痛,痛觉被猛一刺激,疼得他大叫出声。 “啊——我的眼睛——” 声音惨厉,难以入耳。 在场所有人被这痛呼声惊得愣了一瞬,刘有金刘有银对视一眼,更加凶狠起来,大有要以两个人撑起一片天的架势。 江成海被热汤烫伤,突然想起这里就是医院,跌跌撞撞地奔出病房不知去向。 刘金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粗糙又天生刻薄的脸上出现茫然,但也只是一瞬,就被刘有金喊的回了神,“发什么呆!还不来帮忙!这可是你闺女,还不赶紧带走你闺女!” 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霍饶一他们也听明白了,今天就是打着自己是傅樱爸妈的旗号非要带走傅樱不可了。至于带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想也知道了。 但只要他在,豁出这条命也不可能让他们得逞。他眼里俱是坚定,无一丝疑虑。 刘金玉听了,略一皱眉,一个跨步上前,使出这些年吃的力气往前冲,“江一,跟妈走,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霍饶一一声冷笑,在她将将靠近时漠然道:“你敢上前来试试?” 刘金玉想起刚才江成海的惨状,脚步顿住,面露犹豫。 刘有金差点就被这个蠢货气死了,二十万都不让她心动?他们两万块都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她二十万还不去?! “刘金玉,你怕一个小屁孩?!闺女都不要了?”刘有金啐道,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刘金玉要是还听不懂那就是傻子了吧。 叶圣阳挣脱了他的手,在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脱了鞋往他头上砸,“闭嘴吧你!劳资搞不死你!” “嗷嗷嗷——” 傅鸢像是得了什么启发,趁机脱了鞋把鞋底的根部往刘有金身上使劲砸,用尽全身力气恨不得把他砸出个窟窿来。 刘有金被折磨得一直喊叫,叫声让人胆战心惊又心烦气躁。 现场越发混乱,刘有银急了,再这样下去两万块钱就飞了! 好家伙,他工地上打零工,一个月两千,这可是一年的嚼头! “大哥,姐,赶紧的啊,把人抗走再说!” “抗谁走啊?”门外警察突然出现,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止境,也不知来了多少人。 警方涌入迅速,控制住刘金玉他们也只在转瞬之间,刘金玉眼见事情变成这样,立马转换身份,跟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警察欺负人了啊——” 且不管如何,傅樱是安全了。 刷地眼泪就下来了,她自己想止住哭泣都止不住,埋在霍饶一怀里失声痛哭,攥着他衣角的手从刚才到现在,已然攥出一道折痕。 霍饶一轻拍她的背,还好,还好警方来的及时。 他们第一时间不仅联系了家里,也报了警。 一间病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却从始至终没有人出现,不管是医院的人还是病人,都好像被隔离了一样。 普通病房这样被忽视都尚且蹊跷,更何况这间病房还是VIP病房,竟也被如此对待。 医生,护士,全部没有出现。 霍饶一刚刚心里在着急警察能不能出现,幸好背后之人还不够只手遮天。若是警察都没出现,那才是真的棘手。 今日种种,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连环扣一样地发生,打的他们措手不及。霍饶一不天真,他知道背后肯定有人在筹划着这一切。 这样大的圈套,究竟是得筹划多久? 这人是谁?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机、手段、时间和能力。 不说别的,单说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能让所有人都隔绝这间VIP病房就已是不简单。 * 傅蔷和颜思钦没敢走,躲在病房外面偷偷看着。 她们其实也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整颗心一直提着没敢放下。尤其是傅蔷。 她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魏秋贞主导的,成功就罢了,失败的话…… 如果单是失败,也可以,但如果被查出来…… 傅蔷只是一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两个人先是眼睁睁地看着江成海痛苦地大叫着跑出来,颜思钦声音都在颤抖着,她问傅蔷:“他没事吧?” -- 第94页 傅蔷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别管他。” 暗地里她却攥紧了拳头。 跑了一个,那成功率就低了。 废物。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直到警察的出现,傅蔷才知道是真的完了。 魏秋贞计划的失败,死的不仅是魏秋贞,还有自己。 她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睛呆呆地望着空气发呆,直到颜思钦疑惑地用手肘戳了戳她,“你怎么这么紧张?” 傅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差点露馅了。 “没有呀,我高兴着呢,警察来了就没事了。”她解释说。 颜思钦嗯了一声,心里却频起波澜。 她刚刚独善其身,跑的时候尚且痛快,可是饶一会怎么想她? 她后悔了,她应该留在病房的,这不也没出什么事么? 警方进去没多久,她们就看到警方带着刚刚那些人出来了,手上带着手铐,狼狈不堪。还有警察在追查江成海的下落,叶圣阳和宋遇跟着警察在寻找,走过来的时候颜思钦赶紧指了个方向,“他从那里走的。” 她眼睛瞟着叶圣阳他们,试图挽回点形象,却没想到叶圣阳在警察顺着她指的方向离开后轻嗤道:“以前也不知道颜大小姐动作这么麻溜,说跑就跑呢。” 他嘲讽完就走,丝毫不顾颜思钦涨红的脸。 江成海是在急诊被找到带走的,脸上的烫伤很严重,刚刚包扎完,整张脸都上了药。 叶圣阳睨他,“活该。” 他还嫌老大下手太轻了呢。 警察刚带着他们离开,傅家紧接着赶到,霍家等也陆续而至。 霍饶一不由得生疑,他问:“怎么来得这么晚?” “路上出了连环车祸,交通全堵了,我们把车扔在那里给司机看着,自己找了共享电瓶车来的。” 霍饶一心中疑惑更深。这一切的巧合,巧的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背后也不知有着一只多大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程舒媛正心疼地抱着傅樱在哄,霍饶一走到傅存怀跟前:“傅叔,借一步说话。” 他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和自己的疑虑一一说与傅存怀。 傅存怀的脸色愈发严峻,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待得听完,傅存怀在霍饶一肩上重重一拍:“好孩子,今日之情,傅叔记着。” 至于具体的后续,霍饶一不会就这样放过背后之人,傅家也不会。 在场这么多孩子,要么被吓到,要么还受了点伤。这几家纷纷派了人跟去警局,并没有放过江成海他们的意思。 更何况,他们分明是奔着傅樱来的,他们更不会放过。 时隔半年,傅樱的养父母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却也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傅樱被接回了家,一晚上又是落水又是险些被带走,傅存怀早已是雷霆之怒。 霍饶一知道她今天吓坏了,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回去睡一觉,什么事都别放在心上,你养父母他们你也别担心,有我们,有你爸妈。” 傅樱点点头,总觉得他在身边,安全感十足。 只要他在,便会护她周全。 傅蔷后来讪讪地出现,傅鸢冷嗤:“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程舒媛疑惑地问傅鸢发生了什么,傅鸢没好气地说:“江成海他们一来,傅蔷颜思钦就跑了,躲得可快。” 傅蔷脸上青白变换,脸色很尴尬,强行解释着:“我只是想去找人……” 傅鸢呵呵一笑,压根没有相信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8179046 34瓶;云山乱10瓶;.5瓶; 感谢小宝贝们!我看到你们的热情啦!我努力更新!!周末争取双更!! 第48章 不眠夜 外面发生了什么,傅樱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躺在床上睁目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回荡着江成海和刘金玉的声音和身影,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发现即使闭上眼睛脑海里也都是他们的影子。 傅樱在黑暗里摸到电话,点亮屏幕,看着通讯录里那么多的名字,她默了下,终遂了本心拨给了霍饶一。 “嘟嘟嘟”的声音一下下地敲击在傅樱心上,但是并没有多久,她的心就落到了实处——在听到那一声“樱宝儿”之后。 他的声音像是顺着电话线过来一样,跟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傅樱心尖,瘙痒,心颤。 “樱宝儿,睡不着吗?”霍饶一掀开被子起身,走至窗边,窗外的月光投射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他眺望着对面的窗户——那就是傅樱的房间。 灯光已暗,灭灭无音,可是那里却有个睡不着的小女孩。 “嗯,我脑子里全是我养父母……”她有点崩溃。 霍饶一声线勾人,“来窗边看看月亮,就睡得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樱听话地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 窗帘装满了程舒媛的少女心,粉色的蕾丝边裹了一圈窗帘,梦幻绝伦。 她撩开窗帘,月光洒入,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那个月光下的少年,如玉如珠,笑容不自觉绽放。 -- 第95页 霍饶一伸出手,突然动了动。 傅樱一瞬间就看出他是在摸她的头。 因为他太经常做这个动作了,她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紧随而来的微信:乖,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万事有我护你周全。 第二条:晚睡的小仙女就领取不到她的美梦啦。 傅樱噗嗤一笑,敲着键盘:那我去睡了哦 【饶一哥哥:去吧,晚安】 【ybr:晚安,饶一哥哥】 她分明和他隔着不是很远的距离,隔着两个窗户只是这样望了一会,聊了会微信,可她心里就是觉得满足了,那颗一直在剧烈跳动的心,这个时候才稍稍安定。 复又躺回床上,她很快就入眠了。 霍饶一等了一会,没再等来消息,这才放心去睡。 这个小丫头,今天怕是吓坏了,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不好的回忆。 若让他揪出幕后之人,他必不手软。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傅存怀和霍行坤连夜追查背后发生的种种。是谁把江成海那些人从那么偏远的山村带到了晋城?是谁推动了今天医院发生的诸事? 更甚者,是谁推傅樱入水的? 注定是个不眠夜。 这种一切都未知的感觉很难受,也不得不让人恐惧。若不及时揪出幕后黑手,只恐傅樱会再次遇险。 也不止他们难眠,傅存德一家比他们更加焦灼。 魏秋贞见事情即将败露,这才和傅存德坦白了一切。之前种种是她瞒着傅存德一点一点布局筹划的,傅存德一直被瞒在鼓里,骤然得知,大骇失色。 “你这个女人,你怎么敢——”他手指着魏秋贞,颤抖得发不出声。 完了,完了! 如果被大哥知道,那…… 傅存德脸色煞白,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下场。 这个蠢妇! 如果成功便罢,失败了牵连的可是一家四口! “当年我们那么大的计划都搞不死她一个婴儿,何况如今她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蠢货,下手之前全不跟我商量,现在好了,失败了倒让我给你擦屁股?!”傅存德急得额头全是汗珠,团团转也无法缓解半分焦虑。 “都怪当年那个人贩子,让她找个山沟扔了摔死,她却给卖了,不然哪有今天这么多事?能怪我吗?傅存德,我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要不是我,任由那个傅樱在两个老不死的跟前长大,家产哪里还有你的份?哪里还有蔷蔷杨杨的份?”魏秋贞一点不示弱,叉着腰跟傅存德对骂起来。 傅家那么大的基业,公司给了傅存怀,两个老不死的手里的东西还不是看谁顺眼就给谁?如果任由事态发展而他们不采取任何措施,那老不死的手里的东西就全是傅樱的了! 可怜傅存德也是他们的孩子,可怜傅蔷傅杨也是他们的孙子,到头来什么也没落着!让魏秋贞如何甘心? 那是多大的财富啊? 能让他们一世衣食无忧! 也是因此她下了狠手。 傅存怀她没本事动,傅樱她难道还收拾不了? 可惜的是,她未免命太好了些,不仅没被搞死,倒惹得她一身腥。 傅蔷见他们不仅不想办法,倒还吵起来了,又急又气,硬是被气出了眼泪,“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呀!傅樱是我推的,我可不想被抖落出来,万一、万一……大伯不会放过我的!我会坐牢的!那我就毁了!” 她后悔不已,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为什么魏秋贞还有后手不跟她说? 魏秋贞如果跟她说了,她哪里还敢掺和分毫? 魏秋贞织了这么大的网,没想到把她这个亲生女儿也给陷进去了! 傅蔷硬生生气哭了。 魏秋贞蹙了柳叶眉,“怎么那么没出息?” “我没出息?你们又好到哪里去啊!”傅蔷发着脾气,满心怨怼。 他们野心太大,头脑却跟不上! 魏秋贞也急着呢,她看向了傅存德,“怎么办啊?存德,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女俩进那铁笼子吧?” 傅存德恼怒地皱眉,这臭婆娘,倒会捏他七寸,让他不忍,也不想想他哪来的法子。 “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没法子平?!”傅存德吼她。 “法子是有。”魏秋贞讨好地笑了笑,“你现在去你哥那里盯着,你混在里头才有可能趁机保全我们母女俩呀。” 如果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得知,她们也好有个准备。 如果有什么证据,说不定还能销毁销毁。 魏秋贞的算盘打得响。 要知道,她从小就是最会算计的人,不然怎么能凭着清贫的家世嫁进傅家这样的豪门贵族? 唯一失算的就是傅存德没出息,得不到傅家财产,竟然还得她一一谋划。 傅存德还真去了。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傅存德到傅家的时候,绿姨给开了门,她对这些主人家可热心,傅存德问什么她答什么。 “我哥调查出什么没有?” “还没呢,先生和霍先生叶先生他们在书房很久了,听说还一筹莫展着。”绿姨把自己刚学来的一个词都给用上了。 傅存德悄悄松了口气,“我爸妈呢?” “听到您来了,在大厅里等您呢。”绿姨的倒三角眼眯着笑,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意。 -- 第96页 见她这样,傅存德放心地继续探问,“二老心情咋样?” “担心傅樱哩,好不到哪去的。” 说话间,已到了大厅,傅存德叫着“爸,妈,我来了——” 得不到回应。 定睛一看,二老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发什么呆呢。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有点心虚,傅存德搓着手讪讪地问:“咋的了?爸妈,怎么坐这儿不说话呀?” 不怪傅老先生傅老夫人将家业交给傅存怀,傅存怀这拎出去看就是贵家子弟,十足的继承人风范,而傅存德—— 说是傅存怀的司机都没什么人信。 相貌、能力和气质均是天壤之别。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舍不得偏心,给傅存德一家子公司让他打理,谁知道第一年就血本无归,亏得那叫一个精彩。后来情况严峻到傅存怀不得不插手看顾着,这才得以存活到了今天。 傅存德刚进门,招呼都没打完,就见傅存怀他们从二楼的书房下来了。 傅存怀他们个个是业界精英,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此时此刻几人脸上却不见分毫轻松和笑容,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傅存德心里一慌,谄笑着问:“怎、怎么了?大哥,查出来什么没?” 傅存怀凝着他,目光不动。 他们调查得如火如荼,跟颜家那边也打了招呼,决不罢休。 人在颜家落的水,后来医院出事时颜家一个人都没在现场,怎么说得过去? 颜老爷子解释:“我大儿媳和孙女是跟去了医院的……” 作为主家,怎么可能一个人不派? “那人呢?现场一个颜家人都没看见。”霍行坤一向敬重颜老爷子,毕竟跟自己亲爹关系情同手足。可是这次的事情颜家着实令人寒心。 颜老爷子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旁听的颜思钦终于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叔叔,我作证,我亲眼看见傅蔷把傅樱推进游泳池的!” 她默默在心里跟傅蔷道着歉。如果她这个时候不捅出傅蔷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那自己和妈妈在关键时刻落荒而逃只为保全自身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接下去就是颜家颜面扫地,沦落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她们母女俩在外没面子就算了,颜老爷子也绝不会放过她们的。 他一生自恃高风亮节,这样“屈辱”的事情,这样如“逃兵”一样的事情,只会让他气得恨不得打死她们以正家风。 虽然颜思钦也很不服气,那种情况,谁遇上了不想着跑?还管他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命都要没了。 但是没办法,她生在颜家,长在颜家,就得处处受着这个家的桎梏。 ……傅蔷,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一会会,上课上晕了QAQ都忘了上传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莫紫菲18瓶;sensiya 1瓶; 爱你们呀!给你们发射丘比特爱心~ 第49章 唱情歌? 如今面对着傅存德,傅存怀目光沉沉。他不知道傅存德知是不知。 “二弟,你老实跟哥说,是不是你们对樱樱下手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傅存德腿当即就软了。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却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倒还被指了出来。 傅老爷子脸黑如锅底,在傅存德第一句“不是”一出口后,他就重重杵着拐杖,胡子气得要飞起来:“还不说实话!” 他气得心口都在疼。 傅存德差点直接跪地上去。 傅存德还想隐瞒,可是傅存怀并没有给他机会,目光如鹰隼,锐利逼人:“傅存德,你今天说实话,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你女儿做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几分?或者说……就是你唆使的?!” 傅存德的脑子疯狂转动,他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他知道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傅存德开口之时已然下了决心,“爸妈,哥,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教女无方,让傅蔷生出了这么歹毒的心思去伤害樱樱。” 他这是下定主意把傅蔷推出来挡了,与其一家子都死,不如傅蔷一个人顶了全部。既然是她漏的馅,那就由她自己承担后果,谁叫她那么蠢?推个人还能被发现? 傅存德眼底划过戾色。 傅存怀却并没有傅存德想象的多么相信,他淡淡道:“老二,你一次性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或许还能顾念几分兄弟情面。” 傅存德心底一咯噔。傅存怀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傅老爷子和傅老夫人目光如炬,死盯着他,傅老爷子就差直接把拐杖扔上来了。 傅存德一咬牙,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魏秋贞身上。 傅蔷推的傅樱,魏秋贞叫的江成海他们。 如此一来,他反而置身事外。 傅存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有后悔不迭之意,“爸,妈,我不知道啊,那个女人刚刚知道事情败露了才跟我坦白的!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忍心她这样对我亲侄女呢?樱樱可是我亲侄女啊!” 傅老夫人追问:“你当真不知道?” -- 第97页 “我真的不知!要是我知道,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管他什么天打五雷轰,他一向不相信这种东西。 但他知道傅老夫人相信。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可胡说!”傅老夫人骂了他一句,心下却是信了三分。 傅存怀目光炯炯,总觉得傅存德的话不可信。但母亲都信了,他暂且也只能压下。 “那魏秋贞怎么处理?”傅存怀道,声音冰冷,丝毫没有放过之意。 傅存德顾不得了,见自己脱了身,已经喜不自胜了,哪里还有功夫去保住魏秋贞。 本就不高的个子这时候更是缩着,与傅存怀霍行坤他们站一处,实在有些没眼看。 傅老爷子并不轻易相信,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着老妻,到底还是没忍心说什么。 说起对魏秋贞的惩治,众人一默,半晌,傅存怀问:“老二,你准备怎么办?” 傅存德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偏是问他?他能怎么办? “……不然,离婚?把她赶回魏家!” 傅存怀不置可否,转动着手上的婚戒并不出声。 “……大哥,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真的!她好歹是两个孩子的妈,我也不能给她送进监狱去吧?”傅存德良心有些发现,为她说着情。 “老二,让她净身出户吧,如果还有下次,你且看我怎么对她。”傅存怀声音冰冷无度,“还有,她为何能联系到宝儿养父母?” 傅存德心中一紧,又是一道难关。 “她关心孩子,特地调查的……在妈这里听了几句,就查到了……” 傅老夫人气得呼吸急促,“这个贱人——” 涵养极好的傅老夫人从未这样骂过人,可见是气狠了。 面对这样的责骂,傅存德却松了口气,脑海里紧绷的弦悄悄松了松。信了就好,万万别牵扯出其他事情。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回的事比起当年的事那都是小事,当年的事被翻出来那才是惊涛骇浪。 “医院那里她又是如何安排的?为何能撤走所有人?”傅存怀紧问不舍。 傅存德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仔细斟酌着用语,一点不敢马虎。 “她,她认识那个医院的副院长。” 傅存怀微一颔首,傅存德却知道他没打算让那个副院长继续当什么副院长了。 “江成海他们以故意伤害罪被关押,他们且慢慢收拾,你的妻女,就交给你自个儿收拾了,老二,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傅存德擦了把额头沁出的汗,扯出干巴巴的笑:“当然,当然。” 傅存怀让他回去,傅存德一走出那个门,腿就软了,在原地缓了会才硬撑着走回去。 他咬咬牙,看来魏秋贞想善了也不行了。 霍行坤拍了拍傅存怀的肩膀,“人贩子的消息你没跟你弟说?” 他们已经顺藤摸瓜摸到了不少人贩子的消息,很快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傅存怀摇头,傅存德在他这里的可信度很低,还不值得他把所有的消息托盘而出。 “等抓到了,要好好查查,当年之事,到底是天命,还是人为。” 是天命让傅樱被拐,还是什么人故意筹谋,这可需要好好想想。 为了缓解一下傅受到的“心灵创伤”,小少爷们趁着春节大人们管教的松,带着傅樱就去了KTV。 要去也得去个最好的,不能随便找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把宝儿给吓着,傅樱粗粗看了眼账单,她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贵呀?” 霍饶一揉揉她的头,“不贵,我请客。” 傅樱皱皱鼻子,“可是饶一哥哥这样下去会被我花穷的。” 褚也正好听到这句,嘁了一声,“樱樱啊,你还是太年轻,老大比谁都有钱,他才不会穷。” 一样的家世,可是霍饶一初中开始投资的钱就滚滚而来,也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了。他们知道的不多,就已经足够震惊了。 霍饶一不置可否,只说:“养你是够了。” 傅樱弯了弯眼,“养我可省钱了,饶一哥哥别怕。” “不需要省,尽管花。”他看着她的笑魇,不自觉也染了笑。 褚也听着听着却觉出不对劲来。 不对啊,宝儿为什么需要他养? 这话倒说出了丈夫的口吻来。 他狐疑地瞥了瞥霍饶一,又瞥了瞥傅樱,百思不得其解。 宋遇拉过他脑袋,这脑袋也不知道长来干嘛用的,简直是个榆木。 “哎哎,拉我干嘛?” “唱歌。” 傅樱眼里闪着光听着,她很喜欢音乐,每一个音符都好可爱。从前能听到的歌不多,如今只要她想,她能时时刻刻地听。 霍饶一见她如此,抢来个话筒给她,“来,我们去唱一首。” 被叫去唱歌,刚拿到话筒又被抢了的褚也:“……” 未免太欺负人了。 他愤愤地想。 霍饶一给宋遇个眼神让他选首歌来,宋遇目光扫过列表,不知不觉就点了首情歌。 他目光微闪,嘴角忍不住勾起。 不客气。 傅樱愣了愣,“哎呀,这首歌我没唱过哎?” 霍饶一笑了笑,“没关系,我带着你唱。” 他目光掠过宋遇,后者给了他一个微妙的眼神。 傅樱在一群哥哥身边胆子可大了,放开了唱,一点不拘束。清凌凌的声音传出的时候,连霍饶一也禁不住一怔。 -- 第98页 早知她歌声悦耳,可是每每听闻总是惊诧。 她唱歌的时候,眼底浮现的光芒更是让他忍不住情生意动。 遇到音乐的她,犹如插上了翅膀的精灵,几乎能一跃登天,再不见半点平日的胆怯,自信昂扬围绕着她,这样的她合该是天下最美的女孩儿。 霍饶一嘴角沁着笑,紧接着跟上了下一句,瞳眸却锁着她舍不得挪动分毫。 叶圣阳喝着果汁——他可不敢喝酒,回去后亲爹会逮着他闻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悠哉悠哉地看着,脑子里蹦出了“男才女貌”四个字儿。 这四个字让他突然一呆,不是吧…… 他在想什么? 这可是老大和宝儿,亲兄妹一样的。 他唾弃了一下自己,可是越看越觉得这一对有点天造地设的意味来——这颜值,一个赛一个的顶天了。 他摇摇头,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就把老大和宝儿塑造得连根头发丝儿都完美无缺。 一首歌唱罢,路问突然说了一句:“宝儿唱歌这么好听,就该走音乐这条路,要是走了这条路,哪里愁没饭吃?” 他随口一说,倒让褚也也紧跟了一句:“我附议!咱们宝儿当个大歌星没问题!” 众人其实也都只当个玩笑话,紧接着褚也跑去和叶圣阳抢话筒了。 傅樱却心中一动。 当个……大歌星吗? 那样的话,就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听到她唱歌了。 正沉思着,耳畔突然一痒,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声音带着惑人的磁性一般,“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卡文,今天上完课要好好码字又开了个会QAQ对不起人民群众QAQ我要好好写甜甜的爱情故事了QAQ 新书求预收《太太说她不想掉马》(原名《在大佬的底线疯狂试探》)超好看的!我保证! 超流量作家×大佬中的大佬 文案1: 年莞掉马的那一天,风清日和,以至于她很多年后也记得陆随嘴边那一抹似笑非笑。 她心虚地扒拉着自己的爪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陆随:“我还不知道我的小莞莞是名闻国际的沐栀太太?” 她心虚地主动勾住他脖子:“那怎么样嘛?” 陆随:“不怎么样,心灵受到创伤,需要夫人以身愈伤。” 文案2: 年莞五岁多了还不会说话,姐姐两岁就会唱儿歌了。 年莞从小到大学啥啥不行,姐姐却是常常获得芭蕾舞比赛的冠军。 所有人都偏心姐姐,只有他,爱极了年莞。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年莞平凡无奇,可是有一天突然爆出知名作家沐栀竟然就是年莞?! 那个每本书不管出版多少似乎永远不够卖,货架上永远售罄的沐栀?那个每部作品都影视化且直接垄断收视率的沐栀?那个作品畅销到海外都还供不应求的沐栀?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地震惊之时,陆随却淡然面对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 彼时他正圈了年莞,低头寻那樱桃唇儿,贪婪而不知足。 她不过低低哀求两声,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有多么让他欲罢不能,可真到了拥有之时,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诱人。 ps:1v1,甜到齁,待开求收 pps:大学校园到都市 感谢小天使们~超爱你们的哇呜!!亲一口!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岁月静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楠橙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悄悄心动 傅樱耳根悄悄就红了,一开口就是磕磕巴巴的:“没、没想什么……” 天辣,她的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霍饶一给她开了瓶饮料,易拉罐打开的声音让傅樱的心头颤了颤。殊不知,在看到她喝了饮料后唇上湿润润的,霍饶一的心头也颤了颤。 他瞳孔颜色越来越深,压下心中各种心浮气躁,移开目光,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而问她:“宝儿有想过走音乐这条路吗?” 傅樱如小兔微惊,慌忙摆手,生怕他认真起来,“不不不,我肯定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他戏谑地问。 明明是个清唱都能碾压一众人的女孩,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女孩。 “我……”傅樱噎了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但是心底有个答案告诉她就是不行。 她虚握了握拳,不管是大歌手还是小歌手,只要走上了这条路,就意味着要在很多人面前唱歌、表演,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连个校艺术节都是做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理准备的。 而走了这条路,相比起来,校艺术节的舞台怕是小到不能找小的了。 想到这里,傅樱又是疯狂一摇头。 霍饶一不敢说懂她十分,七八分却是有把握的。这个娇怯的小姑娘,明明想,就是怕。 他不动声色,心里却默默有了盘算。 他记得父亲的助理陶昂上次提起的一个名叫“初阳”的新秀歌手赛,是霍氏为了发掘新歌手而特地举办的一次活动,往里投了几个亿,还未开始就已声名远扬。 -- 第99页 霍氏最终是要交到他手上的,再加上霍行坤了解儿子的能力,知道学习对他不过小菜一碟,他精力多得很,所以或多或少会让霍饶一接触和处理霍氏的事情。 这次的“初阳”主要就是霍饶一承办的,前后也忙了有两三个月。 他接过来的时候,是在校艺术节结束的时候,当时就是起了傅樱适合这个比赛,可能会参加的心思他才接过了这个并不轻松的任务。 傅樱一回家,就收到霍饶一发的一条链接。 她心里有底这是什么,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 《“初阳”新秀歌手赛介绍》 虽然跟霍饶一信誓旦旦地说不参加,但是傅樱的小眼睛看起这个介绍来还是分外认真,字字句句认真地看了又看,看完的时候,胸腔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火热。 她想参加吗? 毫无疑问,她想。 霍饶一随后又发来了报名方式。他什么也没说,就只发来了这两样,让傅樱自己选择、自己决定。 但是霍氏请的人果然是顶尖的,写出来的简简单单一份介绍就俘获了傅樱的心了,让她心痒痒的,欲罢不能。 傅樱想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下一片乌黑。 程舒媛给吓了一跳,“宝儿啊,你昨晚没睡吗?” “妈妈,有睡的,就是没睡好。” 吃完饭傅樱被程舒媛轰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了。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傅樱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报名表给填了提交。 “提交成功”的字眼一出现,傅樱松了口气,旋即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她干了一件她心里想干的事。 原来是这样的开心呀。 “初阳”现在还处在广为宣传和接收报名表之中,不得不说霍氏的宣传能力之强,很快全国各地就掀起了一阵浩浩荡荡的初阳风,“初阳”的名声大噪,傅樱身边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初阳”的初赛正好在暑假刚开始,复赛在暑假刚结束,决赛在国庆前一天。 不得不说,这非常到位的考虑了学生党的情况。 新秀歌手里有很大的份额比例都是学生党,学生的潜力之深让人难以想象,如果考虑没有这么周全,一定会阻碍到学生歌手的开发,也就无法极致地达到霍氏这次活动的目的。 霍氏这么做,分明是要极尽挖掘,开发出一大批新秀歌手来,让一众学生党都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参赛。 “初阳”所走的每一步,背后不知是多少人的心血和脑细胞。 傅樱开学的时候,“初阳”的名气在学生中都大热了,路艾嫒甚至都动了心想去报个名,是被路问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息了心思的。 “就你唱的那破歌,可别丢人现眼了。”路问轻飘飘一个带了鄙视的眼神。 路艾嫒:…… 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哥。 路艾嫒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不成,眼珠子一转想鼓动傅樱去。傅樱的歌喉她见识过,去个初阳没问题呀。 她刚张了个嘴,傅樱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路艾嫒就见傅樱羞答答道:“我已经报了啦。” 路艾嫒:“……什么?!” 路问也诧异,“宝儿你报名了?” 傅樱软萌软萌的小脑袋点了点。 “那没事,老大家的比赛,你拿个奖还是妥的。” 傅樱:…… 咱们即使要走后门是不是也应该低调点儿? “门口哥哥,我会努力凭自己的实力获奖的。”她认真地说。 路问一听,也没啥关系,摆摆手豪爽道:“没问题,你放心,你门口哥哥是你粉丝团首席!” 路艾嫒眯了眯眼,这差别对待未免也差的太大了吧?她发泄似的踢了踢路问,大有要跟他干一架的架势。 报名是报名了,傅樱心里清楚学业也同样重要。她快初三了,她还想考一中,当哥哥们的学妹哩。 别看她小小个人儿,心中梦想倒不少。 这学期说一样也一样,说不一样也不一样。 二叔一家很少来她家了,而且二叔也跟二婶离婚了,没了二婶,是真的清静。 初初知道病房那件事是二婶捣的鬼后傅樱也不敢相信。不过她和魏秋贞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自然也谈不上有多伤心。 只是她想不通,她和二婶无冤无仇,为什么二婶要这样费尽了心思对付她? 她不过一个刚找到家的十几岁的孩子,还能威胁到她什么不成? 在那之后,除了傅存德出现的次数多了些,还有就是傅蔷。傅蔷经常来找爷爷奶奶,陪着说笑陪着玩乐,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孝顺到了极致,傅樱本来觉得自己还是个孝顺的孩子,比起她来却也自愧不如。 只是傅蔷看着她的目光虽然一如既往地含笑,那笑容却让傅樱觉得有些渗人。 明明是她推自己在大冬天进了泳池,受了凉,怎么还这样对她笑? 总之傅樱能离她多远就多远,尽量不与她接触。这样的人太可怕,可怕到不知不觉就捅你一刀。 想起路艾嫒与她说过的颜思钦的事,她觉得这两人也本应是闺蜜。 因为实在是太像了。 江成海和刘金玉姐弟三人听说入了狱,虽然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是傅存怀手段在那里,直接判了三年牢。 -- 第100页 龙凤胎的话,傅樱不知道,也管不着。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若有似无悬在心里半空中的害怕才真正地消失不见。 总算是,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 哪怕只有三年,也是好的。 来自父亲强大的保护,傅樱觉得很暖,很踏实。 傅樱开学后跟霍饶一相处的时间,比起寒假不减反增,动不动就抱着书包跟霍饶一去图书馆,她对晋城的学习慢慢地适应了,也知道晋城的题不像小山村那样简单,难度中等偏上很多,傅樱大部分都能解出来,解不出来的扭个头就能问饶一哥哥,惬意极了。 有时候也会去霍家,邹芷随着时间都推移,对她的喜欢不减反增,丝毫没有因为新鲜感才喜欢她的意思,也并非是为了愧疚,那种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傅樱能感受出来。 一吃完晚饭,傅樱背着书包吭哧吭哧又要出门。 傅存怀眯了眯眼,语气都有点不对劲了,跟程舒媛说:“宝儿往霍家跑的是不是勤了点?” 程舒媛睨他一眼:“宝儿上回测验都第五名了,我巴不得她天天往霍家跑,啥时候给我拿个第一回来呢。” 傅存怀一噎,真是没话说了。女儿的进步他们看在眼里,关键是似乎也并不累,玩着玩着就进步了。 能不开心吗? 霍家那小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当然了,他家宝儿天赋摆在那里。 傅存怀默默道。 可不都是霍饶一的功劳。 虽然女儿都还小,一个高中生一个初中生,但是傅存怀已经开始吃起了醋。 霍饶一正站在路灯下等她,身形修长,笔挺端正,灯光下的皮肤白得几要发光,侧面看去轮廓线硬朗冷峻,在看到傅樱的时候才柔和下来。 傅樱越来越会打扮,穿着樱桃红的小裙子,还编着麻花辫垂在一侧,精致的小脸上却依旧是单纯的笑容,不含一丝杂质。 霍饶一心中微动,不自觉就扬了嘴角,把手里的奶茶给她:“新品,尝尝?” 傅樱一看,是她最喜欢喝的那家店的奶茶。 在晋城待了也有半年了,她喝过好多好多家奶茶,最终也有几家是她的心头好。 霍饶一看着她眼里发光,倏然失笑,这个小丫头,越发可爱了。 “谢谢饶一哥哥~” 霍饶一舌尖轻抵后槽牙,连声音都这样清甜软糯,迟早有一天他就按捺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明天双更嘻嘻嘻 有没有甜到你们呀~ 这是另一本预收《她原来是朱砂痣呀[娱乐圈]》,你们更喜欢哪本呢? 文案1: 鹿珞和陆愈青梅竹马,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俩人就被定下婚约,她从五岁刚懂事时就追着他跑,二十五岁的时候,她突然放弃了。 可是陆愈却不习惯了。 粘人娇气包不见了,消失得那么突然。 文案2: 鹿珞从小到大被一家子宠到了天上去,鹿家三代,枝叶繁荣,可竟就只出了这么个宝贝闺女儿。 从小到大只有鹿小公主不想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除了陆愈。 她追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倦了,累了,心枯了,也就走了,走得那样的决绝。 却不曾想,某个幽深的夜晚,嘈杂的酒吧之中,她被他掐着腰圈着,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当我陆愈是什么?” 他不会告诉她,他后悔了,他本觉得这小丫头娇气得很,太过麻烦,后来发现不知何时他心甘情愿地沦陷,恨不得宠她疼她一生一世,再麻烦又如何?她把天捅破了他也能补! 只是……她却不见了?! 不知何时起,她成了他心头求而不得的朱砂痣。 文案3: 鹿珞接了个有吻戏的剧本,夜色撩人,一片旖旎之下,她与男主角的距离越来越近,状态非常好,正渐入佳境,导演却突然喊“咔”,诧异望去,导演身边玉树琳琅的人,可不就是陆愈? 只是脸色阴沉如墨。 ……导演目光幽怨,愤愤不平谁能告诉他这位大佬什么时候成了娱乐圈里最大的boss? 鹿珞以为她接吻戏第一个被反对的会是爸爸或者哥哥,却没想到是他,而且被反对得太快,吻戏都没拍成就被拎走了。 他少不经事时不知心意,弄丢了她,还好上天眷顾,让他找回了她,从此心中皆是她,他能给她的,唯有疼宠至极。 1.由于误会,女主离开 2.作天作地影后白富美×真香大猪蹄子 2.日更,1v1,双c 第51章 双更合一 霍饶一带她去了家里,书房安静,任由他们说话,图书馆怎么也有些束手束脚。 邹芷斜靠在沙发上刷着朋友圈,手边一盘洗好的红枣,她慵懒地吃一颗吐个籽儿,吃一颗吐个籽儿,好不惬意。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邹芷美目一斜,待看清来人,她眉眼立即染了笑:“宝儿呀?来做作业呢?快来吃枣儿,阿姨想死你啦!” 霍饶一总觉得如果他妈追起人来,能比他顺利不知多少倍,这每说一句都是甜死人的腻味。 这也就隔了一天没见,还想死了? 霍饶一眼里闪过鄙视。 邹芷慢悠悠地觑了他一眼,臭儿子,蠢不拉叽的,还不如她呢,竟然还敢鄙视她。邹芷拨弄着刚做好的美甲,跟保姆说:“再去洗些红枣送去书房,女孩子多吃些红枣美容养颜还补血呢。” -- 第101页 傅樱跟她道了谢,霍饶一本来想拎着人就去书房,但是邹芷可没有就这么放人的意思,兴冲冲地拉着人说话:“宝儿,你最近有没有去看什么电影呀?昨天跟你霍叔叔去玩,本来想看电影,但是我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电影好看。” “最近新出的两部听说评分都很高,阿姨可以都去看看呀。”傅樱把自己从同学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都说出来,“听说有一部可甜可甜了!从头到尾都是甜的!” 邹芷笑眯眯地说好。 看着儿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她哼了一声,放了人。看着他们往书房去的背影,邹芷轻笑一声,拿出手机订了两张票。 老霍最近忙着呢,刚飞美国,哪来的时间陪她看电影呢?而且她也不喜欢看这种小年轻的电影。 邹芷嘴角含了狡黠的笑。 傅樱一看就皱了眉头的题目在霍饶一那里就变得格外简单,三两下演算就得出了答案,然后掰开揉碎给她讲明白。 傅樱喜欢和霍饶一在一起写作业,因为效率特别高。 可她写着写着,发现霍饶一开始忙起别的事情。起先她以为他在玩手机,可是当她抻了脖子去看的时候,发现整个页面都好高深。 投放率、回收率、预计收益,她看得懵懵的。 霍饶一回复完陶昂,把最近的投入成本确定完就熄了屏幕。 侧目望去,对上她迷茫的眼,他揉了揉她的头,解释道:“公司里的一些琐事。” “饶一哥哥真厉害,你才高二呢,就已经处理这些事情了吗?” “是啊,这样才能养你啊。”他含糊道。 傅樱睁着眼眨巴眨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啦,我不用饶一哥哥养。” 她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养呢。 霍饶一不置可否,指了指她刚做完的题,“这题答案错了。” 傅樱嗷呜一声,又开始埋头苦算。 霍饶一盯着她的后脑勺出神。傻樱宝,未嫁时父养,嫁后自然是夫养。 霍饶一瞳孔幽深,暗含笑意。 他求之不得呢。 傅樱不敢太晚回家,饶一哥哥很严肃地跟她说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时间,所以她写完作业后又做了两张卷子,见已经十点半了,收了书包就要回家。 霍饶一送她,刚到客厅就被邹芷叫住,明艳的脸上尽是笑意,“宝儿,我刚听你说完买了两张票,可是你霍叔叔又突然出差去了,你跟饶一去看吧,正好是周末的票呢。” 霍饶一终于觉出点不对劲来。 不对,他爸下午就走了,他妈怎么还把票给买了? 眉心一动,有些无奈。怕是被看出了什么。 傅樱爽快答应,“好的呀!” 霍饶一抿抿嘴,又好笑又无奈,傻姑娘,单纯得一骗就成功。 傅樱回家后大家都睡了,只有玄关处给她留了灯,她换了鞋,刚要回屋洗漱,突然从黑暗里冒出一个声音:“傅樱——” 傅樱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发现竟是傅蔷。 傅蔷平日里来这里陪着两位老人,但是□□点自己就回去了,今天怎么没走? 傅樱眸生疑惑,身体不知不觉中似乎察觉到什么,已做出防备状。 傅蔷见她如此防备,忽而笑了笑,笑意却浮在表面上,“傅樱,回来了呢?” “嗯。” 傅蔷朝她走去,一想到因为她爸妈离了婚,她成了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就恨得牙痒痒。这个傅樱,合该在那个小山村里待着,回来祸害什么人? “傅樱,我妈现在过得可苦了,你有没有觉得痛快呀?毕竟她那么对你,你应该很高兴看到她今天这样的下场吧?” 傅蔷脸上的笑明明浅浅淡淡,可傅樱就是觉得有些渗人。 “傅蔷,你妈妈那是自作自受,我不过是个受害者。”傅樱说。 傅蔷啧啧两声,“回来不久,你胆子越变越大了呀,瞧瞧刚回来时那小鹿一样的……怕不是装的太过了。” 傅樱不作声,她不知道傅蔷想做什么。 反正讨厌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的一举一动就都是错的。傅蔷看她,正是如此。 也正是这时候,绿姨突然出现,她起来倒杯水喝,不想客厅里这么热闹,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两位小姐,你们这是?” 傅樱蹙了细眉,吩咐道:“绿姨,去叫我爸妈来一下。” 绿姨不动。 傅蔷微笑着说:“没事,绿姨,我们聊天呢,你回屋吧。” 绿姨哎了一声,转身就走。 傅樱眸光一冷。 傅蔷笑得更欢,“别怕呀,怕什么?傅樱,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呀?那么会投胎!我就差劲了,投到了这么糟糕的人家呀。” 说到最后一句,她转笑为冷,透着丝丝嫉妒和恨意。 “你挺会怨怪,看我势弱,索性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傅樱冷笑。 脸皮已经撕破了,傅蔷所有伪善的嘴脸一一扯下,露出獠牙,既如此,傅樱也无需跟她客气。 只是她猜不出傅蔷到底想做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专门守着她回来? 傅蔷轻笑一声:“你势弱?你哪里势弱?全家疼的宠的不都是你?你要星星怕是都有人去摘!你若势弱,天底下哪里还有势强的人哟?”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一片刀光从傅蔷袖中乍然出现,晃过傅樱的眼,她大骇,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踢掉了她手中的刀。 -- 第102页 傅樱力气过猛,傅蔷一趔趄,不仅刀丢了,自己差点也摔了。 但她并不善罢甘休,眼里划过一丝怨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拾起不远处的刀又要往傅樱身上扎!分明是不留任何余地。 刀光火石之间,傅樱发了狠,常年干活的力气不加控制一下子全释放了出来,使出全部力气直接往她手腕上劈下一个手刀,傅蔷尖叫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在这静谧的晚上,她再无暇理会傅樱,捂着手痛苦地皱成一团,“我的手——” 动静太大,所有人都惊出了房门,见此,皆是惊诧。 程舒媛花容失色,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下意识扑向了女儿:“樱樱!没事吧?” 她手都在颤抖,上下察看傅樱有无受伤,没见伤口,才虚虚喘了口气,看向傅蔷,已是母亲护犊时带上的狠厉,“傅蔷!你想干什么!” 旁人从未见过她这一幕,只觉惊吓,又觉理所当然。 傅存怀脚步一快抢走那把刀,众人才有心思去质问傅蔷。 傅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眼眶通红:“你个孽障!” 她喘了几口气,又说:“我原以为你转了性,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了,还怜惜你没了母亲在身边,对你诸多关心诸多照顾,却没想到,你抱着这样歹毒的心思待在我身边,伺机而动要去伤我孙儿!” 傅蔷往日早早就走了,今日到了时间却绝口不提离开,傅老夫人当然不会主动开口赶人,好歹也是她孙女,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赶孩子的话。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傅蔷诧异地说“怎么这么晚了呀?”,傅老夫人也没当回事,只当她看电视看入迷了,让她留下住一晚。却不曾想是引狼入室,正好遂了傅蔷的意! 被利用得彻彻底底,傅老夫人捂着心口喘息,她不敢想象如果被傅蔷得手那后果如何,但她确定的是宝儿出事那她也不用活了,一起死了算了。 傅蔷红着眼睛嘶吼:“我妈还不是被你们赶走的!在这里跟我假好心!对,她是你宝贝孙女,我连屁都不是!” 她的手痛感一阵阵袭来,痛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傅宇抿着嘴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恶心可怖,小脸上满是对傅樱的关心,“二姐,你还好吧?” 殊不知,这又刺激到了傅蔷,她发了疯一样地跑出了傅家,不管不顾。 她的弟弟傅杨被惯坏了,何曾对她这个姐姐有过什么关心? 傅樱、傅樱! 你什么都有了,爷奶父母,姐姐弟弟。 只有我,一无所有! 傅蔷咬着牙,愤恨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程舒媛对着她大喊:“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当即拿出手机要报警,傅老夫人泪水纵横,在经过无数的挣扎和纠结之后,终于还是按住了她的手:“舒媛,别,这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傅存怀沉默着,傅老爷子也是。 傅蔷无论如何,也是傅家的血脉,他们不忍心这样毁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一生。 傅存怀目光落到了小女儿身上,眸中闪过挣扎。可是让他就此息事宁人,他又如何甘心? 他把宝儿找回来后就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里,却屡屡因为傅蔷受惊! 傅樱还未说话,傅鸢已然忿忿:“奶奶!再不收拾她,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干出更过分的事情!她们母女俩一再要致傅樱于死地,您肯定是要二选一的。今天失败了,谁知道她明天会不会卷土重来?” 傅鸢看不惯傅蔷很久了,从前还不知道她这么歹毒,现在知道了,恨不得吐她一口口水解解恨。——这是傅鸢觉得最恶心的事了。 居然敢拿刀吓她妹妹?!当她吃白饭的呀? 傅鸢磨刀霍霍,恨得咬牙切齿。 同时对傅樱又添了一分崇拜——这可是赤手夺刀刃的人才。 傅鸢的话让老太太陷入沉思,老太太抚摸着傅樱长至快及腰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老大啊,这件事你处理吧,我就不插手了” 她让老爷子扶着回屋去了。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她跟老爷子说:“怎么老大老二差别就那么大?一家子好种,一家子孽种。”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的背后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惆怅和心痛。 儿子不争气就算了,就不敢有的是生出邪念,这才是最让傅老夫人痛心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好端端的傅蔷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程舒媛对傅蔷真是恨得不行,那母女俩怎么那么歹毒的心肠,非要置她的樱樱于死地?!她可怜的女儿,何曾招惹过她们?简直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她抱着傅樱一顿痛哭,傅存怀默然走出去外头,报了警。 该如何处理,交由警方公开公平公正去处理即可。他虽是做大伯的,却无法对傅蔷宽容,因为她触及的是他的底线——他都舍不得动一根汗毛的樱樱。 傅存怀在屋外踱步,半晌,把事□□无巨细地打字打下来给傅存德发了过去,最后一句是:我已报警处理。 傅存德这么晚收到大哥的消息还有些莫名,匆匆看到最后,吓得瞳孔一缩,当即打了电话过来质问:“大哥!那可是你亲侄女!你怎么忍心把她送进监狱啊!你还是她大伯吗!” 傅存怀声音沉沉,隐着一分怒气,“老二,我还想问问你,为何你的妻女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女儿下毒手,难道樱樱就不是你侄女了吗?!” -- 第103页 傅存德一噎,再说不出话来。 他也觉得心虚。 “反正所有的后续事宜就看警方如何处理了,我不会冤枉她一分,也不会包庇她分毫。”傅存怀说罢,径直挂断了电话。 傅樱受了这么大的吓,程舒媛心疼得心抽抽,搂着她回屋陪她一起睡去了,傅鸢挑挑眉,紧跟着去了。 傅宇望着,小脸皱了皱,算了,就二姐那小小的公主床也睡不下了。 傅宇不太甘心地回屋去了。 程舒媛拍着傅樱的背,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傅樱本来给自己立起了一道坚硬的盔甲,让自己百毒不侵,管他刀枪剑戟通通挡去,可是被这样当成瓷娃娃地待着,她却突然想哭了,深藏的脆弱一一被剖开,傅樱都觉得她变得矫情了。 在程舒媛和傅鸢一左一右的拥怀之下,她慢慢扬了笑,沉沉睡去。 傅蔷被送去了少管所,魏秋贞知道以后疯也似的去问傅存德,她的女儿做了什么,还至于把她送进少管所去?! 傅存德一一说了,脸色很难看:“你还敢质问我?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太会教!” 他啪地一声挂断电话,一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 魏秋贞傻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冷不丁笑出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傅存德,你真是把这句话给我表示得淋漓尽致。 从出事开始,把她推出去,把蔷蔷推出去,他却无半分担当之意。 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整个二房的荣华才费尽了心思? 毁了她也就罢了,怎能牵扯到蔷蔷? 魏秋贞掩面痛哭起来,越发觉得傅樱就是个灾星。 * 傅蔷的事情没人压着,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颜思钦听了,又是愕然又是喟叹。 这个傅蔷还真蠢到了这个程度? 霍饶一他们却心疼坏了,叶圣阳嚷嚷着要去少管所找傅蔷算账,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竟然还敢动起了刀子! 傅樱不在,小少爷们说话也没有了顾忌,褚也恶狠狠地说:“得亏她没得手,她要是在宝儿身上划了一刀,我就还她十刀!” 宋遇面色阴郁,看上去也是怒极。 宋遇说:“没得手就算了吗?少管所那里不是有你一个叔叔在?吩咐一声好好照顾着。” 褚也笑了一声,“行,我怎么没想到。” 霍饶一静静听着,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在琢磨别的事情,跟樱宝儿出去约会,穿点什么比较好? 傅樱心中的那点气也被即将要跟霍饶一去看电影的欣喜冲淡了,欢欢喜喜地从衣帽间里挑着衣服。 她回到家里有一段时间了,考虑到她也长大了,傅存怀给她做了一整间衣帽间,堆满了她的衣物。 傅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要出门,傅存怀刚回家,撞上了她,随口问了下:“宝儿要去哪里玩呀?” “跟饶一哥哥去看电影。” 傅存怀:“……” 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变,又是跟霍饶一出去也就算了,怎么还看起电影了?活像是去约会的。 傅存怀不太高兴,傅樱当然看出来了,她眼珠子一转,哒哒哒地跑到他跟前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今天辛苦啦!妈妈做了好吃的呢,爸爸快去吃吧!” 几乎就是一瞬间,傅存怀就乐开了花,哪里还记得去吃什么醋,刚刚才被女儿塞了一口蜜。 “早去早回,不许太晚知道吗?”傅存怀扬着嘴角叮嘱着女儿。 傅樱嘿嘿一笑,“好的爸爸。” 当她蹦蹦跳跳地出门,看到霍饶一的时候直接扑了过去:“饶一哥哥——” 霍饶一身上有淡淡的青草香,傅樱很喜欢,闻着就觉得安心。 霍饶一伸出长臂搂住她,“樱宝儿,出了事也不跟我说,下回不许这样。” 他还是通过别人知道的,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他就一阵心惊肉跳。褚也他们要去收拾傅蔷的时候,别说他毫无疑义,他甚至想再加一把火。 傅樱回忆了下,解释说:“事情发生后我妈妈姐姐跟我一起睡觉了,我都没碰手机。” 霍饶一微叹:“那就好。” 能睡着就是没吓得狠了,比什么都强。 他像是安慰小孩一样,一股脑买了很多傅樱喜欢吃的,奶茶、爆米花、糖炒栗子。 傅樱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似乎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这个认知让她不知不觉弯了唇。 她微微侧头去看他,脸上的轮廓流畅清晰,藏青色毛衣衬得他越发清冷绝尘。神色淡淡,却带了一分悠闲自得。 好帅呀。 傅樱心想。 他们排队检票的时候,周围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娇笑声打闹声不绝于耳,动作亲昵,言语亲密,规规矩矩的霍饶一和傅樱在其中不免成了异类。 傅樱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呀,别人都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看电影的,她怎么和饶一哥哥来了呢? 她脸颊微红,如天边将落的晚霞。 霍饶一早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一部爱情片,来看的当然也是以情侣居多。他也没太在意,直到看到身边小不点儿像是醉醺的侧脸,他才扬唇轻笑。 看来,小姑娘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呐。刚回来时的单纯小女孩在晋城这个缤纷多彩的大染缸里早就被染成了一个真正的青春期女孩,懂得了她本来该懂的一切。 -- 第104页 这部电影是真的很甜,一开场就是男女主拥吻,然后才开启了回忆录。 这个吻有点绵长深入,傅樱看得小脸红扑扑的,开始嫌弃自己为什么不答应路艾嫒来看,反而和饶一哥哥来。总觉得有些尴尬。 霍饶一心思都落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看得津津有味,再有趣的电影在他眼里也没了味道。 好在吻戏很快结束,傅樱悄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正常的看起电影。 但在影片结束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大尺度的chuang戏。 傅樱看得心惊肉跳的,眉心跳个不停,这年头不是说不允许这么大尺度的影剧过审了吗?怎么、怎么…… 喘息声响彻整个电影院,傅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影片这么“深奥”她就不给阿姨推荐这部电影了。都怪路艾嫒,光说好看,也没说有这些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电影纯属编造,请勿对号入座或深究~么啾~ 感谢时间到~谢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爱泥萌~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玲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他们的保护 待得男女主脱去一件件衣物,霍饶一终于收起看好戏的心思,捂住她的眼睛,“我们走吧。” 还是个小姑娘,可不能吓坏了。 傅樱跟着霍饶一出去以后,霍饶一看她,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亮晶晶地,小眼神可人疼极了。 他喉结滚动,强行压下突然冒出的旖旎心思,拍了拍她脑袋,“走啦,带你回去。小孩子不能看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樱闻言,嘟了嘟嘴:“人家不小了啦。” 霍饶一直视前方的嘴角微勾。 是啊,不小了。 翻了年都十六岁了。 回家后,邹芷在看着电视剧敷着面膜,电视剧里隐隐约约还传出些声音:“老公!你失忆了?……不!……” “回来啦儿子?” “嗯。”霍饶一换着鞋,心情愉悦。 邹芷细眉轻挑,眸带戏谑的笑意:“儿子,今晚开心吗?电影好看吗?” “还行。” 还是这样言简意赅。 邹芷撕下面膜,撇了撇嘴。 “别想瞒你妈妈,我可都看出来了,我的宝贝儿子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霍饶一知道她看出来了,也无意瞒她,他的确喜欢上了傅樱,既然喜欢,就无需遮遮掩掩。 “唉,那思钦怎么办呢?”邹芷佯装苦恼。 但的确也棘手,霍老爷子的固执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和颜老爷子那样商量好的婚事,哪里是霍饶一一个小辈说不要就不要的? 霍饶一却是不管的,他坚定道:“我有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力,爷爷无论如何也强迫不了我。” 邹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不再逗他:“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妈妈知道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你爷爷的意思你无需去管,反正呀,爸爸妈妈是站在你这边的。” 傅樱是个好女孩,她也喜欢。 得了她的支持,霍饶一的心又放下了一分。 “怎么会喜欢上樱樱呢?”邹芷好奇又八卦。 “就那样……喜欢上了呗。”他也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喜欢这种东西,就只在一瞬间。何时喜欢上?是随着岁月流转,一点点沁进心里的。 霍饶一承认的是,第一次见她,就已有了和对待旁人不一般的情愫了。 当时不知,如今细细品着,才觉出几分味道来。 当一想到她就满腔温柔时,他也才知道自己沦陷了。 只是,她还太小。 傅存怀还担心女儿会出去玩太晚,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浓眉一挑,霍饶一那小子还挺识相。 他虽然在家里呆着,可是一直神思不属,都安不下心工作,就差跟着女儿出去了。 傅樱一回家,他这老父亲才松了口气。 “宝儿过来爸爸这里。”他柔声说,冲她招了招手。 他把傅蔷的后果都跟傅樱说了,末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满是疼惜:“宝儿,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害怕,只管跟爸爸说,爸爸都会给你做主的。有爸爸在,没有人能欺负了我的宝儿去。” 他给她一颗定心丸。这孩子没什么安全感,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心疼着。 他是她的父亲,只想给她撑起一片天,为她的成长保驾护航。 傅樱温顺地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她差点忘了的事情,“对了爸爸,昨晚本来不会那么惊险的,在傅蔷掏出刀之前绿姨出现了,我让她去找您。” 傅存怀脸色一肃,“然后呢?” “她没理我,傅蔷让她回去,她倒是真回屋了。”傅樱一想起绿姨,就气得小胸脯疯狂起伏。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六岁的小女孩,没有干过那么多活,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桎梏住傅蔷,那死的就是她了。 傅存怀愕然,没想到家里会有这样一个人。傅家好吃好喝高薪养着的,竟然养出一头白眼狼来。 绿姨向来是个手脚麻利的,不成想竟然存了害他女儿的心。 傅存怀脸色很难看,让傅樱先回屋,所有的事情他会处理,“放心,爸爸会处理好的,相信爸爸。” -- 第105页 他怎么可能任由仆大欺主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这件事情跟性命相关,跟女儿的安全相关。 如果放任不理,谁能想到绿姨今后还会做出怎样的事? 一声不吭的,却是个心思歹毒的。 傅存怀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愧对傅樱,她回家后处处是蛰伏的危险,个个都想取她性命。 他真是枉为人父! 傅存怀怒不可遏,让佳婶去把绿姨叫来。 绿姨在厨房里侍弄傅蔷说想吃的水果,一听说傅存怀叫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她咬着牙,都怪傅蔷不争气,如果傅蔷一举杀了傅樱,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大晚上的,一个人都没有,傅蔷竟然还收拾不来一个傅樱?! 绿姨怎么也没想到,天时地利人和,那个蠢货竟然还是失败。 她之所以那么大的胆子在傅樱眼皮子底下明晃晃地听傅蔷的话离开,还不是笃定傅蔷会成功? 她早就看傅樱不爽了,能都不用自己动手就也见不到傅樱简直是再好不过。 听了傅蔷的话离开的时候,她高兴得就差跳起来了,步伐轻盈得不得了。 等傅樱消失了,所有的生活就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她的大小姐再也没有威胁了,依旧是千娇百宠的傅家独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讨厌傅樱,可是傅樱能得人无理由的喜欢,就也会得人无理由的讨厌。 傅蔷失败之后,她一整天都在慌,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一分钟心是安安稳稳放着的。终于……还是来了。 她就知道傅樱那个贱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绿姨慌乱之中,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强行冷静着脑子,终于是让她想出个能保住她的人,她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地抓着佳婶:“佳婶,你帮我去叫大小姐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这么多年,咱们也有感情了呀!” 佳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到底什么事让绿姨吓成这个样子?她也是不忍心,索性答应下来,“我去就是了,你这是又干了什么错事唉……” 佳婶摇着头叹着气去找傅鸢了。 绿姨两只手一直在抖,颤巍巍地去了客厅。 傅存怀怒气昭然可见,浑身挺拔地坐那儿,一看就是摒足了怒气,整张脸黑如锅底,绿姨根本不敢直视。 “先生,您找我……” “绿姨,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晚那么听傅蔷的话,却对你小主子的话置若罔闻。” 傅存怀声声凛厉,逼问着绿姨,气势迫人。 绿姨何曾面对过这样的上位者?何曾接收过上位者如此的怒气? 当即吓得抖如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凶?” 一道清灵的声音响起。傅鸢出现得刚刚好。 绿姨求助地望着她,希冀她能救自己一回。 傅存怀却毫不留情,“鸢鸢,你回屋,回头爸爸跟你解释。绿姨,你去领了这个月工资离开吧,我们傅家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绿姨一惊,“不要啊先生,我家里情况你知道的,我不能离开傅家!” 傅家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五险一金全部给交,还包吃包住,时不时还有补品吃,哪里去找这么好又清闲的工作? 她和佳婶两人处理这个家的家务简直不能再悠闲。 最关键的是,她家里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和上高中的儿子,父母年纪又大了,浑身是病,每个月都得投钱去医院。 一个月的花销算下来并不轻松。 如果她失业了,压力全部压在月薪七八千的丈夫身上,那…… 绿姨终于后悔了,她没事去招惹那瘟神做什么! 好好在这享着福不好么? 傅鸢跟绿姨感情深,见状,不忍心地替她求情,傅存怀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徐徐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然后问:“妹妹和她,鸢鸢,你还用选吗?” 傅鸢紧咬着下唇,几要被她咬出血来,她呆愣在原地,揪着衣角不吭声。 进退两难。 一边是和她刚刚关系和缓的亲妹妹,一边是陪她长大照顾得细致入微的保姆。 绿姨的确过分了,她也没想到绿姨这么大胆,敢将傅樱的性命如此轻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昨晚傅樱的啜泣声又如闻在耳,她终是一声不吭地跑掉了。 傅鸢不想面对了。 对,她就是个弱者,懦弱之人。 她眼角含着泪水。 绿姨万万没想到傅鸢还真跑了,顿时心如死灰,瘫坐在了地上,面如土色。 傅存怀多看她一眼都觉气得慌,“干脆地离开,别让我改变主意。只让你离开,是对你的仁慈了。” * 从那天后,傅樱再也没见过绿姨,傅家房子大,人也多,傅存怀怕佳婶照顾不来,就又找了一个保姆,是个刚从乡下来的大婶,佳婶介绍来的老家人,老实敦厚,都叫她豆婶。 这种仿佛被保护在一个城堡里的感觉让傅樱只觉得满腔幸福,她喜欢,也乐在其中。 现在的日子再也无需她层层盘算,种种算计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她想要的唾手可得,对她有威胁的近不了她身。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助她回到傅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106页 感谢给妲妲作者号投雷的小宝贝: 24523488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0-11 10:18:43 花忆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0-11 18:10:23 花忆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0-11 18:10:35 花忆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9-10-11 18:13:00 感谢给妲妲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陌上花开1瓶; 给泥萌比心心!承蒙厚爱,必须努力更新呀嘿嘿嘿 第53章 初赛 如果要等巧合发生,那怕是要等一生一世也等不来。 所有人眼里的“巧合”不过是她的精心算计。 回到傅家的第一步,先得到有能力帮助她的人的帮助,也就是先考上县里的学校。这没有其他捷径,只有倚靠天道酬勤。傅樱当时每天要干的活占去了她大量的时间,她只能靠自己挤时间和挑灯夜读。 她把辛辛苦苦卖挖来的药草的钱拿去买了个手电,就为了在深夜也能学习。这看起来轻巧,可只有她知道个中艰辛。她瞒着江成海他们偷卖药草已是不易,一礼拜也就得个几块钱。买了手电筒,晚上用得防着不被起夜的人发现,白天没用了还得偷偷藏好,偷偷寻个时机充电。 她一个小孩,活得比战争时代的间谍还不易。 但是上天并没有让她的努力被辜负,她真的考上了县里最好的中学。 那一夜,她激动得睡不着,一整夜都陷入在狂喜之中。 在入学一个月后,她就摸清了各个老师的秉性,好的坏的她基本已经心中有数。锁定班主任是在第一学期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又用了半年,才将自家的状况和自己是被拐来的这件事都悄无声息地让班主任知道并且对她心生怜悯。 班主任在一点点地了解了傅樱的处境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用尽全力去帮她找寻亲生父母,在网上广为发帖。 至于傅家的出现,傅樱倒是没想到。她原以为需要很久,却不想偶然的机会她和班主任看到了傅家的消息,和她丢失的细节都能一一对上。 傅樱看向班主任,班主任也同时看向了她。 那天之后,班主任就尽心尽力地去联系傅家,和傅家进行各种消息的核对。 一步步的,傅樱才慢慢走到了今天。 直到今天傅樱都还和班主任有联系,刚开始跟他报平安,后来也有陆陆续续地和他聊一些生活和学习的事,逢年过节她也认认真真地发去自己一字一字打出来的问候语祝福语。她是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她的今天,来之不易,所以她也格外珍惜。 * 傅樱在学习之余费了不少心思在准备“初阳”,所以期中考试来临的时候,她还有些胆战,不知道她成绩会不会因此下降。 她花在学习上的时间不少,努力也不少,但是在晋城这里,在晋城附中这个重点学校,在一班这个重点班,她有太多的竞争者,有太多和她一样优秀的人,所以她咬着牙一点不敢松懈。 直到看到考卷,她才一点点放下了心。 尤其是理科,理科是她的弱项,可是这回考的题目类型都是她做过的。傅樱心想,她和饶一哥哥可没白待昂。 成绩没往下落,傅樱更加踏实地准备着“初阳”的比赛。 作词作曲她尚且不会,所以她选了一首青春派的校园歌曲来翻唱。 不过傅樱自己心里清楚,她对作词作曲也深深地感兴趣。 如果能得到全方位的学习,她也会进行这方面的创作的。 *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初阳”的初赛就在傅樱期末考完的第二天。 比赛是由霍氏发起的,霍氏总部在晋城,所以比赛也在晋城。 傅樱考完试回到家才在饭桌上说了她参赛的消息。傅家知道傅樱报名了这个比赛后,多多少少都有些吃惊。 这个比赛他们知道,霍家费了不少心力,浩浩荡荡的一次活动,大院里没人不知道。只是却没人知道傅樱参加了。 这个胆小娇怯的小女孩,竟然要登上一个那么大的舞台?而且还是主动去报名的? 程舒媛犹豫着问她比赛时间,知道隔天就开始的时候,程舒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蹙着细眉埋怨:“你也不早点跟妈妈说,妈妈也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呢? 各种行头,还有……通知亲朋好友。 这么大的比赛,怎么也得人尽皆知才行吧! 傅樱倚着她的手糯糯说:“妈妈,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啦,也不想你们操心。” 这孩子。 懂事得让人心疼。 傅鸢哪次比赛不是全家倾巢出动?她从小到大参加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钢琴比赛,每一次程舒媛都要准备至少一个月之久,每一个细节都得给女儿准备得好好的,还得广而告之,在亲戚圈朋友圈里好好风光风光。 唯有傅樱,长这么大也就第一次参加这么个大型的比赛,竟然也没让她准备。 程舒媛有些心酸得想落泪。 她也当即开始准备起来,从常去的那家工作室里拿点服饰打扮女儿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家工作室是晋城知名的工作室,除了价钱昂贵以外真是没缺点了。但那点钱在傅家眼里也不算什么。 * 霍氏的宣传是真的到位,初赛现场人山人海,全然可见宣传力度。 -- 第107页 一个本市的龙头企业用了心想去宣传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可能不火。 所有的傅家人,还有叶圣阳他们全都来了。不过后台不能进太多人,今晚人数爆满,就只有程舒媛和霍饶一进去了,其他人坐在位置上等待演出。 路过的许多人纷纷侧目,这女孩笑起来两眼弯弯,不自觉就被感染了笑,长得可人,笑容却亲和极了,好似是个大明星,通身让人感受到那种非凡的气息。 有个女孩犹豫了半晌,在纠结她到底是不是明星,要不要要个签名?等她回过神来,人早就走了,她懊恼地嘟嘟嘴。 到底是霍氏举办的,傅樱不至于在外面跟别人挤,有着一间不大却独立的化妆间。 程舒媛请来的化妆师在小姑娘本就天生丽质的脸上扑扑点点,并无多做修饰就已惊艳众人。 傅樱刚回家时谁也看不出她今日的倾城风华,像是一颗蒙尘的明珠经过大半年的精心打磨渐渐展露出属于她的独特的耀眼光芒。 或许程舒媛他们天天和傅樱待在一起还不觉得,可这个化妆师在去年傅樱刚回家参加艺术节的时候给她化过妆,半年没见一下子就看出差别来了。 半年前虽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但是眸中的怯弱和脸上的胆怯多少毁了三分她的美,再加上缺乏营养,难免有些不健康的瘦弱,更是影响了一朵花儿的绽放。 如今自信的光芒将她笼罩其中,举手投足皆是坦然,被珍馐美馔投喂着的、被一家子捧在手心里娇娇养出了肉来的女孩儿将身上的亮光尽情展示释放,只让人挪不开眼。 轻一淡抹,便已是摄人心魄,这姑娘从来无需浓妆来饰。 化妆师满意地看着自己雕琢出来的“作品”,忍不住一夸,她还有些诗情画意:“二小姐小小年纪就已经是这番姿色,假以时日必是姝色倾城啊。” 程舒媛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的确,一家子里颜值最高的就是这个小女儿,大女儿和儿子还真比不过。 霍饶一眼眸含笑,抱着手斜倚在门上,静静看着他的小姑娘一点一点被打扮成了最美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某个角落微动。 外面的喧嚣声几要冲破云霄,参赛者、家人、闻声而来的音乐爱好者,还有无数记者,将宽敞的观众席愣是坐得满满当当,嘈杂声喧闹声就足以看出“初阳”之火爆,最著名的某平台更是实时直播,还未开始就已经涌入数十万观众。 霍氏请来的评委皆是国内顶尖的音乐领域的人,个个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地位,也拥有一定的粉丝群体,是以今日这场比赛可以说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有人在吃惊于霍氏的财力雄厚和地位高深,毕竟这几位大佬级别的音乐人有的斥巨资能请来,有的可就只能看本事了。 比赛快开始的时候,程舒媛和化妆师就离开了后台,去前面看比赛去了,就等着傅樱出场呢。后台只留下了霍饶一和傅樱。 傅樱双手交握,想抑制一下盈满心间的紧张感,霍饶一缓步走到她跟前,跟她面对面地坐着,说:“饶一哥哥家办的活动,有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给你走个后台。” 他话语略有几分轻佻,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肆无忌惮的勇气,成功逗笑傅樱,驱散绕在她心头的雾霾。这副霸王样。 傅樱说:“饶一哥哥,待会我没唱好你别笑我——” 她略有几分对自己实力的担忧。 她一个都没经过培训的小女孩,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能夺冠。 不过——重在参与嘛。 傅樱轻嘘一口气。 “那就当做是来玩的。”霍饶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樱樱唱的那么好,唱完了饶一哥哥就有奖励。反正咱们也不差这个名次,你想要什么说一声我就捧到你跟前来,不用通过这些渠道。” 越发霸道了。 傅樱偷笑。 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真好,似乎就算她捅破了天去也无需蹙一下眉,自有人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收拾好烂摊子。 不过她逮住了其中重要的字眼,“什么奖励呀?” 霍饶一卖着关子,“唱完再告诉你。快到你了,走,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宝贝误会啦,其实妲妲不是说傅樱是个心机girl,只是为了告诉宝贝们傅樱在从前那样艰难的日子里并没有坐以待毙。 她能走到今天其实很神奇,这样的神奇不仅要有上天眷顾,也得有她自己的挣扎。宝贝樱不是傻白甜,她有属于她的谋略和筹划。 ps:今晚二十四点开放评论区啦!快出来冒冒泡呀宝贝儿们~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热爱学习1个;谢谢宝宝233333333 第54章 小礼物 比赛早已开始,只是傅樱排在较中间的位置所以一点都不急,优哉游哉地慢慢来。 来参赛的都是年轻人,又以学生为重。个个青春洋溢的脸上是对未来的希冀和期许。 也是,有梦之人,才会至此来。 待在小房间里还不觉得,一出那个房间,声音差点震碎傅樱的耳膜,一股激情和热情瞬间包裹住了她,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咧起,咧到了耳后根——她喜欢这种感觉。 房间里是小世界,房间外是属于音乐的世界。这里有无数喜欢音乐的人在进行音乐的互动和交流。 -- 第108页 傅樱没什么爱好,现在她却一点点地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 排在傅樱前面的一位歌手是个高中在读的小童星许以烟,五岁出道,有点名气,谁也没想到她会来参加初阳,一时间热评滚滚,整个现场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傅樱在等待许以烟下台的时候,看到嗨翻全场的互动,不由得更加紧张。前人过于优秀,后者压力注定倍增。 许以烟在雷霆掌声之中下的台,童星出身的她气质浑然天成,迈着小碎步扬着灿烂的笑下台,经过候场的傅樱时,微微侧目。不知是不是傅樱的错觉,感觉她在身边脚步微顿才离开。 但傅樱无暇顾及——到她上台了。 霍饶一在观众看不到的后台看着,一双深褐色的曈眸锁着傅樱的身影,隐隐有些笑意。周身逼人的气场在这个时候尤为难得地柔和,少了许多逼迫张扬之气。 许以烟下台的时候自是会经过他,她也并没有直接路过离开,而是停在霍饶一跟前。原本随着她的走动在飘扬的裙子安分地止住动作垂落身侧,她大方从容的动作却变得拘束起来。 这位她当然是认识的,霍氏的唯一接班人,晋城上层圈子里的人物。她这样在旁人眼里算是出名的人儿在这位眼里却实在不值一提,连个眼神都不值得。她在娱乐圈混的再好,也比不上霍家一根手指头。若能搭上话,熟个脸,比什么都强。 旁的不说,就说这次初阳的举办花费的钱她不知要赚多少年。 越想,越是羞赧。更别提霍饶一如斯样貌,浑然让人如痴如醉。 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上天的偏心,竟然把那样多常人求而不得的条件都安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你是霍少爷吗?你好,我是许以烟,认识一下可以吗?” 她走的是乖巧甜美路线,一向最能掳获这些少年的心。 霍饶一掀了掀眼皮,勉强给了个眼神,“不好意思,我没空。” 许以烟笑容僵了僵,又不死心地问:“我刚唱完歌呢,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呀?” 也是这时,整个场里响起傅樱的歌声,悠扬清悦,如一汪清泉缓缓流进心窝,一曲普通的校园歌曲,被她演绎出了青春澎湃的热情和激情。 许以烟脸色微变,明显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唱功在台上那人之下。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窒。 不,不可以,全国都在盯着她呢,她怎么可以输给一个那样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只是顷刻间,她便下了决定。 她抬眸望着霍饶一,后者还是一样的冷漠,大有下一秒就要赶人的架势。 许以烟识趣地告辞离开。 她一边步履匆匆往后台走,一边忍不住跟自己的经纪人抱怨:“这位小少爷也太冷了,近也近不得。” 经纪人笑了一声,似乎习以为常,“要是容易近,整个娱乐圈都巴不得黏上去。你们年龄相仿,要是能搭上话,有利无害,霍家在娱乐圈的势头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许以烟叹气:“姐姐哎,你以为我想就能成?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先说你确定没问题吗?第一名一定得是我,不然……” 她稚嫩年幼的脸上此时却很老成,说出的话也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能说出的。 经纪人压低了声音,眼里尽是锐利的光,“你放心好了,这回有百分之五十是观众投票,线上线下相结合,后台那里我买通了,不管真实的票数如何,你肯定第一。” 借着这次初阳的名气,许以烟还能更上一层楼,借机名气再攀升攀升,她可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要买通这后台统计可不容易,不仅要花钱,还得走关系,她千辛万苦找了个远房亲戚才搞定的。 前方,一曲毕,掌声响起时,许以烟发现竟然比自己刚刚还要轰动三分,口哨声尖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几欲掀了梁去。 她蹙了蹙眉,不甚开心,这可是现场直播的,风头都要被抢光了,她跟经纪人吩咐说:“交给你了,好姐姐。” 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霍饶一全程不错眼地看着他的小姑娘,看着她在台上从紧张到越来越放得开,直到最后,从心底里发出璀璨的笑容,紧张感渐渐消失殆尽,从容地将她早已准备无数遍的歌完整地唱完了。 他看到了她在这个舞台上异常耀眼的一面,她好像天生就属于这个舞台,好像天生就该在这个舞台上绽放属于她的独特魅力。 台上台下,判若两人,这个时候的她才是真正释放了自己的她。 他也看出了她对音乐的热爱了。 霍饶一嘴角勾了勾,狭长的凤眼里隐隐有些骄傲。既如此,也未尝不可,他有能力替她拂去一切妖魔鬼怪,她只要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可以。 下台的时候,小姑娘拎着裙摆直直要往他这里走,目标明确毫不含糊。掌声有震梁之响,比起刚才许以烟不逊分毫,傅樱唱完歌,好像从一个梦境中回到了现实,嘴角又禁不住含着羞涩。得到如此多人的喜爱,小姑娘受宠若惊。 在观众看不到之时,傅樱脚步切切,直接扑向了霍饶一,霍饶一接了个满怀,冷峻的脸上沁出笑意。 “饶一哥哥,我唱完啦!”她暗示他。 霍饶一知她意却故作不知,“我知道,樱宝儿真棒。” -- 第109页 傅樱瞬间垮了脸:“饶一哥哥你可别骗我,不然我跟叔叔阿姨告你的状。” 霍饶一眼底浸满了笑,顺手将她往怀里带,骨节分明的手去揉她的头,可是碍于她今晚精致的造型,连头发都是精心编织,所以他的手快落下时又顿住了。 言语有些戏谑:“我家樱宝儿不得了,还会告状了呀?” 旋即又“害怕”地摇摇头,“那我肯定是不能骗你的,不然就被樱宝儿告状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的小盒子,傅樱见过,爸爸给妈妈送首饰时就是这种盒子包装的。 傅樱觉得她心跳得有点快。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小礼物,最多是昂贵一些,可这就有点正式了吧? 待的霍饶一将丝绒盒子打开,傅樱更是小小地吸了口气。 一枚戒指。 怎么会送她戒指呢? 某个念头在傅樱心上落地萌芽,一发不可收拾地乱想起来。 她有点凌乱。 傅樱的小脸低着,迅速地通红起来。 霍饶一看在眼里,默默笑着,却不敢显露,怕吓到了她,只解释说:“这是前段时间我去法国参加一个拍卖会的时候买下的,一颗并不是很大的粉钻,但这可是你饶一哥哥辛辛苦苦搬砖赚的钱买的。” 傅樱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能收的。” 不仅是因为价值不菲,而且也因为戒指的意义不同。她虽小,却不能那么不懂事。 霍饶一不知从哪又变出了一根细细的小链子,纤长的手指利落地将戒指穿进去,“一个小首饰罢了,戴戒指的确有些不合适,想戴的时候可以当作项链戴。” 他走至她身后倚仗身高优势不由分说地将握在手心许久生了温度的链子给她戴在脖子上,动作轻柔至极,“别拒绝。” 沁凉的温度透过皮肤表层一点点传感给傅樱,傅樱抿了抿唇,项链呀,那就收着吧,这可是饶一哥哥送的礼物。 如果、如果饶一哥哥以后的妻子知道后介意的话…… 大不了她再还给他。 傅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就联想到饶一哥哥的妻子了呢? 只是、心口有些窒息般的难受。 她想,饶一哥哥娶妻那天……她也不知她是怎样的心情。 像是自嘲,她摇了摇头。饶一哥哥才读高中呢,她都在想什么呢? “喜欢吗?”霍饶一声音饶在耳边。 她的手指摸上脖子上的戒指,温温凉凉,粉钻的稀奇和璀璨让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忍不住心生欢喜。 怎么会不喜欢呢? 只是怕承受不起。 “喜欢。”她笑眯了眼。 霍饶一心头瘙痒得很,像是落了根羽毛不停地扫动,“喜欢就好。” 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欢喜,沉稳持重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有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前方音乐声不止,网络投票如火如荼,现场气氛全场就没落下来过。 待的最后一位歌手唱罢,又有霍氏高价邀请的两位说相声的明星表演一段儿,给后台统分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放心哦,有老大在没人能蹦跶出什么水花儿。嘻嘻嘻送戒指了,霍老大这个腹黑狼… 感谢投地雷的小宝贝儿呀!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la的天空2个; 第55章 山村少年 傅樱等待结果的时候,有人过来跟霍饶一商量事情。 毕竟这是霍氏举办的活动,又是霍饶一承办起来的,他能陪着她这样久傅樱已经很满足了,推着他让他去处理事情,不用陪她。 霍饶一知道没发生什么大事的话陶昂是不会来找他的,不过一个活动而已,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去成功举办。 但现在陶昂面色严肃,看来是出了点什么不该出的事了。 他安抚地拍拍傅樱的头,“我马上回来。” 他跟陶昂到后台去,步子不停,问起话来带了三分凌厉,“怎么了?” 明明是个半大少年,但陶昂就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逼人的气势,哪里会输给霍总分毫? “后台那边数据出来了,傅小姐评委那边分数奇高,场内票数也排名第一,可是场外票数远远输给许以烟,导致总分排在第二。” 霍饶一眼神锐利,“票数正常?” “……不正常,看上去像被动了手脚。”陶昂汗津津的,这事是他没看住,也不知这位少爷会发多大的脾气。 那群蠢货,初阳这个比赛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更别提要压下的是傅小姐,就算撇开傅家不提,这位少爷也断然不会让傅小姐吃了这样的亏。 “先去调取正确数据公布结果,直接调取,所有程序都掠过,就说是我说的。让人把负责的人压住,比赛结束后再处理。” 陶昂应了声,赶紧去办。 统分的人忙得团团转,分数也即将出来。陶昂时间有限,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他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的后果,不仅是负责人会被办,他也逃不了。 现在处理好了,霍少满意了,他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他吁了口气,骂死了那群蠢货。 -- 第110页 * 许以烟已然做好夺冠的准备,昨晚上就把领奖词背得滚瓜烂熟。她还预备今天在热搜上也亮亮相,把热搜都买好了。 许以烟跟经纪人说:“这次比赛回去给你包个大红包,多亏了姐姐帮我。” 经纪人笑得灿烂,“客气什么,咱们一荣俱荣的,你好我才能好。不过一个比赛,既然来了就得拿第一,不然不仅你没脸,我也没脸。” 她们俩对于夺冠成足在胸。 待得主持人上台,许以烟也拎着裙摆准备来个公主式的上台,眉眼飞扬,尽是傲气。 可等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许以烟和她的经纪人双双愣住,脚步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挪不动了。 主持人宣布的第三名是个大二学生,音乐专业,歌声清澈,在这么多的选手中也算是脱颖而出。 这点许以烟不意外。 不过是个第三名,她还不放在心上。 可是宣布第二名的时候,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会是那个傅樱,但事实上是谁她都不在意,只要不是她就行。 她可是要拿第一名的人。 但事实给了她重重一巴掌,扇得她头晕目眩。 第二名,偏偏就是她。 童星出身,至今仍然混迹在娱乐圈的小红人许以烟。 许以烟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质问地看向了经纪人。 经纪人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本来就懵的脑子更加懵,她急急解释:“我也不知道,明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已经处理好了……” 许以烟也了她一眼,来不及跟她吵架,拎着裙子上台领奖去了。 就算是个二等奖,就算并没有如她的意,她也得领。 许以烟嘴角含着刺人的冷笑,她倒是好奇起来到底何方神圣能拿下初阳的第一名。 心中有个答案若隐若现,但她不想承认。 只是事实这种东西是不留情面的,主持人紧接着宣布了第一名——素人,傅樱。 许以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扭曲。 ——刚刚和那个女孩错身而过的时候直觉就告诉她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后续的种种表现,更是让她横生浓烈的危机感。 果然,第一名还真是被她给拿去了! 让许以烟疑惑的还是—— 不过一个素人,怎么能把她的安排一一推翻,夺走她已经胜券在握的第一名? 傅樱也要上台,许以烟终于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一回。这一认真起来,许以烟倒吸一口气,脸色更难看,这礼服是米兰那边某知名设计师最新出的设计款,价格之高昂,她想都没想过去买。 许以烟的眼神慢慢变了,迈向舞台的步伐本应熟悉从容此刻却乱了,差点踩了裙摆。 主持人还在公布傅樱的场外票数场内票数以及评委得分,每说一句,许以烟就嫉恨一分。 傅樱可管不着这各路的牛鬼蛇神,她欢欢喜喜地要去领奖。她也没想到她能拿一等奖,在听到三等奖二等奖均不是她后心里越来越凉,都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却不曾想最大的惊喜在这里。 舞台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通透,一双眸子水灵潋滟,清澈如玉,大方坦然。 一二三等奖站在舞台上,傅樱粲然一笑,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晃眼的笑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初阳接近尾声的时候,热搜早就预定,大家都在猜前三名,更有甚者发起许以烟会否夺冠的投票。 在公布名次后,#傅樱夺冠#直接登上热搜第一,前十条微博里有七条都是跟初阳有关的。 #许以烟第二#紧随其后。 不少吃瓜群众纷纷去搜傅樱是谁,傅樱直接暴露在了全国观众面前,过往被许多有心人非常努力地去挖出来。 傅家早就料到这一幕,昨晚傅存怀连夜开会,反正肯定是把傅小公主的资料藏得严严实实的。 傅樱回到后台的时候,却意外遇见了一个熟人。这是真的熟人,认识了好多年,只是……她乍一在晋城看到他还有些吃惊。 白衣黑裤,还是她记忆中的在小山村里鹤立鸡群的少年。其他男孩子还在流鼻涕捉蚱蜢的时候,许以慕都会拿着一本书或是拿着能放音乐的某种高科技产品在一旁,他在傅樱眼里一直是“城里人”,傅樱对他印象也最深。 只是他在前两年就离开了山村,悄无声息,她没想过还能见到他。 他侧对着她,傅樱惊喜地唤他:“以慕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许以慕被父母逼着来“慰问”一下这个亲爱的妹妹,不过刚说两句就又要吵起来,他眉心被气得突突地跳,下一秒大有甩手走人的架势,却在这时听到了他觉得不可能听到的声音。 傅樱变得太多,许以慕仔细辨认了一瞬,才不可置信地叫出一个名字:“江一?” “以慕哥,好巧呀!这是你妹妹吗?”她目光瞟向一旁的许以烟。他们的名字太像了,一看就是兄妹。 许以烟鼻孔朝天,傲气横了一身,对许以慕和傅樱都表示不屑,傅樱过来和许以慕说话,她嗤了一声,理都不理。 许以慕对她忍无可忍,又碍于在外面不好发脾气。他强行扯出笑跟傅樱说话,“对。你怎么会在这里?” “樱宝,该走了。”霍饶一远远看见她在和一个男生说话,旁边还是那个许以烟,没有丝毫犹豫就过来拎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