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计》 001:强闯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1:强闯 “听说没有,昨个夜里江家的二姑娘在家里上吊了!” “江家的二姑娘?你说的可是前些日子关了门的‘一江春’酒楼掌柜的女儿?” “就是这家!” “哎,那江掌柜才刚撒手没几日,生前又没能给闺女找好一门像样的亲事,小姑娘孤苦无依的,江家又欠了这么多债,想来是因此动了轻生的念头啊……” “说好像是这江二姑娘昨日里当众跟方家大郎表意被拒,一回家就上吊了!” “啊?” …… 江樱伏在床头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满脑子只有仨字儿:太坑爹。 短短一日,原本以为已经归西的她竟然忽然来到了一个历史上根本没有任何记载的风国,成为了家中潦倒刚丧父的江家二姑娘。 “樱姐儿,怎么又开窗了!您这身子骨儿哪里经得起外头的冷风,快躺好!” 一名三十岁上的妇人撩开外间的帘子疾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碗药汤,神色十分不悦。 江樱透过原主留的记忆得知,这妇人庄氏乃是她的奶娘,自幼照料在左右,性子火辣不拘小节,豪爽的略有些过了头。 而这种豪爽具体表现在,江家一月前夜里遭了贼,却被庄氏一棍子打昏了过去,将人径直拖去了官府不说,路上还扒光了小贼的衣服,在大街上好转了一大圈。 据说这贼年纪尚轻,还未娶妻,约莫是这打击过于沉重,以至于到了官府之后,从审问到画押再到入狱,一直面若死灰半字未语。 江樱觉得枉亏自己做了二十多年的女汉子,在庄氏面前一比,俨然就是个渣。 在庄氏的唠叨,江樱非常配合的将一碗奇苦无比的汤药喝了去。 “樱姐儿,你莫怪我烦得慌,就是你真嫌我烦,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老爷临走前千交代万嘱咐的要我照顾好你,你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为了那登徒子竟做起了傻事!你万一要真出了点什么事,可让我怎么跟老爷交待?樱姐儿啊,你年纪还小,心灵手巧长的也不比别人差,虽说咱家现在境况不好,但这里里外外抵一抵,债还是还得清的……而且人都说娶妻当娶贤,你日后还怕找不到好郎君吗?何苦非要在这一颗树上吊死,而且还是棵歪脖树!要我说这方家大郎可真没什么好地方,吃喝嫖赌他哪样不会?还专爱欺凌老弱,咱们这全京都里哪个不知晓他的恶名!樱姐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庄氏晃了晃昏昏欲睡的江樱。 江樱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唔,方才忘了说,奶娘不单单豪爽的过了头,且还患有一种名为话痨的陈年旧病,目测无药可医。 …… 时过正午。 “砰砰砰!” 江宅的大门被一道道急促的力道拍响,并着门环晃动的声音,在原本静谧的雪天里颇有些刺耳。 “来了来了,再这样敲去门都要被你们给敲烂了!”庄氏揣着袖子疾步走去开门。 沉重的“吱呀”声响起,大门被推开了来。 “怎么现在才来开门!”门外的男人不满的斥责道。 大门一开,夹带着外头的风雪吹刮到了庄氏的头脸上,眼睛眯了眯之后,才看清这一行的四五个男人是哪些。 庄氏眉头一跳,当即戒备的问道:“你们来作何?” “哼,你当我们大冷的天儿过来作何?你们江家欠了我们那么多的债,该不会以为江世筠一死就不用还了吧?”一名身材矮胖,头戴灰色鼠毛边儿毡帽的中年男子说道。 “什么时候说不还了?”庄氏皱眉说道,“我家老爷刚去,家里头事多,你们过几日再来!少不得你们半文钱——” 说罢,就要抬手关门将众人阻止门外。 “诶!你这婆子想干嘛!还想赶人啊呐!”前头两个长相神似的高瘦男子连忙伸手去掰开门缝儿,后头三人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 饶是庄氏力大如牛,却也僵持不过五个大男人的力气,没两个回合,便落了败。 “臭娘们儿!”高瘦的男子往地上呸了一声,抬脚走了进来,边道:“别装阔了,等几日?等几日你们也没钱来还,之前我大哥借人家钱的时候可都说好了,要是到时候没银子还,就拿这宅子里的东西来抵!” 什么? 庄氏闻言大惊,他们今日过来竟是打着这个主意的!而且,竟然是老爷的两个兄弟带人过来讨债! “你们不能进去!”庄氏赶忙去揪扯,却是晚了一步。 家里头一个能挡事的男人都没有,让他们进去指不定得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樱姐儿还在养病,又素来的胆小怕人,焉能受此惊吓! “你们都给老娘站住!”庄氏石破天惊地吼了一句,上前一把抓住了最后头头戴毡帽的胖男人。 “他娘的!”雪地湿滑,男人被她拽的一个趔趄险些滑倒。 前头几人见势回头来帮忙,奈何庄氏死活都不撒手,铁了心一般。 “你个臭娘们,自找苦吃!” 说话间,前头那两名高瘦男子其中一位就抬脚狠狠踢了庄氏一脚。 “哎呦!”这一脚正中庄氏的小腹,痛的她叫了一声之后立马就意识地撒了手,重重的仰面跌倒在了身后的雪窝里。 “哼,不识抬举,跟你好生说两句话你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我们走!” 男人这一脚没有留情,庄氏疼的捂着肚子在雪地直冒冷汗,一边强撑着要起身,一边儿嘴里还念叨着:“我的樱姐儿……” 这厢,一群人已经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内院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大哥家里头的好东西可不少呢!当年老头子走的时候,把这大院儿也留给了他,怪也怪他没那个福分消受!”说话的男子,正是高瘦男子中身着深蓝色锦面绣着团福长袄的那个,另个着姜黄色,想来应是兄弟。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绕过影壁穿过垂花门,来至了前厅当中。 ... 001:强闯 言情海 002:逼债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2:逼债 “先说好,这些个东西搬回去之后,你们按照借条儿上欠的钱依价儿来抵,谁也不许趁机多拿!不然你们一文钱的东西也别想拿到!”蓝袄儿男子率先出声道,声音有些严厉。 从这句话中大约可是得知,他正是这次事件的主脑。 除却他另个兄弟,其它三人纷纷应是。 话刚落音,就有人要去搬长案上最显眼的那个蓝花儿瓷瓶。 几人都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瞧出这是个价格不菲的好东西。 “这是我的!” “你们快给我松手!这是我先看到的!” 三人抢作一团。 嘭的一声,花瓶跌碎在地。 几人面红耳赤,眼见着就要撸袖子打起来。 “够了没有!”姜黄色长袄男人喝道,“有什么好抢的,该给你们的一文钱都不会少!” 他的话似乎有些震慑力,三人不满的哼唧了几声,却也没再继续争抢。 但分头去拿了自己想要的字画与瓷器,动作迅猛的,如同是盗匪一般。 “你们都给我住手!这是我们老爷的东西,你们不许动!”庄氏身上头上还沾着雪粒子,踉踉跄跄的扑了过来,边嘶声喊道:“青天白日的,你们还讲不讲王法了!” “王法?爷看不懂王法的人是你吧,看着没有?这是欠条,白纸黑字可都写在上头呢,逾期没银子还债,就用东西和地契房契偿还!” 庄氏却不理,上前一把将男人怀中的两卷画给抢了过来。 “唉!我的齐世渺的真迹!”矮胖男人大惊失色,忙要上前抢回。 这两幅画少说也值百两银子! “庄婆子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蓝袄男人黑脸喝道。 “有种你们就把我给掐死!”庄氏挺直了腰杆儿,毫不退让。 “嘿!”几人气的竖眉,刚想发作,却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响。 江樱从厢房推门而出,尚有些惺忪的眼睛在触及眼前的情景之后,立马清醒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奶娘庄氏紧紧抱着胸口,的画,一副死守晚节的表情,落在江樱眼底,不由地想的远了。 再看看一侧站着的两个男人,江樱怔愣着开口,“二叔三叔?” 是的,这两个长相神似的男人,正是她的堂叔。穿姜黄色袄子的是二叔,名唤江世品,另个是三叔江世佑。 在原主江樱的记忆里可以看出,这两位不仅是外表上神似非常,在人生追求上也极其相近——二叔江世品好赌,三叔江世佑好嫖。总之都是不务正业的主儿。 江樱看了看奶娘,再看向三叔的表情有些古怪。 江世佑顿时读懂了这眼神里的意思,表情惊悚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纵然再好嫖,但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庄氏这老娘们儿身上! 这可是有关嫖格的大事! 不过这死丫头,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怎么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江樱松了口气。 余光却扫进了另外三个男人的身影。 看几人手中拿的,袖里装的,怀里抱得,竟全是自家的东西! “樱姐儿……”庄氏不愿让她看到这情形,可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你们——”江樱张了张嘴巴,表情惊骇,“你们这是……入室抢劫!?” 这货的反应,显然慢了不止半拍。 小姑娘到年底刚足十三岁,一副嗓音像是清早刚出谷的小黄莺,灵动至极。再配合着这副被惊到的表情,竟让几个男人一时间险些要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樱姐儿,你这话说的太不中听了!”江世品定神道:“什么叫抢劫,我们这是来带人家讨债的!” “未得允许,强入民宅,拿取他人物品,不是抢劫又是什么?”小姑娘一副疑惑的表情,无害至极。 “这……”江世品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其中一名债主走上前来,将欠条在江樱面前晃了晃:“庄婆子不识字,你是识的吧?瞧见没,这可是你爹亲笔写的!” 却见少女的表情越发的惊愕了,一双清泉般的黑眸里满是惊异,反问道:“我爹亲笔写,让你们入室抢劫了?” 一旁听着的江世佑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这死丫头在这跟别人装起傻来了! 庄氏跑了过来,横眉道:“没错,你们再这样我们可要告去官府了!” “还告官?你们欠债不还,还要告官!”江世品兄弟俩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们何时说不还了。”江樱指了指那三人怀中的器物,道:“你们从哪儿拿的放回哪儿去,我爹欠你们的债,自会全数还给你们。” 三人不知这黄毛丫头的话能不能信,一时间都看向了江世品。 “哈哈……樱姐儿这是咋了,上一吊给吊傻了不成?你要真傻了,那你三叔我可亏大发了!”打量着貌比花娇的江樱,江世佑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欠条上的最后期限是今日,也就是说,只要在子时之前能把债还清,都不算逾期。在此之前,你们没权利擅自强夺我家中财物。”江樱说着,眼光从无人面上一一扫过,道:“依你们今日所行,我就是告到官府,相信官府要抓的也是你们。” 一听这话,三人吓得脸色一白。 “这小娘子说的可是真的?”几人朝江世品问道。 江世品脸色一阵难堪。 今天的确是欠条上的最后期限,他也是赶着日子来的……可是,可是他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还懂得这些啊! 要知道她平日里除了做做女红弹弹琴吟吟诗,念念方家大郎,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江世佑给了二哥这么一个眼神。 江世品冷哼了一声。 “看在你死去老爹的份儿上,就再宽限你一日!若明日再拿不到银子,到时候你尽管是说破了天也没用!”江世品这话说的,好像他也是债主之一一样。 “我们走!” 一行人面色各异的踏出了房门去。 临出去之前,江世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江樱的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江樱:“……” 三叔这毫不掩饰的眼神难道是在刻意提醒她,他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来吗…难道说这个时空里的人,做坏事之前贯会表露出来……? 江樱陷入了纠结中。 “樱姐儿啊,这可怎么办!咱们哪儿有什么银子还他们!真没想到,二老爷和三老爷竟会带人来抢夺东西,真真想狼心狗肺啊!”庄氏急的满头大汗,一转过头去,瞧见江樱这副纠结不定的表情,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樱姐儿,可是吓到了!” 这个被她照顾着长大的姑娘,可是个实打实的小娇娇,又被老爷溺爱的不行,自幼便胆怯怕人。唯一一次不露怯,只怕就是昨日同方家大郎表意吧…… “我没事。”江樱收神回来,朝庄氏道:“奶娘,您赶紧去当铺一趟,让他们派个人过来给这些东西估估价,能卖的都给卖了——” 既然迟早都是保不住的东西,就没什么好留的。 “樱姐儿……”庄氏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 还是头一回见姑娘这么利索认真的模样呢。 “咱们自己按价卖了,至少不会吃亏,让他们平白拿了去,尽是便宜了他们,而且还无凭无据的,到时候若是他们不认账更是麻烦。” 听得这精打细算的话,庄氏又呆愣了一会儿,方应了来。又唯恐江樱受寒,将人送回厢房歇着。自己才急匆匆地出了府,奔着当铺而去。 …… 次日早,天还未亮的彻底,江家大门便再一次被捶敲的哐哐作响。 ※※※※※※ 小宝贝们喜欢的点收藏,有推荐票顺手丢两张诶,新书需要爱护~养肥党可以移步小非的《悍女茶娘》~爱你们 ... 002:逼债 言情海 003:算计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3:算计 江世品等人推门没有闩的大门,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大堂。 三人个个手中拿着欠条儿,就打算待会儿一进去,便将欠条以狂拽酷炫的姿态甩她们脸上,看她们还能拿出什么藉口不还债。 然而一走进大堂,瞧见了眼前的情景,五个长相参差不齐的汉子顿时愣住了。 本被众人认为该吓得躲起来的江二姑娘,此刻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上,吃着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糕点,一边还招呼着庄氏再吃一个…… “二叔三叔,怎么才来?”江樱抬起头来,口气隐隐有些不满似得。 江世品无法形容此刻由主动变为被动的复杂心态。 “废话少说,快还钱!” 江世品说话间,江世佑发现了不对劲。 这厅堂里除了这几张椅子和一张茶几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汉代花瓶呢? 名家真迹呢! “你们将东西给藏起来了!”江世佑嚷嚷道,“不还钱还藏了东西,樱姐儿,可真有你的啊!你爹生前就教你这么耍无赖不成!” “没藏。”江樱抬起眼皮子闲闲的看了他们一眼,朝庄氏支了支巴。 庄氏会意,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银票来。 一见到银票,五个人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先把欠条拿出来。”江樱见他们一个个挤了过来,伸出了手。 “这是我的!”矮胖男人头一个递了过去,生怕待会儿银票不够似得。开玩笑,有银子还,谁还费劲搬那什么东西!有江世品和江世佑这两个连半文钱都算计的清清楚楚的抠货在,他们又不能从中捞油水。 “算上利息,李二句,统共是二百五十两。”江樱对着欠条念道。 这数儿也真够吉利的。 “什么李二句,你识字不识字!”矮胖男人将银票拿到手中,却因为江樱喊错了他的名字而恼火了。 江樱定睛一瞧,皱眉道:“恕我眼拙,看走眼了,对不住啊……原来是李二狗。” 就这么一名字,被叫错了还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啊…… “陈狗蛋,五百两。” “吴麻子,七百两。” 江樱觉得,这上道儿的名字可真叫他们给全占了。 最后拿到银票的吴麻子,愣了愣,顿时叫嚷道:“什么七百两,你爹欠我八百两,加上利息是九百两!这欠条上清清楚楚写着呢,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江樱看也没看他一眼,弯腰从脚端起了一个梨木茶盘来,嘭的一声搁在了肘边的茶几上。 “喏——”她示意吴麻子看看。 吴麻子不解的看了过去,却见茶盘里是一堆的瓷瓶碎片。 看着好像是有点儿眼熟啊……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刚想开口讲话,却听小姑娘说道:“这是你们昨日打碎的花瓶,正好值两百两。” “我……”吴麻子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深的江家抠门绝技的真传,稳定了些情绪,才道:“可这花瓶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碎的,你凭什么全扣我的!”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我们没银子了。”江樱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 “这算是哪门子的理!” “我要是你,就端着茶盘,找他们算去。” 诶? 对啊! 吴麻子一听这话,觉得有理,当即抄起了茶盘,追前头俩人去了——“李二狗,陈狗蛋,你们等等我!” “樱姐儿自己把东西给当了?这可都是你爹的心头爱啊,你怎么舍得了?”江世佑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比不得二叔和三叔,长兄刚葬,就亲自带债主进门儿追债,大义灭亲,古道热肠,令人佩服啊。”江樱摇头赞道。 “真枉费老爷生前拿你们当手足看待!”庄氏啐了一口,打从心眼里为已故的江世筠不值。 江世筠临死前,还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们,一边无比忏愧自己作为长兄没能将家业撑起,一边将女儿托付给了兄弟二人照顾。 又想着借了俩兄弟不少钱,女儿年幼又无法打理,便将酒楼和宅子的地契分别给了老二老三。 江世筠想着,老三一家人搬进来,好歹也能照顾着自家姑娘,到时再帮着寻一门好亲事,便皆大欢喜了。 可如今的事实证明,江世筠一厢情愿的有些过了头。 “废话什么啊,有意思吗?”江世佑嗤之以鼻,“不是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早扫你们出门了。” 江世品一听这话觉得不对,一把扯过江世佑,低声道:“不是说好将她们赶走的吗!” 江世佑用眼神吐槽了江世品——我怎么会你这么没经济头脑的二哥? 他们之所以带人来抢东西,不过是想从中牟取点油水,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止是能还得清他们的欠债—— 如若不然,他们哪有这个闲心来帮别人讨债。 不成想,被江樱给摆了一道,她自个儿将东西给当了! 看了一眼江樱,江世佑觉得这应该是庄氏的主意。这个侄女儿,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对这些算计,根本没沾过手,那压根儿就是个什么世故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是以,江世佑换上了一脸笑,上前道:“樱姐儿,告诉三叔,你那是不是还剩了些银子?” 江樱坦诚相告,一脸认真的点头,“有是有,就是不多了。” 庄氏大惊,险些要上去捂住这货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这姑娘,怎么精一阵儿傻一阵儿啊! 江世佑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光芒,继续诱哄道:“你放着不安全,交给三叔帮你保管吧。反正明个儿三叔三婶就搬来这跟你一起住了——” 江樱想了想,点头。 “那银子在哪儿呢?”江世佑一双细缝般的小眼睛亮极了。 原谅江世品脑子不如江世佑来的好使,至此才算明白了江世佑在算计什么…… “三叔不是不管银子,都是三婶管吗?”江樱忽然问道。 江世佑愣了愣,不待他开口,就又听江樱道:“等明日三婶搬来,我交给三婶替我保管。” “也成!”江世佑乐了。 这也无甚区别,反正她也跑不了。 江世佑眼中闪过一道得逞的光芒。 看来明日,他就能有一大笔可观的收入了。 醉春楼那边儿给的价钱可不低呢…… ... 003:算计 言情海 004:逃吧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4:逃吧 申时末。 江樱正在思考晚饭做什么吃这个严肃的人生问题的时候,奶娘庄氏黑沉着一张脸疾步走了进来。 江樱无解的看着她。 自打她来到这里,庄氏的脸一直都是黑色儿的。 开始是黑的,因为欠债有情可原,可现如今债已经还清了,正所谓无债一身轻,再加上家当都被典卖,更是轻的不能再轻,所以——奶娘黑脸又是为哪般? 没待江樱开口询问,庄氏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三爷真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真是枉费老爷生前对他百般信任,还将姑娘你交付给他,谁成想他到头来竟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呸!像他这种畜生,合该死后十八层地狱!辈子托生成畜生都算是便宜他了!”庄氏越骂越气,戳沫横,也不担心会教坏未成年少女。 江樱听得迷迷糊糊的,点着头道:“是,三叔猪狗不如乃是事实。可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奶娘为何如此气愤啊?” 庄氏猛一拍额头,被江樱这么一提才想起了重点来! 听得这啪的一声脆响,江樱表示很担心奶娘的额头…… “樱姐儿,咱赶紧收拾东西,等待会儿趁着天黑,咱们跑吧!” 庄氏果真是不说则以,一说便直接切入正题,以至于连缘由都没能跟江樱说明白,就开始慌慌张张的收拾起了东西。 江樱茫然的不行,但见庄氏那么焦急,不由地也被感染了几分,连带着不明情况的她也急得不行,于是边上前帮着庄氏收拾东西,边问道:“奶娘,话说回来咱们为什么要跑?” “方才我出去,路过那起子什么醉春楼……反被那里面的妈妈一把拽住,问我家姑娘什么时候能过去!我当时就跟她骂了起来,我说你怎能这样平白污我家姑娘的名声,我家姑娘——” “奶娘奶娘……”江樱不得已打断了她,道:“你跟她的骂仗咱们晚些再说,先说重点吧!” “好好好,是这样的……”庄氏还是固执的重复了一遍她跟醉春楼的妈妈是怎样骂起来的,引来了多少人围观,围观的人又有哪些人……以及她最后终于骂得醉春楼的妈妈无言以对。 江樱枯坐在床边,一脸麻木的看着她。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来。 “我再三逼问之,她才说原来是三爷私答应将姐儿卖进醉春楼!而且连定金都收了!”庄氏终于说到了重点。 “什么!”江樱一子站了起来。 果然啊! 就看出来江世佑没怀好意,但如何也没料到,他竟是想将自己的亲侄女卖进青/楼! 自己致力于为妓馆事业奉献己力还且罢了,竟还想拉侄女一起加入,试问有这样的人在,青/楼大业何愁没有上升的空间! “所以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樱姐儿你可千万别赌气,千万别任性,正所谓寡不敌众,你现在找过去也只是羊入虎口啊!清清白白的名声一进了那里头可全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咱们找到大郎,再来找这起子王八蛋算账也不迟!”庄氏紧紧的拽着江樱的衣袖,生怕她会去找江世佑报仇一样。 江樱纠结的看着她,道:“奶娘你想多了。”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势单力薄的即将要被卖的少女,她现只想着自保而已。对于跟自投罗无异的一时意气找江世佑‘理论’,她表示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那就好那就好,快,咱们快走!” 江樱点头,背上了包袱。 二人行至外间,庄氏忽然听江樱道:“奶娘,等等!” 说罢便返身回了内室,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捧的帕子里,赫然多了几块云片糕…… 庄氏嘴角一阵阖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 待二人租了辆马车急慌慌的出了城之后,江樱觉得问题来了。 “奶娘,咱们要去哪里?” 找她的大哥江浪显然是不可能的。 要说起这个大她五岁的哥哥,可能毁就毁在这个名字上面了,江老爹取名的寓意原本在于希望儿子能像江里的浪花一样,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争取把敌人拍死在沙滩上。 可事实证明,江浪只做到了后面一个字而已——浪,四处的浪。 他自小便不爱归家,嚷嚷着要拜师学艺,云游四海,甚至于修仙成道什么的都被他给扯了出来。一年前江浪满了十六岁,因为江世筠要逼迫他娶隔壁老王……家的女儿,而大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至今都没有音讯,是连江世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江樱说句难听的,找什么找,去哪里找,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其实,庄氏的想法跟江樱是一样的…… “我带姑娘去肃州。姑娘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姑娘饿着!”庄氏拍拍胸脯保证。 “肃州?是外公那吗?” 江樱隐约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肃州是原主娘的娘家,也是庄氏的老家,但是好像几年前的时候,外公和外婆已经离世了。 “没错儿。”庄氏道:“纵然老夫人他们都不在了,可我在那边还有座老宅子呢,前几年回老家看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在那呢——虽然比不得姑娘之前住的地儿舒坦,但好歹是个落脚处不是?现如今又逢乱世,四处都在打仗,但肃州有韩家在,是块儿乐土!可要比这京都安稳许多倍哩!” 庄氏说的都很对。 现如今皇权衰落,四处的藩王都躁动不安,伺机而动。 虽说这京都连城有晋家这个士族门阀在,但是士族老爷眼高于顶,谁做皇帝他根本不在乎,又岂能指望他们出手平定,而且诸路藩王真的一起闹起来,可不是一个士族的能力能平定的来的,他们不会趟这趟浑水。 但肃州不一样,要打也不会在肃州打起来,肃州有与晋家并驾齐驱的士族韩家在,镇守一方,无人敢犯。 为了安逸的日子,所以江樱果断点头。 看了看一起带出来的一江春酒楼的金字招牌,江樱嘴角弯弯。 这是她临走前偷偷跑去一江春酒楼给摘来的,为的是不让它落入江世品和江世佑的手里。 既然做了江樱,那就要担负起江家的责任。 江世筠死了,可江家并没有绝后,这个招牌,只要她在,就不会让它落尘。 ... 004:逃吧 言情海 005:方家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5:方家少年 ps:好感谢来投推荐票的盆友们,谢谢大家的对这本新书的爱护,它会茁壮生长~ ** “不好了,樱姐儿那死丫头跑了!” “她跑了!” 江世佑惨绝人寰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跑了?”江世品皱皱眉,而后不以为意的道:“跑就跑了吧,反正她身上也没剩几个银子,以后也省的麻烦咱们,白白浪费粮食。” 跟江世佑一比,江世品显得单纯多了。 “你不懂!”江世佑想着事情都黄了,也就没将自己打算把江樱卖进窑子里的事情说出来。 “她可带走什么东西没有?”江世品在乎的是这个。 “她能带走啥,这宅子里还有啥好带的!” “那就好啊。”江世品挺乐呵,觉得少了个包袱。 “酒楼里的招牌没了,我估计是她给摘了去。”江世佑吃了碗茶顺了顺气,随口一提。 “什么!”江世品拍案而起,瞪大了眼睛。 江世佑被他这么一惊,险些喷了茶水,不悦道:“不过一块招牌,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不懂!”江世品的口气同方才江世佑的如出一辙,“这可不仅仅是一块招牌那么简单!你当江家传承这么多年,都没换过招牌是为啥!” 江世佑不解的看着愤怒无比的二哥。 心道这二哥向来爱赌,也没见他平时多将祖业荣辱放在心里啊,怎么现在突然转了性了? 这时,就听江世品无比痛心的说道:“那哪里是一块普通的招牌啊,那上头的字可是镀了金的……我本来打算摘来融一融的!” 江世佑:“……” 是他的错,他将江世品的想法脑补的太高大了。 另一边儿,京都城福安巷的一座气派不凡的五进大院里,某院落中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异。 “什么?这都没死?!” “前日里不是说已经咽气儿了吗!” “耍我是不是!” 原本悠然自得的斜躺在罗汉床上,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新得来的一册……艳/情话本的少年方昕远听罢小厮的禀告,即刻丢了手中的册子,脸色惊恐不可名状。 那小厮也有些搞不明白,支支吾吾的道:“原本听说是咽气儿了的,上吊肯定是活不成了……可不知后来怎地,又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 方昕远痛心疾首的跌坐回罗汉床上。 “老天爷!我方昕远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就惹上这么一个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方昕远是个登徒子没错儿,是喜欢貌美的小娘子也没错儿,可他偏生喜欢外面的野花,不喜家养的,像是江樱这种,他是避之不及的。 而且他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他可以遇见一个走进他的内心,而不是只一味贪图他美色的女子。 可是……方昕远脸色扭曲的抓了抓头发——顶着这张帅气的脸,要实现这个梦想简直太难了! 江少爷认为(一厢情愿的认为),像江樱这样贪图他美色的人数也数不清,他原本不打算去理会,可是,这外表看似柔弱的小姑娘,骚扰起人来可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太多! 被江樱喜欢的这三年里,谁都不知道他遭受了怎样的精神折磨。 好似去哪里都能看到那江家小娘子,以至于做噩梦的时候都是梦见江樱在羞怯的对着他笑! 所以在听闻江樱自缢的那一刻,他既有愧疚,也有些松了口气。 可谁知,那厮去鬼门关饶了一圈儿竟又活回来了! 少年四十五度仰望着房梁,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你先退吧,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少爷,可我还没说完呢!”小厮阿福见自家少爷已经放弃了希望,连忙地道:“小的还听说,那江家小娘子跑了!” “跑了?”方少年眼睛微微一亮,立马儿问道:“跑去哪儿了,跑的……够不够远!” “应当……挺远的吧。”阿福推敲着道:“说是江家那老三张罗着要将她卖入醉春楼,她同庄婆子夜里偷偷跑了。” “卖入醉春楼?这江世佑怎么想的!竟然要将她卖入醉春楼?简直丧尽天良!”方昕远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还好人是跑了,若是真被他卖入了醉春楼,小爷我跟他江世佑没完!” 阿福略有些激动,问道:“少爷……看来您对江家二姑娘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方昕远愣了愣。 “是也不枉江家姑娘对您痴心一片呐!”阿福觉得人间还是有真情的。 方昕远又愣了愣,随即不解的道:“我只是在想,醉春楼是我最常去的地方,她若是被卖了进去,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同醉春楼无缘了?” 阿福:“……” “要卖,也该卖的远些才对。” 所以少爷,您之所以如此愤怒的缘故,实则是嫌弃江世佑将人卖的太近?! 阿福只觉得再也不会爱了。 ※ 辗转三月,跋山涉水,江樱总算在庄氏的带领之,活着踏入了肃州的地界。 江樱如今灰头土脸的模样,与离开连城前的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身上剩的银子不多了,二人一路过来省吃俭用,住的一般是客栈的柴房,啃得是窝窝头,就连租个驴车都要软磨硬泡,软硬皆施的跟人砍价半天。 如若不然,根本挨不过这三个月,更别提来到肃州了。 是以,江樱觉得没落到乞讨的地步,已经十分的满足了。 “奶娘,我怎么隐隐记得连城离肃州没有那么远的路程啊?”江樱边跟着庄氏往前走,边疑惑的问道。 三个月实在太长了些。 “事到如今,既然咱们已经来到肃州,那么有件事情,奶娘也就不想再继续瞒你了。”庄氏表情有些沉重,而后犹豫地道:“可是樱姐儿,我实在怕你承受不住。” 江樱被她的话惊的一个激灵。 再三思虑,她认为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么还是缩头吧! 于是江樱坚毅的摇了头。 然而她不想知道,庄氏却觉得被挑起了话头儿,这要是不说吧,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樱姐儿,你真的不打算听吗?” 江樱无奈望天,心知自己若是不听,况氏定要一直絮叨去。 她最怕的就是况氏的唠叨神功。 “那奶娘你说吧,我承受得住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因为接来庄氏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便令她吐血绝倒。 ... 005:方家少年 言情海 006:蓝眼睛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6:蓝眼睛 “其实刚开始那一个月,咱们……走错路了……”庄氏有些吞吐。 但话说出来,还是觉得好受的多了,比压在心里舒服。 她是舒服了,江樱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我们白白多走了两个多月的路程?”江樱已经无法准确的找到自己音调的定位。 庄氏万分心虚的点着头。 江樱清楚的记着,那一日庄氏同赶车的老伯争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老伯说往东才对,庄氏偏说往西,一副理直气壮不容置喙的表情让江樱天真的选择了相信她。 虽然那位老伯足够倔强,一直坚定的认为该往东,但最后……庄氏亮出了一把菜刀来,问:想不想做生意了? 老伯就此屈服。 现在回想,江樱只觉得这一路遭的罪,越发的锥心刺骨起来…… 是以,江樱带着一张比死了娘还难看的脸,跟着庄氏来到了肃州城外的一座小镇子上。 这镇子名叫桃花镇。 是个有意境的好名字。 江樱暗自点头,想到日后能在这个植满了桃树恍若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勉强驱散了些内心的阴霾。 可是一路穿行,直至来到庄氏已故的父母留来的那座破旧的宅院前,江樱愣是也没能看到一朵桃花。 说好的世外桃源呢! 既然没有桃花,为何要任性妄为的取名为桃花镇? 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了信任可言吗? 一种名为被欺骗的感觉从江樱内心最深处升腾而起。 将东西放在早就掉了漆的大门前,庄氏同江樱说道:“樱姐儿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隔壁李大嫂家拿钥匙!” 父母亡故后,庄氏跟随江樱的母亲去了连城,这宅子便交由了隔壁人家帮忙看着。 江樱点头,看着庄氏兴高采烈地去了右舍。 肃州城不是个穷地方,江樱这一路上看出来了。 可桃花镇绝对是个穷地方,江樱也看出来了。 这一点,从居住的条件便能瞧得出来,肃州主城里是清一色的青瓦白墙大朱门,整齐又气派。而此处,家家户户多是茅草顶做的房子,院子也多是泥巴糊的墙围起来,而且多已经出现了年久失修的裂痕。 与其说是个镇,倒更像个大些的村落。 方才从前街过来,铺子也仅是零零落落的几家,或许因为今日不是开集市的日子,街上行人寥寥,显得格外冷清。 庄氏显然是在隔壁犯了唠叨的病,明明只是去拿个钥匙,却好半天也没见回来。 久别重见,是该好好说说话的。 江樱很理解的坐在门前的大树,老老实实守着行李。 闲来无事,便左看右顾了一番。 右舍是李大嫂家,左邻却还不知道是哪一位大嫂的家,端见大门从外面被稳稳的锁住,想来主人家该是出了门去。 再往前瞧去,只见隔着十多户的人家,似乎有着一栋有别于其它的宅子,稍大一些的四合院模样,上了白石灰的围墙高耸,整齐的瓦片齐齐的排在顶,在桃花镇上算是顶好儿的宅子了。 此刻已值黄昏,正西方霞光漫天,被染上了颜色的云彩堆砌变幻着各种形状。 江樱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听着隐隐从隔壁传来的爽朗笑声,觉得自己好比这些行李一般,已被庄氏遗忘在此。 站起身来,她觉得是时候去喊庄氏回来了。 不然待会天都黑了,进去不好收拾榻之处且还好说,怕就怕不够时间将厨房给收拾出来,耽误了晚饭,却是头等的大事。 她在现代就是名彻头彻尾的吃货,再加上是被困在沙漠里迷了路,给活活饿死的,所以重活一次,再也不敢让自己饿着肚子,对于现在的江樱来说,安全感和饱腹感之间是该妥妥的画上等于号。 然而这边刚一从树站起身来,就听到了有靠近的脚步声。 江樱意识的举目望去。 只见暮色中,行来了一位身着灰色布衣的少年人,一手提着柴刀,肩上扛着一捆看起来十分有分量的柴,然而脊背却挺得笔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愈发欣长。 似乎感觉到江樱的视线,少年人边往此处走来,边抬起了眼睛。 江樱对上他的眸子,顿时傻住了。 少年竟然有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这在现代极常见,但在古时就容不得江樱不惊异了。 而且见他墨黑色的头发和在暮色呈现出好看的麦色皮肤,分明又是一活脱脱的中土人。 混血? 江樱脑海里跳出这两个字来。 这一走神的间隙,江樱便错失了少年人眼中的惊诧之色。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人已经来到了左户的院门前,并将大门打开了来。 江樱反应了过来,这正是自己未来的左邻。 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一次见面,好歹该打个招呼不是? 想到此处,江樱迟缓的扯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来,伸出手来挥了挥,“小……” 嘭! 隔壁院门被关上的声音,让江樱嘴边的笑意凝固住。 “小哥还挺高冷的啊……”江樱讪讪自语,将高高举起的手放了来。 “樱姐儿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呢?”庄氏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樱长吁了一口气,奶娘大人可算是回来了。 “没什么,就说去隔壁婶子家找你呢——” “等急了是不是?”庄氏嘿嘿笑了笑,道:“看看这是什么?李大嫂硬塞给我的——” 江樱朝着她举起的右手看去,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和色彩——猪肉! 要知道她自打从来到这个时空里三个多月,可是一口肉也没能吃到啊…… 江樱摩拳擦掌,晚饭有着落了! **************** ps:小非有话说:接来出门两天,没络,旧书设了定时发布,新书没存稿所以无耻的请两天假~新书期更新不稳定,大家就先攒着吧么么哒小宝贝们! ... 006:蓝眼睛 言情海 007:哪门子的传家宝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7:哪门子的传家宝 在江吃货的领导,进了院儿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厨房打扫了个干净。 好在房子虽然破旧,锅碗瓢盆灶都还是齐全的,脏是脏了些,但洗一洗刷一刷都是能用的。 是以,将厨房打扫出来之后,江樱便着手将肉洗了一遍,庄氏则是打扫卧房去了。 江樱欢快的洗着肉,便想着做成什么好。 一些简单的盐巴和油之类的调味品她们是有的,可面粉和大米却暂时没有,只有几个红薯窝窝头。 江樱翻了翻,从行李里翻出了一些磨的红薯粉。 那就做成汤吧……江樱看着隔壁李婶给的些鲜蘑菇,心里拿定了主意。 操起刀来将肉切成了薄薄的肉片儿,放入盆中加了盐和油再有一些红薯面粉,搅拌匀了放在一旁,就去洗了蘑菇。 食材都收拾好了之后,才又去点了灶火,灶肚太久没有使用过,里面有些阴潮,江樱费了好大功夫,又是吹又是拨的,才将火给点起来。 放了些柴禾进去,暂时不用她管,便又忙的去洗了手,往锅里放油。 油热之后,先将蘑菇放了进去翻炒了一遍,而后加入适量的水和盐粒,快煮开的时候将肉片放进去,拿勺子搅了搅,为防止肉片黏连在一起。 将蒸笼架了上去,毕竟几个干硬的窝窝头需要遛上一遍才行。 不多时,伴随着阵阵白汽儿冒出来的还有浓浓的蘑菇肉香。 江樱掀开一半锅盖,见窝窝头刚好也都软了来,便不再添柴。 “樱姐儿你弄什么呢,真香!”庄氏铺好了床走了进来。 “蘑菇肉片汤!”江樱脆脆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这些日子赶路,路上庄氏没少尝到江樱的手艺,很普通的一些材料经过她的手总能变得格外的美味。 现在光闻着这股味儿就觉得口水要冒出来了! 二人一个擦桌子,一个舀汤。 开饭前,江樱盛了一盆子汤说要去给隔壁李婶子送去,庄氏又是一阵拍额,说自己的心思还不如一个孩子来的缜密。 江樱捧着一盆鲜美的汤敲开了隔壁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位高挑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瘦瘦的脸颊巴微尖,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但眉间隐隐有些英气,看起来飒爽的很。 一开口,果然是了——“你谁啊?” 江樱笑眯眯的,“我是隔壁今日刚搬来的,这是我做的汤,给你们送来些,谢谢李婶的肉……” “哦……是你呀。”少女显然今日从庄氏那里听来了消息,知道庄氏带了个小姑娘回来的,便放了戒备心,侧身请江樱进来。 “你还送什么汤呀,我和我娘都吃罢晚饭了。”少女说话走路见都透着股爽快劲儿,在空气中嗅了两鼻子,又道:“还别说,你这汤闻着还挺香的。这盆子烫不烫,要不我来帮你端吧?” “不烫不烫,谢谢姐姐。”江樱是个典型的‘见风使舵’,刚看出来对方对她有一丁点的好,立马儿就改口喊了姐姐。 少女乐了,笑道:“喊什么姐姐呀,我叫宋春月,比你大不了两岁,以后咱们一起玩儿,你就喊我春月就行!” 江樱边随着她踏出正中,边点头答应来,又自我介绍道:“我叫江樱。” 宋春月点头表示记了,一把撩起内间的帘子,“娘,隔壁的阿樱给咱们送汤来了!” 内间挂着青灰色带着补丁的床帐,躺着一位年约四十的妇人,看起来身子似乎有些不大好,听说有人来了便坐了起来靠在牀头。 “这肉就是给你们补一补的,赶了那么多天的路,还送回来干什么……”李氏摇头笑笑,表情和蔼,“你就是樱姐儿吧?今个儿听庄妹子说起你来着——” 江樱笑着点头,看着眼前亲切的李婶,暗想着日后过上了好日子,定得好好报答人家,俗话说的好,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更遑论是受了人家一块肉这样的大恩,更得要好好相报才行。 从隔壁回来之后,江樱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又就着汤啃了个窝窝头,汤足饭饱之后,又洗了个热水澡,便舒舒服服的扑到了牀上去。 “头发还没绞干了,可别又头疼!”庄氏跟了进来,手中拿了块干毛巾,来替江樱绞着头发。 这丫头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还没半句埋怨,一副乐观的性子时常感染着庄氏,可能吃苦归是能吃苦,可从小养尊处优的一些习惯却是不能改,比如不管多冷的天儿,多恶劣的环境,必须要烧水沐浴洗头发才能睡得着。 通身上的大小姐的习惯,唯独爱干净这一点,被保留了来。 江樱老老实实的坐在牀上,让庄氏给她绞着头发,享受的勾着嘴角,道:“奶娘,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以后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糯,说的又是这样暖心的话,庄氏听得一愣一愣,险些忍不住红了眼睛。 “傻孩子,你今年才十三岁,该是被人护在怀里的才是……倒是奶娘,没有什么本事,让我的樱姐儿受罪了。” “哪儿有,跟奶娘在一起,我不晓得有多开心。” 庄氏被她逗笑,见头发也绞的差不多了,便放了毛巾。 这样的樱姐儿,是以前从来没有的,自打从老爷去了,樱姐儿为方家大公子闹了场自尽之后,便变了许多,变得爱说爱笑,变得格外的暖人,跟个软乎乎的小兔子似得——庄氏只能想到这个比喻了。 庄氏嘴角带笑拍了拍江樱的背,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乍道:“哎呀!老爷留的传家宝我还没给你呢!你瞧我这记性……” 江樱看着她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外间翻找着,一时间有些迷惑。 江世筠还给她留了传家宝? 传家宝这样的好东西,江世品和江世佑竟然没有来抢夺,倒是奇了。 而当庄氏一脸兴高采烈地捧着那传家宝,送到她面前的时候,江樱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了…… “奶娘,你确定……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传家宝?”江樱目瞪口呆的问道。 这究竟是哪门子的传家宝啊喂! ... 007:哪门子的传家宝 言情海 008:刀在人在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8:刀在人在 “这可是樱姐儿你的祖奶奶留来的好东西,传承了好几代呢!” 江樱望着庄氏捧到自己眼前的一把菜刀,神色有些复杂。 庄氏口中江樱的祖奶奶,江樱是知晓的,正是江家厨艺的创始人,虽是一介女流,但却曾是皇宫里唯一的一位女御厨,然而后来不知因何触犯了圣怒,被逐出了宫去,而后,京都民间才有了“一江春”的金字招牌。 说到厨艺冠绝一时的祖奶奶为何会触犯圣怒,江家人隐晦的流传了这么一个说法——守寡的祖奶奶当年被皇帝看上,皇帝意欲强占民妇,但祖奶奶不为权势折腰,宁死不从,皇帝无可奈何,心灰意冷,几经反复,最终决定放手。 这个说法极好,一来撇清了祖奶奶是因为在御膳上出了岔子的可能,二来又塑造了一个贞洁的节妇形象。 可是一次偶然,江樱看到了被供在祠堂中的祖奶奶年轻时的肖像。那方脸小眼睛,阔嘴龅牙再加上过分福气的身材——让江樱觉得这个传说……可信度不免有些过低。 江樱这边的神思正停留在祖奶奶这儿,庄氏已然将这把菜刀吹捧上了天去。 一番明显言过其实的夸捧罢,庄氏换上一副几近庄重的表情,郑重说道:“樱姐儿,现在我就代替老爷,将这把世间绝无仅有的玄铁菜刀交到你的手上,你且要记得,这菜刀在,你在——” 江樱顿时瞪大了眼睛,惶恐不已。 一句莫不是…… “菜刀亡——”庄氏说到此处,脸色几经犹豫,而后咬咬牙道:“若这菜刀丢了,江家百年基业便也丢了……所以樱姐儿,你莫怪奶娘我说话毒了,这菜刀若真不在了,咱们也……甭活了!” 江樱的眼睛瞪的更大更圆了…… 这不是玩命儿,是什么? 她脸色几近苍白的望着面前颜色深黑中隐隐透着红光的玄铁菜刀,想接,却不敢接。 庄氏仿佛看穿了这货退缩的心思,当即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将菜刀塞到了江樱手中。 江樱双手一同握着沉甸甸的玄铁菜刀,可耻的……颤抖了。 “这菜刀……”见小姑娘根本不打算掩饰起来的惶恐不安,庄氏出言安慰道:“这菜刀,切菜很好使的。” 江樱听着这突兀的安慰,只得强迫自己点头。 不管怎么说,菜刀的确是一把罕见的好菜刀…… 为了保险起见,江樱睡前,将菜刀稳稳的放在了枕边的位置。 躺后,又觉着太晃眼,便又起身扯了条毯子,盖在了上头。 做完了这一切,江樱方安心的吹熄了豆灯,将打了两处补丁的旧蓝色床帐子给放了来,躺在略硬实的牀上,闭上眼睛入了梦。 隔壁院中立在月光的少年瞧见这厢灯火被熄,眸中疑色愈重。 那妇人会在这一年搬来,他是知道的。 可是……那位小姑娘,却是从不曾见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少年人百思不得其解,深蓝色的双眸犹如夜色中的汪洋,浩瀚而幽深。 ** 次日,江樱照例起了个大早。 接连几月,小姑娘终于是睡了回好觉。 洗漱后,对着盆中的水望了望,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气色好了太多。 走进院里,江樱这才发现庄氏起的更早,此刻正挥着把锄头,开挖着院中石子路旁的空地。 刚过雨,土地宣软,挖起来不费力。 见江樱出来,庄氏抬头咧开嘴笑道:“我打算将两旁的地趁着天儿好都给开出来种菜,也好自给自足!” 江樱重重点头,无比赞同。 这个想法她昨日也在想了,没想到庄氏动作更快些。 关乎吃饭大事,自然要早做打算的好。 江樱钻进厨房做了顿简单的早饭,用罢便带着她们仅有的一百文钱,跟着庄氏上街采买菜种和日需去了。 正巧逢了桃花镇上三天一次的开集市,想买的东西一应都买到了手。 不外乎是些简单的调味品和糙米粗面之类。 倒不是没有卖细面白米的,只是……钱袋不允许。 连带着几样儿菜种买来,江樱掂了掂钱袋,只觉囊中羞涩。 于是,便绝了买猪肉的奢侈想法。 待二人返程回家,已是日上中天的时辰。 路过宋家门口,江樱瞧了眼紧闭着的木门,便随口问道:“都晌午了,李婶和春月怎么还没回来?” 走在前头的庄氏来到了自家门前,边摸出铜钥匙开门,边道:“昨个儿听李大嫂说,她和春月在刺史府的厨房里做工,府里管中午一顿饭,晚上才能回来呢——” 江樱听出庄氏口中的艳羡。 毕竟那可是刺史府,韩家。 虽然只是在厨房当个打手的,但在这个女子,尤其是不再年轻的女子们就业艰难的时代,已经是不能再好了。 庄氏边推开门走了进去,边叹息道:“我原本想着能不能也在韩府里谋个差事,可听李大嫂说眼那里不缺粗使的人……哎,咱们身上没什么银子了,又没田,今个儿买来的米面最多撑个十天半月,这样去总不是个法子,等明日我出去问问,有没有我能做的活儿,做什么都行……” 江樱听着庄氏一如既往的絮叨,此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这具身体才十三岁,但内里,她早已不是那个只知吟诗弹琴和怎么再见方昕远一面,不问人间疾苦的江家二姑娘了。 现在的她,得想着怎么给庄氏分忧才行。 由于在思考着这个关乎生计的头等问题,以至于跟着庄氏进了院子去的江樱,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认真的神色,认真固然是好事,只是在这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故作老成。 可没过多大会儿,江二姑娘就再也淡定老成不起来了…… 因为,进了厨房的庄氏觉得菜刀钝了。 所以,喊了江樱去将那把美名曰‘很好切菜’的祖传玄铁菜刀取来。 然后,江樱从容的去了自己的卧房。 结果,发现枕边的菜刀不见了…… *** 小非的唠叨:拖延了一个星期新书合同终于寄出,也就是说,以后没意外的话更新会稳定来,只是新书期更新较慢,大家可以先养肥再看~ 另外,走过路过的丢几张不要钱的推荐票吧么么哒! ... 008:刀在人在 言情海 009:恍惚入梦 美食计 作者:非10 009:恍惚入梦 昨晚睡觉前,分明是好端端的放在这里了! 今日清早虽然没有检查,但是出门时大门锁的好好的……更何况,谁会来专程偷一把菜刀? 可是江樱将整个床铺都翻了一遍,情急之甚至钻进了床底细细的勘察了一番,却也没有瞧见菜刀的影子。 庄氏催促的声音传来,江樱觉得额角汗如雨。 要知道,庄氏昨晚可是放了话的,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俗话说的总是很好,比如‘人固有一死’,可她真的不想因为莫名其妙丢了一把菜刀就扔了这条刚到手儿,还没捂热的小命啊…… 庄氏的催促已经有些不耐烦。 只怕江樱再不将菜刀送去,她就要提着菜刀进来了…… 江樱强迫自己冷静来,疾步出了卧房。 来到厨房中,庄氏手正按着一根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胖萝卜,一手伸手要来接刀。 江樱搓了搓空空如也的双手,假笑道:“奶娘,这萝卜我来给你切吧,我寻思着那菜刀既然是传家宝,便不好随意拿出来用,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要用在更值当的菜肴上。” 这货显然是没有说实话——在她这个吃货的眼中,不管是什么食材和菜肴,只要是吃的东西,就没有不值当的说法儿。 可现在,人命关天。 庄氏听在耳中,却觉得有些道理。 可这菜刀,确实太钝了些。 “我来切吧。”江樱见庄氏望着菜刀犯难,上前殷勤的接过,唯恐庄氏多问,忙又转移话题道:“是切丝还是切片儿?” “切丝吧。”庄氏说罢有些不大确定,这些日子来她已经看出来江樱在厨艺上有些造诣,只当是跟着江世筠耳濡目染的,再加上些江家人在这方面独有的‘天资’,所以她不确定的是——她这五大三粗的人都觉得太钝的菜刀,樱姐儿这小胳膊细手腕的,真的使得动吗? 可这个想法刚在庄氏脑海里落定,她就见大白萝卜在那只原本不沾阳春水的稚弱雪白的小手面,已经去了大半截,一排白白细细的萝卜丝整齐的排列在刀后,水凌凌的。 庄氏愣住了。 这又一个失神的间隙,小姑娘已经将一只白萝卜全部切成了细丝,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这刀用着还行,若奶娘觉得不好使,等我找块磨刀石给磨一磨。”总之现在江樱的想法就是,能不让庄氏再打那玄铁菜刀的想法,就是再好不过的。 庄氏回过神,却依旧吃惊不已,她来到案板前,捏起几条萝卜丝来,啧啧道:“樱姐儿啊,你这刀怎么使得这样好?” 她竟是从来都不知道的。 可转念一想,从前在江家,江樱是个完事不用操心的主儿,从不厨,自然没有这个‘展示’的机会。 由于这边庄氏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所以当江樱说她是跟在江世筠后面学到的一些皮毛的时候,庄氏很释然的点头了。 但眼瞅着切得这样好的萝卜丝,还是觉得太难得了。 其实在江樱眼里,这萝卜丝切得真的算不得太细,因为白萝卜炒起来不适宜切的过细。 一顿午饭吃来,江二姑娘平静的外表,掩藏着一颗草木皆兵的心。 生怕庄氏提起那把菜刀的事情。 饭后,帮着庄氏将厨房收拾干净,江樱便借口午困,回了自己那间小卧房去。 一钻进房中,便再次开展了地毯式的搜寻工作。 床上床,桌后椅旁,能找的地方统统找过了,就差没有掘地三尺。 但菜刀,依旧没有出现。 江樱有些绝望的瘫坐在床沿上。 怎么办? 是跟庄氏坦白告罪,还是能瞒一天是一天? 这是个问题。 前者固然是成全了一个大义凛然刚做敢当,可后者却又适用于‘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警世名言。 江樱在活命和大义之间摇摆不定,干脆朝后倒,仰躺在牀上。 望着床顶,她眉头越皱越深。 菜刀怎么就会突然不见了呢…… 不可能凭空消失,四处又找不到,那便只有一个可能——被偷了。 虽然入室偷菜刀这一说法显得有些滑稽与牵强,但除此之外,好似没有其它的可能了。 江樱眨了眨眼,压根想不出可疑的人来。 苦于认命接受现实之余,只能在心里悔恨——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把这把菜刀带在身上不离身。 现在冷静来想想,菜刀丢了,不仅她的生命安全遭受到重大威胁,其外,良心上也开始过意不去。 毕竟是江家祖传的宝贝,这么多年传承来,偏生到她这里丢了,她就等同是个罪人,难辞其咎。 江樱在一头闷进被褥里,既担忧又内疚,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庄氏走进来看了看,见她就趴在牀上,被子也不知道盖,打春的天气还那么寒,顿时就拧了眉。 刚想开口责备两句,但心想江樱约莫是睡着了,不忍吵醒她,便放轻了脚步走了过来,将人给塞进了被子里。 江樱自然是没睡着的。 但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庄氏说这件事,所以干脆就闭着眼睛装睡了起来。 一开始,的确是在装睡的。 只是后来,就弄假成真了…… 江樱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处身于一片……菜园之中。 江樱望着满目的蔬菜株,有茄子,辣椒等这个时代已经出现的大部分蔬菜,甚至还有缠在架上的黄瓜、豆角,包括在这个时空里十分珍稀的一些品种,加在一起几乎林林总总竟是有数十种,许多都并非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只有枝叶和藤秧,没有开花结果。 江樱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梦中,大脑混沌,却也丧气非常。 不能吃的蔬果,长势再好,也没有用处。 不得不说,有时候吃货的世界,判断一件事物的好坏,总是这么简单明了——只分为能吃,与不能吃。 可是她现在是在哪里? 江樱在菜园里转了许久,发现这座菜园大的离谱,似乎没有出路一样。 又穿过一块种着青葱,根茎却细不可见的菜地,江樱已累的气喘吁吁,腰都要直不起来。 她弯身子双手扶着膝盖稍作歇息,一抬头,却见前方出现了一方清澈的小湖,湖边建着一座精巧的木。 江樱又累又渴,此刻见有木在前,便意识的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她迫切的需要一碗水,和出去的路。 木的门被从里面推开,吱呀一声轻响,并着一道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总算过来了。”那女人说道。 ... 009:恍惚入梦 言情海 010:别有玄机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0:别有玄机 江樱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自打从木内,行出了一位体态过于丰腴的妇人,年约四十上,由于迎着日光,从江樱这个角度看去,五官模糊成了一团。 想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好像认识自己,江樱便眯了眼睛定睛望去,一边疑惑地问道:“敢问您是?” 妇人又走近了些,江樱这才得以看清她的容貌。 这一看,便顿时吓得倒退了三五步。 这……虽然跟画上的年龄相差不少,但这体态,这五官,特别是那显眼的龅牙,分明就是祖奶奶! “我等你很久了。”妇人似乎看不到江樱的恐惧,自顾自的说道,口气中隐隐带了不耐。 江樱觉得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完!她前脚刚弄丢了菜刀,后脚祖奶奶就找她索命来了! “你这么怕,是为何?”妇人总算是看出了江樱对自己的惧怕来,当然,这还是因为这货已经没出息的被吓到双腿和牙关一并打颤,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 江樱闻听欲哭无泪。 心道换做谁见到了死了一百多年的祖奶奶站在自个儿面前,谁能不怕啊…… “祖奶奶,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弄丢菜刀的……我也,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就找不到了,您放心……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一定把菜刀给找回来。”江樱颤抖着保证道。 妇人又圆又阔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来。 “你竟还怕这个?我当穿越来的人,应都是不惧鬼神的。”那妇人望向江樱的眼神,含了些好笑。 “啊?”江樱脸色突变,一时间也顾不得去害怕了,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看样子还不怎么聪明……”妇人似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道。 江樱:“……”脑海中乱作一团。 妇人没有耐心多做解释,只道:“这把菜刀里实际上隐藏着一座空间,也便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了。我一直在等着江家子孙后代之中能出现这把菜刀的真正主人,虽然等的久了些,但好在让我等到了。” 说着,看向江樱费力消化又惊骇的模样,她又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害怕,你现在是在梦中而已。而我,早就已经死了。”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想着她那句我早就已经死了,江樱实在没有办法冷静来。 “你要记住,日后这空间里的一切植物生长情况,都跟你的身体息息相关。” 江樱听罢环顾四周,喃喃道:“这里的菜长得这样好,看来……我的身体还是极好的。” 妇人毫不留情的白了她一眼。 “难道你没瞧见,它们根本不能采摘吗?” 江樱默了默。 也是,没看到有一个长成果实的。 “这也是跟你刚接受这个空间所致,日后会渐渐好起来,会根据你的身体习惯自成一种状态,而究竟是哪一种习惯,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你需自己日后留心观察。”妇人看了她最后一眼,便转回了身去,罢了又想到什么似得,头也不回的补充道:“还有一点,切记不要带除你之外的人进来。” “我说的你都要记住。”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妇人的声音已经飘渺起来。 “祖奶奶!”江樱见她要走,慌忙追了上去。 妇人却没有回头,逐渐消失在了炽热的阳光。 “祖奶奶……”江樱无力的唤道。 她好不容易进入了状态,还没来得急提问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认知,她有太多的疑问。 比如最重要的讯息……菜刀究竟在哪儿? …… “樱姐儿?” 耳边隐隐传来庄氏的声音。 江樱倏然睁开了双眼。 入目,便是庄氏紧张的脸庞。 “怎么了?可是发恶梦了!”庄氏见她转醒过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问道。 “奶娘……”江樱余惊未了的坐了起来。 庄氏一边扶着她坐好靠在牀头,一边关切地问道:“方才就听你发噩梦喊什么祖奶奶,是不是怨我昨个儿提了祖奶奶,吓着你了?” 江樱摇了摇头。 她暂时还分不清梦中所见所听是真是假,所以没打算将这一切告知庄氏,以免庄氏会误认为她精神方面出了岔子。 江樱刚调匀了呼吸,就听庄氏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 刚经历过祖奶奶‘托梦’,精神方面还处于极度敏感脆弱的江樱,被庄氏这一惊一乍的给吓到。 “怎么睡觉……还握着这菜刀!”庄氏指着江樱露在被子外的右手惊诧的问道。 江樱不明所以的低头看去。 顿时也是被惊到了! 只见那把原本不翼而的菜刀,此刻正被她自己牢牢的握在手中! 因为刚醒来,意识还较为薄弱的缘故,竟是没有发觉自己手中握着把刀…… “樱姐儿啊……是不是近来,压力太大了?觉得脑子……有些不大能拎得清?”庄氏一脸担忧的看着江樱,问道。 江樱对上庄氏的眼睛,凌乱了…… 还是被能逃过被庄氏看待成精神失常的场吗? “别担心。可能是前些日子赶路累坏了,做噩梦梦游呢……不怕啊。”庄氏拍了拍她的手,边安慰着边将菜刀从江樱手中拿了过来。 江樱缓缓松手,任由庄氏一脸谨慎的将菜刀取走,并且放在了远离她床榻的旧梳妆桌上。 又仔细的宽慰了江樱,交代她放宽了心别乱想,这不是什么大病之类的话,庄氏一转头出了,便神色匆忙的去抓安神的药去了…… 老爷夫人就留了樱姐儿这么一个姑娘,说什么也不能出问题啊! 另一边,庄氏前脚刚走,江樱后脚就了牀,走到了梳妆台前。 说是梳妆台,却连面铜镜都没有的,更别提奢侈的首饰之类了,现,老旧却擦拭的干净的梳妆台上,只赤条条的躺着一把菜刀。 江樱吞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握住了刀柄。 到底是怎么回事,菜刀里是不是藏有玄机? 她如果要弄清楚这一切,就必须亲自验证。 就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江樱呆住了。 手中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菜刀再一次凭空消失了! ... 010:别有玄机 言情海 011:‘小贼’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1:‘小贼’ 011:‘小贼’ 然而她脑海中这个意念刚刚形成,菜刀忽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江樱膛目结舌。 等等…… 这菜刀,好像可以受她的意念控制了? 那祖奶奶在梦中所说的空间呢,是不是也是真实存在的? 当这个想法刚一冒头,江樱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待适应了之后,睁开眼睛移开挡在面前的手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方才在梦里的场景! 眼前的菜园,正是梦里来过的那座。 小湖,木……一切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不管她再怎么喊“有人吗”,都再没有出现祖奶奶那胖乎乎的身影。 江樱怕待久了庄氏会生疑,便用意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望着这把玄铁菜刀,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世上果真是无奇不有…… 理清了思绪,她大概总结出了这菜刀的用处——可隐形,方便携带;可打开蔬菜空间;可切菜……目测削铁如泥。 总而言之,除了跟吃挂钩之外,也没其它实质性的用处。 哦还有……可以用来砍人。 但太血腥暴力,毕竟江樱认为自己要走的是小清新种田风。 可是对吃的有利,那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江樱很满足,想一想日后养好了这座空间菜园,就不会再面临饿肚子的危险,她就觉得人生充满了爱与希望。 而关于祖奶奶所说的那句‘菜园里蔬菜的生长情况跟主人自身的身体情况息息相关’并且不确定会是江樱的哪种身体习惯,整三日后,江樱默默总结出来了。 据她观测,只要她吃饱的时候,菜园里的蔬菜长势就很蓬勃。 当她觉得肚子饿的时候,蔬菜们就开始打蔫儿了…… 总而言之,菜们也很怕饿肚子。 总结出了这么一个规律的江樱,只觉得这菜园真的很懂她的心意。 看来,以后要想这菜园好好的,她就更不能让自己饿肚子了。 这还真是一个幸福有爱的良性循环啊! 她这边自个儿还挺乐呵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有一句话,很适用于她跟菜园之间的这种关联,叫做:上梁不正梁歪。 长势的好坏固然是总结出来了,但是什么时候这园子菜才可以开花结果采摘开吃,目前还是未知之数。 江樱觉着有个盼头总比没有的好。 就算一直不能用来吃是可惜了些,至少有个私密空间可以藏东西…… 再不济,这菜刀用起来很合手也算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人生处处充满空欢喜,为了可以保证失望临头不会太打击人,所以自上辈子起,江樱就学会了知足常乐。 ※ 次日,晌午。 江樱做好了午饭,却不见庄氏回来。 这几日来,庄氏一大早的便会去外头走动,是想找个活计。 可活计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结果几日来,活计是没找到一份,整个桃花镇上的人她倒是混了个熟,加上她自幼也是在此处长大的,熟识的更是不能再快了。 以至于近日来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临到吃饭的点儿,江樱还没等到庄氏回来。 不知是还在找活计,亦或是去了别家唠嗑。 江樱在子里等的有些急了,望着外头太阳正好,因刚过雨的缘故里有些湿冷,干脆就去了院外,边晒太阳,边等着庄氏回来。 这间隙,她抽空朝隔壁看了眼。 房门依旧是紧紧锁着的。 好像那蓝眼睛的少年是独住的,一般是早出晚归,似乎靠打猎砍柴为生,且他轻易不发出什么动静,安静的好像隔壁没有人住一样。 也没见镇子上有人找过他。 江樱也只是第一日凑巧见了他一面而已。 “樱姐儿!” 江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忽然听到了庄氏的喊声。 循声望去,便见庄氏抄着袖子回来了,面带笑意的。 “奶娘今日又去哪儿了?”江樱迎了上去,随口问道。 “今日去了林镇上!”庄氏兴冲冲地道:“这回可算找到活儿了!” 她笑的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可见是高兴坏了。 江樱也被她传染,跟着笑起来,又连忙问道:“是什么活计?” “临镇上有个养猪的凌家,养猪场里正好缺人,我去看了看,挺好的!一个月给一钱银子呢!” 一钱银子不过一百文,十钱也才一两,也就是说一年也就一两多的工钱,这工钱当真是低的可以,但是现如今,能找到一份活计糊口,对庄氏来说已经没得挑剔了。 “那他们还要人吗?我也过去跟奶娘一起。”江樱连忙问道。 养猪场,一听便不是干净轻松的地方。 但现如今不管是院子里的菜还是空间的菜,都没有成熟,她们手上又没闲钱,所以买食材做成小吃糊口的想法一时间没办法实行。 能先找个活计应付着生计,自然是好的。 庄氏闻听就傻了。 这真的还是那个小娇娇吗…… 养猪场那种地方,她怎也愿去? 可纵然姑娘愿去,她也决不能让姑娘吃这份苦! “就刚巧缺一个,哪里能要那么多人!”庄氏扯着谎话。 “啊?这样啊……”江樱有些失望。 “好了,回头奶娘托人给你找份活儿就是了。”庄氏说着便扯起了江樱的手往里走,边转移着话题道:“这跑了大半日可是饿死我了!樱姐儿今个做了什么好吃的?” “做了……”江樱话刚开口,便戛然而止,并着脚也一并顿住了。 庄氏不解地看着她,刚想问怎么了,却见江樱赫然睁大着一双眼睛,手指指向了宋家的泥巴墙。 庄氏看去,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墙头上。 二人互看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贼! 青天白日的就敢来偷东西,这胆儿也太肥了! 江樱望着撸起了袖子,抄起了棍子疾步走去的庄氏,再转眼看了看依旧趴在墙头,浑然未觉的小贼,竟觉有些不忍看接来的画面…… 庄氏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 庄氏还是个曾经扒光了小贼的衣服在街上游行的强悍妇人。 ‘小贼’口中叼着半截枯草,暗暗皱眉。 这大晌午是太阳正好,他爬墙爬到一半情不自禁地就想逗留片刻,享受享受日光的温暖。 可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冷飕飕的呢? ... 011:‘小贼’ 言情海 012:是樱樱吗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2:是樱樱吗 一刻,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嘭! 重物坠地的闷响传起。 “啊!谁!谁暗算小爷!” “救命啊!” 被庄氏两棍子打去的‘小贼’嘶声喊道。 他奋力的挣扎着,再又挨了两棍子后,总算改变了面朝黄土的姿势,成功的将脸露了出来。 可露脸的后果就是……“啊!” 小贼紧紧捂着被揍了一拳的右眼,惨叫声划破天际。 江樱微微侧过了脸,不忍再看,却在道:“奶娘,别打了……” “是是是,有话好说,别动手啊!”‘小贼’连忙躲着庄氏的追魂棍,连忙求饶道,同时对那道给自己求情的少女感激涕零。 “待送到衙门,自然有人动手来打……您这样打,不累吗?”那清灵中带着一股娇憨的声音又说道。似乎真的是很担心,很担心……揍他的这个人会很累! ‘小贼’顿时僵在原处,眼眶微微地红了。 现在的世道已经炎凉到这个地步了吗? “小小的年纪什么不做,却偏偏做贼!”庄氏确实也累了,一把丢开棍子,威猛无比的揪住小贼的衣襟,硬是将人自地上给提了起来。 “什么?贼?我不是贼!”少年人顿时辩解道。 本以为是仇家追过来,不成想竟是被人当做贼了! 现在,提到贼这个字,他就会想到那段不堪回事的黑暗历史好么! “我不是贼!!!”少年人嘶声吼道,声音极具爆发力。 江樱浑然愣在原处。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耻辱与冤屈,才能喊出来的声音啊…… “你不是贼那你——”庄氏话到一半,看清了这眼前的脸,忽然一皱眉,转而问道:“你是……咿,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善!” 少年人此刻也看清了眼前这张妇人的脸。 忽然,他通身狠狠的抽搐了一。 再然后,脸上的神色要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怎么会……! 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认得我?”庄氏见他表情,越发疑惑。 少年人膛目了好半晌,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拍了拍庄氏还死死揪住他衣领的手。 “庄婶子,你不记得我了?” 这声音里都是讨好,却又分明带着剧烈的颤抖。 “你是……”庄氏听他道出自己的姓,心隐约生出了‘这可能是认识的人,自己这几棍子可能打的太冲动了’以及‘如果真的是认识的人,该要如何收场才是’的复杂预感。 “我是宋春风啊婶子……”少年人继续颤抖着说道。 “哦!”庄氏恍然过来,“怪不得我瞅着眼熟呢,原来是春风啊!” 说着,松开了手,往后倒退了两步,边打量着宋春风边称赞道:“哎呀这多年没见,你都长得这么高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才刚会说话呢,啧啧,怎么长得这样高?又这么……” 庄氏望着被自己揍得青紫的那张脸,‘俊朗’两个字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庄氏正苍白的为自己解释着:“是婶子不好,是婶子眼瞎,把你当成那翻墙入室的盗贼了……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爬墙了呢?” “不是一时兴起……我贯来喜欢爬墙的。”宋春风边揉着脸上的伤,边苦笑道。 庄氏一噎。 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江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实,只觉得丢脸非常。 她是听说宋春月有个经常不归家的哥哥叫宋春风。 这好了,打错人了…… 纵然他实在不该爬墙,但是这毕竟是人自家的墙,这是他的自由啊。 “因为我娘和妹妹白日里不在家,我身上不带钥匙,便习惯翻墙。”宋春风见庄氏看向自己的表情变得古怪,忙解释道。 庄氏了然。 了然归了然,可是这伤…… “这样吧,婶子带你去看看郎中!”这毕竟是自己的错,万一孩子有什么好歹,就没法跟李大嫂交代了。 宋春风却是连忙地摆手,还并着不停的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这点儿皮外伤算不得什么的,过两日自己就好了!婶子您还有事儿吧?有事儿就先去忙,不用管我,真的!” 作为一个目睹了这一切的旁观者江樱,见宋春风把带他去治伤当成送他去死的反应,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儿来。 好像,宋春风很怕庄氏? 刚得出这个结论,江樱立即就觉得自己在说废话了,任谁被稀里糊涂这么一顿狠揍,能不怕啊…… “真的没事吗?”庄氏担忧的看着宋春风。 “真的没事,婶子你看,我好着呢!我自幼就抗打!”宋春风说着,还甩了甩胳膊,踢了两腿,表明自己真的‘很好’。 “你确定……没事吗?”庄氏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表情愧疚又复杂。 这孩子纵然是在笑,但配合着这一脸的伤,怎么看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啊…… 宋春风重重点头:“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庄氏再问。 “真的没事!”宋春风又答。 “真的没事吗……” “真的。”宋春风的脸色和口气逐渐变得木然起来。 “你确定真的没事,可别骗婶子?” “……” 耳边一问一答的对话形式还在继续。 江樱默默咽了一口血,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然而冷静了来的宋春风,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转过了头来。 待捕捉到江樱的身影,少年人再一次……颤抖了。 然而这一次的颤抖,同方才的那一次,十分的一样…… 这是一种,充满了惊喜、兴奋、激动和为之情不自禁的颤抖! “樱樱……!” “是樱樱吗!” 江樱脚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表情几近石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脑海里闪现了某小品中‘毕老师,是毕老师吗?’的情形。 转眼间,那鼻青脸肿,衣衫半破的少年人已经狂奔至她面前。 “真的是你,樱樱……”少年人不知何故,竟已是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 江樱心一提。 这,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原主跟这位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 ps:有人看吗,有人在看吗tt 开新文好忐忑,加上又是比较蛇精病的路线,就更加不安怕没人看,这本书提笔的初衷,是为的让大家工作学习之余可以笑一笑。图一乐,或许女主不是那么高大全,情节不是那么跌宕,但能博大家一笑我就达成开书的初衷了。 话说回来,也写了有十多章了,大家有在看吗?有的话在书评区吱一声好不好,实在不行发个标点也行,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就行.. ... 012:是樱樱吗 言情海 013:快砍死它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3:快砍死它 可是记忆君没有告诉她有这么一茬儿啊! 说好的只钟情于方家大郎,为方家大郎生,为方家大郎死呢? “我是春风!”宋春风又重重的重申道。 见江樱仍旧一副迷茫的表情,宋春风的表情开始变得失落起来。 庄氏走了过来,“樱姐儿你忘啦,你七岁那年,跟着夫人和我来过这儿的,那时候你见过春风的。” 江樱:“……” 七岁的事情,原主早就忘了啊。 “有些不大记得清了。”江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眼见着少年人的表情越来越落寞,忙又道:“不过也不打紧,现在不是也认识了吗?” 宋春风的表情果然好看了些。 他冲着江樱一笑,重重点头。 没关系,只要他记得就可以了。 而且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日日见到江樱,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江樱记不记得他! “好了,进去说话吧。进去洗把脸。”庄氏招呼着宋春风,又问道:“还没吃饭吧,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我吃……”宋春风话说出一半,看着面前的江樱,立马儿就改了口,“好啊,刚好我还没吃饭!” 江樱将放在锅中保温的饭菜取了出来,宋春风连忙地跑来帮忙。 “小心烫!”宋春风将江樱手中的汤盆抢了过来。 “谢谢。”江樱笑着道谢,心里想着宋春风当真是有一副热心肠。 殊不知,这位平日在家,可是油罐子倒了都懒得扶的主儿。 宋春风脸上的笑意一直就压不去,纵然脸上有伤,一笑就要牵动伤口,可他还是忍不住要笑。 他是在外头吃过了午饭的,说没吃只是想借机多跟江樱相处相处,没打算吃饭,可当他尝了第一口之后,先前的打算就变成了泡影…… 饭后,庄氏进了厨房洗碗。 宋春风仍然没有要走的打算,缠着江樱问七问八,不管江樱说什么,他都一副兴趣极大,兴高采烈的样子。 江樱一开始是顺着他问的话往说,可说着说着,不自觉的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她这还是第一次跟人这样聊天。 跟庄氏交流,一般没什么机会说话。宋春月又早出晚归的上工,鲜少会在家。 “家里的柴没有了,我去山脚砍一些回来。”庄氏从厨房出来,边擦着手边说道:“你们俩就在家说说话吧。” 江樱却站起了身来,“我也去。” 宋春风看了眼江樱,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也跟婶子一起去,还能帮帮忙!” 于是,三个人一把柴刀,就此朝着桃花镇的后山而去。 山上时不时有野兽出没,所以庄氏只打算在山脚旁砍些柴回去。 一捆柴三文钱,而她们现在拿不出这三文钱来,只得自己动手。 可是…… 庄氏望着挥着柴刀大肆砍伐的宋春风,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 宋春风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在江樱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包括砍柴。 然而不明情况的江樱,此刻只能傻眼看着宋春风。 只是砍个柴而已! 用得着动作幅度这么大吗…… 他手起刀落之际,还要兼以跳跃、和跟人过招似的严肃表情,仿佛他砍得不是柴,而是人。 不过看到宋春风这副有力气没地儿使的模样,江樱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庄氏真的没将人给打坏,能蹦能跳的。 “好了好了,春风别砍了,够了够了!”庄氏忙对一路往山上砍去的宋春风出声制止道。 江樱抱着柴无力的跟上来。 这也太能砍了吧……她跟庄氏两个人在后头捡,愣是都跟不上他砍柴的速度。 要是宋春风发展为专业樵夫的话,想来收入应当就足以养活李婶和春月了。 宋春风应了声,停手中动作,回头一瞧江樱小小的身板抱着那么多的柴,忙就走了过去,“樱樱,我来给你抱吧!” 江樱躲开他的动作,摇头从宋春风笑道:“还有好些呢,你想抱的话就去捡吧!” 宋春风默了默。 他哪里是想抱这什么柴啊,他只是怕江樱累着。 见江樱又弯了腰继续捡柴,他便也乐滋滋的跟着一起了。 “樱樱……” 宋春风亦步亦趋的跟在江樱身边,咧开嘴笑着。 “啊?”江樱漫不经心地应着。 “没什么。”宋春风嘿嘿的笑着。 他就是高兴。 他从来没有敢想过,有一天能跟樱樱一起上山砍柴,这实在是太美好,太不可思议了。 听他傻笑个不停,江樱觉得被逗到,刚巧一转头又看到他青肿着的一只眼,再加上在眯着眼睛笑的缘故,俨然只剩了一条缝,情不自禁地就笑出了声来。 听她发笑,宋春风便转了脸过来,蓦然就看到江樱笑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又黑又亮,浓密的羽睫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白嫩嫩的小脸上,好看极了。 宋春风腾地一就红了脸! 他不敢再看,忙将脸转了过来,心里不由庆幸还好庄氏将自己的脸给打肿了,红脸不红脸很难分辨。 可是刚才樱樱是在对他笑呢…… 宋春风又偷偷的转过脸看了看江樱。 樱樱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 说罢,忙又在心里补道: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 “我的娘呀!” 庄氏突如其来毫无过渡,地动山摇般的惊恐吼声,险些要震破江樱和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欢喜不已的宋春风的耳膜。 宋春风‘做贼心虚’,以为是庄氏抓到了他偷看江樱,刚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却听身侧的江樱大声喊道:“是……山猪!” 什么? 宋春风忙举目望去,果然见前方自山上跑来了一头极其肥壮的山猪,眼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就如同是发了狂一样! “樱樱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宋春风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挡在了江樱面前,面对来势汹汹的山猪,他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它受伤了,快,春风快砍死它!砍死它咱们就有肉吃了!” 身后少女跃跃欲试和兴奋的声音让宋春风石化当场。 包括庄氏,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家姑娘。 天呐,这货到底是有多想吃肉啊! ※※※※※※ ps:谢谢(望易y)打赏的五个平安符,小非这才知道书改了签约状态了,谢谢亲! ... 013:快砍死它 言情海 014:是你的山猪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4:是你的山猪 通体溜黑的山猪见前方有人,狰狞的朝着江樱他们冲撞过来。 他们是跑不过山猪的,要想活命,就只得杀了它! 宋春风将江樱推至一旁,跃身上前。 宋春风会武功! 江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山猪身上挨了宋春风一刀,痛的嚎叫出声,攻击也愈发猛烈了起来。 宋春风纵然是有些功夫,但独自一人对抗这凶猛的山猪,不免有些吃力。 江樱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见情况不妙,她忙将怀中的柴一把丢掉,捡起一个最为粗壮的棍子,欲上前去。 然而她刚将棍子握住,庄氏却一把给她抽了去。 “让我来!!” 庄氏气吞山河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山。 宋春风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就见庄氏双手紧握着一根粗棍,面色狰狞的朝着山猪跑了过去。 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直到山猪嗷的一声惨叫出声。 “婶子小心!” 山猪的头部挨了庄氏这么一棍子,宋春风唯恐山猪会反攻,连忙上前帮忙,然而却见那山猪原地晃了几晃,然后……眼冒金星的倒在了地上! 宋春风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景何其熟悉…… 曾经,他就是这样,被庄氏一棍子打昏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竟有些同情这一头跟他遭遇相似的山猪。 “奶娘……好厉害!”江樱从庄氏的神力所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地小跑了过来。 庄氏分外骄傲地昂起了头,道:“我以前小的时候,就经常跟我爹上山打猎!” 由此看来,女汉子要从小养成才行。 江樱喜不自胜,跑过来蹲望着眼前地上这头肥壮的山猪,眼睛要比夜空里的星子还要闪亮。 也正是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本昏过去的山猪,眼睛睁了睁,似乎在慢慢的清醒过来。 “这么大一头山猪咱们也抬不回去,这样吧春风,你腿脚快,山去找几个人过来帮着把山猪给抬回去!”庄氏对宋春风说道。 宋春风点头答应来,跑了山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山猪怎么会山呢。”江樱终于将视线从山猪肥壮的身子上移开。 “咱们撞上运气了!”庄氏边将柴堆好捆住,边笑着说道。 这时,江樱忽听得近在咫尺的吭哧声,紧随着她就觉得头脸上被喷上了又热又臭的水汽。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江樱略显僵硬的转过脸,就见那山猪不知何时竟是站了起来,此刻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一刻,蓦然就朝着她顶了过来! 江樱惊叫了一声,由于人的本能反应,她原本蹲着的身子顿时就朝后仰去! 庄氏闻声看了过来,顿时就吓坏了! “樱姐儿!” 眼见着江樱要朝着身后倾斜的山坡仰倒,而那山猪更是已经逼至她身前,怒火滔天的朝着江樱顶去,庄氏纵然知道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但还是奋力的跑了过来。 江樱倒地之时,立马儿就抓起了手边的一块石头,朝着山猪的鼻子狠狠打去。 石头锐利,将山猪的鼻子刮出血来。 山猪吃痛的哀嚎了一声,刚欲反击之时,身子却重重的抽搐了一。 然后便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樱来不及去想任何,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石头朝着山猪的脑袋砸去,一又一,毫不留情。 “别砸了,已经死透了……” 少年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江樱举头望去。 身材欣长的少年,身穿粗布短褐,正居高临的望着她,一双蓝色的眼睛尤其显得清冷。 “多谢这位英雄救命之恩!”庄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江樱,边对少年道谢。 又拍着江樱的背哄道:“我的樱姐儿,我的小心肝儿,吓坏了吧?别怕别怕,没事儿了啊,别怕……” 少年人面无表情的抽了抽嘴角,心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害怕了? 这小姑娘可是举着石块生生将野猪砸的头破血流都没眨一眼睛…… 江樱看看少年手中的弓,又看了看山猪身上插着的箭,明白了过来。 是这蓝眼睛的少年,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谢谢你。”江樱诚心诚意的道谢,反倒是她扶着庄氏站了起来。 “不必谢我,这山猪是因为方才被我猎伤,所以才跑了山来伤人。”少年人语气冷漠。 江樱听罢了然的点头,怪不得她说这山猪身上怎么有伤呢,原来是这样…… 诶不对! 江樱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少年人,又看了看横躺在地上的山猪…… 这么说,这猪有主了,这猪是他的。 还以为有肉吃了呢…… 江樱眼中闪过浓浓的气馁之情。 罢了。 以后吃肉的机会又不是没有,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想到这里,她便抬起了头来。 却见那少年已经不见了人影! 江樱连忙转过身,见少年人已经背着弓正山去。 “诶!你的山猪!”江樱连忙地大喊着提醒道。 少年人头也没回,淡淡地道:“是你的山猪。” 江樱:“……” 这对白…… “可这是你猎到的!”她不想平白占这个便宜。 “是被你砸死的。” 少年人回完这句话,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江樱再喊他,便没有了回应。 不多时,宋春风就带着三个桃花镇上的汉子上山来了,几人合力,将山猪抬了回去。 自然是不能让人平白受这趟累的。 待庄氏用滚水褪了猪毛之后,便给三人各自分了一块肉,约莫都有两斤重。 晚间,李氏和宋春月母女刚一放工到家,就被庄氏喊了过来。 一进院儿见自家儿子正坐在井边,袖子撸的老高洗着菜,李氏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是她儿子吗! “娘,今个儿我们在山上猎了头野猪,樱樱正在里头做菜呢,待会儿咱们一起吃饭。”宋春风转头对母亲说道,手洗菜的动作却是没停。 母女俩互看一眼,脸色古怪——这臭小子今个儿撞什么邪了,竟然洗起菜来了! 自厨房内传出来的肉香,转移了母女俩的注意力。 “娘,走,咱们进去看看阿樱在做什么。”宋春月拉着李氏朝着厨房走去。 ... 014:是你的山猪 言情海 015:我不吃肉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5:我不吃肉 厨房内,庄氏烧着火,江樱正在往锅里炸着什么东西。 宋春月靠了过去,见江樱拿筷子将炸好的肉卷儿放入盘中,问道:“阿樱,你在做什么?” “这个叫烧汁金菇野猪卷。”江樱边说边又将生肉放入锅里炸。 “这怎么弄的啊,看着颜色真好看……”李氏也靠了过来,稀奇地道。 她和宋春月是在韩家厨房里打手的,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见过,却没听过这什么烧汁金菇野猪卷。 “就是用野猪的里脊肉,用刀改成片儿,金针菇用盐和姜入了味卷进去,再放油里炸熟。”江樱随口解释道。 可惜这里没有耗油,不然加进去味道会更好些。 “果然是大厨家出身的,一个野猪肉也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儿来。”李氏笑着称赞道。 “就是突然想吃这个了,随便炸些,不怎么顶饿的。等会儿春风洗好菜,再炖一道正经的。”江樱笑着对李氏和宋春月说道。 “是啊,等会儿吃完饭回去把那块肉带上,特地给你们留的。”烧着火的庄氏指向案板。 李氏一看,竟是少说也有十来斤,顿时就摆着手道:“这么多哪里吃的完,你们倒不如卖给猪肉铺,也好换些银子!” 庄氏现在手头没钱她是知道的。 “卖了,卖了一大半呢,就留了些够咱们吃的。你们拿回去吃!再说了能猎到这山猪也有春风的大功劳在!” “奶娘说的对,婶子就别见外了。”江樱边翻炸着猪肉卷,边劝道。 “娘,咱们拿着就是了!”宋春月直截了当的道。 “你这丫头……”李氏瞥了她一眼。 江樱听了笑了笑。 宋春月这不是馋,也不是爱占便宜,而是真的有一副飒爽的性子。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轻松,所以江樱很喜欢她。 在李氏和宋春月的帮忙,晚饭很快就炖好了。 今日卖给猪肉铺大半扇子猪肉,以十五文钱一斤的价钱卖了统共一两半银子。野猪肉有腥味儿,江樱心知这个价钱还算合理。 将香喷喷的饭菜摆上桌,江樱返回厨房端了特意留出来的一盆红烧肉,又夹了几个金菇卷,最后又拿上热腾腾的白面馒头,朝着隔壁去了。 说来这白面的馒头,她在这里还是头一次吃。 不对,现在还没吃。 今日她和庄氏将卖猪肉的银子送去,少年却不肯收,两句话不给她们机会再多说,便关上了门。 所以江樱想着送些吃的过来,怎么说人家今日救了她一命。 伸手叩响了院门,江樱站在门外等着。 春日里外头的风还很冷,吹得她直打哆嗦。 不多时,院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门前没有悬灯,乌漆墨黑的,但少年人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有事?”他问道。 “刚刚出锅的红烧肉,给你——”江樱将盆子递了过去,刚烧好的菜冒着热气,闻起来令人食欲大动。 “多谢。”少年人道了谢,却没有打算去接,反而道:“我不吃这个。” 江樱愣了愣,见他又欲关门,想伸手拦住但手里端着肉,情急之就伸出了脚,挡在了两扇门之间。 黑暗中,少年人望着横在半空中的鹅黄色小绣鞋,头顶冒几道黑线。 这哪里是一个姑娘家可以做出来的动作…… 江樱浑然未觉,咧开嘴一笑,解释道:“这肉不腥的,我处理过了,你放心吃好了!” “我不吃肉。” “啊?”江樱睁大了眼睛。 这世上除了和尚,竟还有人不吃肉啊! 肉可是好东西……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懂得享受生活? “那好吧……改日我做些素的,给你送来。”江樱只得无奈的道。 少年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如此不领情,怎么她还想着要报答自己…… “那你早些歇息吧。”江樱笑着对他说道。 却见少年人一动不动的,在盯着自己看。 深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江樱对上他的眼睛,满含疑惑。 少年人还是没有动作,只看着她。 “怎么了?”江樱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只得主动开口问道。 “姑娘的脚,我没办法关门。”少年人冷冷地提醒道。 江樱低头一看,慌忙就收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忘记了……” 少年没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便关上了房门。 江樱只得将吃食原封不动的端了回去。 一顿丰盛的晚饭过后,宋春风还不大愿意走,最后被李氏被硬拽了回来。 她倒要好好问问他这些日子又去哪儿了,这么久不回家,还一脸的伤。 是的,李氏并不知道儿子这副模样是拜的庄氏所赐。 回到家之后,宋春风只说是不小心磕的,并没将这一段乌龙道出。 另一边儿,江樱和庄氏收拾完罢,正往锅里烧水,准备沐浴。 江樱忽然问道:“奶娘,您知不知道今日救我的邻居他为什么是蓝色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西陵那边的人都是蓝眼睛!”庄氏说道:“没什么好稀奇的,早年很多西陵的人来咱们这儿。” “这么说他是西陵人啊?”江樱讶异,原来这个时空里,还有着这么一个地方。 “不全是,看他的样子只有眼睛像西陵人,想来应当是父母只有一个是西陵人。”庄氏揣测着说道。 江樱了然的点了头。 原来是西陵人跟中原人的混血。 但见他一个人住,想必是父母都不在了。 “他是隔壁老郑头原来收养的,老郑头早年死了,就留他一个人了,倒也可怜……但据说老郑头没让他跟着姓,说他姓晋。好像是叫晋起吧……”庄氏的话痨又犯了,也不管江樱有没有在听,将她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 次日早,天还没亮,庄氏就高高兴兴的去临镇凌家的养猪场上工去了。 江樱将院子洒扫了一遍,神清气爽的将院门大开着。 却见,宋春风着急忙慌的从外头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大夫。 见他们进了宋家的院子,江樱心中疑惑,忙地跟了过去。 ----------------------------- 求推荐求鼓励tt ... 015:我不吃肉 言情海 016:韩府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6:韩府 才知道原来是李氏病了。 “还是老毛病,没多大的事情,我给你开个方子,但是你要歇几日。我看你这病就是累出来的,再不好好歇着,回我也救不了你了。”大夫不客气的说道。 “多谢大夫……”李氏咳了几声,让宋春风付了诊金,将大夫送出去,连带着拿方子去抓药。 李氏掀开被子要牀。 宋春月被她吓了一跳,忙将人按了回来,皱眉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再不去上工就要晚了……咳咳咳……”李氏着急地道。 江樱看了她一眼虚弱的面容,劝道:“婶子您就告假在家里歇几日,养着身子吧。” “是啊!您没听方才大夫怎么说的吗!”宋春月坚持不让李氏牀。 “你这丫头……”李氏叹着气,急道:“咱们本来就不是长工,韩家本就不缺咱们这两个人,若是再几日不过去,势必要将这活儿给丢了啊!” 李氏早年守寡,因为怕孩子委屈没敢再嫁,这个家全靠她撑着。 “丢了就丢了!”宋春月气呼呼地道:“丢了也不许您去!依照我说,丢了正好儿,每天来回要走两个时辰,您哪儿受得住!” 他们这镇子离肃州主城区,是有一段距离的。 “丢了这活儿咱们吃什么!”李氏急的不行,推开宋春月就要牀。 “婶子您快躺好。”江樱帮着宋春月将李氏推了回去,道:“我去帮您顶几天的工就是了!” 李氏愣了愣,“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听说您是在后厨帮忙的,简单的打打手我还是能做的。”江樱笑着道。 “可是……”李氏怕累着了她。 而且韩府里规矩严,她怕江樱不懂规矩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没法跟庄氏交代。 “没事,有春月在呢!我不懂的就问她。” 李氏终究没拗得过江樱的坚持,只得听了两个孩子的话,老老实实的歇在了牀上。 躺在牀上快睡着的时候,还想着等这月工钱来,得好好谢谢樱姐儿这懂事的孩子。 江樱跟着宋春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是来到了韩府。 作为人,还是低等人,而且是临时的低等人,她们自然只能从后门进去,但只是个后门,便叫江樱瞧出了韩府的规模之大。 从后门到厨房,一路上更见布局高雅。 有兵有权有钱有名的士族高门,尊崇的乃是清雅二字,奢靡在他们眼里,那是暴发户的行为。纵然是皇帝,在他们眼里也不例外。 “低头。”宋春月见前方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忙小声对江樱道。 江樱低头来,不由感叹丫鬟跟低等人之间的差距竟也犹如天壤。 二人来到厨房,宋春月便将她母亲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厨房的管事吴大娘。 吴大娘长着一张很福气的圆脸,整个人给人一种很和气亲切的感觉,但仔细看眉眼间,便能瞧见藏着些刚硬在里面。 听完了宋春月的话,吴大娘着眼将江樱打量了一遍。 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模样,有些偏瘦,一张脸却还有些婴儿圆,一双水灵的眼睛黑似点漆,见她看来,眯起眼睛笑了笑,矮身子一礼,道:“吴大娘好!” 吴大娘微微一愣,而后禁不住笑了笑。 这小东西倒是挺知规矩的,小小的年纪让人觉得娇憨非常。 “好了,去干活儿吧,做什么会有人告诉你。” 江樱答应来。 片刻,就有一个长着容长脸穿着花褙子的年轻妇人走了过来,对江樱道:“你去洗菜吧,可得洗干净了。” 江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一堆时令的小蔬菜,许多根茎上带着泥土。 她答应来,抱起了菜盆。 刚要走,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儿洗,便朝那妇人问道:“请问在哪儿洗菜?” “没看到那里有口井吗?”妇人不耐烦地指向院中的井,又厉声说道:“自己打水洗!” “知道了。”江樱面无表情的应,转身做了鬼脸。 她不就问一句在哪儿洗吗,也值当她这么大呼小叫的。 而接来她才发现,这妇人除了对管事的吴大娘不敢造次之外,对其余的婆子和丫头们,都是大吼大叫的,且特别喜欢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江樱估计她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无法用更年期来解释,只能说是性子太差劲。 洗菜的间隙,江樱大约理顺了厨房里的结构体系。 最大的管事就是刚才那个吴大娘,她手有两个人,一个管白案,一个管红案,而方才支使她的妇人就是管红案的,众人喊她为余氏,管白案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姓刘,大家喊她刘婆子。 再面的便是负责各种膳食的厨娘,从糕点到凉菜素菜肉菜等,一应分的极清楚,加在一起约莫是有二十来位掌勺的厨娘。 切菜的打手的更是不在少数。 江樱不由地咂舌,心道有钱人家吃个饭,真是讲究的不得了,一个厨房就这么多的人,一个月光是工钱来就得多少。 近晌午,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宋春月给一位做蒸肉的厨娘打着手,也忙得一脸汗。 反而是江樱菜洗完了,无事可做,那余氏正挑剔着几名厨娘速度太慢云云,顾不上来给江樱分配新的任务。 “家里临时来了贵客,大夫人交待加几道好菜,动作快些!”一名穿着紫色比甲的丫鬟过来吩咐道,她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紫明。 “什么?”余氏当时就恼了,“现在要加菜,哪里来得及!” “大夫人吩咐的,我只管传话而已。但要是叫客人觉得怠慢了,届时我可还得来找你。”紫明不买余氏的账,说罢便转身走了。 “动动嘴皮子谁不会!说的倒是轻松……”余氏不满的嘟囔了两句,但也不敢违背大夫人的意,“再加四个迎客的热荤和四个冷荤,另外两个素汤两个肉汤!都给我手脚麻利些!” 白案的刘婆子也交待了面,加几样儿开胃的糕点。 本就忙的不可开交的厨房内,一时间怨声载道。 “那个谁!我说的就是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切菜!”余氏喊道。 江樱看了看四周,确定余氏喊得是她,便走了过去。 一来到案前,就有人塞给她一小盆剥好洗干净的皮蛋,丢一句:“做酸姜皮蛋的,切得好看些!” ... 016:韩府 言情海 017:重出江湖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7:重出江湖 江樱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个门外汉,如若不然要想切好这外滑里软的皮蛋,还要切得好看……只怕只有挨骂的份儿了。 江樱老老实实地将皮蛋切成瓣儿,在碟子中整齐的摆好。 刚欲拿起面前的酸姜,却有人快她一步取走了。 江樱错愕的看着姜片在旁边一位旁婆子的手被切碎,而后洒入了一盘冷碟中。 江樱:“大娘,那是我的酸姜……” “什么你的我的,那我急需用,还不许我拿啦?”婆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不理会江樱,径直做起了一盘菜来。 江樱无奈,只得问道:“那您知道哪里还有酸姜吗?” “用光了。”婆子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反问她道:“那不然我拿你的干什么?” 江樱瞪大了眼睛,彻底无语! 看来在这厨房里,还真是一点儿道理都不能讲! 这是不是也太弱肉强食了一点儿啊……江樱欲哭无泪,想着自己今日是顶替李氏来上工的,如果连一盘冷菜都做不好,李氏定要受到牵连责罚,便想着弥补的办法。 酸姜是要腌的,一时半刻肯定弄不出来。 可左右不过是一道迎客的冷菜罢了,也没有那么要紧的,也不一定就非得做酸姜皮蛋吧。 江樱想了想,见那婆子手边儿的盆子里有一块豆腐,当时有了主意,伸手就将豆腐取了过来。 婆子发现她的动作,转脸见她拿刀正划着豆腐,当即问道:“你作何?” “大娘教我的。”江樱抽空一抬头,咧嘴无辜地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婆子见她这副小模样,愣了愣之后,不怒反笑:“鬼丫头,学的倒挺快!” 李氏要是能跟这丫头一样,是也不会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了。 ※ 一天有惊无险的过去,待到了放工的时间,宋春月便带着江樱除围裙,出了韩府。 一迈出韩府后门儿,宋春月便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西方夕阳正红。 “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当工,不容易吧?”宋春月转过脸看着江樱,笑问道。 “我觉着还行。”江樱自认适应能力较强。 做好自己该做的,尽量去忽视余氏那种刻意找茬的人,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硬气的时候再有一点自己的底线——她目前只能做到这个样子,再难些,就不行了。 宋春月听她一本正经的说觉着还行,忍不住噗嗤一笑,而后摇头道:“我就是忍不了气。” 江樱知道她直来直往的性子,边走边说道:“可在这种地方,如果不忍住一时的气,后头等着你的可就是大亏,太不值当了。” 宋春月略为讶异的看着她,正见江樱那张看似有些娇气、稚气未脱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红彤彤的就像一个红润的小苹果,忍不住伸出掐了掐,道:“你呀,还没我大,装什么大人呢!” 江樱吃痛,转过头来瞪她,宋春月却哈哈的笑着跑到了前头。 “站住!”江樱跑着追去。 二人的笑声随着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绯丽的夕阳。 两个人边说边笑的往家走,宋春月反倒觉得这条路没有以往那么漫长。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 宋春风守在门口东张西望,跟个盼丈夫回家的小媳妇似得……宋春月在心底形成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意识。 真的像! “哥,你今个儿怎么那么反常,还知道出来接我了。”宋春月一脸奇怪的朝着家门前走近。 却见宋春风眼睛一亮,风一般的跑了过来。 然后经过她的身边,径直来到了她背后…… “樱樱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累不累啊?”宋春风围着江樱一阵嘘寒问暖。 宋春月回过头去,一脸黑线的看着她的哥哥。 这是什么哥哥! “我不累。”江樱笑着摇头。 宋春风又忙道:“我娘做好了晚饭等着你们呢,庄婶午间回来过,说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你就在我家吃吧!” “是不是春月和阿樱回来了?”内传来李氏的声音,“快进吧,饭都摆好了!” “咱们快进去吧樱樱。”宋春风上前要扯过江樱,却被宋春月抢先了一步,挎住了江樱的胳膊,并不忘送了宋春风一记白眼。 好像是在说,你那点心思早被我看穿了! 宋春风看着丝毫不帮自己的妹妹,心想着得找个时间,好好给妹子做一做心理辅导才行…… 饭间,李氏第一百零一次对宋春风道:“春风啊,你先让娘问问阿樱今个儿在韩府的事情,行不行?” 自打在饭桌旁坐,她这儿子就没给过她跟江樱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 “您问呐!”宋春风一脸莫名地看着李氏,好像在说我又没拦住您。 “阿樱,那余氏有没有为难你什么?”李氏问。 江樱摇摇头,刚想答话,就听宋春风道:“樱樱你尝尝这道菜怎么样,我娘烧这个烧得最好吃了!” 说着,便朝着江樱碗中夹去。 “够了!” 宋春月忍无可忍,啪地一摔了筷子站起身,而后便将宋春风手中的碗夺了过来。 在宋春风、李氏,还有江樱惊愕的目光,她将几道菜各自往宋春风碗中扒了些,再拿了一个窝窝头,塞到宋春风手中,怒吼道:“你给我出去吃!” 宋春风平素就最怕这个妹妹发脾气,当即风一般,捧着碗迅速消失掉。 李氏看着膛目的江樱,尴尬地笑道:“这俩孩子就这样,你别见怪。还有春风这孩子呀,平素就是话多了些,你要嫌烦的话……” 李氏想了想,大约是觉得纵然是觉得烦,也没有什么对策,便只得道:“你就当做没听到就是了!” 江樱无言以对,只能在心底默默表达对李氏的钦佩——真是好一个掩耳盗铃! 饭后,庄氏还没有回来。 江樱和宋春风兄妹俩,坐在院子里说话。 头顶是闪烁绚烂的星空。 江樱在现代从来没见过这么明亮、这么多的星星。 “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男子汉顶天立地,我明日也该正式接活儿了,休息了这么久,也该重出江湖了。”宋春风仰望着星空,一脸严肃的说道。目光在夜色中,微微闪动着。 江樱听得这番话,惊异的看向他。 正式接活儿,还重出江湖,这,这这这宋春风,该不是个……杀手吧! ... 017:重出江湖 言情海 018:冒领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8:冒领 不过,这么唠叨的宋春风……真的做得了杀手这一向来以高冷著称的小众职业吗? 江樱表示怀疑。 “呸!你还重出江湖?你可消停会儿吧!”宋春月不客气的反对道,“你还敢做这缺德的事啊!” “这怎么就缺德了!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有我的追求,你侮辱我且罢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好不好?”宋春风愤慨地反驳道。 “职业?你这什么职业,你这是正经的职业吗?” “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侮辱我的职业!” 宋春月瞪大了眼睛,刚欲再说话,却觉江樱扯了扯她的衣服。 转过头,便是江樱惊魂不定的脸庞。 她可不想上演‘我的邻居是杀手’这样的桥段啊,难道她真的不是穿越到小清新种田经商文里面,而是血雨腥风的江湖恩怨文吗…… “春风的职业……究竟是什么?”江樱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春月一脸的鄙夷,道:“他就是——” 然而她刚开口就被宋春风打断,道:“我主要是帮/人/报/仇之类的!” 是了…… 江樱面色复杂至极。 她这个手无缚鸡力,空有一把菜刀防身的草包,要怎么面对日后的江湖争斗? 江樱欲哭无泪之际,就听宋春月道:“这还不叫缺德吗!上回你砸烂镇长家的大门,我们就差点被赶出桃花镇!” 什么? 砸烂大门? 江樱迷茫的觉得,这不该是一个杀手做的事情啊!这也……太掉身价了。 “那回只是意外被发现了,我以往哪次不是做的不留痕迹。”宋春风竭力维持着自己在江樱面前的高大形象。 “春风,你这个所谓的帮/人/报/仇,主要是……做些什么?”江樱觉得有些蹊跷。 “这个,也是按照要做的事情难度高低来收费的。”宋春风答道。 江樱了然的点头,又问道:“那比如呢?” 宋春月翻了个白眼,道:“你就听他说吧,我先回了。” 江樱不理解宋春月何以这么一副‘不愿意留来丢人’的态度。 可接来,她就懂了。 “比如啊……”宋春风边想着边说道:“比如砸窗户,就是十文钱一次,要保证砸破,砸不破退钱;跺大门是五文钱、往房间里丢蛇因为要爬顶,所以收费相对而言高些,要十五文。恐吓仇家的小孩,一次五文钱,八岁以上的就要加价了。再就是……诶?樱樱你怎么走了啊,我还没说完呢!” 江樱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她高估宋春风了。 不过也放心了,看来她还是在一篇安逸的种田文里,只是可能说……是一部,文风比较跑偏的文。 ※ 次日,身子未好全的李氏被三个孩子强行按到牀上接着歇息,江樱又开始了顶工的一天。 今日她的首要任务,仍旧是洗菜。 江樱抱着菜盆来到井边,就见昨日那个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紫明过来了。 管事吴大娘迎了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今个儿的午饭有变动?” 江樱记起昨日听宋春月提过一嘴,说这紫明,是吴大娘的女儿。 看来这府里的关系,真是环环相扣。 “没什么大变动。”紫明将一个翠色的荷囊塞给吴大娘,道:“就是你们昨个儿做了个新凉菜,客人夸了几句,老爷觉得面上有光,便说要封一锭银子过来给做菜的厨娘。大夫人也说了,日后你们厨房里没事儿就多研究些新菜色,好处多着呢!” “什么新的凉菜,我怎么不知道……”吴大娘一头的雾水。 “反正您问问吧,就是一道豆腐掺酸皮蛋的凉菜,大夫人还说了,以后这道凉菜加进迎客的菜色里头。”紫明匆匆地道:“大夫人那边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诶,去吧。”吴大娘目送着女儿走远,掂了掂手中的荷囊,转身回了厨房里。 一到了厨房里,上问了一番,众人却是纷纷摇头。 “这倒奇了怪了。”吴大娘皱眉看着众人,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是有赏赐的好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众人面面相觑。 忽然听得余氏喊道:“哎呦瞧我这记性!” 吴大娘看向她。 “那皮蛋豆腐是我做的,那时候我见厨娘们忙不过来,就顺手做了一道儿,本来就是想凑一道凉菜的,没想到能得客人喜欢啊!”余氏一脸惊讶地说道。 吴大娘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笑问道:“都不知道余娘子还有这样的手艺。” 平时就听她颐指气使的,鲜少会帮忙。 “就是平素在家里头,闲着没事研究出来的小菜而已。”余氏在吴大娘面前,自然还是很谦虚的。 “是吗。”吴大娘笑了笑,而后将荷囊丢了过来,道:“老爷夫人赏的,拿着吧。” 余氏稳稳的接住,喜不胜收。 一大早的就捡了这么个好处! “都干活儿去吧!”吴大娘让众人都散了。 一个婆子走了过来。 “怎么了?”吴大娘看着她。 这婆子是做凉菜的郭婆子,也就是昨个儿拿了江樱的酸姜的婆子。 她附耳在吴大娘耳边说了两句话。 “有这样的事?”吴大娘一挑眉,看向在院内专心洗菜的江樱。 “是啊……这余氏也太不要脸皮了……”郭婆子啐道,“可不能就这样便宜她啊!” 吴大娘冷笑问道:“那你方才怎么不当众揭穿她?” 郭婆子愣了愣,而后讪讪地道:“这……我,我这不是……” 她这不是怕得罪余氏吗,不管怎么说余氏是个能管事的,她只是个厨娘,哪儿敢当众得罪她,让她没脸。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招记恨吗……在厨房里看似没什么,可里头的弯弯道道多着呢。 她肯来跟吴大娘说这件事,对那小丫头已经够仁义了……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自有分寸。”吴大娘对她挥挥手,道。 郭婆子听了只得应。 吴大娘看了看乐开了花的余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真是个爱贪图小便宜的蠢货。 正好借机让她长个记性……吴大娘心中有了算计。 开始准备午饭的时候,余氏慌神了。 因为吴大娘走过来,对她说:“今日大夫人娘家的表姑娘来做客,记得做一道皮蛋豆腐,日后这菜加进迎客的菜单里去。” 余氏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来。 吴大娘一走,她即刻没了主意。 这如何是好,什么皮蛋豆腐,她压根儿就没做过,甚至都没听过! ※※※※※※ ps:2014年最后的一个月来啦,大家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赶紧做,别拖延了,不然就要等到明年了!拖延症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小非也有,但在试着摆脱了,从小事做起吧。比如……投推荐票这种事情,也是不能拖延的…… ... 018:冒领 言情海 019:是谁做的 美食计 作者:非10 019:是谁做的 她原本只是想贪个便宜而已,根本没想到这道菜竟被加入了迎客的菜单里头! 若是吴大娘早说清楚了,她根本不会站出来啊。 可若是她现在说不是自己做的,将银子还回去还是小事,丢脸才是大事,这不是等同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绝对不行…… 余氏在心里暗暗说道,边取过了剥好了的皮蛋过来。 横竖不就一道凉菜吗,豆腐皮蛋,就按照这个名字来做就是了。 不远处,吴大娘将余氏的动作看在眼中。 真是个不思悔改的货…… 原本指望她能认错的,现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余氏。 那好,她倒要看看,余氏要怎么蒙混过去。 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之后,江樱和宋春月站在角落里说着话儿。 这时,大丫鬟紫明又来了厨房,还带了两个二等丫鬟。 丫鬟走在最前面,面沉如水。 “怎么了这是。”吴大娘迎了上去,看向一脸不悦的女儿,明知故问道。 “今日这道凉菜谁做的!”紫明径直看向了吴大娘身后的厨娘们,呵斥道:“夫人老爷刚夸了两句,你就当自个儿了不得了?竟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倒想知道是哪个如此不知好歹!” 一干厨娘们不明所以。 紫明的声音极大,惹得宋春月拉着江樱围了过来。 紫明示意身后捧着托盘的丫鬟走上前来。 众人这才瞧见,那身着淡粉色比甲的丫鬟手中的托盘里,盛放着一碟凉菜,正是今早儿吴大娘提起的那道,皮蛋豆腐。 众人或明显或隐晦的看向一旁的余氏。 江樱看到那道凉菜,微微一讶。 她昨个儿也顺手做过这么一道,今日这道,不知是谁做的? 吴大娘皱了眉,沉声问道:“余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菜……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啊?”余氏强自镇定的反问道,这菜她自己暗尝了,虽说不是那么好吃,但也说得过去。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让人送上桌儿。 紫明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余管案做的。”紫明指向那盘菜,道:“老爷只尝了一口便撩了筷子,这菜跟昨个儿的可谓是天差地别,老爷夫人体恤大家平日做事不容易,还特意给你封了赏,结果倒好,你就这样报答老爷夫人的赏识?” 紫明向来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但当着整个厨房的面这么训斥余氏,还是头一次。 余氏自然觉得面上挂不住了。 再加上心虚的缘故,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余氏,这菜为何同昨日味道不一样了?”吴大娘眼中含着讽笑问道。 江樱怔了好大会儿,没反应过来是怎样一回事。 昨日的皮蛋豆腐是她做的…… 忐忑了会儿,反应过来问题是出在了今日余氏做的皮蛋豆腐上面,江樱方松了一口气。 只要跟她没关系就好! 这货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菜被人顶替了…… 并不是因为江樱反应太慢,而是因为她的确不知,这个时空里尚且没有出现过皮蛋豆腐这道菜。 “这……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忙,我疏忽了,少放了些醋和盐,所以,所以味道同昨日的有些不同。”余氏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郭婆子闻听一阵撇嘴,捅了捅身侧的江樱。 江樱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郭婆子。 郭婆子巴朝着余氏的方向支了支。 江樱以为郭婆子是在提醒她看笑话,便露出一个干笑的表情。 郭婆子愣住了,而后拿一种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的表情看着江樱。 “少放了些醋?”紫明看着余氏,眼中颜色凌厉,“我没记错的话,昨个儿这菜可没放醋啊!” “这……”余氏脸色几变,而后忙道:“对对对,是没有醋的,是我记错了……” 江樱至此,终是明白了过来。 昨日那道皮蛋豆腐,她分明放了醋的,紫明显然是在诓余氏。 原来余氏不懂做皮蛋豆腐。 但却……装作懂做的样子。 “你没记错,是我记错了。这菜是放了醋的。”果然,就听紫明如是说道。 众人大多了然了…… 余氏彻底被堵死,脸色难看的可怕。 “昨日这菜,该不是其他人做的吧?”紫明是韩家的家生子,自幼在韩府,早练就了一颗通透的玲珑心,哪里会看不出今日这菜跟昨日的那道,差别仅仅是一星半点,这根本是出自两个不同人的手! 郭婆子再次偷偷的捅了捅江樱,示意她站出来。 她等着看余氏笑话呢! 但是,她不想掺和进去,因此得罪余氏。 江樱看了眼郭婆子,明亮的眼睛里,似有什么不同的意味。 郭婆子即刻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好似被看穿,竟不敢同她对视。 江樱暂且不知站出来承认,结果是好处多些,还是坏处多些,所以并没有因为郭婆子的撺掇而立马站出来。反而是站在原处,静观其变。 场面一时间寂静。 没有到无可转寰的境地,余氏自然不甘心承认这菜不是她做的。 只要真正做这道菜的人没站出来,她为什么要承认! 吴大娘的目光落在了江樱的身上。 这孩子……倒是个心思缜密,沉得住气的。 “昨个儿的皮蛋豆腐,是哪个做的?”紫明的目光扫向众人。 吴大娘则是道:“这菜被夫人加进了迎客的菜单里,对于咱们厨房来说,乃是一桩功劳,若是谁能证实这道菜是出自她手,除了今早夫人送来的赏赐之外,我个人还额外加一份赏赐给她——” 吴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大娘,昨日的皮蛋豆腐是我做的!”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宋春月见众人都朝这里看来,一脸复杂的看向身边站着的江樱。 少女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高高举起一只手,眼睛闪闪发亮,看起来娇憨无比。 紫明见她眼生,便拿询问的目光看向吴大娘。 吴大娘给了紫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自己则是向江樱问道:“那你怎么证明是自己做的?” 这好办! 江樱转身跑进了厨房,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捧着一盘子皮蛋豆腐出来了。 “姐姐尝尝看?”江樱端到紫明面前。 紫明被她这声儿过于顺口的姐姐逗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而后眼睛眯了眯。 众人都看着紫明。 余氏更是一脸紧张。 唯独江樱一直维持着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分外轻松。 ※※※※※※ ps:家里停电,据说明天白天还会断电,小非只得上夜班赶稿了tt第二更约莫在十一点半左右了 ... 019:是谁做的 言情海 020:肚兜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0:肚兜 (比预计中的时间晚了,因为小非在码这一章的过程中又经历了一次断电,泪眼……) ※※ “没错。” 紫明放筷子,说道。 “昨日夫人让我和紫苏尝过,味道错不了。” 众人拿惊讶的目光看向江樱。 没想到这帮人顶工的不起眼的小丫头,还有这样独特的手艺…… 再有一部分人,便拿怪异的目光看向了余氏,有鄙夷,更有嘲讽。 抢人家一个小丫头的好处,真亏得她堂堂一个红案管事,拉的这张脸。 余氏只觉得一张脸已经没处放了! 她仗着是二夫人陪房婆子孟婆子的儿媳妇,在厨房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像今日这般丢人,还是实打实的头一次! “余管案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紫明看了一眼余氏,便转而对吴大娘说道:“夫人那边还等着我回话。” 吴大娘了然的点头,道:“你去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紫明便带着两个小丫鬟转了身,然而刚走了几步,却又突地回过了头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樱对上她的目光,笑着道:“我叫江樱。” 紫明回以她一笑,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方转身出了厨房的大院。 “顾念你是初犯,便不予重则,罚你十天的月钱,你可有异议?”吴大娘做事说话直截了当,并没有再用这件事来当面斥责余氏,只是直接的说出了处理的办法。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来,无需她再多说半字,余氏就已经颜面尽失了。 饶是余氏心中再不服气,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表现出现,只得咬唇低着头答道:“没有。” “那好,都各自回去干活吧。”吴大娘朝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这才散了开来,但一转身进了厨房,无不是窃窃私语,低笑连连。 整个厨房十人里只怕有九人,对余氏平素的作为都是深恶痛绝的。 但却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她,今个儿倒好了,能置身事外的看到余氏出这样的丑,真是大快人心! 余氏将早上得来的荷囊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吴大娘,而后涨红着一张脸回到厨房内。 吴大娘自己又添了些碎银进去,一并给了江樱。 江樱满心欢喜地接过,对吴大娘道着谢。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了。”吴大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方才喊了那样久不见你站出来,怎么最后突然就站出来了?不怕得罪到谁了?” 这里的谁,指的自然就是余氏了。 江樱不做犹豫地答道:“因为大娘说……有银子拿!” 吴大娘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失笑。 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因为银子,反倒让她觉得坦诚,好过那些听来世故又圆滑的回答。 “如此说来,你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东西。”吴大娘的话虽如此,口气却不见贬低之意。 江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实在是……太缺钱了。” 她一直想为庄氏分忧,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赚来银子,自然没有不去拿的道理。 吴大娘又笑了。 只是这回的笑里,带了些欣赏。 “好好的做,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那余氏,你不必去理会。”吴大娘如是说道。 “谢谢大娘,我都记住了。”江樱一副乖顺的模样。 待吴大娘一转了身离去,她整张脸即刻笑成了一朵花儿。 太好了! 这也算是她来到这个时空里,凭借自己得来的第一桶金……虽然不多,但是个好开头! 一直观察着江樱的余氏,此刻的脸色同江樱自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死丫头,她怎么会在众人面前丢这样的脸! 余氏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 放工回到家后,不待江樱开口,宋春月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李氏说了一遍。 “您没瞧见那余氏的脸难看成什么样子了!想想都觉得痛快!”宋春月越想越解气,平时李氏没少受余氏的排挤。 李氏听了,只是笑了笑,道:“余氏无关紧要的,主要是阿樱在吴大娘和紫明姑娘跟前露了脸,兴许能因此留在韩家做事也不一定呢。” “不过是一道普通的凉菜,哪儿能啊。”江樱并没报有什么希望,说话间取出腰间的荷囊,将银子倒了出来。 一锭一两银和几块碎银子,在昏暗的灯光散发着好看的光芒。 李氏和宋春月不明所以的看着江樱。 “这是吴大娘奖赏给我的,可若不是给婶子顶工,我也不能得到这好处,所以这银子该有婶子一份儿。”江樱笑着将那一锭银子推到李氏面前,自己则是留了几块碎银。 “你这傻孩子!”李氏哪里肯收,“这都是你靠自己得来的,你给婶子顶工婶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哪里有反倒要你的银子的道理!” 说着,就要将银子塞给江樱。 “我跟奶娘也没少让婶子帮忙,这银子就算是我谢婶子的。” 李氏无论如何也不肯要,连带着宋春月也一同帮着李氏塞还给江樱,并道:“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可不敢再同你玩了!” “快收好,不然婶子也生气了。”李氏佯作沉了脸。 江樱见这娘俩的表情,大有她再多说一句就要将她推出去的架势,只得将银子收了回去。 一边琢磨着以后从其它方面报答李氏,一边感动不已……这年头,像宋家这样的好邻居当真是不多了。 宋春风不知去了哪里。 李氏又提出让江樱留来吃晚饭,江樱谢绝了。 因为昨个儿庄氏放工回来,她才知道原来庄氏在养猪场那边,也只有中午一顿饭可吃,晚上回来是饿着肚子的,所以江樱打算自己回去做饭,等着庄氏回来一道儿吃。 做好了简单的晚饭之后,江樱估算着离庄氏回来还有些时间,便进了空间里看看。 是想看看空间里的菜有没有变化。 可令江樱失望的是,它们依旧跟前段时间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且大概因为她还没吃晚饭的缘故,菜叶看起来有些打蔫儿。 江樱刚从空间里出来,就听得叩门的声音响起。 以为是庄氏回来,江樱便应了一声,出了去。 一边纳闷着奇怪,她明明没有锁门啊? 将门拉开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不是庄氏…… 望着眼前这高出自己太多的蓝眼睛少年,江樱意外的怔了怔之后,便礼貌地露出一个笑来,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 江樱不解的望去,顿时觉得凌乱了。 只见晋起的手中,赫然是一件鹅黄色绣着白色栀子花的小肚兜…… 这好像是,她的肚兜吧…… ... 020:肚兜 言情海 021:折梨花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1:折梨花 “吹到我院子里了。”晋起的口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啊……谢谢……”江樱硬着头皮接过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天,这么荒诞丢脸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更何况是在男女大防的古代… 虽然说她的脸皮不薄,可江樱认为女儿家正常的羞涩她还是有的! 都跟庄氏说过好多次了,不要把肚兜亵裤放在院子里晾晒的…… 晋起望着她脸色通红的模样,反倒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总算是正常了一次,之前的表现,实在让他不敢恭维。 “那个,我们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江樱不敢抬头了。 心想着人家一个独住的少年人,院子里忽然刮来一个肚兜什么的,那场面……确实不怎么美好。 好大会儿没听到回应。 待江樱鼓起勇气抬起头的事情,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 江樱兀自凌乱了一会儿,怀揣着肚兜以及复杂的心情,转身回了。 刚坐,却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 昨日庄氏买了一篮子鸡蛋回来,说让她送到隔壁。 因为晋起不肯接受她们的报恩,这让庄氏觉得很苦恼,觉得欠人家一点什么浑身就不得劲儿,便从卖野猪的银子里拿了些出来,买了这么一篮子鸡蛋。 江樱为难地看着一篮子鸡蛋,决定还是等几日再送过去吧。 至少,要等晋起将肚兜事件给稍微淡忘了些…… 余光扫到手旁的鹅黄色肚兜,江樱决心再也不会穿这件了…… “樱姐儿——” 庄氏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外的夜色中。 江樱应了一声,刚站起身,庄氏就已经走了进来。 虽然是和往常一样的笑脸,但眉眼间尽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江樱有些心疼,拉着庄氏坐,为她打来了热水净手,自己则是去厨房摆了饭。 江樱这边一转了身,庄氏才敢彻底将脸上的疲惫之态展现出来。 她净了手之后,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 养猪场里的活计,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所以她才坚决不同意让江樱跟她一起过去。 “奶娘,我帮李婶子顶工,今天在韩家得了赏呢!”江樱边端着饭菜出来,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庄氏。 “好……樱姐儿最能耐了。”庄氏笑着点头,声音有着疲惫。 江樱见了,也不再多说,只催着庄氏吃饭。 “鸡蛋给隔壁送去了没有?”庄氏吃完饭,来了力气。 “呃,还没有。” “怎么还没送呢?”庄氏觉得浑身的力气恢复了七七八八,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忘记了。”江樱恐庄氏再说什么,便又道:“改日吧,现在这么晚了,想必人家也该睡了,就不去打搅了!” 庄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兜了一圈儿。 而后起身走到外,朝隔壁看了一眼。 “灯亮着呢。”庄氏回过头看向江樱,一副别想拿这种借口来偷懒的表情,“就是一篮子鸡蛋而已,不管人家收不收,咱们的心意到了——人家可是救了你的命的。” “我知道了……”江樱有气无力的答应来,挎起鸡蛋篮子,一脸反复的走了出去。 罢了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件肚兜吗! 只是被看到了肚兜,又不是被看到肚兜里面的东西,又什么好害臊的? 江樱厚颜无耻的给自己做好了心理辅导,兴许是这心理辅导做的太好的缘故,以至于她出现在晋起面前的时候,俨然一副轻松愉悦到了极致的模样,倒是让少年人一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说她终于有了一丝女儿家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上次听你说不吃肉,所以——” “拿回去吧,以后也不要来送东西了。”晋起冷冷地打断了江樱的话,说道。 江樱不由地愣住。 她对上晋起的目光,才惊觉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寒霜似得,让人不寒而栗。 江樱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嘭的一声响,两扇门被关上,江樱被震的一抖。 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就是想送鸡蛋而已啊…… 用得着,拿那种……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她吗? 好似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 方才送肚兜的时候,虽说是一贯的面瘫,但好歹还算正常的! 难道说这外表冷峻的少年人,实则是个潜在的分裂型蛇精病吗…… 除此之外,江樱一时间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只得讪讪的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 然而晋起方才那双好似冰刀一般的眼睛,却印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晋起回到卧房中,一挥手将油灯熄灭。 黑暗中,他紧紧握着双拳,浑身上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冷冽气息。 前世的种种,仿佛就历历在目。 那屈辱而可悲的一切……! 重生后的这三年里,他一直在等候着前世的那个时机到来,然而当他对前世的回忆深信不疑的时候,却忽然多出了一个前世的记忆中根本不曾出现过的江樱!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的种种可能也会出现极大的变数? 他等了这么久,暗精心谋划了那么久…… 绝对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辙! ※ 李氏的身子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所以次日,江樱开启了最后一天的顶工生活。 一大早的,江樱和宋春月来到韩府后厨,宋春月进了厨房内做事,江樱则照旧洗菜。 可刚端着菜盆来到井边,就见余氏走了过来。 江樱没有抬头,专心致志的干着自己的活儿。 她知道余氏看自己不顺眼,特别是昨个儿她丢脸之后,肯定愈发的看自己不顺眼。 “今日表小姐想吃梨花酥糖,要午食后做好送去,你先别洗菜了,去折些梨花回来。”余氏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支使着江樱道。 江樱在心里不满的咕哝了一声,梨花酥糖是用梨子做,又不是真的用梨花做,梨花只是可有可无的装饰点缀而已,余氏这分明是在给她找事情做。 可想想今日自己最后一日顶工,自然不能给李婶留什么岔子,只得顺从的起了身。 “不知要去哪里折梨花?”江樱问余氏。 “府里梨花不少。”余氏目含厌恶的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小姑娘,道:“出了厨房,一直往前走穿了游廊,便能看到一座独院,那里面有一片梨树。” 江樱记,擦擦手便出了院子。 望着她的背影,余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 021:折梨花 言情海 022:美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2:美少年 (求收藏求推荐求鼓励~!) ※※※※※※ 江樱按着余氏所说,穿过抄手游廊,一座垂花门后,眼前果真是一处大院。 两扇烘漆大门紧紧闭着,门顶儿悬着三个大字:问梨苑。 江樱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一眼,便看出了这院落的布局高雅,独具匠心。 只是四处听不到一点声音,好像是个无人居住的院落。 江樱没有去想太多,四处张望着哪里有梨花可折。 她要速去速回,菜还没洗,若是不能赶在午饭前洗完,余氏定是要找她的麻烦的。 思及此,江樱便加快了脚的步子。 穿过三条石子铺就的甬道,再绕过一道刻着山水画的影壁,江樱忽觉眼前豁然开朗了起来! 只见这院落的布局与寻常居院大有不同,影壁后不是内院,而是一大片梨树林! 举目一望,竟有看不着尽头之势。 现如今正值梨花盛放的时节,枝头之上,花团簇簇。绿叶托着白花,清姿绰约。 雪白的梨花在阳光的照射,花瓣有种近乎透明的美感。伴随着时而轻拂的微风,花瓣打着旋儿往飘落。地上的花瓣看来是久未清扫,积了一层。乍地一看,竟像是铺了层松软的积雪一般。 江樱原地驻足,默默的欣赏了片刻,没忘记自己前来的正事,提步朝着梨树林走去。 选了最近的一棵,江樱努力的踮起双足伸手往上够,却还是离最低的花枝差了许多。 左右顾盼一番,也没见着可以用来垫脚的东西。 站在原处想了想,江樱再次环顾了一遍四周,确定这院子里真的没人,她果断的撩起了裙摆,粗略的挽成了一个疙瘩在腰间。 而后,便一把抱住一棵较为粗壮的梨树,努力的往上攀爬了上去…… 动作端是无比的流畅……只是,同赏心悦目实在没有什么联系。 枝头上的梨花随着她的动作,花瓣簌簌而落。 江樱一口气爬到上面,伸手便折了一枝梨花。 刚欲来,却听得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入耳。 似乎……在朝着她这个方向靠近! 江樱意识的停要去的动作,微微拨开面前的树枝,探目瞧去。 借着‘人在高处’的优势,江樱清晰的看到果然是有一群人在朝着梨树林疾步走来。 而走在最前头的……竟是余氏! 她来干什么? 该不是来催自己回去洗菜的吧? 江樱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是太过牵强了,牵强到连她这种直神经的物种都说服不了…… “你真的看到有人往问梨苑来了?”一个身着绸布大褂头戴毡帽的中年男人放低了声音朝余氏问道,一边又示意身后的家丁声音放低些,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 这是韩家的管家,范九。面的人贯是讨好的称呼他一声,范九爷。 “绝不会错,我亲眼瞧见的!怕惊扰了大少爷,这才赶忙找了九爷您过来。”余氏一脸笃定的说道。 “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吃了豹子胆不成……”范九沉声愤愤地说道:“看我待会儿不让人打断她的腿!” 余氏闻言,眼中带着藏不住的冷笑。 擅闯问梨苑的人,打断一双腿那都是轻的! 就是直接打死了丢出去喂狗,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江樱听着两人的对话,那管事模样的男人说要打断她的腿,吓得小脸苍白。 心惊之余,更是一头的雾水。 纵然她不知道这问梨苑是什么机密的地方,来一趟竟就能要了人一双腿,但是她至少反应了过来……余氏这是在蓄意陷害她! 明明是她让自己来这儿折梨花的……结果一转身,便告了她的状,带人来抓她了! 原来只认为余氏刁钻是刁钻了些,但应也不算是大恶之人,所以她让自己来折梨花的事情,江樱最多只认为她是在支使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余氏竟然藏着如此阴毒的心思! 可现在不是跳去跟余氏理论的时候。 江樱绝对相信,只要她一被发现,根本不会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解释,就算解释了,定也没人相信。 余氏好歹在韩府是个小管案,而她不过是个小工罢了! 江樱心里有了轻重之分,当即便挪了挪身子,藏到了茂密的枝干后,借着花叶掩藏,身体缩成不能再小的一团。 呼吸也尽量放轻,努力不发出一点动静。 范九和余氏已经来到梨树林中。 江樱眼见着他们一点点的朝着自己所在之处靠近,个个都在树行间放轻了脚步,左顾右看着,甚至于都不敢大声喘气的模样,不由觉得他们反倒要比自己更像做贼的那一方…… 这问梨苑究竟是什么地方,明明跟没人住的一样,却处处打点的干净雅致。 而且又如此忌讳,不许人靠近…… 见余氏他们已经来到她藏身的梨树,江樱连忙屏息。 脚的树干却有些不堪重负,摇晃了起来。 江樱无泪凝噎,暗悔这几日吃的太多…… 她只得双手拼命的紧紧抱住粗干,尽量减轻脚树干的负担。 可瞎子都瞧得出来,这棵树上的花絮显然抖落的十分厉害…… 更何况,余氏不瞎。 走在最后头的余氏被一团细密的花瓣砸在头顶之后,果然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完了! 江樱望着停了脚步的余氏,吓得快要哭了…… 就在江樱想着被打死之前,要不要想个法子拉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同去死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道冷若冰霜的男声。 “谁准你们进来的。” 江樱从来没听过这么孤冷的声音,令人如同置身寒冬之境一般。 范九和余氏吓坏了。 连忙就原地跪了去,头也不敢抬。 余氏无心再注意此处,江樱松了一口气之余,悄悄转了头,朝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 花枝映掩的缝隙中,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被人推行着而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江樱瞧见了轮椅主人的面貌。 不由觉得呼吸一窒…… 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子! 男子约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一身质地极好的软绸藏青色居家深衣,穿在他清瘦的身躯上略有些宽松,一头墨发未束,只披散在脑后,这本是过于疏狂随意的一番打扮,却因为那张孤冷而有些苍白的面庞,令人生不出一丝挑剔的念头来,甚至觉得全天的男子都合该如他这样,着宽大衣袍,披满头墨发,且不苟言笑,才能称得上是正统的美男子。 江樱被自己这个荒诞的念头吓到,她觉得自己好像瞬间加入了一个名曰‘花痴’的群类中……且还是脑残的那一种! ... 022:美少年 言情海 023:质问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3:质问 轮椅轱辘碾轧在层叠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令范九和余氏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在朝着自己笼罩而来。好似他们正如轱辘的花瓣一样…… “回大少爷,奴才是听余氏说有人擅闯了问梨苑,唯恐那不长眼的奴才扰了大少爷的清净,这才带人过来……”范九伏低做小,三两句话便将罪责撇的干干净净的姿态,拿捏起来不能再熟稔。 余氏一听吓坏了。 但偏偏这就是事实! “大少爷,奴婢真的是看到有人进了问梨苑,所以才告知范管事的!”余氏一口咬定的说道。 那丫头绝对就在这梨树林里! 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不然她就白忙活这么一场了。 余氏说话间就迫不及待的左顾右看起来。 “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婆子!”见她如此,推着轮椅的圆脸儿小厮出声斥道,眉头竖起。 余氏顿时呆住了,而后,脸色红白交加。 什么……婆子? 她明明还没有到三十岁! 江樱坐在树干上,听到这里险些笑出声来。 “还不快跟大少爷认错!”范九低声冲余氏喝道。 余氏心底蓦然一沉! 认错……? 范九竟是见得罪了大少爷,就打算把她推出去了事了! 范九是聪明人,见大少爷韩呈机脸色愈沉,哪里还敢提什么找人的事情,再者说了,有人进了问梨苑这事纯属余氏一人之言,他又没亲眼瞧见,怎敢笃信? 所以范九选择明哲保身。 “还请大少爷给奴婢些时间,奴婢一准儿将那不长眼的给找出来!”余氏知道这个时候范九已经不打算管她了,她只能为自己争取。 那死丫头肯定就在这梨树林里,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 “不长眼的我确实见着了。”韩呈机口气毫无温度。 余氏闻言一喜,即刻接话道:“奴婢是亲眼见她进来的!” 韩呈机忽而冷笑了一声。 扫过余氏的眼神含着讥讽,像是在看待一件极为蠢笨的东西。 见范九对自己投来的制止眼神,余氏忽然觉得通身一凛。 大少爷指的不长眼的是………… “奴才该死,叨扰了大少爷,奴才这便去请罪!”范九俯首长揖,唯恐再待去会被余氏这个愚蠢的女人给连累。 “大夫人身边的人,个个都很有本事。”少年人仿若随口一提的话,让范九如芒刺在背,脸色倏然惨白来。 他真不该听信余氏的话,来问梨苑触这个楣头! “奴才罪该万死,但此事与大夫人没有干连,是奴才错信了余氏——”范九不停的磕头。 此刻究竟有没有人擅自闯进来,根本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想着怎么才能脱身! 余氏听范九再一次将全部的过错推给自己,再联想到韩呈机平日里的作风,吓得已是通身打颤,“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因为见到有人私自闯进问梨苑,这才——” “放肆!”小厮出声打断了余氏的话。 这个时候竟还咬着这话不放,这不是找死吗? “滚出去。”韩呈机冷冷吐出这三个字来,似乎在暗示着他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是!”范九忙不迭的爬坐起来。 滚滚滚……他这就滚! 站起身暗示着家丁将余氏拖了起来。 余氏大惊失色,她知道范九万不会轻易放过她,忙大喊冤枉。 还想再提江樱的事情,却被范九使人堵住了嘴巴。 再任由她这么吵去,那还得了! 范九又惶恐地同韩呈机赔了不是,而后便风一般的带人离开了问梨苑。 “少爷,您别为这些狗奴才动气,当心您的身子。”小厮阿禄见范九等人离去,口气变得极为恭谨起来。 一阵风袭/来,韩呈机握拳至唇边,轻咳了几声。 阿禄连忙就道:“奴才推少爷回房吧!” 快走啊,求求你们快走吧……江樱在心里哀嚎道。 再不走,她脚的树干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从余氏和方才那些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这个深居简出的大少爷,可是一位不能招惹的主儿! 阿禄推着韩呈机缓缓朝着江樱的方向而来。 再坚持一小会儿,再坚持一小会儿等他们离开梨树林就万事大吉了……江樱恨不得脚的树干能听懂人话才好。 树干渐渐断裂的声音像是一块巨石缓缓在她的心口压,越来越重。 “咔嚓!” 树干终于还是没能捱到韩呈机离开,而且还任性的选择了就在韩呈机经过这棵梨树的时候彻底断裂…… “快,快让开!” 在坠地之前,江樱拼着最后一丝冷静叫喊出声。 横竖死便死了,但她不想成为风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从树上掉落,而意外砸死了士族家大少爷的厨房帮工! “什么东西!”阿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叫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调转轮椅,企图逃离这一寸是非之地…… 而事实,他也很好的做到了,躲开了一场结果未知的灾祸。 江樱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盯着她的一主一仆,讪讪无声的笑了笑…… 如果她说,她只是碰巧路过,在树上乘凉歇脚,不知道他们会信吗? 韩呈机看看面前‘从天而降’,以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再加上她爬坐起来的时候,那高高挽起的裙摆,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露着洁白的里裤,导致少年人向来冷峻非常的面庞,也不禁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是尊贵无比的士族嫡子,见的多是士族女子,个个高雅知礼,纵然是问梨苑里伺候的几个丫鬟,个个也都被调/教的跟贵家小姐有得一比……所以他何时见过如此‘粗鄙’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为何藏身于梨树之上!”阿禄惊魂不定的质问道,若非眼前这十二三岁瘦弱的小姑娘看起来丝毫不具备威胁性,只怕他要拔剑相问了。 江樱快速的将挽起的裙角解开放的同时,已经“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动作迅猛的程度简直让人来不及反应。 韩呈机:…… 阿禄:0.0 ... 023:质问 言情海 024:自作自受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4:自作自受 “奴婢是外来的厨房帮工。”江樱生怕韩呈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鼓作气地说道:“奴婢初来韩府莽撞无知,不知问梨苑是大少爷的居院,因为厨房今日要做梨花酥糖所以前来折取梨花,又因为身高障碍迫于无奈选择了爬树,绝无冒犯惊扰大少爷之意!” 阿禄看向主子。 想必范九跟余氏刚才过来,要抓的人就是她了。 韩呈机堪堪从这场意外中回神,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望着眼前低垂着头跪在那里的江樱,沉声问道:“你可知擅闯问梨苑的场?” 听得这话,江樱后背冷汗顿起。 她方才之所以说了那么一大堆,就是想隐晦的传达给韩呈机这么一种意思——不知者无罪。 但眼看来,这招显然没用。 那看来只有用装傻这一招了…… “奴婢知道了。”江樱答了一句,而后便起了身拍了拍粘在膝盖上的花瓣,矮身冲韩呈机一礼,“奴婢这就滚。” 阿禄呆若木鸡,欲言又止。 这小姑娘是不是脑袋不正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站住。”韩呈机也觉得莫名其妙。 “大少爷还有别的什么吩咐吗?”江樱一脸无知的问道。 “谁准许你退了?”韩呈机望着她,眼中寒光微露。 “方才他们闯进来,大少爷不是让他们滚吗?”江樱有板有眼地说道:“既然奴婢犯了跟他们一样的错,那就该受到一样的责罚——大少爷千万不要觉得奴婢年纪小就顾念着要从轻发落,奴婢不想大少爷为我坏了规矩。” 阿禄:……什么时候大少爷要为了她坏了规矩了? 天呐,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没皮没脸! 面对着这么一双清澈剔透的眼睛,韩呈机一时间竟觉得无言以对…… “奴婢滚了。”江樱一副‘我就是一个按照规矩办事的人’的神色转了身。 “诶……”阿禄表情复杂,伸手想喊住江樱。 却见韩呈机微微摇了头,望着那脚抹油一样、恨不得跑起来的纤弱背影,嘴角微微动了动,道:“算了。” 她应当是被人算计了。 顿了顿又道:“太吵。” 是啊,这小姑娘话太多,太吵……阿禄点头赞同。 可是……她怎么就那么有先见之明,少爷会为她坏了规矩!? 阿禄觉得大脑有些打结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再说化身为风一般的女子江樱,出了问梨苑,方觉得双腿有些打颤。 吓死了……险些就小命不保! 若是她换一种正常人的方式来应对,只怕这双腿……就不是打颤而是被打断了! 太可怕了,以后都不来这什么问梨苑了。 江樱手里握着一枝梨花,在心里默默抹着劫后余生的泪回到了后厨。 后厨中,不见余氏的身影。 吴大娘正同厨娘们问道:“可有人看到余氏了?” 众厨娘们纷纷摇头。 吴大娘行至院中,见江樱在洗菜,便又问了她一句。 江樱摇头笑道:“没见到。” 吴大娘便拧眉道:“眼见着快要到做菜的时辰了,她作为一个管案竟还四处胡跑……这余氏当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江樱边洗着菜边点头赞同地道:“是啊。” 吴大娘:“……” 这丫头怎么跟吃错药似得。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余氏回来了。 江樱看了看,没少胳膊没少腿儿,除了脸色更加难看之外,整个人都好好的。 这么大的一个韩家……拿规矩当儿戏吗?当摆设吗! 江樱见余氏完好无缺,非常愤慨的想道。 既然范九没有处置余氏,那她不给余氏添点儿堵,就太对不住被余氏算计了这么一遭的自己了。 掩去脸上的神色,江樱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余管案,你要的梨花我折回来了。”江樱摇了摇手中的梨花,递了过去。 “这梨花你是从哪里折来的!”余氏目光喷火一样的瞪着江樱,质问道。 江樱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她才是被害者好不好啊喂! “在邻院前折的。”江樱像是没看到余氏的怒火一样,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什么?我不是让你去问梨……”余氏因为太气的缘故,声音极大,惹了在院子里做事的人们纷纷侧目,险些就在众人跟前将问梨苑三个字叫嚷了出来。 她怒气滔天的看着江樱。 怪不得她去问梨苑扑了个空! 还险些丢了差事……若非她给范九塞了银子,又搬出她婆婆是二夫人身边的得力老人儿来说事,只怕她就回不来了! “这么近的地方就有梨树,余管案怎么不告诉我?”江樱一副迷糊不解的模样。 见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们,余氏强压胸口的怒气,沈着脸往厨房内走去。 “余管案!”江樱忙地喊住她。 “又干什么!”余氏吃了**一样,转身怒问道。 江樱无视余氏似要杀了自己的目光,笑着递出手中梨花枝,“你要的梨花。” 余氏深深吐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接过梨花,刚欲转身,又听江樱狗腿地说道:“余管案今个儿气色真是不错啊。” 余氏觉得要气炸了…… 她这脸色……还叫不错?! “你给我滚去洗菜!!”余氏再也憋不住心口的怒气,对着江樱咆哮出声。 厨房内外,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江樱丝毫没有被吼之人该有的气愤,心情大好的回了井边继续洗菜。 “你在这喊什么喊?”吴大娘听到余氏的声音,走了出来,沉声训斥道:“你还有脸在这儿大喊大叫的,你究竟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余氏被她骂的脸色涨的发红。 “你什么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干活!耽误了主子们的午饭,你来承担还是让我来替你承担?”吴大娘发起火来也是威力十足,就连不远处的江樱,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心道吴大娘这嗓门儿,该是跟奶娘有的一拼了。 “是……”余氏不敢顶嘴,只得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揣着一肚子的气进了厨房。 心里对江樱的厌恶,却是不能再深了。 ... 024:自作自受 言情海 025:小红果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5:小红果 江樱将事情做完之后,被吴大娘叫了去。 “我听春月说,你以前家中是开酒楼做生意的?”吴大娘问道。 江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点了头,道:“是的。” “我见你做凉菜似乎很拿手。”吴大娘看着江樱笑了笑,又问道:“都是家里传来的手艺吧?” 原主压根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的手艺,都是因为前世爱吃爱喝,积攒来的。跟江家,还真没多少关系。 可这些,自然是不能同外人道的。 于是,江樱便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 吴大娘见她答的犹豫,以为她是在防备自己,便放柔了声音,继而说道:“你别担心,我没有其它的意思。你看咱们这个厨房里,哪个厨娘没有自己独到的手艺?都在她们自个儿手心里攥着呢,韩家可不是觊觎别人方技的人家——” “不不不,大娘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江樱有些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没往这方面想。 韩家是什么地方,岂会贪图她这一星半点儿方技啊。 吴大娘见她表情不似作假,方笑着道:“那好……” 说着,忽而顿了顿,再看向江樱的时候,便道:“这样儿吧,等你明日过来,我同你商量件事儿。” 江樱愣了愣,刚想说她明日不会过来了,却听有人喊了一声吴大娘,是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少女,附耳在吴大娘耳畔说了几句话,吴大娘便不做耽搁的跟着她出了院子。 江樱余的话,便只能咽了回去。 另一边,吴大娘跟着那传话的丫鬟来到了大夫人这里。 “夫人——”吴大娘隔着一道帘子,同大夫人曲氏矮身行礼。 “你那边是不是有个二夫人房里的人?” 大夫人的声音传出,温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许不悦。 吴大娘心里一咯噔,而后忙答道:“回大夫人,红案的管事是二夫人身边孟婆子的儿媳妇。” “该就是这个了。”大夫人揉了揉额心,道:“我听范九说,她今个儿拾掇着闯去了问梨苑。” “什么!”吴大娘吓得低叫出声,若非是多年在韩府磨练的冷静自若,只怕是要失声惊叫出来了。 余氏这是哪里来的狗胆……! “范九顾念她是二房的人,没有处置她,就报给了我听。” “这余氏真是越发不知规矩了,昨日奴婢才刚敲打过她!”吴大娘愤愤地道。 “这回,大少爷该又得给我记一笔了。”大夫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毕竟明面上看去,是范九带人过去的。 大少爷…… 吴大娘想了想那张浸着寒霜一样的脸,一时间不禁忧心忡忡。 她是大夫人曲氏的人,自然不希望看到大少爷跟曲氏生了隔阂。 原本就是继母……大少爷向来与大夫人不亲近。 老爷身子不佳,韩家迟早是大少爷的……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不必多表。 “那大夫人的意思呢,怎么处置余氏?”想到这个专门坏事儿的,吴大娘便一阵来气。 “罢了。”大夫人只是摇摇头。 “就这样放过她?”吴大娘觉得不应该。 “二房那边最近可是牟足了劲儿要挑我的错处呢——”大夫人说话向来慢声慢气儿,但声音低来的时候,却总透着一股子冷意,“仗着他们人多,而咱们大房就大少爷一个男丁,竟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夫人说的是……二房那边,不能不防。” 可是余氏……吴大娘总觉得不处置的话就太便宜她了。 天知道这个蠢货会不会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这次且放过她,算是我给二房一个面子。” “是。”吴大娘虽然心有不甘,但不敢违背曲氏。 却又听大夫人说道:“将消息传出去便罢了,处置了她又能有什么用处。” 传出去…… 吴大娘呆了呆。 如此一来进了二房的耳朵里,该是有余氏受的…… 不劳自己动手,面上看着还给了二房一个所谓‘人情’,实则却是变相的警告…… 果然还是大夫人高明。 “纵然如此,你也最好盯紧她一些,这样的事情若再出现,只怕我就得亲自去问梨苑给那位爷赔罪了。”大夫人声音又慢又淡,但提到韩呈机的时候,眼中却有一抹复杂的颜色闪过。 “奴婢知道了。”吴大娘恭声应。 “没别的事,去做事吧。”大夫人接过丫鬟紫明递来的茶,捏着茶盖动作优雅缓慢的刮了刮蓝彩茶碗。 吴大娘应了一声,刚想退,却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大夫人,先前您交待加进迎客菜单里的皮蛋豆腐,还有今个儿新加的两道凉菜,您觉得如何?”吴大娘如此问道。 今个儿新加的两道凉菜,是她让江樱随意发挥的。 “都挺新鲜的,倒还不错。” “大夫人,是这样的……”吴大娘笑着说道:“做这几道凉菜的是一个临时帮工的小姑娘,在厨房里干些杂活儿,按理来说做菜这事儿不该是她的——” “便留做个厨娘罢。” “是,等明个儿奴婢便跟她说说。”吴大娘原先也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刚才才会跟江樱说那话,只是厨房里不缺做凉菜的厨娘,这样硬加一个,要想将人留,自然还是经得大夫人同意的好。 ※ 江樱暂且不知此事,和前两日一样,在天色将暗未暗之际,和宋春月一同回到了桃花镇上。 “你说你……买这些有什么用啊,净是浪费。”宋春月看着江樱手提着的一小篮子红果子,出声埋怨着。 “吃啊。”江樱笑着说。 “那么酸的东西,谁吃它?后山上这红果子树多了去了,就是拿来喂猪猪都不愿意吃!”宋春月听江樱说要吃这个,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喂!”江樱撅起嘴瞪她。 这不是说她吃连猪都不吃的东西吗! “哈哈哈!”宋春月也才反应过来这里头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又道:“谁让发善心,看人家可怜就全给买回来了,不骂你骂谁?” “反正便宜。而且我自有打算。”江樱望着两文钱买回来的一篮子小红果,弯起了嘴角。 这在现代,叫山楂。 可以做成好多好吃的……! ... 025:小红果 言情海 026:嘹亮的喊声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6:嘹亮的喊声 江樱照例做好了晚饭等庄氏回来。 这空隙,她将一篮子山楂洗了个干净,而后坐在门槛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一点点的将果核挑出来。 “樱樱!” 宋春风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樱没停手中的动作,举头望去,笑问道:“昨个儿怎么没见着你?” 宋春风闻言大喜——樱樱这么关注他! “我昨日有生意,没来得及回家。”宋春风说着,边走了过来。 生意? 江樱想到宋春风的职业,略一沉吟,最后还是抬头看着他说道:“春风,你不考虑考虑换别的事情做吗?” 宋春风在她身旁坐,听到这儿脸上的笑意一子就没了,继而有些紧张的向江樱问道:“樱樱,连你觉得我的职业不正经吗?” 这还用说吗! 但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江樱便不着痕迹的将问题给忽略了过去,只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职业不够稳妥——” “可是行走江湖是我从小的梦想……”一提到梦想两字,宋春风眼中烨烨生辉。 脸上褪去青肿的宋春风,这样一看,倒也不失为一个清俊的小青年。 江樱有些结舌。 这叫什么行走江湖啊……谁家的江湖是威胁小孩,砸人家大门窗户的…… “可毕竟,行走……行走江湖,风险太大了。”江樱硬着头皮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缩头缩尾?若是不能为自己心之所向而努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宋春风义正言辞间,透着一股子凛然之气。 江樱呆愣半晌,竟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令自己无言以对! 而且宋春风这话里的意思,大有她再阻止,就等同是剥夺他生命的意义一般…… 江樱不敢再劝,想着宋春风也不敢接什么风险太大的活计,最危险的也就是爬爬顶什么的…… 没能将少年人拉回正道的江樱,怀着复杂的心思,默默低头继续给山楂去核。不说话了。 宋春风这才瞧见她在干什么。 “樱樱你去后山了吗?”宋春风拿过来几颗山楂,学着江樱的样子将核给去了,边随口问道。 “没有,怎么了吗?” “哦……我以为这小红果你在后山摘得呢。”宋春风笑着说,又问道:“话说回来你弄这个做什么?” 他很少见人吃这个的。 “我打算做些小点心吃。”一说到吃的,江樱就喜笑颜开。 宋春风虽然不觉得这东西能做出什么像样儿的点心来,但见到樱樱笑,他便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并拍拍胸脯,道:“那改明儿我去后山给你多摘些回来,要多少有多少!” “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好。”江樱生怕明日宋春风真的给她扛一麻袋回来,连忙地道:“等我想吃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那好!”宋春风笑着点头。 在宋春风的帮忙,果核很快被处理完了。 这时,刚巧宋春月来喊宋春风回家吃饭。 在宋春月一声高过一声儿的催促,宋春风才不甘愿的跟妹妹回去了。 送走了宋春风兄妹俩,江樱便将剔了核的山楂端进了厨房里,在锅里加了清水烧煮了起来。 自临镇上回来的庄氏,一进,便嗅到了一股子酸味儿。 待将手洗罢,又换了身爽利的褙子,庄氏这才走进了厨房来。 “奶娘回来了——”江樱正拿汤勺压着煮熟了的果肉,见庄氏进来,便笑着道:“待会儿就起锅吃饭。” 庄氏走了过来,见江樱正将果皮挑出,眯着眼看了好大会儿,才有些犹犹豫豫地问道:“樱姐儿,这……是小红果吧?” “是啊。”江樱点着头。 庄氏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脸颊都隐隐有了抽动的迹象,“你,你该不是要吃这个吧?” “是啊。”江樱一边做着手上的事情,一边随口答道。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吃这种东西做什么!”听到江樱真的是要吃,庄氏不淡定了。 江樱被她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难道……只有男子才能吃?”江樱因为庄氏的反应而感到迷茫不已,山楂究竟怎么得罪这个时空里的人了?宋春月前头跟她说,这玩意儿猪都不吃,后头庄氏又告诉她,黄花大闺女不能吃! “这种东西,也就是……”庄氏见江樱一脸的无知,提醒道:“也就是贫苦人家怀了身子的妇人才会吃它!” 怀孕的时候想吃酸的,家里穷买不起好蜜饯的,便拿它来压压牙口。 江樱脸色一僵…… 这是什么逻辑啊……不是孕妇就不能吃了吗! “不然又酸又涩的怎会有人愿意吃……”庄氏还在絮叨个不停,而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樱,结结巴巴地道:“樱姐儿啊……你,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吃这个了?该不是你,你……” “奶娘!”江樱脑门上重重的划三道黑线。 “你可别吓奶娘啊!”庄氏连忙又一脸痛心疾首地道:“要真的出了这样的荒唐事,那也都怪我不好啊!你年纪小不懂事,夫人又去的早,没人教导你这些……都是奶娘粗心大意了!” 俨然被庄氏当成了失/足少女的江樱,已经无法准确的形容此刻混乱的心情了。 见庄氏似乎一刻就要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懊悔的哭起来,江樱连忙大声的打断了她,“奶娘您想的也太多了……我怎么会有身孕!我就是想有,那起码也得先有个男人吧!” 她这情急之喊出来的话,声音十分的嘹亮。 嘹亮到,不止震住了情绪失控的庄氏,还嘹亮到……使得隔壁两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家饭桌上,宋春风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桌上,巴呈现合不上的趋势。 宋春月面色惊惶不可置信,看向李氏,“娘,您方才有没有听到阿樱好像……在喊什么?” 李氏收起目瞪口呆的神色,摇头道:“哪里有什么声音,定是你们听错了,快些吃饭吧。” 另一头,正从外面回来欲点灯的晋起,握着火折子的手蓦然僵硬了片刻。 ... 026:嘹亮的喊声 言情海 027:生意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7:生意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清脆却震耳发聩的‘我就是想有,那起码也得先有个男人吧’…… 还有什么是她说不出口的? 这姑娘究竟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才十几岁的年纪,竟就能喊出这种连粗陋的农妇都不好意思明说的话来! 这让近来一直在暗观察江樱的晋起,越发觉得这个姑娘不对劲…… 难道事实,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 豆灯火苗忽起,照亮了少年人眉眼中冷峻的神色。 ※ 次日江樱起了个大早,甚至赶在了庄氏前头就起身了。 当然了,这世上断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而对于江吃货来说,早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查看昨晚上做的山楂糕成形了没有。 瞧着一整大块儿已经凝固成形,晶莹剔透红彤彤的山楂糕,江樱的眼睛亮了。 倒不是她多喜欢吃酸的,而是因为来到古代之后,实在没吃过什么像样儿的零嘴。 用意念取出菜刀,江樱将整块山楂糕切成整整齐齐的小长方形。 看着一整篮子山楂做出来的山楂糕,江樱想着她自己吃几天也吃不完,便盛了些送去了宋家。 想着这个时空里的人对山楂的不屑,江樱没敢端来太多,也就一小碟子。 李氏和宋春月正准备去韩家上工。 “这是什么东西,红晶晶的真好看!”宋春月一眼就看到了江樱端来的东西,切得分外整齐大小一致的山楂糕,排列在碟子里,看起来十分漂亮。 “尝尝看?”江樱送到宋春月跟前。 宋春月捏了一块儿放入口中,只觉得又酸又甜,而且口感十分有弹性。 “好吃吗?”江樱问她。 宋春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吃!你做的?” “我昨晚做的。” 本来没有兴趣的宋春风,一听到是江樱亲手做的,立马儿跑了过来尝了一块。 刚送进嘴里便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太好吃了!” 江樱脸色古怪了一,“你不先嚼一口再发表意见?” “你做的肯定好吃!”宋春风笑的极讨喜,无端让江樱想到了她前世养的金毛……她承认这个比喻十分的不妥当,她会检讨自己的,但是,那种不容反应的即视感真的是太像太像…… “一边去,你明明很怕吃酸的!”宋春月无情的戳破了宋春风的伪装,将碟子端到了李氏面前,“娘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李氏便尝了一口,也说不错,只是对她而言有些酸了。 “可以再放些白糖上去。”江樱笑着问道:“是不是跟你们印象中的小红果,有些不一样啊?” “什么?”宋春月失声道:“你说这是小红果做的?”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觉得好像尝过这味道! 那还是幼年她被宋春风哄骗,咬了一口小红果,顿时觉得嘴里又酸又涩,冲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至此以后,宋春月便算是跟这果子结了仇。 “酸是酸了点,可一点儿也不涩口啊?”宋春月又尝了一口。 “因为煮过,而且去了皮,还放了冰糖进去,肯定没有原来那么酸涩。”江樱解释了一句,便道:“你要是喜欢吃,我再给你拿些过来,家里还多着呢——” 宋春月连忙点头说好。 “好了,就知道吃,再不去上工可晚了。”李氏提醒着女儿。 “阿樱,我就先和我娘上工去了,你记得给我留一点儿别吃光了啊!”宋春月随着李氏跨出门槛儿,不忘交待江樱。 江樱哈哈笑了两声,目送着母女二人离去。 “樱樱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这小红果竟然也能被你倒腾的这么好吃!”宋春风一开始的确是有意奉承江樱,但尝过真的觉得还不错。 看来他的樱樱不光是长得好看,还心灵手巧呢! 显然,这位少年分不清心灵手巧和吃货的动手能力这二者之间的差异。 “就是普通的小糕点而已,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江樱被他逗笑,刚欲回家让庄氏也尝尝,带着几块在路上吃,便听宋春风道:“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你做的比镇子上那些干巴巴的糕点好吃多了!要拿出去卖,肯定有人抢着买!” 桃花镇又不是富庶的地方,糕点房里自然没有多么精致的糕点。 江樱听到这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啊! 近日,她正想着做点什么成本小的生意来赚钱呢,不如就拿这山楂糕试试水! “春风,太谢谢你了!”江樱回头对宋春风感激的一笑,便跑回了家里,准备去了。 宋春风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嘴角挂着痴痴的笑。 哈哈! 樱樱刚才对他笑了! 宋春风觉得整个世界瞬间都亮了起来! 囧,好像此时原本就是大白天…… 庄氏去上工之后,江樱便锁了门,在宋春风的陪同,带着山楂糕去了镇上的主街,寻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段儿,摆起了摊。 “一个时辰内肯定就能卖光!”宋春风自信满满地说道。 一个半时辰后。 江樱抬头眯眼望着已至头顶中天的太阳,继而再看了看自己的山楂糕……竟是一块也没能卖出去。 江樱皱了皱眉。 宋春风见她皱眉,连忙就道:“樱樱你别皱眉啊,别丧气!别不高兴!可能只是别人没有注意到……也怪我们太不主动了。” “我没有丧气啊。”江樱解释道:“我就是觉得饿了而已……” 说话间,边拿出了早上做的酥油饼出来。 见江樱咬了一口酥油饼之后立马变得神采奕奕的模样,且还问他吃不吃她还有一块,宋春风的表情纠结了片刻,而后就将话题扯回了正轨,道:“这样吧,我吆喝几声试试!” 江樱边吃着饼边点头。 “大家快来看!赶紧过来看看呐!”宋春风双手拢在唇边,嘶声喊道。 江樱被他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饼险些要掉在地上。 路过的行人也不例外。 “谁呀?怎么叫的那么惨……!” “快来看看……怎么了这是?” “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宋春风过于凄厉的叫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好热闹的人干脆围了过来。 ... 027:生意 言情海 028:任性的小姐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8:任性的小姐 看着一众人含着质问的目光,江樱觉得再也吃不去了,一副‘我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的表情。 撇开在众人的注视而莫名其妙升腾起的心虚,江樱忙一脸笑的跟众人介绍道:“大家看看,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红果糕,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一文钱五块儿,既便宜又开胃!还消脂健胃止疼,补虚降血脂抗衰老!” 第一笔生意,她就图个薄利多销,反正成本低。 “是啊大家不妨花一文钱买几块试试,好吃的话再来!”宋春风连忙跟着道。 至此,原本打算来看热闹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那声凄厉嘶哑的叫喊是叫卖! 鄙夷的“嘁”了一声之后便多是一哄而散了。 “诶!别急着走啊!可以试吃一块!不好吃不要钱!”江樱见人都要走,连忙喊道。 “谁吃这个什么红果做的怪东西……”众人甩袖而去。 甚至有人哈哈笑道:“那都是有身子的人吃的……” 江樱欲哭无泪,为山楂君感到深深的痛心,多好的一东西,怎么在这儿就这么不遭人待见呢! 宋春风见留人不住,瞅准了一个妇人,干脆上前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袖,笑的讨好:“这位大嫂,我见您身怀六甲,想必肯定想吃酸的吧?我们这有独家秘制的红果糕,您要不要来尝尝看?” “什么!”女子大吼出声,一张大饼脸气的变了形,“你才身怀六甲呢!人家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啊……?”宋春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肚子。 旁边一位年长的妇人更是啐道:“呸!眼睛瞎成这样还出来做生意!干脆回家挑大粪算了——” “就是就是……”女子已经要气的哭出来,她不就是胖了点吗,竟然被说成身怀六甲的大嫂,实在是太过分了! 母女二人骂骂咧咧的离去,留宋春风一人在风中凌乱。 江樱无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一名带着丫鬟,年约十四五岁的绿衣少女走了过来。 “姑娘,买红果糕吗?”江樱热情的对她笑了笑。 却见少女目色不善的打量了她几眼。 江樱觉得莫名其妙的…… 一刻,只听那少女忽然开口道:“她是谁?” 江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是一脸厌烦表情的宋春风。 “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春风翻了个白眼。 “你——”少女瘪了瘪嘴,不甘心的等着宋春风。 饶是江樱这种两世为人都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低情商吃货,都看出来了这姑娘对宋春风有些不寻常的情愫…… “你明明知道我……我……”少女终究顾忌女儿家的面子,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你快回家吧。”宋春风显然十分的不耐烦。 “我偏不!”少女挺了挺脊背,微微支起了巴,道:“你不是做生意吗?既然是做生意,哪里有赶客人走的道理!” 宋春风少见的皱了眉,口气不悦地道:“梁文青,我告诉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谁胡闹了?我就是来买东西的!”少女轻哼一声,而后朝江樱问道:“你这糕点怎么卖的?” “一文钱五块。” “那你给我包上五十块儿!”说罢,便让丫鬟付钱。 江樱愣了愣。 这姑娘太任性了! 有钱果然就是任性啊! 她就喜欢这么任性的姑娘…… 江樱包好后,又多送了她几块。 心中对这张虽然不算太漂亮,此刻看起来十分可爱的脸,留了不错的印象。 这可是她的第一位客人。 “以后我天天来你这儿买东西,看你还怎么躲我!”梁文青心情大好,冲着宋春风一吐舌头,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宋春风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江樱刚想打趣他两句,问问这姑娘是谁,结果就听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儿,“快看,镇长家的小姐刚刚在这儿买东西了!” “咱们也过去瞧瞧——” 一时间,摊子前竟然围了不少人过来,多是年轻的小姑娘家。 看来跟风和名人效应这种现象,乃是不分时空的! “这亮晶晶的还挺好看的,没想到咱们桃花镇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点心……” “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江樱看着眼前一群姑娘家,连忙就笑着招呼道:“姑娘们可以先尝一尝,不好吃的话就不买!” “还可以先尝后买啊?” 江樱点着头,“当然可以,来,试试——” 小姑娘们的声音软糯糯的,听得江樱心里头十分舒服……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们是自己的财神爷。 几个带头的人尝了尝,觉得酸酸甜甜的很新鲜。 “给我来五块吧!” “给我来十块!” “我也要……” 江樱和宋春风两个人好忙活了一阵。 待将这帮姑娘们送走,江樱看了看余的,已经不足十块。本来带出来的也就百十块,光梁文青一个人就买走了一半。 “觉得好吃她们明日肯定还会再来!”宋春风高兴地说道。 “这多亏了那位梁姑娘呢。”江樱将一枚枚铜钱收好,觉得颇有成就感。 原本只是用来满足自己口舌之欲的小手艺,却能拿来赚钱,真的太好了。 “这钱咱们一人一半,谢谢你帮我——”江樱将一半的钱递到宋春风眼前,虽然只有十来文。 “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宋春风面色郑重的拒绝。 “什么叫拿我的……这是你应得的。”江樱坚持要塞给他,并威胁道:“如果你不拿着的话,那次我也不让你帮我卖东西了。” 宋春风最怕她不让自己跟着,当即就服了软儿,但坚持只收五个铜板,原因是:“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我只是帮你吆喝了两句,没理由跟你对半分。” 这五文钱他都不想收的好不好……宋春风琢磨着待会儿在集市上给江樱买个小东西什么的,反正他不能拿樱樱的钱,不然这他成什么了……吃软饭的吗? 这时,江樱忽听一道男声入耳,阴阳怪气儿地说道:“哟,看你们俩你推我我推你的,怪为难的,倒不如给我哥俩儿买酒吃吧?哈哈哈!” 江樱回头看去。 ... 028:任性的小姐 言情海 029:夜遇 美食计 作者:非10 029:夜遇 只见是两个身穿短褐,头绑布巾的年轻男子。 整个儿一身装扮,以及大摇大摆的走路形态,再配合着两个人脸上的无赖表情,让江樱很顺利的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地痞。 “臭丫头你知道这是我们的地盘吗?来这里摆摊儿有没有问过我们?” “就是,你是头一天来桃花镇不成?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江樱僵硬地笑了笑,道:“两位大哥,我就是临时借宝地一用,做的都是小本儿生意,还请大哥不要为难我……” 她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只得赔着笑脸。 反正她什么都没有,就是脸皮够厚! “我看你还算识相——”其中一人伸出了手来,晃了晃。 江樱露出一脸的恍然来,点着头道:“我懂得我懂得……二位大哥稍等。” 说着便转回了身,将余的几块山楂糕包了起来,稳稳地放到那人的手中。 对方二人互看一眼,愣住了…… “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谁要你这破东西?”其中一人无法忍受的喊道。 收保护费…… 江樱瞪了瞪眼睛——这社会现状未免也太黑暗了吧!收东西还不够还要收保护费。 正当江樱纠结着要不要破财消灾的时候,宋春风走上了前来。 “方大方二,你们两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春风声音微冷,挡在江樱身前颇有几分气势。 “怎么是你……”被宋春风喊作方大方二的两个人惊异的看着宋春风。 “就当给我个面子。”宋春风微微皱着眉,看着二人说道。 “走!”方大拉起方二转身就跑。 “春风,你好厉害啊……”江樱钦佩的看着宋春风。 “在这桃花镇上我还是有几分脸面的,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上我宋春风的名字!”宋春风得意洋洋地仰起了巴。 江樱忙不迭的点着头。 可是…… 就在二人收拾好了一切,打算离开的时候,那方大和方二忽然去而复返了。 而且,还带了一群人过来! “老大,那小子就在那里!”方大指着宋春风和江樱的方向,同身边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说道。 “真是那臭小子!兄弟们给我上,狠狠的揍!”大胡子男人大手一挥,示意着身后拿着铁锹和棍子的一群喽罗。 江樱顿时觉得脑子里过一万头草泥马! 这是什么情况! 剧情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 “樱樱我们快跑!”宋春风见势不妙,连忙就拉着江樱往前跑。 江樱被宋春风扯着,一路朝前奔。 后面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追着喊着。 江樱边跑边在心里抹泪:果然宋春风身处的江湖太危险,她这种没有段数可言的草包完全招架不住啊! “不行,我,我跑不动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江樱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大喘吁吁地摇着头,回头一看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便对宋春风说道:“春风你不是会轻功吗?你先走……” “不行!我怎么可以丢你不管!”宋春风断然拒绝。 江樱欲哭无泪,“可是我真的跑不动了,这样去你会被他们抓住的……” “你这么担心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我被他们抓住,我就更不能弃你于不顾了!”宋春风感动的不行。 江樱却是一头的雾水,心道这什么跟什么啊……“你听我说,他们要抓的不是我,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先走!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宋春风怔了怔,而后才算反应过来……他们要抓的是自己而已。 “那你等我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宋春风松开江樱的手,神色定定的说道。 “……好的,快跑吧!”江樱怎么看他这副样子怎么像是要远赴沙场的模样…… 宋春风撒腿跑开的时候,江樱藏到了一个卖纸鸢的摊子后头,躲过了这群人的视线。 待见他们越跑越远,江樱方舒了一口气。 心道也不知宋春风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这样不要命的追赶。 想着答应宋春风要在此处等他回来,江樱便寻了个地方坐了来。 坐着的间隙,便抽空将另一块酥油饼给啃了。 真是好一个临危不乱的……吃货。 可这一等,竟是等到了日落西山的时辰,也不见宋春风回来。 该不是真的被追上了吧?江樱不禁担心起来。 可随之又想到,宋春风是会轻功的,而那些人只不过有些蛮力而已,按理来说宋春风没有了她的拖累,应该逃得无影无踪了啊…… 就在江樱考虑着要不要四处去找一找的时候,忽然见那大胡子一群人折了回来。 “竟让他给跑了!这次算他走运!次再让我碰见他,老子肯定砍死他!”大胡子骂骂咧咧的,累的一头大汗,“跑了半天可累死老子了……” “这宋春风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群人渐渐走远。 江樱彻底放了心,看来宋春风是成功甩开敌人的追捕了。 大胡子他们既然折回来了,那想必宋春风也快要回来找她了吧。 江樱这么想着,便又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 街道上的摊贩已经都收摊回家了,各个铺子也关了门。 四处黑灯瞎火的,江樱不由地有些不安起来。 而这种不安的主要来源就是……她饿了。 宋春风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把她给忘了自个儿回家了吧? 江樱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她又在街口四处张望了一番,仍旧未能看到宋春风的影子。 这个时辰庄氏都该放工回家了,若是见家里锁着门又找不到她,肯定得担心死了。 思及此,江樱不敢再在这里多做逗留,连忙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因为先前被宋春风拉着往回家相反的方向跑了许久,故回家的路极长。 走到桃花镇通往临镇的路口处的时候,江樱忽然见前不远处的地上,横卧着一道黑影。 隐隐好像是一个人…… 江樱被吓了一跳。 这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她摸黑走夜路已经很害怕了,现在前方忽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 ps:文文写到现在也有快三十章了,小非想问一问看了的书友们觉得这篇文有没有可看性?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意见啊之类的?最近因为某些原因,小非好像又变得有点不相信自己了tt各位读者大人们请给卑职提提意见吧,提意见也是动力 ... 029:夜遇 言情海 030:你是什么人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0:你是什么人 江樱壮着胆子朝前走去。 她觉得自己向来不算是个热心肠的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胆小。 所以她没有胆量上前去查看此人是死是活。 亦步亦趋的走了十来步,就在即将要同那躺在地上的人错开距离之时,江樱忽然听得一声不甚清晰的痛吟。 江樱顿时冒了冷汗! 不为别的,只为这声音……竟是像极了庄氏! 江樱失神的间隙,那人又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这一次,江樱几乎是没有怀疑了,这个人就是庄氏…… 她几步奔了过去,蹲身子试图将人扶起,一边试探的唤道——“奶娘?” “是,是樱姐儿吗……”庄氏有了回应。 江樱顿时点头,“是我,奶娘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江樱的手掌抚过庄氏的额头,惊觉烫的吓人! 原来是发了高烧…… 庄氏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神智了,烧得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中。 江樱连忙将庄氏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的将人扶起来。 可庄氏的身子骨实在太壮实,实在不是她一个半大孩子可以搀扶得了的…… 江樱咬紧了牙,扶着庄氏往前走。 “奶娘你坚持坚持,就快到家了!”才走了三步不到的江樱,无耻的扯着谎……此处离回家至少还有五里路要走,但是她想藉此唤回些庄氏的神智。 可是,依照庄氏整个人的重量都倒在了她的肩上的险峻情况来看……这招显然没用。 “奶娘,家里有我新做的酒酿圆子,等到家了我给你煮汤吃——” 庄氏的头动了动,似乎有了些意识,脚也有了些许力气。 “……”江樱说不上来此刻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凌乱多一点。 看来吃货是一种病,而且会传染的…… 可没多大会儿,庄氏忽然泄了气一般,朝着江樱身上倒了来。 江樱一个没有防备,被庄氏这压倒性的力量撞的跌倒在地。 四周还是见不着一点光亮,漆黑的吓人,树枝上不知名的禽时不时的叫上一声,将黑夜衬得有几分恐怖。 庄氏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不管江樱说红烧兔肉也好,还是清蒸桂鱼也罢,都再得不到一丝回应。 用尽了力气将庄氏再次扶起,江樱心里这才升腾起了一丝恐惧来。 她担心庄氏会被这高烧烧坏,更气恼自己没用,连个人都背不起来。 果然百无一用是吃货…… 江樱牟足了劲半背半架着庄氏往前走,万分祈盼着一刻宋春风会从黑暗里跳出来找她。 她从没这么希望过能有个人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是不是她心里祈祷的意念太过强大了,以至于在一个分叉的小路口上,借着一户人家窗口里泄出的微弱火光之,她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欣长的身影—— “大叔!”江樱连忙喊了出声。 那身影明显的一僵。 “大叔,求您帮帮忙!”江樱唯恐他会走掉一样,连忙地道:“日行一善,好人有好报!我奶娘她发了高烧,耽搁不得——” 小姑娘说话的声音已经近乎上气不接气,在这四处无人的黑夜中,听起来很有几分无助的味道。 江樱见前方的人停脚步,转过了身来。 “晋起!”蓦然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江樱惊喜万分,甚至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惊喜,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晋起为她的反应而怔了怔,而后便提步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便将庄氏从江樱身上接了过来背起。 “跟着我。”清冷的丢这么三个字,再无其它的话。 “谢谢,谢谢!”江樱除此之外不知该说什么,黑暗中,她提着裙子小跑着才能跟上晋起。 待到了家门前,江樱摸出钥匙开了门,带着晋起往里走。 手忙脚乱的将灯点亮,江樱转头回去刚欲从晋起身上接庄氏,冷不防的却撞上了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 胸膛上传来的柔软让晋起有一瞬的呆愣,但见面前的小姑娘却面不改色。 晋起为自己还不如一个姑娘来的坦荡而感到忏愧…… 二人合力将庄氏送回到里间的床铺上,江樱便忙着准备给庄氏退烧。 晋起没急着离开,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对这个小姑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江樱也腾不出心思去注意他,帮着烧水给庄氏擦拭身子。 这间隙,晋起守礼的退去了外。 江樱给庄氏用热水擦了身子降温之后,又用冷毛巾敷在了庄氏的额头上。 前前后后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见庄氏的情况略有了好转,江樱适才松了一口气,给庄氏盖好了被子之后,便走了出来。 这才瞧见晋起还在。 “已经没有大碍了,今晚真是谢谢你了。”江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又欠了你一回——” 晋起没有说话,只看着江樱。 江樱摸了摸脸,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妥。 却见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依旧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江樱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江樱干笑了两声,道:“你是不是饿了?我也有些饿了。” 晋起头顶冒出了黑线。 江樱也觉得自己这话题转移的太过苍白了,可除了吃,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晋起忽略掉她前面那句突兀的话,径直问道。 江樱愣了愣,而后点头道:“你问吧。” 对于帮助过她的人,她自然会知无不言的……这句话刚在江樱心里落了音,然而事实上……一眨眼过后,她却反悔了。 因为晋起问的话,她没有办法如实作答。 “你究竟是什么人?”晋起定定的看着她。 “我……我是江都连城来的人。” “我是问你,是什么人——”晋起的声音沉了沉。 对上那双湖泊般的眼睛,江樱忽然觉得一阵心虚,“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晋起会忽然这么问她。 难道……他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吗? 这怎么可能…… ... 030:你是什么人 言情海 031:好事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1:好事 除非……他也是! 晋起眼神里含着审视。 原先他还只是怀疑,可现在几乎是肯定了……因为今晚她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改变了这庄婆子的命运! 他犹记得上一世,隔壁家的庄婆子就是因为发高烧倒在了街上,次日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命了…… 可这一次…… 却是由他亲眼见着,江樱将她救了回来。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莫名其妙的参与了进去…… 他本不打算管这个闲事的,可当时他在想,或许想要改变前世种种,就得从小事情做起,或许一个看似小的转机,便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乐见今生的种种被改变的,可是仅限于在他的手被改动,而非是一个陌生人! 这样会让他觉得,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就好像自己的命运,再一次被他人控制住的感觉! 江樱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你问我是谁……那么,你又是谁?”江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可一刻,她就后悔了。 晋起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江樱顿时觉得无法呼吸,死命的挣扎着,眼泪都冒了出来。 晋起的手却在越收越紧,眼中杀气腾腾。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他的口气森冷无比。 江樱拼命的摇着头,疼的泪水直流。 就算她是穿越来的,也没有必要杀了她吧! 她又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 晋起似乎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江樱的脸色因为窒息的缘故越来越红,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唯独眼泪流的越来越汹涌。 晋起一皱眉,而后忽然松开了手。 江樱得了自由,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妄图去试着改变太多,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晋起丢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江樱瘫坐在原处,默默的抹着眼泪。 救命恩人突然间变成了精神分裂不说,而且还要杀了自己…… 老天,这日子究竟还有没有办法过去了啊…… 这一遭来江樱真的吓到了。 饿了一天的肚子都顾不得去填,而是将门窗全部从里头栓紧,生怕晋起半夜发病,跑过来将她掐死。 做好了一切之后,江樱才钻进了厨房里。 恐惧过后,肚子好似越发的饿了…… 四处没有找到菜刀,江樱便用意念取出了玄铁菜刀来。 说来这把菜刀虽然好用,但她还真没怎么用过,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这菜刀非同寻常,拿它来切菜有些玷污了。 可当江樱拿着它将两根胡萝卜切成了薄片之后,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让她改变了这种想法……反正里面的菜也没见得有成熟的迹象,到不如就拿它当寻常的菜刀来使好了。 因为顾念着庄氏的病情,江樱没做菜,熬了一锅胡萝卜糙米粥。 喂着庄氏吃去大半碗,她才又将自己喂饱。 再四收拾了一番,竟是折腾到了夜半子时。 累极了的江樱,躺在牀上眼前却总是闪过晋起那双冰凉彻骨的蓝眸,用尽了法子也没办法转移开注意力。 以至于,江樱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都是晋起要杀了自己的情形。 隔壁的晋起,却是一夜未眠。 江樱一遍遍检查门窗的动静,他自然觉察的到,这种防备,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先前她表现的太信任感激自己,而现在有了如此之大的反差,所以才会令他觉得不习惯吧? 晋起回想着那双装满了惊惶的泪眼,忽然觉得心底一阵后悔。 见窗外天色已有放亮的趋势,晋起干脆翻身了牀,去院子里打起了拳。 半个时辰来,方觉得心里的烦躁感随着汗水消失掉了。 另一边,江樱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了。 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了庄氏。 烧已经完全退了,太好了。 江樱没急着叫醒庄氏,而是出去洗漱准备做早饭。 在院子里的井边洗漱的间隙,江樱将耳朵支的老高,时刻注意着隔壁院子里的动静。那表情,像极了一只警惕无比的……老鼠。 “砰砰砰!” 门忽然被敲醒,江樱吓得险些要将手中的木盆给丢了出去。 “阿樱,你起来了没有啊?” 是宋春月的声音…… 江樱舒了一口气,一面应着一面去给她开门。 “怎么了?”将门拉开,江樱便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们昨晚上去哪儿了?回来见你们锁着门。”宋春月问道。 “我奶娘有些发烧,现在已经无碍了。”江樱简要的一句带过去,没有多说,毕竟庄氏已经没事了,没必要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让宋春月跟着提心吊胆。 宋春月听她这么说果然放心来,这才道:“昨晚我和我娘找你有事儿呢……韩家厨房里的吴大娘,说想让你留在厨房里做凉菜,工钱跟厨娘们一样呢!” 宋春月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显然十分高兴。 一来她知道江樱想找份活计,二来这样她也有人陪了。 江樱听罢愣了愣。 “怎么了?这可是好事啊!”宋春月晃了晃江樱的胳膊,道:“你要觉得可以,咱们今个儿就一同上工去!” 江樱脑海里快的闪过几种想法。 她自然是不想被束缚住的,她的梦想是攒钱开个小饭馆,将一江春的牌子重新挂起来,不用赚很多钱,够吃够喝就行了。 可是开饭馆显然需要不少银子。 倒不如先去韩家做帮工,攒够了银子便走人? 就是不知道韩家能不能同意她签活契。 毕竟厨娘跟普通的帮工是不一样的。 “你在想什么呐?”宋春月见她眼珠子转了又转,忙问道。 “这样吧,你先回去吃饭,我等会儿跟奶娘说一说,如果商量好了就去找你——”江樱得先跟庄氏说一声儿才行。 而且关于庄氏在养猪场的活计,她觉得不能再让庄氏做去了。 “那好,我先回去等着你!”宋春月一副你快点考虑以及这种好事到底有什么好考虑的模样,转身回了家去。 ... 031:好事 言情海 032:余氏的饼脸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2:余氏的饼脸 ------------------------求求求收藏推荐评论,请给奴婢鼓励!--------------------------- “樱姐儿……” 江樱刚一走进内,就听到庄氏在喊她。 江樱响亮的应了一声,一边连忙走了过去。 庄氏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牀头,打算穿衣。 江樱却快她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道:“奶娘你身子还没好全,今天便在家歇着吧!” “好了好了,已经都好了。”庄氏笑着说,面容看起来仍有几分病态。 “奶娘——”江樱按着庄氏的手臂,在床沿坐问道:“那个养猪场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庄氏一愣,随即笑着摇头否认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是不知道你奶娘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敢欺负我!” 庄氏是出了名的泼辣,这一点江樱不否认。 可是,庄氏为了这份活计,肯定会一忍再忍。 “你就别骗我了。”江樱叹了口气,说道:“昨晚做梦你说的梦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庄氏不淡定了。 她竟然还该死的说了梦话!? “我听您说,养猪场的东家觊觎你的美貌……经常骚扰你,昨日更是不顾羞耻的提出了要养你为外室的话……他夫人知道了,便让人拿了冷水泼你,还逼你做了比平日里多了几倍的活……”江樱汗颜的说道。 她没听到这些话之前,是真的没想到庄氏的发烧历程竟然如此复杂。 而且那养猪场的东家……这么独特的眼光又是怎么回事……? 江樱发誓她真的不是在黑自家奶娘,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庄氏的容貌顶多算是个中等,而且身材魁梧的女人,在这个时空里并不受欢迎。 庄氏听得汗都要滴来了,一面解释道:“我那只是发了个噩梦罢了,胡说八道来着……” “那你打算怎么做,真的要做你们东家的外室?” “呸!他想的美!俗话说的话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再者说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庄氏说到此处,蓦然止住了。 江樱看着她,“不是说发恶梦吗?” 庄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他们都这么对你了,若是你再去,还不要了你的性命吗……”江樱忧心地说道。 “他们哪里敢……”庄氏有些没底气。 其实她真的是个受不了气的人,性子越直接的人,便越难忍气吞声。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计她别无他法,这个活计是她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奶娘,刚才春月过来说韩家聘我做厨娘——” 庄氏还来不及反应,就又听江樱说道:“而且昨日我跟春风出去卖了红果糕,虽然赚的不多,但如果坚持去,肯定比你在养猪场要划算的多了——所以奶娘,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容不得你,那咱干脆就不干了!” 她不想看着庄氏受这种委屈。 “可是……”庄氏觉得好消息来得太突然,有些无措。 “没什么可是了,我打算去韩家,然后这红果糕就由奶娘来卖,这样一来,活计和生意都不耽搁!”江樱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庄氏听着,不由地也跟着露出了笑意,可仍旧有些不确定,“这样真的行吗?你那红果糕果真卖的出去?” “真的!”江樱满脸自信地道:“昨日我跟春风还买了十几文钱呢,全部卖出去了!” 庄氏听到这,欢喜的合不拢嘴了,跃跃欲试地说要去后山摘小红果。 江樱提完了方才那句话却在想,宋春风他究竟是去了哪儿…… “樱樱!” 江樱叹了句说曹操曹操到,遂起身去了院中。 宋春风一身的露水气息,在看到江樱的那一刻,大大的松了口气。 可担心死他了……这一整夜就怕樱樱一个人回家,万一出了什么好歹。 “昨晚上你去哪儿了?”江樱问道。 “我后面遇到了……梁文青,为了甩掉她,在山中躲了一夜……”宋春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颈。 江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宋春风是真的被这位镇长家的千金给缠的怕了啊…… “都是我不好,让你空等了那么久……总之,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没事儿。”江樱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其实说起来,她或许还要谢谢宋春风呢,若不是有这么一茬儿,她也不会在路上遇到昏迷的庄氏了。 江樱尚且不知,这个时空里原有的定律,正因为她的到来,而一点点的被改变着。 回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江樱便一脸笑意的出了院子,打算去找宋春月。 可前脚刚一踏出门槛儿,就见晋起也从家里走了出来,肩上背着兽皮弓。 少年人刚巧站在一缕明亮的晨光,五官犹如冰雕一般冷峻分明,虽是身着粗布衣,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强大气场,令人自觉渺小卑微。 江樱却无心去欣赏称赞,有的只是恐惧,她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脚生风一般溜进了宋家。 这一幕落在了晋起的眼中。 那双在阳光显得透澈无比的蓝眸,微微闪动了几。 看来她是真的防备上自己了。 ※ 江樱和李氏宋春月来到了韩家后厨。 吴大娘给江樱安排了自己的案板,正巧跟另一位做凉菜的郭婆子挨近。 现还没到做菜的时辰,只是杂工们忙着准备,郭婆子便往江樱这边儿走了两步。 “大娘有事?”江樱问。 “瞧见余氏没有……”郭婆子压低了声音,巴朝着前面支了支。 她不说江樱真没注意到,她这么一说江樱才发现,今个儿余氏可**静了,安静的都没有存在感了。 顺着郭婆子的目光看去,江樱顿时就傻住了。 余氏整张脸都肿的不成样子了! 又肿又紫……! 江樱险些就要没认出来…… 余氏那张原本显得刻薄的荣长脸,此刻俨然成了一张大饼脸,不对……紫薯饼脸——江樱脑海里蹦出这么个比拟来。 ... 032:余氏的饼脸 言情海 033:蒜茄子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3:蒜茄子 显然是被人打得,而且打的人一点情都没留。 “这是怎么了……”江樱讶异地问道。 “谁知道呢,但八成还是因为你那道凉菜的事情吧……”郭婆子了解的也不甚多,但她只需知道一点便够了,那就是——余氏被揍,她们大家都很开心。 江樱却暗暗摇头,心想若是因为余氏顶替她的那件事情,绝不至于如此…… 想来,只怕跟问梨苑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吧? 江樱正欲收回视线之时,却见余氏朝着她看了过来,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一样。 江樱受不住这种凌厉的眼神,率先收回了视线。 然而这种反应落在余氏眼中,只觉得江樱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一时间,余氏气的一张脸又红又紫。 吴大娘走过来瞥了她一眼,丢给她一张纸道:“这是今个儿你们红案要做的菜色——” 余氏应了一声,表面上看来对吴大娘还算恭敬,但眼底却深藏着浓浓的记恨。 若非是吴大娘从大夫人那得了她擅闯问梨苑的消息,并刻意的传到二房,她婆婆又岂会为了保全二夫人的颜面,而对她此狠手……! 一想到婆婆昨晚对自己的教训和辱骂,余氏便恨得牙痒痒! 这边,江樱尽量忽视掉余氏时不时对她投过来的眼刀子,也接到了今日她要做的凉菜单子。 她分到了五道,皆是素菜。 如果不是特定的、必不可少的大菜,向来都是菜单子发过来,具体的由厨娘们自己发挥的,而各人又都有自己的独门菜色,自是不必担心重复。 将食材准备好之后,江樱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娘,您看到我的菜刀了吗?”江樱朝左右两个婆子问道。 两人皆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真的是太奇怪了……她不过就是去拿了两个茄子,一回来就没有了。 “你再去后头取一把过来就是了,别耽搁了做菜。”郭婆子提醒道。 江樱连忙点头,转身去了。 这时,便有一个做蒸菜的厨娘走了过来,顺手就将江樱将拿来的两个青圆茄子给取走了。 郭婆子等人看在眼里,虽是面面相觑,但是还是没敢说什么。 这个厨娘是余氏的人……这么做显然是余氏的授意了。 这样为难一个孩子,真是的…… 一干婆子看在眼底,无不是对余氏的行为嗤之以鼻,但鄙夷归鄙夷,明着跟余氏作对,她们却是想也不会去想的。 所以,在后头好不容易从那堆破铜烂铁里寻来了一把旧菜刀的江樱,回来就发现自己的茄子不见了。 江樱无语了半晌,只得再去青蔬处重新去取。 可她刚走到置放青茄子的地方,就有几名厨娘涌了过来,冲到她前面—— 待江樱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目瞪口呆的盯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竹筐…… 这哪里是厨房,这是匪窝吧? 果真是弱肉强食……江樱暗叹了一句,只得将目光转向另一筐长形的紫皮茄子上。 肃州属于南方,紫茄子是此地的盛产,并不稀奇,反倒是外地运来的青茄子更受青睐一些。 可现在江樱没得选了。 她随便挑了几个,走回了自己的案板前。 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做菜了,余氏一时间也抽不开身让人再来给江樱使绊子。 而且……令余氏吐血的是,江樱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气闷的态度,就像是根本没将这一切放在眼中一样——这让余氏十分懊恼,找茬这种事情,就是要给对方添堵的,如果对方毫无反应,但堵的便是自个儿了…… 郭婆子等人也暗暗赞叹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但心理素质真真是强大啊。 殊不知,真正的原因乃是,这货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是有人在为难她…… 半个时辰后,临近正午。 郭婆子等都做好了自己的菜,在一旁闲聊起来。 “咿?你这做的都是什么菜?”郭婆子余光不经意的扫到江樱案板上的菜,讶异的脱口而出问道。 为了保证个人的手艺不被窥视,每个案板间都置有一人高的隔板的,但由于此刻厨娘们多是做好了自己的活计,便走动了起来,以至于郭婆子一打眼便瞧见了江樱的菜色。 但看样子已经是做成了,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几个人便好奇地围了过去。 江樱正做着最后一道菜的最后一步,将调拌好的蒜泥香菜醸入蒸熟后在中间划开了口的茄子里。 “这茄子就这样吃?不切了?”郭婆子指着盘子里一条条整齐排列的紫皮茄子,问道。 其它的四道菜看着也是新鲜的,但这整茄子的做法,却尤为显眼。 “这叫蒜茄子,就是要将蒜泥和香菜的味道在茄肚里面得到充分的释放,味道才好。”江樱对她们的反应并不意外,严格来说她做的这道蒜茄子传自东北,这里的人没见过很正常。 “可这蒸过的茄子里头还冒着热气呢,能叫做凉菜吗?”一位婆子撇撇嘴,显然不大喜欢江樱。 不料江樱闻言反而对她笑了笑,道:“大娘不用担心,等待会儿端过去,便凉透了。” “……”婆子脸色一阵反复。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真真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的无力感…… 郭婆子强忍着笑,因着那开口的齐娘子平素与她很不对付,所以一时间,郭婆子只觉得这看起来软糯娇憨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你这几道菜瞅着就有名堂,真不愧是家里做酒楼起家的啊!”郭婆子由衷的夸赞道,面上带着笑。 江樱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饭厅里的丫鬟人们便过来传菜了。 江樱见没人注意到她,便不着痕迹的将菜刀隐了起来。 这不能怪她太随便的就拿传家之宝出来用,而是方才翻找过来的菜刀别说切菜了,就是用来剁手,一刀去也不带破一丁点儿皮的。 其外,一整个晌午,厨房里的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余氏的怨愤,纵然因为脸上有伤不便多说话,但这还是不妨碍她找众人的茬儿。 ... 033:蒜茄子 言情海 034:吃货很忙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4:吃货很忙 江樱现在做凉菜归了白案管,倒是还好,余氏没办法明着找她的麻烦,只是李氏和春月却倒了霉,没少被余氏假公济私的欺负。 “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江樱听到这愤慨的声音来自于宋春月,连忙转头看去。 “凭什么这两个院子的甜点都要我娘来送,这平时根本不是我们该做的活儿!”宋春月正跟余氏争辩着。 余氏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帮工吗?帮工就是什么杂活儿就能干的人——你们要是不想做,也行啊!去管家那里结了工钱滚蛋!” 大概因为两腮肿胀的厉害,以至于余氏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清的,但却是加倍的盛气凌人。 “你——”宋春月气的双眼通红,“你分明就是刻意为难我们!” “就算我是刻意为难你们,你们又能如何?”余氏睥睨着李氏和宋春月,眼底含着不屑。 她早就看这对母女不顺眼了! “好了春月,别说了……”李氏上前来扯了扯宋春月的衣袖,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 宋春月噙着泪气愤的走开了。 “余管案放心,待会儿我便去三小姐和四少爷的院子里送糕点……”李氏跟余氏说道。 韩家有个规矩,那就是饭后每个主子的院子里都得备着甜品,而这活计,平时是专门有人负责的,今日却被余氏推到了李氏的身上。 “知道了还不快去?还有那些碟子,还等着你洗呢!洗不完不准放工——”余氏瞥了唯唯诺诺的李氏一眼,心满意足的走了。 江樱走了过来。 “婶子,这甜点我帮您送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累了一晌午了快去歇着吧!”李氏连连摇头。 “我不累,我帮您送吧。”说话间,江樱已经将分好的甜点端了起来,“您告诉我是哪两个院子?” 李氏只得笑着道:“三小姐和四少爷的院子是紧挨着的,直走过游廊,转左一直走便能瞧见了,一座叫祈玉院,一座叫祈香院。” 江樱记来,点头笑道:“那我去啦——” 余氏瞧见这一幕,嘁了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干活儿,那就让她干去吧。 顺利的将两份点心送完,江樱从三小姐韩成香的祈香院里出来。 “站住——” 一道妇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樱意识的停脚步,转头瞧去。 就见是一位身着驼色暗纹褙子,身材肥胖的妇人正朝着自己走来,她目光里含着审视,问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为什么来这儿?” 见她一副盘问犯人的架势,江樱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婢是后厨里的,来给三小姐送糕点。” “我瞧着你怎么那么眼生?”妇人微微皱眉,“平时不是春红过来吗?” 江樱刚想说春红有事,她临时过来帮忙的,却觉得撒谎不太好……毕竟她不知道春红是哪个啊! 好吧,其实她更想嚼一嚼舌根。 “是余管事让我过来的。”说到此处,江樱怯怯的缩了缩脖子,那模样看起来既胆小又委屈。 低着头的江樱并没有瞧见,那妇人在听到她提起余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而后,便细致地问道:“你是在厨房里干什么的?” “做凉菜的。”江樱据实以告。 “还是个厨娘啊……”妇人讶然。 江樱点了点头。 “余氏越发了不得了,连厨娘也支使着跑腿儿送糕点,而且还是做白案的。”妇人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想到现在二夫人正气着余氏,眼里便有了点点笑意。 江樱眼光微微一闪。 好像这婆子很不待见余氏啊? 哦,想来这府里没谁会待见她……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会禀给二夫人的。”婆子对江樱道。 江樱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说出来过过嘴瘾而已,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要往上头告状…… 对于这种行为,江樱只想说——这位大娘真是热心肠啊! 一想到正在风口浪尖儿上的余氏,可能还会有一场灾祸,江樱顿时觉得舒心了…… 倒不是她多厌恨余氏,而是余氏成日这么为难李氏和春月,有人能替她们出气,自然是一大快事。 因果循环,恶有恶报,是她最乐见的。 江樱这边喜滋滋的离了祈香院,在途径问梨苑的时候,想到那日的惊险,便意识的往里头瞧了一眼。 这一瞧不要紧,便瞧出了一个人来。 江樱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低头,加快了脚步埋头往前走。 “等等!站住!”上气不接气的喊声传入江樱的耳朵。 江樱装作没听到,干脆小跑了起来。 “你!那个穿青衣裳的,给我站住!”见她不停反跑,那声音气恼起来。 话以至此,江樱没办法再欺骗自己身上穿的衣裳是其它颜色,只得一脸忐忑的停了脚。 那小厮噔噔噔的跑了过来。 江樱认出了他,是伺候在韩呈机身边的阿禄。 “我只是凑巧路过……”江樱硬着头皮解释道,上回的事情让她知道了问梨苑不能擅闯,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看都不让人看啊……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一眼而已! “快去前头请大夫过来,少爷犯了喘病!快去!”阿禄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满头的大汗显得十分着急。 啊?江樱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阿禄显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丢这句话便跑回了问梨苑。 江樱醒过神来。 她确定阿禄没有认出她来,所以她就算这个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就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这样未免太不厚道了,毕竟他那么信任自己…… 显然这货不大分得清人家太着急没空多说和信任之间的关系。 反正只是去请个大夫! 别耽搁了病情,到时候反倒是自己的过错。 江樱打定了主意,便拔腿朝着前院跑去。 作为一个暂且不知道是女主还是女配的吃货穿越者,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忙好忙啊…… ----------------------- ps:停电断一整天,抱着笔记本最后一点残存的电量,用手机流量共享传上来的tt还好传上了,拖到现在请多包涵 ... 034:吃货很忙 言情海 035:急救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5:急救  “什么……你说大夫不在啊?”着急忙慌的跑来前院,江樱却被药徒告知这个高大夫出门采药去了。 真是亲力亲为的好大夫,连采药这样事情也要自己去做,江樱默默给高大夫点了个赞,一面又问道:“那府里可还有别的大夫了?” “有。”药徒对她点点头。 江樱一喜,“那他们在何处?” “跟我师傅一起出去采药了。”青衣药徒是个面瘫脸,表情呆板着说道。 江樱:“……”这群人是去搞学术研究了吧?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药徒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并非是丫鬟的装扮,便问道。 “我是厨房的。”江樱脱口而出。 “厨房的你来我们这儿干嘛,我们又不治人。”药徒嘁了一声,转身便欲走。 江樱怔了怔,正在为这贵贱之分严重到了极致的社/会现象而感到悲切,却忽然想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诶你等等!是问梨苑里的人让我过来的,说是大少爷犯了喘病!”江樱连忙叫住他。 话刚落音,江樱就见那药徒的腿瞬间重重的抖了一抖,若非是扶住了门框,只怕要跪倒在地了。 “你怎么不早说!”药徒神色张皇的冲江樱喊了一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了中,取来了药箱。 “走!”他一把拉住江樱。 “我……就不用去了吧?”江樱一脸纠结,她心里是真的有阴影。 “你不去谁给我证明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来,这都怪你一开始没把话说清楚!万一大少爷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担当的起!”药徒瞪了她一眼,遂扯着江樱的衣袖疾步朝着问梨苑而去。 被他一句话说的心生忐忑的江樱,就这样被硬扯着来到了问梨苑。 这药徒显然不是头一回来问梨苑,在曲折回环的问梨苑中,熟门熟路的就来到了大少爷韩呈机的卧房。 一路上无论江樱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半路脱逃,肯定会配合他,但是药徒仍旧是坚持将她拽到卧房中,才肯撒手,执着的程度让江樱觉得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信任可言了,虽然……她真的有想过半路跑掉…… 此刻,卧房中乱糟糟的一团,甚至围在牀边的几个身材面貌均是出挑的丫鬟们已经吓得小声啜泣了起来。 江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架势不太妙啊…… 该不是她真的要被拖水吧,她真的只是路过帮忙喊人的…… 正帮牀上喘息不止的韩呈机顺气儿的阿禄,一见来的人是个药徒,而非是专门负责韩呈机病情的高大夫,顿时就急了眼,“怎么是你,高大夫呢!” “师傅采药去了……凝寿堂里只有小的在……”药徒约莫也是瞥见了韩呈机情况不太好,吓得已是双腿打颤。 “什么!”阿禄圆圆的脸上满都是失措的神色,“那你可懂得如何抑制这喘病!” “小的……还未出师,跟在师傅身边不足半年,药理学了些,但医术真的不济……”药徒说罢,已经抖索着跪了去。 江樱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大哥你不会医术跑那么快干什么,还背个药箱有模有样的! 可也只是一瞬,她便明白了……这药徒只怕不是不会治,而是看到韩呈机的病情太严重,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治。 原本是要赶来立功的,但是事态比料想的严重,便只好说自己医术不济,横竖只是个药徒,也不会怎么为难他…… 江樱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身份太尊贵也不是什么好事,连治个病都让人太忌惮,不敢尝试。 阿禄闻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见韩呈机喘的越来越急,脸色已经由青紫变成了苍白,顿时就对一位身穿宝蓝色比甲的丫鬟吩咐道:“速去将城中最好的大夫请来,一定要快!赶紧的!” “我这就去!”丫鬟边抹着眼泪,便提着裙角跑了出去。 阿禄又对另一位丫鬟道,“快去老爷和夫人那里,将情况告知!” 虽然韩呈机向来不喜欢老爷夫人踏足问梨苑,但现在这么个情况,他实在不敢瞒啊! “少爷,少爷您一定要撑住啊,大夫很快就会过来了!”阿禄躬身对牀上的韩呈机说道着,也是吓得双眼通红。 江樱被这紧张的气氛渲染的也莫名地跟着紧张了起来……她朝牀上看了一眼,只见平躺着的少年人,整张脸都是煞白的颜色,大汗淋漓,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这显然就是现代常见的哮喘病啊…… 看他这么个缺氧的情况,若是再等去,只怕半盏茶的功夫都等不了了。 府外的大夫,纵然是从进韩家大门到问梨苑,少说也要一炷香的时间,这……房子太大真的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少爷,少爷……”丫鬟们围在牀边,眼泪流的越发汹涌起来。 江樱心里忽然一阵紧缩。 对哮喘病她并不陌生,她前世的弟弟便是因为这个病丧命的。 她一直很内疚,如果那天她没有为了吃正宗的小龙虾而跑去了临市的话,或许弟弟也不会因为抢救的太晚而离开人世了。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也就韩呈机这样差不多的年纪…… 江樱想到此处,不知怎地,忽然就冲着阿禄他们喊出了声来:“你们这样围着他是不行的!” 阿禄转过头来看着她。 就见江樱转身跑到窗边,将房间里的四扇窗户全部都打开了来。 “少爷需要畅通新鲜的空气,你们不要围在牀边了——”江樱走过来,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阿禄见她来到牀边,伸手就要去解韩呈机腰间的玉带,顿时脸色就跟看到了十恶不赦的**贼一样。 几个丫鬟互看一眼,一时间连哭也忘了哭,唰的一红了脸颊。 “我知道些抑制喘病的偏方,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江樱说话间,已经动作迅速的扯开了韩呈机的衣襟。 “……!”阿禄赫然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这个将他的大少爷比作了‘死马’,并且动作如此大胆的小姑娘。 ----------------------------------------------------- 谢谢万俟琼的长评,小非一字不漏的看完了,多谢看官抬举(づ ̄3 ̄)づ另外,客户端评论好像是一条有十个经验值拿的,大家踊跃发言啊,讨论剧情讨论美食都好! ... 035:急救 言情海 036:她对我做了什么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6:她对我做了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江樱脸上笃定又严肃的表情,让他生出了几分希望来,阿禄顿时就让一干丫鬟们退的远远的。 “还需要做什么?”阿禄觉得他已经上了这小姑娘的贼船了,只能尽量帮着她,希望有成效才好,如若不然,他要背负的,或许是在少爷生死攸关之际,他还帮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小姑娘轻薄自家少爷的可怕罪名…… “扶着他坐起来,躺着不利于呼吸——”江樱将韩呈机的领口敞开后,却发觉自己扶不动他。 阿禄连忙过来帮着江樱将韩呈机扶起。 少年人急促而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汗水都洒到了江樱的脖颈上。 “身子向前倾,大口吸气!” 因为缺氧的缘故,已经神志不清的韩呈机,隐隐听到一道清脆却着急的声音在耳畔不断的响起,指引着他。 “温梨……”少年人含糊不清的念着一个名字。 阿禄顿时大喜,“少爷说话了!” 能说话说明这口气算是顺过来了! 江樱也舒了一口气,收回手退到了一旁,余惊未了的抹着汗水。 这时,便听外室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一个长相威严却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和一位得体的妇人在最前头走了过来,后面便是呼啦啦的一大群丫鬟婆子。 “呈机如何了!”中年男人一脸忧色地问道,这是肃州刺史,韩家的当家人,便也是韩呈机的父亲韩旭了。 “回老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少爷现在的情况好了许多,应当暂无大碍了!”阿禄欣喜不已的答道。 韩呈机的呼吸已经逐渐的顺畅了起来。 “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大夫人曲氏满面庆幸的念了句佛,看着韩呈机的目光满都是慈爱。 江樱忽然想起听到的一些事情,譬如据说这位大夫人是填房,并非韩呈机的生母。 没多大会儿,大夫便被请来了。 “我儿如何了!”大夫刚查看了韩呈机的情况,韩旭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刺史大人,韩少爷已经无事,待我开几服药,再好生歇着便可。”须发半白的大夫恭谨地揖礼说道。 韩旭这才彻底的放心来。 大夫写完了药方子,一面交到阿禄手中,一面叹道:“此病最大的弊处便是呼吸不畅,幸亏你们处理得当,如若不然只怕后果难料啊。” “你们如此尽心服侍,该一一重赏。”韩旭一挥袖大气的说道,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能不看重。 “奴才不敢受此赏赐,老爷,这都是她的功劳——”阿禄说着伸手指向江樱站着的位置。 咿? 人呢! 阿禄在房中四处看了一番,却发现哪里还有江樱的身影。 立了这样的功劳,怎么反倒还跑了呀?阿禄一脑门子问号。 江樱根本没意识到这会是个什么功劳,对于她而言,跟举手之劳日行一善并无什么区分,韩家不计较她冒犯尊贵的大少爷她已经要念一句阿弥陀佛了,毕竟有钱人家的思想不太大揣摩。 而且她之所以离开,除了见韩呈机情况稳定了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特喵的她已经到了放工的时辰啊! 急匆匆的跑回后厨,果然发现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这个时空里大户人家一般只有早午两顿饭,极重视午饭,晚饭则是午的时候吃些点心什么的应付过去,若是主子饿了,也可以在自己院子里的小灶里让人做些简便的吃食。 所以,大后厨晚上是没人的。 此刻,后厨里只有几个留来打扫的人,和李氏了。 “你这是去了哪儿,可担心死婶子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李氏关切的责备道。 这韩服里规矩太多,她就担心江樱万一闯了什么祸吃了亏。 还好,还好人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多转了几圈儿……”江樱没将自己去了问梨苑的事情说出来,如若不然李氏定又要大呼吓死她了。 “迷路?甭骗婶子了!”李氏却是不信她扯的谎。 江樱愣了愣,以为李氏听说什么了。 却不料李氏笑瞥了她一眼,笃定的道:“你这丫头贪玩着呢,定是又瞎胡跑了吧?” 江樱哈哈干笑了两声,原来她在李氏心中就是这副模样啊……好吧,这好似也是事实。 “春月呢?”江樱问道。 “春月担心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便找你去了——”李氏道:“咱们去前头看看,她应当去前院寻你去了。” 江樱点头,随着李氏一同出了后厨大院儿。 在前头找见了宋春月之后,三人便不做停留的回桃花镇去了。 落日熔金,四周逐渐昏暗起来。 问梨苑中,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寂静。 韩呈机醒了过来。 丫鬟伺候着他吃了些水润喉,便被韩呈机打发去了外间守着。 他向来不大喜欢人近身伺候,尤其是丫鬟。 “少爷醒了!”阿禄自外头回来,见韩呈机静靠在迎枕上,似在出神。 每当少爷露出这种神色,定又是在想着五年前跟着夫人一同过世了的温梨姑娘…… “少爷,您猜今个儿是谁救了您?”阿禄不想韩呈机多想,便笑着找了个相对而言比较欢快的话题。 韩呈机看向他。 “就是上回从梨树上栽来的那个!”显然,阿禄对江樱的第一印象已经固定为‘从树栽来的人’。 韩呈机微有些意外。 竟然是她? 隐约的,好像就记起了半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都对我做了什么?”韩呈机问阿禄。 阿禄脸色古怪了一,心道少爷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可是想到当时的情形,阿禄便觉得这种别扭,实在不是多余的。 “她说自己懂一些治喘病的偏方,将窗子打开通气儿,让人都散开,然后,然后还……解开了少爷的衣服——”阿禄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阿禄丝毫不觉得人家小姑娘做这些的时候都没红脸,而他一个男子却觉得别扭的不行,会有什么不对。 毕竟再令人害臊的事情,那也……耐不住她脸皮厚啊! ... 036:她对我做了什么 言情海 037:撵人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7:撵人 这一点,在梨林中阿禄就已经见识过了。 “……”韩呈机没有再说话。 只是,回想到昏迷时,那种熟悉的气息,令他心底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两个人根本没有一丝相像可比的地方。 看来当时他真的是昏了头了。 “次这种小事,不要私自做主惊动父亲他们。”韩呈机将心神敛起,复对阿禄说道。 阿禄低头,应了声“是”。 一面却在心里说道,这哪里是小事啊,若非是那小姑娘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只怕真的……阿禄在心底叹了口气。 ※ 江樱和李氏宋春月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桃花镇。 进了院子,江樱刚欲把门给关上转了身,就听得一阵敲门声。 江樱以为会是宋春风或宋春月,便伸手拉开了门。 “咳,咳咳……”一股劣质的脂粉香蜜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江樱咳嗽了起来。 “庄氏住在这儿吗?”来人问道。 江樱后退了两步,同她拉开距离,这才瞧见眼前的人是什么样子。 是一位年约四十岁左右,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通身上的装饰,像是要将家里所有能派上用场的都戴在了身上。 毕竟眼生,江樱留了个心眼儿,不答反问:“请问你是?” 妇人斜睨了她一眼,一副倨傲自持的模样,虽然……江樱真的搞不懂她有什么值得自持的。 “我是梧桐镇上的柳媒婆——”妇人轻哼了声,看着眼前长相娇憨的小姑娘,微微仰起了巴问道:“你该听说过我的吧?” 江樱木讷的摇了头。 媒婆顿时一竖眉,随着她的动作,脸上落一层脂粉来,看着江樱的目光不由地嫌弃了起来,“呆头呆脑的……” “……”江樱无言以对,她方才之所以那么一副表情,是因为她在想……媒婆来她家干什么! 难道她昨个儿去镇上卖了一趟红果糕,就有人暗中看上她了不成? 江樱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铁定就是女主了……毕竟这种光环,这种待遇,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拥有的! “这位大娘,我年纪还小,暂时不说亲。”江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说什么!”媒婆表情一阵古怪。 “我才十四,还没及笄呢……”江樱一本正经地强调道。 “谁要给你说亲了!”媒婆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这小姑娘小小的年纪,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呃……”江樱面部表情一僵,但只一瞬便调整好了心态,转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媒婆,“那你过来干什么?” 串门儿吗? “我来找庄氏!”媒婆轻哼了一声。 “什么!”江樱顿时咋舌。 原来这女主光环是配给奶娘的啊! “里面请吧。”江樱一脸纠结的将人请了进去,厨房里的庄氏听到动静,边擦着手边走了进来。 “你是?”庄氏望着媒婆,一脸的不解。 “你就是庄氏?”媒婆借着昏暗的灯光,将庄氏上打量了一遍。 这种打量货物一样的目光让庄氏十分不舒服,当然了,不舒服的原因主要还是,媒婆打量完之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来我家干什么?”庄氏藏不住心事,心里不高兴,口气立马儿就不好了起来。 “是凌老爷托我过来的。”媒婆一副也不知道人家看上你什么了的表情,说着:“凌老爷有意纳你为妾,让我来跟你提一提,没意见的话好选个日子——” 凌老爷? 江樱呆了呆,原来是那个养猪场的东家啊! 原本还以为奶娘这走桃花运了,不成想却是朵不能再烂的桃花。 “你给我滚!”庄氏脸色恼怒交加,二话不说冲着媒婆就吼了一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媒婆羞恼中更有惊异。 “我让你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庄氏的河东狮吼再一次发作,甚至惊动了李氏和宋春月过来。 柳媒婆自认‘德高望重’,从没受过此等待遇,当即便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帕子指向庄氏,对骂道:“你竟然敢让我滚?我告诉你,这事儿没我根本成不了,你真拿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 “你指什么指!”庄氏猛然上前一把将柳媒婆的手给打了去,瞪着一双大眼,骂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顺便给我告诉那姓凌的一家,不要太过分了!” “哟,还真觉得自己了不得啊!” 李氏和宋春月疾步走了进来,见这情形,忙上前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气啊!” “这是怎么了?” “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气急了的庄氏甩开李氏的手,对柳媒婆喝道。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烂货,还带个拖油瓶,你还看不起凌家这样的大户?我呸!”柳媒婆狠狠呸了一口。 ‘拖油瓶’江樱呆了呆,而后便从门后取了扫帚过来,递到庄氏面前,“奶娘,给——” 庄氏接过来,便朝着柳媒婆身上挥打了过去,“你滚不滚!滚不滚?” 柳媒婆疼的跳了脚,一边惊惶的往门外逃窜,一边咬牙放着狠话:“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庄氏不依不饶,撵出了自家大门还不满意,也怪柳媒婆嘴巴太臭,惹得庄氏举着扫帚继续追赶了去…… 两个人边跑边骂的声音越来越远。 但江樱和李氏都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庄氏没有可能会吃亏,柳媒婆的战斗值太弱,二人不在一个档次。 “你也真是的,干嘛火上浇油,还给婶子递扫帚啊?”宋春月白了江樱一眼,嗔道。 江樱默了默,说道:“如果我不给她拿扫帚的话,她会去拿刀的。” 她说的是真的,庄氏真干得出来。 宋春月膛目了好大一会儿,面色复杂却由衷地钦佩道:“还是你想的长远……” 近一个时辰后,直是将柳媒婆撵出了桃花镇才肯罢休的庄氏,迟迟归来。 将饭已经热了三次的江樱,只得再去热第四遍…… “樱姐儿,若是她再敢过来,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庄氏愤愤地交待着江樱。 江樱郑重点头,一副我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的表情。 但是转念一想,那柳媒婆应当是不可能再过来了…… --------------------------------------------------------------------------------------- ps:以为今天是冬至,想想终于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吃夜宵了,正打算煮饺子,却被母上告知:后天才是……人生起落太大,我先去静静 ... 037:撵人 言情海 038:菜园的变化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8:菜园的变化 晚饭后,沐浴完毕,江樱帮着庄氏处理她白天从后山采来的小红果。 “你明个儿一大早还得去上工,又累了一天了,我闲着没事,我自己弄就行了!”庄氏不愿意让江樱帮忙。 做山楂糕的过程十分简单,江樱示范一次之后,庄氏便可以自己动手了。 江樱笑嘻嘻的说不困,刚坐,却被庄氏一把揪了起来,勒令她立刻去睡觉。 胳膊拗不过大腿,作为弱势的一方,江樱只得服从。 被赶回了卧房里的江樱,躺在牀上翻来覆去的,没有任何困意。 忽然想到有几日没去菜园里看过了。 江樱坐起身来,脑海中只是一个意念闪过,人便已经来到了绿油油的菜园中。 菜园中不但没有四季之分,温度适宜,而且也不存在昼夜更替。 比如现在,现实世界中已经漆黑如墨了,然而菜园中却仍旧是白天,和煦的阳光洒在江樱身上,温暖舒适。 可这二货由于刚才还躺在黑漆漆的牀上眯着眼睛的缘故,竟觉的一时间倒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时差’,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脚边是几垅青椒,江樱随意看了一眼,却是愣住了。 弯身来,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之后,江樱顿时大喜——这些辣椒竟然开花儿了! 白色的小花零零星星,不是很多,但确实是有的! 花开了,想必离结果也不远了! 江樱兴高采烈的又朝其它的蔬菜看去。 果然,都有了相对的长势,但是都十分的微小,茎叶繁茂,开的花却是极少,个别种植不易的珍稀蔬菜,变化更是看不到。 就像是缺少养分的样子一样。 但看茎叶,分明长得很蓬勃。 江樱不解的挠了挠头,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有了长势呢? 虽然长势不算太好,但的的确确是有了。 她记得当时祖奶奶是这么跟她说的:这座菜园,会根据你的身体习惯自成一种状态,而究竟是哪一种习惯,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你需自己日后留心观察。 可她也只琢磨出了茎叶的状态是跟她的饱腹程度成正比的,并不知道果实的长成,又跟什么挂钩。 江樱想着自己近来都做了什么之前不曾做过的事情。 好像也没什么格外不同的啊…… 江樱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诱因在哪儿。 又转着眼珠子想了会儿,江樱决定……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等到明天,再各处留意一番。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足精神。 好吧,其实这货就是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晒得有些发困了,实在是聚集不了足够的神智去多做思考…… ※ 次日早,江樱早早起身,查看了山楂糕的情况。 庄氏的手艺倒也不错,总体来说还算晶莹剔透。 江樱取出菜刀,将它们切成规则的小长条。 庄氏大约是昨晚熬的太晚,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起牀。 江樱去了厨房煮了白粥,热上窝窝头,又做了几盘简单美味的小素菜,才喊醒了庄氏。 庄氏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听江樱喊她起来吃早饭,便冲着自己脑门子一阵狠拍,“我怎么睡到现在!” 竟然还让要上工的樱姐儿自己做早饭,她这奶娘做的实在太不称职了。 一面说,一面起来穿衣洗漱。 江樱吃罢早饭,将桌上的残局留给了庄氏收拾,自己则是出了门儿,打算去宋家找李氏和春月去上工。 可一出大门,就被人给拦住了。 江樱望着眼前身姿挺拔而欣长的蓝眸少年,吓得顿时后退了两步。 还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惊惶。 乍一看,竟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你……拦我干什么……”江樱见门前时不时有晨作的农民经过,料想晋起不会像上一回一样犯蛇精病,适才敢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去过韩府。”晋起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似在警告她不要说谎一样。 江樱被他盯得发毛,一副老实交代的表情,道:“我在韩府做工……” 晋起皱了一眉。 果然是她…… 他昨日和往常一样,打完猎之后在肃州城消息流通最广的茶肆里坐着,听着天南地北的消息,直到天色转暗,才发觉了不对劲。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的今天,韩家大少爷韩呈机因病去世,轰动了整个肃州城。 可这一世…… 晋起第一个便想到了江樱。 肯定是因为她的介入,使韩呈机的命数发生了逆转! “不该管的事情,你以后最好少管。”好大一会儿,晋起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樱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晋起说的是什么。 “我只是去做菜而已啊……”江樱生怕晋起误会了她,误会了她不要紧,若是因为误会又引发了他的蛇精病,那就大事不妙了。 那天晚上晋起的话她并没怎么听懂,但隐约觉得……晋起对她好像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晋起冷冷地道:“那就好好做你的菜。” “……”江樱呆了呆,而后便点点头,道:“我会的……” 小姑娘站在茅草搭起的,阳光从缝隙中落,星星点点的映在她白皙的小圆脸上,不点而朱的菱唇微微张着,一双大眼睛里装满了迷茫和凌乱,娇憨而生动。 本欲转身走开的晋起,乍然瞧见她这幅模样,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多管闲事于你而言,并不会有太多好处。” 江樱赞同道:“我也这样觉得。” “……”晋起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总觉得她根本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如果真的是重生,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但是,瞧她这幅样子分明又不像是在装傻。 一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一眼便能看出来,眼前这货显然属于前者无疑…… 晋起有些开始不确定自己起初的判断了。 或许,真的只是凑巧…… 再或者,是因为其它什么不可逆的原因,比如因为他的重生,而引发了一种效应,让其它看似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也发生了改变? ... 038:菜园的变化 言情海 039:问起 美食计 作者:非10 039:问起 晋起心思百转之间,却听一道试探的口气弱弱地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晋起抬眸看向江樱。 “我还等着上工呢。”江樱讪讪的笑。 晋起在心里莫名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江樱如获大赦一般,转身便走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来,直让晋起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专门威胁弱小的市井无赖……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点那个头,陪着她一起发蠢,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冷冷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直到江樱的身影消失在宋家院门中,晋起方转了身。 心情,较往时有些不同。 具体是怎样的不同,却描述不清。 大致是因为动摇了起初的猜测吧。 江樱跟着李氏和宋春月出了门。 去往韩府的路上,江樱跟宋春月问起了晋起的事情。 她越来越觉得,晋起这个人好像不单单只是精分蛇精病那么简单…… 虽然她不算太聪明,时常还犯二,但江樱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说他呀……”宋春月眼睛转了转,边想边说道:“据说他不是平叔的亲生儿子,是郑平叔领养的。郑平叔一辈子没有娶妻,他又长着一双西陵人的眼睛,且又是外姓,想来该是领养的没错。” 江樱点点头,这些她已经听庄氏说过了。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自幼便这样吗?” “是啊。”宋春月好笑的看着她,“自幼就是蓝眼睛,难不成眼睛的颜色还能长变不成?” 江樱默默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说眼睛,我说的是他的性子,他自幼就这么……”奇怪两个字到了嘴边,江樱又给咽了去,觉得毕竟有些歧义,便改口道:“就这么与常人不同吗?” 不跟街坊邻居走动也就罢了,还对她这么不友好,毕竟……毕竟她好歹也是给他送过几次吃的…… 在吃货的眼中,这是世上最令人感动的举动了。 江樱至此也不明白,晋起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虽然他孤僻了些,但也没见他对其他人这样——比如想掐死对方。 没错,这件事情俨然已经成了江樱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说这个啊!”宋春月立即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道:“他幼时可不是这样的!他以前蔫儿坏!” 江樱听得张大了嘴巴。 合着现在的晋起,还算是好的啊! “小时候他格外喜欢跟人打架,只要谁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就揍谁……我倒还好,我哥小时候可没少挨他的打!”宋春月气呼呼地说着。 李氏在一旁听了摇头笑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者说了,还不是因为你们不懂事,常常笑话人家?说起来这孩子,其实也怪可怜的。” 宋春月一副你别听我娘的表情,继续跟江樱说道:“两年前,郑平叔因病去世了,他哭着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孝,还拦着不让葬,直到后来体力不支又发了高烧昏迷——” 江樱听到此处,心里觉得酸酸的。 两年前晋起也是跟她现在差不多大小的年纪吧? 唯一的养父也走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种滋味想一想,就很不好受了,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说来也怪,自从他发了高烧昏迷了几天之后,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了?”江樱忙问道,隐隐觉得这种桥段……有点熟啊! 这可是不少穿越文必备的穿越点! “自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跟人打过架,每天上山打猎砍柴去城里换钱,好像听说他还开始学起了功夫……越发的不爱与人走动,总而言之,虽然较以前好了许多,但总归有些,有些……”宋春月说到此处,声音放低了许多,犹犹豫豫的。 江樱拿询问的眼神看着宋春月。 “有些没人气儿,怎么看都不像个活人……”宋春月忌讳地说道。 江樱愣了好大会儿。 “你瞧瞧你,大白日的就开始胡说八道,吓着阿樱了!”李氏嗔怪地看了宋春月一眼,又对江樱道:“别听春月的,哪儿有那么邪乎,不外乎就是忽然失了养育他长大的父亲,心里头不得劲儿罢了……” 江樱略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在害怕,而是宋春月的话提醒到了她。 她总觉得晋起跟常人很不同,但除了冷漠之外也说不出其它的不同。 而方才,宋春月说的话正是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晋起,似乎真的是少了些人气儿,虽然没有宋春月说的那么夸张,不像个活人,但是的确少了正常人该有的许多东西。 这真的不该是一个穿越人士该有的精神!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理应是对外界充满好奇的,理应是有着蓬勃向上的大好朝气才对! 于是,江樱由此断定,晋起跟穿越扯不上任何干系。 只是,他真的是因为养父过世而悲伤过度,从而把自己封闭起来,那么简单吗? 江樱百思不得其解,便掐断了思绪。 她向来都不具备刨根问底儿的精神,想不通的事情从不勉强。 当然,关于吃的方面那肯定除外。 “我说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宋春月见江樱脸色几经起伏,历经了严肃思考和纠结不等鲜明的表情之后,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就一子归为了平静,将一旁宋春月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就是好奇而已。” 宋春月默了默,没有再说话,因为江樱的脸上此刻已经再也看不出什么好奇了…… 吃货的思想,果真是善变啊。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来到了韩府后厨。 着姜黄/色绣暗花褙子的余氏正一手掐腰,表情愤愤的站在厨房门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怒不可遏的气势来,唯一值得一提的好现象就是,在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她脸上的肿胀……更为严重了。 顶着这样一张脸往门边一站,还别说……倒真的挺像是一尊黑脸门神的。 这里的黑脸,不单是神似,更有形似。 ------------------------------------------------- ps:今天冬至,小非这称为“交九”,要吃饺子的,传说不吃饺子,耳朵会被冻掉的!囧 ... 039:问起 言情海 040:口福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0:口福 江樱和宋春月聊着天轻笑着进了厨房内。 余氏眼睁睁看着三人对她恍若未见一般,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顿时火冒三丈。 “你给我站住!”余氏冲着江樱喝道。 几人这才转过头来。 目光在接触到她的脸之时,纷纷露出了想笑却不敢笑的表情。 “看什么看!”余氏再次炸毛。 “余管案当真是奇怪,是你喊住了我们,到头来却不许我们看?”宋春月冷笑着说道,经过余氏一日日来愈发明显的为难,她在心里已经烦透这个死女人了。 “有你什么事!”余氏瞪着宋春月,厉色道:“还不快进去干活,耽误了事儿,你担待的起吗——” “你——”宋春月平素看着毫无顾忌的,但脸皮最是薄,被有错在先的余氏反过来呵斥,气的红了一张脸。 江樱捅了捅她,道:“你先跟婶子进去干活吧。” 否则余氏肯定又要借题发挥,大肆为难母女二人了。 看着气呼呼的女儿,李氏微叹了口气,而后一手拉起宋春月,朝着厨房内走去。 宋春月抿紧了唇,而后担忧地看了一眼江樱。 江樱对她笑着摇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余管案找我有事?”江樱看着余氏,脸上带着三分笑意。 这本是无害至极的笑,但落在余氏眼中,却认定了江樱这是在嘲笑自己,顿时脸色更为难看起来,“你昨个儿是不是在三小姐院子里嚼舌根了!” “什么?”江樱嘴巴微张,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哼!别给我装傻了!要不是你在三小姐的奶娘面前胡言乱语,她个贱人又怎能告到二夫人跟前,令我遭受责罚!”余氏悲愤交加,一脸唾弃的看着江樱。 江樱顿时露出一阵阵恍然的神色来。 “原来是这样啊!”她猛一抚掌,脸上带笑,像是想通了很有趣的事情一般。 原来余氏又被罚了,所以脸上的伤才会越发严重。 原来昨日更她说话的那个婆子,是三小姐的奶娘啊。 “你……你说什么!”余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这算什么反应啊! 竟有人会在面临质问之时,抚掌说一句“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一口血被憋在了胸口的感觉? “你竟敢背地里嚼舌根!你可知道这是韩府,人背地里嚼舌根是要被打死发卖的!”余氏怒道。 然而,事实仍旧未能如她所愿——眼前这货仍然一副淡定的模样。 “余管案这是欺负我读书少吗?”江樱面色不掺异色的说道:“背地里议论主子的不是,那才是嚼舌根。” 言之意,你好像不是主子吧? 说罢,不顾余氏变了又变的脸色,继续道:“而我也只是跟那位大娘说了些实情罢了,绝无一句夸大,怎么说也称不上嚼舌根啊……”江樱一面想着,一面说道:“顶多算是……聊了会儿天而已。” 聊了会儿天……而已! 她说的多轻巧! 就是因为她聊了这么会儿天,她就再次受到了责罚! 余氏觉得那口血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余管案切勿动怒——”江樱见余氏已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连忙劝慰道。 余氏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连她都望尘莫及! 分明是她将自己气成了这样,到头来却要她切勿动怒! “余管案想想,你一生气,便会想法子为难我,你一为难我,我便会忍不住跟人说,我一同别人说,传到二夫人的耳朵里,倒霉的不还是余管案你自己吗?”江樱细致地分析给余氏听。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最能压制住余氏的,应当就是这个二夫人了。 果然,余氏听罢脸色微变。 被唬住了…… “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进去干活了。”江樱对着余氏一笑,转身便进了厨房内。 余氏望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等过了这个风头儿,且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蹄子!” 二夫人平素对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这次之所以因为这么件小事处罚她,还是因为问梨苑的事情,被大夫人借机打压,这才迁怒于她。 这臭丫头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是该安分些度过这段时日,避避风头,免得再惹二夫人生气。 余氏拿定了主意,适才走进了厨房内。 接来的几日,厨房里果然太平了许多。 连宋春月都直呼余氏转了性子了。 这一日,做完了手头上的活,江樱在白案间四处的串走着。 这几日来,白案的厨娘多跟她混熟了,当然,余氏的人除外。 每到做完了活的时候,江樱没事儿便跟她们讨论些糕点的做法和如何能将馒头蒸的更香一些诸如此类的吃货话题。 厨娘们一开始是不愿意搭理她的。 总觉得这小姑娘,是有意要窥伺她们的手艺。 可后来她们才知道……跟这小姑娘讨论,面上说是讨论交流,暗她们却能学到好多东西,好多从未听说过的手艺! 一来二去的,她们便瞧出来了……这货根本不是惦记她们的手艺,只是想在她们试做的时候,蹭吃蹭喝而已。 “阿樱啊,来帮我瞧瞧这芝麻绿豆糕做的行不行!”一位厨娘喊道。 “来了!”江樱一面应着她,一面放筷子,对面前的厨娘说道:“大娘,您这凉拌藕片糖放得太多了,有些发腻——” “那我回试试少放些!” 江樱咧嘴一笑,道:“回做好记得再喊我来试吃——” “那是自然!”厨娘笑的不行,因为她知道,江樱看似是试吃,实际上是在指导她。 吴大娘瞧着这副情景,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 现在白案间的气氛被这个小吃货带动的非常好,积极进取,勇于创新,更难能可贵的是,非常的和谐。 可是……这孩子怎么瞧着没有起初那么机灵了呢? 这样的家门独传手艺,竟然也舍得拿出来与人共享,倒是成全了一个人缘好,可想想……总归是太吃亏了。 却不知,江吃货的价值观跟吴大娘的有着天壤之别。 ... 040:口福 言情海 041:贵客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1:贵客 ---------------------谢谢苗荷的两只圣诞袜~大家吃苹果了?------------------- 她不觉得这些小凉菜小糕点的算什么独传手艺,诸如此类的,她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作为一个资深级别的吃货,她曾经被人说成是一座移动的图书馆,而里面装的都是……菜谱。 付出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就能收获这么多人的友善,更重要的还是天天都有口福尝鲜,她不知道觉得多值! 她理想中的生活,必不可少的就是吃的开心! 日复一日的,江樱在厨房里跟厨娘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以至于,好几回余氏要对她发难,都被厨娘们不着痕迹地化解了。 然而纵然如此,余氏厌恨江樱的热情,却是半分不减。 这一日,临近晌午的韩家厨房,和往常一样忙碌。 而其中一道葱绿色的身影却显得有几分怡然闲适,虽然同样是在干活儿,但举手投足间却不见她有丝毫着急。 江樱正在自己的案板前,折腾着什么。 手边是几碟已经做好的菜,荤素搭配得宜,无一不是色香俱全。 然而此刻,她却撸高了袖子,正专心致志的掼打着手中的肉馅儿。 每团肉馅儿她都揉得十分仔细,直到将肉馅搓揉出弹性,才将肉馅放入盛放着沥干的糯米的器皿中,均匀的滚动着,直到肉馅外周全都沾上糯米,才拣出来,用手整成圆形。 照此做好了十余个之后,便取来了蒸笼,在蒸笼底部摊放上切好的胡萝卜厚片,再将做好的丸子放到胡萝卜片上。 待蒸锅中的水开了之后,便将蒸笼放上。 昨个儿吴大娘跟她说,今日府上有位德高望重的贵客前来,韩府差人提前打听了客人的喜好,说最爱吃的就是肉丸,特意交代了厨房,做上几样儿精细的。 炸面丸子有了,鱼丸子汤也有了,江樱便分到了蒸丸子这一项任务。 秉承着不能辜负吴大娘对自己的期望,江樱今个儿一大早过来,便早早地开始做准备了。 时值正午,韩府饭厅中,时而传出儒雅的谈笑声。 “孔先生能够莅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家主韩旭一脸真诚地说道,望向对面须发半百的儒者,目光里含着崇敬。 当今这世道,能令一大士族家主如此尊敬的人物,也就那么一两个了。 孔弗作为孔圣人之后,虽然并不像韩家这般手握权势,但却是门生遍布天,地位名望无人能及,乃是当今不折不扣的大儒。纵是皇上见了,也必然要恭敬谦卑的行礼。 这个皇权没落的世道,平民百姓们简直是将儒学捧得上了天,而士族之中这种现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家虽是底蕴深厚,但一直被京都连城的晋家压过一筹,韩旭做梦都想着该怎样进一步提高韩家的威望和名声。 前几日得知孔弗游历至此,韩旭怎么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止一次亲自前去拜访,恳请孔弗上门做客,声称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先生一番。 若是孔弗肯来,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往他韩家来这么一趟,传了出去这都是无可比拟的殊荣! 最终,孔先生终于被韩旭的锲而不舍所打动,换一种说法便是:被烦的紧了。 可原因不重要,过程亦无干系,重要的是孔先生大驾光临了。 韩旭再没了平时的威严,原本严峻的脸庞,此刻俨然已经笑成了一朵开的正盛的花儿。 “不知孔先生此行打算在肃州呆多久?”韩旭的胞弟韩荣开口笑着问道。 放眼望去,饭桌上皆是各房男子,不见一位女眷,韩呈机也罕见的露了面。 “肃州是个好地方,自然要多留几日才不虚此行。”孔弗捋了捋胡须,含笑称赞道:“皆是韩刺史治理得当啊,肃州百姓好福气——” 他从连城一路而来,所经之处,多是民不聊生,唯独肃州,却处处安居乐业,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孔弗心里十分清楚,肃州能在这四处躁动的大局之,维持住往昔的安定繁华,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毋庸置疑,这都是韩家的功劳。 “先生谬赞了!”韩旭谦虚地回道,实则心里已经乐不可支。 还有什么能比得到孔先生的赞誉更弥足珍贵的! 其余几房的当家和少爷们,也皆是趁此时机与孔弗攀谈着。几位年纪尚小的少年,甚至为能跟孔先生说上了一句话,而激动不已。 自然,这种激动他们只能压在内心,而不敢在面上宣泄出来。 士族子女,自幼便被百般训诫着长大。各家的家训翻看起来,三天三夜只怕都是看不完的,而最重要的一点便就是,不管在任何场合,都不能失了仪态。 就在各人为了能与孔先生同桌而雀跃不已的时候,坐于众少年之首的韩呈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阿禄有些为主子感到惋惜,但由于深知韩呈机的脾性,故也明白,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惋惜这一条路可走了…… 眼瞅着到了时辰,韩旭示意了管事传菜。 不多时,便有身穿统一青红比甲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菜按照顺序呈上了饭桌。 韩旭自然是招呼着孔弗先动筷。 孔弗含笑点头,一低头便瞧见了面前摆着的一碟‘不明物’,碟中皆是由苇叶包裹着的圆形长条。 孔弗夹起了一根至碗中,用筷子将苇叶去除,便见是一根糯米长条。 孔弗见状在心里笑着摇了头——他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个形状不同的粽子罢了。 然而一口咬去,却意外发现,糯米内竟是包着一根肥瘦得宜的排骨。 排骨烧得极烂了,佐料的味道更是入的极为彻底,一口吃去,便只剩一根骨头了。 口中肉香四溢,令人回味无穷。 孔弗笑眯眯地赞了一声好。 韩旭高兴的不行,又招呼着孔弗尝尝其它的菜。 孔弗将离自己近的几碟小菜,一一尝过,惊异的是,这每一道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竟全都是他不曾吃过的! 他四处游历授学,去过的地方数不胜数,各地的风味也吃过许多,咳咳,孔先生并不觉得这是他贪吃,毕竟孔先生认为,要了解一个地方的风俗,最重要的是先要了解当地居民的饮食习惯。 ... 041:贵客 言情海 042:要见她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2:要见她 可绕是他在这方面见多识广,但这些菜却是见所未见的。 但他却隐隐尝的出,这几道菜风味皆是不同,甚至有将两地的特色融为一体的现象,实在独具匠心。 若非是有着食不语的规矩在,他险些要忍不住询问韩旭这府里的厨娘是何方人士了。 就在这时,又有四位丫鬟端着朱漆长方托盘而来。 望着呈到自己面前的荷叶边白玉碟,孔弗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碟中整齐摆放着的,显然是丸子。 丸子的外表被软糯的米粒包裹着,精致无比,其上还洒着些细碎的葱花做点缀。显然不是煮出来的东西,更非油炸。 孔弗举起筷子。 因为丸子外表被糯米包裹的缘故,故并不似平常的丸子那么光滑,倒是极易夹取。 尝罢一口,孔弗的眼睛顿时被惊喜所充斥。 原来丸子内里,是肉馅儿的。 肉馅揉打的显然极为紧实,而且肉馅里还加了玉米粒儿,增添了几分清甜的味道。 肉香和糯米香在口中得到充分的融合,成为了一种独特的香味,完全去除了一般肉丸子所带有的油腻口感。 孔弗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是独具匠心! 因此,孔弗不由地多尝了几个。 厨房里,厨娘们大多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各自收拾着。 红案间有余氏在咋咋呼呼,指手画脚,厨娘们便多是垂首不语,表情不忿,敢怒不敢言。 白案间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氛。 江樱和众厨娘们正围在一起说笑着,无非是讨论着一些吃食的做法,李氏和宋春月也都在。白案管事刘婆子是个十分和气的,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余氏往刘婆子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啐道:“一点做工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上梁不正梁歪!” 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冷喝道:“你管好你自己的红案间便罢了,这个月你们红案间出的岔子,还要我一一再说给你听吗!” 余氏忙地回头,见是吴大娘,慌地就道:“是……吴大娘说的是。” 不论她心里多么厌烦吴大娘,但毕竟是在吴大娘手底做事,她深知得罪不起。 “这个月要是再这样,我便要考虑红案管案换人来做了。”吴大娘说罢便不再看她,径直走了过去。 “吴管事!我……”余氏吓得脸色顿时就白了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吴大娘已经走远了。 她这个月以来,因为问梨苑的事情导致二夫人那边一直看她不顺眼,再加上她跟二房的人关系都不甚好,不少人趁此机会告她的状,以至于里里外外的,让余氏吃了不少亏。 自己的事情本就有些顾不过来,况且,她还要百忙之中抽空找江樱的麻烦,又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照看厨房里的一些琐事……… 显然,这是一个永远分不清主次的人——余氏向来习惯将自己的喜怒摆在头一位。 所以,余氏理所当然的就将自己做不好事的原因,推到了江樱的身上…… “紫明姑娘过来了!”一名厨娘忽然出声道。 余氏抬头望去,果然见是紫明带着一个二等丫鬟走进了厨房。 不是白案又得了赏赐吧!余氏脑海里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 这段时间来,在江樱的作用,白案因为倒腾出了许多新鲜的菜色,深得主子们喜爱,韩家待人向来赏罚分明,故而几乎是三天两头儿的就有赏赐送过来。 “今个儿几道新菜客人极喜欢,这是老爷令赏的。辛苦大家了——”紫明笑盈盈的对管案刘婆子说道,身边的丫鬟便递过去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刘婆子喜笑颜开,虽然她一直都是将赏赐散给有功的厨娘,自己从来不克扣,但是这种荣耀,正是刘婆子最看重的。 原本白案是比不得红案的,白案主要是负责面点糕点之类,再做些简单的菜色,而炒菜和重要的大菜,从来轮不到她们做。 但近来这种现象却好像是在告诉大家,事无大小,只要用心去做,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 当然了,刘婆子心里头清楚,这里头有九分都是江樱的功劳。 若没有这小姑娘的倾囊相授,哪里会有这般好光景? 白案这边气氛和谐向上,余氏却是嫉妒的咬碎了一口白牙,死死的盯着刘婆子和江樱不放。 只见紫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一脸笑的说道:“我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儿,今个儿做的一道糯米蒸丸子,很对客人的胃口,客人有意想见一见做这道菜的人。” 为了防止引起轰动,故紫明言语间,并未提及客人的姓名。 众人也只知道今日府上来了一位贵客,却不知具体是哪一位。 “糯米蒸丸子……那不是阿樱做的吗?”郭婆子忙地看向江樱,今天江樱做这道丸子的时候,她是知道的。 “……”江樱倒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她那道菜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而不是什么……糯米蒸丸子啊! 紫明闻言朝江樱看去。 竟又是这个小姑娘—— 这些日子来,她没少听她母亲夸赞这个小姑娘,说是手巧的很,更难得可贵的是,没有太多花花心思,很讨人喜欢。 “那你就随我去一趟吧。”紫明说道。 江樱却是站在原处,表情颇有些纠结……她在想着这道名字没有丝毫气质可言的什么糯米蒸丸子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 紫明以为她是高兴的过了头,又瞧着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儿非常娇憨可爱,便好脾气的伸出手,对着江樱招了招。 郭婆子捅了捅江樱。 江樱奇怪的发现,捅醒走神的自己这项活计,好似被郭婆子给承包了…… 撇开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江樱对着紫明笑着点了头。 显然这个头点的有些晚,紫明被逗得露了笑意,越发觉得这小姑娘讨喜,伸出的那只手干脆就握住了江樱的一只手,提醒道:“老爷和客人还等着呢,你快随我过去吧。” ----------------------------------- ps:祝大家圣诞快乐! ... 042:要见她 言情海 043:什么名儿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3:什么名儿 江樱颇有些‘受宠若惊’,好在适应能力够强。 去往饭厅的路上,紫明交待了江樱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 江樱皆一一记。 同时,对这位还未谋面的贵客,增添了几分好奇。 虽然不知其身份,但江樱隐隐觉得这十有*也是个吃货,如若不然,怎会为了一道菜,还要费事的见她呢? 这种刨根问底的精神,绝对不是一个‘圈外人’能有的啊…… 尚且不知已经被还未谋面的江樱定义为了吃货的孔先生,此刻正坐在厅中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听韩旭说话。 除却韩旭和韩荣,以及三老爷韩纾之外,几位年幼的公子已经被领了去,只留了韩呈机陪同。 饭后寻了藉口来此的二夫人和三夫人,此刻正坐在厅中的小厢房中,隔着一层翠玉帘子有意无意地看着厅里的情况。 衣着鲜艳华贵的二夫人乔氏撇了嘴,放低了声音却不忿地说道:“当真是偏心!他大房生的儿子是嫡长子,我们二房三房的就不是人了不成!这样大好的机会,净是让他给独吞了!” 是在埋怨韩旭支开了她的两个儿子,没多给些机会跟孔弗说话。 三夫人晋氏眉眼生的温婉和气,闻言不过抿嘴一笑而过,不作多言。 她三房子子嗣旺盛,老大还是她亲生的,但几位少爷都太年幼,她的老大也才刚到七岁,这样小的年纪,留来她还得提心吊胆生怕说错话呢。 “你倒是想的开么。”乔氏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含讽刺的说道。 晋氏已然习惯了乔氏的说话作风,这么多年来,隐忍不与人争吵,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所以不管乔氏如何跟大房不对付,她都从来不参与。 见晋氏始终一副温软和气的模样,乔氏不屑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当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不为自己打算也还罢了,竟也不想一自己的孩子们。 这一边,韩旭不知道给韩呈机使了多少次眼色。 然而韩呈机除了最基本的体面话之外,一句话也不曾多说。一直都是沉默着坐在旁边倾听他们的谈话,不过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还是个未知…… 孔弗却是刚至韩府时,便注意到了这个面容清瘦冷峻的大公子。 他阅人无数,第一眼便瞧出了韩呈机身上不同常人的气质。 天资固然是罕见的,只是整个人似被阴霾牢牢的笼罩住……若日后为韩家家主,恐怕不是件好事。 此种心思不过是稍纵即逝的,毕竟孔弗真正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而是在那几道新鲜别致的菜上—— 刚在心里念叨呢,就见一位大丫鬟走了进来,行着礼说道:“老爷,做菜的厨娘带过来了。” “让人进来吧——”韩旭高兴地说道。 一个世家底蕴的深厚,会从很多方面体现出现,独到的美食手艺也是一项。 孔先生起了这么浓厚的兴趣,实在是让他韩家脸上有光啊。 可当江樱被带着行了进来的时候,韩旭面上的笑意滞了滞。 怎么是这么个小姑娘? 看起来充其量十三四岁的样子。 做个打手的还嫌小呢! 韩旭唯恐在孔先生面前出乱子,连忙皱眉拿询问的眼神看向紫明——该不是弄错了吧? 紫明便垂首上前肯定地答道:“老爷,这便是做那道糯米蒸丸子的厨娘了。” 韩旭刚想开口对着江樱发问,却听孔弗早先一步开了口,问道:“那道糯米蒸丸子就是你做的?叫什么名儿?” 江樱路上已经被紫明交待过了,不得胡乱的看,便就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此刻听得这道儒雅中又带着慈祥的声音,不由觉得放松了几分,当即答道:“叫珍珠丸子。” “什么?”孔弗怔了怔。 江樱以为老人家耳背没有听清,便放慢了语速,重复道:“叫珍珠丸子。” 听着小姑娘这软糯偏又认真无比的口气,孔弗忽然爽朗地笑出了声儿来,“哈哈哈……” 韩呈机则是微微别过脸,一副无法直视的模样。 阿禄尴尬了一,明显的,他和韩呈机都认出了江樱。 厅中各人脸色都有些奇怪,唯独江樱一头雾水,她不觉得珍珠丸子这名字有任何笑点啊…… 紫明实在忍不住了,在身边小声地提醒她道:“孔先生应当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不是问菜……” 江樱闻听懵了一。 而后忙补救道:“这道丸菜叫珍珠丸子,奴婢叫江樱。” “我道怎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孔弗玩笑着说道。 江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韩旭在一旁皱了皱眉,担忧的想着,怎么看这小丫头的脑袋都不够灵光啊,可千万别说什么不该说的,捅了篓子。 好在江樱的话并不多,只是孔弗问什么她答什么。 可接来,一接触到吃的,江樱的紧张感便全部消失了,答的自然又从容。 孔弗也只是问了大概,没有深问,他虽然偏爱这几道菜,尤其是那道珍珠丸子,但他绝不会生出要人家道出独传手艺的心思。 美食固然可贵,但道德价更高啊。 却没料到……说上了瘾的江樱,没有停口的打算,解说到:“这道丸菜看着精致,实则做起来十分方便简单,只需将糯米提前浸泡两个时辰,猪肉、碎葱姜末、玉米粒儿再调上生抽芝麻油、黑胡椒粉做馅儿,掼打好之后滚上糯米粒,蒸熟便成了——” 她说罢,还一副‘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表情。 紫明愣住了,转头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江樱,在韩府呆了这些年,江樱这么做给她的头一个反应便是——定是借机讨好孔先生! 可是……紫明又觉得这小姑娘没那样多的花花肠子。 殊不知,江樱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慈爱又有共同话题的老人是谁……她只是觉得这老先生是真的喜欢她这道菜,能跟人分享美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韩旭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小丫头其实也没那么笨嘛…… ... 043:什么名儿 言情海 044:捡了大便宜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4:捡了大便宜 孔弗望着江樱,眼中亦闪过一抹思索。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自认为一辈子看人不曾走眼过,而眼前这小姑娘,眼睛澄澈明亮,那里面满满都是诚挚,和对美食单纯的热爱,并未掺和其它。 而且当她提起美食的时候那股认真劲儿,让孔弗十分欣赏。 “好,这道菜方子老夫收了——”孔弗欣然道。 韩呈机眉头一动。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江樱并非有意讨好孔弗,可孔弗这种欣然接受的态度,让他略有些不解。 方才他父亲韩旭以及他两位叔伯同孔弗攀谈间,这位老先生言语间看似从容随和,实则滴水不漏,比如韩旭提起要将家中那副价值连城的‘秋夜古寺图’赠与他,都被孔弗不着痕迹地拒绝了。 韩家早打听到,孔弗找这幅画找了许久,故才花了重金求来。 岂料,孔弗完全没有松口。 韩呈机看得出来,孔弗这是不想跟韩家扯上太深的关系。 但却欣然接受了江樱这道菜方子…… 韩旭也有些意外,意识地看向了孔弗。 只见孔弗面上带着笑意,跟江樱说道:“正所谓礼尚往来,我既收了你这样的厚礼,便不能白拿,今日老夫便当着韩刺史的面,允你一件事作为交换,你看如何——” 厅中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就连厢房中的乔氏和晋氏,也顿时瞪大了眼睛。 换做常人且罢了,可由孔弗说出这句话的分量……可重的很呢! 那可是世人无不敬重的孔先生啊! 真不知道这丫头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竟然有这样的好运气,得了孔先生的喜爱! 是的,显然是喜爱!若非是喜爱,孔先生怎会接受她这道什么菜方子,纵然是有些小兴趣,但人家岂会短缺这一个什么丸菜的方技! “不必了,不必了!”江樱不以为然地摇头,咧嘴笑着说道:“不过是一道普通的小菜而已,实在不足挂齿,您太客气了,能有人喜欢我做的菜,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自然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江樱觉得人家就是跟自己客气客气而已,她又怎好厚颜无耻的真应,况且,她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眼前这位老人帮忙的。 紫明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啊! 这样做梦都想不到的便宜送到跟前,竟都不知道伸手去接! 这也太……紫明已经无法形容此刻起伏的过分的心情了。 韩呈机默默抽了抽嘴角,垂了眸—— 孔弗却是越发的高兴了,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这小姑娘当真是个罕见的妙人儿啊…… “哈哈哈哈……”孔弗捋着胡子笑道,眼中俱是满意。 韩旭想将方才那句话收回来……因为这小姑娘是真的傻啊! 但此事跟他也无甚干系,又深知孔弗的性子,便保持旁观的态度,不打算插手理会。 “老夫向来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道理,你也先别急着拒绝,说不定哪日,你遇上难处了,我恰巧能帮上一帮。”孔弗含笑看着江樱。 江樱望着眼前浑身上充斥着睿智和慈祥的老人,又听他这样说,不由觉得心底一暖。 “来——”孔弗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江樱意识地上了前,明亮的眼中含着不解。 韩呈机就坐在孔弗旁边,眼江樱离得近了,他便觉得有一股清新怡人的果蔬香气钻入了鼻尖,让他觉得有些疲乏的大脑,顿时清明了不少。 余光扫了一眼江樱,只得一个稚嫩白皙的侧脸。 “这块木刻你收好,日后可能会有用处。”孔弗递于江樱一块雕刻打磨的极为光滑的檀木挂件,其上雕刻着清傲的梅花图案,背面镌刻着一个孔字。 江樱刚要拒绝,却听孔弗说道:“木头刻成的,不值钱,你且当是个小玩意带着吧。” ……韩旭韩荣等人只觉得落了一头的黑线——如果他们没听错的话,孔老先生竟是在哄着那小丫头收这绝无仅有的信物! 孔先生演技颇佳,江樱信以为真,只当是老人送与她把玩的小东西,便也没再推辞,高高兴兴地收了。 直到她被紫明领着走了出来。 紫明一脸‘余惊未了’的模样,说道:“你可知方才那老先生是谁吗?” “不是来的客人吗?”江樱反问她。 紫明噎了噎,片刻后才道:“是老爷请来的客人没错……可先生他姓孔,是举世无双的大圣人。” 关于老人姓孔这一点方才在厅中江樱已经从韩旭的口中得知,可是大圣人……这个称谓,就不得不令她惊讶了。 据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可以得知,这个时空里,孔子是真实存在的,大圣人这一称谓,必然他要占上第一个,不仅如此,这里还出现了一位姓孔的圣人,据闻乃是孔子的嫡亲后裔,传学数十载,撰写典籍诗书无数,办有多处私塾学院,四处传学讲课,为世人所膜拜。 江二小姐本尊最爱读书弹琴,对这位圣人的崇拜,已然深入骨髓。 江樱想到这一处,终于淡定不起来了……她看向紫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紫明姐姐,这位孔先生,可是孔弗先生吗?” “不然还有谁能有这样大的面子,能让咱们老爷如此恭谨有加!”紫明至此才算真的晃过神儿来,合着这傻丫头是真的不知道方才跟她说话的人是谁啊! 江樱重重的啊了一声。 她,她竟然见到孔弗先生了! 而且,还误打误撞的捡了这样大一个便宜……江樱望着手中的木刻,忽然觉得沉重无比。 “你真是顶好儿的运气……快小心收好了,莫要弄丢了。”紫明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有着艳羡。 江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如在梦中,呆呆地应了紫明一声,不自觉的拿袖子擦了擦那块木刻,才小心地收入怀中…… 另一头,孔弗也没有再久做逗留,吃罢了一盏茶,便请了辞。 ... 044:捡了大便宜 言情海 045:清点银两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5:清点银两 韩旭韩荣韩纾三兄弟,亲自将人送出了韩府大门,阵势不可谓不大。 眼瞅着朴素无华的青布马车越来越远,韩荣脸上才露出些许不悦,语气中带着讽刺道:“真也不愧是孔先生,竟连咱们韩家也看不上眼!” 兴许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者是因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缘故,二老爷韩荣的性子同二夫人乔氏十分相似。 而三老爷韩纾跟夫人晋氏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晋氏凡事隐忍从不与人争抢,韩纾则是生性淡泊,与韩旭的威严精明和韩荣的多疑冲动、目中无人相比,为人低调且是庶出的韩纾,反倒更贴合世家风骨。 此刻听得韩荣这么说,韩纾淡笑处之,没有附和也无反驳。 韩旭听得却有些不舒服,“孔先生如此也是情理之中——” 是不想见韩荣这般贬低韩家门第,什么叫看不上,他韩家会有人瞧不上? “不是摆明了——”韩荣还是有些不忿。 韩旭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休要胡言乱语,妄图败坏孔先生名声,孔先生肯屈尊前来,已是我韩府的殊荣!莫要因为自己不识抬举,而累连了韩家的名声——” 孔弗若能接受他的赠礼自然是最好的,但不接受,也断然没有指责的道理。 这天,没有不贪心的人,但是韩旭很清楚,有些事情可以强求的来,有些事情若是勘不透,只会是白费功夫,倒不如将这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用在别的上面。 但这一点,他的二弟韩荣永远都学不会。 “我……”韩荣被韩旭骂的涨红了脸颊,想要还嘴却偏生不敢,只得忍着气拂袖转身回了院中。 “真是没有丝毫长进……”韩旭既气又无奈地摇头说道。 “二哥也是天性如此。”韩纾苦笑道。 “且进去吧。”韩旭不愿再多说,对于这个一母所出的二弟,已然失望到了极点。 孔先生的马车行驶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算是驶出了韩家的院墙范围内,来至安长街上。 “先生,肃州真是块儿福地啊。”马车中,沏茶的老仆笑着说道。 “韩旭确有栋梁之才。”孔弗有着午睡的习惯,此刻坐在马车中,阖上了双眼正休憩着。 老仆听罢先是一笑,而后却是怔住。 栋梁之才…… 只是栋梁之才…… 现如今的局势,世人只瞧见各路藩王云涌而出,四处生事兵变,却极少人觉察到,以京都的晋家和肃州韩家为首的老士族们,暗也并不平静。 风国历任皇帝都是由士族拥护上位,国号换了许多次,甚至这其间,姓氏也不全是姓殷的,这皇位由谁来做,可谓是随意到了极致……故有言曰,得士族者,得天。 这一次……孔弗却是从晋家和韩家的态度上,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 “乱世造时势,却不知时势能否出英雄……”孔弗微微睁开了些眼睛,叹道:“这盘散沙,也该有人出来收一收了。” 老仆狄叔伺候跟随了孔弗大半辈子,十分懂孔弗的忧虑,听到此处,也不免长叹了一口气。 这天的确是乱了太久太久了…… 狄叔忽然想到今日孔弗对韩家的态度,便问道:“所以今日先生之所以应约,实则是想来韩家探一探韩刺史的意思吗?” “韩家想尽地主之谊,偏生我又贪吃,来这一趟又什么不对?”孔弗口气正正经经儿的。 狄叔自然知道孔弗这是在玩笑,只继续问道:“先生是认为韩刺史不足为这天之主吗?” 所以才会拒了韩旭的进一步示好,所以方才才会说……韩旭只是为栋梁之才。 “非也。”孔弗摇头笑道,“殷家世代可曾出过君王之才?可不也好好的坐在金銮殿上了吗?” 这是靠的时运和手中的实力。 狄叔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若是真正有君王之才的人坐上那个位置,这天……便是想乱,怕是也乱不起来了,又岂会有此种光景。这便是我常挂在嘴边的,天时地利与人和——” 儒家最重要的思想便是在这一句话上头。 狄叔这才恍然,垂首恭谨地道:“学生明白了——” 孔弗并未否定韩家,也未否定韩旭的才干,只是不认为韩旭能担此大责,并非是他要寻的那个‘英雄’,故无意深交多言。 “你我二人自幼一起,你自称学生又是哪门子的道理?”孔弗忍不住笑了摇头。 “这天之人,皆为先生的学生。”狄叔也跟着笑了。 孔弗只是摇头。 狄叔却忽问道,“对了先生,今日您为何对那做菜的小姑娘另眼相待?” 既都不愿接受韩旭的示好,为何要接那道不足为奇的菜方子呢。 “年纪大了,又没个一儿半女的,瞧着那小丫头十分喜欢。”孔弗答得极简单。 韩旭对他所图,而那小姑娘却不同。 他喜欢这样心思通亮的孩子…… “瞧着却不大聪慧。”狄叔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毕竟是在孔弗身边呆久了,聪明绝顶的学生见了无数,以至于狄叔在智商这方面,要求颇高。 而江樱这个级别的孩子,确实不足以入狄叔的眼…… “只是个孩子而已,要那么聪明干什么呢?”孔弗捋了两胡子,笑着说道。 狄叔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每当先生捋胡子的时候,那都是他极满意的时候。 先生满意,他便没有多说话的道理。 ※ 已经被狄叔断定为不大聪慧的江樱,放工回了家,正在和奶娘乐滋滋的数着这一个月来攒的银子。 今日她发了工钱,是韩府白案厨娘的标准薪资,一两银子,虽然也不算太多,但江樱和庄氏已经觉得十分可观了,毕竟这一两银子可是足以顶上之前庄氏在养猪场十个月的工钱了! 宋春月和李氏帮工,不过也才一月四钱银子。 由此看来,拥有一项技能是多么重要啊! “啧啧,这才一个月,韩家真的是金窝银窝啊……!”庄氏清点着这月来江樱在韩家拿到的赏钱,直夸韩家阔绰的简直不像话。 ... 045:清点银两 言情海 046:落实目标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6:落实目标 竟然足足有七两多银子! 是比工钱都要高上足足七倍了…… “果然不是寻常的人家能比的……”庄氏越发觉得韩府格外伟岸。 这么一清点,江樱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些打赏里,平常做些新菜什么得来的,加在一起没多少,顶多也就一两多的样子,而余的大半,则是因为今日被孔先生赞了一番之后,大夫人让人送来的。 当时她只觉得沉甸的过分,也没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清点,这一回家才知道竟有这么多。 其外,还赏了她一支海棠银钗。 此刻江樱望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跟庄氏的想法是一样的——韩家果然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厨娘罢了,一个月来,拿到手的银子竟然要比一般做苦力的男子一年的工钱还要多…… “这个月卖糕点赚来的钱,全在这儿了。”庄氏从内室取出一个深蓝色布兜来,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江樱听着这砸在桌上的力度,眼睛不由一亮,然而待庄氏打开后,她才瞧见原来是一大堆铜板,鲜少有碎银块儿……显然是她想的太美了。 江樱寻了细麻绳过来,和庄氏清点着,将十个铜板穿成一串儿。 穿好之后,一串串的数过,统共是九十三串。 一千文钱为一两,也就是说,这月庄氏卖红果糕赚来的银子,差七串儿才到一两银子。 江樱在心里默算着,红果糕的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山楂都是从后山摘来的,除却人力,也就是说这些钱等同净利。 又想到自己和宋春风第一日出去卖的时候,才赚了十多文钱,庄氏一个人连做带买的,一个月来竟然赚了近一两银子—— 江樱得出两个结论来:一是生意在越做越好,二是奶娘极具有做生意的潜力! 由于江樱的心算能力不甚好,每次必须要很专注才行,故她思考的时候,通常会伴随着表情呆板木讷的现象。 这表情落在庄氏的眼中,使她叹了口气,心道樱姐儿这段时日,只怕真的是受苦受的不行了,要不然怎么至于见到这些钱就高兴的傻掉了? 要知道,以前老爷在的时候,樱姐儿每月的零用也不止这些啊…… 江世筠爱女如命,即便是最后酒楼进入了亏损阶段,也从不吝啬江樱的花销,打肿脸也要在女儿面前装胖子,以至于直到江世筠过世之后,江樱才知道原来家中已经衰落至不可挽回的地步。 想到这些,庄氏不免又觉得自己让江樱受了委屈。 “樱姐儿啊,现在红果糕买的不错,等过些时候生意再稳定些,咱们还可以做些别的糕点来卖,不想着能赚大钱,但养活咱们娘俩儿应当是不成问题的——”庄氏打断了正在思考的江樱。 江樱回神过来,抚掌道:“是啊,我方才也在想呢,咱们手上也有了些本钱,不如先试着少做些别的糕点来卖——” 这样一来,更能笼络喜好不同的客人,生意的范围也能增加一些。 “……”庄氏觉得她跟江樱的重点完全没在一条线上,忙道出自己的着重点,“我的意思是说,不如你就别去韩家做工了。” 每日见着江樱早出晚归,一个月来,才摊上明日一天的休息,庄氏着实觉得心疼。 “奶娘,咱们现在的日子刚有点儿起色——”江樱笑着,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虽然也很喜欢睡觉到自然醒的舒坦日子,但总要顾虑现实情况的。 “你做的糕点新鲜别致,不愁养不活咱们!”庄氏叹了口气说道:“奶娘是不想你那么累,既然银子够用,哪里还有让你如此受累的道理?” “奶娘,我不觉得累。”江樱笑着道,“我在韩府厨房,里面的人都对我很好,都很照顾我——” 当然,除了余氏之外! “那也不行,每天来回那么远的脚程,每当刮风雨的时候,我都怕你会淋着……” 见庄氏是真的坚持,江樱也慢慢收起了嬉笑,伸出双手握住了庄氏放在桌上的右手。 庄氏的手很粗糙,掌心里长满了厚茧。 江樱记忆里隐隐有些印象,记得奶娘的手起初也是很软和的。 只是后来江夫人过世,江家光景又一日差过一日,庄氏便主动担起了许多担子,其中的辛苦不必多说。 “奶娘,我总得将一江春的招牌重新挂起来才行,总不能叫我爹后继无人。” 庄氏闻言忽然怔住了。 豆灯,少女稚嫩圆润的脸颊显得红彤彤的,清泉般的眸子水亮的很,却隐隐透着一股认真和坚定。 庄氏从来不知道,她的樱姐儿除了在谈论方家大郎之外,竟会有如此认真的时候…… 以前的江樱娴静腼腆,之后的江樱,娇憨中透着一股大大咧咧,好像除了吃之外,其它的事情她都不会记在心上。 所以庄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心底竟是压着这样一个想法。 “樱姐儿这是长大了啊……懂事了!”庄氏难掩激动地道:“倘若老爷泉有知,也该含笑九泉了!” “所以现在还是攒银子要紧,奶娘您继续卖着糕点,我继续留在韩家,反正不是死契,到时攒够了本钱再走也不迟。”江樱见庄氏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默默松了口气。 要她现在就离开韩家,她真的是舍不得呢。 舍不得……厨娘们日日做的那些好吃的…… 要知道,那些都是最专业的厨娘和最好的食材,配上她那些方子,简直是没谁能比了啊。 这厢正为了江樱的懂事而感动的热泪盈眶不可收拾的庄氏,倘若得知了她此刻的心思,必然要气的吐血三升…… 落实确定了日后的目标和方向,再加上跟奶娘取得了一致,怀揣着极好的心情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江樱沐浴完钻进了被窝里,一夜无梦,直至天亮。 次日,天气一如江樱的好心情,明朗的不像话。 “让你歇着你非要起这么早,你这孩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庄氏喋喋不休的埋怨着,今日江樱不必去上工,却跟平常一样早早起了身做早饭,并将昨日的衣裳都洗了。 “我习惯这个时辰起,这不是睡不着嘛……”江樱一面笑眯眯地说着,一面去开了院门。 庄氏正准备洒扫,刚欲再说两句,却听门外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 ps:喜欢的记得加入书架收藏养肥哦~ ... 046:落实目标 言情海 047:浸猪笼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7:浸猪笼 “你们找谁?”江樱看着朝自家门前围过来的一群人,茫然地问道。 “就是这家儿!”为首的是一个嘴角长着豆粒大小黑痣的女人,眼如细缝儿,脸大如盘,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江樱身后,虽是穿金戴银,却仍旧给了江樱一种‘母夜叉’的浓浓即视感…… 再看那妇人身后,更是站着十来个参差不齐的男人,个别手中还持着棍棒,这且还算了,真正令江樱无法淡定的是,他们还抬了一个大猪笼! 联想到猪笼这个东西,在古代不单单是用来困猪,还扮演着一种封建性的残酷道具,江樱顿感不妙! 庄氏听到动静,已然从院中出来,原本疑惑不解的脸色在见到那妇人之时,顿时变得怒气横生。 “你来我家作甚!”庄氏怒瞪着妇人诘问道。 那妇人见到庄氏,脸上充斥着嫉恨与厌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庄氏,再又呸的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你还有脸问我来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 江樱:…… 这人清早出门忘记漱口了吗?张嘴便臭气熏天! 庄氏被这句娼/妇给冲的涨红了脸,顿时跳了脚道:“朱氏你莫要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上赶着没能嫁到我凌家做妾,就用尽了作的法子来勾搭我家老爷!” 江樱听到凌家二字,顿时了然了…… 合着还是这档子事儿! 不过,要说庄氏勾/引凌老爷,她是如何也不会信的,而且媒婆上门说合的事情,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这朱氏怎么隔了这么久,突然找来了? “你这样污我清白,我非得撕了你的嘴!”庄氏是什么人,岂能任由朱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她,当即就扑了上去。 庄氏一直觉得,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浪费口舌。 这一点江樱也是认同的,只是……这要在打的过对方的前提啊! 对方身后站着一排大老爷们儿呢,可庄氏身后,只有一个战斗值为负的她…… 李氏和春月上工去了,宋春风一大早的也不知去了哪里,她们现在可谓是处于既没有青山在也没有柴烧的境况……思及此,江樱连忙上前及时的抓住了庄氏的手臂,给了庄氏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眼神。 只是正处于暴走中的庄氏,根本不屑于去做什么好汉,她甩着胳膊,道:“你松开!我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江樱欲哭无泪,心道哪里有你死我活,在那十多个汉子的作用,结果已经注定了! “别一副我冤枉了你的样子!你自己说说,是不是使了手段让大富昨日来你这儿了!”见庄氏反应如此激烈,朱氏反倒也气的不轻,双目喷火地说道:“你一个寡居的女人,勾搭着有妇之夫来你家里!你这不是放浪的娼/妇行为又是什么!” “你放屁!”庄氏一边挣扎着要扑上去,一边道:“你自己看不好丈夫能怪谁!” 凌大富过来找她,她还烦的作呕呢! “好啊你!你倒还有理了!”朱氏气的冷笑连连,一边环视着听到动静围了过来的镇民们,一边吆喝道:“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这勾搭别人丈夫的不要脸的贱货!” 百姓们多是有着一颗炙热的八卦之心,听到朱氏的喊声,又瞧着这阵势,顿时心里都‘有了数儿’,开始纷纷地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以及窃窃的指责。 “我……”庄氏从未受过此等羞辱,此刻见围观的人群无不是对自己唾弃不已,顿时羞恼的红了眼睛,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心知不会有人相信自己,顿时化悲愤为力量,重重的甩开了江樱,朝着朱氏扑了过去。 朱氏眼中闪过一抹得逞,一面躲开一面叫唤道:“乡亲们你们快看看!她还想打人呢,她还敢打我!” “真是一点羞耻心也没有!”有人忿忿不平地指责道。 “这种败坏妇德之人,就应当浸猪笼……!” 有人发了声儿,后面便尽数都是附和的声音,“对对,浸猪笼!” 江樱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要知道在桃花镇这种穷乡僻壤,且又是如此封建的时代,百姓的舆论是十分可怕的! 就是庄氏真的被浸了猪笼,这些百姓们的舆论就足以充当证据,让官府也站在朱氏这一边! “老娘跟你拼了!”庄氏气的已然没了丝毫理智,大有要跟朱氏鱼死破的架势,她朝着朱氏头上挠去,朱氏惨叫了一声,后面一群汉子连忙朝着庄氏围了上去。 江樱觉得这样发展去不行,硬拼肯定更不行,眼最紧要的是保证庄氏的安全! 趁着那群人还没能制住庄氏,江樱先一步将庄氏扯了回来,庄氏没有任何防备,倒真被江樱扯的连连退回了大门前。 朱氏疼的嗷嗷乱叫,杀猪一般。 江樱定睛一看,嚯!好家伙,朱氏左半边的头发竟是被连根拔起了一大片,头皮上血淋淋的,看起来十分的骇人,而这些头发此刻就在庄氏青筋暴起的手中紧紧握着…… 这只怕真的不好收场了! “把她给我绑起来!浸猪笼!”朱氏痛的脸部表情都扭曲了起来,失声吩咐道。 一群男人即刻大步朝着庄氏逼近。 江樱见状,当机立断,一把将庄氏推入了院内,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牢牢的锁上,而后豪气万千地将钥匙往地上一扔,踩在脚底,挺直了腰板儿道:“你们要浸猪笼就浸我好了!” “……”汉子们望着江樱,相互交换了一个凌乱无比的眼神。 她当这猪笼是谁想浸就能浸的吗……倘若没有个充足的名义,随意就拉人去浸猪笼,那可是罔顾人命,是要坐牢的! 江樱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么有底气…… 虽然这么做是无赖了一点,但不是有句话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小浪蹄子,你给我滚开!”朱氏大声嚷嚷道。 庄氏在院内急的满头大汗,牟足了劲儿将门拍的哐当作响,江樱却是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 047:浸猪笼 言情海 048:保护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8:保护 朱氏见状对手的人命令道:“先把这个小的给我绑了!再把门给我砸了!” 今日,她一定要让庄氏死! 不然这口恶气,她怎么也平不去! 怎么办! 江樱望着来至眼前的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额角冒出了汗。 为了解除庄氏被抓走浸猪笼的危险,她不得不出此策拖延时间,可她……没有来得及去想好应对接来的事情啊喂! 就在这时,江樱忽然觉得因为紧张而紧紧握起的手,手中似乎多了个沉甸甸的东西…… 猜测到是什么东西,江樱一阵错乱。 这玩意儿是不是太通人性了一些,她还没有发出意念召唤,竟然就自己跑出来了! 好在她今日穿的一身居家的襦裙,袖口宽大遮住了里面的情形,也不至于让人瞧见她手中腾空多了一把菜刀…… 事到临头,能有把菜刀防身也不是坏事! 所以,待一群人逼至江樱面前只余一步远的时候,蓦然就有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群人冷不防的被这么一吓,顿时后退了几步,唯恐菜刀不长眼睛伤了自个儿,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眼瞅着那圆脸小姑娘站在那里,手持菜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朱氏和围观者们顿时觉得这小姑娘真的是个硬茬儿,只怕此事不好摆平。 殊不知,表面看起来颇有几分英勇的江樱,此刻已经是怕的双腿打颤了,特喵的活了两世她还没有遇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有没有! 江樱心中含着泪眼默默的想着,果然还是法治社/会好啊,如若不然,她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挥着菜刀自卫的地步…… 提了一口气上来,她尽量平复着声音里的颤抖,道:“你们要是敢过来的话——” 然而江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氏冷声打断道:“哼!你要是敢伤人,我就敢让官差来抓你!” 成功的见到江樱露出错愕的表情,朱氏心里暗暗得意,心道果然还是个孩子,一句话就被吓住了。 江樱错愕了片刻之后,道:“我何时说要伤人了?” 她真的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拿着菜刀砍杀人的地步……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朱氏气结,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江樱觉得朱氏理解岔了,她刚才想说的是:“你们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当场自尽……” 自尽…… 她竟然要自尽…… “……”朱氏惊愕之余,气的咽了口血。 围观的人群,亦是面面相觑,那眼神中俱是在说:姑娘,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骨气……从你前面的行为来看,在这种关头,你不是应当要跟对方‘背水一战’吗? 可转念一想,这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无赖啊…… 这么多人瞧着,她若真的自尽了,朱氏定是要背上一个逼死了人的罪名,这事到了官府朱氏也讨不了好,一来人家是为了自卫,二来有失妇德的另有她人,跟这小姑娘没什么实质性的干系…… 听闻此言,一群汉子哪里还敢上前硬来。 被关在院内的庄氏,还在不停的拍打着门,若说一开始完全是出于愤怒想找朱氏拼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现在,则是因为害怕江樱有个什么闪失。 但是,显然江樱已经将身后的动静完全地过滤掉了,根本不打算理会庄氏。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庄氏大致是喊得累了,又没再听到什么动静,干脆靠着门坐了来静观其变…… 围观的群众时不时地打上一个尾音长长的哈欠,却不打算就此离去,由此可以看出,桃花镇上的百姓们都有着一个非常良好的人生原则——做事绝不能半途而废。 江樱握着刀柄的手,渐渐地也有些发酸了。 一直将目光放在江樱身上的众人,时刻都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此时,一直坚若磐石的江樱,忽然有了动作—— 几个汉子以为她改变了主意,转而要来砍他们,立刻吓得再次倒退三步。 然而却见那小姑娘只是换了个姿势,再又换成了左手来握菜刀。 众人石化………… “够了!”朱氏忍无可忍的咆哮出声。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朱氏最终选择了后者。 “把她的菜刀给我夺了,再把人给捆起来!难道你们还制不住一个黄毛丫头吗?” 汉子们有些犹豫。 朱氏又大声地道:“出了事我担着!事情办妥了,我给你们双倍的钱!” 就算真的出了事,大不了她往官府塞些银子进去就是了! 她不信官府会为了这个外地来的小姑娘,跟钱过不去! 朱氏打定了主意,神色再次恢复了凶神恶煞。 一群汉子听到朱氏愿意付双倍的钱,眼睛顿时亮的惊人,再加上又不用他们担事,当时便绝了犹豫的态度,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江樱围去。 真是目无王法了! 这就是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 江樱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彻底没了主意…… 难道庄氏真的就要被蒙上恶名、真的要被拉去浸猪笼吗…… 江樱脑中自动呈现了接来会发生的惨象——她和庄氏会经历怎样一番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分离。 不行! 惶恐中的江樱已经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将这两个字喊出声,双臂已经被人紧紧抓住,箍的生疼。 这次江樱的真的害怕了,害怕的无以复加,即将要失去至亲之人的恐惧将她笼罩。 她死死的将背抵在门板上,不愿意让开。 “樱姐儿……你这傻孩子,快别管我了!”庄氏大声的喊着,嗓门里带上了哽咽,恨不得将门撞破跑出去才好! 江樱却是抿紧了唇,坚决不让步,她本就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能做的只是凭着自己的潜意识,尽自己所能的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见她如此不识相,几个汉子没了耐心,手上力气更重,直接一把将江樱拽了过来。 江樱听到一声骨节发出的脆响,右手臂传来一阵钻心无比的疼痛。 ---------------【跨年快乐!新的一年小非会继续勤奋填坑,↖(^w^)↗】----------------- ... 048:保护 言情海 049:帮她 美食计 作者:非10 049:帮她 江樱闷哼了一声,疼的顿时白了脸。 见江樱显然是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朱氏冷笑了一声,扬声道:“捆起来!” 周围的百姓见状却多是觉得好似有些太过了…… 横竖不过是一个想护着长辈的小姑娘而已,没什么错。 纵然是同情心泛滥,可也无人打算上前帮忙,只是个别看不去的,选择掉头走开了。 就在朱氏洋洋得意,眼见着江樱要被绑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得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的脆响—— 不是锁起来了吗? 朱氏纳闷,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开的不是面前的门,而是隔壁的。 朱氏不以为意,刚要收回目光来,却见自隔壁院中,行出了一位身姿挺拔清俊的少年人。 不知为何,朱氏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一子冷了许多。 待她晃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少年人已经走了过来。 “放手——” 江樱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意识地抬起头来,煞白的一张脸和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便映在了晋起眼中。 晋起眸光寒了寒,那两个抓着江樱的汉子,尚且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手腕上咯吱一声响,再然后,便疼的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忽然失去了嵌制的江樱,惯性的向后倒去,晋起见状,没有作任何思考,手臂已经伸了出去。 朱氏这才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来帮庄氏的——“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多管闲事!” 却见少年人只是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滚。” 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没商量的态度,朱氏傻了一,而后气的脸色铁青,支唤着手的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拿银子了!” 一听银子二字,再加上对方看起来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没什么好忌惮的,一群人蜂拥而上。 为首的人刚冲上去,就被晋起一脚踹在了心窝处,重重地跌在地上,疼的哭爹喊娘。 余的几个人,同样不是伤了胳膊就是折了腿,一时间,皆是横卧在地。 朱氏吓坏了。 没看出来这少年如此深藏不露! “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失去了手的朱氏开始试图寻求镇民们的帮助,“那娼/妇**我丈夫,我带人来讨个说法儿,却这样被人欺凌!真是世风日啊!” 镇民们却是没一个出来帮腔的…… 这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搅和进来,然后……像那些人一样被揍得躺在地上。 “……”朱氏见状脸色青白交加,正想打退堂鼓之际,却听人群中传来了一声高喊,道:“镇长老爷来了!” 镇长来了! 想必是有人见闹得大了,去告知了镇长。 一听到镇长来了,朱氏原本低了去的气焰,顿时又高涨了起来! 围观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 “这是怎么回事?”桃花镇镇长梁平带着两个家丁负手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梁镇长,事情是这样的!”朱氏将庄氏如何勾搭她丈夫凌大富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跟梁平说了一遍,末了更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道:“我不过是来讨个说法罢了,可这恶妇反而对我破口大骂,这还不止,更是动手打伤了我……您看看我这样子,破相了呀!只怕从今以后都没法儿见人了!” …… 有不少人闻言腹诽道,心道你本来的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还有这个刁民,竟然出手打伤了我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梁镇长您向来公正,想来也不会允许您管辖的桃花镇出现这种事情吧?”朱氏指着晋起说道。 她认定了梁平肯定会帮她的,毕竟梁平也跟她家老爷一起吃过酒的,虽然关系算不上太深,但这个面子,梁平还是要给的。 梁平皱眉扫过横七横八的躺在地上的一干人,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晋起身上。 对上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梁平顿时一愣。 这不是……昨晚他在清平居见到的那个少年吗! 因为听闻孔弗来了肃州,并且暂居在清平居,前去拜访求见的人数不胜数,梁平也是其中一个,但是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被拒之在了门外。就在梁平失望至极,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却见一个穿着朴素平常的蓝眸少年从孔先生的房中走了出来。 能得孔先生相见的人……定有过人之处。 梁平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急着定论,而是向朱氏问道:“你所说的不守妇道,**你丈夫的那位妇人,又在何处?” 朱氏忙道:“被那小蹄子锁院子里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梁平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道:“你说的莫不是这户人家?” “就是这户人家的庄氏!”朱氏说话间,已经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快地将院门打开了。 江樱试图阻止,却被晋起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院门刚一被打开,髻发散乱满脸泪水的庄氏便冲了出来,一把将江樱揉进了怀里,一个劲的喊着江樱的名字。 江樱受伤的胳膊被庄氏这么一碰,疼的直抽冷气,连话也说不出来。 庄氏未有察觉,大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她受伤了……”晋起忍不住提醒道。 庄氏闻听蓦然松开了江樱,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伤着哪儿了!怎么样了,疼不疼?” 江樱疼的龇牙咧嘴,冷汗不停的冒,努力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你觉得呢……” 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疼吗…… “梁镇长,就是她!”朱氏愤愤地指着庄氏道。 梁平望着庄氏,却是没有说话。 庄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一面扶着江樱,一面挺直了背道:“我没有。” “朱氏,你可有证据吗?”梁平神色有些复杂地收回了视线,朝朱氏问。 朱氏愣了一,觉得梁平的态度有些不大对劲。 “她之前在我家养猪场里上工,便百般**大富,昨日更是引了大富来她家里!难道这还不算苟且吗!”一想到这里,朱氏便火冒三丈。 ... 049:帮她 言情海 050:霸道镇长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0:霸道镇长 “是他自己前来纠缠于我,但我并未让他进门!”庄氏义正言辞地道。 “谁信啊!”朱氏道:“更何况昨日大富回家,都已经跟我承认了这一切!就是你**他的!” 凌大富的确是承认了,只是是在被朱氏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屈打成招的,当时朱氏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根本没有反驳的胆量。 “朱氏,单凭你一人之言,算不得证据。”梁平听朱氏左一句**,右一句**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梁镇长!”朱氏不可置信地看着梁平,她不懂为什么梁平不帮她!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这么多繁琐的过程,他一句话断定了,拉庄氏去沉塘,谁也不会说什么啊…… “若是拿不出证据,便是刻意污蔑损毁她人名节。”梁平冷声道:“此事我会同县令说明,届时凌夫人有什么话,不妨去公堂上说吧。” 什么…… 朱氏彻底糊涂了。 梁平不帮她切还算了,竟然还要告诉县令? 怎么觉得他是在偏袒这庄氏! “凌夫人还不带着你的人走吗?”梁平扫了朱氏一眼,口气已有些不耐。 “梁镇长,你——”朱氏仍旧有些不死心。 “是要我现在让人去请县令大人过来?”梁平皱眉沉声道。 “……”朱氏咬着牙道:“我走!” 地上的汉子们只得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跟在朱氏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人群。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纯属子虚乌有,各位听罢便忘了吧。”梁平对着镇民们说道。 梁平在桃花镇做镇长已有十几年了,在百姓心中很有几分威望,于是百姓们闻言纷纷应是,皆是散去了。 梁平缓步朝着庄氏走来,声音一改方才的威严,道:“没事了。” 这简直就是英雄救美的霸道镇长啊……江樱疼的不成样子之余,还不忘在心里给梁平点赞。 不对啊,照这么说,英雄是梁平,奶娘是美人,那她呢! 江樱看了看脱臼的胳膊,无语凝噎——她大致是个促进剧情的炮灰吧? “……”向来话唠的庄氏,此刻面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忽然沉默了。 “这么多年没见,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梁平笑着问道。 原来是故识啊! 江樱恍然,怪不得梁平一见到庄氏,态度就大转弯了! 庄氏显然犹豫了片刻,而后侧开身子给梁平让了路。 梁平会心一笑,提步踏入院内。 庄氏神色有些复杂,却动作果断地将江樱推给了晋起,道:“麻烦你带樱姐儿去趟医馆……回头婶子定当好好谢谢你!” 晋起:“……” 江樱则是一脸的兴致勃勃,甚至都忘却了手臂上的伤势,探着头朝院内瞧去。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梁平站在院中,环顾着四周说道,口气十分悠远。 庄氏却仍旧是不做言语,反常到了极点。 “萍娘,你还在怪我?” “没有。”庄氏终于开了口。 梁平淡淡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真的是有情况啊! 饶是江樱在这方面不算敏感,可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二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看来这该是一段……“那些年,我与镇长不得不说的故事吗……”江樱不自觉地自语道。 晋起听到这句话,做了个深呼吸,才强忍住要掉头离开的欲/望,口气不善地问道:“胳膊不疼了?” 江樱被这句话提醒到,顿感手臂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 “过来——”晋起道。 江樱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还没做出反应,人就已经乖乖地走了过去。 晋起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见她走到跟前,便抓起了她受伤的右手。 江樱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晋起是想占她便宜……反应过来晋起要做什么,她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死死的咬住了牙关。 见她这副模样,晋起嘴角抽了抽。 而后,手上忽然使力,一声响后,他便松开了江樱的胳膊。 “你竟然不怕疼。”晋起觉得稀奇的很。 一刻,却见江樱睁开了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谁说她不怕疼的…… 晋起望着这双被泪水洗过尤为清澈的眼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江樱甩了甩胳膊,果然不那么疼了。 抬起头来看着晋起,她笑了笑,道:“谢谢你。” 如果跑去医馆,只怕还有罪受。 “举手之劳。” 江樱又道:“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奶娘。” 什么…… 救了……她奶娘? 晋起脸色僵住了。 当时那种情况,她确定他是去救她奶娘的?! 江樱是这么想的:当时毕竟她没有生命危险,要被抓去浸猪笼沉塘的人是庄氏。所以,晋起救了庄氏。 直神经物种的脑回路,通常会透过事情的‘表象’,找出最直接的关连作为最终答案…… 晋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不想说话了…… 他转身欲走,却听江樱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奶娘?” 她真的很好奇…… 晋起并非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连旁边围观的百姓都不想理会,更何况……他那么讨厌自己呢。 更重要的是……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的发生,江樱隐隐觉得,庄氏具备了好多女主才有的光环,所以她格外想知道晋起救庄氏的原因。 “我嫌你们太吵。”晋起一副‘这个理由你满意吗’的表情,黑着脸转了身。 江樱呆愣在原地。 虽然晋起给出的这个理由她觉得十分贴切晋起的性格,但是说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变脸了…… 江樱凌乱间,只听得“嘭”的一声响,门被重重摔合而上。 江樱被这大动静吓了一跳——他又犯蛇精病了! 晋起也觉得自己这气生的莫名其妙! 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为了救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险隘了? 因为这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细节,竟然也能气的黑了脸—— 可他现在明明知道了自己这种生气的行为十分幼稚,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继!续!生!气! 真正另他觉得可气的是,因为觉得太吵而出去打伤那么多人,这么蹩脚任性的理由,她竟然也信了! 情绪几经反复之后,晋起心底忽然涌现出一种从所未有的、深深的无力感…… ※※※※※※ ps:小非的旧书完结啦,在写番外了~喜欢看完结文的可以支撑一小非哦,特送上一枚跟樱樱完全不同的女主,请大家笑纳 [bookid==《悍女茶娘》] ... 050:霸道镇长 言情海 051:初次采摘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1:初次采摘 江樱在院门前站了半个时辰有余。 院子里梁平和庄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多半时间都用在了沉默上面。 江樱不由地有些着急了。 倒不是她担心庄氏会被欺负会吃亏,只是……一大早的就撕了这么一大场,她早饭还没吃,实在是饿得很,着急进做饭啊……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梁平终于走了出来,庄氏并没有跟出来相送。 “你就是樱姐儿吧?” 出乎江樱的意料,脸色不甚好的梁平竟然主动跟她说了话。 江樱点点头。 “看得出来是个懂事的孩子。”梁平又道。 江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之所以不好意思,并非是因为一般女儿家受到了夸赞而害羞,而是因为她前世活了二十五年,今生又多了江二小姐十多年的记忆,此刻被当成个孩子来夸奖,实在是怪令人不好意思的…… “今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梁平转头朝院内看了一眼,最后叹了口气道:“萍娘她挺不容易的……” “我会好好照顾奶娘的。”江樱说道。 梁平点头笑着说了个“好”字,便没有再作逗留,带着两个仆人离开了此处。 江樱眼见着他走远,才回到了院中。 庄氏正坐在堂里发着呆。 直到江樱走到旁边,唤了她一声儿,庄氏才被惊回了神。 对上庄氏红彤彤的一双眼睛,江樱不由地怔住了。 奶娘竟然哭了…… 这还是江樱第一次见庄氏哭。 “怎么样了?伤可治好了?”庄氏一见到江樱,顿时便将方才的情绪敛起,忙站起身来,将江樱检查了一遍。 “脱臼而已,已经接好了。”江樱笑着说道,抬了抬两胳膊,示意给庄氏看是真的好了。 庄氏吁了一口气道:“方才真的把我给吓坏了,你这孩子,次可不许这么傻了!” 当时门外那么多人,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敢那么做! 庄氏越来越觉得,樱姐儿真的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那是急中生智啊——”江樱笑眯眯地道。 “什么急中生智,你那是犯傻!”庄氏不客气地戳了一江樱光洁的额头,外加一对带着训斥的白眼。 “次再有这种事情,看我还能轻饶了你!”庄氏警告道。 江樱屈服在奶娘的威严,乖乖地认错。 庄氏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江樱,面上虽然是在生气,内心实则已经软成了一团,红红的眼眶险些就再次湿润起来——这个曾经被她捧在手心儿里护着的小丫头,现在竟然已经能保护她了呢…… 这种既窝心又欣慰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清楚。 可一刻江樱忽然转变的话题,让庄氏又觉得孩子长大了也不全是好事…… “奶娘,你跟梁镇长以前就认识吗?”江樱好奇地问道。 庄氏的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自在,含糊地点了个头。 这个回答自然在江樱意料之中,她问这个等同废话的问题目的只是抛砖引玉,铺垫一二,她真正想问的是:“那奶娘和梁镇长——” “该饿了吧?奶娘去给你做饭!”庄氏打断了江樱的问话。 江樱望着庄氏,不由呆住了,心道奶娘你这话题转的也太过生硬了吧! 见庄氏丝毫没有想要倾述往事的欲/望,十分乐意做听众的江樱觉得内心的八卦之火被迎面一盆冷水浇了来。 “奶娘——” “你是不是不想吃饭了?”庄氏问。 江樱顿时觉得内心深处挣扎着不肯熄灭的几个火星子,也被庄氏这句威胁力十足的话彻底的消灭了。 迎着庄氏询问中带着威胁的目光,江樱不做犹豫地回应道:“我吃。” 毕竟俗话说的好,八卦尤可贵,骨气价更高,若为吃饭故,二者皆可抛…… 这顿迟来的早饭用过,江樱提出要跟庄氏一同去集市上卖红果糕。 却被庄氏毫不留情的拒绝,理由是江樱的胳膊还没好全,不要四处走动。 作为弱势方,江樱不具有反对的权力,只得眼看着庄氏携红果糕君出了门。 被留在了家中的江樱,有些坐不住。 因为,方才一不小心吃撑了…… 江樱刚欲去院中散步消消食,却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 意念一动,人已经来到了空间菜园里。 自打从上个月江樱发现这里面的蔬菜隐隐出现了开花结果的趋势之后,每隔几日她便会来看看。 令她喜出望外的是,每一次过来看,蔬菜们都有不同的变化。 就眼现在的情况来看,较为常见易种植的瓜果蔬菜,已经有许多可以采摘了! 在菜园逛了一圈来,江樱脸上的笑堆的满满的。 虽然她摸索了一个月也没摸索出,这菜园里的菜究竟是在依靠她哪种习惯生长着,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短时间内不愁吃不着新鲜的菜色了! 虽然她呆在韩府厨房见识到了很多美食,可毕竟是具有局限性的,但有了这座菜园便不同了,要知道这里面许多蔬菜的品种,都是这个时空里没有出现的,可以做出许多许多新的花样儿来。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江樱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宏伟梦想——吃遍天美食。 余生,她都将为这个梦想而不懈努力。 这个菜园,显然会成为她圆梦路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至于这座菜园里为什么会拥有如此之多、现代才出现的蔬菜品种,江樱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她那位祖奶奶也是穿越来的,只是她穿越自未来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把菜刀里就能储存一座有机菜园什么的…… 当然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至于事实究竟是什么,已经无从考究。 江樱从菜园里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个新鲜的大南瓜和一些芸豆,再配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完全可以配上这样一行字幕:今年桃花镇上蔬菜大丰收,菜农们脸上个个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 051:初次采摘 言情海 052:试吃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2:试吃 因为心里还挂念着江樱胳膊上的伤,故今日庄氏早早便收了摊儿,并且买了许多菜和肉回来。 是打算给江樱好好的补一补。 “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地呆着,这顿饭我来做。”庄氏勒令道。 刚才她查看了一江樱的伤势,脱臼虽然已经接好了,可患处却逐渐青紫了起来,还有被那两个大汉抓住的臂膀处,也有好几块明显的淤青。 这种淤青至少得五六天才能彻底的消去,开始的一两天,则是最疼的时候。 那两个大汉的力气极大,对江樱又没有留情。一开始江樱还没多大察觉,大半日来,竟觉得提胳膊的时候十分困难,并且手上一用力便疼得不行。 目测就连提菜刀,都成了一项十分具有挑战性的活计。 所以纵然庄氏不说,她也只有老实呆着的份儿。 “等待会儿李大嫂和春月回来,你去喊她们过来一起吃饭,这些日子在韩府,多亏了有她们照顾着你,我才能放心——”庄氏一面洗菜一面对江樱说着。 江樱点头应,刚想说话,却听一道急急躁躁的声音传来。 “樱樱,樱樱!” 院门被拍的框框作响。 因着今日一大早发生的事情,让江樱觉得分外没安全感,虽然梁镇长让她放心,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彻底放心,故一整天,院门都从里头闩的死死的。 此刻听得是宋春风的声音,江樱连忙去开门。 “樱樱,你没事吧!?” 两扇门一打开,露出了宋春风一张紧张担忧而又……鼻青脸肿的脸庞。 江樱被惊得哑然了片刻之后,方怔怔地道:“我没事,可……你这是怎么了?” 虽说宋春风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很正常,可这回的模样……也太过惨烈了! 脸肿的都要分不清五官轮廓了,有几道口子还流着血…… “我没事!”宋春风对自己的伤不以为意,只朝江樱问道:“我听说今天有人来你家闹事了?” 江樱点了头,随后又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宋春风又着急地问。 “一点点皮肉伤,不妨事。”江樱看着面前这张脸,觉得有事的不是她,是宋春风…… “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我去给你报仇!”宋春风怒气难挡,要比自己被欺负了还要愤怒百倍。 他曾经跟江樱说过的,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她! “不用不用。”江樱连忙地摇头,生怕宋春风冲动,一面劝着一面扯着宋春风的衣袖往院子里走,“梁镇长已经让官府来处理此事了,咱们就先别管了,你先跟我进去,我给你擦药——” 宋春风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还有意挣扎坚持,可一听到江樱要给他擦药,顿时就不受控制了……乖乖地跟着江樱走了进去。 想到樱樱要亲手给他擦药,不仅没了半分不快,甚至还有点小激动呢……! 少年怀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跟着江樱来到了堂里坐。 江樱找来了擦拭的药酒和创伤的药粉,走了过来。 宋春风觉得原本刺痛的脸上,好像多了一份火辣辣的感觉……一定是伤势恶化了。 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的庄氏,见着宋春风这副狼狈相,吓得“嚯”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吧!”庄氏走了过来。 江樱正蘸着药酒,闻言也看向宋春风。 定又是收了银子砸人家窗子之类的被发现了吧? “不小心跌了一跤……”宋春风不好意思的说道。 江樱讶异不已,是终于见识到比她更不擅长说谎的人了…… 庄氏却是信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看着点儿!啧啧,这怎么跌得这么厉害。”庄氏打量着宋春风的伤势,越看越觉得这一跤跌得不轻。 宋春风迎上庄氏关切的目光,不知怎地,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给我吧——”庄氏伸手接过江樱手中浸了药酒的棉布。 在清理伤口这方面,江樱没什么经验,让庄氏来,自然是最好。 宋春风慌了:“……樱樱……” 他想要樱樱帮他擦…… “别乱动——”庄氏提醒道。 “我……”宋春风刚想再开口说话,却被药酒蛰的疼的龇牙咧嘴,不停的喊疼。 江樱在一旁看着,惊恐的忽然发现……庄氏在清理伤口这方面,好像比她更加没有经验! 瞧瞧这粗鲁的动作,有力气没处使的力道…… “奶娘你轻点儿吧……”江樱不忍地道。 “轻了没效果,这样的伤就得使点力气,才能清理的干净!”庄氏说话间,手又重重的在宋春风眼角的伤口上摁了一。 宋春风疼的大叫一声,颇为撕心裂肺。 宋春风反射性的要弹坐起来,却被庄氏快很准的一把禁锢住按回了原处,宋春风瘦弱的小身板,就这样在庄氏的手挣扎着,显得尤其无助。 江樱觉得惨不忍睹,干脆离开了堂。 宋春风望着江樱离开的背影,疼哭了…… 待庄氏将宋春风料理完毕,不对,将宋春风的伤口料理完毕,江樱进厨房端了两碟点心过来。 “这是我今天做的,你尝尝。”江樱将碟子送到宋春风面前,笑着说道。 很明显,此刻的宋春风需要安慰和关怀……而江樱觉得,最令人觉得安慰和治愈的便就是食物了。 二来,她打算让庄氏明日带这两种新糕点出去卖,让宋春风评论味道如何。 宋春风一听是江樱做的,眼睛都亮了。 两碟子糕点,一个金黄,一个雪白,格外的赏心悦目。 金黄色的呈圆饼形状,边沿均匀的沾着芝麻粒儿,宋春风看着便有了食欲,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表皮像是炸的酥饼一般酥脆,内里却软粘弹口—— “这是南瓜做的?”宋春风一面吃着,一面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这叫南瓜饼。” 这道糕点她以前就很喜欢吃,但在外面买的太油太甜,便习惯自己动手,一来二去,竟成了做的最熟稔的一道糕点。 ※※※※※※ ps:小非昨晚伤了韧带,现在一条腿是瘸的,一动就抽筋一样的疼,估计要养一段不短的时间了tt所以大家一定要记得运动前要热身,小心保护自己 ... 052:试吃 言情海 053:青驴车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3:青驴车 “好吃!”宋春风发自内心地说道,虽然樱樱做的什么他都会说好吃……但这是真的好吃。 “再尝尝这个芸豆糕。”江樱得到宋春风的肯定很高兴,又催着他尝另一道。 油炸的南瓜饼吃多了总归有些腻,芸豆糕却是格外的爽口,搭配起来吃再适宜不过了。 雪白的芸豆糕是精巧的方形,其上还印着一朵四瓣梅花纹,四周都有着藤蔓类的纹路,看起来精致非常,宋春风不由咋舌道:“你一个个的捏成的?” 那得捏到什么时候啊!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点心,要比镇长家的还要精致呢。 江樱听了忍不住发笑,解释道:“哪有那么多的功夫,是前些时日闲的没事画的图纸,找人刻的模具,放进去压一压再等冷却来便成形了。” 宋春风露出个恍然的表情,一边将糕点塞入口中。 甜而不腻,清爽可口。芸豆的清香在口中经久不散—— 二人坐在堂里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来。 庄氏在厨房里快要将饭菜给忙活好了,便喊江樱去瞧瞧李氏和宋春月回来了没有。 江樱答应来,去了隔壁宋家。 果见李氏和春月刚回到家中。 李氏一听江樱是来拉她过去吃饭的,连忙摇头拒绝道:“你前前后后帮了婶子这么多次,婶子还没好好谢你呢——” 怎么能再去吃人家的饭呢! “婶子跟我们见起外来了?”江樱笑眯眯地说道:“奶娘还炖了婶子最爱吃的酸菜粉条炖肉呢——” “这……”李氏还是有些推拒。 “还有春月喜欢吃的青椒河鱼、炝冬笋。”江樱继续引/诱道。 宋春月仿佛闻到了菜的香味,不由地吞了口口水,上前一把挽起了江樱的胳膊,对李氏说道:“娘,既然菜都做了,那咱们就过去吧,别浪费了!” 李氏望着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女儿自打从认识了樱樱以后,就越发的贪吃了呢……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咱们明晚做一桌好菜让樱樱和婶子过来,不就成了!”宋春月生怕李氏再不愿意过去,一面说着一面扯了李氏的一条胳膊。 听女儿这么说,李氏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任由宋春月和江樱一人一只胳膊将她拉着出了院门。 “咿?还来了其它客人吗?”宋春月一出自家大门,便疑惑地朝江樱问道。 “没有啊。”江樱摇头。 宋春月闻听,伸出了手指指向前方,奇怪地说道:“那那是谁的驴车——” 江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自家门前那棵香樟树旁,停着一辆简陋的青驴车,青驴的缰绳就拴在她家的香樟树上。 方才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倒还真没发现。 “是我买的!” 洋洋得意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宋春风走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家啊?”宋春月瞥了他一眼,黑暗中,她还没瞧见宋春风脸上的伤。 待宋春风再走得近些,李氏才看到儿子的一张脸已经不成样子,顿时就一巴掌打在了宋春风的胳膊上,斥责道:“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呢!” “没事儿的!”宋春风不以为意地道:“都只是皮外伤罢了!” 说罢,连忙就拉着李氏朝香樟树走了过去,炫耀道:“娘你们看,这是我买来的!” 李氏丝毫没有高兴的迹象,反而眉间多了两分忧心。 顿了顿,她对宋春风说道:“听娘的话,哪儿偷的还哪儿去——” “娘……”宋春风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宋春月和江樱走了过来,宋春月也跟着这样劝,“我们又不拉货,要这驴车何用,你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吧,万一报了官有你受的。” 看着母亲和妹妹望着自己的目光,宋春风觉得十分的痛心疾首,“这不是偷来的!” 怎么什么东西到了他这儿,就成了偷的呢! 他虽然拿人家钱去帮人报/仇,但从来没偷过人家的东西好不好,他可是很有原则的—— 宋春风发现,李氏和春月对他的职业实在有着太深的误解。 “婶子,先听春风解释吧。”江樱见李氏隐隐有发毛的迹象,连忙劝道。 宋春风感动的不行,还是樱樱好,这么信任他! “也许春风偷这驴车是有原因的——”江樱又一脸认真的补充道。 什么? 宋春风简直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偷就是偷了,哪儿还有什么原因!”宋春月皱眉看着宋春风,这个从不让她省心的兄长。 他欲哭无泪地解释道:“这真的不是我偷来的,是我这几日接了笔大买卖,自己挣来的银子买回来的!” “当真?”宋春月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宋春月想了想,好像还真没…… 但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宋春风帮人/报/仇和偷鸡摸狗没有太明显的分别,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宋春风偷东西了。 “娘最后再问你一句,这真不是你偷来的?”李氏问。 “不是!”宋春风觉得自己在她们眼里的可信度,未免也太低了! “既然不是偷来的……”李氏说到这里,话音猛然一高,训斥道:“那你买它干什么!” “……”宋春风被吼得懵了一。 怎么买了东西要比偷了东西的结果更为严重呢…… “你这不是糟蹋银子吗!你也不小了,怎么一点也没有想着要存银子娶媳妇的事情?”李氏气的直叹气。 “谁说我没想了……”宋春风小声地说了一句,偷偷看了江樱一眼。 “那你说说你买这驴车有什么用处!”李氏问道。 “我这不是心疼您和妹妹去上工太远太累,才想着要尽尽孝心,买辆驴车接送你们上工吗?” 他这个回答,倒是让李氏和宋春月愣住了。 李氏顿时红了眼眶。 这也算是儿子头一次对她尽孝了…… 宋春月的反应却跟李氏完全不同,“之前怎么没见你心疼我和娘,还不是为了,唔——” 宋春风连忙一把捂住了宋春月的嘴,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宋春月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打掉,却也没有再继续说去。 宋春风连忙转移开话题,拍了拍青驴的脖子,炫耀道:“这驴车当真不错!既可手刹,又能脚刹!” 江樱觉得新奇,没看出这跟寻常的畜车有哪儿不同,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个刹法儿?” 宋春风动作利落的跳上驾座,给江樱分别表演了手刹和脚刹。 江樱看的目瞪口呆。 所谓手刹,就是用手拉住缰绳。 所谓脚刹,竟真的就是用自己的脚摩擦地面,从而达到刹车的目的…… ... 053:青驴车 言情海 054:找来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4:找来 吃饭之前,江樱去了一趟隔壁邀晋起一同吃饭。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又被拒绝了。 江樱觉得在面对被晋起拒绝的这件事情上,已经开始逐渐地习以为常了。 只是,心中无法报答无从宣泄的亏欠感,令她分外苦恼。 欠别人人情,本身就不甚好还,况且还是在,对方根本没有要配合她报恩的打算的情况。 吃饭间,宋春风又问起了今日究竟是谁过来闹的事,庄氏几番应付之,宋春风终于死心不再发问,只是李氏却听得上了心。 饭后,江樱和宋春风宋春月跑去了院子里说话。 李氏则是跟着庄氏在厨房里收拾。 透过厨房半开的窗子往院内瞧了一眼,见三个孩子正说笑着,李氏这才开口细致地询问了庄氏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氏之所以瞒着宋春风,是因为怕年轻人气盛会吃亏,现在当着李氏的面,庄氏才将实情道出。 李氏听罢愤愤地道:“这凌家真是仗势欺人,竟然能上门做出这等事来!” 得亏庄氏心胸较平常女子豁达许多,如若不然,遭受了这等侮辱,只怕连轻生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眼就希望官府能秉公处理——”庄氏对凌家人已经深恶痛绝到了极点,以至于纵然身为一个话唠,也不愿意再去多说什么了。 “你放心吧,有梁镇长给你主持公道,官府定不会去包庇他区区一个凌家……”李氏说道。 庄氏脸色僵了僵,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来。 李氏瞧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他今日这般帮你,摆明了是没忘旧情……如今他虽有一女,但妻子早亡,家中连一房小妾也没有,显然是个长情之人,你也孤身一人这么多年了,倒不如——” “李大嫂你别说了。”庄氏阻止了李氏再说去,脸上满都是苦涩。 “你啊……”李氏只得无奈地摇着头。 庄氏低头擦拭着洗干净的碗碟,垂着眼不再说话。 院中,宋春风正神秘兮兮地跟宋春月和江樱分享着他意外得知的‘机密’。 “我听几个道上的兄弟说,肃州城外有异变——”宋春风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异变?”宋春月不以为意地嘁了一声,完全不认为宋春风嘴里能吐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韩刺史派了重兵把守在城外呢,听说福王率兵正往咱们肃州城而来!” 宋春月闻听至此被吓了一跳,现在的百姓,最怕的莫过于打仗,“真的假的!福王竟敢侵犯肃州!” 跟韩家作对,他疯了不成? 宋春风毫不客气地送给了妹妹一对白眼,道:“他哪有这个胆量……” 宋春月当即回瞪了宋春风一眼。 又听宋春风接着说道:“应当是要攻往连城,途经此处罢了。韩刺史恐生意外,惊扰了肃州百姓,故才派兵驻守城外。” 宋春月一边松了口气,一边瞪着宋春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作何还煞有其事的跟我们说!” 存心吓她啊这是。 “你懂什么!难道咱们肃州不打仗就代表天太平了?福王起兵造反,危及的可是京城百姓——”宋春风一脸大义的说道。 一直扮演着旁听者的江樱,此刻不免诧异于宋春风竟也有着这等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操,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的这么好听,那上次征兵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去?还一躲就是几个月不回家?”宋春月一脸不齿地说道。 “我去京城是有原因的!可不是刻意为了躲避征兵!” “什么原因?” “我……”宋春风悄悄看了一眼江樱,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宋春月干笑了两声,鄙夷地道:“编不出来了吧?” 宋家兄妹在这边争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完全插不上话的江樱抬头望着头顶的夜空,有一搭没一搭的思考着当的时局。 福王,看来又一个藩王投身进了造反大业之中。 心怀抱负有追求固然不是坏事,可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才算得上聪明。 据原主对这个时空的了解可以得知,这个福王在这一干造反大军中并不起眼,甚至实力可以称得上的倒数一二的…… 实力跟不上且还罢了,现在看,好似智商也不怎么跟得上趟儿。 造反这种事情讲求养精蓄锐,而养精蓄锐之后,便一定要快很准才行,可他福王造反有近路不走,偏生还绕了这么一大圈途径肃州! 且不说这种行为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不良的社会反/应,单说他走这么远的路程,难道就不怕浪费军饷粮草吗……对于这种行为,江樱觉得要么是福王军师的脑袋有问题,要么是她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隔壁院中,晋起打完了一整套拳之后,身上已经汗水淋漓。 习武之人听力极好,方才宋春风的一席话他听在耳中。 福王起兵的时间跟上一世完全一致。 而福王不惜绕远路‘途径’肃州,乃是有所图谋——拉拢韩家。 这百年来,哪个皇帝上位不是倚靠士族力顶的。 而现如今也不似之前,有那么多力顶一方的士族门阀了,几经变更,数百年来,真正屹立不倒的大世家只有晋家和韩家了。 连城晋家挟当今天子当政,眼并未流露出要更换手中‘傀儡’的迹象,福王摸不清晋家的意思,不敢铤而走险,故只能将主意打在了韩家身上。 晋起拿起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英挺的脸庞上平静至极。 福王,不过是这盘棋局中的一粒流沙罢了,不值一提。 另一边,宋家紧闭的院门被敲响。 “小姐,好像没人。” “春风难道还没回来吗,这都几日了……” 一听到这道声音,宋春风即刻闭了嘴,不敢发出声音。 梁文青怎么找到他家里来了! 真是……越来越不知矜持了! 宋春月道:“你不在的时候,她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 端听这口气,便听得出宋春月也并不怎么喜欢梁文青,一来是因为梁文青一直缠着宋春风,虽然宋春月也不知道自己这兄长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二来则是因为梁文青的刁蛮任性和大小姐派头,让宋春月觉得十分碍眼。 “对了小姐,奴婢打听过了,就是这家!听说老爷今日出面帮的那个妇人,就是这家的寡/妇——”那丫鬟忽然说道。 ------------------------------ ps:寡/妇两个字也会屏蔽也是醉了,文审核真的越描越黑啊,本身多纯粹的一个名词... ... 054:找来 言情海 055:字条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5:字条 江樱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丫鬟口中所说的寡/妇,该不会是她奶娘吧? 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樱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春风以为她是要去关门,前去帮他‘挡敌’,便无比放心的停了要躲起来的动作。 可事实证明,他再一次想岔了。 “你们刚才说的寡/妇,确定是我家的?”江樱望着门前的梁文青和她身后的丫鬟,问道。 梁文青愣了一,遂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江樱道:“怎么是你!” 原来她真的住在春风隔壁! “是我。”江樱面色无碍的看着二人。 “不就是你们家的寡/妇吗?”那丫鬟探着头往院子里瞧去,边道。 江樱皱眉纠正道:“我奶娘从未嫁过人,不是寡/妇。” 她奶娘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奶娘,但并没有奶过她,只是因为庄氏和她娘亲的关系颇好,从出生开始便一直照料着她,为了不愿让江樱日后将庄氏当人看待,江世筠夫妇才让江樱唤了庄氏奶娘。 所以,她奶娘可还是个没嫁过人的黄花闺女呢!怎么能被人说成寡/妇呢? 江樱并不觉得这是件小事,这可是关乎奶娘声誉的问题,必须要出面纠正。 那长着一双细长眯眯眼的丫鬟显然愣了一,而后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梁文青望着江樱,厌恶全写在了脸上。 她原本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她爹为何会出面帮一个寡居的妇人,而且回到家之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而这点好奇,也因为看到江樱的缘故,瞬间被不悦所淹没了。 她不喜欢任何跟宋春风走得近的适龄女子! “你可知春风去了哪里?”纵然对江樱有说不完的意见,但对于梁文青来说,宋春风的消息更为重要一些。 江樱意识地朝身后院子里看了一眼,哪里还有宋春风的影子。 就连宋春月,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不大清楚。”江樱对梁文青摇了头。 她虽然不太聪明,可她也绝对不是猪队友那一路的! 这形势,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梁文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满都是失落。 正待带着丫鬟转身离去,却忽然听得一道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问道:“谁来了?” 梁文青不以为意地抬眼往院内看了一眼。 堂外的,站着一位身穿冬灰色粗布褙子的妇人,正朝着门外看来。 院子不大,正堂到大门不过七八步的距离。 又因点了一盏灯的缘故,故梁文青这一眼,将庄氏打量了个清楚。 梁文青呆了片刻之后,狠狠地眨了眨眼睛。 而后便拿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庄氏。 江樱怎么看梁文青脸上的惊奇都觉得奇怪……奶娘的容貌,当真到了一眼便使人惊艳的地步吗? “夫,夫人……”丫鬟同样惊异,低声呢喃了一句。 梁文青短暂的失神之后,转过头瞪了丫鬟一眼,而后道:“我们走。” 丫鬟临走之前,仍旧满怀惊异的看了庄氏一眼。 “那小姑娘是谁?”庄氏看了一眼从鸡窝后面抽身出来的宋春风,和从内走出来的宋春月,不解的朝江樱问道。 “是梁镇长的女儿梁文青梁小姐。”江樱答道。 “哦……”庄氏点了点头,强忍着才没将异常的神色表露在脸上。 当年还说什么即使不能娶她为妻,也会终身不娶……结果一晃眼,女儿都这么大了! 另一边,梁文青快步朝家中走去。 丫鬟阿玉小跑着才跟上她,气喘吁吁地道:“小姐,方才那位大婶跟夫人好像!” 因着对方外貌跟夫人极像的缘故,阿玉直接将寡/妇的称呼升级为了大婶…… “胡说,哪里像了!”梁文青狠狠剜了阿玉一眼,并警告道:“再让我听到你说她跟我娘相似,我就撕了你的嘴!” 阿玉闻言吓得脸色苍白,虽然不明缘由,但还是忙不迭称是。 心里却在道:是真的很像嘛…… 梁文青抿紧了嘴。 她娘亲就是她娘亲,是谁也代替不了的,又岂是一个乡野粗妇可以相比的? 哪里像了,半点都不像! 梁文青一遍遍的在心里跟自己说道。 ※ 临睡前,庄氏跟江樱说明日请一日假,在家养着胳膊。 江樱逞强说不用,虽然知道自己这胳膊去了只怕也做不了工,但还是抱着一份侥幸在想,万一明日就好了呢? 怀揣着美好妄想的江樱沉沉入睡。 次日早。 生物闹钟生了效。 江樱却觉得完全睁不开双眼。 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睁开了一条细缝。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争执着。 我好困…… 可是快要晚了! 真的好困…… 再不起来真的晚了! 江樱牟足了劲儿,但还是没办法坐起身。 算了,这么能睡...我肯定是病了吧? 既然病了,请个病假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克服了心理负担的江樱,继续心安理得的睡熟了过去。 此时的庄氏,正在隔壁宋家。 “就劳烦你们帮樱姐儿请一天假了,她的胳膊上有伤,我实在不放心她去上工。” 李氏点头答应来。 宋春月顺嘴问了句,“樱樱还没起床吗?” “还没呢。”庄氏笑着摇头。 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心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为了能让她的樱姐儿更好的休息,在昨晚那晚补汤里,加了些安神的东西进去。 熟睡中的江樱并不知道这看似偶然的赖床,实则是庄氏一手安排的结果…… 江樱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伸了个懒腰,江樱觉得浑身上分外的舒畅。 穿衣服的时候,江樱瞧见了枕边搁着的一张纸条。 信手拿了起来,发现上面写着一排字,字体苍劲匀称,只是上面过于没有内涵的内容……多多少少让江樱觉得有些白瞎这么好看的字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午饭不回来吃了。 署名是奶娘二字。 这种违和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强烈啊…… 江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这字跟奶娘联系在一起,而且庄氏压根不识字。 倒像是男子的笔迹,不知奶娘找了谁代笔? ... 055:字条 言情海 056:接受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6:接受 江樱想了想,到底也没有去深究,只将信纸随手放到一旁,穿好了鞋子便去院中洗漱了。 江樱不知道的是,这张纸条的来历,颇有些‘波折’。 半个时辰前,庄氏临出门前,刚巧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晋起。 “一大早的就打猎回来了?”庄氏热络地问道。 自打从昨个儿晋起救了她之后,她便对这位不苟言笑的少年人增添了许多好感。 而这种好感,让晋起十足的不适应。 他怔了片刻之后,才点头“嗯”了一声。 这也算是打了招呼了。 但生性热情的庄氏,怎么会仅仅满足于此呢? 就在晋起打开了门要走进去的时候,庄氏一副熟稔的口气笑问道:“上午可还出去了?” 强烈的不适应让晋起忽然察觉到,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跟人接触过了——这种看似极为寻常普通的对话模式。 晋起没有去看庄氏,只摇了摇头。 本以为庄氏不过是随口一问,岂料庄氏见他摇了头之后,立马儿笑道:“那婶子拜托你一件事情可好?等樱姐儿醒过来了,你跟她说一声儿我晌午不回来吃饭了——” 这种小事情,街坊邻居之间相互帮忙,十分正常。 但对于不与人来往的晋起来说……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庄氏没瞧见少年人微变的脸色,以为他是答应来了。 庄氏走后,晋起便回了里。 他不打算理会此事,他本来也没有答应来…… 可接来的一个时辰里,晋起总觉得心头上好似压了块石头,总在提醒他有事情没做。 几番之,他取来纸笔写了那么一行字。 可写完之后又觉得依照江樱的智商,只怕会看不大懂,故又加上了奶娘二字。 可当他从隔壁回来的时候,晋起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想做的事情不做便是了,他向来如此的。 为什么要写那张字条呢? 而且还署名奶娘…… 他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有这等闲心…… 晋起觉得大概是因为昨夜没休息好,一大早又上了山射猎,导致神志不清了。 江樱洗漱完后,吃了碗庄氏留在锅灶里保温的白粥垫了垫肚子,便来到了空间菜园里。 这两日菜园里似乎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呢。 四处看了一番,江樱剜了些小菜之类,另外还拿小铲子挖了些紫薯和胡萝卜,临走之际,发现小湖旁竟然还长了些蘑菇,瞅着那紧紧挨在一起的蘑菇新鲜可爱,江樱便顺手采了一些,放进了篮子里。 从菜园里出来,江樱望着篮子里新鲜的蔬菜,幸福地喟叹了一声。 什么都不说了……总之有这座菜园真的是不能再幸运了! 在院子里洗菜的时候,江樱无意间听到隔壁院中有动静。 晋起在家啊—— 江樱想了想,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来。 就再试一次吧。 如果他还是不打算领情,那么……她也只能白白领受他的几次相助了。 毕竟报答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江樱固然有要报答到底的决心,且又有着脸皮厚的优势,但对方不接受,她便也不想做一个喜欢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 于是,在厨房忙活了许久的江樱,半个时辰后,将分盘装好的饭菜放进食盒里,敲响了隔壁家的大门。 这一次,她是抱了决心的——不成功便……失败。 晋起出来开门,脸色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还没吃午饭吧?”江樱问道。 接着也不等晋起回答,又道:“我方才做了些饭菜,你要不要尝尝?” 见晋起欲张口,她连忙抢在前头说道:“素的!” 晋起:“……”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给人做菜吃! 而且竟还拿这种‘你真的确定不要尝尝?’的期盼表情看着他…… 晋起觉得纵然活了两世,也没见过这么实心眼的女人…… 他都说了不用报这什么恩了。 她就这么怕亏欠他吗?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江樱不肯走,晋起不肯接。 好大一会儿,江樱不可查地微微皱了皱眉。 忙活了一上午,现在提着食盒久了,胳膊开始发疼了。 算了算了。 不要便不要罢,反正她口头上的感谢也感谢过了,行动上也行动了,对方拒之千里,她也无计可施。 “那我就先回去了。”江樱讪讪地说道,一面转了身。 可刚一扭头,却觉被一道力给拉住了。 江樱意识的想要拉回来。 晋起没有防备,拉着食盒的手臂一子被江樱拽了回去。 晋起觉得凌乱了……面无表情的神色,略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好像他在抢她的东西,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之于江樱而言,她方才只是做了个反射性的动作,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待反应了过来之后,她顿时郝然地笑了。 只是……手上还维持着紧紧抓着食盒的动作。 晋起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平复了胸中的浊气,半是气愤半是窘迫的松了手。 他就不该手贱去接的! 动作经常性的跟不上思想的江樱反应过来是自己不好,连忙上前一步将食盒稳稳地递到了晋起手中。 晋起不知道给自己做了怎样的一番心理辅导,才肯再次伸手相接。 见他接过,江樱舒了一口气。 虽然几道不起眼的素菜根本没什么分量,但好歹,她的报答之意总算是送出去了。 晋起转身进了院内。 江樱亦提步跟了进去,但并没有进里,只是站在了院子里。 借着这会儿空隙,江樱打量了一番院中陈设。 虽然是邻居,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晋起院子里的情景。 院内中央是一直笔直的走道,由青石砖铺就而成,两侧是踩踏的紧实的土地,左侧栽种着一棵枣树,看样子已有许多年头了,枣树面,有着一张石桌。 而右侧,却是打着几个一人高的木桩,乱中有序,应当是练武所用。其外,还有一个蒲草扎就的简陋箭靶。 整个不甚大的院落,却被收拾的极为干净利落,给人一种朴素简洁之感。 ----------------------- ps:回头捉虫的时候发现有几次错误,前面把京城连城写成了江城,已经改正。梁文青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把镇长家的小姐写成了镇长家的三小姐,囧,小非当时脑子里可能进水了,梁平只有梁文青一个女儿。欢迎大家帮小非捉虫 ... 056:接受 言情海 057:服帖的地痞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7:服帖的地痞 江樱觉得观物便能观人,以小见大之,便不难发现,晋起在生活中定是一个……很勤快的人。 江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说废话了。 见她跟了进来且站在院子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走到了正的晋起皱着眉回了头,问道:“你还有其它事情?” 江樱忙伸出了手指指了指晋起手里提着的东西,提醒道:“我的食盒——” 晋起脸色一阵变幻。 看她这种表情,难道她以为他会贪图她这一个食盒不成! 晋起忍怒走进内,三五除二将几碟菜取了出来,正待拿着食盒出去,却又找来了空碟子,将菜一一倒了出来,将原本的碟子放入食盒,一同提了出去——免得她等会儿又说他不想还她的碟子! 江樱望着黑着脸将食盒还给自己的晋起,凌乱了。 这又怎么了…… 既然都接受她的菜了,怎么又黑起脸了? 这,大概是精神分裂又犯了吧? 江樱生怕他待会儿再冲出来犯病,连忙回了自己家。 用饭的时候,又借着压惊的借口,多吃了两个包子…… 另一边,晋起正望着桌上的四道素菜,一笼包子,还有一碟紫薯做成的说点心不像点心,说菜又不算菜的东西。 晋起不知道的是,这叫做拔丝紫薯。 片刻后,晋起举起了筷子,尝了一口油煎蘑菇。 小蘑菇被对半切开,用油慢煎而成,上头洒了些黑胡椒和碎香菜,入口嫩滑爽口,蘑菇鲜滑的口感被完全保留了来。 晋起略有些惊讶,没看出那不怎么聪明的女人,竟然还有这种手艺。 有了这份惊艳在先,接来晋起便抱着好奇的心态将余的几道菜也通通尝了一遍。 其外三道菜分别是洋葱酱香南瓜、凉拌芹菜叶和椒麻辣藕丁。 风味各不相同的几道菜,却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 撇去这几道菜里有他不曾见过的菜不说,单说这味道,竟不比他前世记忆里尝过的任何菜肴逊色。 或许是太久没吃过好吃的菜了吧? 重生后的他,每一天都在做准备,都在暗筹谋等待时机,习武强身,对于衣食住行全然没有要求,吃饭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享受,而是纯粹为了填饱肚子不被饿死罢了。 像今日这样好好吃一餐饭,倒还是头一回。 晋起拿起一个白嫩嫩的包子,眼前却忽然闪过了江樱那张圆鼓鼓的脸颊,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睛看着他的模样。 又望着面前几道,酸甜鲜辣各种口味的几道菜,晋起唇角勾了勾。 这是怕不清楚他的口味,所以专门挑了各种口味来做的吗? 没看出来,她竟也有这样心思细腻的一面。 ※ 江樱带着做好刚做好的南瓜饼和芸豆糕出了门。 江樱来到集市大街上,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庄氏。 再走近些,还瞧见庄氏身边站着两个略有些眼熟的人。 这不是……那次跟她要保护费的方大和方二吗? 又来收保护费了? 江樱一面思衬着一面走近。 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庄大娘,您今个儿生意怎么样?”方大询问道。 “庄大娘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替您卖会儿?” “不用不用,大娘不累。”庄氏笑呵呵的摇头,神色自然,显然已经是对方大方二这样的态度习以为常了。 方大方二便帮着庄氏叫卖着,吆喝的声音,那叫一个比一个卖力。 瞧见这种情形,江樱不由地傻住了。 难道因为她是穿越者的缘故,所以总是觉得跟不上这个世界发展的趋势吗—— “樱姐儿?你怎么来了!”庄氏一转眼看到了江樱,忙问道。 江樱稍稍回神,扬了扬手里的大食盒,道:“我刚做了两道糕点,想拿来试试卖。” 庄氏闻言道:“那快摆上吧!” 江樱点头,刚欲上前,手中的食盒却被方二快一步抢了过去,一面对她说道:“我来就行了!” 看着兄弟俩齐心协力将糕点摆到摊位上的麻利动作,江樱不由地想到那次二人耀武扬威的,跟她收保护费的地痞模样。 怎么跟换了人似得…… 江樱遂拿疑问的眼神望向庄氏。 庄氏便用眼神向江樱传达着以这些内容——当日方大方二来收保护费的时候,她狠揍了二人一顿,把人打得不轻,还要揪着他们去官府,二人百般求饶才得以从庄氏的魔爪之逃走。从那以后,二人见到庄氏便恭敬非常。这市集横竖就那么大,一来二去便熟识了。 再有后来一次,二人跟临镇上的一群喽啰起了争执,庄氏秉承着‘纵然方大和方二是地痞,但也是桃花镇的地痞,不能教外来的地痞欺负了去’的奇特逻辑,仗义出手相助。 方大方二自幼丧父丧母,从没尝试过被人保护的滋味,庄氏手持木棍打退了一干地痞的慈爱模样,由此深深印在了两个缺爱的少年心中。 故此之后,俩人见到庄氏就跟见到亲娘一样。 江樱应接不暇的看着庄氏变幻莫测的眼神,一番来……几乎没怎么看懂庄氏究竟想跟她传达什么。 但她大致看出了这么一点:庄氏用拳头收服了这两个地痞。 “你俩也尝尝,这可都是樱姐儿亲手做的呢,趁热吃——”庄氏是个以德报德的人,方大方二两个孩子本性不坏,又帮了她不少次,所以她也是挺喜欢这俩孩子的,此刻便招呼着两个人尝尝江樱的手艺。 方大方二眉开眼笑,没有过多推拒,一人拿起一块南瓜饼塞进了嘴里。 “好吃……真好吃!”二人边嚼着边含糊不清的称赞道,还对江樱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时代的点心多是面点,炸的蒸的都有,却多是干巴巴的,跟江樱做的自然不能比。 毕竟这手艺,可是领先了好几个世纪的。 出锅后半个时辰的南瓜饼,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加上有看起来精致上档次的芸豆糕惹人眼目,再者是庄氏卖红果糕也稍有了些名气,故生意倒还不错。 但也仅限于不错了,毕竟是第一次拿出来卖,没有什么口碑基础。 天色渐暗,眼瞅着红果糕已经卖光,芸豆糕和南瓜饼还剩十来块,庄氏道:“樱姐儿,咱们回去吧,不然天要黑了。” ... 057:服帖的地痞 言情海 058:受宠若惊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8:受宠若惊 这个时辰集市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嗯。”江樱笑眯眯地点了头,她从来没想过要一口吃成胖子,第一次卖能卖出去这么多,已经很满意了。 庄氏便开始着手收拾了起来。 江樱则是将剩的一些糕点,重新装入了食盒里。 “樱樱,婶子!” 赶车的宋春风路过此处,长长地吁了一声,停住了驴车。 “春风啊——”庄氏瞧见了他。 江樱也转头望去。 就见宋春风自驾座上跳了来,嘿嘿地笑了两声,道:“正巧路过这儿,樱樱和婶子跟我们一道回去吧?” 车厢里传出了李氏和宋春月的声音,催促着二人快些上来。 宋春风一面接过江樱手里的食盒,一面赶在前头为江樱撩开了车布帘。 马车里的宋春月嘁了一声,皱着鼻子说道:“狗腿子!” 宋春风非但不气,反而引以为傲的昂起了头。 “娘,你看他那副样子——”宋春月气的捅了捅李氏。 李氏见儿女斗气,笑着道:“好了,都多大了还闹气。” 她这对儿女,自打会说话以来,可真的是没有一天是不斗嘴的。 “春月,婶子你们说什么呢?”江樱一面钻进了马车,一面好奇地问道。 宋春月扶了她一只胳膊坐,随口道:“说你怎么请天假也不好好在家歇着,还跑出来忙活生意。” “胳膊好的差不多了。”江樱知道宋春月是在关心自己,面上便沾了笑意,一边将食盒打开,道:“这是今个儿卖剩的,我新做的点心,尝一尝。” 宋春月瞧着就觉得好吃,当即捏了一块芸豆糕。 李氏瞪了她一眼,而后对江樱说道:“快收起来吧,明日接着拿出去卖,婶子不爱吃这个——” 李氏在韩家后厨里呆的久了,眼力劲自然是有的,一眼便瞧得出这糕点不是便宜的东西,想必做起来也不简单。 江樱却笑着道:“婶子你不知道,这糕点啊,今个儿若是不吃完的话,隔夜放着明日就吃不了了,怕是得扔了,那才浪费呢。” 其实倒也没到隔了一夜便得扔掉的地步,只是这南瓜饼隔夜放着的话,里面的南瓜定是会冷硬来的,到时候口感和味道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氏信以为真,想着不能浪费,便也吃了两块。 庄氏跟着宋春风坐在了驾座上,青驴车缓缓驶动,暮色四合之,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 次日,江樱重新回归到了厨娘的岗位。 前日里她月休,昨日又请了病假,接连两日没过来,白案里的厨娘们可没少念叨她。 江樱在的时候倒还没什么感觉,这人一不在,厨娘们才觉到诸多不习惯,总觉得白案间里少了些什么,热闹不起来。 江樱不知道她的影响力已经渗透的这么深了,故一大早过来,挨个儿接受了各个厨娘们的嘘寒问暖之后,委实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临近晌午,江樱做好了自己分到的菜式之后,郭婆子便神秘兮兮地对她招了招手。 江樱朝着郭婆子靠了过去,睁着双黑亮的眼睛问道:“大娘,怎么了?” “这回你又有好事了。”郭婆子眼里含着笑,说道:“你前天和昨个儿不都没来吗,二夫人可是连着两天都差人过来找你了——” “二夫人?”江樱讶异中更多的是不解,“二夫人找我作何?” 她不记得在二夫人面前露过脸啊。 “找你能作何?”郭婆子一副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说废话的表情看着江樱,道:“自然是吃食方面的事情了,说是你前些日子做的那道糯米糍三小姐很喜欢吃,要让你过去,八成是要打赏你呢——” “是吗?”有打赏固然是好事,但江樱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 比如大夫人要打赏她,从来都是让丫鬟直接送了赏银过来,从没表示过要见她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大夫人管着府中中馈,实在没闲空见她这个小厨子。二夫人却闲的发慌,便找她解闷儿? 江樱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总之半个时辰后,二夫人房里真的又来人了,要请她过去一趟。 来请她的丫鬟长得格外水灵,再加上笑脸相待,温声细语的,让江樱对其好感倍增。 不得不说,虽然倒退到了数百年前,但这里仍旧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好感跟长相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江樱被水灵灵的丫鬟带着来到了二夫人的安翎院。 丫鬟进去通禀之后,才又出来带着江樱走了进去。 来到内室之中,江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二夫人乔氏满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快起来吧,青笛,去搬张凳子过来。” 江樱赫然瞪大了眼睛,缓缓抬起头来。 这待遇……怎么都不像是她一个小小厨娘可以享受的起的啊! 寻常的有钱人家都没可能,更何况是韩家这等士族高门。 迎上二夫人一双含笑的细长凤眼,江樱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了:二夫人为人可真是和气,又没士族夫人的架子。 江樱被招呼着在鼓凳上坐了来之后,又有丫鬟去端了瓜果糕点过来。 江樱望向二夫人的目光越发崇敬起来,一面对乔氏垂首道谢,“谢二夫人。” 可一码归一码,这糕点瓜果她是不会动的。 她虽然是个吃货,但也是懂得分场合的。 乔氏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没多少心眼儿的,她稍稍施了些恩德,就这副欣喜的模样了。 那接来的事情,便好办了。 “这几日香姐儿一直吵着说还要吃你做的那糯米糍,可你这两日不在府中,其他的厨娘又做不出那个味儿来,那孩子可是要馋坏了呢。”乔氏笑意盈盈的说道。 她口中的香姐儿是韩府三小姐韩呈香,乃是乔氏所出。 江樱站了起来,道:“奴婢便先回厨房去了——” 乔氏愣住了。 这是哪门子的做人的规矩……她这个主子说的好好的,她忽然站起来要回厨房,算什么事! ... 058:受宠若惊 言情海 059:如意算盘 美食计 作者:非10 059:如意算盘 她还没说正事呢好不好! “怎么了这是?厨房里还有事情没忙活完吗?”乔氏强忍着要拉笑脸的欲/望问道。 这也太不懂规矩了些! 却听江樱说道,“奴婢这就回去给三小姐做糯米糍。” 乔氏:“……” 老天,要不要这么实诚…… 乔氏嘴角抽了抽,而后忙摆着手,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坐来,我还有其它事情要跟你说说。” 她的重点可不是什么糯米糍! 江樱听到这里愣了愣,而后坐了去,说道:“三小姐还想吃什么,夫人只管吩咐,只要奴婢会做的一定满足三小姐。” 乔氏听得面部不禁扭曲了一——这货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吃的? 江樱却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了,身为一个厨娘,她的职责就是满足主子们对吃食的要求啊! “不是吃食方面的事情。”乔氏解释了一句。 江樱心里开始没底了起来。 毕竟除了吃和做吃的之外,她好像真的就没什么其他方面是擅长的了。 乔氏也没了耐心再跟她绕弯子,笑着说道:“是有关二少爷的事情。” “二少爷?”江樱疑问的看着乔氏。 二少爷韩呈明,是她从未见过的。 只知道是二房长子,乃是乔氏这个正妻所出。 乔氏笑着点点头,一提到自己的儿子,一双眼睛里装满了骄傲的色彩,只须臾,便叹了口气,惋惜地道:“这孩子今年已有十四岁了——” 江樱听得云里雾里的,十四岁有什么好惋惜的? 她,她今年也是十四岁啊…… 又听乔氏艳羡说道:“说起来,大少爷五岁之时便拜得乌先生为师了。” 乌先生啊…… 江樱暗暗咋舌,乌先生差不多是与孔弗先生并驾齐驱的人物,只是五年前已经驾鹤西去。 于是,天人的爱戴崇尚之情,只能全部寄托在孔先生一个人身上了。 没想到韩呈机那么小的年纪就是乌先生的弟子了。 拜在鸿儒门为学生,并不是件难事,只要是个人便可以……但身为学生却只能称呼鸿儒一声先生罢了,而非师傅。这便是学生和亲传弟子的天壤之别。 许多大儒,一辈子也就收那么几个徒弟。 可是……二夫人跟她说这个干什么啊! 江樱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觉得二夫人找她来,不像是谈论吃食那么简单的呢? “孔先生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乃是当今天无人能及的人物。”乔氏叹着气说道:“呈明倘若能拜得孔先生为师,当真是不能再好了。” 江樱虽然不知道乔氏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还是无比赞同的点了头,“是啊。” 乔氏眼神微微动了动,而后说道:“可是孔先生不肯轻易收徒的。” 江樱又一脸认同的道了句“是啊”。 乔氏:“……” 她除了这两个字之外,难道就不会说话了吗? 江樱真的是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听了大半天也没听出乔氏的中心思想来,只能在一侧倾听,附和上一句。 乔氏意识到,她再这么说去,只怕说到天黑,江樱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能得孔先生青眼,原本以为定是聪明伶俐的,岂料竟是如此愚钝不开窍。 至此,乔氏打定了主意不再多跟江樱废话,便问道:“记得那日孔先生来府上做客,赏了你一块木刻呢?” “是啊。”江樱又点头了。 “能不能别说这两个字了!”乔氏忍无可忍了。 她本就是个气性极大的人,平素又眼高于顶,不知道克服了多少心理障碍,才能坐在那里平心静气的跟江樱说了那么久。 江樱被乔氏吓了一跳,连忙道:“是。” 乔氏涂着蔻丹的手指扶了扶额。 江樱悄悄打量着她,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方才乔氏发怒的那一瞬,才更贴合乔氏的打扮和面相,这般温柔和气,跟她身上原本的气质,总有一种难以融合的感觉。 就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樱便生了戒备之心。 她不聪明这是事实,但她的自我防护意识,却不比任何人少。 乔氏方才那一吼,算是破了功,便也不再刻意去装作多么温和的模样,她看着江樱说道:“那个木刻,想必你留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倒不如给了二少爷,也算是你立了个大功,我必定不会亏待与你。” 这话,并没有任何商量的意味。 虽然事实上是在跟人打商量,但江樱从乔氏口中听出的,只有倨傲和命令的意思。 果然啊,她就说,堂堂一个士族夫人,怎会对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厨娘看得上眼。 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乔氏看着她,眼里含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大房就大少爷一个子嗣,以后也不可能再有,韩呈机是个病秧子,说不准哪天就没了,这韩家,日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所以,她必须要为她的儿子谋划。 若是她的明哥儿能拜得孔弗为师,那将是一个无形却重大的助力。 乔氏想到这里,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考虑的如何了?”乔氏弹了弹膝盖衣面儿上本不存在的灰尘,问道。 江樱正了正神色,站起了身子,冲着乔氏的方向歉意的一礼。 “二夫人,奴婢办不到。” “什么?”乔氏气笑了。 竟然敢违背她的意思!而且还这么直接的跟她说做不到! “你莫要不识抬举!”乔氏完全露出了真面目,一双凤眼里盛气凌人。 见她这副模样,江樱反倒不怎么怕了。 比起张牙舞爪原形毕露的二夫人,她反倒更害怕方才那个一脸和气好声细语的二夫人。 “你作为韩家的人,主子吩咐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到吗!”乔氏强忍着不要大发雷霆。 “二夫人,奴婢不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江樱垂首说道。 什么? 这是什么奇葩的注意点... 乔氏怔愣了片刻之后,涂着紫红色脂膏的嘴唇气的抖了抖,“你既为韩家的人,就该懂得做人的规矩!主子吩咐,你何来不同意的资格!” 江樱抿了抿唇。 这真是个士庶尊卑分明的年代。 “奴婢并非卖身与韩家——”江樱声音不见恼羞,只是阐明,她签的不是死契。 --------------------------------- ps:大家都习惯哪个时间段看书呢?如果可以的话,小非尽量让更新的时间向大家的习惯靠拢 ... 059:如意算盘 言情海 060:暗斗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0:暗斗 ----------应群众要求,更新时间放在早上---------- 乔氏冷哼了一声,脸上怒色愈盛,却冷笑连连,“既然如此,我看你是不想在韩家继续待去了吧?” 江樱微微抽了抽嘴角。 拿这个威胁她。 堂堂一个士族夫人,竟然拿这个来威胁人,真是开了眼界了。 看来一个人的修养品性,和身份的尊卑程度之间,并没有绝对的等号。 “但凭夫人决定。”没有过多的思考,江樱便出声说道。 她并非是在故意气乔氏。 而是清楚,只要她不交出木刻,被赶出韩家只怕是必然的场。 她没有那种不为一斗米折腰的清高骨气,但她想守住自己最基本的原则。 那木刻是孔先生送给她的,纵然她用不着,但也没可能转送给别人,这是对孔先生最起码的尊重。 再者说了,就算要转送,也没理由要送给跟她毫不相干,且认为跟人索要东西乃是理所应当的乔氏…… 乔氏已是气的要说不话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半晌,才蓦然伸出了手指指着江樱,一连说好几个“好”字。 这气点也太低了点吧……江樱瞧在眼中,暗暗叹气,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这个‘被害人’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好不好…… 这好比是,要抢别人的东西,别人死死护住不愿交出来,抢东西的人却气得吐血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那木刻你当真不拿出来?”乔氏死死的瞪着江樱,咬牙切齿地问道。 或许是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江樱反倒半点儿不见慌乱了,平静的摇了摇头。 “滚出去!”乔氏摔了个粉彩茶盅,怒道。 江樱淡定无比的矮身一礼,正待退出去,却听丫鬟青笛进来禀道:“二夫人,紫明姐姐过来了。” 大夫人身边的人怎么过来了? “让她进来。”乔氏没好气地道。 紫明走了进来,先是看到了地毯上狼藉的茶水和茶盅碎片,再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江樱。 这丫头,倒也是有些胆量呢。 紫明上前对着乔氏行了一礼,直接说明了来意,“大夫人有事要请这丫头过去,奴婢去了厨房,听闻是来了二夫人这儿,便过来瞧瞧。” 乔氏闻言眼神顿变,脱口而出问道:“不知大嫂请她过去作何?” 这话问出来,就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 紫明依旧嘴角含笑,答道:“今日午饭上的两道新菜很合大夫人胃口,夫人想让这丫头把做法教给小厨房里的婆子。” 乔氏冷哼了一声,不知信是没信,看向江樱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撕了似得,“既是如此,你便随紫明去吧,莫要让大嫂久等了。” 江樱被她盯得打了个寒噤,随着紫明出了熏香气味浓重的内室。 “真是管的越发的宽了!”二人离去之后,乔氏砸了一地的东西。 小丫鬟们跪了一地,大气儿也不敢出。 乔氏砸完了手边的一套茶具,并着小茶几也被掀翻了在地,再找不到什么可砸的,才算消了些气。 显然大房是看出了她的打算,所以才会让紫明过来探看情况的! 只怕,那小蹄子之所以不肯松口,就是得了大房的授意! 乔氏想到此处,好不容易平复的怒气再次冒了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倒要看看,他们大房靠着一个病秧子,要怎么跟她争到底! 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熬,且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直到出了安翎院,江樱才敢舒了口气。 紫明见了笑道:“你都不怕拒绝二夫人,现在怎么反倒怕了?” 江樱闻听不由地愣住了。 “紫明姐姐,怎么知道我拒绝了二夫人?” “瞧二夫人那脸色,瞎子也看得出来。”紫明玩笑道。 不对啊…… 江樱越想越觉得复杂,怎么好像紫明早早便知道了二夫人喊她过来,为的是什么。 “你回去吧,二夫人不敢对你如何的,你且安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前方一个甬道相接的路口,紫明停了脚步对江樱说道。 江樱懵了,“大夫人不是要见我吗?” 方才紫明在乔氏那里说,大夫人喜欢她做的菜,要她教给小厨房呢。 紫明轻笑了一声,解释道:“那不过是应付二夫人的说辞罢了,我若不那样说,怎好圆场呢。” 有些事情纵然大家都清楚,但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就像是乔氏纵然知道她找来肯定不会是因为曲氏喜欢江樱的菜,但她还是得找个正常的理由。 这层纸,可不是轻易就能捅破的。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真的就信了…… 这些宅门里的弯弯道道,江樱是从未接触过的。 但此刻听得紫明这么说,她若是再不明白,那便是傻到家了。 “请紫明姐姐代我谢谢大夫人。”江樱说道。 她自是知道大夫人断然不可能专程帮她这个小厨娘,怕只是大房跟二房之间的牵扯罢。 但纵然是这样,她还是要说声谢谢。 紫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多问什么,只是懂得感恩罢了。 “我会的,你且回去吧,路上小心些。”紫明嘱咐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江樱也朝着回厨房的路走去。 江樱一面走着,一面庆幸自己记性好,如若不然她这么大一个韩府,没人带路她真的要摸不回去了。 说来老天爷也待她挺不错的,虽然智商平平,但却有着一个过人之处——只要她想记住的东西,便可过目不忘。 而她也没有辜负这项特长,将其完美的用在了记路和……记菜谱上面。 紫明将二房这边发生的事情,回禀给了曲氏。 曲氏听了就满意的笑了笑,并未有任何言语。 心里却是再一次的对乔氏嗤之以鼻了。 果然是破落士族家出来的女儿,眼皮子真是浅的可以了。 竟然连个人的东西也去觊觎,也不想想,纵然人家小姑娘交出了木刻,孔先生碍于承诺收了她儿子为徒,又岂会真的喜欢明哥儿。 可纵然如此,她也不能让乔氏遂了这个意。 曲氏在心里兀自冷笑了一声。 若非是她膝无子,又岂会将乔氏这个蠢货放在眼中。 同一时辰,一道黑影跃进了问梨苑中。 ... 060:暗斗 言情海 061:猛兽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1:猛兽 坐在轮椅上的韩呈机听罢黑影的话,冷冰冰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动。 又是大房和二房之间的明争暗斗。 这些鸡毛蒜皮之事,他不屑去理会,但必须要知道。 这府里的一举一动,他都要一清二楚,牢牢地攥在手掌心里。 “你去吧。” “是。”跪在地上的黑影恭敬的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然而刚出了房门,却被急匆匆跑来的阿禄撞上了。 “跑这么急做什么?”黑影看着阿禄,皱眉问道。他是阿禄的兄长,唤作阿莫,二人所不同的是,阿禄负责照顾韩呈机的起居,他则是在暗给韩呈机办事。 阿禄顾不得与他多说,大喘着气儿跑进内室,失声道:“少爷不好了,白宵跑了!” 闻听此言,韩呈机罕见的变了脸色,冷声吩咐道:“不管派多少人,务必要将它找回来!” 阿禄深知韩呈机对白宵的重视程度,忙地应奔了出去。 白宵是韩呈机养的一只虎,因为太危险,所以一直都是锁在一座独院里的,谁知今日它忽然发了狂,将喂食的人挠了个半死不活,趁机跑出了小院子。 问梨苑极大,要找到一只老虎实在不是易事。 人们穿梭在各处,小心翼翼地寻找着。 白宵生性凶猛,伤人是常有的事情,故寻虎的人们无不是在心里念叨着,千万别让自己找到了……赏钱固然想要,可保命才是最头等的事情。 更有一部分人在心里祈祷着,最好是让它跑出了问梨苑,找不到了才好,永远都别回来了,日日跟一只老虎呆在一座院子里,这实在是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 所谓心诚则灵,或许是人们的祈祷足够诚恳,以至于这个祈愿变成了事实。 白宵真的跑出了问梨苑。 经过问梨苑的江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经过这里两次,次次都遇到了事情。 第一次是被余氏骗来,如果不是她机智,只怕要被打断一双腿。 第二次是被阿禄喊住,虽然后来帮韩呈机止住了哮喘,也全靠的她懂一些哮喘方面的常识,如若不然,只怕她真的要给大少爷陪葬了也说不定。 江樱很担心她会遇到第三次。 所以经过问梨苑院门之时,她看都没看去敢,只低头朝着前方游廊而去。 踏上游廊的那一刻,江樱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不安感全消。 江樱抬起了头往前走去。 可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愣了愣。 咿? 这抄手游廊上,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个石雕? 望着十步开外的雕塑,江樱不禁被韩家独特的审美观折服。 在游廊中央弄个石雕,这独具匠心的位置布局她就不发表意见了,可是……为什么要雕只灰白相间的大肥猫呢!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令人费解。 江樱一面感慨着,一面往前走去。 却忽然见那尊雕塑,眨了眨眼睛。 江樱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 不是雕塑? 那这猫的体态……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儿呢? 江樱望着不远处由坐着改为了站起的姿势的‘大猫’,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 该不会是…… 江樱觉得自己已经不敢动弹了。 一声浑厚的低啸声响起,是极具分辨力的一种动物声音—— 那是……虎啸! 江樱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 白虎朝着她缓缓走过来,一副蓄势待发,酝酿情绪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之,江樱就是再害怕,脚也生出了几分力气来,求生的念头迫使她转过身拔腿跑了起来。 虽然跟老虎比赛跑显得格外不自量力,但要她站以待毙的话,那实在是太不尊重生命了! 白虎见江樱有了动静,赶忙追了上去。 江樱在前头一面跑着,一面欲哭无泪的想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路过一次问梨苑,做一个纯粹的路人呢! 刚从二夫人那个狼窝里出来,转眼竟真的入了虎口! 阿禄带着几个家丁从问梨苑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一道白影快的闪过。 阿禄眨了眨眼睛,忙朝着白影的方向指道:“快!白宵往那儿跑了,快去追!” 一群人连忙拔腿跑去。 跑的满头大汗的江樱,望着横隔在眼前的人工河,绝望了。 僵硬的转过头去,正见那只过于肥壮的大白虎就在她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了,一双几近透明的蓝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江樱可耻的颤抖了。 为什么她会遇见这种荒唐的事情! 这里是韩府,又不是深山,忽然窜出来一只老虎,这真的符合常理吗? 而且总不能因为她长着张包子脸,就活该被追着不放吧…… 包子? 江樱眼睛亮了亮,摸了摸鼓鼓的袖子。 那是她晌午的午饭,本来正打算要吃,刚巧二夫人那里来了人,她就包好随手揣在袖子里了。 江樱僵硬的扯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取出包子在白虎眼前轻轻晃了晃。 白虎的眼睛转了转。 江樱见势,忽然就将肉包子丢了出去。牟足了劲儿,打算丢的远些。 可是…… 白虎敏捷的一跃而起,在那包子落地之前,便一口接住了! 江樱眼珠子都要掉来了——卧槽……敢情这是狗吗! 接受这样的投食方式,您作为一个万兽之王的尊严放在哪里了! 而且一口吞了去之后,还一副还有吗的样子看着她,这又算什么事啊! 江樱没有时间去理会崩塌了的世界观,因为白虎朝着她靠了过来,一步一步,悠然自得之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江樱已经退到了小河的边沿。 “你喜欢吃肉包子对吗?那你放我走,我去给你做?”江樱觉得自己已经被吓成脑残了,如若不然,怎么会跟动物说起了话。 白虎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愿意买她的账,竟是一跃而起,两只前爪就朝着江樱抓扑了过去! 江樱反射性直直的朝后仰倒,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江樱在水中惊慌的扑腾着,激起一阵阵水花,挣扎着喊着救命。 因为……她不会水! ... 061:猛兽 言情海 062:得赏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2:得赏 ______锁小黑了,所以更新晚了求谅解_______岸边的白虎望着这情形,噗通一声也跟着跳了去。 望着向自己游来的白虎,江樱总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了! 包子也给了,好话也说了,看它这身材,显然平时不缺肉吃,为什么一定要追着她这个身无几两肉的人不放呢…… 越来越多的水灌到口鼻中,江樱被呛得睁不开眼睛。 在水里淹死然后被老虎吃掉,她这种死法大概也真的没谁了吧…… 这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不好了,白宵好像掉水里了!” “快,快把白宵捞上来!” 江樱隐隐意识到白宵应该是这老虎的名字,反应过来了这一点之后,她深深的愤怒了。 竟然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徘徊在死亡关头的人吗! 而且,有点常识好不好,老虎是会游泳的动物! 已经没了任何力气的江樱眼见着那只白虎游到了她眼前,认命了。 可当白虎对着她张开了大口,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之时,江樱还是强撑着别开了头。 真的太臭了……一股子猪肉大葱包子味儿…… 白虎冰凉的牙齿触碰到了江樱的脖颈。 阿禄他们赶到岸边之时,瞧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白宵四个爪子在水中拨动着,口中叼着一个人,正朝着岸边游来。 阿禄目瞪口呆的看着它上了岸。 原来白宵,会水啊! 被白宵拖着上了岸的江樱,坐在地上咳出了一口又一口带着草腥味的水来。 白宵站在一旁,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这么一幕,阿禄傻了好大一会儿。 江樱被扶着去了问梨苑。 在阿禄的授意,几个小丫鬟给她擦干了之后,换身干爽的衣裳,又捧来了姜汤。 一口气将姜汤喝完,江樱冒出了汗来,总算是觉得重新活过来了。 江樱挨个儿的跟照顾她的几个丫鬟道了谢。 “厨房里的,少爷让你过去一趟——”不多时,有一名着紫色比甲的二等丫鬟过来说道,因为不知江樱叫什么,干脆称呼为了厨房里的。 江樱为这个称呼纠结了片刻,站起身来跟来人去了。 跟着传话的丫鬟七拐八拐的,最后竟是来到了梨树林中。 大少爷好像特别喜欢这片林子…… 如今早已过了梨花盛放的时节,梨树的枝叶却是更加的繁茂青翠了,看起来格外的有生气。 来到林中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江樱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韩呈机。 再一眼,江樱又看到了那只白虎! 江樱余惊未了,吓得缩了缩肩,抖着声音跟韩呈机行礼。 白宵卧在韩呈机的脚边,一副慵懒的模样,但在见到江樱之时,忽然有了动作,像是要站起来一般。 韩呈机转过头,皱眉看了它一眼。 白宵立即蔫儿了,老老实实地趴了回去,没敢再有动作。 韩呈机这才看向江樱。 少女一身长春花色袄裙,衣裙略大不甚合身,腰间系着一条拇指宽细的朱色结带,将腰身衬得越发纤细。 只是由于头发尚且有些没干透,贴在圆鼓鼓的脸颊上,又因刚浸了冷水喝了姜汤冲的脸色通红,显得有几分滑稽好笑。 究竟是哪里像了? 让向来不喜与人接触的白宵,也那么想要靠近她。 韩呈机有些出神的想着。 江樱见他迟迟不开口,也不敢贸然反问,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却总觉得那只白虎在盯着她看! “今日若非有你在,白宵定会惹祸伤人。”韩呈机终于说话了。 只是这话,江樱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这是什么个意思? 幸亏有她这个倒霉蛋分散了白虎的注意力,所以才没让它有机会去伤了别人? 这专属于炮灰女独有的气息瞬间就将她团团围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阿禄说,上次我喘病发作,是你救了我。”韩呈机淡淡地说道,本是类似于感谢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全然找不到那种味道了。 “大少爷言重了,奴婢也是误打误撞。” “不管你是不是误打误撞,结果就是你救了我。” 江樱愣了愣,而后忙应了声“是”。 看来这个大少爷,十分排斥别人忤逆他的话。 她错了,她不该谦虚的,应该坦然承认自己的机智才对。 次记住了。 韩呈机见她顿时应是,嘴角不禁轻抽了一。 真亏得她反应快了这么一回。 “这些是赏你的。”韩呈机的话刚落音,就有个着鹅黄色衫子的丫鬟端了个朱漆木盘,走到了江樱面前。 江樱望着里面的东西,险些惊叹出声。 原谅她这个土包子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首饰。 木盘里有着一对翠绿的翡翠玉镯,还有一条色泽晶莹的珍珠项链,还有许多金银打成的珠钗等物。 “大少爷,这实在是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江樱一狠心,收回了视线。 “少爷赏你的,尽管拿着吧。”鹅黄色衫子丫鬟说道。 江樱撞见韩呈机那不容置喙的目光,明白自己又犯错了—— “拿着。”韩呈机口气凉凉的。 “是。”江樱刚应,却又忙地改口,道:“大少爷,奴婢实在戴不惯这么贵重的首饰——” 韩呈机见她还要推却,目色愈冷。 他最不喜废话多的人。 在他面前,越爽快越好。 可接来江樱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脸色登时变得五彩纷呈起来。 就听她鼓足了勇气一般,抬头说道——“大少爷如果真的要赏,不如直接赏给奴婢银子吧?” 比起这些拿回去只能压在箱子里的东西,她更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而且今天乔氏的事情告诉她,韩府不是个可以长待的地方,自然是早早攒够了银子离去,才是最好的。 众丫鬟们绝倒。 主子赏东西接着便是了,要换成银子的真是闻所未闻! 为什么非要这么堂而皇之的表现出自己的庸俗呢! 韩呈机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来,吩咐道:“给她兑成银票。” 江樱见他应,心里乐开了花。 去取银票的丫鬟离去之后,韩呈机看了眼不怎么安分的白宵。 不是拿爪子刨地,就是从鼻孔里不停的出气。 韩呈机不禁皱眉。 “你跟我说一说,今日遇到白宵的经过。”韩呈机问江樱。 他不想去相信,白宵是因为江樱像以前的温梨,所以白宵的态度才大为不同。 韩呈机认为,肯定是江樱做了什么事情,才让白宵对她有了特殊的好感。 ... 062:得赏 言情海 063:饲养员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3:饲养员 江樱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让她去回忆被猛虎追杀的情形,这太残忍了好吗...... “奴婢在游廊上遇见了它,它追着奴婢不放,一直到落水。”江樱简之又简的将情况阐述了一遍。 没什么特殊的。 韩呈机看着她,“没有发生其它事情吗?” 江樱想了想,道:“有。奴婢喂了它一个包子。” 韩呈机握着轮椅把手上浮雕的双手,一阵无力…… 身侧的丫鬟闻听却惊讶地道:“白宵这几日都不怎么肯吃东西呢!” 江樱不可置信地看着横卧在那里的白宵。 它跳起来接包子的时候,那样子可不像是不肯吃东西! 韩呈机微有些出神。 记得当年温梨在的时候,白宵每每闹脾气不肯吃饭,只要她去喂食,就算是素馒头,白宵也会毫不犹豫的吞去。 记忆中的许多画面,便被勾了起来。 他永远都忘不了温梨临死的时候,那双装满了痛苦的眼睛里,不断涌出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是多么的滚烫灼热。 还有枉死的母亲。 他绝不会忘记! 韩呈机眼中忽然迸发出森冷的杀意来,白宵伏在他脚边,低低呜咽了一声。 拿到了银票的江樱,没有觉察到韩呈机情绪的变化,被丫鬟送着离开了问梨苑。 当江樱瞧见那张银票的面额之时,觉得眼睛晕了一。 竟然是一千两! 这出手阔绰的程度简直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江樱激动的握着银票,红了眼睛在想——被老虎追撵了这么一趟,不亏。 接来的半天里,江樱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云中,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了。 江樱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太没出息了。 可是没办法,就是高兴! 可江樱也没只顾着高兴,毕竟,她还分神吃了东西来着…… 今日天色不甚好,阴沉沉的,还没到放工的时间,天色就已经压了来。 待到了放工的时辰,外面已经是漆黑不见五指了。 宋春风早早等在了韩家后门外的巷子里。 几人坐进了车厢里,驶离了韩家大院的范围。 一回到家里,江樱便将今天得了赏银的事情告诉了庄氏,但将被白虎追赶的事情瞒了来。 不光是庄氏,李氏和宋春月她也没说,只说大少爷打赏了她。 庄氏一听是一千两,吓得腿一软,险些就跌坐在了地上。 一千两……的打赏! 卖红果糕卖一辈子,她能卖的了一千两吗? 庄氏的答案是,不能。 庄氏高兴的险些要一夜没合眼。 倒是江樱,大概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已经过了那股高兴劲儿,沐浴后一沾牀,便睡着了。 有了一千两的江樱,原本以为自己会做上一两个美梦,岂料却做了个极为可怕的噩梦。 她梦见,白宵吃光了她所有的肉包子,最后还把她给吃了。 江樱被惊醒,一抹脑门子,全是汗。 庆幸还好只是个梦之余,江樱暗暗决定,以后就是绕上再远的路,她也绝对不要再经过问梨苑了。 可是,次日一早,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击碎了她与问梨苑老死不相往来、生死不复相见的决心。 韩呈机的院子里来了人,是昨日那个黄衫丫鬟,名唤青央,是一等丫鬟。 青央跟江樱说,韩呈机让她过去一趟。 这自然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身为人,被主子召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谁能告诉她,韩呈机为什么要让她给那只老虎喂食呢? 青央给出的理由是:之前负责喂养白宵的人,昨日被白宵抓伤了眼睛,无法再胜任这份工作。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江樱顿时就有了倒去的力量。 青央见江樱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连忙安慰道:“你且放心吧,喂不了几日的。等找到了合适的人,自然就不用你来喂了。” 江樱快要哭了。 合着还不只是今天这一次! “青央姐姐……为什么是我?”江樱问道。 “大少爷是觉得,难得你跟白宵这么投缘。”青央笑着,宛若春风拂柳般清新怡人。 投缘? 江樱的嘴巴张了又合,她不懂,被追了一次,怎么就成了投缘了? 江樱不禁开始怀疑,韩呈机是不是因为不满她昨日要将打赏的东西兑成银子的庸俗举动,所以才这样对她? 江樱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跟着青央,来到了白宵的私人小院。 不,私虎小院才对。 院子里种满了植被,除了一条鹅卵石铺着的走道之外,其余的地表都种满了矮草。 草皮的尽头,紧挨着围墙,有着一个假山围就的洞穴,左右两边各有一棵芭蕉树。 洞穴旁,还引着一条清澈的小溪。 江樱刹那间就觉得来到了郊外……这生态环境,真的是没的说了。 看来韩呈机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凶虎。 江樱四处打量了一遍,并没看到白宵。 青央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个家丁,放两个盛放着吃食的大木盆,便神色张皇的走了。 他们可没忘,喂养白宵的那位兄台,被它给挠成什么样儿了! “不在院子里吗?”江樱虽怕,但还是想早点喂完早了事。 不然一直让她处于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她怕她真的会崩溃掉! 说起来她倒也不算太胆小的人,蛇虫毒蚁什么的她完全无感,可就是克服不了这种对老虎和狮子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在的,应当是在睡觉。”青央说道。 睡觉? 江樱望了望头顶上升的老高的太阳,深深觉得人不如虎。 睡到自然醒,有人喂食喂到嘴边儿,都过上这种别人求之不得的生活了,为什么就不考虑做一个温和的宠物呢? 就在这时,江樱忽见自芭蕉树后的洞穴里,走出了步伐慵懒缓慢的白宵。 竟然住洞里? 它是把自己当成了娇贵的穴居动物吗! “白宵应当是挺喜欢你的,你想想,昨个儿你落水可还是它把你衔上来的呢!”青央见江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连忙安慰道。 江樱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 衔上来的…… 青央姐姐,你用这个动词来形容一个小姑娘,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 063:饲养员 言情海 064:通过考核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4:通过考核 “所以你也不用这么害怕。”青央看着江樱说道。 “我知道了……”江樱点着头,望着越来越近的白宵,强自忍住要拔腿逃跑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真的知道了?”青央一脸怀疑地问道。 江樱点头。 “那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江樱愣了愣,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八爪鱼一般将青央抱得死死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害怕了……”江樱讪讪地笑了两声,连忙松开了青央。 白宵已经迈着慵懒而尊贵的步伐走了过来。 江樱见它看起来的确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至少暂时没有伤害自己的兴趣,才稍微不那么害怕。 却见白宵在二人五步远的地方忽然停,前爪向前伸,后爪朝后滑去,并矮了身子,嘴巴缓缓长大。 江樱一见它张嘴就觉得害怕,连忙问青央:“它在作何?” 青央淡定的答道:“伸懒腰。” 江樱:“……” 白宵伸完懒腰之后,整个人,不,整个虎都变得有精神了许多,两步就冲到了江樱跟前来。 江樱吓得后退了几步,哆嗦着嘴唇指着面前的食盆。 白宵看了她一眼,低头到食盆旁,嗅了嗅,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两盆都是它最爱吃的红烧野猪肉。 青央见它没胃口,连忙对江樱说道:“你得哄着它吃啊——” 哄它吃…… 作为一个脆弱的人类,她要哄着老虎吃东西,这样真的合适吗? “你别把它当老虎看待,你且将它当做小猫小狗试试——”青央在一旁指点着。 江樱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只想大喊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把老虎当成猫,她的心理素质暂时还没强到这种**的地步。 江樱颤巍巍地弯身拿起大铁勺,往食盆里舀了一勺香喷喷的肉,递到白宵眼前,‘哄’着它道:“快吃吧,吃饱了才能长大……” 江樱觉得自己的声音,抖得似乎有点厉害。 而青央听着这句朴实无华,哄三岁孩子的话,深深觉得……少爷找错人了。 这么没有新意的话,怎么能吸引得了他们这位矜贵高傲的白宵大人呢! 诶?! 青央望着啊呜一口将一勺子肉吃光的白宵,瞪大了眼睛。 江樱见它配合,便又舀了一勺子,白宵又一口吃光,爽快的不得了。 直到白宵将两盆肉全部吃光,江樱才放了酸痛的手,将勺子丢回了盆里。 白宵仰脸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有些高兴。 江樱却分辨不出它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想来,填饱了肚子理应是高兴的吧?毕竟,她就是这样的。 “吃完饭,不如去散散步吧……?”江樱开始觉得白宵能听懂她的话,便试探着说道。 真正的心声却是:求求你离我远些吧,我好怕! 白宵却忽然伸出脑袋,隔着衣裙蹭了蹭她的腿。 江樱惊叫一声,后退了十余步。 白宵却心满意足的走开了,跑到草地上晒太阳去了。 “我就说,白宵跟你挺投缘的呢!”青央高兴的说道,白宵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所以……它才拿我的裙子擦嘴吗?”江樱面色古怪地道。 青央唇边笑意僵了僵,纠正道:“那不是擦嘴,那是说明它很喜欢你。” 江樱低头看了看自己木槿色的裙面儿上那一大块醒目的油渍,实在无法赞同青央的说法。 “等申时左右,你记得再来喂一次。”青央对江樱交待道。 还来! 江樱忙道:“青央姐姐,我觉得这活儿谁都能做,为什么……非得让我来呢?” 不就拿着勺子等着它吃吗,是个人都能做。 “这可不是谁都做得来的。”青央笑着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樱一眼。 江樱被她看得有些不安。 直到她回了厨房,这种不安的预感,仍旧没有消减半分。 正午过后,厨房里渐渐停止了忙碌。 吴大娘把江樱喊了出来说话。 “吴大娘,怎么了吗?”看着吴大娘纠结中又带些忧伤的表情,江樱越发不安了。 “是这样的,大少爷那边来了人,说让你以后就去问梨苑里伺候。”吴大娘叹了口气说道,她是真的不想让江樱离开厨房。 她很喜欢这孩子。 但是大少爷开了口,就是大夫人也没办法说不,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 江樱牙关打了个颤,问道:“去问梨苑里伺候……伺候谁?” 吴大娘同情的看着她,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来:“白宵。” 江樱顿觉五雷轰顶! 难道……她真的要成为一个老虎饲养员了吗? 她这一世的人生规划里,真的没有这么冒险玩命的计划啊…… “大少爷那边来的人说,你今日的表现很好,通过了大少爷的考核,大少爷对你很满意。”吴大娘企图藉此来安慰一江樱。 江樱真的要哭了。 怎么就通过了考核啊!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考核不考核的好不好...... 而且,她也不想通过这个莫名其妙的考核... “也不全是坏处的……”吴大娘继续安慰道:“问梨苑可比咱们这儿轻松多了,你只需伺候好白宵,其余的不用操心。” 江樱的脸色已经几近麻木。 她倒是想操心,可成日伺候着一个大老虎,她真的还能有命去操心其余的事情吗? 吴大娘又说道:“月钱涨到了二两银子呢……” 江樱麻木的脸色仍旧没有变化。 吴大娘瞧着,不由地咋舌,完了,连银子也抚慰不了小姑娘这担惊受怕的心灵了。 吴大娘终究也想不出其它安慰江樱的话来,最后只得拍了拍江樱的肩,道了一句有空常回来看看。 会的,如果她还命回来的话。 吴大娘一走,宋春月便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怎么要调你去问梨苑呢!”宋春月急了,谁不知道大少爷生性孤僻,喜怒无常,最不好伺候。 问梨苑里都是伺候少爷长大的老人儿,鲜少会让新人进去伺候的。 而且她方才还听到什么……白宵,“对了,白宵是谁?我怎么没听过韩府还有这么一位主子?”宋春月问道。 ... 064:通过考核 言情海 065:态度转变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5:态度转变 江樱艰难地开口说道:“白宵是一只大白老虎。” “什么!”宋春月吓得大叫出声,石破天惊一般,似乎将整座院子都震得晃了几晃。 消息很快在厨房里传开,人人都知道了江樱自打明日起,便要去问梨苑里伺候那只生性凶残的白虎。 多数人都为江樱担忧不已,纷纷过来安慰这个即将踏上凶险征途的小姑娘。 少数幸灾乐祸的几个人当中,自然要数余氏最为高兴。 这好了,不用她费力了。 去伺候老虎,她倒要看看,她能活上几日? 要知道,府里被这只老虎伤过的人,非死即残。 据说昨日那白虎又发狂伤了喂食的人,说是眼珠子都给挠出来了,全身上没一块好地儿。 余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越想越觉得高兴,一张脸俨然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 接来的几日里,变身为了老虎饲养员的江樱,好似身处在悬崖峭壁一般,时刻都要打起十万分精神,时刻提防警惕,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小命不保。 此时此刻,望着在草丛中捉蟋蟀的白宵,江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说真的,这几日的相处来,正如青央所说,她也觉得白宵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这是一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老虎。 没事晒晒太阳,抓抓蝴蝶什么的,也很注重休闲娱乐。 据说懂得享受生活的动物,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 由此看来,白宵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饶是如此,江樱还是非常害怕,因为不管它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折翼的天使,可它眼毕竟是野兽,谁能保证它哪天不会突然发狂把她吃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不知怎地也跟着念叨了出来。 “你放心吧,它想吃什么没有,犯不着吃人的。” 江樱正发着呆,此刻忽然听到人说话,被吓了一跳。 定了神,才瞧见是阿禄。 一身绀青色圆领窄袖直袍的阿禄,冲着她眯着眼睛笑了笑,同样圆鼓鼓的脸颊让江樱感到分外亲切,像是找到了组/织。 “大少爷让我来看看白宵,这两天它可听话?”阿禄望着不远处的白宵问道。 听话? 江樱想了想,点了头。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一个老虎听话不听话。 反正在她眼里,只要白宵不伤害她,那便是极听话的了。 阿禄笑着点了头,觉得白宵似乎比以前欢腾了许多。 看来是真的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呢…… “小哥,你能不能代我给少爷传几句话?”江樱看着一脸高兴的阿禄说道。 自打从江樱救了韩呈机之后,阿禄便对那个从梨树上跌落来的江樱改了观,认为她除了脸皮有些厚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还挺不错的,所以对江樱便存了一份好感,再加上她把白宵照顾的这样好,解决了一个棘手的大难题,当即听江樱要他给大少爷传话,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来。 “麻烦你跟少爷说,我想回厨房做事。”江樱一脸请求。 “什么?”阿禄愣了愣,而后忙地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在这呆的不开心吗?” 这换江樱呆了,怎么,他认为跟老虎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她只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啊。 江樱凌乱了片刻之后,便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是这样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呆在厨房做事,还请少爷另请高明来照顾白宵吧。”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她这人没什么追求,就喜欢做个菜,把她留在这里,实在是小材大用了,她胜任不了。 “哦……”阿禄了然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又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做菜吗?” 江樱点头。 她喜欢做菜,只要别让她跟老虎呆在一起,她什么都喜欢。 “我知道了。”阿禄点点头,“我这就回去跟少爷说说。” 江樱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来,连忙就一阵道谢。 依照韩呈机的为人,想来也是不屑勉强她的。 半个时辰后,阿禄便回来了。 “少爷同意了!”阿禄一见着江樱,就高兴的说道。 江樱虽然不知道作为局外人的阿禄为什么也会这么高兴,但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她就知道,大少爷虽然外表看着冷冰冰的,但为人还是很好的! “少爷同意把小厨房给你用,你想做菜或是想吃什么,以后都可以自己做——”阿禄又补充道,为江樱感到十分高兴。 “什么……”江樱觉得她此刻的声音应该算得上是支离破碎。 “你方才不是说很喜欢做菜吗?少爷便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此一来,你既可以继续照顾白宵,又可以做菜。”阿禄一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的表情。 江樱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她想静一静。 白宵迈着慵懒与妖娆完美结合的步伐走了过来,而后没有丝毫铺垫,噗通一声就卧倒在了江樱脚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岁月静好,虎心安然。 ……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江樱终于打消了要回厨房做事的想法。 并非是她出于绝望从而选择了放弃,而是因为……她发现呆在问梨苑真的很不错! 至于她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的如此彻底,说起来有些复杂。 首先,白宵这一个月来的表现,让她稳稳的放了心。 因为她发现,如果没有人刻意招惹它的情况,它只有肚子饿的时候心情才会变得糟糕,从而伤人。 虽然不大想承认,但真要说起来,这一点,白宵跟她好像是有些相似…… 所以只将它喂饱,她便是很安全的。 再者就是,她已经跟韩呈机小厨房里的两位厨娘混熟了,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折腾各种好吃的,相互交流,积极向上,江樱觉得这个气氛很不错。 还有一点就是,问梨苑里的丫鬟们,个个长得水灵漂亮,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可比在厨房里整日对着余氏那张臭脸,要好的太多了。 江樱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充满了热爱。 喂,什么叫做“说白了就是被美食和美人迷了心窍”,你们会不会说话啊? --------------------- ps:小非在没存稿的情况真的做不到7点更新tt龟速党爬起来码字最早也得到十点才能码的出,小非尽量存稿,争取早早更新,还请各位大人恕罪。 另外,推荐七炼大大的书 [bookid==《王妃刁蛮》] 驯服多情王爷,整治府中小妾,想要爬上位的,通通给本王妃滚! 本是一场交易,他利用她的刁蛮‘摆正’多情的名号,她利用他逃离深宫高墙,可是什么时候居然真的假戏真做了呢? 坊间男子传言:娶妻请谨慎,莫要取蛮女。 民间女子纷纷效仿:蛮妃蛮妃我爱你,势要看紧自家婿! 王妃苏妖娆是世间所有女子的典范;剧知**士透露:**产业从此开始进入空前萧条期~ ... 065:态度转变 言情海 066:解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6:解围 --------因为络问题,折腾了好久才传上来tt回雪你竟然投了催更票,而且还是九千字!小非真的消受不起,小非也知道一天一更不厚道,但新书期没办法,等上架后三更补偿大家>3< ̄--------- 眨眼进了八月里,肃州城像是成了一座大火炉。 江樱喂完了白宵,坐在芭蕉树的石墩上乘凉。 芭蕉树的大叶子被烈日晒得卷了边儿,显得十分萎靡。 长了一身毛的白宵自然同样怕热,前几日都不愿意离开洞穴,今日却反常的在草地上刨起了土,看那样子,十分卖力。 江樱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实在无法理解它的思维。 一个翠衣小丫鬟顶着大日头走了过来。 因着害怕白宵,饶了好大一圈儿,才来到江樱跟前。 江樱认得她是前院看门的丫鬟,便问有什么事情。 “二夫人那里来了人,说让你过去一趟,人在前头等着呢。”小丫鬟边说着话,边朝白宵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它只顾着埋头刨土并未注意到自己,才稍稍不那么害怕。 看向江樱的眼神,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钦佩。 真不知道她怎么敢跟白宵呆在一座院子里…… 江樱听得小丫鬟的话,脸色古怪了一。 乔氏怎么又要见她了? 她还记得那次乔氏让她滚出去的时候,那种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的表情。 但江樱可以肯定的是,肯定跟她的木刻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身上也就这么点儿利用价值了。 江樱自然是不想去的。 但她作为一个人,如果不去的话,乔氏定会借题发挥。 江樱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今日暂且将乔氏应付过去……回头再想个办法把此事彻底解决。 江樱便跟前来传话的小丫鬟出了院,走之前没忘把门锁好,以免白宵趁着她不在,偷偷的溜出来。 途径青竹堂的时候,青舒走了出来。 青舒跟青央一样,是韩呈机面前的大丫鬟,跟青央的沉稳不同,青舒有着一副可爱开朗的少女心性。 “青舒姐姐。”平日里江樱跟她们几个关系都不错,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却被青舒一把挽起了胳膊,道:“我刚巧要去找你呢,今早大夫人那里送来了新鲜的提子,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做提子沙冰给我们吃吗——” 江樱一听提子沙冰两个字,顿时更没有了要去见乔氏的欲/望,但也只能道:“青舒姐姐,我得先去二夫人那里一趟,等我回来再做可好?” 青舒拧了拧细长秀气的眉,问道:“去二夫人那里作何?” “我也不太清楚。”江樱摇头道,总不能说二夫人让她过去是要逼她交出木刻。 “既然没说,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去也罢。”青舒不以为然的说道。 江樱闻听瞪圆了眼睛。 她知道问梨苑的四个大丫鬟,身份地位比之庶出的小姐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她不知道……竟然可以连二夫人的账都不买? 真的可以吗? 江樱拿不确定的眼神看着青舒。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过去,毕竟去了她如果不答应乔氏的要求,是指定要挨一顿臭骂的。说不定,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身后的小丫鬟闻言忙地提醒道:“可是青舒姐姐,二夫人那边过来的姐姐,还在前头等着呢!” 青舒便道:“那就让她回去回话说,阿樱走不开,大少爷这边儿有事让她做。” 江樱呆了呆,险些控制不住要上前给青舒一个爱的熊抱! 太仗义了! 小丫鬟犹豫了片刻,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没敢忤逆青舒的意思,跑去前头回话去了。 “多谢青舒姐姐——”江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青舒挎着她边往青竹堂内走去,边说道:“你不用谢我,这都是少爷的意思。” “少爷?”江樱呆住了。 “方才听说二夫人的人要找你过去,少爷才让我在这儿等着的,不然你以为真有那么巧就碰着你了?”青舒眼里含着狡黠的笑。 江樱眨了眨眼睛。 韩呈机这是知道乔氏找她过去的原因,所以才刻意帮她解围的吗? 思考间,已经跟青舒一道儿进了青竹堂内。 青竹堂是除了梨林之外,韩呈机最喜欢来的地方。 而之所以叫青竹堂这个名字,也并没有太多的内涵,只是单纯的因为,占地不大的院子里有一半的空间都栽种着挺拔的翠竹。 因为此处位置特殊,前后左右都有高阁楼台相遮,一年四季鲜少能见到阳光的缘故,也算的上的问梨苑中最阴凉的一处了。 此时正值酷暑,江樱一走进堂中,就觉得身上的燥热感消退了许多。 布置简洁的内堂中,韩呈机正坐在梨木罗汉床上看书,阿禄伺候在一侧。 两张罗汉床中间放着一个小几,其上摆放着一套打磨的光亮的鱼木石茶具,茶盅里的清茶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堂中并没有焚香,只有一丝怡人的清淡茶香。 “大少爷。”江樱和青舒上前行礼。 韩呈机“嗯”了一声,青舒便和江樱退到一侧。 青舒笑着说道:“奴婢去取提子,再让人凿些冰块儿过来,待会子让阿樱做提子沙冰给少爷解解暑气!” 韩呈机点头允了,青舒眉开眼笑的退了出去。 说是给韩呈机做的,但自然也少不得她们那份儿。 以前只知道冰块可以冰镇东西,可以用来降温,却不知道冰块掺着其它东西捣碎了之后也可以那么好吃呢。 自从阿樱来到了问梨苑之后,她们这些丫鬟可算是饱了口福了。 而且,青舒总觉得问梨苑跟以前有些不同了,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青舒一面疑惑的想着,一面出了青竹堂。 内堂里,江樱正跟韩呈机道谢。 “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找借口打发了就是。”韩呈机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手中的书页上,口气风轻云淡。 江樱讶异了片刻,意识地道:“这样二夫人会不高兴的。” 岂止是会不高兴。 她倒不是真的担心乔氏会气坏身子,她只是担心乔氏会因此越发的记恨她,再进一步的给她找麻烦。 她真的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只听韩呈机凉凉地道:“她不敢。” ... 066:解围 言情海 067:清平居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7:清平居 她不敢…… 不敢…… 江樱默默觉得,大少爷身上冷酷总裁的气质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虽然这个设定已经不那么吃香了,但她还是觉得很帅怎么办? 看着一身蜡白色长衫谪仙一般坐在那里看书的韩呈机,江樱在心里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自己真的是跟了个爱护人的好主子! 她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已经忘记了前日里,因为迷路而闯进的问梨苑,结果被杖责而死的两个粗使丫头。 吃完了提子沙冰的江樱,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一进院子,她就惊愕的发现,白宵竟然还在那里刨土! 这货今日是发羊癫疯了吗难道? 江樱十分担忧地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好家伙,地已经被它刨出了好大一个坑! “在挖什么东西吗?”江樱不解的皱皱眉,眼瞅着白宵累的直喘气却没有停来的打算。 江樱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资料,说是动物们的鼻子一般都很灵敏,可以闻到许多人类闻不到的东西。 甚至还有一些新闻报道过,宠物在自家后院挖出神秘的古物之类的—— 想到这里,江樱隐隐有了些期待。 有了这份好奇在,江樱便没有走开,一直守在旁边探着头注意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白宵将坑挖到了半人高的深度,终于停了来。 江樱连忙朝坑底看去。 什么都没有啊…… 由于挖的很深,底的土壤有些湿湿的,但并没有任何东西。 江樱奇怪地看向已经停了来的白宵。 却见它朝着洞穴边的小溪跑了过去。 噗通一声就跳了去。 待把全身的毛都湿透了之后,便立马儿跑了回来。 江樱觉得完全跟不上它的节奏。 一刻,只见*的白宵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跳进了坑里! 在坑里动弹了几,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姿势之后,便脑袋往后一仰,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在泡温泉的大胖子…… 江樱膛目结舌的看着它。 合着它刨坑刨了大半天,目的就是把自己埋进去乘凉! 什么都不想多说,江樱扶着额走开了。 ※ 三日之后,江樱等来了休沐。 来到问梨苑之后,按照规矩她可以跟青舒她们一样住在府里,但江樱还是习惯日日往家跑,只是偶尔逢了极其糟糕的天气,才会留在府里过夜。 昨晚上因为白宵吃坏了肚子,又不让兽医碰,她只能留来照看着,所以今日一大早才得以出府回家休息。 江樱出了韩府,走在肃州城最繁华的东直大街上。 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酒楼。 她跟庄氏商议过了,如果真的开饭馆,那便开在肃州城里。 因为若是在桃花镇上,那只有折本的份儿。 一来桃花镇上人流不多,百姓们又偏穷,很少有人会馆子吃饭,而且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情况桃花镇上竟还有着十多家客栈酒馆。 可谓是竞争大盈利又小。 可是想要在肃州城里开饭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光是铺子的租金,便贵的吓死人。 而且不月租,只年租。 江樱盘算了一,从租金到采买再到请伙计,再要有一部分周转的资金,她手上的一千两只怕有些吃紧。 至少还得在韩府里攒个两年,才能避免到时候发生资金拮据的情况。 江樱想了想,倒也不着急。 反正她现如今在问梨苑里,也乐的轻松,慢慢来便是了。 江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东直街尾。 在街中央没见拥挤之象,来到街尾处,反倒见前方挤满了人,而且大多都是青年。 看了一他们的衣着打扮,多是头戴文士巾,手执白纸扇,江樱便在心里补上一句,而且还是文艺青年。 朝着前方看了看,江樱顿时了然了。 原来是到了清平居。 清平居是一座极有名气的酒楼,接待的多是文人雅士,档次虽然在肃州城中算不上一流,但因经常有闻名的儒士们出入或小住,一来二去,便成了文人们趋之若鹜的去处。 可是……为什么都呆在外头呢? 江樱察觉到了不寻常。 这时,就有一个酒楼伙计打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着一干等在外头的青年们说道:“诸位就请回吧,孔先生已经说了,今日不见客——” 孔先生? 原来是孔先生又来肃州了,怪不得要让这些才子们不惜聚众等候了。 说起来离孔先生上次肃州之行,不过也才四个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过来了。 江樱想到这几日她决定的一件事,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朝着清平居走了过去。 乔氏的事情让她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这样,倒不如归还给孔先生。 如此一来,她也不用担心万一这木刻真被乔氏用什么法子得了去,回头对不住孔先生。 聚在酒楼外的青年人一听伙计这么说,多是遗憾的叹气摇头。 他们都是仰慕孔先生很久了,等了这么久就为了见其一面。 “诸位也不必太失望,孔先生还说了,明日后会在景林书院授一堂课,届时大家可前去旁听——”那伙计又道。 “真的!?”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文人们哗然起来,高兴的不能自已。 原本想着能见上孔先生一面,便死而无憾了,现在竟然还有了听孔先生授课的机会。 “李兄,我们现在就去景林书院等候!”一位白面书生拉着同伴说道。 “也对,明日定当人满为患!” “咱们也快去!” “兄台慢些,等等我——” 上一刻还喧闹不止的清平居前,一刻便只剩了江樱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犹来不及反应。 这些人……走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现在就去等着,这是打算集体在景林书院打地铺过夜吗…… 为了占位置,也是拼了啊。 江樱整理了一自己错愕的表情,方提步进了清平居内。 大堂中,肩上搭着白汗巾的伙计见有客来,便迎了上去。 ... 067:清平居 言情海 068:对弈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8:对弈 一听江樱是来求见孔先生的,伙计并不意外,毕竟仰慕孔先生大名的,可不只是男子们,识字的女子们前来求见那也是极正常的事情,不然又怎么称得上是全民偶像呢。 于是伙计便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还是回去吧,孔先生今日不便见客。” 既然孔先生选择住在他们这儿,那他们就一定不能让人扰了孔先生的清净。 江樱想着可能是孔弗长途跋涉,需要歇息,既是如此,她也不好再执意叨扰。 “那能否代我将此物交给孔先生?”江樱取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木刻。 见她没有继续纠缠,伙计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些文人书生们他倒是觉得不难打发,但对待这样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他是真的没什么法子…… 送个东西过去,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的。 “那好,那我代姑娘送过去。”伙计接过来,见是一方木刻,也没有多留意。 江樱同他道谢过后,转身欲走。 “诶!姑娘先等等——”伙计连忙喊住了她。 江樱止步转回头来,拿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姑娘不妨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将此物交给孔先生,倘若孔先生不收,我再将其归还给姑娘……” 江樱闻听郝然一笑,点头等在原处。 孔先生自然是不会不收他自己的东西的。 只是她在这里等一会儿,伙计过来回话确定东西交还给了孔先生,也好更放心一些。 清平居大堂中并不待客,后院和二楼,皆是集客房与用饭为一体的**包厢形式,清平居后院莲池畔,有着一座不大不小的**厢房,向是常年空着,专留给孔先生途径肃州小住之用。 如此倒也不全是因为孔弗的名气,主要还是因为清平居的掌柜,跟孔弗相交匪浅。 伙计上前轻叩房门。 “请进。”内里传来一声儒雅浑厚的声音。 伙计这才推门而入,来到孔弗面前,恭敬地说道:“孔先生,前堂来了一位小姑娘,让小的将这个木刻交给您。” 说罢,便双手呈上木刻。 孔弗正与对面华服锦衣的年轻人对弈,闻言便停了手中落子的动作,将棋子丢回棋碗之中,孔弗信手拿起木刻,面色惊讶了片刻。 伺候在一旁的狄叔自然是将这木刻认了出来。 暗道一声奇怪,这不是数月前,先生赏给了韩府里那个做菜的小姑娘吗? “人可还在?”孔弗忙问道。 “在的,在大堂中等着呢。” “将人请过来罢。”孔弗笑着说道。 伙计愣了愣,而后才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对面的宝蓝色锦衣男子眉间快地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盘棋都快了两个时辰了! 他始终记得父亲和祖父的交待,在见到孔先生之时,一定要谦逊有礼,不可造次,所以他在跟孔弗对弈之时,都是在刻意相让,只希望早早结束掉这盘棋。 谁料,回回当他快自退到死路之时,孔弗便不进反退! 没完没了的,竟然折腾到现在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现在,他又要会客! 见对面少年眼底遮掩不住的浮躁之气,孔弗在心里微微摇了头,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他笑呵呵地看向坐在右侧之人,道:“老夫来了位小客,这棋盘不若交予二位公子来吧?” 晋起垂眸应。 对面的锦衣少年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和倨傲。 孔弗起身让座,带着狄叔去了屏风隔开的外间。 他身侧一位头戴文士巾的青衣少年意欲跟上,却被孔弗一个眼神制止了。 青衣少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坐在原处观棋。 晋起做了个请的手势。 锦衣少年冷笑了一声,落手中黑子。 这等攻势,显是跟方才与孔弗对弈之时,完全不同了。 见他势在必得的模样,晋起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对面这个人,当今晋家家主晋国公的嫡孙,前世跟他的父亲晋二老爷,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他,做梦都不曾想到,他不是死在沙场之上,而是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二叔手里,而那杯致命的毒酒,便是他的堂弟,眼前的晋觅亲自倒给他的。 忆起前世种种,晋起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 这三年来,他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纵然是在前世害死他的人面前。 因为,这一世,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十子间,棋盘之上,胜负已分。 晋觅从一开始的势在必得,变成节节后退,再到最后的溃不成军。 一旁观棋的青衣少年,看向晋起的眼神越来越亮,藏着一抹钦慕。 师傅说,观棋品便可观人品。 冷静果决,一气呵成…… 晋觅脸色红白交加,羞恼至极。 真是见鬼了! 一开始他明明是占据着主动的! 拜在自己看不起的人手,且还有人在一旁看着,这种感觉……实在是恼人! 青衣少年见晋觅脸色难看,便圆场笑道:“二位公子棋艺皆是不凡,石青佩服之极——说起来,二位公子同姓晋,或许数百年前出自一家呢。” 晋起神色平淡,并未接话。 晋觅却顿时换就了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嗤笑道:“我晋家几百年来一脉相承,可没有什么跟异族通婚的旁支,这普天之,姓晋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将他们个个都归于我连城晋家吧——” “这……”石青本是说一句圆场的话,实在没料到晋觅会是这种落人脸面的反应,当即苦笑了两声之余,同时心底对晋觅的为人,已有了定论。 反倒是晋起,像是全然没有听出晋觅口气中的嘲讽之意,脸色丝毫未变。 晋觅见他不理会,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拂袖起身,去了外间。 “公子,请——”石青见晋觅走了出去,遂也起身让晋起先行。 晋起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略有些复杂。 石青,是他前世回到晋家之后,最得力的一位谋士,处处为他谋划操劳,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 可是他却因为受二叔蒙蔽,几次三番不顾石青的提醒和建议,最终落得悲惨收场。 对于石青,他是有些愧疚在的。 ※※※※※※ ps:今天更的不算晚吧~ ... 068:对弈 言情海 069:旷世棋谱 美食计 作者:非10 069:旷世棋谱 晋起来到外间,看到坐在孔先生身边的人,不由地愣住了。 怎么是她? 江樱却暂时没注意到从里间从来的人,因为孔弗正要将木刻塞还给她。 “既是给了你,又焉有收回的道理——”孔弗道。 狄叔在一旁看着自家先生‘强迫’人小姑娘收的模样,暗暗觉得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奇怪。 怎么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处,这小姑娘非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江樱解释道:“这块木刻晚辈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要求来,所以孔先生您还是收回去吧——” 晋觅和晋起都注意到了被二人推来推去的那块木刻。 晋觅一阵惊异,将江樱上打量了一遍,但见她衣着并非富贵人家的姑娘,心中的不解便越发深重了起来。 晋起则是觉得,这货真的是傻到家了。 虽然他不知道,孔先生为什么会将这块木刻送给这个傻乎乎的女人。 “那你便留着,等哪日想到了要跟我提的条件,再来找我也不迟——”孔弗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有趣儿了,所以坚持不答应她将木刻还回来。万一真还了回来,以后岂不是没机会再见到这么有趣儿的小姑娘了? 石青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师傅眼里藏着的那股狡猾劲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他眼花了,定是他眼花了。 他万人仰慕的师傅,怎么能跟狡猾两个字有关连呢! “多谢孔先生好意,晚辈真的是用不着这个。”不管孔弗怎么说,江樱都不松口。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此物归还给孔先生。 可以说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 这么比喻,好像也没哪里不对…… 孔弗见她一脸为难却不打算动摇的模样,笑意淡了淡,像是明白了什么。 大致是,因为这个东西遇着麻烦了罢? 如此一想,当时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孔弗叹了口气道。 江樱大喜,却又听孔弗说道:“只是当初我将这木刻交给你的时候,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你总不好让我失信吧?” 江樱想了想,犹豫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不能让孔先生这样的人物失信。 “那这样吧,我这房里你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送你一件,也当是补偿一二,你看如何?”孔弗笑的那叫一个慈祥。 江樱听了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她自不会去挑贵重之物,就当走个过场便是了。 余光瞥见一旁小几上搁着的一本书,便道:“那孔先生将这本书送与晚辈可好?” 孔弗怔了怔,而后露出了笑容来,“好!” 见他答得这样痛快又高兴,江樱反倒有些奇怪了。 一抬眼,就见狄叔还有那个青衣少年,眼睛都瞪圆了。 江樱这才瞧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一派富贵公子哥的打扮,一个是……晋起。 江樱猛然瞧见他,未免被吓了一跳。 晋起嘴角狠狠地一抽。 他都站在这好大会儿了! 她这才瞧见他且罢了,还这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狄叔捧着那本书递到江樱面前,脸色紧绷着。 江樱瞧出来了,这位大叔,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可是为什么不高兴,她就不得而知了。 “可识字?”孔弗笑着问道。 江樱点头。 “可会棋?”孔弗又问。 江樱犹豫了一,又点了头。 她本人是不会的,但原主的棋艺却十分精湛,她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自然也接收了原主的才艺。 说起来,原主为了得到方昕远的垂青,琴棋书画,真也是无所不精了…… 孔弗显得更为高兴了,指了指她手上的书本说道:“那你回去将这个棋谱好好看看,来日陪我棋。” 棋谱? 江樱连忙低头看去,只见手上这本略显陈旧的书皮上,赫然是‘甄之远手札’五个大字。 卧槽! 江樱的手顿时颤抖了。 甄之远是这个时空里数一数二的围棋圣手,但凡得到过他指点一二的棋手们,后来个个都在围棋界取得了不俗的名声。 据说,他将生平所学,都记载到了时甄之远手札当中,但这本棋谱,谁也不曾见到过,不成想竟然会在孔弗这里。 江樱忽然明白为什么狄叔要拿那种眼神看着她了! 上来就要了这本举世无双的棋谱,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晋起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哪里看不出她这是误打误撞。 可就算是误打误撞,这女人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他爱棋如痴,前世为了找到这本棋谱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可最终也无缘得见。 晋觅也不淡定了! 这本棋谱,他方才一进来就瞧见了,原本还打算跟孔先生商议商议,让他看看呢!结果,一转眼就落到这小姑娘手里了! “晚辈方才没看清,这棋谱……晚辈愧不敢当。”她虽然是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棋圣留来的棋谱,但是断然没有夺人所爱的道理,她原本以为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罢了! “拿着吧,我都给翻烂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你若不要,也只能丢在那里落尘了。” 江樱闻言,巴险些要合不上了。 石青在一旁快要哭了,这棋谱明明是师傅每日都不离手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他的师傅竟然开始说谎话了! 江樱自是不知这些,听孔弗说留着也是落尘,便觉得负担轻了许多,也不再磨磨唧唧,痛快的收了。 孔弗满意的笑了。 江樱见他笑,便也跟着笑了笑。 晋起在一旁看的一头黑线。 “好久没吃珍珠丸子了。” 要不是声音差别太大,晋起险些以为这是江樱说出来的话,竟没想到,是孔弗说的! 这真的是那个德高望重,说话做事处处蕴含着无上睿智的孔先生吗…… 江樱得了这棋谱,又还回了木刻,心里正高兴,此刻听孔弗这么说,便甜甜地道:“先生想吃的话,来日晚辈做了给孔先生送过来!” 却见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老人忽然收了笑容,皱着眉一脸遗憾的问道:“今日没空吗?” 江樱愣了愣,而后点头道:“有,有的……” 这迫不及待想吃东西的吃货气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ps:小非这里今天超级冷,手都快伸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才生这一章o(╯□╰)o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 ... 069:旷世棋谱 言情海 070:不卖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0:不卖 谢谢四季一唯的平安符还有望易y的香囊打赏~么么哒 -------- 有孔弗先生的名号在,清平居的小厨房自然是无条件的对江樱开放。 且还留了两个人给她打手。 江樱在心里准备好了菜单,便着手准备食材去了。 另一边,孔弗留了晋起和晋觅两个人吃饭。 晋觅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他千里迢迢的从连城赶来肃州,为的就是这个接近孔弗的机会。 父亲和祖父在连城便听闻,韩家曾请过孔弗上门做客之事,此番仔细打听了孔弗的行程,便命他早一步来了肃州,早做等候。 祖父说了,不管是在哪个方面,他们晋家都不能输给韩家。 只是,他带来的那些简直连城的字画,孔弗看也没看便婉拒了。 还好,孔先生留了他对弈,由此看来,对他也并非是不想理会的。 一想到对弈,晋觅心中便来了气。 转头看向晋起,心中的恼怒便更上一层——若非是他,他又怎会在孔先生面前出丑! 也不知道他一介布衣,这等卑微的庶民,是如何入了孔先生的眼! 感觉到晋觅的敌意,晋起一脸无感。 他这个堂弟,空有一身的优势,却生了一副目中无人,争强好胜且不知所谓的性子,上一世他来肃州寻孔先生,便十分不得孔先生喜爱。 若非是上一世的韩家遭逢大难,只怕就凭晋觅这副处世态度,石青便根本不会选择晋家。 想到这里,晋起忽然就想到,这一世韩呈机的命运发生了变化,不知韩家的未来会不会跟着产生变数?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前世韩呈机丧命的次年,韩旭便因旧疾病入膏肓离开了人生。 但这一世,他不确定了。 韩呈机没死,实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不管如何,对于他来说,至少掌握了一份先机。 比如,上一世的他连孔弗的面都不曾见过,这一世,却因为一盘棋,得到了孔先生的赏识。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竟是连城晋家的长孙。 后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尊贵身份和嘘寒问暖的家人,愚蠢的他竟真的相信他们把自己当做了亲人来看待,从而为了晋家出生入死,不顾一切,最终却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上。 这种被利用、欺骗和背叛的感觉,只要一回想起,便犹如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足半个时辰,便有伙计敲门前来上菜了。 现如今正值盛夏,江樱便先做了几道开胃的凉菜让伙计呈上来,分别是凉拌三丝、凉拌木耳、凉拌藕片,再有一盘清火的蒜蓉苦瓜。 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小菜。 孔弗笑呵呵的招呼着晋起和晋觅。 石青和狄叔也入了座,私底,孔弗从不注重主仆和师徒之间的繁琐礼仪。 越是学问高深的人,反倒越将俗礼看的通透。 晋觅来肃州几日,有些水土不服,加之天气燥热,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但孔先生招呼他动筷,他又不好不从,于是便应付的夹了一片木耳。 凉拌过的木耳嫩滑爽口,再加上红椒和香菜提味增香,混搭的风味顿时让这道普通的菜增色许多,再加上放了适量的食醋,一口吃去竟让晋觅觉得有了胃口。 原本以为那小姑娘做不出什么像样儿的菜来。 晋觅已有好几日没怎么吃东西,这第一口被勾起了食欲之后,余的时间里,基本上是没放筷子。 当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之后,江樱端着两碟子香椿酥饼过来了。 孔弗忙招手让她坐。 江樱看了一,孔弗身边坐着青衣少年和狄叔,只有晋起和晋觅身边还有空位。 没有什么犹豫,她便坐在了晋起身边, 那位公子,她不认识。 晋起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反应过来之后,即刻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刚才那种很满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望着桌上素菜多,荤菜少的菜碟,晋起越发觉得满意了。 其实,他真的是想多了。 江樱只是觉得夏日炎热,吃太多荤腥不好,于是便做了许多开胃败火的素菜…… 就着粉丝馅儿的包子,酥软的香椿饼,一桌人吃的不亦乐乎。 江樱最爱吃的照烧海带肉卷儿,眨眼间就剩了最后一个。 江樱伸出筷子,眼见就要夹到手的时候,却被人捷足先登。 夹了个空的江樱怔怔地抬起头,只见晋觅已经将海带卷送入了口中。 江樱暗暗咬牙。 都瞧见她去夹了,还去抢,亏得他一身富贵打扮,却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没有——竟跟一个小姑娘抢吃的! 石青也瞧见了这一幕,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孔弗笑眯眯的吃着久别的珍珠丸子,心满意足。 江樱告诉了他方子,但是总没人能做出这种味儿来…… 饭后,江樱又去厨房端来了早早就做好,一直在厨房冰镇着的果盘。 晋觅原本觉得已经撑到嗓子眼儿了,但闻到西瓜的清甜,还是吃了几块。 吃完了果盘,狄叔提议让孔弗去院子里散散步,毕竟他在一旁看着,觉得孔弗今日吃的……似乎有些太多了。 孔弗应了,带着石青和狄叔出了厢房去,声称走够一百步便回来。 江樱便帮着伙计收拾着碗碟。 晋觅走了过来,一副傲慢的口气问道:“方才那海带肉卷,是怎么做出来的?” 江樱头也没抬,“不卖。” “什么?”晋觅瞪大了眼睛,“我何时说要买了!” 江樱停手上的动作,看着他问道:“难道公子还想白白得到一张菜方子?” “我……”晋觅被她一句话问的懵住了,而且江樱那一副‘你怎么这么爱占便宜’的眼神,实在是不要太明显。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作为世家嫡子的晋觅,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顿时就羞恼的涨红了脸。 晋起在一旁瞧着,忽然觉得这女人除了吃之外,也不是全无用处的。 气起人来,也是无人能比。 只是……别再用在他身上了! 那种气的要吐血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晋觅好大一会儿才平静来,又想到那本棋谱,顿时觉得心痒难耐。 于是,他再次朝着江樱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江樱抬起了头来,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棋谱,也不卖。” ... 070:不卖 言情海 071:道歉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1:道歉 “……”晋觅只觉得嗓口涌上一股腥甜。 江樱暗暗撇了撇嘴,她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是跟她抢吃的人了! 晋起没错过她撇嘴的小动作,嘴角不禁轻轻扬起。 待孔先生散完步回来之后,江樱便提出了请辞。 孔弗一面点着头,一面交待她得空一定要来陪他棋,这次他会在肃州呆到入冬。 但江樱从他的眼中,全然看不到半点想棋的意思,因为那里面全部都是……对吃食的期待。 好吧,事到如今,她实在不能再欺骗自己孔先生不是吃货了。 晋起和晋觅也随之告辞。 待三人一同走了出去之后,孔弗脸上的笑意缓缓淡了去,转而换上了一种认真的神色,问立在身侧的石青,“你觉得如何?” 孔弗至今只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进了仕途,为当今丞相。 二弟子,便是面前的年轻人石青了。 对于这个弟子,他抱有更大的希冀,但也不打算插手他的选择。 只见少年人满意的点了头,清俊白皙的脸上满都是笑意,说道:“很好吃。” “什么?”孔弗眼睛一瞪。 狄叔也惊呆了,看向石青,嘴角抽了抽,“什么好吃……?” “土豆红烧肉和水煮肉片,还有双黄豆腐,都很好吃。”少年人一脸认真并回味无穷地说道。 孔弗忽然开始怀疑,这么多年以来,他是不是看错人了…… 狄叔强忍着要把手边的棋碗砸过去的冲动,他一大把年纪了,总是这样暴躁,真的挺不好的。 “为师是问你觉得晋家公子如何——”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孔弗无奈地说道。 石青恍若刚从天外归来一样,恍惚了片刻之后,方道:“晋家公子,品德堪忧。” “何以见得?”孔弗笑着问。 “方才用饭之时,他竟同江姑娘抢菜吃,实在非君子所为。” “……”孔弗觉得,他的徒弟,洞察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时,江樱晋起晋觅三人已然出了清平居。 晋觅在得了江樱那句‘棋谱也不卖’之后,脸色便一直是黑的,依照他这样骄傲自满的个性,自然不会再拉脸多问,只是临上马车之前,狠狠地剜了江樱一眼。 江樱忍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 这气度,当真是比针眼儿还小! 晋起见怪不怪,晋觅自幼没有母亲,其父一心放心权谋之上,对他疏于管教,再加上祖母的无限宠溺,自小便养成了这副性子,在他眼里,合该全世间的人都对他言听计从才算正常。 只是,他有些好奇,江樱是怎么看出来他想要那份棋谱的。 当时晋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她堵死了。 如此想着,晋起便问了出来。 江樱笑了笑,说道:“我去厨房做菜的时候,狄叔跟我说,要我务必把这本棋谱保管好了,那位公子想看一眼孔先生都没给他瞧——” 想到当时特意过来叮嘱她的狄叔那一脸肉疼的表情,江樱又忍不住笑了。 晋起则是默默转开了视线。 他还当她有多么了不得的观察力…… “你还要去其它地方吗?”江樱朝着前面的晋起问道。 晋起摇头。 “那我们就一道儿回去吧。” 晋起没说话,但却放慢了些脚步。 江樱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起离了东直街。 一出了东直街,周围显然安静了许多,行人都不见有几个。 “你为何会迁来肃州?”晋起忽然问江樱。 江樱本就觉得无聊想找个话题聊天解闷,此刻听晋起主动开口,便回答道:“我家中原本是做酒楼生意的,可去年我爹得了重病走了。” 晋起沉默了一,遂又问道:“可这跟你来肃州有什么关系吗?” 他本不想这么问的,毕竟父亲去世是个伤心的事情……可他很想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来肃州。 他想知道,前世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是受到了怎样的促使才发生了改变。 “我二叔和三叔占了我家的酒楼和宅子,又打算将我卖进青/楼,不得已之,我就跟着奶娘逃到肃州老家来了。” 晋起闻言,朝江樱看了过去。 少女的侧脸圆鼓鼓的,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里却没有太多的抱怨,很坦然的样子。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遭遇。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这种感觉他很清楚。 听他问起自己来肃州的原因,江樱便想到了一个压在自己心里很久的问题。 试探的看了一眼,见晋起脸色正常,江樱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掐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 晋起脸色僵了一。 那时候是他太冲动了。 以为她是跟自己一样的人,心中对以后充满了不确定。 “对不起。” 晋起看着前方说道。 江樱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歉,道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且看晋起这意思,并不打算说出原因所在。 江樱只纠结了片刻,便了然的点头了。 毕竟精神分裂这种病,挺难以启齿的,特别还是在古代。 她可以理解的。 晋起一直在暗观察着她的反应,结果见她一脸理解的样子,反倒一头雾水了。 她又想到什么了! 晋起觉得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算了,只要她不再追问去,愿意怎么想就随她吧。 这时,就又听江樱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以后,不会再忽然那样了吧?” 晋起闻言脸色顿时黑了大半。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又不是疯子! 江樱见他阴沉着脸色不说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该不是……真的还会有第二次吧!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她就要回去跟庄氏商量商量搬家的事情了…… “不会!”晋起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 这种被当成疯子还要跟对方保证不会再发疯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晋起开始发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只要跟眼前这个女人沾上边儿,总是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她真的是天生就有这种奇特的能力。 且不提晋起对江樱的评价,单说江樱在听到晋起的保证之后,终于是放了心来,长舒一口气。 ----- ps:感谢书友141014230339025的平安符打赏~ ... 071:道歉 言情海 072:送你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2:送你 心里的那个结,也随之解开了。 说句心里话,她一直觉得晋起不是个坏人。 如若不然,就不会不求回报的帮了她一次又一次。 所以,他应当属于面冷心热的那一类吧?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他要掐死自己的情形,江樱便觉得矛盾非常。 今日将这件事情说开了之后,这种矛盾便消失了。 现在在她心中,对晋起终于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拥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的面冷心热的少年。 晋起虽然很不开心被人当成疯子来看待,但他察觉到了,江樱对他忽然放松来的警惕和防备。 这一认知,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些。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对了,你会棋吗?”江樱忽然问他,听口气,显然比之前高兴了许多。 “嗯。” 江樱走到他旁边,道:“这个送你——” 晋起意识的停脚步,垂眸一看,眼睛忽然就移不开了。 只见那双纤弱稚嫩的手里,赫然捧着那本甄之远手札。 这棋谱……她竟然要给自己? “这是孔先生送给你的。”晋起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解。 这可不是一本简简单单的棋谱。 “可我已经看完了。”江樱笑着说道,“既然你也会棋,那想必也该是喜欢这本棋谱的。“ 岂止是喜欢…… 喜欢这个词,放在这本棋谱上面,甚至都显得太轻浮了。 “我并不喜欢。”晋起觉得自己的声音可能有些僵硬。 撒这种谎,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樱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她刚才明明从他眼中看到了炽热,那分明是很想要这本棋谱的眼神! 这个人真是口是心非啊……江樱无奈地摇了摇头。 晋起见状不由变了脸。 竟然被看穿了。 “你不用担心你会夺人所爱。”江樱一副我懂得的表情,解释道:“我方才都说了,这棋谱我已经看完了,都记在脑子里了。” 晋起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地抽了抽嘴角,“难道你过目不忘吗?” 看了一遍,就都记在脑子里了? 开玩笑吧! 却见江樱赫然瞪大了眼睛,惊异地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真的过目不忘的! 晋起闻言,看向江樱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待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我真的……过目不忘的。”江樱重申道。 “可我也没有平白收你的东西的道理。”晋起说着,便继续朝前走去。 江樱连忙追上,“你帮了我许多次,就当是我报答你——” 她最讨厌欠人恩情了。 再加上解开了那个心结之后,她对晋起只剩了感激。 “我说过不用你还。”晋起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 “但还不还是我的事情。”江樱不由分说,一把将棋谱塞到了他手中。 晋起望着手中的一本棋谱,觉得头上又冒起黑线了。 “现在我已经给你了,你要真不想要,烧了也行扔了也罢,总之我给你了——”江樱觉得心里头忽然就轻松了很多。 正因为她知道这本棋谱的贵重,所以才坚持要送给晋起。 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她心里的亏欠感。 看着她满意的笑脸,晋起再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再加上,原本就极为渴求这本棋谱。 “我会保管好的。”晋起脸色不自在了一,而后便大步朝前走去。 江樱站在原地愣了愣。 晋起方才,那是在觉得别扭吗? 其实这个人……也还蛮可爱的嘛! - 江樱和晋起回到桃花镇之后,眼见便要分头扬镳了。 江樱要去集市上找庄氏,晋起则是要上山去。 临分开前,自从收了棋谱之后便一直沉默着的晋起,忽然开口说了话。 而且说了一句让江樱觉得十分突兀的话。 “你跟梁镇长的女儿是否熟识?”晋起这样问她。 江樱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 她跟梁文青,算不上熟吧? 虽然见过不少次,但回回都是说不了两句话,且不欢而散。 当然了,而散是两个人的,不欢……便是专属于梁文青一个人的情绪了。 见江樱摇头,晋起便没有再说什么,转头走了。 留江樱一个人出神。 想了半晌,也没想到晋起为什么要突然问她这个。 难道,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结束语吗? 江樱觉得,有这个可能。 ※ 太阳沉入西山之际,庄氏和江樱收拾好了摊位,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几个月来,她们的糕点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生意也随之越来越好。 邻近的几个镇子上有人慕名而来,也是常有之事。 几乎隔三差五的,江樱便会做出新的糕点来,各种糕点轮番做了一遍,最后将卖的最好的几样保留了来,作为招牌点心。 一来二去的,庄氏甚至隐隐有忙不过来的迹象。 最后,干脆雇了方大和方二,全天帮着她做生意。 如此一来,方大和方二便算是彻底的洗了心革了面,脱离了地痞团队,摇身成为了卖糕点的正经少年。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在经过近百天的观察,江樱总算是摸透了空间菜园里蔬菜成长的奥秘所在——竟然是跟她的菜刀使用频率有关! 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使用菜刀的时候越多,菜园里的菜的长势便会越好。 而且,空间菜园有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长成后的菜,纵然你没来得及采摘,也绝对不会腐坏变质,会一直保持着最佳的成熟状态。 除非你将它摘来,才会进入一轮的生长期。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生长期,仍旧是跟菜刀的使用频率挂钩的。 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江樱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菜园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原来是因为她一直没敢随便动用那把菜刀。 由此,江樱得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再好的菜刀,那也得用在切菜上面,才能体现出它真正的价值,如若不然,跟破铜烂铁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像又在说废话了? ... 072:送你 言情海 073:白宵的伤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3:白宵的伤 三日后,肃州城了一场大雨。 连续积攒了多日的燥热,终于被这一场倾盆大雨瓦解。 江樱坐在门槛边,望着雨水从上哗哗的砸来,颇有些无聊。 白宵没有回洞里,正卧在她脚边打着盹儿。 这时,只见雨幕中行来了一个淡绿色的身影,手中撑着一把青竹伞。 江樱认出了来人是青央,便拿脚轻轻踹了踹白宵。 正睡得熟的白宵被人踹了几,十分不高兴的睁开眼睛,然而一双迷蒙的睡眼在看到江樱的时候,里头的怒气立马儿就不见了,乖顺的像一只猫。 “走,该去给你换药了。”江樱对白宵说道。 青央过来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白宵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樱进取了一把伞,便带着白宵跟着青央去了青竹堂。 兽医正等在那里。 见到白宵的那一刻,他明显地抖了一腿。 昨日他被请进韩府见到白宵的时候,吓得都冒汗了。 若非是顾及这里是刺史府,他肯定调头就跑,毫不犹豫的那种。 他做兽医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哪家会养老虎当宠物的! “你们这样实在是太疏忽了,应当将它拴起来时刻牵着才行,日日这样任由它随意的跑,难免会伤人。”兽医看着走进来的江樱,皱眉劝道。 江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她倒是想牵着,可白宵真想跑的话,就凭她,牵得住一只老虎吗? “我来给它换药,你可得看好它了!”兽医不停的嘱咐道。 青央无奈地道:“您尽管放心吧,白宵是不会随意乱伤人的。” 兽医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两日前,他被请来给这老虎治伤的时候,分明瞧见了一个被咬的面部全非,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这还叫不随便乱伤人? 要说自打从被江樱饲养之后,便温顺了许多的白宵前日里为什么会突然伤人,还真是有原因的。 虽然这个原因说起来,略有些囧。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日江樱看着白宵吃完了早食之后,便被青舒拉着去了小厨房。 平素在院子里打扫的一个小仆,发现了草地上被刨了一个十足大的坑。 也怪这小仆实在是太尽责,当即拿了铁锹过来,打算将这个坑给填平。 岂料填到一半的时候,就见白宵过来了。 因为近几个月的相处,白宵也从未表示出不喜欢这个小仆的缘故,所以小仆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白宵走了过来之后,见有人在填他挖来乘凉用的大坑,而且见它过来,丝毫没有要停来的意思,当即就气的炸毛了—— 那可是它千辛万苦才挖好的! 白宵一开始只是想挠两爪子解解气,没想到那小仆被吓坏了,竟拿手中的铁锹对白宵铲了过去,这一铲,便在白宵的脖子处铲出了血来。 被激出了兽/性的白宵,哪里还有可能放过这个小仆。 江樱赶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了这凶险的一幕—— 好在白宵还勉强有些理智在,肯听她的话停了攻势,那小仆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吓得魂不附体的小仆,在昏迷过去之前,满脑子就只剩了一个想法:以后,以后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填坑了…… 当时脖子还在流血的白宵,不顾江樱的劝阻,坚持把填进去的土尽数给挖了出来。 执着的程度让江樱不禁为之动容。 动容之余,她还得出了一个结论:白宵肯定是一只处/女座的老虎。 兽医帮处/女座的白宵换好了药之后,不用青央开口送他,便也似的逃离了青竹堂。 他决定了,不管韩府给的诊金多高,他明日也一定要称病拒绝,坚决不能再以身犯险了! “青央姐姐,我就先带白宵回去了。”江樱说道。 青央瞧了一眼外间的雨势,便道:“等雨停了再走吧,左右回去也无事。” 江樱便点了头。 可能是刚换了药的伤处有些疼,白宵吭吭唧唧的,拿脑袋蹭了蹭江樱的腿,像是在撒娇一样。 青央见状不由扶额。 怎么办?怎么觉得自从江樱开始喂养白宵之后,白宵就变得越来越像是一条狗了呢? 江樱见状蹲身子,揉了揉白宵的大脑袋,一脸认真地道:“现在你知道疼了?后悔了吧?” 白宵呜咽了一声。 江樱便又道:“那你记住,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别人没先伤你,你就不要伤人,知道了吗?” 白宵又呜咽了一声。 青央的眉头皱了又皱,这样的教育真的好吗?这毕竟是一只老虎啊…… 青央十分担心,在江樱的熏陶,日子一长,它真的会将自己当做一条狗…… 见白宵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江樱扬唇一笑,嘉奖的拍了拍白宵的头。 被阿禄推着进了青竹堂的韩呈机,刚巧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一身浅石紫英色的少女蹲在那里,双手抚摸着白虎柔软的脖子,沾染了些许雨水湿气的脸庞上,挂着清澈明亮的笑,乌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只刹那间,便和记忆深处的一张脸颊,重合在了一起。 韩呈机失神了片刻。 原来,是笑的时候很像…… 阿禄也错愕了一。 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跟温梨姑娘……像极了! 阿禄意识的朝轮椅上的少爷看去,结果却见韩呈机神色平淡无奇,早已将情绪收敛了起来。 青央瞧见了韩呈机,连忙行礼。 江樱也忙地见礼。 韩呈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在江樱身上停留了片刻。 阿禄推着韩呈机进了内间,青央和江樱跟在其后。 内间仅有一张小榻,和一方棋盘。 “青央,陪我一局棋。”韩呈机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忽然说道。 阿禄闻听怔了一。 少爷只有在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棋。 所以少爷这是有心事吗? 可转念一想,少爷好似什么时候都是藏着心事的…… 青央听了却是为难了一,而后道:“少爷恕罪,昨日奴婢不小心烫伤了右手,左手不便,恐会扰了少爷兴致,不如奴婢去喊青妏前来陪少爷棋?” 青央昨日里在小厨房不小心烫伤了右手,江樱是知道的,现在还包着呢。 韩呈机抬起了头,看向江樱,问道:“可会棋?” 江樱点头。 韩呈机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 073:白宵的伤 言情海 074:谜之安慰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4:谜之安慰 ~求收藏求推荐票~ 韩呈机分给了江樱白子,让她先行。 并且道:“让你十子。” 江樱脸色一阵变幻,不确定地看着韩呈机,问道:“少爷,您确定要让我十子吗?” “再多让的话,这棋便没法了。”韩呈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江樱沉默了。 她真的没有嫌少的意思。 而是,原主的棋艺真的不差。 再者,她脑袋里可是装了甄之远手札的。 如果她真的赢了的话,少爷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如就应付过去一局吧,江樱在心里说道。 “若让我发觉你刻意放水,这月的月钱便先存在我这儿罢。”韩呈机如同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出声道。 江樱顿时瞪大了眼睛。 直觉告诉她,韩呈机真的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在金钱的威逼之,江樱可耻的动摇了。 不,应该说是完全转换立场了。 输赢什么的,她相信少爷根本不会介意的! 殊不知,韩呈机是料定了她赢不了的,只是不希望她掺水,如若不然,这棋的就太没有意思了。 所以说,韩呈机一开始便做好了不会输的准备。 他五岁便开始棋,除了输给过他的师傅乌先生之外,可谓是未逢敌手。 可是…… 不足半个时辰之后,望着胜负已分的棋盘,韩呈机罕见的露出了一脸的错愕。 青央和阿禄互视了一眼,仿佛见到了非常可怕的景象一般——少爷竟然输了! 江樱赢得也并不轻松。 她钦佩的看了韩呈机一眼,由衷地道:“少爷的棋艺实在高超。” 韩呈机嘴角抽了抽,一副你是在嘲笑我吗的表情。 要知道,输的人是他! 拍马屁也不用拍的这么明显吧! 或许是遭遇到了平生都未遇到过的事情,韩呈机的面部表情出奇的丰富。 “若非少爷让了我十子,这局棋,无论如何我都是赢不了的。”江樱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发誓,她真的没有在拍马屁。 青央在一旁将头埋的不能再低。 怎么办?少爷回回都让她十子,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便会被杀的片甲不留,照江樱赢了还觉得不好意思的情形来看,那她是不是可以去死了呢? 阿禄再一次对江樱刮目相看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输呢! 但是……少爷被人赢了,这又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可他怎么觉得有点小兴奋呢?阿禄为自己出现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而感到苦恼。 韩呈机半晌才算回过神来,拂袖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道:“输了就是输了。” 面上已经不露痕迹,可心里对江樱的看法,却是真的改变了。 通过棋来观摩一个人的心性,对于他而言,是最直接有效的一个办法。 每一次落子,她都不曾犹豫。 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每每到最关键的时刻,却是毫不退让。 这是一个……在小事上看似有些迷糊,但却实则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处事方法的一个人。 而且,有着一份极其难得的纯粹。 而这种纯粹,真的像极了她…… 江樱在一旁看着韩呈机,觉得少爷似乎又开始伤感了。 做冷酷总裁还不够,难道他还要做忧郁王子吗? 就因为输了棋的缘故吗? 江樱觉得这个理由难免会拉低少爷高大伟岸的形象。 阿禄和青央沉默着,似乎察觉到了韩呈机忽然变得消沉的原因所在。 一时间,房间里诡异的安静了来,只有窗外渐渐变弱的雨声。 江樱觉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知道韩呈机断然不可能因为输了一局棋就忽然如此,但想来也有些牵连,可能是因此勾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 “可曾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嗯? 江樱愣了一,抬头正见韩呈机望着窗外出神。 便答道:“我父母双亡。” 虽然这是原主的遭遇,但也同样是她的遭遇,对于她来说,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就等同跟之前的亲人们天人永隔了。 青央和阿禄都愣了愣。 倒没听这丫头提起过啊—— 韩呈机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惨……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去了。 他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会问出这句话来,鬼使神差一般。 “所以,少爷……只要活去,就肯定能遇到更坏的事情。”江樱看着韩呈机说道。 什么? 韩呈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去,遇见更坏的事情? 阿禄听着这句话就吓傻了——听完这句话,立马让人觉得根本不想活了好吗!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丫头竟然是充满了负能量啊! “然后就会发现,之前遇到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与其将心思都放在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里,倒不如去担心担心,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江樱之前也觉得这句话完全就是负能量,可往后越想,越觉得比那些听着光鲜励志的心灵鸡汤更加让人励志。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不顺的事情占据了十之**,哪儿能一直活在过去? 一直活在过去的结果,肯定是过不好将来。 韩呈机觉得他有必要整理一自己的思维了。 因为他觉得,他的思维可能出现了严重的故障—— 如若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句话那么具有安慰性呢? 白宵趴卧在一旁,一会儿抬头看看韩呈机,一会儿扭脸看看江樱。 窗外的雨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停了来。 。 今日闲来无事,得了青央的允许,江樱去了厨房找李氏和宋春月。 李氏和宋春月都已经不再是韩府的帮工,而是正式的厨娘了。 而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受到了江樱的真传。 做大府的厨娘,其实要比小家小户的要简单的多,大户人家厨娘多,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所以不必样样精通,只需懂得几道拿手的特色菜便足够了。 李氏跟江樱学了几道蒸菜,现在在红案做事。 宋春月则是懒了一些,仗着之前因为嘴馋的缘故,跟着江樱学做了几道糕点,便在白案混起了日子。 i) ... 074:谜之安慰 言情海 075:气昏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5:气昏 热门推荐:、、、、、、、 江樱来厨房的次数并不多,白案的厨娘们一见她过来,皆是欢喜的不得了。一来,是真的喜欢这个成日笑眯眯的小姑娘,一瞧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二来则是因为江樱每回过来,都会在厨艺上给她们指点一二,虽然有的看似是极小的细节,但却是倍为受用的。 然而余氏一瞧见江樱,就恨得牙痒痒的。 她如何也想不通,在问梨苑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江樱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其实这个问题,不止她一个人好奇…… 江樱并未在厨房待太久,半个时辰后,便回了问梨苑。 然而在半路上,却被二夫人房里的丫鬟绿绵给拦了。 “二夫人让你过去一趟。”丫鬟的口气不怎么好。 江樱犹豫了一,而后点了头,跟她一同去了安翎院。 见她这么配合,那丫鬟倒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毕竟乔氏让她请了江樱多次,都因问梨苑的缘故没能将人带回去。 这一回,若非厨房里的余氏给二夫人通风报信,她也没那么巧能在半路上将人给截住。 而江樱之所以这么配合,是因为觉得此事也该有个了结了,乔氏总这样见不到人,迟早会恼的,说不准一气之会想出什么对她不利的法子来。 更何况,那块木刻她已经还给孔弗了…… 两手空空的江樱,来到了安翎院。 或许是因为几次都没能将人给弄过来,乔氏潜意识里并未抱有太大希望,以至于见到江樱进来的时候,反倒有一瞬间的怔愣。 江樱将乔氏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地暗叹一口气。 心道,都说她不聪明,可依照她来看,二夫人好似还没她聪明呢…… 不太聪明的乔氏在江樱开口说出木刻已经还给孔先生的那一刻,气的面白如纸,通身打颤。 她竟然宁可还给孔先生,也不愿意交给自己! 眼见着乔氏要发大火,江樱及时的提出了请辞。 乔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着江樱走出去的。 一阵天摇地晃,乔氏忽觉甚至没有了砸东西的力气,两眼一翻竟是被气的昏了过去…… 安翎院里顿时乱成了一片,请大夫的请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 乔氏昏厥的消息传得很快,甚至要比江樱回到问梨苑还快。 江樱一进院子,就被青舒拉了过去,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刚从二夫人那里回来?” 江樱讶异于她的消息灵通,点了头。 青舒便一副我就知道是你的模样,掩着嘴笑道:“真有你的,都将二夫人给气昏过去了——” “什么?”江樱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乔氏竟然会被自己气昏! 这气点……真不是一般的低! 其实想想,也是很好理解的,乔氏出身士族,虽然是个已经渐渐破落来的士族,但自幼却是浸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对她言听计从,嫁到韩家之后,虽然有大房压了一头,但却没人敢给她一丝一毫的气受。 所以,她又哪里见识过像江樱这样没皮没脸,偏生又不知畏惧的人。 急火攻心之,一时顶不过去昏厥,倒也不算是太夸张。 江樱却有些担心了,她过去只不过是想告诉乔氏木刻已经不在她手上,目的只是想让乔氏死心,真的没有想过要将乔氏给气昏过去啊…… 这,她不会闯祸了吧? 青舒似看出她的担心,说道:“你不用担心,有咱们大少爷在呢,二房的人是不敢为难你的,再者说了,这事儿本来她二房也不占理啊!” 江樱听罢松了一口气之余,只剩一个想法了——有靠山,就是好啊。 乔氏被气昏的消息,传到了曲氏耳朵里。 向来外表庄重的大夫人,也不禁掩嘴笑了。 近来因为韩旭的身体不甚好,接二连三的烦心事又太多,故此刻能有个让人舒心解闷的话题来听听,倒也不错。 “还是那个之前在厨房做事的小丫头吧?”曲氏问身边的大丫鬟紫月。 长着一对梨涡的紫月点头笑了笑,“是呢。” “这丫头……真的顶好的运气。”曲氏吹了吹粉彩茶盏中的茶沫,意味不明的说道。 “可不是吗,好像还挺得大少爷喜欢的呢。”紫月说道。 “哦?”曲氏一挑眉,示意她接着说去。 紫月便将这些日子探听来的消息说给了曲氏听,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成分,“说是经常陪着大少爷棋,一就是好半天呢!就连问梨苑里的小厨房都给她使了,前几回二夫人要她过去安翎院,竟一回也没去……奴婢想着,若不是大少爷的意思,只怕她也不敢公然跟二夫人如此作对。” 曲氏不自觉的紧了紧眉头。 “大少爷可从没对人这样过呢……”紫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不对,还有之前的温梨…… 但是,那小丫头都去了好几年了呢。 想到当年温梨的事情,紫月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连忙低了头,不敢去看曲氏。 曲氏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掩去了眼底的神色,低头轻呷了一口清苦的菊花茶。 近来的烦心事,真的是太多了。 放工后,江樱出了韩府后门,便见宋春月和李氏正等在那里,还有坐在驾座上的宋春风。 宋春风一瞧见江樱,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钻进车厢里,宋春月便问起了江樱有关乔氏的事情,得了江樱的肯定之后,宋春月一拍腿,道:“我就晓得是你!” 李氏竟也是一脸认同,说道:“当时一听二夫人被问梨苑里的一个小丫头给气昏了,我就想着除了樱樱之外,应当没谁了。” 江樱听罢母女二人的话,不由地默然了片刻,她忽然觉察到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似乎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怎么一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大家直觉就是跟她有关呢! 江樱忽然觉得有些惆怅。 ps:<美食计>月1号上架啦。大家有粉红的留一张给小非吧,上架当月的粉红票挺重要的,二十张粉红月票换三千字的加更┗|`o′|┛嗷~~再ps:谢谢回雪送的腊八粥,今天腊八节,大家记得喝腊八粥(话说小非这边是喝咸的腊八粥 i954 ... 075:气昏 言情海 076:说亲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6:说亲 庄氏今日似乎回来的格外的早,待江樱回到家之时,晚饭都已经做好了。 吃完了饭,江樱照例要帮着庄氏准备明日要拿出去卖的糕点,却听庄氏说道:“不急,你去把李大嫂喊来,对了,把春月也叫来吧!” 江樱虽是不解为何庄氏看起来这么高兴,但也没急着发问,只去了隔壁把李氏和宋春月喊了过来。 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宋春风,为此有些耿耿于怀。 为什么樱樱只叫了娘和妹妹,偏偏没有喊他呢? 大概是漏掉了吧? 自以为是被漏掉的宋春风,不请自来的跟了过去。 刚一进,就见妹妹一脸绯红的坐在那里,低头双手攥着衣角。 宋春风石化当场。 这,这还是他妹妹吗! 又看向江樱,只见她一脸兴味,丝毫没有宋春月的羞怯。 看着江樱这么一副模样,庄氏略感到担忧。 虽然说是在给春月议亲没错,但寻常的小姑娘听到这种话题,不是该脸红避开才符合常理吗? 可是,这货却从始至终都是表现的最感兴趣的那一个……甚至春月这个当事人没好意思开口问的问题,她全给问了个遍儿! 这是生怕别人意识不到她脸皮厚啊! 殊不知,江樱的想法是这样的——这些问题,肯定是春月迫切想知道的,但又不好意思问,她作为好朋友,自然要帮她一把才是。 这种亲事,甚至没成亲之前俩人都见不着几回,当然要打听的清楚一点了! “春月啊,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改明儿我就让王婆子去男方家回个话儿。”庄氏笑望着宋春月,这事儿是今日在集市上,王媒婆找到她的,因为摸不准李氏和宋春月什么时候在家,便托了庄氏代为转达。 宋春月闻言脸更红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都……我都听我娘的……” 她今年刚好及笄,是该到了议亲的时候了。 或许是因为性子不算太温顺,再加上家中情况贫苦没有父亲的缘故,一直没有媒婆肯上门。 前几日李氏张罗着要给镇子上的媒婆送礼,却被她给拦了,认为这样太失面子。 没想到一转眼,竟然有媒婆主动上门了…… 宋春月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羞怯占了一大半,偏偏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梧桐镇上,姓周的少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 宋春月失着神,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喜笑颜开的李氏,还有呆若木鸡的宋春风回到了家里。 得知有人要给妹妹说亲,宋春风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再加上心知这种事情他不好掺和,便识趣儿的回了自己的房里,只是心里暗暗拿了主意,改日一定要去会会那个梧桐镇上的周家二郎,看看是否靠得住。 李氏拉着女儿的手,说道:“若是对方真的不错,你能有个好的托付,娘也就宽心了……” 对于不务正业的儿子,李氏已经不指望什么了。 之前一提到说亲,他就溜之大吉。到如今,附近几个镇上,几乎是没人愿意给他说亲了。 李氏现在只想着,两个孩子里至少有一个能过得顺当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之所以能这么想得开,那完全也是被儿子生生给逼出来的啊……说多了都是泪。 “说到这儿,咱们真是要好好谢谢樱樱——”李氏拉着女儿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之所以没人愿意给你说亲,还不是嫌咱们家贫苦的紧,又没个能支撑的人儿……现在你在韩府当上了厨娘,在外人眼里自然是大不同了。” 在韩府里有了个固定的差事,且又不是卖身的丫鬟,在广大劳苦百姓眼里,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在议亲的时候拿出来说一说,都是一桩足够让女方硬气起来的资本。 李氏也因此可以确定,王婆子既然心知这一点,定然就不可能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她们这儿塞,这个周家二郎,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春月总算是过了那股子脸红的劲儿,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是啊,多亏了樱樱……”宋春月的眼睛亮亮的,笑成了月牙儿。 “所以咱们一定要知恩图报,日后如果你婶子和樱樱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定不能推辞。”李氏看着女儿说道。 “那是自然。”宋春月笑着说道:“就算是没这件事儿,樱樱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 真心待她的人,她自然也是真心相待的。 ※ 今夜的肃州城外十里处,却不平静。 福王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已有些时日,目的就在于跟韩旭商榷‘合作事宜’。 可偏偏,韩旭不买这个账。 若韩旭只是个刺史还且罢了,可对于韩家来说,刺史只是个名头,他们可从没把自己当成过朝廷的臣子来看待过。 他们韩家,是大权在握的世家大族。 在一复一日的等待和被拒绝中,福王的耐性终于被消磨干净了,韩旭不愿见他,肃州城门又对他紧闭,百般愤懑之,福王决意今晚撤军绕过肃州城,继续赶往连城—— 可刚一拔营,就见肃州城内涌现了无数点点火光。 福王直觉不妙,待反应过来之时,已被来势汹汹的韩家大军团团围住了去路—— 福王大惊,这才知道韩旭不光无意与他联,更有着要诛灭他的心思!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在此之前,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向来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的姿态,或是暗推波助澜定天大势、从不屑亲自动手染指藩王之争的韩家,竟会出兵诛杀藩王! 怎么会呢…… 为什么会这样? 福王在被一剑封喉轰然倒地之后,望着头顶上的浩瀚夜空,忽然意识到,这天,这回是真的要乱了…… 福王身死,兵士们群龙无首,再加上对韩家深深的畏惧,纷纷缴械投降。 肃州城外,一片片绵延不绝的火光,似乎成了暗红的颜色。 ---------- ps:谢谢无聊的烟火打赏的腊梅一支\(≧▽≦)/昨晚小非这里初雪了~再ps:大家有推荐票扔几张吧 ... 076:说亲 言情海 077:粗暴的邀请方式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7:粗暴的邀请方式 热门推荐:、、、、、、、 夜凉如水,弯月高悬。 这本该是分外静谧美好的一幕,但江樱却无心欣赏。 江樱觉得她自个儿真是有够倒霉的。 她不过是半夜出来如个厕,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好奇的推开门开了一眼。 结果,就被对方拿出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江樱含泪决定,以后晚上再也不开门了! “给我治伤——”对方颤抖着声音说道,显然是伤的不轻,拿剑的手都在不停的晃动着。 江樱吓得不行,生怕他手上一个不稳,自己的小命儿就玩完了。 须臾,就听这货牙关打颤地说道:“不,不好意思,我……不会治伤……” 她是真的不会! 她的穿越分类是吃货型,不是医女型啊…… “什么……”对方深深的震惊了,不敢相信有人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是吓得赶忙想办法,或是求饶,而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告诉他……她不会治伤? 还,还不好意思?! 这种略带歉意的用词,用在这种生命攸关之际,真的合适吗! 气血上涌,男人手中利剑一抖,整个人忽然朝后仰倒了去,发出噗通一声巨响。 江樱惊异了片刻之后,颤颤的喊出一句——“救命!” 庄氏睡的极沉,根本没有听到江樱这句因为恐惧而分外低弱的叫喊。 然而片刻之后,隔壁的院门却被嘭的一声推开了。 江樱略显僵硬的转过头去,只见是晋起走了过来,或许因为起身匆忙的缘故,只披了一件外袍。 “怎么了?”晋起一面走近一面问道,眼底有几分紧张之色。 月光,见江樱这副因为惊吓而显得分外呆滞的面庞,晋起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在梦游。 江樱伸手指了指地上,表情有些无措的模样。 晋起这才看见地上横躺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子—— 再见到他手边闪着寒光的剑,晋起目光一紧。 怪不得她这么害怕…… “别怕,没事的。”晋起半蹲身子探了探男子的气息。 “人,不是我杀的……”江樱解释道。 晋起检查男子伤势的手忽然一顿。 原来她怕的不是对方伤害她,而是……怕被误认为杀人凶手! “我知道。”晋起默默叹了口气——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跟寻常人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要执意拿正常的眼光去衡量她呢? “你怎么知道……”江樱意识地问道。 晋起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江樱不由地沉默了。 这时,晋起已经将地上的黑衣男子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回去睡觉吧。” 晋起说罢,头也不回的扶着昏迷中的男子进了院中。 江樱看着晋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再一次对他改观了。 原来晋起是这么一个乐意助人的少年。 虽然见死不救有些不地道,但比起大半夜的收留一个身受重伤且身份不明,又极具威胁力的陌生人,她相信更多的人会选择前者吧? 江樱怀着对晋起的敬佩之心,拴好大门,余惊未了的回了房去。 被江樱认为热心助人的晋起,此刻正望着面前重伤昏迷的男子出神。 没错,这人就是宋元驹无疑。 他记得很清楚,前一世,他在攻打庐阳之时,就因为是此人驻守,他才会久攻不。 虽为敌方,但数次交手,他对宋元驹是存了几分欣赏之意的。 此人行事虽然疏狂,但却重情重义,足智多谋。 前世的福王跟这一世一样,为韩家所灭,福王手军士多已降服,但被任命为左先锋的宋元驹却趁乱逃了出来,后来辗转保住一条命为济王所救,为了报恩,便投靠到了济王麾。 可但这一世……竟然是自己救了他。 而且,又是因为她的缘故。 晋起忽然就想到,那本自己前世求而不得的甄之远手札,也是由她送到了自己手里。 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 或许是因为半夜里吹了风受了惊的缘故,次日早,江樱便发现自己有些头昏鼻塞,像是伤风的预兆。 顶着不适去了韩府的江樱,恰巧被韩呈机给撞见了,听她说话时朦胧的鼻音,韩呈机皱了皱眉,丢一句‘不要染了病给了别人’,便把江樱撵了回去休息。 “少爷,您刚才瞧见了没,阿樱那丫头感动的都哭了呢!”阿禄一脸单纯地说道。 想到江樱离去时那副因为伤风而涕零的模样,韩呈机嘴角抽了抽,没有戳破阿禄美好的幻想。 江樱回到家之后,被庄氏灌了一碗热姜汤,出了一身的汗,觉得睡意来袭,往牀上一倒,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过了申时。 江樱穿好鞋床,咕咚咚的喝了一碗热水,补充了一因为出汗而挥发的水分,顿时觉得头昏的症状好了许多。 伤风的时候喝一碗热姜汤出一身汗,再蒙头睡上一觉,可比什么药都管用呢。 出了,外头刚巧是夕阳将坠,余霞轻染的美景。 晚风送凉,吹在面颊上格外舒服。 江樱站在门槛边,微微眯起眼睛,惬意的弯起了嘴角。 耳边散落的两缕清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 这本该是惬意美好的一幕,却被凭空传来的一道声音给毫不留情的打破——“喂!” 还不甚清醒的江樱被骇了一跳。 举目朝前方看去,就见洞开的院门,夕阳的薄暮中,站着两个小姑娘。 竟然是梁文青带着她的丫鬟阿玉。 江樱回过神来,不用梁文青开口,她便摇着头说道:“我今日没有瞧见春风——” 是觉得梁文青找她,除了询问宋春风的落之外,再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她刚睡醒,所以这回倒真的不是在刻意给宋春风打掩护。 梁文青白了她一眼,口气不善地说道:“我今个儿不是来找春风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她? 江樱觉得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好吧,现正值黄昏,太阳可不就在西边儿坠着吗…… “明日是我生辰,晚上你跟春月一起去我家吃饭!”梁文青说道,口气里带着一股命令的意味。 江樱呆了。 梁文青竟然邀请她参加生辰宴? 这姑娘,今日出门儿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你要是敢不去的话,我就让我爹把你们赶出桃花镇!”梁文青丢这句话,便趾高气扬的带着阿玉转身走了。 “……”江樱觉得凌乱极了。 这姑娘动用了这么粗/暴的邀请方式,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凌乱过后的江樱,并未真的将此事放在心,小姑娘的心思她不猜,反正猜来猜去她也猜不明白。 次日,她顶着一副好气色去上了工。 阿禄对她强大的恢复能力表示怀疑。 这昨个儿还流着鼻涕话也说不清呢,这才过了一天,竟是一丁点伤风的迹象也没有了。 就连韩呈机也觉得……这副身子骨,当真是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娇气。 白宵一瞧见江樱进院儿,便喜滋滋的奔过来投怀送抱,丝毫没有矜持和高冷可言。 江樱被跳起来的白宵扑了个满怀,险些要没站稳,安慰性的拍了拍它的背,好一会儿,白宵才满意的将人放开。 江樱边择着身上沾的虎毛,边郑重的想着——白宵大致离成精不远了。 结束了一整日的饲养员和陪棋的生活之后,江樱便跟往常一样,和李氏宋春月一道儿回了镇子上。 待到了家门口,从车厢里来的时候,宋春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喊住了江樱。 江樱回过头,拿疑惑的眼光看着宋春月。 “对了,梁文青有没有让你去参加她的生辰宴?”宋春月看着江樱问道。 这让原本打算靠过来跟樱樱说几句话的宋春风,登时头也不回面带厌恶的转身回了院子里,那背影,端是一个决绝。 梁文青三个字,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听宋春月问起,江樱才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点了个头说道:“昨天傍晚的时候,她来过一趟,是跟我说了这么件事情。” “那你打算去吗?” 江樱想了想,摇了头。 虽然她不知道梁文青为什么请她过去,但她至少知道,梁文青不喜欢她。 宋春月见她摇头却是说道:“你还是跟我一道儿过去吧。” 江樱不解的看着宋春月。 “你是不知道,这梁文青每年生辰,都会请镇子上同龄的小姑娘过去的——”宋春月解释完,又强调着说道,“每家的小姑娘都是要过去的。” 意指但凡是住在桃花镇上适龄的小姑娘,都‘不能幸免’,也包括江樱在内。 “反正咱们坐一起,你就当陪我好了!”宋春月又道。 若是寻常人家也算了,可毕竟是镇长的女儿。 如果阿樱不去的话,未免不太好。 而且去了也没什么坏处,吃一顿饭便回来了。 听宋春月这么说,江樱忽然想起了昨日梁文青甩的那句狠话……当然,她是不相信那位霸道镇长真的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将她和奶娘赶出桃花镇。 ps:大家有没有发现这章很肥,哈哈因为小非看到(卷纸·沃特森)投了催更票,三千字的催更,真是良心读者啊tt不过卷纸君看着眼生,是小非的新读者咩?\(≧▽≦)/ i954 ... 077:粗暴的邀请方式 言情海 078:礼物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8:礼物 热门推荐:、、、、、、、 可是既然大家都去,她不去的话,倒显得太不识趣儿、太把自己特别化了。虽然她和梁文青关系不好,那也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使关系更加恶化。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至于小姑娘之间相互较劲儿的心思,她还真的是没有。宋春月捅了捅江樱的胳膊,又笑着说道:“镇长家的厨子,手艺可好着呢!”本就做了决定的江樱,听到这里,更是没了丝毫犹豫,笑眯眯地点了头。※来到了梁家的江樱和宋春月,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入了座。镇长家自然是比普通的百姓家要气派的多,从高耸的院墙,到院中雅致的格局,再有饭桌上精致的茶盅碗筷,都惹得许多小姑娘们目含惊艳羡慕。桃花镇不是个富庶的地方,被请来的小姑娘也多是贫苦百姓出身,这些东西,是她们从来不曾接触过的。梁文青眼高于顶,肯宴请她们,一来是图个热闹,二来便是因为,十分喜欢享受这种优越感。眼瞧着一干小姑娘们眼睛晶亮东张西望的模样,梁文青的巴越抬越高,眼中的得意之色也越发的明显。然而当她瞧见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影,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小无聊的模样……梁文青顿时不淡定了!这是摆明了没将她放在眼里啊!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江樱和宋春月。毕竟,两个人是在韩府里做工的,韩府那是什么地方,在那里呆习惯了,自然不会觉得镇长家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梁文青气闷的看着江樱,大步走了过来。江樱浑然未觉,正跟宋春月说着话,“你给梁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宋春月闻言愣了愣。“礼物?没有啊——”宋春月茫然地摇着头说道,“历年来都没送过礼物的。”她们这些贫苦家的孩子送的礼物,梁文青哪里看得上眼啊。这换做江樱愣了。她是一个十分讲求礼尚往来的人,这一点从她执意要报答晋起上面,便能看得出来。不来且罢了,既然来了,不带礼物怎么成?她脸皮是厚,但在讨厌自己的人家里白吃白喝这种事情,她自问还是做不来的。最重要的是,之前没有人告诉她,不带礼物也能参宴啊!“你还带礼物了啊——”宋春月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失笑了两声,而后便一脸感兴趣的催促道:“你带了什么,快给我瞧瞧!”江樱便将放在桌的小食盒拿了出来。宋春月一看到这食盒,便忍不住要翻白眼,合着是吃的啊!看来这货真的是没救了,连送礼物都离不了吃的……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眼里除了吃的什么也没有,这样真的好吗?宋春月望向江樱的眼神,开始有些担忧了。江樱不顾宋春月忧虑重重的目光,指着食盒里摆放整齐的点心说道:“这是我做的草莓大福,因为梁小姐是十五岁生辰,所以做了十五个——”宋春月低头看了一眼,眼中的忧虑便转变为了惊叹,“真好看,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是用加了糖的糯米粉揉成团蒸熟,再把草莓包进去——”江樱简单的解释道。宋春月蓦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跟见了鬼似得,“你说,草莓?你真的用的……草莓?”“是啊。”宋春月快要哭了。这货究竟知不知道心疼银子啊,草莓这种东西,她们也只是听过而已,哪里有人舍得吃!因为这个时空里,只有西陵才产草莓,运来肃州可谓是价比金高,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根本吃不起。这一点江樱并不清楚,因为她的草莓,是在空间菜园里摘来的。梁文青刚巧走到了她们旁边,乍然听到草莓俩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梁小姐,这是礼物。”江樱见她过来,便将食盒往外一推。梁文青愣了愣。江樱竟然给自己带了礼物?垂眸一看,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了——十五个白里透红的小糕点整齐的摆放着,就像是一个个水润欲滴的小桃子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见许多人都好奇的朝这边张望了过来,梁文青急忙收起惊讶的表情,冷哼了一声斜睨着江樱问道:“这是你做的?能吃吗——”“能不能吃,梁小姐试一试就知道了。”江樱仿佛没看到梁文青刁难的脸色,从容的指了指食盒里的点心。“我才不信,说不定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要害我呢——”梁文青一脸怀疑的看着江樱,不信她会那么好心,给自己准备礼物。江樱顿觉无语,看来,这姑娘有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啊!江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信手捏了一个塞入了口中。糯米粉揉成的外皮柔软而有弹性,包裹在里面的新鲜草莓汁甜味美。宋春月也往嘴里填了一个,边吃边道:“不领情就算了,我们带回去自己吃——”草莓特有的甜香顿时充斥在四周,小姑娘们多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水果的香味,但梁文青却知道——这是她仅仅吃过一次的草莓!见宋春月真的要将食盒收回去,梁文青当即顾不得许多,一手按住,道:“既然是要送我的礼物,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你不怕樱樱在里面毒了吗?”宋春月冷笑看着梁文青。“你——”梁文青本想呵斥,但想到宋春月是宋春风的亲妹妹,便生生忍了来,只是按着食盒的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挪开。宋春月嘁了一声,将手松开。梁文青连忙将食盒提了起来,悻悻地看了江樱一眼,终于也没再说什么不好听的好,带着阿玉转身走了。梁文青撅着嘴去了后堂,又支开了阿玉,声称让她去看看厨房的菜准备的如何了。阿玉一走开,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食盒。白里透红的草莓大福安静的躺在食盒里,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只是,由原本的整整十五个,变成了十三个。 ps:推荐好基友的新书:[bookid=3348345,bookname=《俗妻》]简介:前世蒙在鼓里,屡屡被人利用、迫害,惨死柴房,重生回到十三岁时,瑾瑜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不得不绝地反击,步步求赢…… i954 ... 078:礼物 言情海 079:走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79:走水 热门推荐:、、、、、、、 早知道没问题,就该拦她们的! 梁文青一边心疼的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个。 轻轻咬了一口,口中便满都是糯米香和草莓的酸甜,两种味道交汇在一起,说不出的独特——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别致的点心。 而且她……还从未收到过朋友送的生辰礼物呢。 不对,江樱才不是她的朋友! 不过,看在她今日带了礼物过来的份儿上,她就不为难她让她出丑难堪了。 没错儿,原本梁文青请江樱过来,是打的让江樱出丑丢人的主意…… “小姐,菜都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吩咐他们上菜?”阿玉跑了回来问道。 梁文青点头“嗯”了一声,便要往外走。 却听身后的阿玉提醒道:“小姐,这盒糕点不要拿出去吗?” “为什么要拿出去,那是送我的!”梁文青回头瞪了阿玉一眼。 她才不要跟她们分着吃呢! 阿玉被吓了一跳,连连应是,却暗暗疑惑的想,小姐这护食的样子怎么让她觉得这么不妥呢…… 主仆二人离了后堂。 走在前面的梁文青却瞧见了梁平站在连接前院儿和后堂的甬道边的银杏树,而且……江樱也在。 梁文青皱眉停了脚步,又示意阿玉不要跟过来。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江樱递给了梁平一个东西,梁平望着手中的东西,呆了好大一会儿,才对江樱点点头。 二人相对无言,静静的立了片刻之后,梁平才又跟江樱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调头走了。 江樱刚也要离开,却忽然听梁文青喊住了自己。 “江樱,你站住!” 江樱转回头,就见梁文青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你刚才跟我爹说什么了,交给他的又是什么东西!”梁文青厉色质问道。 直觉告诉她,定是跟那个姓庄的妇人脱不了干系! 她跟奶娘打听过了,奶娘吞吞吐吐告诉她,说她父亲当年之所以会娶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她的母亲跟父亲以前的心上人神似,她才不要相信! 就算是相似,也是那妇人像她的娘亲,而不是她的娘亲像那个妇人! 江樱见她气成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梁小姐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妨去问梁镇长吧。” 长辈间的事情,她不好多说什么。 更何况她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庄氏让她把这支玉簪转交给梁平。 “我现在是在问你话呢!”梁文青见江樱不愿意说,气的红了眼睛怒吼道。 “我无可奉告。”江樱皱皱眉,转身便欲走。 目光在触及前院之时,却是顿时傻眼了。 这是…… “谁准你走了!”梁文青一把将江樱给拽了回来。 “够了!”江樱急忙甩开她的手。 梁文青错愕的看着她,而后怒道,“你……你竟然敢吼我!” 却听江樱大声地道,“……前面走水了!” 梁文青闻言慌忙举目朝前看去。 只见前院中,竟然已经烧的通红一片,隐隐掺杂着小姑娘们惊惧的哭喊声! 而且那滔天的火势,此刻正朝着她们蔓延而来! 梁文青顿时吓得软了腿,一面彷徨的大喊着,“爹!爹!阿玉!快来救我啊!” 江樱被她吵得头疼,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想着宋春月还在前院当中,便连忙朝着井边跑去,迅速的提了一桶水,往自己身上浇泼了上去。 哗的一声,冰冷的井水湿透了全身。 见她要朝着了火的前院跑去,梁文青才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当即拔腿跑了过去,一把抓住江樱的衣袖,惊惶地道:“你别走,你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她真的好怕! 饶是她平素如何横行刁蛮,可也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面临这样生死攸关的险境之时,难免被吓得手足无措了。 江樱刚想说让她去后堂躲着,她去前院看看,可却见后堂处,不知何时竟也着了火! 换而言之,她们现在前后都是滔天的火海,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我走不动了……怎么办,怎么办……”梁文青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怕的烈火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给吞没了。 江樱看了她一眼,心知如果带着梁文青一起去前院,这样的梁文青,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前后院都失了火,这绝对不会是偶然。 可现在,江樱顾不得去想这些,她一把拉过吓软了的梁文青,朝着井边走去。 “快,去!拉着井绳——”江樱松开梁文青,指着井口说道。 “什么……你,你让我跳井吗!”梁文青吓得声音颤抖着。 “不是让你跳井,是让你避火!”听着前后院噪杂混乱的喊叫声,江樱已经急的满头大汗。 “不行,我不行的……”梁文青一想到要藏身在黑漆漆的井水里,便死命的摇着头,眼泪横流。 江樱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了一眼,转身便走。 她可没时间跟这个娇气的小姑娘在这里谈天! “你,你别走!我去,我去就是了!”梁文青再次抓住了江樱的衣袖。 “那就赶紧!”江樱觉得她的忍耐值快要爆表了。 梁文青慌乱的点着头,在江樱的帮助,半条身子浸泡在了井水中,双手死死的拉着井绳,吓得通身战栗个不停。 江樱奋力盖上井盖的那一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交待道:“一定不能松手,记住了!” 梁文青流着泪点头,死死的咬住唇。 虽然有井盖压着井绳,不用担心会被烧断,但江樱还是将露在外面的井绳用淋湿过的石块压藏好,以防万一。 当她做好这一切冲去前院的时候,前后院的火势,几乎已经接连到了一起…… 熊熊的大火,已经烧红了头顶上的大半边天。 这副可怕的景象,立刻就引起了镇民们的注意。 第一个发现的人大声惊呼道:“不好了,快看!东边儿好像走水了!” “呀,好像是镇长家!” “快,大家快去救火啊!” 急促的喧天锣声传入了每户人家的耳朵里。 ps:本文明天上架,希望大家都可以来首订哦~首订对一本书至关重要,小非先在这里谢过诸位啦。 i954 ... 079:走水 言情海 080:逃生(求首订求粉红!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0:逃生(求首订求粉红! 刚从梧桐镇回来的宋春风,大老远的便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待到了自家门前,眼瞅着火势熊熊的正东方,宋春风忽然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虽已入夜,但镇子上的人东奔西走,手里端着铜盆或提着木桶的比比皆是。 这是……哪里走水了吗? 一刻,就见庄氏和李氏自院子里冲了出来。 “娘,婶子,这是怎么了!”宋春风见二人神色,直觉不妙,连忙上前问道。 “镇长家走水了!”庄氏一脸急色,声音里带着不可查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宋春风望了一眼东方,惊异的瞪大了眼睛。 李氏哭喊着道:“樱樱和你妹妹都在镇长家给梁小姐庆生辰,还没回来呢!” “什么!”宋春风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而后,二话不说便拔腿朝着火光处快地跑去。 庄氏和李氏也皆是提着裙角奔而去。 头顶的夜空上,乌云高耸堆积,黑云翻涌间,忽然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响了起来。 宋春风不顾阻拦,已经冲进了火海中。 “梁镇长,是梁镇长啊!”救火的百姓忽然喊道,指向冲出来的一道踉跄身影。 庄氏的心猛然揪起,脚步不受控制的就迎了上去。 只见梁平身上的长袍已经被火烧得褴褛不堪,脸上更是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脚步虚浮的扶着一名小姑娘走了出来。 “女儿啊!” 人群中,忽然响起妇人的哭喊声,一刻。就见由梁平扶着逃出来的小姑娘冲向了那妇人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刹那间,梁平身边就围满了人。 这些人多是前来参宴的小姑娘们的家人,此刻无一不是满脸惊忧的看着梁平,询问里面的情况如何。 “还请大家放心,我在前院中找到了避火之处,孩子们都被安顿在那里。暂时没有危险……眼。最重要的是尽早将火扑灭,有劳大家帮忙了!”梁平虽然遭受了这样一场惊险,但好在没有失去冷静镇定。组织着百姓们帮忙救火。 百姓们闻听孩子们还在里面等着,当即更是不敢懈怠,纷纷取水扑火。 “梁镇长……可瞧见我家春风和春月了!还有一道儿来的樱樱!”李氏通身打着颤,红着眼眶看向梁平。 “大嫂放心。春风和春月都在前院地窖避火,一时半刻没有危险——”梁平出声宽慰道。 说来有些无奈。宋春风大义凛然的冲进火海,原本是抱得救人的英雄心态,谁料刚一进了前院,就被梁平给瞧见了。然后话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被梁平塞入了地窖…… 眼,宋春风正一脸灰败的坐在被小姑娘们的哭泣声所充斥的地窖里。 短短的时间里。由救人者变成了等待被营救的人,这种颠覆性的身份转变。让少年人无从适应。 李氏大大的松了口气,庄氏却听出了不对。 梁平说的是春风和春月…… “那,樱姐儿呢!”庄氏一脸紧张的看着梁平。 梁平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将目光投放到了大火中,叹息道:“走水之时,樱姐儿在后堂处……” 说到这里,梁平的眼神里满都是愧疚和自责。 如果那孩子不是为了交给他玉簪,也不会去后堂。 一发现走水,他就立即安排了孩子们去地窖,可当他冲去后堂之时,才发现后半座院子,根本没有半分可以踏足的余地……早已被大火覆盖吞噬。 “在后堂?这……你这是什么意思?”庄氏一瞬一瞬的盯着梁平。 李氏蓦然抬头看向后院—— 红彤彤的火焰,随着忽起的夜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滔天的火苗舞动着,变幻着各种诡异的形状,让人望之生畏。 而整座后院,在这种可怕的火势,甚至已经完全看不清原本的轮廓了…… 庄氏身子一晃,摇摇欲坠。 梁平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扶住,“你别担心,那孩子聪明伶俐,说不定躲在了哪处也不一定——” 庄氏哽咽的摇着头,道:“你误会了!你根本不了解樱姐儿,她根本……跟聪明伶俐沾不上边儿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而且她的樱姐儿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 只怕早已吓得动弹不得了吧…… “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依照我看,樱樱在对待大事上可绝不是个没主意的糊涂孩子,你不能总往坏处想!”李氏忙地出声纠正庄氏的想法。 话是这样说,但李氏心里根本没底。 毕竟那只是个孩子啊,在面临这样的火势之时,能做出什么自救的事情呢…… 听着二人的对话,梁平脸色有些僵硬。 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讨论孩子聪明不聪明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啊! “不行,我不能不管樱姐儿……我要进去找她!”庄氏挣脱了梁平的搀扶,眼泪横流的要冲进大火中。 她只要一想到江樱此刻正无助的呆在某处,一个人面对着这样的凶险,庄氏就仿佛一颗心被人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一样,疼的要窒息过去! “你不能去!现在根本不能进人!”梁平连忙将人拦。 庄氏嘶喊着:“你放我进去!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梁平叹了口气,“文青还没找到,如今生死未卜……” 呃。 庄氏噎了一,而后便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 她不管别人! 她也做不到梁平这么冷静,她只知道她的樱姐儿在等着人救! “姓梁的你快松开我!樱姐儿要是有了什么万一,我跟你没完!”庄氏情急之,什么都顾不得了,与梁平撕扯着。 还别说。秀才出身的梁平还真的是撕扯不过她…… 三五除二,梁平便落了风,甚至脸上还被慌乱的庄氏挠出了几道血印子。 但梁平却死活不愿意放手,到最后甚至只有紧紧的抓住庄氏的一条胳膊,死死不撒手。 李氏在一旁看着,觉得脸有些不合时宜的烧红。 她怎么觉得……这神似于苦情男挽留绝情妻的情形这么奇怪呢? 察觉到这样有损梁镇长光明伟岸的形象,李氏不得已上前拉住了庄氏。 虽然她很理解庄氏的心情。但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是冲动行事的时候。 被两个人合力拦的庄氏。心急如焚,偏生又没办法挣脱。 这时,头顶上一记响雷忽然炸起。 紧随着。便是冰凉的雨珠砸在了头脸上。 “雨了!太好了,雨了!”救火的百姓大喜道。 “真是老天开眼啊……” 而且看这雨势,应当不会小! 庄氏愣了愣,而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喃喃道:“樱姐儿向来有福气。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不会有事的!”李氏连忙附和道。 闻讯冒雨赶来的晋起,望着面前被雨势逐渐扑灭的大宅上方冒着的浓浓黑烟,身形不由一僵。 这情形。跟前世一模一样…… 镇长的女儿生辰当日,家中忽然走水,前去参宴的小姑娘们藏身地窖躲过一劫。但是梁文青本人却是不幸殒身火海。 这种跟他无关的事情,他从来不打算理会。 他不是救世主。甚至这一世,他都不确定能否将自己救赎—— 然而当他听到江樱也被困于火海中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人已经冲到了这里。 所有来参宴的小姑娘们都平安无事,她应当也不会例外吧? 但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好像处处都充满了意外…… 甚至她本人就是一个前世未曾出现过的意外…… 想到此处,晋起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之前,因为江樱带来了许多意外和改变,以至于让他生出了要除掉她的心思,但是……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她死。 他想要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随着被熄灭的火势,越来越多的人冲进了烧焦的废墟中救人。 晋起在一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从地窖中解救了出来。 受了惊吓的小姑娘们哭哭啼啼着,被家人们安慰着回了家。 围观的人越来越少。 四处找江樱不得,庄氏简直要发疯了。 找不到女儿的梁平,心也随之越来越沉。 女儿那性子,他是知道的,平素作威作福惯了,但实则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望着烧得黑漆漆,只余了光秃大梁轮廓的四周,梁平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庄氏和李氏、宋春风宋春月分头找着人,喊着江樱的名字。 越来越大的雨势,却卷不走空气中弥漫的烧焦味。 晋起立在雨中,片刻之后,脚步再也不受控制地朝着废墟处奔走而去。 可刚要靠近那片废墟,却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动静。 晋起蓦然回过头去。 大雨中,一个摇摇晃晃的纤弱身影,搭扶着另一位身着粉衫的少女,举步维艰的正朝着此处走来。 “江樱!” 晋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来这个名字的,鬼使神差一般。 而且,这口气里浓浓的惊喜与庆幸……又是怎么回事! 扶着昏迷的梁文青的江樱,闻声怔怔的抬起了头来,露出一张已经辨不清原本面容的黑漆漆的脸颊。 甩了甩头,江樱才隐约看清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人。 是晋起…… 她现在已经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耳边仿佛还是大火呼啸的声响,完全是靠着一股强大的求生毅力支撑到现在。 此时此刻见到晋起,忽然就放心了来。 应当,没事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便失去了意识。 ※ 江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的事情。 庄氏一见她醒了过来,当即双手合十念起了阿弥陀佛。 “奶娘……”江樱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嘶哑。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庄氏俯身轻轻拍着江樱的背。 “奶娘。我……” “别担心。奶娘给你检查过了,没有严重的烧伤,绝对不会留疤的。放心!”庄氏连忙地道,还好樱姐儿身上只是一些擦伤而已,并没有烧伤的痕迹,要不然的话。孩子肯定要有心结的。 “不是的……奶娘……”江樱困难地开口说道:“我好饿……” “……”庄氏看着牀上的江樱,心中五味杂陈。 在经历了这样一场火海逃生之后。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害怕恐惧,甚至不是关心自己的容貌是否受损,而是……喊饿? 这到底是得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得到啊! “奶娘这就给你把粥端来——”庄氏起身说道。 “奶娘——”江樱却喊住了她。 庄氏一回头,就见江樱红着眼睛看着她。 庄氏心里一软。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孩子还是知道害怕的!她的樱姐儿是正常的小姑娘! 江樱揉了揉因为被火熏过而格外酸疼的双眼,一边道:“奶娘,还要两个包子。” 现在的她。可不是一碗粥能喂得饱的。 凌乱无比的庄氏,脚步近乎踉跄的去了厨房。 江樱吃完了两个香菇肉包子。一碟酱菜,又喝了两碗小米粥,终于觉得一颗心定了来。 填饱了肚子,江樱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醒来就什么都不问,第一件事就是要吃饭的原因——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理顺之前发生的事情。 庄氏余惊未了地说道:“当时可真的吓坏奶娘了!” 她那个时候真的在想,倘若她的樱姐儿没了,她只怕也活不成了。 只是,这些话她不敢跟江樱说,唯恐吓到她。 “好了奶娘,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江樱拉起庄氏的手,安慰道。 “我都听梁平说了,当时你是为了把玉簪交给他所以才去了后堂……说起来这事都怪奶娘啊,如果不是我让你还玉簪,你好好的呆在前院藏在地窖里,哪里还会受这种九死一生的磨难……”庄氏说着,砰砰砰的捶起了自己的胸口,懊悔的不行。 还好樱姐儿发现了后院里用来运东西的地道,侥幸逃了出去,如若不然,她真的死也赎不清这个罪过。 “那只是碰巧罢了……”江樱急忙拦住她‘自残’的动作。 说来也巧,当时她冲去前院的时候,因为被烈火阻拦住而无法往前,只得往后退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后堂院中有一个地道梯口,当时慌乱之,她恐怕梁文青在井中坚持不了多久,便又将梁文青拉了出来,拖到了地道中去。 这是所指的拖,真的是拖…… 因为当时的梁文青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有拽着梁文青的胳膊拖行着,一面在黑漆漆的地道里摸索前行。 这也是为什么出了地道的时候,梁文青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的主要原因…… 想着当时那个情形,江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看。 可是,若不是有这个巧合在,只怕她和梁文青都要葬身火海了。 庄氏压抑了许多的情绪,大有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的架势,抱着江樱低声啜泣了起来,且哭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江樱一面拍着庄氏比男子也不差的宽厚后背,一面说着安慰的话。 诶? 这走向好像不对啊…… 怎么成了她安慰奶娘了?她应该是被安慰的那个才对吧! 于是,当宋春风赶回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副违和的情形。 宋春风尴尬的咳了几声。 庄氏这才堪堪回神,擦着眼泪招呼着宋春风过来坐。 “樱樱,我买了你爱吃的荷叶鸡——”宋春风献宝似得将手中油纸袋装的荷叶鸡递了过去。 一想到昨个儿他没能英雄救美,宋春风便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谢谢……”江樱接过荷叶鸡,闻了一口之后便道:“我刚吃完饭,先放一旁。” 宋春风点点头,然后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都好好的。” 宋春风闻听便松一口气,咧嘴笑了。 只要樱樱平安无事,能不能英雄救美……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呢。 近申时。 情绪已经平复了来的庄氏,正给院子里的小菜园浇水。 因为要照顾江樱的缘故,今日她便没有出去做生意。 至于韩府那边,自有李氏和宋春月帮江樱告假。 庄氏拿葫芦制成的水舀子一沟沟的浇着菜地。 这时,却忽然听见有人叩门。 庄氏停手上的动作,朝着门外看去。 门并没有关,来人只是出于礼貌虚叩了两而已。 此刻,一身素灰色长衫站在门口的梁平,正望着庄氏微微笑着。 庄氏略微走了一神,而后才忙地将水舀子丢回木桶中,直起了身子。 “有事吗?”庄氏问道,口气有些不太自在。 想到昨日火海旁,梁平拼死拉着她的情形,庄氏就觉得十分尴尬。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来看看樱姐儿怎么样了——”梁平双手提着药材和补品一类的东西,笑着说道,“这回真的是多亏了她,要不然文青这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罢,梁平朝身后看了一眼,沉声道:“还不过来——” 藏在梁平身后的梁文青,这才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 ps:第二更在午1点左右~(未完待续) ... 080:逃生(求首订求粉红! 言情海 081:人命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1:人命 热门推荐:、、、、、、、 咳咳,更新略晚了些..感谢天亘青、九天回雪、木头大头的粉红月票,望易的桃花扇天亘青的平安符,谢谢各位! 梁文青抬头望向庄氏,眼神显然不怎么友好。 但一想到昨日江樱救了她的事情,面色便略显得有些纠结了。 庄氏犹豫了片刻之后,方道:“那你们进来吧。” 江樱此刻正靠在牀头看书,微微皱着眉,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梁平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方便进去,便和庄氏呆在了外,让梁文青一个人进去道谢。 梁文青一走进来,就瞧见江樱一脸认真的在看着书。 梁文青愣了愣,没想到江樱还这么好学。 离的再近些,才发现那本书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梁氏菜谱。 梁文青翻了个白眼,见江樱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进来,便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江樱这才回神,转头瞧见梁文青站在一旁,不由地愣了愣。 她怎么来了? 而后,瞧见了梁文青脸上的青紫,脸部表情稍稍扭曲了一。 想必这都是在地道里被她拖行之时,磕碰到的吧? 梁文青将江樱的脸色变幻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气结——她这是什么反应啊! 一想到昨日在江樱面前丢人的模样,梁文青不由地又泄气了。 那般出丑,真是够了…… 梁文青自己找了张椅子,在江樱床头外侧的窗子坐好。 江樱有些茫然地问道,“梁小姐,有事吗?” 一进来什么都不说,瞪了她几眼,搬了张椅子坐那不打算走了…… 原谅她真的是猜不透这小姑娘千回百转的心思。 “我……我是来……道谢的。”梁文青低头去,揪着衣角说道:“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江樱怔了怔,而后不以为意地道:“你说这个啊,不用谢我,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抛你不管的。” 是吗? 梁文青抬头看向江樱。 救了她,不邀功,也没有埋怨她当时拉着她不让她走拖累她,更没有任何想要她回报的意思…… 江樱见她看过来,笑了笑。 梁文青稚嫩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其实,她好像……真的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讨厌呢。 送了她生辰礼物,在那种情况,也没有丢她这个累赘自己走。 如果换做是她,只怕……做不到吧? 小姑娘想到此处,有些羞愧的垂了眼睑。 江樱不知道她的心思,此刻见梁文青发着呆不肯再说话,便就将目光重新投放到了手中的菜谱上。 梁文青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她捧着那本书换个半靠在枕头上的姿势,并且嘴里念念有词地在说着,“可是没有孜然……根本做不出那种味道来啊……” 梁文青正苦恼着找不到话题,此刻听江樱念叨这个,便意识地问道:“孜然,是什么东西?” 江樱想了想,道:“就是小茴香。” “小茴香……”梁文青眼睛转了转,忽然道:“这个东西我知道,我家老后院里有这个!” 是她娘亲生前种的,但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 “真的啊?”江樱大喜。 梁文青点着头说道:“等明日我带一些过来给你。” 江樱忙地道谢,然后又道:“那回头,我请你吃烤肉。” 既然梁文青对她示了好,那她要有所表示才行。 梁文青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跟江樱说了什么,尴尬了一之后,便恢复了以往的倨傲,道:“到时候再说吧……” 江樱也不勉强,便点了头。 梁文青没有再多呆去,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起身走了。 走出堂的时候,正见梁平和庄氏在院子里说着话。 梁文青不自觉的停了脚步,皱眉看着二人。 “玉簪已经还给你了,我跟你之间……就当做从没认识过吧。”庄氏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口气决绝。 “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可你去了连城之后便没了音讯,我辗转听别人说你已经嫁了人……我母亲又以死相逼,我不得已之才成了亲——萍娘,你真的就不肯原谅我吗?”梁平看着庄氏说道,眼睛里是梁文青从没有瞧见过的柔情。 她娘亲去世之后,父亲一直都没有再另娶,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对她的娘亲念念不忘…… 不料,他念念不忘的,竟是另外一个女人。 梁文青只觉得心愤懑非常,委屈的紧,眼眶一红,什么都没有多说,便跑了出去。 “文青!”梁平望着从眼前奔而过的女儿,忙出声喊道。 “你先去看看吧。”庄氏转过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实在是隔了太多的人和事了。 梁平又道了一句对不起,这才追了出去。 庄氏抬头望着因为一场大火过后,而雾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涣散。 那玉簪她还了回去,但是感情,岂能轻易说还就能还的回去的。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江樱才被庄氏允许了牀。 休息了一天一夜,江樱觉得在火海里逃生之时耗费的体力,全部都补充了回来。 晚饭后,江樱去了宋家。 宋春风不知又跑去了哪里,家里只有李氏和宋春月母女俩。 江樱来到里,刚说上两句话,凳子还没捂热,就被宋春月给赶着回去休息了。 “明**不是要去上工的吗,那还不早些回去歇着!” 江樱闻听欲哭无泪,她都歇了一整日了好不好…… 宋春月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人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二人走到院外,宋春月才出言责怪道:“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傻啊!” 江樱怔了怔,不明白宋春月这是什么意思。 宋春月气结道:“昨晚上那种情况,你干什么还要救梁文青!” 江樱这才恍然过来,解释道:“当时情况危急——” “你既然知道情况危急,就更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救人上面了!更何况,梁文青她哪里值得你救!”宋春月越说越气。 “可我也不好眼睁睁看着她没命……”江樱苦笑道,不管再怎么说,梁文青也不算坏,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当时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但她相信,不管换做是谁,就算是宋春月,当时也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那种感觉。 她不是圣母,但最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之心却是有的。 梁文青只是个孩子,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好!就你说得对,是我不近人情,行了吧!”宋春月气的一跺脚,转脸便跑回了院子里。 “春月!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樱连忙解释道,刚欲追过去,却听嘭的一声,宋春月摔上了大门。 这暴脾气…… 江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抬脚往家走去,想着明日再跟宋春月解释。 一转过身,却见晋起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江樱忽然想起,昨日她体力不支倒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晋起。 这么说的话,他也去救火了吧? 江樱觉得这个人好像越来越热心肠了。 “没事了?”晋起站在一棵高大的香椿树,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江樱笑着摇摇头,“没事了。” 晋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看了江樱一眼之后,便转身回了院里。 他真的是中邪了。 等在这里,就为了问她一句有没有事? 这种废话,他竟然也问的出口了…… 他本想质问她为什么去梁家,那日他问她是否跟梁文青熟识,她分明说不熟的! 不熟还去了别人家吃饭,不熟还救了人家? 这个蠢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险些没命! 晋起简直觉得自己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江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忽然觉得今日的晋起有些不对劲,但又实在想不起哪里不对劲。 最后,江樱只能归咎于不对劲的是自己,可能是今日睡的太多的缘故。 ※ 次日,问梨苑。 青央青舒等人,一见到江樱,第一反应便是将人从上到打量一遍。 打量过后,便俱是一副‘好在人没烧坏’的庆幸表情。 昨日宋春月过来传话的时候,她们可都吓坏了。 那样一场大火,想想都让人胆战心惊。 前天晚上,她们也都瞧见了正东方桃花镇的方向,半边天被烧得通红—— 接受了大家伙的慰问之后,江樱便看望白宵大人去了。 江樱一进了院子,就见白宵从洞里奔了出来,一阵风一样,片刻就跑到了她跟前。 这要是换做之前,这么一条大虫朝着她奔过来,只怕她早就吓昏过去了,可日积月累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现如今在她眼中,白宵跟一只猫……好似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了。 白宵围着她好一会儿蹭,才肯停来。 这时,送虎食的两个人过来了。 江樱便随口问道:“昨日白宵可有好好吃东西吗?” 其中一人便摇头道,“昨日少爷也没在府中,任由谁来劝都不肯吃。” 江樱不在的时候,它最是容易闹脾气,不吃饭更有常有的事情。更何况连韩呈机也没在,它若肯老实听话,那才奇怪了。 江樱看了一眼盘中油腻腻的肥肉块,不禁皱了眉。 自打从她照顾白宵以来,便格外重视它的饮食搭配问题,比如晨早,是绝对不能吃这么油腻的大肥肉的。 一日日的,白宵倒也养成了习惯。 果然,白宵过来闻了一闻,便嫌弃的别开了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年头连老虎都讲求荤素搭配了吗! 白宵再这样被养去,难保不会成精啊…… “你们把这些拿去吧,我自己去厨房给它重新做。然后告诉做菜的人,以后白宵的早饭,不要这么油腻的东西——”江樱见白宵没有胃口,便对二人说道。 两人应,便将东西给抬走了。 “我去给你**脯肉,乖乖等我回来。”江樱拍了拍白宵的脑袋,去了小厨房。 端着两盆肉食离开的两个人,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来。 “它倒还挑三拣四的,这样的好东西,竟还不吃……” “嘿嘿,它不吃咱们吃呗!这肉可干净着呢,比平时给咱们吃的都要干净!” “对,赶紧的,趁热吃……” 头顶树枝上的一只雀儿,似乎不满二人的吃相,嫌弃的走了。 一个时辰后。 “什么,可看清了?”青央听得小丫鬟的话,面色煞白。 小丫鬟显然被吓得不轻,说话都在颤抖,“奴婢,奴婢看的清清楚楚……那两个人,就躺在云霄院的后墙根儿……吐着白沫,可吓人了……” 青央毕竟是大丫鬟,要沉稳些,定了定神,便道:“我带人过去看看,此事可还有别人知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小丫鬟连连摇头。 “我知道了。”青央点点头,而后脸色一冷,对小丫鬟说道:“记得管好你的嘴——” 小丫鬟吓得忙应是。 带了两个家丁,青央面色沉沉的朝着云霄院而去。 云霄院便是关着白宵的那座小院。 现在问梨苑里出了人命,而韩呈机又不在府中,暂时还是不要让其它人知道的好,以免传到了其它院子里,徒惹麻烦。 来到小丫鬟说的地方,青央果然瞧见两个家丁横躺在地。 让人去探了气息,鼻已是冰凉一片…… “看来这肉里有毒……”一个家丁惊道,指着旁边几只将死未死的家雀儿。 青央瞧见二人身边被打翻的肉盆,眼皮忽然一阵狂跳,嘱咐了家丁在这里看着,自己则是急匆匆的进了云霄院。 院子里草地上,江樱正拿毛刷给白宵刷着毛。 白宵四爪朝外,肚皮贴在草地上,趴在那里一脸享受的模样。 青央脸色一阵扭曲,却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白宵没事。 “青央姐姐,你怎么来了?”江樱看到了青央,出声问道。 见青央脸色很不对劲,她便放了毛刷,走了过去。 白宵不满的吐了口气,却没有起身,好整以暇的躺在那里晒太阳。 “什么?死,死了?”江樱听完青央的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不久前过来给白宵送吃食的那两个人……竟然突然死了! ps:今天更了九千字啦,明天三更,再求粉红票票~r1152 ... 081:人命 言情海 082:盘问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2:盘问 热门推荐:、、、、、、、 谢谢卷纸.沃特森的粉红月票,水の旋律打赏的平安符,昨天上架第一天,成绩十分不理想,可能是有读者使用赠币订阅的缘故,新规定不好多说什么了,求大家支持正版订阅吧 “应当是今早给白宵送来的那盆肉里,被人了毒。”青央说到这里,脸色不能再冷。 是谁竟然要跟一只老虎过不去? 会是曾经被白宵伤过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范围可就太大了…… 江樱大惊之余,连忙朝白宵的方向看了一眼,喃喃道:“还好它不愿意吃肥肉,我又去厨房给它另做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好像对那两个代替了白宵死去的家丁,有些不太公平…… 可见,太贪吃也是不行的。 江樱拧眉道:“到底是谁想要害白宵呢?” “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你先在这好好看着白宵,我去厨房一趟。” “好。”江樱点头,目送着青央疾步离开了云霄院。 回头看向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白宵,江樱叹了口气。 真是年少不知愁啊。 出了这件事情,问梨苑里所有的人都被青央禁了足不准外出。 虽然大多数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还是闹得人心惶惶。 韩呈机要明日才能回来,她虽然为大丫鬟,但也只是一个丫鬟,能做的只是先将局面控制住,余的,要等韩呈机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可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事情竟然传入了大夫人曲氏的耳中。 时值正午,曲氏亲自带了管事范九来了问梨苑。 青央和青舒闻听,连忙将人迎去了正堂。 “听说院子里死了两个人,可是真的?”曲氏声音平缓地问道,口气就像是死了两只蚂蚁那么平淡。 “回大夫人,正是。”青央垂首答道。 “老爷和大少爷去了明光寺祈福,问梨苑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没派个人去通知我呢?”曲氏的口气还是那样的平淡,但却叫青央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整了整神色,青央含笑道:“回大夫人,横竖不过是两个低等人罢了,再加上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奴婢便没敢叨扰大夫人。” 话是这样说,但她之所以让人瞒住消息,最大的目的便是想要在韩呈机回来之前,瞒住曲氏。 大少爷最忌讳的就是大夫人插手问梨苑的事情,这一点,四个大丫鬟都很清楚。 可没想到,终究还是传到曲氏耳朵里去了。 “是吗。”曲氏凉凉的笑了笑,而后道:“可既然事情出在大少爷的院子里,我又知晓了,总不能不理会,不然老爷回来后若是得知,只怕又要不高兴了——你将事情的大概经过,同我说一遍罢。” “是……”青央听到这里,便知道拦不住了。 只得尽可能简要的将大概说了一遍给曲氏听。 “这么说,问题是出在了白宵的饭食上面?”曲氏眉间闪过一抹思索。 范九在旁边接话道,“大夫人,此事肯定是冲着白宵去的!” 一子的人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说废话吗!瞎子都看出来了好么? 范九说罢也后悔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凡是经手白宵饭食的人,都喊过来。”曲氏做事向来利落。 这是要亲自审问吗? 青舒在一旁悄悄地撇了嘴,心道大夫人平时哪里会理会这些事情,还不是想在人面前显示她多重视大少爷吗? 平时找不到机会,现在大少爷不在府里,可算被她逮到机会了…… 可是大少爷回来以后,又该不高兴了。 青央闻听犹豫了片刻,只得应了一句“是”。 既然大夫人开了口,她这个做人的,也没有多说话的资格。 不多时,负责白宵的吃食的三名仆人,都被带了上来。 “见过大夫人……”三名身材肥胖的男人上前行礼,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今天早上那盆要喂白宵的肉,可是你们做的?”曲氏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盅,看也不看三人一眼。 三人跪在原地不敢起身,抖着声音应是。 “那盆肉里被投了毒,想必跟你三人脱不了干系。” 曲氏斩钉截铁的声音,让三人吓得脸上血色褪尽。 这位大夫人的行事作风,他们是知道的! 虽然看起来跟凌厉狠辣扯不上半点关系,但这副平淡如水的面容,却藏着一副谁也不能违背反驳的冷硬性子—— “大夫人,奴才冤枉啊!奴才负责白宵的吃食已经有三年了,从来没有过差错!” “此事奴才敢用人头担保,真的跟奴才没有关系!” “还请大夫人明察!” 三人纷纷磕头喊冤,声音惊惶。 片刻,面前那整块大理石砌成的地砖上就见了红。 曲氏云淡风轻的扫了不停喊冤的三个人一眼,而后眉间闪过些许疑惑,朝青央问询道:“我记得,可是有一个小丫头专门负责白宵的饮食起居的?” 青央眼底颜色一变,而后应道:“正是。” “那怎么没将她一同请过来?” 青央沉默片刻,方道:“奴婢以为,这盆有毒的肉食既然是被她给拦的,那应当跟此事没有关联。” “哦?”曲氏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央,“我可不这么认为,这盆有毒的肉,不见得一定是冲着白宵去的吧——” “大夫人,那更加不可能跟樱樱有关了!”青舒性急,听曲氏怀疑到江樱头上,连忙站出来辩道。 曲氏冷冷瞥了她一眼,“莫不是大少爷平时就教你们这样不懂规矩吗?” 青舒缩了缩脖子,一刻,却是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怪不得大少爷不喜欢大夫人呢! 这是他们问梨苑的事情,才不需要她来多管! 青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上前将青舒扯了回来,一边让人去喊了江樱过来。 “青央姐姐!”青舒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央。 却见青央对她缓缓摇了摇头。 青舒对青央的话向来深信不疑,自己也知道不能明着开罪大夫人,故只能紧紧咬着唇,站在原地皱紧了眉。 很快,江樱就被带过来了。 一瞧见她,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黑斑的仆人便道:“那盆肉送出去之前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初来的江樱听了这句话之后,表示不淡定了。 没有证据全凭想象,就这么指认她,真的合适吗? 余的两个人却是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毕竟没证据,总不能为了开脱就胡言乱语,污蔑他人。 江樱没有理会那个仆人的话,上前跟曲氏行礼,轻声道:“奴婢江樱,见过大夫人。” 曲氏的目光在江樱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问道:“那盆肉里有毒的事情,你事先可知情?” “奴婢不知。”江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你既不知,为何不让白宵吃那盆肉。”曲氏静静的观察着江樱的脸色。 “白宵晨早不爱吃肥肉。”江樱如实道,“昨日奴婢因事未来上工,听闻白宵一整日都没吃东西,今早厨房里的人却端来了这样一大盆肥肉,想也知道白宵不会吃的——” “以前白宵一直都是这么吃的!”地上跪着的其中一个仆人瞪了江樱一眼。 “可是近月来白宵晨早一直吃的是清淡的炖鸡肉。”江樱看着三人,脸上满都是‘别狡辩了,你们就是在偷懒’的意味。 三人被堵了个死,默默咽一口血。 曲氏眼角一阵跳动。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关头,她的注意力竟然还在别人偷懒没伺候好白宵这上头? 这真的不是本次审问的重点好不好! 青央在一旁,也是端着一脸的黑线。 她怎么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跟这货沾了边儿,事情发展的趋势总会变得越来越歪呢…… “你的意思是,你是觉得这盆肉过于油腻,所以才没有让白宵吃?”曲氏看着江樱,那眼神仿佛在说,别瞎扯了,哪儿有老虎不爱吃油腻的。 江樱眼中颜色一聚。 青舒还没什么感觉,但青央却是觉察到了这句话里暗藏的危机。 怎么觉得大夫人这话,好像在给阿樱套似得? 如果她说是,那接来等着她的会不会是,这丫头分明是在说谎,实在可疑诸如此类的? 蓦然朝江樱看去,想给她使个眼色,却见江樱的眼睛仍旧是放在前面的大理石地砖上。 默了一默之后,江樱答曰:“回大夫人,不是奴婢没让白宵吃,而是白宵它自己不愿意吃。” 青央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看向江樱的眼神,不禁有了一丝变化。 平时看这丫头不是很聪明,但难能可贵的是,在任何时候仿佛都不见慌乱,只有不慌乱,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应对,一旦乱了阵脚,便会处处出错。 青央姐姐,您确定您想表达的是临危不乱,而不是……神经迟钝吗? 其实很多事情江樱只是当时感觉不到太害怕,反而是事后才会后知后觉,可事后往往都用在吃东西压惊上面了,故这个后知后觉,也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曲氏暗暗收紧了袖中的手指。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但她可没这么多的时间跟这些人耗。 她不过是出面发个话罢了。 “此事定是跟你们脱不了干系,既然你们各自都有为自己开脱的说法,那么——”曲氏看着江樱和那三名仆人,道:“范管事,把人带去吧,仔细的盘问。”r1152 ... 082:盘问 言情海 083:三个吃货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3:三个吃货 青央闻言,赫然瞪大了眼睛。 看来大夫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件事情管到底了! 依照大夫人的性子,只怕她根本不会重视真相,她重视的只是帮大少爷‘分忧解难’罢了。 几个人而已,她定是宁可错杀也不要错放的! 青央太了解曲氏的作风,当即就跪了去,垂首道:“大夫人,此事不妨等少爷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留着烦大少爷么。”曲氏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央。 问梨苑,真是养了一帮不得了的人丫鬟呢。 “大夫人,此事定跟阿樱无关,还请大夫人不要为难阿樱!”青舒才不管那些曲折,径直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放肆!”范九呵斥道,“大夫人岂会刻意为难谁!” 青舒一皱眉,眼见就要上前。 却被江樱猛然拉住了衣角。 转过头去,就见江樱对她摇了头,说道:“青舒姐姐放心,我相信大夫人一定会秉公处理此事的。” “你……”青舒将余不便开口的话咽,急的脖子都红了。 大夫人怎会在意一个人的死活! 在她们这些主子的眼里,有时候求得不是真相,只是个说得过去的说法罢了! 更何况是这个向来不将人当人看待的大夫人…… 江樱看了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人,没有多说任何。 既然要审,那便审一审吧。 青央几人劝阻不得,曲氏已经施施然的率先离去了。 而后,范九才让人带着三个仆人和江樱去了管事间。 “青央姐姐。现在怎么办!”待人一走光,青舒便红了眼睛看向青央。 江樱在问梨苑虽然也才几个月的时间,但青舒早已经把她当成了极好的朋友来看待。 青央目光沉了沉,道:“让人给大少爷送信,告知情况。” 纵然少爷不可能连夜赶回,但至少明日少爷回府的时候,心里能有个数儿。 “再让人去管事间守着。审问归审问。万不能让那起子狗腿子胡来!” 青舒一个劲儿的点头,当即去吩咐了。 ※ 西山衔落日,天边绯丽的晚霞堆砌变幻着各种形状。 韩府后门外。李氏和宋春月正等在那里。 今日宋春风大约是有事,并没有过来接人。 “樱樱怎么还没出来啊?”宋春月探头往里面瞧着。 难道,是生她的气了?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宋春月内心十分的后悔。 对于江樱在火海中救了梁文青的事情。她今天想了想,是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 但她也是因为担心江樱啊…… 而且她记得。樱樱平时好似不会这样小气的…… “会不会是不回去了?”李氏道。 兴许是问梨苑里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樱樱今晚不回去歇了也不一定。 但转念一想,倘若江樱要留在韩府过夜,回回都是早早的就告诉她们不必等她。 像今日这般不声不响的不见人影。却是头一遭。 想到此处,李氏便道:“这样吧,咱们去问梨苑问一问——” 宋春月也是这样想的。闻言便点了头,母女二人折身进了韩府。朝着问梨苑而去。 待二人走到问梨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暗,韩府上各处,相继亮了灯火。 问梨苑的门紧紧闭着。 想到有关问梨苑的一些传言,母女二人俱是有些害怕。 但想了想,韩呈机并不在府中,宋春月这才壮起了胆子摇响了门环。 不多时,就有院仆前来开了门。 打量了一李氏母女二人的穿着,仆人皱眉问道:“你们来问梨苑作何?” 今天已经够糟心的了,难道还有什么其它事情吗? 李氏忙道:“我们是来问一问,这院子里负责喂养白虎的小丫头今日回不回家了——” 喂养白虎的小丫头…… 仆人显然怔了怔,而后脸色有些奇怪地道,“她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宋春月奇道:“那在哪里?” “在管事处……。”仆人含糊不清的答了一句,便抬手合上了院门,没再给二人多问的机会。 李氏和宋春月互看了一眼。 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了管事处? 据她们所知,各院中的人若非是犯了大事,都是各院自己处置,根本犯不着被叫去管事处…… 难道是出事了! “娘,咱们去看看!”宋春月眉心突突的跳了几,转身便朝着管事处奔去。 李氏紧跟着女儿,神色担忧。 待二人辗转来到管事房,刚说明了来由,便被不客气的阻在了外头。 “你说什么?樱樱杀了人?这怎么可能!”宋春月惊怒交加的看着面前的人。 那仆人瞥了她一眼,道:“可能不可能不是我说了算的,现在范管事正在里面审着呢,如果跟她没关系的话,自然会放她出来的——走走走,别杵在这儿!” 李氏和宋春月被他两句话说的胆战心惊。 樱樱怎么会被牵扯进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当中! 唯恐江樱会在里面受到什么不可想象的委屈,宋春月不管不顾的便要冲进去。 却被那身材高大的仆人一只手给推了回来。 李氏惊得连忙一把扶住女儿。 “你们是哪个院子里的?竟敢在管事处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仆人嘲弄的看了母女二人一眼,刚想再说什么,却听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仆人离去之前,反复交待了两个粗使人不要把人放进来。 宋春月和李氏却不肯就此离去。 “娘,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到樱樱出来为止!”宋春月说道。 李氏忧心忡忡的点着头。 管事处的一间暗房里,被问过话的江樱正和那两个负责白宵饭食的男人坐在冷板凳上。 另一个则是被喊去了外间盘问。 江樱记得,这最后一个被叫出去问话的人,正是那个在问梨苑的正堂中,一见她过来,二话不说便企图将过错推到她身上的那个脸上长着黑斑的男人。 她是第一个被问话的,回来之后。便发觉了那黑斑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呃。虽然黑斑男人这个临时的称呼,听着也不怎么对劲。 对方明明在问梨苑里表现的那么害怕,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脱身。但在这暗房中,却忽然平静了很多。 江樱隐隐觉得,他在问梨苑的表现,好像是刻意做给众人看似得。 相比于黑斑男人的淡定。她身边这两位的表现,可谓是……怂到极致了。 望着抱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哭天喊地的两个大男人。江樱觉得有些难为情。 “两位大叔——”江樱伸出手轻轻拍了一离自己近一些的一位,出声喊道。 任由他们这样去的话,只怕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既然她能肯定食物里的毒不是她的,那么想来。问题就应当是出在这三个人身上了,纵然跟他们三个无关,但他们一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可能因为太过恐慌。顾不得去细想。 谁知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把握住了。江樱呆了呆,只见对方饱含热泪地看着她,道:“小姑娘,大叔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江樱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她这种处境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心思会帮别人。 想到此,便果断摇了头。 没有把握的事情,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别人希望来得好。 见她一脸果决的拒绝了自己,男人不由地傻了,意识的就停了抽噎的动作。 另一位也呆住了。 不是说小姑娘们都是又单纯又心软的天使吗! 江樱叹了口气,将手从一脸呆滞的男人手中抽了回来。 片刻之后,男人忽然觉得手心里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去,只见掌心里赫然多了一个包子。 “大叔,你们先冷静冷静,把肚子填饱吧。”江樱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后,便在二人犹反应不过来的目光,一口一口的啃起了白嫩嫩的包子。 两个男人继续怔愣了片刻之后,也跟着吃了起来。 看守着几人的小厮听见里头哭声渐止,好奇的探了头过来,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三个人坐在那里,正安安静静的低头吃着包子! 小厮面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在这种情况,竟然还有心思吃东西! 说好的这些人被吓一吓就六神无主,哭着喊着求饶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管事处的威严竟然如此不济了? 这些人肯定是被吓傻了……小厮强自说服着自己,转回了头不想再多看一眼。 吃完了包子之后,江樱打算问一问这两个已经冷静来的人,今天给白宵做饭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 这一点,至关重要。 她相信肯定会留有蛛丝马迹的。 江樱正了正脸色,开了口,“两位大叔——” “还有吗?” 二人俱拿一副没吃饱的表情看着她。 被打断的江樱,原本一脸的正色出现了裂痕。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刚才还一副哭爹喊娘的惨象,怎么转眼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了吃东西这么一件事! 在这种情况,真的有办法好好合作,共谋脱身之策吗? 江樱觉得艰难极了…… ※※※※※※ ps:三更时间晚六点左右~(未完待续) ... 083:三个吃货 言情海 084:该谁谢谁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4:该谁谢谁 谢谢可可有点甜打赏的香囊、无聊的烟火的桃花扇、还有卷纸的平安符,谢谢每一个支持正版订阅的书友,真的谢谢! 一个时辰之后。 范九踏着浓浓的夜色,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正芝院。 “大夫人,范管事过来了。”紫明轻撩起珠帘,对卧在美人榻上的曲氏禀道。 这要换做平时,大晚上的范九过来她定要惊异一番,可今日,是出了事情的…… 紫明想起那张圆鼓鼓笑眯眯的稚嫩脸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希望那丫头可以平安无事吧。 曲氏让人请了范九去了外间。 又屏退了紫明等人,身边只留了崔婆子一个。 “事情可都办妥了?”曲氏问道。 范九面有难色,道:“大夫人,只怕……得要放人了。” 曲氏向来擅长遮掩神色,故此刻听范九这么说,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范管事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了?” 不问原因,不理经过,她看的只是结果。 范九脊背一凉,连忙解释道:“一开始都是妥妥当当的,审完李复便没问题了,可谁知那小丫头和另外两个忽然提起了李五的事情!说要让李五过来对质……可您也知道,李五哪里还能前来对质!” 为了不留证据,人都给弄死了,要怎么对质! 可要是现在把李五的死讯拿出来说事,不是摆明了是畏罪自尽吗?刚好就给其他人洗脱嫌疑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见那厨房里的俩人吓得已经魂不守舍了。岂料一转眼竟然冷静了来,而且想到了疑点! 准备这件事情之前,是刻意调查过的,说这姓田的兄弟二人,是出了名儿的愚笨,除了偷吃和偷懒之外是什么都不会的。 可这短短的时间便要刨出了真相,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连几个人的嘴都堵不上吗?”曲氏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可是……大少爷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在一旁听着呢,根本瞒不住啊……”范九简直想哭了,如果没有旁人在。就算那几个人说破了天,他也有把握把事情给做好。 原本这么简单的事情,竟跟中了邪似得,越来越麻烦! 本来不过是想毒死那只虎。将过失推到那小丫头身上了事,谁知不光牵扯进了两条人命。现在还发展到了这步田地。 这是一开始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听到这里,乔氏暗暗咬了牙。 “大夫人您看,现在要怎么办?”范九急问道,要知道管事处那边。一大堆的人都等着呢,不管如何,总得有个能糊弄的过去的说法才行啊。 “怎么办?我倒要问一问你。是怎么办事的——”曲氏的面色犹如浸了寒冰似得。 “奴才……奴才实在没想到,这事儿会这么邪乎啊!”范九磕头求饶。一面为自己辩解着。 在韩府这么多年,里里外外的他给大夫人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类似于今日这种也不是头一桩了,可从来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会忽然看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外头守着的心腹丫鬟,忽然进来禀道:“大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什么!”曲氏惊得一愣神。 崔婆子也是瞪大了眼睛——大少爷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了? 范九一听这话,吓得直打哆嗦。 管事处那边的事情还吊着呢,大少爷这个时候回来,若是问起,他连个像样的说法儿都没有! “大夫人,那小蹄子来日再收拾也不晚,奴才还是先将人给放了吧!万一让大少爷怀疑到了夫人您这里,可就大大不妙了啊!”纵然是在这个时候,范九依然能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曲氏着想的模样。 崔婆子也赞同地说道:“夫人,万不能以小失大了。” 曲氏已经定了神,掩去眼中的烦躁,吩咐道:“将事情推到李五身上,把他们给放了,至于大少爷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是,奴才这就去!”范九连声应道,转身就要出去。 “还有——”曲氏又喊住了他。 范九凝神听着。 “李复不能留着,做的干净些。” “是。”范九应。 李复从一开始便是不能留的。 他跟李五乃是堂兄弟,若叫他得知了李五已死,必定会泄露出不该泄露的东西。 待范九安排好了一切,急匆匆的回到了管事处之时,韩呈机已经带着青央和阿禄早他一步到了。 范九惊异大少爷竟然亲自前来之余,更是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还好自己及早做出了选择…… “范管事。”管事厅中,韩呈机坐在轮椅上,眼中蒙着一层朦胧的寒霜。 “大少爷有什么事情让人吩咐奴才一事儿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呢。”范九脸上陪着笑。 韩呈机却完全不买他的账,冷声质问道:“范管事当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竟不知,我问梨苑的事情,也须得你来插手。” 范九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事儿可都是大夫人让他干的! 但是,这句话他不能说,除非他是嫌命长了。 “大少爷您实在是言重了……奴才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大少爷不在府中,问梨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了大少爷日后的安危着想,奴才不得不这么做,思虑不周之处,还请大少爷恕罪……”范九不愧是老奸巨猾。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阿禄闻言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这样违心的话他竟也说的出来! 青央则是冷冷的看着范九,眼底含着不外泄的鄙夷。 “那不知道范管事查的如何了?”韩呈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反倒让范九心里愈发的害怕了。 他攥了攥袖中发颤的手指,再又松开,才又道:“根据几个人提出来的线索,奴才也认为李五有着最大的嫌疑,所以方才奴才亲自带人去找了李五。谁知他竟早一步自尽了!照此看来。李五定是因为之前被白宵抓伤,而怀恨在心,所以才蓄意在白宵的吃食中投了毒!” 是个很合理的说法。 李五先前被白宵伤了眼睛。自是恨不得它死的。 若说李复答应与他里应外合是为了那十两银子的话,那么李五当初之所以会一口答应了范九的安排,便是因为被白宵伤了眼睛,苦于没有机会报复。 但他不知道的是。勿论事成与否,从一开始。范九就没有准备留他性命。 “既是如此,我院中的其他人,范管事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韩呈机似乎没有一丝意外,早就料到范九会这么回答一样。 范九忙地道。“奴才这就放人,这就放人!” 说罢,便吩咐了手底的人把江樱和李复还有田家两兄弟给放了出来。 江樱不知道里头有这么多的事情。一听要放她回去,好大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去找李五过来对质吗? 这还没瞧见人影呢。怎么就要把他们无罪释放了呢? 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带他们出去的小厮也是不知情的,但方才听到了范九和韩呈机的对话,便道了一句:“李五已经畏罪自尽了。” 江樱惊讶了一,而后便了然了。 田家兄弟对视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李复,一听堂兄畏罪自尽了,立刻就变了脸色,惶恐不已。 但转念一想,如果李五供出了他,他现在也不可能被放出去了,便稍稍松了口气,但一颗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都怪这死丫头! 如果不是她,想来这件事情可以顺顺利利的进行去的! 全被她给搅和了! 江樱边跟着几人往外走,边觉察到了背后有人在拿愤恨的冷眼看着她。 江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自尽了的李五跟这件事情有着直接关联,想必这个黑斑男人,也多多少少的掺和了一些吧? 他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太明显了。 让人想忽视都难。 但现在不是在问梨苑,她不相信范九,倒不如等韩呈机回来之后,找个机会把想法透露给他,让少爷来处理。 江樱并不知道,韩呈机已经回来了。 “小樱啊。”从被释放的喜悦中回过神的田家老大笑着喊了江樱一句。 “田大叔,都说了别喊我小樱了。”对于这个称呼,江樱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这总让她觉得自己是百变小樱女主角啊…… “你如果要谢我的话,就不用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两位大叔呢,如果不是两位大叔想到了李五的可疑之处,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以解决。” 可是…… 这两位圆滚滚的大叔拿一副‘你真的该好好谢谢我们’的表情看着她,是怎么回事? 这种谢不谢的事情,难道不是该你谦我让的吗? 田大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我们今早给白宵炖了大肥肉的话,白宵现在肯定已经没命了……” “是啊,白宵如果死了,你只怕也没办法在问梨苑待去了。” 兄弟俩一替一句的说道。 江樱听得目瞪口呆,“照你们这么说,我得好好谢谢你们偷了懒?” 所以,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成功的从一个帮了他们脱身的恩人变成了受惠之人吗?(未完待续) ... 084:该谁谢谁 言情海 085:夜上墙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5:夜上墙头 热门推荐:、、、、、、、 谢谢九秋菊的香囊打赏~求正版订阅 江樱在心里怒吼着——请问这是什么逻辑啊! 田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倒也不用太费事,请我们俩吃顿东西就扯平了——上回我听厨房的柳大娘说你的红烧里脊做的很好吃……” “还有方才吃的那包子,也挺不错的!就是冷掉了……”田大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江樱看着两个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深深地咽了一口血,看向二人的眼神中,显然是在传达着这样一句真切的问候——请问,你们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江樱怀着被坑了一顿饭的惆怅心情,被带到了管事正厅。 这才瞧见,正厅里有着许多熟悉的面孔。 正拿安慰的眼神看着她的青央,眯着眼睛对她笑的阿禄,还有大少爷。 大少爷提前回来了? 韩呈机朝她看了过来,见她毫发未伤,方道:“回去吧。” 阿禄应了声是,转动了轮椅。 江樱跟在青央身后,出了管事大厅。 “樱樱!” 一直等在外面的宋春月看到江樱出来,连忙扑了上去,一把握住了江樱的手臂。 李氏也连忙走了过来。 二人确认江樱没事之后,才算放了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氏拍了拍江樱的手背,笑道。 “你要吓死我了……”宋春月的口气却是有些哽咽,眼睛也略微的红了起来。 江樱心底不禁一软,忙道:“你别哭,我没事儿!” 想到昨晚宋春月跟自己闹脾气的事情,江樱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纵然前一刻在闹脾气,但一刻一旦听到对方有危险,便是全心全意的记挂着,想来这便是闺蜜吧。 抬眼见韩呈机和阿禄停了来等在前面,江樱交待了宋春月和李氏先等片刻,自己则是朝着韩呈机走了过去。 “大少爷。”江樱走近了,对韩呈机一行礼,而后道:“多谢大少爷。” “不必谢我,我并没帮你什么。”韩呈机淡淡地说道。 知道韩呈机这说一不二,不喜别人反驳的性子,江樱便笑了笑,没再多废话。 但心里,却是明白的。 若不是韩呈机及时赶回,就算她和田大田二想到了李五的可疑之处,这件事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得以解决。 又听韩呈机说道:“因为有些急事要办,所以才提早回了府。” 阿禄和青央听得呆住了。 少爷这句话里所充斥着的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们的错觉! 江樱听罢了然的笑了笑,随后说道:“那大少爷早些歇息,奴婢就先回去了。” 不及韩呈机开口,青央便担忧地说道:“这么晚了,走夜路太不安全,不若今晚就歇在府里吧?” “是啊,别回去了。”阿禄也道。 江樱摆着手拒绝道:“没事,有婶子和春月陪我一起回去。” 这个时候,奶娘只怕急的不行了。 “备辆马车。”韩呈机对阿禄吩咐道。 “啊?”阿禄觉得话题转的太快,一子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应,“奴才这就去!” “多谢大少爷。”江樱稍愣了片刻之后,便弯腰道了谢,并没有过多的推辞,在问梨苑呆了这么久,韩呈机的性格,她也多少摸清了一些。 “明日留在家中歇息,隔日再来上工。”韩呈机又道。 “好的。”江樱点头应着,吃力不讨好的话不打算多问半句。 韩呈机看了她一眼,垂眸微微勾起了唇角。 不错,好像变聪明了。 ※ ※ 江樱三人,被韩府的马车送着回了桃花镇。 一马车,就见庄氏等在门前翘首以盼。 “奶娘——”江樱唤了庄氏一声。 庄氏脸上即刻便是一喜,朝着江樱疾步走了过来。 李氏和宋春月回了自家院中,庄氏也拉着江樱朝家中走去。 一面走,一面问江樱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为防庄氏担心,江樱便藉口说府里临时有些事情走不开,便回来的晚了。 关于这一点,路上的时候她已经跟李氏和宋春月达成了共识。 庄氏舒了口气,没再多问,只道:“还没吃饭吧?饭菜都在锅里给你热着呢,你先去净手——” 江樱笑眯眯地点头,心道还是奶娘最懂她,知道她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 净完手坐在饭桌旁的江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自己经历了怎样危险的事情。 稍有不慎,只怕她就吃不着今天的晚饭了。 这样想着,便将内心的惊怕化为了饭量,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吃撑了。 江樱有意活动活动,便把收拾厨房的活计从庄氏手中抢了过来。 江樱把一切收拾好了之后,将厨房里的油灯吹熄,出来的时候,却见庄氏正坐在堂的小桌旁,一手托腮发着呆。 她脸上那类似于揣着少女心事的表情,让江樱暗暗咋舌。 “收拾完了?”庄氏听到动静,蓦然回神。 江樱点头,“奶娘——” 话刚出口,却忽然就被庄氏出声打断,“我刚才啊,什么都没想!所以你别问了,快去歇息吧!” “……”江樱呆住了。 她真的没想问什么啊…… 毕竟,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问吗?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跟梁镇长有关—— 她虽然不聪明,但正常人的推理能力她还是具备的好吗? “我先去睡了,实在困得紧。”庄氏似乎真的怕江樱开口询问,连忙站了起来。 江樱真的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个困的紧的人该有的表情…… 目送着目光闪躲的庄氏起身回了卧房,江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庄氏和梁镇长的事情,她从李氏那里隐约得知了大概,据说是二人年少之时便两情相悦,但梁镇长的父母看不起出身低微且父母双亡的庄氏,坚决不肯同意这门亲事。后来,梁平甚至生出了要带庄氏私/奔的想法,但是可能是表现的太明显,以至于在还没来得及实施之前,便被父母扼杀在了摇篮里——至此,梁镇长便开始了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的日子。 后来,梁家便有人传了口信过来,大意是梁平要与庄氏一刀两断的意思,让她及早嫁人,不要再继续耽搁去。 庄氏却不信,跑去梁家闹了好几次,却也没闹出个结果来,反倒累的名声尽损。 彼时,江世筠行商偶经肃州,跟江樱的生母吴氏一见钟情,据说吴家正愁着性子暴躁、过于不省心的女儿嫁不出去,故对江世筠这个送上门来的外地女婿十分中意,当即便做主了二人的亲事。 庄氏跟吴氏乃是手帕之交,情同姐妹,再加上当时的庄氏心灰意冷,索性便跟着江世筠夫妇一同上了京。 十几年过去,事情便发展到了现在这样。 江樱当时听罢这些,只觉得一大盆狗血叩了来。 而后,又不禁感概奶娘的情路之坎坷。 照这样说来,二人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其实要江樱说的话,她还是很赞同庄氏和梁镇长能重新走到一起的,毕竟蹉跎了这么多年,再相逢之时,还有机会可以弥补过往的遗憾,实在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但她也只是单方面的美好幻想罢了,长辈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孩子来瞎掺和。 而且庄氏,显然是有心结。 至于能不能解的开,还得看以后了。 江樱撇开了脑海里的思绪,抬眼瞧见外月色正好,便走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晚上吃得太多,到了这个时辰,竟是半分困意也无。 院子里各处皆被月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辉,静谧美好。 江樱坐在院中的石墩上,仰头欣赏着夏日里格外璀璨的星空。 静心来,江樱打算着手理一理今日之事的经过。 从事情的结果来看,应当是李五记恨白宵抓伤了他的眼睛,所以才在白宵的饭食中投了毒,但不巧的是,白宵早上不愿意吃过于油腻之物,阴差阳错,反倒害死了两个送食的家丁。 但李五自从抓伤了眼睛之后,便被调去了库房处,出于弥补,便让他做些简单的差事,但他一个库房小厮能跑去厨房毒没被人瞧见,且还是在眼睛极不好用的情况…… 江樱怎么想怎么觉得,单凭他一己之力想要达到目的不被人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 江樱脑海里忽然闪现了那个异常的黑斑男人—— 江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并不是因为这个真相多么的出人意料,而是她忽然发现……右侧的墙头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江樱顿时吓得站起了身。 却见对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不叫?” 一般的小姑娘被吓到之后,第一个反应不是该失声尖叫吗? 江樱被问的一怔。 是啊,她刚才怎么没叫? 可能是因为一半的脑子在想事情,一半的脑子在惊慌,所以一时间没有多余的思维来支配其它…… 可是如果现在叫的话,好像太晚了? 喂,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哈哈哈……”墙头上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而后朝江樱问道:“你不记得我了?”r1152 ... 085:夜上墙头 言情海 086:哪儿来的香味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6:哪儿来的香味 江樱借着月光将人打量了一遍,一脸茫然。 不认识,没见过。 却见男子忽然抽出了一把剑,搭在自己的肩窝处敲了敲。 江樱愣了一之后,恍然了过来。 原来是他…… 这把剑,她是极有印象的。 那晚,就是这样横在自己的脖子旁。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几日来,他竟一直住在晋起家中。 “近日一直在养伤,还没找到机会跟你道谢——”宋元驹笑着道。 “……道谢?” 江樱脸色有几分古怪,当晚的情况,她被人拿剑指着,对方重伤昏迷过去……这怎么说,都好似跟道谢二字扯不上关系吧? “那晚若非你惊动了恩公,我只怕已经没命了。” 江樱默然了片刻,忽然就成了搭线的中间人,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宋元驹直起身道:“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你接着赏月。” 江樱僵硬地点点头,总觉得这景象有几分违和。 为什么她要跟一个几日前拿剑指着她的陌生人,以这么和谐平静的方式交谈着? “我姓宋,你以后可以喊我宋大哥。”跳墙之前,宋元驹扭头扬唇一笑。 “嗯,宋大哥。” 喂,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喊他宋大哥? ※ 次日早,江樱起床穿戴好之后,才猛然记起来昨晚韩呈机跟她说的话——今日不必去上工。 思及此,江樱便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准备到一半的时候,庄氏起了身。 “今日就不出去了。昨个儿有官兵过来过。说近来三日不许在街边摆摊,想来是来了什么大人物要四处瞧瞧罢……”吃饭的时候,庄氏跟江樱说。 附近的几个镇子,连带着肃州城里,这几日都是戒严的状态,除了铺面之外,小贩们都被勒令不许摆摊。 江樱听了就点点头。也没太在意。一勺一勺的吃着玉米粥。 饭后,江樱闲来无事,将院中的小菜园浇了一遍水。 然后发现前几日梁文青送来的小茴香。已经晒干了。 待磨成粉,当做孜然粉来用,味道差不了多少。 思及此,江樱忽然就有了吃烤肉的想法。 正巧今日奶娘和她都无事可做。 在吃东西这方面。江樱向来是言出必行的,跟庄氏商量过后。便开始着手准备食材了。 食材备好之后,江樱在院中转悠着,打算自制一个建议的烤架。 庄氏问清了她的要求之后,单手一指院中角落。道:“不如就用那个吧!” 江樱顺着庄氏所指的方向瞧去,看到了一个……青石牛槽。 “抬出来刷洗干净,在里头添上柴火。好用着呢!” 江樱听了笑道:“用炭好些。” 柴火烧出来的火势不如炭火来的稳定,更适合烧烤。 “那我去把牛槽搬过来——”庄氏说话间。已经撸起了袖子。 江樱忙地上前帮忙,心里有些没底,觉得就凭她和奶娘两个人,要搬动这么个大牛槽,只怕有些困难。 可结果…… 江樱望着庄氏以气吞山河之势,一个人就将牛槽搬了起来且健步如的模样,深深的震惊了。 她知道奶娘力气大,可不知道竟然是到了堪称神力的地步! 江樱忽然就有了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桃花镇集市大街上,半天都不见一个行人,冷清非常。 一辆青布马车平缓的驶来。 车厢中,一身深灰素色广袖布袍的孔弗透过一侧的小窗朝外看了一眼,不禁暗暗皱眉。 这一上午,从肃州城出来,接连过了三个镇子,不外乎都是这副冷清的模样。 石青叹道:“韩刺史真是煞费苦心。” 狄叔撇撇嘴,“先生出来就是想了解一番各处的风土人情,他倒好,恨不得将能走动的活物都给戒严了才好,如此还有什么风土人情可瞧?” 石青看了一眼嘴上从不饶人的狄叔,讪讪地笑了一声。 韩刺史这么做,确实是太过了。 “应当不是韩刺史的意思。”孔弗无奈地笑了一声。 韩旭从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韩刺史抱病在身,据说去了城外明光寺祈福。 若非如此,只怕二老爷韩荣也做不得主,让二房的公子韩呈明前来陪行。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就听得马车外传来了少年恭谨的声音,说道:“孔先生,眼已是到了正午,该是用午饭了。这桃花镇地方太小,没有上的了台面的酒楼,不若折回城中,由晚辈寻一处酒楼设宴招待先生——” 这声音虽是恭谨,但说话人的脸上,已是盛满了不耐烦。 真是不理解这所谓的圣人,为何非要来这等穷乡僻壤,他骑马跟在后头,可是吃了一路的尘土! 少年人正烦心不已,却听马车中传出了孔弗的声音,“老夫还想四处看看,韩二公子不妨先带随从回府罢。” 韩呈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竭力维持住声音里的笑意,道:“怎可如此,晚辈既然说过了要好生招待先生,怎能一人回城?” “说的好像不是死皮赖脸非要跟来似得……”狄叔低声嘟囔了一句,石青听了竭力忍笑。 孔弗显然不吃韩呈明这一套,依旧是笑呵呵的儒雅模样,道了一句:“无妨,今日老夫应当不回城中,还要劳烦韩二公子代老夫谢过韩二老爷的好意才是。” 韩府的一干随从们,都觉得这话里似乎含了些赶人的意思。 都说这位孔先生从不会将人分为贵贱两等,主张是乃是众生平等,若是得了他青眼的,就是草莽匹夫。他也乐意相交。反之,但凡是他觉得,纵然是世家家主,也不会理会,眼看来,好像当真如此。 韩呈明不过是刚过十四岁的少年,又是自幼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待遇。韩呈明脸色几变,最终还是冲着马车一抱拳,道:“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调转了马头,带着一群随从们扬尘而去。 孔弗依旧是一副含笑的模样,石青却是暗暗摇头。 晋家韩家两家的公子。怎地都养成了这么一副性子…… 说是名门之后,却是越发的没用名门之风了。 倒还比不过那位…… 石青脑海里忽然就闪过那双蔚蓝色的眼睛。 那样的谈吐和稳重。才是他想找的人。 只是,终究是敌不过晋韩两家的滔天势力…… 石青惋惜非常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的往外投放而去,霎时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师傅,您看那不是晋公子吗?” “晋公子不是回京了吗?”狄叔疑惑地说道。 晋觅临走前那副忿忿不平的嘴脸。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不是,是那位晋公子!”石青忙道。 孔弗抬眼瞧去。果见不远处的当铺前,走出来了一位身材欣长却身着简易短褐的少年人。 “师傅,说起来已是许久未见晋公子了,不妨一叙!”石青显得格外兴奋。 狄叔无奈地看了石青一眼。 石青有大智,比之其师兄也完全不逊色,有着助英雄谋天的夙愿,但偏生对这么一个名不经传,要啥没啥的少年人格外投缘。 偏偏先生还笑着跟他说,石青有一双慧眼。 孔弗已命了车夫停马。 石青一了车,便朝着前方的身影唤道:“晋公子请留步!” 晋起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面色从容的回过头去,见孔先生也在,便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孔弗笑呵呵的虚扶一把。 “来之前就在想,晋公子好似就住在桃花镇上,没想到真的就遇着了,当真是巧的很。”石青笑着说道。 晋起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但浑身的气势,却是收敛的干干净净,让人感受不到半分傲慢。 石青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实在不凡,眼睛越发的亮了。 孔弗说明了来意,是想了解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做州志之用,话罢又问晋起可有闲空,带他四处走走。 晋起自是乐意。 一行人便徒步而行,马夫牵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偶尔有行人瞧见,也只是叹一句马车罕见,并未认出孔弗是谁。 孔弗的名字举国上无人不知,但真正见过他的,却少之又少。只是许多读书人,家中会高悬画像,用以膜拜之用。 桃花镇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一行人逛了小半个时辰,狄叔眼瞧着孔弗额角冒了汗,便提议道:“先生,不若先歇息片刻,吃杯茶水吧。” 石青道:“既然来了,不如去晋公子家中小坐片刻,不知晋公子介意与否?” 狄叔闻言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石青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问人家介意与否? 晋起闻言便道:“若孔先生不嫌寒舍粗陋——” “无妨,无妨。”孔弗笑笑点头。 然而行了百十来步,却忽然停了脚步。 石青忙问:“师傅,怎么了?” 狄叔和晋起也意识的跟着停步。 只见孔弗面带疑惑的吸了吸鼻子,而后在几人茫然的注视,正色道:“哪里来的香味儿……” 狄叔的面孔一阵扭曲。(未完待续) ... 086:哪儿来的香味 言情海 087:自我怀疑的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7:自我怀疑的少年 石青不禁偷偷翻了个白眼,虽然,虽然他也闻到了…… 外人只当孔先生是一副超凡脱俗的圣人模样,可只有他和狄叔知道,自家先生在吃的方面,可是跟脱俗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石青尴尬地看向晋起。 终于,他在少年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平静。 殊不知,晋起脸色出现变化的原因是——宋元驹一手提着两只兔子,一手拎着三只野/鸡,兴冲冲地走进了隔壁院子,是怎么回事! 晋起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宋元驹是走错门了。 可是他分明才出去了半天的时间而已,谁能告诉他这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快要到晋公子的住处了?”石青问道。 晋起回神,指向前方,“便是前面了。” 几人便继续往前走。 越是往前,香味便越是浓重。 狄叔也开始觉得……真的是很香,闻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这时,就见不远处有两位少女并肩走来。 “我可告诉你啊,我只是恰好还没有用饭而已,再加上你非要我来,所以我才赏个脸——我才不是想吃你做的什么烤肉。”梁文青努着嘴解释道。 江樱忍笑称是。 这小姑娘,傲娇起来也真的是没谁了。 她之所以去请梁文青,是为的答谢梁文青赠了茴香与她。 孔弗几人听到说话声,意识的举目望去,便认出了正走来的江樱。 “这不是……江姑娘吗!”石青惊喜地道。 孔弗也觉得意外,看向晋起的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同她是邻居……”晋起解释了一句。 孔弗了然的点头,眼瞧着江樱看到了自己。微笑着颔首。 江樱意外万分,直到确认眼前的人的确是孔弗无疑,才出了声,“孔先生!” “江丫头。”孔弗和蔼的笑着。 “孔先生怎会来此?”江樱一面走,一面问道。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而已……刚巧碰见了晋公子,便想着过来歇一歇脚。”孔弗笑着道。 石青笑了两声。道:“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呢。” 喂。他刚刚说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石青自己都震惊了。 狄叔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这种要蹭饭的暗示,实在是太明显了好么! 孔先生不愧是孔先生。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脸色不见半分变动。 江樱笑着道:“既如此,孔先生若不嫌弃,不如就留此一同吃顿便饭吧?” “那我便厚颜叨扰了。”孔弗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晋起在一旁已是满头黑线——孔先生脸上这种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的表情。到底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管是谁。只要是跟这个女人牵扯到了一起,就会变得不正常的感觉…… 梁文青不认得孔弗是哪个,但见江樱态度恭敬,便就没说其它。 一行人被请着进了院儿。 庄氏正忙活着烤鸡翅。宋元驹则是在井边剥洗着野/鸡和野兔。 晋起嘴角不禁一抽,这副情形,当真是毫无违和感…… 宋元驹瞧见了他。一个劲儿的摆手,道:“表弟。快来帮忙!” 表弟这个称呼,乃是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宋元驹的身份可疑,临时编造出来的。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临时表弟晋起十分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庄氏见多了几个人,忙迎了上去。 江樱在中间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庄氏显然也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素衣老人是那个名扬天的孔先生,故也没有太多拘束,热情的招呼着几人坐。 孔弗和石青围着牛槽看了一遍,啧啧称奇。 拿这个架上铁条用来烤东西,倒真的是头一回见呢。 “等会儿留来一同吃饭吧?”井边,宋元驹跟晋起说道。 晋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好像宋元驹是这家的主人的感觉,算怎么回事? 他前世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宋元驹,竟然是这么的厚颜无耻? “方才我吃了一块儿,那味道当真的独特!”宋元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垂涎。 晋起利落的收拾完一只野兔,道:“所以你特意去抓了野鸡野兔过来?” 宋元驹干笑了两声说道:“总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晋起忽然不想说话了。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他家白吃白喝的那位,不是他宋元驹吗? “宋大哥,晋公子——”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宋元驹应了一声。 晋起转过头,只见是江樱端着一盆青菜走了过来。 宋大哥…… 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这么熟悉了吗? 再想想那句晋公子,晋起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他们认识的更早更久好吗? 少年垂头,三五除二的就将另一只兔皮给扒了来。 “不是烤肉吃吗,还洗菜做什么?”宋元驹笑着问江樱。 江樱看了一眼晋起,解释道:“晋公子不吃荤——” 晋起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看她。 目光交汇处,江樱笑了笑,晋起却快的转过了头去。 他什么时候,说要留来吃饭了? 不过,既然她煞费苦心的准备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留来吧。 宋元驹眼中闪过一抹兴味,而后又奇道:“菜也可以烤着吃?” “当然了。”江樱一边洗着菜,一边说道。 像这些菇类、茄子、韭菜、玉米之类的,用来烧烤都是很好的。 另外,江樱又去准备了一些豆腐之类的素食。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江樱就开始帮着庄氏着手烤了起来。 烤兔肉的时候。在上面刷了一层蜂蜜,再用毛刷涂上提前做好的烧烤酱,一层孜然粉撒去,香味儿浓郁扑鼻。 “色香味俱全——”望着面前碟子里盛放着的金黄色烤兔肉,孔弗忍不住赞叹道。 狄叔忍不住笑了,“先生,您还没尝呢。怎么就知道色香味俱全了……” “一看便知了!”孔弗说话间。咬了一口去。 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 其余的人也随之尝了一口,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 纵然是梁文青,也顾不上再去维持脸上倨傲的表情了。一大块兔腿肉吃去,觉得意犹未尽。 想要开口再要,却觉得有些丢人…… 正犹豫不定间,却见一只大鸡翅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碟中。 梁文青一抬头。就见江樱正笑着跟她说,“这鸡翅烤出来可要比兔肉还好吃呢。你试试。” 梁文青默了一默,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低了头吃了起来。 “这烤过的蔬菜,我还从没吃过呢!一定要尝尝——”宋元驹笑哈哈地说道。说话间,已经伸出了筷子。 一口烤金针菇入了口,宋元驹含糊不清地赞了句好吃。 众人也从没吃过烧烤的蔬菜。一时间皆是新奇的不得了,纷纷不客气的伸出了手中的筷子。 晋起在一旁看的心焦。 这分明是特意烤给他吃的好不好? 这些人。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不自觉的,晋起就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饭饱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护食行为,似乎十分的不妥……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小气了? 他重生后的目标可不是跟人争吃食啊! 有点出息好不好! 少年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饭后,一行人移至了堂小坐。 “这茶是我自己在后山采来晾晒成的,比不得那些好茶,孔先生不要嫌弃。”江樱提着茶壶走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料到孔先生会来家里,也没准备什么像样儿的好茶。 这些茶是她按照现代的法子来晒成的散茶,她是喝的惯,就是不知孔先生能否喝的惯了。 “无妨,正巧尝个新鲜。”对于这个小丫头的手艺,孔弗现在是充满了信任的。 一口茶吃去,果真与平常所吃的团茶和饼茶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一股清冽之感,饭后饮用,格外的爽口。 宋元驹也觉得妙,一杯吃罢,干脆自己提来茶壶斟了一杯。 “还要吗?”见晋起杯中也见了底,宋元驹顺口一问。 “要。”在没来得及思考之前,晋起已经伸出了手中的杯盏。 宋元驹微微一愣之后,而后哈哈笑了两声。 在宋元驹嘲笑的目光中,晋起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救了…… 几人坐着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孔弗忽然兴起,要江樱陪他棋。 “上回说让你回去照着棋谱多加练习,得空去清平居陪我棋,怎地一等这么些时日,也没瞧见你过去?”孔弗生怕江樱不依似得,先点出了江樱的‘罪状’。 江樱讪讪笑了两声,翻找出来了一个陈旧的棋盘。 宋元驹不感兴趣,干脆回去睡午觉去了。 晋起留了来。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上台面的借口——他是带着孔先生过来的人,孔先生没走,他自然是不能贸然离场,为免失了礼仪,故只能留,在一旁观棋。 梁文青暗暗嗤之以鼻。 她可不信江樱会什么棋…… 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几个会棋的? 就算略懂一些,但这位先生,虽然她不知道其身份,但打眼一瞧,便知道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此刻,梁文青忽然发现,她并没有太多想看江樱闹笑话的心思,反倒有些担心她丢了人…… 呃,她可是自己的头号情敌啊!(未完待续) ... 087:自我怀疑的少年 言情海 088:他是我的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8:他是我的 谢谢水の旋律的平安符打赏,无聊的烟火的粉红月票,求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可接来,对弈的局面,让梁文青大为吃惊。 江樱的棋艺,竟然……比之她爹梁平也不差半分。 再有一刻钟过去,梁文青更是觉得……她爹应当也不是江樱的对手。 梁文青忽而就有些惆怅了。 原本以为一个处处不如她的情敌,结果却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那本棋谱,你是真的仔细研究过了。”孔弗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眼中含着满意的神色。 江樱笑了笑。 她没事的时候,是琢磨了几次。 晋起却觉出了不对劲。 那本棋谱,当日江樱便赠与她了,她何来的研究? 眼前忽然闪过少女脸上挂着明丽的笑容,对他说“我过目不忘”的情形。 难道是真的……? 晋起看向一脸专注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棋盘上的江樱,觉得不太能接受,一个大多数时间都在犯二的人,竟然拥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想想,这个女人可不单单拥有着这么一项优势。 得天独厚的运气,更是好的离谱。 别的不谈,且说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子,又有谁能有这份殊荣,得了孔先生的青眼,共坐对弈。 普天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 不得不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别人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的东西,偏生就能落在无心插柳之人手中。 他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所以他要倾尽所能。来与命运博弈。 “倘若你输了,次我可还要过来吃烤肉。”孔弗含笑说道,边又落一字。 江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还来的倘若,晚辈已经输了……” 几人忙定神往棋盘上看去。 与方才的势均力敌相比,如今棋盘上的局势,显然已经分出了高。 石青看了看。说道:“江姑娘能有此造诣已是难得至极。我回回同师傅对弈,可还比不得江姑娘一半呢,平日里若非我百般纠/缠。师傅可向来不屑与我棋的——” 孔弗朗笑了几声,算是认可了石青的话。 江樱听出石青是在安慰于她,便也跟着笑了笑。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赢孔先生。 原主在棋艺上虽然精通。但也绝对跟天才扯不上干系,若非是得幸看过了《甄之远手札》。在韩府里又经常陪着大少爷棋练手,只怕连眼一半的时间也撑不了。 孔弗看了一眼面色从容的江樱,含笑着点了头。 不错,输了就是输了。输的足够坦然。 孔先生并没有往更深一层想去——有时候足够坦然,是须得建立在脸皮够厚的基础上的。 输掉的江樱,却成功的勾起了孔先生棋的兴致。 江樱作为手败将。自然是满足不了孔先生独孤求败的心境。 石青,更不必提了。 至于狄叔。就当没他这个人吧。 所以,孔先生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晋少年的身上。 晋起轻咳了两声,起身道:“晚辈陪先生上一局。” 江樱见状,便给晋起让出了位置。 晋起盘腿而坐。 孔先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晋起微一欠身,执子先行,落子之音清脆而果伐。 二人之间,似乎萦绕着某种无形的气场,方圆之内,自成乾坤。 江樱微微诧异了片刻之后,遂也明白了自己方才那一局棋的,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晋起与孔弗的这局棋的,二人面上俱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在一旁观棋的石青和江樱,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梁文青走了过来,扯了扯江樱的衣袖。 江樱没敢出声打破安静,只拿询问的目光看着梁文青。 梁文青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而后率先朝着院外走了出去。 江樱稍作犹豫,起身跟了出去。 “怎么了?”到了院外,江樱朝着梁文青问道。 “我……有话想跟你说。”梁文青来到香樟树站定,看着江樱说道,口气中隐含着些许犹豫。 江樱点头,示意她说。 梁文青撇去面上的犹豫之色,鼓起了勇气说道:“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跟春风走的近,便那样对你,对不起。” 江樱意外了一,而后便摇头道:“没关系,我并未放在心上。”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就是爱面子,加上娇生惯养的缘故,性格有些不好,但心眼和三观还是挺正的。 “真的?”听江樱说没放在心上,梁文青狐疑的看着她。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为难她的事情,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嗯。”江樱笑着点头。 梁文青眼底快的闪过一抹惭愧之色。 “谢谢你……”梁文青不自觉的垂了头,再没了半分往日里的张扬和自得。 江樱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正欲出言安慰小姑娘两句,却忽然听梁文青说道:“看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但是……春风他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江樱嘴角一抽。 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表现出,要跟梁文青抢宋春风的意思了? “你误会了,我对春风的感情,与你的不同。”江樱觉得有必要解释一。 “什么意思?”梁文青抬起了头。 “我对春风,只是朋友和家人之间的喜欢而已。”江樱笑着说道。 “真的……?”梁文青觉得不可置信。 她的春风,不仅长得好看,人又仗义,而且还会武功。这么好的男子,竟然会有人不动心吗? 梁文青越想越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啊。 可是姑娘,这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梁文青紧紧的盯着江樱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看穿一样。 茂密青翠的香樟树,少女圆润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梨涡隐现。一双眸子像是水墨里勾画出来的一般。黑亮而纯粹,不见一丝杂质。 她好像,真的不是在说谎呢…… 梁文青眼睛动了动。而后忽然问道,“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江樱想都没想便摇了头。 她虽然没有过喜欢谁的经历,但喜欢和不喜欢她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梁文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道:“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来给你物色,我爹认识许多青年才俊呢!” 江樱呆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可一刻,梁文青又皱了皱眉头,苦恼地说道:“不过。他们不一定看得上/你啊……” 江樱默默吐了一口血。 她这是被嫌弃了? “但你也不要太自卑,其实……你还是不错的。”梁文青安慰道,“你懂得做吃的。又很会棋,长得也还过得去……虽然跟我是没法儿比。但是在咱们桃花镇上,真的也还算不错了。” 江樱艰难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自卑。” “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江樱强忍住扶额的欲/望,摇头道:“梁小姐,关于这个问题,咱们还是日后再说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儿又没别人!你扭捏什么呢?”梁文青认为江樱是在害臊。 百般无奈,急于逃脱的江樱,眼风一扫,正巧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春风回来了!”江樱急忙指着梁文青身后说道。 梁文青眼睛一亮,当即就抛弃了江樱,朝着宋春风小跑了过去。 方才还好好的一个姑娘,不过是十余步的时间,来到宋春风面前之时,已经红了双眼。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宋春风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梁文青,吓了好大一跳。 “春风,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知道前几日我家中走水的事情吗?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是吓坏了……”在心上人面前,梁文青委屈的哽咽了。 “你怎么在这儿……”宋春风边说边往后退。 梁文青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就朝着宋春风怀里扑了过去。 江樱在一旁简直看傻眼了。 这姑娘……当真是惊世骇俗啊! 宋春风惊恐了,要比看到杀手的表情还要惊恐。 “你不要碰我!”宋春风惊叫一声,一把推开了梁文青。 被推开的梁文青,原地怔愣了片刻之后,忽然由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江樱凌乱了好大一会儿,决定远离这场是非,默默转身回了院中。 跟外面的情形完全不同,院中,孔弗正开怀大笑。 这是赢了? 江樱走了过去,打眼一瞧棋盘,错愕的瞪大了双眼。 竟然是……平局! “孔先生承让了。”晋起含笑施礼。 “晋公子谦虚了……”孔弗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石青看着晋起,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他以后要追随的主公,当如是! 江樱望向晋起的目光,不由地也带上了几分钦慕。 没想到晋起的棋艺,竟然已经到了跟孔先生不相上的地步。 孔先生棋艺超群,自是令人钦佩的,但总归有一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大半辈子的磨砺;但晋起,年纪尚轻便有此造诣,才是更为难得。 感受到江樱的目光,晋起唇边笑意微显。 没错,晋少年又在无法自控的沾沾自喜了。(未完待续) ... 088:他是我的 言情海 089:大肆整顿 美食计 作者:非10 089:大肆整顿 求自动订阅~ 当晚,江樱得知了梁家走水的原因所在。 据官府调查,竟是办养猪场的凌家所为。 原来是凌家气不过梁平当日不仅没帮着凌夫人,反倒让她出了丑,而后更是将人告到了官府的事情,从而把梁平给记恨上了。 并且,梁平为防凌家再来找庄氏的麻烦,与梧桐镇的镇长提及了此事,梧桐镇镇长跟凌家关系本就不善,再加上有梁平这番话,便暗调查起了凌家的养猪场,还别说,这一查,真的查出了许多猫腻。 凌家至此后,光景便一日不如一日。 凌大富怀恨在心,便事先买通了梁家的仆从,这才有了梁文青生辰宴上的纵火事件。 宋春月听罢,激动的将凌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什么时候这么偏向梁家了,平日也没见你这样骂过谁……”宋春风在一旁嗤之以鼻道。 “我哪里是帮着梁家,这还不是因为当日我也在梁家吗,我可险些没命了!”宋春月越想越气愤。 宋春风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好吧,是他将自家妹妹想的太热心了。 李氏和江樱,却是暗暗打量着庄氏的脸色。 其实,这件事情真的要从头说起的话,梁平之所以会得罪凌家,其原因显然是为了庄氏。 庄氏不傻,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一时间,只觉得心中五味繁杂。 原本是想斩断关系的人,冥冥之中,却好似越来越纠缠不清了。 梁镇长家走水的消息一经传开。桃花镇上便开始沸腾了。 众人无不是唾骂凌大富的卑鄙阴毒。 但转念一想,被凌大富买通的仆人都已经招了供,就算是凌大富说破了天也逃脱不了这个罪名,余的事情自有官府来办,百姓们这才觉得十分解气。 晋起却陷入了深思。 前世的凌家也是在同一日走了水,但起因并不是凌家,而是梁平曾得罪过的一帮亡命之徒。后来也是几日之后便被缉拿归案。 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庄氏早已因为高烧昏迷在路上,无人救治身亡,根本没有后来那出要浸猪笼的事情。 更别提凌家因此记恨上梁平了。 看来这一世。真的有很多事情都发生改变了。 他要更谨慎一些才行。 “恩公。” 宋元驹走了过来,脸上没了那种在外人面前的放荡不羁,对晋起,也显得格外尊重。 晋起看着他肩上背着的包袱和手中的剑。问道:“要走了?” 宋元驹一笑,点头说道:“伤已经养好了。肃州对于我来说,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晋起点头,又问宋元驹日后有什么打算。 “暂且没有打算,想回临平老家看看。这么多年跟着福王大军四处征战。已有近两年没有回家探望过双亲了。”提到年迈的父母,宋元驹脸上满都是愧疚。 “也好。” 宋元驹朝着晋起一拱手,面色郑重地说道:“救命之恩。宋元驹没齿难忘,恩公他日若有事用得上我。只管让人去临平传话,宋元驹定当万死不辞!” 宋元驹重情重义,这一点,从上一世他为了救命恩人济王死守庐阳,便能看得出来。 “宋兄若心有抱负未展,来年夏至,可去连城晋家寻我。” “连城晋家……”宋元驹眼中闪过惊异,看向晋起的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许多。 他一早便觉察出了,面前的人根本不像是山野少年。 只是,他怎么笃定晋家那样的大世家,肯收他入麾? 这么自信吗? 不过眼前的人,的确是有这个能力的。 宋元驹没有多问,却是满口应。 “那便在此辞过,来年再聚。”宋元驹拱手作礼。 晋起抱拳还礼,“珍重。” 宋元驹点头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浓浓黑夜中。 ※※ 今日,江樱按时来了韩府上工。 一路走进问梨苑,总觉得府里的气氛有些古怪的沉寂。 待进了问梨苑,便发现了许多崭新的面孔,古怪的感觉更是有增无减。 江樱来到云霄院之后,和往常一样的时辰,便有两名看着眼生,十二三岁的小家丁送来了白宵的早食。 看了一眼,江樱不由地笑了。 看来田大和田二是接受教训了,竟然没有再偷懒,将大肥肉换成了白鸡肉。 这句话刚在心里落音,就听来送食的家丁说道,“田大叔让我告诉姐姐,别忘了他们的红烧里脊和豆皮包子。” 江樱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得空我去厨房给他们做。” 喂完了白宵之后,江樱又带着他喝了水。 两个洒扫的粗使丫鬟来了云霄院,一面洒扫着,一面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说那李复的死相可惨了……还有纪家一大家子,啧啧,别提有多可怜了……” “这算什么,那十来个被乱棍活活打死的丫鬟才可怜呢……我听前院的几个姐姐说,昨个儿夜里,听到鬼魂在哭呢……”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越说我越瘆的慌……” 江樱隐隐听到了一些,惊的不行。 昨天问梨苑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忽然,死了这么多人…… 得空去了前院,江樱找到了青舒。 青舒先是呸了一声,才道:“他们死的也不冤枉,平时就瞧着这些人不规矩,早该整顿整顿了!李五的事情,可不就是一个教训吗?” 跟江樱不同,青舒自幼养在韩府,对这种打死人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而且青舒认为。既然是少爷的命令,那他们必然是有着非死不可的错处。 江樱怔怔的点了头。 她并没长着一副圣母心肠,对这些人也谈不上有什么同情,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寻常。 少爷真的是因为李五的事情,才决定要整顿问梨苑吗? 江樱想不出来,毕竟她对韩家和韩呈机。都了解的太少。 但是了解的太多。有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吧? 既然跟她无关,那便不要多想了。 “别害怕,没什么好怕的……”青舒见江樱脸色几变。以为她是吓到了,便拍了拍江樱的肩,安慰道。 一面又想着,好在少爷有先见之明。特意交代了阿樱昨日不用来上工,要不然真让她亲眼瞧见了那活活将人打死的情形。只怕非得吓的魔怔了不可。 江樱点点头,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午饭过后,云霄里来了个眼生的小丫鬟。 “少爷让姐姐领着白宵去梨林走走。”小丫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声音脆生生的。一口一个姐姐,十分讨喜。 江樱还以笑脸,点头道:“知道了。” 韩呈机如果在府里的话。几乎日日都要见上白宵一次,有时是他过来云霄院。更多的时候是让江樱带着白宵去梨林或是青竹堂。 江樱领着白宵出了云霄院。 一路上,人们纷纷避让,有多远躲多远。 这让江樱有一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感觉…… 不对,她才不是狐狗! 江樱撇开这个奇怪的想法,带着白宵来到了梨林。 由于韩呈机喜好清净,林中里并无多余的人出没。 周遭静谧,只有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响,还有白宵时不时的吐气声。 一人一虎来到了梨林深处。 江樱瞧见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韩呈机,和伺候在一旁的阿禄。 韩呈机今日着了一身素白长衫,冠发所用亦是白的无暇的羊脂玉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黑的要滴出墨一般的眼睛,犹如一口古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起伏。就是这样毫无表情的一张脸,相比于平素那个脸上总带着疏冷的韩呈机,反倒更叫江樱觉得害怕。 眼前的韩呈机,似乎格外的阴郁。 意识的,她停在了五步开外的距离,没敢再靠近。 白宵竟也跟通人性似得,没有像往常那般,直接朝着韩呈机跑过去。 韩呈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了头来。 对上那双盛满了阴冷气息的眼睛,江樱没出息的抖了一。 “白宵,过来。”韩呈机道。 白宵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 韩呈机一只手抚在白宵的头顶,每一,似乎都格外用心。 白宵比之江樱,也没有多大出息,吓得不敢动弹,虎躯绷得紧紧的。 片刻后,韩呈机自己转动了椅轮。 “不用跟来。” 阿禄垂首应了声:“是。” 转着轮椅的韩呈机朝着梨林更深处而去,白宵缓步跟在后面。 “你别怕……因为今日是少爷一个朋友的祭日,所以少爷才这样……”韩呈机走后,阿禄跟江樱说道,只是隐去了温梨的名字。 朋友的祭日? 江樱望着逐渐消失在绿林深处的韩呈机,心道,那想必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哎……”耳边不停的传来阿禄的叹气声。 江樱被他叹的头都大了。 “少爷这样总不是个办法……”阿禄挠挠头,十分忧心地说道。 每年夫人和温梨的祭日,都是少爷最难熬的时候。 少爷呆在府里,只会想到过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如果能出去散散心,分散一注意力,想必会好上一些。 阿禄想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道:“对了,今晚是河灯节!”(未完待续) ... 089:大肆整顿 言情海 090:救人也要看脸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0:救人也要看脸 方才还在叹气感慨少爷这样去不是个办法,一刻就立马变了欢喜脸,提醒她今日是河灯节。 江樱深深觉得,她跟不上阿禄的思维。 “今日好像是河灯节吧?”阿禄跟江樱确认道。 江樱点头,“是。” 今日一早来上工的时候,宋春月和宋春风就已经跟她说好了,今晚几人一起去放河灯。 “那今晚,咱们跟着少爷一起去放河灯吧?”阿禄高兴地说道,又朝江樱问道,“你觉得好不好?” “好是挺好的……”江樱困难地说道,“可是你觉得,少爷他会去吗?” “咱们可以劝着少爷去啊。” “咱们……?”江樱看着阿禄,有一种被强拉水的感觉。 阿禄怔了怔,瞪大了眼睛一脸单纯地反问道:“那不然,你想自己去劝吗?” 他这种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霸道,怎么这么不给我机会的眼神,算是哪门子的嫉妒啊! “不,咱们一起吧……”江樱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阿禄这才满意。 临放工前,完全不抱希望的江樱,跟着阿禄一起来到了韩呈机的书房。 “放河灯?”听罢二人的话,韩呈机嘴角抽了一。 难道他看着像是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的人吗? “是啊少爷,放河灯,还能许愿呢!”阿禄完全没意识到韩呈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嫌弃之意。 这连江樱都听不去了。 许愿…… 这种事情,真的能成功引起大少爷的兴致吗? 这也太低估大少爷了。 至少要说些‘河灯节上有许多貌美的小娘子’之类的话,才附和常理吧。 “那便去吧。”韩呈机扫了江樱和阿禄一眼,说道。 什么? 江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忧郁而冰冷的大少爷……竟然相信许愿这种事情? “去准备吧。”韩呈机发话道。 江樱扶了扶快要掉来的巴,退出了书房。 半个时辰后。以大少爷韩呈机为首的问梨苑放河灯小组,准备出发了。 江樱跟宋春月打好了招呼,约定在目的地见。 阿禄赶着马车,朝着护城河而去。 马车中,韩呈机闭目养着神,青央则是在做着河灯,江樱在一旁看着。打打手。 青央的手很巧。一朵漂亮精致的荷花灯诞生在她手中。 “之前没放过河灯吗?”青央笑问道。 江樱摇摇头,“连城没有河灯节。” 青央了然的点了头,又含笑说道:“在我们肃州。女子们都是会折河灯的,折什么漂亮花样儿的都有,等到了护城河,你便能瞧见了。” 江樱笑着说好。 “这个送你。到时候许愿用。”青央将刚折好的一只七彩莲花灯递给江樱。 “谢谢青央姐姐——”江樱接过,见青央已经停了手。便问道:“青央姐姐,你不许愿吗?” “已经折了三朵了,你一朵,我一朵。阿禄一朵,不是刚好吗?”青央不解的看向江樱,那眼神里满都是‘你不会连三个数都不识得吧’的怀疑。 江樱一愣。看了一眼对面闭目假寐的韩呈机,低声提醒道:“青央姐姐。还有少爷呢。” “嗯?”青央皱皱眉。 “少爷要许愿的。”江樱进一步解释道。 “什……么?”青央惊诧了。 少爷,要放河灯,还要许愿? 韩呈机眼皮一抖,缓缓睁开了双眼。 “少爷,您真的要许愿吗?”青央看着韩呈机。 江樱大约是已经经历过了先前的惊诧,现如今已经相当之淡定。 “折一盏吧……”韩呈机道。 青央目瞪口呆的应了一声,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谁能来告诉她,少爷这是怎么了啊…… 马车继而又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便来到了肃州护城河。 蓝布油壁马车缓缓停。 不少人意识的望了过来。 只见马车中,先是来了两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少女,着黄衫的女子稍年长些,身姿亭亭玉立,长相清丽无双。 而稍年幼些的那个,身着荷青色半臂对襟月白色百褶裙,未褪去婴儿圆的脸蛋娇憨可人。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开始好奇起来,不知这家的主人,又是何等样貌? 这时却见,那赶马的小厮抬出了一架轮椅。 其后才从马车中扶出了一位墨发高束,身着玉石蓝锦袍的少年人。 少年人五官犹如冰雕,冷然而尊贵。 眼瞧着那少年被扶着坐到了轮椅之上,众人无不是唏嘘叹息。 这么好一个公子哥儿,竟然是个残疾…… 青央脸色微愠,韩呈机却像是毫无察觉周遭的人投来的惋惜目光。 江樱放眼望去,只见护城河两畔,皆是被花灯照耀的通明透亮,宛若白昼。 行人们或三五成群的结伴慢行,或是弯身在河沿放灯,更有孩童们嬉笑着穿梭在人群当中,唱着听不大清晰的童谣。 然而要说最美的景色,还要数此刻漂浮着各色花灯的广阔河面。 乍地一看,宛如无数点点萤光,点缀在平滑光洁的深蓝色缎布之上。 江樱不禁被这种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几分,一边跟着阿禄和青央往前走,一边在人群中搜寻着宋春风和宋春月的身影。 四处看了一遍不得,想来或许是二人还没到。 “少爷,咱们也去放灯吧!”阿禄脸上满满都是兴奋,让江樱和青央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洋溢着的少女心……是怎么回事? 二人又意识的看向韩呈机。 韩呈机觉得,自从他表示出要放河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当成异类了。 他当时只是忽然想起了幼年之时。母亲带他来护城河放河灯的事情,顺口答应来罢了。 久不出门参加放河灯活动的韩少爷和少年阿禄,显然已经跟外界的习俗脱节了不少。 现放眼望去,河畔边放河灯是皆是年轻的小娘子们,再者就是年幼的稚童,哪里有大家公子乐颠颠的跑去放河灯的。 看向一脸期待的阿禄,韩呈机感到一阵无力。 “拿去一并放了吧。”最终。韩呈机交出了河灯。 阿禄微微一愣。而后便乐不可支,接过河灯便朝着河边跑了过去。 显然这货是不可能意识到男子放河灯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望向挤在一群花花绿绿的小娘子军之中、小心翼翼地将河灯放入水中的阿禄,青央和江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成语——不忍直视。 “少爷。都放好了,奴才还许了愿呢!连带着少爷那份儿也帮着一起许了!”阿禄跑了回来,一脸的笑。 许愿这回事,还有别人帮着许的说法吗? 觉察到周围的人投来的奇怪眼神。韩呈机已经不想搭理阿禄了。 阿禄恍若未觉,一面推着韩呈机往前走。一面催促着青央和江樱也快去放河灯。 “咱们也过去吧。”青央拉了江樱,朝着河沿走去。 阿禄推着韩呈机,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由于放河灯的人较多,江樱在离青央十余步外。才算找到了落脚处。 取出莲花灯,用火折子将短蜡点燃,江樱便往河面伸出了手。 这时。忽然觉察到有人重重的碰了自己的胳膊一,江樱手臂一晃。河灯便坠入了水中,没几火光便被水熄灭了。 江樱不悦的皱眉,刚转过头去想瞧瞧是谁碰了自己,一刻,却觉有人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不及反应,脚打滑,整个人就朝着河中扑了去! “救命!” 落水声并着江樱惊慌的喊声忽然响起。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周围的小娘子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站起了身,手足无措的喊着人。 瞧着在手中若隐若现的荷青色,青央眉头一跳,连忙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果然没瞧见江樱的身影! “少爷不好了,阿樱落水了!” 韩呈机面色一冷,遂不及阿禄反应,便自己转着轮椅朝着河沿而去。 “少爷!”阿禄连忙跟上。 这时,河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河救人。 要知道这可是护城河,不仅河水极深,而且水流又急,很有可能人没救上来,自己反倒上不了岸了! “是个小娘子啊……”人群中,一个身着竹月色绣祥云暗纹圆领长袍的少年郎,一脸兴味的看着水中挣扎的身影。 端看那若隐若现的面容,竟似出水芙蓉一般。 少年心头一热,顿时丢了白纸扇,扯开腰间玉带,迅速的脱了外袍。 “少,少爷,你这是……作何?”身边小厮惊恐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不会是要在这个时候犯浑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快让开,本少爷要英雄救美了!”少年人扬声喊道。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儿,目光紧紧随着仅着了素白中衣黑色长靴的少年郎。 噗通一声,少年毫不犹豫的跳了去。 “真是遇见好心人了……”周围的人不由赞道。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胆识去做英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英雄的崇拜与赞赏。 却有一名少女惊奇地说道:“二姐你快看,那不是方才调戏你的登徒子吗!竟然水救人了!” 什么? 众人看向水中的那个白色身影,心情一时间变得复杂了。 该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不错,才冒险去救人的吧? 天呐,这个世道难道已经沦落到了连救人也要看脸的地步了吗!(未完待续) ... 090:救人也要看脸 言情海 091:此人有病吧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1:此人有病吧 原本已经快要丧失意识的江樱,这回隐隐瞧见有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迅速的游了过来,心中希望顿起,竭力的抬起了头。 “救,命……” 离得近了,少年终于看清了在水中挣扎的那张面孔。 散落来的青丝在水中舞动,更衬得一张脸脱俗而干净。 “啊呀!” 少年人忽然惊叫一声,骤然瞪大的眼睛要比见了鬼还要恐惧。 而后,在众人紧张的目光,忽然转回了头,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这种突如其来的神转折,让岸边众人惊呆了。 却不成想,更令人膛目结舌的还在后面。 同一刻,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跳入了水中。 青央和阿禄吓得面无血色,“少爷!” 阿禄水性极差,却也顾不得许多,跟着跳了去。 如果少爷真的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救命!”一声高呼传来,却并非来自那落水的女子。 而是,最先跳去救人、现在正往回游的少年。 见他面色痛苦,奋力挥舞着双手的模样,人群中有人惊道:“不好了,此人大约是腿抽筋了!” 这是因为游的太急,再加上太害怕的缘故。 少年的小厮一听这话,吓得立即跳入河中,去救自家受惊的少爷了。 “哥,那不是樱樱吧?”刚过来的宋春月,本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思,一瞧见水中的影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哥,那好像真的是——哥!”宋春月这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宋春风已经噗通一声跳了去。 “嚯!又跳去一个!” 望着接二连三的跳水救人的混乱场景,人群中沸腾的厉害,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身影,瞧见着混乱的场面,微微一皱眉头,而后便离开了人群。 原本以为极简单的一件事情。没想到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还是先回去跟主人禀报吧。 江樱意识游离之间。忽然觉察到有一只大手揽住了自己。 奋力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极其模糊的脸,但端看那轮廓。江樱隐隐认出了是谁。 “少,少爷……”江樱咳出了两口水。 “别怕,我救你上去。”韩呈机眉心紧皱,拥着江樱朝岸上游去。 阿禄和宋春风已经来至二人身边。有水性极佳的宋春风在,几人很快便上了岸。 另一边。最先水的少年人,也被自家小厮拖着上了岸。 “少爷您没事儿吧!”小厮拍打着少年的背,无法理解为什么少爷方才忽然折返,并且吓成了那副模样。 “快。阿福,咱们快走……”少年急慌慌地说道,顾不得还在抽筋的腿。 小厮茫然的不行。意识地朝那被救上岸的小娘子看去,赫然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江家二小姐啊! 怪不得! 怪不得少爷吓惨了。 这是得赶紧走了。如若不然她又来纠缠少爷可如何是好! 主仆二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逃离了人群。 甚至就连起先脱的衣袍,也未来得及去捡。 “樱樱,你没事吧!”宋春月跑了过来,晃着江樱的肩膀。 江樱被她的大力晃得咳出了好大几口河水。 望着围着自己的青央阿禄,春风春月还有韩呈机,被灌了不少水的江樱,觉得大脑一时间有些昏沉而迷糊。 “没事吧?”韩呈机看着她,目色有几分紧张。 几年前的今天,温梨就是这样,在他眼前离去的。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恐惧。 “少,少爷……”江樱困难地发声。 韩呈机越发觉得眼前的情形跟当年如出一辙,一时间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看着费力睁开眼睛的江樱。 这时,在众人的注视,就听江樱艰难地问道:“少爷,原来,原来你是可以走路的啊,还可以游水呢……” 韩呈机原本紧张的神色,顿时崩塌无形。 一干人不住的抽着嘴角。 这真的是现在的重点吗! 很好,看来她已经没事了。 韩呈机刹那间便恢复了以往冰凉的神色,好像方才的紧张,从来不曾在他的脸上出现过。 “送她回去吧——”韩呈机对宋春月和宋春风说道。 宋春月忙不迭点着头,虽说现在天气不算太冷,但浑身湿透还是极容易着凉的。 青央担忧地看向韩呈机,和阿禄一起将人扶到了轮椅上。 少爷的腿虽然不至于完全残疾,但却是不能久站的。 “小姐,方才那落水的好像是江樱啊。”阿玉对梁文青说道。 “还用你说,你当我瞎吗!”梁文青皱着眉,想着方才宋春风跳入河中去救江樱的画面,眼睛忽然就是一亮。 片刻之后,刚刚安静来的人群,再次喧闹了起来。 “快看,又有一位姑娘落水了!” “小姐!”阿玉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小姐怎么忽然落水了! 宋春风和宋春月扶着江樱经过,听到喊声,几声转头望去。 就见梁文青正竭力在水中挣扎着—— “梁小姐也掉河里了!”宋春月惊异地道。 宋春风干脆当没瞧见,扶着昏昏沉沉的江樱离开了人群。 “我家小姐是桃花镇镇长家的小姐,请大家救救我家小姐,我家老爷必有厚报!”阿玉哭喊着跟岸上的人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几声,已有几个汉子跳了去。 梁文青望着一干争相朝着她游过来的人们,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你们,你们别过来!”梁文青失声叫道。一面奋力朝岸边游去。 所以结果就是,梁小姐撇开一众相救之人,自己爬上了岸。 “会游水还喊救命!” “此人有病吧,啊!” 众人纷纷拿看待精神失常之人的目光看着浑身*的梁文青。 “要你们管啊!”梁文青愤愤地吼道。 见她如此,众人多是鄙夷的摇着头离去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吓死奴婢了!”阿玉拿帕子给梁文青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一面红着眼睛道。 梁文青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真是养了一个比猪还笨的丫鬟! 另一边,吓得面无血色的阿禄驱车赶回了韩府。 一进了问梨苑,青央便吩咐着丫鬟去熬姜汤。准备热水,阿禄则是跑去前院请大夫过来。 一时间,问梨苑上忙成一团。 韩呈机身子骨本来就差的很,常年都离不了药碗药浴。平时天气稍微差些,伺候着的丫鬟们都得加倍小心。生怕韩呈机会有什么不适,更遑论是落水这样大的事情了! 路上得了韩呈机的交待,青央和阿禄都将嘴巴闭的死死的,只说是不慎落水。并未提及江樱。 但大少爷落水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座韩府。 韩旭今日刚从明光寺回来,身子不见半分好转。被伺候着用罢了晚饭便躺回了牀上,此刻听得韩呈机落水的消息。强撑着要起身,却被曲氏拦,劝道:“老爷您可万不能受了凉气,呈机那边我且先去看看,倘若有什么事情再让人通禀给老爷,老爷首先的是要保重身子啊——” 韩旭被她一番话说得冷静了许多,再加上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故也不再强撑,一面躺回牀上,一面催促着曲氏快些过去看看。 曲氏便带着贴身丫鬟急匆匆的赶去了问梨苑。 她只是安排了人想不着痕迹的把那个丫头除掉,岂料竟然阴差阳错的让韩呈机跟着落了水。 韩呈机是大房唯一的子嗣,她就是再不喜欢,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怀着繁杂的心思,曲氏来到了问梨苑。 得了韩呈机的允,青玥适才将人请了进去。 在外面等了好大会儿的曲氏,面上不见异色,心里却如同结了冰。 试问在这种时候,哪个母亲探望儿子,还须得以如此方式来通禀?这分明是……根本没将她当做母亲来看待! 曲氏整了整脸色,摆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小心?”曲氏问罢,又朝着阿禄等人一阵训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少爷落了水!倘若少爷有了一星半点的闪失,你们可承担的起!” 韩呈机倚靠在迎枕上,冷眼看着。 做戏做了这么多年,她也真的不容易。 “你们去吧。”韩呈机对阿禄青央等人吩咐道。 一干人们应是,缓步退了出去。 曲氏感受到了一丝不平静,面上却不露痕迹地柔声问道:“你跟母亲说说,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这件事情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其中的原委,早有人禀告了她。 “母亲是在明知故问吗。” 慢走了一步的阿禄,听到这句话,身子僵直了片刻,意识的停了脚步。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曲氏望着脸色苍白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人气儿的韩呈机,唇边慈爱的笑容,略有些挂不住了。 “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三次。”韩呈机看着曲氏,目沉如水。 “什么……第三次?”曲氏疑惑地看着韩呈机,心中打着鼓。 这么说,他都已经知道了吗? 包括前一次的投毒之事…… 不,或许知道了更多……(未完待续) ... 091:此人有病吧 言情海 092:脱/衣事件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2:脱/衣事件 谢谢回雪的两张粉红,爱你~ 望着那双如同浸在寒冰里的黑眸,曲氏第一次生出了无法掌控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对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的孩子,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事情? 还有,听回禀的人跟她说,他的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很想知道! 但是她不能问。 不然只会暴/露今晚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 有些事情,不管韩呈机怎么说,她都是断然不能承认的。 “母亲见你应当是累了,方才问过了大夫,说并不大碍,只是接来的几日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且宽心静养些时日,莫让老爷再操心了。”曲氏竭力维持着声音里的平静。 但再对上那双眼睛,她几乎是脚步虚浮着离开了问梨苑。 一回到房中,曲氏便唤来了崔婆子。 一身灰衣蓝裙的崔婆子走了过来,一进来瞧见曲氏面如土色的模样,不免被骇了一跳。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崔婆子心中疑惑,这不是去看大少爷了吗,难道是大少爷这一落水真落出什么事情来了? 曲氏抬手屏退了房中的丫鬟。 “崔妈妈,他都知道了……” “夫人您的意思是……”崔妈妈脸色一变,问道:“您是说大少爷知道当年之事了?” 曲氏摇了摇头,缓声道,“是那姓江的丫头的事情……” 崔妈妈即刻便松了口气,“夫人。您多虑了。就算大少爷真的知道了,那也不过只是一个低贱的丫头而已,大少爷岂会为了她跟夫人您翻脸。” “不……你没瞧见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曲氏余惊未了的想着,怔怔地道:“我越想越觉得,他可能知道的不单单是这一件事情……” “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都被灭了口,大少爷那时还年幼。哪里可能会知道。”想到当年那位韩大夫人的事情。崔妈妈心里略有些发虚。 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曲氏是怎么成为如今的大夫人的。 “夫人,您先压一压惊。”崔妈妈捧了一盏热茶。递与曲氏。 曲氏接过,冰凉的手指这才逐渐恢复了暖意。 方才是她太过不冷静了…… 大概真的是她自己在吓自己罢了。 见曲氏恢复了冷静,崔妈妈这才又说道:“现如今最要紧的是那姓江的丫头的事情,大少爷既已察觉。那夫人倒不如顺着少爷的意……打消少爷的疑心。” “顺着他的意?”曲氏冷笑一声说道:“难不成让她一个低贱的丫头进门不成?” 今晚韩呈机冒险救人的事情,越发让曲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不准真的是对那丫头动了心思! “夫人——”崔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是看着曲氏长大的,对她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要说曲氏最让她操心的一点,要是她这副过于狠辣的性子——但凡是对自己可能会存有一丝威胁的人。便要手除掉。 “就算他的心不能给桃姐儿,那也决计不能给别人!”曲氏顿声道,眼神凌厉。 她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所以才会对江樱如此忌讳反感。 “夫人,纵然少爷真的对那丫头有几分心意。也只是一时起兴罢了。表小姐样貌才情样样出众,性格也是活泼伶俐,岂会比不过那个小丫头?”崔妈妈意味深长的说道,“再者说了,那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夫人万不能因小失大。” 曲氏听罢这番话,稍一深思之后,眼中的凌厉之色缓缓消退。 是的,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良久之后,曲氏道:“确是我太蠢了。” “夫人也只是一时没想通这个理儿罢了。”崔妈妈说罢又笑着提醒道,“算一算,表小姐今年……也该来肃州看看夫人了。” 曲氏想到那个孩子那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那小蹄子的事情,便交给你去办罢。”曲氏吩咐道,片刻之后又目含嘲弄地说道:“记得事先给大少爷透一透意思,让他知道我的好。” 崔妈妈笑着应了一声是。 ※※ 另一头,浑身湿透的江樱回到了家中。 却无奈发现,家门锁的死死的。 就连宋家的院门,亦是闭的不能再紧。 “我娘和婶子定是去八仙镇看戏去了!”宋春月皱眉说道。 年年花灯节,八仙镇都会请来戏班子,灯市上多是年轻的男女和孩童,像庄氏和李氏这种过了那个年纪的人,多是去了八仙镇看戏,不爱去护城河凑那个热闹。 二人显是没料到江樱几人会这么早回来,故锁起门听戏去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赶车去八仙镇!”宋春风忙地道,见江樱已是冷的瑟瑟发抖,想脱衣服给她,却发觉自己的衣服也是*的,故也只得做了罢。 眼瞧着宋春风火急火燎的跳上了驾座离去,宋春月拧眉道:“去八仙镇就是赶车,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 “没事……”江樱咧嘴一笑,脸色却越发苍白起来。 夜风呼呼作响,透过湿透的衣裳钻进皮肤里,让江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样还说没事?”握住江樱一只手,宋春月被掌心里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急道:“这样去可不行,回头非得生病不可!” 湿漉漉的在这儿吹冷风,加之江樱之前的身子骨就娇弱,少不得要病上一场。 “你先把外面这件脱了,然后穿上我的——”宋春月说罢也不管江樱的意见,伸手就去脱江樱外面那件荷青色半臂对襟。一面骂骂咧咧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你,出门忘记带眼珠子了不成?” 虽然里衣还是湿的,但换上她的干衣,至少能挡一挡风。 江樱被宋春月过于迅猛的动作给弄傻了,一时未能反应的过来。 可是,就在宋春月刚将江樱的半臂给扒拉来的时候,听到动静出来的晋起。推开了院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宋春月手上的动作一顿。 二人意识的扭头看了过去。 晋起望着此刻上身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的江樱,傻眼了。 按理来说这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浸湿过的中衣紧紧的贴在了皮肤上,少女胸前还不甚明显的起伏,此刻被勾勒的清清楚楚。甚至,还隐约可见内里着了一件淡紫色的肚兜…… 晋起只觉得腾的一。耳根烧红了。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厚颜无耻到可以在外面脱衣服的程度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樱诡异的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忙结舌解释道。 不对!这个时候她有什么可解释的,作为一个女子,吃亏的可是她啊! 想到这里,江樱连忙抱臂护在胸前。 宋春月也瞬间惊醒过来。阔步一迈,挡在了江樱身前,并怒道:“非礼勿视!” 晋起:“……” 请问是他主动想看的吗! 被两个人拿防色/狼一般的眼神盯着的少年。深深的愤怒了。 晋起豁然转身,嘭的一带上了两扇门。 “别怕。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宋春月拍着江樱的肩安慰道。 一抬头,却见这货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宋春月深深的震惊了。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 江樱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穿个中衣见人不觉得是件多么羞耻的事情,只是觉得比较失礼罢了,方才护/胸的动作,也是因为气氛使然,现在那股气氛不见了,便随之释然了。 宋春月却没有办法释然。 毕竟这衣服,是她脱来的…… “你放心,这件事情如果他敢说出去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宋春月一副近似于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晋起会说出去?江樱觉得这个假设压根儿不可能发生…… 回到了房中的晋起,耳边的余热方渐渐消退了去。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回尝到了脸红的滋味。 他方才就不该出去! 眼前却又闪过江樱披散着头发,浑身上滴着水珠在风中瑟缩的模样。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难道她河摸鱼去了吗! 晋起觉得胸中怒意更盛,但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想法:要不要将人喊进来换件衣裳,擦一擦? 想到方才二人看自己的眼神,晋起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 看了一眼就这样了,要再请人进来换衣,指不定要把他当成什么人呢! 再者说了,他一个独居的男子,如此也太不合礼数了……他倒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女子,传出去未免遭人诟病。 想到此处,晋起去了内间,取了一件长袍出来。 可刚走了两步,却又折返了回去。 并非是打消念头了,而是又重新翻找出了一件秋冬时节才穿的着的夹棉长衣…… 院门再度被打开,宋春月警惕无比的看了过去。 晋起大步走来,将手中的衣裳和一块干净的毛巾塞到了江樱手里。 看着一脸怔怔的江樱,少年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显得他这么做太突兀了。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措辞,最后干脆丢了一句:“明日还我。” 望着扬长而去的晋起,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衣物,江樱的心情一阵复杂。 这次,大脑反常的没有出现‘晋起似乎又犯病了’以及‘他的病情会不会又加重了’诸如此类的想法,而是乱作了一团。(未完待续) ... 092:脱/衣事件 言情海 093:想不想娶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3:想不想娶 四千字大章哟,谢谢支持正版订阅的书友 “哼,算他还有点同情心!”宋春月撇了撇嘴,拿过江樱手中的毛巾,帮着她擦拭了一番。 待将水珠子都攒的差不多了,才又给江樱披上夹棉长衣。 宋春月打量着被包裹在男子冬衣里缩着脖子,看起来分外滑稽的江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不见江樱有任何反应。 “喂,你怎么了?”宋春月疑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樱蓦然回过神来,忙摇着头道:“没,没什么……” 宋春月只当她是冷的,便又抬手帮她拢了拢衣服。 衣服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皂角薄荷味,清新又好闻,轻轻一嗅,便能钻进心肺里似得。 四肢逐渐的在恢复知觉,这股暖意,却好似是从心房处产生,继而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 问梨苑。 夜凉如水,明月行走于层云之间,时隐时现。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探头眯着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书房内的情形。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少爷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坐在书案后,目光定在书桌上摊开了的画轴之上。 不用看,阿禄也知道,那幅画上画的定是那位名叫温梨的青衣少女抱着当时还处在幼崽期的白宵,站在梨树的情景。 阿禄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伸手轻叩了两房门,恭声提醒道:“少爷,已经快要丑时了。您该回房歇息了。” 虽然万幸的是,大夫说这次落水并无大碍,但这么熬夜,无疑是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的。 “嗯。” 得了韩呈机一声轻应之后,阿禄方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竟见韩呈机扶着书桌自己站了起来! 少年欣长的身形,不住的颤抖着。眉间神色隐忍。 然而泛白的脸色。却显而易见他此刻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少爷!”阿禄大惊,忙跑上前搀扶。 “阿禄,你说我这腿。真的会有痊愈的一日吗?”韩呈机的口气忽然带上了嘲弄。 “肯定会的!少爷可千万不能灰心啊——”阿禄连忙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韩呈机扶坐到了轮椅上。 韩呈机听罢,似是笑了一声。 一双眼睛,却犹如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阿禄眼眶微红。推着韩呈机出了书房。 书房外,稀薄的月光洒在青石小路上。两侧的白玉兰树在月光,显得分外皎洁安静。 阿禄推着韩呈机缓缓的行走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要说?”已经平复来的韩呈机,出声问道。 阿禄诧异了一。 少爷是怎么瞧出来的? 他确实有话想说、想问。 “少爷。奴才今日犯了个错……”阿禄停了推行的动作,原地驻足,垂着头说道:“今日您与大夫人谈话之时。奴才听到了……” 一开始是无意的,可后来……便是有心了。 “嗯。”韩呈机面色无波。 阿禄有些意外韩呈机没有冷脸。 虽说少爷对他和阿莫都是极信任的。几乎没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但是偷听这种事情,少爷听了十有*还是要生气的。 所以少爷这种反应,实在是……太罕见了。 但转念一想,貌似少爷今晚在护城河的举动,才是最大的罕见。 他虽然对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自认为还是很懂少爷的。 比如,少爷这么多年来,纵然跟大夫人不亲近,但也不曾在大夫人面前,泄露过任何心思。 但今日…… 是为了免去阿樱日后再遭威胁,所以才跟大夫人摊开了说吗? 见韩呈机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阿禄才敢继续说道:“少爷今日之所以以身犯险去救阿樱,是因为早就知道此事是大夫人安排,不想阿樱被无辜牵连进来,还是,还是因为……” “什么?”见他停不说,韩呈机问道。 “还是因为阿樱跟温梨姑娘……有些相似……”阿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绷直了。 温梨这个名字,在问梨苑中,早已成为了大忌。 良久,也没听到韩呈机的回答。 阿禄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 明明知道不该问的,好奇心这东西真是要不得…… 这时却听韩呈机寡淡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阿禄怔住了。 他没料到少爷竟然会这么回答。 少爷也会有不清楚自己心意的一天吗? 那少爷……是不是喜欢阿樱的呢? 但这句话,是阿禄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问出来的。 ※※ 次日。 江樱得幸没有因寒而染病,今日正常的过来上了工。 自从她从原主手中把这具娇弱的身体‘接手’之后,还是较为注重锻炼和饮食调养的,也兴许是心宽,像之前那样三日一小病,半月一大病的情况,却是再也没出现过了。 果然人家都说,一副良好的心态,对身体健康至关重要。 江樱伺候完白宵大人用完了早饭之后,青央过来了云霄院。 “谢谢青央姐姐关心,我没事。”听罢青央一番关切的话,江樱笑着说道。 “如此便好,真是老天保佑,昨个儿那情况,当真是凶险,可吓坏我了,当时怪只怪自己不会游水,不能去救你。”青央庆幸的说道。 说到这儿,江樱便看着青央问道:“对了。青央姐姐,昨晚你有瞧见我是如何落水的吗?” 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与其说是被撞去的,她更觉得好像是……被人推去的。 可谁要推她水呢? 青央听江樱这样问,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点头道:“我当时刚巧瞧见了,是两位姑娘只顾着嬉闹没注意脚。脚打滑不小心撞到了你——” 韩呈机交待过。不能将真相告知阿樱,她也是没办法。 “这样啊。”江樱了然的点着了头。 既然青央都瞧见了,想是不会错的。 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 “少爷没事儿吧?”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江樱问起了韩呈机的情况。 虽然今早从其它的小丫鬟们口中已经得知韩呈机没有大碍,可是终究没有从青央这里得到的回答来的可靠。 毕竟昨日大少爷是为了救她才跳了河中,理所应当的她应该多上心些。 “放心吧,大少爷他没事。”青央说道。 江樱这才算彻底放心。 此时。韩府里一直照料韩呈机的丁大夫正为韩呈机看脉。 “如此一来……竟是因祸得福了!”年逾花甲的丁大夫惊叹出声。 “自从昨夜半夜开始,便觉得气息顺畅了许多。”韩呈机道。 “前朝名医唐胜遗留来的笔记中曾有记载以寒攻毒之术。只是少爷您的身子过于虚弱,此法又无人印证过,故也没敢贸然施用,不料昨夜落水浸了些许寒气。竟是意外疏通了些许少爷体内这些年来淤积的副毒——”丁大夫说道。 这里所指的副毒,乃是当年他为了给韩呈机保命,动用了毒性极大的药物。以至于虽是保住了一条命,余毒却在身体中淤积了来。 “如此看来。此法可行……”丁大夫的眼睛越来越亮,“少爷痊愈指日可待了!” 韩呈机自然听得到丁大夫这话是有着安慰的成分在。 他浑身上数不清的病症,和这一双半残废的腿,要说痊愈,谈何容易? 但是,至少有了很可观的希望不是么。 如丁大夫所言,此次他当真是……因祸得福。 “此事暂且不必告诉父亲。” 丁大夫闻言怔了怔,而后恭声应。 正芝院。 卧房中时不时地传出一阵中年男人的轻咳。 着翠绿色缠枝花刻丝褙子的曲氏坐在牀头,看着韩旭皱眉将一碗药汁饮,忙递去了帕子。 看着韩旭将嘴角的药汁擦去,曲氏才盈盈笑道:“老爷,昨个儿我去明光寺求了个签。” “哦?”韩旭今日的面色看起来尚可,他又向来信这个,便顺口问道:“求到了什么签?” “是一支上上签呢。妾身又找了济光大师解了签文,大师说乃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之意——”曲氏舒展着嘴角,柔声说道,“今日老爷的身子显是好了些,看来这签果真灵验。” 韩旭眼睛一亮,脸上便有了笑意。 他这个身子,实在病的太久了。 手头上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可空有一副雄心壮志,没有一副能支持的身子骨,什么都是空谈。 “但妾身以为,要想彻底赶走霉气,最好的法子还是办场喜事冲一冲……”看了一眼韩旭的脸色,曲氏又道:“说起来咱们府里,可是太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呢。” 韩旭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傻子,经曲氏这么一提,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儿子身上。 韩呈机身子不佳,子嗣问题一直是韩旭心头的一根刺。 他并非专横之人,也并不是想将韩家家主之位一直攥在手心里,更不是提防二房,只是二弟韩荣的性子,实在是难担大责。 而三弟是庶出,士族没有庶出的家主这么一说。 除非是嫡系子嗣无出断后的情况,方能接了庶子过继培养。 “冲一冲也好。说起来,呈机也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韩旭说到此处,略有些烦忧,“可要找一个年纪相当,又门当户对的……实属不易。” 士族人家,历来有着士庶不通婚的规矩。 正妻只能从士族小姐中挑选,而庶人只能为妾。 “正妻自然是要慢慢挑选,不能急于一时。妾身倒想着,不如先给呈机纳一房妾,正妻之事再从长计议——”曲氏滴水不漏地说道,完全没将自己心目中正妻的人选说出来。 她知道,若是她表示出已经物色好了人选,韩旭会认为她太过私做主张。 面前这个人,是如何忌讳这些,曲氏是清楚的。 倒不如,等桃姐儿来了之后,再水到渠成的提起此事。 一提到妾室,韩旭便浑不在意了,只道交给曲氏去办。 曲氏应,一面却又觉得便宜了江樱。 做韩家的妾,她也配吗? 只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因为讲求风骨,规矩重重的士族家中不存在通房这个说法,除了正妻,便只能是妾室了。 在崔婆子有意的透露,曲氏要替韩呈机纳江樱为妾的心思,巧妙的传递到了阿禄这里。 阿禄得知后,眼睛瞪的不能再圆。 圆圆的娃娃脸上,写满了惊异。 可震惊过后,阿禄便想明白了大夫人的用心。 大夫人这是想藉此打消少爷对她的疑心吧? 想到这里,阿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夫人哪里会知道,少爷对她存有的并非是疑心,而是十足的确定。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是少爷在暗,大夫人在明。 呃,可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此事告诉少爷才行。 阿禄一溜烟儿跑去了书房。 累的上气不接气的阿禄却被告知,韩呈机移步去了青竹堂。 于是,阿禄只得折身跑去了青竹堂。 青竹堂内,一身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的韩呈机一人坐于棋盘后,一人执了黑白子,独自‘对弈’着。肘边小几上,龟纹白玉大肚瓶中,斜斜插放着几支文心兰。 两名丫鬟守在外间的山水图屏风后,安静的就跟不存在似得。 本是分外安静美好的一幕,却被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的阿禄突兀地打破。 阿禄得了允进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了韩呈机。 那游走于棋盘上那素白修长的手指,忽地一顿。 韩呈机望着手指间的黑子,目光微微涌动着。 曲氏又在自作聪明了。 但是……心底忽起的一层涟漪,又该解释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几分相似吧。 “少爷,奴才认为如果您觉得此事不妥,那还是趁早跟大夫人说明的好,以免以后麻烦。”阿禄边说边仔细小心观察着韩呈机的脸色。 韩呈机会怎么选择,阿禄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 昨日韩呈机的那句‘我也不知道’,让本就不怎么会推断的阿禄觉得十分茫然。 他不清楚少爷对阿樱,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心思。 至于想不想娶,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韩呈机的目光固定在了棋盘之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禄开始怀疑少爷方才是不是没听清他的话、以及纠结着要不要重新再说一遍的时候,韩呈机缓缓地开了口。(未完待续) ... 093:想不想娶 言情海 094:被疑断袖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4:被疑断袖 遍地打滚儿求全订自动订! “我不想勉强她。” 韩呈机手中黑子落定,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禄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惊呆了。 不想勉强她…… 那么,是不是就等于说,少爷他是喜欢阿樱的呢? 阿禄为此欣喜不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跟在少爷身边,最大的愿望其实不是看着少爷达成那个心愿,而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走进少爷的心里,将他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泥沼中拉出来,重新站在阳光面—— “那奴才去问问阿樱!”阿禄迫不及待地说道。 韩呈机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 阿禄高兴的转身欲走。 却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嘱咐道:“你……莫要吓到她。” 阿禄稍愣之后,点头应。 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他觉得自己虽然有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也绝非是真的笨,该怎样旁敲侧击的询问,他还是会的……吧? 就这样,阿禄来到了云霄院。 江樱正挥着剪刀修剪着拔高的草。 洒扫的人们也在各处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而白宵,一只好命的心机虎,在大家已经投入了工作的时候,它正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柔和的日光浴。 “阿樱——” 收拾草屑的江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头望去。 就见阿禄站在不远处冲她笑着招手。 白宵听到有人在喊它的饲养员,意识的看了过去。见是阿禄,才又重新躺好。 上次江樱被喊去管事处一整天,也没见人回来,从那之后,但凡有陌生人来找江樱,白宵便会格外警惕,俨然将看紧饲养员当成了日常任务。 江樱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朝着阿禄走了过去。 “昨日落水没伤风吧?”阿禄一脸关切地问。 “没有——”江樱笑着摇头。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件带着皂角味道的棉衣。 “那就好。”阿禄说完这仨字儿,便是呵呵一阵傻笑。 完了,刚才应该在路上措好辞的…… 江樱看着呵呵个不停的阿禄。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阿禄又笑了两声,遂道:“我有些话想问一问你。” 江樱点点头,仔细观察着阿禄变了又变的脸色。 明明昨个儿落水的是她。怎么眼的情况更像是阿禄的脑袋进了水呢? “阿樱啊……你觉得咱们少爷怎么样?”阿禄总算是找回了神智,勉强展开了计划。 江樱意识的点点头。“少爷很好。” 单从他数次为自己解围的事情上来说,江樱便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好主子。 虽然阴郁了些,但这毕竟只是人家的性格而已。不同的经历,自然会造就不一样的性格。 “你觉得少爷很好啊……”阿禄喜形于色。又问道:“那你觉得少爷,长得好不好看?” 江樱听罢惊呆了。 这种话题,不是应该是两个小丫鬟在一起羞怯无比的拿来讨论吗? 怎么阿禄也这么感兴趣? 而且……这还用问吗! “少爷长得好看。这不是……公认的事实吗?”江樱觉得今天的阿禄真的像是吃错药了,虽然这孩子平时也偶尔脱线。但像今日这样完全脱离了正常,还是头一回。 “是吧!”阿禄一副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认为的表情,而后又笑道:“少爷昨个儿救了你,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报答报答少爷?” “做些什么……”江樱恍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阿禄看着一脸了然的江樱,头一次觉得这丫头其实还是很聪明的。 出了云霄院的阿禄,大有一种凯旋而归的架势。 少爷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么好,一定会夸赞他的吧? 既然阿樱没有意见,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至于阿禄为什么这么肯定江樱的想法,原因如—— 一个女子觉得对方很好,又觉得对方长得很好看,何况对方还是地位尊崇的韩家嫡长子,再加之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恰巧她又有着要报答对方的想法,那么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从未体验过男女之情的阿禄,就是这样认为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还试用了换位思考法,如果换做自己是阿樱的话,会怎么做? 结果,深思熟虑过后的阿禄得出了一个字——嫁。 欢喜的阿禄回到青竹堂,把自己得出的结果告知了韩呈机,“少爷,奴才试探过了,阿樱她对此事没有意见!” 韩呈机望着棋盘上的平局,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她没有意见? 韩呈机忽然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等待阿禄回话的这半个时辰里,他一半希望江樱会反对,一半又希望……她会就此答应。 她那副天然呆的模样,想来根本还不清楚男女之情吧? 纵然是答应了来,考虑的也定都是外因。 而他,作为一个清醒者,分明知道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但却又矛盾而自私的期待着,能有一个这样的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个,身上有着温梨的影子的人,陪在身边。 ※※ 未时初,江樱提着一个梨木雕花三层食盒,来到了韩呈机的书房。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一见江樱过来,立马儿就笑着迎了上去,又见江樱手中提着的东西。笑的越发深刻,问道:“来给少爷送吃的?” 江樱笑着点头,伸手将食盒递了过去,道:“要麻烦你帮我送进去了。” 今日阿禄提示她要‘做些什么’,她便做了些点心和小菜过来。 阿禄一听便是摇头,“既然是你亲自做的,那你自个儿拿进去给少爷。不是更好吗?” 江樱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进去道句谢吧。 得了韩呈机的允,阿禄替江樱推开了房门。 看着江樱提着食盒走了进去。阿禄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儿。 上午他才透露出这个意思,午就来送吃的了,看来她真的是听懂了。 殊不知,二人所想的‘做些什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两个各想各的人。都还觉得心情挺不错的…… 江樱进去的时候,韩呈机正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东西。听她进来,并未抬头。 直到江樱说明来意,“少爷,这是奴婢做的几样儿糕点和小菜。您尝尝——” 韩呈机这才将笔搁,朝她望了过来,并说道:“拿过来吧。” 江樱笑着走近。先是将一碟摆成梅花状的薄荷香糕端了出来,再是一碟豌豆黄。其次再有一碟凉拌金针菇,和一份开胃腌萝卜。 都是极简单的,但却很对韩呈机的胃口。 中午吃的有些油腻,现在尝尝这些开胃爽口的,倒是正合心意。 将最后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也摆了上去之后,江樱方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多谢少爷救了我。” 韩呈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稚嫩的脸上,都是感激的神色。 可也仅仅只是……感激罢了。 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如此看来,想必阿禄所谓的试探,她根本不曾听明白吧…… 江樱觉察到韩呈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略觉得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而是……每当少爷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似乎都能从少爷的眼睛里,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就好像,他就是在看着另外一个她一样…… 这种莫名的感受,让江樱觉得十分违和。 “你去吧。”韩呈机收回放在江樱脸上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江樱撇去心中的异样感受,应了一声是,退出了书房去,并将门合上。 江樱离去之后,韩呈机唤了阿禄进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阿禄瞧了一眼桌上没动的吃食,出声问道。 “去告诉大夫人,此事不用她来插手。” 什么? 阿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少爷,您的意思是……不纳阿樱了吗?”阿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来送趟吃的,还送出问题来了呢?难道是……做的不好吃吗? 不对,少爷怎么可能是这么肤浅的人! 阿禄这边心思百转,急得不行。 “还不过去?”韩呈机眼中一凛,吓得阿禄忙地应是,再也不敢多说半字,退出了书房,朝着正芝院去了。 曲氏那边得到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肯为了救那个丫头如此冒险,怎么会不愿意纳妾呢? 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崔妈妈,你说他是不是不想领我这个情,所以才不同意?”曲氏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哪儿能啊……”崔婆子忙宽慰道,“依奴婢来看,说不准真是咱们会错意了,大少爷对那丫头根本瞧不上眼呢!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固然是好事……可他如今已到了娶亲的年纪,这般看谁都瞧不上眼,实在是……”曲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崔妈妈福至心灵,忙摇头道:“这不可能,大少爷岂会是断袖之人?夫人您就别多想了,这断然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续) ... 094:被疑断袖 言情海 095:你跟踪我!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5:你跟踪我! 什么? 断,断袖? 饶是曲氏,脸色也不禁一阵扭曲,道:“我何时说他断袖了……” 崔妈妈一噎,面上不由地涨红了。. 好吧,看来怀疑大少爷断袖的人,只是她自己而已…… 看来以后不能听那些个小丫头瞎扯外面的事情了! 她一大把年纪,有着这种思想,这……实在是丢人啊。 曲氏无奈地看了崔妈妈一眼。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连崔妈妈都开始不正常了。 就连这什么断袖,竟也能想的出来。 她只是觉得,韩呈机是真的一颗心都放心了那个温梨身上。 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空儿都没腾出来给别人,一点儿也不愿意腾出来给别人。 如此,对她即将到来的桃姐儿来说,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书房里,韩呈机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阿禄见了连忙跑过去将窗合上。 窗外是金乌西沉,余霞漫天的晚景。 专心看着手中密函的韩呈机,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疑为了断袖。 同样的,并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莫名经历了一场为不为妾的风波的江樱,今日放工后,并未直接跟着宋春月和李氏一道回家,而是在清平居门前了车。 孔弗让人传了信给她,让她过来陪着一局棋,还说有样好东西要赠与她。 江樱满怀好奇的来到了清平居大堂。 小厮已对她眼熟,见状忙就面上带笑的迎了上来。 然而,江樱却意外在大堂中,遇见了一个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的人——原主痴迷的那位方家大郎、方昕远。 二人错愕的对视了片刻,方昕远的脸色顿时拉了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方昕远赫然瞪着一双眼睛,表情惊恐不可名状。 待那份惊恐稍稍退却了一些之后,便被厌恶所替代。 江樱将他的脸色神情看在眼中,无奈叹了一句原主眼拙的厉害。 一个避自己如毒蝎的登徒,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甚至,还为了这样一个人自缢。 想来对方听到她出事的时候,有的也只是高兴吧? 江樱一面为原主叹息了一番,一面将方昕远上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原主乃是个颜控。 眼前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些,好似真没其它优点了吧? “你,你看什么看!”方昕远一把拉过旁边的阿福挡在身前,一副受到了莫大羞辱的模样。 江樱一头黑线。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胆敢跟踪我,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方昕远瞪着江樱威胁道。 江樱觉得头顶上落的黑线快要将她埋没了…… 少年,你自我感觉这么好,真的没问题吗? “方公尽管放心,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见着方公。”江樱没再去看方昕远,举步往前走去。 “你骗谁呢!你如果不是跟踪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方昕远觉得这小娘变了,变得会扯谎了。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说她现在在刺史府做丫鬟,一个丫鬟,来清平居作何?买菜吗! 这不是明摆着撒谎吗? 可就在这时,方昕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男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江姑娘来了,师傅等了好大会儿了呢——” 方昕远转过头去。 就见江樱和那身着竹绿色长衫的男边说着话,边进了后院。 方昕远凌乱了片刻。 合着她真的是来找人的啊? “公,看来这回您真的是误会江姑娘了。”阿福在一旁讪讪地道,想到方才自家公说的那些话,不禁感到有些丢人。 方昕远咳了一声,眼神几闪躲,甩开手中的折扇快的扇了几,遂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今日不是刻意跟踪我的,难保以后不会跟踪我!之前她在连城对本少爷所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不成——” 阿福尴尬的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不行,我这就回去写信告诉我爹,我要回去——有她在,这肃州我是真的呆不去了!”方昕远一脸苦恼和急切,脚步匆匆的出了清平居。 阿福连忙追了上去,一边道:“少爷不行啊,老爷说了,除非您在肃州的分号药行做出成绩来,要不然的话,回了连城老爷肯定要拿拐杖打死您的!” 只听前面传来少年渐行渐远、却带着丝丝哽咽的声音控诉道:“祖父和我爹这是要逼死我啊……” 阿福也不禁为自家少爷掬了一把辛酸泪。 再说来到了孔先生这里的江樱。 一进门儿,孔先生就欢欢喜喜地说道,“你这丫头可算来了,快来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见孔弗一脸高兴,江樱心中的期待更深了。 “石青,去将昨个儿华兄送我的那个锅取过来!”孔弗朝石青吩咐道。 锅? 狄叔惊呆了,合着华老爷千里迢迢让人运送过来的礼物,竟是一口锅? 为什么他觉得不正常的人不止是先生一个了,华老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到隔空传染的…… 不同于狄叔的想法,江樱一听锅俩字,便更是来了兴趣。 “我跟你说啊,这锅可不是平常用的那些锅,是我一个旧交,特意让人从西陵带过来的——”孔弗一脸炫耀的表情,简直闪瞎了狄叔的老眼。 “不是平常用的锅?”江樱越听越好奇,这时正巧见石青从里间走了出来。 “瞧瞧,就是这个东西!”孔弗指着石青端出来的锅说道,“我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是怎么用的,想想你在这方面应当懂得更多些——” 狄叔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江樱,眼中难得出现了赞同的神色——是吧,她也就在吃的方面懂的多而已! 江樱的眼睛已经看直了。 这,这不是火锅吗? 数了数层数,竟是足足有五层—— 狄叔瞧见了这东西,表示再加个盖用来做香炉倒是体面的。 “可认得这东西?”一旁的孔弗朝江樱问道。 江樱点点头,一边手指着火锅一边说道:“先生您看,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火锅,第二层可以做串烤,第可以用来做干锅,第四层呢可以煮粥熬汤,第五层还可以用来蒸菜或蒸些小包呢——” 说着说着,江樱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反应过来之后正觉得尴尬的时候,却发觉,在咽口水的……不是她一个人。 除了她之外,还有孔弗和石青。 狄叔虽没馋到这种地步,却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一个跟宝塔似得怪东西,竟有这么多用处? “妙啊!”孔弗不由地赞道,但顿了顿,遂又问道:“江丫头,你方才说这第一层可以用来做什么……火锅?那是什么东西?” 江樱想了想,答道:“烧一锅水加上调料,用来涮菜涮肉吃。” 这个解释,似乎有些苍白? 孔弗狄叔和石青人听罢表示想象不出来那该是怎样的味道…… “这样吧,江丫头你把这锅拿回去,等过几**得了闲,咱们就吃这火锅,如何?”孔弗说道,毕竟这锅留在他这儿,也没人会用。而且他坚信,这丫头的手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江樱应了一声好,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事实上,在事关吃的事情这一方面上,她总是格外的痛快。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老人,江樱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能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研究各种好吃的,实在是幸福了好吗! 由于外头天色已晚,孔弗并没留江樱再陪他棋,而是吩咐了人,赶车将江樱送回了桃花镇。 于是,江樱抱着一个五层的铜锅回了家。 “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咿,这是什么东西?”梁青瞧见江樱的身影,疾步走了过来,一通埋怨之后瞧见了江樱怀中抱着的东西,一脸的无解。 “做吃的用的。”江樱笑着解释了一句,边往院里走,边问道:“梁小姐来找我何事?” “诶!你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你说!”梁青一把将江樱揪了回来。 “什么事?”江樱被她拉着退到了院门外,抱着一口锅就这么看着梁青。 “来,咱们看看这些!”梁青从怀中抽出一卷画轴来。 江樱这才发现,梁青抱了一满怀画轴—— 不及江樱反应,她就摊开了一副,并介绍道:“你看,这是咱们镇上陆大夫的儿,今年十五岁,跟你正合适——样貌也是很不错的!” 江樱借着门前挂着的灯笼散发出的微弱光线看了过去,顿时就抽了嘴角。 她不是个外貌控,可是……这位兄台圆滚滚的身形摆在那里,别说样貌了,就连年纪她都无从分辨了! 她真的很想问问梁青,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样貌不错的…… “不满意啊?”梁青看了一眼江樱怪异的脸色,继而又抽出了一卷,“那再看看这个,这个家世不错,是凤凰镇上李员外的儿——” 江樱呆若木鸡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梁青。 他女儿这么抢媒婆的生意,梁镇长知道吗?r1152 ... 095:你跟踪我! 言情海 096:挖宝小能手白宵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6:挖宝小能手白宵 “剩的这些我也就不多说了,个个都是不错的,我为了让人画这些像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这样吧,你拿回去仔细看看,看上了哪个尽管跟我说!”梁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一股脑儿的就将画卷全塞给了江樱。.. “梁小姐,上回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江樱无奈地道。 而且这样同时相看这么多的‘优异公’,她何德何能啊…… “不要紧,你就当早作打算,选夫婿这种事情,可是要趁早的,不然就只能挑别人剩的了!”梁青苦口婆心地劝道。 看着热情到了这个田地的梁青,江樱哪里能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傻姑娘,为了春风也真是没有她不敢做的了。 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江樱心里不免对梁青产生了几分同情,刚想开口劝上两句,却被梁青抢在了前头,道:“我再不回去我爹该担心了,你回去慢慢看,我先走了啊!” “等等!画像——”江樱连忙喊住她。 “你留着慢慢看!”梁青应了一声,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梁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江樱不由叹了口气。 再低头一瞧怀中抱着一大堆的画卷,顿感无力。 由于怀里还抱着一口大锅的缘故,江樱一转身,堆在上头的画卷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个别的还散开了来。 江樱腾不出手去整理,便率先将锅送回了里,再折身回来捡拾。 可当她再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早已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而原本横在地上的画卷,此刻正整齐的呆在晋起手中。 江樱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这人要不要出现的这么‘及时’啊? 看着背上还背着弓箭的晋起,江樱这才明白,他大致是刚从山上回来。 “你的?”昏暗的光线,晋起看着江樱问道。 “也不算是我的……”江樱讪讪地回答道。 “那究竟是不是你的?” 江樱沉默了会儿,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若认了,晋起会怎么看她呢? 私藏众多男画像…… 光是这么个罪名,江樱便觉得无力承受了。 于是,干脆心一横,抬头果断的摇头说道:“不是我的。” “那怎会在你家门口?”晋起这次显得反常的执着,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 “是梁小姐丢在这儿的!”江樱一脸我真的没有在说谎的表情看着晋起。 其实,她这么说,真的不算是在说谎吧? 这本就是梁青硬塞给她的。 想到这里,江樱的底气越发的足了,一双晶亮如玉石般的黑眼睛里,写满了肯定。 晋起收回视线来,而后将画卷塞还给了她。 江樱慌了,以为他是不信自己,忙又解释道:“我都说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晋起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那你觉得我抱着这些男画像回去,很合适吗?” 江樱怔了一。 想象了一晋起抱着一堆男画像回家翻看的情形,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寒噤。 画面美…… 见晋起转身欲走,江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忙喊住了他,道:“晋公你先等等,我去取衣服出来还你——” 晋起听罢没有回头,却止住了脚步。 江樱忙跑回院中,把画卷搁,拿了今早洗过的棉衣走了出来。 “昨晚谢谢你。”江樱将衣物递了过去,笑着说道。 “举手之劳。”晋起将棉衣接过,便阔步朝着家门前走去。 江樱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就对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句:“我一定会把那些画像还给梁小姐的。” 这是在重复证明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她的…… 晋起开锁的动作一顿,而后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进了院中。 江樱也折回了自家院里,听庄氏招呼着她进去吃饭,江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生怕他误会似得? 想来自己又非那些脸皮薄的小姑娘,怎么忽然多了这些顾虑? 不就是几卷画像吗? 江樱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哪里变得不正常了。 要说从什么时候起……好似是从昨晚落水之后,披上了那件棉衣之后? 可究竟是棉衣有问题,还是她被水给泡傻了? 江樱苦恼望天。 ※ ※ 半月后,十月初。 随着天气的逐渐变凉,白宵的精神头儿一日比一日来的要旺盛。 它向来怕热,现如今秋高气爽,自然是欢喜的很,成日沉迷于抓蟋蟀,乐此不疲。 且被它抓到的蟋蟀,皆难逃一死,凶残动物的本性,由此暴/露无遗。 江樱瞧着被洒扫的人扫出来的数只蟋蟀尸体,唏嘘之余更觉得欣慰——照这个势头去,云霄院里的除虫工作,就无需她来操心了。 这时,杀虫小能手白宵忽然跑了过来。 白宵来到江樱跟前,昂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江樱定睛一瞧,就见它嘴里衔着一块沾满了泥土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江樱疑惑不已。 就见白宵对她晃了晃脑袋。 江樱见状,适才将东西拿了过来,用帕将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之后,竟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白玉。 白玉约有幼童的巴掌大小,其上缠绕着她看不懂的图腾,但总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 江樱皱眉想了想,片刻之后便顿悟了过来。 这是韩府的家徽! 忙又仔细瞧了瞧,果见被图腾围起的中央,刻着一个隶体的“韩”字。 想来是个令牌之类的东西。 江樱想了想,打算将此玉交给韩呈机。 既是韩家的东西,又是白宵在韩家挖到的,那理所当然是要上交的。 江樱嘉奖的摸了摸白宵的脑袋,道:“等我回来给你做红烧狮头吃!” 瞬间从杀虫小能手变成了挖宝小能手的白宵,欢快的仰头吼了一声,抖了抖毛,目送着江樱出了云霄院。 江樱来到前院,没见着韩呈机,却瞧见了无聊赖蹲在树看蚂蚁搬家的阿禄。 听到江樱的喊声,阿禄忙地站起了身来。 “阿樱你怎么过来了?”阿禄走过去问道,江樱平时若非有事或被韩呈机传唤,是不会来这里的。 “白宵捡到了这个,我看着应当挺贵重的,便想着交给少爷——” 阿禄便问道:“什么东西,我瞧瞧。” 江樱将手中的白玉递了过去。 阿禄接过,只瞧了一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 “在哪儿捡到的?”阿禄强压心口的震惊,看着江樱问道。 江樱如实答道,“云霄院里。” “好……我,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少爷!”阿禄面色澎湃的丢这句话,便也似的跑走了。 江樱也没在此久留,见阿禄离开,自己也回了云霄院。 正芝院,书房。 韩旭正和韩呈机谈话。 卧床近一个月的韩旭,近来身渐好,已能牀活动。 今日,特意让人请了儿过来谈事。 “父亲说的是西北那边的游民?”听罢韩旭的一番话,韩呈机皱眉问道。 “什么游民,那分明是乱民——”韩旭冷哼一声说道。 西北游民分割为众多大小部落,为了抢夺领地多年来征战不断,而近年来一支颜姓部落在吞并其它小部落的过程中,不断壮大,今年年初不仅自封了王,更是拒绝了往年来的朝贡。 “不过是趁着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分身乏术罢了。”韩呈机面色疏冷地说道,“但西北蛮人凶悍蛮横,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暂时不宜为敌。” 韩旭赞同的点头,而后又道:“但若他们不长眼睛自己撞上来,我韩家也绝不会怕了他!” 蛮人凶悍是一方面,无知更是一方面,他们年内未曾涉足中原,对中原了解甚少,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天晓得这帮蛮人会做出什么来。 韩呈机对韩旭的话不置与否,垂了眸吃茶。 韩旭望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心中感慨颇多。 这个儿除了身羸弱之外,各方面他都满意的很,沉着冷静足智多谋,更难得的是,做事从不心软——这是一个世族掌权人,不可或许的一点。 显然他也具备了这一点,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儿对他疏离至此。 可世事焉能两全…… 但目光扫到儿座的轮椅,韩旭眼中仍是一痛。 说到底,还是当年他过于疏忽儿了。 父二人各怀心事,一时间书房内安静备至。 直到外面的仆人言辞清晰的禀道,说问梨苑里来了人。 韩旭出声允了之后,方有仆人轻推开了书房的门,片刻之后,阿禄垂恭敬的行了进来。 但见他虽是垂着头,却仍然难掩激动之色的模样,韩呈机不动声色的问道:“来此何事?” “老爷,少爷……阿樱捡到了这个——”阿禄双手捧着那块白玉,颤巍巍地送到韩呈机眼前。 韩呈机看罢,目中微惊,示意阿禄交给韩旭,一边问道:“父亲,不知这可是十年前丢失的掌家玉牌?”r1152 ... 096:挖宝小能手白宵 言情海 097:惊为天人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7:惊为天人 ~~~~谢谢(谜之女)投出的宝贵粉红票,小非拜谢~~~~~ 十年前祖父将传家玉牌交给了父亲,却遭了黑衣人盗取,结果被发现,黑衣人被击杀身亡,玉牌却不翼而。. “什么?快拿来我看看!”韩旭忙正色道。 韩呈机目含思,这块玉牌代表着韩家家主的地位,为了不让族内有心人当做话柄,这件事情被韩旭瞒了来,知道的人仅仅只有韩旭和韩呈机身边的衷仆。 但寻找玉牌,一直都是韩旭心上的一件大事,这玉牌若是落到有心人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见韩旭露出激动无比的神色,韩呈机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这玉牌,是真的了。 “在何处找到的?!”韩旭确定了真伪之后,便朝阿禄问道。 “回老爷,是饲养白宵的小丫头在云霄院里无意之中发现的。”阿禄答道。 韩旭听罢喃喃道,“云霄院?怪不得……当年四处寻,也未找到此玉。” 十年前的云霄院,是一大片竹林,五年前才被砍伐干净,落了一座小院上去。 “那丫鬟叫什么名字?回头一定重重的赏!”韩旭高兴的眉开眼笑,胸中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开来。 韩呈机从正芝院回来之后,便命人喊来了江樱。 一听大少爷要赏赐自己,江樱一脸茫然。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立什么功了? 阿禄觉得有些无奈,忙在一旁提醒她,“今个儿你不是捡了块玉牌吗?那是……那是少爷自幼把玩的东西,丢了之后,少爷一夜夜的哭,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你既帮少爷寻了回来,少爷赏你不是应该的吗?”阿禄自是不能将这玉牌真正的用途说出来,随口编造了一个谎话。 至于一夜夜的哭,纯属是为了显得逼真一些。 只是,似乎……大少爷并不怎么喜欢啊? 阿禄看着韩呈机变动了一的脸色,略有些心虚。 江樱在听到那句少爷一夜夜的哭之后,也是呆住了。 纵然是想象力一直不算匮乏的她,却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种画面…… 韩呈机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似怕江樱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想去,岔开了她的注意力,问道:“想要什么赏赐?” 这句话刚一问了出来之后,韩呈机立马便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了。 眼前忽然就闪过那次江樱一脸为难的请求把赏赐换成银的画面…… 然而这次,却见她想也没想就摇了头,解释道:“少爷误会了,那块玉牌不是奴婢捡到的,是……是白宵捡到的。” 她并不知道这玉牌的重要性,再加上江樱认为,这既是白宵捡到的,而白宵又属于韩呈机的私有宠物,所以这事儿说来说去都是韩呈机的事儿,压根儿就跟她扯不上关系。 于是,直神经的江樱,从一开始就不曾抱有邀赏的心态。 她是喜欢银,但也不是没有原则的喜欢。 阿禄惊奇的看着她。 这种好事,别人往自己身上揽还来不及呢,她怎么偏生要往外推? 而且,白宵捡到东西?这个说法的可信,实在是低了好吗! 韩呈机看着她,见她脸上确实没有一丝一毫作假的神色,适才收回了视线。 “那你先去吧。”韩呈机面上淡然无波,心里却在思衬着,回头再好好想想赏她些什么别的东西好。 不知韩呈机的心思,江樱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临出去之前,恰巧遇见了青央和青舒二人走了进来。 几人笑着轻声打了招呼之后,江樱方抬脚走了出去。 青央和青舒则是进了内。 “少爷,云州的表少爷和表小姐来了,夫人老爷让您过去花厅一趟。”青央上前禀道。 阿禄听了思了一。 前些日就听说大夫人娘家的外甥和外甥女要过来小住,算一算日是该到了。 “少爷,咱们过去吧?”阿禄看着韩呈机问道。 韩呈机虽不喜与人来往,但总不至于失了礼数,再者反正反正等会儿用午饭,也还是要见面的,便点了头。 于是,阿禄推着韩呈机,青央和青舒跟在后头出了问梨苑,直接朝了花厅而去。 刚近了花厅,便听到一串银铃般的少女笑声,清脆悦耳却陌生非常。 府里的姑娘们多被调/教的沉默高雅,鲜少会在人前笑出声儿来。 想来该是那位云州来的表小姐了。 花厅中,除了韩旭和曲氏之外,二房和房也都在,各房的哥儿姐儿亦是一个不少。 见韩呈机进来,众人的视线纷纷移了过去。 曲氏身边坐着的粉衣少女,亦是意识的举目看了过去。 少年端坐在轮椅上,眉目疏冷,五官却俊美到了致,尤其是一双滴墨黑眸,宛若一汪深邃的湖泊,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一身浅月白色长袍,更是衬得整个人不染尘埃,仿若只需一阵清风,便要化风而去。 只这一眼,粉衣少女便不自觉的呆住了。 “阳哥儿,桃姐儿,这就是你们的大表哥了。”曲氏含笑介绍道。 “大表哥。”十一二岁的大眼睛锦袍少年出声喊道。 “大表哥……”曲向桃声音有些缓慢,好在及时回了神,不至于出丑。 韩呈机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尾的余光扫过曲氏姐弟二人之时,身形却蓦然僵住了。 曲氏见状,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果然…… 阿禄和青央青舒都发现了少爷的异样,随着韩呈机的目光望去,阿禄和青央皆是齐齐怔住。青舒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更是忍不住低呼了出声。 本想再瞧一眼大表哥的曲向桃微一抬头,正巧撞见了韩呈机的目光,四目相对之际,曲向桃心口处砰砰的跳了起来,连忙就收回了视线,却还是没控制住红了耳根。 在来之前,她的父母就跟她透露出,姑母有意将她许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表哥。 对方是大房独,未来更是韩家的掌权人,这样尊贵显赫的背景,放眼天又有几个人? 她云州曲家虽也是士族,但跟韩家却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听父母说,若非是姑母嫁入了韩家做填房,只怕曲家在云州根本无法维持如今的地位,那是父亲第一次露出不如人的表情,告诉她,其实她们曲家金碧辉煌的外衣,真正的底蕴并不比那些近年来衰落来的破落士族要深厚多少。 父母的耳提面命,让曲向桃意识到自己此行的重要性。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她大好的年纪,艳压云州的美貌,怎能配给一个瘸呢? 这一上,她暗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眼泪。 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患有腿疾的大表哥,竟是这样一幅谪仙模样。 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差。 不,或者更应该说,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都不足以跟眼前的大表哥相提并论。 况且,她还记得姑母说过了,大表哥的腿是有望痊愈的。 现如今见了这样的韩呈机,曲向桃心中却生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样的大表哥,纵然一辈站不起来,配自己也是绰绰有余的吧? 在这样的人面前,几乎是不自觉的,就卑微到了泥土里。 少女心中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曲氏在一旁悄悄地将外甥女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再如何眼高于顶,终究却也只是个心思单纯懵懂的小姑娘罢了。 乍然之,见到这样惊为天人的韩呈机,纵然不至于倾心托付,但少不了要触动一番少女心弦。 终究这世间,最能蛊惑人心的,永远都是这副皮囊而已。 心思单纯的桃姐儿是这样,这位清冷深沉的大少爷,看来也是呢…… 午饭后,江樱带着白宵在院里步伐缓慢的散着步。 白宵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跟在江樱后头走着。 江樱原本也不乐意逼着它,可这货因为天气凉爽来的缘故,胃口越来越好,饭量越来越大,且回回吃完就睡,因为不消化的原因,经常闹得肚不舒服。 为了不让它变成一头猪,江樱这才有了每日饭后,带着这家伙散步消食的习惯。 绕着云霄院走了两圈,江樱这才放了白宵去晒阳。 自己也刚坐,就见阿禄来了云霄院。 阿禄说明了来意,原是韩呈机让江樱带着白宵去一趟前院凉亭。 之前便说了,韩呈机若在府中,日日都会见一回白宵。 江樱听了点头,把刚刚才得以歇息的白宵召唤了过来,白宵表示有些不开心。 阿禄的眼神略有些复杂,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咱们走吧。” “白宵——”江樱应了阿禄一声好,喊了一声懒洋洋不怎么愿意动弹的白宵。 白宵有些蔫蔫儿的跟了上来。 阿禄看在眼中,竟没像往常那般出声打趣白宵。 江樱见他表情亦不欢快,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阿禄怔了怔,而后连忙摇头,笑着掩饰道:“没什么,咱们快些过去吧,别让少爷等急了——” 江樱见状,也不好再多问。r1152 ... 097:惊为天人 言情海 098:虎口误伤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8:虎口误伤 阿禄望着前方的,心思却飘得远了。.. 少爷对表小姐的态,真的十分不同。 平时不愿近人的少爷,竟一口答应了带着表小姐和表少爷在府里四转了一圈,而且当表小姐表示从大夫人那里得知少爷喂养了一只虎而十分好奇之时,少爷更是直接命他去了云霄院,把白宵带来。 他知道,少爷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表小姐同温梨十分相像的缘故。 跟阿樱的神似不同,表小姐浑身上都像了温梨,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刻出来的。 只是当年的温梨更为青涩稚嫩。 想一想,若是温梨还活着的话,恰巧就是表小姐这个年纪、和这种容貌吧? 如果换做他是少爷,大抵也会如此。 也罢,只要少爷能够开心,怎样都好。 对阿禄曲折的心思一无所知的江樱,跟着阿禄带着白宵,来到了前院。 近凉亭前,就见亭中坐着个人,青妏带着几个小丫鬟伺候在侧。 “大表哥,那就是你养的白虎吧!”亭中坐着的紫衣小少年,圆鼓鼓的脸颊上满都是惊异和好奇,手指向亭外。 韩呈机微一点头。 阿禄和江樱上前行礼。 听阿禄行礼时提了表少爷和表小姐,江樱一顿之后,遂也跟着道:“见过表少爷,表小姐。” 阿禄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过失,一上只顾着发呆和想事情,竟都忘了告诉阿樱这事了。 好在这回阿樱蠢的也不是厉害…… 阿禄在心里念了句佛,才上前说道:“少爷,白宵带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那粉丝少女讶异中又带着欣喜的声音问道:“大表哥,白宵就是这白虎的名字吗?” 韩呈机嗯了一声。 江樱听得这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好奇地往上抬了抬眼睛。 入目先是一双绣黄鹂鸟的青色缎鞋,再是淡金色软纱裙,上罩一件粉色窄袖梅花扣对襟,袖口和领口处绣着淡青色的藤蔓,再往上瞧,一张桃心脸,可爱而精致。 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眨动间十分灵动狡黠。 江樱只是扫了一眼,没敢过多打量,却也不由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真是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 此刻,就听那小美人开口说道:“大表哥,我可以摸一摸白宵吗?” 这声音本就好听,再加上口气里的请求,就连江樱这个局外人,都不由觉得无法拒绝。 果然,韩呈机点头允许了。 曲向桃欢快的道了句“谢谢表哥”,便起身提裙从亭中走了出来。 她身后的小少年曲向阳,见状也跟了出来。 姐弟二人来到亭外,却不敢靠近白宵。 原本离得远就觉得十分害怕了,现如今就在跟前,万兽之王的气势扑面而来,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它不会咬人的吧?”曲向桃冲江樱和阿禄问道。 “不一定的。” “不会的。”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 阿禄和江樱面面相觑了。 阿禄一脸错愕的看着江樱,心道什么叫不一定的,你这不是在吓唬人表小姐吗? 江樱尴尬地别了别脸。 这样一显,倒真的在像她在吓唬小姑娘似得。 可是,白宵会咬人这是实情啊…… 说一只老虎不会咬人,这符合常理吗? 韩呈机听到江樱的回答时,也是嘴角一抽。 曲家姐弟显然被江樱那句“不一定”给吓到了,齐齐转头看向亭中的韩呈机。 “小心些便不会的。”韩呈机无奈地说道。 如果不是对方先招惹了白宵、或是白宵看对方格外不顺眼的情况,它是不会伤人的。 按理来说,依照曲向桃跟温梨的相似程,白宵应当会十分喜欢她才对,哪里还会去伤人。 听韩呈机说不会伤人,姐弟二人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曲向阳毕竟是男孩,要更胆大一些,头一个伸出了手,却没敢碰白宵的头,只轻轻抚了抚白宵的背上的毛,便快地收回了手来。 白宵一脸无感的站在江樱身边。 “姐姐,它真的不咬人!”曲向阳兴奋的不行,等回了家他一定要告诉爹和小伙伴们,他摸到活生生的老虎了! 有弟弟试过了在先,曲向桃总算是彻彻底底放了心。 她上前了两步,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 那跃跃欲试、小心翼翼的小表情,就是江樱看了,也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就像心口处被一根狗尾巴草轻轻的挠着似得。 不对,为什么是狗尾巴草呢…… 江樱为自己这不上档次的感知比喻感到羞愧。 可是,一刻她的思绪就被耳边陡然响起的小姑娘的惊叫声给打断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白宵的一声低吼。 一转脸,竟见是白宵忽然变了脸,张开了嘴巴朝着曲向桃咬去! “表小姐小心!”阿禄连忙喊道,曲向阳在一旁吓得一个趔趄,瘫坐在地惊恐的哭喊了一声“姐姐!” 韩呈机脸色亦是大变,莫论其他,就论倘若白宵咬伤了曲向桃,实在是不好交代。 然而众人心思转却也不过是一息间的事情,眼见着白宵就要扑到曲向桃之时,忽然就见一道青豆色的身影快的挡在了曲向桃身前—— “阿樱!”阿禄吓破了嗓,连忙上前去拦,却已是来不及了。 也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在他的心里,阿樱的安危要比表小姐来的重要许多—— 一声闷哼响起,江樱被白宵的大力直直撞倒在地。 “阿樱——”青妏也顾不得许多,快的从亭中行出。 见韩呈机自己转动了轮椅,两名婢女连忙上前推行。 “少爷,阿樱受伤了!”阿禄慌张地道。 韩呈机望去,果见江樱拿右手捂着的左臂处,正不停的往外涌着猩红的血。 青妏连忙移开她的手,取出了帕裹在伤处,然而不过片刻,就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见江樱紧咬着牙关没喊疼的模样,韩呈机目色一深,朝着身侧的丫鬟喝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是……”婢女慌张地应,提着裙角匆忙离去。 “送表小姐和表少爷回去压惊——”韩呈机确定曲向桃和曲向阳没事之后,开口吩咐道。 受了这样的惊吓,姐弟二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老虎、看大表哥,二人各自被一名丫鬟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前院。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江樱逐渐觉得头脑发晕,临昏迷前,满脑只有一个想法:看吧,她就说,是‘不一定的’…… 白宵似乎意识到自己伤了江樱,想上前去,却又不敢,只有站在原处低声呜咽着,可怜巴巴的耷拉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 韩呈机看了它一眼,眼神里饱含的责备,让白宵的头低的更低了。 见状,韩呈机不解的皱了皱眉。 哪次它伤了人,都不曾见它这副模样,看来是真的不想伤到江樱。 但是,对于跟温梨有十中之一相似的江樱,它都如此温顺,为何会对有十中之九相似的曲向桃,如此排斥呢? 难道,一开始就是他会错意了吗。 或许白宵喜欢江樱,实则跟温梨根本没有干连。 江樱醒来的时候,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放眼四周瞧了瞧,又看了看自己身的罗汉床,勉强辨认了出来,自己应当是在青竹堂。 动了动身,左臂处传来锥心的痛感。 江樱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瞬间成了囧字形。 这才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还好她机智,关键时刻拿出了胳膊顶去挡白宵,若不然,只怕自己这张脸就要花了。 只是不知道白宵怎么样了? 少爷有没有罚它? 虽然它最终也没有伤到表小姐,但也是个伤人未遂,依照少爷对表小姐的态来说,八成是会罚它的。 想到这里,江樱躺不住了,掀开身上的色绒毯,右手支撑着身就坐了起来。 可刚一直起身,就隐隐听得外头有人在说话。 听声音,好像是青央和青舒。 江樱没怎么在意,低头一只手穿着鞋。 就在穿鞋的间隙,她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算是看明白了,少爷这是一见了表小姐就不管阿樱了,阿樱为了表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看也不过来看一眼!”青舒愤愤地说道。 江樱讶然的张大了嘴巴,连提鞋的动作都给忘了。 先,她可不是因为要救表小姐啊! 她真的没有这种舍己为陌生人的大无畏精神,那时候她只是认为白宵如果伤了表小姐肯定会遭到重罚,甚至老爷夫人一声令,她的白宵就活不成了,但伤她就不同了,她横竖只是个人,没人会那么在意——虽然这个想法真的很妄自菲薄,但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而且重点是!青舒这番话,活活把她当成了一个怨妇啊! 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大少爷为什么要紧张的来亲自看她? 天呐,她跟少爷之间,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如此复杂了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江樱没想到,更猛烈的话还在后头。r1152 ... 098:虎口误伤 言情海 099:论替代品间的关系 美食计 作者:非10 099:论替代品间的关系 ~~~~白宵卖萌打滚跟大家求订阅了~~~~ 听罢了青舒的话,青央叹气道:“你也别这么说,你该知道的,少爷当初之所以对阿樱另眼相待,还不是因为阿樱长得像……”说到此处,青央顿了顿没有提及那个名字,继而接着道:“但你也瞧见了,表小姐那副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另一个她……少爷一时如此,也是人之常情。..” 长得像谁……? 江樱听出了关键。 怪不得,怪不得她时常觉得,少爷在看她的时候,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所以说,这么久以来,她是被当成一个替代吗? 而现在,有了更为相像的替代来替代她,所以她这个替代就被抛弃了? 好像有些绕口…… 这替代之间的关系,也真是够乱的。 青舒说的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成日呆在一起的阿禄和青央青舒,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江樱表情略有些僵硬,心口处更是不由自主地涌现了一种十分憋闷的感受。 外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自是知道,只是替阿樱觉得委屈罢了,自从阿樱来了问梨苑之后,前前后后因为少爷,平白受了多少委屈啊……竟还被大夫人盯上了,那次被大夫人冤枉带去管事处且不说了,上回灯市上被人推落水,可险些要了她的性命!”青舒素来藏不住话,一股脑儿的将这些话全都给倒了出来。 “你快别说了!”青央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制止道:“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看少爷还怎么能留你!你这张嘴,也是时候该好好管管了!” 若非当时少爷交待她的时候,被青舒无意间听到了,这些事情她是如何也不敢对直性的青舒说的。 “我……我就是觉着咱们问梨苑对不住阿樱罢了……”青央自觉失言,语气便弱了来。但一想到那丫头什么也不知道,平日里尽心竭力的做事,一做了好吃的就送来给她们分享、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笑的样,青舒便是一阵心疼。 虽然她向来敬重少爷,但这回少爷的做法,实在让青舒不认同。 毕竟事情的起源,就是因为少爷。 若非是少爷对阿樱表现出了特别,大夫人也不会看阿樱不顺眼。 她们这些家生也就罢了,祖祖辈辈都靠着韩家吃饭,生是韩家的人,死是韩家的鬼。 可阿樱不一样。 她不是卖/身的丫鬟,却因为少爷个人的原因,被莫名的牵扯进了这么多事情当中,而且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说了……我去看看阿樱醒了没有。”青舒自知主的事情她也没资格多说什么,只得垮着一张脸转身进了。 临踏过门槛前,不由叹了一口气。 然而一抬头,却见江樱还维持着弯腰穿鞋的动作,脸上的神色是过震惊过的错愕。 “阿樱,你,你醒了……”青舒的声音有些僵硬,眼底俱是一派慌乱的神色。 阿樱该不是……都听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青舒脚更是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 后面走进来的青央,看见二人这副模样,顿时白了脸。 肯定是听到了。 “阿樱,你别听我们方才说的……”青央苍白无力的解释道,向来沉稳的她,此刻也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江樱将鞋提好,抬起了头来。 平素那犹如一汪清泉般澄澈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令人看不清晰的薄雾。 被这双眼睛看着,青央和青舒二人,不由地都生出了几分愧疚。 任谁知道自己被身边信任的人瞒了那么久,只怕都是不好受的。 “阿樱,你听我说,这些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青央叹了口气,余的话不言而喻。 “我知道,两位姐姐都有自己的难处。”江樱轻声说道。 再如何,青央和青舒也只是韩府的人罢了。 “那你……”青央犹犹豫豫地看着江樱,道:“你也莫要怪少爷,少爷他也并非有意——” “青央姐姐!”青舒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就别跟阿樱说这些了,怎么选是阿樱她自个儿的事儿!” 青央处处为少爷考虑她没有意见,但好歹也要考虑一阿樱的感受吧? 青舒说完这句话,心情更为复杂,扭身便跑出了青竹堂。 “这……”青央独自站在原处,一时间尴尬无比。 踌躇了半晌,也只能说道:“你这胳膊大夫看过了,伤了筋骨但并不严重,用的都是顶好的药材,这石膏也顶多十来天便可拆了……少爷交待了,让你回去好好养着伤,等把伤养好了再来上工也不迟……” 江樱点了点头,终是开口说了话,却是道:“青央姐姐,我想去看看白宵。” 青央微微一愣之后,点头说好。 白宵被关回了云霄院,并被勒令日不许吃饭。 待江樱来到云霄院之时,一推开院门,竟见白宵就蹲坐在门后,似在等着她回来一样。 抬头见是江樱,白宵立马儿就站了起来,原本是要冲过来的架势,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不敢再往前,只睁着一双委屈的蓝眼睛看着江樱。 青央想到今日之事皆是因为白宵伤了江樱才惹出来的,不管是对阿樱还是对少爷,实在都不好交代,一时间,不免就带了些怒气训斥道:“看你次还敢不敢使性伤人了!” 白宵低头呜咽了一声。 江樱走上前去,在它面前蹲了来,伸出完好的右手搂着白宵的脖,笑着说道:“不怪白宵,当时它见着是我,已经要收力了,若不是它尽力收了力气,只怕我现在这条胳膊已经没了。” 青央听了有些尴尬,也知道自己方才指责白宵有些失当了。 毕竟只是一只畜/生罢了,与其怨怪它,更应该在自身上找一找问题。 白宵似乎明白江樱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说话,一时间更是愧疚的不行,干脆将脑袋埋进了江樱的怀中,似又在害怕碰到江樱的伤口,只轻轻蹭了两。 “次切记不要随便伤人了。”江樱拍了拍白宵的头。 白宵乖顺的不吭气。 江樱跟它静静呆了一会儿,才离了云霄院。 直到江樱出府之前,也没有提及大少爷,只是交待青央在少爷面前说说情,关于罚白宵的事情,一天就足够了。 像白宵这种肉食动物,天的话很难撑的,只怕到时候会因为饥饿的原因再伤人,反倒更不好了。 青央听了答应来,并私自做主让人备了辆马车送江樱回去。 江樱并没有拒绝,毕竟就她现在的情况来说,要走回桃花镇,过不现实。 马车滚滚,渐渐驶离了肃州主城。 在桃花镇镇口的时候,江樱便让车夫停了马车。 来到市集上,远远地便瞧见庄氏正在顾着糕点摊,不知是跟一个年级相当的妇人说了什么,仰脸大笑了起来。 庄氏笑的时候,总是跟温婉扯不上关系的,她向来钟爱仰起脸张大嘴巴竭力所能的大笑,所以纵然身处集市,江樱也能清晰的听到她的笑声。 只是这寻常的一幕,此刻却叫江樱觉得分外温馨。 被瞒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好在她还有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奶娘。 “奶娘——”江樱一面走近,一面唤了庄氏。 庄氏连忙扭头看来,就见一身嫩葱色衫的江樱在不远处冲着她甜甜的笑。 “怎么现在回来了!”庄氏把摊丢给了方大和方二,几步走了过来。 “呀!你这胳膊是怎么了!”庄氏离近了才看到江樱的左胳膊上手肘上的部位,包着厚厚伤布,纵是如此,也能闻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你这孩,还笑呢!傻了吧?”庄氏见江樱就笑着看她不肯说话,又因集市吵没有多问,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便急急的带着人回了家,把摊交给了方大和方二来顾。 方大和方二满口应,目送着庄氏和江樱走远。 “哥,你看阿樱那手是怎么了啊?”方二问道。 方大摇了摇头,猜测道:“大概是被狗咬了吧……” 方二:“……” 江樱回到家之后,庄氏便是一阵盘问。 江樱没有细说,只道是不小心碰伤了,在韩府里已有大夫料理过,静养些时日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庄氏这才放心来,却还是没忍住皱眉说道:“这韩府好固然是好,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回你去上工,我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生,生怕你一不小心惹了祸或是被人给算计了……”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乌鸦嘴了,就连连的呸了几声。 江樱听完这番话,望着庄氏,忽然就微微的笑了。 庄氏担忧的望着江樱,这孩,怎么又笑了…… 怎么觉得比起胳膊被伤,她觉着更像是脑受了严重的创伤呢? 庄氏怀疑的探了探江樱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这才说道:“你先去里头躺会儿,奶娘出去买只鸡,晚上给你熬鸡汤补一补!” 江樱听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了卧房。 庄氏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孩到底是怎么了……” 总觉得不单单像是只受了伤那么简单。 庄氏打定了主意,等李氏回来好好问问今个儿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出门买老母鸡去了。r1152 ... 099:论替代品间的关系 言情海 100 江樱的决定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0 江樱的决定 求订阅! 待庄氏一手提着一篮子鸡蛋,一手揪着一只老母鸡回来的时候,刚巧就见宋春风赶着驴车来到了家门口。 “婶子,买了鸡啊——”宋春风停好车,跳了来笑道。 庄氏点点头,说道:“樱姐儿受了伤,我买只鸡给她补补。” “受伤?”宋春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就没了,追问道:“樱樱是受什么伤了?” “还不是被那只大老虎害的!”宋春月一撩帘子,跳了来,没好气地说道。 “老虎?”庄氏也是惊呆了,看着紧跟着来的李氏,“嫂子,你们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氏万分讶异,“樱樱那孩子,没有跟你提起吗?” “她没说啊!”庄氏急道:“嫂子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宋春风也是一脸迫切的看着娘亲。 李氏这才将她听到的经过告诉了庄氏。 说是白宵险些伤了表小姐,却被江樱被拦了来,大多经过都经过了众人合力改编,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也是听那群小丫头说的,具体的你还得问问樱樱她自个儿。”李氏最后说道。 庄氏的眉头锁的死死的。 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怎么也瞒着自己! “我去看看樱樱!”宋春风听罢二话不说,便转身跑开了。 “我也去。”宋春月紧跟其上。 庄氏和李氏也提了步。 然而当一群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却被院内的情形给惊呆了。 余暮中,少女坐在台阶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堆鲜蚕豆。正用一只手专心致志的剥着蚕豆荚。 一颗颗青绿色的大蚕豆,被那只素白干净的小手丢入一旁的大碗中,发出叮咚的轻响。 庄氏等人惊的巴都要掉来了。 听到动静,江樱抬起了头来,一张小圆脸在余晖中显得十分温暖可人,“奶娘,婶子你们怎么也来了?” “樱姐儿……”庄氏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不好好在牀上歇着?” “方才歇过了。”江樱笑了笑。道:“突然想喝蚕豆粥——” 刚在牀上躺着觉得心里闷闷的,便去空间里转了转,见一块种植着蚕豆的菜地长势颇好。便薅了几株出来。 众人闻言绝倒。 但是,还有力气想着吃,至少说明人还是没问题的不是吗? 于是,四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就放了心来…… 李氏、宋春月上前交待了几句好好养伤。便放心的回了自家做饭去了。 只是宋春风问了好几遍还不肯走,最后……干脆坐了来帮江樱剥起了蚕豆。 将蚕豆剥完之后。宋春风这才回了家。 临走前,江樱交待他一会儿和春月过来喝鸡汤,宋春风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厨房里,鸡汤熬到一半。院门前忽然传来了马的叫声。 庄氏惊奇的出去瞧了瞧,只见来人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年轻人,长着一张和气稚嫩的圆脸。张口笑问道:“这位婶子应当就是阿樱的奶娘吧?” 庄氏怔了怔,后才点头。不忘询问道:“敢问小哥儿是?” “我是韩府的人,主子吩咐让我来看看阿樱,阿樱可在家中?” 庄氏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在的,我这就喊人出来。” 阿禄笑眯眯地点头,却未见庄氏移动半步,只是一扭头,冲着院内响亮的喊了一声。 这叫声,不可谓不震耳。 阿禄惊得一呆,拖着马车的马儿也哷哷叫了几声,呼出一鼻子白汽。 被这喊声吸引了注意力的不止是江樱,还有刚从山上来的晋起。 不自觉的,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意识的停了脚步,举目望去。 片刻之后,就见从院子里行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打着石膏的胳膊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是隔两天不整点事情出来,就会浑身不舒服吗? “阿禄,你怎么来了?”江樱看到来人,惊讶了一。 阿禄已经知道江樱得知了全部的事情,此刻不免羞愧难当,特别是被青舒教训了一顿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当时一心觉得少爷因为温梨的缘故而对江樱另眼相待是一件好事,是多么的险隘,他从来没想过,这样对阿樱会不会不公平。 如今阿樱既然知道了,想必一定对他心存芥蒂了吧? 路上他还在想,阿樱会不会再也不要跟自己说话了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大少爷让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补品和伤药过来——”阿禄说话间,一把撩开马车帘,提了一盒又一盒补品药材出来。 晋起在不远处瞧着,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大少爷? 就是那位因为她的缘故,阴差阳错活了来的韩家大少爷韩呈机吧? 他怎么不知道韩家的主子竟然这么关心人,人受了伤,竟然派人专程过来探望,而且还送了这么多药材补品! 难道说她跟那个大少爷很熟吗? 这种一看就是别有居心的示好,作为一个懂礼数有涵养的女子,理应拒绝才对吧? 可是……她懂礼数吗? 她,有涵养吗? 晋起忽然想起来,她跟这种东西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仿佛已经预见了结果的少年人,顿时不开心了。 不过……他自顾自的想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虽然内心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种反复的思绪有些不妥当、不够沉稳,但是他居然还没有丝毫要改正的想法…… 这一边,江樱惊愕了片刻,隐隐明白过来,这或许是大少爷想补偿自己? 不对。说到底大少爷也只是把她当成了故人而已……她不舒服归不舒服,但其实却没什么好道歉的。 大抵是因为她这伤,表面看来是为那位表小姐受的吧? 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完全不是为了表小姐,而是怕白宵受到严责。 好吧她承认,在她眼里那位表小姐全然没有白宵来的重要。 “不用了。大夫不说养几日便好了吗。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跟少爷说,我用不着。太浪费了。”江樱笑着婉拒道,不打算接受。 阿禄嘴角的笑意顿时凝结了,却仍旧强撑着说道:“这也是少爷的一番心意,毕竟你这伤……也是在府里受的。” “这伤是我自己要受的。”江樱纠正道。 她当时是可以选择袖手旁观的。横竖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听她这句话说出来,阿禄便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庄氏却听的傻眼了。 什么叫。这伤是她自己要受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那这银票……你且收养伤用吧。”阿禄取出一个荷囊说道,生怕江樱又拒绝似得,忙又补充道:“这是少爷特意交代的。你如果不收,我没法儿交差……” 平时这一招,对阿樱最管用了。 然而却听江樱笑了笑。轻声道:“真的不用了,你都拿回去吧。” 平素的小事上。能帮忙的她都帮,但眼这种情况,不可一概而论。 她也不是在跟韩呈机赌气,只是,她真的没有理由收。 本来这替代品的关系就已经够乱了,若收这银票,岂不是更为复杂了? 她现在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好好的捋一捋思绪,想想以后该怎么做。 “那好……”阿禄难掩失落的点着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样的阿樱,看着分明跟平时没俩样,脸上挂着好看的笑,但就是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那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阿禄嘱咐了一句,便上了马车。 见江樱点头之后,这才调转了马车,挥鞭离去。 “你进来跟我好好说说,今个儿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庄氏少见的严厉,对江樱说道。 说罢,便先行转身进了院中。 江樱悻悻然的跟上,觉得这完全就是做错了事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谈话的即视感啊…… 见她直到离开也没朝这边看上一眼,发现自己的存在,晋起额角坠黑线。 他这么强的存在感,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吗? 这不符合常理吧! 他,他可是准备了很多话要说的…… 追进去吗? 没理由啊! 少年原地站了半晌,也没想出追进去的说辞,只得开门进了院。 不由觉得,更加的不开心了…… 饭后,江樱和宋春风宋春月三人在院中说话。 说是说话,可从始至终也只有宋春风和宋春月不停嘴,而江樱,一直仰头看着夜空,一语不发。 宋春风和宋春月对视了一眼。 虽然江樱的伤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清楚,但江樱格外低沉的情绪,他们却是给瞧出来了。 “樱樱,你要觉得想说什么,就跟我们说说,别闷在心里头。”宋春风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似怕惊扰到正在出神的江樱。 江樱也不知是听没听见,忽然就叹了口气。 宋春月也劝道:“你别光顾着叹气啊,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江樱略微收回了神,低声说道。 一直注意着这院中动静的晋起,不自觉的就放轻了呼吸,想听她接来怎么说。 方才那声叹气,听起来包含了太多情绪。 结果,就听那道带着些许惋惜的少女声音隔着一堵院墙传了过来。 她说:“就是忽然想吃烤鹿腿了。” 晋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犹豫,转身回了内。 月光之,宋家兄妹望着少女脸上淡淡的惆怅,呆若两只木鸡。 次日早,朝阳初起,东方霞光万丈。 纵然不用去上工,但江樱还是按时起了床。 倒不是她多勤快自律,而是不吃早饭肚子会抗议。 今日庄氏起的格外早,待江樱用一只手笨拙的完成了洗漱之后,庄氏已将早饭摆上了饭桌。 一笼热腾腾的包子,两碟小菜,和一锅蚕豆小米粥。 江樱吃一个包子,拿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热乎的蚕豆粥。 这个时候,庄氏说话了。 “樱姐儿,依照我看,那韩家……咱不去了罢?”经过昨晚的思考,庄氏觉得韩家虽好,但却也是危险重重,特别是樱姐儿要跟一只老虎呆在一块,随时都有受伤的可能,这份差事不是要人命吗? 谁爱做就去做,反正不能让樱姐儿做了! 江樱抬头对庄氏笑了笑,抿嘴将粥咽了去,说道:“听奶娘的。” 她也仔细考虑过了,韩家本来就并非是可以久留之地,经过昨天听到的事情,江樱更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宅斗什么的,她实在是不擅长。 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被大夫人算计了两次,都无所察觉呢。 再加上她身份低微,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而且,她从来也没想要在韩家这潭浑水中搅和。 之前不知道还且罢了,现如今知道了,自然是对这些事非避之不及的。 庄氏没想到这回江樱会这么顺从。 之前她也劝过江樱别做了,省的辛苦,可哪次江樱都以活计轻松为由不肯答应。 这回想来……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庄氏望着江樱那打着石膏的胳膊,顿时觉得更心疼了。 面上却带着笑安慰道:“你不是想要开家饭馆儿吗?咱们现在手上的银钱也算够了,过些几日你伤好,咱们就去肃州城里找间铺子——” 糕点生意比她们预计中的要好,要说开间饭馆儿的话,仔细合计合计倒也不差银子。 江樱笑着点头答应来。 庄氏便也跟着笑了,心里松快了不少。 因着心中有了决定,江樱便不想再耽搁去,跟庄氏商量了之后,用罢早饭便去了韩府。 青央和青舒一瞧见她过来,俱是被吓了一跳。 “昨个儿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在家里好生养着!怎么这就过来了?”青央皱眉道,眼底的担忧情真意切。 “是啊,怎么不在家好好歇着?”青舒也跟着问道,心里头终究是对昨日之事感到别扭,说话的口气不如平素来的爽气自然。 江樱对二人笑了笑,眼神倒无异样的情绪,只道:“我来见少爷一面,不知道少爷在不在?” “在的。”青央答了一句才又问道:“你找少爷作何?” 昨日这丫头拒了少爷让阿禄送去的东西,她是知道的。 故此刻看着平平静静的江樱,青央却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来。(未完待续) ... ... 100 江樱的决定 言情海 101 辞别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1 辞别 听青央问起,江樱犹豫了片刻,遂如实说道:“我是来跟少爷辞别的。” “辞别?”青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般的问道:“辞什么别呀?” 然而话刚问完,脑子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要出府?”青舒惊道。 青央显然也明白了江樱这层意思,脸色几变之后,却也没多说多问什么,只看着江樱说道:“少爷在书房——” “多谢青央姐姐。”江樱对青央微微一笑道了谢,这才转身去了书房寻韩呈机。 “青央姐姐,这可怎么办?”青舒有些着急,她不想让樱樱走! 如果昨日不是她嘴快,让阿樱听到了那番话,想必阿樱根本不会想要离开韩府。 如此一来,这种结果岂不等于是由她间接造成的吗? 青央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也说了吗?一直瞒着阿樱才是真的对她不公平,她既有知道实情的权利,便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果决。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活的最轻松的一类人,因为时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比起那些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的,青央倒是真的很欣赏江樱这种做法。 只是不知道少爷,会怎么想…… 不过现在有了表小姐陪伴,或许少爷也没那么在意阿樱的去留了吧? 虽然这个说法显得少爷过于自私凉薄,但少爷一开始对阿樱另眼相待的原因,大家都是知道的。 况且,凉薄二字……确是从未离开过少爷。 但青央却从不曾暗责怪过这样的韩呈机,一路看着少爷走到现在。成为现如今这副模样的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觉得少爷哪里不好。 或许少爷真的是哪里都不好,但在她眼中,不管是怎样的少爷,哪里都好…… 书房中,韩呈机正在作画。 静谧的空气中,唯有淡淡的墨香暗自涌动。 “少爷。阿樱来了……”书房外传来一声轻叩。阿禄隔门禀道。 韩呈机手中毛笔一顿,笔尖停滞间,便污了画中的一脉山涧清流。 韩呈机微一皱眉。遂将笔搁,道:“让人进来吧——” 须臾,吱呀的推门声响起。 韩呈机望着从门外倾泻而进的金色日光,略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眼睛。 他是极不喜欢这样好的晴天的。 也极不喜欢。这样灿烂的日光。 一刻,就见自那耀眼的白光中。显现出了一个纤细的豆绿色身影,身形在周围过强的光线的映照,像是一副被挤压过的画像。 随着她的走近,身形才逐渐完整的呈现在了韩呈机的视线中。 江樱像往常一样矮身子行礼。 韩呈机的目光在她手上的左臂上停留了一刻之后。遂问道:“怎不在家养伤?” 这种和往常无异的口气,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樱嘴角的笑意淡了淡,遂说明了来意。“少爷,奴婢想跟您说一声儿。日后喂养白宵的差事,您还是另找人来做吧,因家中有些事情,日后奴婢怕是不便来韩府做工了。” 韩呈机心中陡然跳动了一。 江樱这个决定,真的令他意外极了。 家中有事这样的话,显然只是一个藉口而已。 她这是想走了。 为什么呢? 因为知道了他将她看做了别人的缘故,还是因为知道了大夫人对她抱有杀心? 或者都有? 可事实证明,他是足以保护她的不是吗? 韩呈机眸色渐重。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发现,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江樱会离开问梨苑。 就算是他得知了江樱已经知道了自己将她看做温梨的事情,他也从未想过江樱会就此离开这里。 他怎么忘了,她跟青央等人是不同的。 她不是韩府真正意义上的人,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看着面前这张较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平静的面庞,韩呈机意识到,长久以来,他好像忽略了太多东西。 或许他能不能保护她,对于她而言,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毕竟这危险的起因,就是因他而起。 既可以选择逃离这个漩涡,自是不会再选择留。 只是他之前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 他一直认为,身边的人不会离开。 可现在想想,她凭什么甘愿受险也要留在他身边呢? 她对自己,就算有些许情谊,可也只是主仆间的情分罢了。 这么微薄的情分,怎足以能让她留? 而且,以一个模糊不清的替代品的身份留。 他忽然明白了。 静默了良久之后,韩呈机终是道:“先去管事处结清月钱罢,然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江樱躬身道:“谢少爷。” 韩呈机顿了片刻之后,又道:“走之前,去看看白宵吧。” 江樱应了一声,便转了身。 韩呈机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似有什么情绪要喷礴而发,却又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死死的压制住。 最终也只是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刺眼的日光中。 早早走了也好。 韩呈机敛起眼中神色,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画纸上面。 拿起笔的一瞬间,却忽然发觉,目光在光亮的阳光停留了太久,再回归到昏暗中,竟有些看不真切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试着站在阳光。 江樱从管事处结了月钱出来之后,便去了云霄院。 打开院门,却没瞧见白宵的影子。 “白宵——”江樱试着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也似的从假山后奔了过来。 江樱蹲身。迎着跑过来的白宵抱了个满怀。 白宵显是没料到江樱会过来,高兴坏了。 江樱唇边笑意愈盛,抱着它的脖子好大会儿才松手。 白宵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臂,呜咽了两声之后,隔着衣料和绑带舔了舔江樱的胳膊。 江樱无声的笑了笑,拍了拍它的头说道:“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了。再说最后一次,你要好好听话。不要轻易伤人了。记住了吗?” 白宵不知是有没有听懂,天蓝色透明的眼睛里带了些疑惑看着江樱。 “一定要听话啊……”江樱的口气像是在叮嘱孩子一样,不自觉的。眼眶竟是红了几分。 忽然发觉,离开韩府最让她舍不得的,就是白宵了。 这么久的日子相处来,她已经习惯将一大半的时间都用在跟白宵相处上面了。 白宵觉察到她变化的情绪。和突然变得哽咽的声音,也跟着呜咽了两声。拿起前爪放在江樱的膝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江樱将眼中的泪被逼了回去,笑着揉了揉白宵的脸,道:“我要走了。你以后记得要乖乖的吃饭。” 白宵仍旧是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看着她。 虽然它听不大懂,但就是觉得它的饲养员今日很不对劲呢。 是因为自己咬伤了她吗? 可它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白宵认错一样蹭了江樱几。 江樱不敢再跟它多做逗留,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将白宵给一道儿拐跑。 她站起身来,转身要出了云霄院。 白宵没和往常一样看着她出去。而是若有所觉的追了上来。 “回去晒太阳吧……”江樱强忍住心酸的感觉,含笑对它说道,“我待会儿就回来了。” 白宵信以为真,这才放心的目送着江樱离去。 江樱在将大门合上之前,目光穿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目送着她的白宵。 怎么觉得这活像是母子分离一样让人难受呢…… 江樱转身之际,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 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头一次难过的掉眼泪,竟然是奉献给了一只老虎。 江樱五味繁杂的转过了头,却被迎面吓了一跳。 只见青央和青舒还有阿禄,连带着青妏和青玥,都等在外头。 “青央姐姐,青舒姐姐……”江樱一一跟他们打过招呼。 “我们来送送你。”为首的青央含笑说道,不比一旁站着的青舒哭丧着一张脸。 “多谢姐姐们来送我。”江樱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圆圆的脸上挂着平和坦诚的笑容。 撇开韩呈机是不是把她当成替身来看待这个问题不说,就说在问梨苑这么久,青央和阿禄他们待自己是没得说的了。 毕竟很多事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对于韩呈机她也有感激,为了救她冒险跳水的事情她不好忘,只是日后想让她像之前那般,信任这位大少爷,却是不可能的了。 不为什么,本性使然罢了。 “日后离了韩府,可有什么打算吗?”青央问道。 青妏似为了调节气氛,笑道:“阿樱可是打算找个郎君嫁了呀?” “青妏姐姐就别打趣我啦。”江樱虽是回避,却不见寻常女儿家的扭捏神色,继而说道:“我和奶娘打算在城中开家小饭馆谋生,等过些日子,便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开饭馆啊?这个好!”青玥抚掌道,“那日后我们几个和青央姐姐,没事儿还可以去你那坐坐讨杯水吃呢——” 青舒听到这里也来了点兴头儿,交待道:“等开张了,一定要跟我们知会一声儿!” 江樱听了自是一一应。 青舒觉得心里头舒坦了不少,这样一来,至少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依照阿樱的手艺,到时候生意肯定差不了。”见气氛愉悦,阿禄在一旁也跟着笑了。 青央几人附和着点头。 江樱听了便笑着道:“借大家吉言。”(未完待续) ps:谢谢回雪的又一票粉红,才看到~么么哒三更照旧在5点左右 ... ... 101 辞别 言情海 102 我们谈谈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2 我们谈谈 问 102:我们谈谈 江樱回到家里之后,或许是因为真正脱离了韩府那个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的缘故,心情分外轻松。 然而前脚刚进了房中,后脚就听到有人在叩门。 江樱信步从中行出,就见洞开的院门外,站着晋起。 江樱不自觉的,眉眼里就带上了笑意,“晋公子?” 刚一走近,就见晋起手中竟是提着两只洗剥了干净的鹿腿,伸手就要递给她。 江樱呆了一。 晋起解释道:“今日上山猎到了一头鹿——” 江樱反应过来,喜不自胜的将鹿腿接了过来,又道:“我去取银子给你!” 说罢,竟是真的转身要进。 “喂!”晋起实在没忍住将她喊住,额角青筋跳了一阵,“我何时说要收你的钱了?”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上门贩/卖野味的小贩了吗! “不收钱?”江樱闻言转回头,看了看一手提着的一只沉甸甸的肥美鹿腿,心想难道他是专程猎来送给自己的吗?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吃烤鹿腿的呢?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专程给自己猎来的? 不知为何,江樱忽然就觉得心里喜滋滋的,好似这鹿腿已经吃进肚子里了一样。 喂,有点出息啊! 心里有个小声音在提醒道。 然而一刻就听头顶上传来晋起平静的声音,说道:“你莫要多想,只是答谢你那日代我招待孔先生罢了。” 是说的那日吃烧烤的事情啊…… 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江樱有些失落的抬起头,道:“孔先生也是我尊敬的人,晋公子你委实不用如此客气的。” 晋起一听脸色就僵了。 不用如此客气? 不用如此客气。那你还喊我晋公子啊! 你可都喊宋元驹宋大哥了! “你拿去吃就是了!”晋起不想再跟她多呆片刻,一听她晋公子长晋公子短的喊,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樱不知道他忽然变得这么暴躁是为了哪般,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要走。 然而,一刻却又见他忽然停住,转回了身。 江樱茫然的看着他,“晋公子……?” 晋起强装着没有听到这个称呼。竭力平复着声音。问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送鹿腿是真的,可借着送鹿腿来问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江樱被他多变的情绪弄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可转念一想可能是精神分裂又犯了。便很快释然了,答道:“是不小心碰伤的。” 如果告诉他是被老虎咬伤的,他肯定觉得很荒唐吧? 晋起也不追究她没跟自己说实话,又问道:“在韩家伤到的?” 江樱这回倒是如实点头了。 就见晋起皱了皱眉。问道:“你家中很缺钱吗?” “啊?”江樱觉得这个话题转变的有些快。 晋起还在等着她回答。 他发现自己的耐心真是越来越好了。 “并不。”江樱稍作思考,便摇了头。 她家里现在也有一千多两银子了。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跟缺钱扯不上关系。 但是,晋起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在韩府做工?”晋起得了她的回答之后。口气显然又开始趋向于不善了。 她真以为韩府是那么简单的地方吗? 像她这种智商不够用的人,怎么应付的了那其中的曲折! 江樱眨了眨眼睛。 又犯病了哟! “从今日起,我就不去了。”江樱笑眯眯的答道。 好奇怪。她明明觉得晋起是在犯病,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难道。她也病了吗? 听她说不去了,又这么一副笑眯眯的脸色,晋起忽地一愣。 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过了。 而她不止没被吓到,反而一脸和气的应对着。 这种被包容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 “不去自然是最好。”晋起撇去自心口处涌上来的暖意,强板着脸色说道。 然而声音里,却带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这鹿腿趁着鲜,赶紧做了吃了吧,我先回去了。”知道她不会再去韩家,放了心来的晋起,留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江樱点头应着,目送着他回了家。 直到晋起的身影彻底消息,江樱才收回了视线。 看了看胸口的位置,江樱微微蹙了蹙细长的眉。 完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 午得闲的时候,江樱把鹿腿肉切成了片,拿盐浸了放在那里。 等到傍晚,宋春月宋春风回来的时候,才和奶娘点着了炭火,架起了铁条,准备烧烤。 有好吃的自然是要跟小伙伴们分享。 说来也巧,这边刚把鹿肉给拿出来,那边梁文青便过来了。 江樱颇感头疼。 其实她原本也是想喊梁文青过来一道儿吃的,可一想到近日来梁文青回回见到她,都要给她做媒的事情,便没敢去请。 “有好吃的不喊我啊?亏我成日里为了你的姻缘操碎了心!”梁文青一进院儿就眼尖的瞧见了江樱在准备烧烤,顿时一副实在太没天理的表情瞪着江樱。 江樱只得厚颜无耻地说道:“这不还没开始烤么,正打算去叫你呢,谁想正好你自己过来了。” “算你还算有点良心。”梁文青撇撇嘴,紧绷的脸色这才松缓了来。 江樱唯恐她又提起做媒的事情,连忙将人拉到烤架前,道:“今天烤鹿腿吃。我跟你说啊,这鹿腿肉烤起来极为讲究。一定要注意着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你看着这几块肉别烤糊了。我去拿材料过来——” “嗯……”梁文青听得很认真,相当注意的翻烤着肉片,逐渐浓郁的鹿肉香味钻进鼻孔里,馋的她早已忘了自己的来意。 “阿樱。开始烤了吗?”宋春风欢快的从门外进来。笑问道。 然而一抬眼,却见站在那里烤肉的人是梁文青! “春风!”梁文青高兴的眉色舞,冲着宋春风一阵招手。 宋春风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 后面跟着进来的宋春月见到了梁文青。也是愣了愣,可随即就一副自然的神色走了过去,帮着梁文青一起烤了起来。 不多时,江樱单手端着蜂蜜、黑胡椒粉等调料走了出来。 宋春月和梁文青负责烤。她负责往肉片上涂蜂蜜,三个人时不时的交流上一句。可谓是分工明确。 宋春风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能来告诉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樱樱和春月竟然也能跟梁文青和睦相处了? 女人间的友谊,为什么可以随便到这个地步……! 一脸不齿的宋春风万分苦恼的走了过去。 虽然他鄙视妹妹和阿樱不顾他的感受就这么接纳了梁文青。但是,但是这肉实在是太他娘的香了…… 有梁文青在,这顿烤肉宋春风吃的是痛并快乐着。 “春风。这块儿是我烤的,你尝尝好不好吃?”梁文青再一次给宋春风夹了一块。 宋春风不胜其烦。干脆装作没听见,埋头吃肉。 可梁文青却丝毫不丧气,越挫越勇,不管宋春风理不理她,她该干什么干什么。 几人看着这副情形,心思各异。 宋春月皱着眉头,心想:她这个哥哥到底哪儿好了,能让人小姑娘这么死心塌地。 庄氏深深地叹气,心想:如果当年她有梁文青一半坚定,现如今也不至于如此了吧……她当年虽看似凶悍,但内心深处却是无比胆小退缩的,不然又岂会在没见到梁平的情况,就灰了心离去。如此想来,当年之事,的确不是梁平一人之错。两个人在一起,谁付出的多少并不重要,最终能不能在一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后在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不留任何遗憾。 而三人中,此刻却是数江樱的脸色最为古怪,她在心想:待会儿要找梁文青谈一谈。 宋春风吃饱之后,便逃之夭夭,半刻都没多呆。 宋春月帮着庄氏收拾了一番之后,也回了家去。 “我们谈谈吧。” 江樱吓了一跳,险些以为是心里的声音不受控制的自己蹦出来了。 原来是梁文青抢白了她想要说的话。 江樱点头,出了院子之后,经梁文青提议,二人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走了过去。 来至河边,梁文青率先开口道了一句:“今天谢谢你了。” “嗯?”江樱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谢自己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哪里能有机会跟春风一起吃东西啊……”梁文青说到这里,脸上挂了笑。 月光,少女原本姿色平平的脸庞,似在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光芒。 江樱讶然了片刻。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梁文青。 没有趾高气扬,没有目中无人,没有别扭矫作,只有一腔柔情。 “我一开始是真的很讨厌你的……”梁文青继而说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遂道:“我就想不通了,春风待你那么好,为什么偏偏避我如毒蝎?你到底哪里比我好?既没我漂亮,又没我可爱,还没我聪明——” ※※※※※※ ps:今天更了一万多,大家还满意吗?(未完待续) ... 102 我们谈谈 言情海 103 喜欢一个人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3 喜欢一个人 ~~~~~~~~~~~~~求正版订阅了~~~~~~~~~~~ 江樱觉得她有必要把方才夸赞梁文青的话收回来。 刚刚还夸她不再目中无人了呢! 合着梁文青所谓的跟她谈谈,就是要从贬低她的过程中,找回在宋春风身上失去的自信心吗? 说好的可以试着做朋友呢? 再者说了,她……有这么差劲吗! 江樱怀疑的看向月光,自己倒在河水中的影子。 少女一身杏黄色衫子,一头乌发一半挽了髻,髻边箍着一圈浅紫色珠花,柔软的额发遮住了眉,略显稚嫩的脸庞上,还有着没有褪去的婴儿圆。 江樱泄气的收回了目光,好吧,她承认,这个半大的小姑娘模样,别说梁文青了,就是她自己也觉着太稚嫩了。 可是,梁文青也不比她好哪儿去吧! 江樱看着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梁文青,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梁文青倨傲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长大了。我可是已经喜欢了春风四年了,而你呢,你只怕连喜欢是什么还不懂吧?” 江樱觉得膝盖稳稳中了一箭。 是,她是不懂。 但是……梁文青四年前就喜欢上了宋春风,还有原主喜欢方昕远也有好几个年头了,难道说古人都是这么早熟吗? 想她上一世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有体验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江樱才又忽然想起自己要问梁文青的话。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江樱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梁文青。 梁文青十分满意江樱这种求知的态度。一时间端起了老成来,轻咳了两声,方看着河对岸林立的翠色植被说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啊,就是见到他的时候会很开心,不管他做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觉得可以接受。不开心的时候,想要告诉他。开心的时候。还是头一个想到他……” 梁文青后面的话。江樱基本上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她核对了一这些话,竟然发现同自己近日来的症状,吻合的**不离十! 是了。她见到晋起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想笑。 纵然明知道他有着很严重的精神分裂,也全然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挺可爱。 完了,照这么说的话。她喜欢起人来是不是要比普通的小娘子要来的更为盲目? 是的,肯定是这样。 江樱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喂。你在想什么!”梁文青打断了江樱的思考,警惕的盯着江樱,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该不是……” 江樱抬起头看向梁文青,哭丧着一张脸点了头。 “什么?你竟然真的也喜欢上春风了!”梁文青跳脚惊道。 “不是……” “那是谁?”梁文青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江樱。逼问道:“哪家的公子?姓甚名谁?” 刚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的江樱,仍有几分慌乱,暂时没打算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一想到梁文青喜欢宋春风喜欢的那么辛苦,她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更为黑暗的未来。 一时间悲从心来。干脆一股脑坐在了河边的草地上。 梁文青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弯腰打量了一番江樱的脸色,嘴角抽动着问道:“不过是喜欢个人,你犯得着跟死了爹一样吗?” 江樱没空去追究她这个奇怪的比喻,望着远处出神。 梁文青又看了她一眼,遂也在江樱身旁坐了去。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梁文青语重心长地开导着江樱这个迷茫的少女,“你想想啊,有了喜欢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了盼头儿呢,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江樱闻言,转过了头看着梁文青,问道:“可你这样开心吗?” “开心啊!”梁文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江樱更加茫然了。 两厢情悦还且罢了,可这样单恋着,真的开心吗? “虽然有时候会觉得灰心,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梁文青笑了笑,脸色认真地说道:“这种开心跟春风喜欢不喜欢我没有太多的干连,他喜欢我,自然最好,可他不喜欢我……我还是觉得能有个人放在心里很好,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江樱看着梁文青的侧脸,像是隐隐明白了什么,片刻之后又问道:“那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 她的情商倒也没有低到这种不可挽救的地步,只是刚刚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不需要刻意想着去做什么,跟着心走就对啦。”梁文青一副潇洒的口气说道。 江樱听了,恍然大悟。 由心而起的感情,自然要跟着心走。 梁文青越说越起劲,继续循循善诱道:“所以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什么矜持啊,什么颜面啊,统统都不要去理会!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江樱听得目瞪口呆。 这姑娘的胆识果然非一般人能比啊! 可是,她竟然觉得万分赞同,并且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要步后尘,成为第二个梁文青吗?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究竟看上谁了?”梁文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她的解释,已经恢复了释然的江樱。 “总之不是春风就对了。”江樱说罢笑了。 听罢梁文青的话,她心理上的负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啧啧,瞧你这副模样……”梁文青揶揄的笑了,心里也真正的轻松了起来。 这样倒省的她再为了给江樱做媒东奔西跑了。 这样一来,想必用不了多久春风就会死心了吧? 同时。不由地在心里琢磨着,究竟是哪家郎君这么倒霉,被江樱给瞧上了…… 虽然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她也清楚,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却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而且,这丫头一看就是比自己还要难缠的那一种啊…… 梁文青复杂的看了一眼江樱之后。在心里默默给被江樱喜欢上的那个倒霉蛋点了一支蜡。 接来的日子。江樱安心的养起了伤,没事在家做些新鲜的吃食,而拿点心和小菜换野/味的戏码。更是日日都会上演。 这不,隔壁少年提着两只灰毛野兔又上门了。 其实表面上看来他日日上山打猎,不过是为了练习射艺和武功罢了,偶尔撞上大虫之类的。猎上一只换的银子就足够对付好些日子了。对于攒银子致富之类的,少年表示暂时不感兴趣。所以。平素很少会带猎物山。 可这几日,却是变着花样儿的猎来野味往山带。 原因自然是因为要跟邻居家的小娘子礼尚往来,谁让自己收了人家做的吃食呢。 晋起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抬手敲响了门,不多时。就有人前来开门。 随着门被打开,入目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妇人脸庞。 出来的人是庄氏。 晋起脸上一僵。 而后在庄氏热情的注视,提起了手中的两只兔子。道:“今天猎来的。” 庄氏道着谢,一面轻车熟路的接了过来。暗自点头,是觉得这种邻里和睦,你来我往的氛围,实在是好。 晋起临走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江姑娘不在家吗?” 庄氏“哦”了一声,而后笑着解释道:“今个儿春月不上工,樱姐儿就和她还有梁小姐几个人去城里玩了——” 她身子有些不大爽利,便没出去摆摊。 晋起听罢没再多问,点了头,便转身离去了。 心里却在嘀咕这女人胳膊还没好全,到处瞎跑个什么劲儿…… 江樱和宋春月梁文青三个人,乘着梁家的马车,来到了肃州城中。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今个儿我就把我的毕生秘诀教给你——”梁文青郑重其事的握着江樱的手说道。 江樱望着眼前的脂粉铺子,觉得梁文青所谓的毕生秘诀有些不大靠谱。 虽然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没错,但也要选适合自己的。 江樱觉得依照她现在的情况来说,擦脂抹粉,盛装打扮有些太过招摇了…… 而且这些根本入不了那位的眼。 还是算了,不要白费力气。 “我考虑过了,这些秘诀你还是不要忍痛教我了,且自己留着吧。”江樱拉着梁文青就要往外走。 “诶!咱们进去看看啊!”梁文青反拉住江樱往里走,这猛然一回头的间隙,便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女子的娇呼声响起。 宋春月和江樱扶住了梁文青,那位被撞的姑娘则是被一位眉清目秀、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给扶住了。 “走路怎么也不看着些?”梁文青先声制人,瞪着一双怒气腾腾的杏眼。 江樱和宋春月噎住了,方才的情况,好像是梁文青撞到的人家姑娘吧? 这是大小姐的病又犯了。 “你,明明方才是你撞得我,怎的还……”那小姑娘柳眉一竖就要争辩,却被身后的蓝衣男子拉到了后面。 然后就见那男子上前一步,冲着梁文青一抱拳,含笑说道:“是舍妹莽撞,撞到了姑娘,在代舍妹跟姑娘赔不是了。” 江樱暗道一声风度真好。(未完待续) ... ... 103 喜欢一个人 言情海 104 天福星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4 天福星 梁文青也只是有些大小姐脾气,却并非是刁蛮之辈,当见对方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发作,道了一句“次注意些”便拉着江樱进了铺子里。 宋春月却不自觉的多看那男子一眼。 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爽朗的声音,惊喜地道:“这不是敬平吗?什么时候从顺县回来的?” 就听那先前开口道歉的男子笑道:“原来是李伯父。我也是今早刚到家。” 他那位妹妹也开口喊了声伯父。 江樱听了愣了愣,而后看向宋春月,“这么巧,我记着那梧桐镇上的周家二郎,好像也是叫做周敬平吧?” 这边男女相亲的规矩,乃是先让媒人上前询问意见,然后再相互交换生辰八字,合完八字觉得没问题,再行安排见面,的确是免除了许多麻烦。 上回媒婆过来送周家二郎的八字,因着李氏和宋春月都不识字,便让她念来听,江樱记性好,故记得那周家二郎的名字,正是叫周敬平。 而且,合完八字后,本是要安排见面的,却听媒婆说男方临时有事去了外地,要等上半个月左右方能回来,等人回来之后,她再上门通知。 再加上方才听他们谈话的内容,那年轻男子好似也是从外地刚回来。 要说是巧合,未免巧的过头了。 显然宋春月也想到了这一点,江樱的话音刚落,她的面颊已红一片。 “你们说什么呢?快过来,瞧瞧这盒胭脂怎么样——”那边的梁文青冲二人挥手。 “走,过去瞧瞧!”宋春月似怕江樱多说。顶着一张比堪比猴屁/股的大红脸扯着江樱走了过去。 江樱也识趣的未有多做调侃。 是不是同一个人且还不一定呢。 但若是,她瞧着这公子倒是真的不错。 这时,脂粉铺外,一位身穿道袍的清瘦老者恰巧经过。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了脚步,朝着铺子内张望了过去。 却见铺子内是莺莺燕燕的一群小娘子在挑选脂粉。 老者眯了眯眼睛,刚想再细看。就听身后的人催促道:“志云观主。还请您快些吧,我家老爷该等的着急了——” 说话的仆从口气虽然客气,那那双眼睛里却装满了鄙夷——说什么仙风道骨。知古通今,结果不还是老色/鬼一个,光天化日的,竟然盯着一群小娘子不放! 也不知这样一个不靠谱的道人。究竟能不能治好老爷的病。 老者只得收回了视线来,身后捋了一捋花白的山羊胡。眼中惊奇的颜色越来越浓,“当真是罕见至极啊……如此命格,简直是天福星转世,今日能有幸撞见。也不枉我修行半世了,可惜无缘得见真容……” 走在后面的仆人听他神神叨叨的,不屑的撇了撇嘴。 二人穿过繁华喧闹的长街。来到了肃州城中最为气派的府邸门前——刺史府。 老道人被仆人领着进了大门,一路上左顾右看。 仆人不懂其中玄奥。只当是这老道没见过世面,头一回来韩家,少不得想要开开眼界。 这一路上,老道人的眉都皱的死死的。 直到途径问梨苑前,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内里住的何人?”道人朝引路的仆人问道。 仆人已是十分不耐,但想到老爷交待他一定要恭敬相待,只得耐着性子答道:“此乃我们府中大少爷的居院,只是少爷近日出了远门。”后面特意强调韩呈机不在府中,像是生怕这老道听了要进去找他家大少爷似得…… “大少爷?”老道掐指一算,面色惊异地问道:“贵府大少爷今年年岁多少?” “我家大少爷十七了——”仆人应付了一句,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再行催促道:“道爷,咱们还是快些过去老爷那里吧!” 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十七……”老道人一面随着仆人往前走,一面直摇头,“这不该啊……” 他记得韩府上次修葺之前,他随着还没仙去的师傅来韩府帮韩刺史看风水,那日却恰逢了韩府大少爷出生,韩刺史便让师傅为这初生的大少爷卜了一卦,然而师傅卜完之后,却闭眸未语。 直到回了道观之后,师傅才告诉他,这位少爷命中带阴煞,必然熬不过十七年夏至。 可是……现如今却已是深秋之际。 而且方才他观那座问梨苑,福气盖顶,乃是祥瑞之兆! 只是那股福气,眼正有流失之势—— 道人在心中连连念了几句奇怪,心思百转的来到了正芝院。 韩旭强撑着了牀,正盘腿坐在罗汉牀上等候,膝上覆着厚重的毯子。 虽是束发高冠,身着靛蓝色刺金长袍,但还是显不出半分精神气儿来。 曲氏坐在他身旁,目色难掩忧虑。 老爷的身子前段时间刚好了一些,刚能看到一丝痊愈的希望,可一转眼,这几日竟是急剧恶化,昨日里更是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昏迷中渡过。 若说夫妻情分,她对韩旭还真没太多,可她还年轻着,膝无子,韩呈机又指望不上,一切她还没来得及谋划完整,在此之前,若是韩旭撒手而去,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爷,志云观主请来了。”家门入内通传道。 韩旭眼睛一亮,忙道:“快快有请!” 须臾之后,身着灰白色道袍,头插桃木笄的老道人被请了进来。 “见过韩刺史。”老道人躬身一礼。 “大师不必多礼!”韩旭倾身伸手虚扶了一把。 曲氏忙命人奉来茶水。 被称为志云观主的道人抬头一看韩旭面容,不由地被骇了一跳。 韩旭见他神色,挥手屏退了房中人,只留了了曲氏。 “近日来我这身子每况愈,力不从心,饶是请遍了名医也无济于事,韩某如今不过四十,难道是命数已尽之势吗?”说到此处,韩旭凄寡的笑了一声。 志云观主微一摇头,皱眉讲道:“韩刺史也莫要灰心,依照老道来看,韩刺史如今并非灯枯之相,只是命中该有此一劫啊——若是此劫渡过,日后当一生顺遂。” 若是渡不过,自是不必说了。 韩旭仿佛听到了希望,眼眸逐渐亮起。 曲氏忙就问道:“那敢问大师,要化解此劫,可有甚么方法?” “夫人先莫急。”志云观主不答反问,“敢问韩刺史前几日身子可是有见好之势?” 韩旭和曲氏对看了一眼,忙就点头,“正是。” “那便是了……”志云观主眼睛眯了眯,说道:“方才我从前院而来,在贵公子居院前瞧见了祥云罩顶之势,想来不久前,院中当有外来的贵人驻留——” “外来的贵人?”曲氏微一拧眉,而后忙地对韩旭说道:“莫不是桃姐儿和阳哥儿吗?” 曲向桃姐弟二人,常常会去问梨苑小待。 韩旭忙地看向志云观主。 “敢问夫人所说的这两位贵客,现如今可还在府中?” “在的,在的。”曲氏忙问道:“可需二人前来让大师面看?” “如此便不必了。”志云观主摇头说道:“那位贵人,已经不在府上。所以天福星祥瑞之气正有流散之象,也正因如此,韩刺史原本因为这祥瑞之气影响而见好的身子,才又会恢复了原样。” “天福星?”韩旭一脸疑惑地询问。 “不错,天福星乃是紫薇命盘中的吉星,为福德之星,天赐之福。既主福寿,又可主名利。只是放眼这世间,百年间只怕也罕见一人能有此命格——”志云观主顿了片刻又道:“若能请的此人久居府上,韩刺史此劫定能安然渡过。” 天福星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神奇,但韩旭命不该绝,若有天福星的祥瑞之气相护,至少不必担心会交代在这个劫数上面了。 “这……”韩旭听得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的身子又了希望,忧的是实在想不起前些日子府上来了什么人却又走了。 志云观主要说的已经说罢,便也未做久留,起身告了辞。 再度经过问梨苑门前,脸上疑云愈重。 韩刺史命不该绝,为天福星所照,有痊愈之势乃属正常之象,可那大少爷分明是该去之人,岂是天福星的福气能阻挡的了的? 命数秩序出现了如此之大的改变,想来定是有奇人相助…… 且不提志云观主心中的疑惑不解,只说送走了志云观主的正芝院这边,韩旭夫妇正凝神想着,近日来过府上做客之人。 “老爷,妾身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曲氏忽然说道,眼神几度闪烁。 “谁?”韩旭忙看向她。 “老爷可对那个之前被孔先生赏过木刻的小姑娘有印象?”曲氏问道。 韩旭沉思片刻,微一点头。 他很有印象。 “不久前那丫头被白虎伤了胳膊,据说日后不打算过来做工了。”曲氏眼神微聚,道:“说起来好似自从她走了之后,老爷您的身子便每况愈。” 韩旭忽然想到了不久前,那块传家玉牌,正也是被那个小丫头意外寻得。(未完待续) ... ... 104 天福星 言情海 105 上门说合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5 上门说合 问 如此说来,当真是有福相之人…… “可既是伤了胳膊,再让人来做工,未免说不过去。”韩旭眉头皱起,这种事情自是不可对外宣扬的,总得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老爷,谁说让她继续来做工了。”曲氏轻笑着说道:“既然是福泽如此深厚之人,又焉能如此委屈她?” 为了大局着想,她又何苦跟一个黄毛丫头过不去。 倘若真能把人纳进府,救了老爷性命,自是好事一桩。 若只是那志云观主胡诌,或是他们给弄错了,倒也无关紧要,不过是个妾罢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的意思是——”韩旭看着曲氏,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可呈机他现如今不在府中。” “左右不过是一房妾室罢了,且为的又是老爷您的身子,待呈机回来之后,将此中缘由向他讲明,相信呈机也不会说什么。” 韩旭想了想,觉得正是这个理儿。 而且他的身子,是真的拖不得。 便交待了曲氏务必尽快办好此事。 曲氏笑着应,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上次她有意弥补,打算纳江樱为妾,却被韩呈机拒了,她虽是不知缘由,但想来这次毕竟是老爷的意思,韩呈机再如何,也怨怪不到她这里来。 相比于韩呈机的喜恶,她更在意的是韩旭的性命。 只要韩旭在一日,韩家还轮不到韩呈机来做主。 若真的闹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也不妨听了崔妈妈上次给她的意见。 那日崔妈妈在她耳边说的一番话,现如今似还回响在耳边。 大少爷跟她始终没有亲近之意,倘若有朝一日让他得知了当年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倒不如,趁着老爷还在,名正言顺地从三房过继一个幼子养在膝来的周全…… 前提是,大少爷不能继续活着了…… 曲氏袖中的手攥成了拳,目光闪烁不定。 且再看看吧。 若是韩呈机真的不识抬举,那她也别无他法了。 庄氏正在院中晒着小鱼干,忽听院外有人在喊:“可有人在家?” “诶!”庄氏响亮的应了一声。边停了手中的活计。 就见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走进了院中。 “敢问这位夫人是?”庄氏望着妇人的装扮。疑惑地问道。 这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头上插的。那叫一个富贵。 而这种富贵,可不是镇子上王员外的媳妇那种土里土气的富贵,而是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 “我的城里的姜媒婆。”妇人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一句。 庄氏脸上一讶。 果然是肃州城里来的人,姜媒婆。这个名号她也是听过的。 说是城中最好的媒婆,非富贵人家的亲。她是不屑去说合的。 所以她环顾四周过后,眼中透露出来的那种浓浓的嫌弃,就很好理解了…… 但是,问题来了。 “不知道姜媒婆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庄氏虽是一身朴素的装扮。可气势上却丝毫没有矮半截。 这可是她的地盘,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 “你家姑娘真是走了大运了。”姜媒婆哎哟了一声以表艳羡。 庄氏被她哎哟的直迷糊。 什么? 她家姑娘? 樱姐儿? 这是来给樱姐儿说亲的? 庄氏心想着姜媒婆名气这样大,想来男方那个身份必定不俗。若是真的瞧上了樱姐儿,倒也不是坏事。 姜媒婆也不是磨叽的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刺史府的大夫人请过来说合的,韩大夫人有意要纳你家姑娘给韩大少爷做妾室——” “妾室?”庄氏直接就忽略了媒婆前面的话,只听到了妾室二字。 她这个人是宁死也不会给人做妾的,所以也没想过要让樱姐儿做妾。 “怎么?”姜媒婆把她的脸色看在眼底,不由地冷笑了一声,难道她认为自己姑娘可以嫁到韩家做正妻不成? 说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士族人家,历来没有娶庶人做妾的规矩。 更何况,像这种穷苦的人家,能有个姑娘嫁到士族人做妾,那已经是山窝里出金凤凰了! “韩家是什么人家,想来你也清楚罢?”姜媒婆看着庄氏说道,“这可是旁的富贵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所以今日她与其说是来说合,倒不是说是来知会一声的。 毕竟这种好事,根本不会有人拒绝。 除非是脑子出问题了罢? 庄氏眉间满是思索。 虽然做妾令她反感,但不得不说,韩家的确不是寻常的人家可比。 而且,樱姐儿在韩家待过一段时间,据说后来离了厨房就是伺候在那位大少爷院子里的,说不准……对那位大少爷有些情分在呢? 她虽然不太赞同这门亲事,但毕竟不是生身母亲,没办法直接替樱姐儿答应或否定,倒不是等樱姐儿回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自己来拿主意,她帮着在一旁参谋参谋就成。 想到此处,庄氏面上沾了些笑,对姜媒婆说道:“此时等我家姑娘回来,我同她说一声,若是我家姑娘没意见,我自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姜媒婆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儿。 心道装什么呢? 答应就答应了,还非得把自家姑娘说的那么清高,不为权势折腰一样。 不过这样的人家,她见得太多了。 “好,那我且先回去了——”姜媒婆甩一句话,施施然离去了。 庄氏道了句慢走不送,片刻之后。也出了院子,在院门口张望着。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得好好跟樱姐儿说一说。 这几个孩子,都去了大半天了,怎地还不见回来? 庄氏这边正盼着江樱能快些回来,不成想却瞧见了梁家的家丁,带着一名大夫快地走来。 “怎么了?”庄氏没来得及多做思考。便大步上前问道。 梁文青和樱姐儿他们去城里玩了。梁家统共就她跟梁平两个主子,此刻梁家的家丁请了大夫,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出来必定是梁平有了什么事情。 不管平素装的再如何漠不关心。可真到了这种时候,根本控制不了。 那白面儿一样的小家丁也认不得眼前的大婶子是哪个,只急着要带郎中回去,便抹了一把汗道:“我家老爷忽然腹痛难当。疼的已经昏过去了!我正要带这位郎中回去,大婶子您快让开吧!” 庄氏一听这话。吓得立马侧身给郎中让开了路,自己则是原地发了会儿冷汗,反应过来之后,拔腿就跑着跟了上去。 江樱和梁文青宋春月从城中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至申时。 二人在宋春月家门前了马车,梁文青则是直接乘车回了家。 逛了大半日,除了在城里吃了顿饭之外。就买了些女儿家的珠花珠钗之类。 其外,江樱还顺带注意了一要租赁的铺子。 倒有几处不错的。便想着过几日等胳膊彻底好全了,便和庄氏一道儿去看看。 江樱和宋春月各自回了家之后,江樱这才发现,家里的门虽然开着,却没瞧见庄氏的影子。 江樱没大在意,只当庄氏是去谁家串门忘了关门。 可直到天黑,也没瞧见庄氏回来。 江樱有些放心不,将门锁好打算去找庄氏。 然而刚把门锁上,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阿樱姑娘——” 江樱举目望去,就见黑暗中,阿玉提了一盏灯笼疾步正朝她走来。 “阿玉?怎么了?”江樱问道。 阿玉是梁文青身边的丫鬟,难道是梁文青有事找她吗? “我家小姐让你过去一趟!”阿玉因为走得急有些喘,顿了顿又说道:“你奶娘在我们家呢……” “什么?”江樱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奶娘,奶娘去了梁家? “她不肯走……小姐就让我来找你,把她劝回家吧。”说到这里,阿玉都有些难为情了。 但她未来得及说明原因,这番话听在江樱耳中,不由地就想左了。 这意思是,大晚上的,她奶娘死死赖在梁家不肯走?要她这个家属去把人拉回来? 奶娘对梁镇长的态度,未免转变的太快了些? 先前明明还那么被动! 主动追求幸福固然是好事,可是大晚上的赖在别人家真的合适吗? 在阿玉的注视,江樱觉得有些丢脸,但还是没敢耽搁,跟着阿玉脚步匆匆的去了梁家。 因为先前的宅子都焚毁,重建需要很长的世家,梁平便暂时搬回了之前的旧宅住,而这座旧宅的位置却是吊在桃花镇的最后头,江樱随着阿玉走了快半个时辰,才算抵达目的地。 虽是旧宅,但也是一座三进的大院。 被阿玉领着来到了梁平安歇的内院,刚一踏进门槛里,就见梁文青坐在堂里板着一张脸。 “你可算来了!”梁文青站起身来,手指内间道:“你快些把你奶娘带回去吧,这若是被传了出去,成什么样子?” 她对跟自己娘亲长相神似的庄氏,真的提不起好感来。 甚至可以说,倘若庄氏没有这么一张跟娘亲相似的脸,她还不至于如此排斥。说不准还要对她这种行为,赞上一句不畏人言的真性情。 这回江樱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奶娘竟还赖在了人家卧房里…… 这得需要拥有一张多么强大而深厚的脸皮啊! ※※※※※※ ps:小非去参加闺蜜婚礼了,今天和明天的章节都是存稿君~错别字回来再改了。(专业做伴娘一百年tt(未完待续) ... 105 上门说合 言情海 106 论不要脸的重要性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6 论不要脸的重要性 问 江樱和梁文青一同进了内室。 内室之中,庄氏正坐在牀边的鼓凳上,目光不离牀上的梁平。 江樱这一瞧便知道自己方才想左了,“梁镇长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是得了肠痈,已经扎过针了,只是不知几时能醒过来。”梁文青这边说道。 “肠痈……”江樱了然的点了头,这种病忽然一来是挺吓人的,怪不得庄氏什么都不顾,也要守在这里了。 庄氏听到动静,已是回过了头来,看到江樱走来,勉强笑了笑。 梁文青暗暗捅了捅江樱的腰。 江樱叹了口气,遂对庄氏说道:“奶娘,咱们回家吧?” 庄氏这时也已经冷静了来,知道再强留来也是招梁文青厌烦,自己的身份的确尴尬,便点点头站起了身来。 二人朝着外面走去。 在即将踏出内室之前,庄氏犹豫了一,而后回头对梁文青说道:“梁小姐,有劳多照看些了,大夫说了,在醒来之前不能离人,万一又——” 梁文青不待她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我自然知道,这是我爹,还用你来教我怎么照顾吗!” 庄氏脸上一阵涨紫,尴尬的点了头,便随着江樱离了梁家。 江樱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奶娘显然还是对梁镇长余情未了的。 而梁镇长更不用说了。 倘若二人真的有复合的打算,最大的阻碍只怕不是世俗的议论,毕竟二人现如今都是单着,不牵扯道德伦理的问题,所以二人之间最大的阻碍。还当是梁文青。 想想这位小姐的脾气,江樱只有摇头的份儿了。 这一路上,庄氏都心不在焉的,脚步更是虚浮的很,江樱见她如此,也没多说多问,二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家中。 简单的吃了些饭菜之后。庄氏嘱咐了江樱早些歇着。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次日早。 江樱本是打算起身准备早饭,却发现庄氏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见江樱探头进来,庄氏回过头对江樱笑着说道:“快去洗漱吧。待会儿就能吃饭了,蒸了你爱吃的细葱花卷儿。” 江樱一听笑了点头,忙去了院中洗漱。 看来奶娘已经对昨天的事情释怀了。 依照庄氏这性子,倘若时刻记挂着。那才奇怪了。 只是,心底肯定是有些在意的。 江樱洗漱后。庄氏便催着她过去吃饭,江樱便也没顾得仔细的去挽发,只拿了根墨绿色的绸带将一头柔亮的乌发松松的系在脑后。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隐隐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 庄氏和江樱浑没有去在意。 庄氏忽然想到了昨日媒婆上门的事情。便道:“樱姐儿,奶娘问你个事儿。” 江樱吃一口粥,点头看着庄氏。 “昨天韩府——” 然而这边庄氏刚开了口。就听那边院门忽然被拍响。 “我先去看看。”庄氏搁筷子,出去开门。 江樱夹了一颗青菜丸子送进嘴里。忽然就听外面庄氏拔高了的质问声:“……我们何时答应了?谁让你们过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一道尖利的妇人声。 江樱皱皱眉,连忙走了出去看。 这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家门前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四人抬的浅红色花轿停在门前,一个穿紫红色绣并蒂花绸缎褙子,鬓边插着大红色花朵的妇人正面带愠色的看着庄氏。 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樱迷茫的看了一眼那浅红色的花轿,隐隐意识到这是抬妾进门的仪仗。 可是,这跟她们家有关系吗? “哟,姑娘出来了——”喜婆眼光落到江樱身上,目光里含了些惊艳。 小姑娘一身浅青色襦裙,一头青丝绑在脑后,露出一张白皙素净的小脸,虽还有些未脱稚气,但打眼一瞧就是个美人坯子。而且照她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面相可谓是福气无边。 怪不得韩家瞧上了呢。 思及此,喜婆边走上前边道:“姑娘可别误了时辰,快进去打扮打扮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你今个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昨日可有答应来?”庄氏把茫然到不行的江樱一把推到身后,自己则是叉腰看着喜婆质问道。 喜婆细长的眼睛微微瞪圆了,“现在可不是拿乔儿的时候!” 这都什么人,怎的如此没有分寸。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原本是想看看哪家的姑娘要去做妾,却不料瞧见了这样一出好戏。 宋春风一家听到动静,已是走了出来。 见庄氏跟那喜婆吵得不可开交,连忙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 “李大嫂,我跟你说,这婆子昨日里来我家里说合,我只道问一问樱姐儿的意见再行决定,岂料我这边儿还没来得及跟樱姐儿讲呢,她竟是把花轿给抬来了!青天白日的,这不是要强抢吗!”庄氏说话向来毒舌,一番话说得嗓门儿又大,引得众人纷纷引论起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江樱总算是听明白了。 宋春月听得傻了眼,跟江樱对看了一眼,就见江樱果断摇了头。 什么做妾不做妾,做哪家的妾,她都完全不知情啊! “你们是哪家的!”宋春风怒气腾腾的上了前去。 “我们可是刺史府过来的!”喜婆一挺腰,中气十足的模样。 说话的间隙,余光扫了扫站在一旁的江樱。 果然从江樱脸上见到了惊异之色。 看吧,受宠若惊了吧! 谁不知道韩家?怎么会有人拒绝这样的好事? “我管你什么刺史不刺史,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宋春风完全不买账,他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更何况此事关乎江樱。 喜婆嘁了一声,只看向江樱问道:“这事你们谁说也不算,只问问这位小娘子嫁是不嫁?虽说是做妾,可对方乃是韩府大少爷,这样天大的好事,可是求也求不来的——” 围观的镇民们个个面带震惊。 他们这桃花镇,几百年来也没出过一个嫁入韩家做妾的姑娘啊! 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樱姐儿。你说呢?”庄氏皱眉看着江樱。她是不赞同的,可是这事她不能全做了主。 宋春风几人也齐齐的看向江樱。 江樱脑子里有些混乱,她不知道大少爷这是发了什么疯。竟要纳她为妾,横竖的想也不能相信会是韩呈机的意思,脸色几变之,口气却是半点犹豫都没有。摇头说道:“诸位请回吧。” 不远处,晋起紧紧握起的拳头。骤然就松开了。 “什么?”喜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长相娇憨和气的小姑娘。 竟然考虑都不考虑? “你可是想清楚了,这可是韩家!”喜婆重声道。 江樱看着她说道:“请代我回句话,多谢刺史府厚爱,但民女无福消受。” 且不说做妾不做妾。就是嫁给大少爷这种事情,就让她觉得足够荒唐了,这种事情。她就想也不曾想过。 “但你们昨日可是答应的了!难道想反悔不成?”喜婆见软的不行,竟是威胁道:“连刺史府你们也敢耍弄吗!” 她可是跟韩家那位大夫人打了包票的! 若是这人抬不回去。且不说韩家会如何,就说日后,她在这肃州城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你要脸吗!红口白牙的在这胡说八道,我昨个儿什么时候应允你了?你可敢对天发誓吗!”庄氏气急,怒骂道。 “你以为你家姑娘是什么东西,你要是不答应,人家韩家还能上赶着来抢人不成!”喜婆毫不示弱。 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 “我呸!” 两人异口同声的啐道,江樱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呸出来的,打眼一看,原来是庄氏和宋春月一人送了一口唾沫给那喜婆。 喜婆没有防备被庄氏吐了一脸,一面跳着脚拿帕子擦抹着,一面被气的蛮不讲理地说道:“今个儿嫁不嫁可由不得你们!” “嫁?那行!我嫁,把我抬走吧!” 庄氏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四周静了静。 宋春月宋春风和江樱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要钻进花轿里的庄氏。 江樱深深的震惊了。 都说她不按常理出牌,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是庄氏啊! “你,你干什么!”喜婆反应过来,连忙惊道:“你们还不把她给拦住!” 被这神一般的转折被惊得掉了巴的轿夫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去拽住庄氏。 然而庄氏的力气却不是盖的,大臂一挥把他们甩开,直起了腰看着那喜婆,居高临地冷笑道:“你不是说昨个儿我答应了吗?没错,昨个儿我就是答应了,可是答应的是把自己儿嫁过去!抬啊,你们怎么不抬!” 不就是不讲理吗,她也会! 那喜婆被庄氏吼得一阵发晕,强自稳了声音道:“你莫要在此撒泼,你一个妇道人家,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抬她回去? 别开玩笑了! 那韩大夫人不得生生气的吐血身亡才怪了!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桃花镇上谁不晓得,我庄氏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不能嫁人了?”庄氏面不红气不喘地接道。(未完待续) ... 106 论不要脸的重要性 言情海 107 羞涩的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7 羞涩的少年 喜婆脚踉跄了一,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别跟这个村野粗妇废话,今个儿咱们必须把人抬过去!”喜婆手指一挥,对几名轿夫发号施令。 “我看你们谁敢!”庄氏先是一把揪住了那喜婆,而后又揪住了一名轿夫。 余的三人却趁机朝江樱围了过去。 江樱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面临着被抢回家做妾的狗血戏码,一时间怒从中来,刚要驱动意念取出菜刀来个一鸣惊人,结果却没人肯给她这个机会。 宋春风这边刚踹倒了一个,另外两个也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江樱看着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前的晋起,既惊且喜。 “她说不嫁,你们是没听清吗?”晋起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一伙人,冷声问道。 倒地的轿夫又疼又惊,他们压根都没看见这人是怎么来到身前的,一条胳膊就这样断了! “还不快滚!”宋春风又朝跟前的人狠狠踹了一脚。 几人连忙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子来,庄氏见状,这才松开了手中攥着的两个人,厉声说道:“刺史府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这刺史府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她印象中的韩家,可不是这副地痞模样的! 怕只怕是这喜婆自己怕受罚,刻意搬出了韩家来压人。 喜婆瞧出了这家人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已是吓得脸色发白,狠话都来不及放一句,便命轿夫抬着轿子快地走了。 路上,还刻意地将自己的发髻打乱。企图待会儿到了韩府大夫人那里,好大肆渲染一番这帮刁民是如何嚣张、如何不将韩家放在眼中的。 围观的人逐渐地散去,毕竟出来的急,大多是吃了一半早饭就跑出来的,现看完了热闹,自是心满意足的回去继续吃饭。 “你们别怕,据我所知。韩家可不是不讲道理的。”李氏上来安慰庄氏和江樱。 她在韩府这么久。多少还是了解些的。 这些大士族内里如何她不清楚,可外表的光鲜亮丽,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要维持住的。 对于他们来说。面子声誉重要过一切。 宋春风更是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看着江樱说道:“樱樱你莫怕,他们要是再敢过来,我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得了吧你。”宋春月送了宋春风一对白眼。而后讲道:“我跟我娘得去上工了,等到了韩府。我留意打听些,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等回来了告诉你。” 江樱点点头。 她也觉得这事太突然了,肯定没那么简单。 宋春月刚要走。却又看着她,补充了一句说道:“我觉得这事儿大少爷可能不知情,前几日大少爷去了秉州。至今还没回来呢。” 江樱心既是恍然又是不解。 恍然的是,她直觉韩呈机就不会这么做。不解的是,既然韩呈机都不在,韩家为何会突然想起了要纳她为妾? 而且看这样子,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等江樱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春月和李氏已经走了。 见晋起还在一旁,江樱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想到方才他挡在身前护着自己的模样,心里起了些涟漪,本想道谢,可觉得这一谢就把俩人之间的关系给谢的远了,于是便道:“改明儿得空请孔先生过来吃火锅,你也一道过来吧?” 她原本表达的是,想用请吃饭的行动来报答晋起的援手之恩,可偏偏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来,落在几人耳中,就是说不出的爱吃了…… 这才刚经历了这样一摊子事儿! 还没一转眼的功夫,她竟又在琢磨着吃的事情了! 这心可是要比护城河还要宽。 但值得宽慰的是,几个人已经可以足够淡定的面对了。 庄氏默默叹了口气,举步回了院中。 她好像真的被同化了。 不然为什么,她方才听完江樱那句吃火锅的话,头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早饭还没有吃完? 这边,忽略掉她那句突兀的邀请,晋起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家大少爷,要纳她为妾? 他真想问问,韩家大少爷到底有没有眼光,这个女人除了吃之外,到底还有哪里吸引人的地方—— “我也不大清楚。”江樱摆着手解释道,“但你别误会,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 见她这样跟自己解释,一双漆黑的眼睛里装满了无辜的神色,晋起心里窝的一团气,骤然消散了。 又看了她一眼,晋起终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樱目送着晋起的背影离开,忽觉衣袖一紧,一回头,是宋春风拽住了她一只衣袖,头垂的极低。 江樱被他这副羞涩小媳妇的模样给骇了一跳。 “春,春风,你干什么……”江樱警惕的看着他。 “樱樱,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韩家大少爷?”宋春风看着江樱问道,脸上的羞涩半分未减。 “……”江樱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樱樱,你……是不是为了我啊?”宋春风拽着江樱衣袖的手,越来越紧。 江樱吓得花容失色、嘴唇哆嗦着,一面用力的把衣袖从宋春风手中拽出来,一边艰难地解释道:“春风啊,你真的想多了……” 宋春风却好似完全听不到似得,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樱将衣袖抽出,几乎是魂不附体的逃离了宋春风的视线。 很快,韩家大少爷纳妾,上门接亲被拒且闹得动了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肃州城。 “这是哪户人家?竟然连韩家也瞧不上吗?” “说是人家根本没松口呢,韩家这边就去接人了……” “那这事儿可真的就是韩家理亏了。” “可不是么!这种事情人家要是不愿意,又哪里有强逼的道理?更何况这些士族不是成日把礼义廉耻放在嘴边的么……” “就是不知道这家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百姓们,纷纷表示很好奇事件的女主。 “这个我知道!”人群中,一名长相粗狂的汉子终于找到了切入点,迫不及待的说道:“今个儿这事我就在场呢,就是我们桃花镇上今年刚搬来的一家住户,那小姑娘呀,好像是姓江,说是从连城来的呢!长得也是没的说,听说还做的一手好菜,之前就在韩家上工——” “原来是这样!”众人纷纷露出恍然的表情。 如此说来,肯定是这小姑娘在韩府做工的时候,入了那位大少爷的眼了? “据说韩家大少爷长得跟谪仙似得……只是可惜腿不能行。” “哎,当真也是人无完人呐。”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话题忽然就偏离了重心…… “阿福,你觉得……这说的可是她?”大堂一角,手握彩盅的方昕远抖了一。 “先前少爷不是让我打听了么……江家姑娘就住在桃花镇上,之前也的确是在韩府做工的,想必说的应当就是江姑娘了。”阿福叹了口气,想想少爷为了避免碰见江家姑娘那也是煞费苦心啊。 “阿福,你说……她连韩家少爷都不嫁,这说明什么?” 阿福想了想,赞道:“说明江姑娘不是贪图富贵的庸俗女子!” “错!”方昕远拍案而起,眼神坚毅地说道:“她肯定是对我余情未了!” 阿福怔愣片刻之后,不由对自家少爷竖起了大拇指。 能透过事情的表象看真相,这抽丝剥茧的能力,真是令人钦佩。 “不行,不能再任由她这样去了……”方昕远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对阿福吩咐道:“这样,你去一趟桃花镇,请她过来一趟。” “什么?”阿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爷竟然主动要见江姑娘,这……不符合常理啊! “今天我要跟她彻彻底底的说明白,让她彻底死心。”方昕远一脸大无畏的表情,闪瞎了邻座之人的眼睛。 阿福不敢耽搁,即刻赶车去了桃花镇请人。 江樱见到阿福的那一刻,迷茫了一,而后才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 阿福看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什么情况? 江家姑娘这是已经记不太清他是谁了,见了他需要想一想才能记起来的地步了吗? 总觉得哪里已经发生改变了。 “江姑娘,我家少爷想让你过去一趟,跟你说说话儿。”阿福道明来意,却没从江樱脸上看到丝毫该有的喜悦,反而是皱了眉,看着他问道:“你家少爷?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看着江樱一脸“你家少爷跟踪我”的气恼表情,阿福不由地结巴了。 怎么觉得这剧情彻底反转了啊! “偶然得知的……”阿福打了个哈哈一语带过,又提道:“我家少爷说想找江姑娘叙叙旧。” 江樱觉得她又跟不上这个时空里的土著人们的思想变化了。 先是韩家莫名其妙的送来了一顶花轿要纳她做妾,现在又是厌烦她入骨的方昕远主动找她叙旧…… 难不成今天是大家集体吃错药的日子吗? 但她绝对是正常的!(未完待续) ... ... 107 羞涩的少年 言情海 108 以死相逼的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8 以死相逼的少年 “你跟你家少爷说一声,我还有事,就不过去奉陪了。” 阿福又呆住了。 拒绝且就罢了,可她这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又算怎么回事? 阿福觉得世界观被颠覆了。 曾经那个为了少爷寻死觅活的江姑娘,真的不见了吗?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太好了! 阿福激动的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少爷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开心的。 阿福迫不及待的赶车回了肃州城。 然而方昕远的反应,却远远不是他所料想的那般喜不自胜。 方少年陷入了沉思。 江二不喜欢他了? 这压根儿不可能啊。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不对,她肯定是在刻意假装。 肯定是想以进为退,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错……就是这样。 方昕远总结出了这个无懈可击的结论之后,便果断的站起了身,道:“去桃花镇。” “少,少爷,为什么啊?”阿福彻底的迷茫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方昕远看也没看阿福,快步走了出去。 阿福见状,虽是有些怀疑少爷的精神状况,但仍旧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追了出去。 然而却见刚上了马车的方昕远,一转眼又掀开帘子跳了来。 “少爷,不去了吗?”阿福忙问道,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却见方昕远转身去了一侧的小摊上,片刻之后再回来的时候,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阿福颤抖了。“少爷……” “走!”方昕远清俊的脸上满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上了马车。 吓坏了的阿福,哪里还敢动弹,哭丧着道:“少爷,您出门之前老爷和老太爷可是交代了奴才的,不能让您惹事……少爷这回您出来是治病救人的,可不是要人性命的,何况江姑娘她实在罪不至死啊——” 人家唯一的错不就是喜欢上了您吗! 犯得着要了人家的性命吗! 方昕远豁然伸出了握着剪刀的手。直指着阿福道:“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戳死你!” 阿福的双腿抖了一,而后一个字也不敢多说,颤抖着坐上了驾座。 油壁马车调头。朝着桃花镇驰而去。 院中,江樱正跟晋起棋。 说起来,江樱一开始并不是十分喜欢棋,只是之前在韩府的时候总陪着韩呈机。后来又经常被孔先生拉着对弈,一来二去竟然也喜欢上了这项在古代为数不多的娱乐。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不是培养感情吗…… 江樱偷偷看了一眼对面脸色淡然的晋起,又想到他今日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嘴角不禁轻轻弯起。 “专心棋。”晋起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蔚蓝色的眸中一派平静。 江樱若是仔细的看这双眼睛。必能发现这双平静的眼睛里,盛满了温和的颜色。 可怀着一腔心思的江樱,哪里敢细看那双眼睛。听他提醒自己好好棋,一低头看去。如梦初醒般发觉棋盘上的阵地已经失守大半。 江樱心懊恼不已。 倒不是她在乎这个输赢,只是想着能尽可能的延长这局棋,也好能多谢跟晋起相处的时间。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江樱自己都被惊了一跳。 完了,她真的要无药可救了。 “如此三心二意,偏要邀我棋。”晋起一副‘你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棋艺’的口气说道。 江樱打了哈哈,应付道:“几日没,有些生疏了而已……” 几日没生疏了…… 她以为这是在打络子吗? 还是说人家棋用脑,她棋却只是用手? 晋起嘴角一抽,却也没有戳破。 江樱眼见着快要输赢分明的棋局,倒也顾不得去分心了,低头来专心致志的补救了起来。 这时,忽听院外传来马蹄声混着车轮碾动之音。 在桃花镇上能用得起马车的也就梁家一家,江樱和晋起都未去在意。 燃热片刻之后,就听得马蹄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并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二——” 门外的人不客气的喊道。 江樱被这道饱含怒气的“江二”俩字惊得手一抖,啪的一声棋子砸在了棋盘上,毁去了几颗棋子原本的位置。 晋起微一抬眉,就见江樱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门外。 门外蓝衣少年已经阔步走了进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江樱诧异的看着方昕远。 “我能过来,这不是正称了你的心意吗!”方昕远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的表情,鄙夷万分的看着江樱。 “……”江樱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方昕远怀有什么心意! 她以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已经够明显的了,怎么这少年还是一副走不出来的样子呢? “今日你拒了韩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分明就是还对我贼心未死!” 江樱的嘴巴越张越大。 先是宋春风,现在又是方昕远! 自恋的人这么多,真的好吗…… “但你也别开心的太早——”方昕远冷哼了一声,巴扬起的弧度端的是一个傲娇,一双好看的细长桃花眼斜睨着江樱。 江樱嘴角一抽。 请问他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她在开心了?! “我之所以过来,是来警告你,日后莫要再对我纠缠不休!”方昕远说着话,忽然就摸出了剪刀来,一双桃花眼里满都是愤慨地说道:“否则的话——” “你。你先把剪刀放,有话好好说!”江樱被吓得一个激灵,惊恐万分的看着方昕远。 看来方昕远不是吃错药,而是根本就没吃药!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晋起,见方昕远拿出了剪刀来指着江樱,目色立即就是一寒,可一刻。忽然就见那把剪刀转换了方向—— “你要再纠缠我。我就死给你看!”方昕远将剪刀抵在自己的喉咙处,白净俊朗的脸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宁死不屈。 霎时间。四周不能再静。 晋起望着试图自裁的少年,只觉得世界观被再一次颠覆。 为什么她认识的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阿福也没料到自家少爷会有此动作,震惊了片刻之后。连忙上了前去,哭喊着道:“少爷您可不要冲动啊!” “滚开!”方昕远甩开阿福。眼睛仍旧直直的盯着江樱,威胁道:“你答不答应,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江樱已经彻底石化。 这究竟是唱的哪儿出啊! 这种以死相逼的戏码。他一个男人拿来用,真的没问题吗?! 老天,为什么她会遇见这么奇葩的人。这么荒唐的事…… “你不答应?”方昕远一副‘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想继续纠缠我’的痛心表情,握着剪刀的手眼见就要朝着喉咙处刺去。阿福一把拽住方昕远的衣袖,及时阻止了他,一面红着眼睛看着江樱,祈求道:“江二姑娘,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家少爷吧!” 晋起也看向江樱。 正见她似忽然回神一般,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 心里却在哭诉,这都是之前原主干的痴情事儿,跟她实在没关系啊…… “我不信!”方昕远一脸狐疑的看着江樱。 江樱简直想要跪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江樱看着方昕远,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他别死在自己家里,随便他是自裁还是自/宫,都不干她的事! “你发誓!”方昕远要求道:“发誓你日后再也不会纠缠于我——” 江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只想着赶紧送走这个没吃药的少年,半点不见犹豫就起了誓,伸出三根手指朝天,一脸认真且语速极快的道:“我发誓再也不会纠缠你,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总行了吧——” 反正她也从没想过要纠缠他,管它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呢。 方昕远显是没料到江樱会这么痛快,并且连不得好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一时间愣了愣,而后才满意的放了剪刀。 阿福递给了江樱一个感激的眼神。 江樱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方少爷现在可以回去了?” 方昕远冷哼了一声,转了身就往外走,临走前丢一句:“你最好记住你起的誓。” “我会的……” 江樱看着马车驶离,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可算是清净了。 她这遇着的都是什么荒唐的人啊…… “你纠缠他?”晋起饶有兴致的问道。 江樱犹遭五雷轰顶。 方才那种情况,她竟一时间忘了晋起也在一旁看着…… 一种名为无地自容的情绪涌上心头,江樱强忍住要捂脸逃走的冲动。 让别人瞧见也还算了,她脸皮厚顶得住,可为什么偏偏是晋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化弄人吗! 江樱驱散心头之上窘迫到了极点的情绪,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答道:“呃……都是之前年少不懂事……” 晋起默然了片刻。 竟然是真的。 “之所以拒为韩家大少爷妾室,也是因为他?”晋起又问。(未完待续) ... 108 以死相逼的少年 言情海 109 有中意的人了吗 美食计 作者:非10 109 有中意的人了吗 江樱一听连忙摇头否认。 这个问题可是关乎甚大!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江樱讪讪地解释道,“他可能是,还对我……有些误会。” 这种明明不是自己干的事儿,却没办法不承认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好吗! 晋起听罢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便起身欲离去。 纠缠男子到要让人家拿着剪刀上门以死相逼的份儿上的姑娘家,只怕真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近来略微感受到的那份朦胧的情意,顿时就化作乌有了。 或许在她眼中,这个程度的示好与亲近,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倒是他,活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因为她这一星半点儿的示好,便要昏了头。 “晋大哥,你怎么走了……”江樱在背后急忙地道。 这个称呼,是近日来刚刚改的口,晋起一听,便是意识的驻了足,却没有回过头。 结果,就听江樱提醒道:“我们这局棋还没完呢——” 晋起暗暗握紧了拳头,薄唇也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以为她要跟自己解释什么! “改日再说。” 冷冷丢这四个字,晋起便扬长而去。 江樱皱着眉坐回到原处,看着棋盘叹了口气。 通过今日这事,他定是觉着自己过于轻浮了吧? 可偏生她又无从解释。 原主曾经很喜欢方昕远,乃是铁铮铮的事实。 可是,她现在喜欢着晋起,更是铁铮铮的事实。 想到此处,江樱摇摇头撇去了头脑中的纠结。 过去的事情早就成了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可她现在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江樱,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现在该做的应当是,做几道小菜送去隔壁偿还晋起赠野兔的恩情! 嗯,没错儿! 江樱暗自点了头,来至卧房之后。意念轻动。人便来到了菜园当中。 江樱在菜园里边转边看着,来到一垄六月柿前,正要弯身采摘的时候。却见脚有一团红色的细缰绳。 江樱好奇的将缰绳拨开,发现缰绳的尾端紧紧系在一株枯掉的野草茎上。 显然这并非她系上去的。 想来,该是当年祖奶奶系在这里的? 看着被风化的细缰绳和枯掉的茎叶,江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来。 她前世喜欢四处游走寻找美食。曾有一次来到东北的时候,跟着挖人参的队伍进过山涨见识。当时就见有人在发现人参的时候系上红绳,说是这样做的话,一来是为了做标记,二来是可以使人参不会溜走。 据说野生的人参是会移动的。虽然不像传说中那么神奇,但是会因为外界环境比较恶劣的缘故,躲在地休眠。 这一点她半信半疑。过后也没有怎么去在意。 可当见了这副景象,不自觉的就跟挖人参想到一块儿去了。 抱着好奇的心理。江樱寻了竹签过来,在发现红绳外六七寸的范围外小心的开挖了起来。 挖了不到一会儿,竟是真的瞧见了伸长在地的参须! 江樱惊喜不已,看来当年是祖奶奶发现了这株人参,却没来得及开挖,只是做了记号。 如此想来,这株人参少说也有几百年了,药用价值想来不低。 可再接着往后挖,江樱便发现,她的推测……应当是错误的。 因为这株人参的体积,好像要比她见过的百年人参要大的太多。 而且,好像是……两株人参连在一起的雌雄参! 江樱这才意识到手人参的稀贵,动作不由地越发小心了起来。 由于这株人参极大,参须盘错交杂,江樱又不是多么专业的挖参人,以至于将人参完全挖出来,从空间出来以后,外面的天色竟然都已经接近昏暗了。 江樱吐了口气,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樱姐儿——”外面恰巧传来庄氏的声音。 江樱暗自庆幸还好出来的及时,若不然待会儿庄氏找不着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江樱应了一声,一面拿着挖出来的人参走了出去。 “今天生意不错,净赚了二百多文呢!”庄氏一进门,便高兴的说道。 “是吗。”江樱笑着迎了上去,一面递着手中挖出来的人参到庄氏跟前,兴冲冲地说道:“奶娘你瞧,这是我挖到的,看样子应该不错——” 虽然她不太懂行,但这种雌雄连体的人参,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长在各种各样条件都没得挑剔的空间菜园里,这就把其它参赢在起点了啊! 庄氏惊异的“呀”了一声,而后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从江樱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大人参,啧啧个不停,一面又问道:“这是在哪儿挖到的?” 江樱想了想,撒谎道:“后山。” 庄氏自然是没有怀疑的,小心翼翼的观摩着人参须。 江樱见她一副很内行的模样,便问道:“奶娘,依照你看这参得有多少年了?” “这么大,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吧!”庄氏一脸肯定的说道。 江樱呆了呆,然后咽了一口血。 好吧,她觉着自己不懂,可没想到庄氏还不如自己懂。 谁家的参几十年能长成人形啊! “我也不大懂,反正知道这人参是个好东西。”庄氏想了想,跟江樱说道:“所以这人参咱们自己留着吧,别拿去卖,万一什么时候用得着呢。” 江樱赞同的点了头。 这么好的东西,关键时候可以救命使,她们现在又不缺钱用,倒不如自己留着。 说到不缺钱这里,江樱便想到了找店铺的事情。 这些日子来,她的胳膊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着手准备了。 是以,江樱便同庄氏说道:“奶娘,咱们明日去肃州城瞧瞧吧?” 这件事情庄氏先前也一直在琢磨着,此刻听江樱开了口,自是没有异议,即刻点头答应了。 敲定了此事过后,江樱便和庄氏进了厨房,打算做晚饭。 “今日这事,你别放在心上,咱们清清白白的可不怕外人编排。”来了厨房里,庄氏一面往锅里兑着水,一面对江樱说道。 这是怕孩子心里头难受。 “是呢。”手握着那把玄铁菜刀正切着菜的江樱点头说道,“奶娘放心,我并未放在心上。” 她虽是疑惑原因,但也并不会像其它的小娘子那样觉得羞愤难当。 她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就好。”庄氏松一口气,才又道:“说起来今天这事儿,还得谢谢晋起那孩子。当时那种情况,那么多人都在一旁瞧着,却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这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人平时看着和气热心,可一到真正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却躲得比谁都远。这孩子看似有些孤僻,但却有一副实打实的热心肠,三番两次的帮了咱们,实在是难得——” 江樱听了眯眼一笑,“是该好好谢谢。” 而且照奶娘这么说的话,这么多次的帮忙积攒在一起,还真不是一两天就能还清的。 甚至,也不是时不时的送去些吃食可以还的清的。 一般这种情况,以身相许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喂,她在想什么! 江樱猛然回神过来,不由地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惆怅。 依这种情况来看,比之梁文青,她除了没有将心思昭告天之外,其它的地方那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江樱这边暗自想着自己的心思,那边庄氏似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樱姐儿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江樱听了一愣,也没有刻意去否认隐瞒,轻轻点了头。 “今日韩家这事,虽然奶娘也是不乐意你去做妾的,但你的态度,奶娘瞧着……好似有些不同寻常啊。”庄氏说到这里笑了笑,又问道:“樱姐儿是不是已经有中意的人了?” 江樱手切菜的动作猛然一顿,这回是真的傻眼了! 真没看出来平时大大咧咧的奶娘,观察力竟是这么敏锐。 还是说,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庄氏看了一眼江樱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了。 她虽然性子大大咧咧的,但在感情这方面,也算是个过来人,近日来江樱的小反常,她可都是看在眼底的,只是不太确定,又怕孩子还不太懂,便没有贸然询问,反倒引起反作用。 可今日江樱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让她肯定了许多。 那种一点也没得商量的眼神,分明是有着其它的情绪在的。 今日庄氏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江樱,虽然她的感情经历不算成功,但也好过让孩子懵懵懂懂的做错事、走弯路。 这孩子对待感情之事,一直都是一根筋,且极容易钻牛角尖。 这一点,从她之前喜欢方家大郎,且为其轻生这方面就可见一斑。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这孩子的眼光,她实在是不放心啊…… 这一点,也可以从她之前喜欢方家大郎一事上看的出来。 所以这回她得早做预防才行。 庄氏心道,若是对方真的是第二个方家大郎的话,那就不能怪她心狠了……庄氏‘阴沉’的想道。(未完待续) ... ... 109 有中意的人了吗 言情海 110 厚脸皮到底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0 厚脸皮到底 江樱没瞧见庄氏时而忧虑时而果决的幻变表情,点头道了声:“奶娘,我是有中意的人了……” 这句话说出来,虽是有些犹豫,但却丝毫未见扭捏之色。 喜欢就是喜欢了。 她未嫁,晋起未娶,她想她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喜欢着他吧。 庄氏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对于她来说,跟亲生的也没太大区分,她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但也不是离经叛道之人,眼既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思,庄氏又有所察觉,便不打算瞒着她。 “哎……”庄氏笑叹了一口气,口气复杂地问道:“可是……春风吗?” 倘若作为一个长辈来说,她是挺喜欢春风这孩子的,热心又和气。 但若是要将其配给樱姐儿的话,她却觉得有些不妥。 这倒不是说她对宋春风有成见,只是一码归一码,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嫁人是要过日子的,而春风这游手好闲的性子,经常不归家,且一回来十有**还是鼻青脸肿的……光是想想那副场景,庄氏就忍不住直摇头。 江樱在听到庄氏的推测之时,已是目瞪口呆。 原以为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现在却觉着,能让庄氏无解到宋春风的身上,这就是她表现的太隐晦而带来的罪过了! 江樱一边惊异于庄氏可怕的推理能力,一边暗自庆幸,好在梁文青不在这儿,若是庄氏这句话被梁文青听了去,只怕她就是跳进黄河……梁文青也要将她捞出来千刀万剐的。 想到这个可能。江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副模样,在庄氏眼中,就很有些心虚的意味了。 庄氏心底咯噔一声,一脸紧张的印证道:“真的是春风?” “奶娘你想哪儿去了……”江樱哭笑不得的解释道:“我对待春风,跟对待春月是一样的感情。” 庄氏重重的舒展了一口气。 江樱望着庄氏那写满了‘劫后余生’四个大字的一张脸,不禁为宋春风叹了口气。 这孩子在长辈这儿的印象,究竟是得有多差劲啊…… “那是谁呢……”庄氏疑惑的皱眉。 “是——” “你先别说。让我好好猜猜!”庄氏蓦然打断江樱要说出口的话。一脸的兴致勃勃。 江樱:“……” 庄氏这究竟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中意的人是谁,还是只是想玩一玩推理游戏啊! 看着童心未泯的奶娘,江樱深感无力。 接来。庄氏可以说是把江樱见过的,所有的不务正业、年纪相仿的男子都猜了个遍。 江樱越往后,头摇的越是沉重。 怎么奶娘就认定了她非得喜欢一个不务正业的男子才算正常…… “难道是方大?”在受到江樱一次又一次的否认之后,庄氏并不气馁。再接再厉的猜测着道,“或者是方二?” 江樱已经连头都懒得摇了。 这跟人方大方二有什么关系啊! “奶娘你别猜了。是……”江樱本欲就这么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片刻之后。才道:“是晋起。” 这样说出心里所想之人的名字的感觉,十分奇妙。 “什么!”庄氏赫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是……是——”庄氏不可置信的拿手指指着隔壁的方向。 江樱点头。 怎么她看上晋起。就这么不可思议吗? 想来也是,不说别的。单说性子,二人便是天差地别的。 倘若在此之前,有人跟她说,日后她会喜欢上一个性格孤僻,且时常会精神分裂,以打猎为生的少年,她定也是不敢相信的。 可感情这回事儿,就是这么怪。 “你可别骗奶娘!”庄氏放手中的水舀子,三两步的走到江樱身旁,“当真是晋起那孩子?”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庄氏放低了声音,生怕传入隔壁晋起的耳中。 江樱抿嘴笑了,一副默认的样子。 庄氏紧绷的脸即刻就松弛了来,一把抓起江樱的手,激动地道:“我的姐儿啊,这回你可算是长了眼了!” 江樱为庄氏的态度而错愕了好大会儿。 可转念一想,之前原主心系的方昕远……便很好理解庄氏的心态了。 这么说,奶娘也觉着晋起很好吗? 这种男朋友被家长认可的欣喜感是怎么回事啊…… 革/命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 “这孩子不错,虽然无父无母,但贵在自力更生,沉稳知事。且奶娘看人还算是准的,依照我看,晋起定是个靠谱的,可以托付的。”庄氏细细的分析罢,又紧接着说道,“之前奶娘就跟你说过,只要你不受委屈,奶娘就没意见,富贵与否无关紧要,能吃饱穿暖、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江樱开始听着还觉得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错,可越往后听越觉得压力山大,因为庄氏这完全是要将她嫁出去的节奏啊…… 可她,根本没把握能把晋起搞到手。 是以,江樱忍不住叹了口气,打断了已经将话题转到了该如何做一位好妻子这上头的庄氏,“奶娘,你想的太远了些,现如今我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庄氏浑不在意的说道:“俗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而且他东西都吃了,还想赖账不成?” 江樱哑然的看着庄氏。 奶娘,方才还说要报答人家的恩情呢? 怎么一眨眼,人家不过是吃了既回东西,就要赖上了? “奶娘相信你的。”庄氏忽然又补了一句,“想当年我看上了梁平,不过是四五日的时间,便叫他也看上我了。” 江樱震惊的不可言状。 原来当年还是奶娘主动追求的梁镇长! 而且……四五日? 在这种高效率面前,江樱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 “不过啊……这事也急不来的,你且耐心着些,也好再多了解了解对方。”庄氏一副宽慰失败者的口气,让江樱更为沮丧。 庄氏眼瞧着蔫了吧唧的小姑娘,心道坏了,这是自尊心受创了,连忙又道:“不同的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你也不瞧瞧梁平那样儿,一瞅就是好糊弄的,没什么脑子——但晋起这孩子不同啊,看着就让人觉着沉稳内敛,是个有心思的,所以……这原因不在你,只能说这孩子的性子比常人冷。” 江樱抬起头来看着庄氏。 为了安慰她,这样黑化梁镇长,真的没问题吗? 但的确也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见江樱不那么丧气了,庄氏便逐渐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用一种极认真的口气,同江樱说道:“倘若你是真的认定就是他了,那奶娘有一些话必须得告诉你。” 江樱鲜少见庄氏拿这么认真而慎重的表情说话,便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 “咱们活着的这个世道上,大多数人都觉着女子若是过于主动,乃是不矜持的表现,可日后的日子,欢喜也好,委屈也罢,都是你自个儿的事,旁人是分担不了的。所以只要对方可以托付,奶娘便不反对你主动去追求。但有一点,主动归主动,也要时刻谨记着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万不能越过了那条线。更不能因为没有结果,就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你须得知道,人生不如意之处十之八/九,以后的路还长着,目光要放得长远些——万不能再像之前那般痴傻。”庄氏谆谆教导着。 江樱听罢这番话,略微一思量,便被感动的不像话。 一面鼓励她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一面又提醒着她不要越线,更时刻担心她钻牛角尖自伤。 她的灵魂总归是个现代人,虽不至于被这里的封建礼教束缚的喘不过气来,但也不是全无顾虑的,而庄氏的这种态度,让江樱觉得自己幸运非常。 “奶娘,谢谢你……”江樱反握住庄氏的手,把头埋进了她温暖的怀里。 庄氏心底一阵熨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慈爱温柔。 “还有一点就是,一件事要做到底,万不能半途而废了。倘若你从起初便要做一个矜持涵养的女子,那最好一直得体去,若不然,那唾沫星子有你受的。当初我那位知书达理的姐姐,可不就是被别人的闲言碎语给活活逼死的。”说到这里,庄氏的口气冷了几分。 这个世道的世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你温柔娴淑、墨守成规的一面,但凡你日后有一丝毫的离经叛道,那都是罪不可赦的。 “奶娘,我懂你的意思了。”江樱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所以反之,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厚脸皮,那便要一厚到底。” “呃……”庄氏对厚脸皮这个词显然提不起太多的好感来,但思考了好大会儿,也没想到更贴切的词语,只得点了头说道:“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罢了又接着说道:“说难听些,既然一开始众人就觉着你行事离经叛道,那不如就一直遂着自己的心意活去,总好过半途而废,到头来既没了矜持的好名声,也没能求得一个想要的结果,才是最令人悔恨的。”(未完待续) ... ... 110 厚脸皮到底 言情海 111 韩呈机回府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1 韩呈机回府 江樱听出了庄氏这是在有感而发。 想来奶娘当年便是在厚脸皮这条道路上‘半途而废’了罢? 这个道理乍然一听,似乎有些左,但细细的想来,却也是一种人生智慧。 人生在世,本就受到诸多拘束,为何不及时行乐,在能随心的情况,随着自己的心走? 这本就是江樱的处世作风,此刻能得到庄氏的认同,自是越发确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现在年纪还小,日后慢慢会懂的。”庄氏不认为江樱一次能把这些话给理解透,毕竟之前是那样孤僻极端的性子,虽说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性格开朗了许多,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等她彻底领悟透,还需要些磨练。 殊不知,她眼前的这个江樱,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了。 见庄氏这样认为,江樱也没有过多解释,但经过庄氏这番开导,她觉得以后的路越发明朗美好起来。 她很庆幸,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有庄氏一直在身边陪伴着她,理解着她,并且引导着她。 这一夜,江樱做了个美梦,次日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是弯弯的,只是却记不大清梦里的情形了。 起身洗漱后,庄氏在厨房里忙活早饭,江樱则是在院子里洒扫。 “阿樱——” 刚将院子打扫干净,欲放扫帚的江樱,忽然听到了宋春月的声音。 扭头看去,果见是一身翠衫的宋春月走了过来。 “怎么了吗?”江樱放扫帚迎了上去。 “不是昨天答应你到了韩府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儿么。”宋春月解释道,“昨天有事儿绊住了脚,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就没来吵你。” 想到昨日她们厨房晚上集体留工,就因为那位表小姐中午睡过了头,晚上却跟大夫人笑闹着要吃这个吃那个的,宋春月便觉得有些窝火。 同样的士族家的小姐,怎从没见过韩府里的小姐如此大的做派? 士族小姐,多是讲求娴静低调,哪儿有这样成日张扬着到处乱跑的。 江樱不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只问道:“那你可有打听到什么了吗?” “嗯。”宋春月点头说道:“府里的人虽然明着没人敢说。可昨天的事闹得那样大,大家暗都在议论呢……我听一个洗菜的娘子说,她相公是在老爷那边伺候的。据说前日里老爷请来了一位老道士,那老道士走后,大夫人便请了媒婆进府——” 江樱听得入神,皱眉思考着。 照这么说。真是如她猜测的那般,此事跟韩呈机并无干系。 但是江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竟然会是大夫人的意思。 之前大夫人不是还使手段想从大少爷身边除掉她吗? 怎么忽然又要抬她进府了? 江樱自然没办法欺骗自己,大夫人也是个潜在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所以,可能是跟那个老道士有关? “我想着该是跟老爷请来的道士有些关系。”宋春月跟江樱的想法一样,继而又接着说道:“我还听说。老爷的身子越来越差了,都快要不得牀了……” 江樱听了眨眨眼。 要是这么说的话,她倒想到了一种可能来…… 二人对视了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吐出了两个字来:“冲喜——” “我和我娘就是这么想的。”宋春月皱眉说道,“可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你这边儿根本还没同意呢,竟就抬花轿过来了!” 江樱还没从“被冲喜”的疑惑中醒过神来。 冲喜这种行为在这个封建的年代无可厚非,可关键是,为什么挑了她来冲喜? 打死她也不能相信是因为大夫人喜欢她。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找你。”宋春月一眼就看出江樱在想什么,只是这个问题,她也很疑惑。 送走了宋春月之后,江樱坐在院中的木墩上出神。 既然现在知道了是大夫人的意思,那么她公然拒绝,会不会再次引起大夫人对她的不满? 韩府里,比起那个怒形于色的二夫人乔氏,她更畏惧面上看着端庄大气不苟言笑的大夫人。 这样的人,让没有宅斗经验和天分她觉得半点也看不透。 江樱忽觉欲哭无泪。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不过是想找个活计,进了韩府抱着好好做菜的心思,却无缘无故的成了大少爷眼里的替代品,迷迷糊糊的做了那么久的替代品还且罢了,竟然又遭到了大夫人的敌视,惹不起她躲得起,她走还不行吗? 她都出府了,冲喜这种事情怎么也找上她了! 江樱在心里怒吼了一声,暗自决定,如果大夫人真的不依不饶,那她也决不会坐以待毙。 要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只是,跟韩家对抗……似乎有些不自量力? 她得好好想一想,该采用什么计策比较有胜算…… 江樱苦恼无比的回了里。 却不知,她这忧心而又愤慨无比的一番思路,委实是想的太多了。 曲氏的确恼火于江樱不识抬举,让她在韩旭跟前落了个不会办事,但由于韩旭十分坚信天福星之说,一时半刻,她还当真不敢拿江樱怎么样。 由于韩旭态度坚决,曲氏只得另想他法。 可她这边办法还没想出来的时候,韩呈机回府了。 一听到人通报,曲氏便觉得头疼不已。 一侧坐着吃茶的曲向桃却是两眼放光,即刻从榻上起了身,道:“姑母,大表哥回来了,咱们去瞧瞧吧!” 曲氏揉了揉涨痛的眉心,越来越觉得这个外甥女太没有士族女儿家的矜持。 她将人接过来,的确是抱着那种心思的,可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是将女儿养成了这幅模样。 再任由她这样去,说不准连这张跟那人相似的脸所带来的优势,都要给消磨光了。 “你且坐,大少爷回来必定要回院休整一番,你现在过去成何体统?”曲氏抬眼扫了一眼曲向桃,口气隐含着严厉。 曲向桃还没见过姑母待她如此严厉,愣了愣神之后,忙红着脸应了是,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处。 她算不上太聪明,做事时而骄纵任性,但却是很懂得看眼色的。 她很清楚,如果她真的想要嫁给大表哥的话,在此之前,最需要讨好的人便是面前的这位姑母。 是以,曲向桃收起心中的不满,一脸乖巧的坐在一旁,没再多说什么。 曲氏拿眼尾扫了曲向桃一眼,对她这种反应还算满意。 然而不多时,便有丫鬟来禀,说大少爷来了正芝院。 曲氏眼皮子一跳,却又听丫鬟接着道:“大少爷直接去了老爷那里,现在正和老爷说话呢。” 曲氏听到这儿,笑了笑点头说道:“大少爷离家已有半月之久,是该让他们父子好好叙叙话,我便暂时不去打搅了。” 心里却是在道,只要不找她的事儿,她才不管韩呈机跟韩旭怎么说、说出个什么结果来呢。 到时候她只管按照父子俩‘商量’出来的结果照办就是,省得得罪谁。 她从来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但现在韩旭这种随时都要撒手的情况,她实在不得不谨慎一些。 另一边,刚回了韩府的韩呈机,已来到了韩旭的卧房中。 “父亲感觉可还好?”韩呈机望着躺在牀上的韩旭,声音不温不冷。 “尚可。”脸色灰败的韩旭强撑着被丫鬟扶坐起身,靠在迎枕之上,遂拿目光看向刚从秉州回来的儿子。 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清楚,自从他的生母去后,这个唯一的儿子就跟他疏远了起来,虽是会做好他给的每一个考验,虽然会同他长谈局势及部署,但那种骨子里透着的疏离,分明是早已没再将他当成父亲看待。 所以,这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第一时间就过来看自己,与其说担心父亲命将不保,倒不如说是担心韩家家主在临死之前,没能交待好后事罢? 自顾自的想了一大圈,韩旭自嘲一笑。 这几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难得清醒的时候,便会想个不停。 之前不会在意的一些事情,竟也格外敏感了。 难道当真是……人之将死的缘故吗? 但让他现在死,他真的不甘心。 “听说父亲要给我纳妾?”韩呈机道明来意,“不知为何?” “哪里有那么多为何,你早已到了纳妾娶妻的年纪了。之前身体差且算了,如今身子一日日的好起来,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韩旭因为病痛的折磨,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沙哑。 “可之前并没听父亲提起,父亲正值大病,应当好好静心养病才是,怎却忽然为我操起了这份心?”韩呈机同韩旭对视着,眼中一派平静。 但这话中口气,似乎透着一股嘲讽。 韩旭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这口气中隐含的讽刺意味,挥手屏退了房中伺候的人。 站在韩呈机轮椅后面的阿禄,也跟着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了父子二人。 “你既然如此追问,为父便也不瞒你了,横竖也不算什么大事。”韩旭开口说道。(未完待续) ps:小非的群:370190905~大家可以加来玩玩。 ... 111 韩呈机回府 言情海 112 闹脾气的白宵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2 闹脾气的白宵 韩旭便将志云观主当日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韩呈机。 韩呈机的脸色从始至终也没发生一丝变化。 待韩旭将话全部说完,他方缓声说道:“原来父亲是因此才想要替我纳妾。” “你也到了年纪了……”韩旭叹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她竟是不愿意,想来定是你母亲找的媒婆不可靠。” “未必如此。”韩呈机淡淡地看了韩旭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韩旭拿疑惑的眼光看着他。 “之前她为白宵所伤,想是不会愿再进韩府的。”韩呈机说罢便未给韩旭开口再问的机会,只径直从怀中取出了一道烫金描着朱色符文的平安符来,并道:“父亲的病若真要借助所谓的神灵福气相助方能痊愈,恰好我在祥云寺中求得了一道定真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想必应当比冲喜有用的多——” “定真大师?”韩旭眼睛一亮,遂从韩呈机手中将平安符接过。 定真大师是当今有名的得道高僧,已有百岁高龄,四处云游修行,终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是以长久以来,韩旭也未能有缘得见。 “你是如何见到定真大师的?”韩旭望着手中的平安符,如获至宝。 据说被当真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不仅能保佑平安,更能祛病消灾,十分灵验。 “偶然罢了。”韩呈机对具体的细节未有多述,只又说道:“我启程回来当日,定真大师已经仙去。” 韩旭听罢怔了怔,而后颔首叹道:“定真大师修行百年,定是功德圆满升而去了。” 如此一想。这道平安符就更是显得弥足珍贵了。 “父亲便安心养病,纳妾之事,暂时不必操心了。至于那个天福星一说,八成是子虚乌有。”韩呈机道。 韩旭听明白了。 他的儿子刻意强调了此事,想是真的不满意此事。 “嗯。”他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道定真大师开过光的灵符,想来要比那个不确定是不是天福星转世的小丫头。要有用的多。 横竖是个庶人。既然儿子不喜欢,他也不想添那个没必要的堵。 只是,娶妻一事。抽空得跟他好好说说了。 “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吧,你刚回府就来了这里,快回去歇一歇吧。”韩旭对韩呈机说道。 韩呈机唤来了阿禄,主仆二人离开了正芝院而去。 “少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待出了正芝院,阿禄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为什么老爷忽然动了要将阿樱纳进府的心思? “已经没事了。”韩呈机没有过多解释。只道出了结果。 那个天福星的说法,不管是真是假,宣扬出去对她都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方才,他才会对韩旭那样说。 阿禄听到这里。自然知道不该再多问去。 但心里却是安静不来。 经此一事,阿樱对少爷的成见,会不会更深了呢? 毕竟她不知道内情。说不准真以为是少爷的意思。 从她拒绝这门亲事上来看,想必是真的不愿意进韩府为妾的。 阿禄有些踌躇着要不要去跟江樱解释一二。但看着韩呈机一副淡然无比的神色,便只得压了这个想法。 算了,既然少爷都不在意,那他也没必要多管闲事吧? 阿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推着韩呈机回了问梨苑。 青央等四个大丫鬟为首带着问梨苑的一干人们,早早的等候在了大门前,迎接出远门的主子回来。 见韩呈机过来,一行人齐齐的行了礼。 韩呈机一边被阿禄推着往院内而去,一边朝一旁跟着的青央问道:“白宵最近可有好好吃东西?” 以往他出门多是会带着白宵的,但此次是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怕带上白宵会耽搁行程,再者就是自打江樱走后,白宵一直在跟他怄气,别说带着出去了,就是回回见到他,都爱答不理的。 真是给人一种‘翅膀硬了’的惆怅感。 听韩呈机问起这个,青央脸上的笑便减了许多,道:“这几日起倒是习惯了,会吃上一些……” 但也少的可怜。 什么菜肉都做过了,就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江樱临走之前将它喜欢吃的菜式的方子都留给了厨房,但相同的菜做出来,仍旧讨不了白宵大人的欢心。 半月来,脾气也是越发的臭。 虽然算是记住了江樱临走前的话,没怎么随意伤人,但却也是不让人接近的。 活脱脱一副跟谁都有仇的样子。 韩呈机听了青央的话不禁皱眉,直接去了云霄院。 云霄院紧锁着的大门被打开,只院外守着两名家丁。 如今已近十一月,院中原本绿油油的草坪,已变成了半青不黄的颜色,稍高些的枯黄草叶随着微风左右摆动,四处安静备至,整座院子显得萧条至极。 因为近来白宵越发讨厌别人靠近它的缘故,除了送食之外,几乎没有人敢来院中。 韩呈机唤了一声白宵的名字。 却好一会儿也没见到白宵的影子。 “白宵——”韩呈机的口气有些发沉。 这畜生竟还在同他闹脾气。 青央和青舒无奈非常。 这种状况,她们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回回来送食,少不得要在洞口喊上百十来遍,运气好的话还能喊得出来,运气不好的话根本不搭理你。运气再差些的话,就得是冲出来把食盆打翻在地。 看着空荡荡的草地,阿禄有些冒汗了。 半月没见,这货胆子肥了这么多! 虽说白宵之前也是个‘恃宠而骄’的主儿,但却极少敢违背少爷的命令。纵然再不高兴,也绝不敢不将少爷放在眼中。 就在阿禄欲出声之际,忽见枯黄的芭蕉树丛后,缓缓走出来了一道灰白相间的影子。 阿禄哑口无言的看着缓步走来,蔫头蔫脑的白宵。 这要换做之前,少爷出门这么久,白宵定是要快的扑过来的。 再看看现在…… 阿禄觉得真是物是虎非事事休。无语泪先流。 可随着逐渐走近的白宵。阿禄感慨的心思忽然就收起来了。 因为他这才瞧见,短短半月的时间,原本壮的跟头牛、肥的跟头猪一样的白宵。现在已经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这是被自己活活饿成这副模样的! 有福不知道享,偏偏要这么折腾自个儿,这得是傻成什么样儿了啊…… 阿禄的心情复杂极了。 再看那双原本透明晶亮的蓝眼睛,此刻也是一片浑浊。端看这无精打采的眼神,耷拉着的眼皮还有那黏在眼角的两大坨黑乎乎的眼屎。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意气风发的美男虎的风姿? 白宵来到韩呈机身边,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声音虚弱的很,很像是祈求的模样。 阿禄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想让阿樱回来的意思吧? 如此想来。就是当年温梨去世的时候,白宵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对阿樱的感情,竟然已经比对温梨还要深厚了吗。 想起白宵初见江樱的时候。就是格外的友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阿禄不得不在心里叹上一句:缘分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哎…… 韩呈机看着将脑袋伏在自己膝头的白宵,心中的苛责便消散了大半。 韩呈机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白宵的脖子处轻抚着。 纵然他表面看起来再如何孤冷,但对于养了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侧的白宵,还是十分有感情的。 “少爷,不如让阿樱过来看看白宵吧……”青舒在一旁低声建议道。 阿樱应当也挺想白宵的。 她也挺想阿樱的…… 这丫头,原本说开饭馆儿,至今却也没个消息。 原本还想着能来韩府看看她们,结果又出了纳妾这场乌龙。 这一闹,再想要她主动过来,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青央听了她的话,在一旁不着痕迹的捅了捅青舒,一脸的不悦。 青舒急忙抿紧了嘴巴,知道是自己多言了。 阿禄原本想赞同她的话,但见韩呈机看不出来喜怒的脸色,当即便将话咽了去。 “今晚好好吃东西,改日带你去见她。”好半晌,韩呈机对白宵这样说道。 白宵似的听懂了一半,眼睛倏然亮起,脸上就平添了几分生机来。 今日早食用罢,江樱和庄氏便跟着来上工的李氏和宋春月一道儿前往肃州城,准备租赁店面的事情。 宋春风赶着车,江樱庄氏等人则是坐在车厢里说着话。 有庄氏在,少不得要跟李氏大谈一番邻里八卦。 江樱和宋春月对此提不起兴趣来,只得大眼瞪着小眼发呆。 可忽然李氏的一句话传入耳中,让宋春月顿时间就红了双颊。 “前日里跟媒婆说好了,今日午要跟那梧桐镇的周家二郎见上一面,得跟吴管事打个招呼早些回去才行。到时候要是你跟樱樱回去的早,也在一旁帮春月长长眼。”李氏正同庄氏说道。 原来是到了跟那周二郎见面的日子了。 “好,好!”庄氏笑着连连应了两声好,又看向宋春月说道:“据说那家郎君当真是不错的,若两个孩子互相瞧上了,也当真是一对顶好的姻缘!春月这孩子瞧着就是有福的,想来差不了——” 宋春月的脸越发的红了。(未完待续) ps:二更要晚些,但会是第二更和第三更的总和,所以今天是两更,但字数不变~ ... 112 闹脾气的白宵 言情海 113 一巴掌打懵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3 一巴掌打懵 (谢谢薄禾紫烟和水の旋律的平安符打赏,求超有安全感的自动订阅tvt) ~ 但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期待还有忐忑。 不知道这个周家二郎,是不是那日在城中偶遇的那位周敬平? 若真的是,那对方可瞧得上自己吗?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向来洒脱爽快的宋春月竟是忽然觉得自信不起来了。 庄氏还在不停的絮叨着,宋春月的脸也是越来越红,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江樱见她烧红着脸紧攥着手指,想是不自在的紧了,便未有跟着出声打趣,反而是转移开了庄氏和李氏的话题,说起了择店面的事情来。 宋春月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也不再似方才那么紧张了,看向江樱的眼神不禁含了些感激。 虽然江樱平时瞧着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但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让人觉得分外暖心细致。 这一点,只怕连她自己都不曾没意识到吧? 宋春风在永福大街把庄氏和江樱放了来,又继续赶车将李氏和宋春月送去了韩府。 此行来看店面,江樱并非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之前几次进城,对于附近有哪些好的铺面要租赁出去,心里已有了大概的数儿。 故今日过来,是也不必瞎胡的跑了,只需按照之前物色好的目标去比较就行了。 “奶娘,咱们先去前面那家看看吧,据说之前是做客栈生意的,因为经营不善关了门,着急租赁出去呢——”江樱手指着前面一处店铺。对庄氏说道。 却见庄氏的脚步如同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奶娘?”江樱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竟然见不远处,身穿宝蓝色直裰的方昕远带着阿福,刚从一座朱红色的小楼中行出—— 二人身后几扇大门皆是半掩着。 江樱不由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大白天的竟不开门做生意。 于是便意识的朝着楼上悬着的匾额看了过去。 就见雕花锦簇的大红匾额上,赫然是“花柳楼”三个大字。 这名字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 再一瞧方昕远那睡眼惺忪还不甚清醒的模样,江樱顿时就明白了——合着这货是在青/楼过夜了。 真是在哪儿也改不了这副放浪的德行。 “樱姐儿。咱们快去看铺子吧——”庄氏拉着江樱便往前走。生怕她扑上去粘着方昕远不放似得。 一面又在心里咒骂着,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这方家大郎也来了肃州城? 难道说京都那么大的地儿,还放荡不开他吗! 却不知,方昕远来肃州已是一月前的事情了,且就在昨日。还在她家里上演了一出以死相逼的苦情戏。 只是江樱觉得太过荒唐,便没有跟庄氏提起。 江樱知晓庄氏的心意。再加上她也不想让方昕远瞧见自己,免得他又得说自己在尾随跟踪与他,说不准还要拿一把剪刀出来自裁,便顺从的被庄氏拉着往前走。 她这么顺从。倒叫庄氏觉得不习惯了。 樱姐儿追着方家大郎四处跑的画面,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于是,庄氏放低了声音、却苦口婆心地劝道:“樱姐儿啊。做人可不能三心二意,你既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万不能一瞧见方家大郎,就要对他旧情复燃——” 江樱强忍着想要发笑的冲动,一脸严肃认真的点了头。 庄氏见她表情不似作假,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多说,又生怕江樱多想,接来便没有再提方昕远的事情。 只想着以后最好不要再碰面了。 二人朝前面要租赁出去的铺子看了看,觉得铺子太大,跟一个酒楼也差不了多少了,只得再去别处瞧瞧。 一来是她们本也没打算一开始就做这么大,二来则是手上没有足够的银钱。 如此四五家看来,竟是没在这永福街上看到一家合适的。 眼瞧着快要到午时,庄氏便提议找家饭馆吃些东西,待填饱了肚子再继续找。 江樱最怕饿肚子,闻听自是没有异议。 二人就近找了一家饭馆,在一处角落里坐,点了四菜一汤。 小二捧了壶热茶过来倒满两杯之后,笑着道了句“客官稍等”,便将菜单子送去了后厨。 此刻将近午时却还未到,故大堂里吃饭的人还不算多,加上江樱和庄氏这一桌在内,统共也才三桌人。 一桌坐着两名文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正举杯对饮,另一桌则是四五位身着短褐的中年汉子,想必也是刚来,菜还未上,坐在一起正大声说着话。 “你们也听说了吧?纪老二家的女儿出城上香,八成就是被那起子蛮人给掳去了,至今报了官府还没消息呢!真也是可怜!” “可不是吗,近来弄的人心惶惶,都不敢出城了。据说这些蛮人一路从保河过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仗着咱们风国内乱,竟是趁虚而入,连韩家也不避讳,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得亏现在在金城呢,要是他们真的没长眼往咱们肃州城里来了,韩刺史又岂能饶得了他们!” “要是这帮蛮牛真敢进咱们肃州城为害,老子头一个拿刀跟他们砍!” 几人到气愤处,险些要拍桌而起。 江樱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胳膊一伤,在家养了些时日,再出来竟是跟不上时代发展的节奏了。 作恶的蛮人? 她还未听说过。 身在肃州,自然要对这些事情上心一些才好。 “奶娘,他们所说的蛮人是从哪儿来的?”江樱朝庄氏问道。 不比江樱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庄氏在集市上卖糕点。什么大大小小的消息都瞒不过她的耳朵,故此刻听江樱好奇问起这个,可谓是信手拈来。 庄氏吃了口茶水,便摆出了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道:“是从西北那边过来的蛮人,说是那边常年内乱,争夺地盘。百姓的日子要比咱们这边还要不安生呢……原本是年年来咱们风国进贡的。可这两年眼瞧着咱们这多是在打仗自顾不暇,却是不肯再俯首称臣了——” 江樱认真的听着。 “说来也就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就听说那边有一支颜姓的军队从西北过来。一路上烧杀抢夺作恶多端,据说他们个个生的凶猛非常,还十分擅长骑射……沿边的几个州的藩王,手里有兵的皆是举兵造反直逼京城。城中空守,根本敌不过这帮蛮人。手里没有兵力的更是不必提了,他们这沿路过来老百姓们不知道遭了多少殃及……” 说到此处,庄氏顿了顿,继而放低了声音说道:“那些姑娘妇人们。更是……事后甚至连个全尸都不留的。” 还有些更残暴更具体的,只是碍于江樱还年幼,庄氏有些分寸。便没有再说出来。 可饶是如此,江樱还是听得皱了眉。 纵然她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情怀。可亲耳听到了这些话,不免还是觉得这帮趁虚而入的蛮人太过凶残。 “说是已经到了金城了。”庄氏叹了口气。 金城,离肃州不过百里。 “所以近来出城进城都查的极严。”庄氏说到这儿,见江樱脸色不大好看,以为是吓到了,连忙就安慰道:“咱们肃州城一时半刻相信他们是不敢侵犯的,就是真的动起真格儿来,他们那区区几千人,也不是韩家的对手——” 七八千人皆擅长骑射的精锐军队,在如今这四分五裂的乱世之中,已算的上是一支了不得的军队了,可韩家终究是韩家,福王的事情上就能看的出来,一个藩王在他们眼中,同一只蝼蚁并无太大区分。 虽然眼没动手,但也只不过是因为这帮蛮人还没触碰到韩家的底线罢了。 想到方才那桌人说的谁家的姑娘在城外被掳去了,倘若闹大了的话,想必韩家也断不会袖手旁观的。 且看这帮蛮人会不会识相一些,绕过肃州去了。 江樱将这些关于时局的信息记来,却没有再去深想。 这种事情她想多了也没用,只需要了解一些就够了。 在饭馆里用完了午饭之后,江樱和庄氏直奔了东直大街。 东直大街是肃州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人流也格外的多。 但同样的,店铺的租金也是格外的高。 一条街走来,庄氏和江樱倒是瞧上了一处合适的。 只是碍于价钱问题,没有一口答应来,只说回去考虑考虑。 出了东直街,二人又来到了锦云街。 相比于东直街,这边就显得略有些偏僻了。 但由于锦云街上坐落着一座十分有名的锦云戏楼,外加一间肃州城里最大的几家药行的缘故,倒也不至于太冷清。 江樱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上回跟梁文青过来听戏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一家要租赁出去的酒楼。 但因为租赁的规矩比较‘奇怪’,故一直无人问津。 这座酒楼是一座三层楼形式的酒楼,但主家只愿将一楼和后院租出去,二楼和三楼却留着,且还不愿意租给为办赌馆和妓/馆等不甚正经的营生人。 如此便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江樱却觉得不错。 这种形式的出租,在现代倒是常见的。 江樱一面跟庄氏将这里头的情况说了,一面跟着庄氏来到了酒楼里。 酒楼的门大敞着,大堂柜台后并没有人守着,堂中却有一男一女两个小童,在一张桌子的长凳上面对面的坐着,拿了红绳在手指上攀着花样儿玩的入神。 听有人进来,年纪稍大些约莫六七岁的女童忙停了手上的动作,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们是?” 庄氏虽是个大嗓门大脾气。但见到这样粉嫩嫩的小娃娃,也不禁放软了口气笑道:“我们是瞧见这酒楼外头挂着租赁的字牌,进来瞧瞧。不知主人家可在吗?” 女童看了庄氏一眼,又看了看庄氏身后正冲她笑的江樱一眼之后,才转头朝着二楼喊道:“娘,有人来看铺子了——” 片刻就听楼上传来了妇人回应的声音。 不多时,就有一位穿葡萄紫绣暗纹长褙子。梳着倭堕髻的高瘦妇人自二楼走了来。 妇人约是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清瘦的脸不施脂粉,笑起来十分和善温柔,说话的声音也是又柔又慢。 双方相互打了招呼以后。妇人便让两个孩子去了后院玩耍,自己则是和庄氏江樱坐了来谈话。 这一听才知道,原来这妇人是刚丧了夫的新寡,丈夫一走这酒楼也跟着垮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经商,只能遣散了酒楼里的伙计。又因他们一家人向来住在这酒楼之中,已是住的习惯了,再加上目前手中又无银钱去另谋居身之处,所以只租出一楼与后院。 如此一说。她不愿将此处租为赌馆青/楼便很好理解了。 为了自己和两个孩子考虑,自然不能让此处变得乌烟瘴气。 妇人听了庄氏和江樱的话,得知她们是要自己做生意开饭馆。便显得格外的高兴。 一来,她这里之前就是做酒楼的。江樱她们要开饭馆儿,倒也算是同行的生意。 再加之江樱和庄氏都是女子,如此一来相处起来便更是方便,可以说免去了许多麻烦。 故江樱和庄氏临走之前,妇人接连道了几遍让二人好好考虑考虑,关于价钱方面若不满意,大家还可以再行商榷。 江樱和庄氏笑着应了。 妇人将二人送出了酒楼,这才转身回去看一双儿女。 “两处一比,倒是这边的价格要低许多,只是东直街那里的地段更好一些……”庄氏犯着愁说道,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中。 做生意的话,若是地段选的好,做成的机率便会高上许多。 但的确是这家更称心一些。 江樱点点头,正拿两处各方面的条件做着比较,一边跟着庄氏往前走。 就在这时,忽听嗒嗒嗒的一阵马蹄声自身后响起,逐渐的朝着二人靠近。 两匹骏马不紧不慢的朝着此处行来,马上坐着两名衣着寻常的男人,在前面的那位蓄着浓密的胡须,四十岁上的模样,身材魁梧,长相粗陋,粗糙的大手中攥着缰绳,一边目含新奇的打量着街道两边。 后面跟着的一位年轻人,则是一身随从的打扮。 在肃州城中骑马过市之人十分常见,故行人们并没有格外注意这两名衣着普通的人。 这时,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卖纸鸢的摊位前停,忽然就翻身了马。 后面的随从也紧跟着自马背上跳,恭敬的跟在男人身后。 “哈哈哈,都说肃州城里的小娘们长得最水灵,果然不假!”那男人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便是放荡至极的话语,惹得行人们纷纷侧目。 随从本想上前规劝两句,但想到自家主人的性子,便只得作罢。 总之不闹大、不暴露身份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就在这时,那男人竟是一把捞过了离得最近的粉衫女子的腰,不由分说的就往怀里带! “来,让大爷我香一口儿!”男人哈哈大笑着。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声连连。 刚巧路过此处的庄氏和江樱被动静吸引了过去,这时就见三五个男子上前欲劝说,但还没来得及靠近,那随从竟是从腰间噌的一声拔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来,直指众人! 肃州城的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何曾见过这种情况! 一时间,众人吓得纷纷逃散,哪里还有人敢上前多嘴。 个别还有些理智在的,慌忙去了衙门。 男人见状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大手在女子身上游走着,饶是那女子奋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江樱和庄氏看得白了脸。 庄氏哪里敢让江樱再瞧这种画面,当即就拉着江樱的手疾步离去。 江樱虽是对这位来横祸的女子有些同情,可却也不是可以为了她人不顾自己安危的白莲花圣母,她自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解救,只得跟着庄氏快步离去。 不管在哪儿,这仍旧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啊。 不远处,站在槐树的晋起。瞧见江樱离去。略微松了口气。 他跟着颜巾战一路来此,一直在等着动手的机会,却不料意外遇见了江樱。 真怕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没眼色的就这么搅和进去……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的。 江樱无意做英雄出头救人,竟也难逃被为难的结局—— 就在她即将离开之时,大胡子男人忽然就一把松开了怀中的女子,几个阔步上前。竟是一把揪住了江樱的胳膊! 江樱左臂才刚拆了石膏没两天,虽是基本痊愈了。但被他这么大力的一拽,险些就要散了架,当即就疼的惊呼出声。 一回头,就见一张黝黑中带着高原红。还有刀疤的男人脸在朝着自己靠近,一边哈哈的淫笑着道:“爷瞧着这个小娘们儿更水灵,更好看!哈哈哈!” 见他凑着一张呼着热气的脸要过来。江樱一阵恶寒胃里犯呕,伸手就要去推。 见她反抗。那大胡子男人却更是来了劲,企图一把将人拽入怀里,却被忽然上前的庄氏一巴掌呼到了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力气庄氏是用了十成的,响声出奇的大,江樱觉得整条街的人估计都听得到! 须得知道,庄氏那可以徒手搬起牛槽的神力不是旁人能比的! 远处手握弓箭,余怒未消的晋起:“……” 这算是怎么回事? 饶是那大胡子男人高壮魁梧,却也难逃被庄氏一巴掌打的倒退了七八步远的宿命……被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口角吐血,身子几晃,险些没栽倒。 “主人!”随从一把上前扶住了男人,惊恐无比的看向庄氏。 谁说风国的女子都是弱风扶柳、弱不禁风的! 这根本就是骗人的! 这么凶悍的女子,就是在他们西北也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出来! “长得这么丑还有脸出来调戏小姑娘!真真是世风日,禽/兽不如的流东西!”庄氏破口大骂道,一脸怒容。 她是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所以刚才才拉着江樱走,不想惹祸上身。但现在那男人碰了她的樱姐儿,就要另当别论了! 她的樱姐儿谁也不能欺负! 这一系列的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被庄氏护在身后的江樱简直傻眼了。 几乎是一瞬间,江樱就明白了。 她最大的金手指……就是奶娘! 就在这时,起先被那男人轻薄的小姑娘,竟然也似的跑了过来,跟江樱一样躲在了庄氏背后寻求保护。 看着梨花带雨,肩膀抖个不停的的小娘子,江樱已是膛目结舌——她就说吧……她的奶娘是多么的让人有安全感啊…… 庄氏挡在二人身前,姿态不能再伟岸,目光咄咄的看着被打的大胡子男人。 晋起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等待着动手的最佳时机。 方才见江樱被欺负,他险些要没忍住放箭了。 若真如此,便要坏了大事了。 他要杀颜巾战,却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才能不被怀疑动机。 首先,得让他是西北蛮人的身份暴/露在人前—— 犹记得前世,颜巾战也是这样不顾汗王嘱咐,执意带了随从来肃州城中寻乐,暴露了蛮人的身份之后,恼羞成怒杀了数十位无辜的百姓。 但那时韩家家主韩旭已是奄奄一息,韩呈机也早已不在人世,韩家大权落到了二老爷韩荣的手里,韩荣不顾世家颜面,竟被西北汗王收买,主动给西北蛮军让了路,让西北蛮军得以顺利入京—— 若非如此,颜巾战又岂能有机会在连城皇宫做出那桩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想到此处,晋起的目光冷到了极致。 前一世,颜巾战后来虽是死在了他属手中,但事情已经铸成,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定要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之前,亲自手刃了这个禽/兽。 颜巾战堪堪才从这一巴掌的余威里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登时就反驳道:“你他娘的……你他娘的说谁丑!” 从小到大还没人说过他丑! 严格来说,是没人敢说过他丑! 随从惊恐的看向男人——他的主人这是被打疯了吗! 主人!现在丑不丑好像不是重点? 要知道您方才被她扇了一巴掌! 这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啊!(未完待续) ... 113 一巴掌打懵 言情海 114 以身挡险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4 以身挡险 问 “你当我说谁呢?说的就是你!许你长得这么丑还出门,还不许我说了?一个外地来的地痞,拿着把破刀就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在我们肃州城里也敢公然闹事,竟也不撒泡尿照照,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庄氏听出男人不甚清晰的外地口音,了判断,末了又指着对方要求道:“现在就给我家姑娘赔不是!不然今个儿你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天……呃……” 周围的人无不是瞪圆了眼睛。 这剧情,反转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原本持刀调戏小娘子的恶人,一转眼,成了被威胁的那个…… 而且对方还是个妇道人家! 庄氏骂人的功力已属炉火纯青,瞧见原本被吓退的人去而复返,自己又被一个妇人要挟,男人顿觉脸上无光,气的面容涨紫,却偏生不会说太难听的中原话还击,最后竟是急的吐出了一大串庄氏她们听不懂的语言来。 随从大骇,“主人!” 此次本就是瞒着汗王进肃州城的,若是暴露了身份,挑起双方争端,那可如何是好! 前日里主人在寺中掳去的那名女子据说就是肃州百姓,已是不妙,焉能再惹事端! 果然那男人的话一出,人群中即有人惊呼道:“他们是蛮人!” 当今天四分五裂,但若要大分的话,不过是中原、西北与西陵及雪域,西陵人生就一双蓝眼睛,雪域人据说个个奇白无比,而眼前这二人生的黑壮魁梧,又说着他们从未听过的语言。再加上蛮人军队就在金城,就是再没脑子也猜得出他们是什么人了! 光天化日之竟敢入城为害,当真是没将他们肃州人放在眼里! 周围的民众顿时哗恼起来,更有人大喊道要去刺史府请人。 然而那几人刚一转身欲走,便有三道镖齐齐去,竟是直接命中了三人的后脑处! 血浆四溅,三人直直倒地。连一声惊呼都未来得及发出。 “自寻死路!”中年男人收回手。一脸杀气腾腾。 四周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便被惊呼声覆盖。 “杀人了!蛮人杀人了!” 受惊的百姓们四处奔逃着。 晋起拉起弓弦,眼中噙着冷意。 可以光明正大动手的时机来了。 利箭欲离弦之际。却忽见又一枚镖自男人手中出,方向正是朝着被慌乱的人群挤的无法挪动的庄氏而去。 可真正让晋起震惊的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樱望着朝庄氏而来的镖,赫然瞪大了惊恐的双目。然后不及思考便上前挡在了庄氏身前! 晋起望着破空而出的利箭,心房处重重一顿—— 利箭准确无误的穿过颜巾战的心脏。 颜巾战身形重重的一震。低头望着心口处血淋淋的箭头,瞪大的双眼中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而同他面对面而立的江樱,在他魁梧身躯的遮挡,让人看不到任何。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的颜巾战就十分擅长使镖,且镖上通常沾了剧毒—— 晋起脑海中已是空白一片,脚步不听使唤的狂奔而去。 “噗通”一声巨响。颜巾战朝后仰倒而去。 江樱的身影陡然就出现在了晋起的视线之中。 只见她纤弱的身体挡在庄氏身前,双目圆瞪。因为过于惊恐的缘故显得有些呆滞,脸上还沾着自颜巾战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菜刀,挡在胸前。 “你怎么样!”晋起未来得及细细思量,连忙出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从所未有的紧张。 “晋,晋起……”江樱呆呆的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晋起。 晋起看了一眼她挡在胸前的那把菜刀。 想是方才她用这把菜刀险险挡住了那一支毒镖。 在方才那种情况还能存有自保的心思,倒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晋起紧绷着的心弦刚要放松来之时,却见那位随从发了疯似得举刀朝着江樱砍去! 在他们这些自幼跟随主人征战的随从眼中,主人的性命高过一切,眼见颜巾战遇害,自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 若不是眼前这个女子,主人又怎会暴/露身份! 江樱还停留在劫后余生、一个活生生的人方才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的震惊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又一次的危险。 庄氏却是瞧见了,愣神了片刻之后,惊骇无比的就要将江樱推开。 眼见着已经来至江樱面前的白刃大刀,庄氏慌乱之中心中隐隐有这么一道意识在告诉她,似乎来不及了…… 然而晋起却先她一步来到了江樱身前,一把将人护在怀里,伸手便要去挡来势汹汹的刀刃! 江樱彼时才豁然回过神来,吓得面色尽褪,想要挣开,却反被晋起禁锢的更紧。 “哐当!” 刀剑被生生折断的声音响起,江樱再反应过来之时,那随从已经倒地,胸腔处赫然插着半截断掉的刀刃,瞪大着一双眼睛十分可怖。 晋起这才将江樱放开。 “樱姐儿!”庄氏吓得六神无主,红着一双眼睛将江樱上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江樱的声音有些发颤,所有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晋起的身上,刚欲开口询问他有没有事,却被晋起抢先了开口训斥道:“你不在家中呆着养伤,来此处作何!你不想要命了吗!” 而且刚刚那种情况,竟然还想要推开他! 她难道不知道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江樱被他训斥的懵了,再加之受了这么一大场惊吓,眼眶忽然就红了,委屈地道:“我只是来看店铺……” 晋起见状心底不由一软。也知道此事也绝非是她愿意掺和进来的,不过是碰巧撞了霉运罢了,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 刚欲出声弥补,却见她一把抓住了自己受伤的右臂惊道:“你流血了!” 方才没看清,竟是伤是这样重! 晋起看了一眼血流不止的手臂,脸色变也未变,他前世征战沙场什么险恶没有经历过。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却见她还沾着血迹的面庞上满是紧张的神色。乌黑的瞳孔紧缩着,仿佛比她自己受了伤还要害怕一般,一时间顾不上去劫后余生。亦顾不上去委屈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扶着他一只臂膀就要往前方的医馆而去。 晋起有些发怔。 看着这样的江樱,没有大碍四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还不曾被谁如此真切的在意过。 庄氏和晋起江樱三人前脚刚离去,后脚衙役们便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倒在地上死相可怖的三名百姓和两名蛮人。另还有一位衣衫不整的姑娘蹲在角落处瑟瑟发抖的低声啜泣着,为首的捕头皱了眉,朝一侧的几名百姓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官爷……这二人乃是蛮人!”卖纸鸢的小贩颤颤的伸出手指指着横躺在地上的二人说道。 捕头脸色一变,又听那惊吓过度的小贩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方才轻薄这位姑娘。后来,后来有位大嫂子跟他们动了手……再,再后来……他们就杀了那三个要去刺史府报信的人……” 他话语虽是有些不连贯。但那捕头却是听懂了——是这蛮人先动手轻薄姑娘在先,后竟又要了那三个百姓的性命! 都说蛮人凶残没有人性。果然如此! “那他二人是怎么死的?”捕头指着二人的尸/体问道,见其中一人心口处被利箭刺穿,另一人则是死在断刀之,皆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惨象—— “是,是一位忽然出现的年轻的郎君!”旁边的人连忙答道。 “是啊!若不是这人出面,想是要有更多的人受害了!” “一位?”捕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一个年轻人,竟是敌得过这两名凶悍的蛮人? 由此看来此人定非泛泛之辈! “那年轻人现在何处?”捕头连忙问道。 “受了伤已经走了。” “走了?”捕头仍旧不肯死心,又跟众人问道:“可有人记得他的面貌?” 有人不甚确定地说道:“好像是一双蓝眼睛……” 当时那种情况实在太过惊险,并没有看的太仔细。 “对,是蓝眼睛的!”众人纷纷附和道。 又有一名姑娘低声羞涩说道:“还长得很俊朗……” 旁边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不过,好像确定是个玉树临风的…… 捕快暗自点头,将这些线索记了来。 ※※ 晋起在医馆处理包扎好伤口之后,几人便返回了桃花镇。 庄氏一开了院门,江樱二话不说,提着药包就钻进了厨房里给晋起熬药。 “樱姐儿,我来熬就行了,你去洗把脸——”庄氏跟进厨房里,同江樱说道。 经历了这样的生死惊险,别说樱姐儿了,就是她当时都吓得腿软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来就行了。”江樱摇头拒绝道,一边去生了炉火。 庄氏见状摇头叹了口气,只得出去取了毛巾浸湿之后递给了江樱,让她擦一擦脸上的血迹。 江樱接过来,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便放到了一边,一门心思放在了熬药上头。 “不用这么担心,大夫方才不是说了吗,没有伤到筋骨,养个十来日便能痊愈了——”庄氏在一旁说道。 江樱点着头,将草药倒入药罐中,按照方子上写的比例兑水。 药很快熬好,江樱把药汤倒入碗中,递给了庄氏,道:“奶娘,你先送过去让他喝了——” 看着手中的药丸,庄氏茫然了。 起先她不知江樱的心思还且罢了,如今既是知道了,那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呢! “这药是你熬得,你送过去不是更好?”庄氏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开明、更称职的长辈了。 “我还要给晋大哥熬补汤——”江樱头也不回的说道,竟是真的已经在着手准备食材了。 庄氏默然了片刻,便端着药碗去了隔壁。 来到堂中,晋起正坐在凳子上擦拭着弓身,目色幽深犹如深不见底的蔚蓝色汪洋。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好好歇着!”庄氏一进来便关切的责备道,这些日子的相处来她对晋起早就存了好感的,加之这少年郎日后很有可能成为自家的女婿,自然更加上心。 不得不说,在厚脸皮这一点上,庄氏和江樱可谓是不谋而合的。 “无妨。”见庄氏进来,晋起站起了身。 “这药是刚熬好的,要趁热喝啊——”庄氏端着药碗走近了说道。 “多谢婶子。”晋起颔首,伸手去接。 “跟婶子还说什么谢,这回你可是救了樱姐儿一命……”庄氏看着手里的药汤说道,“这药可是那丫头亲自熬得,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忙呢。” 晋起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伸出去接药碗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中。 见庄氏还有要说去的趋势,他连忙抢在前头问道:“这药,得趁热喝?” “呃……”庄氏顿了一顿,只得将满腹的话咽了去,点着头道:“趁热喝,趁热喝……” 这才将药碗给递了过去。 晋起接过,一口饮,眉头都未有皱一。 庄氏看得呆住了。 这……真不愧是樱姐儿看中的人。 虽只是一个小细节,但却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极为隐忍且能吃苦的人。 又是这么小的年纪,实属不易。 庄氏拿着空药碗回去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上回梁平忽发腹痛,半昏迷中被她强灌着药汤,那一副生不如死、抵死不从的模样。 人跟人有时候,好像真的是不能比……庄氏摇头在心里叹息道。 江樱熬得是一道红枣枸杞香菇人参汤,足足熬了一个时辰。 将汤盛入碗中,江樱端去了隔壁。 隔壁的院门大敞着,晋起正坐在石墩上,靠着身后的老枣树闭目养神。 午后的薄弱日光透过稀疏的枣树枝叶落在少年人的身上脸上,形成光斑点点。(未完待续) ps:今天依旧是两更,字数不变。二更在三/点。谢谢唐深深的粉红月票,望易y的打赏的999玫瑰和99巧克力,还有樱兮丶和可可有点甜的99巧克力、夷梦的999玫瑰~小非预祝大家明天情/人节快乐~成双成对的恩恩爱爱,单身的尽早脱单(包括单身的小非自己 ... 114 以身挡险 言情海 115 你流鼻血了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5 你流鼻血了 问 晋起有着轮廓极为分明的侧脸和颌,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第一眼看过去,便给人一种很冷硬坚毅的印象。 更多的却是疏冷,疏冷到好似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靠近他一样。 然而江樱从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她眼里,这个少年的身上,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值得她去喜欢的特质。 虽然她也具体说不上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特质。 但就是有这样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越来越清晰的、让自己就这么认定了他。 虽然这样说,很有些死皮赖脸的意味,但喜欢就是喜欢了,才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樱隐去眼角没羞没臊的笑意,端着参汤走来。 “作何——” 她还未靠近,晋起就出声问道。 江樱瞧他一眼,见他眼睛也未睁便知是自己,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偷偷的自我愉悦了一把,她将参汤放到晋起面前的石桌上,含着笑说道:“大夫说了你失血过多,要好好进补一番,这是我熬得参汤——” 说罢,便在一侧坐了来。 晋起这才睁开眼睛看她。 猝不及防的,一睁开眼睛就是柔和的日光、她正望着自己浅浅的笑,胜雪的腮边梨涡隐现,浓密的羽睫一双黑眸犹如最上等的宝石一般,散发着晶亮的光芒。 晋起呆了一,便极快的转开了视线。 只不过是对自己笑了笑,真的要这么没出息? 晋起不由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甚至还听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的声音。 为了掩饰这一点,晋起咳嗽了两声,随口问道:“今天吓到了吧?” 江樱想了想。摇了摇头,“还好。” 她本就不是个胆小的人,当时被吓到是因为事发突然,可现在想想,竟也觉得没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有他在吧? 江樱觉得自己又想捂嘴偷笑了。 完了,她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为什么?”晋起是真的有些好奇她没被吓到的原因了。 若真的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姑娘家,在面临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害怕? 甚至事后还能冷静自若的……给他熬药。煲人参汤。 起初压的那个怀疑,不受控制的又浮上了心头。 可若真的是跟他一样的人,又怎么可以活的这样自在纯粹…… “当时是有些怕。怕会没命,怕奶娘会受伤……”江樱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不怕……有人死在你面前吗?”晋起忍不住问道。 这种事情按理来说,才是最可怕的吧。 江樱想也没想就摇了头,毫不犹豫的道:“这个倒不怕。他们跟我又没关系。” 在意的人在面前死去,这种感觉她前世是体会过的。十分可怕,可怕到就算是隔了这么长久的岁月再回想起来,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可不认识的人,且之前还是想要杀她的人。死了确实没什么可值得害怕的。 若真说起来,有的只是眼瞧着一条性命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惊异感,但江樱认为这只是正常人对生命的敬畏感罢了。谈不上害怕。 晋起听完她的回答,不由地默然了。 江樱小心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 完了,该不是觉得自己太冷血了,被吓到了吧! 江樱顿时懊悔起来,正思量着要怎么说才能挽回一些形象,却见晋起颔首说道:“很好,日后也要这样想。” 什么? 江樱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生在世要做的事情太多,许多时候自顾都是不暇的,更无必要去在意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的生死,否则只会徒增烦忧,自寻恐惧。”晋起看着眼前的江樱,忽然意识到她的‘纯粹’,要比人们通常理解的那种意义上的纯粹,要更加的纯粹。 或者还可以称之为,通透。 江樱不由地欣喜起来。 这种自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但却能得到他人认可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江樱忽然就明白晋起身上那份吸引自己的特质是什么了,就是人家足够善解人意! 眼瞧着江樱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晋起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是觉得今日这种坐在一起谈人生的氛围出奇的好,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她三两句话便足以将自己气成内伤。 于是,晋少年难得有了说话的欲/望。 “可确定饭馆开在何处了?”晋起问道。 “今日看了两家,一家在东直街那边,地段和店铺都是极合适的,但租金要高些。另一家在锦云街上,各方面都挺合意的,只是锦云街跟东直街比起来——” 江樱还没说完,就听晋起道:“选锦云街。” 江樱不解的看着他。 晋起咳嗽了一声,敛去眼底的神色解释道:“东直大街上酒楼饭馆太多,依照你的手艺想要从中脱颖而出有些困难。” “……”江樱默了默,有些受挫地辩解道:“我的手艺很不错的。” 难道他吃这么久也没吃出来吗? 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啊。 “我没说你的手艺不好。”晋起暗叹了口气,“我只是说东直大街上的竞争过大,不适宜你。” 江樱仔细的思考着。 晋起说的这一点倒是她漏想了。 她并没有太多做生意的头脑,要跟那些人精似得商人们争起来,只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反正她也没太大出息想赚大钱,只要能自给自足,把一江春的招牌挂起来便满足了。 如此一想,果真是锦云街更适合一些。 “那就选锦云街好了。”江樱最后拿定了主意说道。末了还不忘拍马屁,“还是晋大哥思虑周到。” 晋起满意的点点头。 能这么和谐的交流,看来他今日这一刀挡的也值了。 “晋大哥,这参汤快些喝了吧,再不喝的话该凉了。”江樱将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提醒道。 晋起心情正好,听罢自是没有二话。端起汤碗便喝了去。 味道倒还不错。十分鲜美。 动作爽快利落却又丝毫不会显得粗鲁。 “晋大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见晋起将汤碗放,江樱试探的看了他一眼。 跟晋起一样。她也觉得像今日这样的相处氛围十分罕见,所以便打算问出自己深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晋起手一顿,而后问道:“想问什么?” 终究还是觉得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太多了吗? 江樱见状,才放心的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吃肉?” 晋起:“……” 到底还是又高估她了!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值得好奇的! “就像有人不吃青菜一样。不吃荤很奇怪吗?”晋起反问她。 这是他前世就养成的习惯。 “不奇怪不奇怪……”江樱连忙摇头道,而后又问道:“所以只是不喜欢。并不是不能吃的,对吗?” 晋起皱眉看着她,“有区分吗?” 江樱点头。 “不喜欢而已。”晋起给出了确切的回答。 他也是吃过的,只是不喜欢而已。并非不能吃。 却见江樱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了句:“那就好……” “什么?”晋起一头雾水。 “没什么——”江樱掩饰的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啦。” 既然这样? 既然哪样啊! 晋起觉得他真的是搞不懂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江樱刚欲起身弯腰去拿药碗,却见晋起快一步手放在了药碗之上—— “说清楚再走。”晋起皱眉看着她说道。 江樱还维持着倾身的动作。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离的近了瞧着这双蔚蓝色的眼睛,江樱才发现此刻这双好看的眼睛里,竟是装满了刨根问底儿的固执。 鲜少见他露出如此鲜明的表情,江樱觉得分外新奇。 被她这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晋起反倒觉得底气不足了! 仿佛被这样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什么都可以被她看穿一般。 “说清楚。”晋起别过脸躲开了与江樱对视,却依旧执拗的命令道。 江樱干笑了两声,直起了身子来,刚欲转移话题,脚却踩到了一颗尖锐的乱石,坚硬的石子透过缎子鞋,疼的她脚一个不稳,险些栽倒。 好在扶着石桌及时稳住了身形。 可是……这只手好像是…… 江樱望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顺着手臂往上瞧,正见晋起一脸慌乱的看着自己。 江樱眨了眨眼睛。 晋起连忙抽回了手臂,表情是从未显现过的局促。 谁能来告诉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多事? 明明知道她自己可以稳住身形的,却还是以防万一的伸出了手! 而且她作为一个姑娘家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自己,自己反倒要红了脸,又算怎么一回事! “晋大哥,你……” “我只是觉得有点热而已——”晋起生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脸红了这种话,不然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掐死她灭口。 “不是,你……你流鼻血了……”江樱伸出手指着他的脸说道。 什么? 晋起怔怔的抬起手,在鼻子方一抹,竟真的是猩红一片! 就搂了一……竟然流鼻血了! 江樱连忙递去手帕,晋起接过胡乱的擦拭着。 接收到江樱复杂的眼神,晋起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觉察到身体里经脉流转的异样,他顿时脸色大变。 “晋大哥,这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的。你不用感到抱歉……”江樱一脸安慰的说道,尽量不让声音里的窃喜流露出来。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了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闭嘴。”晋起被气的近乎是吼出了声,质问道:“你在这参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啊?”江樱呆了一。 随即恍然了。 这是不好意思了,在为自己找借口解释流鼻血的缘由! 好的,她可是很善解人意的。 于是江樱配合着说道:“香菇、枸杞、红枣还有人参。都是些益气补血的东西,想是你气血本就旺盛。补的太过了。所以才流了鼻血——” 真是专业找台阶一百年,业界良心啊! “还有什么?”晋起一边擦拭着还在不停涌出的鼻血,一边黑着脸问道。 “呃……”江樱有些犹豫了。 “说——”晋起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真的没有丝毫形象可言了。 “还有……还有排骨。”江樱最终硬着头皮招供道。 “排骨?”晋起皱皱眉。 “大夫说伤了胳膊最好是喝些排骨汤才能恢复的快……”江樱心虚的解释道。 所以她方才才会再三印证晋起为什么不吃荤。 而且为了防止被发现。她将排骨熬过汤之后便捞了出来,且还将上面的浮油仔细的撇了去。 看着她这副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的模样,晋起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吃不吃荤又不是大事,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为了这种事情责怪她。他还不至于小气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还有什么?”晋起继续问道。 “这次真的没有了!”江樱摆着手否认道。 晋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江樱见他鼻血还在不停的往流,连忙扶着他坐了去。道:“你先仰着头,我去拿凉毛巾过来!” 晋起暗自思索着。 体内的气息翻涌的越来越强烈。 这根本不是一碗普通的参汤可以做得到的。 他仔细的将江樱方才说出来的食材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 江樱匆匆的取了冷水浸泡过的毛巾过来,叠好放在了晋起的额头上,又拿手轻轻拍着。 之前她流鼻血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止血的。 片刻后,果然就见鼻血渐渐的止住了。 江樱松了一口气。 “你用的什么人参?”晋起正色问道。 江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我都给你找了台阶了。你还一副死也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做什么? “就是昨天刚挖到的雌雄参。” 这句话一说出来,江樱自己的脸色也是变了。 该不会。真的是那株雌雄连体参的缘故吧? 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人碰了一就激动的流鼻血! 喂,这么妄自菲薄真的好吗? “雌雄参……”晋起脸色突变,而后看向江樱问道:“你放了多少进去?” “就三四片而已。”江樱如实道。 三四片…… 还而已! 她究竟知不知道这种雌雄参的药力有多强? 这种参熬出来的参汤,哪怕稀释过十来次,那药效也是不可估量的。 她竟然一次切了三四片用来熬成一碗汤? 而自己一口气全给喝了! 晋起忽然觉得有了倒去的力量。 “怎么了吗?”江樱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就问道。 她是不太清楚这雌雄参的药效,但想来用来熬汤,应该对身体没有坏处吧? 隐约记得,这种人参是很罕见的。 “次切记不能这么用了。”晋起觉得自己现在的口气一定无奈到了极点,“这种人参,就算是用来续命,一小片便足够了。” 这都不是暴殄天物可以形容的了! 江樱听明白了。 这是自己放的太多了? 补的过了头,所以才导致晋起流了鼻血? “那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江樱担忧的看向晋起。 看来没知识就是不行啊。 “没事。”晋起摇头道。 只是可能会造成经脉错乱,还会几天几夜睡不着觉,而已。 听他说没事,江樱这才放心来。 “那你好好歇着,晚上记得早点睡,我先回去了。”江樱拿起汤碗说道。 晋起嘴角一抽。 早点睡? 他也得能睡得着才行啊! 眼见着江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晋起越发觉得这女人的运气简直好的离谱。 千年人参本就难寻至极,更何况还是雌雄参。 据传这种人参一般都是成了精怪的,罕见至极,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挖到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晋起觉得他现在还是先操心一自己的身子,会不会被这碗参汤冲垮掉来的更重要一些。 这边江樱刚从隔壁回来,就见镇子上的王媒婆带着一名年轻男子和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进了宋家的院子。 江樱多瞧了那年轻男子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会儿才恍然过来——这不就是那日在城中脂粉铺前意外遇见的周敬平吗! 想到今日去肃州城的路上,李氏说今日约好了要让春月和那周家二郎见上一面,江樱便了然了。 合着还真是被她们给猜对了,那日遇见的公子竟跟宋春月合了八字的周家二郎,是同一个人。 如此说来,二人缘分倒是不浅。 江樱回了中,果然没瞧见庄氏的影子。 想是帮着宋春月相看去了吧。 这个时空里男女合完八字后由媒人安排见面,双方多是要有女性长辈出面陪伴,互相相看的。 江樱却没有打算跟过去看。 纵然在此之前她显得比宋春月还要热衷,但也只是帮着宋春月问出了不好意思问的话而已,这是省的日后麻烦。 而在这种二人见面的关头,她要是再去凑热闹的话,那就不叫热心,而是不知礼数了。 进了厨房收拾的江樱,并不知这时有两名步伐稳健的年轻男子从家门前经过,来到了晋起院前,并停了脚步。(未完待续) ... 115 你流鼻血了 言情海 116 男人的直觉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6 男人的直觉 韩府,外书房。 韩旭坐于书案后,目含打量的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年人。 一身朴素却干净的灰白色短褐,黑色布鞋,一头墨发用木笄整齐地挽在头顶。 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番装扮,却因那刀削斧凿般的五官轮廓将整个人都显得不平凡起来。 尤其是那一双犹如漩涡般的蓝色眼睛,仿若是两块蓝宝石镶嵌在这张脸上,与之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没错,就是贵气。 韩旭自认为多年来看人精准,从未走眼。 但却从未在一个布衣庶人少年身上看到过这种得天独厚的尊贵之气。 此子日后前程,只怕是不可思量。 想到今日手的人报上来的消息,韩旭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深了。 据说当时是在百步之外发的箭。 那颜巾战的尸体他亲自看了,箭头直穿过后心,分毫也不差。 要说这是巧合,韩旭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少年人,有着百步穿杨的精湛射术。 “你可知今日被你射杀的人,是何身份?”韩旭居高临的看着晋起,口气不怒而威。 晋起面色如常的答道:“回刺史大人,是西北而来的蛮人。” 虽说蛮人现如今在金城外安营扎寨,韩旭看似没有动静,但对蛮人也是绝不姑息的,如若不然,也不会在正城门前张贴着告示:一旦发现蛮人混入肃州城中,杀无赦。 “的确是蛮人。但你可知他是何身份?”韩旭问罢这句话,拿余光暗打量着晋起的神色。 射杀颜巾战,真的是巧合而已吗? “不知。”晋起摇头道。 脸上平静的神色,隐隐藏着一抹疑惑。 能在任何人面前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在他重生之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当然……要将她除之在外! 想到那张看似无害娇憨,但回回都能轻而易举的挑起自己的情绪的小脸,晋起险些忍不住沉脸。 韩旭收回了目光。不疾不徐地说道:“此人姓颜名巾战。乃是西北颜军汗王的胞弟,人称二汗王。” 晋起抬起头,脸上流露出适当的惊讶。 韩旭不露声色的看在眼底。又继续说道:“蛮人欺压侵犯我肃州百姓,必当要除之而后快。但颜巾战身份非比寻常,想来经此一事,是免不了要与西蛮交战了。” 晋起只在一旁听着。并不贸然接话。 但这的确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前世的这个时候,韩家的主权已经落到了韩荣手里。从而与西蛮暗勾结,致使光景与现如今大为不同。此时若能把握好时机,借韩家之力铲除西蛮,自是再好不过。 所以今日他之所以射杀颜巾战。一来是为报前世之仇,二来便是想藉此挑大韩家与西蛮的矛盾。 西蛮汗王颜巾烈,为人残暴凶恶。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但唯独对颜巾战这个一母同胞的二弟重视宽容至极。 颜巾战被杀。颜巾烈的心情可想而知。 “可是学过射术吗?”经过一番试探观察,生性多疑的韩旭已对面前的少年放了戒心,端起茶盏子轻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靠打猎为生,粗通一二。” 韩旭满意的颔首。 由此看来倒是天赋异禀了。 这种精湛的射术,就是在他韩家军营里的骑射军中,只怕也难挑出可以与之相比的人。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你可愿随军士们一同共抗西蛮,一展抱负?”韩旭含笑看着晋起问道。 这是在招揽了。 晋起听到那句共抗西蛮之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前世的韩荣没有太大的抱负,可韩旭的野心……只怕早已不肯满足于这区区肃州了罢? 只是暂时还要扛着保卫肃州百姓的旗幡罢了。 韩旭在利用时势改变韩家,而他在利用韩家改变时势。 但他并无兴趣被韩旭利用。 是以,晋起寻了借口婉拒了韩旭的招揽之意。 韩旭自是不肯就此放弃,继而开出了许多优厚的条件,但都无济于事。 晋起从始至终都变现的不为所动,但却又不会给人丝毫自持傲慢之感。 控制的恰到好处的态度,让失望的韩旭,纵然明知此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却绝对感觉不到一丝威胁。 晋起早已将身上的气势收敛的一干二净,分明是好好的坐在那里,但偏偏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存在感。 韩旭定睛看了片刻之后,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声可惜。 如此人才,竟是半分心志丘壑也无。 但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此般自是最好。 如若不然,他势必是不能留的…… 韩旭敛起眼中神色,让人取了赏金过来。 “此前在城门外的告示上,所写乃是举报入城的蛮人有功者,赏银十两,但你不仅击杀了两名蛮人,其中一位还是二汗王,实是大功一件,这一千两赏金,你且拿着吧。”韩旭素来眼光长远,做事讲求公私赏罚分明,虽然晋起拒绝了他的招揽,但一码归一码。 晋起没再推拒,拱手作礼收了赏金。 这种行为,在韩旭眼中才是再正常不过的。 若他推拒,反倒弄巧成拙。 韩旭命人将晋起送出了书房去。 半路上,恰遇了坐在轮椅上被推行而来的韩呈机。 韩呈机一身月白色刺深灰祥云暗纹长衫,墨发被羊脂玉冠高束在头顶,无可挑剔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乎是同一刻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二人抬头看去。 目光相接之时,面容均是纹波未动。却将对方打量了个十足。 直至擦肩而过之后,晋起方微微皱了眉。 想来这就是患有腿疾的韩家大少爷韩呈机了。 前世早就听闻韩家大公子长就一副谪仙也难比的面容,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这关他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隐隐觉得心里很不爽? 客观来讲,韩呈机身上隐敛的气势,倒是他所欣赏的一类人。 但他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欣赏之意来。反而觉得。看他十分不顺眼。 特别是一想到江樱跟这样一个足以吸引所有女子目光的人日日相处了这么久。 他还在江樱受伤之后,特意让人送去了药材补品和银两。 最最特别的还是……那顶来自韩家、抬到了隔壁家门前的花轿—— 想到此处,晋起脚步一滞。 所以难道说。他这是在……嫉妒吗? 他从来没有嫉妒过谁! 真是好笑,他有什么好嫉妒韩呈机的? 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 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好看有什么用? 他可不是这么庸俗的人。 所以,他之所以看韩呈机不顺眼。一定是出于男人的直觉。 这才是最好的解释。 这么一想,晋起才释怀的举步走出了韩府。 另一边。韩呈机也拧了眉,朝一侧的家丁问道:“此人是谁?”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总觉得十分不顺眼。 “回少爷,就是他今日在锦云街上射杀了那两个蛮人——”不及家丁开口。阿禄便答道。 半个时辰之前晋起被请进府里的时候,他恰巧遇着便多问了两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给他留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哦?”韩呈机低低的疑惑了一声。便没有再多问。 书房中,韩呈机正握笔写着密函。 见韩呈机进来。头也未抬起,只道:“今日之事,你该已经听说了罢。” 韩呈机微一颔首,而后问道:“父亲有何打算?” “今日颜巾战丧命于肃州城中,颜巾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韩旭垂眸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说道。 韩旭虽仍旧是清瘦至极的模样,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谈到此处,眉眼间恢复了往日的运筹帷幄。 也不知当真是那道平安符的神灵之力起了成效,还是心理缘故,韩旭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 “那父亲打算何时动手?”韩呈机看着韩旭将信纸卷起放入竹筒之中,面色平静的问道。 仿佛在他眼底,所谓势如破竹的西蛮,根本不值得一提。 “今晚——”韩旭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既然确定了要出战,自然越快越好。 “说来多亏了你的未雨绸缪。”韩旭看向儿子,欣慰地道。 当时西北蛮军还未靠近金城之时,他的身子渐差,许多事情无法经手。好在韩呈机时刻清醒冷静,早在蛮军还未靠近金城之时,便部署好了一切。 正因如此,才能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出兵。 面对韩旭的夸赞,韩呈机也并未露出任何的别样神色,只又道:“擒贼擒王,届时只要能杀了颜巾烈和几个头领,愿意投降的余军倒不失为一支绝佳的骑射军——” 韩旭微一颔首。 之前且罢了,对于侵犯中原的西北蛮军,他定不屑留之。 但眼时势不同了…… 若能收服一部分、哪怕是一小部分,都能编为一支精兵骑卫,如此还能落得一个仁慈的名声,倒是可行的。 思及此,韩旭看向儿子的眼光越发欣慰起来。 父子二人又讨论了一番作战策略,不消一炷香的时间,韩旭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毕竟身怀重病,久坐了近一个时辰,体力实在支撑不住。 ※※※※※※ ps: 谢谢fish331的巧克力打赏,无聊的烟火的一支玫瑰和巧克力打赏,谢谢每一个支持正版订阅、投推荐票的盆友,虽然大多数人不怎么喜欢在书评区冒泡,但小非时常会翻粉丝榜的,看到熟悉的id会默默记在心里。另,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对于小非来说每一天都是感恩节(未完待续) ... 116 男人的直觉 言情海 117 受挫的少女心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7 受挫的少女心 “既是已经安排妥当,父亲便放心回房歇息吧。若有异况,我自会让人禀告父亲。”韩呈机见状开口说道。 韩旭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点头之后,便由人扶着起了身。 韩呈机同时也被推行着出了书房。 待父子二人在外书房前分道而行之前,韩呈机忽而问道:“今日射杀颜巾战的人,父亲打算将他安排在何处?” 他很清楚韩旭惜才的性格,既然亲自见了那人,定是抱着招用的心思。 却听韩旭略带惋惜的摇头说道:“他并未答应——” 未有答应? 韩呈机意外至极。 回想起那双幽深的蓝眼睛,总觉得那不该是一个没有进取心的人会有的眼神…… 又见他步伐稳健,射术非凡,分明是习武之人。 放着这样大好的机会不要,实在令人费解。 但想到那双眼睛在同自己对视之时出现的神情,韩呈机微一皱眉。 他还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接触到过这种奇怪的感受。 虽是初见,但二人之间的气场,却好像是与生俱来般的相斥和对立。 韩呈机回到问梨苑之后,便听闻曲向桃和曲向阳姐弟二人早已等在了前厅。 韩呈机来至前厅,果见曲向桃和曲向阳坐在那里吃茶。 见他过来,二人赶忙站起了身,曲向桃更是喜形于色的上前迎了两步,道:“清早听说大表哥回了府,想着大表哥长途跋涉定是劳累非常,便没过来打搅表哥休息——” 事实上,是曲氏拦着没让她过来。 眼见着日头西沉。曲向桃才得了曲氏的点头。 韩呈机不着痕迹的将面前的少女打量了一遍。 今日曲向桃一身浅青色袄裙,袖口处绣着大簇的雪白梨花,乌发挽作的髻发旁,也只有一对梅花银簪,整个装束衬得她清新而脱俗,宛若一支攒着初开花蕊的梨树嫩枝。 犹记得曲向桃初来韩府之时,钟爱的还是红、粉、金等鲜丽的颜色。头上也总少不了金玉之物。 日益的改变。看起来倒是漫不经心的。 但只要跟起初一经对比,其中的刻意为之便不能再明显。 “有事?”韩呈机收敛起眼中的嘲讽,缓声问道。 曲向桃隐隐觉察到了韩呈机待她的态度不如以往来的和气。 难道是出了一趟远门太过劳累。致使心情不好的缘故吗? 尽管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但曲向桃还是不由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拉过一侧的曲向阳,说道:“阳哥儿明日便要回云州了。特意过来同表哥话别的。” 曲向阳一直以来都很惧怕不苟言笑的韩呈机,有些拘束地道:“是的。我是在同大表哥辞行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根本没必要特意过来问梨苑辞行。 他之所以过来,还不是被自家姐姐硬扯过来的…… 思及此,曲向阳略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虽是低着头。但还是叫一旁的阿禄瞧见了,这些日子以来,阿禄也算是看明白了曲向桃对少爷的心思。稍一思考便明白了过来。 这表少爷哪里是来辞行的,分明是被拉来做‘挡箭牌’的…… 韩呈机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嗯”了一声过后,便看向曲向桃问道:“表妹不跟着回去吗?” 曲向桃同他对视了一眼,便快的闪开了视线,强自平复着跳动过于剧烈的心脏,边笑着答道:“我想再多留些日子陪一陪姑母……我爹娘也回信答应了。” 事实上是为的什么留来,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曲向桃见韩呈机不再开口说话,便主动找了话题,甜声说道:“上次同表哥棋输的好惨,所以这半月来我日日找人练棋,昨日同二表哥了一局,险险胜了——” 说到这里,声音便带上了悦耳的笑意,继续道:“大表哥若是不忙的话,不如试一试我的棋艺可有些长进?” 以往只要她这样说,大表哥必定会应承的。 然而这次却听韩呈机淡淡地说道:“改日吧。” “……”曲向桃愣了一,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天色不早了。”韩呈机朝厅外看了一眼,说道。 曲向桃也意识的转头朝厅外望去。 天边日光渐弱,但离沉入西山还有些距离。 天黑之前上一两局棋,显是不成问题的。 她不知道怎么就是天色不早了…… 再望向一脸淡漠的韩呈机,曲向桃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心底没由来的就是一阵慌乱。 她想说些什么,更想问一问韩呈机为什么突然这样待自己。 但她还有些理智在,知道依照自己目前的身份来说,她着实没理由问出这些话。 她虽是没有太多士族小姐的矜持,但还是不敢如此逾越的。 咽一肚子的话,曲向桃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问梨苑。 本想回在韩府暂居的宜霜院,却在半路上丢了曲向阳,独自一人折身去了正芝院。 曲氏刚服侍着喝了药的韩旭躺,便听说曲向桃来了。 自卧房中行出来至次间,就见曲向桃一脸不安的正踱来踱去。 瞧着她这副不沉稳的模样,曲氏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姑母——”见曲氏过来,曲向桃忙几步迎了上来。 曲氏屏退了一干丫鬟之后,方皱眉道:“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姑母,我……”面对一脸严厉的曲氏,曲向桃觉得委屈非常。 “有话好好说。”曲氏见状放软了些口气,问道:“不是去了问梨苑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管曲向桃如何,都是她心目中的一任韩家主母。 她前后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也不在乎再多些耐心。 “姑母,大表哥他……好似不愿意见到我了。”说到此处,曲向桃险些要红了眼眶。 本就是自幼浸泡在蜜罐子里的娇女,想要的从来都的伸手就有人递过来,一帆风顺的人生从未受到过半点挫折。眼在第一次喜欢上的人那里受到了冷落,便自认为整个世界都暗来了。 “你在瞎说什么呢?”曲氏皱眉看着她。 “方才我说要同大表哥棋,大表哥没答应……”曲向桃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好笑,但就是这样一件事情,便能看得出来韩呈机对她的态度转变。 “……”曲氏无语的挑了挑眉,叹气道:“又非什么大事。” 之前只觉得这个外甥女生性单纯容易拿捏,但现在却发觉,单纯的过了度,似乎就有些蠢了…… 蠢不打紧,就怕蠢起来扯后腿。 见曲氏不重视,曲向桃有些急了,可偏生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是一种感觉,她感受的十分清楚——大表哥待她的态度真的变了太多! “姑母,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曲向桃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颇有些无措地道:“可我听你的话,日日对着枯燥的棋盘,成日穿着不喜欢的衣裳,带着跟丫鬟一样俗气的首饰……” “你只需记住,如果你真想取得他的欢心的话,一定要按着我说的来做。”听她说这身怡人的打扮是俗气,棋是枯燥,曲氏便没了同她多说的欲/望。 不管外表怎么变,天性真的是改不了…… “可是姑母之前就是这样说的……”曲向桃看着曲氏,委屈地道:“但这样做非但讨不了大表哥的欢心,反而叫他越来越疏远我了。” “只是一局棋而已,何谈疏远?”曲氏看着一脸苦色的曲向桃,只觉得完全不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姑母……”面对着无法沟通的曲氏,曲向桃既急又无奈,“你说大表哥是不是更喜欢真正的我?他并不喜欢我这样打扮改变——” 曲氏看着患得患失的曲向桃,真想对她说一句: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 若不是因为这张跟温梨相似的面貌,你以为那位会多看你一眼?还谈什么喜欢真正的你…… 然而这些话,是不能同曲向桃明说的。 于是曲氏只能压满心的不耐,软硬兼施地劝道:“方才姑母已经同你说过了,这不过只是一件小事罢了。若你因此乱了阵脚、以小失大,那便是我也帮不了你了。到时只能送你回云州了——” 曲向桃被曲氏最后一句话吓到了。 在见识到了肃州的繁华安定之后,她真的不想再回云州了。 云州虽然没有卷入战乱之中,但四处都在打仗,云州四处都是难民,跟肃州根本没办法相比。 而且,在见到大表哥之后,她对云州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完全入不得眼了。 要她回到云州找户破落的士族嫁了,她怎么能甘心! 心思得以转移,一时间曲向桃竟也顾不得去计较韩呈机流露出来的这一星半点的疏离了。 “姑母……以后我都听你的。”受挫后的少女极度缺乏安全感,一把握住了曲氏的手。 曲氏目含满意的点了头。 她相信只要曲向桃肯一切听从她的安排,便错不了。 却不知,她自认为在掌控之中的事情,正在逐渐的偏离着……(未完待续) ps:三更在四点半。 ... 117 受挫的少女心 言情海 118 因祸得福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8 因祸得福 问 韩呈机坐于窗前,举目望着窗外高悬的皎月,房中灯火已熄。 月光穿过窗沿流泻进来,刚好洒在他的肩头。 离家半月之久,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对于温梨的眷恋,早已深入骨髓。所以起初乍然之见到曲向桃,他的确是被迷了神智的。 这些日子的接触,曲向桃分明处处都在朝着往昔的温梨靠拢着,却让他觉得与记忆之中的那个影子的越来越远。 曲氏的算计,他怎么会不清楚。 可他心底却明白,他之所以开始排斥曲向桃的缘故,绝非是因为曲氏的算计。 而是因为……是真的意识到了,曲向桃不是温梨。 之前的他有太多无处安放的寂落,但当一个与温梨如此相似的人出现后,他却惊觉这种寂落有增无减。 反而是回想起前不久的那段日子,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里不光只有黑暗。 因为那段日子里,他身边有着一个不一样的人,宛如五月暖阳,一颦一笑之间都洋溢着最自然不过的暖意。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自己的心意…… 韩呈机缓缓阖起双目,感受着皎洁的月光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直至四周全然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少顷,轻叩房门之音响起,在寂静的四周显得格外醒耳。 “进——”对窗而坐、紧闭双眸的韩呈机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来。 随着他话音的落,房门被从外面推开,闪进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阿莫行至韩呈机身后,恭谨的一行礼,而后方道:“主子。您果然没有猜错,二老爷已暗同颜巾烈勾结——” 饶是沉稳的阿莫,说到此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愤懑与不齿。 堂堂士族韩家的二老爷,竟然同蛮人勾结,出卖自家人! 韩呈机嘴角泛着冷笑。 自从西蛮攻金城之后,他手监视二房的人便发觉了韩荣的不对劲。 “这是属拦的密函。”阿莫将一封信笺递到韩呈机身侧。 韩呈机这才睁开双眸。信手接过。将信打开甩平了来看。借着月光扫了两眼。 果然。 一如他猜想的那般,二叔为了做上韩家家主之位,将今日韩旭达的作战计划全数告知了颜巾烈。 在今日颜巾战未死之前。颜巾烈已经同韩荣暗中勾结上了。 颜巾烈答应韩荣助他坐上韩家家主之位,韩荣则允诺只要他能手掌韩家大权,来日西蛮攻入京城,定会助颜巾烈一臂之力。 今日颜巾战一死。在这密函之中,韩荣不光告知了颜巾烈韩家军今夜子时会举兵攻入金城的计划。更是答应了颜巾烈,要用韩旭的项上人头来为惨死的颜巾战报仇雪恨。 韩呈机冷笑了一声。 为了坐上韩家家主的位置,不惜与蛮贼勾结,陷害嫡亲兄长。真不愧是他的二叔。 只是,与虎谋皮,他当真认为事成之后。自己能有这个本事可以压制住西蛮? 蠢到了这个程度,纵然是将家主之位拱手送到他的手中。他又焉有本领坐稳。 “主子,这密函如何处置?”阿莫在一旁询问道。 “重新封好送出去——”韩呈机面色无波的将信纸递给阿莫。 阿莫闻言一愣,须臾之后才将信纸接过,恭声应之后,便离开了房间,无声却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 已过子时,桃花镇上一处普通的民宅之中,有人夜不能寐。 院中,晋起盘腿打坐,双眸紧闭,眉头紧锁。 没想到这千年雌雄人参的药效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上许多倍。 原本以为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打韩府回来之后,光是鼻血他又流了整整四次! 晋起有些担心,倘若一直照这个走势去,他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流鼻血过多而卒掉的人……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形成,就觉体内气息涌动,仿若有一团火在四处走窜—— 晋起眉头皱的更紧,连忙运气调息。 几番来,额头已蓄满了豆大的汗珠。 直到天边显现出鱼肚白,晋起才得以将那团灼热的气息驱散。 竟是整整耗费了近两个时辰。 薄弱的熙光,晋起的脸色已经几近苍白,衣衫也已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像是刚在水中浸泡过一般。原本包扎好的右臂,伤口不知何时再度开裂,鲜血渗透了绑带,血迹斑斑。 若非他内力深厚,拼力驱散了这股四处流窜的古怪真气,只怕势必要走火入魔的。 将最后一丝窜走的灼气驱散,晋起收功欲起身,却忽然发觉了体内的异样。 被自己驱散的那股灼热气息,忽然化作了点点光芒一般,缓缓落在丹田之内,犹如无数星辰落入汪洋之中,不消片刻,便消融于无形。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晋起竟是觉得方才运功时耗费的力气忽然回来了! 无形的内力,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涨着! 晋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运气调息,手掌上几个翻转,便稳住了澎湃的内力。 晋起握了握拳,顿时就清晰的觉察到手掌之中蕴含着极强的力量。 运力挥掌,然而还未靠近木桩之时,就听“咔擦”一声脆响,木桩便被拦腰折断—— 晋起望着自己的手掌,眼底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么短短一/夜的时间,内力竟是涨了三成还不止! 显然是那雌雄人参的奇效所致…… 原本只知千年人参有救命的奇效,却不知对习武之人,竟也有着如此深不可测的好处。 只是三两片就有如此大的药效,若再多些,定不是常人之躯可以承受的了。 所幸她还算有点心眼。不至于傻得无可救药。 晋起庆幸捡回了一条命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因为她的原因,自己却是再一次因祸得福了。 举目朝着西南处金城的方向望去,只见清晨特有的青灰色的天空,似有浓浓黄烟冲天而上…… 或许是昨日经历了一场生死、折腾的太过的缘故,这一晚。江樱睡的格外的沉。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光已是大亮。 穿好衣服了牀,推开窗一瞧,日头果然已经升的老高。 江樱边伸着舒服的懒腰。边迷迷糊糊的想着晋起的伤怎么样了。 分明是初醒,意识还没完全回到脑子里,但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伤势。 江樱简单的将头发挽起,便去了院中洗漱。 隐隐听到庄氏在院外正跟人低声的讨论着什么。 声音虽是不大。但听起来极杂,想来应当有不少人在外头。 江樱心疑惑。将自己拾掇好了之后,便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只见家门前横着的大路上,三三五五的人聚在路边或谁家门前,皆是望着西南方向。脸色各异的说着话。 江樱觉出了不寻常来。 家门前的庄氏见江樱推了门出来,就连忙走了过来,一面笑着问道:“怎么样。睡的可还好吗?今早见你睡得熟就没喊你起来吃饭——”昨个儿二人在城里走了大半天,又遇着了那样凶险的事情。事后回来给隔壁那位又是熬药又是煲汤的,想是该累坏了,多睡会儿是好的。 江樱笑着点头。 庄氏便扯着她往院里走,“粥还在锅里热着呢,你先吃一碗垫一垫肚子,待会儿咱们就做午饭了。” “好。”江樱点头应,而后又好奇地问道:“奶娘,你们方才都在说什么呢?” “哦……”庄氏说到这儿,声音稍微放低了些,对江樱道:“是金城那边打起来了……” “金城?”江樱诧异无比,“怎么这么突然?” “是韩家主动出的兵。想是昨日之事传入了韩刺史的耳中——”庄氏愤愤然地说道:“看这不将那起子挨千刀的蛮人杀的一个不剩!” 江樱听着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韩家之前的态度显然是比较被动的,这么突然的出了兵,真的是因为昨日那两个蛮人进城乱来的缘故吗? 她总觉得依照韩旭的性格来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她在韩家虽然没见过韩旭几次,但对他的沉稳严肃却格外的有印象。 江樱想不通其中的蹊跷,只得作罢。 反正是在金城打,倒也牵扯不到他们这里来。 纵然西蛮人骁勇善战,但毕竟寡不敌众,且韩家主动出战又占据了主动权。而此处地属平原,并非是地势特别的西北,西蛮人作战的优势,只怕是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 这一战,似乎并无太大的悬念。 所以说,当初跟着奶娘来肃州果然是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现在四处都在打仗,自打从一月前肃州城门紧锁,外来的人若是没点身份地位的平民百姓,就是想进也进不来了。 由此看来,选对一个落脚处是多么的重要…… 江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安心的进了厨房喝粥去了。 不明情况的江樱,直到这时候还不知道昨日被晋起射杀的大胡子男人,并非普通的蛮人,而是西蛮赫赫有名的二汗王。 韩旭亦是由此认定了颜巾烈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 只是,眼的情形却并非他所预料的那般……(未完待续) ps:谢谢唐深深同学的又一票粉红,四季一唯、微澜之海、水の旋律、苗荷打赏的巧克力,阿凝523的一枚平安符,祝大家甜蜜平安(づ ̄3 ̄)づ╭?~ ... 118 因祸得福 言情海 119 将计就计 美食计 作者:非10 119 将计就计 问 一个时辰前,韩府。 韩旭刚起身片刻,前线便传来了急报——“禀刺史大人,金城十里外早已被蛮人设埋伏,我军伤亡惨重!” 韩旭眼皮一跳,隐隐意识到这必定是走漏了风声所致。 一旁的韩荣闻听,眼光闪了几闪,而后忙地上前自动请缨,“大哥,不若让我带兵前去支援——” “胡闹,你懂如何行军打仗吗!”韩旭皱眉沉声呵斥道。 韩荣脸色一僵,顿觉不了台。 这么多年来,在他这个大哥的眼里,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但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韩荣藏起眼中的阴狠之色,一脸急切地说道:“可是发生了这种意外,众将士必定已经人心惶惶,乱了阵脚,这种时候若无人前去定军心,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但大哥你大病未愈,说什么也不能前去犯险,而呈机又太年幼!我既为韩家的一份子,在这种关头有理应帮大哥分忧解难——”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饶是韩旭,也不免觉得方才的呵斥有些太重了。 他这个二弟虽然性子急躁了些,但眼看来,对韩家也是极有责任心的。 只是……韩旭想了想,仍旧犹豫地说道:“可你缺乏实战经验,贸然前去太过危险。” 三老爷韩纾也是皱眉。 韩呈机只是听着,脸色半分也没有变动。 “大哥,我虽不懂兵法,但却也知道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有人出面稳定军心——”韩荣正色道。 这话里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他去就是撑撑场面,根本不打算真的往前头冲。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危险不危险的问题…… “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韩纾说话做事向来客官,现在这种情势,韩家的确要有人出面才行,韩旭重病在身,而他……自幼只知读书作画,且因为幼时被马踢了一脚昏迷了三天的缘故。至今看到马就怕的不行。实在撑不起这个台面。 思来想去,竟也只有韩荣最合适了。 “大哥,你就让我去吧。现在的情势可耽搁不得!”韩荣见韩旭动摇,连忙又求道。 “父亲,既然二伯愿意前往,不若增派一万士兵护送二伯前去。”一直没有开口的韩呈机说道。心中不禁冷笑着,既然非要急着去送死。成全他便是了。 一万? 韩荣闻言大喜过望。 若真的给他一万士兵,可谓是如虎添翼! 届时他与颜巾烈谈条件,何愁没有充足的后盾! 韩荣强掩着内心的激动,看向韩旭。 韩旭略一沉吟。而后深深地看了韩呈机一眼。 一身银灰色曲裾的韩呈机坐在轮椅之上,冰冷至极的脸上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出半分真正的情绪。 “便依呈机所言。”韩旭收回目光来,定声说道。 韩荣高兴的险些没有仰天大笑三声。 看来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速速前去吧。若有异况,务必及时让人回禀于我——”韩旭看着韩荣说道。目光里隐隐含了些审视。 韩荣无所察觉,恭声应之后便疾步离开了书房准备去了。 片刻,韩纾也起身请了退。 一时间,书房里只余了韩旭和韩呈机父子二人,以及方才从前线回来传信的士兵。 “伤亡人数大致有多少?”安排好了韩荣带兵前去支援,韩旭这才得以细细问道。 “伤亡近一千多人!我军折损过半!”士兵脸上还有着血迹,回想起那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火箭,仍是余惊未了。耳边仿佛还是蛮人们在城墙之上打鼓摇旗呐喊,和得意的狂笑声。 “你说什么?”韩旭眉头紧锁。 倒不是伤亡的数字多么让他接收不了,而是……这士兵真的不是被吓疯了? 他昨晚分明是让人派了一万人前去,伤亡一千,何来的折损过半?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算法儿,才能算歪到这种程度! 虽然明知道在这种时刻想这个问题不太合适,但韩旭还是情不自禁的惆怅了一把——他养的这些兵士们,普遍的常识水平已经低至如此不可挽救的地步了吗…… 这时,却听韩呈机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父亲,昨夜我临时改了决定,换做了两千人前去攻城。” 韩旭眉心陡然一阵狂跳。 而后连忙挥手屏退了士兵。 书房的门被合上之后,他方面色不悦地责问道:“你既知蛮人的凶悍,岂能如此儿戏!区区两千人,如何对抗八千蛮敌!” 以往怎么没发现这个儿子竟然是如此的不谨慎! “父亲莫急。”对于韩旭的怒气,韩呈机恍若未见,平心静气的说道:“余八千,已绕过彬县,从金城南北两面包抄而去。算一算时辰,待二伯带兵赶至金城,他们也该到了。” “什么?”韩旭眼神一变。 “倘若按照父亲原先的计划派兵一万前去攻城,现如今折损的情况想来只会更为严重。” “你早就料到西蛮会设埋伏?”韩旭的眉越皱越紧。 而且蛮人之所以有此埋伏,定也是得知了他先前的布战计划。 韩旭是什么人,稍一冷静来,便看明白了其中的曲折。 “是你刻意将消息透露给了西蛮,有意声东击西?”韩旭看着儿子,神色复杂。 “父亲太高看我了。”韩呈机眼角微微眯起,愈发显得阴郁起来,遂道:“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韩旭听到这里,并未再深问去。 联想到方才韩荣异常的殷勤,他若再想不出什么来,那便不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手指紧握,心底亦是一阵阵的发凉。 “想让他去送死——这便是你起初瞒着为父的原因?”韩旭神色复杂的看着韩呈机。 颜巾烈是什么人。届时见情势急转而,定会认为是韩荣出卖了他。 好一个将计就计……! “父亲狠不这个心来,我只能替父亲拿主意了。”韩呈机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说道:“斩草要除根,这不是父亲教我的吗?” “可他是你的亲二叔!纵然他对韩家起了异心,可终究未铸成大错,罪不至死——”韩旭拍案而起。满面惊怒。 他以往只知这个儿子冷漠持重。竟不知他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冷血到了如此程度! “父亲何必这么说。”韩旭嘲弄的勾起了唇角,与那双猎鹰一般的黑眸对视着说道:“当年之事,父亲做的可比我绝多了。” 现在跟他谈论亲情。会不会太可笑了。 “你……”韩旭气的手指都在发抖,可偏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当年若非是他一己私心作祟,想得到云州曲家的独一无二的制箭术,妻子的确不会惨死。 虽不是他亲手所杀。但跟他也有着莫大的干系。 可许多事情就是这样,越是自己做过的。便越是介意,害怕时刻有人在提醒他自己是一个多么冷血自私的人! “倘若父亲可以原谅二伯,现在大可以派人将其追回。”韩呈机说到这里兀自低低的冷笑了一声,摇头道:“只是我想。二伯他应当舍不得回来——” 现在在韩荣的眼里,有的只是怎样达成自己的计划。 谁要是敢拦他,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到了嘴的肉想让他再吐出来。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现在怎么会明白,这块送到了他嘴边的肥肉。却是掺了剧毒的。 不然这世上怎么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选的路,就不要怪他人无情了。 韩呈机转动轮椅,自行离了书房而去。 韩旭静站了许久,直到久病的身子脱了力,方扶着桌沿跌坐回椅上。 他望着空荡荡的书房,和洞开的房门,目光有些空洞。 方才指责儿子,的确是他的错。 作为一个曾经将结发妻子逼上死路的人,哪里有资格去指责他人冷血? 更何况,韩荣若真因此丢掉性命,的确是咎由自取。 方才是他一时脑热,对冷血二字尤为敏感,才说出了那样‘感性’的话。 若要他冷静来,他的选择与决定……或许并不会比儿子来的仁慈。 可这样的韩呈机,让他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且看今日这情形,他分明是早就知晓了韩荣的异心。 一直没有戳破且不提,更是不曾泄露出半分痕迹,枉费他自诩精明半世,却也被死死的瞒在了鼓里。 分明是有着嫡亲血脉关系的亲生儿子,但韩旭此刻却发现,他从不曾真正的了解过、看透过他。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这种已经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让韩旭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可随之,心底最深处却涌起了一种极其矛盾的庆幸与自豪。 庆幸的是,无论如何,这并非是他的敌人。 自豪的是,这是他韩旭的儿子。 正午。 肃州城各县的衙门皆张贴出了征兵的布告。 在这乱世之中,好端端的兵力充沛的韩家若再行招兵买马,必定会遭人诟病。可现如今不同了,金城那边正打着仗,据说形势还不太好,折损了不少士兵,正是用人之际,此刻打着护城卫民的口号来征兵,倒是再适宜不过了。(未完待续) ... 119 将计就计 言情海 120 被带垮的男神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0 被带垮的男神 可这个用人之际总归也不算太紧张,不至于大难当头,顶多算是填充一库存兵力,再者韩旭还念着在百姓心中的美名,故此次征兵并非强征,而是主张着自愿入征。 虽说如此一来,许多爱惜性命或是贪生怕死的年轻壮丁们便有了足够的理由不理会此事,但好在肃州还是有着许多心怀大志的青年的,听闻了此事之后,义不容辞的主动去了衙门登记造册。 然而这群心怀大志的青年当中,并未包括晋起与宋春风…… 缺少忧国忧民的自觉性的两名少年,一个在家研究弹弓,另一个刚受过伤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去了山上打猎。 倒不是晋起多么闲不住,而是几片千年老参吃去,内力突涨了几层,浑身上的力量没处使,总得找件事情做做。 江樱原本还担心晋起跑去衙门应征,虽然为民出力是好事,但总归她是有私心的,不希望晋起去。 于是半个时辰前,江樱满面愁容的来到了隔壁,然而话还不及开口,就听晋起问道:“我去山上打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江樱呆住了。 她可是来谈正事的好不好! 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她哪里有心思想什么吃的?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时刻只记挂着吃东西的人吗? 江樱强忍住要自哀的情绪,道:“我是来问你征兵的事情的,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晋起答罢便反问她,“同我有什么关系?” 同他有什么关系…… 同他有什么关系! 江樱腮边一阵抽搐。 这么‘没关系’的表情,真的符合昨日射杀蛮人的那个热血心肠少年的形象吗? “你既没有想吃的,那我走了。”晋起看了她一眼说道。 江樱眉头一耷。成了囧字形,无比苦恼。 怎么她的男神也要变成张口闭口不离吃东西的吃货了吗? 看来她要适当的收敛一了。 不然好好的男神会被自己带垮掉的…… 晋起见她不说话,转身走了。 “晋大哥!顺便摘些石耳回来!”江樱连忙喊道。 喂,她为什么会喊出这句话,说好的收敛一呢! 晋起像是已经料到一样,脚步顿也没顿的走了。 江樱目送着他离开,直到晋起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欲转身往回走。 可脚刚动。就听得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江,江樱!” 江樱举目望去,就见是一身淡紫色窄袖交领过膝罗衫的梁文青。提着裙角正快的跑来。 “怎么了?”江樱见她这副出了事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身娇体弱’并且忧国忧民的梁镇长是不是又病了。 “春,春风可去了衙门吗?”梁文青着急的问道。 “没有啊……”江樱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 合着梁文青是跟她一样。担心心上人去应征。 可是,她担心晋起还有情可原。但梁文青担心宋春风,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牵强了? 宋春风长得哪点像是会去主动应征的人? 据说上次朝廷上达的征兵令传到肃州,他愣是吓得连夜出了城,一个多月才回家好吗! “那就好……”梁文青抚着胸口道。 江樱看向她的眼光有那么点怪。 都说爱情是会令人盲目的。可这姑娘,盲目的好像有些过头了。 “你是不知道,前日里春风同我说……若是我再纠缠于他。他就要应征去打仗……”梁文青接收到江樱奇怪的目光,苦着一张脸解释道。 江樱这才恍然过来。 怪不得梁文青这回没直接冲到宋家去找宋春风呢。 依照宋春风对梁文青的态度来说。说不准他头脑一热,真的就跑去应征了,也怪不得梁文青这么担心。 往宋家的方向瞧了一眼,梁文青的眼光满都是落寂。 “喜欢一个人喜欢成这副样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看着忽然感性起来的梁文青,江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梁文青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自己,只又道:“春风好像真的很讨厌我吧……” 要是换做之前,江樱肯定会认为这姑娘可真傻,可当自己也开始明白心系一个人的感觉之后,便明白了这并非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 “说句实话,这么多年跟在春风后面跑来跑去的,我也觉着很累了。”梁文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来。 江樱听到这儿,略微张大了嘴巴看着她。 这话,是要放弃的前奏啊。 终于还是死心了吗? 虽说她也不忍看着梁文青这样单恋去,但梁文青若就此放弃,她会觉着有这样一个榜样在,自己仿佛也没有多大希望了似得。 而且不是有奶娘那句话在吗,既然起初选择了厚脸皮,便要一厚到底,才能不留遗憾。 不过,到了梁文青这种程度,好似已经属于厚到底的层次了吧…… 而自己总不能因为想有一个人陪着并肩作战,便要拉着梁文青在这条见不着边际的路上无休止的走去。 “我想好好歇一歇了……”梁文青收回视线,低垂着眉眼道。 “其实该放手的时候放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江樱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道:“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你在说什么?”梁文青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她。 江樱茫然无比。 “我只是打算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为什么……是一个月?” “这回韩家征兵的时间为期一个月啊!”梁文青白了江樱一眼,而后得意地说道:“待征兵的告示一揭,我看他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 江樱已是风中凌乱。 姑娘,敢问你方才的落寂呢? 戌时初,夜色渐深。 韩府内四处灯火通亮。恍若白昼。 但却是反常的寂静,四处似乎都听不到一丝响动。 人们亦不敢随意走动,小心翼翼的屏息,大气儿不敢出一声,存在感放到最低。 半个时辰前,金城前线那边传来消息,乃是大捷之报。 因着韩呈机的‘将计就计’。从南面攻入金城的韩家军与韩荣带去的一万士兵。外加不知什么时候安排在金城外二十里外的三千骑射队,里应外合之,将金城前后左右包抄了个严严实实。 西蛮军没有防备。几番抵抗之,最终溃不成军。 西蛮首领颜巾烈被斩掉头颅,几个抵死不降的将领也战死当场。 眼见着英勇的韩家军占领了金城城楼,四周又没有任何退路。使得失去了将领的西蛮军士军心大乱,近一大半的人选择了投降保命。 而余不愿投降的近千命蛮军。均被当场砍杀,猩红的鲜血洗了金城。 因为投降而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的西蛮军见此情形个个心惊胆战,惊恐不可名状。 都说西蛮人残忍没有人性,可这样的情况。纵然是在西蛮,也是从所未有过的! 战争中,愿意投降的多会被编入军营从最等的兵士做起。而不愿投降的多会被俘虏成奴隶,从事苦力。 当场斩杀一千余人。是何等的可怖! 而这项血腥残酷的铁令,是由韩呈机亲口达。 虽说过程有些过于血腥残暴,可对于肃州城乃至整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风国来说,侵犯国境的蛮夷被诛杀,这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韩府中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致。 因为颜巾烈在被砍杀之前,手刃了韩家二老爷,韩荣。 若单单只是如此还且罢了,死便死了,好歹也能落得一个战死沙场的英名。 可在此之前,韩荣的倒戈叛变落在了每个韩家军的家里,若非提前有韩呈机的吩咐在,后果不堪设想。 而颜巾烈高喊的那一声声“你竟然出卖本汗”,恼怒的将手中大刀挥向了还辨不清状况的韩荣,更是为多数人所知。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理解透这其中的意思了。 二老爷这是早已跟西北蛮军勾结上了。 从肃州百姓的角度来看,他背叛了家族,出卖了肃州百姓。 而从天人的眼光来看,他更是成了勾结外贼的叛国贼。 韩府正厅中,除了几位年幼的少爷小姐和表小姐曲向桃没来之外,一大家子人都正襟危坐着。 静谧的大厅中,流动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宛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江面,随时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二夫人乔氏脸色苍白,紧紧攥着的手指不停的打着颤。 她身边的韩呈明,一脸的惊惧和不可置信。 半日的时间,他的父亲竟然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叛国贼,这仅仅是半日的时间而已…… “竟然做出此等天理难容的事情来,当真是死不足惜!”韩旭一把掀落了手边的小几,几上茶碗砸了一地。 除了韩呈机之外,厅中之人皆被吓的一颤。 韩旭满面怒容,仿佛是刚刚得知此事一般。 韩呈机垂眸,掩去眸中的嘲讽之色。 “简直是丢尽了我韩家的颜面!想我韩家百年美誉,竟会出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叛国贼来——”说到此处的韩旭,却非是在做戏,而是打从心底觉得失望与愤怒。(未完待续) ps:三更无意外还是四五点左右,年底事情多,但小非会尽量在整个二月保持双更,多谢大家的支持~ ... ... 120 被带垮的男神 言情海 121 饭馆开张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1 饭馆开张 问 当一个人有了自己的能力所承载不起的野心之时,等着他的就只有坠入深渊—— 而这个二弟,韩旭早早就看出来他成不了什么气候,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韩荣竟会起了这种可怕的歹心。 虽然对他,韩旭向来是抱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但凭良心而论,在各处他并未亏待过这个胞弟! “二弟妹之前可知道此事吗?”曲氏眼风扫向瑟瑟发抖的乔氏,口气沉沉的问道。 韩荣虽性急,但却是个妻管严。 要说乔氏不知情,曲氏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 说不准,此事就是乔氏拾掇着韩荣做的—— 乔氏对掌家之权的渴望,这么多年她都看在眼里。 听曲氏这么一问,厅中众人皆是意识的朝着乔氏望了过去,只有她身边的韩呈明,脸色白了又白。 要让他说母亲毫不知情,他也是不信的…… 之前还没觉察到什么异样,但此事暴/露出来之后,他现在仔细的回想一番,便觉出了父母进来的不同寻常之处。 可这些话,纵然是打死他,他也是不敢说出口的。 “大嫂,你可不能冤枉我啊!”乔氏一听曲氏说着话,脸唰的一红白交加,猛然抬起头迎见众人怀疑的目光,顿时更是慌了神,利声辩解道:“倘若我知晓老爷他起了此种不该有的心思,定会加以劝阻的,又怎会任由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带上了哭音。 可落在众人眼底,却没有谁会去同情她。 这么多年以来。乔氏嚣张跋扈的做派,上到韩旭,到洒扫的婆子,都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扮可怜,可信度实在是低的过分。 纵然是向来温声细语的三夫人晋氏,眼底也不见半点同情之色,只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坐在夫君韩纾身侧。一言不发。 韩旭脸色阴沉着。目含审视地道:“你日日与老二在一起,难道就真的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之处吗?” 乔氏拼了命的摇头,见韩旭还是不信。红着眼眶竟是起身噗通一声朝着厅外的方向跪了去,伸出左手三根手指起誓道:“我韩乔氏对天发誓,此事若是我之前曾得知一星半点儿的消息,便叫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死后十八层炼狱!” 话罢更是朝着外头黑漆漆的苍天重重的叩了三个大响头。 望着泪流满脸,髻发散乱着的母亲。浑浑噩噩的韩呈明觉得自己犹如身处一场噩梦之中。 曲氏无声冷笑,冷嘲热讽着往外头瞧了一眼,说道:“不巧今夜月亮出的极好,天打雷劈倒是如何也应验不了的。是也不知这毒誓。信是信不得——” “大嫂说着话难道是要逼死我吗!”乔氏听得这句话,豁然转身过来,直直的逼视着曲氏。 “弟妹言重了。”曲氏看着这样的乔氏。面上不露痕迹,暗却是心情大好。 虽说她从未将乔氏放在眼里过。但却是讨厌的紧,眼得见她落得如此场,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 要她说,韩荣这叛变,叛的好极了。 二房一垮,三房又从来不争不夺,日后她可就清净省心的很了。 “好,好!”乔氏咬着牙连连道了两个好字,而后竟是忽然奔举头朝着门框处撞去。 这个举动倒是惊到了不少人。 可由于家丑不可外扬,在场并无人伺候,一时间竟无人去拦—— 一半的吓的傻了,譬如晋氏。 一半便是不屑去拦,譬如乔氏。 还有一个便是根本就没有在听、没有在看,譬如阖着双目养神的韩呈机。 “母亲!” 韩呈明反应过来之后猛然起身,由于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响,并着乔氏撞门的声音同时响起。 乔氏实在是没料到竟然没一个人来拦她,且儿子反应的又是如此之慢,故这一头撞去为了逼真,乃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的,以至于当即就撞得眼冒金星,额角冒血。 “……”摇摇欲坠的乔氏半搭在儿子身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母亲,您没事吧母亲!”一见乔氏的额角撞出了血,韩呈明吓得不得了,看向曲氏的目光也随之不善起来,“母亲都以死证明了,难道大伯娘还不肯相信吗!” 虽然,虽然他心里也是不信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为了保住乔氏,他别无选择。 “大哥……”韩纾皱眉看向韩旭,眼中的请求不言而喻。 二哥人都没了,再追究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 “好了,扶去请大夫吧——”韩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罢了,二弟都已经死了,留着乔氏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罪不及妻儿,他不想过度去追究了。 “多谢大伯!”韩呈明感激涕零,连忙扶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乔氏出了正厅。 厅外夜色深重,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又似一座压迫感十足的铁笼。 他知道,纵然今晚大伯大发慈悲不再追究母亲与二房,但从此之后,二房在韩家,已算是名存实亡了…… 而他和母亲,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活的随心自在。 韩呈明扶着乔氏疾步走着,像是想拼命逃离这个笼狱一般。 ※※ 五日后。 整整五日来,金城一战的风声已经逐渐匿去,但韩家在众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却是又上升至了一个新的境界。 金城太守武必之更是举家前来刺史府,亲自拜谢韩旭出手收服金城之恩。 没了蛮人的威胁,百姓们彻底的安了心来,肃州城内外,也随之越发的祥和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日。江樱的饭馆儿“一江春”,正式开业了。 四日前,江樱和庄氏便来了锦云街,与酒楼的女主人樊氏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契书。 由于这里起先便是做酒楼生意的,堂中桌椅板凳,以及后院厨房锅灶,都是一应俱全的。故并不需要大肆整修。 只是将里外彻底打扫了一番。又将有必要换掉的旧物翻新了一遍,给桌椅门窗刷上了新漆。 这样一通忙活来,里外已是一片崭新之象。 刷完了新漆之后。又特意空了三天的时间来散味儿,故便将开张的日子,推迟到了今日。 今日恰逢了宋春月和李氏休假,连带着宋春风和梁文青。还有梁平、外加方大和方二,都跟了过来帮忙。 至于晋起…… 借着宋春风点响了红炮竹的间隙。江樱边捂着耳朵,边在大堂中探出头,在围在外头的人群中寻找着晋起的身影。 前几日,她几乎是日日都会跟晋起提一遍饭馆开张的日子定在了今天。并且不算隐晦的透露出了她想让他过来瞧瞧的想法。 没瞧见晋起的身影,江樱心里难掩失望。 总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少了他。似乎有些不太完整。 江樱举目自己亲手挂上去,书有“一江春”三个苍劲大字的祖传招牌。嘴角不禁轻轻弯起。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达成最初的愿望了。 虽说她出息不大,没有能力把一江春做的多么红火,但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倘若原主的父亲江世筠在天有灵的话,多少也会存有些许欣慰吧? 这么想着,江樱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一些。 “才第一天开张就站在门前挡生意,不吉利。”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樱大喜过望的转过头去,就见晋起迈步走了进来。 “晋大哥——”江樱欣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虽说是报了期望的,但真瞧见人过来了,心情还是高兴的一塌糊涂。 “来瞧瞧你能不能镇得住场子。”晋起提起手中的野鸡野兔等,“顺便给你送这些过来。” “刚好还没找到合适的野味供应呢……”江樱连忙要接过,却见晋起自顾自的迈步朝着后厨走去。 江樱望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他肯定是怕自己累着……! 这人啊,一旦自作多情起来,也当真是没完没了的。 可脚步根本不听使唤,就已经跟了过去。 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宋春月和梁文青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昨日不是买了许多鸡鸭鱼猪肉还有野味吗,怎么她说没找到合适的野味供应?”梁文青皱眉问道。 情商刚刚开窍的宋春月茫然的摇了头,而后道:“大致是忘了吧……” 梁文青又是皱眉,觉得这个答案十分没有说服力。 而且江樱看晋起的眼神,好像有些熟悉…… “春月,待会儿晌午该来客人了,咱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李氏走了过来说道。 “哦——”宋春月应了一声儿,跟着李氏去了后院。 方大和方二则是充当起了跑堂小二,肩上搭着白布巾,袖子一挽,往门口儿一站,还别说,也确实是有模有样的。 庄氏则是坐在柜台后,翻着江樱记来的账薄。 这里头记的是近几日翻修和购买食材等所用到的银子。 由于庄氏早早知道了要开饭馆儿的打算,她又认定江樱过于不细心,便打定了主意要学着做账看账。 ※※※※※※ ps:谢谢水の旋律的巧克力打赏,无聊的烟火的平安符打赏,花妖客同学投出的宝贵粉红月票,小非鞠躬~(未完待续) ... 121 饭馆开张 言情海 122 以暴制暴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2 以暴制暴 问 经过几个月来孜孜不倦的学习,还别说……她还真没能识上几个字! 不得不说,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在你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做了以后,才会发现,其实决定成功与否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天赋。 望着账薄上整整齐齐的数字,庄氏拧紧了眉头。 “这又是什么……”她念念自语着。 “哪个看不懂?”梁平走了过来问道。 “这里——”庄氏手指点着账薄上一处,话说出了口才蓦然反应过来,回头一瞧,梁平正站在身旁望着她手指之处。 “我来教你。”梁平随手取来了柜台边的算盘,一副打算好好教一教庄氏的架势。 庄氏愣了愣,而后竟也认真的学了起来。 梁文青在一旁瞧见这情形,鼻子皱了又皱,大步走上前去,拿手一拍柜台处,对梁平说道:“爹,都快晌午了,咱们该回去吃饭了——” 梁平抬眼看了她一眼,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账薄上头,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出门前不是说好了中午留在这里用饭吗。” “我……我现在想回家吃!”梁文青鼓鼓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梁平。 她就是不想见爹跟这个女人离得这样近! “既然如此……”庄氏各自看了父女二人一眼,脸色为难地道,“不如你们就先回——” 然而话还未有说完,就被梁平打断道,“既然你那么着急着回去,就回去吧,马车就在外头。让景伯载你回去。” 景伯是梁家的马夫。 “……”见梁平如此,梁文青气的脸色涨红,几次张口才说出了话来,声音尖利又委屈地喊道:“好!自己回去就自己回去!” 说罢,竟是真的转身便走。 “这……”庄氏皱眉看向梁平,道:“你还是随她回去吧。” 这孩子闹起脾气来,她是见识过的。 “她是不会走的。”梁平淡淡却笃定的说道。视线依旧放在账薄上。 “你如何得知?”庄氏不解至极。 梁平无奈的笑着摇头。 庄氏便更是茫然了。 意识的抬头朝前方望去。就见拿着抹布的宋春风刚好从外头进来。 “春风……”梁文青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惹了宋春风不悦似得。 宋春风白了她一眼,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梁文青没有再说话。只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宋春风的脸皱成了一团,苦恼无比地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若再缠着我,我立马儿去衙门应征为兵!” 梁文青冲他笑笑。擦身而过走到他前头,道:“我哪儿有跟着你。我只不过是想去看看阿樱在忙什么而已。” 宋春风气的一口血涌上嗓口。 可偏偏……他也要去看阿樱啊! 原地踌躇了片刻,他一咬牙,还是跟了过去。 全当瞧不见梁文青便是了! 庄氏收回视线,脸颊一阵抽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庄氏看了看梁平。心情有些复杂。 “让你受委屈了。”梁平忽然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庄氏不自在极了。 “文青这孩子自幼没有母亲,被我给宠坏了……说话做事都太过任性,你听了别往心里去。”梁平脸上带着愧疚的笑意。而后又道:“但日子久了,等她了解了你。便不会如此了。” 梁平的声音素来温润好听,加上这话里隐含的意思,让庄氏听得怔了怔。 “什么日子久了……”庄氏撇撇嘴,扭过头去不再看梁平。 梁平摸了摸鼻子,嘴角忍着笑意。 自打从那回他突发了肠痈,庄氏不管不顾的跑过去照顾之后,他已经彻底拿定了主意——不管以后如何,这半辈子都不会再错过辜负她了。 江樱从厨房跟着晋起出来,一抬眼就瞧见了奶娘和梁镇长站在柜台后的情形。 还别说,虽说奶娘作为一个女子略微彪悍了些,而梁平的书生气又过浓,可两个人往那一站,竟让人觉得十分登对。 庄氏一扭脸瞧见江樱的目光,像是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一样,脸一阵发烧,忙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厨房里可都忙活好了?”庄氏岔开话题问道。 “都差不多了,婶子和春风春月还有梁小姐都在呢——”江樱笑眯眯地说道。 “我先回去了。”一旁的晋起说道。 不及江樱开口,庄氏便先道:“还回去做什么?不如就留在这儿吃中饭吧?” “是啊,晋大哥。”江樱圆圆的脸上带着期盼的笑意。 晋起顿了一顿,刚想再说话,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噪杂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方大和方二紧跟着前面的五六个年轻男子走进了堂中,端听方大这急吼吼的一句质问,气氛显然就不怎么和谐。 五六个男子皆是身着短褐,袖子多是高高挽起,头发拿布条子半扎起来,打眼一瞅,吊儿郎当四个大字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江樱走上前去问道:“不知几位大哥——” 然而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为首那位左眼角方长着块黑色胎记的男子所打断,并用一种十分狂傲的口气朝江樱吩咐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江樱皱皱眉。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们的掌柜的出来!”见江樱站在原处没动,男子提高了声音呵斥道。 江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我就是这儿的掌柜,有事吗?” “你是这儿的掌柜?”男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余的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爷瞧你长得倒还不错,不如把你们掌柜的喊出来,把你送给爷得了。如此爷便不收你们的保护费了!”男子说罢又仰头笑了两声,一双不大的眼睛里装满了猥琐的颜色。 合着又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才刚开张头一天,竟就遇着了这样的事情! 庄氏撸着袖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冷笑着问道:“收保护费?衙门可允许了吗?” “哈哈哈衙门?”男子怪笑着随手抽过一条板凳坐了去,一条腿拱起踩在板凳上头,一副不得了的模样道:“在这锦云街上,管事儿的不是衙门。是我们鱼帮!” “我管你什么鱼帮鸟帮!”庄氏大手一指门外。道:“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她历来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了,简直跟毒疮无异。 百姓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银钱,凭什么要拱手让给这些成日无所事事、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听庄氏开口就要他们滚。几人顿时变了脸色,为首的男人嘭的一声拍响了桌子,一脸威胁地说道:“在锦云街上做生意,就得交保护费。这是这儿的老规矩!一个月十两银子,一分也不能少!” 一个月十两银子?! 江樱听得已经是目瞪口呆。 为什么不干脆去抢……? “我呸!还十两银子。做你娘的青天白日梦去吧,老娘一文钱都不会给你们!”庄氏狠狠的啐了一口,“你们这起子狗东西,被老娘揍过的海了去了!” 这话倒不是在吹嘘。而是事实。折在庄氏手的小流/氓,的确不在少数…… 在桃花镇上,一般的地痞们。见了庄氏也从来都只有绕道走的份儿。 “竟敢骂爷爷!你娘的莫要不识好歹!”男子拍案而起,伸出手指戳向庄氏。 他收保护费不是一天两了。被人指着骂还是头一回! 然而他这边手刚一抬起来,就反被庄氏一把握住,霎时间,只听“咔擦”一声,类似于手腕骨折的声音响起—— 男子“啊”的惨叫一声,庄氏就着攥着他手腕的力气,猛地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后头四五个人赶忙去接,才算是险险稳住了脸上长着胎记的男子身形。 江樱和方大方二拿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庄氏。 梁平见状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这暴力的性子,这么多年真是一丁点儿也没变。 梁平无奈的走上前来,却听那手腕受了伤的男子大怒道:“给我砸!全都给我砸了!” 不肯交保护费且罢了,竟然还动手伤人,这简直要比他们还要嚣张有没有! 就得让她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才行! 江樱一听要砸东西,立马儿就不干了。 动动嘴皮子没什么关系,随他们怎么说去,可砸东西就是大事儿了! “住手!” 眼见他们真的要动手,江樱石破天惊的喊了一句。 众人意识的停了动作看向她。 晋起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有庄氏和梁平在,他觉着这件事情应当能轻易摆平的,故就在一旁瞧着,没打算插手。 此刻见她出声,便有些好奇她要做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江樱大步走向了柜台后。 见她弯腰将手伸向了存放银两的地方,庄氏立马儿就急了——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见江樱如此,那受伤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扬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爷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今个儿少了一百两说什么也不行!” 作为一个资深地痞,讹人什么的,也是必备的附属技能。 方大方二心有不甘。 怎么能这么便宜这群人! 虽然他们也曾经做过这行,可现如今已经弃暗投明,眼瞧着做店小二的大好日子就要开始,头一天就有人来这么挫他们的威风,这实在是不能忍啊! 晋起不可查的一皱眉。 这么好欺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照眼的形势来看,占风的是这帮地痞。 看到是时候要教一教她,什么时候该服软,什么时候该硬气才行了。 可一刻。他这才刚刚落成的想法,忽然就被击碎了…… 从高高的柜台后抬起了头的小姑娘,手里不见一粒碎银,却是凭空多出了一把玄铁菜刀!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江樱嘭的一声将菜刀拍在了柜台上,直视着一干地痞,道:“要保护费没有,要命尽管来!” 她原本也不想这么豪迈的…… 只是。饭馆开张头一天。怎么也要把面子给稳住了! 不然日后在这锦云街上,她和一江春要怎么立足! 这些所谓的保护费,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要证明。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最重要的还是……她这边儿有霸道护短的梁镇长,空手搬牛槽的奶娘,还有深藏不露的晋大哥,外加方大方二两个混过的。再者,后院儿里可还有宋春风几个人做候补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多势众! 想到此处。江樱的底气更足了,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肯退让。 方大方二见状,豪气顿生,二话不说就各自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匕首在手,方大忽然就找回了往日为害乡里的感觉来,边晃着手里的刀子边道:“谁要敢碰我们这儿的一根筷子。我就砍断他一只手指!” “……”五六个地痞们面面相觑。 为什么觉得这店小二威胁起人来比他们还要熟稔上许多? 这叫什么事儿…… 为什么这酒楼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拒交保护费的见过,可反过来拿刀来威胁他们的。还是头一回!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起来娇憨可爱的小姑娘一出事儿不想着服软,而已直接亮出菜刀来解决了?这么暴力真的没问题吗!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酒楼里普通的跑堂小二,随身都揣着利刀子?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酒楼饭馆儿啊! 这是黑店吧! 不行,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不就是刀么,他们也有! 几个人纷纷亮出了刀子来,胎记男眼神一厉,挥手道:“给我狠狠的砸!” 江樱豁然握起菜刀,抱着反正是正当自卫,去了衙门也占理的想法,做好了英勇一战的准备。 可一刻,手中的菜刀就被庄氏夺去了。 江樱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一子有些不能回神。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想要好好表现一次,真的这么难吗? 然而更令她觉得转折太大的还当是——冲在前头的几个地痞,还没有来得及靠近过来,就被凭空起的一条长凳打中了膝盖! 连连噗通几声,三人竟是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姿势不能再标准! 望着这副情形,四周诡异的寂静了。 三个人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脸色红涨起来,恼羞成怒的站起身来,然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又是一条长凳了过来—— 这次显然力气更重一些,长凳卷着呼呼的风声,啪的一声稳稳地打在了三人的膝盖上方,同一刻,似乎隐隐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又跪了……! 三个人疼的一阵哀嚎,扶着膝盖却是再也不敢站起来了…… 他们怕了还不行么! 这次众人才算瞧见,这长凳来自何处。 晋起一脸淡然的站在江樱身侧,看了看脚边的另一条长凳,又抬眼看向一半跪着、一半躲在跪着的三人后面的几个人,平静地问道:“还砸吗?” “不,不砸了……”迎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胎记男吓得一阵哆嗦。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酒楼里的人,显然都不是善茬儿! 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还是回去叫人来的妥当—— “咱们走……!”胎记男连忙招呼着身边的人将还跪在那里不敢起来的三人拉扯了起来。 几人相互搀扶着刚要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喊住了他们——“且慢。” 他们都挨成这样儿了,还不许走?几人哭丧着脸想道。 梁平信步走来。 胎记男见他长得虽是高大,但眉目间却有一股子书卷气,想来应当没有太大的威胁,才略微放了戒备心。 没办法,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方才说是……鱼帮?”梁平同他印证道。 胎记男有些发怔,点了点头。 梁平了然颔首,而后道:“我记了。” 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胎记男面色复杂的看着面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见他们一动也不动,梁平伸手指了指外头,提醒道:“你们可以走了。” “呃……哦……”胎记男浑浑噩噩的点头,反应了片刻之后,才也似的带着兄弟们离开了。 那背影,端叫一个仓皇失措。 这酒楼里的人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要回去告诉老大,呜呜呜…… “放心吧,肃州城新上任的知县,之前是我的学生,待我将此事告知他,日后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梁平走过来,对庄氏和江樱说道。 作为一个斯文秀才出身的镇长,他从来都不靠暴力解决问题。 一般,他只靠关系。 庄氏这才堪堪回神,皱眉道:“早知如此,我该好好揍他们一顿的——” 口气中所包含的惋惜之意,浓重到了极点。 梁平闻听,不由地沉默了。 “晋大哥——”江樱正满脸崇拜的看着晋起。 方才她都没瞧见那长凳是怎么被踢出去的! 晋起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心底涌上来的小小得意。 因为这一星半点儿的崇拜就沾沾自喜个不停,他这算不算是越活越回去了……(未完待续) ps:今天两更,字数依旧不变哟`二更四点~谢谢灿烂的晨曦的粉红月票(* ̄3)(e ̄*) ... 122 以暴制暴 言情海 123 妄想症少年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3 妄想症少年 但是,那同样一脸不掩饰的崇拜、双眼炽热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大男人,又算怎么一回事…… 余光瞥见方大方二朝自己投放过来的目光,晋起顿觉一阵恶寒。 被她崇拜会觉得很开心,换做别人却是截然相反的感觉,这偏差是不是过大了些? 晋起不愿再过多感受被方大方二的炽热目光洗礼,举步朝大堂外走去。 “晋大哥,留来吃饭吧。”江樱连忙追上去说道。 晋起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她说道:“如果方才那些人再过来的话怎么办?” 晋起意识的看向她攥在手里的那把菜刀。 方才怎么没见她害怕? 可是,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晋少年一高兴,于是就留来了。 可半个时辰后,他却觉得高兴不起来了。 临近正午,酒楼正对面的一家药行里,行出了一名身着紫蓝色直裰腰系玉带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看了半天的账本儿,眼睛都给小爷看花了!”方昕远埋怨着道,一双清俊的脸上盛满了不耐烦。 “少爷,您就再忍忍吧,只要您好好上心学着,说不准老爷和老太爷一高兴,年底就准许您回京了呢……”阿福跟在后头好声好气儿的哄劝道。 方昕远边揉着酸疼的眼睛边道:“得了!再这样去,只怕熬不到年根儿,我这双眼睛就要瞎了!” 阿福闻言嘴角一抽。 心道人家做账的先生们看了大半辈子账本儿,眼睛不还好好的长在脸上吗? 再者说了,您这眼睛之所以疼。那跟看账本儿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昨夜在杏春楼吃了一夜花酒没合眼的缘故吧…… 不知阿福的腹诽,方昕远边往前走边道:“待会儿吃饭完,小爷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阿福小声说道:“您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自打来了肃州,好好睡觉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 却又忽然听方昕远兴致勃勃地说道:“一觉睡到天黑,再去杏春楼找玉蝶姑娘唱曲儿——” “……”阿福不想说话了。 谈到此处,方昕远心情不由大好,愉悦地道:“走。咱们今个儿换个地儿吃饭。这锦云街上的酒楼饭馆小爷都吃腻了。” 阿福点头应合着。 方昕远打眼一瞧对面,疑惑道:“我记着这家酒楼之前不是关着门儿的吗?” 阿福随着方昕远的目光看了过去,说道:“少爷。这应当是重新开了张的,今个儿不是还放炮竹了来着么——” “走,进去瞧瞧。”方昕远本就懒得再到处走动,便干脆带着阿福走了过去。 由于没仔细看。跨步走进了堂中的方昕远并没有注意到,这家酒楼的招牌。已经换成了“一江春”。 方昕远一进堂中,方二就迎了上来,引着方昕远入了座。 “你们这都有什么好菜?”方昕远在擦拭的一尘不染的朱漆凳上坐了来,一边问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陈设。 方二滔滔不绝,一连串报出了三四十道菜名来,嘴皮子那叫一个顺溜。 这些菜单子。他跟方大俩人,可是在家练了好几日才背熟的。 方昕远听着其中不乏有生僻的菜名儿。抱着好奇的心态一连点了十菜三汤。 阿福对此已是习以为常,可头一天做店小二的方二却是膛目结舌。 一个人点这么多菜,他吃的完吗? 但转念一想,有钱人的世界向来都是他无法理解的,方二便释怀了一些,将菜单子送去了后院厨房。 厨房里,庄氏和江樱、李氏宋春月正忙活着。 宋春风也殷勤备至的守在炉边看着火。 他之所以这么殷勤,倒也不全是因为想和江樱呆在一起。 还是为了甩开梁文青。 还别说,这法子对梁文青倒是极管用的。 因着上次生辰宴上走水,梁文青险些没命,至此之后便留了阴影,尤其的怕火、怕烟熏,就连平日里睡觉之前,都要让丫鬟再三检查有没有漏熄的灯火,但凡有一点火星子还亮着都无法安睡。 是以,这厨房里一开了火,梁文青便躲得远远的了。 由于是头一天开张,之前也没什么造势,故客人并不多,庄氏几个人顶够用了,并不算太忙。 宋春月将盘子里的一碟凉拌猪耳撒上蒜泥,朝宋春风的方向瞧了一眼,同李氏笑道:“娘,我瞧我哥看火倒是挺内行的,不如以后就留他在这儿帮着阿樱和婶子看火罢?” 这本是宋春月的一句玩笑话,但落在李氏的耳中,却不由地认真了起来。 若是儿子愿意,总比成日做那些不正当的活计来的安稳。 “我愿意,我愿意!”宋春风一听到妹妹的话,忙不迭的就是一阵点头,那叫一个高兴。 一来可以日日跟樱樱呆在一起,二来多数时间都能避开梁文青,可谓是两全其美! 至于行走江湖的梦想……咳咳,日后再谈也不迟。做大事,不能操之过急。 宋春风看向宋春月的目光顿时就友好了许多——他这个妹妹,可算是说了回他心坎儿里的话。 江樱听了便看向李氏和宋春月说道,“看火岂不是委屈春风了吗?” “不委屈,不委屈!”宋春风只当江樱是嫌弃他做不好这份差事,连忙又说道:“我不仅能看火,还可以当车夫!平时有需要买菜买肉拉货的,我也能做!” 江樱宋春月几人齐齐的呆住了。 宋春风一瞧江樱的表情,以为还不够,干脆又道:“劈柴洗碗端盘子什么的也没问题!不然樱樱你说,你想让我干什么。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能干!若是不会,我还可以学!” 看着这样‘作践’自己的哥哥,宋春月的面部表情已近扭曲。 她绝对相信,就是樱樱现在让他去勾栏院卖身,他也是想也不想必会点头应允的…… 李氏也觉得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这真的是那个在家连油壶倒了也不扶的儿子? 她,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儿子啊! “好好好。成!”庄氏连忙应。生怕宋春风再说去,会连做牛做马的话也说出来,“既然你愿意。那就留帮些小忙吧——” 宋春风眼睛一亮,却是看向江樱。 这是在等着江樱点头呢…… 江樱看了一眼李氏庄氏还有宋春月望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满满都是‘求求你就答应他吧’的意味,只得艰难地点了头。 宋春风留帮忙固然是好事。可是…… 她意识的往厨房外看去——梁文青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她? 江樱觉得不好说…… 为自己担忧起来的江樱。怀着忐忑的心情做完了一道小笨鸡炖蘑菇。 眼瞧着前堂没有新的菜单传过来,汤还在锅里烧着,手上也没什么要紧的菜,江樱便没喊方大方二过来。而是自己端着托盘去了前堂上菜。 好吧,说白了,她就是想去外头顺便看看晋起。 江樱端着菜来到前堂。却惊愕的发现,眼前的情形并非是自己所料想的那般。 原本她以为会无聊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晋起。此刻正在柜台后方,和梁平棋。 反而是梁文青,一只手支撑在柜台上托着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卷着头发梢儿,怒着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后厨宋春风那儿她去不得,没想到老爹也被人勾搭着起了棋,理也没空理她。 这种大家都有事情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感觉,十分不好。 江樱也顾不上去陪她说话解闷儿,将菜端去了菜单子上记着的桌位上。 “客官,您点的小笨鸡炖蘑菇和炝炒三鲜、芙蓉蒸蛋。”江樱边将菜一一端上桌,边道:“余的几道菜和汤,稍后就会给您送来。”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方昕远握着筷子的手连连抖了几。 一旁伺候着剥虾的阿福,不由地也停了手的动作。 主仆二人,近乎僵硬的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入目是身着水绿色窄袖梅花扣对襟,穿藕白色褶裙的小姑娘。 “客官慢用——”僵硬上完托盘上的最后一道菜,拿起托盘欲走。 “等等!”方昕远面色惊悚的喊住了她。 江樱一回头,脸上闪过错愕。 “你……怎么在这儿!”方昕远伸出手指指着她问道。 而且她还装着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这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吧!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江樱反问他。 怎么,她在哪儿开店还要跟他报备不成? “你存心的!”方昕远一脸‘我已经猜到了’的表情。 “我存心什么了……”江樱茫然无解的看着他。 “你知道我家药行就在对面,所以才就近找了份儿工,企图近距离接近我!” 江樱:“……” “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注意到你的——”方昕远一张脸上写满了冷酷与绝情,让江樱看得一阵眼晕。 完了,隔几日不见,看来这人的妄想症又加重了。 大堂中另外两桌在吃饭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了视线,看向江樱的目光不由地就有些古怪了。 梁文青见此情况,忙地小跑了过来。 江樱连忙拦住她,摇头道:“你别管了,并非什么大事儿,他不是来闹事的。” 她是怕梁文青这性子,会跟方昕远大吵出口。 吵架没什么,可方昕远现在是她的客人,而且饭馆才第一天开张,若就因此落了个跟客人吵架的名声,那便得不偿失了。 梁文青一愣,看着拦着自己的江樱,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道:“我没要管啊,我只是闲着无聊过来瞧瞧,你不用管我,你们接着说……” “……”江樱听罢,拦着梁文青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 所以,梁文青跑这么快过来,根本就不是替她出头来了,而是,纯属看热闹? 是她的错。 她高估了她跟梁文青之前的友谊…… “爷跟你说话呢!”方昕远见江樱没接他的话,皱眉道:“你难道忘了那日你发的毒誓吗?” 江樱悄悄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感的看着方昕远说道:“方少爷,首先我得告诉你,我并不知道你家的药行就在对面。其次,我不是来这儿上工的,难道方少爷进来的时候,没瞧见外面的招牌上写着‘一江春’三个大字吗?” 方昕远越往越后听,脸色就越幻变,直到最后完全垮了来。 “这是……你开的?” 江樱抱着托盘点了个头,脸色还有那么点小骄傲。 “怪不得这里头的菜……这么难吃!”方昕远一脸的言不由衷,显然是不太擅长说违心的话。 阿福在一旁都快看不去了。 方才是谁尝了第一口,大呼好吃的不行,还声称明日还要来这儿吃饭的? 少爷,那是您啊! 见大家都在往这儿看,江樱不好同他撕破脸,含笑道:“既然小店的菜不合客官胃口,那我建议客官,日后还是少来为好。” “你……”方昕远气的挑高了眉。 这不是在隐晦的赶人吗! 可偏生这话说的和和气气,让人挑不出哪里不对来—— 方昕远一整脸色,冷哼了一声说道:“改日我必定是不会来了,可今日爷可是花了银子的!” 江樱脸上还是礼貌的笑,客气的询问道:“那方少爷除了觉得菜不合胃口之外,还有什么意见吗?” 她又咬重了不合胃口一次,意思便是在说,是你的胃口太刁钻,不是我们的菜做的难吃。 方昕远第一次在江樱面前感受到了挫败感。 之前的那个小姑娘,在他跟前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正视他。 更别提,这么从容的同他理论了。 可眼的重点不是想这个,而是……要稳住颜面! “你们这的菜干净不干净?” 江樱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弱智。 谁会承认自己的菜不干净? 于是便点点头道:“反正我觉得还挺干净的。” 这叫什么回答…… 方昕远脸色一僵,又问道:“那正宗不正宗!” 这回等不及江樱开口,方二就凑了过来,一脸自豪地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位客官,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菜无论大小都是自创!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未完待续) ps:谢谢望易y打赏的香囊,么么哒 ... 123 妄想症少年 言情海 124 赖着他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4 赖着他 人家就是自创,怎么会不正宗—— 方昕远一连被堵了几回,情急之,干脆手指着那盘小笨鸡炖蘑菇问道:“那这只小笨鸡正宗不正宗?” 江樱又点了点头,口气变也没变,“反正我觉得还挺正宗的。” 方昕远咽一口血,忽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是小笨鸡?” 江樱:“……” 这是不是有些太无理取闹了? 阿福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虽是吊儿郎当惯了,但却不是个喜欢为难谁的人,怎么一见了江姑娘,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人一个小姑娘支撑着祖业也怪不容易的,犯得着连脸都不要也要去为难人家么? 方昕远见江樱答不上来,眼底浮现得色,继而又问道:“你这小笨鸡真的够笨吗?” 吃饭就吃饭,小笨鸡笨不笨管你什么事儿啊! 其他的客人都饶有兴致的看向江樱,想知道这个小姑娘会怎么回答。 其实开饭馆做生意,难免会遇上难缠的客人,且看你要怎么化解了。 “难道这小笨鸡还不够笨吗?”江樱反问方昕远。 “……你且说说,它怎么个笨法儿?”方昕远不依不饶地道。 江樱呵呵笑了两声,而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如果它不笨的话,怎么会在这盘子里任人鱼肉呢?” 方昕远竟然顿时无言以对。 四周寂静了片刻之后,便有人哈哈笑了起来。 这回答当真是不能再妙了! 这小姑娘也当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 于是,本就对这家饭馆的菜十分满意的客人们,更是因此对一江春留了深刻的印象。 待阿福理解透了江樱这话里的意思,不由自主地出声附和道:“没错儿!” 正窘迫交加的方昕远一听这话。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没错儿你个头!” 方昕远怒气冲冲的瞪了阿福一眼。 他这养的是什么吃里扒外的奴才! 究竟知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 阿福捂着火辣辣的脸,哭丧着一张脸心道:明明就是这个道理啊,呜呜呜…… “这方少爷可以放心的吃了吧。”江樱笑眯眯地看着有气没处撒的方昕远。 方昕远冷哼了一声,扭过了脸不再看她。 在她面前玩什么傲娇啊! 江樱脸色复杂的一扯嘴角,转身离去。 目睹了整个辩论过程的梁文青,对江樱又有了重新的认识。 以前觉得江樱蠢蠢的,没想到她竟然懂这么多她不懂的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梁文青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拽住江樱的手臂,一脸不服气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只鸡是笨鸡的?”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笑,而她却……没听懂? 江樱同情的看着梁文青。 所以。这姑娘之所以搞不定宋春风,原因会不会是出在了智商问题上头? 忽然,江樱对梁文青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是怎么了……”一心放在棋盘上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情形的梁平,眼见着棋局胜负忽然反转。皱着眉看向对面的晋起,问道:“刻意让我?” 就算要让他。可这让的也太明显了吧? 这么明显,他根本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好吗! 晋起将注意力收回,摇头道:“错了。” 错了…… 为什么他可以用这么正常淡定的口气承认自己错了…… 梁平回过神来,摇头笑道:“无妨。一棋罢了,你——” 望着少年人淡然无比的将错的棋子收了回去,梁平傻眼了。 这么堂而皇之地悔棋。当真是一个围棋高手该有的品质吗? 梁平觉得他作为一个长辈,有必要教育一现在的年轻人了。 毕竟他方才已经做好了赢棋的准备! 梁平语重心长地说道。“错了便是错了,做人应当勇于承担错误……” 晋起半空中的手顿了一顿,而后道:“晚辈受教了。” 说罢,手中棋子应声而落,却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位置。 梁平忽然就凌乱了。 受教了你还不把棋子放回原处去? “梁镇长说的对,错了便错了,应当承担错误。”晋起说道。 梁平张口欲言,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他这是在承担悔棋的错误吗? 但是,他指的是错棋的错误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喜欢曲解别人的意思吗? 梁平深感无力,扫了一眼棋盘,无奈地摇了头。 这棋没法儿了…… 晋起拿余光看着方昕远的方向。 心道他怎么还不走? 方才被当众没了面子,竟然一眨眼又泰然自若的吃起了东西,难道她认识的人,都同她一样,有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厚脸皮吗? 虽然厚脸皮算不上什么优点,但一想到二人之间有着相似的地方,晋起便觉得心里十分不舒坦。 她可是亲口承认了之前是非常喜欢这个人的。 不过,都已经是之前了不是吗? 可饶是如此,晋起不免还是有些后悔当初给江樱拿主意的时候,将饭馆选在了锦云街。 毕竟经常见面不是什么好事。 他倒不是不高兴,只是怕那姓方的找她麻烦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好——晋少年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这个借口找的固然是好,可不好的地方却是…… 梁平眼底藏着一丝与形象不符的得色,道:“晋贤侄,你输了。” 晋起后知后觉一看棋盘,胜负已分。 这边。方昕远吃罢了饭,边拿细小的竹签剔着牙,边埋怨道:“这做的什么菜,以后爷都不过来吃了……” 阿福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着:少爷您说这话,对得起桌子上这些空盘子吗? 方大端着盘糕点送了过来。 “我没点这个,拿走。”方昕远扫了一眼,皱皱眉头。 方大笑着解释道:“客官。这是送的。” “为什么送我?”方昕远立马警觉起来。仿佛受到了侮辱似得,“告诉江二,这对我没用。拿回去!” 方大茫然的挠了挠头,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客官,我们店今个儿第一天开张,进店吃饭的客人都送一碟三色糕。” 这不是因为先前主要是卖糕点营生的么。江樱觉着也是条财路,不能荒废了。以后店里也兼着卖一卖糕点也不错,于是便想着先用免费糕点给客人们留点印象,若他们吃的好吃,日后自然愿意来买。 什么? 方昕远连忙朝其它桌儿看去。 果然见。其它两桌上也各自摆着一碟相同的糕点。 “总之我不要,端回去!”方昕远不耐烦的摆摆手,掩饰尴尬的情绪。 “少爷。干嘛不要啊……”阿福连忙劝道:“这瞧着就挺好看的。” 反正也不要钱。 方昕远狠狠地剜了阿福一眼,那眼神里饱含着苛责的意味。如同在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阿福被他这么一瞪,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方大还是觉得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白送的东西都不要,看来真的是有钱到不行了。 “这是什么店,牙签儿都这么不经用!”见方大端着糕点离开,方昕远将断成了两截的牙签刷在了桌子上,冲一旁的方二大声喝道:“给爷找个结实点的牙签过来——” 阿福在一旁暗暗替江樱抹了一把汗。 他家少爷今天绝对是吃错了药啊。 这不是找茬又是什么…… “结实点的牙签儿……”方二为难了片刻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欢快地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你取来!” 说罢,便噔噔噔跑上了二楼,敲响了酒楼主人攀氏的房门。 攀氏正在房中教六岁的女儿认字,脸上笑吟吟的,见是方二,便客气地询问:“可是忙不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方二憨厚的笑着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嫂,我就是想跟您借样东西!” 樊氏点头,示意他说便是了。 片刻之后,借到了东西的方二从二楼奔回了大堂中。 “客官,这个结实,保管您怎么剔都剔不断!”方二笑着说道,脸上隐隐带着自豪的神色。 庄大婶子和樱樱前段时间就跟他们说了,做店小二,对待客人一定要和气,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能帮客人解决难题。 方二觉得这个难题,他解决的就很好。 方昕远望着桌子上那一排大小不一的绣花针,傻眼了。 这他娘的真的不是在逗他玩儿吗…… 申时初,一江春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之后,便关了门。 外头的太阳,不过刚有偏西之象。 堂中,樊氏笑着摇头道:“之前就同你们说了,不必为了我和孩子耽搁你们做生意。再者说了,现在还早的很呢——” 原来是庄氏和江樱考虑着樊氏和两个孩子晚上歇的早,之前便说定了晚上不开门。 庄氏笑着说不打紧。 樊氏却愧疚的不行,又道:“照你们这样做生意,哪里赚得到银子?” “樊婶儿你这样说就错啦。”江樱笑眯眯地道:“方才算了算,刨去成本,今个儿这五桌客人,也赚了一百多文钱呢。” 第一天开张赚到这个数儿江樱已经很满意了。 晋起听了默默别开了脸去。 她可真是有追求—— 江樱若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只会坦然承认。 她原本就不是有追求的人,先前便说了,她不求赚大钱。 樊氏听了却还是叹气,“可多赚些不是好事吗,也好早日将赁房子的钱给赚回来——” “好了这位婶子,您就别管她了。”宋春月上前来说道,“您当她真的好心为你们着想,可她不过是怕累罢了!” 樊氏愣了愣,而后被逗笑了。 “春月这话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怕累……”江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真的是个没有太大出息的人,也没有商人满打满算的头脑。 开饭馆儿是为的传承江家的招牌,但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只要能安安逸逸,吃饱喝足就行了,至于大富大贵,她倒没有多么强烈的渴求。 所以,她可不打算将所有的时间都扑在这饭馆儿上头。 江樱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晋起,心想毕竟她还要腾出空儿来攻克隔壁少年呢—— 喂,怎么又想到这上头来了! 宋春风套好了驴车,催促着众人上来。 梁文青见状提裙头一个钻了进去。 “你自家的马车不就在这儿吗,为何坐我的!”宋春风皱眉质问着已经钻进了车厢里的梁文青。 要不是怕她赖上自己,他肯定立马儿将人提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氏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进了车厢里,宋春月紧跟其上,对庄氏和江樱说道:“婶子,阿樱,挤一挤还是坐得的,快上来吧——” 梁平便看向晋起,笑道:“那晋贤侄便与我同乘吧。” “呃……”江樱不着痕迹地往晋起身前挡了一挡,说道:“左右回去那么早也无事可做,此处离清平居也不远,我想去一趟孔先生那儿。” 上回一同吃火锅,孔先生的大儒身份已经‘暴露’于人前。 庄氏同江樱对视了一眼,便福至心灵地点了头应允。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宋春月说道。 总没有一大群人跟着过去的道理。 梁文青也表示没兴趣跟着过去,庄氏和李氏就更不必提了。 江樱见时机成熟,似无意地抬头看了晋起,笑着问道;“说来晋大哥也有些时日没见孔先生了,上回我去他那,还听先生念叨你呢。” 她承认,去清平居是个幌子,目的还是想多谢跟晋起相处的机会。 这半日忙来,就吃饭的时候说了两句话。 现如今有机会可以赖着,自然要想尽办法赖着他才行。 “那便一同过去吧。”晋起点了头。 眼前着一切已经水到渠成,江樱就笑眯眯地对着庄氏等人说道:“那奶娘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去去便回。” 庄氏点头,刚要放马车帘,却听那边梁平含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陪樱姐儿一道儿前往吧。” 江樱闻言,转过头惶恐地看向梁平——叔,谁要您陪了?!(未完待续) ... ... 124 赖着他 言情海 125 “做贼心虚”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5 “做贼心虚” 梁平素来仰慕孔弗,可惜的是只有上次吃火锅时偶然得见了一面,现有这个好机会,自然是不想错过。 “你就别瞎掺和了!”庄氏瞪眼说道。 “呃……”梁平茫然了。 他怎么就瞎掺和了呢……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爹?”见庄氏这样跟梁平说话,梁文青不愿意了,脸色唰的一就沉了来。 “我……”庄氏想说些什么,但委实不愿同一个小辈争论,只得憋了来,于是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李氏和宋春月面面相觑。 “呵呵……不去了,不去了。一天也够累的,趁早回去歇着吧。”见此尴尬情形,梁平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钻进了马车里。 不由地叹了口气,心想做个男人真是不容易。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想通,自己怎么就是瞎掺和了呢…… 调转了车头,宋春风往后瞧了一眼并肩而立的晋起和江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反正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甩甩头,宋春风没有再去深究这从没体验过的怪情绪,驱车扬尘而去。 “晋大哥,咱们也走吧——”江樱转过头看着晋起,一双眼睛好似弯月。 晋起却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江樱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难道说她隐藏的这么深的心机,还是被发现了? 可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啊。 她还没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现在挑明被拒绝,岂不是太亏了! 不行,今天就是打死她。她也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的心意——江樱宁死不屈的想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晋起看着她问道。 啊? 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江樱,被他这句话弄的有些迷糊了。 “你让我陪你一起,又让你奶娘支开了梁镇长,难道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晋起皱皱眉,将话挑明了问。 “……”江樱傻住了。 这算怎么回事? 是该说他眼力好,还是不好? 能一眼瞧出来她和奶娘的小计谋。却瞧不出……她喜欢他吗? 原来男神不止有精神分裂症。情商还有些缺陷。 江樱既喜又愁。 喜的是,晋大哥没瞧出自己的心意。愁的是,对方情商如此之低。会不会她追个三五年来,他也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却不知,并非男神情商低,而是男神认定了她情商过低。 一个成日里只知道琢磨吃食的小姑娘。一副稚嫩的不行的模样,各方面反应又不算灵敏。哪里会懂得什么是不喜欢。 所以,晋起意识的将她示好的行为,归类到了‘她有事求自己、她想要自己帮她猎野味’诸如此类的动机中去了。 互相认为彼此情商低的两个人,就这样各想各的…… “嗯?”见江樱不说话。晋起隐隐在想,难道说她要求自己去办什么事情,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呃……”江樱随口胡诌道:“我就是怕待会儿回去一个人不够安全。” 这样说。是不是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很需要他? 据说大部分男子都很享受被女子依赖信任的感觉,想来应当不会错。 可事实证明。剧情的发展,始终都在江樱的预料之外。 晋起一听她这么说,立马儿接了句:“你多虑了,你应当很安全。” 江樱脚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啊喂! 说她长得丑到很安全的地步吗?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缘故,以至于让江樱觉得这个打击沉重到无法承受。 她是不是真的该好好照照镜子,拾掇拾掇自己了? 心情沉重的江樱,站在原处反思着。 晋起见她没有跟上来,回过了头不解的看着她。 他有说错什么吗? 她成日随身带着一把菜刀,难道还不够安全吗? 桃花镇附近的流氓地痞普遍的战斗力低,一把菜刀足够吓唬住他们了。 二人相隔十步左右的距离,江樱似有所查的抬起头来。 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那双汪洋般的蔚蓝色眼睛。 少年站在背光,从这个方向看去,五官轮廓有些不甚清晰,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睛让人无法忽视。 就见他似无解,又似不悦的微微动了动眉头,说道:“怎么还不过来?” 不知怎地,就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便让江樱心中所有的阴霾顿扫,抿了嘴笑小跑着跟了过去。 反正出息这种东西,丢了都丢了,就不打算找回来了。 在他面前,要出息干什么呢。 很久以后,每当回想起这个画面,江樱就会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很久之后,她还在想,不管她受到怎么的委屈、亦或是对他存有多少的不确定,只要他能给自己这样一个眼神,让她跟上去,她便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二人来到清平居之时,孔弗正罚着石青抄写《公羊传》。 江樱问其原因,石青据不肯提,只埋头抄书。 还是狄叔忿忿地同她说了:“他昨日里得罪了先生的至交华老爷,罚他是应当的,依照我说,先生这罚的太轻了——” 江樱有些好奇,又深问道:“怎么了?” “我可不是爱碎嘴的人!”狄叔瞥她一眼,摇着头拒绝回答。 江樱笑了笑,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我喜好八卦而已,想跟你打听打听而已,狄叔自然并非嘴碎之人。” 狄叔的脾气,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听江樱这么说。狄叔才肯将昨日之事跟她说了。 原来是经商为生、刚从西陵回来的华老爷带着女儿来看望孔弗,而华老爷早前便总听孔弗提起他的二弟子石青,可谓是将人夸得上了天,不得不说,在熟人面前,孔先生从来不认为谦虚是一种美德,而是一种累赘。 可能是孔先生把石青夸得太好。以至于华老爷还没见着石青之前。就抱有了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许给石青的想法。 于是,昨日趁着来见孔弗的机会,便将女儿华常静带了过来。隐晦的介绍给了石青认识。 毕竟是头一回见面,总要隐晦些表达出目的才合乎礼数,但可能由于太隐晦,石青竟是没能领会出两位老人的意思。 据说。当时石青与华常静姑娘之间曾出现过这样的对话—— 华常静:“据说石公子自幼跟随在孔先生身边,想来定是见多识广。” 石青:“哪里哪里。” 华常静:“时常听家父提起石公子。夸赞石公子年纪轻轻便学富五车,心怀大志。” 石青:“哪里哪里。” 华常静:“听说石公子十分擅长陶笛?” 石青:“哪里哪里。” 华常静:“石公子在肃州呆了这么久,可知附近有什么好去处吗?我初来肃州,不知公子可有空闲带我出去转一转?” 石青:“哪里哪里。” 华常静:“石公子……?” 石青:“哪里哪里。” 华常静:“……” 石青:“华夫人。想来该用午饭了,晚辈出去看看——” 华常静傻了片刻之后,当场就被气哭了。 合着说了那么久的话。人家把自己当成华夫人了! 怪也怪当时石青进来的时候,华老爷已经介绍完了华常静的身份。再加之华常静在衣着打扮以及举动上趋于沉稳老成,不明情况的石青就将人当成了华老爷的妻子…… 说来少年也是守礼的过分,整个谈话过程都没敢抬头看对方一眼,所以是真没在样貌上发觉不对。 至于答非所问,却并非走神,那纯属的有意在暗示对方:夫人,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打听的太多,且又想让我带你出去转一转,这有些不太合适。 当时石青还在心里嘀咕,华老爷怎么娶了一位如此‘随便’的夫人。 江樱听罢,遂拿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抄写公羊传的石青。 她又发现了一只空有常人望尘莫及的头脑,却没有任何情商可言的物种…… 但如此说来,倒也不能全怪石青。 怪也怪没讲清楚,才有了这么一场乌龙。 只是委屈那位姑娘了,平白被当成了已嫁的妇人,且还是一位言语有些轻浮的妇人…… “你们莫要管他了,让他抄去吧。”坐在一侧吃茶的孔弗对着晋起和江樱招了招手,道:“过来坐着。” 江樱和晋起走了过去,刚一坐,孔弗就问起了江樱这几日在忙些什么。 江樱这才将饭馆开张的事情告知了孔弗。 孔弗一听,当即脸色就不甚好看了,佯怒道:“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竟也不告诉我!开张头一日,说什么我也得去给你捧捧场的——” 江樱陪着笑脸儿,玩笑般道:“哪儿能啊,若是您过去了,只怕都没人吃饭,尽去看您了。” 她就是知道一旦告诉孔弗,孔弗必定要去捧她的场,所以才没事先说出来。 倘若她是报着赚大钱的目的,就算孔弗不主动去,她也要求着过去的。 现成儿的好处自然不能浪费。 可她只想安安静静开个小饭馆儿,实在没这个必要。 孔弗听她这么说,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丫头是从一开始就有意瞒着他的。 分明是被‘嫌弃’了,可为什么越发觉得这丫头难得了呢? 很通透,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既是今日开张,怎还抽空来我这里了?” 江樱便将自己定的只做半天生意的怪规矩告知了孔弗。 跟其它人不一样,孔弗听罢不仅没有笑话她不懂做生意,更没有觉得她懒散的过分,反而是哈哈的笑道:“你这丫头。果真是个懂得享福的人——日后必定也的福气无边!” 轻松且不谈,单说就凭这丫头的手艺,生意红火是迟早之事。到时难免会遭到其它同行的红眼,但只做半天生意,刚好就能巧妙的避开了大部分矛盾。 同行再如何嫉妒,却也不会觉得她抢走了自己太多生意。 如此一来,可谓是省去了许多明争暗斗的麻烦。 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将这人生看透了。 什么名利财权。不过都是障目的烟云,活的自在,方是最大的智慧。 只是这世上能参透的人太少。 但是。也得亏是参透的人不多,这世间万物,才得以有序的运转。这天,才能有人出手平定。 但若从私心的角度来看待。他欣赏心怀大志之人,譬如左边的这个草莽少年。 但真正喜欢的。却是像江樱这种大智若愚的。这样的人,通常可以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气,可以使人在浊世中得以歇息停留。 是以,孔先生看向江樱的眼神便越发的满意慈爱了。 晋起在一旁。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应该跟来。 完全成了布景好吗? ※※※ 一江春开张半月,生意日益见好。 只做半天生意的规矩,逐渐传了出去。竟是成为了一种特色。 因此,近日来一到中午。大堂之中几乎是人满为患。 江樱起初是真的没料到生意会如此之好,原本只打算她和庄氏二人来管着厨房,现如今却发现根本忙不过来了。 前几日听江樱提起想找一个打手的,樊氏便说自己倒是可以帮一帮忙。 樊氏之前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娘,做些简单的菜还是可以应付的。 江樱听罢觉得这个提议极好。 只是樊氏说什么也不愿意收工钱,只道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一帮忙,江樱她们愿意租她的地方,已经算是帮了她大忙了。 庄氏和江樱几番坚持,樊氏都不肯松口。 江樱便也只得暗暗记这个人情,有了好吃的,总忘不了给樊氏和一双儿女送去一份。 有时候在外头凑巧了,便会给两个小家伙买些小玩意。 一来二去的,倒是叫两个小东西亲近上了她,一瞧见便“樱樱姐姐”的喊个不停。 这一日,还未至正午,堂中客人便满了大半。 “方兄,就是这儿了,这儿的饭菜可谓是肃州城一绝,里头的糕点更是别致非常,几位家姐日日都要让人来买——”一位身着墨绿色直裰,头戴玉冠的少年边走进来边同旁边的人说道。 方昕远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可不是主动要来这儿吃饭的! 是有人要请客。 正所谓客随主便,他怎好出言挑剔。 就勉强凑活儿一顿得了! 阿福跟在他身后,头也不敢抬。 生怕被江樱瞧见了,到时候丢不起这个脸。 “只可惜这二楼不对客人开放,没有包厢。”着墨绿色直裰的男子对方昕远说道,“方兄莫要介怀,这大堂里虽然喧闹了些,但此处的饭菜却非外面那些酒楼可比的——” “有那么好么……”方昕远面带不屑的道。 虽然上次他的确也尝过了……但就是不想承认。 方昕远特意将位置挑在了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 并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道:“这里安静些。” 阿福简直是听不去了。 同在一个大堂里,别处喧闹,坐在角落里就能安静些,这是什么道理啊…… 请客的少年呵呵干笑了两声,点头跟着坐了来。 虽然他也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位方少爷的思维。 其实方昕远真的是想多了。 正午是最忙的时候,江樱在厨房里挥着铲子,根本没有时间往前堂跑。 但方昕远却大有做贼心虚之势,一顿饭吃的可谓是提心吊胆。 饭罢,片刻都没有再多留,火烧火燎的离开了一江春。 她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来过—— 后厨房。 方二来端菜的间隙,“樱樱,之前问你小笨鸡笨不笨的那位少爷跟人来吃饭了呢——” “哈哈……”江樱闻听忍不住笑了出声。 倒不是嘲笑方昕远来此吃饭,而是觉着方昕远给人留的印象实在太过奇葩——‘问小笨鸡笨不笨的那位少爷’。 足足又是近两个时辰忙活来,江樱才算是有空儿吃了杯水歇一歇。 可这样忙碌,却格外的充足。 对于做菜,她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 不止喜欢吃,更是喜欢研究。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同时,还能边赚银子,当真是这个世上最能提升幸福感的事情了。 “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咱们瞧瞧待会儿吃些什么?”庄氏边擦着手边朝江樱和宋春风,还有樊氏问道。 “都好!”宋春风一点儿也不挑剔。 “阿樱想吃什么呢?”樊氏询问江樱的意见,这些日子的相处,对于这个娇憨可爱却又不娇柔做作的小姑娘很有好感。 江樱是真的饿坏了,开饭馆儿就这点坏处——正常的饭点客人最多,根本抽不开身吃饭。 饶是半个月来,江樱也没能习惯,但也只能在正午的时候填几块糕点垫一垫。 是以现在一提吃饭,立马儿就报出了一大串菜名来。 “菜肉都是现成儿的,你去歇会儿,奶娘来给你做。”庄氏笑着道。 江樱刚说要帮忙,却忽然听方大在外头喊她。 “我先出去瞧瞧。” “樱樱,外头有人找你呢——”方大站在隔开前堂于后院卷起的竹帘,对江樱说道,末了又一脸夸张地道:“我瞧那马车,可金贵着呢,在城里都不多见的!” 江樱围裙也未来得及解,便疑惑地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ps:做个小调查:过年大家有时间看书咩?(我没有其它意思 ... ... 125 “做贼心虚” 言情海 126:再见白宵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6:再见白宵 江樱出了大堂,迎面就瞧见阿禄等在那里,身后停着一辆由毛色油亮的棕鬓马拉着的华盖马车。 “阿樱——”见江樱出来,阿禄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江樱意外了一,才回以一笑。 “还是从青舒那儿知道你在这开了间饭馆呢——”阿禄笑了笑,神色还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毕竟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想跟从前那样,却是不可能了。 “少爷也来了?”江樱看向马车,朝阿禄问道。 阿禄点着头,带着江樱走到了马车前。 华丽的车帘被一只白皙而修长的大手从里面撩开,少年人俊美如铸的脸庞逐渐显现在江樱的视线里。 江樱有一刻的失神。 却并非是因为这张脸好看的过分。 而是想到这些时日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再又隔了这么久没有见到韩呈机,现如今乍然相见,竟是给了她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韩呈机,并非是她起初认识的那个。 看来对于之前被当成她人来看待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心结在的。 “少爷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江樱敛起心虚,率先开了口,笑着问道。 心里却在思索着,韩呈机今日过来找她是为的何事。 是凑巧路过吗? 马车里一身简便藏青色长衫的韩呈机这才转过了头来看她。 少女一身粉白色衫子,淡青色的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原本圆润润的脸颊,隔了一月多的时间,似乎褪去了几分稚嫩。 兴许是脸上的笑意不如以往来的真切而欢喜了吧? 毕竟是知道了他起初的心态。 平白遇到了这种事情,该是觉着委屈的。 疏离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韩呈机这样风轻云淡的想着,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不方便进去。”韩呈机收起心头的异样感受,对江樱说道。 不方便进去? 江樱只当他是嫌自己店小,笑了一笑,也没好再多说什么。 “若带着它进去,只怕会将你的客人吓跑。”韩呈机的口气似在开玩笑。 他能用这么轻松的口气同人说话。别说是江樱了。就是阿禄,也没见过几次。 江樱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吓跑不吓跑的? 这时,就见阿禄笑着上前来将马车帘卷了起来,并一脸神秘兮兮地从江樱说道:“你瞧瞧是谁来了?” 随着阿禄卷起的车帘。江樱这才得以瞧见马车内的全部情形。 极为宽敞车厢内。铺就着雪白奢侈的狐狸毛。车厢一角,一只细颈青瓷瓶内斜斜插放着两支火红的腊梅,张扬的红色。同周围的雪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乍然一看,仿佛这红梅并非是被局限于这车厢之内,而是绽放在银装素裹的雪景之中。 这本该是分外高雅的情景,却被车厢内此起彼伏的动物鼾声瞬间破坏殆尽。 江樱这才瞧见矮脚桌旁,那只大白虎睡的正香。 “白宵!”江樱欣喜至极,不由自主的就喊了出声。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要去看白宵,但有了那件事情在,终究是没办法再往韩府跑。 纵然再想见这家伙,也只能忍着了。 江樱的声音刚落,正处于睡梦中的白宵似有所查一般,干净的皮毛抖了一抖,即刻便睁开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 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在搜寻到江樱的那一刻,先是傻了一会儿,而后便蹭的一爬坐了起来,快地冲着江樱扑了过来,并着一阵儿欢愉的啸声。 由于动作太急,将矮脚桌都给带翻了。 但扑上前的力量却是控制的极好,不至于让没有准备的江樱站不稳。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除了两条后腿还蹬在马车里之外,整只大白虎都已经挂在了江樱的身上。 眼瞧着这神似于阔别已久的母子再度重聚的情形,阿禄在一旁咧着嘴笑着。 这一个来月都没瞧见白宵这么高兴了。 白宵在江樱脖子旁蹭了蹭,像是在埋怨她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去看自己。 难道还在生它的气吗? 江樱顿时觉得心都化了,安抚的拍了拍白宵软乎乎的背。 这么一摸,才发觉它瘦了许多,柔软的皮毛,是略有些硌手的骨头。 “就最近才肯吃些东西,之前可是饿了好长时候呢……”阿禄在一旁适时地说道,“自打你走了之后,可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白宵像是知道阿禄在说他‘坏话’,睁圆了眼睛瞪着阿禄。 阿禄诡异的从那双透明的蓝眼睛里看到了威胁的意味…… 它一个畜/生竟然威胁自己! 可更让阿禄倍受打击的是,他竟然觉得有些害怕……! 是以,阿禄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地道:“但好在没有再伤人了,总体说来,还算是比较听话的……” 江樱闻言将白宵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被扒拉了来,皱眉说道:“之前不是同你说过了要好好吃饭的吗?怎么又闹脾气了?” 白宵心虚一般呜咽了两声,见江樱推开它,便老老实实地退回了车厢中,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似乎在跟她认错。 江樱看着扮可怜的白宵,耐住了性子没去理它。 见江樱没搭理自己,白宵偷偷抬了眼皮子瞅了瞅江樱。 江樱仍旧不为所动。 这家伙就是自幼被宠的太过了,才会但凡有一点不顺它意的。便没完没了的闹脾气。 日后她肯定是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天天陪在它身旁,若白宵一直这样不肯好好吃东西,身子迟早要垮的。 “以后要乖乖的吃饭,可记住了吗?”江樱故意板着一张脸问道。 白宵看了看她,点了一头。 韩呈机默默别过了头去。 看来这只虎,真的已经不是他的了…… 江樱的脸色这才松缓了一些。 白宵见状,冲着江樱伸出了一只前爪,似要拉着她到车厢里来。 “上来吧。”韩呈机见状说道。 江樱就就这么握着白宵的一只爪子,笑着摇头道:“不用了——” 她在厨房忙活了大半日,衣裳都没换一身。而里头铺着的却是雪白的狐狸毛。她要是就这么钻进去的话,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是一种罪过。 也是在这时,江樱忽然明白了。她同韩呈机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的人。他是尊贵无比的士族大公子。而她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饭馆小掌柜。 倒不是说妄自菲薄,她并不曾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卑,她自食其力。安逸自在,不知道多满意如今的生活呢。 只是从客观的角度来讲,她同韩呈机,的的确确是没有太多交集的两类人。 见她拒绝,韩呈机便也没有再坚持。 白宵张了张嘴巴,一会儿看看韩呈机,一会儿又看看江樱,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这时,恰巧方二从堂中出来,喊江樱回去吃饭。 江樱应了一声,回头又看向韩呈机问道:“少爷可用过午饭了?” 这不过是出于礼貌的一句问话,她也心知韩呈机是没可能会留来吃饭的。 果然,就听韩呈机道:“来之前已经用过了,你且回去吃饭吧。” 江樱点头,欠身摸了摸白宵的脑袋。 “改日再带它来见你。”韩呈机看着一人一虎难分难舍的情形,嘴角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多谢少爷。”江樱笑了笑摇头说道:“少爷您身子不好,在府里静养惯了,不必如此麻烦了。” 她这句话刚一说出来,白宵便不乐意了,吭吭唧唧的一边拿爪子挠着雪白的毯子。 韩呈机幽幽地扫了它一眼,便立马儿蔫了,却仍是一副十分不开心样子。 “无妨。”韩呈机简简单单道出两字,和以往一样,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容别人置喙的口气。 江樱虽是从不曾了解过眼前这个冰霜般的少年,但却深知他专断的性格,便也不再多说。 毕竟能有机会时常见到白宵,也是好事一桩。 “那我先进去了,少爷慢走。”江樱冲着韩呈机微一躬身行礼,再又看了一眼白宵,才转身离去。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大堂之中,韩呈机方对阿禄道:“走吧——” “是。”阿禄恭声应,将卷起的车帘放了来。 阳光由此被阻隔在外,一时间,车厢内也安静了来。 白宵主动将原先碰到的矮脚桌拿爪子扶正了,显然心情不错。 韩呈机看了它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背靠着身后绣着云纹图的隐囊,缓缓阖上了眼睛养神。 白宵也重新卧回了原处,想着不久就又能见到饲养员,高兴的从鼻孔里呼出了一团又一团热气。 赶着车的阿禄,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方才那么好的机会,少爷不跟阿樱解释一关于那次纳妾之事的原委。 虽然他不大懂,但也瞧得出来阿樱对少爷日益生疏的态度。 而少爷对阿樱…… 阿禄不由地就想到了近日来回回表小姐来问梨苑,都被少爷寻了藉口阻拦在外的事情。 少爷好像忽然想通了似得。 虽说起初少爷注意到阿樱和注意表小姐乃是出于同一个原因,但二者相比之,阿禄总觉着,少爷对阿樱和对表小姐的态度,实则是十分不同的。 但再具体些,他却是说不上来了。 阿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手中扬一鞭,烟尘滚滚,马车朝着回韩府的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ps: 大家除夕快乐,小非把白宵拉出来溜溜给大家拜年啦!谢谢fish331打赏的99红包~ ... 126:再见白宵 言情海 127 偷菜事件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7 偷菜事件 问 申时未过,眼瞧着大堂里的最后一桌客人被方大送着走了出去,江樱便让方二关了门。 “樱樱姐姐,你要回去了吗?”阿芙迈着小短腿从二楼小来,奶声奶气地问道。 阿宇紧跟在姐姐身后,也了楼来。 “是呀,姐姐要回去了。”江樱蹲身来给阿芙摆正了发团边的粉色珠花,边笑着问道:“今日可会认自己的名字了吗?” 樊氏之前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一月前开始教着六岁的女儿认起了字。 不待阿芙开口,阿宇便走了过来,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姐还没有学会,姐姐笨笨。” 阿宇今年不过才四岁,生的一副圆滚滚的模样,却不怎么爱笑,时常都是一副天然呆的表情。 阿芙转过头对他皱了皱小鼻子,随之又跟江樱辩解道:“才不是,樱樱姐姐,我已经认得自己的名字了——” “好。”江樱笑着点头,道:“那改日姐姐考一考你,怎么样?” 阿芙想了想,才有些心虚地点了头。 江樱瞧着便明白了,想来这是真的还不会认。 小小的年纪就这么爱面子了。 但戳破却不是好事,不如借此激励一番,于是江樱便又道:“那姐姐三日后考你,你可要好好准备呀——” 一听是三日,阿芙顿时便笑着点头。 三日的时间,她肯定能学会的! 阿宇在一旁悄悄撇了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直叫江樱看的忍俊不禁,伸出手去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脸颊。 “好了,你们两个小鬼头。你们樱樱姐姐都累了一天了,快别闹她啦,来娘这里。”樊氏和庄氏一同从后院出来,笑着伸出了手对儿女说道。 阿芙和阿宇这才走了过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庄氏对樊氏笑着说道,“今个儿忙,辛苦大妹子了。” 樊氏抱着小儿子摇头笑着说不打紧,复又交待了宋春风路上赶车小心着些。 “嗳!”宋春风应着。又躬身逗弄了一会儿阿宇。 几人出了一江春。坐上了车,庄氏脸上的笑才渐渐地收了。 方大和方二两个人就今日一位貌美的女客究竟是对谁笑了这一桩未解之谜,而争执不休着。 “她明明是对我笑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人家怎么可能对你笑?” “你放屁!” 江樱听得颇有些头大。 兄弟二人虽然不是双生子,但样貌却相似的厉害,起初她都不甚能分得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 所以。指着鼻子说对方长得丑,真的不是在间接的侮辱自己吗? 说起来。方大和方二俩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按照这边的风俗来讲,早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可由于二人之前太过不务正业的缘故,又没有什么家底儿。一直没有姑娘肯嫁。 但近来据说开始有媒人上了门儿,估计是瞅着二人已经改过自新,看到了好苗头。 可兄弟二人却颜控的厉害。对未来妻子的要求颇高,以至于通过媒婆介绍来的姑娘。二人竟是一个也瞧不上。 江樱看向二人的眼神有些担忧。 就照着两人这么去,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为方家兄弟的光棍生活而惆怅着的江樱,并没有发觉庄氏看着她的眼光,也是格外的忧心。 待回到了家中之后,江樱才发觉了庄氏的不对劲。 因为今日奶娘竟然没有问她晚上吃什么——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知道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一回到家里,庄氏的开场白必须是“樱姐儿,咱们今晚上吃什么”。 果然,就听庄氏一脸复杂地道:“樱姐儿,进我有事要问一问你。” 说罢便率先推开房门,走进了堂里。 江樱听得忐忑不已,快地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近日来自己做过的事情。 却也横竖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奶娘和梁镇长在后院单独说话的时候,被她不小心看到了? 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而且,她事后明明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觉得自己分外无辜的江樱,迈着沉重的脚步进了。 可她前脚刚一进来,庄氏后脚就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并且还从里面闩上了! 江樱吓傻了。 虽然她不相信奶娘会伤害自己,但此情此景,完全是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见庄氏一脸凝重的模样,江樱越发惊恐了。 “奶娘要问你一件事情——”庄氏不苟言笑的面孔,藏着深深的忧虑。 “奶娘,我……”江樱结结巴巴地道:“我真的没有对外人说。” 而且你俩只是说了会话儿而已,您这么慎重,岂不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什么?”庄氏眸光一紧,“如此说来竟然是真的了!” “啊?”江樱茫然了。 这还有什么真假? “你这孩子,怎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庄氏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了,“那王老头平日里虽然为人不太和善,但回回卖给咱们的菜都没有缺斤短两过!”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江樱觉得她已经跟不上庄氏的思路了。 她不过是恰巧瞧见了二人在一起说话,怎么又跟卖菜的王老头扯到一起了。 而且,听庄氏这意思,好像她还做出了什么‘对不起’王老头的事情来? 可她昨日和宋春风去买菜的时候,那六文钱的零头儿都没让他找给自己啊—— “你怎么能去偷人家的菜呢!”庄氏往凳子上一坐,痛心疾首的拍起了大腿。 “什么!”江樱的巴惊的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她,她偷人家的菜? 她自己的菜都吃不完好不好! 所以庄氏之所以关起门来,是怕她偷别人菜的事情传出去吗? “奶娘,我没有偷王老头的菜啊……”江樱解释起来毫不磨叽,“我是知道今天王老头骂街说菜被人偷了的事情,但我怎么会去偷他的菜?” 她很想知道庄氏是怎么推断出这个惊人的结论来的—— 她长得就这么猥琐吗?以至于丢了东西,就觉得是她偷得? 江樱觉得世界观都开始晃动起来。 “那你说说今早那一车的菜是哪儿来的?”庄氏质问道,一副教育走错了路的孩子的架势。 江樱顿了顿,后支支吾吾地说道:“买来的……” “你到现在还在骗我!”庄氏气的不行,从怀里一把掏出了账本,撩在了肘边的桌子上,道:“我今个儿可是看了好几遍了,这上头根本就没有这一笔支出!而且银子我也数了,一文钱也没少!你说是你买的,那你且告诉我,是拿什么买的?” 江樱吓得腿一抖。 奶娘,奶娘竟然已经学会看账本儿了! “你这孩子太让我失望了!”庄氏说着话,声音突然就哽咽了起来,“也怪我不好,都是我没能给你做个好样子!让你一个好好的小家碧玉,眼瞧着越来越不成样子了!我实在是对不住老爷夫人呐!” 说到最后,竟是真的哭了出来。 “奶娘,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江樱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那菜是她从空间菜园里摘来的。 因为今早和宋春风去买菜的时候,王老头的菜园里的菜被人偷了,缺了好多样儿,她又不能不做生意,只能先从菜园里摘了些出来应急。 可没想到,庄氏由此竟然怀疑她偷了别人的菜! “那你说说,到底是为的什么!”庄氏边抹着眼泪边道:“樱姐儿,你之前可不是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的人!” 她现在,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好不好…… 江樱急的不得了,被庄氏的大嗓门吼得头晕脑胀,根本静不心来。 这一静不心来,便编不出合适的谎话来。 难道要将菜刀的秘密跟庄氏坦白吗? 可这并非是常人可以接受的—— “是不是春风给你出的主意?”庄氏话音忽然一变,止住了哭泣一脸希冀的看着江樱——她实在是不想相信自己一首带大的孩子,竟然就这么长歪掉了! “……”江樱怔了怔,忽然很同情宋春风。 一出了这种负能量的事情,意识的就想到他身上去,真的不会对春风不公平吗…… “你不说是不是?”庄氏噌的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开门往外走,边道:“那好!我去找春风过来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不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对于庄氏来说,孩子的品德教育重过一切。 刚好,今个儿她就顺便把春风这孩子也一并教育了—— “奶娘,你别去!”江樱连忙一把拽住了庄氏,哭丧着一张脸道:“这事儿春风根本就不知情——” 这要是再把春风给牵扯进来,就更加不好解释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庄氏通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江樱,仿佛一刻就要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不是!”江樱心一横,正色道:“奶娘,你先坐来听我说吧。”(未完待续) ... 127 偷菜事件 言情海 128 被吓晕的奶娘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8 被吓晕的奶娘 问 庄氏被她这少见的严肃脸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任由江樱扶着她坐回了板凳上。 “奶娘,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江樱也找了张凳子过来,同庄氏面对面的坐着,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或许她早该告诉庄氏的。 要说在这个时空里她能信任的人有哪些,庄氏定是要排在第一位。 庄氏不知道江樱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奶娘,你还记得我爹留给我的玄铁菜刀吗?”江樱问道。 庄氏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才没破坏掉这神秘的气氛,但张口却已经带上了嫌弃的意味,“你日日都用它切菜,你觉着我记得不记得?” “呃……”江樱尴尬地皱了皱鼻子。 一般说出惊人的真相之前,不是都该是这种对话模式吗?要不然怎么引出正题呢? 她这也是为了应景啊……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你奶娘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话就痛痛快快儿的说——”庄氏等的着急了。 这是又被嫌弃了。 嫌弃她磨叽。 江樱一听这话,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循序渐进的想法。 她伸出了空空如也的右手到庄氏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奶娘,那把菜刀,现在就藏在我手心里头。” “什么……”看着面前粉嫩嫩的小手,庄氏呆住了。 而后,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看着江樱。 眼神较之前怀疑她偷菜的时候,更为的忧心了。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而且瞧着,好似还傻得不轻啊…… “奶娘,你瞧——”江樱顾不得去理会被当做了傻子来看待的心情,示意道。 庄氏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只得将目光重新放回了江樱的手心里。 心里却在思衬着,待会儿就带人去城里最好的医馆让大夫给瞧瞧。 可一刻,她却觉得该看大夫的人是自己…… 因为就在她的眼皮子底。樱姐儿的手里忽然就多出了那把玄铁菜刀! 这指定是她的眼睛出大毛病了! “奶娘。你也看到了,这把菜刀并非是普通的菜刀,它受我的意念控制——”江樱看着庄氏说道。 “樱姐儿。我的眼睛可能出毛病了……”庄氏说什么也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奶娘,你没有看错。”江樱意念一动,菜刀忽然又消失无形了。 这一回,庄氏是看得真真切切了——那菜刀。真的就像是忽然没入了那粉嫩的手心里去了! 庄氏不可置信地抓过江樱的手掌,仔细翻找着。嘴里一边还念叨着:“这不可能啊……” 她虽然也信鬼神之说,但亲眼瞧见这诡异的现象,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这菜刀里还隐藏着一座菜园。”江樱又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说了,便全都说了罢。 “菜。菜园?”庄氏的脸色已经要跟不上她的心情变幻了,震惊无比地看着江樱,结结巴巴地道:“你说这小小的一把菜刀。竟,竟然是能。装的一座菜园子?”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江樱点点头,而后拉起庄氏的一只手,说道:“奶娘如果不怕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进去看一看这座菜园。” 庄氏犹豫了一,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樱握紧了庄氏的手,意念一动,周围便换了一方天地。 阳光和煦的菜园里,一垄垄各不相同的蔬菜勃勃的生长着,蔬果的清新之气铺面而来。 庄氏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江樱忙地扶紧了她,道:“奶娘,你别怕,这儿跟普通的菜园子无甚区别,都是普通的蔬菜而已。” 庄氏颤抖个不停,简直都快要吓哭了。 藏在菜刀里的菜园子,这还叫,跟普通的菜园子无甚区别?! 这得是怎样强大的心态才可以做得到这么认为! “这里的菜不仅长势好,且还不会腐烂。”江樱指着前不远处,说道:“但也有些新奇的,是外面没有的——” 菜园的事情她可以告知庄氏,毕竟看得见摸得着,比较有信服力,但关于她是穿越而来的事情,她却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 这种事情太抽象了,根本解释不通。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算怎么一回事。 为了隐瞒这个真相,她只能装作和这个时空里的人一样,不认得那些看似新奇的蔬菜。 “上回那个雌雄老参也是在这里挖到的。”江樱继而说道。 却忽然觉得胳膊上猛然一沉。 江樱转头瞧去,竟见庄氏整个人靠在了她身上,连连翻了几个白眼之后,竟然是生生的晕了过去! 说好的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要她有话痛痛快快儿的说呢! 一转眼自己却吓晕了! 江樱欲哭无泪的扶着庄氏出了空间菜园,又奋力将人扶回了内间的牀上。 江樱连忙取了提神醒脑的薄荷膏给庄氏抹在了太阳穴,又连着掐了几人中,才算是将人给弄醒了过来。 庄氏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江樱。 “樱姐儿啊——”庄氏颤抖着说道,“奶娘方才做了一个很骇人的梦,梦见你那把菜刀……它成精了……” “还梦到那里头藏着一座菜园子,就跟真的一样……” “你说这万一要是真的,该有多吓人啊?” 江樱见庄氏受到了莫大惊吓的模样,开始有些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了。 奶娘的承受能力,可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逊多了…… 可既是已经说了,且这惊吓受都受了。便不好半途而废了。 是以,江樱尽量放轻了声音,唯恐惊吓到庄氏一般,说道:“奶娘,那不是梦,是真的。” 庄氏整个人蓦然绷的紧紧的。 “方才在那菜园里,你吓得晕了过去……”江樱提醒道:“之前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结果就见庄氏绷紧的身子忽然松了来。 江樱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奶娘这是接受事实了—— 然而定睛一瞧。却是发现庄氏再度昏厥了过去! 且这一回,连眼睛都未翻上一,就这么直接昏了过去! 江樱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倒不如上一次那么慌乱了。 这回她既没有掐人中,也没有抹薄荷膏,只等着庄氏自己醒过来。 想来方才就是因为她借助了外力,强行让庄氏醒了过来的缘故。才导致了二次昏厥。 这么大的事儿,是得多给些时间好好反应反应才行。 是以。江樱放宽了心等着庄氏昏够了自己清醒。 这一等不打紧,便直是等到了太阳落山之后也没见人有醒来的迹象。 江樱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钻进了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所以,半个时辰后。醒了过来的庄氏,了牀走出来之后,便瞧见了江樱捧着一碗鸡蛋肉丝面吃的正香—— 庄氏觉得又是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昏迷过去不省人事,这孩子却跟没事儿一样吃起了饭! 说好的情同母女呢…… 庄氏艰难地走了过去。 江樱这才瞧见庄氏。惊喜地道:“奶娘你醒了!” 庄氏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至少江樱的反应还算是正常的…… 江樱一边打量着庄氏的脸色,一边不忘往嘴里送面。 “樱姐儿——” 江樱一鼓作气将余的面吃光之后,将碗放到了一旁,才道:“奶娘,我知道这件事情太突然,又太古怪,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的来。” “嗯……”庄氏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太古怪了。 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无奇不有的不是吗。 就连她和梁平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曾经都能走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呸,怎么又想到他那里去了! 庄氏将跑偏了的思绪拉了回来,在江樱身边坐了来,问道:“老爷可知道这个秘密吗?” 江樱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当是不知道的吧?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江世筠提过此事的印象。 而且据那天她初次发现了菜刀里的秘密,并在空间里见到了那位祖奶奶的时候,祖奶奶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来看,上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祖奶奶自己了。 她猜想,大概打开这个空间菜园,需要的是一种特殊的机缘——比如,只有穿越者才能打得开。 不然传承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没人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庄氏点了点头,又问江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樱如实相告,是拿到这把菜刀的次日。 “那你当时不觉得害怕吗?”庄氏不解的皱眉问道。 江樱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怕的。” “那怕到了什么程度呢?”庄氏进一步深入的问道。 对上她的眼神,江樱顿时就明白了。 奶娘这是想从她的反应中,来找回丢失的尊严! 看来,她要说的比吓晕更夸张一些,才能满足奶娘的渴求,让她找回作为一个强大的长辈的优越感—— “吓得险些没吃去饭。”江樱思考了良久之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未完待续) ps:大家有不要钱的推荐票扔几张给小非把,看小非除夕夜也在三更的份儿上tt ... 128 被吓晕的奶娘 言情海 129 齐聚 美食计 作者:非10 129 齐聚 问 庄氏愣了愣。 这种程度的惊吓,对普通人来说,好像不算什么吧? 可对时刻不忘惦记着吃东西的樱姐儿来说,真的不能再严重了…… 看来吓得真是不轻呢。 思及此,庄氏终于释怀了。 看来她的反应乃是情理之中,并不能说明她很脆弱。 “奶娘,吃面吗?”江樱问道。 庄氏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没完全回过神,哪有什么心思吃面啊。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还有吗?” “有。” …… ※※ 腊月初。 今日一江春歇业一天,未开门迎客。 一来是开业以来都没有休息过,而今日又恰逢了江樱的生辰,庄氏便做主歇上一天。 再者就是,孔弗两日后要启程回连城,江樱想藉此为孔先生践行。 昨日在清平居,江樱便询问了孔弗想吃什么,明日她好提前准备着,孔先生思考了好一会儿,答曰:吃火锅。 在这样的隆冬里,吃火锅固然是极好的选择。 但江樱觉得不够‘正式’,毕竟此次不似之前寻常的便饭,而是一场践行宴。 可孔弗却坚持要吃火锅。 江樱别无他法,只得依着他的意思。只是今日准备的时候,另加了几道菜。 正午刚过,江樱便和庄氏在厨房里忙活了。 “一眨眼今个儿已经是初三了,再过几日,春月就要出嫁了——”庄氏一面洗着菜,一面笑着说道。 “是啊。”江樱点头感慨了一句。“真快。” 宋春月的亲事在一个月前订了来,日子就订在今年的腊月初七。算一算,也就剩四天的时间了。 打从五日前,宋春月便没去了韩府上工,说是吴大娘准了她一个月的假。 定情后这一月来,成了待嫁姑娘的宋春月,几乎是日日缠着江樱教她绣东西。一个月的时间。嫁衣她是指定绣不成了,就算是绣得了,当日穿出去估计也只有丢人的份儿。故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绣上两顶帕子了事。 可这两顶帕子,对宋春月来说,却也并非易事。 且不说前前后后毁了整整一匹布也没能绣成一顶,单说十个手指头。已经没一个完好的了。 李氏一直知道女儿在女红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没天赋到了这种人神共愤的田地。 眼瞧着女儿整日埋头苦绣不见成果,李氏只得摇头道不绣了也罢,却不料宋春月这回竟是铁了心。 近日来更是门都不出,绣绷子不离手。 以至于今日江樱软磨硬泡的拉她过来。都没有起到效果。 “可叫晋起那孩子一道过来了吗?”庄氏一提起宋春月的亲事,便想到了隔壁家的少年。 “今早出门儿的时候没瞧见人。”说到此处,江樱的口气难掩失落与遗憾。“想是上山打猎去了……” 庄氏听了忙笑着安慰道:“无妨,左右不过是一顿饭罢了。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江樱点头,便也没再多想,专心地准备着食材。 酉时初,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来到了一江春门前。 准备好了一切的江樱,早早等在了大堂中,正逗着阿芙和阿宇玩。 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定是孔先生过来了,便起身迎了出去。 马车帘被撩开,先来的是石青和狄叔,而后则是一身绸布素蓝色长衫的孔先生了。 “孔先生——”江樱笑着走来。 孔弗对她笑着颔首。 这时,江樱就见自马车里又来了一个人。 “晋大哥!”江樱欣喜地喊道。 “晋公子恰巧在我那棋,便被我拉着一道儿过来了。”孔弗解释了一句,而后又笑着打趣道:“你可别嫌我拖家带口的,给你添麻烦了——” 带着狄叔和石青,又夹带了陪棋的少年一枚,可不是‘拖家带口’么。 “先生说的哪里的话。”江樱笑着摆手道。 而后又道:“本也是想请晋大哥一道儿来的,只是早上出门之时,晋大哥不在家中。” 晋起听罢看了她一眼,说道:“今早有事去了临县。” “好了好了,外头冷,咱们快进去吧。”孔弗笑呵呵地说道。 江樱点头,和晋起一左一右的跟在孔弗身后行了进去。 江樱望向孔弗的背影,眼神中不由地浮现了一抹感激——因为直到今日她才忽然发现,孔先生骨子里隐藏的属性乃是神助攻啊! 一行人前脚刚来到后堂中,梁平和梁文青父女俩后脚便到了,且还带了两坛子陈酿,美名曰:不能白吃白喝。 宋春风一瞧见梁文青,脸上的笑便消失的一丁点儿也不剩,江樱瞧在眼底,觉得其变脸的速度,已属炉火纯青。 梁文青好似已经习惯了,脸上全然不见半点低落之色,好整以暇的在江樱身侧的位置上坐了来,而后便一手托腮,目不转睛的望着宋春风。 宋春风全当是没她这个人,帮江樱往烧起的锅子里着菜。 樊氏和庄氏陆续地从厨房将热菜端了上来,连带着几屉包子和两盘子煎饼。 这又是火锅又是炒菜的,吃的不可谓不杂,但却恰到好处的照顾到了在座的每个人的口味。 孔弗石青还有狄叔、江樱庄氏晋起,以及梁文青父女俩和宋春风,再加上樊氏和两个小家伙,统共十二个人,围着大圆桌坐的满满的,十分地热闹。 梁平态度恭谨的替孔弗斟酒,孔弗便笑道:“待回了连城之后,只怕饶是年夜饭,也吃不着这么热闹又合意的了——” 他孤家寡人一个。自从妻儿得病意外去世之后,便没有再娶,虽说老家是在连城,但却已无亲人。 江樱闻听笑道:“那先生便将今日这顿践行宴当做是提早的年夜饭吧?” “是啊师傅。”石青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孔弗听罢朗声笑道:“也好!” 说罢便举起了手中的细瓷印祥云酒盅,爽气地道:“满饮此杯——” 见孔弗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向来面瘫的狄叔也露了一丝笑。 除了阿芙和阿宇两个孩子之外,在座众人都陪着孔先生满饮了这第一杯酒。 “吃菜。吃菜——”庄氏笑着招呼着大家动筷子。自己第一筷子夹过来的孜然菠菜却是送到了江樱面前的碗碟中,是怕她没吃过酒辣的慌。 江樱也的确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烧疼,几口菜吃去。方觉得好了许多。 然而却听身旁的梁文青忽然问道:“要吗?” 江樱转头看去,就见她手里提着酒壶。 江樱想也不想地摇了头。 她自知酒量不佳,既不想逞能也不想找罪受,更不想万一吃醉了发起酒疯。 方才那一杯也是为了迎合气氛才鼓起勇气喝去的。 梁文青嘁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满杯之后,自顾自的一饮而尽。眉头皱也没有皱上一。紧跟着,抬手再次斟满。 江樱看的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这姑娘,酒量这么好啊—— 可梁文青却并不满足于自己一个人独喝,连续三杯酒了肚。便搬出了一个让江樱不好拒绝的理由来:“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我敬你酒,你总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姑娘今个儿是怎么了…… 江樱暗暗纳闷,却也只得道:“我酒量不好。只能陪你喝一杯。” 话音刚落,就见梁文青举杯一饮而尽了。 江樱呆了呆。遂也满饮,且动作在众人眼里看来,是说不出的潇洒爽快。 殊不知,这货是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动作才这么的一气呵成。 “今日竟是江丫头的生辰,怎么没听提起?”孔弗看向放了酒杯的江樱问道。 晋起也看向她。 倒是真的没听她提过此事。 江樱道:“又非什么大事,便没特意告诉先生。” “你这丫头,不是摆明了让我这个做长辈的失礼了吗?”孔弗佯装出一副埋怨的样子,说道:“既是你生辰,又岂会过来蹭饭却不带贺礼的道理——” “先生言重了。”江樱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生辰罢了,年年都有,没什么好稀奇的。再者说了,今日这顿饭是为先生践行而设,何来的蹭饭之说?” 她这番话说罢,梁平等人便跟着笑了起来。 “樱姐儿说的没错儿,这生辰年年都有的。”庄氏道,“不妨待到来年及笄,再好好操办操办!” “那到时定要知会我一声儿,及笄乃是大事,纵然人不一定赶得过来,但贺礼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到的。”孔弗再三交代道:“切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江樱连连笑着应是。 宋春风笑着看了江樱一眼,又悄悄摸了摸放在怀中的物什。 梁文青没错过他这个小动作,几乎是一刹那,就明白了他定是给江樱准备了礼物的—— 这么多年来,她对于宋春风的了解,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深刻上许多。 看着他脸上和煦愉悦的笑容,梁文青心底一阵发涩。 这么多年以来,别说是生辰礼物了,就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祝福,他都吝于对自己讲。 思及此,梁文青又抬手给自己斟起了酒。 ※※※※※※ ps:最近实在是太忙太忙,家里人来人往安静的时候很少,码字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情tt但小非还是会努力在二月三更的,只是时间的变动可能会很大,也就是以后更新的时间无法确定来,请大家谅解,小非鞠躬。(未完待续) ... 129 齐聚 言情海 130 壁咚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0 壁咚 问 一桌人边说边笑的吃完这顿饭之后,已过戌时。 “若不出意外的话,来年五月,我会再来肃州,届时可还要请我吃火锅——”临上马车前,孔弗笑着同江樱说道。 江樱点着头,看着眼前慈爱和气的老人,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不舍来。 兴许是前世她和弟弟自幼便没了父母的缘故,她非常珍惜和长辈之间的感情。 起初接触到孔弗,她是抱着一种仰慕的心态,但日益相处来,内心深处早已将他当做了亲人一样的长辈。 “来年五月,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罢了!”石青似是察觉到江樱的情绪一样,出声笑着说道,“回过来,定要再长住一段时间——” 狄叔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先生忙于正事,你当跟你一般,想在哪儿住多久便能住上多久?” 石青已是习惯了狄叔这种说话方式,不怒反笑的摸了摸鼻子道:“哪里有好吃的,师傅指定是愿意在哪里长住的!” 孔弗听罢,当即屈指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我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不知尊师的徒弟!” “师傅,我说实话您也打我……”石青哭丧着一张脸控诉着,惹得众人发笑起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孔先生早些回去歇息,明早好上路。”晋起适时地说道。 孔弗笑着颔首,目光含笑着一一扫过众人,算是作了告别。 “先生慢走。”江樱掩去眼底的不舍,笑着说道。 孔弗点头说道:“快进去吧,外头风大。” 江樱点头应。 “诸位保重。”石青对着众人拱手做礼,而后便扶着孔弗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消失在锦云街尽头。江樱方和晋起宋春风,庄氏还有梁文青折身回了堂中。 至于梁平…… 大致是由于同仰慕已久的偶像同坐共饮,心情太过激动,便多敬了几杯酒—— 可问题是,被敬酒的孔先生从始至终那叫一个面不改色,而敬酒的梁镇长,却被自己给放倒了。眼正横躺在后堂的罗汉牀上。已是分不清何处何夕。 庄氏等人进去的时候。梁平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梁文青翻了个白眼,同身后的车夫说道:“景伯,你快些送我爹回家吧。回去好好给他醒一醒酒!” “小姐您不同老爷回去吗?”景伯问道。 “你先送我爹回去,再来接我就是了。”梁文青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梁平,显是不愿意与他同乘。 江樱在一旁看的心情十分复杂。 这,真的是亲生的女儿没错吗? 景伯却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前去扶梁平。 “你松开我,我还要再。再敬孔先生一杯,来,给我满上……!”梁平挣扎着,舌头已经打结。 宋春风觉得心目中梁镇长的形象毁了大半。为了不让剩的一半也跟着毁掉,他提步离开了后堂,套驴车去了。 “景伯。我爹就交给你了!”梁文青丢一句毫无责任可言的话,便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看着已经挣开了自己的搀扶。迈着魔鬼般凌乱的步伐到处去找酒壶的梁平,压力山大的景伯,朝江樱庄氏和晋起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江樱看向晋起。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样的梁镇长实非她的力气可以控制的了的。 原本站在那儿不打算插手的晋起,接收到她的目光之后,只得走上前去。 “不要扶我,我没醉!”梁平甩开上前搀扶的晋起,几步扑到桌边,竟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酒壶,动作摇摇晃晃地倒入酒杯之中,就要往嘴里送。 “老爷,您不能再喝了!”景伯连忙去夺。 晋起无奈,但还算敬重梁平,故也不敢动用大力去控制梁平,只能跟景伯一起用梁平‘周旋’着。 见梁平一手拽着景伯的头发,一手拽着晋起衣襟的无赖模样,江樱只觉得三观尽毁。 “松开!我要再敬孔先生一杯!”梁镇长反倒生气了…… “老爷,孔先生已经走了啊……”景伯哭丧着脸提醒道,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头发从梁平手中解救来,却已是散乱的不行,配合着这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直教人觉得可怜非常。 江樱再看向晋起,相比之,被拽开了前襟的少年人,就显得淡定多了。 只见他松开了梁镇长,低头整理起了衣襟,动作不能再风轻云淡。 但江樱却从他这个看似淡然的动作上,看出了隐含的怒气。 这位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好脾气跟他绝对扯不上半分干系。 大概只是碍于梁平是长辈,又是在醉酒的情况,不好发作罢了。 可作为一个长辈,梁平却没有适可而止的自觉性…… ‘怒火中烧’的梁镇长,眼见着景伯执意要阻拦他,也不知是手滑还是刻意报复,竟是将手中的酒杯直直地甩了出去—— 可甩出去的方向,却是比较飘忽。 江樱的目光追随着在空中扬起了一个完美抛物线、并且还带着酒水的酒杯,心中忽然涌现了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 果然,片刻之后,就见那酒杯直冲了晋起而去! 而淡定的少年,还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江樱想出声提醒,但心知已经来不及,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处,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然而就在酒杯要到晋起面前的那一刻,却见他错开了一步,连头也未抬,就这么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酒杯—— 江樱看的傻了眼。 作为一个低头整理衣襟、安安静静的美少年,他是怎么看到并成功避开这只酒杯的! 可他是避开了,他身后的人却遭了秧。 完全没有做好被砸准备的景伯,被这只酒杯“嘭”的一声直直的砸中了脑门儿,酒水直流而。再加之一头凌乱似鸡窝般的头发,简直不能再凄惨。 江樱不忍的看着景伯,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安慰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上前递去了一方帕子聊表慰藉之情。 “梁平!”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庄氏,终于忍无可忍的出了声吼道。 吃醉了酒就瞎胡闹,这么多年竟是一丁点长进也没有! 梁平恍若未闻,重新取了个酒杯来倒酒。庄氏阔步上前。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壶并酒杯夺了来,二话不说便往地上猛地砸了去,瓷制的酒壶酒杯就这样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我让你喝!你给我喝啊!我看你这怎么喝!”庄氏怒目圆瞪地看着梁平。 梁平仿佛是被庄氏这突然而暴力的行径给吓住了。怔怔地站在那里,目含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庄氏。 一刻,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被吓傻了的梁镇长,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景伯惊恐的看向自家老爷。 醉酒后瞎胡闹的老爷他是见过两回,且都是在家中。毕竟老爷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一旦吃醉酒后果不堪设想,故若非是在熟到不行的人面前,是绝对不会多吃酒的。所以能见老爷吃醉酒的时候并不多。 这回在外头吃醉已经叫景伯好吃一惊了,更何况……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大哭出声,又算怎么一回事啊! “你还我的酒……”梁平边哭边道。 “……”庄氏忽然觉得醉了的不是梁平。而是她自个儿…… “快把我的酒还给我。”梁平仍旧在不依不饶。 江樱几人意识地看向庄氏。 庄氏一脸尴尬,只得应付着梁平说道:“你先回家。等明日……明日我再还你。” 虽是更想痛快给梁平一拳将其砸晕了事,但毕竟当着梁家仆人的面儿,庄氏只得耐住性子。 “不,不行……”梁平口齿不清地摇着头,一副‘我不相信你’的表情。 庄氏惹怒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除非你,你陪我一起,一起回去……”梁平要求道。 “好好好!”庄氏不耐烦地说道,扯着梁平就要往外走,“现在就给我回去!” 这回梁平竟是十分配合,没有再挣扎,任由庄氏拉着出了后堂,景伯愣了愣,才提步跟了上去。 一时间,后堂之内就只剩了晋起和江樱两个人。 这本是难得的独处机会,然而江樱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方才梁镇长被奶娘拉扯着出了后堂的情形—— 怎么觉得梁镇长是装醉的呢……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毕竟梁镇长纵然是装醉,也绝对做不出当着心上人的面嚎啕大哭的奇葩举动来…… “走吧。”晋起看了她一眼,说道。 江樱这才回神,抬头对他笑了笑点头。 二人并肩出了后堂而去。 然而刚一来至后院,便听到了梁文青的声音。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江樱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就见西南院角处,借着稀薄的灯光依稀可见宋春风被梁文青堵在了墙角处—— 江樱发觉她自打从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膛目结舌的次数和频率越来越高了…… 宋春风作为一个男子,这是被……被壁咚了?(未完待续) ps:谢谢落花微雨中打赏的平安符,大家年初一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w^)↗ ... 130 壁咚 言情海 131:独处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1:独处 难不成这姑娘喝酒是为了壮胆,好方便行事? “你,你究竟有没有女儿家的羞耻心?!”这是宋春风恼羞成怒的声音,却不敢太大声,生怕被别人听了去,会使他清誉不保。 可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江樱和晋起想要装作没听到,实在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春风,自从四年前你不顾性命的从绑匪手中把我救出来之后,我就喜欢上了你……已经整整四年了。”梁文青说到此处,声音竟是带上了哽咽的意味。 将听得一怔。 宋春风竟然不顾性命的救过梁文青? 照此看来,他并没有表面来的那么厌恶梁文青啊—— 难道只是傲娇罢了? 可接来宋春风的话,却打破了她一厢情愿的臆想。 “当初若非是你爹在镇上发了布告,给了一百两银子的悬赏金,我怎么会去救你!”宋春风恼道:“如果当初我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就是个我一万两,我也绝不会去救你!” 每当午夜梦回,这都会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你果真就这么讨厌我吗?”梁文青抬起头,微醺的眼中噙着泪花。 宋春风却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烦躁地道:“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快让开!” “我不让!”梁文青哽咽、却坚定地说道。 她知道宋春风有多么讨厌她。 讨厌到,若非迫不得已,他宁可被她困在这里,也绝对不会伸手碰她一。 “梁文青,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宋春风一脸恼怒和急躁。 梁文青却已然没有让开的打算。 “还要听去?”晋起看着听得一脸入神的江樱。很想借用宋春风方才问梁平的那句话:你究竟有没有女儿家的羞耻心—— 江樱这才忽然回神过来。 她倒不是多么喜欢偷听别人表意,她方才只是想事情想入了神。 她在想,表意的重要性究竟有多高—— “走,走吧……”江樱掩饰的干笑了两声,生怕晋起发觉她的想法一样,率先走在了前头。 晋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方才还一脸从容的偷听别人讲话,一转眼又这么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女人真是令人费解。 江樱走出大堂。才忽然发觉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要走去哪儿! 宋春风被堵在墙角,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被壁咚的命运。没有宋春风赶车,他们要怎么回去? 难道走回去吗? 江樱感受着咧咧寒风,觉着……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这样一来,她跟晋起便又多了许多独处的时间。 如此一想。江樱竟是丝毫不觉得这阴冷的夜路有多么难走了——仿佛此刻她头顶之上,并非阴云密布的夜空。而是月明星密的璀璨星空。 “晋大哥。”见晋起出来,江樱迎了上去。 “走。”晋起看她一眼,走在了前头说道。 走? 看来男神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江樱欣喜至极,乐滋滋地跟了上去。 “晋大哥。咱们真的不等春风了吗?”江樱强忍着雀跃的情绪,追上了晋起问道。 晋起只走在前面,并未答话。 江樱见状抿嘴一笑。也不再多问。 瞧着她这自问自笑的模样,晋起觉得他愈发猜不透这个女人的想法了…… 江樱跟在晋起身后。一路上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她才发觉了不对劲。 转了大半天,这好像……好像才刚出了锦云街! 虽然她也想要时间过得慢一些,再同晋起多待一会儿,可这速度,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望着空荡荡的长街,江樱看向身侧的晋起,试探地问大:“晋大哥,你有没有发觉不对劲?” 他们……该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嗯?”晋起转过头垂眸疑问的看着她。 江樱看了看冷清的四周、长街两旁零零星星的火光,和街道上时而被夜风卷起的枯叶与碎屑,放低了声音说道:“晋大哥,我觉得这个地方咱们好像已经走过了……” 或许是恐惧的心理作祟,她真的觉得这个地方刚走过不久。 晋起蓦然停了脚步看着她,一双眼睛里装满了匪夷所思。 江樱见他如此,遂也意识的停了脚步,不由地越发惊惶起来。 果然晋大哥也发现不对劲了! 不料晋起看着她问道:“你现在才发现?” “什么?”江樱既是惊异,又是茫然。 “我们已是第三次经过此处了——”晋起看向江樱的目光随之复杂起来,说好的过目不忘呢? 什么! 第三次,经过此处? 江樱眨了眨眼睛,愈发茫然起来。 晋起皱皱眉,问道:“难不成这一路你是睡着走过来的吗?” 江樱顿觉心虚不已。 总不能说,这一路上她只顾着看他和窃喜了吧? “我,没太注意……”江樱说罢掩饰地笑了两声。 晋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很好奇,她这得是‘没太注意’到什么程度,才能接连从第一个地方走过三次,都毫无察觉。 “日后走路的时候务必看着些。”晋起皱着眉交待道。 江樱一面随着他继续往前走,一面低着头说道:“我平素很注意的……” 只是,眼这不是跟他在后头,顾不得去看路么…… 晋起觉得她在狡辩,复又重复道:“务必。” 防范心如此之差,如果换做了图谋不轨之人,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晋少年也是操碎了心…… 江樱一听“务必”俩字儿,便知道不能再反驳。便弯起嘴角应了来,“我记住了,日后定会小心看着路。” 反正早前就说过了,在他面前,骨气这东西,早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找不回来了。 晋起的脸色这才松缓了一些。 江樱却忽然发觉了奇怪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带着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走上三遍啊喂! 难道是在刻意试探她的防范心吗? 这么做,会不会太无聊了一些? “晋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江樱觉得有必要问一问。她不敢相信男神竟然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消食。”晋起淡淡地回答着。 消食? 江樱听罢觉得晋大哥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只是,从这儿走回桃花镇,便足够消食了。 所以。他这是在找借口? 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同自己多呆一呆! 江樱觉得这个答案实在太称心,刚欲开口虚伪地附和上两句‘这真的是一个极好的消食办法’云云,却听晋起忽然开口说道:“到了。” 诶? 到哪儿了? 江樱摸不着头脑地举目往前看去。就见前方是一条长巷,巷口张着两只纸皮灯笼。散发着淡淡的暖光。 “晋大哥,这是哪儿?”江樱见晋起果真是带着她往巷子内走去,好奇地问道。 “阳春巷。” 阳春巷? 江樱意识地问道:“同阳春面有什么关连吗?” 晋起嘴角一抽。 许多人头次听到这个巷名,多数都会想到‘阳春白雪’。可她倒好,第一反应就是同吃的有关! 可最关键的还是……真对她给猜对了。 “这里有一个面摊,几十年的老招牌了。”晋起同她说道。 前世的他就很喜欢来这里。回到晋家之后,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但南征北战之时,只要有机会途径肃州,必定要来此吃上一碗阳春面。只觉得这里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一来二去,竟是对这条巷子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亲切感。 江樱一听真的是来吃面的,遂才明白了晋起为什么要带着自己消食了…… 合着是为了将肚子空出来吃阳春面。 果然又是她想多了。 可有机会跟晋起一起单独吃饭,仍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二人走进阳春巷,江樱寻了位置坐,看着晋起同面摊老板说着话,虽是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但见晋起脸上熟稔的表情,想来定是经常来这里吃面。 晋起将一锭碎银放,便举步走了过来,在江樱对面坐。 江樱一手支在老旧却擦拭的干净光亮的木方桌上托着颌,看着晋起问道:“晋大哥,你怎么突然想来这儿吃面了?可是晚上的菜不合胃口?” 认识晋起这么久,她觉得对晋起的胃口已经很了解了,毕竟他的胃口也着实很好了解,因为他——根本不挑食,除了不爱吃肉之外。 “不是。”晋起随口答道,“突然想过来了而已。” 江樱闻听,便也没再多问。 这个时辰来吃面的客人并不算多,江樱和晋起不过说了十来句话的功夫,老板便将两碗面端了过来。 面瘫老板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人,个子不甚高,微有些胖,一身酱色短褐,肩上搭着白汗巾,脸上带着和和气气的笑,一眼瞧过去,便能给人一种十分舒服和亲切的感觉。 “多谢老伯。”江樱从他手中接过筷子,笑眯眯地道了谢。 “快些趁热吃吧。”老板笑着对江樱说道,“小姑娘,生辰当日吃上一碗长寿面,定能如意长寿,平平安安。” “谢谢老伯——”江樱点头道谢,可话一说完,才发觉了不对之处……(未完待续) ... 131:独处 言情海 132 桃花符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2 桃花符 这位老伯怎么知道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而且,长寿面? 这儿不是卖阳春面的吗? 江樱意识地朝碗中望去,拿起筷子一捞,热腾腾的面香扑面而来,可筷子上的面条,却是较一般的阳春面要粗上许多,且一条相连不断。 竟然真的是长寿面。 江樱又朝晋起面前的那碗面看去,与自己的不同,他吃的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阳春面。 “晋大哥……”江樱未语先笑,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在心底扩散着。 他这是特地来带自己吃长寿面的吧? “别说话,趁热吃面。”晋起说罢,便低头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动作,在江樱眼底,向来也都是赏心悦目的——既没有莽夫的粗鲁,也无贵族的过度讲究。 像是发觉了江樱在看自己似得,晋起头也未抬地说道:“再不吃就要凉了。” “好……”江樱点头应着,拼命想忍住嘴角泻出的笑,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得,笑意从唇边延伸至眼底,再蔓延到心房。 握着筷子将清淡却滋味极好的面送入口中,江樱只觉得暖到了心坎儿里。 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上晋起一眼,心中更是无法比拟的满足与甜蜜。 仿佛她吃的不是一碗普通清淡的长寿面,而是这世间最为难得的美味佳肴。 她想,这定是她两世为人以来,过得最像样、最美好的一个生辰。 就因为有这碗长寿面,还有他…… 大致是因为心里高兴,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的缘故。江樱将一大碗长寿面吃的干干净净,包括老板额外赠送的两枚荷包蛋,还有一碟子小酱菜。 晋起眼见着她‘终于’是放了筷子,方问道:“你每天晚上都吃这么多东西?” 听到他这句话,江樱将一个快到嗓子眼儿的饱嗝,给生生咽了回去…… 这可是关乎尊严的问题! 再者说了,她吃的真的很多吗? 江樱望着桌子上的空碗。顿觉心虚了。 这本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刚吃过晚饭的人来说,的确是有些……多。 可这不主要是因为他的一番心意吗! 她虽然是个吃货,但饭量还是正常的! 江樱刚想为自己辩解。却见晋起已经站起了身来。 江樱拿帕子擦了擦嘴,忙就起身跟了过去。 刚想开口,却听晋起先行说道:“日后临睡前莫要吃这么多了,对身子没有好处。” 这一点江樱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她却觉得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她觉得自己今晚大概会激动的睡不着觉,根本不具有‘临睡’的可能性。 但还是乖乖地答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既然能被他关心,那他认为自己能吃不能吃,相比之,似乎也没什么好在意、好去解释的了。 在抛弃自尊的路上一路走去。已经无可救药的江樱,满心欢喜地跟在晋起身旁。 晋起走路本是习惯走快的,但思及她刚吃完东西。不宜走的太快,便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往前走着。 “晋大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江樱问道。 晋起脚顿了一顿,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回答。 江樱以为是风太大他没听清,待再问上一遍的时候,却听他开口说道:“正月初七。” 前世的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抚养他长大的养父,或许是因为害怕走漏风声,再或是因为太过愧疚的缘故,从未对他提起过有关身世任何,包括生辰在内。 这个日子,是在他回到晋家之后才得知的。 而这一天,刚好是他亲生父亲的祭日。 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这个所谓的生辰,有什么好值得去庆祝的。 江樱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只是将正月初七这个日子牢牢的记了来。 二人一路走回桃花镇,江樱非但没有觉得累,反而觉得这条路较往常相比,似乎短了许多,短到有很多话她都还没来得及说。 不过还好,还好她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跟他慢慢地说。 二人来到宋家门前,正待要分开各自回家之时,江樱却瞧见了自家门前,似乎是站着一个人—— 再走近些,才看清了是梁文青。 “我先回去了。”晋起说道。 江樱点头,一边目送着晋起去开了门,一边来到了梁文青跟前。 “怎么站在这儿?”江樱见她似在瑟瑟发抖,想是冷的厉害,便问道。 “等你。”梁文青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这是……大哭过了? 江樱看的一愣,也没敢细问她这是怎么了,毕竟也不需多问,定是在宋春风那又碰了壁。 “外头这么冷,怎么不进去等?”江樱说着边扯起了她的手,这才惊觉冰冷的吓人,“走,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吧。” 梁文青却是动也未动,甩开了她的手说道:“不用了。” 江樱意识地往点着灯的院内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梁文青想是不愿意见到奶娘吧。 “就在这儿说罢,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梁文青声音有些涩哑,看着江樱说道,“今日我又同春风表意了。” “我知道。”江樱点着头脱口而出。 “什么,你知道?”梁文青的脸色即刻就变了,瞪着江樱道:“你竟然偷听!” “我……”江樱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连忙弥补道:“不是偷听,只是恰巧听到了那么一两句——” 本是想撒谎说什么都没听到的,可想到自己这张不擅长伪装的脸,江樱想了想。还是算了。 且实话实说吧。 毕竟不还有句话说,无心者无罪吗? “还说不是偷听!”梁文青恼怒不已的瞪着江樱。 “真的不算有意的……”江樱无力的解释道。 “算了,偷听便偷听了吧……”梁文青一副勉强原谅你的表情,让江樱无言以对。 二人忽然就这样沉默了。 梁文青低着头,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 江樱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春风今日竟然给你准备礼物了。”最后,还是梁文青先开了口,口气酸到了骨子里。 “啊?”江樱茫然地摇头。“你肯定是搞错了。没有的事。” 要说礼物,她的确收到了一份——一碗长寿面。 哦还有,今早奶娘送的一对孔雀蓝珠钗。 “我真的没收着春风的礼物。”见梁文青不语。江樱又重复道。 若真的收到了,她也没什么好心虚的,这又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可关键是,她真的没见着。 “你肯定没收着了。”梁文青撇了撇嘴说道:“因为已经被我抢走了。” 江樱:“……” “我才不让他送你东西呢。”梁文青拧着眉说道。 江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梁文青的敬佩之意了…… 突然想到。她之所以哭得这么惨,大致是为了抢到那份礼物而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吧? 这时。就见梁文青自袖中掏出了一件物什来,递到江樱面前说道:“喏,这个是补偿你的。” 江樱低头看了看,就见是一个烫金色的小布袋。用红线扎着袋口,约莫巴掌大小,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春风的礼物我代你收了。这个补偿给你。”梁文青一脸‘这很公平’的表情对江樱说道。 “不用了。”江樱摇头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东西是在宋春风那里就已经被梁文青夺去了。又非是宋春风送给她之后、在她手里丢掉的,所以按理来说这份礼物并未属于她,更谈不上要什么补偿。 “真的不要?”梁文青挑一挑眉,掂了掂手中的小袋子,说道:“这可是我在景华寺求来的桃花符,开过光的,据说十分灵验,我总共也就求到了两道,一道自己贴身带着的——” “桃花符?”江樱表示怀疑的看着梁文青,道:“你真的觉得灵验吗?” 哭成这样,表意再次被拒……真的灵验? “当然!”梁文青正色道:“以前我根本拦不到春风的,可我今晚不仅拦住了春风,还将他给你的礼物抢过来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这符很灵验吗?” 江樱竟然又觉得无言以对了…… 照这么说,好像还真的挺灵验的? “我都知道了,你不就是喜欢晋起吗?”梁文青嘁了一声说道。 江樱怔了怔,而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点了头,并未否认。 她这副模样,叫梁文青看的嘴角一抽。 怎么觉得她根本没有被揭穿心事后该有的娇羞呢? “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冷冰冰的,一整天都听不到他说两句话,板着一张脸,从来都不笑。”梁文青滔滔不绝的吐槽道:“我同他在一个镇子上,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见面的机会也不少,可你知道吗,他同我说话的次数,连五次都不到——” 说着还一脸夸张的伸出手掌对江樱比了个五。 江樱听得险些要笑出声来。 为什么她觉得这样很好? 因为她偷偷数了数晋起同她说话的次数,发觉是数不清的—— 这是不是很能证明,她对于他来说,是很特别很熟悉的存在? “你竟然还笑的出来……”梁文青看着江樱的眼神,如同是在看待一个已经无药可治的神经病。 “他很好的。”江樱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这样简单的说道。 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但她知道他很好,就足够了。 “我早就知道你没眼光了……”梁文青嗤之以鼻地说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眼光这么好。” 江樱点头称是,一点儿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反正她的男神她自己喜欢就够了,用不着每个人都喜欢。 若每个人都喜欢,那才真的麻烦了。 她喜欢,且奶娘认同,至于其他人怎么看,江樱觉得无关紧要。 “不同你废话了,这东西你拿着吧——”梁文青不由分说地将装着桃花符的小袋子丢给了江樱。 江樱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想到了不对劲。 梁文青方才说,这桃花符是她特意求来的,且求了两份。 她一个人要两份做什么? 这么说,是特意求来给她的吗? “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是特意帮你求的呢!我只不过是用它来补偿春风的礼物罢了!”梁文青提高了声音解释道。 江樱抿嘴笑了,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梁文青撇着嘴一副傲娇的模样,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江樱点着头,见梁文青要转身,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道:“你先等等——” 梁文青转过头疑惑的皱眉看着她,却见江樱疾步走进了院中。 不多时,便见她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纸皮灯笼。 “天太黑,你拿着这个照着路,小心些走。”江樱将手中的灯笼递向梁文青。 今晚天色阴沉的厉害,而梁家的老宅有些偏僻,住户并不多,隔着大老远都见不着一户人家,夜路实在是不太好走。 梁文青怔愣了好大会儿,才将灯笼接了过来。 “谢谢你……”丢这句话,梁文青便疾步走了。 江樱目送着梁文青走远,方转身回了院里将大门从里面锁好。 来到堂,庄氏便问她,“梁小姐走了?” 江樱点头:“走了。” 庄氏听罢点了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去。 江樱大致猜到她的心思,便道:“奶娘,文青她就是这个嘴硬心软的性子——” 说罢又笑着道:“说来这点儿和奶娘很像呢。” 庄氏苦笑了一,这才抬头看向江樱,问道:“你是不是也觉着奶娘这样做十分不妥当?” 江樱听得茫然,“奶娘你做什么了?” “就是……”庄氏脸色一涨,吞吞吐吐地道:“就是同梁平……同他日日见面……” 这些日子梁平的坚持,她看在眼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做不到一直拒绝了。 感情和理智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梁文青厌恶和鄙夷的目光,让庄氏时刻犹如芒刺在背。 江樱听的一愣一愣的。 ※※※※※※ ps:今天两大更,第二更时间未定,大家开始走亲戚了咩?小非从初四开始走,到时候估计会忙成狗tt(未完待续) ... 132 桃花符 言情海 133 走火入魔的宋春月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3 走火入魔的宋春月 问 日日见个面怎么了? 每次都是说些再正常不过的话,又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奶娘,我不觉得你做的哪里不妥当了。”江樱觉得有些不解,一直在劝她要主动追求幸福的奶娘,怎么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如此顽固守旧了呢? 而且,梁平没有妻子,连小妾也没有一个,奶娘更是未曾婚嫁,两个人两厢情愿的走到一起,实在是无可厚非啊,根本没有牵扯到任何伦理上的问题。 所以说到底,最让庄氏介怀的,只怕还是梁文青异样的目光。 “可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庄氏面带苦恼地说道。 江樱一副无解的表情,“这不是很好解决吗?” “怎么解决?”庄氏皱眉看着她。 “奶娘你嫁给梁镇长,不就名正言顺了吗?”江樱觉得这完全不是事儿啊…… 庄氏听得脚一个踉跄,险些要仰面跌倒。 这孩子当真是…… “奶娘?”江樱见庄氏脸色不对,出声喊道。 “奶娘困了,你也洗洗睡吧……”除此之外,庄氏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至于嫁给梁平…… 这种事情,她真的是想也没敢想。 这孩子却用这么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来了…… 瞧着庄氏这副模样,江樱隐隐明白过来了。 她还是多嘴了一回…… 眼见着庄氏回了卧房,江樱烧了水沐浴洗漱过后,换了柔软的棉布中衣,绞干了头发过后,也钻进了被窝当中。 可吹熄了灯之后。躺在牀上想着今天那碗长寿面,便是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了。 江樱早便料到自己会失眠,最后干脆披衣了牀,重新点了灯,在窗前的圈椅中抱膝坐着。 伸手推开一扇窗,冷冷的夜风灌了进来,打在脸上有些湿湿的触感。 江樱定睛一看。才惊喜的发现原来外头不知何时起。竟然落起了纷纷扬扬的雪片。 院中的青石地面上,已经铺上了一层雪白的柔软薄毯。 江樱抬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夜空,心思逐渐地在飘远。 同一时刻。一江春楼前。 “少爷,雪越越大了。” 阿禄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看样子阿樱应当已经回去了,少爷要不要去桃花镇瞧瞧?” 这个时辰晚是晚了些。但既然少爷百忙之中抽身出来了,总不好连人都没见着。就这样回去吧? 今日青舒出府来一江春买点心,才意外得知今日一江春歇业,说是阿樱过生辰。 少爷晚上听说了之后,赶着将手上的几桩急事处理完。便过来了。 谁知道还是晚了。 韩呈机自马车内拨开银灰色缎面夹棉布帘,看了一眼马车外纷扬的鹅毛大雪,道:“不必了。回府吧。” 阿禄听罢微微一愣,遂点头应。 烧着暖炉的马车中。暖融融的一片,白宵卧在柔软的毛毯上,似乎也因为没能见着江樱,而分外的失落。 韩呈机望着手边的锦盒,似是入了神。 他似乎已经逐渐的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并不如自己起初所认为的那么简单—— 只希望,还为时不晚。 ※ 次日早,江樱果然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牀。 昨夜折腾到快天亮才勉强睡得着,算一算,真正睡着的时间连一个时辰也不到。 但今日须得开门做生意,容不得她睡懒觉。 江樱穿好衣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之后,正见庄氏挥着大扫帚在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雪已经停了,但瞧着墙头与顶上厚厚的一层,便可见昨夜这场雪的确实不小。 望着在清早的冷风中冻得双颊通红的奶娘,但干劲儿十足的奶娘,江樱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一眨眼,她来到这个时空里,竟然要将满一年了。 记得来的那天,连城也在雪,她头痛欲裂的清醒过来,推开房门一瞧,便见一个身着百花褙子的妇人在挂满了白灯笼的院子里扫着雪——那便是她第一次瞧见庄氏的情形。 江樱回首这一年以来,庄氏对自己的种种爱护与指引,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彻底睡醒的缘故,竟是忽然矫情的酸了鼻子。 “樱姐儿醒了?”庄氏瞧见了江樱,咧开嘴一笑,呼出了一口雪白的热气。 江樱吸了吸鼻子,回以一个灿烂娇憨的笑容,点头道:“奶娘,我先去洗漱。” “快去吧,锅里的粥都熬好了,洗完脸刚好喝上一碗暖和暖和——”庄氏说道。 江樱点头罢,方取了毛巾与脸盆洗漱去了。 隔壁,宋家兄妹的心情却都不怎么好。 宋春风一大早起来就被使唤着扫雪,本就有些不大乐意,再加上昨日准备给江樱的礼物,反被梁文青抢了去,脸色便不能再难看。 若非是好男不跟女斗,他早将梁文青给收拾了。 可一想到自己耗费了半月之久才雕刻出来的小像,就这么落到了梁文青的手中,不由地还是怒火中烧,此刻扫雪的动作俨然成了发泄怒火的方式,他大力的划拉着扫帚,每一都势必要带出一大阵雪雾来。 而洗漱后的宋春月,则是站在堂前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框,深皱着一对与寻常女子相比略显得英气的眉头。 刚做好饭的李氏,一出来便瞧见了这副情形——发呆的女儿像是被人勾去了魂魄;扫雪的儿子则像是得了失心疯…… “快些进来吃饭吧!”李氏呼唤着一双儿女。 宋春风一听这话,当即就撩了扫帚,边拍着身上沾着的雪屑,边走了进来。 宋春月也回了神,转过身来。却依旧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 李氏觉得分外无奈。 这个快要出嫁的闺女,近来可谓是变着法儿的多愁善感,今天愁帕子还没绣成,昨天又愁自己恐怕记不住该记的礼数,只是不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发愁—— 究其原因,才听宋春月担忧地问道:“娘,这个时候雪。当日的路会不会十分难走?” 李氏听罢险些仰倒。 “又用不得你来担心。你到时安安稳稳的坐在轿子里便是了——” 宋春月却仍旧不放心,一边随着李氏往里走,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可轿夫们抬轿子肯定是不好走的。若是路滑的紧,万一掀翻了轿子丢了人,到时候惹了别人笑话,可如何是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宋春风听罢毫不留情面的大笑了起来。只觉得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 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傻里傻气的妹妹! 还掀翻了轿子…… 想了想那个画面,宋春风便忍不住再度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李氏则是觉得。有必要让阿樱过来开导开导‘奇思妙想’过了度的女儿了…… 于是,在李氏的强迫,宋春月今日终究是没能呆在家里继续绣帕子,而是跟着江樱去了一江春。 江樱和庄氏十分赞同。让宋春月出来散散心,总好过成日闷在家里,脑子都要给闷坏了。 可是。当几人到了一江春之后,江樱却是傻眼了。 因为。宋春月拿出了一个绣绷子来,坐在那里穿起了针…… 这真的是出来‘散心’的? 江樱怀疑极了。 “别告诉我娘,我偷偷带出来的。”宋春月看着目瞪口呆的江樱,对其警告道。 江樱觉得这姑娘没救了…… “来,你来帮我瞧瞧,这个地方应当怎么绣才好看?该用什么颜色的线?”宋春月对江樱招手道。 眼瞧着她这副急切的模样,江樱实在无法拒绝,只得无力的走上了前去。 于是这一上午,江樱忙坏了。 一边在厨房里烧着菜,一边还要时不时的指导着宋春月。 宋春月为嫌麻烦,干脆搬了张凳子,就坐在了厨房里,好方便就近请教江樱。 于是,厨房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违和的情景——众人忙的热火朝天,看火的看火,切菜的切菜,熬汤的熬汤,来回传菜的方大方二更是脚没沾地儿。而宋春月,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就这样坐在案板旁,专心致志的绣着手中的如意鸳鸯帕,真可谓是两耳不闻厨房事。 “今个儿好像没瞧见梁镇长和梁小姐过来啊——”待忙过了正午,樊氏随口说道。 梁平和梁文青父女俩,平素几乎是日日都会过来,风雨无阻。 今日乍然没来,的确有些奇怪。 “大致是还没醒酒吧。”庄氏说到这儿,脸色有些不甚好看。 明知自己酒量不佳,还吃那么多酒,自己将自己灌的不省人事,这人当真是一点记性也没有。 正收拾着炭灰的宋春风,闻言手动作不由地一顿。 今日梁文青好像真的没有过来? 怪不得……他说怎么这么安静呢! 如果日日都能这么安静,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心情愉悦的宋春风,干起活儿来越发的卖力了。 江樱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默默地为梁文青叹了一口气…… 方二端着一摞盘子从前堂走来,江樱便问道:“客人可都走光了吗?” 平常这个时候,一般都没有什么客人了。 却见方二摇了头,说道:“还没呢,还有一位客人在吃酒——” 江樱听了也未多说什么,只想着大不了再等一会儿。 可又听方二说道:“就是那位问小笨鸡笨不笨的方公子。” 一来二去的,方昕远来一江春的次数多了,方大和方二也对他越来越眼熟。 一听是方昕远,江樱皱了皱眉头,觉出了不对劲来。 要知道这货在酒楼里吃酒实在是从所未有啊—— 这倒不是说方昕远不沾酒,而是他在吃酒这方面,特别的有‘讲究’。他只吃……花酒。 来一江春这么久,也从没听他要过酒水。 怎么今天兴致大发,在饭馆儿里吃起酒来了? 难道说肃州城里的青/楼一夜之间都关门停业了不成?——江樱第一个反应便是如此。 要说方昕远戒掉了吃花酒的习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信的。 “阿樱,外头那个方公子让你过去一趟!”这时,方大走了过来同江樱说道。 江樱心疑惑,刚要出去。却听庄氏沉声道了一句:“等等——” 江樱回过头。拿疑惑的眼光看着庄氏。 就见庄氏自案板上取了一把菜刀,走了过来说道:“奶娘跟你一起过去,我倒要瞧瞧。他这个混球找你作何!” 若非是开门做生意,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庄氏定是要在饭馆前拉上一条大大的横幅,再让人书上一行大字。明令禁止方昕远踏足。 江樱惊恐的咽了口唾沫,生怕奶娘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忙对宋春风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劝一劝奶娘。 宋春风露出恍然的表情来,而后一拍胸脯,大步上前说道:“樱樱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说罢,便掏出了一把砍柴刀来—— “……”江樱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要站不稳。 她身边的人个个都这么暴力。真的好吗? …… 一杯接着一杯酒往肚子里送的方昕远,猝不及防的瞧见了一伙人自堂后而出。为首的庄氏手握菜刀,紧跟其后手中提着柴刀的宋春风,再有人高马大的方大和方二,顿时被吓得酒都醒了一半。 “少爷……”阿福连忙扶住颤抖的方昕远。 江樱走上前来,问道:“方公子找我何事?” 方昕远忙不迭地摇头,道:“没事,没事,我没有找你,你忙你的……” 江樱疑惑的皱了眉。 这是喝醉了? “阿福,快付账——”方昕远酒也不吃了,催促着阿福结账。 阿福自幼跟在方昕远身旁,自是瞧得出来少爷这是受到了惊吓,毕竟别说少爷了,就是他也被吓到了好不好…… 扔一锭银子,江樱还来不及找零,就见阿福扶着方昕远也似的离开了大堂。 “算他识相!”庄氏冷哼一声,将菜刀往柜台上一撩。 江樱瞧着这副情形,和手里沉甸甸的银稞子,忽然觉得一江春好似已经被自己开成了一家黑店…… ‘送’走了方昕远,一江春便关上了门。 几人乘着车来到桃花镇市集之上,便了车。 原因是庄氏好久没同昔日一起摆摊的伙伴们唠嗑了,今日没有梁平纠缠,时间比较充足。 由于宋春风还要折回韩府去接李氏放工,江樱和宋春月干脆也在集市上了车,打算逛一逛,买些女儿家的小东西。 二人小逛了一圈儿,宋春月的耐心便被消耗殆尽,声称自己还要赶着回去绣帕子…… 江樱被她絮叨的投了降,只得随她一起回了家。 二人一路走着,宋春月也不忘跟江樱请教绣技,听到兴起处,更是恨不得就地坐拿针绣起来才好。 “你说我日后做个绣娘怎么样?”宋春月兴致勃勃地问道。 江樱想了想,违心的话终究是说不出口来,却又不想打击宋春月,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我觉着你做个绣娘也是可以的。”宋春月又继而说道,“我瞧你绣的不错呢——” 原主的绣技确实是顶好的,事实上,为了方昕远,她事事都力求做到最好。 二人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回到了家门前。 远远地,二人便瞧见了一旁停着的一辆马车—— “是……大少爷吧?”宋春月小声地猜测道,她看到了马车上韩府的家徽,再近些,又认出了赶车的阿禄是问梨苑大少爷的贴身小厮。 江樱猜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宋春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大少爷找你做什么?” 这似乎不大正常啊。 江樱想了想,诚然道:“我觉着应当是白宵找我——” 韩呈机隔上个三五日,便会带白宵来见她的。 只是之前都是去一江春,来桃花镇家里等着她,倒还是头一次。 宋春月听罢微微一愣,而后竟觉得十分有可能。 毕竟,大少爷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特意来找樱樱呢? 他们能有什么话好说? 呃,她可不是在诋毁樱樱啊! 只是觉着,这本来就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嘛。 好像不太对,应当说是驴唇不对马嘴? 也不对…… 管它呢!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那你去吧,我先进去了。”在那只大白虎面前,宋春月实在是找不到一丝安全感,向来是能离多远便要离多远。 更何况,作为一个走火入魔的少女,她一心都系在绣帕子上头…… “阿樱——”阿禄对江樱招着手,圆圆的脸上带着笑。 江樱走来,对他回以一笑,又看向半撩开的马车帘,“少爷——” 次数多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关押在大牢里的重犯,而白宵则是家属,定期会来探望她。 不对,白宵更像那个重犯才对…… “少爷怎不去一江春找我,反而久等在此?” 韩呈机不答反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樱一愣,失笑道:“寒舍粗陋,只怕委屈了少爷。” 说着话,眼睛却已经同探出头的白宵对上了。 “无妨——”韩呈机声音淡淡,却像是带上了几分闲适的玩笑意味,“正好也让白宵活动活动。” ※※※※※※ ps:这个点儿更新好像也不算太晚...囧(未完待续) ... 133 走火入魔的宋春月 言情海 134 贵重的礼物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4 贵重的礼物 问 阿禄这边已经取了轮椅来。 江樱见状,便去开门。 一打开院子,朴素无华的小院呈现在眼中,江樱便越发觉得与锦衣华服的韩呈机实在不相称—— 反倒是白宵,同这座小院子对上了眼,如同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样,撒着欢儿跑来跑去,一会儿去墙角嗅一嗅盛开的冬菊,一会儿又抱着院中的小树一阵晃,一旦摇一层积雪,便要快速的避开,而后再跑回去继续摇,再避开……怎么玩都不厌…… 江樱看着它这副开心的模样,不由地会心一笑。 韩呈机的嘴角亦是轻轻弯起,遂对身后的阿禄说道:“将东西取来——” 阿禄应了声“是”,转身出了院子,从马车里取回了一个蓝底儿银纹的大锦盒来,径直递到了江樱面前。 江樱疑惑地看向韩呈机,“少爷,这是?” “听青舒说昨日是你的生辰,且当做是送你的生辰礼吧。”韩呈机看着她说道。 江樱听罢怔了怔,而后想也未想便摇了头,微笑着婉拒道:“不过是一个生辰罢了,少爷有心了,但无功不受禄,这份礼我不能收。” “怎么就是无功不受禄了?”阿禄忙地在一旁抢先说道,“你照顾白宵这么久,现如今已经不在韩家上工,还处处关照着白宵,这份礼……你且当是谢礼就是了!” 韩呈机目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阿禄。 什么时候起,这么会说话了? “可是……”江樱刚要再说话,却又被阿禄抢在了前头,说道:“哎呀,你就别可是了。不然你先瞧瞧这里头是什么——” 说罢,便自行将锦盒打开了来。 江樱顿觉眼前银光满目—— 定睛一瞧,原是银狐的毛皮,光华而柔顺,在宝蓝色的锦盒中,显得分外奢华。 江樱呆了呆。 “江樱,你家里来什么人了?”江樱正暗暗惊叹中。忽然听得了梁文青的声音传来。 一抬头。便见一身丁香紫裙衫的梁文青自门外走了进来。 梁文青的目光刚从门外那辆马车上收回来,朝前一抬眼,便见得一个少年人端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梁文青不由地脚一滞。 不知为何。分明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她觉着呼吸一窒。 “文青。”江樱介绍道:“这是韩少爷——” 说罢,又对韩呈机介绍道:“少爷,这是梁小姐。” “韩。韩少爷?”梁文青已经来至跟前,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变幻的十分精彩。 难道是,韩刺史府的大少爷吗? 她忽然想到方才外面那辆马车中,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家徽,还有……据说韩家的大少爷。患有严重的腿疾。 而且,长得堪比谪仙…… 梁文青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少年的面容,几乎一瞬间就肯定了这人就是那位。传闻中的韩大少爷—— 听江樱在中间介绍,韩呈机对着梁文青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张俊美如铸、出尘脱俗的男子面庞从眼前一闪而过,梁文青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比她的春风还要好看的男子! “这是银狐皮制成的裘衣——”韩呈机看着江樱说道,“你且试试合身不合身。” 江樱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制成一件裘衣,这得费了多少张狐皮? 虽然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东西的贵重程度…… 梁文青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中的狐裘上,眼睛都要看直了。 “少爷,真的不用了。”江樱忙地伸手将锦盒合了起来,说道:“这狐裘少爷还是拿回去吧,这样的东西……就是给我,我也未必能穿的惯的。” 阿禄还欲再说,却听江樱抢在了前头说道:“照顾白宵是因为我同它投缘罢了,这东西我不能收。” 梁文青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直直的盯着江樱看。 这样罕见的好东西放在眼前,她竟然不要! 要知道,饶是在城中最好的皮草店里,银狐皮也是极为罕见的,一条银狐皮制成的围脖都价值百金,更何况是一整件狐裘了—— 银狐难猎,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有钱也难买的。 而且,照顾白宵? 白宵又是谁? 梁文青心里这个疑问刚刚落,就见一道白影快地奔了过来,快到……她甚至都没瞧清楚是什么东西! 直到它扑到了江樱身边,拿脑袋讨好地蹭了蹭江樱的膝盖。 想是听到了方才江樱提到了它的名字—— 瞧见这俨然是一只白虎,梁文青吓得花容失色,直直的倒退了几步,最后竟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却连惊呼也不敢惊呼一声,唯恐会惹起这只大虫的注意力—— 江樱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弯身去扶,可她一动,粘着她的白宵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直吓得梁文青坐在地上往后退着,一面哭丧着脸对江樱摇着头:“别,别过来了……” “哈哈……”阿禄在一旁很不厚道的笑了,一面出声安慰道:“这位姑娘你别怕,它是不会伤人的。” 可梁文青哪里敢信,只拼命的摇着头,一副惊慌无比的模样。 江樱只得不再上前,弯身来拍了拍白宵的脖子,示意它不要乱动。 白宵便乖乖的站定,只一双透明的蓝眼睛盯着梁文青,像是十分得意的模样。 看吧,它可是很有威力的呢! 梁文青被它盯得快要吓哭了。 江樱无奈,只得上前弯身将人扶起。 梁文青颤抖着站起身,几乎是半边身子都压在了江樱身上,只觉得通身上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我,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原本想邀江樱一道儿去算姻缘的梁文青。已被吓得六神无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江樱闻言只得点头,刚欲放开梁文青,却见梁文青忽然伸手握住了自己搀扶着她的手,十分没有安全感地请求道:“我走不动了,你送我到门外……” 阿禄少年在一旁忍不住又笑了,紧紧抿着嘴巴才没笑出声儿来。脸色却已经憋得涨红。 韩呈机则是从始至终恍若未见。看也未去看上一眼。 直到江樱送走了梁文青,折返了回来之后,他方开口说道:“这一年里。你前后两次落水,身子必定亏寒,现如今正值隆冬,更要多加注意才行——这狐裘你且穿着吧。” 江樱越听越惊讶了。 大少爷竟然记得她前后两次落水? 她自己都险些要记不得了…… “少爷。我是真的不怕冷。”江樱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得色。道:“这冬日里,人家穿两件棉衣,我穿一件儿便顶够了!” 大致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江樱觉得自己的身体较一般女子相比。要壮实上许多。 虽然说,这个时空里大家的审美普通倾向于娇柔的弱女子,可她觉着。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病西施一样,可有的是罪受呢。 阿禄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抽。 一个小姑娘。适当的娇弱些有这么难吗? 而且,将自己说的像头牛似的,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 韩呈机也凌乱了片刻。 只听江樱还嫌表现的不够似得,继而又说道:“少爷,我说真的,像您这样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公子……” 虽说韩呈机知道自己的确是玉树临风,且从小到大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但从她嘴里听到,却难得觉得并非是讨人嫌的奉承,反而是格外的悦耳动听,一时间,不由地有些期待她接来的话。 阿禄拿余光悄悄看了自家少爷一眼,不由地满头黑线。 少爷,您为什么不适当的遮掩一自己的得意呢? 但不得不说,露出这种表情的少爷,反倒更像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而非是那个成日心思沉重,让人不敢靠近的大公子。 能让少爷找回内心深处那个真正的自己…… 阿樱真的就有这种神奇的能力呢。 阿禄这句话才刚在心里落了音,结果就听江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像少爷您这样的,我一顿能吃您两顿的饭量——” 什,什么? 韩呈机和阿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觉得这画风转变的快而突兀? 像您这样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公子……我一顿能吃您两顿的饭量?! 这真的是一个小姑娘该说出来的话吗,啊? 这究竟是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所以少爷您根本不用担心我身子弱、怕冷。”江樱一脸认真的说道,“这狐裘不如拿回去改一改,少爷您自己穿着吧?” 韩呈机觉得一口血闷在了嗓子口。 在她眼里,自己真的就……这么弱吗? 阿禄忽然有一种想替少爷捂住脸的冲动! 依照少爷这样的心性来说,这得……这得多么受挫啊! “我也用不着……”韩呈机强自忍住要咳嗽的冲动,不敢再在江樱面前表现出一丝脆弱的迹象来。 他要保护好这最后的尊严—— 阿禄在一旁有一种想要掩面而泣的冲动。 ※※※※※※ ps:谢谢ma的红包打赏,落花微雨中的平安符打赏。(未完待续) ... 134 贵重的礼物 言情海 135:被寄养的白宵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5:被寄养的白宵 “呃……”江樱听韩呈机说他也用不着,小小地为难了一,而后道:“既然少爷也用不着,便不如拿回去改小些给几位小姐穿吧?” “也好。”韩呈机点头道。 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不指望能将这东西送出去了。 只要能保留住最后的尊严,随便她觉得给谁穿都行…… 江樱释然的点了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她最怕欠别人人情,且明知道没办法用等价的东西来报答对方,若是收了,定要寝食难安的。 韩呈机不再坚持,自然是最好。 “可有时间陪我一局棋?”韩呈机恢复了泰然自若的表情,看着江樱说道,“许久没有同你过棋了。” 韩呈机爱棋如痴,可在问梨苑里根本找不着对手。 之前有江樱在还好,自从江樱走了之后,便多是一人左右手作两人,自己同自己对弈。 就凭着方才韩呈机要赠自己狐裘的心意,江樱也不好拒绝,想着左右也闲着无事,如此刚好又能同白宵多待一会儿,便笑着点头应了,折身去房中取了棋盘棋子儿出来。 院中设有石桌,是前些日子宋春风自山上弄来的青石,仔细打磨过,做成了一张石圆桌和四只精巧的圆凳,又在顶上搭了个简单的茅草棚,用以遮阳挡雨。 江樱将棋盘摆好,阿禄便扶着韩呈机从轮椅上起身,坐到了铺着软蒲团的石凳之上。 江樱在他对面坐,和从前一样,无需韩呈机多说。便自行取了先行的白子。 这是韩呈机的习惯,惯来让对方先行。 江樱自棋碗中取出一只,脸上的笑意敛去,换就了一副认真却从容的表情,执子而落,动作毫不犹豫。 韩呈机看在眼中,微微笑了。说道:“短短时日。长进颇多。” 江樱便抬起头来回以一笑,说道:“因有高人指点。” 这倒不是她不谦虚,而是……在说起晋起的时候。不愿意代他谦虚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缠着晋起棋,才有了这么大的长进。 不能笑,晋起说了。棋的时候就好好棋,不能嬉皮笑脸的。没一点棋的样子。 想到此处,江樱便将笑意忍了去。 韩呈机看她一眼,遂不急不慢的落一子,漫不经心地问道:“高人?” 江樱点头。而后一笑带过:“隔壁住着的一位邻居。” 韩呈机听罢也未再多问,只道:“那你倒是有福气,至少还有人能陪着棋。我却只有同自己对弈的份儿了。” 江樱听罢笑了笑,没有多言。 却是觉着。大少爷似乎越来越好相处了。甚至还开始会同人开玩笑了。 看来她离开韩府之后,大少爷过得应当极好,性子才会和气了这么多。 接来,二人专心对弈起来,没有再多说话。 阿禄在一旁瞧着,却是看得半知半解,只能在心里叹上一句,果然是高手过招,实非他这个门外汉可以看得懂的。 于是阿禄只有放弃了观棋,转而去逗白宵玩儿。 没想到却遭到了白宵的嫌弃…… 白宵抖了抖被阿禄摸过的皮毛,一副不爽的样子,干脆也不玩儿雪了,径直走来了江樱脚边卧,大大的脑袋枕在江樱的绣花鞋上,眯着眼睛假寐起来,微微弯起的嘴角,俨然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阿禄顿觉心寒不已。 平日里在韩府,没人同它玩的时候,它不是跟自己玩儿的挺欢的么! 结果一见着阿樱,就变了一只虎似得,竟然不愿意搭理他了! 真是虎心难测,世道薄凉。 阿禄看着躺在江樱脚的白宵,暗暗决定以后就是它主动找他玩儿,他也绝对不会理会它了! 少年丝毫不觉得同一只老虎较劲有*份…… 白宵似感受到阿禄的怨念,懒懒地抬起了眼皮子看了一眼阿禄,小眼神儿里装满了不屑。 一局棋罢。 江樱看了一眼棋局,道:“果然还是少爷棋高一筹。” 韩呈机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他素来最欣赏江樱的便是这副输了便是输了的从容劲儿。 不似青央那般,因为他的身份缘故,回回输了都要自我贬低一番,仿佛这样才能显得出对他这个主子的尊敬。 更不像曲向桃那样,但凡要输了棋,必定要撒着娇不肯认输,纵然是认了输,却仍旧是一副嬉笑玩闹的模样。 “少爷,该到时辰动身了,不然天黑之前,只怕赶不及投宿了。”阿禄瞧了一眼西沉的太阳,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江樱听罢意识地问道:“少爷要去外地吗?” “嗯。”韩呈机颔首道:“有事须得去禹城一趟。” 禹城。 江樱有些讶然。 禹城地属偏僻,距肃州城有千里之远,来回最少要一月之久。 现如今已近年关,韩呈机去那里做什么呢? 可她素来没有去过多打听别人的事情的习惯,故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料韩呈机却主动地解释道:“禹城乃是我母亲的故乡,外祖父与外祖父都还健在,近年来因身体不好,已是数年不曾去看过二位长辈了,便想趁此年关探望一二。” 江樱这才了然。 原来是去探亲。 可却没有想到,韩府嫡出大少爷的生母,居然是禹城人氏。 士族人家没有同庶人通婚的规矩,而禹城早先的确是有过一支士族血脉的,只是近年来越发的凋零,逐渐的不为人知了。 韩呈机亲自前去探望,倒是有心了…… 江樱送着韩呈机出了院子。又目送着阿禄将韩呈机扶着上了马车。 白宵却是站在她旁边,动也不肯动。 韩呈机扫了它一眼,它才犹犹豫豫地上前走了一步,可片刻之后,却又往回退了两步…… “快些上车吧。”江樱低头看着它劝道。 白宵低低的‘嗷’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江樱不由地头大起来。 阿禄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理会白宵。故此刻只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心道你就作罢,你就闹罢,待将少爷惹恼了。有你丫受的—— 却不料韩呈机轻轻的瞥了一眼白宵,道:“不愿意走便不走了,路上带着也太麻烦。” 什么? 阿禄听罢脸色顿时就垮了来。 他还想着这一路上在白宵面前表现的高傲一些,找回丢失的自尊心呢! 结果。少爷不让它去了……? 阿禄连忙就劝道:“少爷,奴才觉着这样不妥。您想想啊。您不在府里,白宵这么久见不着您,肯定是要闹脾气的,府里又没谁能制得住它。到时候万一惹出麻烦来伤了人……” 江樱觉得阿禄说的在理,遂也看向韩呈机,虽是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也是在说“少爷,您就把白宵带着吧”。 白宵呜咽了一声。像是十分不满江樱也要赶它走。 呜咽罢,却是伸出了两只前爪,环抱住了江樱的腿,脑袋一个劲儿的蹭着江樱,一副宁死也不要离开饲养员的表情—— 三人皆是石化在当场…… 阿禄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完了,这货真的是成精了! 韩呈机微一皱眉,而后看向江樱道,“不如且留它在你这暂住一段时日罢?” 什,什么? 江樱听得一愣。 少爷要让白宵寄养在她这儿? 真的不怕一个月之后,她将高贵的白宵养的变了草根样儿吗? 毕竟养孩子的环境,是十分重要的。 江樱表示有些为难,没有一口答应来。 韩呈机看向阿禄。 阿禄看看回神过来,而后忙取出了几张银票,塞给江樱说道:“这是给白宵买肉吃用的——” 呃…… 江樱脸色有些变幻莫测。 伙食费真的不是最重要的好吗。 她是真的怕把虎给养歪掉! 白宵似是察觉到江樱的犹豫不决,又是一阵撒娇的乱蹭,直是将江樱蹭的心都软了拉,只能神色复杂的点头应了。 却不得不提前说道:“少爷,我不一定能养得好……” 毕竟之前在韩府的时候,她之所以能将白宵照顾好,依仗的是一切都是有人准备的好好的送到她手里—— 至于一个人照顾一只虎,这种一条龙的服务,她当真是没有经验。 “无妨,随意你怎么养。”韩呈机的口气随意到了极点。 随意到令江樱怀疑,大少爷这是不是要抛弃白宵的前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江樱只能点头了。 白宵见状,高兴的没边儿,立马儿就撒开了前爪,乖乖地坐卧在江樱脚旁,同江樱一起看着马车上的韩呈机,俨然是要送人走了…… 韩呈机觉得心口处凉了一凉。 阿禄暗骂了一声背主的玩意儿—— 韩呈机不愿再多瞧,将马车帘放了来。 阿禄见状跳上了驾座,同江樱挥手作别后,便调转了马头,扬鞭而去。 望着缓缓西行而去的马车,逐渐地消失在余晖之中,江樱方收回了视线,看向坐卧在一旁的白宵。 见它一动也不动的面朝着韩呈机离去的方向,江樱不由地笑叹了一声,道:“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方才怎么没见你这么舍不得?” ※※※※※※ ps:谢谢墨色心晴的平安符打赏,第三更约在六七点左右~(未完待续) ... 135:被寄养的白宵 言情海 136:所谓心计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6:所谓心计 她话音一落,就见白宵一个激灵醒过了神来,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茫然无比的看着江樱。 江樱:“……” 合着人家只是坐在这儿,无聊的打起了瞌睡! 江樱不由扶额,为韩呈机感到悲凉。 一人一虎刚要折身回院之时,江樱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没错,就是熟悉。 她也是近来才发现自己还有这样一项特长——纵然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晋起的存在。 江樱转过身,未语先笑地看着敢从山里回来的晋起,道:“晋大哥,你回来了。” 晋起一眼便瞧见了她身边站着一只白虎。 几乎是意识的,便握紧了手中的弓。 白宵不甘示弱,上前两步,不甚友好的盯着走来的晋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吓坏了江樱。 江樱连忙上前拦住白宵,又对晋起解释道:“晋大哥,这是……这是家养的虎,猎不得。” 晋起扫了一眼被江樱护在身后的白虎,略一皱眉,“从哪儿来的?” 说罢,又注意到了江樱家门前的马车轮辙痕,和马蹄印。 谁来过了? “这是我之前在韩府做工之时,喂养的那只白虎,因为主人要出远门,不好带着,便将它留在我这里暂住些时日。”江樱说罢又揉了揉白宵的脑袋,力证这是一只很乖顺的虎。 主人要出远门? 主人? 晋起几乎是想也未想,就猜到了这位主人是何许人也。 “晋大哥,它不会随意伤人的。”江樱企图打消晋起的疑虑。 却不知,晋起根本没有任何疑虑。 在他眼里,若是这只白虎胆敢伤人。也不过是一箭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好值得去顾虑的—— 于是,晋起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提步去开了门。 江樱略微觉察到,他似乎不怎么高兴…… 毕竟昨天晚上带自己去吃长寿面的人,可不该是这副表情的—— 难道是不喜欢白宵? 江樱低头瞧了瞧白宵一副同样不怎样喜欢晋起的模样,觉得有些头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合眼缘吗? 江樱仿佛预见了日后自己两头为难的情形。 却不料。与白宵不合眼缘的。不单单只是晋起一个人。 确切来说,白宵跟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合不上这个所谓的眼缘…… 先是吓得宋春风不敢进她家的门儿,后又惹得庄氏举着菜刀追着它满院子的跑。 “奶娘。你就别跟它一般见识了……”江樱哭笑不得挡在庄氏和白宵中间,劝阻道。 “这个畜生,竟然偷吃了我刚炖好的鸡!”庄氏吼道。 白宵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像足了一个养尊处优、被惯坏了的公子哥儿。 江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捣蛋就算了,竟然偷吃! 被抢了晚饭。这简直不能忍啊! 江樱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重大,要比白宵咬坏了奶娘给她做的新衣裳还要严重——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教育白宵了。 反正大少爷临走前,不是说了吗,随便养——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抢了吃的而恼羞成怒了呢! 于是。江樱拽起白宵的一只耳朵,就要往堂里走。 白宵呜咽着跟上,差点没哭了。 为什么饲养员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 说好的爱它照顾它包容它呢?呜呜呜…… 扯着白宵来到堂之中。江樱在凳子上坐,伸手示意白宵也坐好。 白宵老老实实地卧坐在她面前一步远。一副受到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便是了,犯得着去偷吃吗?”江樱皱眉训斥道,“偷吃东西不是一只尊贵的老虎该做的事情,这样会有失你的身份——” 若是现在不好好教一教它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万一它偷吃成习惯了的话就改不掉了。且偷吃自家的东西且还好说,可若是偷到了隔壁男神家…… 江樱简直不敢想去了。 所以说到底,她也不是因为白宵偷吃了自己的晚饭而生气,至少……不完全是? 她可是为了它的小命儿在着想啊! 想到此处,江樱越发的语重心长起来,“你今日只是在家里偷吃一只鸡,可照此去,你后天难保不会去别人家偷上一头猪,你这样……让周围的邻居怎么看你?” 庄氏瞧着江樱一副认真说教的忧心模样,竟是哑口无言。 白宵像是听懂了似得,被江樱这一番话说的羞愧不已,险些就要无地自容。 没想到偷吃一只鸡的后果竟然这么严重,它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樱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直是将白宵说的将脑袋埋到了两只前爪上,没有脸见人,才端起一侧的茶水吃了两口润了润喉咙,并问道:“可记住了吗?” 白宵捣了捣脑袋,依旧没有脸抬起头来。 江樱一瞧它这副被打击过度的模样,走上前来蹲身子,伸手替它顺了顺毛,道:“你也不要因此自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以后别再犯,我便不会再说你了。” 白宵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瘪着嘴巴一副认错的模样。 江樱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内心深处不由地升腾起了一种难言的骄傲来——拯救了一只徘徊在堕落边缘的白虎,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得到的。 “好了,也别说它了……”庄氏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不忍的说道。 都说她是话唠,可依照她来看,樱姐儿才在深藏不露的话唠…… 白宵一闻见饭菜香气。顿时就一扫方才的自卑,噌的一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扫向庄氏。 还没适应同一只老虎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庄氏,不做防备之被吓了一跳。 江樱一个眼神瞪过去,白宵立马儿就老实的退了回来。 江樱见状十分满意——看来方才的一番教育,的确是起到效果了。 白宵在韩府如何横行霸道她管不着,但既然韩呈机将它留在了这里。她就不能再任由它乱来了。 她也不想委屈了白宵。但却也不打算溺爱,毕竟最起码的一些规矩,还是要有的。 要将一只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虎公子教育成一个得体而懂事的三观周正的良好虎少年。江樱忽然觉得任重而道远。 ※※ 次日一早,江樱按时醒来。 打眼一瞧牀,便见白宵卧在她牀边铺着的软毯上睡的正香,鼻孔里发出的细微鼾声。十分的有节奏感。 江樱瞧着它毛茸茸的一团卧在那里,可爱的紧。不由地嘴角一弯。 江樱穿衣之时,警惕的白宵被惊醒了过来,但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瞧了瞧,见是江樱。便又放心无比的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起来—— 大致是由于能同饲养员在一起吃睡了的缘故,白宵昨晚格外的兴奋,直至快天亮才睡着。江樱怕它睡不够有起牀气,便没喊它起来吃早饭。只想着何时它自己饿醒了再吃也不晚。 堂里,江樱正和庄氏用早饭。 庄氏一口水烙馍卷辣牛肉酱咽了去,又就了一口白粥,方腾出嘴来同江樱说道:“待会儿咱们去饭馆,这大虫关在家里没人看着,能行吗?” 总不能将它带去饭馆儿的。 不然的话,这生意可算是没法儿做了。 江樱也深知不能带着白宵去饭馆儿,但又觉着依照白宵的野性子,关在这么一座小院子里大半天见不着人,八成是会将这院子里的一草一物都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且一两日还行,若是时间久了,憋疯也是极有可能的…… 庄氏想了一想,说道:“不然交给晋起那孩子帮忙看着罢?” “这怎么行呢。”江樱想也没想就摇了头,“这实在是太麻烦晋大哥了——” “这怎么不行呢!”庄氏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道:“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江樱有些不认同了。 她的晋大哥,可不是不务正业的人啊。 “晋大哥是要上山打猎的。”江樱纠正道:“成日里也是忙得很呢。” 庄氏扶额叹了口气—— 什么叫做朽木难雕? 这就是啊! 于是,庄氏只得进一步提醒道:“让他帮忙只是个借口,这不是为了找借口能同他多接触接触吗?你想一想,若是他答应了,日后你尽可以借着白宵的事情去找他,若是不答应……” 说到此处,庄氏顿了一顿,拿一种‘苍蝇腿也是肉’的口气说道:“那至少不还赚到了一个同他见面的机会吗,横竖也不会吃亏的就对了。” 江樱听得呆了一呆。 谁说奶娘情商低的? 试问谁能想象的出,这一出看似简单的‘托虎事件’之,竟然隐藏着如此之深的心机! 人与人之间,真的就不能坦诚相见了吗? 非得这样玩弄心计? 江樱在心底唏嘘不已,看向奶娘的眼神就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庄氏被江樱这种‘奶娘你好有心计’的表情看得有些心虚了…… 一刻,就见江樱放了筷子,站起身来。 “你作何?”庄氏看着她问道。 “我去将白宵喊醒。”江樱边说边往里走去,“我怕待会儿晚了的话,晋大哥已经出门了。”——也不怕白宵有起牀气了!(未完待续) ps:谢谢bubblehead打赏的红包(づ ̄3 ̄)づ╭?~ ... 136:所谓心计 言情海 137 神助攻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7 神助攻 问 啪嗒一声,庄氏手里的筷子砸了来。 说好的嫌弃她太有心计呢? 变脸变得这么快真的好吗! …… 于是,不到一刻钟之后,江樱便领着睡眼惺忪的白宵,敲响了隔壁的门。 晋起听到动静前来开门,门一经推开,入目便是江樱笑眯眯的脸庞。 还有那只……在她脚边卧着,就地睡了过去的大懒虎。 江樱则是觉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定睛一瞧,这才看到晋起竟然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褂,领口的两粒扣子崩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结实的麦色胸膛—— 而在这样寒冷的腊月清晨里,他穿成这个样子,却依旧是满身的汗水,薄薄的绸褂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再配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混合在一起,乍一看,竟然有一种奇异而极为性/感的视觉冲击—— 觉察到大脑开始放空,江樱不敢再看,连忙将视线转移开。 她怕再看去,万一流了鼻血……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晋起将她的不自在看在眼中,心有些好笑。 他向来有早起练武的习惯,所以才穿成了这样。 他原本还不知道,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竟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眼见江樱如此,倒是出乎他的意外了。 却不知,相比于视觉来说,江樱只是更容易受到感情的驱使。 换而言之,她见晋起露个锁骨便觉得心潮澎湃,但若换成一个陌生的俊美男子,只怕就是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顶多也只是骂上一句变/态。再送对方一记白眼,然后转身离去,总之必然是不会同害臊扯上半点关系的—— 喂,这是什么淫/荡奇葩的比喻啊! “找我有事吗?”晋起问道。 江樱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这才说道:“晋大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说着话,眼神却在乱飘。始终都不敢放在晋起身上。 “嗯。”晋起点头。 嗯? 江樱怔了怔。 连问都不问自己要拜托他什么事情。就这样答应了? 难道不怕她提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吗! 晋起的确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能提出什么有难度的请求来…… 江樱的性子,他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她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且十分害怕会欠别人人情—— 嗯。其实晋少年对江姑娘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晋大哥,我和奶娘要去饭馆儿,不方便带着白宵,哦对了。它叫白宵。”江樱说着指了指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白宵,方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想请晋大哥帮我看着它……” 晋起脸色微微变动了一。 方才他说什么来着? 她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不行,他要将这句话收回来了—— 自己给别人养虎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他一起? 他完全不想替那位韩府的大少爷养宠物好吗! “它实际上是很听话的。”江樱替白宵说着好话,“绝对不像山里的老虎那样随意伤人。晋大哥你看——” 说罢,江樱便朝着以天为被地为席的白宵踹了一脚,只听它咕哝了两。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便继续睡着了。 “是不是很乖顺?”江樱看着晋起问道。 晋起:“……” 他很想问一问她。你确定要表达的是它很乖顺,而不是它有多么的堕懒吗? 可被这么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睛盯着,晋起无力的发现,拒绝的话他竟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自制力已经低至此种程度了…… “那便帮你看上半日吧。”晋起面上平静地说道。 江樱闻听大喜,一来是真的觉着晋起帮到了自己,二来则是……则是因为奶娘说的那句话——日后尽可以借着白宵的事情来找他。 江樱笑眯了眼睛低头看了看白宵,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传说中的……神助攻。 …… 昨日‘缺席’了一日的梁家父女,今天鼓起勇气来到了一江春。 自然,这个所谓的‘鼓起勇气’,说的只是梁平一个人罢了。 至于梁文青,大致是由于多年来养成的厚脸皮优势起了作用,故她并非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将宋春风逼到墙角里说了两句话,再又抢走了那个木刻的小人像儿吗? 同女儿相比,梁平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多了。 这不,他一走进来,就觉着每个人都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梁镇长来了——”此刻饭馆儿刚开门,堂中还没有客人,方二见梁平过来,便上了前打招呼。 梁平看了一眼在柜台后算账的江樱和庄氏,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点了头。 江樱回以他一笑,可梁平怎么看怎么觉着这孩子笑的有点复杂,和以前不同了…… “梁镇长昨个儿可是有事,没瞧见您过来啊。”方二也实在是闲的发慌,顺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梁平。 梁平觉得也就数方大和方二的眼神还正常些。 但心底还是涌现了一个侥幸的想法——也许只是他太敏感了呢? 于是,梁平吃了口水,而后小声地同方二征询道:“那个,昨个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事情……” 方二茫然地摇头,“啥事啊?” “就是,有关我的事情……有关我前日里,吃火锅的事情。”梁平进一步提示道。 “没有。”方二想了想,诚然地摇了头。 怪也怪梁平大哭这事儿做的太丢人,丢人到……没人愿意提起。 梁平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放松了来。 既然都没有听到这风声,那是不是代表大家已经要忘却此事了呢? 可是……“我总觉着今日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梁平喃喃道。 方二重重地“嗨”了一声。忙地摇头,道:“哪里是——” 梁平听到这儿,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原来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又听方二接着说道:“这哪里是您觉着啊,这分明就是事实啊!” 梁平犹遭重击。 就连,就连方二都看出来了吗? 她们一个个的,表现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啊……”方二一脸八卦地问道:“梁镇长您到底做什么了?” “小事罢了。小事罢了……”梁平强装镇定着打了哈哈。唯恐方二再多问,疾步走向了后院。 庄氏瞧着他进了后院,遂丢算盘。跟了过去。 江樱便一个人对起了账,并在心里替梁平念了一句自求多福。 奶娘那样的毒舌,希望他可以承受的住。 后院中,宋春风在劈柴。 梁文青则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宋春风。 宋春风近日来对梁文青的态度略有转变,却并非是往好的方面发展。而是……从厌恶逐渐变成了麻木。 现如今,若非梁文青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他一般可以做到对她熟若无睹了。 是以,宋春风劈着自己的柴。梁文青盯着自己的人,二人互不干扰,气氛倒也还算和谐。 直到梁平和庄氏一前一后走进后院里。这种和谐方被打破—— “萍……萍娘。”梁平看着庄氏,有些无地自容地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的喝醉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竟然当众嚎啕大哭了起来…… 梁镇长觉得这将会是自己人生之中无法抹去的一大污点。 “酒醒了?”庄氏冷眼斜睨着梁平。 “醒了。醒了……”梁平无助的干笑着。 “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庄氏问道。 梁平想了想,本想撒个谎说不记得了,可转念一想,依照庄氏的性格来说,如果他真的说自己不记得了,她定是要前前后后、完完本本、甚至还会添油加醋的同自己讲上一遍的,最后丢一句‘你还有脸说不记得’诸如此类的话,面含鄙夷的扬长而去。 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梁平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点头承认了。 “梁平,你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庄氏皱着眉道:“当着那么多的小辈,你说你这做的都是什么荒唐事?你这样做,哪里有半点做镇长的风范?若是传了出去,让桃花镇上的街坊邻居上怎么看你?” 咿,怎么觉着这么像樱姐儿昨晚教育那只大虫时说过的话呢? 梁平低着头忙不迭的应“是”。 一副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的表情。 活了半辈子,还没被除了娘亲之外的女人这样教训过。 可偏偏……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说时迟那时快,梁平脑子里忽然就闪现了三个大字——贱骨头。 喂,他竟然这样想自己! 正欣赏着美少年劈柴的梁文青,听到这边的动静,起身走了过来。 结果一过来便瞧见了自家爹被人教训的低着头,点头如捣蒜,不管庄氏怎么说,他都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是。可谓是……没骨气到了极点。 梁文青何时瞧见梁平对谁如此低三四过! “爹,你怎么任由她这样说你!”梁文青大步走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梁平说道。(未完待续) ... 137 神助攻 言情海 138 论表意的重要性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8 论表意的重要性 问 结果却听梁平一本正经地说道:“文青,你莫要胡闹。你庄婶她说的都对,你既然过来了,也仔细听着吧——” “什,什么?”梁文青身形一颤,觉得她爹疯了。 自己没骨气就算了,竟然还要拉着她一起听?! 喝醉酒大哭大闹的人又不是她! 用这么正经的口气,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时,梁文青满脑子只剩了一个想法:这样的爹,不要也罢了。 走火入魔到这种程度,已非她可以挽救得了的了…… 午后,过了最忙的时段,梁文青便拉着江樱去了后堂说话。 “我昨个儿去求了一支姻缘签,可是一支上上签呢!”梁文青兴奋地同江樱炫耀道:“签文的大概意思是,我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樱对这些东西向来是半信半疑的,但见梁文青这么高兴,便也就跟着附和了两句:“那果然是一支上上签,好兆头。” “你还别说,我真觉着这签灵验的很呢!”梁文青扯着江樱坐,一脸窃喜地道:“你瞧见没有,今个儿春风都没赶我了,更没有对我大呼小叫呢!” 江樱闻言怔了怔。 今天宋春风的反应她的确是看在眼里。 可她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与其说是没赶梁文青走,倒不如说是……对她视而不见了。 相比之,江樱反倒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以前来的好。 梁文青竟然感觉不到宋春风越发疏远的态度吗? 还是说,当局者迷。 看着眼前一脸欣喜的梁文青,江樱忽然有些心疼起了这个傻傻的姑娘。 “文青……” “嗯?”梁文青转过头来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 “真的……非春风不可吗?”江樱看着梁文青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呀!”梁文青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江樱,说道:“好端端的,你作何要泄我的气?” 那一副‘我求求你别拉我后腿好不好’的表情,看的江樱一阵语塞。 她真的不是在扯后腿…… “我对春风的感情,你是绝对想象不到的。”梁文青怒了努嘴,继而说道:“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纵然他娶妻生子。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也无法喜欢上其他人。 江樱听罢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梁文青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一脸八卦的问道:“别光说我的事情了,也说说你的啊!” 江樱抬起眼疑惑的看着梁文青。 “哎呀,就是你跟晋起怎么样了……”梁文青摊开了问道。 “呃……”江樱想了想。而后点头说道:“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梁文青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甚满意,深问道:“那他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类似于表露心迹的话?” 江樱呆了呆,想也不想便摇了头。并道:“你误会了,他对我……似乎并没有我对他的那种感觉。” 更别提什么要人家对她表露心迹了…… “那你还说挺好的!”梁文青白了她一眼。 江樱嘿嘿笑了两声。“总之我觉着是挺好的……” 梁文青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觉着这姑娘好似比自己还要傻上许多。 明知道人家对她无意,却还能在这儿傻乐,也当真是够可以的了。 “那你可有同他挑明心意?” 江樱摇头。 “为什么不说呢?”梁文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谆谆教导道:“这种事情总要有一个先说出口的,不然一直拖去,万一他会错了你的意。就这么错过了岂不可惜吗?” 她的确是怕江樱错过。 更怕江樱错过之后会将主意打到春风身上—— 梁文青抱着不甚单纯的目的,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你听我的,这种事情可不能畏首畏尾!” 江樱沉默了一。 又听梁文青说道:“你觉着是日后的幸福的重要,还是一时的矜持来的重要?” 这还用问吗? 可是…… 江樱看着梁文青,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当真觉得我矜持吗?” 有生以来,她头一次听到有人拿这个词来形容她! 梁文青噎了一噎,而后道:“是我口误了……” 末了便又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想同他再近一步的话,表意乃是头等大事。” 江樱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觉着二人现在的状态,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重要!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吗?”梁文青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又讲道:“你须得知道,男子与女子不同,他们惯来是粗心大意的,有些事情,倘若你不说,他们便永远不会知道。” 一直不清不楚的呆在他身边? 江樱觉得她肯定是不想的。 但却不敢轻易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 说到底,她的确是如梁文青所言——太过畏首畏尾了。 “想明白了吗?”梁文青见她脸上的表情,出声询问道。 江樱点点头,“你说的对,一直这样去也总不是个办法。” “孺子可教也……”梁文青十分满意的点了头,又忙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时候……动手? 江樱的脸色怪异了一。 将好好的一个表意事件说出了一种计划暗/杀对方的气氛来,真的合适吗…… “快说呀!”梁文青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我……我还得再准备准备。”江樱一脸慎重。 梁文青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江樱摇头否认了梁文青的随意,认真无比地说道:“我首先得想一想该怎么说才好,其次。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 什么? 还天时、地利、人和? 梁文青很想从江樱脸上看到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的表情…… 姑娘,表个意而已,至于像是在行军打仗布阵一样吗! 见江樱皱眉深思的模样,梁文青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她在想,她之所以表意屡屡被拒,会不会就是太过轻率的缘故呢? 或许,她也该静心来。好好地计划出一整套‘作战策略’来了…… 梁文青抿着唇暗暗点头。 回桃花镇的路上。江樱和梁文青坐在车厢里,皆是一副入定的模样,想到认真处。更是眼睛都不会眨一。 庄氏觉得这气氛有几分诡异,忍不住出声打破道:“樱姐儿这是怎么了?” 江樱正想的入神,竟是没听到庄氏的话。 反倒想陷入了‘瓶颈期’,正暗自苦恼的梁文青开了口。皱眉看着庄氏问道:“我听说当年是你先招惹我爹的?” 庄氏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当年的那些光荣事迹。竟然已经如此广为人知。 却不知,这只是梁文青刻意同府中的老仆妇们打听来的罢了。 想到梁文青平日里对自己的种种刁难与歧视,今日又翻起了旧账试图羞辱于她,庄氏不免有些觉得不是滋味。 但却又想到了那晚江樱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是的。她又非是插足了别人的家庭,更没有做出任何有悖伦理之事,没理由如此看扁自己。 且若连她自己都在贬低自己。那其他人更是不必说了。 想到此处,庄氏罕见的没有回避退却。反而是道:“没错儿,是我先勾搭的他。” 这丝毫没有矜持颜面可言的一句话,却因为她脸上平静从容的表情,而显得格外坦荡…… 梁文青嘴角一抽,没想到庄氏不仅这么干脆的直面承认了,且还这么一副表情。 “梁小姐,我同你爹之前的事情,是在你娘与他成亲之前便存在的了,你若因此耿耿于怀,我也别无他法。”趁此时机,庄氏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了的一番话,“且日后会如何,也是无法预测的,若是让梁小姐瞧不顺眼了——我同样也别无他法。” 她这连着的两句别无他法,算是表明态度了。 庄氏说这番话的时候,江樱倒是回神了,刚巧就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时间,不由地拿敬佩的目光看着奶娘。 奶娘这番话无疑算是客气的,若是换做了她平时的说话风格来讲,江樱觉着可以翻译成这样——我要不要同你爹在一起,那是老娘自个儿的事情,跟你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若你让你不舒服了,那我也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至此,江樱方觉得奶娘是真的想通了。 越过心里的那道坎儿了—— 可这诱因是什么呢? 奶娘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了? 回想了一番近来发生的事情,江樱敏锐而快速的寻找到了答案——梁镇长嚎哭事件。 是了,定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这样的梁镇长,戳中了奶娘的保护欲。 让奶娘觉着,这人没自己看着守着,恐怕还真不行—— 江樱正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骄傲之时,脸色变幻了好大一阵儿的梁文青,开口说话了。 而梁文青的反应,却是让庄氏和江樱觉着三观尽毁于一旦。 ※※※※※※ ps:今天的更新晚了,小非忙着去外婆家,一车到家便开电脑码字了,到现在晚饭也没股的吃。第三更没意外应该不会断,但时间还不太确定,请大家海涵tt(未完待续) ... 138 论表意的重要性 言情海 139:被调/教的白宵 美食计 作者:非10 139:被调/教的白宵 三更来了了了了~~~ ~ “这些无关紧要的容后再说吧。”梁文青脸色变幻了一阵,竟然变得不以为意起来,而后在庄氏和江樱惊异的目光中,继续说道:“你现在且跟我说说,当年你是怎么把我爹弄到手的?” 庄氏:“……” 江樱则是呆若木鸡,她很想问一问梁文青,之前在她眼里最介意的事情怎么就成‘无关紧要’了呢? 见庄氏不语,梁文青又道:“就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做过哪些事情?总之越详细越好!” 梁文青觉得这世上最难攻克的人一定是她爹无疑了。 据说,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娘子上赶着扑过来,她爹却都丝毫不为所动。 却偏偏栽在了庄氏这个粗犷无知的女人手上—— 梁文青觉得,庄氏身上有许多经验与秘诀,值得她去挖掘学习。 至于其它的什么恩怨,暂时就先放一放好了。 没错,这姑娘就是能做到这么随意…… 听到这儿,江樱才算彻彻底底的恍然过来——合着梁文青这是想要借鉴奶娘当年追梁镇长的攻略! 只是,前一刻分明还看奶娘各种不顺眼,一眨眼的功夫却好像什么隔阂都没有了一样……做人这么善变,真的好吗? 江樱觉得这样真的不好。 但是……“奶娘,你就跟我们说说吧?”江樱扯住庄氏的一只衣袖,低声气的央求道。 毕竟是成功案例——她也想参考一二! 庄氏看着两个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阵凌乱。 但是,不耻问是一件很值得鼓励的事情。 作为一个长辈。她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传身教才算称职。 所以,她才不是被勾起了说话的兴头儿,顺便想回忆当年的辉煌战绩呢! 是以,这一路上庄氏几乎是没停嘴。 江樱和梁文青则是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都舍不得眨一。 “庄婶,明天你还给我讲!”临车前,梁文青同庄氏说道。“明天还坐我家的马车——” 江樱觉得在梁文青面前。她碎掉的三观已经捡不起来了。 这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梁文青就将奶娘的称呼,从“喂”晋级为了“庄婶”—— 而且。之前因为梁平将马车让给她和奶娘,自己去坐了春风的驴车一事,一直板着张脸的梁文青,真的是眼前这个吗? 后面紧跟着而来、由宋春风赶着的青驴车中。梁平跳了来,刚巧就听到了梁文青的这一句庄婶。 梁镇长激动的险些要热泪盈眶了! 萍娘果然厉害。这才半天的功夫,就将女儿给收服了! 他就知道,萍娘出马肯定要事半功倍。 如此也不枉费他刻意安排二人同乘马车的一番苦心了—— 唏嘘而感动的梁镇长,又哪里料得到。庄氏之所以能收服梁文青,靠的全都是当年那个‘好哄易骗’的他…… 目送着梁平和梁文青离开的间隙,江樱分神打量了一隔壁。 却见隔壁的院门锁的紧紧的。晋起显然并不在家。 那白宵呢? 被关在隔壁院子里? 完了,今早她该提醒晋起这只脾气不太好的大虎是不宜久关的。 江樱忽然很担忧晋起回来之后。瞧见凌乱堪比鸡窝的庭院,会有怎样可怕的反应…… 光是这么一想,江樱便觉得头皮发麻。 且十分为难,万一晋起动了怒要解决掉白宵,那她该站在哪边? 不对,她怎么会有如此冷血的想法呢! 竟然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男神,从而产生了这种荒唐的选择—— 江樱自我检讨了一番过后,重新捋好了一条正确的思路——如果她拼力护着白宵,能有几成胜算? 庄氏打开院门走了进去,江樱却仍旧站在大门外,以防万一晋起忽然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宵的小命儿便已经不保。 然而不多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事实再一次证明……她又多想了。 白宵并没有被关在院子里。 而是被晋起随身携带着了—— 江樱就这么看着一人一虎不疾不徐的朝着自己走来。 “晋大哥。”待晋起走近,江樱方出声唤道。 “带它上山打猎去了。”晋起道。 江樱望着乐颠颠的朝自己跑来的白宵,嘴边还沾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迹,和它那圆鼓鼓的肚子,江樱愣了一愣。 与其说是打猎,不如说是带它吃东西去了罢? 晋大哥这是在替她节省伙食费吗? 江樱感动地看向晋起。 结果就听晋起幽幽地说道:“有它在倒是省了许多功夫,回再去,便用不着带弓了。” 江樱看了一眼晋起手中提着的三张剥好的鹿皮,还有几只小野兔,白宵便邀功似得抖了抖毛。 可江樱好奇的却是,晋起是怎么把白宵弄到山里去的…… 白宵这样的懒虫,鲜少会听命于谁。 江樱刚想问一问,便见白宵拿眼角瞄了一眼晋起,很有些敬畏的意味,再没了半分昨日里初见晋起之时的轻视与敌视。 江樱看的呆了一。 难道是被揍过了吗? 她很清楚白宵的性格,在它喜欢的人面前,还算乖顺。在它瞧不顺眼的人面前,却是软硬不吃,脾气赖到了极点。 可有一点例外是,在遇到比它更加强硬的人之时,若是吃了顿大亏,便会老老实实地服软儿。 没错,就是这么的没骨气,就是这么的吃软怕硬。 于是,江樱觉得她仿佛已经找到答案。无需再多问了。 只是没看出来,晋起不单单会打虎,竟还是一位驯虎高手…… 江樱觉得心目之中晋大哥的形象越发伟岸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晋大哥帮我照……照顾白宵。”江樱笑着道,只是在说到照顾二字之时,微微口吃了一。 “无妨。”晋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白宵一眼。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一句:“你很喜欢虎吗?” “啊……”江樱迟疑着。但低头一瞧白宵渴望得到认可、得到喜爱的小眼神,便口是心非的点了头,“很喜欢。” 心里却在默默流泪。喜欢老虎,这特喵的得是多么粗犷的爱好啊! 白宵高兴的低啸了两声,十分满意江樱的回答。 它也很喜欢饲养员呢! 晋起却听得皱眉,片刻之后。却是说道:“你若当真喜欢,来日我帮你猎上一只更好的。将性子驯软了,或是找只虎崽与你——” 说罢又看向白宵,道:“趁早将它送回去吧。” 只要一想到这只虎是韩呈机的,韩呈机可以随时借着这个由头来找她。晋起便觉得怎么看白宵怎么不顺眼。 “呜!”白宵听懂了一般,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瞪着晋起。 这人怎么这样,它今日帮了他很多忙呢。又是捉野鸡,又是追兔子。都要累死了! 他怎么还拾掇着饲养员送自己走呢? 还要找其它虎来取代它,真是过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呜呜呜,它以后再也不要帮这个人打猎了…… 对上白宵带着‘谴责’和‘控诉’的目光,晋起眼神微微一凛。 白宵即刻便被吓得蔫了来,只得可怜兮兮地仰着脑袋看着江樱,仿佛是在说——饲养员你快告诉他,快告诉他你只喜欢我一只虎的!不用驯软别的虎,它本来就很软很听话的!而且还比外面的野虎爱干净,它的优点很多的…… 江樱诡异的懂了它的意思。 可是,晋大哥这可是间接的表示要送自己礼物啊! 心上人第一次要送自己东西,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不利于以后的感情发展吗? 但打眼一瞧可怜到了极致的白宵,江樱顿时又心软了。 而且,她本来真的是不喜欢老虎的…… 更应该说是十分害怕。 她只是同白宵处的久了,有了感情而已。 江樱脑海里天人交战着。 “如何?”晋起见她犹豫不决,遂又出声问道,脸色却是不自觉的已经沉了几分。 江樱抬起头来看他,先是扯出了一个诚意十足的笑容,才又说道:“晋大哥,我觉得虎太难驯,又不大好养,不如……你捉一只兔子送我罢?” 晋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片刻。 内心深处却已经变身咆哮帝了。 她当真觉得他是想送她东西? 竟然还挑挑拣拣,说要什么兔子! 他是真的想送宠物吗? 他是想将这只爱撒娇又不要脸的大白虎赶走好不好! 他就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同她这种蠢人置气,且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他也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晋大哥……?”江樱隐隐觉察到了晋起身上隐忍不发的别样情绪,预感不太好的唤了他一声。 晋起调整了片刻,再开口已是正常无比的口气,道:“罢了,兔子不甚好捉。” 说罢转身便去开门,留江樱一人在原地凌乱。 他方才说什么? 兔子,不甚好捉? 一个可以轻飘飘的表示出能抓来一只虎送她的人,竟然说兔子不好抓…… 没事,男神嘛,偶尔抽一风,她可以包容的。 思及此,江樱连忙对晋起的背影喊道:“晋大哥,不然狐狸也成的——” 晋起的背影重重一顿。 江樱一瞧,不好,难道狐狸也不好抓? 于是只得又道:“那不然松鼠呢?”(未完待续) ... 139:被调/教的白宵 言情海 140 嫁娶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0 嫁娶 背对着她的晋起,闭上眼睛默默做了个深呼吸,适才控制住没有吼出声,须臾,冷声说道:“不送了。” 说罢,便大力推开了院门,再又从里面大力的合上。 江樱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这是又犯病了吗?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犯过了…… 但重点是……为什么不送了啊喂!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再换啊,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他送的,就算只野鸡,她也要当成宝贝给供养着—— 为什么不!送!了! 言而无信是很没有道德的! 江樱泪目望天,在心底咆哮道。 ※※ 转眼三日,腊月初七,到了宋春月出阁的日子。 因为闺蜜出嫁是大事儿,故江樱十分没有职业精神的决定,一江春歇业一天。 这一日,天还未亮,江樱就起了牀。 将自己收拾停当之后,便同庄氏一同去了隔壁。 熟睡中的白宵被关门的动静吵醒,睁着一双惺忪的眼睛往窗外一瞧,见天色还灰蒙蒙的,显然是未到起牀吃饭的时辰,便又重新埋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宋家门前,院门已经大敞着,门前被高高挂起的两只大红灯笼照的通亮如白昼。 里里外外,门窗之上张贴着的双喜剪纸,将不大的庭院衬得喜气盎然。 这些剪纸,是这两日江樱和梁文青剪成的。 江樱和庄氏来到正之中,就见宋春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抱肩,头歪倒在椅背上……睡着觉。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睡起来了?”庄氏好笑地说道。 听到动静刚里间出来的李氏。无奈地看了宋春风一眼,摇头道:“本是喊起来帮忙的——罢了,反正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他既不怕冷,且让他在这儿睡着吧。” 说罢又看向江樱,说道:“庞娘子正替春月在里间儿梳头呢。” 江樱点头,脸上带笑的走进了内间。 庄氏也跟着李氏走了进来。 点着灯的内间。宋春月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梳着头。 这妇人姓庞,乃是桃花镇上出了名儿的福德双全、子孙满堂的福瑞之人,许多小娘子出嫁。都会请她过来梳头,求得是一个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庞娘子生就一张团圆的脸,人也偏胖些,脸上沾着些许慈爱的笑。一眼望过去,就让人觉着亲近。 “樱樱你来了。快来坐!”宋春月见江樱过来,连忙地招手说道。 江樱笑着走了过来,在梳妆台旁站定,先是取出了两顶帕子来。说道:“春月,这是我前几日绣的,送你——” 宋春月伸手接过。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方啧啧道:“还是你绣的好看。我学也学了个把月了,但也只学了个大形儿而已,要说这意境,却是半分也没能学到……” 江樱闻言笑着打趣道:“你还看得出意境来啊?” 宋春月嗔了她一眼,道:“我虽是绣不出来,但好歹还是能瞧得出好坏的!” 庞娘子听着两个小姑娘笑闹,便随意的往宋春月手中的两顶帕子上搭了一眼过去,本是不经意的一看,却是让庞娘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只见那两顶绸帕一蓝一白,蓝色的那顶,其上绣着是乃是一副鸳鸯戏水图。 要说鸳鸯戏水图,庞娘子见得多了去了,绣法新奇、顶好的针脚儿她也瞧了无数,可眼前这顶,不仅针法细致,搭色让人瞧着舒服,且最难得是还是贵在十分的有灵气——灰白色细线勾成的水波,恍若天成,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就在眼前;再到两只鸳鸯眼中神情,乍一看,果真像是一对情/人在缱绻的对视着。 而另外一顶白底儿的,较这顶鸳鸯帕相比,用色便显得格外简单,通体也只有粉白两色。 右方绣的是一枝桃花,看似简单,但细瞧之便能发现,无论是那粉白渐变的花瓣颜色,还是花朵或盛开或蓄着花苞的形态,甚至是被风吹落的那五六片花瓣形态,都是格外的独具匠心。 仿佛眼前就是风吹春桃花的美景,若了入了神深想,鼻尖甚至可嗅见隐隐的桃花清香。 庞娘子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天赋异禀,不禁举目看向同宋春月说着话的江樱。 小姑娘一身荷茎绿缎子面儿对襟小袄,着浅棕茶色绸裙,抽柳条般的身子骨偏瘦些,但一张白皙的小脸儿却是又圆又嫩,黑亮的眼睛清澈见底,宛如夜空中晶亮的星子一般。 真是生了一双好眼睛。 且这副面相,一瞧便是有福之人。 庞娘子暗自点头,认定了眼前的小姑娘日后定是非富则贵。 而这个临要出嫁的,也是个有福的样子——想来日后也不会过得差到哪里去。 “对了,还有这个。”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江樱才又取出了一个长形的小锦盒来,递给宋春月,笑着说道:“这是算是给你添妆用的。” 宋春月疑惑地接过来,边皱眉道:“不是都已经送了我帕子么,怎么还送别的东西?” “帕子哪里算的上。”江樱笑着催促道:“你快打开瞧瞧,喜欢是不喜欢?” 宋春月倒是没急着打开,而是先打量了一包装的锦盒,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樱问道:“这……你不是在金玉楼买来的吧?” 江樱笑着点头。 “我说你怎么这么爱乱花银子!”得了江樱的肯定,宋春月连打开看也没看,便要塞还给江樱,并道:“你快拿去退了,把银子要回来!” 江樱忍不住失笑。 “你还笑个什么劲儿!” 江樱轻咳了一声,撒着谎道:“退不了。金玉楼里的首饰是不给退的。” 宋春月可没去金玉楼买过东西,只知道里头的东西精致又昂贵,不是一般的人家买的起的。 故也不知道金玉楼卖出去的首饰给不给退。 但却还是坚持不肯收,“那也不行,那不然你拿去当了!” “哪里有自己买了首饰又拿去当的道理?”江樱强忍着笑意说道。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江樱解释道:“金玉楼里的东西也不全是那么贵的,太贵的我就是想买只怕也买不起,只是给你挑了一支钗而已。没花什么银子!” “真的?”宋春月半信半疑的看着江樱。 江樱点头。又催促着宋春月打开来瞧瞧。 宋春月这才犹犹豫豫的将锦盒打开了来看。 锦盒一经打开,宋春月便觉得眼睛被闪了一。 垫着白色绒布的锦盒内,静躺着一支赤金钗。钗头雕着镂空的扇形,正中镶嵌着一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两侧是同样的红宝石镶嵌,只是为了对称。较中间那颗要小上许多,通体看来简单却又不失精致大气。 两小一大的三颗晶莹通透的红宝石。在灯光的映照,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宋春月看得呆了一呆。 庞娘子一眼扫过去,便断定了这支钗少不得要百十两银子。 这小姑娘,出手倒是阔绰的惊人。 至少在桃花镇上这些年。给不知道多少位姑娘梳过头,大大小小的添妆礼都见的多了,长辈添的不必去说。单说新娘子的小姐妹们拿来添妆的,就没见过这么贵重的。 “用来压头的那只钗素了些。不如待会梳好了头,就簪上这支好了。”庞娘子看着梳妆台上那套旧头面,笑着说道。 宋春月闻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登时便红了眼睛。 今日出嫁要戴的头面,的确是有些寒酸了,但已经是家里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她为此心里膈应了好一阵儿,怕这样嫁过去会让周家的人看不起自己。 但家里的银钱都用来准备嫁妆了,根本没有闲钱再去置办新的头面。 这件事情她曾在江樱面前提过一次。 宋春月不认为江樱送红宝石金钗会是无心之举…… 江樱素来知道她不爱佩戴金饰,二人平常也经常互赠些珠花之类,江樱每回都能送到她心坎儿里去,是最了解她的喜恶的—— 唯独这一次,送了这么招眼艳丽的钗饰…… 宋春月垂着头将在眼眶中打转儿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再抬头之时,已是满面的笑意,道:“樱樱,谢谢你。” 江樱眯了眼笑,摇头道:“不用谢我,等我出嫁的时候,你别忘了给我添妆就是了。” 庞娘子在一旁听得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 哪里有这样的? 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娘,怎么能这样随口将出嫁挂在嘴边儿—— “成日没羞没臊的!”宋春月也白了江樱一眼,眼底却是一片感动的笑意,而后又说道:“那我从今个儿便开始攒银子得了,待到你出嫁,总能攒到不少的,届时好备一份厚礼与你添妆——” 江樱哈哈笑了一阵儿,娇憨的点着头。 梳妆换衣一通忙活来,不知不觉间,外头的天色已经放亮。 这时,外面传来了梁文青欢快的声音,人未至话先到——“春月,樱樱!” 还在堂里睡觉的宋春风,顿时就被惊醒了过来,惺忪迷茫的脸上一派惊恐之色,从椅上跳了来,速度奇快地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文青走进来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了犹在晃动的大椅。 可她今日却也不是来找宋春风的。 梁文青满脸笑的来至内间,正见江樱陪着宋春月坐在梳妆台前。 “方才见你家的门关着,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梁文青对江樱说道,转而看向一声火红嫁衣的宋春月。 “春月……你今个儿可真好看,跟换了个人似得!”梁文青一面走近一面惊叹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说平日里不好看了?”宋春月佯怒的瞥了梁文青一眼。 对梁文青,她起初是十分不喜欢的。但因为江樱的缘故,二人的接触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而随着接触,宋春月便发觉看似刁蛮的梁文青,实则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今日格外好看!”梁文青连忙补救道,笑嘻嘻地走近了。将手中巴掌大的原盒塞了过去。“算是我说错话了,这镯子全当给你赔礼了,成吗?” 宋春月忍笑着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翡翠玉镯,色泽通透鲜亮。 “来,我给你带上瞧瞧。”梁文青将镯子取出。不由宋春月拒绝,便套上了宋春月的左腕上。罢了咧嘴一笑,点头道:“好看!江樱你瞧瞧好看不好看?” 梁文青对江樱的称呼,始终都是连名带姓的。 一开始是因为敌视江樱的缘故,再后来便是习惯了。没法儿改口。 江樱也早已习以为常,探头过来看了看,遂也点头称赞了句好看。“大小也刚好——” 宋春月大概是因为自幼干重活的缘故,人虽是瘦。但骨骼却较大,一般小姑娘的镯子她多是戴不上去的,由此可见,梁文青这份礼物,也是花了心思进去的。 看着面前一左一右对着自己笑的江樱和梁文青,宋春月又是一阵鼻酸眼热。 一想到自己今日就要出嫁,心中更是一阵翻涌不息,眼睛一红,伸出左右手各拥住了二人,将巴搁在了江樱的肩窝上,声音沙哑地道:“谢谢你们……” “不用谢,反正迟早都要还的。”江樱嬉笑着说道。 梁文青更是一脸正经地道:“你也不用谢我,若真的要谢的话,就在春风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就成了。” 宋春月哭笑不得。 她仅有的两个闺蜜,怎么一个要比一个不靠谱?交友不慎啊! 可心底却是明白,二人之所以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还是怕她掉眼泪。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嫁出去—— “好了好了,接亲的人该来了,快蒙上盖头坐好!”李氏从外面进来,急忙地催促道。 话音刚落,果然有接亲的锣鼓声和唢呐吹奏的喜乐声隐隐传入了耳中。 “快快快……”庄氏一走进来便催促个不停,那一脸紧张忐忑又激动期待的表情,甚至让江樱产生了要出嫁的人不是春月,而是奶娘…… 几人合力将房间收拾了一番,又给宋春月将红盖头蒙好,做好这一切之后,接亲的喜婆便登门了。 互道完了吉利话,喜婆便笑着道:“新娘子的兄长可在吗?喜轿现就在外头等着呢——” 之前早就了解过了,这家的姑娘有个哥哥,而肃州有着姊妹出嫁,要被家中兄长背着上花轿的习俗。 故喜婆才问起了宋春风。 李氏恍然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竟是忘了这茬儿,当即疾步去了宋春风的房间,将躺在牀上又睡了过去的宋春风给揪了起来,又匆匆地帮他理了理衣襟,才拽着来到了宋春月这儿。 “呃……”喜婆一瞧见宋春风揉着眼睛刚睡醒的模样,脸上的笑意不禁僵了僵。 明知妹子要出嫁,还睡到了现在,这心当真也是宽的可以…… 梁文青看着宋春月弯起嘴角笑着,却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处,忍着没有上前搭话。 今日是宋春月大喜的日子,最基本的分寸她还是有的。 待送走了宋春月,她再忙自己的事情也不迟。 “快,快背新娘子出去吧!”喜婆整了整神色,笑看着宋春风说道。 宋春风还尚且有些未清醒过来,含糊的应了一声,目光在里里搜找了一圈儿,狠狠的眨了眨眼睛,迷茫地问道:“春月呢?” 房中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忽然响起了喜婆和庄氏的大笑声。 江樱则是同梁文青默默对视了一眼,不大能笑的出来。 春风这是,瞎了吗? “你这孩子,瞎胡闹什么呢……”李氏满脸无奈。 宋春风还以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又问道:“妹妹呢?” 这时。坐在牀边的宋春月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了蒙着头脸的红盖头,怒吼道:“宋春风,你是瞎了吗!” 宋春风被吓了好大一跳。 循着声音望去,便见一身大红嫁衣的宋春月坐在椅上正怒目瞪着他—— “我,我没真的没瞧见你!”宋春风将妹妹由至上的打量了一遍,觉得若非是脸上这炸毛的表情他很熟悉。只怕他真的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妹妹了。 且方才蒙着红盖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他真的是没注意…… “哎呀!新娘子,快将盖头盖上。现在可掀不得,会不吉利的呀!”喜婆连忙上前将盖头给宋春月重新盖好。 “你说你……”李氏既气又无奈地看着儿子,“还不快给你妹妹赔不是,这大喜的日子。你说你这算什么样子!” “好好好。”宋春风这回倒是没有反驳辩解,边走上前去边陪着笑。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长眼——” 盖头,宋春月冷哼了一声。 “上来吧,我背你出去。”宋春风来到宋春月跟前。弯了腰说道。 察觉到背上传来了重量,宋春风便直起身来,背着宋春月往外走去。 李氏江樱等人忙地跟了出去。却只止步于堂门前,没再往前跟去。 望着女儿大红色的背影。李氏这才红了眼睛。 其实是怕宋春月瞧见,才生生忍到了现在。 她想让女儿高高兴兴的嫁出去。 庄氏安慰地拍了拍李氏的肩,笑道:“哭什么,这可是大好事,那周家二郎品貌皆佳,必定不会亏待了春月的。” 李氏哽咽着点头,边拿帕子擦拭着不停涌出的泪水。 而背着宋春月的宋春风,此时此刻听着耳畔的喜乐声,感受着背上的重量,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他的妹妹要嫁人了。 宋春月定亲以来,他可谓是什么忙也没能帮上,就连今日,也跟往常一样睡了懒觉。 之前他心里真的是没有完全意识到妹妹要离开这个家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好像真的没为妹妹做过什么…… 宋春风忽然就内疚了起来。 怀着复杂的心情,宋春风小声地对宋春月说到:“等到了周家,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将他们家搞得鸡犬不宁——” 宋春月闻言掐了宋春风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可心里……却是涌上了一阵难言的感动。 虽说她这个哥哥真的是各种不靠谱,但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便没有人能欺负的了自己。 每次自己被欺负,他都是要替自己双倍讨回来,哪怕是会挨的鼻青脸肿,会被李氏责罚。 宋春月眼睛忽然湿润了起来,强忍着声音里的哽咽,对宋春风说道:“日后你要好好照顾娘,她身子不好,什么活儿你都帮着干些,别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这些话,要是搁在平常,宋春风听罢定是不屑一顾,当做耳旁风吹走就忘了。 但此刻听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还有……”宋春月又道。 “你说吧,我都听着。”宋春风眼见着就要走出大门,不由地停了脚步。 以前不耐烦去听的话,此刻却想听妹妹多唠叨一会儿。 结果,就听宋春月画风大变地说道:“还有,其实文青她……人挺好的,对你更是没得说,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连个头绪都没有,哪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你?现在有这样一个姑娘肯跟着你,你就知足吧!不然日后娶不着媳妇儿,有你哭的!” 宋春风听得脸颊一阵抽动,而后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踏出了门槛儿,半分不舍也无。 “新娘子出来了!”围观的镇民们欢呼了一声。 须臾,便是一阵响亮聒耳的炮仗声响起。 喜轿被抬起,宋春风站在门外目送着。 江樱和梁文青望着这一幕情形,心中亦是各有感触。 只是二人的感触,却依旧不怎么靠谱…… “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嫁给春风……”梁文青感慨了一句之后,便看向江樱问道:“你说以后我嫁给春风的时候,要去哪儿置办头面?金玉楼还是冠京楼?还有,你知道春月的嫁衣是哪家成衣店的裁缝做的吗?你看着好看不好看?还是我要找其它店来做……”(未完待续) ps:六千字大章,还有一更三千的,大概在九点左右。 ... 140 嫁娶 言情海 141 齐齐失踪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1 齐齐失踪 第二更来了,谢谢望易打赏的588香囊,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发大财~(另,大家看到了章节名,千万不要问我齐齐是谁,毕竟我也不知道是谁…… ~ 梁文青陷入了各种艰难的选择中,好像她明日就要嫁给宋春风一样…… 江樱在一旁听得是满头冷汗簌簌而。 看来,还是她的感触比较正常一些。 她见宋春月出嫁,最大的感触便是:少了一个可以陪自己研究好吃的的小伙伴。 江樱望着灰蒙蒙的不甚明朗的天空,正唏嘘间,忽听渐渐停止了喧闹的门外,传来了一道妇人的惊呼声,“天呐!这……这哪里来的大虫!” 接来便是一阵孩子的惊哭声,混乱至极。 江樱几乎是顿时就想到了白宵,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提裙疾步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一群人受惊的正四处奔逃着,三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喊爹喊娘喊爷爷的都有。 而不远处,正是发了疯似得乱跑的白宵! “白宵,白宵!”江樱连连喊了几声,却完全起不到效果,白宵充耳未闻一般,无头苍蝇似的冲撞着,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江樱见状无奈,只得先上前去检查了一番吓得瘫坐在地的几个孩子有无受伤。 好在只是被忽然冲出来的白宵吓到了而已,并没有受伤。很快,就有大人们疾步前来各自将自己家的孩子扶了起来。 江樱确定了无人受伤之后,再举目望向白宵,却见它已经冲出了人群。朝着正西方狂奔而去。 江樱来不及过多思考,立马儿就拔腿追了上去。 一来她怕白宵伤人,二来她怕这样的白宵会伤到它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阿樱?”紧跟出来的梁文青,不明状况,疑惑不解的看着江樱疾奔的背影喊道。 已经跑远的江樱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喊声。 “难道是……追晋起去了?”梁文青皱皱眉,得出了这么一个猜测。 毕竟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江樱如此着急了。 哦。不对。还有一个,那就是……急着去吃东西。 但相比之,梁文青觉得前者更符合现况一些。 是以。梁文青安心无比的回到了院子里,找宋春风去了。 且当庄氏问起江樱的落之时,梁文青也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了一句:“应当是办正事去了。” 庄氏福至心灵。同样意味深长的点了头。 二人这一番精神层面的交流,使得一旁的宋春风茫然无比。 …… 正午时分。天色越来越阴沉,隐隐又有了要落雪的趋势,还不见江樱回来的庄氏,方察觉了不对劲。 江樱从来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声招呼都不跟她打,便这样没了人影儿。 纵然是同晋起有关。可也不该整整半天都不见人。 更让庄氏如此不安的原因,还当是……今早她跟江樱说好了要吃清蒸鲈鱼的。这是江樱最喜欢吃的菜之一。 连吃东西这种大事都不理会了,她定是遇到了事情没脱开身! 这一瞬间,庄氏几乎是肯定了江樱遇到了麻烦。 是以,也顾不上其它,疾步来到隔壁晋起家,焦急的敲响了大门。 听到这猛烈的敲门声,晋起疑惑的前来开了门,见是庄氏,便问道:“婶子找我有事?” 这门明明是虚掩着的,何苦这么卖力的敲? “樱姐儿那丫头可在你这里?”庄氏连忙问道。 晋起嘴角一抽。 如果她真在自己这里,他又怎么会关起大门?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会吗。 但见庄氏面有急色,晋起便摇头答道:“不在。”罢了又补道,“今日并未瞧见她。”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今日之所以没有上山打猎,就是因为没等到她过来,担心万一她想让自己帮着看管白宵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他更不想承认自己对于照看那只虎的态度,已经由被迫变成了主动! “什么?”庄氏闻言一惊,“今早樱姐儿没有过来找你吗?” 可是梁文青当时不是对她说,是去……办什么正事儿了吗? 那眼神明明就是在暗指找晋起去了啊…… 而这孩子却说今日都未曾见到樱姐儿。 庄氏眉头一跳,无比不安地喃喃道:“那她会是去了哪里……?” 晋起见状微一皱眉,忙问道:“最后一个见着她的人是谁?” 庄氏恍然过来,“是梁小姐!对,我去找梁小姐问一问!” 不得不说,庄氏空有一身神力,却也有个极大的缺点——一旦出了让自己极害怕的事情,脑子就会乱成一团,没个人在一旁提醒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得亏晋起脑子清醒,点出了眼最重要的线索。 是以,庄氏也似的去了梁家找梁文青去了。 晋起却并未折身回,而是就站在大门前的茅等着,一双剑眉皱的死死的。 这个女人,是隔两天不闹出些事情来,就浑身不舒服是吗? 半天不见人影,会跑去了哪里? 晋起抬起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忽然涌现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庄氏来到梁家,嘭嘭嘭的拍响了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梁家老仆,一将门打开瞧见了来人是庄氏,讶异的同时,几乎是意识的就要将门给关上…… 因为他早年便认得庄氏,十几年前。庄氏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脸的焦急没日没夜的拍着梁家的大门,不顾一切为的就是要见梁平一面,最后甚至是动用了官府,也无法将人轰走—— 那时候老太爷还在,吩咐了府里的每一个人,但凡是庄氏前来。说什么都不能让人进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老仆心知已经钻地的老太爷是管不住老爷了,故只得强压心中复杂的感受,以免庄氏还记恨他当年将人阻之门外的事情。故换做一脸茫然,装出不认识庄氏的样子,问她找谁。 老仆觉得自己就是在说废话,她来除了找老爷还能在谁。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人已从大姑娘变成了老姑娘。怎地还是如此的没脸没皮,主动上门儿来找人,也不怕别人笑话。 却没料到庄氏急急地说道:“我来找梁小姐,她此时可在家中?” 老仆愣了愣。实在是没料到庄氏是来找自家小姐的。 “在的。”好一会儿,老仆才反应过来点头道。 “那劳烦带我去见她,我找她有急事相询!” “呃……”老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我先去同小姐通报一声儿吧。” 老仆并不知晓梁文青对庄氏的态度已有转变,还认为梁文青极度厌恶庄氏。若是他就此放人进去,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想到自家小姐的性格,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老仆决定还是先问一问小姐要不要见来的妥当一些。 再者说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打着找小姐的旗号,实则是来见自己老爷的呢! 这个女人可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 为了防止庄氏借着他去通报的间隙偷偷溜进来,老仆转身之际,还十分谨慎的从里面闩上了门,留庄氏一人在门外风中凌乱。 不得不说,这位老伯一大把年纪了,想的却是极多…… 想多了的老仆去了饭厅,来到正在吃饭的梁文青身旁,小声地告知了梁文青情况。 “庄婶儿找我?”梁文青讶然不已地问道,声音不小,传到了一旁梁平的耳中。 老仆强忍住要拍额的冲动。 他这么小心翼翼的讲就是怕老爷听到,小姐演戏怎么能这么不走心啊! 诶?不对…… 方才小姐喊那庄氏什么? 庄婶儿? 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爹,我先去瞧瞧。”梁文青搁筷子说道,却并非是让人请庄氏进来。 毕竟,庄婶儿有可能是来传授她‘秘笈’的。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是以,当梁平要站起来跟着一起去的时候,梁文青阻止道:“爹,您还是好好吃饭吧?” 梁平一瞧女儿没商量的眼神,便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处。 就这样,梁文青只身一人穿过前院走了出来。 庄氏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踱来踱去,余光瞥见门内有人出来,连忙转头望去,见是梁文青,忙就阔步上前,不待梁文青发问,便问道:“梁小姐,你今早最后见到樱姐儿的时候,可瞧见她是去了哪儿吗?” 梁文青意识地就反问道:“她不是去找晋起了吗?” “没有啊!”庄氏大急道。 “那,那她是去哪儿了……”梁文青仔细回想了一番那时的情形,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去做什么,就瞧见她跑的极快,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我便以为她是去找晋起了……” 庄氏听罢梁文青的这个推测,一时竟是觉得无言以对。 “那可瞧见是往哪儿跑了?”庄氏总算问出了重点。 这回梁文青想也没想,肯定地说道:“西!往西边儿去了!” “西面……”庄氏拧眉疑惑地自语道:“好端端的,她跑的那么急去西头做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将人找回来! 与此同时,庄氏忽然又想到了一处不对来。 这一上午,她不仅没看见樱姐儿,好似也没瞧见那只好吃懒做的大白虎…… 这么说,这一人一虎,竟是齐齐失踪了吗?(未完待续) ... ... 141 齐齐失踪 言情海 142 山中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2 山中 庄氏离了梁家之后,也没顾得上回家关门,直接往西头疾奔而去。 是以,等在门前的晋起,迟迟也没能见到庄氏回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晋起举目朝前方的道路上望去。 他忽然想去,今日宋春月出嫁之时,外头传来的孩童啼哭声,和众人受惊的声音。 那时好像有人说了一句哪里来的大虫—— 那时他猜想应当是白宵出来吓到了人,但觉得它应当不会伤人,且又有江樱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便没有出去。 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晋起定睛在雪水融化之后的泥泞道路之上看罢,果然见着了老虎留的特殊形状的脚印。 且从这脚印的行距来看,白宵当时应当比较慌张,跑的极快。 而江樱,想必定是去追白宵去了—— 推测出了这个可能,晋起忙地沿着脚印的方向疾步追去。 然而越往西,他心中的不安便是越深。 直到那脚印消失在西山脚…… 晋起举目望密林杂草丛生的西山之上望去—— 山半腰往上,已被缭绕的雾气所笼罩,顶方更是乌云罩顶,天幕压得极低。山中不知何处,时不时地响起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桃花镇后方的西山,乃是肃州城最大的一群山,由南至北,横隔在桃花镇西后方,素有天险之称。 由于山上的野兽过多。若非是极为老练的猎户,鲜少有人敢靠近。 而一路追着白宵过来的江樱,此刻正在山中不知名的某处打着转。 半日来,她不仅没有找到白宵,且还迷了路。 她的记性本是极好的,可这回却错在了只顾着追赶白宵,没有分神去看路。才会在山中兜兜转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路。 眼正值隆冬,山中寒风呼啸,灌入山谷呜呜有声。甚至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豺狼的叫声。 江樱拢了拢在这山中略显得单薄的小袄,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她虽然是饥寒交迫,且又急于找寻白宵,但最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在这野兽横行的深山之中,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更不敢高呼,只能边走边找寻着白宵的影子,同时且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并紧记着自己走过的路。 山路崎岖泥泞,且杂草荆棘重生。这半上午的时间走来,江樱身上的衣物早已不复起初的整洁,多处都被刮破。一双绣鞋亦是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又是半个时辰来,江樱仍旧没能看到白宵的影子。 在这凶险的山中。江樱十分担心娇生惯养的白宵,不是这些野兽们的对手。 且它又生的一副不肯低头的性子,若真的惹毛了群狼之类的,后果不堪设想。 倘若白宵真的出了事,她不仅没办法向韩呈机交待,自己良心上同样也过不去。 思及此,江樱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行着。 这时,忽然觉察到头脸之上传来湿湿凉凉的触感。 江樱意识地抬起头来,便见被密林遮蔽了大半的灰色天空,正有夹杂着雨点的雪花飘落。 纵然今早的天气就早有会雪的预兆,但现如今在这种境况,对于江樱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且最糟糕的还是,她昨晚睡觉前并未将菜刀放入体内—— 如若不然,至少在遇到危险之时,还能藏身到空间里躲避一二。 可现如今不是后悔的时候。 她眼要做的是尽快找到白宵和山的路。 故江樱只能咬着牙顶着风雪继续前行着。 这雪得这么大,野兽们也都该回洞穴躲雪去了吧?这么说来,她似乎是安全了些——江樱在这方面实在是缺少常识,故才这样侥幸的想着。 可接来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心怀侥幸的江樱,实在是再也侥幸不起来了…… 只见前方大约是十步开外的地方,一只黑瞎子正直立着壮硕的身子,两只厚厚的前爪扒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伸着脑袋努力的够着树枝上为数不多的青黄枯叶—— 江樱呼吸不由地一窒。 还好她出于警惕时刻观察着周遭的情形,脚步又放得轻,这才能在它发现自己之前,便意识到了危险所在。 可就目前的情况而已,能不能脱险,还是未知之数。 江樱尽量屏息,缓缓无声的转身,将脚步放得极轻,往回走去,企图同这只正觅食的黑熊拉开距离。 江樱每每走上两步,便要回头打量上一眼,唯恐自己这细微的动作惊动到了它。 随着距离被拉远,江樱的心才逐渐的放松来。 回头的频率也在逐渐的减少。 “啪嚓!” 树干断裂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江樱被惊了一跳,却谨慎的没有惊呼出声。 但却隐隐有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她缓缓地转回了头去。 正巧见了那只黑瞎子正睁着一双圆眼睛直直的在盯着她看,脚边是被它折断的一截手臂粗的树干—— 江樱整个人都吓得僵直了。 但见它没有动静,便也只能装作死物,一动一动的站在这里。 只盼着这只黑瞎子是真的瞎,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尽快离开此处往别处觅食去…… 可事实证明,她这番臆想实在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一人一熊原地静立了片刻之后,只见那黑瞎子忽然大步朝着江樱扑了过来,略显笨重的脚步,每一步却都叫江樱觉着地动山摇! 眼前情况如此,江樱自知再装死去等着她的必定是真死……便再也没了丝毫犹豫。转身拔腿便跑! 自不量力也好,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总之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绝对不会放弃。 江樱一面奔逃着,一面快速的在四周环顾着有无可以躲避栖身之处。 身后黑瞎子的脚步声越来越来震耳,江樱不必回头也知道,它离自己必定是不远了。 雪越越大。鹅毛一般。急速奔逃着的江樱甚至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顾不得去理会被荆棘刮伤的脸庞,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也是这个时候。江樱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上山找白宵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一些。 但那时眼瞧着白宵不管不顾的模样,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过多。 江樱拼了命的往前跑着,早已分不清眼前的情形如何。也听不到山中狂风大作的声音,仿佛耳边只剩了自己粗重喘气声。余的一切都早已消失匿迹。 是以,她也并未注意到眼前一方半人高的乱石,直至撞了上去跌坐在地。 江樱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山风夹杂着雪粒子都灌入口腔之中。冻得她连牙齿都在隐隐作痛。 江樱此时已是筋疲力竭,无力的转头向后望去,只见那只同样累的不轻的黑瞎子。已经离自己不足十步远! 它一身油黑的皮毛已经成了半白不黑的颜色,此刻也停了来。张开大嘴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大口的喘息着。似在积攒力气,好将江樱一举拿—— 江樱此时已是‘欲哭无力’,浑身再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只能在心里想着,她好歹也是穿越过来的,怎么说也不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性命才对啊喂! 这种时候该是有人出现在眼前英雄救美才符合穿越定律吧! 可是…… 江樱环顾了一番白雪皑皑的深山,觉得这个可能性已经低到了她可以三天不吃饭的程度…… 好,她不求什么英雄救美了,她只求她的白宵能够感应到她的召唤来挽救她还不行吗! “吼——” 说时迟那时快,江樱这厢刚在心底祈祷完罢,身后便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虎啸声! 要说别的动物的叫声她兴许会听错,但老虎的叫声……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果然她的白宵是与她心灵相通的召唤兽! “白宵!” 江樱欣喜不已,认定了自己果然命不该绝,一时间竟是又生出了些许力气来,扶着身后的巨石站了起来,连忙转身望去。 诶? 这…… 毛色,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江樱看着离自己不过几丈远的棕黑相间的斑斓大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僵直的双腿,也不禁颤抖了一。 眼前这只虎看起来要比白宵更为壮硕,浑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万兽之王的危险气息—— 江樱觉得大抵再没有比她更加倒霉的人了。 前有猛虎,后有黑熊,进退两难。 她眼唯一需要担心的或许就是会被哪一方吃掉、会以哪一种方式被吃掉—— 可不管是哪一种,江樱都不想去考虑。 她一面环顾着四周的地形,一面思考着逃脱的方法。 黑瞎子发出一声低吼,忽然冲着江樱奔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只斑斓大虫一跃跳过巨石,快地朝江樱扑了来! 江樱恐惧的咽了口唾沫,猛然转身便跑。 可是……! 江樱望着忽然呈现在眼前的险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 ps:今天可能做不到三更了,晚饭后小非才得以有空码字,事情实在太多,小非尽量在十二点前再码出一更来,然后另外一更明天补上。另外,谢谢(我是各種丑)同学打赏的价值连城的和氏璧,一上来就看到了,好激动\(≧▽≦)/本书第一块和氏璧哟,小非欠一更,大家监督着,一定记着。(未完待续) ... ... 142 山中 言情海 143:不太美好的英雄救美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3:不太美好的英雄救美 h2>  方才只顾着观察身边的地形了,竟是没顾得去注意身后! 此处俨然是一方峭壁,后面便是陡之又陡的山表—— 江樱欲止步,却因为惯性的缘故,已经来不及控制脚步,跌去的那一刻,她在想——从这里掉去会不会就直接山去了,若果真如此,倒是省事的多了…… 只是,能不能保住这条命,是个问题。. 但比起葬身野兽口,江樱反倒觉得这个死法更有尊严一些…… …… 风雪愈大。 整个西山都被蒙上了一层无暇的白纱,一眼望去,安静而神秘。 山谷之中,山壁之内,一处洞口隐蔽的山洞之中,燃烧着的干柴驱散了洞中的阴寒,将洞外的寒冷尽数阻隔在外。 一阵又一阵暖意袭来,江樱原本已经僵硬无比的四肢,仿佛隐隐在恢复着知觉。 江樱觉得浑身都痛,想睁开眼睛,拼了命却也睁不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分明是闭着眼睛的,但眼前好似还能瞧见那只黑瞎和斑斓大虎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的情形。 神志不清的江樱,时而觉着自己好似真的是在被猛兽追击着,时而又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在做一场噩梦。 但这场噩梦,似乎格外的难醒且……啰嗦。 同一个场景竟然梦到了十余次,这简直让人不能忍啊! 江樱已经从起初的害怕恐惧变成了木然相对。 甚至再当她‘瞧见’那只斑斓大虎来到自己跟前,张开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大嘴之时,她干脆是‘躲’都懒得躲了,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愿意动…… 梦境还在无限的循环中。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就在江樱忍无可忍这过于虚假破绽出的梦境之时,她忽然得以睁开了双眼,清醒了过来。 望着头顶的山壁,江樱意识到自己应当是在一个山洞之中。 可她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江樱有些头疼,一时间记不清自己临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可当她目光触及那熊熊燃烧着的柴火堆之时,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山洞之中,另有他人。 江樱僵硬的扭着脖,目光在山洞里寻着。 可是四周,除她之外,却是空无一人。 眼看着这阴暗潮湿的洞穴,和角落中时不时响起的“啪嗒啪嗒”的水滴声,江樱顿时觉得诡异了起来…… 她断然没可能在昏迷的情况躲进了山洞里,且还生了火取暖……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那她该是遇见了什么? 未知的恐惧迫使江樱单手撑着地要站起来,可浑身却如散了架之后,又被人拿钉锤强行固定住一般,每每动上一,便疼的使人直冒冷汗。 一瞬间,江樱的眉头便皱成了川字形。 “别乱动!” 一声呵斥忽然传入耳中,吓了江樱好大一跳,扶着洞壁的手上一抖,身形没能稳住,噗通一声便跌坐回了地上。 冷硬的石面硌到了腿上的伤口,江樱忍不住痛吟了一声,却来不及去查看伤势,而是意识地望向了方才呵斥声的来源,洞口处—— 却见对方犹如一阵风一般,已经来至了她身前。 “明知自己身上有伤,还如此不安分,你究竟是有多蠢?”少年人不悦地说道,边在江樱面前弯蹲身,曲着一膝。 江樱的表情绝对是震惊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她觉得自己好似还在梦中…… 只是这场怪梦发的,她十分喜欢…… “晋,晋大哥……”江樱试探地唤了一声,似怕惊醒了梦中的自己,声音十分的小心翼翼。 晋起皱眉看了她一眼,正得见她望着自己痴痴地笑,一张满是刮痕和泥泞的脸上,再不见半分恐惧与失措。 “还笑?”晋起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啊……”江樱眨了眨眼睛,讶异于梦中的晋大哥竟然如此真实。 晋起又是皱眉,却是在担心她是否摔伤了脑…… 江樱竟是顿时懂了他眼中隐含的意思! “晋大哥,我……”江樱欲解释,却听晋起打断了她,道:“先别说话。” 为什么? 江樱无解的看着他,却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不能再听话。 一刻,却见晋起忽然握住了她的右小腿—— 江樱纵然再傻,也绝对不会傻到晋起会是在占她的便宜。 不得不说的是,纵然是在梦中,这姑娘也不会相信晋少年会对她做出轻薄之事来…… 也不知是该说信任晋起,还是这姑娘过不自信了一些。 而事实证明,晋少年的确不是会趁机轻薄小姑娘的人——他是在帮江樱正骨。 原是江樱从山上跌落而之时,右小腿不小心骨折了。 江樱紧紧抿着唇,努力不发出一点儿声音来,静静的看着晋起取了在洞外寻得的指头粗细的小树干,细致的绑在了她骨折的小腿之上。 小腿之上传来的绵绵不断的痛意,让江樱意识到……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做梦。 但偏偏又没有觉得疼。 不知是她对晋起着迷的程已经深,导致感觉不到多痛楚,还是晋起的手法比较独到。 见她从始至终都没喊过一句疼,晋起不由地深看了她一眼。 不由地想起,上次她为护着要被浸猪笼的庄氏被人扭得胳膊脱臼之时,他帮她正骨的时候,她也是这般,一声未吭。 平素瞧着她大大咧咧,时而娇憨的小姑娘模样,只当是较常人脸皮厚些,做事说话特立独行了些,却又怎能想到,竟也会有这样顽强的一面。 据说她之前家在连城,家中做酒楼生意为生,又有贴身照看她的奶娘,由此想来也该是位娇生惯养的,是也不知……怎会被养成了这幅坚韧不拔的模样,关键时刻,不见半分女儿家该有的娇气。 娇憨与坚韧,本该是两种毫无交集的特质…… 但这样被她糅合在了一起,竟是半点矛盾感也无。 “晋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待腿上过了那阵剧烈的疼痛感之后,江樱方开口问道。 难道说是……特意赶来找她的吗? 可是,晋大哥怎么会知道她来了此处? 江樱觉得有些解释不通。 “打猎。”晋起言简意赅地答道。 呃。 江樱沉默了一,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真是巧了。” 晋起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别开了头。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能被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给蒙蔽住的? 暴风雪的天气,他还跑来深山中打猎,他到底是有多缺银花? 或者是说,他疯了? 而且,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带弓了! 真是半点观察力也没有—— 晋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个什么劲儿。 明明是自己不肯说实话,却又在怨怪她看不出来真相。 纵然是他自己,不免也觉着自己行事越发的奇怪了…… “那晋大哥是在哪儿见着我的?”江樱忽然很想知道,他‘捡’到自己的时候,她是怎样的一番情况。 但不必多想,也可得知定然没有半分美感可言。 所以她主要是想知道,究竟是没美感到了什么程…… 然而,饶是她做好了接受自己再一次在男神面前丢人现眼的准备,可待晋起说出回答之后,她仍旧觉得难堪到了令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晋起说:“当时你挂在山壁上的一棵树干上。” 江樱觉得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挂在树干上呢! 所以,她不是仅仅是被他捡回来的,更是被他……从树干上取来的? 就像,就像是……树袋熊一样吗? 江樱自行脑补了一那奇葩的英雄救美的情形,只觉得画面美不敢看。 “当时你一直抱着树干,虽是昏迷着,但却不愿松手,我根本没办法救你来。”晋起面色无波的继续说道。 然后呢…… 江樱已经无法发声了,只能用眼神询问道。 然后,晋起就朝她身旁看了一眼。 江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猝不及防的,就瞧见了大半截约莫臂膀粗细的树干,横躺在那里……且看断口处,俨然是被拦腰劈断的。 所以,她是被晋起,连人带树干,一起拖到了这个山洞里吗…… 为什么会这样? 江樱觉得如果她现在还有一丝力气的话,绝对要就地挖一个洞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这辈都不要出来了。 这些事情倘若换做之前,她脸皮厚应当还顶得住,可时至今日,隔壁少年已经变成了心上人,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小姑娘,在心上人面前,怎能容忍自己出现这样的窘态? 江樱悲痛欲绝的同时,总算是隐隐记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她自半山腰上跌,滚到一半的时候得幸抓住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依照她这惜命的性,定是要牢牢抓住这棵救命稻草的,但由于当时满身的伤,又已耗光了所有的力气,故没能支撑上多大会儿,便双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大致是求生的意志过强烈的缘故,导致纵然是处于昏迷中,她也一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树干不敢撒手。 再后来,被晋起发现的时候,估计是被冻得僵了,所以才死活分不开…… 江樱伸出一只手扶额,勉强稳住了要昏厥的迹象。 晋起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其实要说起来,他能找到江樱,却是很费了一大番功夫的。 并非是像她想象中那般,走在山间打猎,一抬头恰巧就瞧见了一个人刺拉拉的挂在一棵歪脖树上,然后便上去将人给弄了来…… 真实的情况是,他沿着脚印一跟来,最后在她跌落去的地方发现了血迹和野兽走过的痕迹。 当时看到这种情形,他脑袋中空白了片刻。 但冷静来观察了四周,便断定了她定非已葬身野兽之口。 因为附近根本没有发现尸体或残骸,就连衣物碎片也不曾得见,更不存在被野兽拖行的痕迹。 于是,晋少年靠着敏锐的观察力,推断出她应当是由此跌落了去—— 而后,便理所应当的在半山腰发现了侥幸挂在了树干上的江樱。 当时她已不省人事,浑身上几乎无一处完好,鼻间气息亦是微弱不可闻。 唯独僵硬的四肢紧紧的挂在树干上…… 晋起现在想到这些,竟觉得一阵后怕。 若是他再晚些找到她,若是他之前没有在打猎时恰巧发现了这个山洞,一直在里面备有水和干柴,只怕她真的会丧命于此。 好在,她又能这样好生生的同自己说话了…… 晋起万分庆幸的想着。 不知晋起心思,一直对自己并着树干被晋起一同取回而耿耿于怀打酱油,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便欲扯开话题调解调解气氛,“晋大哥,咱们现在是在何处?” “山中。” 江樱闻言沉默了一。 晋大哥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啊…… 只是,请问这同废话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不干脆回答她,是在肃州呢—— 晋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才又道:“两座山之间的峡谷旁的山洞之中。” 不知怎地,就是像逗一逗她。 想瞧一瞧她脸上出现有趣的表情。 好似这样才能更确切的肯定她的确还好好的活在自己面前。 江樱听罢这才了解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外面大雪封山,一时半刻出不去。”晋起道。 江樱往外瞧了一眼,遂了然地点了头,只是道:“奶娘若是见不着我回去,定要担心的。” 晋起凉凉地道:“也只是担心着急罢了,总归不会怎样的。” 江樱听罢怔了怔,遂无言以对。 什么叫做,也只是担心着急罢了,总归不会怎样的? 还要怎么样…… 但这明明是略显狠心冷血的一句话,为什么她听了之后,竟然觉得放心了许多呢? 一定是她理解的方式不对吧…… 关心完了奶娘的事情之后,江樱却又想到一件更令人忧心的事情来…… 那就是,白宵到底怎么样了。 ※ ※ ※ ※ ※ ※ ps:总算是赶在了十二点前,如果有错别字请谅解,这章是四千字,总的来说今天的更新少了两千字,小非明天更一万一补上~请多包涵么么哒!r1152 ... 143:不太美好的英雄救美 言情海 144 告白的机会来了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4 告白的机会来了 问 “对了晋大哥,你今日在山中打猎之时,可曾遇见白宵了吗?”江樱看着晋起问道。 晋起一听打猎二字,便觉得横竖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仍旧不露痕迹,摇头道:“并无。” 江樱的眉头不由地皱的更紧了,自语般道:“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忽然发了疯一样从家里闯了出来,想来大致是睡觉的时候,被外头的炮竹声给惊着了——” “若真是被惊着了,倒不会出什么事情。” “晋大哥此话怎么讲?”江樱边回想边说道:“之前我家中养了一只大狼狗,有一回就是忽然被炮竹声给惊到了,然后也是像白宵这样发了疯不认人,跑了出去乱撞一通,最后撞上一堵墙……活活给撞死了。” 江樱所说,乃是前世的经历。 所以才会这么担心白宵会出意外。 晋起听罢沉吟了片刻,而后道:“你须得知道……虎同狗,是不一样的。” “呃……”江樱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白宵虽然同野生的虎不同,但实质上还是一样的,之所以会被惊着,不过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全无防备罢了……”晋起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又道:“兴许现在,它已经回去了。” 动物受惊后往山里跑,乃是本性所致。 但若是过了那会儿惊怕的劲儿,冷静来还是会原路返回的。 江樱忽然觉得心碎了一地。 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她早知道这样,根本不会傻兮兮的追过来好吗! 晋起似乎还嫌打击不够,继而又补道:“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追来。” 江樱:“……” 好了好了,她真的已经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可是。为什么觉得晋大哥的话越来越多了呢? “回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先来问我,再做决定。”晋起看着江樱,那表情明显是在说‘你这么缺乏常识还是不要乱来了’—— 江樱老老实实的点着头。 晋起见她这副模样,眼神不由地柔和了几分。 江樱却仍旧是低着头,觉得没脸见人了。 如果知道醒来后面对的会是这么一系列的沉重打击的话,她宁可……永远都不要醒过来。也不想在晋大哥面前这么丢人。 “饿了?”晋起忽然问道。 江樱闻言这才抬起了头来。 一张苦着的小脸皱皱的。一双晶亮的杏眼亦是装满了苦恼,再加上被雪水浸湿的头发,柔软的贴在额头和脸颊之上。乍然一看,竟让晋起觉得像是一只……刚淋过雨的、可怜巴巴的小狗。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晋起也说不上来……但就这么看着,竟是险些忍不住覆上大手,想揉一揉她的脑袋瓜。 晋起被自己这‘轻浮’的想法给吓到了。 却见江樱迟疑的点了头。“嗯。” 晋起险些失笑。 真的饿了,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那你在这儿等着——”晋起站起身说道。 “晋大哥?”江樱看着转身要走的晋起。忽然喊住了他。 背对着她的晋起,唇角微微扬起,声音却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你别怕,我去去就回。” “晋大哥。我不怕。”江樱提醒道:“你好像没拿弓箭。” 晋起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用不着。”晋起黑着一张脸大步出了山洞。 他赤手空拳打大虫也是有过的事情,平时拿着弓箭上山,不过是为了练习射术罢了。 江樱望着他显然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出了山洞。无解的皱了皱眉。 晋起离开的间隙,百无聊赖且无法动弹的江樱。一双眼睛没闲着,将这个山洞打量了个遍儿。 待将这平平无奇的山洞打量完罢,江樱的肚子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声。 她真的是一个不经饿的人。 今早因为忙着宋春月出嫁的事情,她并未吃早饭,只吃了几块糕点勉强撑着,本是和庄氏说好了中午要大吃一顿的,谁料……她不仅没能吃上这顿丰盛的午饭,还险些成了野兽的美餐。 江樱揉了揉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即刻便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腹处,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 想来是当时只顾着逃命,不慎撞上了那块巨石时伤到了腹部。 江樱看着自己这浑身是伤,狼狈不已的模样,越发觉得此次自己能保住一条性命,实在是奇迹。 但若要细论起来……她这条命,显然是被晋起救回来的。 哎,三番两次受人家恩惠。 这看来,就算她不愿意以身相许,都十分困难了呢…… 江樱摇着头无奈的想着,嘴角却是在窃窃的笑。 江樱这厢正沉溺在自我臆想当中,晋起弯身从洞外走进来,便瞧见了她这副捂嘴偷笑的模样。 晋起实在是无法理解,在这种情况,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乐呵的…… 听到脚步声,江樱适才回神,转头见果然是晋起回来了。 晋起手中提溜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且都已经在外头洗剥的干净。 其外,还捎带了一些江樱认不得的草药。 “烤一烤,凑合着吃吧。”晋起走到火堆说道。 他是知道江樱这货在吃的方面十分懂行挑剔的,但在这种情况,连把盐巴都没有,就不指望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了。 但江樱绝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虽然爱吃,但也是要分场合的。 这种境况,能有的吃她已经十分满足了,哪里还会去挑剔。 更何况。她觉着……只要是晋大哥烤的,都很好吃。 “晋大哥,我帮你吧?”江樱见晋起一人在那里忙活着,多少觉得吃白食有些过意不去。 却不料晋起眼皮子都没抬一起,淡淡地说道:“你好好呆着不动,便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江樱怔了怔。 这是被……嫌弃了。 但转念一想,他这么说不一定是在嫌弃自己会帮倒忙。而是害怕她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白白受罪。 肯定是这样! 这姑娘从来都是这么的擅长自我安慰…… 自我安慰的江樱一手托腮。专注的看着晋起熟稔的动作。 这人真是够了。 明明只是在山洞里烤个肉而已,竟然也能烤出这么赏心悦目的样子来……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很快,带着微焦的烤肉香充斥了整个山洞。 江樱的肚子叫的更欢了。 江樱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晋起本以为她要辩解。却不料她笑罢了只道:“饿了……” 晋起眼底带着一丝笑意,递去了一只热腾腾的肥鸡腿。 江樱伸手接过,毫不犹豫的咬一口,顿时觉得整个身心内外。都得到了慰藉。 心满意足的同时,也不忘招呼着晋起一起吃。 这副主人家招待客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晋起顿时觉得……这肉倒更像是她烤的一样。 但却只是取了只鸡翅吃着。 与其说他不饿。倒不如说想先紧着她吃,让她吃饱。 外头雪太大,动物们都躲了起来,在外头走动的少之又少。十分的难捉。且他又担心江樱一个人呆着不安全,更担心她饿的紧了,便也没敢在外头久呆。勉强捉了一鸡一兔,就急着回来了。 但大致是饿的过了头。江樱反倒不怎么能吃了。 且因为腹部越来越绞痛的缘故,两只鸡腿和一块儿兔肉吃来,便觉着吃不去了。 “不舒服?”晋起问道。 江樱点点头。 “我采了草药回来,待会儿给你敷上。”晋起一脸平静地说道:“你身上的伤口我大致检查过了,除了小腿之外,其它地方都只是简单的擦伤而已,普通的草药便足以应付了。” 江樱听得一怔。 不对啊。 她腹部的绞痛可不像是简单的擦伤那么简单—— 大概是晋大哥顾及男女之嫌,没有检查比较……比较隐蔽的部位吧。 想到此处,江樱便也不好意思将腹部受伤的事情说出口了。 只想着忍一忍,待回了家再诊治也不迟。 疼是疼了些,但想来也不会太严重。不然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 晋起自是不知她这些小心思,将剩的食物消灭后,便取了石块磨了草药,将磨碎后的草药和药汁一并倒入了一个喝水用的瓷碗中,来到了江樱面前。 江樱觉得一颗心在砰砰的跳动着。 晋大哥要为她擦药了—— 真是有些小激动呢。 可是……! “你的伤主要都在手臂和脸上,自己看着涂吧,我先出去了。”晋起将装盛着草药汁的碗递到江樱面前,说道。 诶? “……”江樱抬头与他对视着。 为什么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可是我瞧不见自己脸上的伤在哪里……”江樱无耻的找着借口说道。 不,这不是无耻,她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听了这话之后,都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江樱目含期待的看着晋起。 却不料,晋起的脸色没有半分变动,淡淡地说道:“那便整张脸全抹了。” “……” 江樱觉得一定是她暗示的方式不对! 整张脸……全抹了? 这真的是一个男神该说的话吗! 晋起见她震惊到无法言表的神情,便解释道:“这药汁对皮肤没有伤害,你大可放心。” 江樱欲哭无泪。 请问这真的是重点吗……啊!? 可晋起显然没有再给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见她不接,干脆将碗放到了她面前,然后便出了山洞避嫌去了。 江樱叹了口气。默默地端起了药碗。 只能在心里说服着自己,男神这并非是不体贴,只是比常人更加注重君子之道。 但是,她真的要将这药汁全涂在脸上? 要不要做一回绿巨人,真是个令人十分纠结的问题…… 一刻钟后。 “晋大哥,我涂好药了。”江樱放药碗,冲着站在山洞外的背影喊道。 晋起这才折身返回了山洞中。 “晋大哥。我听你的。全抹了——”江樱口气复杂地说道。 “嗯。”晋起声音平静的应了一声,可当目光触及到那张油绿油绿的小脸儿之时,神色却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晋起将视线收回。沉默了片刻之后,方道;“雪已经停了,明日我便带你出山。天要黑了,你先休息吧。” “嗯……”江樱也觉得顶着这样一张脸。实在是没有说话的欲/望,便将脸埋入了膝盖之中。假寐了起来。 一开始假寐的江樱,不到半个刻钟的时间,便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日折腾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晋起见状。脱了夹棉的外袍,无声的走上前来,动作小心的披在了江樱身上。 睡梦中。江樱似寻到了一处温暖的所在,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嘴角。 次日。 江樱醒来的时候。意识的看了一眼洞外。 洞外不知是被白雪所映照,还是天色放亮的缘故,已是青白一片。 江樱揉了揉疼痛欲裂的额角。 这一觉睡来,她非但没觉得疲惫感有所减轻,反而觉得整个人都犹如坠入了冰火两重天,浑浑噩噩,且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江樱强打起精神,喊了一句:“晋大哥……” 话一出口,才惊觉声音十分的低弱沙哑。 “你醒了。”晋起闻言即刻站起了身走来。 江樱点点头,看着来到眼前的晋起,想对他笑一笑,然而耗尽了力气也只是勉强的动了动嘴角。 晋起见她脸色烧红,暗道不好,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不做思考便将手覆上了江樱的额头。 即使是隔着额发,也能清晰的觉察到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竟然是起烧了! 想必是淋了一天的雪,又被冻得厉害,身体一放松来,便发起了高烧。 倒是他见她之前精神还不错,便疏忽了这一点。 “你发烧了,我带你出山。”晋起急忙说道。 “可是……外头的路还不能走。”江樱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神思与理智也同样断断续续的,但迷迷糊糊中却也知道,昨日刚过大雪的山中,现在想必正是积雪厚重之时,强行出山,只怕太过危险。 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没可能走得动。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拖不得。”晋起皱眉道,然而不容江樱再多说,便躬身将人拦腰横抱了起来,又将棉衣紧紧的裹在江樱的身上,以防她再受寒加重病情。 江樱想要再开口说什么,张口却是无声,只能软绵绵的躺在晋起怀中,任由他抱着自己出了山洞。 这时,江樱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么美好的桥段,她却发着高烧无暇去感受,当真是太可惜了…… 山中积雪阻道,饶是晋起已经将这山路走了不知多少遍,纵然有积雪覆盖,也清楚的知道山路的走向,但因为积雪过厚的缘故,此刻同样也是步步难行,更何况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需要处处小心。 江樱不知晋起抱着她躲过了多少凶险。 昏昏沉沉的她,耳边一直不曾间断的是晋起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时机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江樱忽然很清醒的觉着,眼是一个绝佳的告白时机—— 她人还在他的怀里呢,虽然事出有因,但总是不太好拒绝的。 虽说如此很有些胁迫的意味,但……结果最重要不是吗? “晋大哥……”江樱虚弱的开口,却自认为声音够大。 “别说话,省些力气。” “不,现在不说,日后就遇不着这么好的时机了……”江樱微微摇了头,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心里自语,还是真的开了口。 晋起皱眉。 这货是烧糊涂了吧? “晋大哥,其实我……”江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又继续说道:“晋大哥,你帮了我许多次,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这是想迂回一些。 “那便不报了。”晋起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这怎么行!”江樱忙地道:“受人滴水之恩,都需涌泉相报,更何况晋大哥你……前前后后救了我这么多次。” 晋起听到这儿,竟是来了些兴趣,问道:“那你想怎么报?” 江樱努力的抬起手,将蒙住了自己头脸的棉袍拉开了一些,勉强地露出了一双因为高烧而通红水润的眼睛,看着晋起,认认真真,不羞不避地说道:“我想以身相许。” 晋起脚一滞,不自觉的就停了来。 她,她方才说什么? 晋起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大毛病——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脸皮厚,可他真的不知道她竟然脸皮厚到了这个程度! 更该死的是,他听完了这句话之后,内心竟然强烈的波动了起来…… 甚至,还觉得她这个提议……十分可行? 她烧傻了胡说八道也就算了。 他作为一个无比正常清醒的人,怎么也会有了如此荒唐的想法! 什么以身相许,简直太可笑了好吗? 他是有多么讨不着媳妇,才会犯得上用这种恩情绑架的方法来逼迫别人嫁给他—— 晋少年觉得这关乎尊严问题了…… “……你烧昏头了。”良久后,晋起方开了口,声音冷冰冰的,正如这深山之中随风飘荡着的寒气。 ※※※※※※ ps:五千字大章,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还有六千字,但估计会比较晚,因为小非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出门~(未完待续) ... 144 告白的机会来了 言情海 145 做了什么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5 做了什么 问 江樱听了忙摇头,“晋大哥,我没有烧昏头……” 只是这虚弱飘渺的声音,十分是太没有可信度了。 晋起抿紧了唇,不再多说什么。 心里却是在认定了她神志不清。 “晋大哥,其实我……这样想,已经很久了。”江樱干脆厚脸皮到底,将觊觎了晋起许久的事实,也借机倒了出来。 晋起觉得已经要听不去了…… 这究竟是神志不清,还是发了失心疯? 一个姑娘家,说想以身相许很久了? “晋大哥,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江樱努力的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晋起。 晋起已经认定了她现在的话不能听,便干脆利落地说道:“不会。” 因为没有以后…… 现在,已经很喜欢了。 江樱却丝毫没有气馁,反而换就了一副跃跃欲试的口气,认认真真地说道:“那也没有关系,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晋起脚一个踉跄。 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竟然还可以用教的? “晋大哥——”江樱见他不答话,又唤了他一句。 晋起权当做没听见,埋头大步往前走着。 江樱又唤了几句不得,最终只能噤了声。 倒不是说放弃了,只是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了…… 再度陷入昏迷前,江樱还在不甘的想,她还有许多话没来得及说,比如‘你抱都抱了还想不认账’诸如此类的话—— 可隐隐约约间,她又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所说之话,也全部都是在梦呓罢了。 天色逐渐地在放晴。 似与天地融合为了一体的西山山谷间,不时有鸟兽扑着翅膀吹过,风过积雪簌簌而落,徒留的一行脚印似是望不着尽头。 ※※※※※※ 江樱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正暗。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转头望着挂在牀顶上的银青色帐子。方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 空白的脑海也在逐渐的恢复着清醒。 “奶娘——”江樱艰难地发声喊道。发出的声音却是犹如蚊响。 又接连喊了几声,却仍旧不见庄氏进来,想来应当是没有听见。 江樱泄气的仰躺着。回想起了在山中所发生的事情。 寻找白宵遭遇黑瞎子和大虎袭击、以及被晋起救回后在山洞里所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唯独……发烧后昏迷的事情却是记不清了。 只隐隐记得……好似自己对他摊开心事了? 但偏生更像是一场模糊不清的梦。 是真是假,江樱实在是记不得了。 若真的是一场梦,倒是好事…… 毕竟她还隐隐记着。晋起好似对她说,不接受她的以身相许。且日后……也不会喜欢上她。 这样想着,江樱反倒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罢了。 愁眉紧锁的庄氏走了进来。 来到内间,打眼一瞧江樱正躺在那里,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床顶发呆。庄氏脸上的愁色顿时一扫而光——“樱姐儿!你终于醒了!” 庄氏三两步来到牀边儿,连连念了十来句“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没叫我一声儿!”庄氏虽是责备。但口气却满都是欢喜。 江樱这场烧烧得实在是太高,大夫可是都说了。倘若今夜人醒不过来,十有**是会烧傻的。 好在江樱及时地醒了过来。 江樱苦笑的看着庄氏。 心道她哪儿是没喊啊,分明是奶娘没有听到。 可她现在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拿眼神同庄氏进行沟通交流。 “好好好!”庄氏不需去看江樱的眼神,也知道她此刻的意思,“就怕你醒来喊饿,奶娘早早就做好了饭菜,一直都在锅里热着呢!你先等着,奶娘先给你打盆热水过来擦一擦手脸,再给你将饭菜端过来!” 江樱眼中含笑点头。 果然还是奶娘最懂她了。 一碗热米粥喝,又吃了两个花卷儿和开胃的小菜,江樱方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对了奶娘,白宵呢!它可有回来吗?”江樱放筷子,忽然想到了白宵的事情,环顾了房间,没能瞧见它的影子,不由地紧张问道。 方才刚醒过来脑子糊涂的厉害,竟是一时间忽略了白宵。 “放心吧,回来了,半午的时候便回来了。吃罢了晚饭,像是累的厉害了,钻进厨房柴堆里倒头就睡,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呢!”说到这里,庄氏忿忿不平地说道:“要不是这个畜/生,你也不至于往深山里跑……它倒好,找个暖和的地儿睡觉去了!” 江樱听了忍不住失笑,道:“奶娘,它只是一只虎罢了。” 想来是今日发了一场疯实在是累坏了,再加之山里太冷,一回家便钻进了暖和的厨房里。 动物的本性,便是如此。 且它又不知道自己为它遭了这么一场险。 它不睡觉还能作何,难不成还要它守在床边儿伺疾吗? 江樱想到这儿,忍不住又笑了。 “你这傻丫头!还笑呢!”庄氏见江樱又有了精神,这也不顾及了,当即就是一记响栗敲在了江樱的额头上。 江樱委屈的瘪了瘪嘴巴。 心里暗暗在想,完了,骂完了白宵,这儿该轮到自己了。 果然,接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变成了庄氏的独角戏,各种教训的话滔滔不绝的往外倒,几个大箩筐估计都不一定能盛的—— “回你再这种冲动,看我不拿家法伺候你!”庄氏又是一指头戳了过来。脸带愠色地说道。 “家法?”江樱睁大了眼睛。 “江家的家法可是极严的,老爷不在了,我却还在!教训你这个傻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樱闻言立马儿附小做低的认着错,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这回绝对涨了个大记性。 虽说收获了男神的英雄救美,但却险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对了——”庄氏忽然放低了声音,看着江樱问道:“你怎么不带着那把菜刀呢?那里头不是有个菜园子吗,关键时候还能藏进去躲一躲的——” “我这不是忘了么。”江樱苦笑了一。 她也后悔着呢。 好巧不巧。今日正好没有带上身上,便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反正也能放进手心里头,带着又不麻烦,日后可一定要随身带着。以防万一!”庄氏勒令道。 江樱忙不迭点头。 有了这次的经历,就算庄氏不说。她日后也一定不能让这把菜刀离身了。 二人又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庄氏才算彻底的放心来。 “好了,大夫交待了,你得多休息着。奶娘就不打搅你了,你快些睡吧。”庄氏掐住话头,站起了身对江樱嘱咐道。 江樱顿了顿。而后却是喊住了庄氏——“奶娘。” 庄氏回过头来,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方才还没吃饱吗?你这才发过高烧,大夫说适当的吃些清淡的就好,也不能吃太多的。” “……”江樱傻眼了一。 “你要真觉得还饿,那便忍一忍吧……”庄氏虽是为难,却没商量地说道:“待明早奶娘再给你做好吃的。” 江樱觉得她在奶娘心目中的形象,真的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她真的就……这么爱吃能吃吗? “奶娘,你先过来坐着,我是有话想问你。”江樱无奈地冲庄氏招了招手,说道。 庄氏瞧江樱一脸正色,方意识到是自己想左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这孩子平素表现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有什么话不如咱们明个儿再说罢。”庄氏道:“你现在还未痊愈,趁早歇着为好。” 江樱想了想,却是说道:“奶娘,我不问清楚的话……今夜估计是睡不着了。” 庄氏一听这话,就严重了……! 忙地就返了回来坐,正色问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奶娘,今日可是晋大哥送我回来的吗?”江樱边观察着庄氏的脸色,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生怕从庄氏脸上看到一丝异色,从而证明她告白之事确凿无疑。 “是他送回来的……”庄氏的脸色果然有些复杂,且……难堪了起来! 江樱顿时瞪大了眼睛。 看来,是真的了吗? 而且照奶娘这态度看来,好像她也知道了? 没想到晋大哥竟然一转脸就将此事告知奶娘了! 难道是受到了惊吓……想让奶娘阻止自己继续骚扰他? 已经怕到这种程度了么……? 江樱忽然觉得万分悲切。 “樱姐儿,你想知道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事情吗?”庄氏一脸‘这简直太丢人了,我甚至都没脸启齿’的表情,吓得江樱一阵发抖。 做了……什么事情? 难道她不单单告了白,且还有了实质性的轻薄举动? 天呐,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最过分的是……做既然都已经做了,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江樱觉得这简直亏大发了…… 诶,好像偏离重心了? “奶娘,那晋大哥他……他什么反应?”江樱一脸紧张的看着庄氏询问道。 ※※※※※※ ps:三更正在写!尽量在十二点前赶出来,大家海涵tt(未完待续) ... 145 做了什么 言情海 146 葵水事件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6 葵水事件 “人家能有什么反应!”庄氏瞥了江樱一眼,“合着你还记着这事儿呢,我当你昏了过去,不知道呢。” 江樱欲哭无泪——她向天发誓,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但是如果她说不记得了,岂不是成了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吗! “当时我瞧着晋起那孩子的脸都红了……”谈起晋起当时的反应,庄氏连连啧啧了五六声儿,才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瞧见这孩子脸红呢……” 江樱看的左颊一抽。 奶娘,请问您脸上那种很陶醉的表情……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大家不是在一个年龄层上,您这样堂而皇之地犯花痴,是很不应当的一件事情啊喂! 只是……晋大哥竟然真的脸红了?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 竟然让一个寡淡漠然的冰山少年脸红了…… 江樱觉得她已经不敢再想去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庄氏见江樱一脸不忍直视的逃避表情,伸出手晃了晃江樱的胳膊追问道。 什么叫……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种事儿,她之前要怎么提起啊! 难道跟奶娘说:我打算找个机会轻薄晋大哥? 江樱又有了掩面大哭的冲动和倒去的力量。 “哎呀,我说你这孩子呀!”庄氏直摇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也就算了,可女儿家的身体……却是最重要的,特别是每月的葵水,要注意的地方特别多。你又没有什么经验,不懂的地方太多了!这是每个女子必经的,又什么好值得害羞遮掩的——” 不是,她遮掩什么了呀? 葵水,她……她还没来葵水啊! 难道说……! 江樱顿时觉得头顶之上劈了一道响雷,直将她炸的七魂六魄俱散。 怪不得在山洞里,就觉得腹部的绞痛似曾相似…… 这么说。她是在那个时候来了……初潮? 什么时候来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来! “就说你不懂……”庄氏生怕江樱没想明白一样,继而说道:“连个葵水带子都不用,硬是弄了人家晋起那孩子一身……” 说到此处。庄氏难堪的龇牙咧嘴,表情不可谓不到位。 江樱觉得她已经完全不,想,活。了…… 弄了人家一身…… 一身…… 江樱不敢想象晋起当时会是怎样的一番表情。 她觉着这个真相要比自己轻薄了晋起,更加的让人难以承受。 “我已经给你垫上一条了。”庄氏耐心地教导着江樱。道:“这葵水带子,是须得勤换的,不然万一浸透了让人瞧见,是很丢人的事情。至于这绑法儿。待明日我再示范与你看——” 江樱倒在牀上,拿手背挡住双眼,妄图以此隔绝整个世界。 庄氏还在各种嘱咐。 譬如不能吃生冷之物。最好不要沾凉水,不能出辛辣。不能大幅度运动云云……可谓是事无巨细。 觉得未来一片黑暗的江樱,已经听不到庄氏的声音了。 庄氏说的口干舌燥,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江樱,才又说道:“奶娘就先回房去了,你快些歇着吧。若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明日再问我也不迟。” 江樱面若死灰的微一摇头。 不,她没什么想问的了。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 早知如此,她宁可从来都没同庄氏问过什么,她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夜色渐重,时而有低低的犬吠声响起。 江樱躺在牀上,一夜未眠。 ※※※※※※ 次日,庄氏交待了江樱好好在家养病养伤,饭馆儿的事情用不着她操心。 事实上,江樱现在也的确无心再去操心饭馆了…… 木偶人一样的江樱吃罢了早饭和汤药,重新躺回了牀上。 大睡了一觉的白宵,总算是恢复了原本的‘面目’,乐颠颠地跑到江樱牀边,像是昨日里那只被炮竹吓疯的虎不是它一样。 江樱无力的看了它一眼,一肚子的话,终究也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但她还是决定,要饿上白宵一天。 若不是它,她怎么会跟着闯进了西山。 若是她没有闯进西山,怎么会被黑瞎子和猛虎逼落山腰。 若是她没有被黑瞎子和猛虎逼落山腰,又怎么会为晋起所救。 若她没有为晋起所救,又……又怎么会将葵水沾染到他身上! 白宵浑然不知自己即将会被饿上一天的悲惨命运,兴致勃勃的趴在牀专为它铺着的软毯上玩着线团子。 午时,外头传来了有人叩门的声响。 江樱一个激灵,忙地从牀上坐了起来,背靠着迎枕,快的整理了一番披在双肩的头发,方对着门外道:“进来吧——” 该面对的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她总不能就因为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就要与晋大哥形同陌路了罢? 是以,江樱摆出了一副从容自然的模样,等着晋起进来。 可是…… 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的人,却是宋春风和梁文青—— 江樱既是失落,又有庆幸…… “樱樱,好些了没有?”宋春风一走进来便问道。 昨天他来看过,但那时江樱还没醒,今早听庄氏说烧已经退了,才放心来,但怕太早会打搅到江樱休息,便没有过来。 这不,一到晌午,就借着来送饭的名义过来看人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上的伤还要养上几日。”江樱笑着对宋春风说道。 “不妨事,你尽管养着!饭馆儿里刚请了位厨娘。厨房里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宋春风忙地道。 江樱听到这儿,的确是宽心了不少。 梁文青看了一眼一脸关切紧张的宋春风,强忍住心底上涌的苦涩之情。 若非是她被庄氏‘指派’来给江樱送饭,只怕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尝试到被宋春风追在后头跑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可婶子宋春风心意的她,她又怎能高兴的起来。 顿了片刻之后,梁文青这才从宋春风身后走了出来,手中提着食盒走上前来。在江樱牀边的鼓凳上坐。 “喏。这是庄婶让我送来的,饭菜都还热乎着,你快些吃吧。”梁文青将食盒递去。口气显是有些不友善。 江樱见怪不怪,点头道了一句谢,便将食盒接了过来。 梁文青看着江樱,欲言又止。 其实。她是有很多关心的话想对她说的。 想问一问她在山里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还想问一问她同晋起有无实质性的进展—— 可只要一想到宋春风现在就站在她身后,拿那种她做梦都求之不得的温柔表情看着江樱。她便觉着这些话统统都没有心思说出口了。 静坐了片刻,梁文青最终是起了身说道:“那你吃饭吧,我先回饭馆找我爹去了。” 说罢,便看向宋春风。 宋春风错开目光。拒绝与梁文青对视。 但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梁文青一走,他一个男子再待去有些不合礼数了。 宋春风虽是不悦,但还是有分寸的。故只能同江樱说道:“樱樱,那我也先回饭馆帮忙了。我怕婶子忙不过来。你好好歇着,等今个儿午我同婶子一道回来,再过来看你。” 江樱笑着点头,目送着神色各异的二人出了她的房间。 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她在想,晋起为什么没有来看她…… 不就是,不就是……身上沾了些葵水吗? 这又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作为一个女子,都已经释怀了一大半了好么! 她实非有意…… 倘若她知道自己来了葵水,就是爬……也要自己爬回来的,又怎会让他抱着自己。 她承认,这件事情错在她。 可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她,这样真的好吗? 江樱连连叹了几声气,但苦于腿伤在身,无法主动冲去隔壁找人。 江樱吃罢饭,只能躺回牀上,密切的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但始终,也没能等到上门看望的晋起。 反而两个时辰之后,从庄氏口中,得知了一个令她震惊到石化的消息—— 庄氏一进门儿,就大呼“不得了了!” 直是吓得江樱冷汗直冒。 连受打击的江樱,如今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这完了,这完了!”庄氏苦恼不已的甩着手掌走了进来。 “奶娘,出什么事了?”江樱直直的盯着庄氏,眼睛都没敢眨一。 这回庄氏倒是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唠叨话,径直切入了正题,道:“晋起那孩子他搬家了!” “什么……”江樱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已经复杂到呆滞了。 “我也是方才听人说的!我本还不信,可去瞧了瞧,果然见门锁的死死的……”庄氏生怕江樱不信似得,又补充道:“而且我趴门缝儿外往里头瞧了,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的一干二净了!看来真的是搬走了!哎呀你说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薄!就,就为了这么一遭事儿,竟然搬家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江樱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因为一次葵水外漏,便吓得男神迅速搬家远离她—— 这世上,真的还有比这更荒唐可悲的事情吗!啊?! ※※※※※※ ps:谢谢ma的粉红票,小非鞠躬!今天按照承诺更了一万一,算是把昨天的给补上了,心里顿时轻松了好多tt(未完待续) ... ... 146 葵水事件 言情海 147 转忧为喜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7 转忧为喜 问 心情压抑的江樱,味同嚼蜡的吞咽着晚饭。 “奶娘,你知道晋大哥他搬去哪儿了吗?”江樱手中握着沾着米粒儿的筷子,不知道第几次问起。 “等明日奶娘去给你打听打听。”庄氏叹了口气催促道:“你快些吃饭吧,待会儿凉了吃去可是要不舒服的——” 江樱抿了抿唇,望着一桌子庄氏精心准备的菜肴,全无胃口。 “奶娘,我午饭吃的有些多,并不太饿,我先回房歇着去了。”最终江樱还是搁了筷子说道。 “这……”庄氏无奈的看着江樱,刚想再劝,却见江樱已经单手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你腿上有伤!奶娘扶你回房!”庄氏两大步迈了过去,连忙就扶住了江樱一条胳膊。 江樱摇头含笑道:“不打紧的,又不是两条腿都伤到了。” 想拨开庄氏的手,却方被庄氏握住,不容拒绝地将人扶进了内间。 “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歇着。若是晋起回来了,我再来告诉你。”庄氏将江樱扶到牀上,又将被子盖好,临出去之前对江樱这样说道。 江樱点着头,心里却是一点底也没有。 晋大哥若是真的想避开她,还会再回来吗? 不知道他究竟是被那……那葵水的事情弄得不自在了,还是因为,她那一场告白,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且又实实在在的惹了他烦心—— 江樱躺在牀上,觉着自己今夜大约又要睡不着觉了。 如今想来,自从喜欢上晋起之后,失眠竟已成了家常便饭。 只是平时皆是因为他的一点亲密的举动,而欣喜的无法入睡。 而这两日。却是截然不同的心绪。 喜欢上晋起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真正尝试到了作为一个一厢情愿者,是多么令人伤神的一件事情。 或许是她太过迟钝的缘故吧,才一直没有真正的体会到自己的处境。 其实晋起对她,一直都算不上愿意亲近吧。 可更要命的还是,她之前没能明白也就罢了,可如今明白了。却仍旧生不出一丝想要退却的念头来…… 这一刻。她忽然就懂了梁文青的坚持。 原来真的到了这一步,许多事情都已身不由己了。 江樱透过没关紧的窗子缝隙之中往外看去,正巧见半圆的明月挂在梢头。 今夜夜色倒是不错的。 如此一来。这无眠的漫漫长夜,倒是有了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数星星。 江樱眯着眼睛定神看着璀璨无比的夜空。 不多时,江樱便听到庄氏关好了门窗,吹熄灯火。想来是睡了。 静谧的夜色中。任何一丝响动都格外醒耳。 江樱望着晶亮的星子,从一数到十。却又从十数到一,神思早已不知往何处。 直到,她忽然听到了从隔壁方向传来的‘吱呀’的开门轻响。 是晋大哥回来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江樱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快速地套上了一件石青色缎面儿长袄,便了牀去。 一面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着,一面拿手拢着略有些凌乱的头发。 江樱拖着一条伤腿。推开了堂门。 院中的青砖路上结了薄薄的一层霜冰,本算不得多滑。可由于江樱如今只有一条腿可用,故走起来十分艰难。 但她还是半刻都不敢耽搁。 她担心一旦晚了一会儿,晋起便走掉了。 虽然她目前根本无法确定,方才那声音的来源,究竟是不是晋起—— 江樱几次险些跌滑在地,短短的一段路,却已叫她额角起了一层细汗。 随着大门忽然被拉开的声音响起,江樱人已来至门外。 果然就见隔壁的大门洞开着! 江樱疾步走到隔壁门前,往院内一看,却是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 难道没有回来吗? 那这门怎么开了? 该不是……遭了贼了吧! 想到此处,江樱顿时戒备了起来,正思衬着该如何是好之时,便见自内中隐约行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只是这模糊不清的一眼,在根本辨不清对方面容的情况之,江樱却已是肯定了对方是谁。 “晋大哥……”江樱略显局促的喊了一声。 没办法,毕竟有那么一档子事儿搁在那里呢,且晋起又因此搬了家,实在容不得她不局促…… 晋起虽然方才就听到了动静,但眼见到是江樱站在这里,还是吃惊了一。 他刚在新宅子那边收拾好,回来取些东西,没想到这一转身出来,就瞧见了她直挺挺的站在门外等着。 这大半夜的,难道她不睡觉吗? 目光在她受伤的小腿上扫过,晋起皱眉道:“你的腿伤还未痊愈,最好不要四处胡乱走动。” “我没有胡乱走动,我是来看你的。” “……”晋起沉默了一,而后道:“不管看谁,都是胡乱走动。” 江樱抿了抿嘴巴,不说话了。 晋起见她这副神情,心底不禁就是一软,这才问道:“你有事找我?” 有事吗…… 江樱觉得是有的。 但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以,只能问道:“晋大哥你……为什么突然搬家?” 虽然她是知道原因的,但总要铺陈一番,从他口中得到确认,才好开口同他道歉。 “并非突然为之。”晋起面色如常地解释道:“因为这处旧宅是我养父于十六年前从张员外手里租赁来的,当时手上银两有限,便只押了十六年的抵金,今年年底刚好到期——一月前我便在着手准备搬家之事了,只是近日来有些事情耽搁了。” 什么? 原来这座宅子原本是镇子上的张员外的? 这么说。晋大哥的养父原本也并非桃花镇人氏?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晋大哥并非是因为要躲避她而搬的家! 这么说,他也同自己一样,并没有因那桩‘葵水事件’而心存隔阂? 而且,从他这一副淡然如常的模样来看…… 想来那场表意不过只是她发的一场梦罢了,根本是不存在的。 思及此。江樱脸上的笑意越发自然起来。压抑了整整一天两夜的心情,也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可是…… 葵水事件和表意事件算是落定了,但更大的问题却随之浮现了—— “晋大哥。你搬去了哪里?”江樱询问道:“可还是在桃花镇上吗?” “不。”晋起摇头答道:“搬去了锦云胡同。” “锦云胡同……”江樱觉得这个胡同名儿有些熟悉。 晋起见她一脸茫然,嘴角不禁一抽,提醒道:“就是锦云后街那边——” “锦云后街啊!”江樱立即转忧为喜,“那离饭馆儿不算远呢!” 完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 晋起却仿佛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一般,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樱强忍住雀跃的情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晋大哥日后来送野味倒是更方便了。” 晋起便又“嗯”了一声。 江樱简直想捂嘴偷笑了! 这么说的意思是……以后还愿意来给她的饭馆儿送野味! 她就说嘛,她的晋大哥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同她断绝来往的肤浅之人! 至此,江樱方彻彻底底的放了心来。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晋起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樱忙不迭地点头,“那晋大哥你路上小心。我也回去睡觉了。” 这一回,她回去指定能睡得着了! 且定还能睡的无比香甜。 晋起点头。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江樱目送了他一会儿,便弯着嘴角一瘸一拐地进了院子。 这时她并没瞧见原本走了十余步的晋起忽然停了脚步,目送着她进院关门,又眼见着她房间里的灯火熄灭,方提步继续往前走去。 或是因为昨夜没有睡着,再加之一直处于压抑的情绪之中,神经一直都绷得紧紧的,此刻全然松懈来,江樱这一觉便睡得极香极沉。 次日早,庄氏起身的时候,她还在睡梦中。 庄氏也没有去吵醒她,自己则是和往常一样洗漱后打开了院门。 这时,恰巧有一位肩扛幌幡、须发花白,身穿道袍之人经过门前。 庄氏正要去取扫帚洒扫,一抬头,却见那道人在她家门前驻了足,探头往院内瞧着。 “这位道爷?”庄氏好奇地上了前,她向来信奉神佛之说,故对这道人言语还算尊敬。 那老道先是惊异的“哎呀”了一声,而后方对庄氏道:“这位夫人,贵宅中人可当真是福气无边呐——” 没人会不喜欢听吉利话儿的,庄氏亦不例外。 听得此言,顿时便是眉开眼笑,道了句“借道爷吉言”。 心里却是不由地想到了樱姐儿身上,别看这孩子前前后后遇着了不少事儿,但回回总是有惊无险,且多数还会因祸得福。 且总体来说,二人一穷二白的来到肃州,短短一年时间,便从一穷二白食不果腹到现如今有了自己的饭馆儿,冥冥之中,似真的有福泽庇佑一般—— 所以这道人说的这位福气无边的宅中人,定是樱姐儿无疑了。 “只是……”道人略掐一指,忽而就拧了眉。 ※※※※※※ ps:得跟大家说声抱歉,今天只此一更,因为小非发烧了,这一更还是吃完药后写的,因为药性的缘故一直很昏沉想睡觉,所以可能会存在病句和错别字,请大家多包涵了。明日若是病情好转,五更补上,谢谢大家的支持,小非九十度鞠躬。(未完待续) ... 147 转忧为喜 言情海 148 搬家的好借口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8 搬家的好借口 庄氏见他如此,忙地就紧张了起来,“道爷可是算出了什么?” 道人闭眸不语了片刻,适才睁开眼睛说道:“贫道先问夫人一句,敢问可是在此宅中将将住满一年?” 庄氏赫然瞪大了眼睛。 而后连连的应是。 她这座宅子已算得上是老宅了,而这道人一眼便算得出她是刚搬过来将满一年,看来是真的有几分本领在的。 是以,庄氏对这道人越发地信任了起来,认真倾听着他接来的话, 便听那道人又问道:“贫道再冒昧的问上一句——自从搬入此宅之后,夫人家中是否多祸事?” 庄氏听罢心底一沉。 但仔细回想起来,确是如此。 且不提樱姐儿那前前后后两次落水,也不提她起初被凌家纠缠上,险些被逼浸猪笼,就说樱姐儿上回在梁家险些葬身火海,紧接着又伤了胳膊,后面被韩家请来的喜婆逼婚,再有这回的事情…… 几次受伤遇险,可谓都是惊心动魄的。 这些事情原本她还没觉着有什么,但此刻被这道人一提,放在一起想了,才惊觉她的樱姐儿……有多倒霉。 “那道爷可知为何?”庄氏忙看向道士问道。 他既是将此点了出来,想必定有化解之法。 “诸多祸事皆是出自这旧宅之中的凶煞之气——”道士直言道,目光越过庄氏,径直望入院内说道:“方才贫道途径此处,便觉此宅阴煞之气过重,处处与福泽之气相互冲撞。若非宅中有贵人居住,只怕……” 道人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但余的话却是不言而喻了。 庄氏听得心惊不已。 被这道人这么一说,她倒是想到了更久远的一些事情来。 彼时她年纪还小,还未跟着江樱的母亲迁往连城之时,她家中便连遭祸事。 先是父亲醉酒与人动手打架。不甚从高处跌落被摔身亡。 再是母亲得了重病撒手人寰。 紧接着一年之后。分了家出去的哥哥嫂嫂和小侄子一家三口,家中走水无一幸免存活…… 只有命硬的她还活的好好的。 那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命太硬。克死了父母和哥嫂。 现如今听这道人这么说,庄氏心中的一块巨石砰然落地——或许当年之事,真的不是她造成的。 但这些陈年旧事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眼樱姐儿和她的安危。 庄氏便急问这道人可有破解之法。并道:“只要道爷肯出手相救,我必厚酬相报!” 银钱不过身外之物。最重要的还是能平安顺遂。 “这位夫人言重了。”道人听罢摇头含笑道:“贫道今日也算与夫人有缘,既是主动上门,便没有收受报酬的道理。” 庄氏一听这话,险些就要一拍大腿。高呼一声视钱财为粪土,这才是真的半仙呐!可比街上那些招摇撞骗的来的靠谱的太多了—— “寻常宅院若是与福泽之气相斥的话,大多是简单的风水问题。只需调整宅中陈设便可化解——”说到此处,那道人伸出两指指向院中。眯着眼正色说道:“可此宅的凶煞之气极为严重,不仅仅是风水上出现了极大的纰漏,更有恶鬼邪灵藏身宅底!” “天呐!”庄氏没忍住惊呼了出声。 恶鬼邪灵? 别看她胆量奇大,但也只是对人罢了,若说对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怪之物,她向来是怕的不行,避而远之的。 一想到这么久来,自己成日都与恶鬼邪灵共处一宅,庄氏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那大师可有法化解吗!”庄氏这干脆连道爷都不喊了,直接喊了大师。 只见那道人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摇头道:“化解之法贫道是没有的。” 什么? 庄氏脸颊一阵抽动。 没有化解之法,那您先整出这么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究竟是为了哪般啊! 她可是很认真很着急的! “夫人莫急。”道人在一旁道。 庄氏险些就要欲哭无泪了。 心想跟恶鬼邪灵住在一起的不是你,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破解之法贫道是找不出来,但俗话说的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道人一脸循循善诱的表情。 庄氏听得心情复杂极了。 再瞧瞧这位道爷一脸的正经,庄氏不由地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职业荣辱心? 说好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呢! 道人见庄氏表情,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此宅绝不适宜久居,贫道建议夫人另择福地安身,方可保顺遂安康。” 庄氏沉吟了片刻之后,方点头恭谨地谢道:“多谢大师指点。” “不必言谢。”道人摆着手含笑说道,而后未再多说半句,便迈着脚步转身离去了。 他走后,庄氏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出着神,才转身回了院中。 是以,庄氏也并未瞧见那道人转进了一条小巷里,立即换就了一副笑脸儿,再无半分仙风道骨之姿,说道:“事情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那银子——” 少年只字未语,只取出了一锭纹银掷给了道人。 道人伸手稳稳接住,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盛了。 …… 庄氏满怀心事的做完了早饭之后,来到了江樱的房间。 江樱刚巧醒来,正扣着襟口处最后一粒梅花扣,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喊了句:“奶娘——” “恩。”庄氏笑了笑,道:“正想喊你起牀呢,饭都做好了,起来吃些。” 江樱点着头,便要牀穿鞋子。 庄氏却快她一步来到牀边躬身取了鞋子过来。套在了她穿着白绫袜的小脚上,并道:“你这腿伤还没好,回就喊奶娘过来帮你穿就是了,奶娘照顾了你十多年,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江樱听罢笑着点头,虽是一件小事,但却教她感动到了心眼儿里去。 等奶娘以后老了走不动了。她也要为奶娘穿鞋。 但这显然是以后的事情。而眼的问题却是……奶娘表现才这么心事重重,又是为了什么? 江樱这么想着,便问了出来。 庄氏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过后,才将那道人的话告知了江樱。 江樱听罢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庄氏见状忙安慰道:“你也别怕,奶娘觉着……他说的也不完全能信!不然这样好了,奶娘今个儿就去城中请一位有名气的风水先生过来瞧瞧——” 却见江樱立即摇头如拨浪鼓。 “奶娘。我觉得十分可信!” 庄氏呆了呆,她隐隐记着。樱姐儿这孩子从小到大,便不太信奉鬼神之说的,幼时不甚懂事,还因为同太信奉鬼神之说的她。闹过好几次别扭。 她就是想着这一点儿,怕江樱不肯轻易相信江湖术士之言,所以才说要请一位信得过的风水先生来看一看。或者更应该说,看一看是其次。重要的是劝一劝樱姐儿。 可江樱这比她还要信服的态度,算是怎么回事? “奶娘,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江樱一脸慎重地说道:“而且这位大师绝对是有些本领的,不然怎能算的这么准?” 说罢轻一拍自己的伤腿,意思不言而喻——她这么倒霉,肯定是有缘由的。 庄氏看得直是目瞪口呆。 怎么觉着这情形,反而像是樱姐儿在游说她呢? “所以奶娘,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吧!”江樱伸手握住庄氏的手说道,“什么时候搬走呢?今天怎么样?我觉着今天就很好——” 听着这自问自答的一番话,庄氏颤抖了一。 她真的成了被劝说的那一个…… 只是,今天? “这未免也太急了些吧?”庄氏面带忧色地说道:“毕竟找新宅子,也是需要时间的。” 今天搬出去,难道要睡大街吗?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冲动了…… “奶娘,咱们哪儿还用找什么新宅子啊!”江樱提醒道,“咱们干脆搬去一江春住好了……上次樊婶儿不是还说要咱们过去一起住的吗,后院儿那几间房空着也是空着。” 庄氏听罢这才恍然。 是的,一江春那边儿是有些现成的地儿可以住。 只是樊氏提起的时候,她想着有宋春风赶车,横竖也不算太麻烦,再者说在桃花镇上已是住习惯了,当时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有了今早上那道人的一番话在,自然是不一样了。 “如此也好,倒是省的饭馆儿跟家里两边跑了。”?庄氏点着头说道。 江樱忙在一旁符合称是,并又语带催促地问道:“那奶娘,咱们什么时候搬过去?”?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又道:“既是此处不吉利,那我觉着搬家的事情还是越快越好。奶娘你觉得呢?” “待你的腿伤养好也不迟的。横竖不在乎这一两天。”?庄氏说道。 她这个回答,显然不怎么称江樱的心…… “奶娘,我的腿不碍事的。那位大师既然都说了咱们这宅子里有阴邪之物,那想来势必是不利于养伤的。倒不如咱们先搬过去,我再慢慢养着?”?江樱一脸期盼低看着庄氏说道。 “呃……”庄氏沉吟了片刻,竟然觉得江樱的话很有道理,令她无言以对。 但怎么想怎么觉着这孩子拾掇着她搬家的行为,实在是急促的太诡异了…… 总觉得不单单只是因为这道人一番评凶论吉的话。 但又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来,也只得作罢。 搬就搬吧,反正不是坏事就对了。 庄氏去了厨房端饭菜出来,江樱却没有急着去洗漱,而是往背后的床上一倒,捂脸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天助她也! 刚想着要怎么说服奶娘搬去锦云街呢,后脚就有人把借口送上门儿来了! 晋大哥都搬走了,她肯定也走的,不然这些日子来所做的努力,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吗? 虽说一江春的位置和晋大哥所在的锦云胡同不是紧挨着的,但总比一个在肃州城,一个还在桃花镇来的要近上百倍吧? …… 说干就干,今日一江春未到申时便打了烊,开始准备搬家事宜。 饭馆对面的方家药行前,方昕远坐在大藤椅上正晒着太阳。阿福在一旁百无聊赖,不经意的往对面的一江春看了一眼,便道:“少爷,今儿个他们关门比常日里还早呢!少爷您说这样做生意,江姑娘她赚的着什么银子吗?” 阿福的口气有些杞人忧天。 方昕远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道:“她赚的可不比别的酒楼少。” 这一江春过午不待客的规矩已经在肃州城传开了,不仅没起到不好的效果,反而让更多的人趋之若鹜,大约是人都有个物以稀为贵的心态罢。 这一点,倒是江樱始料未及的。她起初只是抱着不想太累的懒散心态定了这个规矩而已。 阿福无解的挠了挠头,并不太懂行情。 方昕远一只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儿,斜睨着阿福道:“小爷发觉你现如今倒是挺爱替别人操心的?” 阿福听罢连忙干笑了两声,“少爷,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方昕远收回目光来,转而看向对面,忽然就说道:“说起来好像有几日都不曾瞧见江二了……” 阿福听罢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少爷何时起,不仅不反感见到江二姑娘了,且几天没见还开始念叨人家了?! “你有没有听那两个小二说过什么?”?方昕远朝阿福问道,直觉那两个爱好八卦,废话奇多的店小二指定提起过江樱几日没来饭馆的原因。 阿福征了怔。 他不敢相信自家少爷竟然会主动打听起了江二姑娘。 直到方昕远一个不耐烦的眼光扫了过来,阿福这才忙地点头,说起了从方大那里听到的事情来。 “奴才听说好像是江二姑娘去山中打猎,不小心迷了路从山上滚了来摔伤了腿……险些要没命呢。”入戏的阿福说到最后,仿佛险些没命的人是自己一般,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道。 方昕远从听到第一句开始,脸色就没正常过…… “你确定她是……进山打猎?”?方昕远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儿理解她一个好好的小娘子为什么要去打猎…… ※※※※※※ ps:先补上四千~小非头疼的状况好了很多,谢谢大家的理解和关心,有朋友留言说少一两更没有,但小非觉得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是守信,而且我现在身体情况是允许的~今天如果不停电不断的情况,小非一定会将昨天的补上。(未完待续) ... 148 搬家的好借口 言情海 149 蹭饭 美食计 作者:非10 149 蹭饭 “你确定她是……进山打猎?”?方昕远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儿理解她一个好好的小娘子为什么要去打猎…… 她真的有这么缺钱吗? 阿福也觉得有些违和,但他听来的就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方大和方二添油加醋、模糊事实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总之江二姑娘是进山伤了腿,所以才没能来饭馆儿。”阿福不负责任的总结道。 方昕远皱了皱眉,道了一句:“合着只是伤了腿……我当她几日没来,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比如得了不治之症之类的,小爷念与她相识一场,到时也要去赴一赴丧的——” 阿福在一旁听得心情十分复杂。 若是少爷之前说这样的话,他必定觉得十分正常,这才是少爷对江姑娘该有的态度,冷漠到让人觉得过分。 可现如今少爷这口气,他却是怎么听怎么觉着是……口是心非的过分。 这种改变已非一日两日,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福却也找不着答案。 或许连少爷他自个儿都还不曾意识到罢? 阿福在心里自语了一阵儿,余光便瞥见一江春门前缓缓地停了一辆驴车。 这是一江春平素用来拉货的驴车,赶车的宋春风他也认识。 阿福便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其后还紧跟着三四辆牛车,上头拉着家具大箱子等物—— 这是作何? 怎么瞅着跟搬家似得。 阿福来了些兴趣,再一瞧,便见自前头的那辆驴车前,江樱被庄氏扶着走了来—— “少爷。是江二姑娘!”阿福连忙就对方昕远说道。 方昕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望了过去,速度快的惊人。 “好像是搬家呢。”阿福看着庄氏指挥着请来的帮工将车上的东西卸来往里头搬的情形,对方昕远说道。 方昕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的江樱身上。 少女一头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了一根青玉簪固定,光滑柔亮的额发服帖的垂在前额,上着鹅黄色绣白色栀子花夹棉梅花扣对襟,将人衬得越发娇俏可爱。 这样相隔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望过去。竟让方昕远觉得心神一震。 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着这样的江二……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江二不是同一个人。 她与之前的种种差距他早便看了出来,但却从没像今日这般,有着如此强烈清晰的感觉。 明明只是那张圆圆的脸蛋儿略微削瘦了一些。但却给了他一种判若两人之感。 以前的江二让他避之不及。 而如今的江二,却让他生出了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一探究竟的莫名心态…… “阿福,走——”方昕远对阿福一招手,道:“咱们过去帮忙搬东西。” 阿福惊恐地看向头顶的太阳。 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今个儿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少爷是中邪了吗? 江樱见来到跟前的方昕远,面色如常地说道:“方公子。今日我们这已经停止待客了。若要吃饭,不妨明日赶早吧。” “谁说小爷是来吃东西的?”方昕远眼睛快要翻到天上去。 完了,在她面前习惯这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了,一时间竟是改不过来。 江樱怔了怔。“那你来作何?” 来找茬吗? 对于方昕远,她实在是想不出其它可能了。 说罢,便意识地看向了忙活着的庄氏和宋春风。 她怕奶娘和春风会立即取出菜刀和柴刀等物冲过来—— 方昕远一瞬间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脸色几变,费尽了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模样。道:“我是好心带阿福过来帮你搬东西的。” 江樱嘴角一抽,半点不信。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呐!”方昕远伸出手指指着江樱,皱眉道。 江樱伸手将他这不甚礼貌的动作给挥了来,道:“我们这儿人手还是够的,就不劳烦方少爷您大驾了。” 说罢,便侧了身子要从方昕远旁边离开。 方昕远仗着她腿脚不便利的劣势,快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将人拦住,忽而就问道:“江二,你都不好奇那日我要同你说什么吗?” “什么?”江樱迷茫了一,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方昕远顿时换就了一脸恼色。 她竟然已经忘了! 她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儿好奇吗? 江樱本是真的忘了。 可见方昕远这么一副表情,倒是又想起来,他说的是,那日在一江春吃醉了酒,要喊她过去说话的事情。 只是那时庄氏和宋春风还有方大方二的气势,将人给吓跑了…… 于是这话也就没能说成。 “要说什么?”江樱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被她这样盯着看,方昕远倒觉得不自在了。 那日他之所以借酒消愁,是因为那杏春楼中的玉蝶姑娘被人赎了身买回去做妾去了,这姑娘可谓是他一手捧红的,砸了无数银子进去且不说,倒也付出了些许感情,他之前也提过为其赎身,却被婉拒。谁料一转眼,便答应与人作妾了—— 他倒谈不上多难过,只是从没在女人身上受过挫,一时间别不过那股劲儿来。 当时趁着酒劲儿,便想将江樱喊过来问一问,为什么能说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了—— 当初不是说好此生非他不嫁的吗? 女人不是都该一往情深,至死不渝才对吗? 他心里有太多不平。 他知道这是自尊心在作祟,根本无关其他,但还是想一问究竟。 可现在对着这样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些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其实。本也没这个必要再问了。 自己对人姑娘无意,用尽了法子将人从身边赶走,甚至还逼着她发了毒誓…… 做到这个份儿上,怎还有理由再去要求对方对自己痴心不改? “没什么。”方昕远摇了头,而后道:“我来帮你搬东西。” 说罢,竟然是真的转身帮着卸东西去了…… 江樱凌乱了片刻。 这少年,今日大约又忘记吃药了罢? 可好似有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江樱眼瞧着方昕远拿一脸坦荡热情,争着干活儿的勤快觉得,不由地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事实证明,方昕远这么做,的确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的—— 待一切收拾好之后,樊氏和庄氏去了厨房准备晚饭。腿脚不方便的江樱便落了个清闲,坐在堂中逗着阿芙和阿宇两个小家伙玩儿。 阿宇内敛些。不怎么爱说话。但阿芙却是不一样了,拉着江樱东问西问的。 方昕远在一旁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想要上前插话,可他同几岁的小毛孩又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便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以提升存在感。 江樱而后阿芙阿宇三人齐齐的看了过去。 江樱真的也是才发现方昕远竟然还没走。 往堂外瞧了一眼。江樱说道:“外头的天色都要黑了,方公子还不打算回去吗?” 方昕远不答反问,“江二。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竟然就这么赶我走?” 说话便说话。且还自带了一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鄙夷表情。 江樱看出来了。 就说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帮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阿芙,给方公子送过去。”江樱取出一锭碎银,交给了阿芙说道。 阿芙乖巧地接过,朝着方昕远走了过来,“大哥哥,给你——” 方昕远看着那粉嫩嫩的孩童手掌心里的一锭碎银,顿觉一阵头晕眼花。 “方二,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方昕远忍怒质问道,“这点银子你就想打发我?” 江樱呆了呆,“你竟然还嫌少?” 方昕远又觉得一口血正往上涌。 江樱一本正经地又说道:“我们今日请来的三个帮工,加在一起统共也就给了这么多,不过是搬了一会儿东西罢了,前前后后加一起也没半个时辰呢,这报酬可是要比码头上的苦力都要高出十来倍了,你竟然还不满意——” 听她说的这样头头是道,方昕远吐血三升。 她竟然……竟然把自己比作码头上的苦力?! “我何时说要收钱了!” 阿福看着恼羞成怒的少爷,心里别提有多复杂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少爷也会败在江二姑娘手…… “那你还想怎样?”江樱戒备地看着方昕远,一面招手让阿芙回来。 阿芙攥着碎银子小跑了回来。 方昕远想了想,脸上的余怒还未消,口气却是变换了个彻底,道:“你最起码……是不是得留我吃一顿饭以表感谢?” 阿福听罢忙地伸手掩面,不忍去看江樱此刻的表情,该是有多么的震惊与鄙夷。 少爷,尊严呢! 你真的不打算要它了吗? 自己强留来要帮忙,又自己开口说出想要被人家留来吃顿饭,这么不知羞耻的‘强买强卖’,真的没问题吗? ※※※※※※ ps:这章三千字。谢谢微澜之海打赏的平安符,小非才看到~(づ ̄3 ̄)づ╭?~(未完待续) ... 149 蹭饭 言情海 150 真是巧了 美食计 作者:非10 150 真是巧了 方昕远终究还是厚着脸皮留来吃饭了。 由于他今个儿的的确确也是帮了忙干活儿的,故庄氏也没好提什么意见,任由他蹭了这顿饭。 但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午的宋春风,却是没落得吃。 因为李氏发了低烧,他赶回去照顾了。 不得不说,宋春月出嫁之后,宋春风的改变,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的确孝顺听话了许多,在家里也不再端着一副大少爷的模样,一改从前什么都不干的吊儿郎当模样。 饭后,送走了无耻的方家少年,江樱便提议道:“奶娘,我吃的有些多,想出去散散步。” 庄氏点头允许了,并道:“那你便去院子里走一走吧,我去将碗碟给洗了,再给你烧热水沐浴。” “奶娘,我想去外头走走……”江樱纠正道。 确切来说,她就是想去锦云胡同转转! “那可不行,你这腿不能走长路,你就在院子里走上几步得了。”庄氏很没商量地说道:“再者说了,这外头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 江樱听罢只得点了头,叹着气去了后院。 罢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呢。 奶娘说的对,腿上的伤才是最要紧的。 …… 次日,晨光明媚。 江樱推开窗,正巧得见窗外的腊梅开的正好。 心情不由地也跟着越发的好了。 深深吸了一口窗外带着梅香的清新空气,江樱伸了个懒腰,又静站了一会儿,方打算提步去耳房洗漱。 只是,脚刚一动。江樱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完了,昨日搬家之时,她为了不引起恐慌,便听从了奶娘的建议,将白宵带去了空间菜园里藏着,打算等没了人再给放出来—— 可昨日先是忙着搬家,后面又忙着……忙着吃。再后面则是忙着……想晋起了。 一来二去的。竟然是将白宵给忘记了! 怪不得她一起牀往牀上一看,总觉得少了什么似得呢…… 江樱懊悔地拍了拍额头,连忙关好了门窗。闪进了空间菜园里。 “白宵——”江樱试探的唤了一声,生怕白宵会同她闹脾气。 毕竟算一算,从昨个儿半午到现在,这货可是一丁点东西也没吃着。 一声熟悉的低吼声传来。像是在回应她。 咿? 江樱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不对劲——好似没有生气? 而且还十分愉悦的样子。 江樱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最终在空间小湖边边的青草地上。发现了以一种极为妖娆的姿态横卧在那里的白宵上…… 白宵舔了舔嘴巴,又冲着江樱嗷了一声。 江樱又走近些,才发现它的肚子圆的惊人,犹如怀胎八月…… 这货是吃了什么? 青菜吗? 饿到荤素不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 可哪儿来的腥味儿? 江樱吸了吸鼻子。转头一瞧,便见湖边堆着一小堆鱼骨鱼刺—— 再看一看白宵的肚子,江樱顿时明白了。 合着人家是自己湖捉鱼吃去了? 望着白宵。江樱生出了一种孩子真的长大了的欣慰感。 多亏了晋起这些日子来的严加管教,白宵已经褪去了起初的娇气。成长为了一只真正的糙老虎…… 只是这小湖里竟然还有鱼? 之前她倒是没有注意到。 此刻定神细细地看了看,清澈的湖底果然有着鱼儿在欢快地游动着。江樱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方转头对白宵说道:“走,咱们回去吧?” 白宵自是不知道这座菜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它只知道这里头的鱼特别的好吃。 这里的太阳特别暖和,一直都不落山。 还有这里的草地,又软又密。 现在外头哪里找得到这么青翠的草地—— 是以,当江樱伸手要将它拉出空间菜园之时,白宵断然地甩开了江樱的手,咕哝着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儿,舒坦的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江樱看得有些心凉。 才在这儿呆了半天,就不愿意搭理她了? “真的不走?” 白宵晃晃脑袋,继续在草地上打着滚儿。 江樱看着它那圆的过分的肚子,生怕被它滚出个万一来…… 它既是愿意呆在这里,不出去便不出去罢。 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到该吃饭的时候再送点吃的过来便是了。 江樱这么想着,便放心地出了空间菜园。 空间菜园里四季温暖如春,要比现实里暖和上多倍,这样乍然转换了所在的环境,江樱一时未能适应,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樱姐儿,起来了没有?”这时刚好庄氏在外头叩了门。 “起了。”江樱应了一声,去开了门。 “早饭我做好了,你快些洗漱洗漱去吃饭吧。”庄氏站在门外,一说话便呼出一大口白汽来。 江樱点头答应着,即去了耳房洗漱。 可当她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吃饭的后堂之时,却只见了樊氏和阿芙、阿宇一家三口儿坐在饭桌旁。 “樊婶儿,我奶娘呢?”江樱一面坐了来,一面同樊氏问道。 樊氏将一碗粥往江樱面前推了推,边答道:“方才春风那孩子过来了,好像说李大嫂的烧还没退去,庄大姐听了放心不,便随他回镇子上瞧瞧去了——” 江樱了然地点头,心里也有些担忧。 发烧不是大病,但若是烧一直不退,却是极折磨人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发个烧罢了。”樊氏看出她的心思一般。出言安慰道:“或许是春风那孩子不太懂得怎么帮人退烧,李大嫂又过于节省不肯花钱请答复,一二来去的才给耽误了。庄大姐既是去看了,必是会帮着请郎中的,你不必太过担心了。” 樊氏说话向来温声细语,十分温柔,江樱听着她这番话。心情不禁就平静了来。 樊氏见状便笑着道:“快些吃饭吧。今个儿这酱菜是我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江樱笑着点头,伸出了筷子。 半个时辰后。 方大和方二来了饭馆里。打开了大门开始迎客。 不多时,庄氏也从桃花镇上回来了,却没见宋春风跟着一道儿回来。 江樱忙迎了上去,问道:“奶娘。婶子怎么样了?” “请大夫看过,又喝了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春风在家里照看着——”说到此处,庄氏既气又无奈地道:“李大嫂这个人,节省了一辈子,回回生病都是这样。非得拖的不能再拖了,才肯请郎中过来看!怎么说她都改不了!总要有一天得让她在这上头吃次大亏,她才能长个记性!” 罢了忙又道:“呸呸呸。你瞧我这说的什么胡话!” 便又忙着念了一大串“大吉大利百无禁忌”云云。 江樱在一旁听得失笑连连。 奶娘这张嘴向来是这样,会这样说。也只不过是担心李婶罢了,并无什么恶意。 “好了,待会儿该来客人了,奶娘先去厨房准备准备。”庄氏对江樱说道。 江樱点着头,刚说要去帮着洗菜,却见自外头走来了一位妇人—— 江樱愣了愣。 这不是韩府厨房里的余氏吗…… 这一大早的,她过来做什么? 买糕点吗? 余氏见到她,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恢复了一贯的冷傲尖酸嘴脸,瞥了江樱一眼,便要往里走。 江樱当她是来买糕点的。 她却也当江樱是来买糕点的。 “余大妹子来了。”刚欲往厨房去的庄氏听到脚步声回了头,见到余氏,便打了个招呼。 “庄大姐。”余氏还算有礼的同庄氏点了头,但眼底的倨傲与不屑,却是恰好落在了江樱的眼中。 虽然江樱真的很不能理解,她究竟是有什么值得倨傲的……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奶娘同余氏之前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难道二人认识不成? 江樱疑惑地看向庄氏。 庄氏这才同江樱解释道:“樱姐儿啊,这就是咱们饭馆里新请来的厨娘,姓余,你日后喊她余婶便是了——” 江樱听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在做梦罢? 余氏,韩府厨房的红案管事,竟然来了她这小饭馆里做厨娘? 这么说,她是被韩府赶出来了吗? 江樱绝对不信她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毕竟依照余氏这性子,这么多年没被赶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江樱并不知余氏被赶出来是因为二房的衰落,只当是她的性格使然。 “余大妹子,这是我家姑娘,是我们江家一江春的继承人,也就是这儿的小掌柜。”庄氏玩笑一般说道,脸上带着笑。 “什么……”余氏不可置信。 她一开始当江樱是来买糕点点心的。 方才听庄氏同她介绍起自己,便当她也是在这儿饭馆里做事的。 却没想到,近来在肃州城中炙手可热的一江春……竟然是她开的?! 余氏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余大妹子,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了,你先进去吧。”庄氏看着脸色变幻个没停的余氏,若有所思地说道。 余氏点着头,几乎是片刻都没再停留,便疾步走向了后院儿。 “樱姐儿,你们之前认识?”待余氏离开后,庄氏方朝江樱问道。 江樱点点头,只道:“之前她也是在韩府后厨做工的。” 却没有说出余氏曾经如何为难陷害她。 这倒不是江樱藏得住话儿,而是她真的担心,她将情况同庄氏说了,庄氏会立即冲去厨房,拽着余氏的头发将人拖出来…… 奶娘的暴力,她是很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庄氏不疑有它的点了头,“这倒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么…… 只是她不觉得这个巧合是什么好事。 江樱抿了抿唇,心中暗暗思量着。 午间,一江春大堂之中人满为患。 后厨房里里亦是忙的热火朝天。 江樱由于腿上有伤,被庄氏勒令坐在前堂柜台后算账,不许跟进厨房瞎忙活。 江樱便也乖巧的坐着算账,没有跑去后厨房凑热闹。 直到她将这月的账目全部理清,将账本合上—— “你可算是看完了!”一旁的梁文青早已不耐烦,见江樱放算盘合上账本儿,忙就扯了她道:“走,咱们去后头踢毽子去——” 今个儿宋春风留在家里照顾李氏,没到这儿来,她无事可做,实在是无聊透顶了。 见梁文青这副闲的发慌的模样,江樱不疾不徐地推开了她的手,道:“等会儿,我得先去厨房看看。” 梁文青撇嘴道:“不是请了厨娘吗?哪儿还有你的事儿?” “就是因为请了位厨娘,才有事儿呢……”江樱抚平了微皱的前襟说道。 梁文青听得云里雾里的,却见江樱已经走出了柜台后,朝着后厨房而去。 “爹,那你陪我踢毽子去!”梁文青无奈之,只得拉起了梁平。 “哎……你这孩子,爹哪里会踢毽子啊!”被拽起了身的梁平,无奈的直摇头。 “得了吧您,别装了,庄婶儿都同我说你,爹你年轻的时候毽子踢的可好了!” “这……”梁平红了半张老脸。 当年他为了迎合庄氏的爱好,的确是苦练了许久踢毽子大/法…… 只是自从庄氏走了之后,便没有再踢了—— 梁镇长被闺女拉着去了后院儿踢毽子,江樱则是真的去了后厨房。 一进厨房,便瞧见了靠在灶台后催促着樊氏切菜的余氏。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江樱险些以为自己是又回到了韩府后厨房—— 江樱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 余氏挑挑眉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心底有些心虚,所以面上才要表现的更为不屑一些,用以掩饰这份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婶子你来我们这儿做厨娘的吧?”江樱笑眯眯地问道,一副无害模样。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吗?”余氏话语虽还算恭敬,但口气却是阴阳怪气儿的。 “吩咐倒是不敢。”江樱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只是瞧着你往这儿一站,指挥着别人做事,与其说是厨娘,倒更像个管事的?” 余氏顿觉被戳到了痛处。 一旁的樊氏隐隐觉察到了江樱话里的火药味。 ※※※※※※ ps:这章四千~今天还有四千嗷大约要等十点后了(未完待续) ... 150 真是巧了 言情海 151 就是看你不顺眼 美食计 作者:非10 151 就是看你不顺眼 这倒是极少见的。 这孩子平常待人和气的很,又有肚量,今个儿是怎么了? 樊氏来不及细究,只当是江樱今日心情不甚好,忙地上前解围道:“阿樱,没什么的,我闲着也是闲着,切一切菜罢了。” 樊氏生性平和温柔,又勤快能干,倒没觉得被余氏指挥着有什么值得计较的。 但江樱的想法却不一样。 “樊婶,我只是觉得一个厨娘若是连菜也不会切的话,却拿着厨娘的工钱,那我岂不是吃大亏了吗?”江樱声音依旧平缓,但却叫樊氏听得一怔。 阿樱这孩子绝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她之所以如此,想必定是事出有因的。 樊氏心思向来玲珑通透,想到此处,便知道自己不适宜再插手。便低了头去切菜,不再言语。 江樱继而看向脸色涨红的余氏,一脸认真地问道:“难不成这位婶子只懂做菜,不懂切菜吗?若是如此,那真是抱歉了,我们店小,不似大户人家分工那么明确,请来的厨娘可不能连菜都不会切,这一点我想在你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同你说过了罢——” 其实纵然是在大户人家里的厨娘,若非是在厨房里地位极高,切菜也是要自己动手的。 且若余氏忙也罢了,她分明是闲着站在那里,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挥着别人—— 真当自己是请来的管事吗? 若是大家都抱着互帮互助的心态,团结互助自然是极好的氛围。 可余氏她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吗? 她这种人,不管你替她做多少,她都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江樱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不会去刻意为难谁。 当然。她也相信这世上会有人因为环境的缘故改变原本的性子。 但问题的,余氏她改好了吗? 想到她今日见到自己第一眼时,那种不可一世的眼神,便足以让江樱确定了——这个人从里到外,一丁点儿改变都没有。 她花银子雇人是来干活儿的,可不是来摆谱儿偷懒的。 江樱很注重团队的团结心,她认为只有在一个良好的气氛。才能用心将菜的味道做到最好。 而余氏除了破坏这种气氛。好似真的没有其它的用处了—— “我只是一时间忙不过来而已……”余氏嘴硬的辩解道。 她这种反应是在江樱意料之中的。 她若是坦坦荡荡的认了错儿,那当是真的改好了。 “婶子是觉得这厨房里分给你的活儿太多了,忙的连切菜的时间都没有吗?”江樱问道。 “我……”余氏被堵了个死。 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便只能承认自己干活效率太低。 是以,余氏干脆抿紧了嘴不说话了。 瞧她这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江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婶子若真的觉太累太忙,不妨另寻高处吧。”江樱丢这句话。也不再同余氏多费唇舌,转身离了厨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余氏咬了咬牙。 这若换做之前,她早反唇相讥了。 大不了不干走人,也不能任由一个小丫头这么指着鼻子骂! 她才不要受这等窝囊气呢! 但现如今的情况却是不允许了…… 韩府二房名存实亡,人被大夫人削减了一半。发卖的发卖,赶走的赶走—— 而她的婆婆崔妈妈为了讨好二夫人,没少跟大夫人作对。头一个就被赶出府,打发到偏远的庄子上去了。 她自然也不能幸免。 好在她求着丈夫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关系。这才逃过了被发卖的命运。 但韩府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家人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这少了韩府这个大金主,家里的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 她前前后后也找了不少酒楼,去做厨娘,但因为脾气问题,总是呆不久。 且酒楼里极累人,回回放工回去都是半夜时分了。余氏吃不得这个苦。 她之所以找到一江春来,便是冲着这过午不待客的规矩。 如此一来,是要比其它酒楼饭馆儿轻松上整整一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主家毫不吝啬,开出的工钱并不比全天性营业的酒楼里低—— 且这里头的人也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上了两天工,任由她暗偷懒,竟也无人问津。 余氏不由觉得自己这是撞上了大运,终于找到了一个合心意的活计。 可死活都没想到,这家饭馆儿的掌柜……竟然是这个死丫头! 在韩府的时候她就百般看江樱不顺眼,但那时还总能仪仗着自己管事儿的身份,时不时地对其发难,出一出气—— 但一转眼,自己竟然成了要仰仗对方鼻息做工的小厨娘! 这种地位上的反差,让余氏越想越难受。 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舍弃这份来之不易的活计。 罢了,那死丫头顶多也就是在嘴皮子上占占便宜罢了。 不过都是小亏而已,她忍便是了! 打定了主意要一忍到底的余氏,却不知道,她委实是想的太多了。 她也着实用不着去忍什么。 因为—— 次日早,来上工的余氏,便收到了来自庄氏的六串铜钱。 “庄大姐,这……”余氏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才刚来没几天……” 这是将这六串钱当成嘉奖她的了,认为是庄氏觉得她做的很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庄氏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道:“你还是拿着吧,这是你这三日的工钱。” “这……”余氏怔了怔,而后失笑道:“这才三日就给工钱。不合适吧……” 这庄氏是个急性子她的知道的,可没想到发工钱竟然也这么急,竟然三天一发。 脸上是为难的表情,实则余氏心底儿已经乐开花了。 她家中正却银钱,这六串钱虽然不多,但也真的是不少了。 “大妹子,你应当是听懂我的意思。”庄氏面色显然不比往常来的真实热络。不冷不热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今个儿就将这几日的工钱与你结了,算清了。也好不耽误你再去其它地方找活儿干——” 余氏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 庄氏将话说到这份儿上,若她再听不出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就真的是傻到家了。 一想昨日江樱的态度,余氏立即就明白了…… 合着昨日那话并不是在挖苦她…… 而是,在试探她! 余氏一时间悔恨交加。 早知如此,昨日她便忍了。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听着。就算是装,也要装的服服帖帖的才对—— 真没想到那丫头做事竟然这么决! 江樱从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烦心的人。 看不顺眼的事情。她一定要趁早给摆平了才行—— 就像毒疮,挖起来要快。这样才省事。 庄氏冷眼看着余氏,见她迟迟不伸手来接,便干脆将铜钱塞了过去。 余氏望着手手中这沉甸甸的六串钱。表情几变。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摇尾乞怜的话来。 毕竟不管落魄与否,‘自尊心’还是极强的…… “你当你们这儿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就是一芝麻大点儿的破饭馆儿罢了,你不留姑奶奶。姑奶奶我还不稀地待呢!”余氏一面将钱收起来,一面呸道。 反正走都走了,也不怕得罪谁了。 倒不如过一过嘴瘾,出一出气! 庄氏见她变脸如此之快,顿时脸色也就拉了来,“我说大妹子,做人可要讲求良心!这工钱我可是一分没少的给你了,你走便走了,有什么理由说如此难听的话?” “许你们狗眼看人低,还不许我说了不成!”余氏大骂起来,“开个小饭馆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什么狗屁玩意儿!” “你说谁狗眼看人低?”庄氏看着余氏问道。 一旁的方大和方二互看一眼,觉得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 庄大娘平时里瞧着人是热情的,但骂起人来、掐起架来,放眼整个肃州城,也绝对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 这小妇人走便走了,拿着钱痛痛快快儿地走便是了,怎么还如此没有眼色,要去拔老虎头上的毛? “说谁?我说谁你心里清楚!敢做还不兴我说了不成!”余氏一副刁蛮叫嚣的嘴脸,再加之这一副尖利的嗓音,饶是方大和方二见了听了,也很难忍住不上前去抽她一巴掌。 可反常的是,庄氏竟然没有发大怒。 而是冷笑着说道:“没错,我就是狗眼看人低了,我就是瞧你不顺眼,想让你滚蛋,你怎么着吧?” “你……”余氏没料到庄氏会来这么一招儿。 可偏偏……这招儿要比任何话都要来的气人!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庄氏上前逼近一步,由于身高优势,摆出一副居高临的架势说道:“该结给你的工钱老娘一分也没少你的,你要真有种,就去官府告我试试,看看官府站在谁哪边儿?光在这耍嘴皮子,算什么狗屁本事!” 余氏气的瞪大了眼睛,偏生又无言以对。 方大和方二险些忍不住要为庄氏拍手叫好了! 瞧见没,这才是吵架的最高境界! 不仅要在言语上胜对方一筹,气势更是要死死的将对方压住! 语言与气势皆是输掉了的余氏,只有气的哆嗦着嘴唇,伸着手指指向庄氏,“你……你……”个没完没了。 “你什么你!结巴了?”庄氏大力的挥了余氏的手指。 “你竟然敢打我!”被庄氏挥了这么一,余氏这总算找到发作的藉口了,顿时就扯开了嗓子嚷嚷道。 庄氏却再没有了半分要去理会她的兴致,二话不说,当即一把揪住了余氏的领口,不由分说地就拖着人往堂外走。 方大和方二表示很后悔没有提前备些瓜子过来,真也是白瞎了这么一场好戏。 余氏被勒的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乱挥着手企图推开庄氏,但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就这样,余氏被庄氏犹如拎小鸡一样给丢出了饭馆大门外——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要不是看在樱姐儿的份儿上,就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老娘今个儿就是把你弄死了,也不怕官府找上门来!”庄氏咳出一大口唾沫来,狠狠地吐向了余氏。 余氏真的被吓坏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如此彪悍的女人—— 就这么光天化日之,她竟然就敢堂而皇之地说要弄死自己! 不知道为何,余氏十分相信庄氏真的能说得出,做得到! “还不快滚!”庄氏眉头一竖,沉声喝道。 余氏也似的跑开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早知道这茬儿这么硬,就是再借她十个胆儿,她也绝对不敢踢啊! 作为一个欺软怕硬的人,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 庄氏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后院。 江樱正巧从后堂牵着阿芙出来,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跟花骨朵似得,脸上都带着笑,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庄氏烦躁的心情不由地平复了许多。 江樱见庄氏迎面走来,笑着喊道:“奶娘。” “庄婶婶。”阿芙也笑嘻嘻地跟庄氏打着招呼。 庄氏笑着摸了摸阿芙的脑袋,方抬头看向江樱说道:“人已经打发走了。” “没闹事吧?”江樱问道。 “闹事?就凭她——”庄氏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而后又愤愤然地说道:“你这丫头也是越来越不肯同奶娘说实话了!若不是问了李大嫂,我还不知道这婆娘之前在韩府那样欺负你呢!” 昨晚江樱只道觉得余氏爱偷懒,不适宜留。 将白日里江樱对余氏的‘为难’看在眼中的庄氏,却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趁着今早回桃花镇取东西的间隙,便顺嘴问了李氏几句。 便问出了许多内情来—— 若不是江樱不想讲此事闹大,她定是要将这余氏给狠狠教训一通的。 “好了奶娘,人都已经走了。”庄氏笑着晃了晃庄氏的胳膊,扯开了这个让人心烦的话题。 庄氏刚想再教训她两句,却见方二挤眉弄眼地从前堂走了过来,对江樱说道:“阿樱,那晋小哥儿来送野味了——” ※※※※※※ ps:有个秘密压在小非心里很久了,其实奶娘的原型,是取之小非的母上大人……母上大人的彪悍和真性情绝对比庄氏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小非……相比之就怂多了(未完待续) ... 151 就是看你不顺眼 言情海 152 怪事 美食计 作者:非10 152 怪事 江樱见方二这一脸的猥琐,便明白自己的那点心意已经为众人所知了…… 可晋大哥,真的就一点儿也瞧不出来吗? 江樱在心里叹了一句,却也盖不住因为就要见到晋起而滋生出的满心欢喜。 “你这孩子,小心着腿!”庄氏见江樱迫不及待地往前堂走去,无奈地摇着头提醒道。 江樱匆匆来到前堂,果然见着了晋起。 “晋大哥昨日怎么没来?”江樱边上前,边笑着问道。 晋起看着她,道:“临时有事。” 江樱不作他想,来到晋起面前说道:“对了晋大哥,我和奶娘搬来这儿住了。日后晋大哥如果有事,或是要找我棋,直接来一江春找我就行了……” 这想的也不可谓是不多。 晋起不记得自己曾主动找过她棋…… 见晋起这样看着自己,江樱以为是心思被看穿,忙就解释道:“晋大哥,我和奶娘之所以急着搬家,是因为我们之前住的宅子风水不甚好——” 解释罢,又觉得这个解释太没有可信度。 毕竟住了这么久,才说风水不好,真的不会给人一种‘见风使舵’、‘纯属瞎说’的感觉吗…… 晋起淡淡地“嗯”了一声,掩去眼底的笑意。 那道人本就是他请来的,他对江樱搬家的理由,自然比谁都清楚。 可事实上,江樱搬家的真正理由,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白宵回韩府了?”晋起忽然问道。 江樱怔了怔,而后摇了头道:“还没有,在后院儿呆着呢。” 实际上是在空间菜园里晒太阳呢…… 但照这种情况来看。晋大哥倒是越来越关心和喜欢白宵了—— 江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殊不知,晋起之所以问起白宵,是因为想要侧面得知,韩呈机有无回府。 既然白宵还在,那想来韩呈机还未回肃州。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上一世的今年年关,便是那场祸端的开始—— 韩呈机本是该去之人。却因为江樱的缘故阴差阳错的保住了一条性命。韩旭现如今的情况也同前世的病弱残喘截然不同。 不知道这场祸端,会不会也因此被改写。 晋起陷入了沉思中。 江樱看着他,眼中带笑。 方昕远带着阿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堂中。 这些日子来。他吃一江春的饭菜已经吃惯了,再去别的地儿吃总觉得无法咽。因碍于一江春只有上午待客,故他一旦有时间,必定是要早早过来占位置的。 方昕远刚欲找个位置坐来。却瞧见了柜台旁站着的两个人。 少年人背对着他而立,虽是粗布麻衣。但身姿欣长而挺拔。 而同其面对面站着的江樱,表情便清晰的落在了方昕远眼中。 不知道那少年人对她说了些什么,只见她眼角眉梢俱是带着笑意,明媚好比三月桃花—— 方昕远怔了一怔。 江二。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么笑过呢…… 之前的江二虽是对他执着痴情至极,但那副内敛柔弱的性子却是搁在那儿的,纵然是笑。从来也都只是垂首抿嘴轻笑,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从容自然又……好看。 方昕远甚至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要比连城风月楼里的头牌云柳姑娘还要好看…… 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将江二捧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去了? 方昕远皱了皱眉,心情忽然有些烦躁起来。 他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高了声音道:“小二,点菜!” 方大应了一声儿,疾步走了过去。 方昕远却是斜着眼睛在注意着江樱。 果然就见江樱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意识地望了过来—— 方昕远连忙收回目光,片刻之后,再悄悄望过去,却见江樱已同那位手提着猎物的少年人,一道儿去了后院。 “那人是谁?”方昕远朝着倒水的方大问道,他并非是第一次瞧见晋起了,但却不知他具体的身份。 他隐隐记着,那日他杀到桃花镇,逼着江樱发誓不再纠缠于他的时候,那人便是在场的,只是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再者就是经常会在这里见到他。 而且江二好似回回都会跟在他身后,跟个跟屁虫似得! 就像,就像之前跟着自己一样…… 方昕远说不上来心头忽然涌上的不甘该解释为什么。 “方公子你说晋小哥儿啊。”方大笑着说道:“那是给我们店里送野味的——” “送野味的?”方昕远又皱了眉头,狐疑地看着方大问道:“只是这样?” 如果只是个简单的送野味的,她怎么偏偏对他不同? 怎么没见她对送柴的、送炭的这么亲近过…… “也不全是……”方大摇头道:“是之前就同樱樱认识的,桃花镇上的邻居——” 什么? 竟然还是邻居…… 怪不得走的这么近。 方昕远略有些烦闷的吃了一口茶,平复着这莫名的心情。 “少爷,咱们几时启程回连城啊?”一旁的阿福倒没察觉到方昕远的莫名态度,毕竟少爷自打从来到肃州之后,也没正常过。 倒是老爷的反应是他意料之中的。 起先口口声声说少爷如果不在肃州药行做出点成绩来,就不许回连城,但这一近年关,却还是让人传了信儿过来,催着少爷赶紧回去过年呢。 “再说吧,在哪儿过年都一个样儿。”方昕远一副闷闷的口气。 他现如今倒是真的不想回连城去了。 “少爷。您这是为什么啊……”阿福觉得已经完全不能理解自家少爷的想法了。 是谁自打从来到肃州之后,就没一日不念叨着连城青/楼和歌舞坊里的姑娘们的? 又是谁成日里不停的说,只要一想到同江二姑娘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就觉得头皮发麻,生不如死的—— 这好不容易等到回去的机会了,怎么忽然又变了个态度? “你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方昕远不耐烦地瞪了阿福一眼,遂又道:“这事儿不用你管。我会亲自写信告知我爹。怪罪不到你头上来。” 阿福闻听此言。只得缄口沉默。 方昕远觉得今个儿这顿饭吃的没什么味道。 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菜,但却提不起丝毫胃口来。 江樱对着那少年人笑的模样,一直徘徊在眼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得。 方昕远最后干脆放了筷子,让阿福结了账,留了一大桌子几乎没动的菜,便大步离开了一江春。回药行去了。 药行里的邱掌柜正在盘账。 见方昕远回来,忙地迎上前去作礼。 邱掌柜如今已有近六十高龄。是三年前刚从连城调派过来的,乃是方家老太爷十分信任的心腹,也是看着方昕远自幼长大的,故此对方昕远既有主人家的尊重。又有几分晚辈的疼爱。 也正是因为这肃州分行里有他在打理,方昕远才能万事不操心。 但该同方昕远禀报的,他从来都是一样儿不少的要禀给方昕远听。 “少爷。近来倒是出现了一桩怪事。”邱掌柜边随着方昕远往内堂走去,边说道。 “哦?”方昕远一挑眉。“什么怪事,说与我听听。” 他最喜欢听怪事了。 呃,这是什么怪癖……! “少爷,事情是这样的……”邱掌柜老成沉稳的声音不带半分起伏,同方昕远说道:“近来三日内,肃州城内各大大小小的药铺,?黄芩、金银花、拳参寸冬等药材,竟是日日空柜、供应不及,我们药行中预备的近两个月的存货,这三日的时间已经去了大半不止——” 方昕远闻听眉间闪过思索,道:“皆是解热的药材。” 各个药铺都供不应求,这显然不会是偶然。 “不错。”邱掌柜点着头道:“按照常理来说,现如今也不该是热毒流传的季节,真是怪哉——” “可是有人在暗刻意收购?”方昕远猜测着。 他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惯了,外人多觉得他不学无术,但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其实方昕远在经商方面是很有头脑的,只是不愿意在这上头花心思罢了。 且曾被方家老太爷称赞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学医天才。 “非也。”邱掌柜却是摇了头,接着说道:“老奴起初也这样怀疑过,但这昨日已让人暗调查过,确认了并非是有人暗收购,而是以十分寻常的散药被寻常百姓抓了回去。” “这么说……”方昕远脚一滞,看向邱掌柜道:“竟是城中多人同时出了起热发烧的症状?” “没错。”邱掌柜点头。 所以他才觉得十分奇怪。 而且还有一点,他并未在身边发现有人出现了这种症状。 也就是说,在锦云街上,这种症状似乎并未出现。 只是目前他还无法确定,便没将这个推论说给方昕远听。 方昕远问道:“只是这几味药贩卖一空吗?” 邱掌柜点头。 “若只是起烧,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许多重症的开始症状多是热毒不退……”方昕远同邱掌柜道:“此事邱掌柜你再多让人留意些,若是再有异况,定要告知于我。” 邱掌柜颔首应。 ※※※※※※ ps:谢谢may_kim、t郭嘉、ranran22的粉红票票~小非鞠躬(未完待续) ... 152 怪事 言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