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舌》 第一章 略施小计 法国,巴黎。 路易酒店的骊舍餐厅,米其林三星,巴黎最出名的法国菜餐厅,这里出彩不只是菜肴,还有酒单,它来自历史悠久的酒窖陈酿。酒水日销售额超过10万法郎,每三天就有一瓶dr(*注1),在这里被消费。 担任骊舍餐厅的首席侍酒师,被视为全行业最高的荣誉,是所有侍酒师梦想的归宿。自然,竞争也是最大的。 晚餐营业之前,侍酒师会再次检查台面,确定所有器具的清洁与摆放正确。 “今天我才听说,这批进来的新人里面,有个盲品满分的。”侍酒师琳娜调换水晶高脚杯的位置,与爱丽丝聊起八卦。 “盲品满分?骊舍的魔鬼面试难度多大,我是亲身经历过,又不像有些人,道听途说,就敢天方夜谭。”侍酒师爱丽丝微移圆椅的朝向,轻蔑地说。 “嗯哼,可不就是神话,还被罗伯特先生称为‘神之舌’。面试的所有酒,这个人都能又快又准地报出产区、品种,有一半都直接盲出了品牌。”琳娜语气平和,好似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琳娜,我提醒你一句,这批新入职的,可没有一个正式侍酒师。难道你说的是实习侍酒师,朱利安?我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也不像有这种才华。”爱丽丝冷笑道。 “你说对了,与朱利安有点关系,是那个和他走得近的中国女孩——曲。”琳娜低声道。 “曲?”爱丽丝一脸迷茫。 “她进入传菜部了,我听说,这是罗伯特先生亲自安排的,谁让她现在还没获得侍酒师执照。不过,她已经参加考试,执照最多三个月就下来。”琳娜在整理桌上的玫瑰鲜花。 “连执照都没有的小丫头,也值得一提?行了,这边收拾妥当,我忙其他的事情去了。”爱丽丝连眼神都欠奉的走了。 爱丽丝离开的背影,像极了高傲的白天鹅。 琳娜对着她的背影,愤愤地把手里枯黑的花瓣,狠狠地掐下来、揉碎,语气冰冷道:“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头号种子的位置,也该换别人来坐了。” . 晚八点三十分,正是餐厅高峰时期,人声鼎沸。 曲小柠给人传完菜,远远就看到,实习侍酒师朱利安在包厢外抓耳挠腮。 “朱利安,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曲小柠与朱利安关系很好,快走几步上前询问。 “噢,小柠檬,我遇到一位很麻烦的贵,他们自带一瓶葡萄牙波特甜酒。这瓶酒十分罕见,已经有八0年的时间,软木塞子朽坏严重。你知道的,波特酒和葡萄酒的软木塞子完全不一样,这把ah-s(*注2)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朱利安是一个高大的法国青年,神情激动,又说又比划,他丧气的把ah-s放回备餐车上。 朱利安继续道:“我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给值班经理巴尔先生。遗憾的是,今天首席侍酒师罗伯特先生,恰好休息,餐厅里没有人知道,这瓶老年份的波特酒,应该如何开启。经理正在想办法联系罗伯特先生。最后一道甜点就要上桌了,我仿佛已经看到,这瓶陈年的好酒,被碎木屑污染,被我亲手毁掉的样子,噢,我会遭到贵投诉。刚开始的侍酒师生涯,全完了。” “别着急,朱利安。我知道开瓶方法。”曲小柠拍了拍他的手臂。 “真的吗?小柠檬,你真是太棒了,连这个都知道。一会就麻烦你帮我开酒,请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会好好答谢你的。”朱利安双手合十,感谢曲小柠。 曲小柠神情严肃,意外地认真:“你先别急着谢我,朱利安。我并没有开启老波特酒的经验,担心做不好,扫了贵的兴。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在这里久留。我把方法教给你,由你来为贵服务。” 朱利安抬起手表,看了看道:“来不及了,人的甜点还有三分钟。小柠檬,开瓶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请你务必帮我一次,拜托拜托。我们一起参加的面试,我可是见识过你的能力,如果你都做不好,就没有人能做好了。而且,你很快就能取得执照,请把这次,当作你迈向侍酒师的第一步。” “那我试试吧。”曲小柠被朱利安说服,她清点了备餐车上的酒具,抬头对朱利安说,“还需要一把铁钳、一盏酒精灯和一根羽毛。” “没问题,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朱利安大步地向物料间走去。 朱利安刚走,侍者就推着甜点过来。曲小柠瞄了一眼推车,核桃派?! 侍者进入包厢,曲小柠望着朱利安离开的方向,焦急地踱步。还好,不一会儿,利安就带着开瓶工具返回。曲小柠双手接过,整齐地放在备餐车上。 她寻问朱利安:“侍者已经进去,我应该什么时候开酒?” 朱利安顺着包厢未合实的门缝,看到侍者正在撤换贵的餐盘,道:“现在就进去准备,等侍者退出来,就可以开酒。噢,酒放在左边的物料台上,酒标很陈旧,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曲小柠整理了衣服,推着备餐车,手在发抖:“好、好的,我这就进去。” 朱利安鼓励道:“小柠檬,我相信你,可以做好。我就在这里等着,有事情就叫我。” 曲小柠重重地点头。 对面的包厢门打开,爱丽丝拿着酒单走出来。 曲小柠进入房间,包厢内有五位贵,都是年轻男性,品貌不凡,尤其是主位上的嘉一墨,容貌更是绝世无双。 曲小柠把备餐车上的酒具,依次整齐地摆放在条桌上。滗酒醒酒器、冰桶、羽毛、铁钳,点燃酒精灯,取来波特酒。 她环顾一周,确定甜点摆放在每位贵面前,清了清嗓子,带着微笑,用法语说道:“尊贵的先生们,晚上好。我叫曲小柠,甜酒部分将由我来为您们服务。” 贵们礼貌地把注意力投到曲小宁身上。 曲小柠一手在上扶着瓶口,一手在下拖着瓶底,把向酒标贵展示:“这是您带来的1932年的波特老酒,现在我为您开瓶,可以吗?” 主位上的嘉一墨点了点头。 得到主的允许,她把酒摆放在桌上,酒标一直正对贵。酒精灯烤烫铁钳,再将热铁钳的圆嘴,从瓶口套在玻璃瓶颈上,静置10秒,取出铁钳。接着,一手捏住瓶口,一手拿起羽毛,轻轻掠过酒瓶。 五位贵,从未见过这种开瓶方式,或撑着下巴,或皱着眉头,更加好奇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羽毛掠过瓶身一周。 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朽化的塞子和玻璃瓶颈,一起从瓶身上脱落,切口整齐,没有一粒木屑落入酒中,也没有一滴酒液洒出。曲小柠完美的开瓶,赢得了贵的掌声,她鞠躬致谢。包厢外焦急等待的朱利安,听到掌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开瓶是一场华丽的仪式,但这并不是侍酒师单纯的炫技,而是为了唤醒佳酿,最美妙的滋味。 曲小柠倒出少量的酒检查品质,然后她微笑说:“这支珍贵的火鸟酒庄波特,状态十分健康,她已经在瓶中沉睡八0年,她需要更充分地醒酒,才能焕发出最迷人的本色。” 说完,她又拿起滗酒醒酒器,高倒低出,酒液在空中,吊出一条细长的线。醒酒器中,是清亮的波特酒,滤网分离出单一园年份波特的沉淀。醒酒器放入冰桶中,甜酒经过充分地冰镇,分倒入贵的甜酒杯中。 “请慢慢享受甜美时光,祝您们用餐愉快。”微微鞠躬,曲小柠向门口走去。她合上包厢门之前,贵议论声传入耳朵:“这是我见过最优雅、最难忘的一次开瓶,骊舍的侍酒师果真是最专业的……” 听到这,曲小柠嘴角扬起,露出笑容。 朱利安见到曲小柠出来,竖起大拇指赞道:“小柠檬,你太棒了,我听见贵的掌声,就知道,你做到了,而且超出我的预想,我真替你高兴。” 曲小柠摊开双掌,放到朱利安面前:“我真的太紧张,手心里都是汗水。这种感觉也太美妙了,难怪侍酒师……” “曲,你怎么在这里?好一会儿都不见你的人,今天出菜特别多,我们都忙疯了,赶快过来帮忙。”传菜组的玛莉,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立刻就回去。”曲小柠和玛莉一起离开,她还回头给朱利安,作了一个顽皮的鬼脸。 . 晚上十点,还差半小时打烊,用餐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厨房后门的楼道里,一位个子不高、长相平凡、三十岁左右的法国男人正在训诫曲小柠。 “曲,我说过多少遍,工作时间内,你应该在厨房,在传菜组里。这里,才是你的工作职位。每一个来路易工作的新人,都想成为骊舍的侍酒师,有梦想求上进,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本职工作不做好,就去追求它,这怎么可以?你今天擅自离开职位,做什么去了?”男人语气很是严厉。 “采尼组长,实习侍酒师朱利安遇上麻烦,有一位贵带了很珍贵的波特酒,可他不太会开瓶,担心开坏了酒,遭到贵的投诉,我这既是帮助朋友,也给餐厅减少投诉率啊,又没有耽误多长的时间。”曲小柠述说了事情的经过,言辞凿凿。 ———————————————— *注 1.dr:daine de ranee-nti的缩写,即罗曼尼·康帝酒庄。酒庄共有七款葡萄酒单品,最珍贵的一款酒,与酒庄同名,产量极少,在很多影视作品出现过,如《美人鱼》。本文所说每三天有一瓶dr开瓶,不特指最珍贵这款。 2. ah-s:老酒开瓶器。适用于静止葡萄酒,老化的软木塞。这种开瓶器的最大优点是不会破坏木塞,不会有木屑掉入酒中,缺点是操作起来比较困难。 关于“侍酒师职位评级”“侍酒师认证等级”“侍酒师执照”的解释: 侍酒师职位评级:侍酒师工作的酒店或餐厅,根据业务能力、工作经验评级,由低到高,一般分为:实习侍酒师—侍酒师—首席侍酒师—酒水总监。这项评级直接与薪资挂钩。蠢作者为了若有若无的艺术效果,设定首席侍酒师最牛批了。 侍酒师认证等级:在专业机构接受课程培训,并通过考试测评(考试一般是理论+实操),得到相对应的认证证书。证书等级,一般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四级学位(dip),以及侍酒师大师(s)头衔。证书等级和职位等级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比如,拥有四级证书的人,缺乏经验,可能需要从实习侍酒师做起。 侍酒师执照:各国|情况不同。法国规定,侍酒师需要获得专业能力证书,持证上岗。而华夏国,目前还没有统一的官方规定。 -- 第二章 一计不成 采尼突然提高语速和音量。 “你开的那个波、波什么酒?” “波特酒。” “我不管什么酒!朱利安是实习侍酒师,他都不会开瓶的酒,你就可以做好吗?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侍酒师执照都还没有拿到,你凭什么去给别人解决麻烦。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小组的同事都在分担你的工作量,给他们增加了多少麻烦?” 曲小柠恍然大悟,低下头,态度诚恳的道歉:“组长,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改正的,以后好好工作,不给同事和你添麻烦,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请您放心。” 采尼皱着眉头:“你这样的工作态度和性格,不合适留在骊舍……” 曲小柠急了:“组长,我真的知错,请原谅我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犯的,求求你了。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拜托你,就念在我是初犯,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组长……” 传菜组的员工、碰巧来后厨取东西的爱丽丝,都津津有味地听着墙根。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22:30 法国人是一分钟都不会加班的。 采尼的眉头舒展开:“行了行了,这次就看在罗伯特先生的面子上,再给你一个机会。记住,聪明人,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 “谢谢组长,我会记住的。”曲小柠连连点头。 听见采尼出来的脚步声,爱丽丝立马躲到门后面,好像很怕被采尼发现的样子。 . 早班时间,侍酒师部门每日例会。 罗伯特总结道:“昨日的流量暴增,我不在的情况下,大家能够互相协调,工作有条不稳地进行,非常好。你们要记住,我们侍酒师是一个团队,协作的精神要继续保持。只要你们的工作完保质保量的完成,让人对你们的服务满意,骊舍是绝对不会亏待诸位的。下周,就有一位新晋的(*注1),要来给我们部门做一场大师班(*注2),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罗伯特说完,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一阵热烈而兴奋的掌声、称赞声。 “哇,太棒了!啊!” “罗伯特先生人脉真广,内部员工的大师班,只有在骊舍才有此待遇。” “罗伯特先生,”值班经理巴尔高声说,“有件事情,我想跟您汇报。昨日,有位贵签单的时候,额外支付了10%的小费,赞扬传菜部的曲,服务很专业。我后来打听到,她为贵开瓶的,是难度很大的八0年波特,这件事,需要通报表扬吗?” “这种小事,不用开会特意提到。”罗伯特否决道,嘴角却不明显地上扬了一下。 “可她是一个新人——还没有进入侍酒师队伍的新人,我认为通报表扬,有利于提高新入职人员的工作动力。”巴尔力争道。 “是有必要适当鼓励新人,下周的大师班,分给她一个名额,通报表扬就免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天的工作不会轻松,大家都去忙吧,散会。”罗伯特挥挥手。 会议室外,走廊。 爱丽丝和琳娜并排走着。 “琳娜,我看这个曲啊,哪有你说的三头六臂,还什么‘神之舌’,哼!罗伯特先生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这种传菜的人,给罗伯特先生舔皮鞋都是高瞧她。”爱丽丝更为轻蔑。 “也许吧。但是我很好奇,经理提到她的事情,罗伯特先生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八0年的老波特,正式侍酒师都不见得能开好,她一个小小传菜员,能让人这么满意,罗伯特先生一向都是知人善用的呀。再说这通报表扬,只不过是虚名而已,大师班——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琳娜修整着指甲,好似不经意地道,“说起来呀,罗伯特先生也曾在后厨工作过,对后厨应该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琳娜说完,径直向前走去,留爱丽丝一人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爱丽丝转身愤然而去。 骊舍豪华包厢内,侍酒师爱丽丝和传菜组玛莉二人。 “玛莉,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内部保送的侍酒师名额,你是不想要呀?”爱丽丝语气冰冷。 “爱丽丝,对不起,这次是我办事不利。她擅自离岗,还顶撞尼采组……”玛莉收到爱丽丝警告的眼神,“还顶撞癞|蛤|蟆,本来是要被开除的,没想到她那副直肠子,为了留下来,竟然也能那么不要脸,用低三下气的语气肯求。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个没主见的男人,这就被她糊弄过去了。爱丽丝,像她这种卑贱的人,您根本不用放在心上,高贵的罗伯特先生,一定不会赏识她。” “你懂什么,她这叫忍耐,心里肯定有大谋算。要是让她拿到执照,成了侍酒师,指不定怎么哄骗罗伯特先生。昨天的人,居然还对她很满意,真不知道她是施展了什么魔法。整个骊舍,那么多正式侍酒师,就找不出一个会开波特老酒吗?需要她一个传菜的多管闲事,这要传扬出去,骊舍侍酒师的名声得多难听。”爱丽丝很是气愤。 玛莉点点头,语气肯定:“我知道了!她就是故意炫耀,让我们侍酒师部门,颜面无光。你果然眼光长远,就应该在她还没给骊舍,蒙上更大的羞耻之前,拔出这个毒瘤。爱丽丝,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只要您亲自去给那只癞|蛤|蟆打声招呼,他还不得立马去……” 爱丽丝目光狠狠地扫过玛莉:“你居然要我去跟那个丑陋猥琐的男人说话,你是觉得他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这种男人居然妄想追求我,人们都把这件事情,当成茶歇时的笑料。” 玛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爱丽丝手肘撑头,在房间中来回走动,她突然停下来,俯视玛莉道:“之前是我小看她了,这件事情不能急,得慢慢来,接下来你这么做……” 玛莉听完,直拍手叫好:“爱丽丝,如此绝妙的方法,你都能想得出来,你的脑子一定是钻石做的。” 爱丽丝得意扬起头:“你好好给我办事,不会亏待你的,侍酒师内保名额下来,肯定是你的。” “爱丽丝,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棒了!内保名额什么时候能下来?”玛莉情绪亢奋。 “你急什么!这是高层要决定的事情,总会下来的,你耐心等着就好。哼!我倒要看看,罗伯特先生是不是真的欣赏这个曲小姐。”爱丽丝除了斥责,就是自说自话,对玛莉连个眼神都欠奉。 “哦……”玛莉看着爱丽丝离开的背影,依然还是像白天鹅般高贵,默默地低下头。 “咣”包厢门又被人打开,玛莉期待地看向门口,进来的却是琳娜。 . 下午,女职员更衣间。 曲小柠坐在长凳上,背对着门换工作服。 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是玛莉。玛莉和曲小柠在同一个员工宿舍,算是熟人。玛莉拍了拍曲小柠的肩膀,招呼道:“曲,吃了吗?” 曲小柠扣上衣扣,回头看了看:“我吃了,玛莉,你呢?” “我也吃了。”玛莉回答道,然后朝着储物柜走去,翻翻找找好一会。 曲小柠衣服穿好,发现放在长凳上的工牌不见,在周围翻找起来,玛莉正好从旁边经过。 玛莉问:“曲,你在找什么?” 曲小柠说:“我工牌不见了,玛莉,你快帮我看看,那边地上有没有。” 玛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曲小柠绕过来,趴在地上往凳子下面看:“怎么会呢,我明明放在凳子上的,我记得很清楚,怎么会不见呢?要是不带工牌上班,可是要被扣工资的啊。工牌啊工牌,你可不能丢。” 玛莉站在一旁:“我们都已经找过了,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曲小柠纳闷地说:“太奇怪了,角角落落都找了,这里刚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会就不见了呢?” 玛莉突然很激动的大声说:“曲,什么叫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说我拿走你的工牌,藏了起来吗?” 曲小柠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说就我和你在这边,是什么意思?我都告诉你没看到,你要是还不信,我让你搜身,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藏起你的工牌。你看,只有一串钥匙和手机。”玛莉自说自话,把所有衣兜翻出来。 曲小柠看着玛莉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 两人动静不小,更衣室其他同事都注意到,他们都围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离上班时间越来越近,陆陆续续,有不少同事进来更衣,不大的更衣室,立马就满了。 “玛莉,你误会了,我没有说是你拿走我的工牌,我只是问你有没有看到而已。”曲小柠去拉玛莉,把她翻出来的衣兜塞回去。 “你的工牌,我当然没有看到,你现在相信了吧,我身上没有。”玛莉推开她。 “身上没有,说不定是藏到储物柜里了?谁会把赃物带在自己身上呀。”人群中不知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了这么一句。 —————————————— *注: 1.:aster f ine,即葡萄酒大师头衔。的考试,被称为世界最难的考试之一。报名考试的学员必须拥有set 四级(或同等学历)认证,还要求有行业内权威人士推荐(一般来说,是已经取得的人)。要注意的是,虽然通过考试获得,但这不是专业学位,而是头衔。全球目前有300多人,取得这一头衔的,遗憾的是,截至作者发稿,没有一位中|国籍华人。 2.大师班:这里所说的是葡萄酒大师班,由讲解的相关培训课程。的出场费通常是1-5人民币不等。目前,国内匮乏,因此,很多国内的大师班,对大师的要求会放宽到拥有set 四级(或同等学历)水平。截至作者发稿,国内持有set四级证书的,大约100人左右。 关于“新晋”的解释: 行业内,普遍会有新晋更厉害、更值钱这种说法。 我的理解是:第一,品酒师在具备丰富经验的同时,也要求味觉与嗅觉的敏感度。随着年纪的增长,我们的感观在逐渐衰退,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第二,葡萄酒这门学科,在不断发展,除了知识体系越发庞大以外,旧的的理论被新的理论代替。 当然,总有一些例外,比如,世界酒坛封神的“三剑”,他们的地位牢不可破,身价每年都在增长。 -- 第三章 再施一计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众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曲小柠挨个看去,还未揪出是哪个小人滋事,玛莉就拨开人群,向储物柜走去。 “好,我今天就打开柜子,自证清白。”玛莉越说越急,情绪激动。 “玛莉,我相信你的。”曲小柠慌忙上前阻住。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光你一个人相信,有什么用。要是不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骂我。曲,你给我让开!”玛莉打开储物柜,门大敞开着,“你们都看好了,我到底有没有拿曲的工牌。” 玛莉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抖落清楚:“看看,没有你的工牌!” 众人散了,玛莉也气冲冲地走了。 传菜部。 刚一进门,采尼组长拦住浑浑噩噩的曲小柠,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严肃:“曲,上班一点精神都没有,这怎么可以?能为骊舍工作,多么幸福的事情,谁不是精神抖擞。我的天,你竟然没有佩戴工牌,这怎么可以?我要给你记录下来,让他们扣掉你的工资。” 曲小柠深呼吸:“组长,我的工牌弄丢了。” 采尼语气更严肃:“丢了?工牌是多么重要,你居然弄丢了,你没佩戴工牌,要是被人发现,会认为骊舍没有规矩的。这怎么可以?你现在立刻去补办工牌。还有,这几天你不要去前厅,就负责运送餐盘吧。” 运送餐盘是体力活,往常都是由男同事承担,曲小柠吃力的推着小车去送盘子。 朱利安跑过来,激昂的说:“小柠檬,你知道吗?那天的贵,多付了10%的小费(*注1),还特意吩咐‘给那个亚洲来的侍酒师小姐,她的开瓶技术很赞,请一定帮我转达谢意。’10%的小费,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最重要的是贵的褒奖。” 朱利安滔滔不绝:“罗伯特先生还说要奖励你,特例允许你列席大师班。噢,那可是大师班的席位啊,统共才三十席,除了我们部门的人,整个路易酒店,只有高层管理能够参加。我就说嘛,只要才华,无论在哪里都带着光环,我仿佛已经看到,你成为骊舍正式侍酒师,荣光的时刻。” “哦。”曲小柠语气冷淡,神情冷漠,“我现在要去工作。” 朱利安贴了冷屁股,抠头喃喃:“……这是怎么了?” . 爱丽丝下班,女职员更衣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她手上把玩着一个东西,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扔了进去。 这是一块黑色的小牌子,上面用花体印着:xianing qu 玛莉的身影,出现在员工通道尽头。 爱丽丝问:“你在等我?” 玛莉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我来还您备用钥匙。” 玛莉环视一周,确定没人,亢奋道:“明天,流言就会像病毒一样,被传播开去,她的恶名,路易的每一个员工,都将会知晓。没有人愿意成为她的朋友,她将被孤立,将活在唾骂声中。即使再能忍耐的人,又能支撑多久呢?证据已被消毁,她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爱丽丝声音没有波澜:“不要小看她的耐力,这几天,你要在各部门多走动,有意无意地聊起你‘凄惨’的遭遇,让流言传得更快。这些蜚语虽不致命,却足够击碎她的保护壳。” 玛莉突然冲到爱丽丝前面,双手举到胸前,边比划边道:“我们花费这么多经历,设计了这么精妙的剧本,今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遭受冷眼和唾弃。噢,不!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我就要抑郁了,她怎么可能忍受?爱丽丝,她一定会自动辞职的。” 爱丽丝绕过玛莉,继续向走,不置可否。 . 人事科。 曲小柠第一天补办工牌,人事的小姑娘笑盈盈:“申请表交给我,明天上午你就可以过来领工牌。” 曲小柠第二天领取工牌,人事的小姑娘凶巴巴:“机器在检修,工牌没做好。” 曲小柠着急了:“可是没有工牌,我每天都在扣工资。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人事把手上的文件狠狠往桌上一摔:“你的工牌又不是我拿的,我能帮你想什么办法,你过几天再来吧。” 曲小柠又问:“那,要过几天?” 人事答道:“我怎么知道要过几天,机器又不是我在检修!” 曲小柠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近来,曲小柠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要是大家围在一起聊天,见到她过去,立马就散开了;同事们都绕着她走,好像在躲避瘟疫般。 曲小柠在后厨搬盘子,朱利安躲在墙角,看她周围没人了,才偷偷摸摸地走到她身边。 朱利安小声的关心:“小柠檬,你最近还好吧?” 曲小柠放下盘子,道:“我挺好的,怎么突然这么问?” 朱利安左右看了看,道:“没什么,我就是关心你,随意问问。你最近不要往人堆里走,我先去忙了。” 三句话不到,朱利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走了,曲小柠一脸懵圈。 流言越传越大,版本众多,但意思却只有一个——曲小柠是个恶毒的人。 曲小柠运送着一大车碗碟,前面有个拐角,传来尖细的女人声:“传菜部那个曲,人心太坏了,硬说玛莉偷拿她的工牌,又是搜身,又是查柜子的。” 另一个女人声音圆润:“可不是吗,路易从来都没有过这么邪恶的人,我听说,她当时还想,把玛莉的衣服都扒光检查。” 转过拐角,曲小柠与她们面对面遇上。 视线相对,那两个女人认出曲小柠来,立马绕开,嘴里还啧啧地咒骂。 曲小柠停下,对她们说:“你们这是诽谤,我没有要搜玛莉的身,更没有要扒光她的衣服。” 那两个女人一听,竟然小跑着离开。 曲小柠气冲冲去找玛莉,她正在修剪装饰的盘花。 “玛莉,你能帮我给大家解释解释吗?我真的没有想过搜你的身,更没有扒你衣服。”曲小柠寻问道。 “我现在很忙,没有空,请你不要干扰我工作。”玛丽拒绝。 “玛莉,那些谣言有多难听,你都听见了吧?事情本来就不是那样子,他们这么乱说,根本就是诽谤嘛!我们两个当事人,都有义务站出来,澄清事实,还原真相。我们是一个部门的同事,还是室友,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曲小柠追问道。 “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听你说教课书上的话。我不知道什么叫诽谤,我只知道,如果你继续打扰我工作,我就去告诉组长。”玛丽极不耐烦。 曲小柠第三次去人事科领取补办的工牌。 小姑娘慢吞吞的把工牌找出来,扔到地上:“拿去吧。” “你!”曲小柠很是冒火。 “噢,手划了,你自己捡起来吧。”人事毫无诚意的说。 曲小柠捡起工牌,快速地走出去。 “哗” 一桶擦地的脏水,“不小心”全被泼在曲小柠脸上、身上。 “走路发什么呆!长着眼睛不看路,还喜欢扒别人衣服,魔鬼都比你善良,泼的就是你。”清洁工拿出拖布,一下下撞在曲小柠鞋上,“让开让开,别脏我刚擦过的地板。” 压死骆驼,最后只需要一根稻草。 曲小柠受不了了,泪水夺眶而出,她躲进楼道里,蜷抱着身体低声哭泣,把印着路易酒店lg的工牌,紧紧地攥在手里。 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中。 曲小柠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没认出眼前绝色的男人是谁,哽咽着又把头埋进膝盖里。 一块青白条纹的手帕递了过来。 嘉一墨的声音清冷:“你来自哪里?” 曲小柠用手帕擦着眼泪,许久才小声的回道:“中|国。” 嘉一墨用母语说:“会说z文吗?” 曲小柠泪眼中有一丝惊喜:“这么巧,您也是中国人。” 同一种母语,将两人关系拉近不少。 “你的z文很标准,从小在国内长的吗?” “是的,我是因为学侍酒,来到法国的,还不到一年。” “那我应该夸赞,你的法语说得不错。” 曲小柠放开蜷着的身体:“你真幽默,我在国内上的大学,学的法语专业。” “在这边有亲戚朋友吗?” “没有,我就像那无根的浮萍,四处漂泊。” “曲、小、柠,”嘉一墨看着工牌上的名字念到,“原来是你,之前你为我开过酒,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曲小柠带上一丝笑容:“我只为一桌人开过酒,其实,我还不是侍酒师,那天真是冒犯。但是请您放心,我也是接受过培训的。其实,我已经参加考试,执照再过两个月就能领到。” “那天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侍酒师,”嘉一墨见曲小柠满脸疑惑,又解释道,“你的制服与他们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记得,那天——你还挺紧张,不过,表现不错。签单的时候,我让人给你稍了句话。本以为,你是明珠蒙尘,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老鬼还是老鬼,现在不仅眼光好了,更学会老谋深算了。” “老鬼?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不过,真的很感谢您,我很高兴,你们能喜欢我的服务。”曲小柠咧嘴笑了笑。 —————————————— *注 1.10%的小费:法国很多餐厅是把15%的服务费包含在账单里,这部分小费,是全部职员均分,骊舍餐厅设定亦是如此。文中10%的小费是额外支付的,会全部给到女主,只有在人特别满意的情况下,才会出现额外的小费,这对于新人而言,是很不容易的。 在法国餐厅,把现金直接塞给服务员,被认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正确的做法是留在盘子下面,有些餐厅就直接包含在账单里。 -- 第四章 连环再计 嘉一墨的目光落在曲小柠湿漉漉的头发、脏兮兮的白衬衣上,说道:“你这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值得高兴。在餐厅才工作多久,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你大约还不清楚骊舍是个什么地方吧。” 曲小柠不服气的说:“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有侍酒师梦想的归宿,骊舍的首席代表的是最高荣誉。罗伯特先生是我的偶像,我看过他所有的书,上次给你们开波特酒的方法,我就是从书中看到的。我从国内,来到巴黎,就是想成为像罗伯特先生这样的人。” “年纪不大,野心不小。中国有句话古话,你应该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初来乍到,你还没站稳,就锋芒毕露。如果有一天,真惹出大祸,就算罗伯特再赏识,也很难护住你的。” 曲小柠听到嘉一墨的话,先是高兴得展颜,随后又丧气地垂下头。 “我知道您这么说,是在安慰我。其实,我与罗伯特先生,只在职位面试时,见过一面,他能对我有点印象就不错了,赏识肯定是谈不上的。” “是吗?”嘉一墨不置可否。 “当然啦,我每天在后厨忙碌,与盘子和碗打交道,罗伯特先生是赏识我每次多端一个盘子呢,还是多拿两个杯子呀?” “不闻不问不见得看不到,提醒你一句话,在骊舍这个地方,要想存活下来,就要知道什么是防人之心。” “谢谢您的提醒,我还要回去上班,今天真的很谢谢您,和我说了这么多话,我心情好多了。再见,同胞先生。” 曲小柠跑着离开楼梯间,到了传菜部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帕忘记还给那位同胞先生。 . 小小一个谣言,在路易这么大的酒店,传不到两天,热度就被其他的消息压下去。 路易酒店现在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是下周来讲大师班的波德。这位波德可不得,卢森堡大公国的王子,人长得还特别帅。 大师班的席位只有三十席,侍酒师部门有十七人,就占去一大半,剩下一部分,都分给了酒店酒水相关的管理层。名额数量是固定的,席位是不记名的,这就引来了各路人马的争抢,天神斗法各凭本事。 午休时间,侍酒师办公室。 爱丽丝优雅地靠着老佛爷,品着斯里兰卡的红茶,她挑弄着金色秀发,阳光刚好倾洒在上面,熠熠生辉,她把目光转向对面的玛莉。 “爱丽丝,这次的大师班,曲那种卑贱的人,居然都有能名额,凭什么!”玛莉先是愤愤,继而请求道,“您能不帮我也搞到一个席位,那可是葡萄酒大师,波德先生那么帅,还是卢森堡公国的王子,他的叔叔就是大公呀,我好想看看王子的风采。” “大师班的席位早就满了。不过,你想要大师班的席位,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有名额的人恰好被开除,你不就可以替补上了吗?” “爱丽丝,您的意思是?”玛莉两眼放光。 爱丽丝把白色的陶瓷茶杯放在圆几上,玛莉殷勤把茶水加上,爱丽丝端起茶杯又品了几口,显然还算满意。 “上次流言的事情,你做得不错,特别是脏水泼得棒极了。琳娜那种靠着关系进来的人,自己身子站不正,整天就疑神疑鬼,说什么罗伯特先生,欣赏曲的才华。结果呢,罗伯特先生根本没过问,所有事情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哼,只要罗伯特先生不关注,曲对付起来还不容易吗。在路易,曲已经臭名昭著,你猜猜,现在谁最盼望她消失的?” 玛莉苦思许久,说:“是那只癞蛤|蟆,其他的组长都嘲笑他,组里有只黑蜘蛛,而且,我发现,他最近总是给曲安排最苦最重的活儿。” “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如果我们给他加一把火,你想想会怎样?” “一定是让曲走人!我应该怎么做,还是去告她的状?” “这次不需要你去告状,我有更好的办法,你把这个拿上,放在水里,想办法让曲喝下,然后再……” 爱丽丝拿出一个小半透明的袋子,里面隐约可见几粒白色的药片。 嘉一墨打开悬挂着首席侍酒师职牌的房门。 罗伯特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说过多少次了,进来之前,请先敲门,我的股东先生。” 嘉一墨不理会这个话题,开门见山:“大师班的名额给我一个。” 罗伯特站起来给他倒水:“你要这个名额干什么,您还差那点课听,还是差那点酒喝?” “国内那家酒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还没找到合适的侍酒师。我也说过多少次了,把你手下的侍酒师匀一个给我,半天都没动静。既然你不推荐,我就自己去选,就在大师班上选。先说好了,我看上的,你必须要借给我用一用,至少5年。” 嘉一墨认真地看着罗伯特。 罗伯特挑眉道:“怎么,生意终于破产?小少爷决定回去继承家业?” “我的生意好得很,只是帮我哥的忙,负责餐厅这块。” “你确定不是又一个把你骗回国的借口?” “你就说,你倒底借不借吧。” 嘉一墨直击重点。 罗伯特不解的问道:“你那么多资源,要什么人才没有,为什么就盯着我手下的人呢?上次不是给你推荐了两个吗,都没看上?” “甭提了,那俩还没我懂酒呢,我就相信你带出来的人。” “我这手下,比你懂酒的,也不见得有几个,”罗伯特见嘉一墨真急了,才改口道,“好吧,你是股东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挑就怎么挑。不过,我也把话先说好,要是你选上人家,人家不愿意跟你走,你不能威逼,也别来找我给你当说。要是有谁看上你的美色,跟着你去中国,说不准你就能从此摆脱处男之身呢。” “老鬼的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 这句话是用z文说的,嘉一墨还面带笑容。 “你笑成一花儿,我也能听出来你是在骂我。没错,已经当爸爸的人,就是了不起。” 曲小柠脸色苍白的推开宿舍门,这间宿舍原本是三人间,老员工搬走了,新员工还没来,现在只有玛莉在屋里。 曲小柠靠着门摇摇欲坠,玛莉看到了,过来把她扶到床上。 “曲,你怎么了?靠着先坐会,我给你倒杯热水。” 玛莉背对着曲小柠,把药片加进水里。 她把热水递给曲小柠,曲小柠没接。 玛莉端着水,坐到床边。 “曲,你还在生气啊。我不去解释是有原因的——餐厅有规定的,谣言生事,不管谁的责任,当事人都要被解雇。我跟你去解释,要是与他们不小心发生冲突,我和你都要被开除。” “餐厅有这种规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不相信可以去跟老员工打听,这个是罗伯特先生定的,整个餐厅都这样。自从雪瑞搬去和男朋友住,宿舍里就剩下我和你两个人,更应该互相照顾。” 曲小柠面有愧色:“对不起,玛莉,我误会你了。” 玛莉把水递给曲小柠:“没事没事,我心大,不计较这些。水不烫了,来,喝点吧,你脸色太苍白了。对,都喝了吧,我那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吃点?” “谢谢你,我休息一下就好。” 曲小柠喝光热水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玛莉拍着曲小柠的脸叫道:“曲,醒醒,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曲小柠一点反应都没有,玛莉又叫了几声,然后哼着小调愉快的离开。 咚咚咚 首席侍酒师的办公室里,罗伯特正端着一杯咖啡,斜靠着办公桌,这位法国男人充满了成熟韵味。 爱丽丝走进来。 “罗伯特先生,您找我?” “坐吧,爱丽丝。近段时间,工作感觉怎么样?”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各自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罗伯特先生,工作一切顺利。” “转眼已经五年,我感觉,你连酒标都认不全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你还记得那条规定吗——在骊舍,不能生事端,否则当事人全部开除。” “当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吗?” “是因为那一场恶性事件。” 罗伯特好像在回忆当年的事情,眉头微皱,他说:“骊舍这个地方,机会很多,人才也很多。挑选首席侍酒师的标准,除了能力以外,还会对品行进行考察。我希望,为骊舍工作的第一个员工,不要一时糊涂,给自己的职业生涯造成污点。” 爱丽丝握着咖啡杯的杯柄,来回摩擦。 “我知道的,罗伯特先生。” “爱丽丝,这些侍酒师里,你的天份是最高的,同时,我能看到你发光的品质,我希望,你身上所有好的一面,都不曾改变。噢,可能是有了孩子的原因吧,我不自觉就叨唠起来。” 爱丽丝挺了挺身体,直视罗伯特的眼睛。 “并不叨唠,先生。我明白的,这一切都不曾改变,我还是五年前的爱丽丝,请您放心。” 中午,玛莉来给爱丽丝报信。 “太好了,曲刚刚才到,采尼组长……噢”玛莉心虚地看爱丽丝的神态,见她女王病没有发作,才继续道,“很生气,说她旷工的行为太恶劣了,要开除她呢。她那样子可惨了,眼睛都哭肿,您要去看看吗?” 爱丽丝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站,玛莉拉了拉她。 “爱丽丝,爱丽丝,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爱丽丝眉头紧蹙、拳头紧握,她问:“采尼在哪里?” 玛莉表情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我的天,那个肮脏名字,竟然从您尊贵的嘴里说出来了!” ———————————— 关于“卢森堡王子”的解释: 卢森堡皇室世界史上第一大家族——卡佩家族(huse f apet)的分支,国土面积25八6平方公里,人口5八万,只相当于中国一个县城,但皇室非常富有的,比英国皇室还富有哦^-^。现任大公4子1女,儿孙满堂。卢森堡大公国继承权,是长子继承制,大公兄弟的儿子,于继承权基本无望,除了从政、从军以外,更容易被允许选择自己的生活。当然,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也被称作王子、公主,其中不乏超级学霸。 -- 第五章 有惊无险 爱丽丝瞪大眼睛地注视着玛莉,明显很不耐烦。 “我问你,他在哪里?” “在、在办公室盯着曲收拾东西。” 玛莉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爱丽丝毫不迟疑地向传菜部的办公室走去。 玛莉追上她:“爱丽丝,你要做什么呀?” 传菜部办公室。 “你自己说,你进了传菜部,给我们抹了多少黑?”采尼搬着手指,一桩桩地数,“玩忽职守,脱离岗位;遗失工牌,污蔑同事;现在还敢旷工,骊舍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组长,你怎么可以相信没有证据的谣言呢。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一件一件解释给你听。还有今天,我并不是有意旷工,我生病了,不小心才睡过的。你可以问玛莉,我昨晚都快晕倒了。”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和大道理,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曲小柠委屈极了。 采尼说的这些事情真假掺半,她恨不得自己浑身是嘴,好说个清楚。这一次,她真的感觉到了人言的可畏。这个世道,并不是清者就可以自证清白的。也不是每一个领导,有“同胞先生”的睿智,一眼就能看穿谣言的本质。 “这是怎么了?” 曲小柠循着声音望去,是爱丽丝,玛莉紧随其后。 采尼立刻迎上去,就像是蜜蜂看到了花粉,严肃的表情立马换上笑脸。 “爱丽丝,请坐,你怎么有空过来?” 爱丽丝不理会采尼的殷勤,站到曲小柠的身边,问:“曲,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曲小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采尼抢过话头。 “爱丽丝,也没什么,就是她不适合留在骊舍工作,我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哦?”爱丽丝惊讶的问,“她做了什么,就不适合留在骊舍工作?” “她平时就消极怠工,今天还旷工,工作态度太散漫。” “她今日并没有旷工,本来她让我给她向你请假,她身体不舒服。是我太忙,忘记给你说了。” 进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玛莉,惊讶地看着爱丽丝。 采尼问曲小柠:“是这样的吗?” 曲小柠看看采尼,又看看爱丽丝,没说话。 爱丽丝睥睨采尼:“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 “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采尼又换上严肃脸对曲小柠说,“你下次请假,直接跟我说,爱丽丝那么忙,就不要劳烦她。这次就算了,你出去忙吧。” “谢谢组长,谢谢爱丽丝。” 曲小柠狐疑,看了看毫无表情的爱丽丝,又瞧了瞧要用眼光杀死她的玛莉,迳自住外走。 采尼向着爱丽丝又走了两步,一脸笑容,想跟爱丽丝多说两句话,就听她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走廊上,玛莉拉住爱丽丝:“爱丽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爱丽丝撇开她,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背影,依然还是骄傲的像一只白天鹅。 曲小柠独自一人在宿舍,右手小指轻扣桌面,眼珠子转来转去。 “玛莉、爱丽丝”嘴里反复的叨念这两个名字。“你们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曲小柠拿起昨日喝水的杯子,里里外外仔细检查,然而,并无发现。 她又用小指轻扣起桌面,自言自语:“玛莉想要赶走我,她动机是什么。她能驱使爱丽丝?不,爱丽丝才是主谋,动机呢?难道真是我太锋芒毕露,我就开了瓶波特酒,不至于如此,应该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话说回来,今天,又是什么促使爱丽丝,突然改变主意的,谁在帮我,谁又有能力影响爱丽丝呢?” 曲小柠灵光闪过:“难道,是那位同胞先生!如果是他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那天我在行政层遇到他,人很少去那一层,他一定也是酒店职员。回想起来,他那一身行头,看上去就价格不斐,应该还是高层管理。他肯定是看在同胞的情谊上,又帮助了我一次。我必须要好好感谢他,对了,他的手帕。不如就买一条新的还给他吧。” 在穷·曲小柠的世界里,花钱的感谢,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曲小柠从柜子里翻出那块洗干净的手帕,依照上面的lg在网上搜索,找到了一模一样的那款,她把视线移到价格上面,然后,她默默地关掉浏览器。 “那位先生应该不差这一块手帕的。” 她小心地把这条三位数的手帕叠好,仔细地收进柜子里。 哐当 玛莉回来了。 曲小柠发问:“玛莉,早上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玛莉很自然的说:“我叫你啦,你自己不起来。” 曲小柠追问:“你真的叫过我?” 玛莉说:“当然,我可以向神明保证。” 曲小柠心想,她果然是有所依仗。 玛莉发现爱丽丝最近一直躲着她。 爱丽丝的同事告诉玛莉:“爱丽丝忙着呢,没空见你。” 玛莉又问:“琳娜在吗?” “在酒窖那边。” 玛莉转身去找琳娜。 酒窖。 琳娜正在酒窖整理数据,玛莉推门进去。 “琳娜,之前你说的事,现在还算不算?” “当然,你想好了?” “是的,我这有爱丽丝储物柜的钥匙,这能算做她贴身之物吗?” 琳娜接过钥匙,正反看了看,笑着说道:“原来工牌就是这么‘不见’的,爱丽丝肯定想不到,这把钥匙也能让她‘不见’了。” “你要赶走爱丽丝?” “嗯哼,我以为你已经投靠我了,你要是不愿意看到她消失,钥匙你拿走。” 玛莉扭过头,气愤的说:“爱丽丝怎么样,我才不管呢。我只要内转名额,什么时候下来?” “一个月之内。不过,我可不保证是你的呦。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争取,就要继续帮我办事。” 玛莉看着琳娜,老谋深算的样子,不太放心。 “你不会也像爱丽丝那样,事情都要成功了,突然就反悔吧。” “我当然和她不一样,她只让你办事,从来都是空头支票,我这可是实在的回报。一个月之内,名额一定下来。” “你要我怎么帮你做什么?” “留在爱丽丝身边。” 玛莉为难的道:“爱丽丝不肯见我,我以前把她当成朋友,她却只想利用我,我要是再去接近她,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不用你主动去见爱丽丝,过不了几天,她自己会来找你的,你顺着她的意思,回到她身边。如果,她再有陷害曲的想法,你就来告诉我。而你呢,还是像原来一样,做爱丽丝身后的小跟班,尽心尽力地给她办事。” “什么,你要帮助曲那个卑贱的人?还要我继续为爱丽丝办事?” “你想要的侍酒师名额,我帮谁你不用管。回去帮爱丽丝办事,她就会全完相信你,你才能做好我的内应,我们各取所需。” 玛莉走出酒窖,嘴里喃喃:“琳娜不被罗伯特先生赏识,当不上首席,就想要帮扶曲,她就那么恨爱丽丝吗?” . “王子”的大师班再过十分钟就开始了。 培训室里坐满了人,葡萄酒大师还没有来。 罗伯特把曲小柠叫到办公室,示意她坐下。 “你的执照什么时候能拿到?” “下、下个月出成绩,应该还要等两个月执照才会下来。” 曲小柠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紧张,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两句,因为你的席位是我特批的。这个波德大师,在葡萄酒方面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你要好好听。今天来听大师班的人,也都是酒店的前辈和管理人员,这次学习的机会非常难得,你要好好把握住,少说话多听,知道了吗?” “我明白的,感谢罗伯特先生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听。” 罗伯特又强调了一遍。 “多听少说。” “是的,先生。” 曲小柠刚出去,嘉一墨就进来,还回头往门外望。 “股东先生,进来之前,能不能敲门?” “我刚刚看到,曲,从你办公室出去。怎么,终于想起要提醒一下,你藏起来的宝贝——人心险恶?” 罗伯特听他提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还要感谢股东先生呢,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能给她惹来这么大麻烦。” “我还以为,你只顾享受天伦之乐,这么好的一块璞玉,在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本着同乡之谊,想帮她一把。谁知道呢,您现在不光眼神好使,还越来越能糊弄了。你这20个人不到部门,是藏着什么吃人的东西,会把你这宝贝生吞了吗?你要这样藏着掖着的。” 罗伯特感叹道:“风雨欲来呀。” “那倒是。明年,你升职,屁股下的宝座就空出来了。这个宝座,除了内部盯着,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关注。” 咚 办公室门又被人敲响。 “进来。” “罗伯特先生,波德先生到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罗伯特对嘉一墨说,“走吧,去看看谁能看上你的美色。” -- 第六章 大放异彩 罗伯特同嘉一墨,一起迈进培训室的大门,罗伯特与波德握手问好。嘉一墨则艳惊四座,能听到有人倒吸气的声音。 “快看,罗伯特先生来了。” “同先生一块走进来的男人是谁呀,我的天,快扶住我,我要晕过去了。” “哇塞,他身上的气质,比王子都还要王子。” “哼,那是酒店的股东之一,嘉一墨。”琳娜拿出粉盒,照了照自己的妆容。 “那不是和你舅舅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舅舅的占股可比他大得多。”琳娜骄傲的说。 大师班开始,培训室的两张长桌子周围都坐满了人,每人面前放置两只培训专用的is杯。嘉一墨的视线在曲小柠的方向停留了两秒,而曲小柠正专心听着波德的讲解。 波德确实是一位有学识的大师,课程讲得深入浅出,入木三分,所有人都万分地投入,或频频点头,或执笔急书,或举手发问。 课程精彩,时间就过得飞快。大师班进入高|潮部分——品酒。 “路易酒店人才辈出,我是品酒的大师,罗伯特是侍酒的大师,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但是,我相信,他也会要求你们练习盲品,是不是?” “是。”众口一致。 波德拿出一瓶没有酒标的葡萄酒。 “我今天给大家出一道盲品题目,没错,就是这瓶酒,你们可别看瓶型、动小脑(注1),被误导了,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哦。这瓶酒盲品的难度,有多高呢?我这么说吧,10个盲品,有11个人都要答错。你问为什么多出一人,噢,我的数学不好。” 波德的冷笑话加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把大家逗笑了。 有人提问:“波德大师,盲对了,有奖励吗?” “当然。我是一个慷慨的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大奖。免费去我的酒庄参观,机票住宿全免,在那里,你可以停留一个星期。你问,我的酒庄在哪里?在勃艮第啊。” “哇噻~太棒了。我要去王子的酒庄住一周。”众人磨拳擦掌, 罗伯特看着被物质诱惑的手下,露出无赖的笑容。 而嘉一墨心无波澜地看众生百相,仔细挑选着人才。 “今日人有点多,让,你来倒酒。”波德吩咐助手让。 波德在白板上,写下盲品的内容。 “这瓶酒用全盲的形式,只有四个问题,产区、葡萄品种、酒精度和年份。时间多给你们一些,五分钟。我需要大家把答案和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交给我的助手。每个人都拿到酒了吧,那么,现在就开始计时。” 盲品首先品酒,讲究“一,观其色;二,闻其香;三,品其味”,之后才是推测,观酒态与知识理论相符,便能猜出八九不离十。 盲品最难的,当属断年份。年年岁岁有相似,岁岁年年在酒中。 波德走到罗伯特身边:“你也盲一下。” 罗伯特接过杯子,“观、闻、品”后,震惊地看着波德。 “你这臭小子,有够阴险的。” 波德一脸坏笑,拍着罗伯特的肩膀。 “你要对亲手带出来的人有信心嘛,你总跟我抱怨——手下能人太多呢,我这次特意帮你出个难题,检验一下他们。” 时间一到,助手让就把答案收上去,有两个人的答案与众不同。嘉一墨直接交了白卷,曲小柠则写下两个年份。 “好了,我们一起来讨论这瓶酒,大家说说各自的想法。有没有自愿者先来的?” 众人蠢蠢欲动,然后,就都没人敢动了。 ‘女王’站了起来:“波德先生,您好,我叫爱丽丝,我先来自己的想法吧,如果说得不好,请您多指正。” 爱丽丝侃侃而谈:“这款酒颜色是老旧的砖红色,酒体较浅且通透,酒精度17度,果味和花香浓郁复杂,并且伴随着甜香辛料,酒气的持久性非常好,口感圆润,有很多奶油的口感,但是一点都不觉得腻,经过7年的桶窖藏,能在把一款阿马罗尼(*注2)做得这么甜而不腻,非酒神大q家(*注3)莫属,至于年份,我想是2007年。” 波德点点头,又露出微笑。对爱丽丝的分析,显然还是很满意的。 “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有要补充的吗?” “年份也许……没有,我没补充了。” 爱丽丝先是迟疑的停顿,之后,又语气肯定。 “那么,请坐吧。还有其它人有不同意见吗?” 波德继续寻找着不同的声音。 现场一片安静。 “没有别的意见?它还真是11个人都猜不出来呢。我来看看你的答案。都一样吗?噢,这位r很有意思,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写下。可以请你聊聊,你的想法吗?” 嘉一墨站了起来,说:“我就是来蹭酒的。” 罗伯特也对波德,说:“不用管他。” 波德:…… “好吧,那这位呢,名字缩写qu的朋友,可以请你站起来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波德说完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站起来。 “没有人认领吗?也许是我把你的名字看错了,我先来说说,这位朋友有趣的地方吧,你写了两个年份,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曲小柠站起来。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诶,这是谁呀,这么年轻,没有见过呀。”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关心,有人好奇,还有人幸灾乐祸。 其中,罗伯特脸色最不好,目光犀利得都能杀死波德了。 波德无视罗伯特的“死亡警告”,跟曲小柠聊起来。 “原来是位可爱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曲小柠,您叫我曲就好了。” 波德用z文说:“你好,曲小柠小姐。我明白了,原来这不是缩写,而是拼音。”以下是法语:“请问你可以跟我聊一聊,你写出两个年份,是有一个忘记划去了吗?” 有人偷偷笑了起来,罗伯特脸色彻底黑了。嘉一墨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本来就是两个年份的酒。” 曲小柠也收到罗伯特“善意提醒”的眼神,不愿意多说。 “两个年份?”波德做出很惊讶的表情,“可以请你详细解释一下吗?” 曲小柠一句话都不说。 波德再三追问,曲小柠一言不发。 这就引起了众人不满。 “她根本就是乱写的,有什么好解释的。波德先生,我们继续上课吧。” “对呀,不要在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大家的时间。” …… 波德很有耐心,等着曲小柠开口。 曲小柠年经气盛,最受不得委屈,面对质疑的声音,她解释起来。 “酒是较淡而陈旧的颜色,很容易联想到旧世界,香气、口感是典型的阿玛罗尼,再加上17%超高的酒精度、七年桶中陈年、甜美却不油腻这些讯息,能很容易的定位到大q。2007年的大q更甜美,2005年会有更多药草的香气,这款酒却介于二者之间。我想,波德先生那句话‘10个人有11人品不出来’,可能是在暗示多出来一瓶酒,我才敢有这么疯狂的假设,你把两瓶酒混在一起了。至于混合的比例,大约是7:3。” 曲小柠的精彩推理,赢得了波德的掌声。 “原来年份前面写70%和30%是这个意思,不过,昨天我就是随手把两瓶酒倒在一起,比例还真不知道。罗伯特总跟我说,他手下的侍酒师,能人辈出,这回我是信了。这个女孩,称得上‘神之舌’!” 曲小柠解释说:“波德先生,您弄错了,我并不是侍酒师,我只是个传菜的。” “我的天?”波德瞪大眼睛,双手摊开看向罗伯特,“骊舍传菜的水准都要求这么高了吗?我的老朋友,你太屈才了!曲,你别在留在骊舍,跟我去勃艮第酿酒吧。要是你愿意,也可以帮我打理酒庄。只要你愿意来我这,条件你随便提。” 波德为曲小柠大呼不平,要把她挖走。 “曲就留在骊舍,哪里都不去。等她取得执照,自然就是侍酒师。” 罗伯特站起来,把曲小柠按回坐位上。 曲小柠惊讶地看着罗伯特先生。 嘉一墨捂脸大笑,也不嫌弃事大,走过来说:“曲小柠,你在这里发挥不了真正的价值,跟我回中|国。五星酒店,首席侍酒师,我给你配一个经验丰富的助手,你觉得如何?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国,条件你随便提。” “……啊?”三个人都围着她,各自说着优厚的条件,曲小柠一个眼睛两个大:“我只是个传菜的,你们这样,我很难办的。” 剧情急转直下,大师班在荒诞的争抢戏码中,草草收场。 有人欢喜有人愁,历来都是众人焦点的爱丽丝,被冷落在旁。 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你们看,女王还不如一个传菜的。” “是啊,平时风光都让她抢去,一天天骄傲得像只白天鹅,这回落水了吧。” “风向要变喽。” 爱丽丝一面看着曲小柠风光无限,一面听着众人的闲言碎语,气到肝裂,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曲小柠拿到执照之前,弄走她。” 琳娜搔首弄姿地向嘉一墨走去,窈窕美人,风情无限。可惜嘉一墨是个绝缘的,就是不来电。 “上一次,我去舅舅家,舅妈还提起一墨表弟你呢。说你很长时间,都没有过去看过她了。让我要是遇到你,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去家里聚会。” 嘉一墨礼貌的回答:“我太忙,最近还要出差,你们几个先聚吧。我有时间会单独去看小姨的。” “一墨表弟,这就走了?诶!” 嘉一墨的小姨是琳娜的舅妈,打上八杆子才能够得上的亲戚,琳娜熟络的就称攀上了表弟。 ———————————— *注: 1.瓶型:葡萄酒不同产区,瓶型会有差别,世界上最流行的几种瓶型,如波尔多、勃艮第、阿尔萨斯等。 2.阿玛罗尼:来自意大利东北部顶级产区的葡萄酒。全称为瓦波利切拉的阿玛罗尼(aae del valpliel),用风干过的葡萄酿造,风味独特,陈年潜力大,酒精度高。 3.大q家:即giuseppe quintarelli,意大利名庄,有“阿玛罗尼之王”的美誉。 -- 第七章 姊妹情深 曲小柠五岁的时候,双亲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永永远远地离开了她。好心的姨妈姜惠收养曲小柠,并把她抚养成人。 大学毕业以后,曲小申巴黎葡萄酒学院全额奖学金的名额,她用父母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产,买一张前往巴黎的单程机票,完成属于她自己的梦想。 姜惠的文化水平不高,结婚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是在孩子读书这件事情上,从来不含糊,临行前拼凑出几千块钱,让曲小柠带着路上应急。 远渡重洋,孤身前往异国他乡,只是为了侍酒的梦想。曲小柠参加完毕业考试,执照三个月后发放,巴黎的房租高昂,几乎花光她所有的钱,工作——是她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多亏老师相助,破例写了一封推荐信,她得以前往骊舍餐厅的面试。 路易酒店的员工福利待遇特别好,提供工作餐和住宿,她最大的一笔花费解决了。 员工宿舍楼的电梯门缓缓的就要合上,琳娜出现在电梯前,曲小柠看到墙镜里一个人影晃过,按住了电梯开门键。 “谢谢你。能麻烦帮我选择九楼吗?”琳娜抱着两个超大箱子,脸都看不见,说话也有点吃力。 “好的。你抱着的东西看上去很重,需要我帮你分担吗?”曲小柠问。 “你真是位好心肠的小姐!有你的帮助实在是太好了,上面这个箱子会轻一些,”重量减轻不少,琳娜松了一口气,目光停留在曲小柠身上,惊讶地说,“噢,是你呀!今天大师班上的表现太棒了。你的想法真是既大胆又准确,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波德先生会把两瓶酒混在一起。” “谢谢你的夸赞,请问,你也是餐厅的员工吗?”曲小柠回以微笑,骊舍餐厅上下四十多人,她还认不全。 “我是侍酒师,琳娜,能认识你真好。你们今天说是z文吗?你是不是从小就在中国长大?”琳娜语速很快,连连发问。 “我叫曲小柠,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刚来法国不久。” “曲小、小……”琳娜艰难地拼读着。 “我的名字不是很好念,你可以叫我曲或者小柠檬。” “小柠檬,真是像你人儿一样可爱的名字,”琳娜笑着回忆道,“我有个侄女,特别可爱,她的母亲也是中国人,现在一家子都在那边生活。以后,你能给我讲讲可中国的风情吗?我对中国可着迷了。” “当然可以。” “九楼到了,把箱子给我吧,记得有空来玩啊。”琳娜走出电梯,转身接箱子。 “我给你送到门口,这些东西还挺沉。”曲小柠也跟着出了电梯。 “太麻烦你了,我真不好意思。” 电梯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宿舍的走廊很窄,琳娜走在前面,回过头来说:“噢,你是个大好人。我要请你看电影,感谢你今天的帮助,你哪一天上早班?” 曲小柠连连摇头:“你不用这么气,我只帮了你一个小忙。再说,我们还是同事。” “我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么好的人,想结交你呢。请你看电影,不完全是为了感谢你,你不答应,是不愿意结识我这个朋友吗?” “没有的事,我能和你做朋友,不知道有多开心,明天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我自己承担电影票。”走廊的灯光不太明亮,曲小柠低着头,脸上是一片阴影。 琳娜停在926门前,说:“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就是这间房,谢谢你。” 巴黎的街头,飘起小雨,缠缠绵绵摇曳着徐徐落下,给路人的头发、肩头染上一层晶莹的宝石。 曲小柠和琳娜手挽手,从电影院出来。 “哇,影院的4d效果,体验感太棒了。丧尸刚出来的那个镜头,吓死我了,就像真的在我眼前,最绝的是,座椅还突然抖动一下,吓得我眼睛都闭上了,难怪票价这么贵呢,真的很值!”曲小柠兴奋得手舞足蹈,“琳娜,说实话,你有没有被吓得闭上眼睛?” “是挺吓人的。不过,我可不像有些胆小鬼,尖叫声隔壁房间都能听到,还忍不住要从眼睛缝缝里偷看。我眼睛都没眨,看完了整部电影。”琳娜用手遮住眼睛,学着从缝里偷瞄的样子,戏谑道。 “琳娜,你变坏了,竟然取笑我。”曲小柠笑着捶打琳娜。 “小柠檬,别打了,快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我不应该讲真话的。诶,等下,我们进这家店看看。”琳娜停在一家店门口,店名叫:比翼。 比翼是一家首饰店,店内以白色为基调,装修简约大气,展示柜里精致地陈列着银恍恍的饰品。曲小柠看不出那是什么材质,不过光泽很好、价格很贵,显然都是好货。 琳娜选中一对耳环,让服务员取出来:“小柠檬,你试试。” 曲小柠扫了价格标牌上面的数字,后仰着身子摆手道:“不了,我不试了。” “你就当帮我试的。来带上。真好看,特别乖巧。你瞧,把你这瓜子脸衬得多可爱。”琳娜又对服务员说,“再帮我拿一对这个款式的来。” 服务员赶忙道:“好的好的,我去拿来,您试试。” 琳娜也带上,转着头问曲小柠:“你看,好看吗?” “很适合琳娜你,我这对就取下来吧。” “取下来干什么,我们姐妹两一人一对,你看多好看。” “可是……” 服务员笑着补充道:“我们家的东西,每个款式都只有两件,用来做姐妹之间的信物,再好不过了。” “这两对都要了,刷卡。” “琳娜,这太贵重了,我自己来。”曲小柠赶忙拉住琳娜。 “小柠檬,你跟我气什么!那天,第一次在大师班上看见你,就觉得你特别亲切,差点把你认成我的小侄女,这棕色的大眼睛,这黑色的长头发,这瓜子小脸,长得真像。姐送你,你就收着。再跟我说钱,你就见外了。” “那,谢谢琳娜姐。” 曲小柠钱夹子打开,一共50欧元,刚好够个零头,讪讪收起钱包。 从比翼出来,琳娜不经意地问起来。 “小柠檬,那天我看你品酒很厉害,是在哪里学的呢?” “就是来了法国才学的。” “我的天,你学了不到一年,就这么厉害的。我那天听你说,一开始,你就盲出来那杯酒是两个年份?”琳娜语气真的很惊讶。 “这可能是受到父亲的影响——我父亲是酿酒师。从小,只要是我喝过的酒,都不会忘记味道。” 琳娜好奇地问:“只是喝过吗?如果闻呢,也能辨识出来了?” 曲小柠思考片刻,回答:“有个大概的范围吧,没有舌头准。毕竟舌头能感觉到很多味道。” “那已经很不错了。” 雨从傍晚一直下到深夜,雨点越来越大。爱丽丝站在宿舍的窗边,看被风吹到玻璃上的雨点粉身碎骨,表情狰狞道:“别怪我不善良,这回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咚咚咚 爱丽丝宿舍的门响了。 “进来吧,门没锁。”爱丽丝坐回到靠椅上,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 第八章 计中计1 侍酒师的宿舍都是单人间,比普通员工宿舍地方要宽敞许多,配置也更齐全,有点“家的味道”。 玛莉坐到爱丽丝对面,说:“爱丽丝,我去找过你很多次,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爱丽丝没有一丝促狭,道:“那段时间,我有点忙。” “那你之前说的事情,侍酒师的内转名额……” “曲还在骊舍,要真有内转名额,就算我肯帮你,你觉得你能有多大希望?” 玛莉站了起来,声音陡然变大,朝着爱丽丝叫道:“我真不明白,你上次为什么要救她。” 爱丽丝睥睨着她,直到玛莉平静的乖乖坐下,才继续说道:“玛莉,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那不是救她,是取得她的信任。难道你真指望一次旷工的小事,就能掉她?天方夜谭还差不多。” 玛莉指着门的方向,辩解道:“可是那个谁,已经把曲开除了,她没有机会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酒店的规定,一月旷工三次者开除。要开除她,只是那个男人容不下她,找了个理由。假如我不去说情,他们还没走出骊舍的门,肯定就被罗伯特拦了下来。与其这样,不如让她亏欠我一个人情。” 玛莉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奉承道:“原来你早就看洞悉了一切。有罗伯特先生保护她,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她要是不除去,内转名额下来也不是我的。爱丽丝,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呀。” “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她现在一定有所防备了,要除掉她比以前更困难。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出马了。” “是什么样的好办法?” “如果她去取一瓶特别贵重的酒,在路上又‘不小心’把贵重的酒摔碎了。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证明她都不行,那个男人肯定有更好的理由开除她。而且,错上加错,她又没执照,进不了侍酒师部,罗伯特肯定保不住她。” “曲是传菜的,她怎么会去取贵重的酒呢?” “你不要忘记了,她还欠我一个人情。有这个人情,她一定会就犯。” “爱丽丝,你真是太厉害了。”玛莉依然仰望着像白天鹅般的爱丽丝,但眼神中再也没崇拜的光。 玛莉出了爱丽丝的房间,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再无他人,敲响了926的门。 今日,骊舍又是宾满坐的一天。 爱丽丝拿着酒单,从包厢里出来,曲小柠也正好送了开胃凉菜出来。 爱丽丝对她说:“曲,麻烦你去帮我取酒来。” 曲小柠把手背到身后,说道:“爱丽丝,现在传菜部也很忙,我走不开,你找其他人帮忙吧。” “有桌人开酒的时间到了,我得赶快过去。难道你忘记了,你能留下来,是我帮你求情。你就帮我一下,当是还我的情了。” “可是,我们组长……” “你们组长那里,有麻烦让他来找我,快去。” 曲小柠看着爱丽丝扔到桌子上的酒单,无赖地捡起来,认命的向酒窖走去。 看到曲小柠离开,爱丽丝对正在传菜的玛莉使了个眼色,玛莉点头会意。在爱丽丝看不见的地方,又对琳娜使了眼色。 曲小柠边走边看,酒单赫然列着一瓶197八年的香槟王(*注1)d perignn,价值八00欧元,不禁感叹:“骊舍连这么古老的香槟王都有啊,真是奢侈的贵,一瓶酒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呀。” 从前台领到钥匙,打开贮存名酒的酒柜,放眼看去,柜子里装满了罕见而名贵的酒,这就是葡萄酒藏家的潘多拉魔盒。 曲小柠两眼放光,谨慎而激动地抚过这些酒标。 197八年香槟王出现在眼前,曲小柠小心翼翼的用两只手紧紧握住瓶身,原路返回。曲小柠从来没感觉到,走廊上有这么多人,有这么乱。她把酒牢牢的护在怀里,生怕有闪失。 一辆运送空盘的推车从她旁边经过,推着上堆着满满的盘子,摇摇欲坠,还好有别的侍者扶了一把,盘子才没掉下来砸到曲小柠。又有侍者领着一群刚来的人到包厢,看到的工作人员都要停下脚步,鞠躬欢迎,道:“骊舍欢迎您” “骊舍欢迎您。”曲小柠道。 终于快到包厢门口,曲小柠快跑几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手,重重地推了她。曲小柠向前跌倒,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咣当”酒瓶应声而碎。 醇香的佳酿,变成了一地的碎玻璃和横流的酒液。 “这、这可怎么办?”曲小柠回头寻找,走廊人来人往,自然是寻不出谁才是始作涌者。 不少餐厅的员工经过,对她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助她的。 “曲,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酒送进去了吗?”爱丽丝走了过来,她好像才发现地上的狼藉,惊呼道,“哦,天啊。你把酒打碎了!” “爱丽丝,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赔偿的。” “7八年的香槟王,餐厅只有这一瓶,你怎么赔偿,人还等着酒喝呢。” “我知道这酒很贵,我会想办法。人我去解释,请他们换一瓶酒。” 曲小柠说完,就向包厢门走去。 “站住!人的酒是能随便换的吗,你只会惹人更生气。” “那怎么办?” “你去把经理请来。” 曲小柠刚要走,就被闻讯赶来的尼采拦住,玛莉紧随其后。 “曲,你总是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这怎么可以呢?这次竟然还打碎酒,快给爱丽丝道歉,你笨手笨脚的,给爱丽丝增加了多少麻烦。” “组长,这次是爱丽丝要我帮忙,我才去拿酒的。打碎酒确实是我不对,我、爱丽丝,我向你道歉。” 爱丽丝抱着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曲小柠看着采尼组只顾着在爱丽丝面前献殷勤,一点都不关心酒的事情,连连叹气。 玛莉走到曲小柠面前,说:“你这回完了,居然打碎这么贵的酒。” 曲小柠疑惑地看着玛莉,问:“你怎么知道这瓶酒贵?” 玛莉把脸转到一边,说:“我、我也懂酒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学过酒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朱利安也走了过来,听明白前因后果,他刚想拨开人群,上去安慰曲小柠几句,就听到爱丽丝说:“曲,让你去把经理找来,你怎么还在这里跟别人讨论起酒贵不贵了。这件事,你跟我道歉没有用,酒只有一瓶,你自己去跟经理解释吧。” 朱利安又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曲小柠丧气的去叫经理,路上遇到了琳娜:“小柠檬,这是真的吗?我听别人说打碎了酒?” “琳娜姐,这是真的。” “打碎了酒而已嘛,不用这样丧气,带我去看看,你打碎了什么酒,我帮你赔偿。” 琳娜挽着曲小柠就往回走。 “可是,这是爱丽丝的人点的酒,好像我们餐厅只有这一瓶,我还是去叫经理来。” “我先过去帮你看看,我跟爱丽丝关系还不错,能帮你求求情。经理那么忙,这种小事能自己处理,就别惊动他。” 再度返回现场。 曲小柠指着地上的香槟残骸,道:“琳娜姐,就这个酒。” 这边,琳娜俯身拨弄起酒标:“我看看呀,这打碎的是什么酒呀?香槟王,197八年。小柠檬,这回你可闯大货了,这酒我们酒店只有这么一瓶呀。要我说,这么名贵的酒,就应该拿铁瓶子装,就怎么都摔不坏。这多么好的酒呀,摔碎了都是一文不值,还有一股酸臭味,酒标也是一塌糊涂。小柠檬,这个酒,姐姐帮你出钱……” 那边,爱丽丝只看到琳娜过来,问曲小柠:“经理呢?” 曲小柠没顾上回答她,就被琳娜的话吸引了注意。曲小柠也蹲下身子,用鼻子嗅了嗅,又用手指蘸着尝酒。 曲小柠脸色一变,惊恐地看着爱丽丝,嘴里还念着:“怎么可能,不可能!” 爱丽丝看着她这个样子,说:“我问你,经理你去请了吗?你把琳娜带这里来,跟我演什么戏呢?” 曲小柠没接她的话头,问道:“爱丽丝,这瓶酒是餐厅的酒,还是人存在这里的?” “当然是餐厅的酒。你想说什么,这酒是你打碎的,这么多人看着,你推卸不了责任的。”爱丽丝道。 “那就绝对不可能发生我这事情,我要去找罗伯特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爱丽丝拦住她:“这里还没解决呢,你没听到吗?让你去请经理,人还等着酒,你找什么罗伯特先生,他不会维护你的。” “我没有推卸责任,这关系到餐厅的名誉,一定要请罗伯特先生来。”曲小柠又对琳娜说:“琳娜姐,你能帮我请罗伯特先生来吗?我要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琳娜问道:“怎么突然又要请罗伯特先生了,小柠檬,你先说明白。” 曲小柠又道:“琳娜姐,等罗伯特先生来了再说吧,这件事情很重大。” 琳娜如言去请罗伯特先生,曲小柠则寸步不离地守着碎瓶子。爱丽丝看她如此作态,也去看查看那瓶酒,未看出任何端疑。 ———————————— *注 1.香槟王:以传说中香槟的发现者d perignn之名命名,只出产年份香槟,若某一年葡萄原料品质达到不到要求,酒厂会选择停产。目前几乎已然蔚为顶级香槟的代名词。 -- 第九章 计中计2 不一会儿,琳娜把罗伯特请来,经理巴尔也随之而来。 巴尔斥责道:“现在是工作时间,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无关人员全部回岗位上去!” 众人纷纷散去,现场只留下曲小柠、爱丽丝、琳娜和采尼。罗伯特挨个审视众人,有人问心无愧直视者,也有心虚避开目光者,还有事不关已者,更有无故畏惧气场者,罗伯特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发生了什么?” “罗伯特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爱丽丝述说原委。 罗伯特听完,把目光移向另一位当事人——曲小柠,问道:“曲,你摔坏了香槟?” “罗伯特先生,这瓶酒是我打碎的,只不过它是假的!我已经尝过,口感虽然是香槟,但我能肯定:这瓶酒绝对是假的!”曲小柠指着地上的碎玻璃,斩钉截铁的说。 “曲,你为了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竟然连这么荒诞的理由都想得出来。骊舍怎么可能有假酒,这简直就是造谣生事!”爱丽丝出离愤怒,指着曲小柠谴责道。 “曲!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污蔑骊舍呢!”采尼紧追爱丽丝的步伐。 “小柠檬,这种话不能乱说,这关系到我们骊舍甚至整个酒店的声誉。”琳娜在旁小声的提醒。 罗伯特用一种从来没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曲,慎言。你怎么能确定这瓶香槟是假?” 曲小柠郑重地说:“罗伯特先生,之前,我喝过他们家的作品,这瓶香槟我也尝过了,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这瓶香槟,确实是我亲手从酒窖里取出来的,我也很震惊,我们餐厅居然有假酒。” 罗伯特思索一会儿,问道:“爱丽丝、琳娜,酒窖中的名庄酒是交由你们二人管理。每日清点,你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吗?” 爱丽丝立马肯定的答道:“没有!我们每日清点都很正常。” 琳娜蹲回忆了片刻,回答:“确实如此。” 爱丽思更加有持无恐:“罗伯特先生,光凭曲的口感,就断定这瓶酒是假的,也太武断了吧!” 曲小柠见状,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这瓶酒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香槟王是世界珍贵的香槟,每一瓶上都有独立的编号,可以去查一查,当时入库的时候有没有备份。” “骊舍的酒,每一瓶都有记录,我们今天早上才检查过。”爱丽丝态度桀骜。 “这样最好,罗伯特先生,请您查明情况。”曲小柠也自信满满。 “小柠檬,还是算了吧,这瓶酒我早上才检查过,没问题的。”琳娜小声劝说。 “琳娜,这种小人你居然还想包庇她!”爱丽丝坚持说,“罗伯特先生,这关系到骊舍的清誉,必须要弄明白,让生事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巴尔,去把底单拿过来,你亲自核对。” 罗伯特吩咐道,巴尔领命而去。 爱丽丝眼神不善:“一会对上了,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曲小柠正要反驳她,琳娜拽了拽她的袖子,又对她摇了摇头。 采尼在旁插不上话,急得不停地擦汗水。 很快,巴尔带着酒单返回,和碎掉的香槟王编号对比之后,:“编号真的对不上,这瓶不是我们的酒。” 听到这个结果,曲小柠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罗伯特则只是点了点头,爱丽丝最为激动,抢过巴尔手上的酒单,亲自核对,“我不相信!噢,我的天,真的不一样!琳娜,这是怎么回事?” 琳娜慢悠悠地说了起来,好似在回忆什么:“罗伯特先生,早上的时候,我都会检查每一瓶酒的编号,那时还对得上,晚上居然就被调包了。对了!可以查监控,看看这期间,谁动了酒。” 罗伯特下令道:“巴尔,立刻去调监控。还有,骊舍所有的员工,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餐厅,我先去给人解释。” 罗伯特离开有一会儿,爱丽丝突然对曲小柠发难:“曲,是不是你偷偷换了酒?是不是想用假酒来陷害我,让我的贵生气!” 琳娜张开双手,将曲小柠护在身后:“爱丽丝,你小声一点,让人们听见不好。曲,她怎么可能知道你会让她取酒,恰好就能换掉酒呢?你不要看她只是一个传菜的,就欺负她。” “琳娜,你不要在这里假装好人……” 爱丽丝的话,被巴尔打断。 “罗伯特先生呢?” 罗伯特正好从包厢中出来,巴尔迎上去。 “查到了。罗伯特先生,从早上到现在,接触过二号酒柜的除了曲、琳、爱以外,还有两位侍酒师。并且,我还查了进出口的监控,这五个人,从上班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餐厅。所以,真酒很可能还在餐厅里。” “都去我办公室,巴尔,你去把另外两人叫来。”罗伯特声音肃立。 首席侍酒师办公室,有嫌疑的五个人站成一排,围在办公桌前,罗伯特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唱着独角戏。 “怎么,没有人承认吗?” 办公室一片沉静。 “如果自己把真酒交出来,我还能为留一些体面。如果让我查出来,人赃并获,不要怪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时间又在死一般的静默中过去五分钟。 “好吧,那么就请诸位配合,清查你们所有的私人物品。” 办公室查无所获,又去翻查更衣室的私人储物柜,在爱丽丝的柜子里,有一瓶用衣服里包得严实的197八年香槟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爱丽丝更是想扑上去抢巴尔手上的香槟,嘴里叫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没有偷酒!” 巴尔道:“这瓶与酒单上记录的编号一样,罗伯特先生。” 爱丽丝像患上被迫害妄想症的疯牛,指着琳娜道:“是你!是你想借曲赶走我,一定是这样的。但是,你以为弄走我,就能当上骊舍的首席了吗?天方夜谭!像你这种走后门的人,永远都没有资格!” “你胡说,琳娜才没有做这种事情!而且,琳娜姐有没有本事,大家都看得到。爱丽丝,你自己想陷害我,没想到最后,被自己的计谋反噬了吧。”曲小柠努力维护琳娜。 “爱丽丝,你疯了!”琳娜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她。 三人争吵了起来。 “够了!”罗伯特呵斥道。 更衣室安静下来。 “巴尔,先把酒给人送去,”罗伯特又道,“其他人,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自然会公正的处理,希望大家为了骊舍的名誉,出去之后,不要胡乱造谣,如果让我听到任何有关此事的不实评价,你们四人,按肇事者同等处置。其余人各加岗位,爱丽丝,跟我到办公室来。” -- 第十章 计中计3 “曲,你也跟我去办公室。”采尼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哦。”曲小柠点头,琳娜拍了拍她的肩膀。 传菜组组长办公室。 曲小柠的目光,安静的锁定在一盆玲兰花上,采尼则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忽的,他停住脚步,面对面看着曲小柠。 “曲,你不是忘记我之前是怎么警告你的——没有下次!我现在就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噩耗的炸弹未曾如预想般溅起惊涛骇浪。曲小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整个人呆滞着也没有半点反应。采尼提高音量,又强调一次,更像是愤怒的吼叫。 “曲,我要解雇你,因为你的过失解雇你,职业档案里将留下永恒的污点!你还没过试用期,得不到补偿!得不到津贴!还会被路易酒店列入黑名单,再也不可能得到为路易工作的机会!” 听到“黑名单”,曲小柠有了反应,目光从玲兰花移到采尼身上。 “组长,我还在试用期,你对我工作不满意,要解雇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打碎的只是假酒,没有给餐厅造成直接损失,惩罚我永不被录用,这也太重了!” “太重?你陷害爱丽丝!” “假酒是她要我去取的,真酒更是从储物柜中搜出来的,明显是她在陷害我。组长,你颠倒黑白,对我太不公正了。” 采尼又开始来回踱步,振振有词:“爱丽丝是公认的‘侍酒女王’,是下一任首席的‘头号种子’,她一定不可能偷酒。一定是有人在设计,二号酒柜是监控死角,只能看到谁动过酒柜,谁取走什么酒根本拍不到。爱丽丝是那么的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陷害——这么肮脏的行迹。你看,你一个小小的传菜员,她都会把你当成朋友,还替你请假,为你求情。” 他再一次与曲小柠面对面,表情欣喜,他说:“曲,是时候报答爱丽丝对你的恩情了。她被人陷害,你作为朋友应该站出来,替她承担责任。” 曲小柠嘴巴张大,能吞下一整颗鸡蛋:“我没听错吧?我替爱丽丝承担责任?就算我愿意这么做,谁会相信呢?” 采尼诱之以利:“只要爱丽丝能留下来,我就可以算是你自动辞职的,说不定你还能得到为骊舍工作的机会,完成你的梦想。” “爱情,真让人毫无底线,”曲小柠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组长,你清醒吧,爱丽丝高高在上,看不上任何人;而且宫于算计,她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你简直是白眼狼!” “你要解雇就解雇吧,认不清爱丽丝的真面目,你迟早会摔得很惨。你以为,我愿意帮她拿酒吗?是她用恩情胁迫我就犯!我快到达包厢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故意推我,我再回头看时,只见到一个虚影。这一切都是爱丽丝安排的,她想陷害我,她知道这瓶酒会摔坏,就把真酒换出来。只是她没想到,我会发现这瓶香槟王是假的!她的阴谋会败露!” 采尼气急败坏地怒喝道:“你!现在就滚出去!我再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等着明天收解雇信吧!” 采尼重重地跌坐到办公椅上,曲小柠瞪了一眼他,悻悻地走出去。 首席侍酒师办公室。 “罗伯特先生,我没有偷酒,我怎么可能把酒藏在自己的柜子里等人查获呢?我在骊舍工作这么多年,人品如何您是知道,怎么可能用假酒损害餐厅的名誉。”爱丽丝双手支撑着老板桌,她上身朝罗伯特的方向倾斜,拼命的辩解。 “哦?”罗伯特的质疑道,“骊舍的酒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私人储物柜里?” “我也不知道,罗伯特先生,你要相信我,肯定是那个曲要陷害我,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酒放到了我的柜子里。”爱丽丝泪眼婆娑,声情并茂。 “为什么要让曲帮你取酒?你敢保证,今天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下水,脏水能够弄脏你的衣服?我早就提醒过你,偏偏不听我。”罗伯特并不为之动容,“侍酒师是一个团队,不要你争我斗。位置虽然只有一个,但路不只一条。这个位置,是荣耀也是烫手的山芋,我精心培养你多年,把最好的资源给你,最后,你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背上偷窃的罪名,前途尽毁。一步行差踏错,跌入地狱,你辜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 罗伯特感慨的继续说道:“你离开骊舍吧,我会亲自给人事写邮件,就说你是由于身体原因离开的,以后,你好自为知。” “罗伯特先生,你帮帮我,求求您……”爱丽丝的泪水夺眶而出。 “行了,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罗伯特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她。 通往宿舍路上,风吹过,树影还是从前那般摇摆;人经过,身形还是昨夜那般倦乏;好似没有改变,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曲小柠经过宿舍的入口,继续向前走,面无表情地追逐着灯光下,自己那未曾改变的影子。或许她心思百转,又或许什么都思考不了。她围着宿舍绕圈,一圏又一圈,直到身边再没有行人经过。 “小柠檬,”朱利安出现在拐角,“你怎么在这里?我还到处找你呢,我听说,你要离开,爱丽丝也要离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 两人并排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曲小柠眼睛红肿,脸上隐隐还有泪痕。 “你只是打碎了酒,这种原因就让你离开,太不公平了。而且,你这样离开,以后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回到骊舍工作,那你的梦想,怎么办?我明天找采尼组长说,请求他让你和平的离开。” “朱利安,你别去了。他不会改变想法的。”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你去找采尼组长也没用,我打碎的是假酒,而真酒在爱丽丝的储物柜里,她想陷害我。采尼组长说,如果我帮爱丽丝承担责任,就算我主动辞职的,可我没答应。” “采尼组长竟然是这样的人!” 朱利安把拳头向前挥出去,眉头紧簇。 “朱利安,你不要去找采尼组长了。我跟你讲的这件事,你也不要对别人说,也许对你不利。” 朱利安点了点头。 -- 第十一章 事情真相 两人走到宿舍楼的小花园,这里有很多供休息的长椅,朱利安说:“小柠檬,我们在这里坐一会,我陪着你。” 冬夜里的小花园十分寂静,竟如同废墟一般。一圈长排椅上只孤零零的坐着两个人,没有了白日的热闹,花园中的树只能看到光秃秃的黑影,放眼望去,远处的宿舍楼也是漆黑一片。 朱利安尝试着安慰曲小柠。 “小柠檬,不要难过了。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幸好你打碎的不是真酒。”他停顿了一会,又补充道,“不过,我真搞不明白,爱丽丝为什么要把真酒偷偷换出来呢?” “也许,这就是爱酒人的通病:看不得好酒被糟蹋。如果换作是我,知道如此佳酿今天要粉身碎骨,我也会把真酒换下来。”曲小柠悠悠地道。 “那她为什么要在当天动手呢,先把真酒转移走,她不是更安全吗?”朱利安问。 “她没有时间转移。酒窖每天都要盘点,只有这瓶假酒,今天就被‘消耗’掉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酒都碎了,谁还会去在意真假。” “原来是这样。” 曲小柠抬头仰望天空中悬挂着的半轮月芽,神情悲凉。 “也许有一个人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小柠檬,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朱利安,你还记不记得,波德大师盲品的那瓶酒,唯有我一人答对。其实,在大师班开始之前,罗伯特先生把我叫去,跟我简单的聊了几句,还特意叮嘱我少说话。现在我才明白,罗伯特先生是在提醒我——没有拿到执照前,不要太过才华外现,可惜我没听懂。如果,我没写出两个年份,这一切都不同了。” “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曲小柠双手抱着额头,声音有些哽咽,“不只是罗伯特先生,还有一位同胞先生,也曾说过同样的话,我也没有相信。他甚至还说过,罗伯特先生虽然赏识我的才华,可能也有鞭长莫及之时。我真的好后悔,要是信了他的话,做事再小心一点,不急着证明自己、表现自己,我肯定能熬到获得执照,成为骊舍侍酒师的那一天。远渡重洋来到巴黎,我的梦想就这么碎了……” 曲小柠泪流满面,把头埋在膝盖中,泣不成声。 “你别哭呀,小柠檬,你别哭了,好不好?……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朱利安手脚慌乱,他拍着曲小柠的背。 过了好一会,哭声终于止住,曲小柠把头抬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实在太伤心了,没忍住。” 朱利安递给她一张纸巾,“我能理解,来,擦下眼泪。”他手臂从曲小柠背后绕过去,似乎是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可他最终只是扶着坐椅的靠背。 “那你接下来,有没有落脚的地方?”朱利安问道。 “我只能去租房子,再过两个月就能拿到执照,我去别的酒店应聘侍酒师。”曲小柠满脸不甘的表情。 “小柠檬,你一个人在外面,经济也不宽裕。巴黎的房租那么贵,我祖母的房子一直空着,房子虽然在乡下,但也离巴黎也不远。到了周末,巴黎人还专程跑去那边呼吸新鲜空气,风景也好,你先去住两个月吧,这样你既能散心放松,还能节约一笔花消。” “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曲小柠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而且,之前你给过我很多帮助,就当成是我的报答。作为朋友,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是这样。”朱利安语气中有愧疚。 “已经很好了,朱利安。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呢!”曲小柠感激道。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明天我休息,送你过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 . “叮,九层到了。” 电梯开门,爱丽丝走出来,走廊里一个人影从前面闪过,是玛莉。 “玛……” 爱丽丝才发出一个音节,就看到玛莉的身影窜进了房间,随后是关门的声音。房门上挂着的房号:926 房内,玛莉表情夸张,滔滔不绝。 “琳娜,爱丽丝和曲都被赶出了骊舍,噢,真不敢相信,爱丽丝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下子就办到了,而且让她们两人都消失。没有了曲,没有了爱丽丝,我终于要成为侍酒师。不过,我很奇怪,曲尝过那瓶摔碎的酒之后,为什么像见了魔鬼一样?” “因为那瓶酒是假的。”琳娜脸上看不出任何得意的情绪。 “假酒!”玛莉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把房子顶掀了。她复又小声问道:“骊舍怎么可能有假酒?” “骊舍当然不会有假酒,真酒在爱丽丝的储物柜里。”琳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爱丽丝偷偷把酒换了,她肯定是舍不得那么好的酒。我就说她这人,心太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上一回也是她坏事。琳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换了假酒的?”玛莉被自己说得连连点头。 “酒不是她换的。”琳娜说道。 “不是她!那还能是谁?曲吗?”玛莉震惊。 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收到玛莉疑惑的目光时,对她神秘一笑。 玛莉忽地瞪大眼睛:“难道是你!” 琳娜点了点头。 玛莉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爱丽丝会选哪一瓶酒?” “我无意中跟她提到,‘你那个顾,还真是钟爱197八年的香槟王。咱们酒窖一共才六瓶,有五瓶都是他点的,不知道下次他再来,会不会把最后一瓶,也给点了。’爱丽丝肯定会选择那一瓶酒下手。” “可是你怎么知道爱丽丝哪一天动手呢?”玛莉更加疑惑。 “我早就把真酒换走了。酒窖的名庄酒,每天我和爱丽丝在清查,而这瓶酒,一直由我在核对。她的失败就是对自己太自信,根本不会想到,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全部计划。” “真酒一直在你柜子里,等爱丽丝对曲出手的时候,你收到我的消息,你就去把酒放进她柜子里,再利用曲,说出打碎的是假酒。那么一切就成功了,一下子除掉两个强敌。” “不错,你还算机智。”琳娜道。 “琳娜,你的计划比爱丽丝的高明太多了,根本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与你有关,”玛莉手舞足蹈地称赞着。 “咣”,一个亮晶晶的盒子,被大动作的玛莉扫到了地上,捡起来一看,玛莉兴奋地叫了起来:“哇,这不是比翼家的耳坠吗?真是好看,还是全新的,琳娜,你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 玛莉热切地注视着琳娜。 -- 第十二章 都将变好 代表着姐妹情深的耳环静静地躺在盒子中,琳娜站起身来,从玛莉手上拿过盒子,莞尔一笑:“本来就是特意给你买的,我给你带上,真是好看,衬得你这气质更好了。” 拨弄着耳环,玛莉对着镜子道:“琳娜,你对我太好了。” 琳娜帮玛莉整理耳侧的头发:“这还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等我当上首席,你将得到更多的好处。” “那是自然!”玛莉保证道,随后又迟疑地问,“但是,您能当上首席吗?罗伯特先生好像并不太支持。” “一切皆有例外。”琳娜狡黠笑道。 . 午后,浓浓的雾气未曾全完散去,从窗户望出去,整座城市还笼罩在灰色之中。宿舍里,曲小柠在收拾行李,玛莉在抹粉描眉。 咚咚咚 “小柠檬,你收拾好了吗?”门外传来朱利安的声音。 “马上就好。”曲小柠把衣服放进箱子中,跑过去开门,“你先进来坐一会儿。” 朱利安跟着走了进来。 “你坐这里,很快就好了。”曲小柠搬来椅子。 “没事,不着急,时间还早。”朱利安坐下,打量起房间。 玛莉依旧涂脂抹粉,好像没有觉察到多出一人那样。 过了不久,曲小柠拉上拉锁,说道:“好了,我们出发吧。” 朱利安帮她提着最大的行李,道:“走吧。” 曲小柠回头跟玛莉告别:“玛莉,我走了,再见。” 玛莉正在带耳环,转过头看了看她,极不情愿似的吐出两个字“再见。” 电梯里。 朱利安问道:“小柠檬,你按九楼干什么?” 寻日与琳娜一起买的耳环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曲小柠晃了晃头:“我、我按错了。”她抬头看着朱利安又道:“谢谢你送我。” “没事的,我那天都没帮上忙,也只能做这些了。”朱利安把目光移开。 朱利安祖母的老房舍位于阿村。这里自然风光幽静,生活惬意。柏油马路两旁的老树一头翠亮的新发,油黑的田地里一簇簇春芽才蹦出绿尖,逶迤的云朵悬挂在湛蓝的苍穹。凝眸望去,长空寥廓,阳光万丈,刺得曲小柠双目痛出泪水,也没能把目光从发光的物体上移开。春播的机器如同一只庞然大物骑跨在土地上,发出嗡嗡地声响,流水的潺潺声由远而近,若有若无,细微得如同从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传来。曲小柠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娟娟细流的踪迹。穿过宁静的田野,走进村落,喧嚣的交谈声、车轮声仿佛要把她重新拽回人间,凶残得一点道理都不讲地撕碎了静谧的世界。 阿村有200多口人,村子里民宿不少,餐厅只有一家。 村子里年轻人少,老人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或步伐阑珊的前行,或在院子里纺织,又或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曲小柠和朱利安一行,格外惹眼,一位老太太上前招呼。 “呦,这不是露斯老太的小孙子吗,这次回来住几天呀?” “罗曼奶奶,这次是我朋友过来借住一阵子。” “这个女孩子长得真好看,还是一个外国人,你女朋友吗?” “不是的。不是的,”朱利安慌忙摆手,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色,“她是我的朋友,过来这边度假的。” “嘿嘿嘿,”老太太又对曲小柠道,“小美女,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会能听懂的,罗曼奶奶,你好。”曲小柠笑着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来奶奶家里玩,奶奶给你做最正宗乡村奶酪,用的都是本地的鲜羊奶,我家奶酪比小餐厅的还要好吃呢,还有法棍,烤得又香脆,都是我们村里的特色。不要看我们村子不太,到了周末的时候,有集市和水上歌舞表演,热闹得很呐。还有这空气,新鲜舒服,城里人都爱来我们这洗肺,小美女,你选择到这里渡假,真是来对了。”老太太热情地聊起了阿村的人文美食。 走过七、八间乡村别墅,到了朱利安祖母的小房舍前。这是一个木式的小房子。 朱利安打开门,屋子里很暗,空气是发霉的味道。 他手掌在空中挥扇着,率先走进房间:“这里太久不住人,打扫一下就好,你不要嫌弃这里小啊。” 曲小柠紧随其后,好像并不介意霉味,直直地站,环顾着屋子里装修,良久才答道:“这里正适合我住。” 朱利安推了推曲小柠:“别傻站着了,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曲小柠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唯一的窗户上,那是旧样式的窗户,彩色的琉璃玻璃暗不透光,她走过去,双手放在窗页上推开窗户,动作庄重的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光亮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子,微风带着阳光温暖的味道,把空气中的霉味一扫而光。 明亮的屋子里,行李齐整的摆放在中央,家具上的遮尘布也被揭了下来,仿若新的,光束中尘埃一粒粒飞扬漫舞,朱利安站在光影里微笑着叫着“小柠檬”。一转眼的功夫,这个时空相似又陌生,像是穿越到平行的空间,一切都好了起来。 “小柠檬,你觉得如何?” “很好,真是太感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 “不用气。” . 半个月之后,嘉一墨出差回来,直奔罗伯特的办公室,推开门一通发作。 “人呢?你就把曲这么放走了?” “噢!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敲门,”罗伯特语气也不好,“自己不把人看好,现在来找我要人?” “你怎么不通知我?” “股东先生,麻烦您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这里都乱成意式焗土豆了,哪还有时间通知你。” 嘉一墨环视四周,素来爱整齐的罗伯特,办公室里文件凌乱,盆栽也没精打彩的样子。嘉一墨换成平和的语气寻道:“我听说,爱丽丝也离开了。” 罗伯特没有出声。 嘉一墨拿起被遗忘在桌角的推荐信,问道:“这是给爱丽丝的?” 罗伯特感慨道:“本来打算辞别的时候给她,可是她没有来。” 嘉一墨不无感叹:“真是可惜。进了骊舍这个大染缸,有几个人能不被染黑的,不改初心。” -- 第十三章 黄雀在后 13 出了办公室,风驰电骋的嘉一墨撞到了风情万种的琳娜。 “抱歉。” “一墨表弟?你怎么这么着急?”琳娜揉着被撞的地方,“遇上什么麻烦了吗,需要我的帮助吗?” “你知道曲在哪里吗?”嘉一墨问道。 “传菜部的那个曲?”琳娜很惊讶。 “不知道就麻烦你让一让。”嘉一墨抬脚欲走。 “一墨表弟,你问我就对了,整个餐厅,我跟她的关系是最好的。你找她做什么?” “那她现在在哪里?”嘉一墨懒得和琳娜绕圈子道。 “呃、她现在不在巴黎了,”琳娜抚弄着秀发,又说,“如果你想得到她的行踪,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等你弄清楚她在哪里,再来和我谈条件吧。”嘉一墨半分情面都没给琳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琳娜站在原地,恨恨地说:“骊舍的事,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就没有我不知道。” 琳娜调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小柠檬”,电话拨打出去,手机关机。她回到侍酒师办公室,叫来了玛莉。 “玛莉,有个好消息给你说,侍酒师内转名额已有消息,你把这张申请表填了。”琳娜递给玛莉一张《侍酒师申请表》。 “我的天,琳娜,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情。”玛莉接过表格,情绪激动。 “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都会给你兑现,我可不像爱丽丝,只会给你开空头支票,为我好好办事,你的好处多到你想不到。对了,你知道曲去哪里了吗?”琳娜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不是的,是那个朱利安送走她的。”玛莉想了想才道。 “你回去把填表好,早点拿给我,我直接交给负责人。” 玛莉又跟琳娜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才兴高采烈地出去。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琳娜的办公室又来了一人,是朱利安。 “琳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朱利安怯怯缩缩地站在门口。 “坐吧,朱利安。”琳娜笑着说。 朱利安落座,琳娜继续道:“爱丽丝一走,侍酒师的职位就空缺了一个,这些实习侍酒师里,我觉得能力最强的人就是你了,可惜你平时都不会表现自己。我听罗伯特先生的意思,是要提拔另外的人,我替你感到遗憾。” 他一直埋着头,看不到表情,小声道:“谢谢琳娜你替我着想,但是,我相信罗伯特先生,他安排谁当侍酒师,都有他的考虑,不会有偏私。” 琳娜表情诧异,又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能如此明理懂事,实在难得,我就更要支持你当侍酒师了。这是《侍酒师申请表》,你把它填好,我去跟罗伯特先生提议。” 朱利安抬起头,注视着那张薄薄的表格,本来是伸手要接,又硬生生地变成了推出去的动作,他说:“琳娜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不用了,我不想给你和罗伯特先生带来困扰。” 琳娜笑着把表格又往前送了送:“没有什么困扰不困扰的。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应该努力去争取一下。如果错过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那、那好吧。太感谢你了。”朱利安这才接了表格 “就在这填,写好了直接给我。”琳娜补充道。 朱利安点了点头,一丝不苟地填写起来。 琳娜看朱利安写得认真,好似不经易地聊了起来:“骊舍确实有很多人才,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机会。就像是之前那个曲,大师班上她的表现真是让人难忘啊。我听说,你跟曲关系还不错,你知道她的近况吗?她还好吗?” 朱利安停下笔,说道:“我跟她其实也不算特别熟,只是因为是同期进入餐厅工作,平时互相帮个小忙,能照顾的照顾一下,我现在跟她也没有联系了。” “原来是这样。”琳娜笑着端起杯子喝水。 朱利安思绪飘向远方:“那天,我把她送到火车站,问她将来有什么打算,她也不愿意多说。我想,她可能离开巴黎了,再也不想回到这让她伤心的地方了吧。”他站起身来,态度不卑不亢:“琳娜,表格我就放在这里了,外面还有事情,我先去忙了。” 朱利安没等琳娜回答,就走了出去。 琳娜放下手中的水杯,扫了一眼申请表,根本没有填完,她脸上的笑容没了,自语道:“骊舍的侍酒师,果然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 乡下的物资总是要比城里匮乏许多,阿村一周有两次集市,集中交易蔬菜水果和生活用品。周末的那一次集市,格外盛大,在水上举办不说,还有当地的歌舞表演,吸引了周边很多城里人,来这里渡周末放松,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发展。不少村民把旧房翻新成别墅,供来渡周末的城里人休息。 村子里还有一家卖纪念品的商店,出售精巧的手工编织品。曲小柠走到这家“奶奶的编织店”门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正坐在门口一边纺织,一边晒着太阳,看到有人上门,老奶奶放下手中的活,热情地招呼起来。 “小姑娘,想看点什么?进屋里去选选。” “奶奶,你好。我是听别人说,你这里可能会需要兼职,做手工活儿的那种。”曲小柠对老人甜甜一笑。 “那你会做编织吗?”老奶奶指了指用羊毛线编织出的仙人球问道。 “我不会编织。但是我会刺绣。”曲小柠回答道。 “刺绣?”老奶奶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 “中国刺绣”。曲小柠解释道,“非常精美的工艺品,我相信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如果您现在给我一块布的话,我可以马上绣给您看。” 老奶奶审视着她,然后拿出一块布,道:“那你试一试吧。” 针线在曲小柠手上熟捻的翻飞起来,穿针引线抹复挑。不一会儿,一朵精致的粉色梅花就浮现在布上。 老奶奶接过一看,嘴里直夸赞道:“哦,这真是太美了!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刺绣啊!以前,我曾经在电视里看到,很多中国女人都装着很精致的衣服。这要是刺在丝绸上面,肯定美极了。” 曲小柠高兴地道:“是的,刺绣用丝绸最华美不过了,这可是我们国家的国粹。” “等灯登登,等登灯灯,等灯~” 曲小柠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写着:朱利安。 -- 第十四章 渔翁收利 “奶奶,我先接个电话。”曲小柠转过身。 电话接通,听筒中传来朱利安的声音。 “小柠檬,最近还好吗?” “我一切都挺好的。谢谢你,朱利安,还来关心我。你呢?”曲小柠笑道。 “我也很挺好。” “朱利安,你替我申请了费用这么便宜的电话号码,还帮我垫付了网络的费用,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什么时间有空过来,我给你做中国菜。”曲小柠走得离编织店远一些了。 “小柠檬,别跟我气,你身上的钱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给你汇一些过来。”朱利安的声音透着关心。 “我身上钱够用了。下个月我就能拿到执照,等我找到了新工作,我就么快钱还给你。”曲小柠走到大梧桐树下,坐在休息椅上。 “小柠檬,不说这些啦,我要给你说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听完之后,你不要太激动哦。”朱利安的声音很兴奋。 “你说吧,朱利安。” “我成为正式侍酒师啦!还是罗伯特先生亲自指定的。快恭喜我吧,小柠檬!”兴奋的情绪都溢出来了。 “哇塞!那真是要好好恭喜你!朱利安,你太棒了!这么快就成为正式的侍酒师了。那里可是骊舍呀,你一定是骊舍餐厅最年轻的侍酒师吧!我要来巴黎,给你庆祝庆祝!”曲小柠高兴得要蹦起来。 “现在吗?”朱利安为难地道,“现在可能不行,我刚当上侍酒师,还有很多工作要熟悉,特别地忙。等过一段时间吧,你回来领执照的时候,我们再共同庆祝。” “好吧,就等到那时候一起吧。” “对了,小柠檬,还有一件事情,”朱利安顿了顿说道,“前几天,琳娜突然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未经你的同意,我没有告诉她,你现在具体的地方。” “琳娜,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呢?”曲小柠表情严肃起来。 “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先是对我说起,罗伯特先生要提拔别的人当侍酒师,但她却觉得我更合适,让我填一份申请表,她要帮我在罗伯特先生面前美言。可是,你知道的,在我们部门,琳娜的风评并不好,而且,我也总觉得罗伯特先生选择谁,都有他的道理,所以,我没有把那份表格填完。我填写表格时,她就向我问起了你,说你很厉害,可惜你最终没有为骊舍所用之类的话。我现在想来,琳娜会不会是有什么机会,可以把你重新调回骊舍工作啊?你的手机号换了,她可能联系不上你,你要不试着联系她问问吧。”朱利安劝道。 曲小柠听到这里,良久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朱利安催促的声音:“小柠檬,你还在吗?有没有听我说的话?” “我在听,”曲小柠没有回答朱利安前一个问题,而是问道,“最近骊舍的其他人如何?玛莉呢?” “噢,玛莉呀,”朱利安激动地说,“说起来,好像你周围的人都能交上好运呢!” “什么意思?”曲小柠问道。 “她得到内转名额,成为实习侍酒师了呢。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几乎都不怎么懂酒,居然能成为实习侍酒师,这不是好运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曲小柠低声道。 “小柠檬,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朱利安,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工作,行事要小心谨慎。”曲小柠叮嘱道。 “我知道的。小柠檬,你试着联系一下琳娜吧,说不定她真的有什么好的办法呢?”朱利安又回到上一个话题。 “不了,回骊舍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除了你,我现在真的不想与骊舍的任何人往来了,我真的一点都看不懂他们。”曲小柠态度坚决的拒绝。 “那好吧,小柠檬,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哦,我这儿还有点事情,先去忙了。” “你快去忙吧,朱利安。” 曲小柠挂了电话,走到编织店前,老奶奶正在反反复复地欣赏着梅花,津津有味。爱不释手。 老奶奶见曲小柠回来,说起刺绣来:“小姑娘,你这手艺真不错。看看这针脚多齐整,层次多分明,甚至连个线头都看不到,中国的手艺太精湛了。”老奶奶夸赞一番,随后又用为难的语气说,“可是我这里材料不齐全,线的颜色也少,恐怕没有条件支撑你做出如此精致的工艺品。就算做出来,价格肯定不便宜,销量不会太好。但是,你的手艺,老奶奶是认可的。” 听到老奶奶婉拒,曲小柠笑着说:“我明白的,老奶奶。没事,如果你这有缝纫的活儿,我也可以做的。” 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我这里平时有要缝纫的,我就找你了。还有编织的钱包上面,你可以帮我绣一些好看的花上去,我会按正常价格付给你报酬的。你觉得如何?”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留一个联系号码给我,等有活儿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曲小柠愉快地留下了电话号码。 话说,这边朱利安放下手,他原来在宿舍,根本没有什么要忙的。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封寄件人为罗伯特的电子邮件,寄件时间是一天前。 朱利安盯着这封邮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面目狰狞的自语道:“‘神之舌’,你最好是再也不要回来了!否则,就不只是赶走你这么简单了。” 时间追溯到两个月前。 朱利安在走廊上,遇到让罗伯特为之震惊、并称为“神之舌”的曲小柠。 “你好,恭喜你也通过了面试!”朱利安笑着招呼道。 “你、你是?”曲小柠疑惑地看着他。 “我叫朱利安,我们一起面试的,盲品的时候,我们分到了同组,你还记得吗?” 盲品面试,六人为一小组,一同进场,各自有一张考桌。曲小柠盲品时,只用了规定时间的三分之一,罗伯特当场就阅了卷子,看到满分的成绩,极为震惊,与旁边的考官聊起,称其为“神之舌”,坐在朱利安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很高兴认识你,朱利安,”曲小柠想了很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盲品的时候我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到周围的人。我是曲小柠,你叫我曲就好。” -- 第十五章 撒饵之人(二更,感谢支持) “啊,你的名字真可爱,我可以叫你小柠檬吗?你在哪个部门工作?”朱利安热情地伸出手来。 “当然可以,我在传菜部工作。”曲小柠也热情回应。 二人年纪相仿,性格相投,一见面倒是相谈甚欢。 道别时,朱利安挥着手说:“小柠檬,我们都是同一批入职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曲小柠笑着点头:“谢谢你,要是你需要帮忙,我也会尽力的。” 朱利安说:“那我可是会当真的。” 朱利安看着曲小柠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地想,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她赶出骊舍。经过一番观察和了解,朱利安最终选择心机深沉的琳娜,作为他要借的刀。 琳娜是一个工作很规律的人,每天四点半,准时路过实习侍酒师办公室,去餐厅做开餐前的准备工作。 进入侍酒师部的第九天,朱利安看准时间,抛出鱼饵。他对闲聊的同事们说:“我的盲品根本不算什么,这次和我一同面试的,有一个盲评满分的人呢,她才是真的盲品大神。” 从门外经过的琳娜,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停下了脚步。 朱利安的同事不相信,起哄道:“得了吧,朱利安,面试盲品还能有满分的,你倒说说是谁啊!这么厉害的人才,罗伯特先生难道还看不上?” 朱利安怯懦地反驳道:“她当然进了餐厅,罗伯特先生还对她赞赏有加,叫她‘神之舌’呢。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进入了传菜部。” 同事捂着肚子笑道:“朱利安,你一定是在编故事骗我们,盲品满分的天才去传菜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聊天的同事,都把这当成笑话,门外的“大鱼”琳娜疑心很重,转身就去人事部打听。 朱利安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曲,进入琳娜的视线。琳娜爱玩阴谋,一定不会亲自动手。接下来,琳娜肯定会去挑唆别人,对曲进行一番试探。朱利安要做的就是,把曲的才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期间,朱利安极力维系着与曲小柠的关系,终于知道曲小柠是因为执照还没考到,才被安排进入了传菜部的。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曲将成为他前行之路的绊脚石。 一瓶有八十个年头的老波特酒,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朱利安在包厢外面,平静自若的左右寻找着,直到他看见——曲小柠从远处走来,才故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诱导曲小柠走进他的圈套。 当包厢中的人爆发出掌声时,他的计划就离成功就更近一步。没想到,贵居然点名表扬了曲小柠,真是意外的收获。玛莉碰巧遇上“偷懒”的曲小柠时,朱利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琳娜挑唆的人出手了。 当巴尔经理提出表扬曲小柠时,当波德大师向罗伯特报怨浪费人才时,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暗中观察着琳娜、爱丽丝与曲小柠。 仅仅是放出了一个小小的鱼饵,这些愚蠢的大鱼们就开始互相厮咬。看着别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朱利安内心十分得意!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装出畏畏缩缩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怀疑不到他身上,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曲小柠打碎了一瓶十分珍贵的酒,他知道曲小柠这次完蛋了,他没看错人,琳娜不仅除掉了曲小柠,顺带把强敌爱丽丝也一起铲除了。最后,他要做的就是让曲小柠对骊舍失望至极,把她送走,让她离开巴黎,彻底掐断曲小柠与罗伯特联系的可能性。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唯一让朱利安不能理解的是,琳娜怎么突然又想起曲小柠了?难道她还有利用价值吗? . 乡下的木屋。壁炉中烧着火,整个屋子里暖暖的。 曲小柠跪趴在木制的矮机上,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堆零散的钞票。 “157,15八。”曲小柠仔细地数着,随后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帮老奶奶做手工活儿,一个星期才挣了30珐琅,连买烧壁炉烧火的木材都不够。执照还有大半个月才能拿到,就算拿到了执照,也不可能立马找到工作呀,这就是生活!(estvie .)” 曲小柠张开又手,后仰着倒在地毯上:“听说隔壁的村子,种植葡萄、酿造葡萄酒,也许我应该到那里去试一试。” 窗外天色已经暗,村子里除了教堂漆黑一片,其余的屋舍都比平时要明亮许多。 今日是周末,来了很多城里有游,从每扇窗户望进去,都是欢声笑语。村里最大的一栋别墅,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城堡,也格外亮堂——它的主人回来了。 像城堡一样的别墅里,嘉一墨靠在欧式沙发上小憩。 一位上了年纪的法国老人走进来,他是别墅的管家安东尼。只见他微微弓腰,用商量的口吻道:“先生,打扰您休息了,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说。”看到嘉一墨点头,安东尼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上了年纪,看东西越发费劲,是不是可以雇佣一个人,来协助我管理酒窖。” 嘉一墨一动不动,缓缓道:“这件事情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 安东尼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又道:“先生,您一惯仁厚,规定别墅里的工作,只提供给老人,工资更是同等工作的双倍,我知道,您这是想给村上的留守老人一些帮助。但是,管理酒窖的工作和家里的佣人不同,年纪太大的眼睛都不好,酒标上的文字又那么小,看不清。这次能不能招个年轻的酒窖管家?” 嘉一墨揉压了几下太阳穴:“就按你说的办。” 安东尼走到沙发后面,给嘉一墨按摩起来:“先生,周围的年轻人也没几个真正懂酒的,我怕反而糟蹋了这些好酒,你看能不能从城里找个专业学酒的,我们这里提供住宿。” 嘉一墨道:“酒窖管家不着急,慢慢来。实在没有合适的,你就从附近的年轻人里面,挑个对酒水有兴趣的,收个徒弟好好培养。” “这、好吧……”安东尼对这位个性太鲜明的主人,实在无可奈何,又道,“先生,spa准备好了,让老技师给您按按,解解疲吧。” 嘉一墨从善如流地去了浴室。 -- 第十六章 爬树小孩 曲小柠一大早,就在阿村的公交车站台上等车,她要去隔壁村子的葡萄园里,找份工作。早晨的风吹过,曲小柠穿着厚外套也冻得瑟瑟发抖。等了一个小时,公交车也没有来。她跺着脚,对自己说:“再坚持半个小时,还没有车来就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公交车果然还是没有来。 曲小柠看了看时间,一个半小时,怎么一辆公交车的影子都没有呢?她只得裹紧围巾,原路返回阿村。在村子里,她遇上一家民宿的老板,摆谈起来。 “中国小美女,这么早,你从哪里回来呀?”阿村很小,曲小柠又是黑发黄皮肤的亚洲人,没几天,整个村子的人都认识她了。 “我去村外等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一辆公交车都没有。”曲小柠回答。 “这两天又闹罢工,公交车昨天就停运了,我看要恢复,还得过几天。你刚来我们这,还不习惯,一年罢工两三次都是正常的。”民宿的老板笑着说。 “真是任性啊,”曲小柠紧了紧围巾,抖了抖冻僵的身体,“今天真冷。” “是有点。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我本来打算去隔壁村,听说那边种葡萄,我想去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没公交车的话,就算我找到工作也去不了。”曲小柠连连摆手。 “那你到村上的招工告示栏看看,那有很多工作的,都是附近的。种葡萄的村,离我们村还挺远的,隔着10多公里,来往的公交车本来就少,挺不方便的。” “我都去看过了,全是农活。我这个体力,也做不了。没事,总会有办法的,谢谢你。” “那行,我先出去了,有空来玩。”民宿老板打开车门。 “好的,你先去忙。” 两人挥手道别。 中午阳光慢吞吞地撒向大地,驱走了部分严寒,曲小柠先去教堂拜神,向耶稣祈祷,保佑她早日找到工作,不至于被饿死在法国的乡下。然后,她来到招工信息栏开启每次一刷。 招聘信息与昨天相比,毫无变化,她只得安慰自己道:“钱省着点花总是能够的。”忽的,她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张纸,纸上的用超大黑体字写着:招聘酒窖管家。 曲小柠依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约定下午两点面试。 “神还是眷顾着我的。”曲小柠美滋滋,恨不得亲吻脏兮兮的招聘广告。 还差十分钟两点,曲小柠站在别墅外的铁门前,拨弄了两下乌黑的秀发,站得笔直,按响门铃,视频接通。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之前有预约过。” “进来之后,走左边这扇门。”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铁门打开,一条笔直的柏油路通向城堡般的主体建筑。柏油路两边种满了红花绿草、大树小苗,柏油路通向别墅的石梯,从石梯上去便是正门。 曲小柠向左边的小路走去,突然听到男孩的叫声——“帮帮我!救命!有人吗!” 循着声音,曲小柠来到一颗树前,原来是一个大约五岁小男孩子,正紧紧的抱着树枝,不上不下。曲小柠尝试把小孩子救下来,奈何树太高,够不到。 “我的天,这也太高了!你抱紧,不要撒手,我叫人,马上救你下来。”曲小柠惊慌地道。 “我会抓住的。”小男孩比曲小柠冷静,不哭也不闹。 曲小柠朝着别墅的方向大叫了几声“救命”,没有得到回应。她本欲往别墅走,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快速地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这个电话号码就是招聘启事上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曲小柠没有等对面说话,抢先道:“救命!这里有个小男孩爬到树上去了,赶快拿梯子过来,就在房子的左边花园里。” “我马上就来!”接电话的,正是老管家安东尼。 “马上就到了,小朋友,你一定要坚持住,抱紧!”曲小柠站在树下,神态紧张,随时准备接住的小男孩。 “我还能坚持一会。”小男孩子语气倒是轻松。 安东尼很快很快带着佣人和梯子赶到。在众人的协助下,小男孩被安全营救下来。 曲小柠仔细的把小男孩全身检查一遍,确定完好无损,情绪才平复:“还好没有事情。” 小男孩礼貌地说:“漂亮的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这位女孩,多亏你出手相助,我的小孙子才平安无事。”安东尼也对曲小柠表示了感谢,然后严肃的对小男孩说:“乖孙,这棵树对你来说还太高了,摔下来会把你的手脚摔断,这样你就不能走路,吃饭也不方便了。你要是喜欢爬树,那棵树会更适合你。也许,你还能叫上小伙伴一起,去挑战它。” “祖父,我明白了。我不想摔断手脚,下次我换那一棵。”小男孩说完活蹦乱跳的离开。 曲小柠见安东尼以及周围的人,都神态自若的样子,她目瞪口呆。心想:“难道不是应该严禁孩子爬树吗?” “你好,你是来面试的吗?” 安东尼叫了两次,曲小柠才回神。 “是的。你好。” “那跟我来吧。” 这是一间充满欧式元素的会室,一位头发花白女佣送来了红茶进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会桌的两侧,安东尼介绍起来。 “你好,我叫安东尼,是别墅里的管家。这次招聘的酒窖管家,是为这栋别墅服务,因此招聘流程就没有特别正式。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曲小柠。你叫我曲或者小柠檬都可以。” “曲,你是从哪里来呢?” “中国。” “真的吗?你过来是旅游的吗?”安东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微不可察。 “不,我是到巴黎学习侍酒,已经毕业,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拿到侍酒师执照。” “那真不错,简单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我毕业以后,就在巴黎一家很有名的酒店里面实习。”曲小柠的介绍十分简单。 “你实习的内容是什么?”安东尼显然对实习很感兴趣。 “我在餐厅里端盘子,还帮人开过一次酒。”回答依然简短。 “你为什么离开了那家的酒店呢?” 曲小柠停顿了很久,才小声地说:“我……我是被开除的。” -- 第十七章 盲品大赛1(二更,感谢支持) “被开除的?”安东尼讶异,随后又恢复了原样,问道,“方便说说原因吗?” “这……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工作的时候,打碎了一瓶珍贵的香槟酒。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这瓶被我摔碎的是假香槟,真酒被人是调包了,我拆穿了这件事情,然后,我们二人都被开除了。”曲小柠道。 “你们都被开除了?” 曲小柠点了点头。 “我真是不能理解,这件事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开除你?”安东尼为曲小柠打抱不平道。 “我是去帮别人取酒,我的领导以擅离职守、造成恶劣影响的为由,把我开除了。”曲小柠解释道。 “噢,这对你太不公平。”安东尼继续道,“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老板,比如我家先生。那么,我们来聊一聊酒吧。你对酒的了解有多少?” “葡萄酒、烈酒、鸡尾酒,在侍酒师学院的时候,有很深入的课程讲解,我每一门的成绩都还不错。然后就是咖啡和茶,也有少量的涉猎。” “这些足够了,我想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安东尼表情有点担忧,问道,“不过,你住在哪里呢?到这里上班是否方便?” “我就住在阿村,离这里只有十多分钟的步行距离。” “很不错,”安东尼的担忧褪去,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你擅长酒方面的工作,我对你实习的内容没有太多的要求,这样吧,你先跟我去酒窖看看。” 别墅的私人酒窖并没有在地下,而是二楼背阳的单独房间,酒窖中央是一间玻璃恒温酒室,酒架上横卧着各国顶级葡萄酒佳酿。酒窖的四面墙壁上,是木质的酒柜,珍藏着大牌的威士忌、白兰地、清酒等。 “这里的收藏太齐全。主人一定很懂酒。”曲小柠眼睛都转不过来了,既激动又克制,生怕走快了带风,把名贵酒的刮下来。 “先生很喜欢收藏酒,主要用来投资的,自己喝的不多,”老管家指着这些酒道,“酒窖管家除了负责日常的维护保养工作外,我们这里经常会有酒的出库和入库,都需要仔细核对清楚。” “这些都没有问题。”曲小柠保证道。 两人走出了酒窖,一路上,见到的家庭佣人,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曲小柠忍不住问道:“老管家,有一件事情我感到很奇怪,可以问你吗?” “尽管问吧。” “别墅里的佣人,怎么都是老年人呢?” “我家先生是一位善良的人,想为村里的老人提供帮助,但也不好直接捐款给他们,所以,就想出这个方法。我们这里工作轻松,工资高。你来工作也是一样的待遇。一周工作5天,周末休息,每天6个小时。”安东尼解释道。 “老管家,这么说,我被录用了吗?”曲小柠讶异道。 “当然,酒窖以后就全部交给你来打理了。” “谢谢你的信任!我还以为我是被开除的,你会更加慎重的考虑呢。” 老管家露出慈祥的笑容:“我的眼睛虽然花了,可是心眼不瞎、耳朵不聋,你见到小孩子有危险,比我这做爷爷的都还着急,能够因别人的安危而着急的人,我想品格都坏不了。” 曲小柠回到家里,关上门,先是背靠着房门,兴奋地握拳“耶”了一声,继而手舞足蹈,哼起歌来“啦~啦啦~”在屋里旋转跳跃了一会,她又拿起手机,给朱利安发信息。 “叮咚”手机上很快收到回复。 恭喜你,小柠檬!新工作是在阿村吗? 是的,就在村子里最大的那栋别墅。 祝你新工作顺利。 朱利安才不是知道什么最大的别墅,除了小时候跟着祖母住过一阵,长大后也就祖母去世的时候,他回到过乡下一次。 谢谢你! 酒窖管家的工作真如安东尼所说,非常轻松。 每日到别墅对各种美酒进行一次维护,确定恒温室的温度和湿度达标,再检查一下酒水有没有泄露就搞定了。隔几日,别墅素未谋面的主人,会给管家打电话出酒,曲小柠只要包装好酒,会有专人上门来收;偶尔会有几箱名贵的酒,送到别墅,曲小柠只要验过货,登记入库就好。 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别墅的工作氛围又很好,曲小柠绷紧的神经,终于舒缓了过来,整个人精神也好了许多。 安东尼对曲小柠的工作很满意,吃过午饭的休息时间,把曲小柠叫出来,一起喝红茶晒太阳,两人闲聊了起来。 “曲,你最近的工作做得很不错,我能看得出来,你在酒上是下了功夫的。” “谢谢您的肯定,我从小都很喜欢酒,大约是受父亲的影响吧。” “哦?”安东尼还从没听她提过父亲,问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是酿酒师,小时候经常给我讲美酒的故事。别人是在童话故事里长大的,我就泡在酒文化中长大的。”曲小柠调侃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 “爷爷,爷爷。”安东尼的孙子让,手上拿着一份报纸,边呼唤边跑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让扑到安东尼的身上,把捏得皱巴巴的报纸,铺在桌面上,白嫩嫩的手指指着报纸,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安东尼,说:“爷爷,我想去这里玩!” 报纸上的照片里,三个花样少女站在装满葡萄的大木盆里,拉着手跳舞,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旁边配文字:枫丹村葡萄酒节,暨盲品大赛挑战赛·枫丹赛区预选,欢迎你。 “是周末呀,爷爷要工作,不能带你去。”老管家遗憾地说。 “没关系,尼姆的妈妈要带他去,他约我一起。”让好像早就料到爷爷的回答,说话就像一个小大人。 “那你就去吧,注意安全,不要给尼姆的妈妈增加麻烦。”老管家捏了捏乖孙的小脸。 “好的,我知道啦,”让又热情地邀请曲小柠,“漂亮的姐姐,你周末休息吗,要不要一起去?” “好呀,我周末休息,也一起去看看热闹。”曲小柠回答。 “太棒了!”让开心地凑过去亲吻了曲小柠的侧脸,又跑去自己玩了。 安东尼拿出老花的眼镜,研究了一会报纸,把报纸转向曲小柠,说:“曲,也许,你还可以参加一下比赛,参与者都有奖品,说不定你还能给我们捧个大奖杯回来呢。你看看,这个盲品大赛很有意思,现场也可以报名。” -- 第十八章 盲品大赛2 “盲品大赛!之前我就听说过,全部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这种比赛还可以现场报名吗?”曲小柠十分好奇。 安东尼把报纸移到曲小柠面前,她微倾着身子凑上去看,一眼就看到报纸上写着:报名需要缴纳报名费八0欧元。 曲小柠连忙拒绝道:“这个……我还是不参加了。我去观摩一下,他们是怎么比赛的就行。” 安东尼劝说道:“这次比赛只是枫丹地区预选赛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多厉害的人。要是进了决赛,就可以和来自全球的盲品高手角逐。我觉得,这是一个展示你自己的机会,你先不要忙着拒绝,再考虑考虑,而且,你看这,奖品还挺丰富的,一个大奖杯和2000欧元现金。” “好吧,我再想想。”曲小柠心想:报名费可是现在全部身家的一半啊,心在滴血。 . 很快就到了周末,枫丹村盲品大赛在今天下午举行。 尼姆的妈妈开车,带着曲小柠、尼姆,以及让,前往枫丹村,参加葡萄酒节。 葡萄酒节对于枫丹村来说,是一个十分盛大的节日。在村子中央的大广场上举行,周围搭建起临时的摊位。有枫丹村的酒庄在展示葡萄酒,提供美酒供游免费品尝;有售卖当地特色美食的;还有卖小朋友玩具的。广场中间搭建的一个舞台,正在表演着纯正法兰西风情的歌舞。枫丹村的葡萄酒节日,这里就像是过年节一般,什么都有,热闹得很,人山人海。 曲小柠一行人,到枫丹村是下午一点,距离盲品大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两个孩子手拉手走在前面,眼睛好奇的东看西看,两个大人并排走在后面,也聊得津津有味。 让和尼姆停在一个大木桶前面,木桶旁边排着长长的队。 “你看,他们喝的紫色果汁,就是从这个木桶里流出来的,真好看!我也想要。”尼姆指着木桶兴奋地说。 “这是葡萄汁,很好喝,我去年就喝过了,要从那里开始站着,他们就会给你一杯。”让指着排队长龙道。 尼姆转头仰望母亲道:“妈妈,我们那边去吧!” 尼姆的母亲点点头,尼姆拉着让往排队的地方去。 让却甩开尼姆的手,道:“可是我不想喝,要等好久。” 尼姆道:“可是你说好喝的。” 让道:“可是要等很久。” 见两个孩子说着就要生气了,曲小柠赶忙哄劝说:“那这样吧,尼姆跟妈妈去排队,我带着让去玩。尼姆领到果汁了,再来找我们,好不好?” 两个孩子见自己的愿意被满足,都高兴地点点头。 让顽皮得很,拉着曲小柠在人群中东奔西窜,买这买那。让有个鼓鼓的小钱包,是老管家出门前给他的,这才一会不到,就成瘪瘪的了。 让又扑到一个摊位前,扒着摊子黑色的绒丝布,问道:“阿姨,这个绒绒球多少钱?” 被让称为“阿姨”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士,她拿起绒球,上面还有一个号牌,笑着说:“小朋友,这个不卖的哦,是要参加比赛的选手才能领到的号牌。” “怎么参加比赛呢?”让又问。 “填了这张表就可以参加比赛。”制服女拿出一张表格说。 “那我要参加。”让举起一只手道。 “小朋友不能参加哦。” “哦。”让的目光留恋着桌上的绒球。 “你可以让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姐姐参加,你就可以拿到绒球了。”曲小柠就站在让的身边,制服女建议道。 让一听,能拿到绒球,眼睛发光的看着曲小柠。 曲小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得对制服女:“那我报一个名吧。” “好的,那你是参加业余组的是吗?”制服女态度很好地询问曲小柠。 “这还有业余组吗?” “当然啦,业余组大多都是爱好者,难度要小一些;专业组都是业内人士,竞争更大。报名费用和奖励也不一样,业余组报名费用40欧,获胜者只有1000欧现金奖励;专业组报名费用八0欧,获胜者有2000欧的现金奖励,还能得到决赛的资格,与来自全球50多个国家的盲品高手角逐。你想报名哪一种呢?” “我想想吧。” “那你可得快点想,还有10分钟报名就截止了,你还要填表格呢。”制服女看了看时间,已经13:35了。 曲小柠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注视着她,是让渴望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好像是在催促她。 “我就报专业组吧!” “专业组的可是真的是专业的哟,难度很高的,如果你没有基础的话,最好还是选择业余组,说不定能拿个奖呢。”制服女劝说道。 “我对酒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现在在做私人的酒窖管家。” “酒窖管家,那就没问题了。”制服女笑着把报名表递给了曲小柠。 曲小柠刚接过表格,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道:“现在专业组的水平已经这么l了吗?什么草莓香蕉都想敢来报名。丽娅,我真是后悔参加了你们的比赛。” 曲小柠抬起头,看到说话的男人,是一个高大的法国男人,长得倒还有个人的样子。 “你说谁是草莓香蕉呢!”曲小柠有点生气。 “谁自不量力我就说谁。”欧文继续激怒她。 “自不量力?”曲小柠重复道,“那也比你要强那么一点点,你都可以参加,我又凭什么不能报专业组了。” “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加个注你敢不敢?” “加、加什么注?”曲小柠有点懵圈。 “欧文,不要欺负新人了。”丽娅拉了拉曲小柠,意思让她不要上当。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大人们,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 “加注都不知道吗?”欧文不搭理丽娅,趾高气扬地对曲小柠说,“还真是个小白呀。就是场外下注,如果你的名次比我高,我再给你2000欧,如果我的名次比你高,同样的,你要给我2000欧。你不是对自己很自信吗,你敢跟我加注吗?” “我、我……”谈钱就英雄气短的曲小柠表示,“我才不跟你赌呢!赌博是不对的。” -- 第十九章 盲品大赛3 欧文见曲小柠态度强硬,利诱道:“那这样吧,我让你一点。你输了只用给我400欧,我输了给你2000欧,如何?” 曲小柠有些动摇,可还是没有答应,400欧可不是小数目,别墅的酒窖管家一个月工资也才八00欧。 “这么划算的买卖,你都不做吗?5:1的赔率哦!你看,第三名的奖金就有400欧,你这个私人酒窖的管家,不会菜得连第三都拿不到吧。”欧文继续刺激她。 “小姑娘,你可别和他赌,他不知道用这种手段骗过多少新人呢。”丽娅插话道。 “以前他用这样骗过很多人吗?”曲小柠问道。 丽娅点了点头。 “丽娅,你能不多管闲事吗?他们那些人,都是自愿跟我打赌的,技不如人而已。”欧文瞪着她,然后又对曲小柠激将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敢赌啦,吹牛谁不会呀。光嘴皮利索,要真本事没有,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曲小柠真的生气了,道:“赌就赌!谁怕谁!” 欧文拍手道:“好!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下次和别人打赌之前,先弄清楚你的对手是谁。” 曲小柠忽略了他的挑衅,问道:“不用签个赌约什么的吗?” 欧文轻蔑的一笑:“我是不可能输的,而你,如果想赖账的话,你不是在做酒窖管家吗?我会上门讨账的。” 曲小柠自信满满道:“我不会输给你的!” 欧文评价道:“年轻气盛!” 丽娅把一个号牌递给欧文:“这是你的参赛牌。下午两点正式开始比赛,我们会叫号,不要错过。” 欧文接过号码牌,道:“丽娅,请你帮我向组委会转达一个建议。盲品比赛既然有专业组和业余组之分,专业组的就要有专业的样子,报名人员一定要严格审查。你们总是让那些自以为对酒有所了解的小白,混进专业组,很影响我这种专业选手的体验感。每次轻轻松松就拿到第一名,一点挑战都没有。” 丽娅点头道:“你说的是,下一次,我们一定会注意的。我会把你的意见反应给我们领导的。” 欧文道:“这还差不多。” “欧文,是吧?”曲小柠在旁愤愤道:“你就等着把第一名的位置,拱手让人吧。” “小菜鸟,我已经看到你惨败的样子了。”欧文完全没把曲小柠放在眼里,又嘲讽了她一番才施施然离开。 “唉,你不要太在意他,他这个人就是有中二病。以为自己在二级庄(*注1)当过酿酒师,蝉联过几次地区盲品大赛,就了不起!一到了全国决赛,他还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放到全球去根本叫不上号的。他这种人,只敢在这小村子里称霸王,欺负像你这样的新人。小姑娘,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答理他干什么,一会你输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奚落你呢,白白花钱找气受。”丽娅同情道。 “他这种品行也能当上二级庄的酿酒师?”曲小柠觉得不可思议。 “大多有名望的酿酒师,都是谦虚有礼的。欧文就是一朵奇葩,听说正是由于他性格太乖戾,才流落到时枫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姑娘,你不要有太大的精神压力,一个盲品比赛的输赢,没有那么重要,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以后要是再见到这样的人,你走开不搭理就是。这是你的号牌,注意听广播里,叫到了就直接到舞台上去,千万不要别错过。要是错过,就只有等明年了。”丽娅仔细地叮嘱。 “谢谢你。但是,我一定会胜过欧文的。”曲小柠说。 “那你加油。”丽娅不置可否。 曲小柠把毛球取下来,拿给期待已久的让,让的小眼睛亮闪闪,道:“谢谢姐姐,刚才那个叔叔,我一点都不喜欢。” 她蹲下来,摸着让毛绒绒的脑袋,道:“我也不喜欢。” 让手上玩弄着毛球,又道:“那刚才他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是想和你交往吗?姐姐你这么漂亮,可不要被坏人骗走了。” “真是人小鬼大。”曲小柠笑道。 “姐姐,不看我小,但是我懂得可多了,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行,我们的让懂得最多了,我们去找尼姆他们吧。一会姐姐要参加比赛,让你要乖乖跟着尼姆他们一起哦。” 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下午两点,盲品大赛枫丹地区预选赛正式开始。舞台摆上了桌椅,分别为评委席和选手答题席。 身着礼服的主持人开始暖场,介绍起了本次盲品大赛以及评委身份,评委皆是在当地有名望的行业前辈。专业组的报名选手共113名,实力都不容小觑,有星级酒店的侍酒师、酒庄的酿酒师等。业余组也有90人报名。 舞台下,已经站满了人,曲小柠一行人也站在台下。 主持人请评委入座,介绍起比赛规则。 “首先要进行的是专业组第一轮比赛,台上有20个选手答题席,请1-20号的选手到右边的准备区域集合,盲品的规则很简单,10分钟内盲完三款酒,完成答题卡。专业选手要判断出葡萄酒的年份、国家、产区、葡萄品种、酒精度,共分成6组依次上台答题。当然,每一组的酒是都不同,为了保证公平性,20人一个组,按评分取每组得分前三名,进入第二轮的盲品。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你们准备酒了,盲品大赛整个活动,将有行业五位资深的前辈,全程监督。请1-20号选手入场……好,请就坐。第一轮第一组计时开始!” 主持人话音一落,led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电子钟。 台下。 尼姆妈妈问道:“小柠檬,你是多少号?” 曲小柠回答:“109号,是最后一组。” “那要争取进入第二轮哦,你们那组人少,你有优势,加油哦。” “嗯。”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主持人说道:“请专业组的最后一组选手做准备,101号至113号选手请移步至右边准备区域。第四组的成绩已经统计出来,进入第二轮的选手分别是63、67、72号选手,恭喜你们,请进入第二轮的选手,不要离开赛场,很快将进行第二轮的比赛。101-113号选手请入场就坐……计时准备。开始!” 曲小柠和欧文都在最后一组,在上台的时候,欧文还对她投去轻蔑的眼神,意思是“等着瞧吧”。 -- 第二十章 盲品大赛4 台下,观赛的人逐渐少了。尼姆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到前排的位置坐下。 让指着欧文的方向对尼姆说:“就是那个叔叔,刚刚还想追求我的漂亮姐姐呢,可是他不会说话,把姐姐弄生气了,姐姐就不理他了。” “噢,那真是糟糕透了的人渣。”尼姆用极奇夸张的语气说道,不知道是在模仿哪部电视里的人物。 “姐姐是个好人,这个绒绒球就是她送给我的。”让把绒球拿出来,在尼姆的面前炫耀。 “让,以后我们可不能成为惹女孩子生气的坏人。” 两个小孩子各说各的,竟然聊得十分开心,尼姆妈妈好像早就习以为常,认真的观注着比赛。 舞台上,时间才过半。欧文和曲小柠都已经答完了题目。不同的是,前者把答题一扣,潇洒离席;后者则慢悠悠地把所有的酒,重新品鉴了一次。 时间到。 主持人宣布:“台上的参赛选手,请注意,比赛时间已经到了,请各位把答题卡反扣在桌面上,有次序的离开舞台,注意安全,请你们不要离比赛现场太远,结果将在10分钟后公布。接下来,我要进行业余组的比赛。业余组选手,请1-60号选手准备,比赛规则如下:三人一组,共同提交一份答案,一共有3款酒,时间15分钟……” 曲小柠走下舞台,四处张望。 尼姆妈妈向她招手:“小柠檬,我们在这里。” 曲小柠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让那个小人精,一下就扑到她腿上,指着舞台旁边的大奖杯,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去拿那个了?” 她把让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对啊。只要比其他人都厉害,那个就是姐姐的啦。让喜欢大奖杯吗?” 让狂点头:“超级喜欢大奖杯!” 她刮了一下让的小鼻子,道:“那姐姐努力,把大奖杯给让捧回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让拍着手掌开心地道,又嘟着嘴轻碰她的脸颊:“幸运亲亲给姐姐。” “幸运之吻呀,让,你太可爱!”曲小柠被让萌化了。 “让真是个鬼灵精怪的孩子。小柠檬,你觉得你刚才答得怎么样?啊!要公布结果了,我们快听听!”尼姆妈妈正想询问曲小柠刚刚比赛的情况,就听到主持人要宣布结果了。 “……专业组第六小组的比赛成绩已经出来,入围的三位选手分别是——103,10八以及109号,恭喜你们。请所有进入决赛的选手,不要离场,半小时之后将进行专业组第二轮比赛……”主持人公布着比赛的情况。赛场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嘉一墨从车内走出来,衣冠济济,他刚结束了一场会议,赶过来。他边往赛场里走,边解开严丝合缝的领带,助理紧随其后。 尼姆妈妈真心替曲小柠感到高兴,她道:“哇塞,小柠檬,你好厉害!进入了第二轮。恭喜你,恭喜你!” 结果虽然是意料之中的,曲小柠还是为此而喜悦,她激动地道谢。让和尼姆见两个大人突然都很开心,也跟着傻笑起来。 “让!姐姐离大奖杯更进一步了!”尼姆妈妈指着奖杯道。 “什么叫更进一步是?”让皱着小脸问。 “更进一步的意思就是向前面又走了一步。”一直插不上话的尼姆抢着说。 “啊,我们的小尼姆真聪明。”曲小柠夸奖道。 尼姆也学着让的样子,在曲小柠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尼姆的亲亲也能带给姐姐好运。” 让见此情景,又在尼姆亲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让的亲亲,能带给姐姐更多的好运。” 两个小孩在曲小柠面前争宠的行为,不仅把她和尼姆妈妈逗笑,连旁边的大人,都羡慕地说:“这个女孩真是招小朋友喜欢。” 舞台上业余组的比赛结束,主持人宣布稍作休息,进行专业组第二轮比赛。 这时,欧文的声音强行插|入,打断了四人欢乐的气氛。“运气挺好,没想你还能勉强进入第二轮。不过接下来,就完全是拼实力了。我提醒你,最好先把赌金准备好,我可不想上门去要债!” 尼姆妈妈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听曲小柠道:“我不可能输给你的。我们走着瞧吧!” “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一句,免得到时候,你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事情就不美好了。毕竟,你也算得上美丽的女人。”欧文顿了顿,露出银邪的表情,“如果你没钱给我,陪我睡两晚也是可以的。” “噢,你竟然说出这种话!这里还有孩子呢!” “你这个人品行太坏!” 尼姆妈妈和曲小柠都被惹怒了,同时斥责着道,曲小柠指着欧文,怒喝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蒙骗新人钱财,没想到你人品还如此卑劣!我不和你这种人加注,你离我远点!” “不加注?”欧文阴阳怪气地说,“你说不加就不加了?要是今天,我在你这个女表子这儿,丢了脸面,以后还怎么在枫丹村混!” “你粗俗!那你要怎样才肯取消加注!”曲小柠出离了愤怒。 “这简直就是流氓!”尼姆妈妈听不下去了,边骂边捂住两个孩子的耳朵。周围虽有不少人,但当地人都怕欧文的恶名,而游更没有想管闲事的,这使得欧文更加嚣张。 “要取消也行,今晚,你陪我的朋友们玩玩,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你别做梦了,你就等着输吧!我不取消了!”招惹了这种人渣,曲小柠肺都要欺诈了。 “还想着替别人出头,我看你自己都难保了!今晚,等着我收拾你吧!臭女表子!” 欧文猖狂至极!曲小柠拿这种地痞无赖毫无办法,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尼姆妈妈忙着照顾两个孩子,也帮不上忙。吃瓜群众除了小声议论两句,不敢或不想作为。 “呦,这是干什么呢?比舞台上还要热闹呢,还真是台上演罢、台下接呀!”嘉一墨刚好听到欧文的经典国骂,人未至,声先到。 “谁敢多管闲事!”欧文边叫骂边四下寻找。 嘉一墨走到中间,高颜值、好气质,一下子就成为焦点。 “哇,这是谁呀,好帅!”“禁欲系霸道总裁,想、想嫁给他。”吃瓜群众躁动了。 欧文看到嘉一墨,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贵腐葡萄(*注1)——又霉又焉儿。他谄媚着弓腰道:“、r先生,你好。” 曲小柠则是惊讶的道:“同胞先生。” -- 第二十一章 收拾人渣 嘉一墨一言不发,目光依次扫过欧文和曲小柠,颇有意思的打量着后者。过了一会,说道:“无论你们有什么恩怨,当众骂女人,总归是不对的。你是说吧,欧文?” “是、是的。莫先生。”欧文弓着的腰,说话都不敢挺直了。 没有人说话,欧文抬起来头,看着嘉一墨,露出讨好的嘴脸。嘉一墨仍就是一句话也不说,瞪了欧文一眼。欧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曲小柠,连忙赔笑道:“这位美女,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曲小柠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这时,尼姆妈妈带着两个孩子走过来:“r先生。您是一个有名望的人,请帮我们裁决:这位先生,一上来就说小柠檬欠他钱。噢,还说了很多肮脏的、侮辱女人的话,不能就这样简单的了结。” 嘉一墨转向欧文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欧文连连摆手,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他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呀!r先生,你别听这个贱、不,我是说你别听这个女人的胡说。事实上,我和小美女加注在先,我就是过来提醒她,不要忘记和我的加注而已。” “你才胡说!”曲小柠听他避重就轻的说辞,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根本就是想趁此机会,拿捏着我,逼迫我去陪你的朋友,做那、那种事情!大家都听到的!” 有嘉一墨这面大旗在,吃瓜群众里也上了线,大家都纷纷点头。“是呀,品行太恶劣,这样羞辱女人。” 嘉一墨皮笑肉不笑,声音不高也不低:“曲小柠是我的朋友。不知道,我的这位朋友,是怎么得罪了欧文先生,你要这样当众羞辱她!” 三月的风,还是有些寒意的,欧文的额头上,竟然出了层毛毛细汗。他抹了下额头,做出更委屈的样子:“r先生,误会了,真的是误会了。我没有想当众羞辱你朋友的意思呀,我就是这来和她说了几句话。” “这么多人一起误会你吗!”曲小柠呵斥道,“我同你加注,连结果都还没出来,你就到我面前,耀武扬威,还当着小朋友,说了那么肮脏龌龊的话!现在居然不承认,你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人品败坏来形容了,应该叫做?叫做……”她的法语,积累的骂人词汇太少了。 “像拔牙者一样撒谎。”嘉一墨帮她补充道。 “没错,厚颜无耻的撒谎!残害幼苗!”曲小柠声色俱厉,终于出了口恶气。 嘉一墨看到她的说幼苗,又是一个熟人。“让,你怎么在这呀?” “叔叔好。”一贯古灵精怪的让,见到嘉一墨格外乖巧,站得直端端的,就是一步都不敢上前。 “让过来,叔叔看看。” 让一步一步走到嘉一墨面前,然后又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规规矩矩的站在嘉一墨和曲小柠之间。 “才一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跟叔叔说,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让摇摇头又点点头:“这个叔叔是坏人,欺负姐姐还惹姐姐生气了。”让一口说完就躲到了曲小柠身后,好像很怕嘉一墨。 这边,两人“亲切”的打招呼。那边,欧文额头上的毛毛细汗,都急成汗如雨下了。“r先生,你不要听他们的,没有!我真的没有欺负小美女呀啊!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小孩子的话,不能信。我朋友的话,不能信。路人的话,也不能信。那你倒是教教我,谁的话,我才能信呢?”嘉一墨睥睨道,“难道,我就只应该相信欧文,你的话吗?你在这一片儿的名声和行为,我可是或多或少,都听到过一些啊。” 见嘉一墨真的动怒,欧文识时务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骂这位小姐的,更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骂她。我给这个小姐道歉,真心实意的道个歉,好吗?”这一次欧文侧着身子,摆出十足诚心、态度端正的样子,跟曲小柠道歉。“对不起,我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曲小柠心中有一妙计收拾欧文,看向嘉一墨。嘉一墨对她眨眼,她立刻心领神会,语气轻快地说道:“若你想要诚心道歉,那就不能按你们这里的规矩了,必须照着我们那个地方的规矩来。恰巧,我跟r先生是同胞,我也不会骗你,你觉得如何,欧文?” 有了台阶,欧文赶紧就着下来,道:“好好好!就按你们那个地方的规矩来。你划下道来。” “我们那个地方啊,被誉为礼仪之邦,道歉可没有这么轻描淡写的。自古以来,就有负荆请罪之法。什么叫负荆请罪呢?有一位将军,叫廉颇,他犯了错,主动背上荆条——你可以理解成鞭子,上门去道歉,跪在他惹恼的同事面前,请求同事鞭打,原谅他犯下错误。” 欧文听得眼睛都瞪直了,求饶道:“g,美女开恩,饶命啊!哪有这样道歉的方法!” “r先生可以作证呀,华夏自古有就有这种传统的道歉方法,我们小学生的教材上都写着呢,对吧,r先生?”她转向嘉一墨的方向问道。 嘉一墨听她搬出廉颇的故事,就想笑,她确实没骗欧文,这是在诓欧文。“确有其事。” 听到嘉一墨这么说,欧文垂头丧气、放弃挣扎,又听曲小柠说起来。 “错误呢,有大有小。你这样的,今日呢,我也不鞭打你。” “谢谢美女,谢谢美女。”欧文又活泛起来,连声道谢。 “但是呢,你必须跪下,态度恭恭敬敬地给我道歉。”她架着手,撑着脑袋。 “好好好!” 欧文生怕她一会又改变主意似的,立刻朝着她跪了下来,态度十二分真诚,道:“非常抱歉,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不应该当着众人和小孩子,侮辱你,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行吧,既然你真心诚意的道歉,我就原你了,起来吧。以后,可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女人。” 她奇怪地看着,站起来后,还杵在原地的欧文,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欧文哪里敢走,r先生还没发话。 -- 第二十二章 盲品大赛5 “行吧,既然我的朋友,她原谅了你,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嘉一墨说道。 欧文点头哈腰的连声道谢,准备离开。 只听嘉一墨又道:“接下来,我们聊一聊加注这件事情。” 欧文一听这话,就知要糟糕,谄媚的笑脸又变成了苦瓜脸,跟个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他要和我赌的是,这次盲品大赛上,我和他的名次,谁更高。”这是曲小柠的声音。 “这不是欺负人吗?本地人都知道,他拿了五次冠军。”这是吃瓜群众的声音。 “赌名次,有意思。欧文,我也跟个注。” 嘉一墨指名道姓,欧文不能再作哑了,只能道。 “不不不!r先生,我就是跟小美女开个玩笑,不加注了,不加了!” “不加注了?”嘉一墨语气温和地说,“怎么,看不上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加的。” 欧文喉咙吞咽了两个,硬着头皮道:“我哪里敢有这个意思。我们加注——如果这位美女输了,她输我400欧;如果我输了,我输她2不想加注了,那我们就不赌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r先生、小美女,你们觉得如何?” 曲小柠刚想同意,嘉一墨抢先道:“5比1的赔率啊,这么划算的买卖,必须要做呀。不如这样,见者有份,围观的人也跟个注,都买曲小姐。要是买输了,我来赔,要是赢了,欧文,你可得破财,给每个人都发2000欧呦!” 吃瓜群众一听,有这种好事,一个个都高兴得,直拍手叫好。“跟注曲小姐!跟注曲小姐!……” 围观的有二、三十人,这个钱对嘉一墨来说,一根毛都算不上;可是欧文平时就好赌,家里哪里还有钱,若是输了,要了他的命,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欧文跑到嘉一墨面前,跪下,叫道:“不加了!不加了!r先生,我不加注了,不加注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放过我。我哪里敢赢r先生您的钱啊!” 曲小柠见嘉一墨一句话,欧文立马就怂了,比刚才他跪下道歉的样子,更大快人心,她心想:打蛇打七寸,同胞先生的果然是个老江湖,直接切中要害。 嘉一墨给助理使了眼色,助理走过去,把欧文扶起来,劝道:“快起来,你别害怕。我的老板从来不仗势欺人,你的赢面这么大,既然他要加注,你加就是了,放心地去比赛,没有人要针对你的。你要是赢了这笔钱,够你舒服地生活半年一年的。” 欧文听他这话,越发的心里没数,只得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助理主持着,让吃瓜群众都在一张加注的字据上签字,欧文也签上了名字。 台上主持人说道:“专业组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请晋级的选手到准备区集合,比赛在五分钟后开始。” “我去参加比赛了。” 欧文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吃瓜群众跟嘉一墨道了谢,也纷纷散去。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r先生,我也过去了。一会比赛结束,我再好好跟你道谢。”曲小柠也要走。 以下对话是z文。 “等会。”嘉一墨叫住她,道,“我们可是压了你的宝,一会你要是输了的话,这些钱,要算作我借你的。” “什么!你要我出钱?”曲小柠想掐死嘉一墨,“你刚刚那么慷慨,居然是慷他人之慨!好人你做了,单我来买,你这个奸商!” 曲小柠虽然情绪激动、说话大声,可是周围的人,只听见他们叽里呱啦一通,只多分给了他们两个眼神而已。 “你别输,不就好了?”嘉一墨看着炸毛的曲小柠,好似意料之中,脸上甚至还带着愉快的笑容。 “输你个大鬼头!这种小角色,只要他不玩阴谋,我闭着眼睛都能赢他。”曲小柠放出狠话。 “万一他真用上阴谋了呢?”看得出来,嘉一墨心情还是很好。 “我知道啦,你就想说防人之心嘛,记住了!我早就有防备,不会着了他的道。”曲小柠回过味来,这又是在变着法的提醒她。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嘉一墨道。 曲小柠和尼姆妈妈打过招呼,得到两个孩子的“幸运之祝福”。 两个孩子嘟着小嘴异口同声地道:“漂亮/曲姐姐,一定要把大奖杯,给我们拿回来。”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 曲小柠说完,向准备区走去。 台上。 主持人说道:“专业组第二轮的比赛,马上开始!我们先来了解比赛规则。进入第二轮决赛的1八位选手,在计时开始后,进行品鉴,每位选手桌上都有抢答器,如果你对自己足够有信心,就按响它吧。你将会得到,一次答题的机会。答对进入安全位置,答错直接淘汰出局,直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三名选手。就是这么刺激!品鉴开始三分钟后,若没有人抢答,那么,评委们会随机抽取一个选手,对他进行提问。所有人都进入安全位置后,那么我们将进行新一轮的比赛,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位选手。这不仅是盲品!玩得还是心态!大家把握好机会。专业组第二轮全过程,将由评委们全程监督,保证公平公正。” 主持人情绪激昂:“好了!所有选手已经就坐,比赛正式开始!计时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场上的气氛紧张,倒计时还剩下60秒,不少选手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了。主持人道:“看来第一局大家都比较保守,想观望一下。但是依据我的经验,先抢答的往往更有优势,毕竟主动权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滴!”有人按响了抢答器。 主持人道:“109号选手。恭喜你抢到了答题的机会,噢,还是一位来自外国的朋友,请看屏幕,有10道题目,您选择哪个?” 曲小柠站起来道:“7号。” 7号题目打开,主持人念到:“这道题目是,请问,‘您所品尝的这款酒,是否含有西拉syrah/shira这种葡萄品种?’这是一个关于葡萄品种,二选一的题目,您的答案是?” 曲小柠自信的回答:“有。” “您能确定吗?” “是的。” “我们来看看评委们给出的结果。”主持人遥指评委席。 台下的观众也被调动起愫,纷纷看向评委席,代表通过的绿灯亮起,台下响起了观众祝贺的掌声。 主持人道:“恭喜你109号选手,你进入安全位置。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位美丽的女士,胆识过人,开门红好兆头!比赛继续,请准备好,开始抢答!……” -- 第二十三章 盲品大赛6 比赛时间过得飞快,品鉴到第四款葡萄酒,赛场上仅剩三名选手,除了曲小柠、欧文还有一位实力不凡的法国女士索菲亚。 主持人陈词激扬:“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了,前三名已经产生,但最终花落谁家,谁将拿走2000欧现金大奖,捧回大奖杯,得到进入全国决赛的机会呢?是来自华夏的曲小姐、还是蝉联多届冠军的欧文,或者是这位来自第戎的家庭太太索菲亚呢?” 在主持人涛涛不绝之时,欧文对台下某人递了个眼色。人群中,一个穿上灰色t恤的男人,离开了位置。不过片刻,嘉一墨的助手紧随其后,也起身而去。 灰衣男鬼鬼祟祟地来到后台,盯上了一位准备比赛用酒的工作人员。灰衣男从工作人员身后接近,正想对其不利,就被一记手刀打晕,拉走了。工作人员似有所感,回头一看,身后却什么都没有,他端起托盘,把酒送到了台上。 台下,暗流涌动。台上,如火如荼。主持人道:“接下来,将更加考验选手的硬实力。冠军之争的规则如下,请听仔细了。每位选手桌上,都有一个小白板,计时开始后,选手进行盲品,盲品时间三分钟。再由评委现场出题,三位选手有30秒作答时间,把答案写在白板上,答对者加一分,答错扣一分,率先得到三分者,获胜!我们马上进入比赛,计时请准备!” 这次盲品的是一款起泡酒,细密的气泡在杯中跳跃,正如同观众忽上忽下的心绪。 舞台被分成了两个区域,评委和选手之间竖着一块临时的隔板,五位评委面前也摆放着同样的酒,他们一边仔细品饮,一边商讨着题目。再看三位选手,表情各异——曲小柠相当的淡定;欧文则是胸有成竹;相比之下,索菲亚的状态,显得有些慌乱。 大屏幕上,倒计时结束,主持人宣布:“时间到。三位选手,请结束盲品。我们一起来看看,评委们出的第一道题。‘请说出这瓶起泡酒的年份。’哦,这是一道开放性的题目,难度相当大呀。请作答,计时30秒。” 众所周知,年份是盲品时,最难回答的问题,而起泡酒,本身就是最考验盲品者功底的品种之一。盲品出现起泡酒,能拉开选手的差距,几乎是对者全对,错者全军覆没。 索菲亚看到这道题目的时候,反应极大,表情夸张,好像要崩溃了,她不停地在白板上涂涂抹抹。欧文则挠了几次耳朵,眼神不时往台下偷瞄。曲小柠不慌不忙,盯着计时器,直到最后一刻,自信地写出答案。 主持人道:“请亮出你们的题板。” 三位选手同时举起题板,镜头给了一个特定,观众通过大屏幕,同步看到答案。 场上有两个答案是nv(*注1),只有索菲亚写的是数字——2009。 “索菲亚,你的答案比较独特,我想问一下你,关于年份这一点,你是怎么思考的,可以跟我们聊聊吗?”主持人问道。 “噢,我的天,第一道题目就是关于起泡酒的年份,这实在是难住我了。于是,这是我的宝宝出生的年份,哈哈,2009年。也许吧,你看看这酒色,都有些琥珀色,不知道神会不会眷顾我。”索菲亚带着侥幸。 “无论这道题有没有答对,你都是被神眷顾的,你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主持人又道,“请评委给出答案。我们来看看,正确的答案是——没有年份。恭喜曲小姐和欧文,你们成功的加一分,索菲亚,很遗憾,我要扣掉你一分。第二个问题来了,‘请问这一款起泡酒的类型是什么?’还是30秒的时间,请作答。这同样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不难发现,随着比赛的进行,我们的问题更专业,难度更大了。” 欧文抓耳朵的频率更高了,还有点魂不守舍。直到主持人要求亮出答案的时候,他才草草地写下。 “我们来看一看,这一次的答案,有两位给出的是香槟,曲小姐的答案是卡瓦(*注2)。那请曲小姐来聊聊,你为什么给出卡瓦这个答案。” “初入口的时候,确实会比较像香槟,但是仔细品尝,气泡细密度还是会有一些差别,这款酒会更弹动你舌头的力量,没有香槟那么大;还有就是香气和口感的差异,这让我坚信,它应该是卡瓦。”曲小柠回答。 “弹动你舌头的力量,真是有趣的形容,弄得我也好想试试这款酒。哈哈,言归正传,不知道这一次,真相能不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呢?让我们来揭晓答案吧!——卡瓦!屏幕上出现的是卡瓦,恭喜曲小姐,再拿下一分。现在,来看看场上的得分情况,索菲亚-2分,欧文0分,曲小姐2分。天呀,曲小姐进入赛点了!这一次的冠军之争这么快就要有结果了吗?曲小姐究竟能不能再拿下一分,成为丹枫地区盲品大赛,最快的完成晋级的选手呢?让我们一起来看第三道题目。” 比赛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台下已经有了曲小柠的粉丝,他们为她打气——“曲小姐,加油!” 主持人继续说道:“第三道题目是,请问‘这款酒酒泥陈酿的时间是多久?’哇,这个难度就大了!请选手作答。” 已经答错一道题的欧文,现在阵脚有点慌乱,他努力的在台下人群中寻找着什么。选手都是侧对观众的,主持人不得不提醒他:“欧文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在寻找什么?” “没、没有。”他把头转过来,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自己挠红的耳朵。 台下,观众席上,助手回来了,他手掌躺着指甲盖大小黑色的物体,他对嘉一墨说:“老板,你看。” 嘉一墨分给了黑色物体一个眼神,又把注意力转向比赛:“隐形耳机。看来这五届冠军,水分大得很。那人怎么说?” 助理道:“那个人全招了,他是欧文的表弟,到后台就是去盗取决赛用酒的信息,再传递给欧文,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嘉一墨点了点头。 台上,主持人宣布道:“时间到。请亮题板。” 三位选手同时举起了题板,相比于或失落、或失魄的其他两位,曲小柠嘴角已经不可抑制的上扬。 ———————————— *注 1.nv:也写作n/v。nn vinta,表示无年份。起泡酒大多都是用很多个年份的基酒调配,以达到品质的一致性。如果你喝过注明年份的香槟起泡酒,那代表着很高的品质。 2.卡瓦:即ava,起泡酒的一种类型,产自西班牙。卡瓦与香槟生产工艺是一样的,都采用传统方法,瓶中发酵。口感上是比较类似的。有一种说法,香槟的气压通常是6pa,卡瓦是4-5pa,从气泡的数量上来说,香槟会更多一些。气泡的绵密程度,香槟也更为优雅。但是,有一个比较模糊的地带,就是很普通的香槟和很高质量的卡瓦,放在一起盲品,真的很难区别。 关于“起泡酒”的解释: 凡是带有气泡的葡萄酒,统称为起泡酒。世界上所有的葡萄酒产国,理论上都可以生产起泡酒,不同国家出产的起泡酒,各具特色,因而用不同的名字,代表这类起泡酒的风格。最出名的当属法国的香槟,其他著名的起泡酒还有意大利的小甜水asti和普洛塞克,西班牙的卡瓦,德国的sekt等。 -- 第二十四章 盲品大赛7 “噢,这次场上,终于出现了三个答案。欧文的是15个月;曲小姐1八个月,索菲亚24个月。我想请欧文来聊一聊,你的想法。” “说真的,这道题目很难,酒泥陈酿达到12个月以上,多2个月、少2个月,其实真的很难区别出来。就像是曲小姐的答案是1八个月,我写的15个月。这3个月的差别,一般的品酒师都很难品鉴出来吧,除非是传说中的‘神之舌’,可那也只是传说,听说骊舍的首席罗伯特先生,就是这样的‘神力’,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也不敢过多议论。”欧文道。 听到罗伯特先生的名字,曲小柠流露出感慨的神色,只听欧文继续说道:“这瓶酒既然是卡瓦,却能喝出香槟的细腻口感,品质应该非常不错。一瓶无年份香槟,酒泥陈酿的时间,至少是12个月,我想他应该会更长一些。不过,这真的要靠运气了。” 欧文这段发言,把矛头指向评委,斥责他们靠运气决定结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灯泡天才爱迪生就说过,成功要九十九分的付出,还要一分的运气。但往往,那一分运气,比九十九分的努力还重要。噢,那么,我们一起来看看,幸运之神会眷顾哪一位选手呢。答案是——1八个月。太惊人了,这绝对是一家有个性的卡瓦制造商!”主持人是个经验老道的主持,又把话完美地圆了回来。 冠军已经产生,曲小柠抑制不住要上扬的嘴角,终于光明正大的扬了起来,欧文的脸色彻底黑了。 过场还是要走的,主持人道:“这道题目只有曲小姐一人答对。场上目前的得分情况如下,索菲亚-3分,欧文-1分,曲小姐积3分。恭喜这位来自中国的美女——曲小姐,成为本年度枫丹地区盲品大赛的冠军!”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其中,赢了欧文2000欧的吃瓜群众,更是激动的带头持续鼓掌,掌声根本停不下来。 在春雷般的掌声中,主持人热情高涨,比自己拿了奖还激动:“这是枫丹地区最快的冠军之争,如此高难度的题目,三连击破,曲小姐真实力超群!现场观众也为她斐然的成绩、出色的表现沸腾了。我相信,将来,在更大的舞台上,她将走得更远,取得更为骄人的成绩。我们再一次,恭喜她!” 主持人收敛起情绪,阔步走到舞台侧方,道:“请三位选手,移步到舞台中央。接下来,我们将进行颁奖仪式。有请评委,为三位选手颁奖,请礼仪送上奖品与奖杯。” 激扬的音乐、雷动的掌声中,主持人宣布比赛的最终结果:“一等奖是曲小姐,她将获得大金杯和2000欧现金大奖,以及进入全国决赛的比赛资格;二等奖是欧文,他将获得1000欧现金奖励;三等奖索菲亚,她将获得400欧的现金奖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 评委们为三人颁发证书,以及奖品,合影留念。 抱着冠军的大奖杯曲小柠十分高兴,她的眼神下意识的,就扫到了嘉一墨的身影。嘉一墨也正在看着她,两人的眼神隔空相遇,会心一笑。 一切尘埃落定。下台的时候,索菲亚虽然只得到第三名,仍旧与曲小柠有说有笑,交谈着感想。欧文状态就很不好了,嘴巴紧闭、神态忧虑,腿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曲小柠捧着奖杯,两个孩子早就在舞台下面,兴奋地等着了。看到她,一下就扑上去,抱住了——大奖杯,孩子们嘴里呵呵地笑得开心。 颁奖结束之后,场上响起手风琴演奏的音乐,台下的游,跟当地人一起,两人结成舞伴,围成一个圈,随着手风琴的旋律,跳起克拉科维安娜,拉开了欢庆的序幕。 在欢庆的人群中,欧文鬼鬼祟祟,准备逃跑。隔着攒动的人头,曲小柠发现情况不妙,想冲过去抓住他。她的去路,被一只横着的手臂挡住,是嘉一墨。 “哎呦!你拦着我干什么?欧文要跑啦,他还欠我2000欧呢,对啦,还有你的2000欧,快帮我一起抓住他!”曲小柠叫嚷着。 “他跑不掉的。毕竟,他除了欠你、我2000欧,还欠了20多个人2000欧呢。”嘉一墨很是淡定。 那边,欧文刚走两步,就被刚才那些吃瓜群众,围堵起来。带头的还是本地的一个壮汉,他把立的字据,拿出来,道:“欧文,把钱交出来,你欠我们每人2000欧,不给钱今天你哪里也别想去!” 曲小柠见欧文被围住,立马来了劲儿,道:“你料事如神呀!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你去干什么?你还真指望欧文能给你兑现2000欧呀?”嘉一墨道。 “难道我赢的钱,就这么白白不要了!!你知道我刚才受了多少气吗?辛辛苦苦挣来的2000欧,就这么放弃了吗?”曲小柠作出泫然欲哭的样子,好像真的心里都是苦水般。 “哈哈哈,你真是个戏精呀!这种不义之财你也想要。欧文没有钱的,500搏2000,你真的想多了。”嘉一墨被她装出来的苦嘻嘻的样子逗笑了。 “那不行啊,我以少搏多,那是他心甘情愿的!唉,他不是刚刚才拿到1000欧的奖金吗?给个1000欧也行呀。” 曲小柠说完,就开跑,那架势跟抢钱差不多,嘉一墨早有准备,紧抓住她后背的衣服。 “诶,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行吗?r先生,他们都开始分钱了,你看真金白银呀。去晚了就没啦!还有你的那份,也没有了!咱们有什么事情,拿了钱再说,好吗!我的哥,求你放开我。”曲小柠努力地原地跑,就是挣脱不开,那动作非常的滑稽。 “曲小柠,你真是掉钱眼子里。” “没错,我从小就是个钱罐子,大哥,你松手呀!不要挡我财路呀。”曲小柠眼中只有钱,破罐子破摔地叫道。 “你别忘了,你身上还带着刚得的2000欧,你说你要是就这么过去,会不会‘不小心’,也被他们给分了呢?你不怕去就去呀,我不拦着你。”嘉一墨放开她。 曲小柠得了自由,向前跑两步,又后退三步,腆着脸对嘉一墨说:“你说得有道理。哎,就当我行善积德了吧,那钱我不要了。” “没见过你这么财迷的!走吧,回家了。”嘉一墨道。 嘉一墨说完转身就走,曲小柠紧跟在他后面。只怪嘉一墨刚才说得太自然,直到看到嘉一墨坐进ds轿车中,曲小柠才反应过来,她这一路跟来是干嘛,尴尬地说道:“我、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你上车,跟我一起回家。”嘉一墨说得理所当然。 -- 第二十五章 你随便挑 “啊?不用,我还有朋友在等着呢,我坐他们的车就可以。”曲小柠拒绝。 “我有事情想跟你聊聊。顺便一起吃饭,这都快晚饭时间了,我中午饭还没吃,你不是说要感谢我吗?你就这么感谢的,让你的恩人饿着?”嘉一墨抬起头看着她。 此情此景,曲小柠正被一个高富帅,“深情”凝望。并且,对方还说出要带她回家吃饭,这种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话,她作为一个平凡的食色之人,自然没抵挡住诱惑,抛弃了朋友,鬼迷心窍地坐上车。 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曲小柠给尼姆妈妈发了个信息,说我先走了。之后,她便一直埋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不时,偷偷地瞄嘉一墨,似乎他很累,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狭小的空间里,都怪这空调太撩人,把嘉一墨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吹得到处都是,她灵敏的嗅觉感受到的,全是他的男香。 手机上的内容,曲小柠一张图片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却已经从“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吧”想到了,如果1八禁的话,他们的身高差有点大,该用哪几种姿势更舒服。 黑色的轿车,驶进像城堡一样的别墅,眼前熟悉的场景,拉回了曲小柠理智。她声音发颤:“r先生,您住在这里?” 嘉一墨已经睁开眼,点了点头。 “这里我熟呀!”曲小柠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怎么说?”嘉一墨纳闷地问。 “那个,我向您隆重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您的酒窖管家——曲小柠,来这里工作一周多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老板大人。” 她伸出手来,嘉一墨顺势握了握,说道:“幸会幸会,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认识我的酒窖管家”。 手上残留着对方的余温,她脸上有些可疑的红痕。这不能怪曲小柠,谁让她正处在一个在春心荡漾的年纪呢,和这么帅的异性身体接触,没有点反应才是奇怪。 夕阳的余晖下,老管家已经在门口,恭迎主人的回归。 “先生,您回来啦。”老管家为他拉开车门,例行问候。 “嗯。” 嘉一墨率先下车,曲小柠紧随其后。 “老管家。” 曲小柠热情地招呼,安东尼很是意外,还朝她身后看了看。 “噢,小柠檬,你怎么在先生的车上?让呢?” “让在跟尼姆在一起,你不用担心。老管家,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拿到大奖杯啦,两个孩子抱着奖杯,一刻都不愿意松手。”曲小柠激动地描述着。 “那真是要恭喜你,我就说你很棒的,”安东尼转头,看到嘉一墨很疲倦,道,“先生,你们先到厅休息一会吧,晚餐大约还要二十分钟。” 欧式风格的厅里,电视里播放着新闻,嘉一墨随意地靠着沙发,曲小柠拘谨地坐得端正,佣人送来了红茶。曲小柠端起红茶,心想:这可比她面试的时候,喝的红茶,要好喝太多了。 嘉一墨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精神好了一些,同她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起来。 开餐之前,老管家来询问:“先生,今天晚上喝什么酒?” “你来安排,正好给曲小姐,庆祝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安东尼道。 “等一下!”曲小柠站起来说道。另外两人朝她投来目光,只见她嫣然一笑,对嘉一墨说:“r先生,我是您的酒窖管家,准备酒是我份内的事,我来安排吧。” 嘉一墨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目光好像要把她的思维洞穿。果然,他大手一挥,豪气地道:“好吧,你去。不用为我节省,喜欢什么酒,随便挑。” 安东尼默默地低下头,转身出去。 曲小柠的想法被看穿,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小声地道了句“谢谢”,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 安东尼和曲小柠的关系很好。一是有救小孙子的事在先,二来,小孙子让,也很喜欢跟这个中国姐姐玩,安东尼对曲小尼就多了一分,来自长辈的关爱。 “别看先生年纪不大,把人性看得倒是透彻。先生是个慷慨的人,以后,你想喝什么酒,直接跟他说。”安东尼道。 “我知道了。我就是眼馋那些好酒很久了,今天好容易有个机会,就一时激动了,没想到,r先生一下就看穿了。哈哈哈,无论我想喝什么酒,r先生都会开吗?”曲小柠尴尬之后就是惊讶。 “他和他母亲一样,为人宽厚,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下人看待,而是当成了朋友。像今天这种情况,他既然说了要为你庆祝,只有是酒窖有的,任何酒、无论多少都可以开的。”安东尼解释说。 “酒窖里的好酒那么多,随便开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慷慨,”她为自己以小人之心,猜测嘉一墨感到惭愧,于是道,“老管家,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好搭配合适的酒。” 一番交流之后,两人各自去为今日的晚餐忙碌。 酒窖里。 想着满满一酒窖的美酒,在等待临幸,曲小柠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惭愧归惭愧,喝好酒的机会难得,还是要好好把握的,她打着如意算盘:“要选一瓶想喝却又没喝过、价格要死贵,还要限量珍藏绝版的。” 酒架上放着她挑选出来的两瓶酒,完全符合她的如意算盘——‘勃艮第之神’亨利·贾耶的一级园帕兰图和特级园李奇堡(*注1),她在这两瓶酒之间,难以抉择。 最终,曲小柠选择了前者,另外,还挑选了一瓶普通的加州霞多丽作为开胃酒。 把酒拿到餐厅,红葡萄倒入醒酒器,醒上;白葡萄酒放入冰桶,冰镇。 嘉一墨走进餐厅,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要柔和许多。他拿起空酒瓶,道:“原来是盯上了这瓶绝版的酒。我记得还有一支李奇堡,特级园的,你怎么没拿?” 曲小柠道:“李奇堡更为珍贵,可帕兰图更有个性。一则,我想试试,四百次爆破,炸出来的酒是什么味道。二则,那款李奇堡,存世太少,我认为它应该要卖一个好价格,就这么喝掉,太可惜了。” “哈哈,你这个小财迷。不过,你倒是挺有眼光,虽然是一级园,我倒是更喜欢这支帕兰图。” “这么说来,你两款都喝过了?”嘉一墨的话,成功地勾起了她的好奇。 嘉一墨点头。 “那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味道?可以跟我讲讲吗?”曲小柠表示喝不到,听一听解解馋也好。 这倒是难住了嘉一墨,他没上过系统的课程,品确实能品出两款的区别,但是,具体的用词汇描述表达,就很困难了。 “henri jayer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以后有机会,你喝过就知道了。”嘉一墨毫无诚意地打起太极。 -- 第二十六章 规划将来 晚餐的菜肴很精致,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厨子,清一色的中式美味,八大菜系融汇成一桌菜,还像模像样的。 嘉一墨举起黑杆的白葡萄酒杯,起了个话头。 “曲小姐,首先要祝贺你,拿了冠军。” “谢谢,herrs.” 酒杯相碰,发出r牌手工水晶杯,特有的清脆之声,如同琴弦之美妙。 两人小饮一口,举筷大快朵颐。嘉一墨是真的饿,吃饭的速度一点不慢,却称得上十分优雅,显示出他这方面良好的礼仪。倒是曲小柠,觉得跟一个看上去像贵族一样的人,一起吃饭,压力有点大。 “曲小姐,你家乡在哪里?”嘉一墨随意地问道。 “我从小在杭州。” “试试这道桂花山药,地道的杭州口味,”嘉一墨用公筷夹起山药,放在她碗里,调侃道,“在法国,能吃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出了这道门,你再难找到别的地方。你要把你选酒时,那股不知道气的劲头拿出来,这么多菜,可不能浪费。” 曲小柠满头黑线,心想:原来他还是在意,我开了那么贵的酒。这个男人,越相处,怎么越感觉有点毒舌呢? 嘉一墨见她不擅开玩笑,只埋头吃山药,又换成正经的语气,说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在骊舍,这么快就出事了。那几天,我刚好回国出差,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我还到处打听你。世界竟然这么小,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当起了我的酒窖管家。” “的确,骊舍那件事情,我想了许多,说到底,还是我咎由自取。那么多人都提醒过我,可是我竟然一句都没听去。来,我借你的酒,敬你一杯,谢谢你当初的提醒。” 她举起杯子,把小半杯酒一饮而尽,嘉一墨也陪了一杯。 “不着急,慢慢喝。经历过后,懂得反思,这次挫折对你来说,就有意义。这才刚刚开始,你还是丫头片子一个,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我只是长得小而已,今年都二十四啦。你顶多三十出头,居然叫我丫头片子。” 曲小柠不服气地说,她的酒量,浅得能一眼到底,刚刚小半杯,已经有点犯昏,这会酒胆上来了,行事倒没了刚才的拘泥。 今年二十六的嘉一墨,称呼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小丫头片子,确实不合适。曲小柠看上去,是太嫩了一些,跟个学生似的,17、八岁。这弄得嘉一墨一向厚实的脸皮,难得有点尴尬,他夹起菜放到嘴里,细嚼慢咽,不说话。 “怎么啦?你不相信吗?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曲小柠没有t到沉默的点。 “不用,我相信,”嘉一墨岔开话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继续留在法国,还是打算回国发展呢?” “我想拿到执照之后,继续在这里工作,积累些钱和经验,再去巴黎找个侍酒师的工作。” “在我这别墅里,当个小小的酒窖管家,对你来说,屈才了。”嘉一墨并不赞同她的规划。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曲小柠也觉得这样发展太慢,但她资源有限,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盲品大赛,你还打算继续吗?”嘉一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如果条件允许,我当然想参加。” “这个盲品大赛,全国决赛的分量是很重的。得到过这个比赛冠军的人,现在都是法国酒圈子里,响当当的人物。而我相信,以你的实力,拿下这个冠军,不会太难。这是一个很好的、获得名声的跳板。我的建议就是,你一定要参加,并且拿到冠军。” “嗯。”曲小柠受用地点头。 “这只是第一步。然后,顶着这份荣光,你需要快速积累经验,巴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这里侍酒师人才已经饱和,你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熬到机会落在你身上,而法国的其他城市,相对而言,好的机遇又太少。” “那要怎么办呢?”曲小柠思索着。 “把眼光放得更远些,”嘉一墨过了会,又补充道,“不要仅仅着眼于法国。” “你是说国内?”曲小柠眼中有光,“国内侍酒师行业起步不久,而且现在发展势头很猛,人才的缺口确实很大。” “没错,现在很多酒店,首席侍酒师都是聘请的外籍人员,本土的新生代,都还在萌芽状态。” “可是,就算我拿了全国盲品的冠军,酒店能承认吗?”虽然明白,但曲小柠还是有点担心。 “别人承不承认,我不知道,但是,你来我的酒店,我一定承认。”嘉一墨看着羔羊,一步步走进碗里,果断收网。 “你的酒店?” “上次大师班的时候,我就说过,来我的酒店,当首席试酒师,我确实欣赏你的能力。今天请你吃饭,一来,我们是同胞,也算是有缘,给你庆祝一下;二来,就是想跟你聊聊这件事。华夏国宁海市,目前发展的很好,当地消费实力也不错。有一家新开的酒店,五星级的。我呢,酒店里占一点股分。在法国,我一直经营餐厅,还算小有成绩,现在名下有2家三星、1家二星的。酒店的餐厅,全权由我负责,首席侍酒师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你肯到酒店做首席,工资和待遇你都可以提条件。”嘉一墨仍出了一块鲜美的诱惑。 “可是,我一天侍酒师都没有当过,直接做首席,我很担心。” “不用担心,我会给你配助手的。” “可是这样,你就要承担很大的压力,万一我经营得不好,到时候股东会找你麻烦。” “我倒是没什么,毕竟,我哥……呃,你要是觉得首席压力太大,从侍酒师开始也是可以的。” “那我考虑再说吧。”曲小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有点失落,没有一口答应。 “我知道,你还想回到骊舍。”嘉一墨道。 果然,曲小柠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似的。 “就算是你想回去,这件事情也急不得。正如我给你分析的一样,回国发展,是你最好的选择。而且,从国内顶级侍酒师,再到国际顶级侍酒师,你的道路将更平稳。” “我明白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现在就答应您回国。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建议。对啦,帕兰图醒得差不多了。” 曲小柠觉得嘉一墨说得在理,可是,总又有哪里不太对。这是当然,他们的资源相差太大,所考虑的问题自然不同。就好比,将来在国内,要怎么重新搭上骊舍的线?嘉一墨的世界里,只要给罗伯特发个消息,说有个人才介绍给你,罗伯特敢不欣喜若狂地接受吗?而曲小柠的世界里呢,巴黎,隔着小半个地球,就算是飞机,也要飞十多个小时,罗伯特会什么反应,她心里半点数都没有。 -- 第二十七章 有点心动 黑领结醒酒器中,盛装着如同陈旧的砖色般的美酒,曲小柠轻轻晃动醒酒器,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挑逗着猎奇的心。 细长的酒液,匀速地倒入杯中。 “醒好了,”曲小柠晃动着酒杯,“有很多三级香气(*注1),还有森林中野蘑菇的鲜味。入口全是咸美之感,橡木桶、黑松露、野草莓的味道,真是太平衡了。都说,酒酿甜容易,酿咸难。没有想到,一向以淡雅而著称的黑皮诺,能酿造出这种极致到饱满,却不失优雅的程度。酒神就是酒神,功力深厚。” “帕兰图是勃艮第地区公认的最好的一级园,如果说要擢升特级园,这块田就是不二的选择。”嘉一墨也举起勃艮第杯,细细地品鉴。 “真是太感谢你的招待,有生之年,能够喝到如此酒中逸品,就算是立刻死了,也没有遗憾。”曲小柠快要溺死在美酒,带来的幸福感里。 嘉一墨笑道:“若你要立刻死了,可真不划算,世上比这更美味的酒,还很多。” 曲小柠不信,摇头道:“我喝过上万种酒,这绝对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没有之一!” 嘉一墨边加酒边道:“酒之于女人,就像不同时期,女人对男人偏好。年轻时,大多喜欢容貌英俊的;中年时,喜欢阳刚威猛的;老年时,则是能陪在左右就好。就像这杯酒,你此时心中欢喜,可再过几年,你便又会觉得,别的酒才是最好。” “说得你好像很懂女人一样。”曲小柠嗤之以鼻。不过,她默默地喝了一会,又道:“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有几分道理。光说这酒吧,我记得最开始,我就喜欢甜酒,越是清新越好。现在,又独爱这杯。” 嘉一墨道:“就是这样的道理了,酒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现在的自己。就像工作一样,即使那个地方有千万种好,如果不适合,终归是度日如年。” 曲小柠终于听懂了:“哦,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您这说,还真是无孔不入。你放心,我又没说,要跟骊舍死磕。” 嘉一墨怀疑地看着她。 “好吧,我承认:我是放不下,那不是,这一时半会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吗?r先生,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缓缓。你没听过物极必反呀,要总是逼我,说不定我就跟巴黎死磕上了。” 曲小柠这番话讲得很是真诚,嘉一墨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自从上次共进晚餐之后,曲小柠就发现,嘉一墨每次回别墅吃饭都叫上他。有时候,只有他们二人,有时候,嘉一墨会带朋友回来。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总是有好酒,面对这种甜蜜的诱惑,曲小柠完全没办法拒绝。 一来二去,曲小柠就发现,嘉一墨这个人,性格实在是太好了,他们之间身份悬殊那么大,他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人还很幽默,她居然就这么萌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日,她给屋子来了个大扫除,一张青条纹的男士手帕,从柜子里掉出来。她俯身捡起,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她孤独无依、受尽委屈时,嘉一墨给她这张手帕的情景。 她默默地想:这张手帕,嘉一墨可能早就忘记了吧?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一份难得的念想。手帕又价格不斐,但终归是想把他的东西,留一件在身边,再仔细地,把那些儿女的心思收起来。就像他前几日说的那样,最好的却不适合自己,终归是度日如年,酒也好,工作也好,人也好,都是这个道理。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除了工作,再无相干。 曲小柠思来想去,私自留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到巴黎去领证书的时候,再买件贵重的东西还给他。虽然,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但是这份心意,她不能不表达。 又是周末,曲小柠正在酒窖核对酒单,酒窖的门没有关,嘉一墨路过,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柠檬,你在忙什么?”此时,他已经不再用生疏的“曲小姐”称呼她。 “r先生,刚入库了一批酒,我清点一下。”此刻,她对他的心思已经不同,称呼却不敢改变,只盼望这个生疏的称呼,能时时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鸿沟。 “辛苦你了,”嘉一墨看到桌上放着只酒杯,旁边还有一瓶开过的威士忌,他拿起酒,调笑道,“怎么?有什么心烦事,在此独饮?” “前几天,我收到盲品大赛组员会,发来的信息,里面提到了用酒范围,我真是没想到,全国盲品大赛的选酒范围那么广,居然连加强酒和烈酒都包含在内。所以,我就各种酒都买了,想着酒窖不忙的时候,我也多熟悉一下。”她回答得一本正经,不敢带一点玩笑。 “挺好的。比赛之前,大量的盲品练习是必不可少。这对提升你嗅觉和味觉的敏感度,有很大的帮助。”嘉一墨把酒倒进杯子里,尝了尝道。他浑然不在意,而她却看得有点呆了,只因为那酒杯,是她刚刚用过的。 只听他继续说道:“这些酒不错,你选得很典型。不过,盲品大赛,还有一项新人要特别注意的规则——每一款酒,盲品的时间,每年,有不少新人,都输给了这条规则。” “每一款酒有两分钟时,对吗?”曲小柠的眼神,强行从杯口上移开。 嘉一墨点头。 “那我觉得还好呀,我练习的时候,特意掌控着时间。不知道,r先生说的这条规则,有什么陷阱。”曲小柠严肃的请教。 “我让你亲自感受一下,你就明白了。”嘉一墨笑道。 嘉一墨让她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她又偷偷地睁开眼,见他背对着自己,快速地把那只“暧昧”的酒杯,放到桌子下面。 他从酒架上,选了两款最普通的白葡萄酒,放进冰桶。充分冰镇之后,用黑色的盲品袋套上,倒在酒中。 “来,睁开眼睛。”嘉一墨指着她面前的酒杯,“你只有两分钟的时间,盲品这款酒。 “好。”曲小柠端起酒杯,杯壁上都是冰雾,可以想象这杯酒,温度有多低。 她试着晃动酒杯,香气被低温锁住,根本散发不出来。 “温度也太低了吧?香气好淡,酒应该也还没有醒开,这怎么品得出来?”曲小柠不解地问。 “全国盲品大赛就是如此,可能根本没有时间,让你去醒酒,或者是提高温度。赶快吧,你现在还剩下一分半钟。”嘉一墨看着时间。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曲小柠用手捂着冰凉的酒,还使劲往里吹气,她现在根本不敢喝,因为杯中酒,只有一口量,喝完虽然有加酒的机会,但是,同件低温的酒,根本没有时间再捂热。 “你还剩下半分钟,按理说,你此时应该已经在填答案了。”嘉一墨提醒道。 酒的温度还没升到最佳,也还没有醒开,但她只能喝一口下,典型香气和口感都不明显,完全被低温掩盖。 “时间到了,有答案了吗?”嘉一墨道。 曲小柠又闻了闻空空的酒杯,摇头:“这太难了,酒刚好只有一口的量,温度还这么低,我根本就没有喝出味道。” -- 第二十八章 不死之酒 “全国盲品大赛,就这节奏,你要习惯它。”嘉一墨道。 “这么不专业的吗?酒都不醒开,适饮温度也没有达到,这要怎么盲品!你别逗我啦。”曲小柠深深地不信。 “我没逗你。”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难道,你参加过?” 嘉一墨笑而不语,但那个表情,就是在说“没错”。 “你最后取得第几名?”曲小柠很是好奇。 “第二名而已,不过第一名是你的男神——罗伯特。”嘉一墨的语气有点小骄傲。 “厉害了!我的哥!你一非专业人士,只输给罗伯特先生,我都替你骄傲。原来,盲品大赛如此变态!”每次,一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曲小柠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原本的性情。 “你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还有更变态的,等着你!比赛的时候,要连续品二十款酒,没有中场休息。疲劳战术加酒量,就你那半杯的酒量,有吐酒桶在旁,都能把你放倒。”显然,曲小柠放开说话的态度,嘉一墨更为受用。 “g!请给我来一波大量的练习吧!”曲小柠倒了杯酒,压惊。 “你也不用太紧张,”嘉一墨安慰道,“毕竟,你是天赋型选手,本身的优势极大,只要赛前多多练习,抓住这些酒,没有醒开、低温状态的典型信息,一样可以找到,解开真相的钥匙。尤其是,一些名贵的酒,还没有醒开时的味道。” “名贵的酒?”曲小柠下意识地,按了按兜里的钱包。 “没错。盲品大赛,除了用酒的范围广,还有一个特点,会有2-3款名贵的酒。当然,肯定不会像帕兰图那么贵,但是,像普通的巴罗洛、教皇新堡(*注1),这种需要长时间醒酒的大酒,肯定会有的。”嘉一墨成功地布设下圈套。 曲小柠对他这种套路,已经熟悉,应对的措施如下——扒开圈套上的掩饰物,试探陷阱的深度,再决定要不要跳进去。只见,她做出小女生的星星眼,说:“一墨土豪,我没有钱买这些大酒,你可不可赞助我呀?” 嘉一墨对于自投罗网的猎物,向来是很欢迎的,配合地说道:“看在你是神之舌,可以勉强投资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呢?” “拿到冠军。”嘉一墨提出第一个条件。 “没问题!” “然后,到我的酒店工作。”嘉一墨提出第二个条件。 “你这就过分了!我就喝你几瓶酒,你居然让我签卖身契,这是红果果的趁火打劫!趁机敲诈!”这个坑太深,不跳!曲小柠微微嘟嘴,好像生气,可语气里一点都听不出来。 嘉一墨觉得她这样子实在好玩,逗她道:“你总不能想着,白白喝我这些好酒吧?我的酒窖管家,难道,你想来个监守自盗?” “当然不可能啦!”曲小柠豪气云天地说,“除了卖身契,其他的条件,你随便提!” 只听她又耿直地补充一句:“钱,我也没有……” “哈哈哈!”这一回,嘉一墨被她这梗着脖子的财迷样儿,逗得开怀大笑。 他笑得开心,曲小柠却后悔得要死,嘉一墨本来就长得妖孽,现在她心中又多了一丝情愫,他笑起来的样子,太迷人了,她的眼睛都看直了,脸也跟着发烫。 嘉一墨笑了好一会,见曲小柠脸红得不行,才一手按着肚子,弓着腰说:“小柠檬,不要误会,我没笑话你。就是你这个性格,太可爱了。知道你们女孩子面子薄,我跟道个歉,别、哈哈、别不好意思。” 笑,是有一件有瘾的事,若真是开怀大笑起来,想停下来,还真挺难的。嘉一墨就有点刹不住车,赶忙把头转向一边。看到曲小柠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继续道:“快别做出那副视财如命的模样,你只用拿下冠军就好。酒的话,就当我投资你。日后,酒坛封神的时候,你可别忘了我。” “谢谢一墨土豪!你就是我的金主,等我封神了,带你鸡犬升天。”曲小柠眉开眼笑地道。 “你确定这是褒义?”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要的是领会精神。你把刚才的白葡萄酒,再倒杯给我。”曲小柠不甘心。 酒杯再次放到曲小柠面前,这次,嘉一墨还没说话,她立刻用手捂上杯子,不停地吹气。 “还剩一分钟。”嘉一墨道。 曲小柠感觉差不多了,把酒含到口中,吸气,让酒在口腔里被唤醒,她把酒吐到吐酒桶中。“霞多丽,西澳玛格丽特河,酒精度13.5,法国新桶6个月,2016年。还有,跟刚才那款,不一样。对吗?” “有进步,但是不全对。年份2014。” “2014年果香本来应该更重,还是温度的原因。我记住了。再来,你开了几瓶酒?”曲小柠不服输地说。 “这个问题,我是不能回答你的。不然,我就要错过,神之舌盲品不出来的乐趣了。”嘉一墨拿起杯子,去倒酒。 曲小柠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对他这种恶趣味,相当无语。 这一杯酒,还是冰雾缭绕,只不过,颜色与之前两杯完全不同。没错,嘉一墨又开了一瓶酒。 酒杯放在曲小柠面前,她的动作如之前般,一气呵成。 在紧剩下十秒的时候。曲小柠喝下了这杯酒。然后把酒吐了出来。还感叹道:“真是好酒呀!” “知道是好酒,你还吐。”嘉一墨谴责道。 “我这个酒量,再喝就醉了。” “真是服气你这酒量,浪费我的好酒。说说吧,这款酒,你的答案。” “马德拉(*注2),这种酒本身难度就大,我平时喝得少,还是甜型的,先说最难的酒精度吧,加上甜味的掩盖,应该是19.5度。年份的话,马德拉被称为‘不死之酒’,这酒虽然依然鲜活,但应该有些年头,60年,或许要更长,70年吧。” “年份你还是猜得太年轻。” 嘉一墨把酒瓶拿过来,她一看,眼神发直,叫道:“105年!酿酒之人都已经入土,酒却依然坚挺,生命力还这么旺盛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奇迹。每一滴都是精华呀,我的天,我刚才居然吐酒,不行,我得喝一杯压压惊。” 她放下杯子,继续道:“但是,一百多年的酒,拿出来盲品,你确定,这不是娱乐局?我才不相信,比赛会用这种酒,你就是想寻我开心。” “这你就说错了,”嘉一墨给自己倒了一杯,心情很好地说,“我是突然就想喝酒,顺便让你盲一下而已。” “这瓶酒,你拿给罗伯特先生。让他放开了、撒欢猜,他也不见得猜得出来吧?” “我的确这么做过。” “结果呢?”曲小柠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当然是猜对了。”嘉一墨摊着手,好像在说“一点意思都没有。” “真是厉害,看来,我离神坛还差一瓶105年的马德拉。” “这瓶酒,你记下了啊。现在,我已经投资你了一瓶105年的马德拉。” “这要记在我头上啊?明明是你想喝的。”曲小柠试图挣扎。 嘉一墨着看她,笑得有点瘆人。 “行行行,你记上吧!唉,真是上了贼船。”曲小柠感叹道。 ———————————— *注 1.巴罗洛、教皇新堡:巴罗洛(barl)是意大利东北部顶级的葡萄酒产区,这里出产的酒以产区名命名,巴罗洛品质之高,被誉为“意大利的酒王”。教皇新堡是位于法国罗纳河谷的顶级产区。无论是哪个产区,酒庄都是星罗棋布。但是,由于名声、历史、品质等原因,同一顶级产区、不同酒庄的酒,价格差异较大,从三百、五百到几万不等。 2.马德拉:葡萄牙马德拉岛对一般人可能比较陌生,但是喜欢足球的朋友应该有所耳闻。这里是足球明星罗的故乡。当地出产的加强葡萄酒,以小岛的名字命名。马德拉用独一无二的酿造工艺制成,能存放上百年,被称为“不死之酒”。 -- 第二十九章 名贵的土 朱利安祖母的小木屋,绿树环绕其周。每一个清晨,都是从林中鸟儿的啼鸣声开始。太阳还没完全挂在天上,曲小柠的身影,已经在厨房中忙碌。 她正在熬煮蜜红豆,制作中国传统的点心——红豆马蹄糕。马蹄糕晶晶亮亮,红豆镶嵌其中,造型可爱,口感软糯,是最受别墅里的小孩和老人们青睐的点心。 早上九点,曲小柠准时来别墅上班,她把点心放进冰箱。 午餐后的休息时间,别墅里的老人们,总会带些自制的食物,一起分享。曲小柠带的,就是这些可口的糕点。 春天里,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格外熨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曲小柠昏昏欲睡。只听旁边的老人们道了句“r先生”。曲小柠睁开眼睛,有点意外:今天不是周末呀,他怎么会在别墅? 嘉一墨的手很好看,他从碟子里,拿起一块马蹄糕,放到嘴里,赞扬道:“挺好吃,有小时候的味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r先生,你好。”曲小柠终于回过神来,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道,“我随便做的。要是你喜欢的话,下次专门给你留一份。” 曲小柠最后一句话,只是套一下,也不知道嘉一墨是怎么想的,压根没气,还一本正经的额外提了要求。 “那就有劳你了,下次少放点糖。” 曲小柠额头三条黑线。 “诶,小柠檬,我给你说一个正经的事情,你听了肯定会很高兴,”嘉一墨坐下,继续道,“再过两周,伯恩济贫院举办慈善拍卖会,我们周五就过去,你去品尝一下新酒,你给我点建议,我要拍些酒投资。” “勃艮第的新酒发布会,我神往已久。可是,新酒我不太懂,可能给不了您有用的建议。再说,您其实很懂酒,比骊舍的侍酒师们,懂得都还要多,哪需要我给你什么投资建议呀。”她很清楚嘉一墨的水平。 “哦?”嘉一墨听她这样说,有些惊讶。 “你能拿下全国盲品的第二名,这就说明了一切。” “那可能只是运气呢。你又从哪看出来,我比骊舍的侍酒师,还要懂酒。大师班的时候,我可是交了白卷,还被波德亲自点名来着。”嘉一墨觉得说服力不够。 “我记得,在骊舍,你们那天喝波特酒,配的甜点是核桃派。当时我还纳闷呢,为什么不是搭配最经典的蓝纹奶酪呢?后来,我专门问过朱利安——就是那天给你们服务的侍酒师,他说‘这是主座上的那位人,亲自指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那日我喝到那瓶波特时,就明白了:波德老酒——还是搭配核桃派比奶酪更好。至于大师班,我觉得,以你的身份,根本无意于这场培训内容本身,更不是去蹭酒的,你珍藏的酒,随便拿出来一瓶,也比那天的用酒好。所以,你应该是与罗伯特先生达成了协议,怀揣着某种目的而去。” “你这观察分析能力,真是不错!以前我还小看你了。但是,我就很好奇一件事,怎么别人的事情,你拎得这么清楚,自己的事情,就想不明白呢?” 嘉一墨若有所指,她眨了眨眼,看着他,好像在说“没听明白”。他又道:“你要是把这能力,用在自己身上,至于这样快,就被赶出骊舍了吗?” “你!我!”曲小柠那个气呀,被嘉一墨变着法子编排旧事。过了一会儿,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呢?敌人太狡猾了。我怎么能料到,爱丽丝不惜自降身份,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我这个小小传菜员。我真的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就算我再大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取代了她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久的位置呀!”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起来,爱丽丝,以前也是一个善良、上进的女孩子。不忘初心,说得容易,又有几个人做得到呢?在这个染缸里,大多数人,最终都妥协了,变成了最不屑的样子。” “爱丽丝善良?”曲小柠扔给他一个白眼,“简直不敢相信。啊,说起这个事情,我还又要感谢您。” “感谢我?” “爱丽丝不只一次想赶走我。有一次,其实她已经得手了,可是,突然又改变主意,难道,不是你去警告过她吗?” “虽然,我很想承认是我帮了你,让你把这人情记在我身上,但实际上,我的身份很尴尬,很难插手你的事情。我只是一个不管事的股东,爱丽丝并不会接受我的警告。” “除了您,还有谁会这么多管闲事呢?”曲小柠不解地问。 “……小柠檬,你这个用词,你的语文老师还好吗?” “哎呀,都跟你说了,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是学理科的。” “法语专业的理科生?” “那是上大学之后,换的专业。r先生,请你领会精神!”曲小柠不敢置信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真的是罗伯特先生?”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你呢,聪明是聪明,就是缺乏自信,真相就在眼前,却怎么都不肯相信。就像是选酒这件事,我也懂酒不假。但是呢,我和你看到的地方是不同的,我确实需要你的建议。”嘉一墨把话又兜了回来。 “这件事情,我一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放心吧。”曲小柠表决心。 “选个酒而已,不用你死。你以后还是少引经据典,听着怪吓人的。”嘉一墨建议道。 “我知道啦。说起勃艮第,我们这次会到酒庄里去吗?好想去看看罗曼尼·康帝,跟酿酒师聊聊,再到葡萄园,捡几块石头,挖一杯土,好好研究‘克来玛’(*注1)。” “捡石头挖土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想了。现在,勃艮第每一个酒庄,都禁止游携带石头和土壤出去。尤其,像罗曼尼·康帝,这么出名的酒庄,你走哪里都有人盯着。” “不让带的话,那我学西都教教徒那样,吃一口总可以吧?”曲小柠对勃艮第的土地,充满了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要吃土,还不容易。你低头看看,放眼望去,这么多土,还管饱。以后,你要是能靠吃土养活,我就不给你发工资了,每个月给你发土,一会我就去告诉管家,这个好消息。”嘉一墨调侃道。 “谁要吃这个土了,我说的是‘钢裤’和‘破棉裤’(*注2)的土。我想起来了,有一个人,说不定真能让我吃两口,勃艮第名贵的土。”曲小柠道。 ———————————— *注 1.克来玛:即liat,风土之意。liat 是被官方认可的勃艮第术语。在 2015 年的时候,liat 一词申遗成功,成为勃艮第人留给世界的文化遗产。 2.‘钢裤’、‘破棉裤’:即grand ru、preier ru,特级园和一级园的意思。业内人按发音,趣味而生动翻译成此。喝勃艮第的时候,经常听人开玩笑说“勃艮第的两条裤子,你想要哪一条?”。 -- 第三十章 不想结婚 “你说的是谁?”嘉一墨问道。 “波德王子!大师班上,他说要邀请答对问题的人,去酒庄。后来,他要履行约定,还专门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曲小柠打开faebk,发去信息,很快就收到波德热情的回复。 你要来勃艮第参加拍卖会。太棒了!酒庄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需要安排住宿吗?拍卖会期间游特别多,你可以住到我的酒庄里。 很感谢你,我和朋友一起过来。住宿另有安排。 她收起手机,露出心愿被满足的笑容。 “搞定!我已经预订好吃土的地方。” “波德名下有特级田?”嘉一墨讶异。 “这倒没有!是一级田,祖传的,很小一部分,还不到1公顷。听说,这块一级田,同时还被其他八个酒庄共有。就算这样,已经超厉害了。” “这才是真豪。不愧是世界史上,最大的家族。不过,说起来,这卡佩家族也真有意思,两个分支,现在分别包揽了,欧洲最富和最穷皇室的头衔。” “你嘴怎么这么毒!” 两个人,好不容易有段正经的对话,就在曲小柠的一个白眼中结束。 . 别墅周末的早晨,保持着刻意的静谧,只因为别墅主人喜欢安静。 一辆红色的跑车,疾驰而来,轰鸣的引擎声,划破宁静。车门升起,一位成熟的女人,她气质出众,一身剪裁合体的海蓝色旗袍,包裹着火辣的身材。棕色眼睛,非常引人注目的五观,大波浪卷的黑色长发,随性而懒散。一看就知是亚洲人的血统。 “二小姐,好久不见。”安东尼已经在台阶下恭候。 “你好,安东尼。嘉一墨呢?”嘉子悦的语调轻扬。 “在酒窖,我这就带你过去。”安东尼作出请的姿势。 “酒窖?”嘉子悦的语气略有不满意,“这么早,就开始饮酒,他已经堕落成酒鬼了吗?” “二小姐,不是的。”安东尼先是否定,随后又改口道,“嗯,先生确实在喝酒,不过……还是您亲自去看看吧,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嘉子悦听他这么说,大步向酒窖走去。 酒窖里。 曲小柠面前,摆着十个酒杯和十瓶套着黑色盲品袋的酒,看上去,还真像个酒鬼。 嘉一墨坐在她对面,手上拿着她写的答案,道:“你现在的正确率不到70%,这差得太远了。正式比赛的时候,就像这样,一次性倒十款酒给你。但是,并不是需要长时间醒酒的、酒体更浓郁的,放在靠后面的位置上。排列顺序完全是随机的,你要合理安排品酒的顺序,减少不同酒之间的干扰。” “这次正确率这么低,就是这个问题。品鉴一款较浓郁的之后,再喝下一杯,可能就寡淡了。我的味觉,会出现短暂的麻木。所以,其实10款酒、20分钟,还要填写答案。算下来,一款酒,可以盲品的时间,只有1分钟左右。如果出现味觉麻痹,我根本没有时间缓冲。”曲小柠认真地分析道。 两人聊得投入,谁都没发现酒窖的门,被人打开。 “小弟。”这是嘉子悦的声音。 嘉一墨是背对着门,转过身,看到突然出现嘉子悦,既惊又喜。 “二姐?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安排人去接你。” 嘉子悦走近,目光落在桌上众多的杯子和酒瓶,微微皱眉,又移到曲小柠身上,眼睛放光,问道:“这位是?” “哦。二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了指曲小柠,“这是曲小柠,是我的酒窖管家。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品酒很厉害。刚拿了盲品大赛的冠军,之后还要参加全国盲品大赛,正巧,她今天在练习。” 他又指了指嘉子悦,对曲小柠道:“这是我姐,嘉子悦。” “你好。”曲小柠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嘉子悦气地跟她握手,仔细地打量着她,不易察觉的,微微点了点头。 “二姐,开了不少好酒,你也来盲一下。”嘉一墨盛情邀请。 “品酒还行,盲品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你们玩吧,我去休息一会,倒个时差。你这弄好了,来找我。”嘉子悦说着,忍不住打起哈欠。 下午,厅。 只有嘉子悦和嘉一墨姐弟俩,他们的感情向来很好,虽然相差八岁,但却无话不聊。 “小姨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她那儿,状都告到大哥那里去了。说说吧,怎么回事?”嘉子悦挑起话题。 “还不都是咱们那好姨父,”嘉一墨提起这事就有怨气,“每次我过去,都跟相亲一样。七、八个单身女人,想要攻略我,应付得心烦。” “七、八个?这也太浮夸了!” “谁说不是。” “虽然说,相亲要广撒网,但也不能图省事,一次性弄这么多来,你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不过,你也别怪姨父,他是好意。你放心吧,我会跟他说,以后,一个一个地安排。” “二姐,你真是我亲姐!我那真的只是相亲。麻烦你跟姨父说,下次,一个也不用,”嘉一墨转移话题,“既然你过来了,那就把小姨接过来住两天,我也有点想念她了。” “接小姨过来,小住几天也好。不过,姐还是要说说你,你的大小事情,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心,唯独,就是结婚这件事情。看看你这个别墅,多漂亮的房子,简直是为金屋藏娇,量身定做的。结果呢,好东西全被你糟蹋了,弄了些老头、老太太,整天在屋子里转悠。好容易来个年轻女孩,你还不让人家住在这里。” 嘉子悦从酒窖一出来,立刻就找安东尼打听。失望的发现,自己的亲弟弟,除了挣钱,对这个女孩,没有其他的想法。她继续道:“我这次出门前,大哥可是发话了,无论如何,今年你得去谈恋爱。什么身世国籍,甚至连性别,都不用考虑,只要是个人,就行!” “大哥思哪有这么开放?性别这条,肯定是你私自加的。”嘉一墨舍重就轻地说。 “就算是我加的又如何?要是你要真喜欢男的,我帮你做大哥的思想工作。”嘉子悦痛快地承认并承诺。 “姐,你这么腐,我侄子知道吗。”嘉一墨叹口气,格外严肃,“你说的这些都不挨边,我就是不想结婚。我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害死一个女人。我不想,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再害死一个女人。” “谁说生孩子一定会死?那件事是意外,你怎么总把它,算自己身上呢,老头子现在也总念叨,让你回国。” “他,还好吗?”提到父亲,嘉一墨态度有些生疏。 “老头子身体好多了,精神也好些了。那时,他和妈妈伉俪情深,伤心糊涂了,才会把你出国,由外祖和外祖母照顾你。其实,他早就后悔了。当时你还太小,妈妈去世的消息传来,父亲恨不得,也立刻随着一起去了。说来惭愧,别看森森已经能打酱油了,可我至今也无法理解,老头子和妈妈之间,那种想要生死相随的爱情。你没和老头子相处过,不知道,他是多理智的人。可就是妈妈这件事情上——妈妈离开了,谁能不伤心?我和大哥也聊起过,都不能理解他的情感。可能,我们身上没有遗传,老头子情种的属性。反而是你,性格和老头子,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可别走他的路呀。” 嘉子悦看到嘉一墨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不再说妈妈的事情。“二十六岁的人,初吻都还在,你怎么对得起,这副魅惑众生的好皮囊?” -- 第三十一章 瓩舍酒店 “初吻还在就是丢人的事情?我不这样认为。姐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嘉一墨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他身体或者心理,极度不适的前兆。 “行,不说这个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这回,你可是答应了,亲自管理瓩居酒店的餐厅。”嘉子悦如他所愿,换了话题。 “上次回去,具体情况——大哥已经跟我说过。我们都认为,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再过段时间吧。首席侍酒师,也差不多找到。” “差不多?”嘉子悦不解。 “就是曲小柠,她现在还在考虑。说来话长,她原本在骊舍……”嘉一墨把曲小柠的事情,挑重点给嘉子悦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她需要一些时间平复。正好,还要参加全国盲品大赛。” “这孩子的将来,不可限量。只是,初入职场,就遇上这些糟心事,她也真是不幸。天将降大任者,都没有一凡风顺的,你的眼光不错,”嘉子悦不禁唏嘘,“等你回来,酒店的蛀虫,我们一起好好地治一治。” “姐,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办画展。瓩舍的事情,有我和大哥在,他们翻不出天的。这样,我先给小姨打电话,接她来住一段时间。你不知道,我亲自调|教的大厨,做中国菜手艺,可真是绝了。小姨最好美食,肯定会喜欢。” “就你最会讨人喜欢。”嘉子悦的语气多有宠溺。 嘉一墨调教的厨子,确实深得小姨阿佳妮的欢心。 这日,两人在逛街,阿佳妮就指着一家,过了吃饭时间,还门庭若市的餐厅,道:“这家餐厅的中国菜,很出名,位置特别难预订。但要是说起好吃,我还是觉得,一墨那个厨子,最得我心。” “小弟对美食研究得透彻,知道小姨你的口味,能讨得你这么高评价,说明他这功夫,没白下。之前他还说来呢,你一准会喜欢。小姨,我们进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旁边就是一家幽静的咖啡馆。 阿佳妮欣然应允。 现在是工作时间,咖啡馆里的人稀稀落落,两人刚进去,就见有人向她们招手,是阿佳妮的朋友——卡拉和她的女儿安芮。 “阿佳妮!真的是你。安芮说是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卡拉殷勤地打招呼。 “阿佳妮阿姨。”安芮是看上去二十出头,是一位标致的法国美人。她穿着粉色的羊绒外套,衬得皮肤雪白。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女,嘉子悦。这是卡拉和她的女儿安芮。” 四人互相打过招呼后,坐下聊了起来。嘉子悦历来引人注目,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今天也不例外。 自从落坐,卡拉的眼睛,一刻也没从嘉子悦身上移开过,直称赞:“阿佳妮,你这侄女长得真漂亮,以前聚会,你怎么都没带出来,给我们介绍介绍呢?” 面对赞美,嘉子悦对她礼貌地一笑。 只听阿佳妮,道:“子悦她居住在中|国,不经常过来,你当然见不到。你们不觉得她眼熟吗?” 卡拉更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嘉子悦,表情迷茫的摇头,倒是安芮接话,道:“的确好像是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啦。” “她是嘉一墨的姐姐,亲姐弟俩,模样特别像。”阿佳妮道。 “对呀。”“真是太像了。”卡拉母女豁然开朗。 “这一家人,基因好得令人嫉妒。子悦,你是来工作,还是旅游呢?”卡拉问道。 “过两天,在巴黎大皇宫,有一个画展,我是来参展的。”嘉子悦答道。 “原来是艺术家,难怪你气质这么好!安芮是学音乐的,平时也爱去看画展,你们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卡拉引荐道。 安芮连忙热情地道:“是呀,子悦姐姐,你的画展什么时候举办?到时候,我来给你捧场。” “多谢你了,这个月17号。” “那很快了呀。” 嘉子悦和安芮相谈甚欢,告别时,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在回去的车上。 阿佳妮说:“安芮这个孩子,很不错,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品家世都没得说,她还一直很钟意一墨。今天,听说你是一墨的姐姐,我见那孩子,眼睛都亮了。可是,一墨对人家,没那个意思,白白浪费人家女孩子一番心思。” “安芮性情直爽洒脱,我见着她,也觉得挺不错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么好的女孩,只要多跟她相处,任谁都会喜欢的。”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邀请她到家里来,多走动走动。” “小姨,我心里有数。”嘉子悦笑道。 . 巴黎街头,一家小餐厅。即使现在是饭点,餐厅里的食也不多。 曲小柠和朱利安面前放着丰盛、看上去还算可口的菜肴。 “这就是我期待已久的证书呀,还真是精致,”曲小柠拿着侍酒师学院颁发的证书,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她把证书小心地装进包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其上印着的lg,昭示着它价格不菲。 她端起桌上的橙汁,道:“朱利安,首先,我要感谢你的帮助,为我提供住宿的地方,真是帮了我大忙。这次,还特意抽出时间,陪我逛街,挑选礼物。今天没有酒,在我的国家,有以茶代酒的说法,现在我就以饮料代酒,敬你。” 朱利安也饮了一口面前的饮料,道:“不用气,我们是朋友嘛,我也没有做什么。我刚才听你说,打算回国了,那你的梦想怎么办呢?” “梦想,只是一种美好的祈愿而已。我现在留在巴黎,生存都很成问题,梦想只能任它搁浅。承蒙那位先生不弃,穷途陌路之时,还为我提供那么好的工作机会,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同胞先生给予我很多帮助,我应该报答他。”曲小柠缓缓道。 “可是,小柠檬,我觉得你应该理智一点。他对你有恩,可你也不能,为了感谢他,牺牲你的事业和前途呀。中|国的情况我不了解,光是看看这几年,国际行业的形式,就知道,肯定是没法和巴黎相比。”朱利安力劝。 “朱利安,我光承受恩惠,不知道感恩,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同胞先生真的很好,他并没有拿恩情,来给我施加压力,甚至字里行间,还透漏着,希望我能走得更远的意思,还帮我规划未来。” “如果是这样,我支持你的选择,”朱利安举起面前的饮料道,“小柠檬,恭喜你!今天终于拿到了证书,还找到了合意的工作。”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也算是尽欢。 -- 第三十二章 定情信物 第二天,曲小柠打开那个纸袋,取出精致的圆盒。一对男式k金袖链,静静地躺在黑丝绒面的盒子里。这是一对最传统、最古老的链式袖口,造型简约,做工精美。 看着袖扣,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朱利安的话—— “西方的文化中,袖扣代表定情信物。小柠檬,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她自语起来。 “唉,怎么办呢?看见这对袖扣,就觉得很适合r先生,正好要送个回礼给他,这才买下来的。假如把袖口送给他,被误会成定情信物,这后果,简直不敢想像。但是,这么贵的东西,放着也太可惜,都快抵上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在屋中徘徊苦思。“嗳,要是能退掉,就好了!” 她拨通了纸袋上的售后电话:“你好!昨天我在你们店里,买了一对袖口,请问可以退吗?” 电话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可以的。7日之内,携带你购买时的发票,到专柜退换。” 她拿起纸袋,道:“好的,谢谢你。” “不用气,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你?” 她看着空空的纸袋,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如果发票没了,还能退吗?” “没有发票,我们不能为您退货,请您谅解。” 挂了电话,各处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发票。她侥幸地自我安慰道:“朱利安都说了,袖口代表定情信物,是西方文化的说法。我和r先生,都是中国人,依照中国的文化,送一对袖口,应该算不了什么吧?一定就是这样的!这么贵的东西,千万不能浪费了。就算是他误会了,我只要一口咬定,买的时候并不知道,就可以了!” 她为自己强辩的行为,感到脸红,自遣道:“曲小柠呀曲小柠,你明明就是对人家有非分之想,还要拿这对袖口,去打擦边球,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你还拿什么报恩来当借口!只要他一句话,真要你牺牲前途和事业,你心里不也是,千百个愿意吗?你之所以,一直僵持着没有答应他,哪里是什么需要时间考虑,只是私心作祟,想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些时间。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让人失去理智!更何况,你这还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单相思。什么时候,你才能醒一醒呀?” . 巴黎大皇宫。 东方艺术家联合画展,邀请了15位来自亚洲的艺术家,多达200余幅绘画作品参展。 嘉子悦站在一幅画作前静静凝思。 一只纤细的玉手,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 是安芮。 “子悦,看得这么入神。” “你来了,安芮。” “对呀,我都转了一圈啦。这次参展的作品,水平之高,真是罕见。我已经预订了两幅画作,你来帮我瞧瞧。” 安芮把嘉子悦带到一幅方形的画前。 这是一幅水彩,蓝色的花海,盛开过大半画纸,虽是花海,却不失细腻。花海中,独独留下一条幽径,通往深处的几间瓦舍。画作取名《微风》。 安芮滔滔不绝:“这幅是我最喜欢的,你看这花海,每一朵花骨朵,都看得分明,却又浑然一体。最难得的是,每一朵花的角度,把握得太到位了,真像是有微风在吹,娇小些的不胜风力,歪歪斜斜。大朵些的,只是轻轻点头。还有这幽径,直接留白,让整幅画作,看上去素雅干净。从小,我就爱花,一眼就喜欢上它了!说来,我还真跟这幅画,还挺有缘的。刚预订完,就有一位女士,前去寻价,她还请求我,转让给她呢。” 嘉子悦静静地听她说完,笑道:“更有缘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更有缘的事情?” “没错。你看这里,”嘉子悦走到画作前方的介绍栏,手指停留在作家名字上,“这三个汉字,读作[jiaiyue]” “噢,我的天。子悦姐,你的意思——这是你的作品,”安芮太激动,为了不惊扰到别人,她用手捂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静,她小声道:“你真是太棒了!可以给我签名吗?” “当然。” “太棒了!我还预订了一副水墨画,我带你去看看。” 安芮又拉着她,往另外一个展厅走去。 两人聊得投缘,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二百余幅画参观下来,于她们,不过转眼,但时间已经到了,展馆将要闭馆。 “结束之后,你有安排吗?”嘉子悦问道。 “还没有,要是你没事情的话,我们一起进晚餐吧。”安芮热情相邀。 “正是这个意思。晚上,要不就到我家去吧。我们家厨子做的菜,特别好吃,地道的中国风味,你应该会喜欢的。” “那真是太好了。美食无国界,我非常喜欢中国菜。” . 别墅,厅。 嘉一墨倚靠着阳台上的栏杆,拿着手机,还在为工作忙碌。 由于嘉子悦的到来,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回来,陪姐姐吃饭。 自然,今日也不例外。 厅的门打开,嘉子悦和安芮走了进来。 嘉一墨冲她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二人坐下后,自有佣人送来茶水和点心,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热络地聊起来。 一会儿,嘉一墨走进屋子,问道:“姐,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嘉子悦把他拉到,两人之间的位置坐下,道:“小弟,我给你介绍,这个是安芮,她妈妈和小姨是好朋友。我俩特别有缘份!今天画展,她也去了,相中了一幅画,等买下来才知道,是我画的。安芮,这个是我的小弟,嘉一墨。”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嘉一墨的态度礼貌却冷淡。 “你好。其实,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安芮则要热情得多。 嘉一墨表情迷茫,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 安芮解释道:“早在阿佳妮阿姨举办的茶会上,我们就见过了。” 嘉一墨瞬间明白了:这是那七、八个,想要攻略他的女人之一。 “不好意思,那天,人太多了,我没记住。”嘉一墨态度比之前还冷淡。 “那天人确实多,而且,我跟其他的女宾比起来,实在太平凡,没记住也是正常的。” 安芮体贴地帮他找台阶,说的也是实话。若论出众,这些世家的小姐中,艳压群芳者,非琳娜莫属。 “姐,我有点累了,上去休息一会。你们慢慢聊。” 嘉一墨起身离去,失礼地留下二人。 嘉子悦尴尬地解释说:“我这弟弟,就是任性得很,安芮你别建议。来,咱们喝茶,不理他。” -- 第三十三章 三人旅行 嘉一墨从厅出来,脸色不好,直接上了二楼。 他走进酒窖,没有开灯。夕阳映红云彩,天色渐渐变暗,微弱天光,从窗户透进屋内,酒窖的情形依稀可见。 一个娇小的身影,趴在桌上酣睡。 他走近一看,是曲小柠。 “小柠檬,小柠檬。醒一醒。”他拍着曲小柠的肩膀。 曲小柠幽幽的醒转过来,张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四周,忽的,发出“哎哟”一声。 “怎么了?” “手睡麻了。”曲小柠说得可怜,动作僵硬的揉捏手臂。 “今天你应该休息吧?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嘉一墨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 “对哦!今天我休息,怎么跑这里来了?”曲小柠惊讶地不答反问。 她的表情呆萌可食,嘉一墨见此,真的笑了出来。 “哦?难不成,还是谁把你绑过来的?” “我想起来了,是我自己走过来的!下午的时候,我想起昨天开的两瓶好酒,还剩下不少,放在这里多浪费呀。可我怎么睡着了,天都黑了。难到酒里有蒙汗药?”她酒刚醒,说话肆无忌惮。 曲小柠在嘉一墨面前,多数是小心拘谨的,胆肥的时候不多。 嘉一墨语气轻快地说:“小酒鬼,你自己酒量浅,喝了一点酒,就像个小醉猫似的,睡了过去。还怪有人给你下药?” 曲小柠突然清醒,正经地说:“是我酒量浅,一时嘴快说错了。现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r先生,你过来取酒的吧?你要喝什么酒,我帮你准备。” “我只是来坐坐。” “好的,你坐吧。我回去了,明天见。” 此时,嘉一墨站在旁边,俯视着她。她感觉很紧张,想尽快从场景中,脱身出来。也顾不上细想,嘉一墨这么晚,来酒窖坐坐,还不开灯,这种行为有多不么合理。 “等等,天都这么晚,你还没吃饭吧?留下一起吃。” “r先生,不用麻烦,我回去吃就好。” 曲小柠急急起身,朝外走。 “啊!” 慌忙中,她绊到椅子腿上,身子向前扑去,跌进了嘉一墨的怀里。 她的手,恰巧落在他坚实的胸肌上,脸贴在他的心口,咚咚、咚咚——这是他心脏有力的律动。 扑面而来的,是他的体温和男香。 时间禁锢住。 一秒、两秒、三秒! 曲小柠突然像受惊的兔子,用力地把他推开,嘉一墨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室内昏暗,但也能看出,她满脸通红。 “r先生,那个、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手感好吗?”嘉一墨问道。 “啊?”曲小柠慌乱了,她以为自己听错,问道,“您、您说什么?” “我见你都舍不得放手,想必手感一定很好。”嘉一墨整理着衣服,一本正经地调戏她。 她万万没想到,嘉一墨这么没有节操,她也不是那么好调戏的,反击道:“硬邦邦的!手感哪里好了!谁给你的自信,阿信吗?” 曲小柠的样子,实在是软萌可欺。 “噗。”嘉一墨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呀!”曲小柠做出超凶的表情。 “小丫头,还知道是硬邦邦的呀!我跟你说,找男人一定要找硬邦邦的,才有力量宠你。将来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这种硬邦邦的男人。”嘉一墨说着,还拍了拍硬邦邦地胸口。 “我才不喜欢呢!” 曲小柠气得跳起来,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你去哪里?”嘉一墨拦住她。 “我回家了,我说不过你,再见!” “吃了饭再回去。” 嘉一墨不放她走,曲小柠倔脾气上来,直愣愣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话。 嘉一墨有办法让她开口,他道:“你占了我这么大便宜,难道不应该留下来,陪我吃顿饭,补偿一下吗?” “我哪里占你便宜了!”曲小柠质问道。 “你对我,又是摸又是……” 嘉一墨语气幽,好像真被占了便宜。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曲小柠打断—— “够了!我陪您吃饭,求你不要再说了!” 晚餐时间。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桌美味,餐桌旁,坐着各怀心思的四人。 嘉子悦和安芮有说有笑;嘉一墨偶尔被提问,说一两句;曲小柠完全是就背景装饰。 “安芮,菜合不合你口味?”嘉子悦关心道。 “挺好吃的。”安芮用叉子插起一块卤水烧鹅,眼光有意无意的,扫着嘉一墨的方向。 “你要不要喝点酒?酒窖里有很多珍藏。正好,小曲是侍酒师,能边喝边给你介绍,跟她一起喝酒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嘉子悦又道。 “子悦,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喜欢喝酒。我的父亲,也珍藏了很多好酒,他每天都会喝一点。但是,我对酒没有兴趣。如果你们想喝酒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陪你们喝一杯。” “你们呢?”嘉子悦问道。 “今天不想喝酒。”这是嘉一墨的回答。 曲小柠摇了摇头,话都没说。 “子悦,你家还专门请了侍酒师啊。”安芮有些惊讶。 “我小弟,就爱倒弄酒水,楼上专门有个酒窖,好些名庄酒,当然需要人打理了。” “r,你很喜欢酒吗?”安芮转向嘉一墨,热情地问。 嘉一墨“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连一直埋头吃饭的曲小柠,也抬头来,好奇地看了他俩一眼。 嘉子悦另起话头:“小弟,我听老管家说,明天你要去勃艮第?” “周日有一场葡萄酒拍卖会,我明天提前过去看看。姐,你要有时间,一起去,那边景色不错,就当是旅游了。” “我没时间。不过,说到旅游,你和安芮都是年轻人,不如一起去。” “姐,你别替安芮做决定,她不一定有时间。”嘉一墨道。 “不,我有时间的,最近我比较闲。”安芮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次你去不了了,参加慈善会的人很多,现在已经预订不到房。”嘉一墨婉拒道。 安芮听明白了,脸上有些落寞。 曲小柠双眼放光:“安芮,你可以和我住一间房!” “这会给你造成不便的。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安芮道。 “不会不方便的。我们都是女孩子,一起出门,还能相互有个照顾呢。”曲小柠热情得过分。 “曲小柠。”嘉一墨严肃地叫着的名字。 曲小柠收到警告,不敢再说,默默地吃饭。 嘉子悦却不怕他:“安芮,听我的,住宿的问题解决了,你就跟他们一起去玩。” 安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 嘉一墨瞪着曲小柠,没想到身边还出了这个叛徒。 曲小柠是不敢瞪他的,不过心里暗爽:今天受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地方发泄。 嘉子悦给曲小柠竖大拇指,安芮也跟她道谢。 三个女人一台戏,嘉一墨只能无奈地接受安排。 -- 第三十四章 酒中的玫瑰花 伯恩济贫院慈善拍卖会,于每年11月的第三个星期日,在法国勃艮第最重要的城市伯恩(beaune)举行。拍卖会始于1八59年,可以说是全球历史最久、也是最受关注的葡萄酒拍卖会。 每年的拍品是伯恩济贫院名下的61公顷葡萄园,所酿出来的当年的葡萄酒,其中八5%为一级园和特级园。 由于拍卖的都是当年的新酒,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勃艮第的新酒发布会,跟波尔多的期酒是差不多的。酒商及买家,把拍卖会的成交价,视为该年份勃艮第价格的风向标。 拍卖会持续三天,从周六一大早开始。 第一日,品鉴。济贫院的院子里,搭设临时展位,参观者可以品鉴到伯恩济贫院,以及周围的酒庄,提供的美酒。 第二日,拍卖。每年的拍卖会,都由一位名流政要,或是皇室成员,或是法国明星义务担任拍卖师。 第三天,欢庆。一场在酒窖中举办的欢乐盛宴。 慈善会上的酒,出售的单位以桶计算。所有拍卖的收益,都将捐给济贫院以供医疗、安老,维护历史建筑与艺术珍品等慈善项目。 周五下午二点,曲小柠一行人,抵达伯恩市。 “时间尚早,要不我们去参观波德的葡萄园吧。”曲小柠提议。 “可以。你先联系波德,问他是否方便。”嘉一墨赞同道。 安芮则表示:“你们决定吧。” 抵达酒庄,曲小柠他们站在,酒庄砖瓦风格的院子里。 不一会,波德出来,亲自相迎。眼下,正是酿酒的季节,波德穿着工作服。不过,这并不影响,王子的贵族之气。 “噢,你们好!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酒庄!” “你好,波德大师。” 曲小柠同他问好,并握了握手。 “这位是r先生。”曲小柠介绍道。 “我知道。之前,罗伯特为我们引荐过,还一起吃过饭。欢迎你,r先生。” “你好,波德。” 两人也握了手。 “原来如此。” 曲小柠正想为他介绍安芮。 就见波德绅士地行礼,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波德,是这家酒庄的拥有者。请问,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显然,安芮对波德的赞美和风度都很受用,她也拿出世家小姐的礼仪,淑女地回答。 “波德先生,你好,我叫安芮。很高兴能认识你。” 随后,他们进行了贴面礼。 曲小柠心想:王子这社交手段,自己白操心了。 “朋友们,里面稍作歇息,我为你们准备了茶点。之后,我们再去酒窖和葡萄园里参观。”波德简单地介绍行程。 三人对他的这样的安排,都很满意。 进入屋内,酒庄厅的装饰,跟普通家庭的风格一样,温馨且舒适。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四周的墙上,挂着很多精美的油画,安芮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四人坐下后,气氛融洽地闲聊起来。 “从巴黎到伯恩,路途还挺遥远,你们一定累了吧,先喝些水吃点东西。你们乘坐的是什么交通工具?”波德招呼着。 “还算好。是r先生的司机开车,带我们过来的。”曲小柠回答。 “哦。那你们这次过来,停留几天呢?有没有旅游的计划,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 “如无意外,周日拍卖会结束,我们就返程。”嘉一墨道。 “这么说来,连周一的庆祝活动,你们也参加不了。伯恩其实有很多好玩的,可以坐上热气球,俯瞰葡萄园,还有首府第戎城,很值得一去。”波德有点遗憾地说。 曲小柠和安芮听到波德的介绍,都流露出神往的表情。 嘉一墨解释说:“这次确实比较匆忙。我最近工作上的琐事很多。小柠檬下周有比赛,回去还要做准备,旅游只能下次了。” 听到此,她们二人只能作罢。 “好吧,下次过来,一定要多预留些时间,我带你们去玩玩。接下来,我们就去参观酒窖。”波德道。 酒窖在地下,规模不算大,存放着三百多桶酒。 波德站到了安芮的旁边,介绍起来。 “你们现在喝到的,是今年的新酒,前天刚装桶的。安芮,你觉得怎么样?好喝吗?” “这跟我以前喝的葡萄酒,不一样——好喝多了。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葡萄果汁里面,加了酒精。”安芮直率地回答。 “噢!你的这个形容!要是让我的酒商人听见了,他们可能掉头就走。不过,你说得蛮精准的。新酒刚经过发酵,果味很浓郁,酒香和酒体,还没有来得及融合。你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就好了。我们人类谈恋爱,相爱的人,会越来越像对方的样子。酒也是,你给他们一个爱的容器,就会发生很美妙的事情。” 波德生动地讲述,葡萄酒陈年的过程。安芮对酒没有兴趣,但也听得津津有味。 “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安芮提问道。 “你试一试就明白。这一桶是去年的酒。我看看,刚好在橡木桶中,存放了12个月,美妙的事情就在里面。”波德打开另一桶酒,查看酒桶上的日期,如是说道。 安芮端起酒杯,想尝一尝,却波德阻止了。 “安芮,先别喝。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只见波德摊开左掌,又摊开右掌:“你看,这两只手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第一次来我的酒庄做,我情不自禁的,想送一些玫瑰花给你。这样吧,我悄悄把花,放到你杯中的酒里。” 安芮最是爱花,满脸期待的表情。 波德一边做出向空中投撒的动作,他一边说道:“我把花香,撒在空中,快用你的酒杯接住它。” 安芮对于这样有意思的事情,是乐于配合的。波德的手移到哪里,她的杯子就举到哪里。 大约四、五下,波德停了下来,他道:“好了,香气已经在你的杯子里,你晃一晃酒杯,让玫瑰花的味道进入酒里吧。记得,喝之前,要闻一闻哦。” 安芮如他所说,晃动了两下酒杯,然后,低头闻起来,一脸惊喜加崇拜地看着波德:“哇,太神奇了!满满的、浓郁的,整个杯子,都是玫瑰花的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曲小柠和嘉一墨,看到波德在安芮面前,利用专业知识,行坑骗之事,有点无语。 曲小柠用z文对嘉一墨说道:“我怎么觉得,波德大师在把妹呢?” 嘉一墨用z文对曲小柠回答:“你的感觉没错。” 说完,两人就收到波德的两记眼刀。 曲小柠又道:“我怎么忘了,他能听懂z文。” -- 第三十五章 日进斗金的生意 “噢,你们收到波德的玫瑰花了吗?”安芮兴奋地问道。 “没有。”曲小柠和嘉一墨异口同声道,然后,仰头把杯中的酒喝掉,毁尸灭迹。 波德对两人的行为,颇为满意。 酒窖的参观继续,波德对安芮大献殷勤。 曲小柠和嘉一墨,落在后面商议。 “你觉得酒如何?”嘉一墨问道。 “r先生,我觉得酒还不错。整体的平衡感很好,重要的是,单宁轻,果味重,酸度不尖锐,很符合中国消费者的口感。这是的酒庄,波德又是王子,光这两点,在国内销售的噱头就够了。如果,你能拿到国内的独家代理权,放到之前提到的酒店里,作为主打产品,销量一定不错。重要的是,荆海市人民,饮食口味清淡,勃艮第接受起来,绝对没有问题。到时候,你就坐等日进斗金吧。”曲小柠认真剖析。 “果然是个小财迷,三句话不离钱。那你再分析分析,如果把这些酒,放在我的餐厅里售卖,情况又如何。”嘉一墨嘴上不说,表情却很赞同。 “这不好说,要看餐厅的定位了。法国的大众餐厅,酒水的售卖形式,主要还是分杯销售。法南产区、罗纳河谷产区,酒体偏饱满,更适合论杯卖,当然,波尔多的也可以。但是勃艮第的酒,分杯售卖,成本高不说,还特别麻烦。这个产区,酒体普遍偏淡雅,开瓶后,香气和结构,更容易垮掉。分杯卖,很容易错过适饮期。如果是高档餐厅,像是骊舍这种,除了一级园那款,其它酒和名庄比起来,又不够看。总而言之,就是很尴尬。” “分析得在理。一会,我们去跟波德谈一桩,‘日进斗金’的大生意。”嘉一墨道。 这边,他们打得火热。 那边,安芮和波德也渐入佳境。 刚开始,安芮的眼神,还时不时的往嘉一墨那儿瞟。可慢慢地,她就被身边这个浪漫、有趣的男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些画,真的都是你画的吗?”安芮抬头看着这幅《夜空下的葡萄园》,被其独特的创意、宏伟地篇幅,深深惊艳。 地窖中,有六根支撑的圆柱,圆柱与天花板被绘制成爬架,浑然一体,深绿的葡萄藤攀附其上。 葡萄藤从圆柱的爬架上,慢慢的延展开去。茂密的枝叶,逐渐稀松,夜空闪烁的繁星,透漏出来。 “你居然在这里,画了一幅夜空,真是既应景又唯美。”安芮赞叹道。 “酒窖在地下,总感觉很压抑。有了这幅画,抬头就能看见天空。我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心情就舒畅多了。” “那厅里,挂着的那些油画。也是,你画的吗?”安芮继续问道。 “没错,那是我不同时期的作品。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油画。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两幅。”波德很是慷慨。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我觉得,它们是一个整体,挂在你的厅里,恰好合适,我不忍心,拿走他们任何一幅。”安芮谢绝。 “那好吧,”波德提高了音量,说道,“r先生,小柠檬,接下来,我们去参观葡萄园吧。” 波德的一级园中。 葡萄树种得十分整齐,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好像都经过了,精密的丈量一般。 葡萄园不大,管理地非常精细,每一棵葡萄树,都修剪成相同的造型。大小均匀的砾石,铺洒在葡萄园中,整齐又干净。 11月的葡萄树上,还残留着零零星星的树叶,行间,种植着其它低矮的作物。 安芮和波德走在一起。 “我第一次来葡萄园,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安芮指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果实,问道,“这个是什么果子呀?” “这是蔷薇果。”波德回答。 “蔷薇果?”安芮惊讶的说,“我家花园里就种着蔷薇花,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果子。” “一般花园里的蔷薇,花凋谢之后,都会剪枝,不让它结果。这样,明年的花,才会开的更好。你当然是看不到它结果。” “可是,这些小红果,也很可爱。” “如果你觉得可爱的话,以后,我把整个葡萄园里,都种成蔷薇。盛夏的时候可以赏花,秋天可以看果。” 听到他们的对话,走在前面的嘉一墨和曲小柠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一个说:“爱情使人疯癫。” 一个接:“爱情使人癫狂。” 幸好安芮还有理智,她说:“这么好的葡萄园,用来种蔷薇,实在太可惜了,葡萄也挺好的。你为什么,要种这些蔷薇呢?” 波德解释说:“葡萄园中的蔷薇啊,就像是信号探测器。如果蔷薇生病了,我就会知道,接下来,葡萄也会生病。我就会采取一些预防措施。” 安芮惊叹道:“蔷薇,就是葡萄园中的敢死队。你真有智慧!” 波德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毫不心虚地接受了,安芮的称赞。 参观完葡萄园,波德热情地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三人欣然答应。 回去之前,曲小柠问道:“波德大师,我想带一些石头和土回去,可以吗?” 波德表示:“当然,你随意。” 晚餐,安排在酒庄中。 波德为了在安芮面前献殷勤,慷慨的把酒庄中,每一个年份的酒,都拿出来请他们品鉴了一遍。 结果,正主安芮表示,还是葡萄汁加酒精,最好喝! 而,曲小柠醉得不醒人事,错过了嘉一墨和波德,商谈日进斗金的大生意。 第二日一大清早,三人就出发前往伯恩济贫院。 刚试了两家酒,安芮就兴致平平的说:“我昨晚没有睡好,先回酒店休息了,你们慢慢看。” 安芮自去,二人继续品酒。 嘉一墨已经试过,好几家的酒。回头一看,曲小柠站在一家酒商摊位前,不走了。他倒回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曲小柠举着酒杯,露出惊喜的表情。 嘉一墨又道:“怎么,发现了一匹黑马?” “对啊!r先生,你再试试这款酒,初见只道是寻常。现在闻起来,好像有一股马厩的臭味。但是!口感特别棒,酸度非常细腻。” “口感确实不错。但是,它这个气味,实在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嘉一墨嫌弃地用清水,把杯子清洗了两遍。 “这种臭味儿,经过了陈年之后,会发展出非常丰富的高级香气。而且,历来勃艮第的白葡萄酒,比红葡萄酒更,容易被人忽略。如果说您想投资,赚上一笔,这款白葡萄酒,将为您赚的盆满钵满。”曲小柠拍着胸脯保证道。 “昨天,你还说日进斗金。结果呢,正事还没开始谈,你就醉得不省人事。今天又盆满钵满了?你确定吗?这可是期酒。你看左右的摊位,都为人满为患,就这一家,只有我们两人。” 嘉一墨说完,看了看那个挺着啤酒肚、满头银发,即使一个顾都没有,还敬业地站得端端正正,既是酿酒师,又是酒庄主人的老爷爷。 老爷爷还冲他们,友好一笑。 “我很肯定,这个酒有投资价值,你要相信我。”曲小柠努定。 “不是不相信你,你先跟我说说,你哪来的这份自信?” “我爸爸就是酿酒师。他留下来的笔记里面,有记录过:那个时候,厂里的酿酒水平并不稳定。有一年,酿造出来的白葡萄酒,有股马厩的臭味,大家都以为,这批酒酿造失败了,就放在那里,没有人去管它。过了两年,厂里有个老酒鬼,偷偷的跑去喝那个酒,发现比那比普通的白葡萄酒,还要够劲,直叫——此酒只应天上有。那几桶酒,就成了他们酒厂里的传奇。后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酿不出来,带有那股臭味儿的酒了。” -- 第三十六章 情定伯恩 “你都这样说了,我不相信你都不行。如果,酒赚到钱,也算你一份。”嘉一墨道。 “这么好!你准备给我分多少?”曲小柠期待地问。 “分你两成利。” “您真是太慷慨!能为您工作,真是我的福气。”曲小柠感激的赞美道。 “凡事,有利就有弊。这要是赔本了,你多少,也得有点表示。”嘉一墨坏笑着道。 “表示?”曲小柠疑惑的重复,“什…么表示?” “要钱…”嘉一墨话说一半,停了。 曲小柠紧张地看着他。 “你肯定是没有的。”嘉一墨说完。 曲小柠狂点头,表示同意。 “只能让你,用体力偿还了。你要无偿给我打工一年。”嘉一墨开出条件。 “一年?r先生,你要把这个年份的所有酒,都买下来吗?”曲小柠惊讶的问。 嘉一墨打量她半晌,才道:“你这小脑袋瓜,转的够快的。你都说要赚得盆满钵满,一桶酒怎么够?” “一年就一年!那咱们就一言为定,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后悔!”曲小柠越说越快,脸上都快笑出花儿开。 “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酒方面,我从来就没有看走眼的!我就等着,收割第一桶金啦!您真是位有魄力、有眼光的商人。难怪,你的生意能做到那么大!” 曲小柠心中默算,这一笔下来,她大约能分到3万人民币,喜不胜收。这绝对是她目前为止,单次收入最高的。对嘉一墨的溢美,更是不甚吝惜。 “r,小柠檬,你们好。”这是波德的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波德就站在他们的后面,两人聊得入神,都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好,波德,。今年,你没有参展?”嘉一墨问。 “没有申展位,我只能过来喝一杯酒。怎么没有见到安芮?”波德四周看了看。 “她说太困,回酒店休息了。”曲小柠回答。 三人又聊了几句,波德就告辞了。 曲小柠问道:“r先生,你已经和波德大师,谈过代理权的事情了吗?结果怎么样?” “一级园和高端款,大部分被皇室预订,他可以给我少量的配额。基础款库存量很大,这也是他每年最愁销路的部分,他直接就把国内市场的总代理给我了,价格也非常好。至于国内销售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现。”嘉一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的样子。 “你就这么努定,我一定会回国?” “这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 逛了一天的酒展,曲小柠回到酒店,房间里没有人,她又累又晕,倒头就睡。 直到深夜,关门的声音,惊醒了她,是安芮回来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安芮道歉。 “没事儿的,”曲小柠看了看时间,“今天,你过得好吗?去哪里玩啦?” “波德先生邀请我去酒庄,他为我画了一副肖像。你想看看吗?” “好啊。”曲小柠来了兴致。 “叮叮叮鼎,”安芮展示着手上的油画,“就是它了。你觉得像吗?” “你不说是画出来的,我都以为是照片呢,简直太像了!”曲小柠仔细的观摩起来。 “这是油画的一个流派,叫超写实主义。” “厉害!真是太厉害!这比摄影还精细,连每一根汗毛都能看得清楚。” 过了一会,两人关灯躺在床上,夜已漆黑。 “小柠檬,我问你一个问题。”安芮道。 “嗯,你说。” “有两个男人,一个是你喜欢的,一个是喜欢你的。你会选择哪一个?” “你说的是波德和r先生吧?” “没错,就是他们。”安芮痛快的承认,“如果换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个?” “让我想想,”曲小柠思考片刻,道,“如果我是你,在对波德有好感的情况下,会选择与波德交往。如果,对波德没有好感,也不会选择r先生。”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怎样,你都不会选择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吗?”安芮总结道。 “余生那么长,总免不了磕磕绊绊、大坡小坎。如果一个人,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我没法想象,这些难关,他要怎么和我携手共度?”曲小柠道。 “你说的对,感情要两情相悦。喜欢就要大胆去追,这没有错。但是追不到,也没办法强求。在葡萄园里拉小提琴,也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你看,我一直不喜欢酒,但是因为波德的‘玫瑰花’,我好像开始对葡萄酒,产生了兴趣。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安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是的,他今天向我表白了!” “哇!我要恭喜你,坠入爱河。” “谢谢你,也祝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小柠檬。” 第二日,安芮一大早,就出门了。酒店楼下,波德在等她。他们有一场出游的安排。 伯恩济贫院的拍卖会,在下午举行。 嘉一墨在拍卖会上,顺利的拍得,一级园的白葡萄酒。并向酒庄预订了,这一块田,当年酿造的所有白葡萄酒。 拍卖会结束后。 “r先生,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一定想不到。” “什么事情?” “波德和安芮,在一起了。”曲小柠得意托出事情。 嘉一墨听完,只“哦”了一声。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呢?”曲小柠不解。 “波德这么快表白,是我帮他出的主意。”嘉一墨解释说。 曲小柠有点小郁闷:嘉一墨急于摆脱安芮,波德和安芮的事情,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昨天晚上,自己居然还傻傻的,给安芮还当了一把猪队友。 只听嘉一墨又道:“今天,我们不回去。明天,安排了拜访酒庄。” “一切听你的安排。”曲小柠兴致不高,还沉浸在自己,当了猪队友的郁闷中。。 “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不是。” “那你这是吃上了土,就对拜访酒庄没兴趣了?” “没有。” 嘉一墨缓缓道:“我看你对拜访酒庄,兴趣不浓啊,枉自有人特意为你安排。要是你不想去,我现在就联系,把它取消掉。” “特意为我安排?”曲小柠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她露出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是——罗曼尼·康帝?” “是的。但是,我看你不想去,还是取消了吧。”嘉一墨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不!r先生,我想去!做梦都想去!” 嘉一墨已经开始拨号。 “欧巴!哥!别取消呀!我真的想去,我错了,你只要不取消,怎么样都行!” 曲小柠对嘉一墨的恶趣味,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卖力的配合他的演出。 嘉一墨终于收起手机:“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原谅你这次。如果下次,还敢对安排有任何不满的话,就取消你的所有福利。” “是是是!多谢r先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胃里能撑船!”曲小柠感激着他。 “小丫头,那是肚里!胃里撑船?你以为我是大胃王吗?说起来,真有点饿了。走,带你去吃本地特色。” “好的!” 曲小柠屁颠颠地跟在后面,坐上了车。 听到小丫头这个称呼,她就放心了。这说明:此时此刻,嘉一墨的心情特别好。 -- 第三十七章 1 罗曼尼·康帝酒庄——每一个前往勃艮第的葡萄酒爱好者,虔诚的朝圣之地。虽说是朝圣,很多爱好者都乘兴而来,却无缘窥探其真实的样子,铩羽而归。 原因有二。一则,罗曼尼康帝酒庄,只对酒商、不对个人开放。二来,给酒庄发邮件,能不能收到回复,完全凭运气。 沃恩-罗曼尼村,时光流逝大街,古老的教堂旁,一处普通的小房子。 曲小柠站在紧闭的铁栏门前,面带惊喜:“真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房子,就是罗曼尼酒庄的办公室。我站着的这片土地之下,藏着价值不可估量的美酒。真是低调!我听说,参观酒庄是非常难预约的。你怎么预约上?” “你猜?”嘉一墨道。 “你的名字,在‘死亡名单’上!” “你把购酒的配额名单叫作死亡名单?推理看多了。” “我认为,世界上,肯定存在《候补名单》中描写的那种人。为了进入配额名单、得到珍贵的购买资格,不惜铤而走险,杀掉名单上的人。”曲小柠很认真。 “但是,恭喜你猜错了,我没有在‘死亡名单’上。”嘉一墨耸了耸肩膀。 “那就是你运气好,长得好,刚好得了庄主的青睐。”曲小柠太兴奋,鸿沟已抛掷脑后。 “小丫头,还是不对。这次参观,其实是罗伯特安排的。不过,我想,他完全是因为你,而不是给我面子。” “因为我?”曲小柠指了指自己,“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只说是天大的好事,就再不肯多说一个字。还有,罗伯特让我转告你——‘也许,你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你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请谨慎的思考。’” “等会,昨天你不还说,是你安排的吗?怎么现在又成了罗伯特先生安排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安排的?”嘉一墨特意强调了“我”。 恰巧这时,一位头发花白,体格精瘦的老人,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请问是曲小姐吗?” “是的。”曲小柠微笑着点头。 “你们好,我是罗曼尼·康帝酒庄的现任掌门人,维兰。一切都准备好了,请跟随我到里面来吧。” 曲小柠二人跟在维兰的后面,穿过朴素的小院,来到了一间写着品酒室的屋前。 维兰向曲小柠征求道:“曲小姐,有三位贵,专程为你远道而来。在参观酒庄之前,你是否愿意见一见他们呢?” 曲小柠有些懵圈,她用眼神询问嘉一墨。 嘉一墨只说:“记住罗伯特的话,接下来,你自己做决定。” “他们是谁?”曲小柠问道。 维拉摇头,不语。 曲小柠沉默片刻,道:“为我远道而来,我自然应该去见见。” 维兰指着品酒室,道:“他们就在这扇门后面,请你自己进去。” 这意思,就是嘉一墨止步。 曲小柠又看了看嘉一墨,果断地推开品酒室的大门。 室内放着一张品酒的长桌。桌边,朝向门的一侧,坐着二男一女。 曲小柠看清了他们的相貌,手捂着嘴,激动得说不出来。 品酒室外。 维兰对嘉一墨,道:“不用担心,随我去喝一杯吧。” 嘉一墨指了指屋子:“这里面?” 维兰神秘的一笑:“一会儿你朋友出来,你问她吧。” 品酒室内。 三位皆是世界酒圈,泰斗级、响当当的人物。 一位是世界最出名的酒评家,卡斯帕。他的评分,影响着每年全球的期酒行情。世界葡萄酒收藏家,紧紧地跟随他的风向。 一位是勃艮第的传奇女人,罗兰。创造出勃艮第最昂贵的葡萄酒品牌之一,她的酒庄,拍卖价格稳居前三。 一位是波尔多低调的传奇酿酒师,基诺。波尔多半数的列级名庄,都是他的作品。 他们任意一人列席的活动,参与者报名要挤破脑带,才能拿到珍贵的名额。突然见到三个,曲小柠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中间位置的罗兰看上去最为年轻,她表情肃穆的发话:“曲小姐,请坐。” 曲小柠如言坐下,气氛严肃,她不敢多说半句话。 卡斯帕轻松的打趣,道:“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已经认出我们来,自我介绍就省了吧。” 曲小柠一下子,又激动了:“是的!我都认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三位泰斗,我真是太激动了。” 气氛变得轻松活泼了许多。 罗兰瞪了卡斯帕一眼,好像是在嫌弃他破坏气氛,她用更严肃地声音,强行制造紧张气氛,道:“曲小姐,我是引导人罗兰,首先,由我向介绍现在的情况:罗伯特向我们推荐了你。” 曲小柠听见熟悉的名字,点头。 罗兰继续到:“他说,你拥有万里无一的品酒天赋。酒,经过你的味蕾,将留下永远的烙印。这种能力,我们称之为‘神之舌’。我们在坐的三位,也是这种能力的拥有者,但是,你可以看到,我们都老了,味觉渐渐不敏感。神曾经赐予我们的天赋,差不多又重新回到了神那里去,神将会把它重新分配,选召新的继承者。但是,我相信,我们仍旧是最有资格,去迎接神选召之人。检测他,是否具有‘神之舌’的能力。” 经过刚刚那出,曲小柠不怎么紧张了,她好奇地发问:“你们也拥有神之舌?” 罗兰回答:“是的。” 曲小柠又问:“所以,现在你们是要测试我是否也拥有神之舌?” 罗兰道:“没错。你是否愿意呢?” 曲小柠道:“一百个愿意。” “好的,那么,我向你介绍一下‘神之舌’能力的起源吧。这一切,都要从勃艮第这片神奇的土地说起。在西都教统治勃艮第的时期,为了给神,进献最完美的佳酿,僧侣们虔诚地用舌头丈量出土地的等级……” 卡斯帕打断了她:“罗兰,你能不能不逼逼,这些神叨叨的事情。直接开始,不好吗?” 罗兰对他的无礼,十分生气,恨恨地瞪着他。卡斯帕也不让步,二人对峙着,火药味十足。 这两位泰斗,下一秒就可能打起来。曲小柠觉得自己分量不够,可能拉不住,但她也挽起袖子,准备上去劝一劝。 最年长的基诺,站起来,厉声道:“来吧!你两打一架吧!就像十年前那样。试试你们这老胳膊老腿的,有没有骨质疏松。这次打完了,不知道回去是要躺十天呢,还是半个月。看看你们的行程,是要取消五个呢,还是八个。” 这一招还挺有用的,剑拔弩张的二人,瞬间偃旗息鼓。 卡斯帕转向一边,道:“看在你是个女人,我懒得和你计较。你爱弄那些神叨叨的,你就说吧。” 罗兰冷哼道:“量你也不敢怎样。” 基诺道:“行了,适可而止,这么一把岁数,还在小姑娘面前斗嘴,一点泰斗的样子都没有。” 罗兰和卡斯帕同时看向曲小柠,曲小柠望天,她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 第三十八章 2 罗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神之舌,要说是神赋予能力的也好,用现代基因的观念解释也罢。作为一个能力的持有者,就应该肩负起责任与使命。我们的能力,应该创造出价值。我们就是要运用自身的能力,把更好的酒,带给更多的人。你有这个觉悟吗?” 曲小柠手上起了一层,细细鸡皮疙瘩,只道:“是的。” 罗兰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承诺。我说完了,轮到卡斯帕。” 卡斯帕挤兑道:“罗兰,你不应该去酿酒,而是去当政。你这个洗脑,多么有理有据,酿酒真是埋没了你的才华!” 罗兰语气不好:“你是不是要找茬!” 基诺抢先制止道:“都少说两句!卡斯帕,赶快说你的测试。早完事,早散伙。” 卡斯帕从地上,拿起一个箱子,他道:“神之舌的能力,准确地讲,识别的不是酒,而是土。这有五个土样,都是来自勃艮第,你按好坏,给它们排个序吧。” 曲小柠突然觉得,之前吃土的行为,太有先见之明。这绝对算得上突击考试,猜到了考题,想不通过都难。 她依次品尝过1-5号的土,从上至下,分成了四堆 1; 2,5; 4; 3 她道:“从上往下的顺序,特级园,一级园,村庄级,大区级。5号是帕兰图。” 卡斯帕见怪不怪地说:“我的问题算你过关。” 基诺对她友好一笑,道:“轮到我了。我是裁决者基诺。先恭喜,通过‘神之舌’的能力测评,但最终,你能不能得到神之舌的称号,是由我这个裁决者,根据对你的考察结果,来决定的。第一,你的能力要为我们所用。当然,你有权利拒绝我。放眼全球,我们所知道的,能力巅峰的‘神之舌’,只有两人。一个是你的推荐人,伯罗特。一个是现在炙手可热的飞行酿酒师,拉瑞。葡萄酒的根本,还是在于土地。‘神之舌’起源于勃艮第,勃艮第也需要‘神之舌’。‘神之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掌管勃艮第的风土,尤其是特级园的。你需要每年抽出一周时间,居住在勃艮第,和另外两位‘神之舌’一起,参与到33个特级园的管理中去,监测土地的状态。你可以做到吗?” “我接受。” “第二,‘神之舌’为酒庄联盟服务,他们不会让你白白干活的。作为回报,他们会馈赠给你佳酿。第三,酒庄联盟为‘神之舌’提供一个配额。比如说:现在‘神之舌’是五个人,我们共同享受康帝的一个配额。酒给到我们之后,你可以选择要或者是不要。不要你就弃权,要你就扔骰子。按实价付款,你不用担心酒庄配额消失,我们这些老家伙,每一瓶酒都是抢着要的。所以,如果你想要康帝,那就只竞争康帝,就好了。” “那我岂不是很占便宜?”曲小柠道。 要知道,鼎鼎大名的康帝,可是和酒庄的其它酒,搭配销售的。 “没事,我们也是这么占便宜过来的。我的第一瓶李奇堡,就是‘神之舌’的配额。”卡帕斯道。 “那以上这些,你都同意了吗?”基诺道。 只有第一条是责任,其它都是福利啊,还是天上掉馅饼级别的难得美事。 曲小柠一口答应:“当然啦!这么好的事情,傻子才不答应!” “恭喜你加入神之舌团队。”基诺宣布道。 曲小柠激动地感谢一番。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不是还要参观酒庄吗?快去吧。关于‘神之舌’的评测,都只是传说,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还有,如果你发现能力者,可以联系我们,但是,你不可以对他提到关于测试的事情。明白吗?”罗兰叮嘱道。 “知道啦,就是保密嘛。我保证,出了这道门,所有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不知道维兰庄主,会不会给我开一瓶康帝?”曲小柠问道。 “没有这种美事,”卡帕斯道,“现在正是酿酒的季节,酒庄是谢绝参观的。能放你进来,已经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再说,每一瓶康帝都是有配额的,早就被名单上的人预订完了。你想要的话,准备好钱,在‘舌精病’的群里,扔骰子吧,运气好的话,今年就可以得到。” “群里扔骰子?” “是的,每年‘神之舌’的配额酒,论瓶算,点数大者得。我拉你进群,”卡帕斯加上曲小柠,把她拉进群,“好好看看群规,违者后果自负。” 曲小柠打开手机,果然多了一个叫“舌精病”的群,上写着:本群只扔骰子不聊天,违者,移出群。永不再拉! 移出群就等于永远失去配额酒的福利了。 “要不要这么坑,我刚刚发了个表情,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曲小柠后悔极了,刚到手的配额,就飞了。 “你刚进群,就饶你一次。若下次再犯,群规处置。”罗兰道。 曲小柠连声道谢,离开了品酒室。 罗兰感叹道:“他们这一届,人终于齐了。只有西都会时期,罕见的,有五位‘神之舌’现世。这之后的传承者,一直只有三位,还都是二男一女。要说这不是神的安排,我都不敢相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罗兰继续道:“我发现,每一位‘神之舌’都有个性。而且一届比一届有个性。这个女孩子,性格讨我喜欢。” “什么个性,就是你们这些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说话没个正经,把下一届带坏的。我看,他们这一届,能当重任的,只有罗伯特了。”基诺道。 “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用不上架势和范儿。”罗兰道。 “罗伯特确实像你,沉闷得很。”卡帕斯对基诺道。 “那么,我们就来分一分。曲就继承我的位置,罗伯特沿袭基诺的风格,拉瑞担任卡帕斯现在的角色——考察者,你们觉得如何?”罗兰道。 “就按你说的。好了,都散了吧。”基诺道。 罗兰起身,一个笔记本掉地上,她道:“这孩子,没找我们要签名啊,纸都给她准备好了。想当年,罗伯特那样沉闷的性格,也是要了签名的。” “曲也许看不上你的签名。”卡帕斯道。 “说得好像看得上你的一样。”罗兰讽刺道,“我走了,不想和你多呆一刻。” 曲小柠在厅见到嘉一墨。 “回来啦,见了什么人?弄得这么神秘。”嘉一墨向屋外张望。 曲小柠报了三位泰斗的名字。 “你确定是他们本人?一次还来了三个?你没有做梦?”嘉一墨质疑道。 “我确定是本人,我还和他们聊了很久,”曲小柠拍了一下头,道,“哎呀,我忘记找他们要签名了。” 曲小柠折返品酒室,里面哪里还有人。 她悻悻地道:“应该还能见到的,下次再要吧。” 嘉一墨看着她,一点也不信。曲小柠也跟他解释不清楚。 “我带你们去参观酒庄和葡萄园。”维兰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受到了维兰的热情招待,酒庄之行顺利而难忘。 -- 第三十九章 三十岁前别结婚 曲、嘉二人在誉满全球的酒庄,参观得尽兴。安芮和波德在伯恩的天空,也玩得愉快。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乘坐着热气球,和达令飘荡在蔚蓝的空中。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棒的经历之一。”安芮依偎在波德的怀里,笑得幸福且甜蜜。 波德亲吻她的额头,满脸宠溺:“哈尼,能够与你共度的每一天,都是我人生最棒的经历。没有之一!” 热气球降落在第戎城外。 热恋中的二人,跟随呆萌的猫头鹰标志,穿梭在第戎城的大小景点。在城里最古老的姜饼店,买上各种口味的姜饼,登上好人菲利普塔,俯瞰繁华的第戎城。 再饮上一瓶冰镇的甜酒,这与姜饼最合适不过。 一片蔚蓝的苍穹之下,视野寥廓,气氛刚好。甜美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此时此景,波得情不自禁与安芮激吻。 “安芮,我的甜心,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波德深情款款,英俊的面容越发迷人。 “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达令。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指引我们相识。要知道,我的生命里,原本永远都不可能出现酒庄旅游。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愿意一辈子生活在葡萄园中,喝你为我酿造的,玫瑰味的葡萄酒。”安芮眼中的深情,浓到无法化开。 “我愿与你厮守,与你白头。” “我也是如此希望的。但是,明天我就得回巴黎了。”安芮道。 “噢,哈尼!在呆两天吧。”波德很沮丧,眼中尽是不舍。。 “傻瓜。我只是回去,和家人打个招呼,收拾我的东西。之后,我会来伯恩小住一段时间,就当作是寻找音乐的灵感。” “那真是太好了。”波德紧紧地抱住了她。 “达令,你真太可爱。刚才你失望的表情,好像是一只被抢走了牛奶的小狗。”安芮笑着说。 “你就是我的牛奶,谁也抢不走。”波德道 恋爱是甜蜜的,小别是痛苦的。尤其是,当爱情,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与支持。 安芮的家里。 卡拉情绪激动:“什么酒庄的主人,那就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妈妈不是看不起农民,而是因为你们文化、教育、理念的差异太大,分歧、争吵,会把你们的感情消耗干净。而且你才22岁,结什么婚?三十岁以前,你的性格都还没定性,你又拿什么保证,你这一辈子想要的,就是这种类型的男人呢?” 安芮撒娇道:“妈妈,我们还没到结婚的地步,我们只是试着相处,更不是同居。我就在他的酒庄附近,租一间房子。我这次去旅游才发现,那边的小城好美,古典的建筑,都是文化的底蕴。我相信,在那里,我能找到更多的创作灵感。” 卡拉情绪平复一些:“我不明白,r挺好的,你怎么不和他继续相处了呢?” “妈妈,其实r对我没有好感,反而,还有点反感。我想,可能是那一次,阿佳妮阿姨的茶会上,一次竟然去了七、八个女孩。” “傻孩子,你怎么从来就没跟我提过呢?我还以为,你和他相处挺好呢,真是委屈你了。”卡拉心疼道。 “妈妈,我不委屈。我跟他姐姐相处挺好的,我那几次过去,都是去找子悦的。子悦倒是很想撮合我们!” “这样都没擦出火花?要说,你们也真是没缘份。本来那天,阿佳妮只邀请了你,就当是一起喝个下午茶。谁知道,阿佳妮的丈夫,知道了这件事,说是在叫上一个,人多热闹。不知怎么的,他的那些亲戚,没出嫁的女儿,竟然都来了。” “他的那些亲戚,我真是没法说。要换做我是r,肯定立马抽身走了,亏他还忍受了那么久。”安芮同情地说。 “尤其是那个琳娜,说是世家小姐,你看她妖媚的样子,哪有什么世家的样子。圈里人都知道,阿佳妮的丈夫,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攀上了高枝,入赘他们家。谁让他们家老爷子,就两个宝贝女儿呢。一个出嫁到远方,另一个招了上门女婿。上门女婿文化、社交、礼仪也算过得去。可就是,他们那一大家子亲戚,让人头痛。真是一人攀上了高枝,一家人尾巴都翘上了天。” “我也不喜欢琳娜的作派。”安芮赞同道。 “安芮,刚才是我太激动,我向你道歉。我相信你,是有理智的,会对你自己的后半生负责。你一定要看仔细,如果他们家人也那样,你就一定慎重考虑。” “我知道,母亲。” “那你去吧。祝你旅途愉快。” 安芮虽然说服了母亲,她的心情却不太美丽。她拿起手机数次,什么都没做,又放下。 “叮咚叮叮咚。” 有电话进来,是波德。 “哈尼,今天过得如何?有没有想我?”波德的热情,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得到。 “达令,我今天和妈妈提起,我们相恋的事情。”安芮说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 “你的母亲怎么说?” “母亲觉得你人不错,但是,我……”安芮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妨直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觉得,这可能会伤害你。” “我的甜心,你一向都是直爽的性格,让你这么扭捏,真不敢想象,事情是多么的严重。一定要及时解决才好,如果是因为我的,你就直说吧,我不会生你的气。”波德道。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认识一个阿姨,他家与我家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世家……”安芮给波德讲了阿佳妮丈夫家亲戚做的奇葩事情,总结道:“哎,他们真是丢死人,虽然,大家都知道阿姨丈夫人不错。可是,他家亲戚已经成了众人的笑柄,连带阿姨也别人嘲笑。” 电话中,传来波德爽朗笑声。 “达令,你不会生气了吧?你别这样,我害怕。”安芮着急了。 “傻瓜。你是担心这个呀,这都怪我,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的真实身份?”安芮不解地问道。 “酒庄只是我的一份产业,也是我的爱好。其实,我的真是身份是......” 波德突然吊起了安芮的胃口。 “是什么?达令,你快说!”安芮催促道。 “我突然有个更好的主意!我的甜心,你先别急着过来,我安排一下,过两天,亲自到巴黎去接你。” “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安芮愉快地道。 -- 第四十章 请不要假冒王子 从伯恩济贫院回来,嘉子悦已经离开。 距离全国盲品大赛,比赛的时间,已经很近。 曲小柠找到安东尼,他正在核对别墅的开销。 “老管家,打扰你一下。这周末就是决赛的日子,我想后天请假一天,去参加比赛。” 安东尼慈祥地说:“这件事情,先生早已经吩咐过。比赛是在下午举办吧,上午的时候,先生的司机会来接你,你先到别墅来。” “这样太麻烦r先生。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坐火车过去的,晚上就住在巴黎。”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宿不安全。已经安排妥当,你不用再推辞。” “那真是太感谢了,请帮我向莫先生,转达谢意。” 安东尼摆手道:“没关系,先生一向如此,对待员工很好。看得出来,他欣赏你的才华,只要好好为他工作的人,他都不会亏待。” 曲小柠点头道:“我明白的。他的恩情,我会记住的。以后,我会报答。” “喔,你的奖杯!我一直忘记给你,我那小孙子调皮得很,拿着你这奖杯,说什么都不肯放手,走的时候,才留在我这。”安东尼珍重的拿出大奖杯。 “没关系,让喜欢就留给他吧,确实也是因为让,我才会去参加比赛。老管家,你就替他收着吧。”曲小柠推了回去。 “你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人。小孩子拿着就是?瞎玩!你拿着,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这东西不贵也不重,免费送的。孩子喜欢就给他,说不定,他也能爱上品酒,拿很多的奖杯呢。” 曲小柠还是不接,她催促老管家把奖杯收起来,又道:“说起让,我倒是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呀,平时可真活泼,谁拿他都没办法。上次,见到r先生,他变得特别乖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孩见到先生,都特别乖巧。二小姐的儿子森森也是,比让还调皮捣蛋。可能,先生有种神奇的魔力吧。”安东尼道。 . 盲品大赛前一天。 别墅酒窖。 曲小柠看到嘉一墨走进来,起身问候:“r先生。” “明天就比赛了,早点回去休息。”嘉一墨说话声音疲惫。 “马上就好,我把这几瓶刚到的酒,缠上薄膜。”曲小柠熟练地把酒标保护起来。 “紧张吗?”嘉一墨拉开椅子坐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一想到,明天……我就有点心慌。”曲小柠拍了拍手。 “心慌什么?你这才第一次参加,结果如何不重要,你以后的机会多着。”嘉一墨说完,活动了一下脖子,用着捏着右肩。 他看上去,有点不舒服。 “r先生,你肩膀不舒服吗,要不我帮你揉揉。” 曲小柠问得突兀,空气静默。收到嘉一墨饶有兴致目光,她思考要怎么,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 “那就有劳你了。”嘉一墨的语气平缓。 她为嘉一墨按摩肩膀,他则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嘉一墨评价道:“位置倒是按得挺准,就是力度小了点。” 曲小柠手上有多使了一把力。 享受着按摩,嘉一墨继续刚才的话题。 “先前,你说。只要是酒有关的事情,没有你搞不定的。怎么一个盲品比赛就紧张了?” “不一样的,先前我没有包袱。” “哦?”嘉一墨惊讶地问,“现在你就有包袱了?” “r先生,盲品大赛你当时拿到第二名,最后得分是多少?” “八0多吧,八5…还是八7来着。怎么了?” “那罗伯特先生是多少分?”曲小柠又问。 “9八,你想超越他?” “那你觉得,比赛要得到97分难吗?”曲小柠继续问。 “97分?这么跟你说吧,历届冠军的得分在八5-90之间。”嘉一墨解释道。 “罗伯特先生不是9八分吗?” “二十多年才出现的一个妖怪,可以忽略不计。” “不能不计,我必须要过97分的线。”曲小柠语气沮丧。 “谁给你划的线?”嘉一墨不解地问。 “神之舌!否则,我就是丢了颜面。” “神之舌本来就是传说,虚无缥缈。何来你丢了颜面一说?你这种说法,给我一种‘神之舌’还有组织的错觉。”嘉一墨开导她。 “本来就有组织!就是上次去康帝酒庄,三位泰斗亲自认可我的!”曲小柠有点激动。 “小丫头片子,你轻点,你手下的那块肉,知道痛的。”嘉一墨叫唤起来。 “喔、喔。不好意思啊,”曲小柠调整了力度,又道,“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你把身份对调一下。换作是你,你信吗?” 曲小柠思索着道:“我当然...也不相信...” “行了,你过来坐下吧。我今天,是来向你讨债的。”嘉一墨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讨什么债?”曲小柠狐疑。 “老管家说,你要感谢我。” “是的,谢谢你帮我安排车,送我。” “你都和我说过多少感谢了。可是,一点行动都没有,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跟我回国吧。”嘉一墨坏笑的看着曲小柠,有放电的嫌疑。 “跟、跟、跟您回国。”曲小柠脸有些泛红。 “对啊,回国为我工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想到哪里去了?”嘉一墨凑近了些。 “我、我当然想的是,嗯...回国工作啦!”曲小柠色厉内荏。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答应你个大鬼头呀!”曲小柠反驳道。 “哦?小丫头,现在跟我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嘉一墨语气冰冷,但曲小柠就是知道,他心情不错,她不想让他,得意下去。她整理了一下,紊乱的心绪,态度恭敬,道:“r先生,我的意思是说,目前我还回不了国,我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这么远,要游回去吗?” “哈哈哈,你真逗。你愿意回国,机票,我给你安排。”嘉一墨爽快地道。 虽然很舍不得,但分别,早已注定。 他的笑声中,她状若无事,对他勉强一笑。“好,我回国。比赛一结束,就动身。” 余生冗长,放弃不该奢望的爱,回归原本的道路,等待相守的人,出现。 她突然很羡慕安芮,能遇到波德,能那么果敢的,为一段感情,画上休止符。 . 这一天:风,格外温和;阳光,格外耀眼。 安芮觉得,世间万物都在散发着光,她小别的达令,要来接她。 上午十点,一辆加长轿车,驶进安芮家。 王子波德光彩熠熠,一身贵族的气质。他的随从,替他打开车门。他站在别墅外,身后还跟着2位仆人。 安芮兴奋的从楼上,跑下来。卡拉和他的丈夫陶德,已经站在别墅门口。 仆人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卢森堡大公国,大公的侄儿,波德王子殿下。今天冒昧登门,是来迎接安芮小姐。” 卡拉和陶德,听得目瞪口呆。 安芮笑盈盈的,恰巧走到门口,就听到这段介绍,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散了。她把波德拉到一旁,小声道:“波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了?” 波德英气逼人,安芮把目光移开。 “我不喜欢你这样!你雇佣这些人,冒充王子,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会有麻烦的。” “亲爱的,我真的是王子,你可以在大公国的网站上,查到我的身份。再说,我怎么感骗你呢!” “你真是王子?!噢,我的天!达令,你太过分了,居然一点都没透漏给我!” “亲爱的,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安芮扑进波德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 第四十一章 静默的屠杀 波德的这次安排,给安芮挣足了颜面。 她的父母,热情邀请波德,共进午餐。食物丰盛,宾主尽欢。 临行前,卡拉把安芮叫到一旁。 “安芮,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你真的喜欢波德,就赶快跟他结婚吧。”卡拉表扬道。 “妈妈,三十岁之前,我都不会考虑结婚的问题。”安芮对妈妈做了个鬼脸。 “调皮!” 卡拉作势要打她屁股,安芮灵巧地躲到一边。 “妈妈,我们的担心,可能会变成波德的担心。所以,请你一定和父亲说明,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这还用你说。” 卡拉和他丈夫的行为,更加谨慎。即使安芮和波德完婚之后,他们也从未打着皇亲的旗号行事,可以说,是完美的家人。 . 全国盲品大赛,在巴黎市中心的酒店举行。这里没有观众,只有专业的评审和选手。当然,还有当地媒体。甚至,还吸引了外媒。 比赛就是高手之间的过招。参加决赛的选手共100人。其中,30人,是来自法国各个赛区的精英。另外70人,是来自全球各国的高手。竞争相当的激烈,或者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评审团4人,主评审是罗伯特。剩下三位评审,有两位评审年纪偏大,还有一位特别年轻。 这次评审里,有曲小柠熟悉的人。选手里,同样有曲小柠熟悉的人。 朱利安也得到决赛的资格,他是巴黎赛区的晋级者。 签到区,两人相遇。 朱利安还是婉如初见时,那般的热情。 “小柠檬,你怎么在这里,是来观战的吗?” “真巧啊!朱利安,你也在这里。我是来参赛的。”曲小柠道。 朱利安的脸色突然不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又道。 “你上次不是说要回中国了吗?怎么?最终,还是改变主意了?” “当然没有,我参加完比赛就走。” 朱利安的脸色更好一些,他又问:“你怎么会来参加比赛呢?从哪里得到参赛资格?” 曲小柠告知他事情的原委,朱利安露出惊讶而又为她高兴的表情,他只道:“那你还真是走运。”他又好似无意的提到:“小柠檬,你还记得玛莉吗?” “当然。她怎么了?”曲小柠有种不好的预感。 朱利安环顾了周围,神神秘秘的说:“她真是一朵奇葩。进入侍酒师部门之后,她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大家都特别讨厌她。但是说来奇怪,她和琳娜,却相处得非常好,事事都有琳娜护着她。我甚至还听说,她能进入我们部门,也是因为琳娜的关系。” 曲小柠闪现出—玛莉戴着,代表着姐妹友谊耳环—的画面,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他情绪的低落地说:“那也真是太奇怪了。”她看了时间又道:“比赛快开始了,我先去过安检进场。” 朱利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比赛的大门内。 下午二点,比赛正式开始。会议室里气氛紧张,比赛时间紧迫,选手们争分夺秒,专注于盲品。 比赛,就像是一场,气氛令人窒息考试。盲品比赛,就是要通过高强度的方式,选拔出盲品水平,最稳定的选手。 曲小柠心神不宁,节奏严重拖延。她想: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的事情,现在不过是被宣判了结果,有什么好心神不宁的呢? 她终于调整好心态,进入比赛的节奏。正所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她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牢牢地抓紧她。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特别的让人不爽。 几分钟后,她找到出这道目光的主人,是那个最年轻的评审。他的视线,一秒也没从她身上移开。 看着她拿起杯子,看着她喝下酒,看着她填写答案。这么无聊的事情,他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曲小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心想:这是监考吗?盯着她一个人的监考?另外还有九十九个人呀,评审官大人,你要雨露均沾,请匀给他们一个小眼神,好吗? 评审台上。 罗伯特顺着拉瑞视线,看到了曲小柠:“你一直看着她做什么?” 拉瑞撑着下巴,视线没有移开分毫:“难道,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吗?我们都是神之舌,我们的能力是平等的。可是,现在,我们的身份却是评审人,她是等待被评审的人。而更复杂的关系是,她是神赋予的能力者,那些和她一起比赛的人,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拉瑞换了只手:“我们就是为酒而生的人,受到神明的祝福。你看她一吞一吐间,就拉开了和别人的差距,这是一场静默无声的屠杀。我敢保证,她的成绩,一定会让世界酒圈都轰动。就像你当年一样,我真的很同情,跟你们一起比赛过的人。”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神之舌隐于人群,泯然众人。创造这项比赛的,就是神之舌,其实,这就是为了甄别神之舌的。所以,她今天来参加比赛,确实是很尴尬。而且,可能是压力最大的神之舌。你别总是看她,你没发现,她已经开始烦躁了吗?一会影响她发挥。” 瑞拉轻松的说:“没事,她是神选召的人,就算烦躁了,也能轻松取胜。” 罗伯特警告说:“要是,她过不了神之舌的均线,三位前辈中,至少有两位会剥了你的皮。” 拉瑞反驳道:“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她技不如人,有损神之舌的名号。” 此时,曲小柠边品酒,边回看拉瑞,她心想:要比谁的眼睛大吗!我的大眼睛没输过!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20款酒,40分钟,很款就结束了。 结果更快,机器阅卷,半小时后,就会公布。 等待结果的间隙,组办方给大家准备了茶歇。 四位评审,被众星捧月地的围堵了起来。 此时,曲小柠站在人群的边缘,赶过来的嘉一墨说:“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罗伯特旁边,就站着拉瑞。 曲小柠对这个明目张胆,监视了她一整场的男人没好脸色,她真的很想上去问一下,到底是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出于礼仪,她忍住了。 “你好,罗伯特。”嘉一墨道。 “你怎么来了?”罗伯特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嘉一墨回答。“小柠檬现在是我的酒窖管家,我来看着她,免得被有心之人拐走了。” “罗伯特先生,你好。”曲小柠道。 “好久不见,曲。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拉瑞,你应该从三位前辈那里,听说过他了吧。”罗伯特道。 “拉瑞?”曲小柠疑惑的重复着。 “我也是神之舌。”拉瑞道。 拉瑞收到罗伯特警告眼神一枚。 “喔,原来你就是那个飞行酿酒师!”曲小柠恍然大悟,甚至,很想发作。 “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好好聊聊。”罗伯特道。 四人坐在包厢里。 嘉一墨率先开口。 “罗伯特,上次,在康帝酒庄,小柠檬见到三位泰斗,都是真的?” 罗伯特没说话,拉瑞倒是先叫了起来。 “天呀,太不公平了!你居然是在康帝酒庄,我为什么就是在候机室。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 第四十二章 打破纪录 曲小柠看着拉瑞的目光,五分同情,五分讽刺。罗伯特和嘉一墨二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拉瑞。 拉瑞见只有曲小柠搭理他,对她继续抱怨道:“那天的情况,真是糟糕,还吓我一跳。黑衣西装男突然出现,把我一间办公室,我以为自己招惹到什么了不起的大佬。” 曲小柠道:“论惹是生非的能力,你确实不错。” “你怎么知道?” “盯着一个人看,会让别人感到毛骨悚然,这很是失礼。如果是一个法国男人,你这么做,他可能会凑你。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也想凑你!” 拉瑞就像感觉不到她在生气,状若无事地道:“那还不是,初次见面,我对你非常好奇呢。” 曲小柠瞪了他一眼,回道:“我倒是希望,离你越远越好。” 如今看来,罗兰的理论,真有几分道理。第一次见面,两位的神之舌,就结下梁子。 那方,罗伯特与嘉一墨二人。 “当然是真的。曲的身上散发着光芒,它的名字叫才华。当有才之人,置身于平凡人中,她所散发的光芒,只能惹人眼红,身陷囫囵。只有她羽翼丰满时,跃到凡人只能仰望的高度,他们会想敬仰神明那般,敬仰她。在骊舍,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像见到当年懵懂的自己。我想为她铺平道路,可是,却没机会了,”罗伯特一番推心致腹,然后拜托道,“她以后的路,会更加艰辛。如果你能帮助的,希望你能多关照一些,让她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这还用你说,我肯定不会埋没了她的才华。放心吧,国内的形势已经越来越好,经过前几年的积累,行业一定会呈现井喷式的爆发,她回国,不一定比留在巴黎差。”嘉一墨拍着胸脯承诺。他又问道:“三位泰斗为何要见她?” “酒庄的事情,曲没和你说起吗?” 曲小柠幸灾乐祸插进他们的对话:“我说过几次了。但是,r先生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 嘉一墨道:“你说的竟然都是真的!那,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品酒的能力过人,三位前辈见过之后,都非常赏识。说起来,还要恭喜你r,这回,你真是捡到宝了。若是把曲安排到你的酒店,酒店的前景肯定会非常好。” “这话怎么说?”嘉一墨不明其中缘由。 “曲,如今是泰斗们看中的人,按你们中国人的话讲,叫‘亲传弟子’。你酒店的侍酒师,有这样的背景,前途难道不是一片光明?”罗伯特打比方道,“今天可以邀请罗兰去讲大师班,明天可以邀请卡帕斯去讲期酒投资。这一切,都是看在曲的面子上。你的酒店名人出没,你还怕没有顾?” “罗伯特先生,你的意思是,我邀请三位泰斗,他们会来?”曲小柠深感意外。 罗伯特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上次我忘了要签名,这次我一定记住。”令曲小柠高兴的点,好像有点偏了。 包箱外。 等候的人们,神色渐有担忧。 比赛结果,原本计划在三十分钟之后公布。此时,已经过了45分钟,现场,还没有动静。就连在休息的评审们,也被了评分组。 评审们进入阅卷的房间,过了一刻钟还未出来。众人更加焦虑,不安的议论、猜测。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公布呢?” “会不会是机器故障了?” “刚才阅卷室打开的时候,我隐约好像听到…” 这人欲言又止。 “你听到了什么,快说呀。” “我也不是很肯定,好像是高分、不合理什么的。我猜想,难道是有人得到了很高的……分数,泄题或者作弊?” “啊,不能够吧!” “作弊还好,只处罚当事人。要是泄题,我简直不敢想像,今年重新参加一次比赛的场景,这地狱模式的比赛。” “我赞同。” 直到1小时20分钟之后,结果才珊珊来迟。 评分组的组长,是个精瘦的法国老头,他站到台上,语气中满含歉意:“现场的各位选手、媒体以及来来宾,非常抱歉,让诸位久等。因为突发的情况,我们耗费了很多时间,才得证实了结果。我现在就公布这次比赛,获得前三名的选手名单。” 成绩从第三名开始公布,获奖人依次上台领奖。第三和第二名,都领到奖牌和奖品。 组长道:“第一名是一位中国籍的选手——曲小柠。” 台下。 曲小柠听到这个结果,并不震惊,反而更紧张了,嘴里念叨着:“快点说分数呀。”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第一名已经是你的。”嘉一墨就站在她旁边,不能理解她焦虑的心情。 组长渲染了很久,才说出成绩:“……她得到了9八.5的高分,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她打破了之前,罗伯特先生保持了六年的记录!刷新了全国盲品大赛决赛的最高分。请曲小柠上台领奖。” “太好了。”曲小柠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安稳落地。 嘉一墨看着她走上领奖台的背影,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往日他熟悉的,倔强却腼腆的小丫头,好像长大了。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太美妙,竟让让他迷了心窍。她的人生将要腾飞,抵达更广袤的天地,离他越来越远,他心中替她欢喜,但却有曾经被填满的地方,空出来的落寞感,这难道是……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曲小柠万众瞩目。 “就是她拿到了冠军吗?年纪好小呀。” “大牛人呀,还这么年轻!可以说,这是一步封神!” 曲小柠登上领奖台,镁光灯闪烁,片刻都未曾停过。这是历史性的时刻,《无名美少女,百年盲品天才,打破最高盲品记录》,颁奖嘉宾还是上一位记录保持者。这太有爆点了!现场的媒体恨不得,立刻就把新闻发出去,抢夺流量。 法国最大的一家网媒,通过组办方,拿到了曲小柠独家采访权。对曲小柠的经历,进行了长篇报导。这篇报道,让华夏国一家酒店,也出现了世界的酒的视线中。 现场,一起参赛的选手们,拿出手机,记录下她领取奖杯的时刻。这一张图,这个甜美的中国女孩,和冠军的奖杯一起,当天就刷爆了faebk和朋友圈。 比赛结束之后,曲小柠还收到来自三位泰斗的道贺。 . 诸事已定。 别墅里,嘉一墨在后院的小球场,打高尔夫,曲小柠站在一旁,与他商议归程。 “r先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想下周就回国。”曲小柠道。 “你的执照已经拿到了吗?”嘉一墨道。 “是的。” “那就下周吧,老管家会给你安排机票,你把信息给他就行。” “r先生,还有一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曲小柠顿了顿才鼓起勇气道,“我到法国已经一年多了,还没有回过家。荆海市离我老家很近,我想先回去看望家人。” “没问题,一周时间够吗?” “够了,太感谢你了。那我不打扰。” 曲小柠仔细地、从头到脚再看了他一次,把眼中的不舍,埋藏在心底。 -- 第四十三章 机场的乌龙 临行的一大早,曲小柠的行李箱立在身旁,站在小木屋门口,等待。嘉一墨的司机,会送她去机场。 车来了,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就愣住了。 车上那人道:“发什么呆呢?上车。” 嘉一墨怎么在车上! 曲小柠心思转动:他是顺路还是特意来送自己的?她什么也没问,也不敢问。一怕自己失望,二怕扰了他的清净。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嘉一墨一反常态的,清晨有了闲聊的兴致。他道:“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曲小柠点头不语。 昨天,她把袖扣托付安东尼转交。 嘉一墨独自说了下去:“袖口很漂亮,我很喜欢。” 曲小柠只是点头。装出状若无意的样子,撇了一眼嘉一墨的袖口,那里戴着一对黑曜石的袖口,看上去就华贵非凡。 只听嘉一墨又道:“送礼物,须得亲自送到别人手上,方显诚意。” 一个圆形的、熟悉的盒子,出现在她眼皮底下。他道:“来吧,你亲自给我戴上。” 曲小柠只得不情愿的接过圆盒,尽管,盒子里只装着一对袖口,她却沉甸甸的。取出袖扣,依言为他戴上。 袖口这份礼物,本就暧昧。如今,嘉一墨的要求,更是将暧昧发挥到了极致。 曲小柠小心翼翼取下黑曜石的袖口,手指尖有些颤抖。他身上熟悉的男香与她敏感的嗅觉纠纠缠缠,她脸色潮红,头脑发昏。花费了很长时间,才颤颤巍巍为他换妥。 “好了。”曲小柠如释重负,压抑着深深的呼吸,把身子转向一边。只觉得,再他靠得此般近,会在他的男香中,晕厥过去。 嘉一墨翻转衣袖,欣赏着这对袖口:“小财迷,竟然能送出如此贵重的礼物。你知道袖口代表什么意思吗?” 语气中能听出他心情很好,曲小柠却被问得头皮发麻,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上,一动不动,用万分正经口气,像是背诵台词般,道:“r先生,您予我许多帮助,我内心十分感激。送您贵重的袖口,只是聊表心意,我知道,这无法报答您与我的十之一二。我今后,一定倾尽全力,为您效犬马之劳,报答您的恩情。” 曲小柠不曾看到,嘉一墨脸上的失落,只知他收起了嬉笑,也认真地道:“我帮助你时,未想过要你报答。你始终是自由的个体。你可以记住我今天的话,无论何时,你想去追逐梦想,任何人都不应该把恩情,作为限制你的筹码,我更不会。只有共赢的合作,才会长久。” “我知道,你不会的。”曲小柠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和青春的惆怅,她依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其实,她多么希望嘉一墨能自私一点。可是,他是一个慷慨的人,他不会的。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曲小柠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又如往常那般闭目安神,才仔细地打量起,他戴上袖酷的样子。心想:r先生长得好看,穿衣又有品味,金色的袖口,戴在他身上,不只是华贵,还多了几分儒雅。只可惜,他今天不过一时兴起罢了。以后,绝不会再用到它了。 这一点,曲小柠完全想错了。回国之后,嘉一墨无论穿哪一件衣服,无论换多少次衣服,唯一不换的就是这对袖扣。嘉一墨好像特别钟意,曲小柠送的礼物,每一天都带着。 而曲小柠呢?每天看着嘉一墨带着自己送给他的袖口,就头皮发麻。见到一次就纠结一次——他到底知不知道,定情信物的意思? 机场,出发大厅。曲小柠和嘉一墨两人,相对而望。 曲小柠信心满满,她说:“回国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好好地工作,我倒是挺放心。这一次,你可得长点心眼了,职场如战场,你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很多人都看着、盯着你的一言一行。做事儿一定要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时间也差不多,去办登机手续吧。” 到了安检的地方,曲小柠内心十分纳闷,她不明白,嘉一墨为什么还跟在后面。 她只得又对嘉一墨道:“多谢您了,您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 嘉一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来送你的,我也要回国”。 “什么!你也要回国!”曲小柠惊讶的喊到。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引得过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赶忙捂住嘴,小声的确定着:“您怎么突然也要回去,我以为您会留在巴黎呢。这边,您不是还有那么多生意吗?” “在巴黎,我的确有很多生意,但是,所有的生意都上了正轨,不需要我太操心。要是,这么多生意,事事都让我这个当老板的操心,那我还不得累死啊!” 曲小柠直到进了vip休息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头等舱,还是法航的。 这可是她今生今世,第一次坐头等舱啊!从休息室到停机坪,有一位开着宝马的美女,专人接送不说。宽敞的机身内,头等舱的区域,更是前所未有的奢华。座椅自带按摩功能,打开就是一张两米长的床。 服务更是好的出奇。刚坐下,就有空姐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她连接ifi。饮食更是精致,堪比米其林的法餐,搭配专业侍酒师,精挑细选的红酒,还有大牌的香槟可以选择。 前几个小时里,她整个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她拿起今日的巴黎报纸,在社会版的新闻里面,居然发现了她自己的那篇专访。 曲小柠在盲品大赛上的卓越表现,创造了盲品大赛前所未有的高分记录,这件事情,不仅引起了法国酒圈的轰动,也顺着网络和媒体,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国内。 华国媒体对她进行了大肆报道,这是华人,在世界性质的盲品比赛上,首次夺得了冠军,并且还是分量最重的一个,而且还打破了记录。 曲小柠人还未回国,名声已经传播开来。酒圈人翘首以盼,这位华国的天才,不知回国后,将为哪一家效力。 当然,这一切,此时此刻的曲小柠和嘉一墨并不知道,曲小柠还在为这篇报道而兴奋。 “r先生,你看,巴黎的报纸,对我的比赛专访,进行了刊登转载。” 嘉一墨并不意外,他说:“这几天报纸都在刊登,周六下午的时候,就有网站上发出了新闻。” 曲小柠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她收到嘉一墨好奇的目光,她又道:“我们酒店有自媒体吗?或者说,和大众媒体的关系好吗?” 嘉一墨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自媒体是有的,粉丝还不算少。大众媒体,关系都还不错。怎么,你想回去之前,先造势?” “对啊,手艺在高,东西再好,拿到生意场上必得靠人吹。三分活,七分说。酒好也怕巷子深。多亏了你的建议,我才拿到了这份殊荣,现在,我顶着这份光环回来,这份荣光礼应与酒店共享。而且从我的角度出发,这对以后,我工作的开展,也有很多便利。” “这个想法,很不错,”嘉一墨好似要考一考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 第四十四章 家人团聚 曲小柠早就有了主意,她胸有成竹的说道:“在酒店召开一场就职发布会,邀请大众媒体,以及酒行业的自媒体,进行报道。” 嘉一墨补充道:“那报道标题就叫《世界最高难度盲品大赛冠军,美少女侍酒师荣耀回国,入职瓩居酒店》。” “没错!”曲小柠赞同道。 嘉一墨摆了摆手,道:“这样还不够。我们既然请了那么多媒体人,场面就要做得更为盛大,这样才能吸引眼球。” “更为盛大的场面?”曲小柠疑惑的重复。 嘉一墨侃侃而谈:“就职发布会之后,安排一场庆祝酒会。酒会的内容,就是品鉴和宣传新酒。波德已经答应,他会到酒店,为新酒的发布会站台。盲品冠军再加上一位助阵,想要不扯眼球都难。” 都说,灵感是相互碰撞。曲小柠试探的说:“r先生,我还有个锦上添花的建议。也许,我能请三位泰斗之一,来酒店做一场大师班。就职会当天大师班,时间是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可以借助传媒,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我想,这应该也是很能吸引眼球的。” “如果他们能够答应前来,经费不是问题。大师班的时间不用担心,一个月之后都可以的。我们只需要在当天,以福利的形式,放出一些大师班的名额即可。”嘉一墨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长途飞行最好的度过方式,便是睡觉。 嘉一墨经常飞行,对此适应良好,曲小柠却完全睡不着。她一时兴起,打开手机,查了法航头等舱的报价。 呵,价格是经济舱的价格,10倍都不止。她想:多花三万大洋,还不是抵达同样的终点,座位再舒服,餐食再精致,空姐给她再多的笑容,她也觉得不值当! 看着嘉一墨睡过去的侧颜,她心中五味成杂。虽然彼此的位置紧靠着,但是,他们之间,就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把他们分割成,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飞机降落在荆海市,机上的广播响起。 “尊敬的乘,您好,我们的航班已经抵达荆海市。请携带好你的行李,安全离开,需要转乘的乘,请前往对应登机口登机,祝您愉快。” 空姐带着他们从特殊通道过了海关,笑盈盈地恭送:“祝二位旅途愉快。” 曲小柠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嘉一墨走在后面。她回头对嘉一墨说:“r先生,我走这边换乘通道,再见。” “那你注意安全,我们下周再见。”嘉一墨挥一挥手。 . 且说,曲小柠跨进,那个她离开一年多的家,虽说和家人间并不多么和睦,但她依然感到了,家的温馨。 “姨妈、姨父,我回来了。” 空气里,飘散着菜的香味。今天,虽然是周末,家里却只有姨妈姜慧和姨父周豪。 姨妈姜慧,正如她的名字,是一个贤惠持家的女人,曲小柠虽然是他妹妹的女儿,却视如己出。 姨夫周豪,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切都听姨妈。姜慧把她视如己出,周豪自然也把曲小柠看做自己的孩子。 他俩生有一个男娃,就是曲小柠的表哥。表哥大曲小柠三岁,从小就背着大人,欺负她。总认为曲小柠是一个赔钱货,什么都比不上自己。 饭桌上,一桌丰盛的好菜。没有表哥在,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 姜慧夹了一块,最顺眼的红烧肉,放到曲小柠的碗里,道:“柠柠,多吃点。” “谢谢,姨妈。” 姜慧心疼的说道:“这一年多,你独自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看看,你这脸上的肉都掉了。” 周豪木讷的笑着,他赞成姨妈的话,只点点头,也给曲小柠碗中夹了一块红烧肉。 曲小柠赶忙抬起碗去接:“谢谢,姨夫。”她又对姜慧说:“姨妈,我这一年在外面过得还挺好的,没吃苦,你别担心。学校里的老师,见我是从这么远过去求学,对我都很照顾。” 姜慧边给周豪碗中夹青菜,边对曲小柠说:“那就好。你拿到毕业证回来,就好了。工作的话,不着急,你回国来慢慢找,也你一个人在比那边要强。” “姨妈,你不用担心,工作我已经找好了,下周我就去入职。” 姜慧一听很惊讶,连连夸赞道:“哎呦,老周你看,咱们柠柠就是厉害,在国外就把工作落实好了。”她又问道:“在哪里上班?公司规模怎么样?” “在外地。荆海市。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岗位正好和我的专业对口,侍酒师。” 周豪也憨笑着,为她竖起了大拇指:“咱家柠柠,真棒!” 姜慧喜笑颜开地道:“荆海好,荆海是一线大城市。正好,你表哥也在那边工作。你过去,他还可以经常照顾点你。” 曲小柠听姨妈这么说,也有些惊讶:“表哥,怎么去荆海了?” 姜慧娓娓道来:“誉儿总说他们做财务的,在小公司里没前途。你刚出国没多久,他就辞去了,原先公司的工作。报了...喔,对了!报了一个成人专升本学校,花了好几万块钱。还好,最后他拿到了本科文凭,如愿的进了一家荆海的大公司。” 曲小柠评价道:“那挺好的。只要表哥肯上进,花钱提升自己,钱总能挣回来的。”她突然起身,道:“姨妈,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说完就向房间跑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信封。 她双手把信封捧到姜慧面前,恭敬的说:“请姨妈亲启。” 姜慧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有一丝疼爱的责备:“你这孩子,在外面就挺不容易的。还花钱给姨妈,买什么东西啊。” 曲小柠坐下拿起筷子,俏皮的反驳道:“姨妈,我可没有乱买东西。”她又催促说:“你快打开看看嘛,看看你就知道了。” 姜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从小就你鬼主意多。”颠了颠信封,她道:“这里头轻飘飘的。这是啥?” 她打开,信封里头,四张花花绿绿的纸钞。 曲小柠抽出一张说:“这是欧元,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八00欧,都上交给你。” 周豪接过曲小柠手中的钞票,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欧元,仔细的、新奇的打量着。 姜慧抽走周豪手中的欧元,一起装进信封,还给曲小柠。她到:“你给我这干什么?你自己的工资,就好好的收着。以后,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曲小柠又把信封推了,回去。:“姨妈,你收着吧。这是我对您二老的一点心意。以后,我就能够挣钱了。” 她二人推来推去。最终,姜慧还是没有收。 -- 第四十五章 换人 曲小柠与家人,共度欢乐时光时,嘉一墨也开始忙碌。荆海市并不是嘉家的大本营,他的住处,大哥嘉圣然早已着人安排好。 荆海市市区的一处高档楼盘,整层单户、三百平、现代简约风格的精装房里。 嘉一墨倚靠着沙发,一个西装革履、三十多岁、眼中闪着精光的男人,伫立在他面前。 这人叫小陈,号称嘉圣然手下的头号助理,此次特意划拨给嘉一墨,就是协助他整治“蛀虫”。 小陈道:“大嘉总嘱咐,您到了之后,务必先给他去一通电话。舟车劳顿,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嘉一墨颔首,小陈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成熟男人的声音。 “喂,小弟?”这是嘉圣然。 “大哥,我到荆海了。”嘉一墨走到阳台,这里是22层,俯瞰景致,果真是众山小。 “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集团的某些人,近几年是越来越贪求无度,是时候好好肃清一番。你准备准备,大戏将要开锣。”嘉圣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给人以威严之感。 “锣都敲响,场面,当然要做得空前的热闹。大哥,我已经备下了非凡的开场,保证先声夺人。” “那便好,瓩居的一切,交由你来打理。避免他们投鼠忌器,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你的身份,只是区区的餐厅经理。半年了,蛀虫们的手,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长,你自己注意安全。小陈是部|队转业的,拳脚功夫了得,头脑也灵活,你放心地用。”小弟的能力,嘉圣然有信心,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安危。 “我有分寸。不入虎穴,怎么查明真相?集团内部上下勾结,盈利的项目,半年都是赤字飘红。既然从上往下,查不出结果;换一条路,或许会有喜人的结果。那就多谢大哥,舍痛割爱,这个人才,我就照单收下了,恐怕以后,你也是要不回去了。”嘉一墨前半段话还说得有模有样,后半段就插科打诨的起来。 “行了,去忙你的非凡开场,我也要去给他们施压,等他们都慌张了,你才会机会,抓住狐狸尾巴。” 瓩居酒店,是德居行酒店集团,在荆海市的全资品牌。德居行取自《庄子·外篇》:德人者,居远思,行无忧。这也正是品牌创立者的美好寄愿。 三十多年来,经过两代人的不懈努力,德居行酒店集团已然成为华国第一的酒店集团。旗下,酒店品牌无数,覆盖人群更是广阔,从快捷酒店,到精品酒店、星级酒店,应有尽有。 瓩居酒店,则是其花重金打造的,高端星级酒店品牌。酒店将中国古典元素与现代精致美学相结合,将人性化的服务,变得更加合理,旨在探索,中国式的星级酒店。 酒店受到一致好评的同时,也招来了是非,有人嫉妒,有人眼红。 四九城,德居行酒店集团,总裁办公室。 室内,茶台前坐着两人。较年轻的男子,身着深蓝色条纹西装,五官刚毅,神态悠闲自若,此乃嘉圣然。较年长的男子,银灰色正装,头发虽有灰白,两眼却精神奕奕,这是敖震。 幽香的茗茶,热气袅袅,嘉圣然把茶水,从公道杯中,注入鎏金的茶杯。他不急不慢不慌不缓的,细细饮一口热茶,再用与他年纪完全不符合的老成口吻,说道:“敖叔,那件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敖震也不是等闲货色,岂能被他一两句话唬住,他从容不迫地道:“瓩居那边,餐厅的这季度报表,是有些亏损。明宇他尽心竭力,生意近来多有起色,亏损越来越小。在荆海市,我们算是初来乍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生意是要养一段时间的。现在换人,明宇刚打开的局面,不又回到了。不是敖叔说你,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这才亏了多少钱,就老朋友的情面,都不管不顾。圣然,就算是老嘉在管理公司,敖叔这点薄面,他还是要看的。” 任他颠倒黑白,嘉圣然却没有半点脾气:“要说亏损,做生意,有亏有赚是常事。瓩居其他的部门,也不是没亏损过,第一个月亏损,第二个月就能平衡收支,第三个月已经有盈利了。唯独,餐厅不盈利,负责人有责任。至于亏损情况,可不是像敖叔你说的,在减少。第四个月出现严重赤字,虽然第五月、六月情况稍缓,总的来看,第二季度亏损比第一季度的还严重。” 敖震把茶杯重重一掷,“啪”的一声音。他道:“简直可笑!你这就像是拿电子行业对比餐饮,根本没有可比性!酒店的餐厅,是最难啃的骨头,明宇已经做出起色,我认为,再给他一些时间,局面势必打开,盈利根本不是问题。” 嘉圣然道:“敖叔,餐厅第一季度的报表亏损,你就保证过,下一季度能够扭亏为盈。就算我能给明宇时间,那些等着分红的股东,可不是你一句保证,就能再等三个月的。” “你想怎么办?”敖震明知故问。 “换人。”嘉圣然言简意赅,吐字有力。 敖震刚才的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把茶杯放到嘉圣然面前,只道:“这生普幽香扑鼻,却余韵不足。生普虽好,但还是要放上十年,熟了才好喝。”他似乎有了计较,改口道:“就算我同意换掉明宇,你能保证,新上任的餐厅经理,有能力扭转局面。酒店,本身就是集团的大胆尝试——结合精致西餐,玩味中式文化。餐厅经理既要擅长西式饮食,还要深度了解中国文化。这么合适的人,哪是说找,就找到的。” 猎人善于布置陷阱,却也多得是最终别人的陷阱捕杀的。嘉圣然道:“敖叔说得没错。光是精致西餐,国内这方面人才就很稀缺,我考虑从国外请人。” 敖震对嘉圣然性格十分了解,从不无的放矢。他问:“可有合适人选?” 嘉圣然给他杯中加上七分热茶,缓缓道:“恰巧有位故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几年前,去了巴黎,从事餐饮,米其林餐厅都管理过几家。前几天,与他通话,得知他竟然回国,目前正在物色的项目。我与他粗略聊过瓩居那边的情况,他很感兴趣。这真是太凑巧了,你说是吧,敖叔?” “怎么不巧,巧得很呀!”敖震这两个巧字,说得咬牙切齿。他复又面有喜色的道:“嘉圣然,他有你说得如此好本事,想必这个月就能盈利。那我,可就坐等着分红喽。” 嘉圣然狠狠地看了敖震一眼,也不说话。慢条条的喝起茶来,心想:老狐狸,真是好算计。小狐狸,半年都撑不起来的生意,要让小弟一个月就盈利,不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敖震也不催促,得意洋洋地饮水。过了快十分钟,嘉圣然才悠悠开口,道:“定不负敖叔所望,一个月肯定盈利。” “圣然,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敖震说完,哈哈大笑着走出总裁办公室。 -- 第四十六章 领事馆美食周 榆木老板桌,镂空大交椅,圆形古董架,扇页画屏风,这是敖震办公室的陈设。他这人,有一远近闻名的爱好,就是古董家具。还得每样必是真品,又是珍品。就连自己的办公室,也要放上老古董,看着才舒心。 敖震屁股往大交椅上一放,他这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与一屋子古香古色的家居,也不知是怎么设计的,还愣是没有一点儿违和。 他心情不错,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慵懒。敖震的语气明显不悦了:“明宇,这都快中午了,你还没有起?” 此时,敖明宇正躺在床上,怀里拥着一位活色生香、锥子脸的大美女。两人皆是未着寸缕,面色潮红。 敖明宇给大美女使了一个眼色,大美女就乖乖的裹着浴巾,去浴室了。他不在意地道:“昨天晚上陪局里的领导,晚了。爸,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两人交流了一番,集团餐厅重新任职的事情。最后,敖明宇总结道:“谁给他嘉圣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这种包票!我在荆海市,也不是吃素的。他放出话来,那我们就一起等他的好消息啰。” 敖震赞同道:“有朋自远方来,你可得好好地招呼着。” “我自有安排。” 敖明宇挂了电话,也裹上一条浴巾,往浴室去。他说着银词浪话:“小宝贝,洗干净没有?老公来宠爱你了。” “你先出去,等我洗完了,咱们去床上弄。啊!嗯嗯。”浴室里,先是响起女人的惊呼声,不过须臾,音色却又婉转动人起来。 那边,敖明宇保享艳福。这处,嘉一墨身在法国领事馆,参加美食文化推广周活动。午宴是开放式自助,受邀出席的嘉宾一百多人,有荆海市的高端西餐经理,有居异乡的法国人,还有高端食材的供应商。总之一句话,即是美食推广,又是人脉社交。 嘉一墨妖孽的容貌、出众的气质,自然引来一众想要结交他的人。他只用端起红酒杯,四处走动,自然有络绎不绝的人,与他交换名片,聊天结识。 除了扩大人脉圈,挑选可靠的食材进口商,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他品尝完一块法国干奶酪,表情愉悦,可以看出来他对这款奶酪,非常满意。他拿起奶酪拼盘前面,供应商准备的名片,仔细的收了起来,打算之后与这个供应商联系合作。 身旁一个法国老头,用蹩脚的z文询问道:“你好,你欢喜它吗?” 嘉一墨微笑着用法语回答:“这款奶酪的味道非常不错,我很喜欢。我更希望,以后它能够出现在,我们餐厅的菜单上。” 法国老头见他会说法语,立马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为他介绍起这款奶酪的制作原料与工艺。 最终,嘉一墨当场就和他敲定,合作的项目。 手机响了,嘉一墨接起来:“大哥。”起身出去,胸有成竹地道:“所谓餐饮,简单来说,就是吃与喝。两个方面的负责人,我都安排好了。有真材实料,有噱头,足够吸引眼球。瓩居的名气,立马就能在荆海市,高端消费人群打响。一个月时间,绝对没有问题的。” 嘉一墨刚挂断,手机又迫不及待地响起来,屏幕上写着“江洛”二字,他如见老友般亲切:“骆驼,到哪里了?” “把航班号发过来,我派人去接你。” “我派个办事妥妥当当的人,保证把你这个大路痴,安全送达酒店。” 江洛,大名江洛,混号骆驼。定居在文莱,亚洲名厨,全球最佳150位主厨之一,擅长研发精致中国菜,号称厨师界的“王者段位”。外表刚毅型男,却有一个十分呆萌的缺点。没错,就是路痴!而且是超级严重大路痴一枚! 小陈在机场,等了整整三个小时,他才从入境海关,走到抵达出口。要不是二人随时保持着电话联系,小陈都要怀疑,江洛是不是上错飞机了。 见到与照片上长的一样,浓眉大眼,轮廓如斧刻般粗犷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抵达出口。内心崩溃的小陈,用力的挥了挥手,叫道:“江先生!”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气势如虹。连路人都忍不住,侧目看他。江洛愣是像没有看见、听见一样,与抵达出口完美的擦肩而过,向着一旁走去。 小陈见他身影要消失了,急忙冲上去。边呼喊,边拦住走偏的江洛。“江先生,你好。我是嘉总派来接您的小陈,车就停在外面,我现在就送您去酒店,如何?”小陈用手示意,出口的方向。 江洛的声音,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磁性,他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却礼貌的说:“小陈,那就有劳你。让你等了这么久,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小陈被他这笑容和语气,弄得有些发蒙。并排走时,仔细打量起江洛:长相如同一头猛兽,体格魁梧、身高挺拔,竟然比自己,都还高出半个头。步伐稳健轻盈,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更是胀鼓鼓的。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整日和调味料、锅碗瓢盆打交道的厨师。反而,像是顶顶凶恶的坏人。他这一脸凶相,耽怕是问路,都没有人敢回答他。 车上。 气氛格外沉闷。 小陈闲聊道:“江先生气息收敛,可是练过功夫。” 平时,很少有人敢和江洛说话,嘉一墨算一个例外,他早已习惯了与无声为伴。难得有人主动找他聊天,他试图做出友好的微笑,收效甚微,依旧一副凶相:“练过练南派洪拳。” “江先生,师从何处?” 江洛是个实在人,他信任嘉一墨,顺带连小陈也信任了。他倒豆子般,都抖落出来:“我从小跟着家父学习,这是我江家男儿的家传。我家祖籍广东,据说祖上,曾师从洪熙官,是他手下的一名副官。” 听完,小陈直称赞:“了不起!国学精粹啊!改日我们来切磋一下,如何?” 江洛爽朗一笑,欣然应允:“随时恭候。”他又问:“你练的是何种功夫?” “我是退伍军人,学过军体拳。” “那很好的。” 小陈按照嘉一墨的嘱咐,亲自把江洛送到酒店的房间,有仔仔细细的给他讲了,酒店功能层的分布,他就职的餐厅就在二楼。 按照嘉一墨的话说,“只要江洛不走出酒店大门,他就是想迷路也没机会,一部电梯通所有。” 走出酒店,天色已暗。机场到酒店。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这次在飞机没有晚点、交通一路顺畅的情况下。他居然花了整整四个小时。 -- 第四十七章 超豪华宿舍 时光如梭,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曲小柠来到荆海市。 车站永远都是人来人往,乱哄哄的样子。曲小柠站在荆海站的大字牌下面等候,一个穿着西装精瘦的男人向她走来。 “您就是曲小柠小姐吧,我是嘉一墨总经理的助理,小陈。嘉总他现在在开会,我接您到宿舍。” “你好,那就麻烦你了。” 小陈把曲小柠带到宿舍,把她的行李搬上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了一个“我还有事”的理由遁了。 “诶,小陈先生,,你先别着急走啊…” “哐嘡”关门的声音响起。 “…这真的是宿舍吗?”只留她一人,站在原地弄不清楚情况。 眼前所谓的宿舍,有300多平米,豪华精装,还是在荆海市最好的地段。 小陈当然要溜得快了,就换作是谁,都不肯相信,这是一个简单的宿舍吧! 曲小柠正在厅里,环顾屋子,嘀咕着:“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是嘉一墨的安排。我倒要看一看,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挨个房间参观起来。 打开一道门,里面是一间卧室。卧室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空气中还似有似无的,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 曲小柠自言自语地纳闷起来:“这个屋子,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人住一样?难道他还给我安排了室友?” 她在卧室里四处寻摸,直到拉开衣柜的门,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着男士的衣服。除了看上去就很贵的正装,还有休闲风格的衣服。 乱翻别人的东西,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她赶忙又把衣柜拉上。 “嘉一墨真给我安排了室友呀?怎么还是个男室友?” 她回到厅。 屋子里已经有人入住了,她自然不敢再随意走动。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又返回刚才那间卧室,努力的在空气里嗅了一下。她又拿起床上的枕头,闻了起来。 “这个!不是嘉一墨身上的香气吗?这么说...这是嘉一墨的房间。那我…岂不是和我的暗恋对象同居了?”她一下子兴奋地扑倒在床上,高兴的滚来滚去。“我的天。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折磨嘛。哦,不行了,我要溺死在,他这诱人的香水味里了。” 曲小柠自我放飞了:“这是他睡过的床,我现在谁上去,那勉强也算,我们两个一起睡过了吧?嗯,天呐。想想就有点小羞涩呀。” 脑海中,一个叫理智的声音响起:“曲小柠,你该起来啦。怎么能睡在别人的床上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么丢人,多么花痴,要是一会儿他回来看到,你要怎么解释啊?” 她的身体里就像有两个灵魂在对话。“我也想起来啊,可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完全动不了,被这个床黏住了,起不来呀。再说,他不是在开会吗?开会,有开这么快的么,一时半会儿,他肯定回不来啊!没事,再躺一会儿。再躺一会,就起来…”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直到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小柠檬。醒一醒。曲小柠醒醒。” 她睁开迷蒙的睡眼。,眼前,是嘉一墨放大的俊颜。 曲小柠条件反射的,就把自己,用被子紧紧的裹住。她道:“r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她说完,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居然因为眷恋嘉一墨的味道,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心想:这可怎么办呀? 嘉一墨促狭的看着她,指着床道:“这是我的卧室,我的床。” “你的卧室?”曲小柠心中怂得不行,还要死鸭子嘴硬的硬撑。 “没错,柜子里还放着,我的衣服,不信你去打开看看。” 曲小柠不用打开,也知道柜子里,都是嘉一墨的物品。她赶忙从被子里,跳了出来,讪笑着:“啊,不好意思啊,r先生,小陈助理把我放在这里,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坐车太累,你也是知道的,我就在这睡着了。” 嘉一墨向前迈了一步,把她,完全拢在他伟岸的身躯里。灯光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爬我的床了呢。” “我...我哪有想要爬你的床,还迫不及待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自视过高啊?”曲小柠不自然的把脸拧到一边。她又道:“你把我弄到这样一个屋子里来,说成是宿舍,骗鬼呢?我看你是想包养我吧!” 嘉一墨不由得哈哈大笑。 曲小柠被他笑得心虚,质问道:“你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 “我当然是在笑你啊。房子里,那么多镜子,你怎么没有好好照一照?就你这个身材和脸蛋…”嘉一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曲小柠的衣服都非常宽松,加之她人瘦小,衣服松松垮垮的,像是竹竿上撑着张豆面皮子,身材看上去,的确有些惨不忍睹。 嘉一墨狠狠地说出下文:“收收心,你就应该凭本事吃饭,颜值根本养活不了你自己。”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这么毒舌呢?你有颜值了不起啊!你还不是凭本事单身着。”曲小柠挤兑道。 这一次,曲小柠不知吃了,哪家猪的心肝脾胃胆,这么的肆无忌惮。 “小丫头,胆儿越来越肥了。居然敢这么个和我说话,不要忘了,我还是你的老板。” “你少搬出老板的名头,来吓唬我。”她有恃无恐理直气壮发问:“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屋子来,还说成是宿舍,到底是有何居心?” “居心?”嘉一墨玩味着这两个词。“那还是真有的。” “我就说吧,被我说对了吧?你不安好心。”曲小柠激动地道。 “不过呢,不是对你。而是对你的能力。”嘉一墨补充道。 “对我的能力?” “没错。难道,你没发现这个房子很大,也有一个酒窖,还藏着特别多的酒吗?以后呢,这些酒,就交由你来打理。”嘉一墨大言不惭地压迫着她的劳动力。 “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我在酒店辛辛苦苦为你干活。回到家里还要辛辛苦苦给你打理酒窖。那你上给我开双份工资吗?”曲小柠做出很不满的样子。 “当然没有双份工资,”嘉一墨指了指屋子,“管理酒窖的回报,就是让你免费住这么好的屋子。” “那我不干。你另请高人吧!”曲小柠猛地,坐到床上表示抗议。 “那这样吧,每个月再请你喝一瓶酒。” “真的吗?就是酒窖里的酒,随便我选的那种。”曲小柠扑上去,星星眼期待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嘉一墨难得受不了她的热情,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小丫头,你要是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可要当作,你在向我索吻喽。” “我懒得和你说,”曲小柠听了一个大红脸,生硬地编出理由遁了:“我看看自己的房间去。” 走廊里传来曲小柠的声音:“r先生,我住哪一个房间啊?” “我对门这间。” 嘉一墨的行为,近乎暧昧,曲小柠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豪门与普通家庭的鸿沟,几乎无法跨越。 也许,有一天她自己奋斗,成为了富一代,才有资格,与他相配。 -- 第四十八章 就职发布会1 但凡做过餐饮的人,都知道:越是高档的餐厅,酒水的利润占比越高。敖明宇更是深黯此道,在酒水方面下足了功夫。酒店疯传餐厅经理换人之时,他把两个侍酒师部门的心腹,单独叫到办公室,专门解释一番,另外又好生嘱咐。 “你们俩从餐厅一开业,就跟着我干。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只跟你们,这种老员工说说。集团就是我家族的产业,现今,在国外要开展一个大项目,非要派我去谈。没办法,我只能服从安排,”敖明宇一脸莫赖活,“所以,这个月,上面才临时调派了一个人,协助餐厅的管理。只是呢……这个人,跟我不对付,你们明白吧?” 二人点头称是。 “你们都是精明的人,究竟该听谁的,我想,不用我多说吧。只要你们尽心为我办事,我,敖明宇,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按我的吩咐,把事情办好,等我回来,又继续带你们吃香喝辣。” 两个心腹听得眉开眼笑。 高细大脸的男子赵南,连连保证:“我赵南一定唯敖少,马首是瞻。只听敖少的吩咐,在所不辞。” 浓妆艳抹的女人楚娇娇,身材、容貌皆是娇好,一张口,声音更能酥到男人骨头里去。她娇滴滴地道:“新来的经理,名字那么长一串,肯定是个外国佬。洋玩意的管理方法,怎么能和敖少你的手段相较?我保证他呀,怎么来,一个月后怎么回去。敖少,你就把心呐,放在肚子里吧。” 敖明宇明显被取悦了,心情不错:“有你们两个得力助手在,我当然放心,你们先出去忙吧。” 两人道别后,一前一后地向门口走去。走在后面的楚娇娇,忽地,转过头来,抛媚眼、咬嘴唇。 敖明宇立刻明白,她的妖精心思。他道:“小楚,你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楚娇娇一本正经地道:“好的。”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在楚娇娇身后合上,她反手就给门上了锁。房间里就剩下楚、敖二人,楚娇娇本性复燃。 只见她摇曳身姿,款款地走向敖明宇,脸上的表情妖媚至极,侧坐在敖明宇腿上,揽着他的脖子,声音酥软的撒娇:“敖少,整整一个月你都不在国内,你可不能把人家忘了。” 敖明宇对她上下其手,仿佛深陷其中:“像你这般风情万种的尤物,世间哪个男人忘得了?怕是要死了,还要和你共赴巫山云雨,才能死而瞑目。” 不过一会儿,房里就响起,男女的娇喘与呻吟声。 · 清晨,7:00 黄澄澄的太阳,从云层后面,羞答答地露出半张脸,驱散了整夜的黑暗与凉气。大地复苏,人们也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今天是曲小柠,到酒店上班的第一天。 瓩居餐厅,暖色系的基调,既有中式的韵味,又有西学的简约。屏风隔断,摆玩古件,八角吊灯,插花造型,流水玉莲,琴瑟琵琶,无一不是玩味。员工服饰,颇为顺眼,女子着改良旗袍,男子做短衫打扮,好似旧时的袍字。 此时,餐厅里一片繁忙和欣荣的景象。今晨一大早,就有一大批红酒抵达酒店,嘉一墨正组织人,把酒搬进库房。 曲小柠站在门口,两个穿着餐定制服的女人,拉着拖车,从餐厅里走出来。只听走在前头的女孩道:“新来的餐厅经理,真是太帅了,说话声音也好听,而且气场超强,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走在后面女人,看上去年纪大些,她道:“我跟你说,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人呢。刚刚他那气质,你也看到了吧,我觉得根本就不像一个餐厅经理,倒像是电视里演的霸道总裁。” 曲小柠心中猜想,她们说的多半就是嘉一墨。她没有上前打扰,两个女人越说越起劲儿。走在前面的女孩,又说:“白马王子,说的就是像我们经理这样的人。玲姐,我觉得,经理可能对你有意思,刚刚他一直在看你呢。” 走在后面的女人叫白玲,她娇羞地说:“银霞你就乱说,经理他哪有一直在看我。你玲姐我,哪能跟你们这些十八、九岁,水灵灵的小姑娘相比呀,经理哪能看上我呀。” 刘银霞见白玲这副作态,就知道她心中肯定是高兴的,继续道:“玲姐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还是领班,跟经理正好相配。” 白玲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却又好似责备地道:“银霞,你再乱说,我可要生气了,赶快干活,还有那么多酒,要搬入库呢。” 曲小柠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走远,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 “小柠檬,你来的正好,跟我过来,有事要跟你说。” 曲小柠慢半拍地跟上嘉一墨的步伐。 “喔、哦,是的,r先生。” 二人来到办公室。 “小柠檬,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餐厅的首席侍酒师。我的身份是餐厅经理,墨·佩提·菲奈思。在工作的时候,你可以如往常般,称呼我r先生或者我的法文名字。我的z文名字和另外身份,你可千万,不能在任何人提起。” 看他表情格外严肃,曲小柠也不再追问,只道:“我明白了。” 嘉一墨把清关单递给她,坐下喝杯水,才道:“这一批酒今天早上到货,正在入库,你去清点一下数量和品类。” 曲小柠低头看着清关单,有些惊讶的问:“这些酒...不是从波德那里订的货吗?这么快就到啦?” “没错,我先安排了一批,走的欧洲铁路,大货还在海上飘着。这些酒你安排一下,明天的就职发布会要用。” 曲小柠一直都知道,嘉一墨生意做得大,但没有见过,他的雷厉风行,不得不惊讶的说:“这么快?” “没错。当地的媒体,圈外人、圈内人,明天到场的嘉宾人数,大约在400人左右,你可要好好表现。另外,波德已经到酒店了,正在倒时差。晚上,我安排了跟他一起吃饭,你也来。” 嘉一墨打开桌上的笔记本,又问:“三位泰斗那边,你联系的如何?确定好哪一位能来吗?” “卡斯帕先生,答应下个月过来。他会做一场大师班,关于期酒投资方面的,价格很友情价,具体时间的话...”曲小柠打开手机聊天工具,翻找了一会儿,“...下个月25号。” “k,完全没问题。这应该是荆海市第一次,如此分量的世界级酒圈泰斗。我们也要多给卡斯帕宣传,到时候,让媒体再专门发个活动通稿,宣传资料,由你来负责和卡帕斯先生沟通,合作是相互的。” -- 第四十九章 就职发布会2 嘉一墨又递给她一张纸。他道:“这是明天就职的安排。你先熟悉流程。” 他指着表格解释起来:“就职演讲,由你单独完成,事先准备好发言稿,主要谈谈你对餐厅、酒水方面的发展和规划。发言稿写好之后,今天12点之前,先交给我帮你审定。” “冷餐品鉴会,主要推荐波德的酒,也是由你来负责,波德会做一个简单的介绍,酒水服务,则由你和你的团队共同来完成。你现在,手下一共有四个侍酒师,两男两女。正好他们今天都在岗,我建议你一会儿开个会,把明天的工作,给他们分工分工。” 嘉一墨布置工作的节奏快,思路清晰,曲小柠则奋笔疾书,认真地记下,他所说的每一个要点。两人一听一说,合作的倒是很有默契。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叫江洛,专门从文莱请来的主厨。一会儿我们去试菜,明天冷餐的食物,均是由我们自己厨房提供,你再确定一下,口味方面,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及时和江洛沟通。” 嘉一墨有条不紊的安排完工作,曲小柠心中虽然佩服他闪电般的效率,但也不无担忧。她道:“r先生,您说的这些事情,都非常合理。唯有一点,我不是特别明白,我可以冒昧地请教你吗?” “只管说吧,小柠檬。你有什么疑惑?跟我不用虚与委蛇。” 曲小柠试图遣词造句,打好了腹稿才道:“我和瓩居的侍酒师团队,从来没有磨合过,我担心,明天冷餐会的时候,出现纰漏。200人的冷餐品鉴,规模不算小,这件事情,是否有点仓促了呢?” 嘉一墨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承认,这种规模的活动,几天的筹划时间,准备确实可能不充分。我有我的考虑,是祸,再充足的准备也躲不过。而且,我的时间紧迫。” 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他拿出一垛厚厚的打印资料,放在曲小柠面前。最上面的那张,写着“财务报表分析”。他道:“瓩居酒店开业以来,餐厅已经营业半年,每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都是赤子。餐厅交到我手中,我只有一个月时间,要把餐厅亏损的局面,扭转成盈利。” 曲小柠打开财务报表,一大堆数字浮现在眼前,她虽不是学财务的,但总盈利是负数,她还是看得明白。她指着最后这串负数数到:“个十百千万十万。四十三万!开业半年,竟然亏了这么多钱,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确实不合理。本来,我是想发布会之后,再跟你讲这件事情。我的家族,是这个酒店最大的股东。这次我隐藏身份,来到餐厅,就是要把这些偷粮的老鼠,揪出来。看看他们到底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而这一切,还需要你的配合。” 曲小柠重复道:“我的配合?” “没错。餐饮行业利润最大的,还是酒水这一块,老鼠们想要下手,一定会从酒水这块入手。等发布会结束之后,你就从酒水查起,挨个试酒,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然后,亡羊补牢。你再重新拟定酒单,把之前的酒,性价比差的换掉,为餐厅量身定制一份,性价比高的新酒单。” 涉及酒水的事情,是曲小柠最擅长的,她信心十足地说:“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们的酒,只要它敢有任何猫腻,我都能把它拎出来。至于试酒和酒单,这个就更容易。我会配合江主厨的菜肴口味,更换每个季度的酒单。顺便和侍酒师们,多交流交流。” “酒的事情交给你,我自然放心,你可是‘神之舌’,如果你都解决不了,这世界上。还有谁能解决呢?” 曲小柠被夸得有点尴尬:“r先生,您这一波商业吹捧,我真是猝不及防,受宠若惊啊!” 工作已经谈完,嘉一墨又恢复,纨绔的公子哥模样:“小丫头,回国之后,你国语能力,见长啊。” “那是当然,在国内,我感受到了祖国母亲的慈爱。”曲小柠洋洋得意的说。她又道:“说来,我也很佩服,r先生您的执行效率。一周时间,就把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安排好了,真是我等的楷模前辈呀。” 同辈人的嘉一墨,额头三条黑线:商业互吹就不用了。今日我给你说的事情,切记,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曲小柠点头。 “我先带你去认识新同事。” 一番介绍之后,曲小柠自去清点入库、安排工作不在话下。 . 楼梯间有一男一女,男的是魁梧高个的赵南,女的是娇滴滴的楚娇娇,两人鬼鬼祟祟,阴谋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明明二人是同事,楚娇娇却态度桀骜:“赵南,你都听到了吧。新来的首席说,这样东西如此重要,那我们就从它下手。” 赵南贼眉鼠眼地四下瞟了,为难地小声说:“娇娇,存着那东西的地方有监控,我们从那下手,不是立刻就被发现了吗?” “敖少早有安排,监控上什么都拍不到,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画面。” 赵南当心楚娇娇框他,不放心地又问道:“真的吗?” “当时是真的。你连敖少都信不过吗?监控而已,轻轻松松地就搞定了。敖少早有准备,当时来安装监控的,就是他的朋友。” 赵南这才心宽,问道:“那敖少说,要我们怎么做?” 楚娇娇既是敖明宇的情人,也是他的眼线。有钱的男人,妄想的女人,逢场作戏,看究竟谁能胜过谁。“敖少让把那些东西,全毁了。” “什么?”赵南不自觉地叫出来。 楚娇娇捂住耳朵,责备道:“这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听不到呀!”蠢货! 赵南压低声音道:“娇娇,这么做,你想过后果吗?要是被查出来,这么严重的影响,公司肯定不会让赔钱了事。那些东西值好几万元,恐怕已经够得上判刑了。” “你怕什么!”楚娇娇被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黄粱梦,迷得没了理智,“你之前不是才说,要尽心为敖少办事,再所不辞吗?这点小事,你就怕了?怂了?哼!我看你,就是说书先生一个,只会耍嘴上功夫。” “这事我真的不能做!我还有一家人,等着我养活呢。要是到牢里蹲几年,就全完了。”赵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件事情是要犯罪,你还是让敖少找其他人吧。” 说着,赵南就要离开。 “站住!”楚娇娇翻脸比翻书还快。她道:“犯罪?你以为,你每个月,敖少给你发那么多奖金,是干嘛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人,上了这条船,难道,你还想只拿好处,不办事,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 “敖少给你的奖金,是现金吧?那些,可全都是公款。你说挪用公款,算不算犯罪呢。” “你怎么知道是公款?” “我不仅知道是公款,而且数额还不小,有几十万吧?你说够判刑多久?”楚娇娇好似不在意地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赵南立刻指着她,激动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敖少给的奖金统共也就四万多点,你血口喷人!” 不知道为何,赵南越说,越觉得心下发虚。果然,只听楚娇娇又道:“你拿了多少,可没有人关心。那些账单,可都是你这个侍酒师经理,签过字的。而且你看,新来的酒水总监,这么嫩一个小姑娘,也敢往骑在你头上,耀武扬威。难道,你心中就舒坦吗?” -- 第五十章 就职发布会3 赵南气得原地转圈,楚娇娇,一脸得意的看着他。只听他道:“这些事情,你都是听谁说的?敖少告诉你的?” “赵南,赵主管,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事情,敖少,跟我说得上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娇娇更为得意,她绕弄着卷发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赵南试图讲道理:“好!就算如你所说,新来的首席侍酒师,小姑娘一个,她真是个草包。但,新来的餐厅经理,他这一系列大动作、大手笔,短短几天之内,就搞定发布酒会,邀请的嘉宾更是名流、大佬、媒体如云。酒会撑场,更有酒圈泰斗的课程,这不是谁都能邀的。像我们这种,名不见经的活动组织方,给钱,泰斗也不见得会来。能够预订到一个月后的行程,这得多大的面子。再说,这一系列动作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接管餐厅立马动用如此财力。你仔细想想,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啊,不好惹。” 目前为止,所有人都猜测,这些关系是来自于嘉一墨。 “有什么不好惹的,说到底,酒店都姓敖,不都是敖少一句话的事情,这种外姓人,算个什么玩意。”楚娇娇看不上赵南这怕那也怕的样子,扔给赵南一个白眼。 “酒店姓敖?麻烦你去网站上查一查,德居行集团最大的股东是嘉氏。”赵南心想:不知道敖少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把她勾得五迷三窍的。 “大股东是嘉氏又怎么样?谁不知道,大嘉总二十年前就不管事了,把公司扔给他那乳臭未干的儿子,还不是靠老敖总把持,集团才有今天的发展。”楚娇娇依然觉得自己占理。 “现在已经是20年后了,风云变幻,什么都可能发生。而且,餐厅经理这次临时调来经理,经理又把主厨和首席侍酒师都换掉,处处都透着蹊跷。很有可能就是上面,在刮风打雷,要变天了。反正你说的这个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赵南见楚娇娇油盐不进,明确的再次表态。 “这个事情,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给我干!如果你不听敖少的指示,我立刻揭发你挪用巨额公款的事。”楚娇娇威胁道。 “揭发我,也是敖少的指示吗?”赵南不确定是楚娇娇想以此来邀功,讨好敖少;还是熬少单纯的想要考验他的忠心,还是别有所图。从敖明宇临走时的对话中,聪颖如赵南,不难推出:敖明宇甚至连新来的经理,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都不知道,何来结怨一说。故而有此一问。 “是又如何,不是,你又如何?”楚娇娇打起太极。 赵南对楚娇娇的性格,还是相当透彻的。如果能够狐假虎威,她一定会痛快拿来用,看来这次,这女人是铁了心要邀功。他开出条件:“要我做这件事情也行,但是,你得配合我,我一个人可做不了。” 楚娇娇见他答应,态度好了许多:“你说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二人如此这般,商量许久。 . 瓩居餐厅的厨房,是半开放式设计。一米多高的红木吧台,把餐厅分成了厨房和就餐两个区域。 食能直接看到,厨房做菜的实景,今日也是如此。曲小柠和嘉一墨,坐在吧台前。他们各自面前,摆放着一个太极纹瓷盘,盘中盛放着精致的食物,红红黄黄绿绿,煞是好看,食物的香气扑鼻,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江洛一脸凶相的站在吧台内侧,介绍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曲小柠脑海中,一直在回荡一首老歌—— 不做大哥好多年! “这次我设计的轻食套餐,按位配制,能够让每一位来宾,都享受到每一款美食。这与正式的法餐不同,只有前菜、主菜和甜品。轻食的概念,是少而精。” 江洛打了个手势:“你们面前的这道,是前菜冷切拼盘,有:中国黑金猪火腿,黑相思牛肉,迷迭香面包片,配干奶酪,樱桃番茄。请先尝尝,给我提些意见吧。” 二人执起刀叉,挨个尝遍。 江洛立着等评价,嘉一墨递给曲小柠一个眼神,她便说:“江主厨,你手艺真好。牛肉鲜嫩多汁,黑胡椒掌握得恰到好处,很赞!火腿味道鲜美,我还是第一次尝到,国产的生吃火腿。很赞!面包酥脆,很赞!尤其这干奶酪,口感丝滑,奶膻味小,很适合当地人,特别赞!。” “多谢你的赞美,不过,奶酪是r亲自选的,你这个特别赞的桂冠,我得让贤。”江洛说完,好像头上真有一个桂冠,取下来,戴在嘉一墨头上。 这个梗,真冷。 曲小柠继续道:“总的来说,这份拼盘,分量不多,解馋足够,搭配口味清淡的红葡萄酒或者浓郁的白葡萄酒,均是不错的。” “r,你觉得呢?”江洛询问道。 “现在你们俩是专业的,我就不参杂意见,下一道菜。” 第二道是热菜。 所谓的热菜,端上来时,连盘子都是滚烫的。这道菜餐盘独特,两个碟子连作一体,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主碟里是两条焦黄肉块,附碟上盛着一个圆球。 江洛介绍说:“这是一道焦香鸭脯,佐以鸭肉汁炒土豆。趁热尝一尝吧。” 两人尝过之后,表情都颇为满意。 曲小柠边切开鸭肉边说:“鸭脯较为厚实,外表酥脆,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最鲜美的味道,被紧紧的锁在了里面。若你不介绍这是鸭脯,我都要以为,这是天上神仙才能吃到的肉类呢。” 她收到两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既焦香四溢,又柔嫩多汁,把这看似矛盾的元素,糅合在一起,可不就是,神仙般的享受嘛。” 这一番夸赞,把江洛夸得心花怒放。他道:“你喜欢就太好了,你觉得搭配酒如何?” “通俗的都道:喝红酒配牛排。但是勃艮第产区的红酒,风格较为细致优雅,搭配肉质厚实的牛肉来说,总有一种酒轻餐重的感觉。而这款鸭肉我认为是刚好的。江主厨,您不仅在餐方面,造诣匪浅。酒的方面也涉猎颇丰啊。” “哈哈哈,酒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呢。” 最后一道甜品,是白玉藕,红酒美瓜。色香味俱全。曲小柠也是赞不绝口。 这一场试菜,两方面的专业人士,都万分满意。嘉一墨在旁,也露出笑容。 -- 第五十一章 就职发布会4 波德与曲小柠、嘉一墨共进晚餐。晚餐就安排在瓩居酒店餐厅,江洛主厨。 嘉一墨问道:“波德,感觉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吗?”波德答道:“一切都挺好的。”嘉一墨举起酒杯对又波德说:“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大力支持,远道前来,我作为东道主,先敬你一杯,欢迎你!”曲小柠也跟着举杯,她道:“波德,欢迎你来中国。” 波德举起酒杯:“你们太气了,能够认识你们,真的是很有缘分的一件事情。再说,我能够为推广我家乡的葡萄酒,做一份贡献,我也感到由衷的高兴。heers!” 曲小柠和波德只是小小的饮了一口,咽下之前,还习惯性的吸了一口气,让更多的空气进入口腔,充分展现美酒的滋味。观望桌上的三杯酒,只有嘉一墨的酒,能明显的看到少了许多。 今日的配餐,也是按位制的中式餐饮。相较于冷餐,摆盘更为华丽,菜肴口味更为大胆,无一不是美味。一天之内,两次品尝到江大厨手艺的曲小柠,心中不禁暗自惊奇。 波德起了话头,他道:“我已经来过中国三次了,这一家的餐厅,我走进来,第一眼就喜欢她了。这是我在中国,遇到的最有中国古典文化的餐厅。从装修的风格,食物的样式,都很有气氛,用中国话讲,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喔,对了!传统的韵味!没错,就是韵味,我真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一切都是中国最传统的东西,但却并不陈旧,也不像参观博物馆那般严肃。在这里,我感到很放松,能在这里吃饭,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嘉一墨道:“你能喜欢这里的一切,真是太好了。” “菜肴精致,味道也很好,很有米其林的感觉,你的厨师团队很优秀呀。” “主厨是文莱籍华人,他非常擅长烹饪中式料理。尤其是在创新这一方面,有自己很独特的想法。他之前,在一家马来西亚的米其林餐厅,当过一段时间的主厨,后来,在文莱自己开了一家餐厅。” 波德听后,惊讶地问:“米其林餐厅的亚洲厨师吗?你说的主厨叫什么名字?” “他叫江洛,你有听过吗?” “当然,我知道这位华人,他在美食界可是非常有名的。他现在就在餐厅吗?哦,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可以见见他吗?” 嘉一墨道:“现在恐怕不行。他正在为明天的活动,准备食材。你不介绍的话,我们吃慢点,晚点,我请他过来吧!” 波德高兴地说:“噢,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请帮我准备好纸和笔,一会儿,我要找他签名。” “波德,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曲小柠道。 波德说:“对啦!小柠檬。我还没恭喜你,成为真正神之舌。我就用品酒师的方式,以水代酒,敬一杯吧!我的酒庄一直都是酒庄联盟的一员,明年,我的一级田,正好在列表上,我已经向联盟申请,我的酒庄状态由你来监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葡萄收获的季节,我们又可以在勃艮第见面了。” 曲小柠也端起了盛装白水的杯子,回答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她饮了一大口水,放下杯子道:“一级园的检测,也在名单上吗?” “当然啦。只不过跟特级园相比,一级园数量太多,而你们神之舌人数太少,为保证质量,一级园3年才有一次检测机会。” “原来是这样。” “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住在我的酒庄。空闲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你一起探讨探讨,关于酿酒的问题。是的,我还欠你一份奖励的承兑呢。你过来,我正好可以给你兑现。” 曲小柠说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学习酿酒。” 二人自顾自地聊得高兴,嘉一墨在旁,却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小柠檬,勃艮第的酒庄联盟,邀请你去帮他们酿酒吗?” 曲小柠解释说:“哦,不是去帮他们酿酒,而是去吃土。去帮他们检查,那里的土壤情况是否健康,就是在葡萄成熟的季节。到时,罗伯特先生和拉瑞也会去的。” 听到吃土,嘉一墨的脸色诡异,他道:“这么说来,你还真能吃上康帝的土啦?” 曲小柠的口气相当牛x:“那是当然!而且,这次还是他们主动邀请我去的!” 嘉一墨干笑两声,表情颇有点哭笑不得。 那边,波德听到熟悉的名字,也笑出声来:“哈哈哈,说起拉瑞,他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曲小柠问道:“他怎么有意思了?” 波德说道:“第一年他刚来的时候,就给大家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你知道的,葡萄园周围总是有很多鸟儿,一到了收获的季节,它们就没那么可爱了,总是吃葡萄的果子,还挨个都要尝一口,一整串葡萄都不能用了。防鸟网实在太麻烦了,总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伤害到这些鸟儿们。” 波德皱眉:“这真是一个悖论啊。我们可不愿意这些,鸟儿们来吃的果子,可是我们也不愿意伤害他们。拉瑞是一个飞行酿酒师,去过很多地方酿酒。他就对酒农说‘如果伤害鸟儿,让你们产生愧疚,那么就就学新西兰的毛利人,在葡萄园里养小羔羊,把自然的事情,还给自然去决定吧。’。” 曲小柠不解的追问道:“拉瑞的意思是,在葡萄园里养小羔羊,鸟儿们就不敢去吃葡萄了吗?” 波德笑着说:“没错,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你们想一想是什么原理吧,如果你们想出来了,有奖励哦。” 波德十分热衷于猜谜游戏。 “有奖励啊!让我想一想……”这成功引起了曲小柠的兴趣。她猜测道:“这一定是一种特殊的羊,身上会散发出了一种气味,让鸟儿不敢接近!” 嘉一墨也来了兴致,他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羊,应该就是普通的羊群吧。” 波德点头:“确实是最普通的羊羔。” 静默无声,嘉一墨又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道:“我想,应该是利用食物链的关系,达到控制鸟的效果。” -- 第五十二章 就职发布会5 曲小柠不惑地问:“食物链?” 嘉一墨又道:“没错,你想一想,如果把小羊羔养在葡萄园里,会怎么样呢?” 曲小柠还是一脸的不解。 嘉一墨的提示更加直白:“他们会吸引什么样的动物过来呢?” “我想应该是,一些大型的肉食的鸟禽,”曲小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果捕猎的鸟,在葡萄园周围,吃果子的小鸟们就不敢靠近葡萄园了,或者也被捕食了。”想通了这个道理,曲小柠表情不忍地道:“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伤害到鸟儿,却对这些小羊羔好残忍啊!” 波德道:“没错!这便是拉瑞这个方法有意思的地方——人们分成了两派。支持者多为生物动力法的使用者,他们认为,这才是大自然,本身的生态系统,欣然的采用了这种方法。使用者还发现,只要控制好羊羔的数量,那么葡萄园里面杂草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反对者则认为,无论这个方法多好,他们始终无法对可爱的小羔羊下手。” 嘉一墨道:“好一个把自然的事,交由自然去处理。” 曲小柠也听得暗暗称奇,她道:“早就听说,新西兰外来的民族,与其他地方入侵、殖民的民族不同——他们对当地的土著毛利人,十分尊敬,甚至,继承了他们敬畏自然的态度。” 波德赞同,眉飞色舞道:“确实如此。我在新西兰的葡萄园里,走两步就会一个洞,指不定就有一只兔子,突然蹦出来,吓我一跳。那里的兔子太凶残了,根本不怕人,还喜欢恶作剧!说起新西兰的葡萄酒,1990年时,才开始大规模种植葡萄,这还不到30年时光,就名扬世界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这就是自然,对敬畏者独有的馈赠吧!”不知想到了什么,曲小柠脸色有些晦暗。 三人觥筹交错,话题不断。晚上7点,曲小柠道:“波德,现在是流高峰,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你自便。” 晚一些时候,江洛也过来,和波德聊了几句。对晚餐的安排,波德很满意,临走时说了很多感激之词。 . 夜已深,瓩居餐厅里漆黑不见五指,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逆光而行。一扇挂着储物间牌子的门,被人推开。 这一切,都落入躲在暗处的一双眼睛中。 见赵南进去,楚娇娇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打着哈欠抱怨道:“磨磨唧唧的,办个事情,一点都不利索,耽误老娘睡美容觉。处理几瓶酒而已,还要人放风,真是会小题大做。这么晚了,谁会来啊?” 储物间的门底缝中,不时闪过一道白光。赵南对楚娇娇临时变卦的行为一无所知,他借着手机的亮光,搜寻着目标。敖明宇的指示,就是把活动用酒,都毁了、砸了,一瓶都不要留下。 赵南站在酒架面前,犹豫着下不去手,天人交战。他有一家人要养活,这些酒金额巨大,已经够得上量刑了。如果运气太寸,被抓到判刑,他苦心经营好几年的家庭,就算完了。可要是不按敖明宇所说的去办,他可能明天立刻就完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甜美的音容、孩子可爱的脸庞。他咬着牙,对自己道:“已经上了敖明宇的贼船。现在,只好搏一搏了!” 他正要动手,砸了这一货架的酒。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听上去还步履匆忙。 “哐当”,储物间的门,又被人打开了,灯大亮,里面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货架完好整齐,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来人是曲小柠。 她纳闷地看着门道:“门没锁!?糟了!果然还是来晚了吗?”她径直走到,赵南站过的那排货架前,紧张的检查起来。眼见货物都完好无损,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地。 赵南躲在窗帘后面,悄悄的露出一只眼睛窥探。从他的视角看去,刚好能看见,曲小柠检查酒水的背影。他心想:曲小柠虽然看上去年纪小,为人却是谨慎小心。看来是小瞧这个女人了。不过,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一计上心来,他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轻手轻脚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黑乎乎的凶器。 危险,正从曲小柠背后悄悄接近,而她却一无所知。 储物间外,一直蹲着盯梢的小陈,见到曲小柠进去,立刻通知嘉一墨:曲也来了,恐有危险。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同时,储物间内就响起一段手机的来电声。 赵南如同受惊的脱兔,慌乱的退回窗帘后面。 “r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曲小柠接起电话。 “我已经下班了。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餐厅,我取完就回去。”曲小柠并没有说出她的担忧,而是编造了一个理由。 “发言稿写好了。我再润色一下,发给你。好的,我立刻就去。再见。”她一边说,一边向门外走去。 赵南见她离开,又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扭动门,被反锁了!他给楚娇娇打去电话,拨打了三遍,才接通。赵南很生气的说:“有人闯进来,你居然不通知我,你是怎么在放风呢?安的什么心!”他又道:“我现在被锁在里面了。总之,你先回来把门打开。” 过了半小时,楚娇娇才重新返回。她拨通赵南的电话,语气极度不耐烦:“我在门口,你把钥匙,从门缝塞出来。” 二人合力把门打开。楚娇娇劈头盖脸就质问道:“怎么回事?事情办好了吗?” 赵南的怒火也压制不住,却还得压低声音,他低声吼道:“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让你在外面守着,你跑到哪里去了?” 楚娇娇毫无愧意:“喔,我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刚才谁来过了?你没有被发现吧?” 赵南就像是一点就燃的炮仗,偏偏楚娇娇还要招惹他。赵南怒气更盛:“曲小柠来过!我要是被发现了,还能完好的站在这吗!” 楚娇娇走到放酒的货架前,颐指气使地道:“那你赶紧把事情办好,这都大半夜了。” 漆黑的夜里,只有手机发出一道光,赵南的表情,看的并不真切,却依然能感受到他疯长的怒气。他立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楚娇娇只好妥协,道:“行了!咱俩一起弄吧,两个人快些,你赶紧过来帮忙。” -- 第五十三章 就职发布会6 储物间里,赵南挥动铁榔头,对这些佳酿一顿乱砸,楚娇娇则搭手把这些酒,推下货架。 蹲守在外面的小陈,听见里面的动静,给嘉一墨发去消息,箭步冲进去阻止二人。 小陈高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穿透力极强,吓得心中有鬼的二人,均是一哆嗦。 赵楚二人,转过头来,一道白光打在了小陈脸上。二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来人他们均不认识,也不是酒店保安。 黑夜里看东西,都不大真切。小陈看上去个子虽高,人却消瘦极了,隐隐绰绰的灯光中,好像一根晾衣的竹杆子,杵在那里。 做贼心虚的二人,当下便有了底气,楚娇娇挺直腰杆道:“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赶快滚吧!” 赵南心更狠,他想:替罪羊闯进来一只又一只,这头可不能放跑了。他抄起手中的家伙,把手机递给楚娇娇:“你拿着。” 只见他气势汹汹地朝小陈走去,身后的楚娇娇压低声音,忙道:“赵南,你干什么!” 小陈看他此番动作,怎能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赵南举起手中的铁榔锤,向小陈狠狠地挥了出去。 楚娇娇吓得捂住眼睛,尖叫道:“啊,不要!” 赵南握着凶器的那只手,手腕被小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地攥着。赵南只觉得,手腕像是老虎钳夹住,动弹不得。 小陈抬起另一只手,轻松的就缴了赵南的械。眼见着局势突变,赵楠从行凶一方,变成了被行凶一方,脸上露出几分惧色。 小陈根本不屑于动用武器,他把铁榔锤,放到一边的货架上,手一用力,赵南就转了个朝向,手反剪在身后,背朝着小陈。 预期中重物倒地的声音没有响起,楚娇娇偷偷的从指缝中窥探。只见,赵南被小陈制服,反手缴在背后的情景。赵南嘴里嚷嚷道:“哎呦哎呦,疼、疼!你放手!” 他还试图挣扎,小陈把缴在后面的手,向上一提,把他的肩,往下一按,赵南三尺高的汉子,眼圈都痛红了。他这才真切的意识到,人家对付自己,就像捏小鸡仔般容易,连忙告饶:“求求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哎呦,凡事好商量。” 偏偏就是,无论赵南如何声泪俱下的求饶、说好话,小陈就像是石头造的闷葫芦,不说话也不松手。 楚娇娇见这敌强我弱的局面,立马厉声斥骂,道:“赵南,你这个恶人,逼迫我做这种事情,事情败露,还想跟这个帅哥动手,你就是作死,不自量力!欺软怕硬!活该你现在这个样子。呸!” 赵南满脸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此刻,他已疼得全身都在颤抖,根本分不出心神,反驳楚娇娇颠倒黑白。 楚娇娇把责任都推给赵南,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她软哝细语对小陈道:“这个帅哥,我也是受害者。那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哈。” 她贴着墙,往门口走去。 “站住!”小陈叫道。 “啊,还有什么事吗?”回应楚娇娇的,只有赵楠的呻吟声。跟命比起来,脸面算什么?楚娇娇没脸没皮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刚才人家说话态度不好,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女人计较的,是不是?帅哥,你就饶了人家,放人家走嘛。”甚至,她还娇滴滴,扭臀晃腰,抛媚眼撒娇。 楚娇娇一边使美人计,一边悄咪咪的往门边挪。小陈就像没有发现,她的意图般,没有阻止。眼看到了门边,她小跑着就冲了出去,向外面逃去。 赵南倒是先急了,道:“哎呦,拦、拦住她!” 小陈依旧气定神闲,不仅不慢地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公然持着武器砸打,还蓄意行凶杀人!想想你的行为,要付出什么后果吧!” 赵南骨子里也是个泼皮无赖的主,不然这么能和敖明宇蛇鼠一窝呢?他咬牙磕磕跘跘地道:“你说我砸打、行凶就、就算数吗!法律讲求证据,你有吗?” 小陈气笑,只道:“会有你想要的证据。”他一使暗劲,咔嚓一声闷响,小陈放开了他。赵南的胳膊不能动弹,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体上。赵南汗如雨下,叫唤道:“哎呦哎呦,脱臼啦!” 赵南正叫得欢呢,刚刚逃跑出去的楚娇娇,竟然倒退着走了回来,满脸不可置信,嘴里结结巴巴念叨着:“经、经理,你、你怎么来了?” 伴着她声音,黑暗的门外,又走进来一人,正是嘉一墨。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嘉一墨道把灯打开。储物室内满地狼藉,货架上、地上紫红的酒液横流,空气中飘荡着忧伤的酒味。至少有一半的酒都被砸了。 嘉一墨换了一个人,双目如同酒色般猩红,捡起地上的酒,怒喝的声音发颤:“这是明天要用的酒!明天活动有多重要!你们都不知道吗!大晚止的!谁干的!” “这…”楚娇娇被他盛怒的样子吓到,此地无银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南心中鄙视楚娇娇,如此经不得吓,他擦了擦汗水,条理清晰地说道:“经理,就是这个人,深更半夜闯进我们的储物间。手持凶器,大搞破坏,幸好被我发现,及时制止。你看,他还卸了我的胳膊。” 赵南指着自己摇晃晃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拿起榔头:“他就是用这把榔头,砸坏这些酒的,我亲眼看见的!经理,我们赶快报警吧,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嘉一墨冷哼,面有怒色,他道:“赵主管,小陈是我的助手,你真的亲眼看到——酒是他砸的?” 听完此言,赵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还有这出,嘉一墨上班还自带助手,不过,他现在也只能一口咬死:“没错,就是他做的,我亲眼看到的。” 楚娇娇自然帮着赵南说话:“说不定,他就是对经理你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呢?经理啊,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养在身边的人,是狼崽子,还是听话狗,隔着一身皮呢,你可看不到芯子里面!” 二人皆是搬弄是非的好手,小陈一言不发地走到嘉一墨身后。 楚娇娇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不敢说话了?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够了!”嘉一墨呵斥道:“究竟是谁在蓄意破坏,谁是狼崽子,谁应该被送去派出所,我们调监控,一看就知道。” -- 第五十四章 就职发布会7 说到调监控,楚娇娇气焰终于回来了,她说:“确实应该看监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派出所也是要看证据的。” 赵南想起之前小陈据说,心念几转,反而言辞闪躲起来,他道:“这黑灯瞎火的,即使有监控,也不大容易看清到底是谁干的。现在最紧要的是明天的活动,咱们还是赶快把这些酒,归置归置,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 楚娇娇心中有数,可不怕查:“怎么能不查监控呀?这么严重的事情不调监控,那谁来负责呀?” 赵南眼睛都快眨得抽筋了,楚娇娇就是不识趣,他急了,吼道:“找出这件事情的真凶,确实重要。但是,明天的活动,更为重要!事有轻重缓急,我建议,还是先清点酒的数量。如果不够的话,赶快想办法。” 楚娇娇好不退让地回道:“你吼我做什么!难道真是你做的,你这么怕看监控!!” 赵南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楚娇娇,鼻子下面一张嘴,可不是任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二人贼喊捉贼,旁边的嘉、陈二人,暗自觉得好笑。 嘉一墨看不下去,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必须立刻查清。”他余怒未消,转身又道:“还等什么,一起去监控室。” 酒店有统一的监控系统,四人来到监控室,保安室只有一个年青的小伙在值班,他验过身份之后,调出了监控。 监控回放的过程中,要数赵南最紧张,不停擦汗。楚娇娇,则是最有恃无恐的那一个。她讥讽道:“瞧瞧你汗如雨下的样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监控肯定拍不到你,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是热的!” 监控回放完,果然就如楚娇娇预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拍到。画面在一直都是静止的,漆黑一遍。甚至,连曲小柠也没出现在画面。 楚娇娇气焰嚣张地说:“哎呦,经理,这监控怎么回事呀,怎么什么都没有拍到呢?那这件事情,谁来承担负责啊?” 赵南也不遑多让,附和道:“是呀,经理,你可要仔细查清楚!” 小陈低声在嘉一墨耳边道:“经理,这个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这些话被楚娇娇,听了个全须全尾,她道:“小陈是吧?你一会儿说是赵主管做的,一会儿又说监控有问题。酒店是你家的吗?什么都全凭你一张嘴啊!” 小陈不屑于和女人计较,头扭向一边。 年青的保安,丈二摸不着头脑,纳闷地问道:“这个监控画面有什么问题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嘉一墨面如铁色,他说:“晚上就你一个人值班吗?” “是的。” “行!明天我找你们队长,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承担。” 嘉一墨的怒气不减反增。 楚娇娇可不管这么多,天大地大,睡美容觉最大,她颐指气使道:“经理,这都半夜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经理,我也先回去了。”赵南道。 嘉一墨咬牙切齿地说:“楚娇娇可以走,但是赵主管,你可得跟我去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再走!” 经理办公室。 三人坐在沙发上。 赵南凛然喊冤道:“经理,这件事情,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不能因为小陈是你的助理,就听信的一面之词啊!”他晃了晃摇甩甩地胳膊:“我才是受害者,我这只手都这样了,得赶快去医院瞧瞧。” 嘉一墨完全没了之前的怒火,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道:“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 说完,就见小陈走到赵南面前,把脱臼的手一抬,“嘎吱”一声。 赵南叫道:“哎呦喂!” 手就那么接上了。 “手可给你接上了,赵主管。现在,我有一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赵南见他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就感觉要糟,脑海中又想起小陈将才的话。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正在播放的,不就是砸酒的画面吗?他和楚娇娇的一言一行,都被清楚地记录下来。 “赵主管,你故意损毁公司的财物,造成严重的影响,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应该清楚吧?” 赵南惊惶,冷汗又冒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嘉一墨问道:“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兴趣,跟我聊一聊,为什么要蓄意破坏明天的酒会呢?” “你明明有证据,为什么还要放楚娇娇回去!”赵南何等精明的人,根本不用回答嘉一墨回答。他忽然叫道:“我明白了!刚刚生气的样子,你也是装出来的!放长线钓大鱼!你想揪出幕后之人,才故意放楚娇娇回去。” 嘉一墨痛快的承认:“没错,赵主管可比楚娇娇明白多了。现在,说出实情,也是你唯一的生路。” “你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对吧?”这不是一个问句。 “不过,我还是听赵主管,你亲自说出那个名字。” 赵南没有迟疑地吐出三个字:“敖明宇。” 嘉一墨又问道:“敖明宇究竟是怎么造成餐厅亏损?” 赵南清醒得很,他指着小陈收回去的手机道:“那这段视频……?” 嘉一墨也不跟他打机锋,道:“你跟我合作,这段视频,将永远只有我们三个人看过。” “怎么合作?” 嘉一墨道:“我且问你,敖明宇管理餐厅,半年亏损高达140多万,你们用什么手段?怎么转移走的资金?” 赵南表情震惊,立马道:“餐厅居然亏了这么多钱?不可能呀!” “哦?”嘉一墨好奇地问,“怎么不可能?” “敖明宇做了酒水的假账,金额绝对没有这么大。我经手的有40多万,而楚娇娇的业绩,不可能有我好,侍酒师部门的其它人,每个月能完成业绩,就不错了,那点钱敖明宇根本看不上。” “他怎么做的假账?” “餐厅人点酒,只要是我和楚娇娇经手的人,酒都不算餐厅的,而是算敖明宇的。” 赵南表情诚恳,不似有假。嘉一墨纳闷地问:“餐厅账上酒的数量,和库存几乎没有出入,你们是如何拉平的?” “他的手法根本算不上高明,说白了,就是欺上瞒下,一手遮天。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存着酒单上的酒。人点了酒,就直接从办公室拿。” 嘉一墨震惊于敖明宇的胆大,问道:“你们这样做,不怕被人发现吗?” 赵南反问道:“你是集团派来的,你可曾听到过风言风语?瓩居酒店,就像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什么消息,都不可能传到集团内部的。” 嘉一墨冷哼:“好!好得很!他敖家在瓩居酒店根深蒂固呀!” “你帮敖明宇做事,可有留下他的证据?” 赵南想都不想,一口就否决道:“没有!他跟滑不留手的鱼一样,我哪能留下他的证据呀!” -- 第五十五章 就职发布会8 来到瓩居酒店的餐厅,嘉一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餐厅的每一个人主管,都仔细地解了一遍。赵南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他可早有耳闻,他道:“只要将你手中的证据交给我,敖明宇能给你的,我双倍能给你。” 这也是赵南心中的痛,敖铭宇也不是个草包,哪那么容易抓到把柄,他道:“这…经理,我跟你说的是实话。我虽然很想留下证据自保,但敖明宇这人吧,平时做事小心,对我还格外谨慎。你也知道,卖私酒本来就难收集证据,时至今日,我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赵南说的是事实,通过公司渠道卖私酒,被公司管理层知晓后,很难追责经济损失,基本上,都是开除此人了事。敖明宇也正是知晓其中关窍,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嘉一墨见他说得情真意切,也不再为难他,说道:“我姑且相信你所说的。下一次,敖明宇再让你做事,你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一定一定。”赵南赶忙答应,转而一想,他又道,“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已经彻底暴露在你眼皮下面,依照敖明宇猜忌的性格,多半不会再让我做事了。” “你错了,经此一事,敖明宇不仅不会对你生疑,反而会更加信任你——楚娇娇会帮你解释一切的。” 赵南仿佛明白了什么,他道:“你的意思是…” “敖明宇狂妄自大,疑心又重。对精明的同类,往往视为对手,而非心腹。但,肯为他拼命的精明人,又是另说。如果敖明宇从楚娇娇口中,知道了你今天的所做所为,你想一想,依照他的性格,会如何?” 这番曲曲折折的算计,赵南听他这么说,也是深思两刻,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奥义。他心想:敖明宇尚且不是嘉一墨的对手,那自己呢?赵南为自己的命运捏了一把汗。只听他一半马屁、一半是真心地道:“经理你真是好计谋,楚娇娇洋洋得意,就成了你的棋子,还不自知!” 本以为嘉一墨会高兴,谁知,收到小陈的一记白眼不说,嘉一墨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听他如常地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吗?” “还有一件的事情,您来的前几天,餐厅的收银员小张,突然就辞职了。这个小张,也是敖明宇做这件事情的帮手之一,我们这些人都还在,偏偏只有他辞职了,可能是关系重大。” 嘉一墨听得点头,对小陈说:“这个小张,你去调查。”他又问赵南:“餐厅里面除了你们三人,还有谁是敖明宇的心腹?” 他立即直视嘉一墨作答:“我就知道这两人,敖明宇让我为他办事,还总提防着我,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更多。” 在场人皆知,赵南根本没得到敖明宇的信任,所知之事少且又少,此时,他的态度诚恳,语气中更有几分怨恨,换一般人,多半就信了。嘉一墨瞧他不停地搓手指,心念一动,说道:“赵主管,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敖明宇其人。他有个最大的喜好,就是过河拆桥,让手下人替他顶罪。” 嘉一墨话中有话。 赵南一向是个有眼力见的精明人,他哪能听不懂!他抬起头,见嘉一墨眼神怒定,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如何瞧出他的心思。赵南心想:果然只能任人宰割了。只见他摇头苦笑,说道:“我哪能不了解。今天,我才见识了!他可练得一手过河拆桥的好本事呀!”说完,他又把嘉一墨,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一番,越看越惊讶。平时只觉得,此人容貌绝好,可今日仔细一瞧,还一身贵气。 赵南心想:“也不知道,是嘉一墨善于隐藏,还是自己眼拙了呢?”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嘉一墨道:“我的z文姓氏,单字一个嘉。” “果真是山雨欲来风起兮!” 真相呼之欲出,赵南不由感叹起来。随即,他毫不犹豫合盘托出:“今天,楚娇娇让我去砸酒,起初我是不愿意的,她就用挪用公款来威胁我。我哪里敢挪用公款?我就是替敖明宇卖了几十万的私酒!我也是从楚娇娇的话中,推测出:敖明宇把我过签字的所有单据,都收集起来。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让楚娇娇全看到了。我后来细想,他怕是有推我顶罪的打算,而且,还是一早就打算好了!否则,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小陈忽然插话道:“敖家行事的风格,历来如此。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要你替他坐大牢?” 此言直指赵南的软肋,他道:“统共就3万多点。我一分也不要了!全部退回给酒店!”虽知道小陈说的是事实,赵南也不作低磕头,只因为他是个精明人,形势利弊,看得十分清楚透彻,他说出交换条件:“经理,我一定尽力配合你,收集敖明宇的证据,我明白,只有他倒台了,我才能安全。我这也算得上是功过相抵了吧,还请您跟上面说说,这所有的一切,敖明宇背后的敖家,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嘉氏一族那么大,就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这才是赵南答应与嘉一墨合作的最根本原因,他能跟集团一把手说上话。 “正如你所说,敖明宇、敖家才是真正的黑手,你若真心与我合作,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收买人心,嘉一墨也是个中好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赵南觉得,他和嘉一墨已经是共同的利益,有共同的敌人,虽是与狼共舞,却也安心不少。还真生出几分合作的诚意,他提醒道:“如今,敖明宇在暗,我们在明。接下来,他肯定会用更狠辣的手段,我们可要千万小心。说不定,他会做疯狂的行为呢。对了,他说过一个月,他还会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敖明宇走时,可是信誓旦旦,赵南虽然心中多有疑问,但总找不到关键。如果这件事情不问明白,敖明宇下月真的杀了回马枪,他不是真的玩完了吗! “回来?”嘉一墨玩味地重复道,“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关于调离这件事,敖明宇是怎么跟你们这些心腹交待的?” 赵南听他这么一问,笑了:“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他编了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他说‘集团调动他去国外谈一个大项目’,虽然他朋友圈是在国外,可就算集团调他去谈大项目,也不应该另外派人接管餐厅呀!” -- 第五十六章 就职发布会9 “这种借口,也只能骗骗楚娇娇这种女人,”赵南嘲讽道,“敖明宇还说,下月他会重新执掌餐厅。经理,真如他说的,你只在这里呆一个月?” 嘉一墨怎么不懂赵南的试探,他道:“要让敖家答应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不用点诱饵怎么成?” 赵南寻摸了片刻,心下了然,脸上带笑的说道:“经理,那明天酒会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清点,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酒,尽快想办法安排。” 嘉一墨笑道:“戏都没唱完,戏台怎么能拆了呢。” 赵南觉得他的笑容慎得慌,问:“您的意思是…?” “只是这样,还不能让敖明宇全完放心。况且,敌明我暗,防不甚防。能让他暂时收手的最好办法,便是让他认为已经彻底得手,我束手无策,他才能高枕无忧。”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数字1,嘉一墨揉了揉太阳穴,他继续说:“明日发布会和酒会,关系重大。现在就是要跟敖明宇打一个时间差,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说,明白要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 赵南为他的手段暗暗称奇,他道:“我明白的,酒已经损坏了那么多,明天肯定不够,楚娇娇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邀功。我再去跟敖明宇说,你把我留下来,威逼利诱,可没有证据,也只能放我走。急得都上火了,可就是没招。那…酒不够,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赵南点头,他心中已经大约有数了:嘉一墨早料到,敖明宇会派人对酒水下手,必然做了万全的准备。 . 楚娇娇走出酒店,果然片刻都不耽误的打电话,向敖明宇邀功。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通。 “喂,小宝贝,事情如何了?” 敖明宇自己给自己放假,到国外玩去了。此时国外正是上午,他正在与一个洋妞,在酒店的床上缠绵,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心情当然急迫。 楚娇娇嗔怨道:“大半夜的,人家这么辛苦地为您办事,你都不关心人家累不累,一来就问事情怎么样了。” 敖明宇身上一只嫩手在撩动,他可不想花功夫与楚娇娇纠缠,说道:“小宝贝,赶快说说怎么样了,我在跟人谈项目呢,专门出来接你的电话。” 楚娇娇听到敖明宇那边,背景音很安静,不肯相信,她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几个亿的大项目。快说说如何了?” “事情交给我,绝对是妥妥的!没有一件酒是完整的!你没有看到,新来的那个经理,看到酒全碎了,都要疯魔了,真是……” 敖明宇忽然打断了她,叫道:“你说什么!新来的经理看到了?” 楚娇娇道:“敖少,你别着急嘛。他是看到了没错,但是,他没有证据呀,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他就这么放你们走了?”敖明宇觉得事情蹊跷。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我们走了!他先是嚷嚷着要报案,去调了监控看,什么都没有拍到。赵南说是他助理做的,助理说是赵南做的,都是扯皮的事,没有证据,他怎么报案?”楚娇娇再得意不过。 敖明宇觉得楚娇娇的话颠三倒四,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助理?他从床上下来,向阳台走去,盘问起细节。 “他怎么会发现你们的?” 楚娇娇说道:“我们正在砸酒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是他的助理,之后经理也来了。” 敖明宇梳理起来:“因为新来的经理并没有看到,所以赵南就嫁祸给了他的助理?” “是的。” 敖明宇深思起来,他问道:“现在赵南跟你在一起吗?” 楚娇娇提起赵南,幸灾乐祸:“他还在办公事。敖少,我跟你说,赵南真是个蠢货!眼见那个助理比他瘦弱,就想对别人动粗,结果,反而被别人制服了,还卸了一条胳膊,连连求饶呢!” 楚娇娇继续道:“我看这个经理,肯定是有所防备,想捉个现形。可没想到,赵南也是个狠角色,一锤下去就是一箱酒,二十件酒,一下子就被他砸光了。都已经宣传出去了——品鉴葡萄酒大师亲自酿造的酒,现在酒都没了,我看他拿什么来替代。” 敖明宇心中却惶惶不安,他又问:“怎么只留下了赵南?” 楚娇娇洋洋得意,说道:“还好我溜得快,经理来了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助手和赵南在现场。关键是看了监控,什么都没有,他当然就不能把我怎么样了。还是敖少你有手段,无论身在何处,酒店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敖明宇被她这一通马屁,拍得舒坦,又听她这么解释,觉得还算合理,说道:“你做得很好,等我回来论功行赏。你那边的时间也不早,快点回去休息吧!” “敖少,那你可不能忘了人家哦。” “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这个小妖精呀!” 敖明宇挂了电话,脸色可没有他的语气那般轻松,事情和他的预料有出入,虽然总的看上去还算顺利,但多疑的性格让他始终无法彻底放心,他翻出通讯录,又给安插在餐厅的人,打去电话。 . 赵南走后。 一直静默在旁的小陈,眼神中有些担忧,他说:“嘉总,你打算就把赵南,这么放在身边吗?这位可不是一个善茬,他能这么快出卖敖明宇,说不定转头就能出卖你。这种人没有任何信用可言,放在身边,总归是个祸害。” 嘉一墨道:“这一次,他还不会出卖我,而下次,让他做个蒋干也无妨。” 小陈立马心中敞亮,这小嘉总跟他哥哥比起来,商战计谋也不遑多让,他只道:“是我多虑了。” 嘉一墨又做了些安排:“事情远比我想像中还要麻烦,现在没有证据,直接指向敖明宇。要把之前造成的损失,追讨回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先去查一查,赵南说的收银员,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有结果。明天早上,你多注意,看看还有谁是敖明宇的心腹。” . 回去的路上,“嘉一墨收到了一封邮件,是曲小柠发言稿,他把发言稿快速浏览一遍,做了些修改,回传给她。其实,发言稿完全不用嘉一墨亲自过问,酒店设有公关部门,这是他们的职责。然而,酒店被敖家把持着,要想其它部门配合,难上加难。他早通知公关部门,准备发布会相关事宜,他们却推三阻四,一切都是小陈在协调。不然,哪里能有这么高的效率。 -- 第六十三章 神奇的水缸 当天,瓩居酒店的就职发布会,如火如荼进行着,集团总部的敖震,也没闲着。 现下正值年初,瓩居酒店的财务总监杨达,被叫来四九城,核算总账务。他抵达京城的第一天,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敖震,还是在后者的家中。 杨达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上面印着素锦斋三字,这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点心铺子。他叩响铜漆木门的铁门环,不过须臾,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半道门往外瞧。见是他,笑着把他迎进宅子:“杨小先生来啦,里面请。” 这是一间四合院,院中,墩着两口黝黑发亮的双莲纹水缸,一看就知道上了年头。缸中种着荷花,养着锦鲤。据说,宅子原主人的祖上,清代时是一位京官,这两口水缸,便是皇上赏的陨石制成,瓷实坚厚不说,任他五个成年男子,也妄想挪动它分毫。也正因为如此,在原主人家没落之后,连宅子都变卖了,这两口水缸还完好的保存着。 敖震花高价买这宅子,为的啥?还不是中意两口大缸! 说来,这两口大缸子也是神奇。 敖震接手时,缸子整日光彩熠熠。他把这俩当成文物、宝贝,还上文玩街,请了个老师傅,给它们做定期养护。 谁料,过了才三月,这俩宝贝水缸,号称金刚不破的身躯,竟然开始脱层,甚至,有了裂开之势,可把敖震心疼坏了。请了好几个古玩专家来看,都说不明白其中原理,更别说解决办法了。宅子的卖家,手机早就联系不上了。 后来,竟然是他新认的一个朋友,带着一个风水大师上门,将此事解决了。 风水大师撩起长袖,赤着手,往空空的缸中一搅,手掌一握,好似从缸中取出了什么东西,把紧握的拳头,放在鼻前晃动两下,神色突变道:“此缸,生气正在流失。” 敖震的心头好是古董家具,于风水一途,半信将疑。这回也着实没招了,心想着死马吃偏方,也许有奇效呢。他接话道:“还请大师明示。” 风水大师缕着白短短的山羊,单手背在身后,且笑且不语。 敖震是个商人,不懂风水,还能不懂人心、不懂规矩吗?他心想:“这个大师,一句话没说出所以然,张口就要钱,多半是个骗子!”正想轰人,“啪叽”一声,水缸的裂片,又掉了一块在地上,敖震心痛地捧起碎片。 只听风水大师又道:“百年岁月,死物也能生出半分灵性,更何况,它们还曾受真龙之光,能聚生气也不足为奇。” 这意思,就像是这水缸要成精了。 敖震听他说得虚虚实实,心中觉得好笑,可也确实心疼这两大宝贝,低声对汪伯道:“你去我房中取一万块钱来。” 过了一会儿,汪伯拿着一个红纸砖返回,敖震连碰都不想碰,直接让他给了风水大师。 接过钱,大师掂都没掂,直接收进了口袋里,说道:“生,与死相克。水,生命之源。敖翁,你叫人取水来,将水缸填满。” 敖家的帮工三人,打了二十多桶水,才将两个水缸填满。 风水大师从包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净瓶,打开瓶盖,在水缸中各滴下,只一滴瓶中液,又咪咪嘛嘛嗡嗡地念咒施法一通,忽而大叫道:“法成!” 院中什么都没发生。 大师不慌不忙地收好净瓶,抑扬顿挫地说道:“敖翁,点上生命水,是夜,此两缸就可以恢复如初。届时,缸中水少去多半,切莫惊讶。正所谓生生相息,要是能养上一些活物,更为妙哉。” 大师说完,就翩翩而去。 大半夜,敖震起来查看,见缸中水果然少了大半,他心想,没过这么能吃水的缸!再细看,缸上的裂纹竟然好了,裂片也恢复如初。第二日,便叫人种上荷花,又养了几条肥硕的锦鲤,自此,水缸越发的黝黑光亮。 来奇怪,这水缸寒天雪地,缸里的水也不刺骨,夏日却沁人心脾。 由此,敖震对风水一道,竟然有几丝的相信了。敖家出事前,敖震着人,再去打听这位风水大师,带回来的消息是,大师已经饿死在天桥下。日后看来,这位大师也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大骗子。也不知,他有何种机缘,得知了大水缸的奥妙,倒是骗得敖震心中服帖。 只说现在,杨达觉得这两口水缸,看着就舒服。每次来,路过水缸时,总要摸上两把。 汪伯引他至书房,他道:“好久未曾见过你了,有空你也多来走动走动。现在老先生正在书房,早吩咐过了,若你来了,可直接进去,请吧。” 轻轻地推开房门,古香古色的书房,家具清一色的老派样式,空气中还飘着似有似无的墨香。逆光中,有一道身影立在窗边大板桌前。 敖震在家中的装扮,与在公司时迥然不同。他着一身黑色锦缎唐装,精神奕奕。 杨达走近才看清,敖震正在舞文弄墨,笔下是一副水墨山水。他站了许久,直到敖正收笔,他才脸上堆满了笑容,合手道:“敖翁,我来给你拜个早年啦。” 敖震喜欢古董家具,以文人骚自居,愿意听别人称他敖翁。 “来啦。”敖震放下笔,只这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又静静地赏起画来。 又是一阵无言的静立,敖震问道:“贤侄觉得,我这副拙作如何?” “敖翁还是一贯的谦虚,”杨达奉承道,“我一见此画,便被震撼了。” “有何震撼,说来听听?” “只是我心中所想而已,若是说得不对,还请敖翁海涵。” “但说无妨。” 杨达虚指着画道:“此画意境甚妙。竹子被称作花中四君子,自古便有‘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说法,此人卧坐在山间竹林,似闻鸟语香,心有磐石意。强风吹得竹枝摇曳,而此人却神态惬意自得,想来,是很享受这东西南北风之逆境。” “哈哈哈。”敖震终于笑了,拍击着杨达的肩膀,说道,“知我者,贤侄也!走,咱们喝茶去。” -- 第六十四章 杨达见敖震 冬天的四九城,微薄的阳光露了半张脸,敖震家的茶台摆在院子,旁边支个小土灶,里面烧着炭火,水上坐着铸铁壶,壶中烧着山泉水,水中煮着普洱茶。 敖震守着小炉子,亲自煮茶。热气袅袅,煮过的熟普,茶香扑鼻,还带着湿乎乎的暖气,熨帖非常。 杨达放下手中的白瓷小杯,脸上净是惬意,说道:“大冬天的,能到敖翁你这讨一杯茶喝,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敖翁你这煮茶的手艺,我真的服了,才一杯茶下肚,你看我这手心。”杨达把手摊开,往敖震面前递了递,说道:“就已经开始发汗了。” 敖震淡然一笑,又给他蓄了一杯,问道:“最近,你父亲的身体,好些了没?” “多谢敖翁挂念,父亲上月咳嗽才又住进医院,他总是清醒几日,又要糊涂,时不时地,甚至又要梗过去,叫不答应,半点反应也给不出,真挺吓人的。” “可是当时没医治好?” “也不算是吧。”杨达叹息道,“医生说,父亲脑血管中还有残渣,要是落下来了,就会小梗一下。” 闻言,敖震流露出几分真切关心,他道:“你把老杨带过来,我去联系专家医师,再给他瞧瞧。毕竟这边的医疗条件,比荆海要好太多了。” “这实在太麻烦敖翁了。” “嗳,小杨达,你说的是哪里话,”敖震面有责备之色,他似乎陷入了回忆,“老杨是随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功臣。刚开始那段时间,集团内部的事情,可比那——搅在一起的线团子还乱。老杨一句报怨都没有过,任劳任怨,一件件、一桩桩地,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的天空,感叹道:“你的父亲,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于我忠心耿耿,我自然对他无情无义。找专家又算得上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就把他接来,就到我这院里住,好好静养。我与他也有段时日不见了,挺想他的。” 话已至此,杨达自然不敢再推辞,心想,这对父亲的病情,也许是好事。于是,他欣喜道:“那我就代父亲,向敖翁道谢了。” 敖震见他答应,脸色好了许多,说道:“贤侄跟我气什么!对我忠诚之人,我定不会辜负他。” 杨达年纪尚轻,正一腔热血,赶忙表态:“我定然也如同父亲那般,对敖翁忠心不二。” 敖震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我信任老杨,自然也就信任你。” 杨达颇为感动,提起瓩居酒店的事情来:“敖翁,荆海酒店这边,新来的餐厅经理动作还挺大的。” 敖震冲他摆摆手:“不急,还有一人要来。再喝会茶,也好祛祛你体内,荆海的湿气。” 红浓透亮的茶汤,红得发黑,入口即润化开来,杨达又喝了好几杯,只觉得背后都汗涔涔的。他道:“真是好茶!敖翁,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舒坦轻松了不少。” 敖震心中自有盘算,他笑道:“那一定是你体内湿气太重,再喝两杯效果更佳。”他给杨达又倒上茶水,状若无意地说:“早就跟明宇说过了,不要把账目做得太过。明宇那混小子,整日就只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一点做正经事的样子都没有。落了一个亏损的小辫子,在别人手中。” 看到杨达把杯中茶饮尽,敖震冷哼道:“哼!现在好了!连经理的职位都被人扒了。还是小杨达,你有出息,将来敖翁要靠你啦!” 杨达觉得头昏炫炫的,心跳得比鼓点都快,慌得不行,他话没过脑子,就说出了口,他道:“明宇看似胡来,实粗中有细,大智若愚,都说虎父无犬子,敖翁你这么厉害,明宇肯定不差。” “是吗?”敖震嘴角上扬,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你跟明宇平时也无接触,这番话说得无根无据的。” “敖翁有所不知,我跟明宇确实没多少接触,不过,我父亲他可是看着明宇长大的,这些话,都是父亲说的……”杨达眼睛似乎没了聚焦,口齿越发不清。 “那他可说过我或者明宇的坏话?”敖震问道。 杨达忽地直起了身子,叫道:“没有!从来没有!” 说完,他就手支着头,身子晃来晃去,整个人随时要摔地上一样,脸上红润也褪掉了,看神态,竟然像是喝醉了一般。 杨达糊涂中还有半分识人的清醒:“敖翁,我怎么感觉这些东西都在转圈呢!嘻嘻,你怎么也在转圈呀。” 敖震满意地点头,冲屋里叫道:“汪伯,拿些糖水来。” 汪伯端了一碗糖水,给杨达喂下。杨达还晕得厉害,说了句:“我先眯会。”就坐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汪伯又引了一位人进来。 来人是五十多岁的男子,额头一道刀疤,眼中满是精光,一脸横肉,肚大腰圆。此人名叫冯煜,集团财务总监,杨达的顶头上司。 他费力地把双手抱在一起,作揖道:“敖翁,我来讨杯茶喝。” “要说最懂礼数的,就数你冯煜。赶快坐,好茶给你管够。” 冯煜其人,坐下来才看到,杨达是闭着眼坐着的,他问敖震:“小杨这是怎么了?” 敖震笑道:“年轻人,经不住老茶,醉倒了。” “哈哈哈,”冯煜也笑了起来。 敖震把茶杯放在他面前,斟上七分茶。冯煜是个胖极了的胖子,他端起茶杯的样子,着实滑稽。硕大的胖手里,就像是握颗小珍珠般,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到嘴边,茶杯还没他半张嘴大。真让人担心——那么一点点水,能不能润湿他牙齿。 冯煜喝下茶,却赞道:“这普洱三十年了吧,韵真足!敖翁的茶,可不是一般人喝得。”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隔院里都能听到。说罢重重地拍了拍杨达的肩膀,道:“小杨,起来喝好茶!” 杨达一个激灵,吓得醒了。揉揉了眼睛,他奇怪地说:“我怎么睡着了。”这会儿,他可清醒多了,看清了在坐的两人,忙道:“敖翁、冯总,我失礼了。” 冯煜露出黄牙,道:“你小子大清早,跑到敖翁这来补觉,可是昨天到哪条胡同里,快活了一整晚?” -- 第六十五章 虎父犬子 杨达耳朵根子有点发红,说道:“冯总真幽默,我今天上午才刚到京城,就直奔敖翁这里了。” 说罢,杨达还端起茶杯,掩饰地喝了一口,发现是凉的,他心想:“我又没做什么,干嘛心虚。” 敖震说道:“小杨别喝茶了,担心又茶醉。”他转头冲屋子里叫道:“汪伯,泡杯菊花茶来。” 杨达这才听明白,自己睡过去的原委,他把茶杯默默地移到一边。 “人都到齐了,那就说正事吧。”敖震正色道,“前些日子,嘉圣然那小儿,派了一个餐厅经理到瓩居,这个事情二位应该都听说了吧。” 两点齐齐点头。 敖震继续道:“餐厅经理,职位虽然不高,但荆海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诸位心里都清楚。” 杨达率先表态道:“敖翁放心,荆海的事情,他一个餐厅经理还不够看。前两次派了两个专员下来,也不了了。何况,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这给他拖一拖,那磨一磨,他能查出什么来?” “小杨达,这你就说错了。我们这次不用拖延战术,而是要积极主动的配合。”敖震自信一笑,“这也是我叫二位来的原因。瓩居的账都是你们在做,我要你在三日之内,做出一本餐厅的假账。这本账要看起来,有合情合理亏空,但追查起来,要有一定难度,并且,还是是本漏洞百出的假账。” 杨达听得一头雾水,倒是冯煜一直跟随敖震多年,眼珠几转,便想明白,拍案叫绝:“敖翁真是好计谋,用一本假账混淆视听,新的餐厅经理时间有限,等查明白这是假账,只怕时间已过。瓩居酒店全员上下,积极配合,嘉总这边,到时候肯定也无话可说。” “要说了解我的人,就只剩下你老冯了,”敖震叹息着,随即又向杨达说道,“要是老杨也在,那该多好呀。你俩就是我们左膀右臂,现在我断了只胳膊,行事束手碍脚的。” 杨达是孝子,听敖震时时把父亲挂在嘴边,心中很是感动,更加认定——敖震是个有情有义的老板!愿意为之效忠! “敖翁,我虽经验尚浅,不及冯总与家父十之一二,但只要是敖翁的事情,我杨达一定鞠躬尽瘁。”杨达豪气云天。 敖震指着杨达,笑着说道:“好小子!小小年纪,就如此重情重义,老杨的教育很成功呀!你这个人,我敖震认了!”他的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此次,来者不善呀。” “敖翁,此言何意?”问话的是冯煜。 “嘉圣然那小儿,为了安插这个经理到瓩居,可是给我兜了三个月的弯子。我今天刚收到消息,嘉圣然把他的头号助手小陈,也安排给他了。他嘉圣然费了这么多心思,要下一盘大棋,小杨达,你可不能轻敌,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杨达也明白事情的轻重,重重地点头保证。 敖震托出这次计划的核心,他说:“这次,嘉圣然敢承诺‘一个月让餐厅盈利’,绝非空穴来风。常言道:多做多错。这次,我们偏偏就不主动出击,我倒要看看,他嘉圣然派去的人,到底能玩出什么新招式。到时候,我们见招拆招即可。账目都查过两次了,难道他还能查出新东西?” “肯定是什么都查不到!”冯煜对自己做的账,相当有自信。 “老冯,上次你说要给小杨达配个助手,如何了?” 敖震思维跳跃得很,冯煜根本是被“安排”说过,他跳了几个节拍,才隐约知道他在说谁。冯煜问道:“敖翁说的可是周誉之,在荆海酒店做财务那个?” 敖震发布指令道:“现在瓩居正是用人之际,小杨达工作量大。你让他下个周,就到酒店报导。” 杨达听说要给自己配助手,自是高兴的,说道:“多谢敖翁体恤。” 冯煜内心敞亮,周誉之其实是敖明宇推荐的,他那天在旁,只是听了一耳朵。他心想:“敖震这人疑心太重。杨达一根直肠子的小子,都要往他手下安插眼线,而帽子,却扣在了自己身上。可惜这杨小子,竟然真如他自己所说,连他父亲十之一二的本事,都没学到。被敖震卖了,还傻乎乎地替他数钱。” 临近中午,敖震留了他二人在家中吃饭。 酒足饭饱,敖震亲自把二人送到门口,特意叮嘱杨达:“早点把你父亲接过来,病越早看越好。我这心中,也着实想他得很。” 杨达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点头。 至于,敖震这一出老友情深,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杨达又是怎么把肠子都悔青了,那是后话。 之后,杨达与冯煜联手,做出一本逼真的假账,交给敖震。敖震派人,将账本送到保定市,目前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的小张手中。 . 荆海市,瓩居酒店。 晚上,餐厅打烊下班,侍酒师办公室里还热闹得很。 年轻的侍酒师佟峰道:“今天的活动圆满成功,而且,我们部门迎来了首位——首席侍酒师。我提议,我们去大排档,庆祝庆祝。” 另一年轻的侍酒师,也精力充沛,她道:“好呀,好呀。为小柠姐庆祝,我没问题。” 楚娇娇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心想:“庆个狗屁功,首席侍酒师,说起来好听,能呆几天。” 而赵南,打开电话一看,10多个来自“老婆大人”的未接电话,他走到走廊上,回拨了过去。 “老婆,怎么了?” 电话中,传来梁静怡的咆哮声:“你干什么去了?!” 赵南耐心地解释道:“今天餐厅做活动,我忙得接不上电话。” “那你就忙去吧,妮子有个三长两短,你都别管!就当她没你这个爸爸!”梁静怡怒火中烧。 赵南一听孩子有事,也着急,他道:“老婆,你消消气,妮子怎么了?” “我们现在在xx医院,你自己过来看吧!”梁静怡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赵南听完,回办公室取包。佟峰见他回来,问道:“赵主管,我们去大排档,一起呀。” “我去不了。孩子出事在医院,我现在要赶过去。祝你们吃得高兴。”赵南拿着包就往外走。 “赵主管,你路上注意安全!”曲小柠见他慌慌张张的,追出去两步叮嘱道。 “好好,我知道。”走廊上,赵南已经走远。 楚娇娇见状,趁机说道:“赵主管有事,那我也不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说罢,她也走了。 这大排档庆功,算是黄了。 . -- 第六十六章 夜色下的人 赵南来到医院烫伤科。 走廊上,梁静怡一身穿着羽绒服,站在科室外,泪水浸湿了容颜,她不停地走来走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穿旧花棉袄的老妇人,她不知所措的搓着沧桑的手,指甲缝里都是黑泥,这老妇人正是赵南的母亲。 赵南冲上前去,问道:“静怡、妈,孩子怎么样了?” 梁静怡指着门:“医生在给她治疗。” 治疗室在最里面,赵南走进去,只看到一间关上的门。他透过门上的琉璃看到:治疗床上,一岁大点的妮子,哇哇大哭,白嫩嫩的肚皮上,红通通一大片,两个护士站在床边,按住她的手脚。一个男医生在涂抹着药膏。 女儿歇斯底里的哭声,透过门板,传到他大脑里。赵南可以想像到:此时此刻,她是有多痛,她的手脚是怎么样在挣扎。 可怜天下父母心,赵南恨不得替妮子受了这份痛。 走廊上,赵南心痛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梁静怡泪水没干过,她道:“开水烫的。” 赵南捂着心口,可也不忍向妻子发火,只絮絮叨叨地说:“怎么会烫成这样,怎么会烫成这样呀。” 梁静怡摇着头,扑在赵楠的怀里,满脸的泪水,泣不成声。 此时,赵南的母亲,哽咽着说:“都是妈,都是妈不好!妈没照顾好妮子,才让她把一整壶的开水,弄翻了,淋在她身上。是妈的错,妈错了。” 说着说着,她就把沧桑的脸,埋进沧桑的双手中,也许,也是泪流满面。 赵南看着陷入深深自责的母亲、伤心不已的妻子。他知道,即使再心痛,再无奈,他悲痛熏红了双眼,他也不能流泪,不能软弱,这个家,必须靠他撑起来! 赵南拍着梁静怡的肩膀,出声安慰道:“会好起来的,妮子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也是在宽自己的心,他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着黑夜中,明亮的一轮月亮。他告诉自己: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必须坚强! . 夜色啊,在悲伤人的眼里,许是黑暗与凄凉。而在放纵者眼里,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荆海市最高档的ktv皇冠浪屿,顶楼的豪华包厢,正在上演着纸醉金迷的戏码。 桌上杂乱的摆着各种洋酒、啤酒,果盘、小食。 包厢里坐着四女五男。 四个女人,相貌普通,身材更是一般,浓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们衰老的容颜。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穿金戴银。一眼就知道——有钱! 五个男人,风格各异,有白嫩的小鲜肉,有肌肉满满的型男,容貌身材,都可圈可点。 四个富婆,都是熟识之人,她们不喜欢去鸭店,吃野食,倒喜欢把自己的小男朋友,带出来玩“交投游戏”。 中间坐着一个白斩鸡般的男人,标准的小白脸长相。他身旁的富婆,是四个老女人里面,长得最好的一个。她对小白脸说:“誉之,别浪费你这一把好嗓子,给姐唱首歌去。” “欢姐,你想听什么。”周誉之问道。 旁边带黑面纱礼貌的富婆说:“誉之的撩人小嗓子,我可是听过的,光唱歌怎么够劲啊?你去点个十八摸,跟欢姐边摸边唱。” 周誉之面色尴尬,心想:“要不是这个老女人,在荆海酒店的有关系,他才不陪她呢。” 欢姐听得有趣,问黑面纱:“那你倒说说,怎么个摸法?” “怎么个摸法?还用我教你吗?”黑面纱不怀好意地说,“当然是誉之唱哪里,你就摸他哪里了。” 欢姐点头道:“有意思,誉之,去点上。” 还真是周誉之一边唱歌,她一边对其上下其手。两人唱得火起,欢姐起身准备到楼上去。 黑面纱又道:“欢姐,要不要玩个更刺激的?” “怎么玩?”欢姐倒是个来者不拒的主。 “你这个小鲜肉看着还成,但要真的提枪上阵,”黑面纱啧啧道,“估计也不顶事儿。你看我这个,身强体壮。” 黑面纱说着,还像是拍货物一般,拍了拍肌肉男,坚硬的胸肌,发出“吭吭”闷响的声音。 周誉之被人当面说不行,尴尬到行。再看肌肉男,被人当作货物般,讨价还价,也适应良好,还主动给欢姐秀了秀肱二头肌。 欢姐问道:“你想要我这个小鲜肉?” “没错,这小嗓子叫起来不错。”黑面纱见欢姐在考虑,催促道:“怎么样,交换吗?” 周誉之看着黑面纱,快赶上两个自己的体型,心里求爹爹告你奶奶的默念:“欢姐可千万别同意呀。” 黑面纱掀开了肌肉男的衣服,露出六块腹肌,欢姐爽快的道:“行,我正好换换口味。” 欢姐说完,搂着猛男就上楼了,转头还对周誉之说:“今晚服侍好这个姐姐,我一样重重有赏赐。” 又唱了两首歌,喝了几杯酒。期间,黑面纱还扔了一把冰块,到周誉之裤子里,冻得他哇哇直叫。他突然觉得,黑面纱好可怕,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但是最后,他还是极不情愿地,跟着黑面纱到了楼上的房间。 进了房间,黑面纱立刻就让他脱掉衣服,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黑色胶带。这个架势要是周誉之还不明白,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周誉之作为欢姐众多男宠之一,他平时跟着欢姐,欢姐喜欢的是他的这张脸,能给她撑场子,真正却一次没来过。这次眼见在真枪实弹,而还是捆绑,周誉之心里发怵。 逃跑、不跑,像是在拔河一般,在他脑中拉扯。 黑面纱命令他坐到椅子上,周誉之磨磨蹭蹭的走过去。黑面纱性子急,骂道:“墨迹个什么劲,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赶紧坐好,我要把你绑上,找乐子。” 周誉之视死如归地坐下,瞥见地上有个行李箱子,里面装着冷冰冰的好多东西。要是黑面纱把这些,都用在他身上,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有一根玄,立刻就断了,他推开黑面纱,抱着衣服,夺门而出。他想:“荆海酒店的工作,不要了!” -- 第六十七章 糟糕的酒 周誉之,身形瘦长,好高骛远,为人懒惰。其人有两点可取,一是貌似潘安,其容能哄骗不少人;二是溜须拍马的嘴上功夫还可以。 一年前,他谎称要提高学历,读夜大升本科。结果从家里拿了几万块,上了社大,结识了一帮三教九流的人,欢姐就是他结识的一位“朋友”介绍的。 他一直想进五星酒店做财务,他听人说,酒店里做财务的回扣和油水高 。只是苦于学历达不到门槛,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欢姐。欢姐在荆海酒店,能说上话,见他长的不错,就开出条件:只要周誉之陪她一个星期,就帮他搞定酒店的工作。 周誉之觉得:男人陪女人,难道还能吃亏不成?当场就答应了。欢姐是一个随性、大度、无不良嗜好的富婆。她看中的,只是周誉之这张好看的脸蛋,压根没做过实质性的事情。 通过这次交易,周誉之发现,自己的愿望轻易就被实现了,他尝到了甜头。 这一次,他想要评职称、升职,捞更多的油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欢姐。 欢姐道:“正好我这两天没伴,你就留下来陪我两周吧,还是老规矩。” 谁知,这回他走背运,遇上喜欢施虐的黑面纱。 第二天,周誉之龟缩在家里,公司也不敢去,电话也不敢开机,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天。 之后,他给最开始介绍的那位朋友,发去消息,请他帮忙探听欢姐的口风。 “欢姐说,酒店那边…你以后不用去了。我说你小子,之前不都好好的,这次为什么闹得这么不愉快?” “哥,那你看我如果去给欢姐道个歉,还来得及吗?” 回答他的,只是电话中的一阵忙声。丢了这么一个肥差,周誉之心中悔恨极了,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接到了敖明宇的电话:“下周一到瓩居酒店报道,没问题吧?” 这真是及时雨啊! 周誉之立即保证道:“绝对没问题,还是敖少你豪爽。” 说起来,周誉之与敖明宇这位贵人相识,也是托了他那群狐朋狗友福。 两人一拍即合,周誉之喜欢吃回扣捞油水,敖明宇正需要这种老鼠屎,去把瓩居搅得天翻地覆。 . 明艳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倾洒在屋中。 办公里,叶片油亮的盆栽,在阳光下鲜嫩欲滴,生气盎然,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然后,曲小柠站在窗前,心情却一点都不美好。 她身后电脑的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张叫瓩居餐厅酒水单的exel表格。 电脑旁放着两瓶一模一样,已经开瓶的葡萄酒。 曲小柠正拿着一只盛有红酒的高酒杯,每品鉴一次这杯酒,她就皱一下眉。这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源头。 她低声自语道:“真是一款太糟糕的酒!” 她沉静下来,思索片刻,转身拎起这两瓶酒,直奔嘉一墨的办公室而去。 曲小柠刚接手侍酒师部门,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任务:配合江大厨的菜肴风格,更换酒单。 要制作出一份完美配搭的酒店,必须基于对酒和餐全面的认知。于是,她计划,召集侍酒师部门的同事,两天之内,先把酒库的30多个单品,挨个品尝一遍,对酒重新进行评估。 谁料到,出师未捷先遇雷。 “咚。” 她把这两瓶酒,放在办公桌上,说道:“r先生,我想请你品尝这款酒。” 嘉一墨看她如临大敌的表情,暗自好笑,道:“怎么,你是在酒里下了毒,想药倒我?” 这几日来,对于嘉一墨时不时的伪开车行为,曲小柠已经适应良好。她从架子上取了两个杯子:“你先喝喝看吧。” 曲小柠把酒倒入杯中,酒液呈现出陈旧的砖红色,首先,这款酒的颜色,看上去就令人不悦。 嘉一墨晃动酒杯,闻酒香、尝酒味,酒入口中,他不由得皱眉,说道:“一股烂木头的味道!”他拿起酒瓶,打量起酒标,说道:“法国波尔多的酒,还是有原产地保护认证,不应该这种味道。” 他抱着侥幸地问:“会不会是这一瓶酒,出现了软木塞污染,发生的变质的情况?” 曲小柠回答:“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又特意从另外一箱酒中,取了一瓶出来。”她指着另外一瓶酒说:“喏,就是它了,你也品尝一下吧。” 她给倒上酒,把杯子递给嘉一墨。 嘉一墨一番品鉴后,得出结论:“还是这股,令人非常不愉悦的烂木头的味道。” 曲小柠将自己的担忧,娓娓道来:“没错。酿造这款酒的葡萄,本身品质就不高,因而导致酒中的果味不足,酿酒师居然还拼命地使用橡木桶,不知道是想掩盖什么!” 嘉一墨赞同地点头:“都说百人百味,但这股近似烂木头的味道,除了极个别特殊爱好者,很难适合大众的口感。” 曲小柠道:“从销售数据上看,这款酒半年来,一共售出过12瓶,可谓销量极差。重点是,它的价格,居然要卖到600块,我虽然没看到酒的进价,但也知道,这一定是供应商玩了花招。” “这从何说起?”嘉一墨不知她为何能如此怒定,问题出在供应商。 曲小柠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图片,她道:“他们把酒放在原装木箱,给人一种酒很高档的错觉。多半就是借此,向我们的采购人员,抬高了酒的价格。” “那这款酒库存量还大吗?” 曲小柠说:“这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库存相当的大。所以,我的建议是找找合同,看看是否能把酒退掉。如果退不掉,跟供应商协商一下,更换其他的产品。” 嘉一墨想了想,说道:“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合同统一存放在财务室,你去的时候,把其他供应商的合同,还有所有酒水的进价单,也拷贝一份来。” “r先生,你是想把所有的供应商都换掉?”曲小柠心想:供应关系,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在里面,要是一次都换掉,树敌也在多了吧? 嘉一墨道:“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 第六十八章 巧遇学长 曲小柠第一次来瓩居的财务室,她敲了敲门。 “请进。”靠门的一个圆脸小美女说道。 曲小柠道:“你好,美女。我是餐饮部的,我想调取跟酒水的供应商签的合同,及酒水的进价。” 圆脸美女道:“这些资料,餐厅经理那里都应该有备份,你怎么跑到财务室调取?” 曲小柠认真地给她解释:“这交情况特殊,餐厅经理没有交接就换人了,他那里也没有备份。” 敖明宇压根没等嘉一墨上任,就拍屁股走人了,更何况资料了。 “那就麻烦了。如果要从财务室调取,这种资料都属于机密,必须要走程序。我觉得,你还是让你们经理,再问问之前的经理,看看资料的存档在哪里。”圆脸美女建议道。 曲小柠心想:之前的经理,要是肯配合,那才是有鬼了。她问道:“程序怎么走呢?” “你写个申请邮件,给你的上级领导,再到总经理。就这么一层层地提交、审批,最后到我们领导手中,再派给我们,你就可以来调取资料了。” 曲小柠觉得,一点都不靠谱,她又问道:“那这要多久?” “最快一周,慢的话就不好说。” “那这也太久了,我着急用呢。美女姐姐,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要是再这么过四分之一,她觉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就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圆脸美女也很为难:“我也不敢给你通融呀,流程就是这样的,不按流程走的话,轻则被扣工资,重则背处分开除。你也不要为难我。” 曲小柠道:“那我能见见你们领导吗?我去跟他说说。” 圆脸见她不肯罢休的样子,说道:“杨总监在那间办公室,你自己过去吧。” 敲开财务总监办公室的大门,一进门,曲小柠就惊呆了。 “这也太巧了吧!学长,你怎么在这?”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他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也是满脸惊喜的表情,他道:“小柠!” 两人都为这次巧遇,惊叹不已。 杨达站起来,走到沙发前,热情的招呼,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来来来,快坐。” 杨达把水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问道:“小柠,你现在也在酒店上班?哪个部门呀?” “餐饮部。” 杨达听到答案,愣了一下。曲小柠并没有察觉到,仍旧滔滔不绝:“学长,你读书的时候是学霸,能够一边任职学生会长,还能每年都拿财务专业的第一。现在工作了,更是厉害。这才毕业多久啊?” 曲小柠搬着手指数到:“我算算,你大我两届,也才三年多时间,你就已经做到总监啦。” “我这是碰巧了,运气好。这边酒店刚开业,正好有这么个空缺,上级把我指派过来,做了一个财务总监,”杨达笑着道,“你才是大才女一个,我听说你一毕业,就到法国留学去了,你去那边学的什么?” “我学的侍酒师。” 杨达纳闷道:“读书的时候,也没看出你喜欢喝酒呀?怎么想着去学这个专业了?” “其实,这是我一直的夙愿啦。再说,品酒也不等于喝酒。” “那倒也是,女孩子、哦不!现在都出社会了,应该说女人了。女人品酒叫优雅,至于喝酒,那是酒鬼们的事情。”杨达突然想起来,惊讶的问道:“难道你就是之前传说中的、国际盲品冠军的、海归的美女侍酒师?” 这一大堆头衔,把曲小柠砸得有点晕,她脸色微红的道:“学长,你变了。居然调侃起学妹了。” “这还真是不调侃,确实是真心的称赞,”杨达拍着胸口道,“我可以,摸着我的良心保证。在我们酒店呀,还从来没有人,入职专门开个发布会的,你是第一个!只可惜,我到总部去述职,错过了你的盛事。”杨达语气中颇有遗憾。 两人从毕业之后,再没见过,有续不完的旧事,还是曲小柠,给他们的回忆画上个暂停符,她道:“学长,我今天来找你,是要件事情要拜托你帮忙。我想看餐厅酒水的资料。”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杨达笑容有些不太自然,他道:“没问题,我立刻让你拷给你。” 曲小柠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感谢道:“多谢了。但是,不走程序,不会给学长带来麻烦吧?” “没事的。” 杨达心中有数,敖震早有交待,有他放的话,瓩居谁还敢来找麻烦呢? “那真是太好,谢谢你,学长。” “你是我学妹,能照顾一下是应该的,”杨达心中在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他说,“只是,你从法国回来,怎么找到这家酒店的工作了呢?” “是一个在法国认识的同胞先生介绍的。”曲小柠实情相告。 杨达问道:“是新来的餐厅经理吗?” “是他。” 杨达深思片刻,他对曲小柠并不只是同学之谊,他说道:“小柠,你才刚入社会,这个世界,最难看懂的就是人心。有些人看似在帮你,说不定是要利用你。这家酒店,虽然刚开业不久,但是,内部的情况太复杂了。凭你现在的本事,我能帮你联系到更好的酒店。” “这……”曲小柠没想到杨达会这么说,她感动于学长的好意,但更不忍心辜负嘉一墨,“学长还是这么关心我,我真的感激你。这里的情况,我还是隐约知道一些,有心里准备。其实说到利用,公司聘请我,本质上不就是花‘买’我,‘利用’我的才华牟利吗?” 曲小柠隐隐地,不愿意在杨达面前提起嘉一墨,她把利用瞎扯到了公司身上。 天聊进了死胡同,杨达见她抵触,便道:“你在瓩居也好,咱俩还能经常约饭。今天晚上你有事情没,老同学难得相见,一起吃个饭吧?” 曲小柠倒是想跟杨达叙叙旧,她道:“晚饭是不行了。餐厅不比行政班,我们约个宵夜吧。” “宵夜也行,你下班叫我。” -- 第六十九章 市场乱象 曲小柠返回嘉一墨的办公室,把资料拷贝到他电脑上。 她打开笔记上,葡萄酒酒供应商的扫描合同,仔细地看起来。越看她脸色越黑,她指着电脑愤然道:“现在什么市场?买方市场!竟然这种不平等条约,都能签出来!” 嘉一墨道:“拿来给我看看。” 接过电脑,只听嘉一墨念道:“乙方采购酒水,须提前三日将全部货款支付给甲方,款到发货。乙方采购的酒水,一经签收,不退不换。如有非质量问题,请与甲方协商解决。” 曲小柠不平地叫道:“他家卖的是康帝还是贾耶尔呀!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葡萄酒,说句不好听的,连品牌都没有!批发价格高到离谱,合同这么气人,酒质这么差,还不让退!” 嘉一墨见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不悦地说道:“你先坐下来。” 曲小柠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吓到,乖乖坐到他对面。 嘉一墨见她还算听话,口气略有好转:“又忘记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了。无论遇到何事,先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哦。”曲小柠语气委屈。 “如果我再看到,你一遇到事情,就先上头生气,我扣你工资。”嘉一墨使出杀手锏。 直中软肋!曲小柠心中明白:公司虽没有这项规定,但嘉一墨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兑现。。 “不!不要呀!r先生,我记住了,绝对没下次了,”她急忙道。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凉水,挺直腰说:“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了。” “你想办法解决。”嘉一墨只分给她一个眼神,然后就埋头,继续处理起公务了。 空气好安静,曲小柠看着嘉一墨认真的侧颜,心猿意马,哪里想得出办法。她道:“r先生,我回去想吧,想到了再跟你说。” 又是一阵沉默,曲小柠脸开始发烫,心想:长这么好看干嘛!美色误人。 嘉一墨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说道:“就在这里想,想不出来不许走。” 曲小柠心想:“要是今天都想不出来,难道要在这坐半天吗?” 只听嘉一墨又补充道:“要是今天想不出来,扣你奖金。” 曲小柠觉得,自己心中有句p,内心狂风暴雨地咆哮:“谈钱伤感情,古人诚不欺我!” 嘉一墨的威胁,对财迷·曲小柠而言,却也格外好使。 她拿过笔记本,认真地研究、想起办法来。 只见她一顿雨点般狂点,打开了好几个文件。 一会儿,便听她自语道:“r先生,情况不对。只有微霆酒业的合同,是‘不平行条约’,其他几家供应商的合同,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曲小柠把笔记本转向嘉一墨,继续道:“而且,这个微霆酒业,还是我们供货量最大的一家。你看这个总金额,比其他几家的总和还要大。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得到更多的优惠政策。然而事实恰好相反,从微霆采购的的所有酒,价格全部高于同等级产品的批发价。” 曲小柠总结道:“这家公司一定有古怪。” 嘉一墨面带欣喜地说:“有古怪才好,就怕他没有古怪呢。” 曲小柠听得满脸问号,只他又吩咐道:“你去联系这家公司,跟他们的负责人说,产品质量有问题,要见面协商退货事宜,先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好的。”曲小柠立刻就拨打了合同上的联系电话,是个手机号。 她开着公放,对方接通电话,曲小柠表明致电来意后,只听对方问道:“曲小姐,具体有什么问题呢?” 曲小柠说道:“酒质有问题,你过来当面说吧。” “那好吧。”对方答应,却又道:“只是我这周在外地出差,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事情很紧急,能派其他人先过来看看吗?” “我们公司的户,都是一对一的户经理在对接,我一回来,立刻就来给你解决……”对方拉扯了一大堆,就一个核心意思:现在没空。 对方推诿的态度,让曲小柠觉得,心中有团怒火在烧。她很想质问:这种服务态度,有没有把金主爸爸,都得罪光!但嘉一墨的警告,像是把宝剑,高悬在她头顶。 她“心平气和”,不带一丝丝儿怒火,笑着说道:“好的,等你回来再联系吧。” 挂了电话,她便道:“r先生,酒店的采购,多半是跟这家公司勾结,拿了回扣的,我觉得应有必要调查。” “我自会处理,后续的事情你不用再管,”嘉一墨又道,“你去把我们从微霆采购的酒,做个市场价调查,我要知道里面的水份有多大。” 曲小柠点头,自去忙碌。 嘉一墨坐在办公室里,思绪万千,他双手扶着额头,心想:“难怪集团内部,派了两拨人下来,无功而返。敖明宇两头开花,除了卖私酒,还利用国内葡萄酒市场的乱象,又耍了个滑头。葡萄酒的酒庄,数不胜数,财务部的人,大多看看包装的门外汉,就这么被他欺瞒过去。” “咚咚咚” 嘉一墨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他道:“进来。” 走进来的人是小陈,他把一份文件放到嘉一墨面前,说道:“r先生,在发布会闹事的女记者,又有新动作了。她在网上发布了一篇,关于曲小姐在骊舍的报道,标题很蛊惑人心,叫作《世界盲品冠军,海归侍酒师,或华而不实》。” 小陈指着文件继续道:“她确实不是敖明宇的人。我查到,她曾经留学法国。但是,她究竟是从哪里得知,曲小姐在骊舍的消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查证。” 嘉一墨扫了两眼文件:“好。你先联系媒体,让他们尽快采访罗伯特,那篇专访,选个合适的时机发出来。但是不急,等她这篇报导,流量上去再放出来。” 嘉一墨拿出微霆合同的打印件,说道:“我还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你去做。去调查这家酒业公司,另外,再安排一个人,到这家公司看看。” 小陈接过合同,一目十行,问道:“这是我们的供应商,有何不妥吗?” 嘉一墨道:“没错,这还是我们最大的供应商,酒店从这家公司采购的酒,价格高出市场发价2倍。我要知道这家公司,和敖明宇是什么关系。” -- 第七十章 嫁衣系花 小陈回答道:“r先生,我明白要怎么做了。” 嘉一墨忽又问道:“那个离职的收银员,有消息了吗?” 小陈如流道:“他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直接回了保定老家。我正要派人去保定,寻找他的下落。” “行,”嘉一墨点头,他对小陈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叮嘱道:“派去的人,选个机灵点的。” “好的。”小陈记下,事情已经汇报完毕,他说道:“那我先去忙了。” “等会儿,我还有事情问你。” 闻言,小陈一怔。嘉一墨打量着他,神色地怪异却没了下文。小陈被看得头皮发麻,说话都有点飘,他说:“您请讲。” 嘉一墨把目光移开:“我的私人生活,你可和我大哥提起过?” 小陈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他觉得大嘉总身上的王霸之气,都没有嘉一墨严重。他道:“前两天,大嘉总是打过电话来,顺便问了我一些你的生活情况,我就是如实汇报了。”他越说越没底气。 嘉一墨拍着桌子,佯怒道:“好一个如实汇报!没想到啊,你竟然是大哥的探子。” 小陈说:“我只说,您‘把那当成宿舍,安排给了新来的侍酒师’,再无别的。”小陈心想:“我还说了曲小姐挺不错的,人品好又有才华,这也是事实。至于他俩挺般配,是大嘉总自己领会的。” 嘉一墨知他在耍心眼,却也没处发作,只道:“下次,我生活上的事情,不要再跟我大哥说了。” “好。” 小陈连连点头,内心真实的s:“他是老板,他问我能不说吗?” 嘉一墨道:“他要是为难你,你就让他自己来问我。” “是、是、是。” . 晚上,餐厅打烊,曲小柠下班。 她收拾妥当,风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 佟峰见她走得急,打趣地问道:“小柠姐,走得这么快,是去和男朋友约会吗?” “不是的。” “你来了之后,我们还没给你开过欢迎会呢,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侍酒师部一起吃个饭啊!” 佟峰是侍酒师部里,对曲小柠最热情的人,她心想:“只怕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她只道:“等改天吧。” 等曲小柠走了之后,目睹了一切的黄莹,走过问道:“小峰峰,你对小柠姐这么热情,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佟峰欲盖弥彰地说:“最数你最话多!饿不饿?我请你喝夜豆浆。” 黄莹道:“走着。”她又绕回之前的话题:“你要是真喜欢小柠姐,就大胆去追。小柠姐长得漂亮,又年轻有为,还是世界盲品冠军。你要是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追走了。” 佟峰说得心酸:“我想追,人家也要给机会呀。” 黄莹摇头晃脑,很老道地说:“你不了解女人。你这样,她根本不明白你的想法。走,我们去夜豆浆,我好好跟你讲讲追女人。” 夜豆浆就在开在酒店对面,黄莹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外卖打包袋,从店里走出来。她对身边的佟峰说:“你看,那不是经理吗?原来他也爱喝夜豆浆。” . 杨达约的宵夜,是一家猪肚鸡火锅。 临近半夜,餐厅里还座无虚席,诱人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熬得雪白的猪肚浓汁里,煮着白嫩的乌骨鸡块,蘸上调味酱油,滋味特别好。 杨达介绍说:“这家火锅特别有名气,荆海电视台都来采访过,猪肚汤最是养胃,冬天喝最好。我听说你们侍酒师,要保护味蕾,就没带你去吃烧烤。怎么样?你吃得习惯吗?” 曲小柠才喝了两口汤,虽鲜香,但没想到胡椒很足,也辛辣得很。她只道:“挺有特色的。”却是再不敢多吃。她左右看看,说道:“我一直以为,猪肚火锅是正餐,原来做成宵夜,生意也这么好。” “他们家这宵夜的生意,独家的。荆海再找不出一家,这么火爆的火锅宵夜了,”杨达端起茶杯道,“你不喝酒,那今天就以茶代酒,庆祝老同学相见。来小柠,我敬你一杯。” “还是学长你最体贴人,”曲小柠拿起酒杯道,“敬好久不见。” 杨达追忆起当年。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社团展示月的活动上。学校里四十多个社团,上万上参与,就数你最打眼。穿着那一身锦绣红旗袍,真是惊艳极了,社团月,就数你们‘纺织社’,人气最高。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把我都说蒙了,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曲小柠问道:“是什么?” 杨达笑道:“你说‘同学,要不要加入我们纺织社?’让一个男人去穿针引线,你这小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曲小柠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惊讶地问:“我当时真的这么说的?” 杨达反问:“我还能唬你吗?” “哈哈哈,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话。”曲小柠自己都笑了。 “不过,我后来听说,真的有男生要加入你们社团。” “都被团长给回绝了。糙大汉哪能玩刺绣呀!我们社团明确写着,只收女门徒呢。” 杨达捞出鸡块,放进曲小柠的碗中:“来,吃点东西。” 曲小柠看着肉发愁,却不忍拂学长好意,勉强地吃了起来。 杨达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看想进你们社团的男生,肯定是被你那条红旗袍勾了魂,就因为那惊艳亮相,你们法语系就多了位,传说中的‘嫁衣系花’。” “‘嫁衣系花’?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曲小柠满脸惊讶。 “你‘一心向学’,不知道正常。” “为什么叫‘嫁衣系花?’”曲小柠追问道。 “传说你那天穿的红旗袍,是你的嫁衣。若遇良人,便会嫁了。可惜没遇到良人,衣服收起来,再没穿过。” 杨达不以为意地解释道,见曲小柠久久不说话,还一脸呆然的表情,他忽然觉得不对,问道:“怎么,还真是你嫁衣呀?” “嗯。”曲小柠不情愿地点头。 “有意思,你怎么穿上去招新啦?”杨达也是脸有惊讶色。 -- 第七十一章 搅乱一池心湖 曲小柠回忆黑历史来:“还不是因为我们社团,每年招新吊车尾,社长跟我一个寝室的姐妹,看到了我的那件衣服,就出了这个馊主意。” “哈哈哈,”杨达见她委屈的样子,实在好玩,笑道,“怎么能说是馊主意呢?你们那年招新,就夺了头筹,而且,还成就了你的名气,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你们社长眼光独道。衣服是谁给你绣的?” 曲小柠回答:“我姨妈教我绣的,她在我们家乡,有家刺绣品店,生意还挺不错的。” “怪不得你那刺绣的手艺那么好,学校里的外教都放出话来,只要你交出一件绣品,绝对不挂你的科。你知道每个外教,都盼着当你的老师吗?” “那些都是江湖传言,不可信。其实我这手艺,真是太一般了。要是靠它吃饭,怕是要饿死。我从小跟着姨妈,就学了些皮毛。” 杨达不肯放过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们社长,当时是怎么说服你,穿上嫁衣去招新的。” 这真的是曲小柠的黑历史,她只道:“不可说,不可说。”如果这个问题,让嘉一墨来回答,也可知真相一二。小财迷能为之动容的,不过黄金白银那些俗物。曲小柠当时为了500大洋,就穿上了嫁衣。 杨达见她不说,换了个话题,说道:“你到法国去,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曲小柠羞涩地说:“学习侍酒可累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杨达语气遗憾地道:“那真是可惜了。都说法国人特别浪漫,你们女生不都最喜欢浪漫吗?要是交一个法国男朋友,应该能满足你们女生的所有幻想吧。” 曲小柠倒上茶水,道:“学长,你尽瞎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有没有交女朋友呢?” 杨达内心汗颜:跟曲小柠聊天,还是老样子,不留神就被捅刀。其实,他只比曲小柠大两届而已。却听他语气骄傲地说:“当然交了。” 曲小柠又倒上一杯茶水,饮下道:“难得呀!不知何方神圣,竟然攻下了你这座大冰山,改天带出来给我见见呗。” 杨达遗憾且得意地说:“你回来晚了。分了。” 曲小柠再倒上一杯茶水,怨道:“学长,你这不逗我开心吗?” 杨达无厘头地来了句:“对啊,我一见到你就开心。” 曲小柠心跳快了两拍,以前怎么没觉得学长这么会撩人呢。她脸上又有了要火烧的感觉,口干舌燥的。第四次倒了一杯凉水,咕咕咕地给自己灌下。 她这举止实在怪异,杨达忍不住发问:“小柠,你怎么一杯接一杯的喝水?” “就是口渴。” 曲小柠嘴里全是胡椒的辛辣味儿,偏偏胃里还空空的,锅里煮的菜她也不敢再吃,只能饮水饱。 “是不是还是太辣了?”杨达喝了一勺汤道,纳闷地说,“我吃着一点辣味都没有,不过你们品酒师的味觉,比普通人敏感许多。你看你这额头上都是汗。”他递去过一张纸巾:“来,把汗擦一擦。要是觉得辣,就别勉强自己。” “多谢学长。”曲小柠伸手去接纸巾,突地,她脑海中相似的情景重合,眼前是一张青白条纹的手帕。她这一晃神,便将杨达的手都一同抓住了,她脸嗖一下就红了,连忙放开:“抱、抱歉。” 杨达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想:“难道这铁树心的丫头开窍了?”他问道:“小柠你有心事?” “没有,哪有的事!”曲小柠心中有鬼,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饭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嘉一墨呢。 然而,饭也没法好好吃了——本来融洽的气氛,往诡异的方向偏离。 杨达加了一把火,他说:“小柠,你脸上粘着脏东西。” 说罢,他竟然直接伸手过去。 看着一只越来越近,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手,曲小柠按耐住想躲开的冲动,默念:“学长只是好意,只是好意。” 曲小柠只觉得微凉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脸上,衣袖间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她想:这香味,没有嘉一墨身上的味道好闻。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觉得自己尴尬到无地自容,学长这般暧昧的举止,唤起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一无所成地回国,不就是为了博他一乐。 恰巧这时,曲小柠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面显示的联系人:嘉一墨。 “等灯等灯等灯灯等” 手机铃声响就像催命符般,响了一遍又接着重复一遍,搅得她本就慌乱的心,不得安宁。荒缪地,她竟然生出被捉奸的感觉。 她接起电话,是那个想念的声音。 “下班了没?怎么还没回来?” “下班了,我还在外面。” 嘉一墨道:“我买了好吃的夜豆浆,还加了鸟蛋,还有蒸饺,你要再不回来,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对世间饮食男女来说,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我跟食物,在等你回家。 “我知道了,我尽快回来。”曲小柠恨不得立刻插着翅膀飞回去。 要知道,这些都是她爱吃、能吃还管饱的熨帖美食。 她挂了电话,杨达试探地问道:“怎么,男朋友催你回去?” “学长你真健忘,我刚才说了,没有男、盆、友!是室友啦!问我怎么还不回去,太晚了不安全。”至于室友买了宵夜等她,曲小柠认为,没有说的必要。 两人又聊了一会,火锅店的人越来越少。 杨达道:“小柠,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边说二人向店外走去。 今天摸手又摸脸的,已经够暧昧的。男生送女生回家,又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事儿。 她断然拒绝道:“不用、不用。这么晚了,明天都要上班,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杨达坚持道:“现在哪有车?走吧,我送你。” 曲小柠拿出手机:“有车,我叫滴滴。” “大半夜,你单独打车,不安全。” 两人正说着,就一辆标着空车的出租车,从对面缓缓驶来,曲小柠连忙招手:“出租车!” 她拉开车门,转身挥挥手道:“我走了啊,学长。你开车注意安全。” 留下杨达独自一人在原地,只见他摇头叹息:“还是老样子。一说到感情的问题,胆子比兔子还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当年上学的时候,杨达身边许多人,都知道他喜欢曲小柠,偏偏就她本人看不出来,把杨达当成好学长。 -- 第七十二章 想要远离他 曲小柠回到家中,站在玄关换鞋,厅里还十分的明亮。空气中飘荡着法语,她无意听了两耳朵,什么“餐厅推陈出新...厨师的待遇可以提一提...” 她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正是巴黎的下午,嘉一墨应该是在处理那边的事宜。 曲小柠心想:原来嘉一墨这个老板,并未如他所说的那般轻松,巴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光环背后的他,是不为人知的努力与付出。凌晨一点,还在处理公务。 她走进屋内,看到嘉一墨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窗外是无尽的黑暗。曲小柠脸上露出笑容,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又多了解他一点。 扭头,她看到餐桌上,放着外卖打包盒。还是完完整整的,根本没有动过。他并没有像电话中说的那般,而是在等她! 一下子,心绪千万。 爱情使人智商降低,单恋的人更容易满足。只是一个简单的等待,她觉得雀跃又感动。 她走过去,摸了摸盒子,食物都凉透了。她将包装拆了,拿去厨房微波加热,再把热腾腾、香喷喷的食物摆到桌上,坐在餐椅上乖乖等着。 期间,嘉一墨给她打了个手势,她不太明白其意思,继续等待。 谁料,竟然过了二十多分钟,嘉一墨才收了电话走过来。 嘉一墨道:“让你先吃,怎么没动筷子?” 原来刚才手势是这个意思。 曲小柠蹲坐在椅子上,心情跟食物一样,过了热忽劲儿,她道:“我想等你一起。” “真乖!”嘉一墨表扬道,就像是拍小宠物般,顺手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这亲密的举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嘉一墨干咳一声,说道:“吃东西吧。”曲小柠没动,他又补充道:“时间不早了,吃完早点休息,女生睡太晚对身体不好。” 猝不及防的撩拨,突如其来的关心,曲小柠的心弦,像是在弹棉花般,绷得紧紧的,还疯狂地跳动。 她有种要把所有的眷恋都说出来、即使被拒绝了也好的冲动。 “r先生……” 嘉一墨解决掉一个蒸饺,见她久久没有下文,问道:“怎么了?” 看着他绝好的容颜,听着他温柔有声音。表白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所有眷念的东西,都将与她无关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决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豆浆又凉了,我去热热。” 厨房里,微波炉有节奏的运转着。 黑暗中,她守着这一点点亮光,心下一片凄凉。 内心黑色的恶魔,张牙舞爪地叫嚣着:“曲小柠,看清楚现实吧!你是什么身份,籍籍无名的普通人!嘉一墨什么家世,豪门世家,连锁餐饮的老板。你们之间,段位悬殊多少,他是你能妄想的吗?” 内心白色的天使,蹲在角落种蘑菇,委屈地说:“可是,在爱情面前,不应该人人平行吗?” 恶魔头上的魔角,发出红光,它翻着白眼,嘲笑道:“天真!” 白天使消失无踪迹。 . “咣” 厨房的灯被人打开,一片大亮。 “发什么呆呢,打好了还不拿出来,你是不想吃吗?”嘉一墨站在厨房门口道。 曲小柠把食物从微波炉中取出来,往外走。嘉一墨堵在门口,不挪步。 她表白未说出口,本就心虚,现在又被嘉一墨拦住,只好强作镇定地说:“r先生,我们出去吃宵夜吧,别再凉了。” 这顿宵夜,吃得也够艰辛的,来来回回的凉了两次。 嘉一墨扫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曲小柠突然有种感觉——他在生气。可她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这种感觉,荒谬至极。 饺子是玉米猪肉馅儿,恰巧是曲小柠爱吃的味道,只是如今,她如同嚼蜡,吃得愁眉苦脸。 嘉一墨看她这般神态,问道:“饺子好吃吗?” “好吃。” “那我怎么感觉你食之无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曲小柠心事重重地说道:“没有啊。” 嘉一墨见她不肯说,又问道:“小丫头,下班这么久才回来,你去哪了?” 曲小柠极度不配合聊天,她道:“没去哪。” 嘉一墨只能无奈地道:“小丫头,以后下班早点回来,深更半夜的,外面不安全,我会担心你。” 曲小柠心跳得扑扑的,她想:“肯定又是在撩!肯定是令人误解的话!”她好似平常地问起:“有什么好担心的?” 嘉一墨道:“我是你唯一的室友,还是你上级,你出了事,我要负责的。” 曲小柠心中的恶魔跳出来,得意道:“看吧,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豪门都是玩弄感情的渣男。”曲小柠把恶魔按回去,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么让他撩拨下去,不精神分裂,也会心理扭曲的。既然没法抵挡这个男人的魅力,那就远离他吧,我要搬出去住。” 她做好决定,放下筷子,道:“r先生……” 一抬头看到嘉一墨,她又泄气了。她暗骂了句脏话,心想:这男的有毒吧! 嘉一墨见她今晚两度欲言又止,不禁好奇起来。 “究竟何事?不如直说。” 曲小柠心中有一团火,无处发泄。她只盼着,嘉一墨离她远点,不要来关心她,甚至,能对她恶劣就更好了,她喝光豆浆:“没事,我去睡了。r先生,感谢你的款待,你也早点休息。” 嘉一墨一怔:小丫头又跟他套起来了。也不知道,那颗石头心,什么时候才能捂热了。 看着眼前的狼藉,这顿宵夜是白折腾了。 谁料,曲小柠又折返回来。 她低着头,快速地说道:“r先生,我有一个请求,我想搬出去自己住。” 话说出口,曲小柠心中轻松不少。 嘉一墨耐心地问道:“在这里住得有什么不习惯吗?我让人调整。” “最大的不习惯,就是你是我的领导。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多有不便,也容易招人闲话。”曲小柠义无反顾,也不管他同意与否,又道:“至于酒窖中的酒,我以后会定时过来维护的。” 嘉一墨使出缓兵计,他道:“行,本来就答应给你包住宿,我让小陈给你找个单间公寓。”他会吩咐小陈,仔细慢慢找的。 曲小柠可没他那么心思百转,而且她还和钱磨不开,说道:“r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嘉一墨见她更生疏的态度,心中暗道:这顿宵夜吃得真亏,效果适得其反。 -- 第七十三章 春心荡 睡下不到一会,曲小柠又摸摸索索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咕噜咕噜地给灌下去,也不知是猪肚鸡太辣,还是蒸饺味太重,她渴得不行,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水。 夜里,漆黑一片。曲小柠不曾开灯。 父母双双离世之后,曲小柠便寄居在姨妈家里。没了父母的孩子,就像是没了根般。她打小就不敢给别人添麻烦,一个人悄咪咪的,甚至活得有几分心惊胆战着。姨妈对她极好,姨爹也从不说什么,只是她那表哥,若是惹得他不高兴,就曲小柠的好果子吃了。 因而,她从小就怕他。如果夜里起来,曲小柠定是轻手轻脚的,不敢开灯。嘉一墨家中,还安装了感应小地灯,更没有开灯的必要了。 她埋着头,安静的返回房间,没成想,还有人比她更静悄悄的。 淡蓝色的夜灯感应亮起,视线中出现了两只腿。 “啊啊啊!鬼啊!你别过来!”她惊慌地大叫,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她踩到自己拖鞋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啪!”好重一声,光听着都疼。 嘉一墨打开走廊的灯,亮光驱散了恐怖,他颇为汗颜,说道;“是我,别叫了。” 曲小柠摔坐在地上,虚着眼睛确定后,拍着胸口道:“原来是你呀,吓死我了。” 嘉一墨见她没起来,上前两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 她神精质地看向自己右手,手中紧攥着的手机,她翻转着检查了两遍,道:“还好,手机没摔到。” 嘉一墨被她气笑,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财迷的人。最关心的是手机有没有事,那你人呢,有没有摔到?” “我当然没事、哎呦,好痛。”曲小柠准备起来,起到一半,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只见她一只手撑在地上,仰坐着,痛苦得脸都快皱成包子褶儿。 嘉一墨伸出手拉她,语气格外严厉:“没事才怪!” “哎呦,疼疼疼!你先别动我!”屁股刚离地一寸,曲小柠又叫唤起来。 嘉一墨蹲下身来,关心地问道:“哪里疼?摔到哪了?” “当然是屁股疼,我这个姿势,还能摔到哪!”曲小柠没好气地说。 她这凶巴巴的样子,竟然没惹恼嘉一墨。只听他语气温和的哄劝道:“屁股上肉多摔不坏。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 说完,嘉一墨又去扶她。 “等会儿,等会儿!你让我缓缓,好不好!”曲小柠甩开她的手,鬼哭狼嚎,坚决不肯起来,她道,“我就是屁股上肉少!哎呦喂,好像是摔到尾椎了,尾椎骨疼。” 她嚎的时候,嘉一墨恨不得捂住耳朵,他不相信她运气那么差,他道:“能得你!摔一下就摔到尾椎骨了。赶紧起来!”。 曲小柠身躯僵硬着,除了双手,不敢多动一下:“哎呦,真的疼!你等一下,先别动我,让我缓一下。” 曲小柠再次嚎着挥开他的手,这次动作挺大,嘉一墨靠得又近,他v领的睡袍被曲小柠扯开。之前摸过一次、硬邦邦的胸肌,露出一大片。 眼前春色虽不满园,曲小柠还是心猿意马起来,她觉得鼻子下有异物感,摸了摸再低头看手,心想:“还好挺住了,没有流鼻血。” 品酒师灵敏的嗅觉,简直要把她害死了,嘉一墨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心中咆哮:“过分了,穿个睡衣,还喷香水?!” 嘉一墨拉了拉领口说:“我没喷香水。” 曲小柠转回来,惊讶地看着她,心想:“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刚才说了吗?我刚才没说吧!” 她满腹疑惑,但也不好直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缓得差不多了。要不,再麻烦您拉我一把。” 曲小柠说着抬起手臂,嘉一墨再不想她荼毒听觉,直接一手插到她的腋下,一手托起她的膝腕,把她抱了起来。 公主抱! 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就在耳边;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包裹着她。 悬空的高度、意中人的气息,将她的心湖,搅起惊涛骇浪。 曲小柠这回嚎得更厉害,在他怀中剧烈的挣扎起来:“你干嘛!痛,快放我下来。”她这痛,叫得极假,不过为自己的羞涩,找个借口罢了。她心想:“嘉一墨实在太会撩了!” 嘉一墨也不好受,曲小柠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把睡袍都蹭开了,他又不是柳下惠,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别动!”嘉一墨厉声警告道,“再嚎一声,我立刻松手,把你扔地上。” 感受到真实的“怒火”,曲小柠立马老实了。 一路抱回房间,房间里开着床头灯。嘉一墨把她放到床上,曲小柠立刻把自己翻了面,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枕头里。 嘉一墨微弓着身子,说道:“别乱动,我去给你拿药擦擦。”曲小柠半点反应也没有,嘉一墨见她装死,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听见脚步身离开房间,曲小柠偷偷地抬起红红苹果似的脸蛋,瞄了一眼房间,把头迅速埋了回去。曲小柠觉得,时间好像过了许久,嘉一墨也没回来,心想:可能是没找到药吧,不会来了。她迷忽忽的睡了过去。 明亮的卧室大灯起,忽地感觉背后有人,她转过头,看到嘉一墨拿着药,深情款款地说:“找到药了,擦上你就不疼了。” 她擦完药,果然立刻就不痛了:“谢谢你。”她听见自己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嘉一墨坐到她床上,眼里全是她的影子:“曲小柠,你难道看不明白吗?因为我喜欢你呀。” 她又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您喜欢我,怎么可能!” 嘉一墨还是那般深情款款的神情,面对着她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留在我身边,不要搬出去。” 说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唇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心里清楚,这是嘉一墨在吻她。 不知怎的,嘉一墨又瞬移到她身后去了,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紧紧地拥着她,他鼻间的热气,刺激着她敏感的耳朵根子和脖颈。 春梦了无痕。 只觉得肩被人拍了一下,脑海中传来嘉一墨的声音:“药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了。” 她睁开眼睛,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 第七十四章 私人侦探乔治 曲小柠靠坐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这是一盒云南白药的膏药贴,与将才所见的完全不同,她用游的食指抚摸过自己的嘴唇,她暗自好笑,明白过来——那温情,只是绮梦一场。 “哼。” 她嗤笑道:“曲小柠啊曲小柠,你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做起春梦来。幸好,马上就要搬出去了……” 她将药贴在痛处揉了揉,自语:“还是梦里好,一下就不疼了。” 闭上眼睛,便想起脸红的、不可描述的画面。她焦躁的拍击着被子:“快点搬出去吧,快点搬出吧,要疯魔了!” 黑暗的书房里,电脑屏幕发出白光,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间,有张女人的照片,是那个女记者。嘉一墨原本也是起来喝水,经曲小柠这么一闹,就睡不着了,索性趁着夜静思考问题。 只见他坐在书桌前,双手抱在一起抵着额头,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拨号。 大半夜的,不用多想,定是通越洋电话。 嘟嘟好一会,电话断了。嘉一墨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又拨了出去。 这次通了。 电话中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嘈杂的话语声,不难想像出,此时对方正在怎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场所。 一个明亮的男声说道:“呦,你不是回去继承家业了吗,怎么还想得起我来?” “唉,”嘉一墨酝酿出凄惨的样子,说道,“家业不好继承呀,洪水猛兽太多,来找你诉苦。” “洪水猛兽?你是说你自己吧!”乔治讥讽道。 乔治是什么人呢? 嘉一墨的好兄弟、合伙人,主要职业是私家侦探。他很了解嘉一墨,认识这么多年,共同经历那么多事,他可是没见到过能让嘉一墨吃瘪的人,诉苦这话,他是绝对不信的。 “我说真的。”嘉一墨的语气,听上去正经得很。 乔治一想,凡事皆有例外,心下有了猜测,幸灾乐祸地问道:“难道是女人?我听说你带了一个姑娘回去。可以呀你,铁石开花终于开窍,女人的事情问我就对了,我可是号称‘女士杀手’的乔治,说说吧,兄弟,这女人把你怎么着了?” 嘉一墨原本只是同他开玩笑,居然被他歪打正着地插了一刀,嘴硬地说道:“乔,你还是这么天真。红花丛中过,小心闪到腰。” “草!”乔治一下就火了,叫道,“总这么逗我,你有意思吗?老处男,你是不是生理失衡,导致心理变态了,要不要我找个姑娘给你看看?” 嘉一墨相貌、双商、事业,甚至学历,各项都近乎完美,他的好兄弟看着这个自带光环的人,不爽极了。也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消息:嘉一墨26岁高龄还没开过晕,老处男一枚。这可把生活在他阴影下的兄弟们高兴坏了,轮流跑来求证了一遍。 最初,嘉一墨还要争辩,之后他便认命了,看心情反驳一下。 嘉一墨道:“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需要你的事情来了,你去调整一个人,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小陈的处理国内事务的能力可圈可点,但是,法国他确实鞭长莫及。几天过去,还无音信,这件事情可能大,也可能小。不怀好意者在暗,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来自巴黎的势力,究竟是针对曲小柠的,还是针对自己的,及早采取措施。 于是,他便亲自上阵,找到了乔治。他把女记者的事,详细地讲述出来。 乔治听完,恨恨地道:“为了这种小事,你深更半夜打断我的好事?老处男,等你回来,我叫上几个美女,到你别墅去好好喝一杯,咱们聊聊人生。” 这是要痛下杀手,狠狠宰他一笔的节奏啊。 嘉土豪从来不是小气的人,他笑着道:“恭候你的大驾。” . 深夜,未眠人可不止嘉、曲两位。 赵南的家中,卧室里。 梁静怡怀抱着枕头坐在床边,满脸怒色,赵南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 二人之间的气氛很紧张。 杨静怡把手中的枕头一摔,压低声音叫的:“赵南,妮子还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你妈都把她伤成什么样子了?你看不到吗?我不允许你妈再碰她了,你明天就把她送回老家去。” 赵南一想到母亲,在医院走廊上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母亲穿着破旧的棉袄,眼泪流过饱经沧桑的脸庞,只听她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小名道歉——“是妈错了,妈对不起妮子”。 他心想:“母亲这一辈子太辛苦了,丈夫早逝,两个孩子意外夭折,只有我一个独子,要是我再不孝顺她,把她送回老家去,母亲肯定以为我在怪她。” 让母亲带着自责、孤苦一人的在老家生活,赵南做不到。 结婚三年多,赵南第一次拿出丈夫的威严,决绝地厉声道:“梁静怡,你也是有文化的人,什么叫‘你吗’?她也是你妈!反正,我是不会把妈送回去。” 梁静怡娇生惯养,出嫁前是父母宠爱的独生女,结婚后是丈夫疼爱的娇妻,何时受过这等气,她指着赵南,愤然道:“好!你不送妈走,那我走!明天我就带着妮子,回我爸妈家!” 赵南为人纵有千般不是,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他是一个孝子。 这回,梁静怡是踩到他的底线了,妻子再生气,他也不肯让步。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领导的人,身上多少有些气场,他斥责道:“梁静怡,你最好适可而止。妈根本就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得很,她比谁都疼爱妮子。你逼我送妈回去,她一个人住,要是出了事情,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梁静怡被他这股气场镇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心里想:这还是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吗? 赵南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说服,放缓语气道:“老婆,妈年纪大了,我们为人子女的,应该以孝为先,老人有不是的,要多包容。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他走过去,想像平常一样,拍一拍妻子的背,却被后者躲开。 梁静怡失望地看着他,说道:“赵南,你心疼你妈,不心疼我是吧?那好,我们离婚。” -- 第七十五章 孝与家庭 赵南见她胡搅蛮缠,刚熄灭的怒火串上来,说道:“又提离婚?这么一件小事情,你又拿离婚来威胁我?你对我还有感情吗?我们的女儿都一岁半了,你还要跟说离婚。我还不够心疼你吗?还要怎么才算心疼你。我挣钱养着你,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你自从嫁给我之后,我连家务都没让你做过,你还要我怎样?” 梁静怡想起他说的种种,不得不承认,赵南平时确实把她像祖宗供着,她对这个对自己很好的男人还是有感情,她心软了,拉起他的手,委屈的撒娇道:“老公,我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那就把妈送回去先住一段时间,等妮子长大些再接来嘛。” 赵南见她如此执意,松开她的手说道:“这样事情没得商量,现在把妈送回老家,你有没有想过妈是什么感受?往大了说,你这就是不孝!” 就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梁静怡一脸嘲讽的怪异表情,她道:“我不孝?”她指着门的方向道:“赵南没听左邻右舍是怎么说的吗?自从你妈来了之后,他们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每天穿金戴银光鲜亮丽,你妈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穿得又破又旧又丑。我早就被人说不孝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了这么久,我这个媳妇就真的不孝顺一回,又怎样!” 梁静怡气得整个手臂都在颤抖,委屈得眼圈通红:“我给你妈买了那么多新衣服,她说太花不穿!我又给他买素雅的,她还是不穿,说舍不得,还让我不要乱花钱给她东西。她喜欢那些破旧的衣服,这也怪我不孝吗!” 这会儿又成了“你妈”。 这些事情,赵南从未听梁静怡提起过,一脸很震惊。 梁静怡觉得自己有理极了,更是委屈到了极点,她不依不饶了:“赵南,你说你心疼我,你平时有多问过一句吗?我究竟有没有孝顺妈,你也看不到吗?这个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我们离婚吧,我带着妮子自己过。” 赵南深呼吸几下,着实心累又困,他语气有几丝凄然道:“静怡,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吧,这事明天再说吧。”他走到床头,抱走枕头和被子,说道:“今晚我去厅睡。” 说完,他就开门出去了。赵南心中苦闷,现在已经凌晨,他不比梁静怡悠闲,他明天还有繁重的工作,他需要休息。 看到赵南丢下自己不管也不哄,梁静怡把抱着的枕头,狠狠地扔向缓缓合上门,骂道:“好,赵南你这薄情寡义的混蛋,这婚我跟你离定了。” 回应她的只是永久的沉默。 梁静怡生长在双教师家庭,人长得漂亮,可偏偏学习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被父母逼得极了,她曾经连跳过两级,最终去读了职高,找了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学历不好、工作不好,并不影响她的桃花缘,从上学开始,她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赵南与她曾是初中同学,多年之后的老同学相聚,赵南得知她还是单身,就对女神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赵南算是同学中混得很不错的,名牌大学毕业,还在一家荆海酒店做侍酒师,月入上万。 她从众多追求者选择赵南,是因为一句话—— 对自己母亲好的男人才会爱老婆。 她的原生家庭父母恩爱,她很幸福,对于爱情她也很理想化,只想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希望婚姻也像自己父母那般幸福。 婚后,赵南确实对她宠爱有佳,小日子过得甜蜜,她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她选对了良人。 谁料,世事弄人。 有一天,她竟然要和赵南的母亲去争宠! 厅中,赵南辗转难眠,他的眼中似有泪光。似有似无的,好像听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妈,对不起。” 赵南最终还是选择了妻子,把老母亲送回了家乡。 临别时,母亲拉着他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她道:“南儿,不用担心妈,你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 赵南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妈,过段时间我就来接你回去。” 没想到,这一别便是天人永别,接回去的,只是母亲的骨灰而已。 噩耗来得太快了,赵南把母亲送回去还没两周,就接到老家坐机打来的电话,说他的母亲不小心摔进鱼塘里,淹死了。 赵南还在上班,他放下手中的事情,连招呼都没跟妻子打,就开车回了老家。 老家旧房里,搭起了灵堂,母亲的遗体前放在门板上,门板放在地上,一条白床盖在其上。 赵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遗体前,直挺挺地跪下,连连磕头,痛不欲生叫道:“妈!儿子回来晚了!儿子不孝啊!” 他几次试图揭开白布,再看母亲最后一眼,他的手抖得实在厉害,都未能成功。还是他大伯走过来,替他揭开白布。 母亲的遗体被水泡得发胀,遗容已经整理过上了妆,看上去还算端庄。 “妈!妈!” 赵南一声声歇斯底里地叫着,他不愿意接受:不久前还拉着自己手的母亲,现在却静静地躺在面前,再醒不过来,再也叫不答应了。 他抬头看向大伯,情绪激动地叫喊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大伯,我妈是怎么去的?” “是被水淹死的,”大伯抽了口烟袋,继续道,“掉进鱼塘子里,阿大看到的。” 阿大是同乡的渔民也在场,赵南转头去问他,他说:“我早上去喂鱼,看着水上飘着一个人,捞起来一看原来你妈,还是我让我媳妇去找的你大伯,通知你的。” 阿大鱼塘在他家屋外,还隔着一条大马路,赵南觉得蹊跷,他道:“怎么会掉进鱼塘,妈去鱼塘干嘛!” 大伯的儿子阿荣道:“表弟你节哀!你妈在城里住那么久,晚上起来解手,担怕是找不到路,眼睛又不好,走到鱼塘子里去了。” 赵南听到这话,实在后悔把母亲送回来,直道:“我真不应该把妈送回来!” 他去母亲身边,磕了好几个响头。“妈,是儿子对不起你!害了你呀。” 晚上,他接到梁静怡的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他沙哑着声音,冷冷地说了句:“妈走了。” -- 第七十六章 楚娇娇的为难 黄莹气不过,面红耳赤地抱怨道:“几千块钱对她来说是小钱,那她干嘛要占我的便宜啊!以前敖少管理餐厅,她楚娇娇就这么抢我的人,敖少不知道喝了她什么迷魂汤,每次都护着她。现在换了个管事的,我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她还来抢我的户!” “敖少?” “就是之前那个敖经理。” 曲小柠联想到嘉一墨说餐厅之前亏损严重,看来这混乱的上下级关系,功不可没呀!她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先出去吧,叫楚娇娇进来一下。”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曲小柠还没说话。 噔噔噔 楚娇娇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径直往椅子走去,屁股一沉坐了下来。 “曲首席,今日我这鞋子不合脚站不住,失礼之处莫怪哦。”她这话说得恭敬,就是语气不善。 “你就坐着吧。” 曲小柠暗笑着从办公椅上起身,走过去站着同她说话。 “娇娇,最近感觉工作怎么样?和同事相处得如何?” “最近工作比以前累了不少,又是新品发布酒会、又是大师投资班的,弄得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前挣钱呀。”楚娇娇说话夹枪带棍。 曲小柠只道:“公司挣钱,员工自然有钱拿;要是公司亏损了,还能发出大笔奖金给员工,那才叫奇怪,你说是不是?” 楚娇娇听出她指自己之前的事,她回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此地无银三百两,曲小柠原以为楚娇娇是个心机货,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就漏了怯。像她这等蠢笨如猪的人,曲小柠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她直言道:“那我再说得直白些,跟对一个好领导,才会前途光明。菲尔斯经理不会输,敖少没有机会了,可你还有。” “你胡说八道!敖少明明是公派到国外去谈大项目了,下个月就回来了!” 曲小柠此时觉得,这个女人蠢笨得连猪都不如,稍微套一下话,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她又道:“别说下个月,就是下下个月,你的敖少都是回不来的。” 楚娇娇觉得坐着气势矮人一截,她嗖一下站走来,指着她的鼻子道:“曲小柠,你等着吧,等敖少回来,我让她第一个开除了你。” “呦!敖少还真养了一条好狗,他是给你吃了什么定心丸,让你对他这么死心踏地啊?”曲小柠太想知道,敖少到底有何依仗。 楚娇娇被激得头发都在发抖,她道:“反正敖少说过,就一定会回来,你等着吧。” 曲小柠见她被气得这般德性了,还说不出所以然,猜她定然不知,便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但是,在敖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安份点。” 之后,曲小柠在侍酒师部规章制度中,加入了划分预订源的规定:预约户到店消费,若为其预约的侍酒师,参与到该户的服务中,户消费归为代其预约侍酒师的业绩;若为其预约的侍酒师,没有参与到该户的服务中,户消费归为接待侍酒师的业绩。 . 嘉一墨办公室里。 小陈把一本账簿,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说道:“r总,去保定寻找的小张的人回来了,带回了这本账本。” 嘉一墨打开账本,发现账本记录得详实、全面,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说道:“这趟真是顺利啊,派去保定的人在哪?” “就在外面。” “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小陈出去,不过片刻,又带着一个人返回。 嘉一墨仔细打量起来人,这是一名三十出头男人,身材普通,相貌普通,看一眼扔进人群中,再难将他找出来,这种人做探子再合适不过。 “你找到小张之后,他是什么反应?你详细地给我说说。” 男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关中口音,他道:“俄是在一个小超市里,找到的这个小张的。他回老家之后,就干了起收银员,俄找到他的时候,跟他说俄是从荆海来的,哦哟,把那娃娃吓惨了。俄等他下班,请他吃了个饭,他就回家把账本交给俄了。” 男人的口音太重,嘉一墨连蒙带猜地知道了个囫囵。他从小在法国长大,除了普通话,哪里还能听懂方言。 嘉一墨道:“把你们吃饭的情景,详细说说。” “俄们找了家小馆子,俄逗问他,你知道俄为嘛来找你么?他说,‘俄晓得,荆海那边早晚要来人的。可是俄也是被逼得么法子,只能照着敖少说的整,俄给他整还怕他整俄,所以俄就整了本他的账,要是他敢整俄,俄就整死他。’喏,整的就是你手上这本账。” 男人整来整去,整得嘉一墨没好气地瞪了小陈一眼,心道:“要是下次再找个口音这么重的来,看我怎么整你!” 小陈见嘉一墨半脸懵逼地瞪自己,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心想:“怪我喽,你只说找个机灵的,又没说不得带口音。” 嘉一墨道:“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嘉、陈二人。 小陈不禁纳闷:找到账本这种铁证如山的证据,嘉一墨不见没有半点喜色,甚至还愁容满面,他道:“r总问得这么仔细,是觉得这本账有问题?可是那天赵南被我们抓住,他意外的样子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嘉一墨随手拿起一只笔,敲击着桌面,他说出诸多疑问:“小张在敏感的时期突然离职,这件事情不是秘密,早早晚晚我们都会知道。敖明宇有了他一个收银的配合,真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两句话不到,小张就交了出来,还给这个账本的存在,找了个十分正当的理由。就像是…早知道我们会找上门。 不要忘了,人人都说,瓩居是他敖家父子的天下。现在酒店里,从上至下,有几个人脱得了干系?把一个收银员推到我们的眼前,你说是为了什么?” 小陈思考起来,办公室里,只听到笔尖一下一下敲击桌面的声音,他道:“我认为……” -- 第七十七章 真绝配 咚咚咚 办公室响起敲门声,打断了小陈的话。 嘉一墨道:“进来。” “r先生。”来人是曲小柠。 只见她着急忙慌地走进来,语气激动地道:“r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嗯哼,”嘉一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用口型道,“扣、工、资、哦。” 曲小柠秒懂,立刻做出个气沉丹田的手势,双眉一挑,正经且平静地说道:“我没激动,我很冷静。刚才说话快了些,大约是走路急了喘大气。” 嘉一墨道:“能得你。” 俩人的办公室,相距不到三十米,就是让七十岁的老太走也不能喘大气, 小陈立在一旁,心想:你二人这般打情骂撒狗粮,真的是大丈夫所谓?小陈道:“你们先聊,我先回避一下。” 二人皆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小陈:你回避什么? 小陈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不是有事要聊吗?” “你且听无妨。” 嘉一墨的z文应该是看文言文学的吧。 “r先生说你可以旁听,你就不必介怀。” 曲小柠的语文一定没及格过吧。 小陈默默地转头,望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这对虐狗的情侣,心想:你俩真绝配。 嘉一墨懒得去管行为怪异的小陈,他问到:“小柠檬,你找我什么事?” 听到这个,小陈立刻把眼睛转去,惊讶的看着二人:都用这种昵称了,还说不用回避。 曲小柠神神秘秘地说:“r先生,你之前不是说要调查餐厅吗?我今天偶然得知了一个消息,楚娇娇与之前的敖姓经理关系匪浅。这件事情,一定和楚娇娇脱不了干系,你可以从楚娇娇入手,收集他们的证据。” 嘉一墨没想到她除了酒,还爱关系这等闲事,他问:“那你还知道什么?” “有啊!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敖少,给楚娇娇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坚定的相信,下个月敖经理还会回来,”曲小柠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问,“是不是、要是你这个月没有盈利,下个月他就要回来呀?” 嘉一墨轻松地说道:“你这小脑袋还挺机灵的,我若做得不好,自然是要换人来做的。” “不会吧,”曲小柠一脸后悔,“我刚刚还一时嘴快,狠狠地挤兑了楚娇娇,要是敖少真的回来,我岂不是又要卷铺盖走人?” “那你还可以跟我回巴黎,继续做酒窖管家呀。” 曲小柠没觉得二人绑定在一起有不妥,还高兴地道:“你说得对哦。我要是回了巴黎,就能离骊舍更近一些了。” 嘉一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小陈心想要糟,连忙插话道:“曲小姐的见解真是独特,怎么会认为是敖少给楚娇娇灌了迷魂汤呢?” 二人又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小陈:这怎么多出个人来? 小陈:……以后你俩的事,我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自己的舌头剁了。就算一会儿你们打起来了,我、都、不、管! 嘉一墨道:“你就这么想回骊舍?” 曲小柠没接他的话,而是道:“你怎么对敖少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忘了,r先生一向聪明智慧,是我自作聪明多事了,打扰你了。” 嘉一墨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自卑心”发作,道:“知道的越少,你越安全。” r先生说得有理,还是您考虑得周到,”曲小柠收起她的好奇心和张牙舞爪,情绪低落地说,“新的酒单已经做好,托上次发布会的福,我认识了很多供应商,选择了一些新酒加入酒单。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工作了。” 嘉一墨看不出喜怒地道:“你先去忙吧,别想太多,我从来没有输过。” 曲小柠抬脚要走,又停了下来,不死心地问道:“那现在盈利了吗?” 小财迷一说钱格外激动,她期待地看着嘉一墨,要是你敢要摇头,她就能立刻把桌子给你掀了,曲小柠去找欧文要赌资的那个劲头,嘉一墨可是见过的。 还好,嘉一墨点了点头,免除了一场腥风血雨。 曲小柠得到满意的答案,愉快地走了。 小陈在旁看得目瞪口呆,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刚刚嘉一墨王霸之气全开,他以为曲小柠要完了,居然还能有这种神逆转:嘉一墨不仅怒气全消,还要倒哄着人家。 小陈用敬仰的目光,目送曲小柠离开。 嘉一墨不耐烦地道:“看什么呢?” 小陈心想:真是霸道,看都不让看。他收回心思,重新找回一个特助的自我休养,他说:“r总,我还有一事要跟你汇报,那份文件是关于微霆酒业的资料。” 嘉一墨边看边问道:“法人王春花,她跟敖明宇什么关系?” “王春花跟敖明宇没有直接关系。她的表侄女简悦中敖明宇的情妇之一,她是一家国企的中层领导,手中有贸易示范区的项目,葡萄酒对口的公司正是微霆。” 嘉一墨心念转,便想清楚其中款曲,啧啧称奇道:“敖明宇真是个人才!别人找情人是花钱,他这一个两个的情人,都是给他挣钱的。” 小陈难得拍马屁,他道:“故而我觉得曲小姐的眼光独道,一眼就看出是女人被敖明宇灌了迷魂汤。” 嘉一墨面上不见喜色,声音却带有有几分愉悦,他道:“她也就是品酒还不错,其他的…还差着火候呢。你派人去他们公司查访的情况如何?” “微霆连个像样的办公室和员工都没有。我派去的人,以集团采购酒水的幌子接触到他们,约见的地方在一个茶楼里,微霆的人对酒水一问三不知,没聊两句扔出个报价单,意思是爱买不买。后来我跟踪这个负责人,到一个郊区的花鸟市场,他进了一座老旧三层独楼,底楼是一家干杂店。” “二楼的单间里,摆了两张桌子就是办公室。我观察了几天,只有那个销售和一个做财务的女人上班,酒偶尔有小汽车送去几件,这与这家公司每月40多万的资金流水、出货量全都对不上。” 嘉一墨听笑了,说道:“有意思!敖明宇竟然自己开了家公司,榨他爹的油,真是亲生的父子俩,连手段都一样。放着总经理的位置不要,偏偏来餐厅当个经理。” -- 第七十八章 斗酒(上) 小陈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总经理位置虽高,每日要操心的杂事却多,更何况油水可没这高,敖明宇的不算盘打得精啊。r总,那个账本…?” “瞎编的。不过都拿回来了,我们就顺着别人的意思,查一查吧,好歹做做样子。” 小陈内心很困惑:嘉一墨怎么能两眼就看出账本是假的了?不过他从来都拎得清该问的和不该问的,说道:“是。r先生,罗伯特大师的采访稿已经写好了,什么时候发给媒体?” “时机没到,”嘉一墨又道,“你去把白玲叫进来。” “你去把白玲叫进来。” 不一会儿,白玲进来。 “经理,你找我?” “你知道收银员小张吗?” 白玲反应很快,她立刻就接话道:“你说是那个离职的收银小张?” “是他。他在餐厅时,和敖明宇的关系如何?” “他跟敖经理的关系?看不出来有多亲近。小张看上去很老实本人,平时不爱与同事之间往来。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嘉一墨大约已经猜出她要说什么了,还是道:“你说。” 白玲回忆道:“大约是敖经理离职前两天吧,他就没来上班,这件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要说跟敖经理最好的,还是侍酒师部的楚娇娇,他俩的关系外人可看不明白……” 嘉一墨打断她,说道:“白领班,最近流量激增,工作上怎么样?” “工作量虽然增加了,但我手下都是能吃苦耐劳的人。” “这个月已经过半,多调动大家的积极性,餐厅的效益好,你们的奖金、活动经费都少不了。” 白玲深谙职场的套路,她表决心道:“谢谢经理。这个道理我懂得,只有公司挣钱,我们才能挣钱,我一定带领大家好好干。” 待白领班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地走出去,恰在此时,嘉一墨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叫了一声“哥”。 听筒里是嘉圣然低沉的声音:“你那边情况如何?” “正如你所料,带回了一本账簿,我现在就拍几张发给你,你好找人做笔迹鉴定。”嘉一墨幽幽地笑道,“还有件喜事,敖明宇这小子有样学样,竟然开了家公司榨他老子的油,要是敖震知道了,不知会作何反应。” 一阵沉默的电流声,嘉圣然没有半点喜悦,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忧虑,他叹息道:“一墨,这事先不急。” 嘉一墨不赞同道:“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敖震能够做大至今日的规模,与你对他的纵容不无关系,集团又不是他敖家……” 嘉圣然打断了他的话:“一墨,我有分寸。”他立刻转移了话题,他道:“明天青儿也要过去找你,你就给自己放一天假,好生陪他们玩。” “大侄女也要过来啊,好久没见过她,应该出落成婷婷玉立的小美人了吧。” 嘉圣然聊起女儿,音中多了几分烟火气,他道:“性子还是跟野猴子一样,猴天猴地的,她只服你这个小舅舅的管教,到时候你帮我好好教育教育她。” . 曲小柠回到自己办公室。 办公桌上多出一瓶红酒,瓶颈上用丝带系着一卷信笺。 打开信笺,其上写着: 美酒相赠有缘人 1507 曲小柠的目光停留在酒瓶上,这瓶酒的正标、背标还有瓶帽,都被人揭了去,实在不懂这个有缘人是什么意思。她心想:“送酒的人怕不是有病,弄了个卖相这么难看的酒送人。还有这个数字什么意思?” 此时黄莹敲门进来。 “小柠姐,你回来了?怎么样,酒你看到了吗?” 曲小柠目光诧异地盯着她,问道:“你送给我的?” “大约是你的仰慕者送的吧。” 她疑惑地重复道:“仰慕者?”心想:表白难道不应该送花之类的吗?送瓶丑酒是什么情况? 黄莹点头道:“他让我带个话给你,他要和你玩个品酒游戏。” “品酒啊,怎么玩?” “盲品。他说,这瓶酒是他出给你的题目,你盲品完了,再给他出一个题目,放在前台说是给1507的人。你们谁答对得多就算赢,输的人要请对方吃饭。” 曲小柠打量起这瓶光秃秃地道:“搞得神神秘秘地,原来是要跟我比盲品,那我奉陪。不过,我要知道,跟我比赛的人是谁?” “是个外国帅哥,我不认识。” “外国帅哥?”曲小柠想不出认识的人中,谁会这么有聊。 黄莹又道:“对啦,小柠姐,晚上你有空吗?” “我和小峰峰想约你去吃海鲜排档。” “这…” 新同事的关系要维护,几次三番拒绝终归不好,但曲小柠想起嘉一墨的念叨,就很为难。不过她转念又想:“马上就要搬出来了,他还能念叨几天呢?说不定这次一生气,立刻就把我踢出来了呢。” “…好啊,那晚上一起去。” 黄莹见她答应,心中默念:“小峰峰,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晚上宵夜大排档,三人等菜上桌。 佟峰热情地介绍道:“小柠姐是第一次来吃荆海的大排档吧,这可是荆海最地道的市井美食了,肥美的海鲜,再配上这家老板自酿的玫瑰酒,保证是吃过一次,永生难忘的美味。” 正好玫瑰酒上来,黄莹把酒倒进五彩玻璃的酒杯中,说道:“小柠姐,来尝尝这个酒,真的很好喝。” 曲小柠的酒量她自己知道,但见这酒杯小小一个,料想应该没事。只见她端起小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说:“果真不错。” 黄莹见她喜欢,便开心地道:“这是当然的。这可是得到我们侍酒师一致肯定的,这个玫瑰酿货真价实,都是用实用玫瑰花酿的,跟那些加香精的妖艳货可不一样。” 曲小柠笑道:“哈哈哈,听黄莹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佟峰端起酒杯道:“小柠姐,来,我敬你一杯。早就想与你喝一杯了,我特别佩服你,这么年轻就拿到国际比赛的盲品冠军,以后我可就仰仗你了,还请你多指点我。” 说完,佟峰便一饮而尽。 曲小柠的目光停留在举着的酒杯上,虽说酒不多,但她的酒量,让她没有干杯的勇气。 佟峰又道:“小柠姐,你随意就好。我敬你,我当然要喝完,我平时都不喝酒的,今天是有在你、我高兴,开怀畅饮一次。” 黄莹也道:“就是,小柠姐,都是自己人,随意就好,我们不劝酒的。” -- 第七十九章 醉柠檬 同事说见了你高兴,要跟你拉关系、喝杯酒,真要是第一杯酒就随意了,那也就太随意了,妥妥地拂了别人的盛情。曲小柠心道:“这话说的,还不如不说。我还真能不识抬举吗?” 于是,默默地干了这杯小酒。 “能与你们共事,我也感到很开心,相识是缘,这第一杯,我必须喝干。” “小柠姐,你真是性情中人。”佟峰道。 说话间,满满一桶新鲜的海鲜端上桌,大排档里海鲜全是气蒸的,荆海市是海鲜的产地,属于冷水海域,海水干净。海鲜的个头不大,却极为鲜美,吃完唇齿留鲜,回味无穷。 三人有说有笑,吃得开心,聊得畅快,曲小柠一不小心,喝了三杯有多。 “等灯等灯等灯灯瞪” 黄、佟二人皆拿出手机看了看,确认了不是自己手机在响。 黄莹碰了碰曲小柠,道:“小柠姐,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 曲小柠后知后觉、不利索地掏出手机,她眼神有点飘了,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才看清楚,屏幕上写着嘉一墨。 她一下就按到红色键。 曲小柠:……满头黑线,心下凉凉,酒醒了一半。 最八卦的就属于黄莹,她问:“小柠姐,你是不是喝多了?谁的电话呀,怎么不接?” “……我没事,不小心按错了,我出去打个电话。” 曲小柠脚步带着半分虚浮,慢悠悠地走到店外,凉见迎面一吹,算是彻底清醒了。 只听她忐忑地道:“r先生,这么晚你还没睡呀……我跟同事在外面吃饭,要晚一点回去……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挂断电话,曲小柠满心怨念往回走,心想:“有这么当领导的吗?跟男朋友似的。最讨厌这种人了,对人家又没那个意思,还总是让人家误会。” 返回坐位,只剩下佟峰一人还在,曲小柠坐下,扫了眼旁边空荡荡的坐椅。 “黄莹呢?” “她突然有事走了。她刚出去,你没遇着她?” “没啊。”曲小柠回头往门那处瞧,哪还有人。 “小柠姐,别管她了,你跟我聊聊你在巴黎学酒的事情呗,我可钦佩你了,你在巴黎哪里学的酒呀?难不难呀?” “巴黎侍酒师学院,难也说不上,就是每天要学习大量的理论,还要品酒,强度有些大,只要努力,还是能考出来的。” “你学了酒出来,在巴黎工作过没?” “你是在哪里认识菲奈思经理的这位伯乐的?” “你还在骊舍工作过啊?那可真也不起,那里工作环境如何?” 佟峰就像是好奇心过盛的孩子,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又哄着曲小柠喝了两杯酒。 曲小柠手撑着头道:“今天就到这吧,我头昏到不行,咱、咱们下次再聚。” “小柠姐,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再见。” 曲小柠经过一路颠簸,摇摇晃晃回地打开门,偏偏倒倒地走进厅,屋里暖气充足,她只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径直走到沙发前面,对准了位置把自己扔进去。 她侧躺着,冲着沙发上的人一笑,拍着沙发,醉醺醺地说道:“我先眯会,别叫我。” 嘉一墨目光冰冷地落在她身上,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道:“你一个品酒师,喝得醉醺醺的,味觉不想要了吗?” “我还要的,”她的声音软萌,眼睛睁着眯眯缝,伸出一根手指,乖巧地道,“只此一次,没有下次。让我躺会,我头好昏。” 说着重心就往后沉,嘉一墨拽着她不放,她自然躺不下去。 她竟然撒起娇来,嘟着嘴道:“就一会,让我再躺就会儿就好。” 嘉一墨只觉得她这样子可人得很,现在又却吃不得,心道:“我造了什么孽啊!”他说道:“去床上睡。” “嗯,那你先放开我。” 嘉一墨刚一松手,她就整个人往后倒去,躺在沙发一动不动。 “醉鬼。”嘉一墨将她抱起。 似乎喝醉了的人都格外依赖热源,男性体温大多比女性偏高。 她把脸紧紧贴在他身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嘉一墨将人放到床上,她却不松手。 “到了,你松手睡吧。” 嘉一墨连叫了她名字几声,她才悠悠醒转。卧室里没开灯,厅中的余光透进几丝。黑暗中,两下用力吸闻的声音后,只听曲小柠道:“这个香气好熟悉,哦,又是你呀。” 随后,她整个人都扑进嘉一墨怀里。 只以为又是春梦了无痕,放任又如何? 曲小柠声音飘渺地说道:“抱抱我。” 嘉一墨气息一紧,问道:“我是谁?” “r先生,唔。” 曲小柠循着他的声音,在他脸颊上落下淡淡一吻。 嘉一墨又不是无心,哪经得住她这几番撩拨,心想:“反正早晚有一天,你会正视自己的心意,先吃一次醉柠檬,就当是收点利息吧。” 蜻蜓点水,哪灭得了熊熊的心火与妄念。 嘉一墨捧起她的脸,贴合上她柔软的嘴唇,细细品吮,再长驱直入。挑逗着的香舌,时重时轻地吸允。 曲小柠是个没经事儿的,哪受得了这般抚弄,身子软成一滩泥,躺在床上喘息。 嘉一墨欺身上去,轻轻逗弄着她小巧的耳垂,焦灼的热息喷洒在她耳廓中。 “呜呜呜呜”曲小柠咬着嘴唇,发出极度隐忍的声音。 嘉一墨在她耳边轻语:“小丫头,舒服就叫出来,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的话如同打开封印之门的魔咒。 “啊~嗯~”她试探着呻吟起来。 “小丫头,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很喜欢,再叫大声些。”他湿辘辘的舌尖,划过她细嫩的脖颈,引得她阵阵颤栗。 冰冷的夜色里,是两个相互心仪之人,交颈欢爱的灼热之情。 喜欢,便是恨不得占有对方全部,身和心。 相爱,便会克制,发于情而止乎礼。 嘉一墨爱的是曲小柠这个人,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心,否则也不会在明白自己心意,又爱懂曲小柠的感情之后,还能忍耐这么久。 如今,心仪之人醉成这般,浅尝,是因为她的撩拨,则止,是因为对她的尊重。 嘉一墨为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 第八十章 黑报道和神秘客 中午时分,欢快的闹铃声音中,曲小柠悠悠醒转,今日她上的是晚班,下午两点才上班。 屋子里空旷得没有半分人气,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 嘉一墨是个工作狂人,从这半个月来看,早出晚归上通班不说,还没个休息日,曲小柠觉得:自己和他比起来,就是一条咸鱼。 优哉游哉地走进洗手间,镜中晃过一个蓬头垢面的影子。曲小柠停下仔细观摩起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跟猪圈的草一般乱,妆容晕花,面色蜡黄,一副狼狈的样子。 突然,她脸颊通红、拍着自己的脑门叫起来。 “g,我竟然喝醉了!” 不安的来回走动。 “……应该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吧?” “……好像又梦到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呃……还是早点搬出去,再这么梦下去,都要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来到酒店,她把一瓶光秃秃的葡萄酒和一张纸放到前台。 “这是给1507房人的,麻烦你帮我转交。” “好的。” 前台的接待员微笑着接过酒,待看清曲小柠的脸,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曲小柠摸着自己脸道:“有什么问题吗?” 接待员僵硬一笑,道:“没有问题。” 曲小柠从酒店大堂,到电梯间,再到餐厅,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曲小柠回过味儿来,心想:“路易传我谣言的时候,可不就是这种待遇吗?不会又中招了吧……” 她拐了个弯,直接去了嘉一墨的办公室。 “什么!r先生今天休假了?他那个工作狂也会休假!” 曲小柠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小陈。 “今天二小姐带两个孩子过来玩,r总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啊,”曲小柠反问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小陈哥,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你指哪方面?” “关于我的。” “有。” 小陈说完,就没了下文。 曲小柠等了半天,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衔着脸问:“还望小陈哥透漏一点。” “你打开手机,搜索你的名字就知道了。” 曲小柠赶快拿出手机,操作两下,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叫起来。 “不是吧!这次要搞这么大么!我的历史被人扒出来,怎么这么详细呀,这也太能黑我了吧!这什么媒体呀!我的天,这个博主有这么多粉丝,还是官方认证的。这些报导根本不是事实,他也敢这么写!这是在侵犯……” 曲小柠忽然停下来,心虚地看向嘉一墨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想:“又没控制住自己,不会要被扣钱吧?”她问小陈道:“r先生今天真的休假哈?”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曲小柠大出一口气,说道:“麻烦小陈哥忘记我来过的事情,我回去工作了。”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小陈暗自嘀咕道:“曲小姐这是被刺激傻了吗?要不要跟r总汇报一下呢?呵,吃你们的狗粮还不如去给江大厨试菜。” 如果你问小陈黑历史的谣言怎么破?那他会告诉你:“没什么好担心,r总等的就是这股推波助浪的海风,敖明宇这回又失算了,这个通风报信、打探消息的内奸,接下来就要吃苦头了。” 小陈来到厨房,现在是厨房的休息时间,只有一盏灯亮着,江洛大厨埋头专注地制作“美食”。 “江哥,好了没?” 江洛挤出装裱袋中最后的黑汁,撒上黑芝麻。他抬起头,一脸凶神恶煞,打手势道:“小陈,你来的恰是时候,快来试试这道特调墨汁超营养谷物米饭。” 荷花造型的小碗中,装着满满一碗“黑米饭”。 纯黑色,绝不带一丝丝白! 大约每一个顶级大厨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吧,江洛的癖好就是开发黑色超健康食物。 比如这道“特调墨汁超营养谷物米饭”! 小陈舀起一大勺“黑饭”,甘之如饴,边吃边道:“好吃!” 江大厨咧嘴一笑:“我跟你说,这道饭天天吃提升元气的,特别是我们这种练武之人,如今末法时代,天地灵气不足,功法多已经失传,食补不失为一条好途径。” “江哥,我们练的是拳法,不是修仙,你最近又看什么奇怪的了吧。” “不管怎么说,精气神总是要的吧,从这些最自然的食物中吸收精气,肯定有用!我为什么比你武功高,就是因为我天天吃这道米饭。” 江洛这人初接触时觉得他不善言辞,但是真和他熟络起来,呵,你就知道:不善言辞都是假的,这货根本就是有中二病! 小陈揭穿他道:“这不是你今天刚研发的吗?” 江洛不以为意地说:“这不重要,我跟你说怎么做的,以后你就天天这么煮来吃,保证有奇效。黑芝麻、桑椹磨碎,加入黑米中……” 终于知道饭中诡异的甜味是哪里来的了。还有,这种被人当成小白鼠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 再说曲小柠苦闷地回到办公室,先是打开电脑,又看了两篇“黑报导”,断章取意地扭曲她在骊舍和学校的过往来。 比如:曲小柠得到学校老师的推荐信,得以去骊舍面试一事。 媒体便写:曲小柠容貌姣好,还没拿到侍酒师执照,学校重要领导就破例推荐她到巴黎最好的餐厅工作,又罗列了一堆骊舍餐厅考核多么严格。配图了曲小柠的生活照片和推荐信,但推荐信曲小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媒体这是在严重误导不明真相的群众。 愤愤地关了网页,登上聊天软件,一下子弹出很多新消息,本以为会是谩骂一遍,没想到大多是来自酒圈朋友的问候和安慰,还夹着几件公务。 曲小柠又去群里窥屏,发现几个酒友群都议论过她的“黑历史”了,令人欣喜的是,不少人在等反转。 有了上次的谣言经验,曲小柠这次的内心强大多了,默默地关了聊天群,认真地处理起公务,开启了工作繁忙的一天。 到了下午,邀请曲小柠盲品的神秘来访,让她彻底忘记这件事。 “咚咚咚” 曲小柠道:“进来。” 一个红头发、皮肤的帅哥,带着愉快地笑容走了进来。 曲小柠站起来,惊讶地道:“拉瑞,你怎么来了?” -- 第八十一章 斗酒(下) 拉瑞走过来同她握手,说道:“你好,小柠檬,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赶快坐,”曲小柠指引他坐下,不禁好奇地问道,“拉瑞,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上次不是发了朋友圈吗?我来这一打听,他们就很热情地告诉我了。” 曲小柠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说道:“那拉瑞你z文一定很好,都能把路问明白了。” “哈哈哈,”拉瑞摆摆手笑道,切换成z文模式,“还好吧,我刚学。” 拉瑞的发音听上去比老外腔还老外腔。 “你这次过来干嘛的?”曲小柠和拉瑞性格不对盘,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拉瑞压根不想跟他讲什么气。 “我刚好在宁夏看过了葡萄园,顺路过来看看你,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曲小柠暗自寻思:拉瑞这是转性了?说话这么气了。 就听他继续道:“虽然我们都是神之舌,但也要分出个高下,我想和你切磋一把。” 曲小柠汗颜,心想:合着是来欺负自己经验没有他多的。她觉得,拉瑞的话槽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从宁夏过来,哪里顺路了?绕远了好吧。” “也不算太远,我就当是来旅游了。” 有钱人真是任性。 “那你就好好旅游吧,我不和你比。” “我们不是已经开始比了吗?”拉瑞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的答案,你看看对了多少。” 曲小柠接过纸条,扫了几眼,明了道:“原来你就是跟我斗酒的人,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当然得神秘!你知道对上的是我,果然就不和我比了,”拉瑞继续道,“但是,现在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再反悔,输家要请吃饭的。赶快看看我的答案。” 曲小柠白他一眼,心道:原来你也知道我不会跟你比呀。她道:“放心吧,我一定是公正的,我来看看你的答案啊!” 她拿起笔勾画起来,片刻就有了结果:“有两条信息是错的。” 拉瑞欣喜道:“那就相当于对了十条嘛,是我赢了。” “啊?”曲小柠对这个结果表示懵圈。 拉瑞拿出曲小柠的答案,指着道:“你只答对了下五条,当然是我赢了。” “等会。”曲小柠把两张答案放在一起。 一张纸上的信息列得满当当的,一张纸上的信息空荡荡的。 曲小柠指着两张答案道:“我一共就写了五条,按比例来说是全对,应当是我赢了。” 拉瑞不赞同:“写的越少,自然错得越少。按照得出正确信息的多少评分,才是最科学的方法。” “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我一共就写了5条。照你这样说,只要写要列出20多条信息,就算蒙也能蒙个第一啊。” “那你倒是写20多条出来呀,我是绑着你不让你写了吗?反正我不管,是你输了,欠我一顿饭。” “你才输了,你欠我的。” 两人就像小孩子斗嘴一样,争来吵去,没个结果。 拉瑞把两张答案一扔,说道:“没意思,这样争不出输赢,到底谁的能力强,从你不敢跟我比那一刻就有定论了。” 曲小柠没好气地说:“你专门绕了个远道,就是来气我的吗?” “不,我是来旅游的,顺便看看你,你们不是有个新开的迪斯尼乐园吗。” 曲小柠心想:听说挺好玩的,我还没去过。她说出来的话,却充满鄙视的味道:“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游乐园,真幼稚。” “你哪天休息?” “怎么?” “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 “不、去!你没听到我说你幼稚吗?” “你们中国不是要过年了吗?幼稚一回挺好的,”拉瑞的积极性,一点都没被她打击到,还说,“你不会是不敢吧?” “呵、我怎么不敢?我只是不、想、去。”曲小柠抱着手,一字一顿的强调。 拉瑞眼中放光,说道:“那这样吧,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法子。这次斗酒的结果,既然我们都不满意,那就重新比过。再组织一场盲品局,我们俩来pk一下,你输了就陪我去迪斯尼。” “盲品局?”曲小柠不解地看着他。 “就在餐厅组织一场盲品局,邀请荆海的盲品爱好者参加,按结果评选出前三名,还可以帮你们餐厅宣传一下。一举两得,多好!” “这还用评选吗?肯定是咱俩包揽了前两名啊!而且,你当别人是傻子呀,酒都是我们选的,我们还参加比赛,这么不公平的事情,谁会来参与呀。别说宣传餐厅了,简直就是在抹黑。” 拉瑞伸出十指摇晃,说道:“要不说你没经验呢!你可以让参加盲品局的人自带酒,这样我们就可以参赛了,有你这个盲品冠军的头衔在,我想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来为难你。” 曲小柠听得满头黑线,她道:“听起来,你对我这个盲品冠军的头衔,意见很大呀!你有意见,你自己去参赛不就好了吗?” 拉瑞提起这事,就是火气,他道:“你以为我没去吗?组委会不让我报名,说我干扰比赛,还说我如果那么想参赛,那就年年当评委吧!” “哈哈哈,还有这个梗!”曲小柠毫无同情地嘲笑起来。她又道:“怪不得你那么想跟我分个高低,不过,自带酒这个想法听上去真的不错,我想想啊。” 她来回走动琢磨起来,半晌后,说道:“拉瑞这样一来,我们没法控制盲品酒的品质啊,品质太差的话,盲品起来也没意思,而且带了好酒来的人,可能还会有意见。” 拉瑞顺手就敲了她的头,说道:“你是傻的吗?” 曲小柠瞬间被点燃,炸毛道:“你能不人身攻击吗?” 拉瑞继续说:“你可以要求他们携带的酒,至少达到s价(*注1)200元钱以上的,当然,高价不限!” 曲小柠击掌道:“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在这待多久?我马上就去筹办这个活动。” “我要呆到过年,时间足够你找齐人的。”拉瑞提醒道。“你在酒圈群里发一发活动通知,就会有很多人参与的。” “我正要这么做呢!” “那快去吧,记得你输了要陪我去游乐园哦。” “那你输了呢?” 拉瑞自信地道:“我是不可能输的!” 曲小柠挥舞着拳头道:“你是不是欠打?” -- 第八十二章 的名誉 拉瑞妥协道:“好吧,好吧,就稍微满足一下你的自尊心。要是你输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曲小柠知道自己赢的局面不大,但气势要压到对手,她大声的痛快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闲聊一阵,拉瑞起身道别。 “我走了,盲品局有消息,你就通知我吧。” “好,我送你出去。” 两人经过侍酒师的办公室,门大敞开着,里面高声的谈话传了出来。 “你们看到了吗?她连这些事情都干得出来,太不要脸了。还什么盲品冠军,呵,指不定有什么内幕呢!今天她还敢来上班,也不知道怎么攀附上菲奈斯的!我看他俩根本就是一路货色,都不要脸。”这是楚娇娇的谩骂声。 “娇姐,你少说两句吧,我看小柠姐不像是那种人。”这是黄莹的劝解声。 “哼,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着瞧吧!敖少回来肯定第一个开除她。” 侍酒师部的人都在,却再没有一个人反驳她。 赵南作壁上观,佟峰埋头做自己的事儿,一副全然不关心的样子。 黄莹气不过,也说不过,她转头道:“佟峰,你倒是说句话呀。” 佟峰道:“大家都少说两句吧,都散了吧,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 说完,他埋头做事,再不管黄莹说什么。 赵南若有所思的打量佟峰,心想:平时小瞧他了!没想到他才是敖明宇最信任的人。 关于曲小柠的黑报道,内容详实,猛料充足,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昨晚深夜,赵南收到一段录音,发件人便是佟峰,还有一段留言:“资料在录音里,敖少吩咐你立刻联系女记者,再找个专业的公关公司,别再搞砸了。” 赵南早就和女记者搭上线,奈何没有太多的真材实料,报道的效果不温不火。敖明宇自然不满意,就派了佟峰出手。 且说,曲小柠从门口经过,听得了个大概,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可心里还是难受。随即她想到:“刚才跟拉瑞聊的开心,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自己名声这么难听,要是组盲品局,多半是没有人来的。” 走到电梯间,她愧疚地说道:“拉瑞,不好意思,盲品局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最近我都邀请不到人。” 本以为拉瑞会冷嘲热讽,说她耍赖输不起,却听他关切地道:“怎么了?你在这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曲小柠自嘲道:“可能我就是招黑体质吧,走哪都能招惹流言蜚语,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们可以下次再比试。” 拉瑞正视她的眼睛道:“到底怎么了?小柠檬,说出来,我也许能帮上你。” 曲小柠见他是真的上心了,把黑报道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 拉瑞听完,意外地愤怒。 “岂有此理,我们‘神之舌’是神选召的人,连那些大师们都要礼让三分,还需要走后门、玩暗箱操作?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小柠檬,你要记住,我们‘神之舌’团队人虽少,但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你刚进入圈子,还人微言轻,但也不能任人欺负。” 拉瑞立下反击的大旗:“不就是舆论造势吗?那就来比一比吧。我立刻就去联系三位泰斗,请求他们为你的人品作证,还有罗伯特,他曾经是你的面试官,还是你的推荐人,你的品格如何他一定是最了解的,他出来澄清最为可信。” 曲小柠没有料到,每次跟拉瑞见面都是麦芒对针尖。但在关键时候,他能够力挺自己,还帮忙想办法。虽然他的话有些偏激,但曲小柠还是很感动,她道:“谢谢你拉瑞,很感谢你能相信我。但是,因繁琐的小事去麻烦三位泰斗,我觉得很不好。这些风波不去管它,过段时间就消散了。” 拉瑞按住她的肩,坚定地道:“曲小柠,你听着:你是神之舌的一员,你受到了污辱,那就是整个神之舌的团队受到了侮辱,神选召的人名誉不能被辱没。你听我的,这次必须要给那些人直勾勾地正面拳,否则,不明真相的大众会以为确有其事,你将一生带着这些子虚乌有的污点活着。 还有,‘神之舌’拥有超乎寻常人的能力,这就意味着要承担超乎寻常人的责任。你必须快速成长起来,肩负起自己的使命,不能让自己在半途夭折了。” 这番洗脑的话,听上去格外耳熟,但似乎又有些道理。她心道:“自己的人生,的确不能就这样留下污点,应该站出来把事情说明白。”她说道:“我会去请求泰斗们,请他们出手帮帮我的。” “你自己来也行,那你准备用什么样的连环手段?” 曲小柠一怔,道:“连环手段?……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只管去跟泰斗们说,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吧。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厉害!对啦,约酒的事情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好久没这么大干一场了。最早今晚、最迟明早,保准有好消息传来,你就等着吧。” 拉瑞磨拳擦掌的离开,有一种憋了很久的感觉。 曲小柠自此对拉锐的印象好多了。她在群里求助泰斗之前,还是决定先跟嘉一墨通通信,探探口风。 “r先生,你好。” 听筒中传来欢笑打闹的声音,诉说着这是对方的私人时间。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游乐园里,嘉一墨正带着两个孩子玩得高兴,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小柠檬,怎么了?” “关于网上的那些报道,我不想坐以待毙,我要出来澄清,再联络酒圈的朋友为我佐证,行动之前,我先跟您报备一下。” 曲小柠努定嘉一墨早已得知黑报道的消息。 “不错,有长进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要注意分寸。”嘉一墨的话语中,带着欣喜,鼓励她的行为。 此时,他认为曲小柠的小打小闹翻不出天去,直到晚上,他收到消息,才终于知道:曲小柠是猴精转世,这是乘着筋斗云,就要上天的节奏啊。 -- 第八十三章 择一人以伴一生 曲小柠挂了电话,给各位泰斗、罗伯特单独发了消息,那个舌精病的群可是不能聊天的。 泰斗们回信很快就收到了,都表示会全力支持她。 只有罗伯特,可能是因为在忙迟迟没有回信。 她自去忙碌工作不在话下。 . 只说嘉一墨挂了电话,便收到来自嘉子悦好奇的目光。 他俩站在旋转大木马前,游乐设施的大门打开,侄女青儿和甥男森森相携着,快步登上一架早就看好的南瓜马车,坐上心仪的马车,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冲着站在外面的大人们挥手。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旋转木马的旅行起程。 嘉子悦开门见山便道:“小弟,你跟曲小姐如何,什么时候带回来见家长?” 嘉一墨撑着栏杆,跟木马上的侄女、甥男挥挥手道别。他转过头来,对嘉子悦神秘一笑,说:“时候未到。” “都是住在一起了还时候未到。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曲小姐的时候,就以为你们两人在谈恋爱,我从未见你那别墅里,走进过年轻女孩。小弟,二姐把话放在这,只要你喜欢的,二姐和大哥都支持你,”嘉子悦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你也不小了,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二姐你别瞎操心了,这事急不得。” “急不得?”嘉子悦反应也快,她心思几转,有了定论。她肯定地说:“小弟,从巴黎到荆海来回半个地球了,你都还没把人追到手?” 嘉一墨作出高深的样子,说道:“俗话说得好: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强求也没用,随缘吧。” 嘉子悦咂摸了两下他话中的意思,道:“不是,小弟,你把二姐说糊涂了,你们如今都同居,怎么还弄出随缘来了?” 嘉一墨摆摆手:“二姐,我要跟你强调一下:我和小柠檬不是同居,而是室友关系。” 嘉子悦打量起他,推测道:“你这态度对曲小柠并非无情,难道是她对你无意?” “非也。” 于是,就没了下文。嘉子悦听不惯他知乎者也的,看不惯他卖关子的态度,于是下结论道:“给你请个什么启蒙老师不好,偏偏要选个学古汉语的老外,本来就交不到女朋友了,说话还老气横秋的,肯定是你说话不讨女孩子喜欢。” “二姐,你可冤枉我了,我跟小柠檬说话都是用的白话,再说,我们多数时间说的法语。” “语言是一点,还有你这性格太沉闷了,不懂浪漫,你要多关心女孩,嘘寒问暖。你们都住在一起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难道都还没机会?” 嘉一墨一听这话就有怨气了,他道:“还说呢,上次我买了宵夜回去同她一起吃。” 嘉子悦一听小弟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兴致高昂地问:“如何,曲小姐没有没被你的感动?” “呵,”嘉一墨冷笑一声,“还不如不吃呢!她吃完之后跟我,她要搬出去。古人诚不我欺: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呀。” “你买的宵夜不合胃口?”嘉子悦假设道。 “基本上是她吃了……” “那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还关心她来着,让她不要晚归。” 嘉一墨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嘉子悦看了看远方,也无解了。 “二姐,我对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嘉子悦给又绕第二圏,转到他们面前的两孩子拍了几张照片,白眼他道:“人没追到,你也好意思说尽力。你表白了吗?送过花吗?” 嘉一墨知道嘉子悦这趟旅程,有一半是冲他来的,他道:“她初入社会,一切都还懵懵懂懂的,我想等她成熟一些,能正视自己的感情那天再与她表白。” “你这要等到何年何月?你确定那时候她还是你的?” 嘉一墨抬起头望天,语气中有些苍凉,他道:“别说她了,就算是我,现在的性格也没定性,今日想要的执念,明日说不定就变了。漫漫人生路,择一人以相伴便是一生。 这和小孩子选木马转三圈是不一样的,他们喜不喜欢都还可更改,可是,我没有下次了。我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才行。” 五光十色旋转木马到了旅行的终点,缓缓停下来,工作人员帮助孩子们解开安全带。 “照你这么说,母亲和父亲还是联姻,怎么能那么相爱呢?” 嘉一墨正要反驳,就见甥男小森森冲着他们跑过道,叫嚷到:“舅舅,南瓜车好矮呀,我都看不到外面了,下次我想骑大马马,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侄女青儿要大森森五岁,看起来沉稳些,她走在后面,说道:“森森,大马转得快,一会就把头转昏了,我上次就试过了,还是南瓜车舒服。” “我不信,那我要再坐一次!”森森平时最怕嘉一墨,今日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拉着嘉一墨地手道,“舅舅,你陪我去骑大马马,好不好?” 嘉家的人都知道:嘉一墨有个老学究般的启蒙老师,却教出他一个最不守礼的卫道者性格。举两个例子,便可见一般。 其一是敲门。敲门是礼,偏偏他嘉一墨说:“若是相熟到不用敲门都可以进的,是为真朋友。”嘉一墨就从不敲罗伯特的门。 其二便是此时这种情景。 嘉一墨目光移向幼稚的木马,眉头微皱,习惯性地按着太阳穴。 青儿站在一旁不作声,看着森森的目光带有几分同情。 嘉子悦看着卖萌试图讨好嘉一墨的儿子,心想:“小弟他最讨厌这些小孩子的玩法,让陪你舅舅陪你骑大马,肯定又要被教育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已所欲也,也勿轻易施于人’这种道理了。”她开口道:“儿子……” “走吧,”嘉一墨反握住森森的手道,“便陪你尝试一下又如何?” 青儿孩子心性,紧跟在他们后面叫道:“我也要跟小叔一起骑大马。” 嘉子悦看着一反常态的小弟,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曲小姐对小弟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呀,只希望他们能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 第八十四章 情与利 那方,拉瑞收到曲小柠发来的消息,自去安排反击的重拳。 他先是联系上一家相熟的外媒,请他们发表一篇关于曲小柠的报道,标题就叫做——《曲小柠:拥有神之舌的侍酒师,实力惊艳大佬。》 再请三位泰斗和酒圈有影响力的朋友转载,这些人都给拉瑞的面子做了转发。 之后,他又联系了几家国外的网络媒体,请他们报导一些曲小柠的事迹。 一夜之间,风向突变。 国外舆论的力量重拳出击,直接粉碎了黑报道。 . 晚上,嘉一墨陪着三人在一家雅舍吃明炉鱼,收到国外传来的消息大吃一惊。 一晃神,他被明炉边烫了一下,冷“嘶”一声。 嘉子悦打趣他道:“你急什么,这么多鱼,还怕吃不够怎么的?还是你那曲小姐邀请你共进晚餐了,把你激动成这样?” 嘉一墨还没开口,两个孩子倒是来了兴趣。 青儿扔了一条爽脆鱼皮到嘴里,眼睛放光地问:“曲小姐?二姑,你说的是小叔的女朋友?” 森森放下筷子,指着嘉一墨,奶声奶气地道:“是的。让给我看过照片,跟红太狼一样,会用锅锅打舅舅哦。”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略大,难怪今天森森不怕嘉一墨了。他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甥男,哄骗道:“照片也给舅舅看看呗。” 森森反应真是够快的,他夹起咬了一口的鱼肉片,丢到嘉子悦碗里,讨好道:“妈妈吃鱼摆摆!” 嘉子悦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对嘉一墨道:“别吓我儿子。要吓小孩你自己生一个去,随便你怎管教,我决不多说半句。” 青儿把巴拉了一勺子花生米,用手抓着一颗一颗扔进嘴里,八卦地提醒道:“二姑,曲小姐的事情还没说完。” 卫道者嘉一墨看着青儿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一皱,便准备好好说教一番。 “嗳,”青儿对他打了个止住的手势,好像有了依仗,说道,“小叔你要是又说教,我就去跟小婶子说,让她用平底锅打你哦!” “对哦,打你!”森森奶声奶气地补充道。说完,两个孩子相视“哈哈”一乐。 嘉一墨心想:几月不见,两个孩子蹿上房了。 本打算好好教育他俩,奈何手机“叮咚叮咚”的,信息不断。他拿着手机往外走,说道:“你们俩今晚完了,我先去把那个窜上天的拽下来,再来收拾你们。” 嘉子悦给儿子挑着鱼刺,用他惯常说的话,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挤兑道:“能得你!” . 嘉一墨走到回廊上,雅居是临水而建竹楼。 寒冬时节,湖面上竟然零星地开着几朵荷花,夜色悠悠,湖色潋滟. 他播出几通电话,交待了许久,他也出手了。 曲小柠被黑之事,嘉一墨早做了成全的准备,只等鱼儿上钩。没想到,鱼儿这回不仅咬了钩,还捅了马蜂窝。 配合外媒的重拳,本来只是荆海当地的新闻,嘉一墨趁火加了把薪,愣是把打脸的剧情搬上了热搜。之前黑曲小柠的大部分还是个人认证账号和自媒体,这回反转,他临时找人联系了不少大v和重量媒体,借外媒之势,让瓩居餐厅和曲小柠大热了一把。 这一次,彻彻底底地打响了瓩居餐厅的名号。 他借曲小柠炒作,他为酒店着想无可厚非。可是,曲小柠回过味儿来,得怎么想?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拉瑞说最早晚上就有好消息,曲小柠就惦记了一晚上黑报道的事情。 终于,她逮着个闲刷了微博,盯着屏幕她不敢置信:“我的天,这事闹得这么大!” 恰巧,她收到一条短信。 来自罗伯特r前几天就安排人联系过我了,你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就算是个糊涂虫也能觉察出不对了。 出了黑报道,曲小柠从来没有怀疑过里面有嘉一墨的手笔,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意去想。 她以为:“r先生做人通透,不在意这些谣言,就像是在骊舍那次,他表达过——‘流言止于智者,不用在意,过几日就消散了。’ r先生是一个善心的人,帮助老人,帮助无依靠的自己,不求一丝回报。” 可是,她错得很离谱。 r先生早就知道有人要黑她,故意等人来黑她,为的是什么呼之欲出。 她想起了深夜那两通电话,r先生最关心的,是她跟谁一起吃饭。 他当然要关心了,他要知道是谁在帮敖少做事,谁在套她的消息。 头一天晚上,她醉得说了不知道多少过往。 第二天,她说的话就全见报了。 这又说明了什么,答案还是呼之欲出。 她自嘲道:“r先生啊,我对你有孺慕之情,而你却只想利用我炒作赚钱。曲小柠啊曲小柠,你的感情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以后,我要是再对r先生心动一下,我就把心挖出来给狗吃。” “小柠姐!”黄莹地一声叫唤打断了她的悲愤。 “怎么了?”曲小柠收起手机问道。 “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开心?” 她脸上的嘲笑还未收起,黄莹只当她是开心。 “看一个相信爱情的傻女人,被骗人得稀里糊涂。”曲小柠似真似假地说道。 “小柠姐,你是我们餐厅最专业的侍酒师了,你能帮我看一瓶酒吗?有位人她说我们的酒,味道跟以前不一样,可我尝着味道是正常的。” “酒有瓶差是正常的,每瓶酒味道怎么可能完全一样。你和她解释没?” 黄莹道:“解释过了,可是她根本不相信我说的,她还说叫我的领导来。”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她点的什么酒?” “一瓶05年的小拉菲(*注1)。” 曲小柠收起情绪,跟着黄莹离开。她觉得问题不大,如果人要求了,她也会专门走一趟。人并非专业人士,类似的误解每天都在上演,经过侍酒师的讲解都能圆满解决。 大厅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妇人,黄莹指着她们道:“小柠姐,就是那桌人。” 二人快步走了过去,站在桌边。 曲小柠欠身行了个侍者礼,道:“三位美丽的女士,晚上好,打扰你们一下。我是餐厅的首席侍酒师,听说你们对酒有疑问,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其中,一位齐耳短发的美女语气高傲地问道:“你就是曲小柠吧?” -- 第八十六章 热搜之后 经此一役,瓩居酒店的餐厅的名气,肯定会再上一层,可想而知,将来生意会有火爆。 有些人自然要坐不住。 敖明宇从洋妞的怀里,直接飞到了四九城。第二天一早,下了飞机直奔四合院,他火急火燎地推开门。 汪伯在一个房间里透了个头,见是少爷,又把头缩了回去。 院中,敖震悠闲的坐在院中茶台前,晃悠着大脑袋哼着京剧,再慢悠悠的嘬上一口热茶。 好不惬意! 敖明宇一股无名火直往脑子里窜,他大声地说道:“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品茶听戏。” 敖震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儿子一眼,说道:“什么时候了?晌午还没到呢。你怎么就舍得从被窝里爬起来了?” 再怎么被挤兑,敖明宇也只能受着,谁叫这是他亲爹呢。不能还嘴还不能允许他做点别的吗? 只见他走过去,把放着戏曲的音响关掉,拉长了声音叫道:“爸!” “在这呢,你爸没聋听得到。”敖震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看着他。 敖明宇见一拳头打到棉花上,无力得很,他大刀阔斧地往到一坐,说道:“今天的新闻你看了没?餐厅彻底火了,而且我收到确切消息,现在已经在营利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泡茶。”敖震把茶杯一掷命令道。 敖明宇无奈地伺候起他老子来。 自古父母爱子女,多过爱自己。只要是子女回家来看一看,父母都能开心一天。敖震在集团里叱咤风云、只手遮天,在家也不过是最寻常的父亲。 喝到儿子亲手泡的茶,敖震脸上挂上一丝笑容,态度眼见着和善许多,考量起敖明宇来。 “明宇,你和新来派去的经理过了两次招,你有什么心得?” 敖明宇知道父亲又要指点自己了,仔细思索起来,认真地回答:“每次都是我惨败。就好像是…我要做什么,他全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却一头雾水。” “你有想过,为何如此吗?” 敖明宇沉默一会儿,摇头。 敖震把一碟点心端到他面前,说道:“你最爱吃的点心,汪伯一大早专程去买的,尝尝。” 敖明宇拿起一块糕点,仔细地看起来,看向其父道:“爸是在暗示我,新来的经理对我了解透彻。” “不只是你,还包括我。” “哦?”敖明宇不解地看着他。 “我给他撒了一个好饵料,鱼儿看似咬钩,结果替我做饵的人被端了。” 敖明宇想了想,了然道:“冯煜申请提前病退的事我听说了,原来还有这种关联,看来嘉圣然真的下决心要大换血了,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啊。” “你有何想法?” “绝不能让嘉圣然派去的人在荆海做大,我要他把赚的钱都亏掉,让嘉圣然没有办法交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歇业,办法我已经想到,特地来跟你商量的,看看是否可行。” 敖明宇胸把计划详细地说出来,敖震听完笑起来。 “明宇,当初我就说,你应该进集团学几年,你偏偏不信。在荆海呆久了,你的眼界也变小。你这计划听上去周全,但不能置对方于死地。菲奈斯达不到预期目标,他嘉圣然还会派第二个亲信去接管餐厅。 这个职位就是突破口,嘉圣然绝对不会放弃。与其让他不停的换人,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离间嘉圣然与菲奈斯的关系,让嘉圣然对瓩居彻底失望。这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嘉圣然身上。” 敖明宇听完豁然开朗,道:“还是爸高明。那我这边就不断地给餐厅制造麻烦,总会找到机会下手的。” 听闻此言,敖震满意地点点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对手,我相信以你的聪慧,找出对方的软肋不成问题。” . 同样是瓩居走红的第二天一早,曲小柠火急火燎地奔向嘉一墨办公室。 昨夜,曲小柠等到很晚,嘉一墨也没有回来。 曲小柠进门还没看清楚,就直奔主题:“r先生,名庄酒出问题了。” 老板椅上空荡荡的,曲小柠暗自纳闷:“人呢?小陈不是说r先生在办公室吗?” 嘉一墨昨天处理巴黎和新闻的事情到很晚,早上过来就犯困,躺在沙发上想要眯一会儿,刚睡了两分钟,就被曲小柠吵醒。他心想:“不是跟小陈说了,不要放别人进来打扰吗?” 小陈:……“曲小姐是别人吗?” 曲小柠往前走两步,沙发背靠着门,嘉一墨刚好从沙发上坐起来。 “哎呦,吓我一跳!我说沙发上怎么突然多个人来,原来r先生你在这里呀。”曲小柠一惊一诈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嘉一墨只穿着衬衣,外套原来盖在身上的,他把外套放到一边。 “叮”的一声脆响。 曲小柠顺着声音看去,是袖口撞到茶几上的声音,袖口还是那对熟悉k金袖链。她的脸有发热的趋势,心中默默提醒自己道:“曲小柠,别犯傻,再犯傻你就是狗!” 她把视线移开,语气正经到冷漠,她道:“我有两个消息要跟你汇报。第一,我们现有的名庄酒,普遍出现品质严重下滑的问题,这次是另外一家供应商,我已经联系他们了,他们不同意更换,理由是当时我们采购的时候,他们早已经言明,幸好酒的数量不大,这些酒我们只能另想办法处理了; 第二,是一个好消息。微霆酒业的负责人今早联系我了,表示今天就会过来处理劣质的酒,他们同意更换成相等价格的酒。” 嘉一墨揉了揉太阳穴道:“好,你去处理。” 曲小柠知他此时一定是不舒服,但不再心疼他了。她觉得自己不跟他理论炒作抹黑的事情,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容忍了。 “我还有两件事情要跟你商量。第一是公事,按照上次交给你的新酒单交,除了波德的酒还要再过一个月,其它采购的酒全部入库了,新酒单今天就可以开始使用,采购款我已经提交给你的邮箱,请你尽快批复。 第二是私事,既然你已经答应让我搬出去,还请你尽快履行诺言。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出去了。” 曲小柠的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说到最后,语气中火药味十足。 嘉一墨抬起头凝望着她,见她一脸的坚决,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尽快安排。” -- 第八十七章 升级的斗酒 瓩居酒店餐厅的包间都十分有特色,名字按词牌名取的,包厢里陈设时尚又不失古韵,请香港的设计大师,为每个包厢里打造了一个独特的风格。 忆仙姿是一个中等包厢,可容纳十来个人,按照着李清照的《如梦令》设计,主题便是荷韵与仙气。 大到墙上挂画、花瓶摆件,小到使用的杯碟碗筷,都明着暗着跟荷叶、荷花沾边。 拉瑞再约曲小柠组的盲品局,邀约参赛者格外顺利,还颇具戏剧性。 曲小柠是下午在酒圈的大群里说的,那时,大部分人都在忙工作,却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十人确定要来参加。 一下子就人满了。 晚些时间,众人不忙了,开始处理手机中的消息,才看到活动的通告,群里有人表示:不能一赌世界冠军的风采,太遗憾,做个替补也愿意呀。 最后,替补的人都够再开展两次盲品局。 晚上七点三十。 盲品局便在忆仙姿这个包厢里举办。 十个人参赛者,生生的没有一个迟到的,还全都是荆海市酒圈里叫得上号的人,盲品都有几分功力的。 他们每人都带了一瓶酒。 再加上拉瑞和曲小柠,统共十二个人,十二瓶酒。 一瓶750l的葡萄酒,12个人盲品恰是合适,每个人得到的酒,量不会少,也不浪费。 盲品的十二瓶酒,被套上黑色的盲品袋,标注上编号。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可能靠运气夺得一次冠军。但是,他再也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再进行公开的盲品。 只有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冠军,才会在公开场合,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盲品。 真正能做到公开盲品的世界冠军,目前除了罗伯特,再无第二个,罗伯特的名声在全球都能叫响,必然是有他过人之处的。 十二人围作一圈,神色各异的天南海北地闲聊着,却没有一个聊这次酒的,这是盲品的规矩。 他们各怀心思,单纯的、复杂的。 有来喝好酒的——这便是真正葡萄酒发烧友。 有来瞧热闹的——瞧瞧世界盲品冠军是否实至名归。 有来出难题的——故意带着偏门的酒前来参加比赛。 有来想出名的——打败世界盲品冠军,一夜之间,就能从酒圈小透明变成小伽。 时间到,盲品比赛准时开始。 每人面前摆放着两个葡萄酒,均是红葡萄酒杯,还有一支笔,一张白纸,一叠剪裁好的答题卡。 这次盲品的葡萄酒,居然清一色的都是红葡萄酒。 红葡萄酒比白葡萄酒更复杂,盲品的变数更大。由此可见,这场盲品局难度不低啊。 侍者倒酒的功夫,曲小柠站起来,说明规则:“感谢大家赏光,支持我组的酒局。受朋友之托,我今天也厚着脸,既作东道主,也作宾。桌上有叠答题的纸条,我们品一款,就评一款,讨论之后,就揭晓答案,每款酒盲品时间5分钟。 今天的酒有点多,我们盲品六款后,便进入中场休息,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简餐。这是我第一次组局,有照顾不周的,还请各位多担待。如有问题,欢迎大家给我提出宝贵的意见。那我们接下来就开始吧。” 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阵掌声,曲小柠觉得这掌声,听上去有点尴尬。 来宾中一位高个的男士接话道:“你费心了,不过,我有个提议。今天来了不少熟人,但还是有一些生面孔,不如我们一会讨论酒的时候,先做个自我介绍。” “这当然好啦,你考虑得周到,”曲小柠欣然应允,她看看了时间,说道,“那我就开始计时了。” 曲小柠组织这次酒局,颇是花了一番功夫,还跟拉瑞取了经,才有了一个成熟的方案。经过这一次,她才知道:很多看起来容易的事情,做起来真是有很多细节。 品酒进行的十分顺利,自我介绍的还有个小插曲。 拉瑞用比老外腔还老外腔的z文,夹杂着英文说道:“我叫拉瑞,是一个ineaker(酿酒师),飞来飞去在很多地方。我是曲小柠的好朋友,来看她喝酒。” 曲小柠:……这个z文表达有够差的。 “拉瑞,”一个女宾捂着嘴,发出了惊呼声,快速地问道,“你是那个被称为最年轻的天才酿酒师的拉瑞?” 女宾说得太多,拉瑞不明所以,他说:“不好意思,我没听懂。可以说慢一些吗?我的z文刚学的。” 女宾直接用英文跟他对话。 拉瑞终于听明白了,一点都不谦虚地说道:“你说的那个是我。” 其他的九位,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有一半脸色都有点不好了,有一半脸色特别好。 不好的大约是在想:跟酿酒师比盲品,呵呵。 特别好的大约是在想:世界冠军棋逢对手,一定会有好戏上演。 这次盲品的流程是:品完一款之后,直接交答案,然后讨论,再揭晓答案,记录分数。 上半场六款酒品鉴完,开始上小食。 应众人的要求,曲小柠把上半场的结果公布了。 拉瑞和曲小柠并列第一,两都是满分,跟第三名的成绩拉得相当开。 每款酒都是10分制度。拉瑞、曲小柠两人60分,第三名得分才25分,其他人可想而知。 六款酒下来,居然还有人是个位数的分数。 这就意味着,大部分人都可以不用参加下半场了,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这些人水平都不差,造成一切的原因,还在酒上。 他们拿来的酒到底有多偏门呢? 比如以色列的赤霞珠,再比如意大利做得如同黑皮诺的梅诺。 ——你敢猜吗? 众人看到自己与世界冠军还有天才酿酒的差距。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如果别人领先一点,可能会眼红、会嫉妒;如果别到了自己只能仰望的地方,就只剩下敬仰之情了。 在座的很多人都表示,下半场他们可以打酱油了。他们都被曲、拉二人虐惨了,却对二人产生的佩服的情绪,甚至,还都发朋友圈,称这次盲品收获颇多,导致不明真相的酒圈群众,又一批批地主动找上门来被曲小柠虐。 -- 第八十八章 加个注呗 中场休息提供的美食自然是江洛大厨精心烹饪,红葡萄酒往往能勾起人的食欲,越喝越饿,江大厨贴心的准备了很多肉食,诸如枫糖焦香烤中翅、荷叶糯米烤鸡、特调汁酱香牛肉等。自然还少不了餐厅里最受欢迎的美酒搭档——法国羊奶酪。 盲品局既能互相切磋,也是很好的交流平台。 曲小柠渐渐地把自己融入到环境中,她正与一位来宾畅聊行业动态。 “等灯等灯等灯瞪”,她的手机响了。 是姨妈姜慧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她跑到走廊上去接听。 “姨妈…我这在边都挺好的…表哥我还没来及见上,最近工作太忙了…我知道,空了我就联系他的…过年我要加班,回不来…年三十那天也要上班…等过了年我再回来看二老…”过年餐厅接了很多团年酒席,有些员工放假调休,曲小柠只能顶上,是以,一天都走不开。 再说表哥,她心里明白着呢。大家虽然在一个城市,表哥多半都不想见到她,她不想自讨没趣。 表哥从小就认定:曲小柠的到来,分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父母的关爱。两年不见,她也不敢奢望他能有所改观。 . 曲小柠再次回到忆仙姿包厢。 时间差不多了,下半场即将开始。 下半场的第一款酒倒上,拉瑞碰了碰曲小柠的胳膊。 “小柠檬,一直这么比下去,可能到最后我们是平局,这样就太没有意思了。”盲品的题目设置都是最主流的,这种难度不足以拉开两人差距,拉瑞是铁了心要跟她分出个胜负高低。 “那你想怎样?”曲小柠头也没抬地问道。上半场六款酒比下来,曲小柠其实已经知道,她比拉瑞差的经验不只一点半点,拉瑞六款酒都答得很轻松,她却有两款不太确定,都是运气好,二选一蒙对的。 “我们加个注。”拉瑞建议道。 又见加注,上一次还是和欧文那个恶霸,最后她一分钱都没收到,想着这事就来气。“不加!”曲小柠一口回绝。 “你是不是怕了?” “不怕,只是看不惯你仗着经验丰富耀武扬威的样子。”曲小柠觉得自己真是眼瞎,怎么能因为拉瑞帮了自己就觉得他是好人呢? “所以你是认输了吗?” 曲小柠转过头看着他道:“我真的不明白,盲品不是一个游戏吗?你怎么就那么认真呢?” 盲品是个游戏,认真你就输了。 拉瑞自有他千山万水绕远道,飞来与她pk的理由,但他却不打算说,只道:“酒呢,就是我的老婆,我对自己的老婆当然认真了。” “有病!”曲小柠跟拉瑞说话从来都不含蓄,她调侃道,“小同志,这么想是很危险的!以后要是你真娶了老婆,她不得和葡萄酒争宠?到时候,她一定会把你珍藏的所有酒的砸了。” “我娶不到她的,”拉瑞脸上哀伤一闪而过,随后,他又兴致勃勃地说起来,“我们都把酒庄写上去,如果最后是平手的话,谁的酒庄盲对的多,谁就获胜,你觉得如何?” “你都把老婆搬出来了,我就只能奉陪到底了。”曲小柠很想问问“娶不到”的是谁?,但她一想,这是别人的私事,她跟拉瑞还没到那种地步。拉瑞如此执着于两个“神之舍”之间的高低,曲小柠是不能理解的,她转而一想,又问道:“你和罗伯特比试过吗?” 谁知,拉瑞竟然一脸惊讶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他比?” 曲小柠大跌眼镜:……所以你又为什么非要跟我比呢? 时间流逝飞快,下半场的结果出来。 曲小柠和拉瑞以120的满分并列第一,而其他人在4、50分徘徊。 两极分化严重,陪跑的选手们这回真是输得心服口服,看到结果时大家不自觉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 在热烈的掌声中,曲小柠示意大家安静,看着电脑上的分数,说道:“大家先别急,应拉瑞的要求,我还跟他加了个盲酒庄。我统计一下,再宣布结果。” 吃瓜群众听得目瞪口呆:……你俩是认真的吗? 下半场六款酒,两人均写出了酒庄。 至于结果嘛…… 当然是拉瑞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 拉瑞盲品出了所有的酒庄,曲小柠只答出了一半。 “恭喜你,拉瑞,这是你冠军的礼品,餐厅的代金券300元,”曲小柠同拉瑞握手道喜,随即又道,“你对你老婆是真爱!” “那必须是的,你答应陪我去迪斯尼,记得兑现。”拉瑞笑得跟偷吃鸡的狐狸一样。 迪斯尼曲小柠虽口上说幼稚,其实心里是对之又爱又怕,原因简单至极,她恐高胆子小还财迷。用曲小柠的话说就是:票价多贵,还不如买瓶酒喝实在。 直女果然是凭本事单身的。 拉瑞见曲小柠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发呆,手在她眼前晃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开着的包厢外什么也没有,他道:“看什么呢?这次你可是亲自答应了,难道又要赖账?” “我会去的。”曲小柠把头转开,心事重重。刚刚包厢外,那个熟悉得恨不得忘记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侥幸的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姨妈曾经说话,表哥是在荆海一家酒店工作…… . 今日曲小柠原本休息,盲品结束后她就回到了家里。 家里冷冷清清,嘉一墨还没回来。这几天接近年关,中国人最重大的传统节日,嘉一墨来到荆海市快一个月了,关系网渐渐铺开,应酬也多了起来,一个星期以来,他从没在十二点之前回来过。 “真是不知道这样下去,他身体受不受得了。要不明天早餐可他做点营养的……”曲小柠不自觉地就担心起来。 随后,自我否定起来:“等等!曲小柠,你是不是傻?别人故意等人黑你再炒作挣钱,一句解释都没有,你现在还关心他死活干嘛?有那精力,还不如去关心酒窖里的酒是否健康。” 果真,每一个神之舌,都有一段人不如酒的神经历,现在看来,“舌精病”那个群的名字取得真是太对了。 “叮叮叮” 她一秒收到好几条消息,居然是舌精病来消息了。 好几张表格图片,配上一句话所有人,今年酒的品种和数量如上,明日扔骰子。 曲小柠立刻查了自己账上的余额,约莫是能买几瓶酒的。 -- 第八十九章 微霆酒业的骗局(上) 一大早起来,曲小柠走哪都随身带着手机,不时掏出来看看“舌精病”的群有没有消息,生怕错过了扔骰子。 昨天通知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错过了后果自负的。 等了一上午,没等来“舌精病”的消息,倒是等来那个言而无信的微霆酒业负责人李伟的电话。 两天前,李伟就打来电话,说是要过来处理劣质酒的问题,等了一天也不见人。晚上的时候,发了个信息,说是有事不来了。 这么对待户、处理售后问题的销售公司,曲小柠是第一次见。 对这个李伟,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曲经理,不好意思呀,我上次真是临时有事,特别紧急,才错过了跟你的约定,抱歉抱歉啊,我现在就给你处理酒的问题。”李伟一上来,就在电话里一通道歉,一句话也没落在实处。 “李总,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耽误了您跟我的约定吗?”对方的态度,简单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月采购量近30万的大户。 “什么李总啊,曲经理折煞我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您叫我伟就可以。这个……是我一点私事。无论怎么说都是我的错,请一定接受我的道歉。要不这样吧,你上次说酒您不满意,您直接来我们的公司,挑上哪一款了,我直接给你送过去,顺道就把之前您不满意的酒拉回。”李伟上次还说,要亲自来看看出问题的酒再说。才过了两天,突然就放松了口风,同意她更换了。 只听李伟的声音,持续从电话中传过来。 “曲经理,上次你发给我的库存单,我们的财务已经统计出具体的金额,这些酒我都给您作换货处理。你看今天你有没有时间,劳驾你辛苦一趟来我们公司选选酒,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李伟今天抽了什么风,态度转变这么大。 曲小柠怕他再有变故,立刻就答应过去选酒。 “好的,那我就恭候曲经理大驾了。”李伟这次果真是殷勤极了。 曲小柠敲响了嘉一墨的办公室。 “进来。”门里传来嘉一墨的声音。 “r先生,微霆酒业同意更换那批品质很差的酒的。他们的态度一天一个样,我担心再生变化,我想今天就过去选酒,把酒直接带回来。”曲小柠立在老板桌前恭恭敬敬地道。 “他约你去他们公司了?”嘉一墨对敖明宇情妇开的空壳公司可是很有印象,据小陈调查的结果,他们公司可不具备待的能力。 “是的。刚才来的电话。” “地址发给你了吗?” 曲小柠的印象中:从来不管细节的事情,不知为何,今天问得特别仔细。她如实地禀报:“是的,地址在…梨花街世贸商业大厦。”曲小柠拿出手机,打开李伟发来的定位。 嘉一墨用笔头敲击着桌面道:“你去吧,让小陈跟你一起。” “哦……好。”曲小柠答就着往外走。她不懂为什么挑酒还要小陈跟着,仔细一想,这个微霆酒业处处透着可疑,被嘉一墨这么一提醒,仿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停下转头问:“r先生,您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话没问完,她自己停住了,心想:“一个下属,有什么权利质问上级。”做人要恪守本分 对上嘉一墨的眼神,她改口道:“r先生,你今天带的袖扣真好看。” 嘉一墨今天带的还是那对k金袖链。 “这不是你送的吗?”嘉一墨反手抬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没带错,她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是吗?”曲小柠一点也不尴尬地说,“我竟然都不记得了,真是太尴尬了。” 她转身离开,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嘉一墨觉得:曲小柠对自己的感情变了,以前只是不肯承认。而现在,他可能真要像自己说的那样,失去她了。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他没法云淡风轻了。 嘉一墨拿起外套就出了办公室。 . 曲小柠正在跟小陈对话。 “……r先生让你跟我一起去。”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处理完这份文件就走。五分钟。”小陈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屏幕。 嘉一墨走过来,敲了敲助理室的门。 “走吧,小柠檬,我陪你去。” 曲小柠震惊地看着他:什么情况,现在男人都这么善变吗?一分钟一个想法。 嘉一墨转身就走。 曲小柠用目光向小陈求救。 小陈:……文件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噔噔噔,她只能跟上嘉一墨的步伐。 . 路上。 嘉一墨开车,曲小柠坐在副驾上。 嗡嗡嗡 曲小柠的手机以每秒一次的频率在震动。 曲小柠表情时而喜悦,时而痛苦。 从上车到现在,三十多分钟过去了,曲小柠一直处在这个状态。 嘉一墨余光扫到她,不禁好奇起来:“小柠檬,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扔骰子、买酒!” 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曲小柠乐呵呵地多说了几句:“我已经摇到一瓶一级庄了,好想要那瓶康帝啊。” 嘉一墨担心地问道:“你不会是让人骗了吧?”扔骰子买酒是什么操作?还是限量款的。 “呵,那我也被骗得乐意。”曲小柠分了一个白眼给他。 “那你扔骰子能买什么酒?说给我听听,也分我一些呀。” “你真的想要吗?”曲小柠有了聊天的兴趣,“酒挺多的,你有什么想要的酒?等出来的时候我帮你扔骰子。” 曲小柠想:如果到了嘉一墨的手中,那她至少可能还能喝一口吧,这笔买卖划算。 嘉一墨一向是个土豪,特别是在酒这方面,他说:“你看吧,你觉得好的都买,我付钱!” “真的吗?那我扔到的酒可都买了,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不用担心钱。” 这是曲小柠这几天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开开心心放开了扔骰子。 嘉一墨跟她闲聊起来。 “小柠檬,最近工作感觉如何?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嗯……”曲小柠想了想,说道,“一切都挺好的。”除了黑报道。 -- 第九十章 微霆酒业的骗局(中) 嘉一墨道:“小柠檬,你是我带过来的人,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产生隔阂,影响到工作。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不满,不妨说出来。” 车箱里是广播的声音,寂静却喧嚣。 过了一会,曲小柠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把头转向窗外。 “我其实……并没有不满,只是对r先生的手段不敢苟同。” 车箱里又是一阵沉默。 嘉一墨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方向盘,有了答案。 “你指的是‘媒体不实报导’的事情?” “是。”曲小柠痛快地承认。 曲小柠冷静地想过了,她真正生气的原因是:她觉得嘉一墨明明可以把她的“黑料”扼杀在摇篮里,让破坏者无计可施,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她觉得嘉一墨没有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失望了、生气了。说得过分点,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曲小柠继续道:“我知道,您是领导,要考虑的方面很多,您这么处理事情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和苦衷。我只是想问一问,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能恳请您跟我说一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吗?” 领导就是下达命令,下属就是执行命令,领导没有跟下属解释的义务。 嘉一墨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我本来准备有头绪之后,再知会你一声的。我也没料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对方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刚好那天我休息,没来得及跟你说明情况。” “瓩居这边的情况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只要记住:有我在的一天,你就肯定没事。而你真正要注意的,可能还是源自己巴黎,我目前还只是怀疑,发布会上那个女记者,并不完全是哗众取宠……” 车箱里响起了电话的铃声,是《梦一场》,曲小柠也很喜欢这首歌,忍不住要轻轻地跟着哼起来。 嘉一墨接通电话。 “喂,乔治。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你确定是这个人?” “好,我知道,这个身份是个很关键的障眼法,你帮我再拖延一段时间,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可就不好玩了。” 他收了电话,对曲小柠道:“好了,现在有实锤了。爱丽丝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要不是她排挤我,我怎么可能被开除,”曲小柠语气中有点小气愤,她试探地问道,“她跟那个女记者有关系?” “对,她们曾经是同学,你和她之间,爱丽丝是唯一的关系人。” “我都回国了,爱丽丝还不肯放过我?”曲小柠觉得爱丽丝真像一只恶犬,不可理喻。 “爱丽丝在巴黎混得很糟糕,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事情宣扬出去了,她的信誉出现了问题,很多知名的餐厅都不愿意聘请她,听说她不得不离开巴黎。”嘉一墨把乔治的话转告给曲小柠。 “她是觉得我把她害成这样的?” “大约是的。” “真是愚蠢至极。她不去找背后的推手,反而来报复我?我一直以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是个故事,现在看来,还真有这种人。”曲小柠更为气恼了。 “背后的推手?听上去,你在骊舍过得比我听到的还要艰辛。你经历了什么?”那个时候,曲小柠是罗伯特的人,嘉一墨就算是被她的才华惊艳一次,也并没有真正上心。 他难道还真能去挖了罗伯特的墙角? “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是不说了。”唯有一次,她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她对朱利安说过,后来想想,她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曲小柠继续说道:“骊舍这个地方,真的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了,就连传菜的都在勾心斗角,你说大家都把精力花在这些地方了,还能好好工作吗?” “小丫头,位置只有一个,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却有那么多,都想排除异己,坐上那个位置。”嘉一墨完全是过来人的口气。 “酒店晋升的机制很挺完善,大家拼本事不好吗?非要玩陷害的诡计。”曲小柠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嘉一墨敲着方向盘道:“我这么说吧,大家开着顶级赛车在比赛,都有获胜的机会。可是,突然有人开了架飞机来参加比赛,你说会怎么样?” “我去,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肯定不能让飞机参加比赛呀。”曲小柠激动地道。 嘉一墨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r先生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开飞机的?”曲小柠想了想又说道:“不是,他们这样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说我开飞机,就因为我品出了两个年份?” “那你跟我说说,凭什么你一出事,那些泰斗会站出来帮你说话?爱丽丝出事有泰斗帮她洗地吗?凭什么你打破了罗伯特保持的记录?凭什么盲品局你和拉瑞的分数是别人的两倍?”嘉一墨一通反问把曲小柠问懵了。 嘉一墨总结道:“你跟别人不一样,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有认清现实吗?” “呵、呵呵……” 曲小柠皮笑肉不笑,关于神之舌内部流传的——“我们是神选召的人”这种说法,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好了,马上就到约定的地方了,”嘉一墨叮嘱道,“一会你都听我的,见机行事,切记不可莽撞。” 曲小柠打趣道:“r先生,我怎么有种深入龙潭虎穴的感觉?”她四周看了看,的确是光天白日,商业楼处于繁华的市中心啊。 . 电梯门打开,这一层只有两家公司。左边那家公司门前,李伟穿着职业西装站在门口等他们。 三人礼节性地握手、介绍之后,李伟把他们迎进去。 “欢迎二位莅临微霆,我们到会室里聊吧。” 前台坐着一个穿上职业装的女员工,见他们进来,站起来问好。 一切看上去还挺像样子,可大厅里却没有任何公司的信息,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刚装修好的味道。 “不急,”嘉一墨打量着眼前的景象,问道,“李经理,我们第一次来,都不带我们参观一下?” “哎呦,我不是担心二位公务繁忙吗?”李伟拍着大腿陪着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先带二位去参观一下。” 李伟领着二人,转了一圈。 公司的格局不算小,上班的员工有20多人,见了李伟都气气地打招呼,说“李总好。”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除了公司每一个地方都没有lg。 -- 第九十一章 微霆酒业的骗局(下) 三人在会室坐下,前台的小美女送来茶水和点心。 嘉一墨与李伟寒暄起来。 “李总,微霆发展得不错,这才多久的时间,成立半年不到,已经有20多人的规模了,我听说,你们老板还是白手起家的,这完全可以树立成业内的标杆了。”目前国内市场,进口酒水产业发展还是非常缓慢的,通常来说,大多数小规模酒业公司,半年都还在生存线上挣扎,业务量支撑不起20多人的公司。 “r总你言过其实了,主要还是靠户的支持和认可,慢慢做着走而已。”李伟与他套起来。 “对了!李总,我有一件事情好奇——怎么公司看了一圈,连招牌都没有挂上呢?” 李伟没想到他这么仔细,一怔。打着哈哈说道:“啊……那不是我们公司才搬过来,招牌还没……做好。”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得加紧做呀,不然户来了,一看!还以为是个黑公司呢。”嘉一墨话中带着机锋。 曲小柠在旁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约莫是品出一点味道来了。 “r总你说笑了,哪是什么黑公司!我们有手续都是齐全的,”李伟转而聊起正事, “二位你们看啊,事情是这样的。曲经理呢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是对我们酒的品质有疑问,但是这个酒呢?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你们是户嘛,户就是上帝,你们的要求我们都会想办法尽量满足。” 放了户两天的鸽子,李伟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可见脸有多长。 李伟说着站起来,从酒架上取出一瓶拉菲副牌放在会桌上。 “市场上大品牌的酒,质量总不能再有争议了,我建议你们就把所有的酒都换成名庄酒,就这款小拉菲如何?” 曲小柠看到小拉的时候,眼前一亮,要说微霆没有蹊跷她都不信了。 餐厅的小拉菲刚出了问题,还没得到解决,正好微霆就来把这个空白填补上了? “小拉市面上的假酒很多。”曲小柠把酒推开一些。 “是挺多的,不过曲经理是酒店的侍酒师,专业出身。想必没有假酒能逃过你的眼睛。”李伟的这一波商业吹捧,把高帽子扣在曲小柠身上。 “餐厅的小拉菲现在数量……”充足。 曲小柠想拒绝,嘉一墨碰了碰她,她住口了。 嘉一墨接着说:“还是李总考虑周到,无论怎么样,这些名庄酒都是不愁卖的。” “是这个道理了,”李伟把酒往曲小柠面前送了送,拿出一张表格,又道,“曲经理,你看看,这是你之前发给我的表格,这些酒财务统计出来的金额有二十万,就全部调换成小拉吗?” “小拉给我们什么价?”曲小柠拿起了表格,边问边核对起来。 李伟拿出《微霆酒业报价单》,指着小拉的一项,说道:“这都是公司的统一价格,名庄酒的价格都很透明的,你们都是懂酒的人,我们肯定不会多报一分钱的。 曲、嘉二人看过报价,对视一眼,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曲小柠只道:“价格倒是合理。”她又拿起桌上的酒,说道:“酒不会再有问题了吗?” “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李伟拿出报关单和检疫检验证明说道:“这些酒的手续都是齐全的,酒也在二位面前。要是还不放心,您就一瓶一瓶地验过再出货。” 李伟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展示给曲小柠看,他说道,“按照这上面的金额换成小拉,你们拿的酒是这个数。” 嘉一墨总结道:“行,那就听李总的建议,我们都换成小拉。” “r总真是个痛快人,那就请二位到这边小库房验一验酒。十多件酒,正好这边库房有货,我们送货的师傅也在,你们看好之后就直接给你们送过去。我前段时间出差太多,赶上家里又出事,把这件事情都给你们拖了这么久了,我实在都不好意思。”李伟作出深有愧疚的样子。 李伟的态度发生了天大的逆转,曲小柠心中直犯嘀咕。 “理解理解,大公司嘛,李总日理万机,这件事情还得多劳你费心了。”嘉一墨作出理解的样子。 李伟也不知听没听说话中之话,只道:“确实是,20多万的酒,说少也不算少的,要是都换来换去,真是太心累。” 曲小柠听他这么说脸色黑了,合着还是不愿意呀。 嘉一墨的涵养一向很好,他道:“有问题才会换嘛,李总刚刚不还说,我们是上帝,要尽量满足要求。” “那是、那是,二位上帝请跟我来吧。” 名庄酒在市面上充斥着不少仿冒品,普通消费者主要通过渠道鉴别。当然,一些有经验的人,也能够通过外包装、品尝等方面,作出一定的辨识。 曲小柠把所有的酒都开箱查验进行了检查。 嘉一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来,道:“小陈啊,都安排好了吗?”他转过身去,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最后,二人看到运送师傅把酒装上面包上,对李伟道:“那就麻烦李总把酒安排送到酒店。我们这就告辞了。” 面包车点燃了火,李伟看了看手表道,盛情邀请道:“都临近中午了,我请二位吃饭。” 嘉一墨婉拒道:“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情。” 面包车吭吭哧哧地开出了车位。 李伟盛情得很,他说道:“那怎么行呢?再忙也得吃饭吧,你们二位回去就过了饭点了,就在我们这吃吧。” 嘉一墨同李伟周旋。 “这次换酒也给你增加了不少麻烦,再让你请那就太不好意思了。改日李总你到我地盘上来,我作东请你吧。” “不麻烦,就一顿便饭而已。我都订好位置了,走吧。” 嘉一墨终是抵不过李伟的热情,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曲小柠看着面包车远去的方向,想着李伟突然转变的态度,着实不安。 三人坐上嘉一墨的车。 曲小柠偷偷递给嘉一墨一个焦虑的眼神。 嘉一墨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一顿饭,肯定是不怀好意,三人吃得多不对味不再细说。 . 只说面包车开出车库,就被停在出口的一辆黑色小车跟上。 面包车一路颠颠簸簸地,在中途拐了个道。 去了一片老厂房区的旧仓库。 黑色小车上是小陈派去的人,他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不久,一辆警车呼啸而来,直接进了仓库。 正在仓库起换酒的人都傻眼了。 经查,仓库中存放着价值超过200万的各种名庄假酒,而这家制造假酒的公司,和瓩居中劣质小拉是同一家。 -- 第九十二章 送不到的酒 嘉一墨好笑地劝道:“李总,你有事情就先接吧。” 李伟拿起手机,冲他们陪着笑,往外面走去。 不出一会功夫,李伟急匆匆地进来。 “r总,曲经理,公司有急事,我得立马赶回去。不好意思哈。” 他说完,又急匆匆地走了。 曲小柠看得一头雾水,她疑惑地道:“刚才还在拖着我们,怎么这会自己跑了。” 嘉一墨心情愉悦地继续吃着炒面。 曲小柠又道:“r先生,我们也赶快回去吧,我担心酒出事。” “别急,有人请我们吃饭,自然要吃好了再走,”嘉一墨指着桌上的菜,“这么多菜,别浪费了。” 曲小柠:…… . 李伟出了餐厅,直接给敖明宇去了电话。 “敖少,不好了!出事了!戴老板的仓库被人端了!” 敖明宇震惊、意外、愤怒,复杂的情绪一股脑都变成了怒红,他喊到:“什么!那给瓩居的酒呢?” “也一起被查了!就是去换酒的时候。” 敖明宇气得摔了电话,怒笑道:“菲奈斯,很好!我非要搞死你!” . 曲、嘉二人慢悠悠地回到餐厅,嘉一墨悠然地走回经理办公室,曲小柠则迫不及待地问前台同事:“刚刚有没有人送酒上来?” “没有。” 她又去查了储物间,酒确实还没有到。 等了一个下午,酒都没有送过来,李伟的电话也打不通。 曲小柠去找嘉一墨说这件事情,嘉一墨只道:“酒今天是送不到了。” 再问原因,嘉一墨只笑笑,说:“过几日就有消息,你耐心等着。” 而李伟彻底从曲小柠的视线中消失。 事情证明,嘉一墨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过了几日,小陈不知从哪里,把那批拉菲给拉了回来。 .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还要从装货的面包车开出车库的时候说起。 小陈早就安排好了人,面包车一出必,就被停在出口的一辆黑色小车跟上。 面包车一路颠颠簸簸地,在中途拐了个道。 去了一片老厂房区的旧仓库。 黑色小车上是小陈派去的人,他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不久,一辆警车呼啸而来,直接进了仓库。 正在仓库起换酒的人都傻眼了。 经查,仓库中存放着价值超过200万的各种名庄假酒,而这家制造假酒的公司,和瓩居中劣质小拉是同一家。仓库被查封,这家公司的法人戴总,则被警方抓获。而面包车上。瓩居的真酒,则被小陈拿着采购协议,悉数领了出来。 . . 敖明宇损失了20多万,当天,他给赵南打去电话,赵南的电话也没人接。 噩耗来得太快了。 赵南把母亲送回去还没两周,就接到老家坐机打来的电话,说他的母亲不小心摔进鱼塘里,淹死了。 赵南还在上班,他放下手中的事情,连招呼都没跟妻子打,就开车回了老家。 老家旧房里,搭起了灵堂,母亲的遗体前放在门板上,门板放在地上,一条白床盖在其上。 赵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遗体前,直挺挺地跪下,连连磕头,痛不欲生叫道:“妈!儿子回来晚了!儿子不孝啊!” 他几次试图揭开白布,再看母亲最后一眼,他的手抖得实在厉害,都未能成功。还是他大伯走过来,替他揭开白布。 母亲的遗体被水泡得发胀,遗容已经整理过上了妆,看上去还算端庄。 “妈!妈!” 赵南一声声歇斯底里地叫着,他不愿意接受:不久前还拉着自己手的母亲,现在却静静地躺在面前,再醒不过来,再也叫不答应了。 他抬头看向大伯,情绪激动地叫喊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大伯,我妈是怎么去的?” “是被水淹死的,”大伯抽了口烟袋,继续道,“掉进鱼塘子里,阿大看到的。” 阿大是同乡的渔民也在场,赵南转头去问他,他说:“我早上去喂鱼,看着水上飘着一个人,捞起来一看原来你妈,还是我让我媳妇去找的你大伯,通知你的。” 阿大鱼塘在他家屋外,还隔着一条大马路,赵南觉得蹊跷,他道:“怎么会掉进鱼塘,妈去鱼塘干嘛!” 大伯的儿子阿荣道:“表弟你节哀!你妈在城里住那么久,晚上起来解手,担怕是找不到路,眼睛又不好,走到鱼塘子里去了。” 赵南听到这话,实在后悔把母亲送回来,直道:“我真不应该把妈送回来!” 他去母亲身边,磕了好几个响头。“妈,是儿子对不起你!害了你呀。” 晚上,他接到梁静怡的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他沙哑着声音,冷冷地说了句:“妈走了。” “怎么会这样!”梁静怡的语气很是意外。 赵南简单地说明情况,梁静怡默默听完。 “那你别太伤心了。” 梁静怡简单地安慰两句,便草草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中传来一阵忙音,赵南脸上写着失望:梁静怡作为儿媳,根本没提要来奔丧。 那方,梁静怡挂电话也不好受,她跌坐在沙发上。争吵时,赵南说过的话还在耳旁——“妈要是要意外,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她摇头叹气,摸着妮子的头道:“妈妈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你爸爸一定不会原谅我了,可怜你还这么小……” 说着,她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空荡荡的厅里,妮子叉着腿、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忽然,她傻乎乎地冲着空气笑起来,口齿不清地说着:“捏捏(奶奶)。” 妮子这一叫,叫得梁静怡慎得慌,她四下看看什么都没有。又想起老人常说:小孩子最容易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妮子生下来之后,赵南妈妈带着孙子的时间,远比梁静怡多,妮子对奶奶更为亲近,甚至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奶奶不见了一会,也要去找。 那次烫伤,原本是梁静怡看着妮子,结果她没看住,才让妮子跑到了厨房。 她再也坐不住了,回房收拾起妮子的东西,打了个车,回到自己父母家。 梁静怡的父母就在同城,半个小时的车程。 打开门,家中厅的灯还亮着。 梁父、梁母看着深夜抱着孩子回来的女儿,一脸惊讶。 “静怡,你怎么回来了?” 梁静怡心中压着许多事,见到亲人,眼泪立刻忍不住了,她道:“爸、妈,赵南的妈走了。” -- 第九十三章 去坟前认错 梁母见女儿这般模样,脸上满是心疼极了的表情,她快走几步上前去,接过女儿怀抱着的外孙女,轻轻地抚慰了外孙两下,又对梁父使了个脸色,梁父走过来接过外孙女。 只听梁母道:“静怡,妮子都睡得正香,先让你爸把她抱到床上去吧。” 梁静怡满脸泪水的点了两下头,表示赞同。梁父自去安顿小孙女不说。 梁母拍了拍女儿的背,引她到沙发上坐下,好声好气地宽慰着她。 一会儿,梁父从卧房走出来,坐到梁静怡旁边,说道:“静怡,别太伤心了。人都有这么一天的。” 女儿的事情,梁母从小管到大,女儿也与她亲近,她又开了包纸巾递给梁静怡,问道:“亲家母……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梁静怡抹着眼泪道:“赵南…刚给我打电话说的。” 梁母脸色有些不好,语气听上去也不和善,她急急地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梁静怡还是哭哭啼啼的,她道:“应该是回老家去了。” “那你怎么没跟他一块儿去?”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老家了。”梁静怡心想:人家压根没打算叫上她。 梁父和梁母都是教书的人——明晓事理。二老对女婿的为人,也相当清楚,知道他一向人情通达。 赵南是家中的独苗,生母去世的大事,绝对不会把妻子撇在一边。 二老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的性情更清楚,一听这话,便明了:指不定又是女儿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了。 但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心头肉,明知道是自己的孩子错了,轻则只字不提,重则说两句了事。 二老互相交换了一个可疑的眼色,只听梁父道:“静怡啊,那你下来有什么打算?”家中,红脸都是梁父来唱。 “但我还要有什么打算?” 从小,梁静怡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肩上挑不起事。 梁父又道:“亲家母走了…你这个做媳妇儿的,应该过去看望奔丧,这是礼仪和孝道,你觉得呢?” 梁静怡一脸为难地说:“可……我还带着妮子,没车怎么去呀?爸。” 梁母在旁支招:“妮子我们先帮你带两天,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坐车过去。” “爸、妈,你们不了解情况,真不是我去尽孝,我也想去,可妮子身上的烫伤还没全好,你们平时都还要去学校,我怕你们忙不过来。” 进门这么久,她一句都没说提过妮子的伤势,这会却拿来当做借口。 赵南的母亲是梁静怡赶走,她哪里奔丧。真要去了,她觉得以赵南对他妈的重视程度,自己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这会儿,二老听着妮子烫伤,都是一脸惊讶。 两人忙关心道:“妮子是怎么烫伤的?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这都快半个多月,这一桩接一桩的家务事,我都没来得跟你们说。” “那严不严重啊?”梁母想一想,直接坐不住了,站起来朝卧房走去,“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梁静怡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妮子是他们唯一的孙子,二老可是一直把妮子当成他们的心肝宝贝,疼爱有加。 梁静怡、梁父跟在后面走进了卧房。 梁母俯身看了看床上熟睡着的外孙女,扭头急切地问女儿道:“妮子伤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梁静怡走过去,掀开妮子的衣服,露出肚皮。肚皮上一大片花驳的结痂,好不吓人! “哎呦,我的天老爷呐!”梁母心疼得眼泪在打转,她惊呼道,“这么小的孩子烫成这样,得多疼呀,以后长大了不得留疤吧,妮子可是个女孩!” 梁父附和地谴责道:“你们两个大人都不小了,平时怎么在照顾妮子。还有,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跟我们说说!” 梁静怡也来气:“爸!不是我不跟你们说,是赵南不让我跟你们说。这是…赵南他妈在世的时候烫伤的……” 梁母把目光从妮子的伤疤上移开,惊讶地问:“你是说是亲家母……” 梁静怡猛地点了一下头。 梁父语气中威严不减,说道:“就算是亲家母有过失,但死者为大,这不能成为你不去尽孝的原因。妮子你放心的交给我们,让你妈妈请两天假在家带着妮子。你现在就订一张车票,明早就出发去赵南的老家。” 从小,梁静怡就生活在父亲的威压中,出嫁之后,偶尔敢反驳一两句,这会,父亲已然生气,可她不想去见赵南。 梁静怡向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梁母这回却把头扭向一边。 梁静怡只能独自对抗梁父,这会她彻底破罐子破摔了,说道:“爸爸,我真的不能去!我跟赵南过不下去了。” 梁母把头转回来,惊讶地看着女儿,喊道:“过不下去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梁静怡深深地吸一口气,说道:“爸、妈,我也不瞒着你们了。” 空气里是持续的静默。 二老互相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许久过后,梁静怡缓缓地开口说道:“之前因为妮子烫伤的事情,赵南才把他妈送回老家的。可这才过了多久,他妈就出事了,赵南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梁静怡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梁父听得一脸懵圈,还是梁母最了解自己女儿,她问道:“你劝赵南送亲家母回老家的?” 梁静怡点头。 梁父闻言暴怒,呵道:“逆子啊!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不孝的女儿,你必须要去亲家母坟头给她赔罪,不去我也要押着你去。”父亲与母亲不同,再爱骨肉也有个限度。 梁父说完就要伸手去打梁静怡,梁静怡吓得躲到梁母身后。 “爸,我错了,我已经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梁母张开手护着女儿,道:“老头子,你也冷静点,女儿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你还说打就打呀。” “当妈的人,她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吗?”梁父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亲家母的丧事你必须要去,你跟赵南的事情,你们之后再,你赶快把票订了,明天最早的一班车。” “妈!”梁静怡见父亲怒火正盛,不敢招惹,只能向母亲搬救兵。 梁母和稀泥地道:“行了,你们父女俩都少说两句,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梁母说着就把梁父拉出了卧房。 -- 第九十四章 周誉之 深夜,梁家二老的房间里。 二老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把二人灰白的鬓发,染成了金黄色。 梁父叹息着说道:“打小起,你就娇惯着静怡,说女儿要娇着养,现在娇出大毛病了吧。” 梁母语气不善地反驳道:“打小起,你是没惯着静怡,整天板着一张脸,你就管教好她了吗?” 梁父生气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管错了。那好,依你说,亲家母这事怎么办?” “要我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生气又能有什么用?让咱们女儿去陪葬吗?再说,是静怡劝赵南把亲家送回去,但亲家母的死不一定跟咱家静怡有关系呀。不送回老家就不会出事了吗?” “你呀你呀,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梁父指着妻子批评道,“无论亲家母再有不对的地方,肯定不会是故意的。事情之后,把她送回老家去,就是做错了。” “老头子,你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呀?” 梁父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帮理不帮亲。” 梁母很了解老头的性格,与他争辩无用,只道:“行行行!就你有道理。我又没说不去上坟。只是,赵南这孩子一向都是很孝顺的,这次事情这么大,让静怡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梁父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按道理来讲,亲家母走了,我们也是应该去葬礼露个面的。但,总不能咱俩人都同时请假吧。” 梁母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一次啊,只能让小外孙委屈一下了。到时候,我带着静怡和小外孙,找一个车过去亲家母的老家,赵南多少还要看点妮子的面子。” “行吧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帮我给亲家母上一柱香。” 两人商议也了结果,第二日梁母自带着梁静怡去赵南母亲老家奔丧。 至于,结果如何?先按下不说。 . 只说这一日,曲小柠上的早班。 盲品局上一闪而过的恶梦终于成了真。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礼貌性地敲响。 “请进。”曲小柠说道。 来人正是那个她熟悉又害怕的噩梦——周誉之。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住了。 周誉之表情夸张地说:“呦吼!你现在混的不错,曲首席。” 他好似为了确认一般,又退出了房门,看了看挂着的办公室门牌。他伸出食指,一字一顿、指指点点地念到:“首、席、侍、酒、师。” 他又回到房间,对曲小柠冷笑道:“你现在混得不错,风生水起的。” 任他进来之后说了这么多冷嘲热讽的话,曲小柠毫无反应。 他将手上的一叠资料重生地砸到办公桌上。 “啪”地一声巨响,曲小柠应声打了个寒战。 他态度恶劣地说道:“这是我们杨总监给你的资料。”他把手支撑到办公桌子上,继续道:“曲小柠,你的面子挺大的呀!杨总监亲自叫人把资料给你送过来,我很好奇,你和杨总什么关系?” 曲小柠这几年也算有进步,虽说还是怕周誉之,不过跟这种人渣打交道,更有经验了,她不正面回答,只道:“资料我收了,替我谢谢杨总,我还有工作,请你出去。” 周誉之那么容易被赶走了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曲小柠的对面,说道:“我们俩多久没见过了?不好好叙叙旧,我怎么能走呢?我妈说你现在工作挣钱很多,一出手就是八00欧元。怎么?你现在留洋回来,就显摆自己能挣钱了吗?” 周誉之从小就看不惯曲小柠比他强,只有任何一方面,他被曲小柠比下去,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比如这一次,曲小柠刚回来的时候,给了姨母八00块欧元,周誉之就嫉妒上了。 他比曲小柠早工作四年,却这一分钱都没有往家里拿过,反而,用学习提升的借口,从家里“借”走了几万块钱。 曲小柠把第一个月工资上交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攀比之心,要让他给家里拿钱,那绝对不可能的,他自己都是个月光族。 两人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周誉之便立刻拿这件事情嘲讽起她来。 周誉之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曲首席你这么能耐,我倒是想知道:你能够每个月都把工资上交给爸妈吗?” 曲小柠原本是打算:每个月拿出工资的三分之二,上交给姨父姨母的,以感谢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以及对她学业的支持。她在酒店工作,包吃包住,其实并不怎么花钱,她也从不乱花钱,本打算买些酒投资的。 她知道周誉之是故意激将她,她也不说话。 她越是这样沉默。周誉之就越要欺负她。 他迈着方步,打量起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感慨道:“你这个地方不错,单人单间,虽然是小了一些,但从这望出去——绿树成荫、高楼林立,风景很好呀。要不我把我也调过来跟你一起办公,以后就跟着曲首席吃香喝辣了。” 周誉之打得一手好算盘,之前敖少吩咐他盯着餐厅,他什么事情都没办出来,还醉了一宿失了敖明宇的信任。如果这次能调到餐厅,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就能弄出点动静来了。敖少对他回心转意也说不定呢。 曲小柠见她这样胡搅蛮缠,说道:“你别胡闹了,我还有事。你再这样,我就请保安了。” 周誉之双手一插,耍起无赖来:“那你就请呀,我是来给你送资料的,见到熟人叙叙旧怎么了?他们还能把我轰出去不成?” “你倒底想怎么样?” “把我调到餐厅来。你不把我调过来,我今天就不走了。” 曲小柠眉头紧皱,说道:“我没那么大权限!你看坐这就坐吧,我不奉陪了。” 曲小柠怎么可能答应周誉之的条件,现在餐厅是多事之秋,更何况她这个表哥还和自己不对盘,指不定阴悄悄地要使什么坏呢。 何况酒店有规定:亲属不能在同一部门上班,她有心调动,也不可能。 她气匆匆地拿着电脑去小陈那办公了。 周誉之见没人理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离开时,贼眉鼠眼在餐厅里四处闲逛了一番,不知道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 第九十五章 杨达的关心 曲小柠去小陈的办公室躲了一会,收到杨达学长的信息。 问她晚上是否有时间一起去吃饭,要过年了,他们也小聚一下。 时间她是有的,就是外面的东西,她多数吃不习惯,但学长邀约她团年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这回,学长带她去的是一家海鲜餐厅。 餐厅的生意很火爆,二人到的时候已经排了许多人,香辣的味道从餐厅里飘散出来。 曲小柠真的很害怕辣的食物,她提议道:“学长,这里这么多人,不如我们换一家吧?” 杨达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很快就到我们了,我提前排了号。”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食们吃得大汗淋漓,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海盗船里,盛装着红灿灿的麻辣海鲜。曲小柠看着都觉得慎得慌,不知道有没有不加辣的。 果然如杨达所言,第二个叫号的就是他们。 进入餐厅,辣椒的味道更重了,刺激得曲小柠连打三个喷嚏。 杨达递给她一张纸巾,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曲小柠擦着眼泪回答:“没、没有。”真有够辣的,还没吃已经熏出了眼泪。 杨达翻看着菜单道:“这几天温差很大,还是要注意一下,得流感的人太多了。你不能吃辣,我们就要一份这个泰式的海盗船吧,应该是不辣的。” 曲小柠试图挽救一下这顿晚餐,她道:“泰式也很辣的。” 杨达把菜谱反转到她面前,说:“不会的,这个辣度只有一星。” 说完,他就跟服务员点了单。 曲小柠并非第一天认识杨达,只是以前没有亲密接触过,但一直都听说他是个很强势的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凡的强势啊。她默默地胡思乱想起来:“怪不得学长外貌、工作都挺不错,还一直单身着。真的是凭本事单身的!” 不一会,飘着黄红的海盗船就被端了上来,很大一份,光闻起来就辣劲十足。曲小柠心想,这可歇菜了。 菜上齐,曲小柠端起水杯道:“学长,我们还是碰个杯吧,祝你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心想事成。” “好,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杨达也举起水杯。他又道:“一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有部口碑不错的电影。” 吃饭团年还看个电影,孤男寡女不怪曲小柠敏感多想,但她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尴尬地点头:“学长你安排吧。” 泰式一星的辣度,曲小柠果然还是受不了的。 杨达特别照顾她,总是把海鲜夹到她的碗里,还说:“这个鲍鱼很新鲜、q弹,你多吃一个。” 曲小柠又不好拒绝,只能顺势吃了,她道:“学长,我自己来,你多吃一点。”她吃下去,脸立马通红,额头上都是细汗。 放下筷子,立马喝完一整杯柠檬水,还不解辣,又咕咕地灌下第二杯。 杨达见状,自己夹了一个海鲜放在嘴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纳闷地问道:“小柠,你觉得很辣吗?” 曲小柠:…… 还能说什么?她被辣到喝了一整壶的柠檬水,如果不是跟杨达无冤无仇,她都要怀疑杨达是故意整她的了。 杨达喋喋不休道:“你这样一点辣都受不了,可不行的。荆海这地方临海湿气大,吃点辣椒能排除体内的湿气。来了这个地方,你可要学会吃辣。” 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可是曲小柠天生吃不得辣椒,从事侍酒师的工作之后,对味觉的要求更高,不仅不吃辣椒,连油腻的东西都很少碰。 不是一个行业的人,很难理解这个行业的艰辛与无赖。 此时,曲小柠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她和杨达沟通乏力,她一边喝着水,一边问道:“学长,跟你认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老家是哪里的?” “湖南。” 能吃辣果然是天生的,湖南人一向都号称无辣不欢。 曲小柠一脸惊讶地表情,她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跟学长约饭了。 杨达又一次地给她布菜,曲小柠坚决拒绝。 “你要不吃的话,再给你叫点别的吧。” “不用了,我吃好了。” “就吃了两块海鲜?你晚上会饿的。” 在杨达的坚持下,曲小柠点了一份老少皆宜、人间最朴实的美味——鸡蛋炒饭。 一碗鸡蛋炒饭,把曲小柠从辣得崩溃的边缘拯救回来,她放下勺子,听到杨达的话,却差一点又崩溃了。 杨达先是语重心长地道:“小柠,你们做品酒的太不容易了,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碰,不知道要错过人间多少美味。”人间美味也有很多不辣的,比如西餐,再比如嘉一墨家厨子的改良中餐。 继而,他又劝慰道:“不如你换一个工作吧,我帮你安排。” 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的,十分不理解杨达的逻辑,但说话还是气的。 “学长,问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不吃辣而已,我饿不死的。” 杨达摆摆手道:“你听我说完。我有个朋友,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正在招人,他那的工资比你现在的高,工作也轻松,对你的生活也没有这么多的约束,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你朋友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文具。” 两间是久久地沉默,喧嚣的是餐厅的背影音。 杨达终于说出他的良苦用心:“小柠,瓩居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你心思纯良,你不应该去搅这趟浑水的。” 这话听上去都格外耳熟,曲小柠想起第一次见到杨达,杨达就劝她离开瓩居,可是,她真的能走吗? 她不知道杨达知道多少,也无心利用他套话,只道:“谢谢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是不会离开瓩居的。” 杨达生气地喊到:“为什么?你是菲奈斯的人,现在他被高层针对,自身都难保,更何况你了!” “菲、菲奈斯对我有恩,我不能在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你一定要对他这么愚忠吗?难道你对他有别的想法?”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曲小柠站起来拿着包,欠身道,“谢谢学长的款待,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曲小柠远去的背影,杨达回忆起敖震今日电话中的话,暗想:“小柠,为何要如此执着呢,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人就是你了……” 一次团年小聚,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不欢而散。 -- 第九十六章 表露心迹 这边,曲小柠回到家里。 嘉一墨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她。 气氛诡异极了,曲小柠却理不出头绪——她是哪里又惹到这尊大神了。 “回来了?”嘉一墨的气压很低。 “哈,是的。” “吃过饭了吗?” 曲小柠点点头,想着那碗蛋炒饭,应该算是吃过了吧。她又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人吗?” “我的私人生活,r先生做为室友也要干涉吗?”曲小柠被杨达管了一通,回来又被嘉一墨管,心里火气一下窜上来,说话的语气很不好。 “还有,r先生不是答应让我搬出去吗?这都快一礼拜了,房子还没找到吗?”曲小柠语气激烈的补充道。 嘉一墨走到曲小柠的身边,俯视着眼前这个一反常态的人儿。 这样被人看着很不舒服,曲小柠终是没了气焰,她把头扭向一边,边往旁边移动,边道:“好吧,我知道荆海市的房子可能没有那么快找到,那等你找到了再跟我说吧。” 嘉一墨拉住她的手,说道:“别逃了,我们好好聊聊。” 这一瞬间,曲小柠看到嘉一墨眼中的温柔,只觉得要把她融化了,只觉得她所有藏起来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她的心在颤抖,顺从地跟他着坐到沙发上。 窗外是凝墨般的夜色,窗内是静默的二人。 两人各坐着一张沙发。 曲小柠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时不时偷偷地用余光扫过嘉一墨。心中无限好奇:他说要聊聊,而现在却又一言不发,究竟是什么意思? “r先生,”曲小柠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都在颤抖,“我……”她慌乱得说不出话来。 嘉一墨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温度:“曲小柠,我想敞开心扉地与你聊一聊,好吗?” “嗯,你说。”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我……”曲小柠激动地想反驳。 嘉一墨按住她的肩膀,带着恳请的意味:“不要欺骗自己,也不要对我说谎。” 曲小柠与他的目光相对,看到那对妖艳的眼睛里,写满的是认真。看着这样的嘉一墨,她不能否认,也不敢承认。 “你一会对我热情,一会又对我冷漠,你告诉我,你在逃避什么?为什么要回避我?”嘉一墨的口吻还是那么温和。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了,请不逼我好吗?” 曲小柠隐约听出嘉一墨话中的意思,他说“你也喜欢我”,大约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可是,如果真是喜欢的人,怎么能下得去黑手去炒作呢?他把这份感情放在何处。上、下级的恋爱关系,好像比普通的恋爱更麻烦。 她起身道:“r先生,这个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现在已经快11点了,我们改天再聊吧。”她想做一个逃兵,嘉一墨能允许吗? “早说晚说你都是要面对的,就今天一起说个痛快,你怎么想的?”嘉一墨不打算放过她,拉着她的衣袖,让她重新坐下。 曲小柠深深地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好吧,你一定要听的话,我说!但只有这一次。我是在逃避你,你是我的上级,你过界了你知道吗?公司不支持同部门谈恋爱的,就算我对你真有情,那我也应该收起这份念想,更何况,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拿公司章程作为借口,曲小柠觉得自己真是逊毙了,但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回绝嘉一墨的方法。本就有情,却做无情事。 嘉一墨被她气笑了,说道:“竟然为了这种可笑的原因疏远我,曲小柠,我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我真的在意这个经理的位置?我需要理会公司的章程!” “对,整个公司都是你们家的,你不需要理会,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我需要理会的!”真是个气人的纨绔!有公司很了不起吗? 嘉一墨第一次当着曲小柠的面,气场全开:“那我明天就让公司把章程改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曲小柠感到压力,暴躁地喊到:“你想怎么改是你的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 嘉一墨轻声地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格外撩人。 “不喜欢。”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 一只放大的手出现在眼前,把她的转了过来,欺负她红润的双唇。 她任由他侵占,无力反抗,如同那许多了无痕迹的春梦一般,却又只是温情的一吻而已。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嘉一墨拥抱着她的身子,在耳边细语,“小丫头,我也喜欢你的,在很久很久以前。” 表白,猝不及防。 曲小柠按在他胸前的手,终是没有把他推开。嘉一墨抱得并不用力,只要轻轻一推,便可逃离这个乱她心神的男人,可是,她推不开,因为她舍不得。 长久地相拥,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两分开时,曲小柠只觉得她身上全是嘉一墨的男香,真不懂一个男的怎么这么爱喷香水。 后来,嘉一墨回答她:这是一种信号,告诉别人我来了,正如女人的高跟鞋一样。 此时,两人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上。 曲小柠的脸色并不好,嘉一墨表白的喜悦被忧虑冲淡。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是两个喜欢的人,并不一定真正适合在一起。” “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逻辑?”嘉一墨觉得追求女人,比和老家伙们周旋还累,主动权永远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们……我们的家庭差太远了,我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你是豪门富二代,我们之前没有结果的。你的家人会反对……” 嘉一墨摇头,表示家人不会反对。“家人没问题的,再说我靠自己,又不占家里一分一毫。” “那我们的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你的生活品质会因为我下降,还有很多方面,我可能会给你丢脸。”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滋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嘉一墨没想到曲小柠这么一个优秀的人,骨子里竟然这么自卑。 “戏里有的世上全有,古人都说:门当户对,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们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喜欢只是一时的,分开才是必然的,不如好好做朋友吧。我保证以后都不躲你了。” 曲小柠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果断地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关系。 -- 第九十七章 试交往 曲小柠的行为,在嘉一墨看来,与胡搅蛮缠无异,他道:“小丫头,原来你一直在为这些荒诞的事情担心,家庭与出身并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但命运却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当爱情来敲门的时候,你是要勇敢地向前迈一步,还是盘踞在安稳的壳里,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和你的家庭没有多大关系。 不开门,拒绝它进来,你的生活什么都不会改变;而开门,你可能迎来一段甜蜜的恋爱,幸福的家庭……机会与风险是并存的,开门之后,也可能会给你带来刻骨铭心的伤痛。 然而,生命的意义不就在于此,不断去尝试、不断去成长。无论你原生的家庭如何,从成年那天起,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事实也证明:你很优秀,将来必定成为非凡。所以,不要把自己的心扉锁起来,好吗?” 紧紧地握住双手,曲小柠一言不发,神色迷茫,她觉得嘉一墨说得不错,可又总有哪里不对劲。 许久之后,嘉一墨又道:“我不知道你的心理阴影来自哪里,但你必须得从阴影中走出来,你将来的路才能走得更远。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如果你觉得感受不好,可以随时终止这断关系。” 这一次,曲小柠终于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但是之后,又没了下文。 嘉一墨追问道:“但是什么?” 曲小柠拿出全部的勇气说道:“本来瓩居的情况就特殊,你还有很多的计划不肯告诉我,甚至,我也是你的一枚棋子。你本来就是我的上级,如果再加上恋人,我们的关系会更加复杂。有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行为会惹恼我!这对我们的关系并不好,我想…现在并不是我们开始的这段关系的最好时间。” 嘉一墨沉思了半晌,说道:“很多事情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搅进这趟浑水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在这个位置上并不会停留很长时间,但是我已经答应大哥了,所以,等瓩居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退出去。我们先‘试交往’吧,你以后不要再提搬出去这件事情了。” “‘试交往’,这是什么操作?”曲小柠汗颜。 “就是还没正式交往的意思,”嘉一墨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另外,你需要专业的心理咨询吗?” 如果曲小柠没有在国外生活一年多,不知道嘉一墨从小在国外长大,一定会觉得嘉一墨这句话是在骂人。 在西方的文化里,亲近的人之间,对彼此心理的问题比身体的问题更加重视。 曲小柠礼貌地拒绝:“还不用,我认为事情还没严重那般程度。” “小丫头,整天不要胡思乱想的,睡觉去吧。”说完,嘉一墨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地一吻。 不是说好试交往吗?怎么还有晚安吻?曲小柠呆住了。 “提前收点利息。”嘉一墨好心地解释道。 曲小柠当晚激动了一整夜,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 这边,梁静怡母女三人赶到赵南的老家,已是傍晚时分。虽说老人的一切后事都从简,但有个最基本的流程。 灵堂里,只有赵南一人,披麻戴孝守在母亲身边。这两日,他寸步不离,好像是在弥补没能同母亲见上最后一面的遗憾。 梁家三人走进灵堂,赵南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了下去。 梁静怡见他这态度,心中就凉了。 还是梁母走上前去,说了几句关心地话,叫梁静怡到前面来,一起给赵母点香、烧纸。 二人烧纸完纸,按理来说赵南应该磕头感谢,偏偏他没有。 梁母不动声色的给梁静怡使了个眼色,她便抱着妮子走到赵南身边,模仿着妮子的语气道:“妮子来看奶奶了,给奶奶送行了。”这是之前和梁母商量好的说辞,赵南对孩子总归是要心软几分。 妮子还是牙牙学语的年纪,也不知道听懂多少,跟着叫道:“捏捏(奶奶)。” 赵南终于抬头,正眼看了她……抱着的孩子,他终于说了第一句:“怎么把女儿也带过来了?” 梁静怡道:“妈生前最疼妮子了,终是应该来送妈一程的。” 这话说得没错,赵母的确很宝贝这个孙女,见到她来送自己,定然能走得更安详一些。 他又把目光移向丈母娘,对梁静怡道:“你们这一路过来也辛苦了,你把妈带到镇上去吃点东西,安顿她好好休息吧,妮子就在这陪会奶奶。”赵南知道她们要说什么,现在不想见到二人。 梁静怡虽不满赵南的安排,此时她也没胆量再反驳他,只能向梁母投去求救的目光。 梁母坐到旁边的藤椅上,说道:“赵南,我路上吃了点东西,现在没胃口,我就在这陪陪亲家母。以前亲家在世的时候,每次见面都跟我说你是个大孝子啊,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每次我听亲家这么说,心里真是羡慕极了,我家静怡也是独生苗苗一个,我却没亲家这份福气,能养出这么一个大孝子来。” 梁静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母亲,不懂她这么说的用意在哪?这件事情,梁母与梁父的态度截然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希望女儿的家庭生活能幸福,说白了,他们都不想看着梁静怡离婚。 “我想着,亲家也希望妮子能这么孝敬他的父母。妮子是你孩子,她现在还小,以后,你可要把赵家传承的孝道都都给她,要像你这么孝敬她的父亲、母亲才好。 静怡是我养大的,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我今天拉下这张老脸,替她向亲家母道歉了,替她求个情。啊,赵南,过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话已至此,赵南无话可说,只道:“妈,道理我都明白,我好好想想吧。明天就是母亲出嫔的日子,先生说6点是起程的吉时,静怡,你现在带妈和妮子去休息一会吧,明天我们一起送妈最后一程。” 赵南的心里,还是装着女儿的,只是还需要时间原谅梁静怡。 梁静怡跟着梁母出了灵堂,本打算去镇上给母亲安排一个招待所,梁母拒绝道:“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这里随便收拾一间床出来,我跟妮子将就一宿成了。” 梁静怡惊讶地指着自己问道。“那我呢?” . -- 第九十八章 月报表 梁母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心大的孩子呢?如果你还想要你那个小家,今晚就别睡了,去披上麻衣、带上孝帕守灵去。” 梁静怡口气委屈地说:“妈,我……” 要论人情世故的练达,梁母自然老练得很,她道:“你什么你呀,你以为我带着妮子睡在这里是为了谁呀?” 到这个地步,梁静怡也明白了,只得点点头,她道:“那我先帮你收拾屋子去。” 说起收拾屋子,梁静怡才是真的十指不染阳春水的大小姐,平时在家请的是家政公司保洁,赵母同他们生活在一起之后,家务都是赵母在做,这会收拾屋子,都是梁母在动,她在旁边站着,哄着妮子。 梁母毕竟上了年事,一会腰就躬得受不了了,她扶着腰,呻吟道:“哎呦,静怡,扶我一把,我这腰。” 梁静怡赶紧上去扶着她坐下,说道:“妈,要不别收拾了,这屋子又小又破的,晚上我怕你着凉,直接到镇上开个好点的招待所。” “静怡,你这性格真不知道随了谁……”梁母看着梁静怡无限感叹,可自己的孩子,再养偏了也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舍不得多说两句的。 “你去灵堂吧,别使你那性子,死者为大,赵南要是说什么,你照听照做就行,千万别多问。熬过了这一关,你的小家就保住了,要是你自己熬不住,妈也没法子了。”梁母挥挥手,打发她走。 梁静怡从小遇到大事就没了主心骨,离婚对她来说,必须是件大事。以她现在毫无收入的经济能力,离婚赵南不放弃的话,就很难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她不想失去孩子。 若是赵南能原谅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走出小屋,又退了回来,确认道:“妈,赵南真的会再原谅我吗?”所有的事情父母都知道了,她也不再回避自己的过失。 梁母给她吃了定心丸:“你按我说的做,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肯定会原谅你的。” . 梁静怡走进灵堂,赵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环视一圈,拿起椅子上放着的麻衣、孝帕穿戴上,走到纸盆前,跪下。同赵南一起烧纸。 屋里安静得只有纸钱燃烧的噗噗声。 梁氏母女的作为为何,赵南心里跟明镜似的。 盆中只剩下白色的灰烬。 赵南问道:“妮子和妈都安顿好了吗?”这些事情,本应是他出面安排,但他实在没那份心力,母亲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了。 梁静怡回答:“都安顿好了,妈带着妮子就住在隔壁。” “怎么没去镇上的招待所?”这种小地方的招待所,环境虽然好不到哪里去,至少热水还是有的。 “明天早上母亲出嫔早,我们怕来不及,妈说将就一宿就行。”这话是梁母教她的。 说完,赵南的脸色果然好多了,他道:“你去给妈磕三个头吧。” 梁静怡想着妈妈的叮嘱,诚心地给赵线磕了三个头。 之后,赵南再没说过话。 到了下半夜,守夜最是困的时候,梁静怡坐在椅子上都睡着了。 天灰灰亮,村里的鸡就打鸣了,出嫔的车子来了,给赵母送行的亲戚也来了,把赵母的遗体接去火化。 中午吃过白事的饭,这人生最后一件事就算办完了。 赵南把母亲的遗像抱在怀里,双眼血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哭的。 他抢然道:“母亲,儿不孝,儿这就接你回家。” 赵南开车,载着女儿和梁氏母女返家,看到女儿熟睡的容颜,赵南终是不忍心女儿生长在单亲家庭,选择了原谅。 . 瓩居,嘉一墨办公室。 桌上放着餐厅这个月的毛利润统计分析表。 小陈道:“这月的毛利比上月提高了300%,就算加上发布会的大手笔,盈利虽不多但也不成问题。从这份粗略的报表上来看,敖家如果想在这么大的金额上做手脚,必须是从上到下都沆瀣一气才行。而且,从江洛那边反应的情况来看,不只一次的都有人想在厨房搞事情,幸亏发现得及时,但这么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我建议直接跟大嘉总要人,把这边来个大换血。” 嘉一墨道:“最好直接把敖震换掉,一了百了。就怕我真把证据摆在大哥面前,大哥都下不去那个手。” 小陈心想:r总说得极对,想拍手称快,但他也得悠着点。 “你去查查敖明宇那个情妇,看看她是什么情况,先从敖明宇身上下手吧。老的动不得,那就从小的开始,让他在荆海蹦哒不起来。”嘉一墨吩咐道。 “是的。” . 四九城 嘉圣然的桌子上同样摆着瓩居这个月的毛利润统计分析表。 说话的人却变成了敖震。 今儿一大早,消失了大半月的敖震,茶也不喝了,戏也不听了,规规矩矩地到集团上班。 他把这份报表放在敖圣然的办公桌上,笑意十足的恭喜道:“圣然啊,你派去的人很不错呀,上月的毛利提高了300%,眼看就要过年了,咱们这分红应该都挺可观的吧。” 嘉圣然脸上却没喜色,他起身给自己加水,说道:“分红?今年瓩居亏损了快半年,酒店还能维持运转就不错了,分红这事,等到年后再议吧。” “瓩居那边本来就有盈利,你说不分红,我倒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道董事会能不能通过,”敖震似乎并不在意,他又拿起毛利润的统计表,道,“提高了300%的毛利润,我看净利润至少能提升150%,还是你这个年轻的人眼光好呀。” 敖震就这么在嘉圣然这里,把餐厅经理大夸特夸一通。 下午,他又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瓩居净利润统计分析,神色担忧的来找嘉圣然。 “圣然,这可有意思了,我这回可算见识到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了,净利润才5%,那么大一个餐厅,一个月利润不到10万块,那这些发布会、酒会花出去20多万是怎么回事?”这才是敖震今天的真正目的。 嘉圣然明白敖震的意思了,但他却不上当:“第一个月,宣传宣传也是好事,至少扭亏为盈利了。” “圣然,行业利润是什么标准,做了这么多年酒店,我想你应该清楚。用外人我没意见,可这明显不何情理的事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敖震就是挑拨来的。 -- 第九十九章 离间和振虎 嘉圣然不甚在意地翻看起了两份报表。 敖震在旁滔滔不绝地说:“瓩居餐厅这半年来的开支情况,这上面写得一清二楚。明宇管理的时候,两个月的支出加起来都没有上个月的多。根据人事那边反应的情况来年,餐厅人员没有太大变化。 但光工资却多发出去十几万,最大的增项就在这个菲奈斯带去的三个人身上。首席侍酒师曲小柠、主厨江洛、还有那个助理小陈,他们三人的薪资远高于行业的平均水平。 现在餐厅效益不稳定的情况下,给他们开出这种薪资,对餐厅的负担太大了,至少是三个点的净利润。” 这几年,嘉圣然容忍敖震,是怕寒了集团老臣的心,积重难返。原以为他只是以权谋取私利,没想到他现在越来越不知收敛——为了私利,竟然连集团的利益都不顾了,嘉圣然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嘉一墨带去餐厅的这三人如何,嘉圣然能够不清楚吗?小陈原本就是他的得力干将,曲、江二人,在业界的名声和口碑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两个人,像这种新开的酒店,别人是根本请不到的,要不是嘉一墨的原因,可能屈就在瓩居吗? 尤其是,下个月要在荆海开设的《期酒投资大师班》,要名额的集团老总的电话都打到嘉圣然这里来了,外人不知道,可是嘉圣然清楚,重量级大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敖震口中占了餐厅利润点的曲小柠,听说还是嘉一墨的女朋友,这肯定是妥妥的没有问题了。 嘉圣然放下报表,仰靠着、完全贴合舒适老板椅,说道:“行了,这些人我心里都有数的。”就算不相信这三人,嘉一墨是他的手足同胞亲兄弟,难道他还能信不过吗? 嘉家家训:不争不斗,和气致祥。 再放眼世界的经融大亨家族,哪一个不是合则强,分则弱。家族教给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傍身能力,每个人都有自己成功的领域,属于自己的骄傲,无论能力强弱,从家族中拿走的都是一样多的。人心自然不会生出不满和贪婪,哪还有争抢的必要呢? . 敖震走后,嘉圣然给嘉一墨打去电话。 “大哥?”嘉一墨接起电话。 “三弟,你做得很不错。这个月的业绩我看到了,成果显著!”嘉圣然由衷地高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嘉一墨的能力,但担心还是有的。他这个弟弟,从小在国外长大能不能快速适应国内的商业氛围,是他一开始担心的。一个月盈利的军令状是他立下的,那时,他心中是没十成把握的。 但是,嘉家的男人,从来都不缺乏魄力,若真是嘉一墨做不到,他也有办法去挽回。 这一个月来,嘉一墨的表现精彩到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那必须的,这么一个小摊子,我还能搞不定吗?”嘉一墨一点都不谦虚。瓩居餐厅跟他的餐饮连锁比起来,确实不算大。 “给你点颜色就要上墙了是吧?你给我好好干,下个月的业绩必须把利润给我翻一倍。”嘉圣然下达了任务,全完不担心挑子太重把他这个三弟压垮。 “呵,要不你来?”嘉一墨冷笑道。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快点把瓩居扶上轨道,你才能快点脱身不是吗?”压榨一下再浇点水,下次才能压榨更多。 “也对。”但嘉一墨想的是:快点脱身,才能快点去恋爱、二人世界。 “还有,”嘉圣然可不知道他想偏了,只以为他赞同的,便道,“后天就是除夕,早点把机票订了,今年团年,咱们一家人总算是都到齐了,你今年带人回来吗?” 嘉一墨想到自己还在试交往状态恋爱关系,拒绝了。 “算了,你那么忙,我还是让小陈帮你订机票吧。”嘉圣然生怕这个三弟又放水。 “大哥,我总算知道了,说派助理帮我,你就是在我身边安插了这么一个奸细。”嘉一墨似怒非怒地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今天必须得回来!”嘉圣然不吃他这一套。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会回来的,”嘉一墨又道,“大哥,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下,我入职时用的法国假身份有人最近在查,应该就是总部派去的。” “好,我明白了。”身份的暴露意味着计划的调整,有些事情,必须加快了。 “另外,我这边不好用的人太多,或者说,瓩居酒店有异心的人太多,我打算从餐厅开始换血,凤凰不经浴火之痛,怎么能脱胎换骨呢?”嘉一墨这一个月,对策手束脚算是领悟得深刻了。 餐厅换人,嘉圣然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有嘉一墨在出不了乱子。但是瓩居酒店一个庞然巨物,要是来个换血,酒店也要伤筋动骨。 “你先把餐厅的钉子都拔了,敲山振虎,要是那些人再不规矩,我们再从长计议。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是一朝一夕说换就能换的。”嘉圣然必然要顾全大局。 这个方案,尚在嘉一墨可接受的范围内。 嘉圣然继续道:“三弟,敖明宇在荆海开公司,你上次说的那些事情有没有证据?” “我正在收集敖明宇挪用的证据,挟小以令老,必须得让敖家知道收敛。” “这件事情,你身份暴露之前必须要有结果。”嘉圣然划下时间。 嘉一墨的嗅觉一向敏锐,他问道:“敖震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嘉圣然突然改变对敖震的处理态度,必然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嘉圣然苦笑道:“他跑来挑拨你我的关系,让我把你带去的全开了。” “他这简直就是老糊涂了吧,他这是在伤害集团的利益,把有能力的人都开了,让平庸之辈顶上吗?他是不是跟你说,我给这些人开的薪资都太高了?” “没错。” “呵,江洛和曲小柠他俩身上的名气和资源,可远不止这个薪资。”嘉一墨气笑了。 “三弟,我太清楚敖震了,他就是想离间我们二人。敖明宇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他就想从我这下手,要是我对你、对瓩居彻底失望了,他才能够安心于卧榻,”嘉圣然声音中带着失望,这是对敖震的失望。他又道:“你那边《期酒投资班》的名额,给我匀五个出来,好几个大集团的老总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就为了一个名额。” -- 第一零零章 好好过个节 “行,我这边有预留出来的席位。”嘉一墨痛快答应。 卡帕斯的期酒评分,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评分,很快就是今天期酒上市的季节,能听到卡帕斯的分析,就是大好的赚钱机会。如果运气好,卡帕斯可能会亲自指导,那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事情了。老总们自然会想要个名额,或亲自前来,或派自己的亲信来了解这个投资市场。 葡萄酒除了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有生命的艺术品,是品位的象征。 一些投资机构甚至根据卡帕斯的分数,来买进期酒,更别说这些跟人精一样的大集团的老总了,怎么能不为《期酒投资课程》心动。 目前,课程的消息还只是在小圈层流传,课程开始时,还有大量的媒体报导,等许多叶公得知消息时,都只能遗憾错失了大好机会。 . 换血得到了嘉圣然的同意,嘉一墨自然要放开了好好整治瓩居。 从小生活在国外,嘉一墨也明白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的重要,他对小陈说:“把佟峰、赵南、女记者这三人间勾结的资料准备好。过了这个中国年之后,我给他们瓩居看一场杀鸡儆猴的大戏。” “好的。” 聊完了公事,虽说小陈是大哥的“探子”,嘉一墨还是要代为关心下属的生活。 “过年你有没有出行安排?准备跟家人去哪玩?” “回家看看我父、母,在家过呗。”小陈道。 “那也挺好的,景区人多、车多,还不如在家安逸。你千里迢迢地到荆海这边来工作,应该也是很久没回过了,多陪陪老人也是好的。”嘉一墨说话跟老头子的语气无二。 “以前还能周末回去看看他们,这下出来了,离得远了,就只能趁过年多陪陪他们了。”小陈附和道。 “你路途遥远,明天就提前一天放假,然后你再帮我订一张明天去四九城的机票。”已经答应大哥要提前回去,嘉一墨还是做了安排。 “好的。”小陈点头道。 . 晚上,试交往的两人准备团个年再分别,这是嘉一墨的提议。 当时说到这个话题时,两人正开着电视当作背景音,一个在看文件、一个在吃水果。 曲小柠当时听完,话是这么说:“我们两人冷冷清清的,只能叫吃个饭,跟大家伙一起团年是没什么关系。而且,r先生,你现在是一个法国人身份,应该过的是圣诞节而不是我们中国的春节。” 听完,嘉一墨也不反驳,还一本正经地点头赞同道:“的确,我本应该吃着火鸡,喝着叮叮当,等着带红帽子的白胡子老爷爷把礼物塞到我的圣诞袜里。可我这不是娶了一个中国老婆,要入乡随俗呀。” 曲小柠瞪他一眼,把一个水果送进嘉一墨口中,她道:“谁是你老婆了,你这个油腻的大叔。” “什么大叔!”年龄这个梗,嘉一墨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我只比你大两岁,你叫我大叔良心不痛吗?” “两岁,说出去谁信?”曲小柠把腿盘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耐心地跟他好好讲道理,“你想你一个场景,我们两个人手拉手地走在路上,别人一定会觉得你很有钱,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本来就很有钱……”嘉一墨相当的自信。 “我的意思是,撇开你那些昂贵的行头,我们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侣那样,别人也会觉得你很有钱,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曲小柠恨不得只留给他一对眼白。 “我的气场强,一个人无论穿着如果,气场是天生的,我这么好的气场,肯定能一眼看出。”嘉一墨格外认真。 “直男癌晚期,你没救了,鉴定完毕。”曲小柠抱着靠枕,把身子转到一边。 嘉一墨挪到她旁边去搂住她,道:“好啦,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说答案吧。” “真的是,你早点配合我演出不行吗?非要皮!”曲小柠就势向身后的人肉靠背靠了上去,她道,“因为我看着年轻,你看着老呀,就像是……你包养了我一样。” “我老?”嘉一墨不怀好意思的一笑,顺手咯吱起曲小柠。 曲小柠天生是个超级怕痒的,一顿挣扎,也没能逃出嘉一墨的魔怀,从沙发上滚了几个圈,直接滚到了地上还没躲开。她痒得四处乱抓,连连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那你说谁老?” “我、我、我,必须是我老!您是花美男一个,花儿一样的盛开的年纪,英勇刚猛……”一顿乱七八糟的夸奖。 两人终于止住,嘉一墨还心有不服,他说:“那这样,我们明天出去吃晚饭、团年,就按你说的,我不穿那些昂贵的行头。” “好呀,那我来帮你置办。”曲小柠放开了那是真的皮。 “行,反正我穿什么都是气场十足。”嘉一墨迷之自信。 “我们两人团年要喝酒吗?”曲小柠对酒窖中的酒已经觊觎良久。 “行呀,你挑吧。” “你真是个好人。”曲小柠发了一张好人卡,开心地赤着脚就跑到酒窖去了。 . 这一日二人吃饭,嘉一墨自己开的车。 曲小柠悉悉索索地拿出一个大纸袋,再悉悉索索地从里面掏出了个鹅黄色的外套。 她把衣服展开,呈现在嘉一墨眼前的是一张严肃认真的海绵宝宝脸。 “逗我玩吗?”嘉一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最流行的富贵黄,小鲜肉都喜欢海绵宝宝的,你不是说你穿什么都有气场吗?赶快穿上让气场炸裂一发。”曲小柠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海绵宝宝冲锋衣曲小柠还是看在好酒的份上放了水的,不然,哼,她表示:还能有尺度更大的。 嘉一墨心想:明天就是除夕,不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还不能陪她疯一回吗? “行,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二人回到家中,曲小柠去拿酒,嘉一墨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之后,穿着海绵宝宝冲锋衣的嘉一墨走出来。 “我的天,你居然真的还是小鲜肉,是我眼拙了。打扰了打扰了。”曲小柠看得眼睛都直了。 嘉一墨把绅士款的头发放下来,半长的头发懒洋洋散着,撘配上他挺拔立体的五观,果真是鲜得不能再鲜了,美到雌雄莫辩。 曲小柠又担忧了起来:“这要是一起手搭手走在大街上,会不会被人当面撬了墙角。”她道:“要不我们叫个外面,在家里团年吧,外面多没氛围呀。” -- 第一零一章 心形酒标(为美丽包包的月票加更 “宝贝,我们可是说好了出去吃饭的,走吧。”嘉一墨哪会给她反悔的机会,拉起她就往门外走。 “嗳,酒、酒没拿。” 曲小柠倒回来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酒,大约这就是女朋友是有个美酒发烧友的悲哀吧,她总是想着把一酒窖的酒都喝光。 . 穿过繁华的街市,两人走进一条隐蔽而古老的弄堂。 弄堂狭窄,大约只容行人通过,一辆车也见不着。两边是青灰色老砖砌成的高墙,抬眼望去,能看到居民家中露台上搭的花爬架,在这个冬尾巴里光秃秃的萧条着。 嘉一墨牵着曲小柠的手,掌心干燥的温度直达她的心扉。嘉一墨走得不快,她却落着小半个身子,她的目光从相携双手,一路往上,看到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侧颜。 好像是梦一场。 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的把心思放在那个人身上,对方细微的变化都能察觉到。嘉一墨觉察到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曲小柠摇摇头,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就是觉得你看上去判若两人。这真是种奇妙的感受!” 二人拐过九十度的弯。 又走了几步,高墙之上,有一间玻璃屋,亮橘色的灯串好似繁星闪烁。 灰墙凹进去约半米宽,灰墙里有一条狭窄而陡峭的灰梯,直直地上去还拐了一个90度的弯。 一切看上去都不那么友好。 曲小柠惊奇地问道:“这是一家餐厅吗?连个招牌都没有呢?” “准备地来说,是一家私房菜馆。要过春节了,能找到一家合胃口的餐厅可不容易。来,你走前面,要是摔了后面还有我。” 曲小柠有恐高症,见他这么贴心的举动真是感动极了,不过,嘴上却爱扔刀子:“r先生真是体贴,可为何恋爱史这么简单呢?” “再乱说,把你屁股打开花。”嘉一墨轻打了她一下屁股,已示惩戒。 . . 曲小柠这么说,其实是有一段故事的。 关系改变的第二天,曲小柠便同嘉一墨进行了深入的“八卦式交流”,主要的话题就是“八r先生的前女友们”,当知道前女友是零的时候,曲小柠十分地担心。 都是过了法定结婚年纪的人了,居然连恋爱都没谈过,这在曲小柠看来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 她是典型的在正确的时间要做正确的事情的人,大学生活得十分不轻松,曲小柠也和一个追求她很久的男生谈过一场恋爱,相处之后,发现两人性格不和,和平分手做了朋友,通讯录中现在都躺着那个男生的电话。 说到嘉一墨,他的魅力绝对是曲小柠见过的异性里面最大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就被迷住了就可见一般。按理说,这种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女人缘绝对不差,可是恋爱史是零,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有恋爱障碍吗?”对一段恋爱怀有认真的态度,曲小柠觉得真诚的交流必不可少,她需要知道其中的原因。 “你觉得呢?”嘉一墨并没有直接回答。 “我觉得没有,毕竟你挺会撩人的。但是,你的情况实在太奇怪的,如果你没说谎,真不知道是什么隔绝了你的女人缘,”曲小柠想了想,觉得这毕竟是隐私,她道,“我觉得恋人之间需要彼此了解,我们现在交往并没有多久,我希望,在你合适的时间,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情真正的原因。” 嘉一墨没想到曲小柠这么敏感,他知道曲小柠在说什么,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他并没有现在说,只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好了。至于原因,等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你。” . . 话说二人进了餐厅,刚才还给曲小柠不友好的感觉的餐厅,立刻变化了风格。 欲扬先抑,这可能也是这家餐厅故意为之的。 穿着中式灰色亚麻茶服的服务生为他们拉开门。 服务生见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后便热情地询问道:“两位吗?有预约吗?” “有的。”嘉一墨接过了话头,与服务生交流起来。 曲小柠则走进玻璃屋子,仰望着。 夜色静如潭水,地上灯火闪烁。餐厅是轻快简式风格设计,干净、朴素却又蕴含着深奥的精致美学,置身其中,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舒服。 服务生确定好信息,将二人引导至预留的位置。 走这一路,曲小柠终于觉察到气氛有点古怪。 他们所到之处,食们都会抬头多看他们一眼。 “二位先喝杯水暖一暖,厨房已经在做菜了。”服务生给他们加上水,又介绍了餐厅洗手间的位置才离开。 曲小柠环顾一周,笑道:“我发现来这里吃饭的都是穿西装、休闲服的商务人士打扮。咱们穿得这么呆萌,是不是有点乱入呀。”黄色的海绵宝宝外套,曲小柠给自己弄了一套,美其名曰:情侣装。 “hld住了,你就当我们是来撒狗粮的。” “真不敢想像你是我认识的那个r先生,你不会精分吧?”曲小柠果然要将做死进行到底。 “很好,我一会回去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精分。”嘉一墨留给她一个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微笑。 这家私房菜餐厅的就餐位置不多,只有五桌。今晚人还挺多了,只有一桌空位置了。 二人的位置正面就是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看到里面的厨师只有二位,正有条不稳的准备着人的料理。 “那我先把酒打开吧。”曲小柠从包里取出红酒。 这瓶酒的特别之处在于酒标上有个大大的心形图案。 “凯隆世家?我还以为你觊觎了那么久,是要拿多名贵的酒出来挥霍呢?原来选了个这么小资的。”嘉一墨道。 “重点在这里,”曲小柠指着酒标,“再怎么说,别人也是三级庄好伐?” “小丫头,你开心就好。” 曲小柠用醒酒器醒了装瓶酒,私房菜餐厅的这些配套都还是挺专业的。 雅致可口的菜肴很快就上来了。 新鲜清灼的时蔬、红烧樱桃肉、浓汁土豆烧鸭、每人一例鲜菌汤。 同嘉一墨吃饭,曲小柠完全不用担心吃不开心,因为二人的爱好是相同的:绝对没有辣的食物! -- 第一零二章 “醉”情侣的酒(四更) 古语有云:酒逢知已千杯少。 此良辰美景,与心上人共同饮美酒、享珍馐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时间流逝,酒食渐少,二人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清脆的“herrs”之后。 嘉一墨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瓶,仔细的研究起来:“hateau aln segur……2005……这款酒同一年份的,我的确喝过,只是……”他又拿起高脚细细地品鉴起来,表情说不出的疑惑。 “只是觉得更好喝了?”曲小柠补充问道。 嘉一墨点头称是。 “因为这是我选的酒呀!”曲小柠还是很擅长表功的。她见嘉一墨没把她的话当真,又特别认真地补充道:“你别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好,那就请小柠檬大师给我讲一讲这其中的道理吧。”嘉一墨打趣地说道。还是要适当配合小女朋友的演出。 曲小柠对这个不土不洋的称呼嗤之以鼻,说道:“你不相信就算了。” “我相信,”嘉一墨态度端正了些,说道,“并诚心地请求‘神之舌’给我讲一讲,今天凯隆变得好喝的原因。” “这就要从一个非常遥远的故事说起了。大约是1八世纪吧,拉菲、拉图、凯隆世家这三颗亮丽的名庄均属于塞古尔侯爵。侯爵虽然坐拥三大明珠,而且还一直居住在拉菲酒庄里。 可每每被人问到最喜欢自己的哪个酒庄的葡萄酒时,侯爵总是说——‘我的人在拉菲和拉图,可是,我的心一直都在凯隆世家。’自此以后呢,凯隆就慢慢演变成用心形图案作为酒标了。” 曲小柠拿起杯子享受起佳酿。 嘉一墨见她只说一半,知她是要卖起关子,故意问道:“这个故事我听过,但这和今天变好喝了有什么关系呢?” 只听曲小柠娓娓道来:“凯隆只是一个三级庄,它有什么独特的魅力,从一级庄中脱颖而出,让侯爵如此忠爱于它呢?这背后必然是有故事的。”曲小柠开始胡编起来:“凯隆的独特魅力就在于:那片生长葡萄的土地被神施展了魔法。当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起喝的时候,它就越来越美味;当两个相厌烦的人一起喝的时候,酒就越喝越没滋味。” 她又道:“你想一想,侯爵当时喝酒的时候,一定是和爱人一起的,他们一定是真心相爱,才品味出了这款酒真正的美味。”曲小柠说得自己深信不疑,点头肯定地打上结语:“嗯!肯定就是这样的。” 嘉一墨见她这大忽悠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她玩:“侯爵当时那么说,完全可能是觉得自己手上的拉菲、拉图都价高不愁卖,想借此把凯隆的价格拉上去。”当头一盆透心凉的冷水浇下来。 曲小柠正在享受美味,她把筷子一掷,说道:“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还能不能有一点浪漫的情怀了!” 嘉一墨调侃道:“我让你随意选酒的时候难道还够浪漫吗?” 大手一挥,土豪酒窖里的酒随意选,这对发烧友曲小柠檬来说,确实是件浪漫的事情,但是—— “这边的酒窖我没喝过的好酒太少了,要是在巴黎的酒窖,那时候也可以时不时来一次随意选就好了。” “这也什么难的,”一墨土豪立刻拿出手机,“我让人把巴黎的酒窖里的酒都运过来就好了。” “等会!”曲小柠按着他手机制止道,“这样对酒不好,等我有时间过去临幸它们就可以了。” “可你嫌弃我的酒窖里酒不够多……”一墨土豪的表情万分委屈。 曲小柠见此,特别无语,心想:别人都说,恋爱使人智商降低,为什么只是“试交往”就感觉一墨土豪开始降智了呢? “对了!”曲小柠灵光一闪,就有了新主意。她说:“很快,你的酒窖就将被一批大酒填满。你还记得之前我扔骰子的酒吗?我帮你买了三十多万的酒,我记得就要到了。” 说起这事,嘉一墨倒是想起来了,不过,他关心的不是酒,而是曲小柠参加什么邪教组织了。 “你跟我详细说说,什么叫扔骰子买酒?”嘉一墨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以前这是曲小柠的私事,他不方便问;这会,他觉得作为男朋友,他应该过问一下。 “就是聊天工具,就是扔就有个点数的这个,扔得大就可以买酒。”曲小柠把手机拿出来,现场扔了一把骰子。 嘉一墨:…… “我问你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再好好想想。”他认为曲小柠在故意装萌,决定再给了她一个机会。 “那你有什么不明白了,你直说好了。”曲小柠是真的没明白。 “你跟谁扔骰子,酒是哪里来的,这才是重点好吧?”嘉一墨的耐心真是超过寻常人。 “那不就是有个组织叫“神之舌”嘛,你还担心我上当吗?”曲小柠言简意赅地解释。 “你上的当还少吗?容我帮你回忆一下,比如骊舍的时候,你哭成那样,啧啧,真是我见尤怜;还有那个比赛,被那个村霸骗了,一分钱也没拿到,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还要倒贴奖金进去。” 嘉一墨兴致勃勃地举着例子,曲小柠的脸色越来越黑。 “你够了,等那批酒回来,我要喝最贵的那瓶,谁也不要拦着我。”曲小柠愤怒地道。 当然,酒回来曲小柠肯定是没喝上最贵的一瓶,酒都是新酒,最远的一个年份,才不到3年,杀幼对这么好的酒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胡搅蛮缠一通之后,嘉一墨把话题又绕回之前:“除了这个,‘神之舌’还有什么福利?” “每年去勃艮第酒庄吃土算不算?”曲小柠把夹了一个不明物体在嘴里,不经意地说道。 “你吃的什么?”嘉一墨眼睁睁地看着曲小柠把一个草果放进嘴里。 “不知道,好硬!”她囫囵地把一个白色的果子吐出来。 “这是香料,你不是会做饭吗?香料都不认识?”嘉一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香料我就认识八角,我平时都吃清水煮菜,用香料干嘛?”曲小柠觉得嘉一墨的逻辑好奇怪。 -- 第一零三章 钱去哪了 嘉一墨邪恶地一笑:“挺好的,你真是太好养活。以后我就让厨子天天给你煮一锅清水菜。” 看着眼前美味,想到嘉一墨别墅那个做菜超级好吃的大厨,曲小柠自然不会答应,她谄笑着说:“以后您吃什么我吃什么,不用特意给我做。” 清水煮菜,那不是实在太穷了没办法的事情吗?那种东西作为品酒师也没办法天天吃的! “小柠檬,你的矜持和气呢?”嘉一墨觉得:曲小柠角色转化接受得实在太良好了,皮来皮去的本性显露出来,看不到她吃憋的样子很是遗憾。 “叮咚”曲小柠的手机进来一条信息,帮她解决了无言以对的尴尬。 小柠檬,你哪一天休假,游乐园的约定别忘了。来自拉瑞。 初四休假。曲小柠回复。 “过年你要回去几天呢?”曲小柠放下手机,聊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预计初六左右回来吧,怎么,舍不得我了?”嘉一墨坏坏地笑。 “舍不得,那还真有一点,”曲小柠想的是:要是一墨土豪在的话,游乐园应该就不用自掏荷包了,她道,“我之前答应了拉瑞,要陪他去迪斯尼玩,我初四休假,要是你在的话我们就一起。” “拉瑞?”那是谁?嘉一墨表示没有印象。 “就是另外一个神之舌,嗯……盲品大赛的时候,我们一起见过。” “我想起来了,你们后来不是相谈互厌吗?怎么突然又有了往来?” 不得不感叹,嘉一墨的记忆真的是好,连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得。 “上次我被媒体黑,就是他站出来帮了我。嗯,我并不是因为感谢他才陪他去玩的,而是因为我跟他盲品输了。”曲小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详细。 只能说曲小柠下意识的求生欲还是蛮强的。 “又是神之舌,我就挺好奇了——这不是一个称号吗,什么时候成了组织?” 每一次,曲小柠解释神之舌都遮遮掩掩的,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知道神神秘秘什么? “那些自封的神之舌都是假的,真的神之舌必须得通过考核。然后,才能加入组织,组织有很多要保密的事情,可能是怕我们说去被人当人神经病吧,”曲小柠对组织半点敬畏都没有,她进一步的解释,“现在组织里的人不多,就你知道的三个泰斗还有罗伯特先生、拉瑞和我,其它的我也不能和你详细说明了,反正大约就是很牛就对了!” “那你们这个组织可真够牛的,根本没人知道的‘神秘组织’。” 这话把曲小柠说得有点尴尬,她摸着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勃艮第的酒庄庄主还是知道我们的。” “嗯,我到时候看看吧,如果初四能回来,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有一种东西叫爱情,即使是在“试交往”阶段,那也是充满占有欲的。 “真的嘛,如果你能一起去真是太好了。”曲小柠双眼放光。 这个样子的曲小柠,嘉一墨是很有印象的,他道:“你不会是想省门票吧?” 曲小柠汗颜,她道:“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财迷!” 那有什么办法,她的工资上缴之后所剩无几,而歪国人又喜欢aa制。 . . 这方二人这顿饭吃得很好,让彼此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那方梁静怡的日子却不好过。 赵南回到家之后,把赵母的遗像挂在了厅的沙发正上方,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要每日三餐供奉,直到期满一年。 梁静怡本来心中就有悔,又总听赵南说什么头七之类的,她内心实在害怕极了。 白天日子还好过一点,她到外面随便找几个小姐妹,带着妮子也不碍事。 天黑以后她就难过了,赵南有时候上夜班,回来得晚,她就连厅都不敢呆,早早地收拾好妮子躲回房间里去。 可她躲在房间里,心里也不踏实,总是疑神疑鬼的。 今晚,赵南又上晚班,她坐在床上玩手机,一向安静乖巧的妮子突然就大哭了起来,她就更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一通了。 今晚也着实奇怪了,妮子怎么也哄不住,一直在哭,哭到赵南回来,两人又一起哄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让她又睡过去。 梁静怡心里直犯嘀咕,可也不敢提出让赵南把遗像弄走,只能她走,可她走也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才是。她思来想去,总算想出了一个办法。 “老公,这大过年的,你也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干脆过年这几天,我搬过去陪爸、妈住几天,他们也想外孙得紧,晚上你过来一起吃饭,就当陪父母过年了,你看好不好?” 赵南觉得她说得在理,便答应了。 梁静怡逃离了这个家之后,日子过得格外潇洒。 过年走亲串友肯定是少不了,赵南要加班,梁静怡就跟着父母走亲戚或者约朋友喝咖啡。 这日下午,她正在跟几个表兄妹打牌,手机响了。 是她的一个闺蜜,过年人家一家人到国外玩去了,她心里虽然羡慕,但赵南哪有时间和心情带她去国外玩。 “静怡,你看看你说的包是不是这个。” 不久之前,梁静怡看上一个包,奈何国内的价格太贵,正好闺蜜要出国,就说帮她看看。 “是这个!你还真的找到了!”梁静怡欢喜地说,“这个价格怎么样?” “比国内便宜多了,划算,你要的话我帮你带回去。” “好呀,那我马上就转钱给你。” 她们这一段聊天,引来牌桌上亲戚的羡慕之光。 到了下午饭时间,几个亲戚打完牌,梁静怡也没能把钱转过去,她一查账,二十多天前居然转走了3万多。 这张卡是赵南的工资卡,结婚后就一直由梁静怡管着,她立刻给赵南拨去电话。 “老公,咱家卡上的钱你是转走的吗?” “这个事情……我晚点回来跟你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赵南把之前多拿的钱都退回公司了。 “什么晚点再说呀,是不是你取走了?现在卡上只有几千块了,我现在要买包。”梁静怡刚才收到闺蜜消息,包人家已经帮她先买下来了。 “你又要买什么包?家里不是有很多了吗?”梁静怡是个为包疯狂的女人,恨不得365天,每天背不重样的。 “那不一样,反正我就是要买,你把钱弄哪去了?”钱突然不见了,梁静怡跟赵南现在的关系并不和谐,她没法不紧张。 “我这有点忙,晚点给你说。” “喂?你!” 赵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梁静怡恨不得歇斯底里,这件事情在梁静怡的心里埋下了第二根刺。 -- 第一零四章 父亲的过去 第二天,嘉一墨和小陈同一航班抵达的四九城。 机场出口,嘉圣然已经在等待。 “三弟!小陈!”嘉圣然拍了拍嘉一墨的胳膊。 “大哥。” “嘉总。”小陈招呼道。 “小陈,好久不见,”嘉圣然打量起他,肯定地道,“脸圆了。” 小陈能够不脸圆吗?整日都帮江主厨试菜,吃得不要太好。 “过年必须要屯点膘在身上,回了四九城才防冻,”小陈的手机响了,他道,“我爸打电话来催了,我先走了。两位嘉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跟小陈道了别,二人开车回家。 路上。 嘉圣然率先打开了话题。 “三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回家团年。爸其实很想你的,一听说你要回家过来,今天还要亲自下厨做菜。爸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很疼爱你的。” “他、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受到母亲去世的噩耗打击,他们的父亲身体就不如从前了。 “最近调养的不错,加上又听说你回国的消息,恢复了一些了,”嘉圣然边车边道,“你们爷俩的性格真是太像了,谁也肯低头。父亲毕竟是上了年纪,你得让着点他,一会进门好好生生地叫一声‘爸’。” 嘉一墨把头转向窗外,没有接话。嘉圣然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行,那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别最后给自己留下遗憾。还有,敖家的事情不要当着爸的面提起。” “为何?”嘉一墨不清楚其中的款曲,只大哥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他对敖震格外留情,隐约有了一种猜想,这或许是因为家里老头子的原因。 “爸现在虽不管集团的事情了,但敖叔与他交情不浅,我不想把爸也搅进来。 敖叔算是母亲的娘家这边远房的亲戚,是当年跟着爸一起打天下的老臣。他对集团也是忠心耿耿的,是个有能力的人,对爸更是佩服得很。说起来,他也只服爸了! 敖叔也不容易,谁都没料到感情能对爸打击这么大,我那时候简直都不敢相信,那个撂下担子、对公司不管不问的人是我的父亲。” 嘉家的老头子,也就是嘉一墨的父亲到底是个怎么的人? 从小嘉一墨被送到国外的,被外祖和祖母养大的他是不知道。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听大哥和二姐说到,他们的母亲因为生嘉一墨而去世,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样。 诚然,能够建立这么庞大的酒店集团的父亲,不应该是个无能、软弱的人。德居行酒店管理集团,二十多年前已经在大陆酒店行业立足,初具规模,是最早吃螃蟹肉的一批。 当年,也正是因为忙于工作,爱妻生产,他也没能陪在妻子的身边,在保大和保小的问题上,妻子竟然无情的选择保小。 嘉一墨出生了,爱妻却永远的闭上了眼。 果真是一命换来的一换。 老头子悔恨极了,如果当时生产的时候,陪在妻子身边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此事之后,老头子决心不再过问集团之事,无论谁来,都闭门不接。 近十年来,经济的高速发展,高档酒店如雨后春笋在各个城市开花结果,德居行现在更是行业里的带头羊。 嘉一墨亲自感受到了瓩居的中式酒店文化,单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一家如此与国际接轨的中式文化理念酒店,内心是很震撼的。 敖震把持着瓩居的命脉,除了报表很难看,其他的方面,比如管理、人性化服务、员工培训都是做得很好的。不得不说,敖震还是一个酒店业的人才,但敖明宇不是。 敖明宇为了一已私利,把餐厅搅得乌烟瘴气,甚至不惜动用伤其根本的办法,采购劣质酒谋取暴力等。 话说回来,没了老头子,又是谁挑起了集团的大梁呢? 只听嘉圣然继续道:“父亲正准备大展宏图好好干一番事业,他们已经做好了整个大陆市场的规划,可是,他就这么撂挑子不管了,我那时个才刚上高中,根本管不了事情,是敖叔一手支撑起了集团。但是,敖叔毕竟没有父亲的眼光独道,没有父亲这个总指挥在,很多规划上的事情,他根本执行不下去。” “执行不下去?”嘉一墨对些感到惊讶。 “虽然说计划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但是他们的计划都到20年后了,时代日新月异,计划具体落石起来难度大大增加,如果有父亲主持,集团的发展至少能快5年。就拿瓩居来说,这本来也是计划上的一个转型的模式。理念有了,模型找谁来设计呢,我们选设计师都选了半年没结果,最后,还是你二姐拿着设计图去找父亲,才敲定了设计师的人选。” “我听二姐说,父亲当年还绝食过?”嘉一墨从小到大,与父亲见面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成年后,他更是十分抵触父子见面。 “何止绝食那么简单,根本就是想随妈一起去了。三弟,大过年的,我们也别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这些事情,对嘉圣然来说也是噩梦般的回忆。 “大哥,敖家父子不会上门拜年吗?”嘉一墨突然想到这茬了。 “出于对母亲的愧疚,父亲本来身体也不好,已经谢十几年了,集团的任何一个人上门,他都不见。老宅这边没有集团的人来走动的,都怕招父亲眼烦。”嘉圣然解释道。 “你还是第一次过中国年吧?”嘉圣然决定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以前春节的时候,外祖母会准备饺子大家一起吃,肯定没有这边的热闹。” “这边节味还是要浓很多的,除夕一家人一起吃饭,初二的时候,我们要祖坟祭祖,你到时也一起去看看妈。你难得回来一次,你就在这边多呆几天。”嘉圣然道。 到了。 走进老宅子,嘉一墨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回来,但对这里的印象也不够深。 只是想到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和家人团聚,他多少有些情绪起伏。 嘉圣然停好车,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发什么愣呢,进去吧。” -- 第一零五章 父子相见 “轰” 沉重的木门被嘉圣然推开。 厅里,安安静静的,除了摆放整齐的家具,预料中的那个男人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嘉圣然不以为奇地往里走,穿过厅,推开一扇侧门。 那又是另外一片天地。 孩子们的欢声,妇女们的笑声,男人们的聊天声,和风一起,传了进来。 花园里,摆着一张简式的长桌子,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除夕这天,天公做美,太阳当空,有暖暖热意,小孩和大人们都穿得喜庆,红的、绿的、黑的,围坐一起晒着太阳,闲话家长。 “小弟,回来了。”最先招呼他的是二姐嘉子悦。 她这一叫,把所有人的目光的吸引了过来,众人都热络地同嘉一墨招起来了。 嘉一墨这才注意到,团年的人都来得特别齐,大嫂、二姐夫都在。 两个熊孩子更是整齐划一地给他拜年。 “小叔/舅舅,新年快乐,万事如一,福如东海。” 嘉一墨掏出两个大红包递给他们。“谢谢小叔/舅舅。” 两个小鬼头如愿地收到压岁钱,开心地跑去自己玩了。 嘉一墨坐下聊了两句,迟迟不见他最不想见却最为好奇的父亲。 还是嘉子悦解答了他的疑惑。 “老头子刚才还在这呢,后来偏说风大,回书房去了。” “那我去看看他。”嘉一墨这回倒是主动了。 . 书房门口,嘉一墨敲门进去。 房间里的装修更偏向现代的中式的风格,简约却不简单。 嘉一墨走进去。 上一回见,还是五年前,父亲看着还是满头黑发。 这一回见,父亲已然头发半白,垂暮之年了,不过现在,他的精神看上去比以前要好一些了。 老头子戴着金丝眼镜,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手机上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数据线和柱形图,老头子见到是他,把手机放下,语气听不出好坏地问道:“你回来了?” “爸,我来看看你。”这是成年后的嘉一墨,第一次用“爸”来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老头的眼圈突然染上了红色。 曾经,那是一个母亲的选择,无关对错。 总是把自己放在过去的事情里,走不出来,在过去的事情里兜兜绕绕,那是对自己的惩罚。 爷俩之间,本就没有是非对错。 只是因为这两个人,性格都太相似,一样的骄傲。都想与彼此和解,但谁也不愿意放在身段,迈出这第一步。 “唉。”老头的的回答紧实有力。 这一声“爸”,他等了许多年。 妻子的离开,他知道与这个最后降临的儿子没有关系,那是妻子的选择。 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他深受着他的妻子,他们虽说是联姻的,婚后两人间感情得到了升华,他们是难得的一对恩爱夫妻。 用情至深,爱之甚切。 这个最小的儿子,用爱妻的生命换来的儿子,也是最多继承妻子容貌的孩子,就连性格,也越来越像他了。 可以说,嘉一墨是三个孩子中,继承他们二人最多的一个孩子。 可是,他在失去妻子,万分悲伤的同时,也伤害了这个孩子,这个最像他们的孩子。 老头子心中带有一份愧疚,嘉一墨心中带着一丝愤怒。 简短地两句对话之后,能言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那我先出去了。”嘉一墨说是来看看老头子,真的是看一眼就走。 “你先别走,”老头子出言留住他,站起来摸出一个文件袋,说道,“你还是第一次回家,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 嘉一墨接过文件袋,颠了颠还有些重量,抽出一角看了看,是本房产证,他把文件套往书桌上一搁,说:“我不要。” 老头子是缺心眼得慌吗?把房产当压岁钱给。 “你别嫌多,这是你们三个孩子都有一份的东西。你大哥是生女儿的时候给的,你二姐是第一次带你二姐夫上门的时候给的,你吧,现在都二十有六了,听说也有个女朋友了。” 嘉一墨很是纳闷,自己这个女朋友,自己前两天才刚确定关系,怎么家里一个个的口气,都像是他们已经交往了很久呢?怎么做为当事人,他毫不知情。 老头子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你从小在国外长大,那边跟这边环境不一样,我也不催你,就把东西先给你吧。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到你结婚生子了。” 说是不催,这不就是变相地再催了吗? 老头子把文件袋拿起来,又递到嘉一墨的手中。 这回嘉一墨倒是接下了。 话匣子一打开,老头子就有说不完的关心,毕竟这爷俩至少有八年,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聊过天了。 书房里有茶台,嘉一墨倒是很喜欢捣弄这些东西。 二人喝着茶,就像世间最寻常的父子之间,聊着生活与远方。 “我听说你在巴黎把自己的事业做得很不错,有家餐饮连锁公司,我记得我们家没人做这个,你怎么想着做餐饮呢?” “我喜欢研究吃的,本来只是随便开了家餐厅,谁知一下就火了。接着就开了第二家,第三家。”嘉一墨说得十分轻松。 “我小儿子这狂妄的语气,比老二都还要胜三分。”老头子足不出户,可家里每一个孩子情况却一清二楚,嘉一墨的确很成功,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语气和神态真是像极了少年意气时的自己。 老头子忍不住多看打量了他一阵,说道:“你呀,真像足了当年的我。那个时候,我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做什么都轻轻松松。虽然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但是我仍然要提醒你:千万别走我的老路,事业和家庭都要兼顾。” 本以为嘉一墨顶多能回个是,没想到他却说:“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听大哥他们讲过了,说实话,我的确怨过您。出生在这个世界,并非我主动的选择,而你却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身上,我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陷入自责中。 不瞒您说,我曾经轻度抑郁过,看过心理医生。但是,我终于摆脱了那段阴影。我现在已经与自己和解了,很早之前就不怨恨你了。我也希望,爸你能够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母亲在天堂里,她应该也希望你能够生活得很好。” 老头子眼眶二度变红。 这些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很多人都劝过他,他明白错的是自己。 八年前,嘉一墨愤然离家,那个冲动的少年在他的记忆里还未走远。 -- 第一零六章 除夕家宴 八年后,那个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不仅不怨恨,还反过来开导那个曾经对他犯下错误的人。 “你成稳多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成就了他的这番心胸和睿智,“你一定能比我生活得更幸福,我的儿子。”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由衷的祝福。 不一会,青儿上楼来敲门,叫他们一起下去吃午饭。 . 嘉圣然知道三弟喜欢喝红酒,除夕的团年饭就投其所好的把桌上的酒都换成了红酒,还大有要和嘉一墨一醉方休的意思。 老头子好多年都没喝过酒,今天,在饭桌上,他也端起了红酒杯,作为大家长发言道:“这个年,是我们家这么多年人头一回到这么齐的,我今天高兴呀,也陪大家喝一杯,祝你们每一个人都新年新气象,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新年快乐!” 在欢声中大人小孩同饮了一杯,除夕的家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嘉子悦在家里就是和稀泥的角色,她给嘉一墨盛了一碗莲藕汤,说道:“小弟,先喝碗汤润一润,这可是咱爸今早亲自炖的,炖了一上午呢,味足着呢。” 嘉一墨自然领这份情,尝了尝,说:“真香,爸手艺真好。” 老头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都说老小孩,老人有时候更需要人哄。 . 饭吃到一半,就开始进入干杯环节。 大约这人世间,男人与男人的感情都是在干杯中完成升华的。 嘉一墨这是第一次跟家人这么吃饭喝酒,他大哥和二姐夫反反复复同他喝了好几杯。 每跟他大哥喝一杯,就对他大哥跟大嫂的故事了解一分。 每跟他二姐夫喝一杯,就对中国房产行业了解一分。 没错,他二姐夫是做房产的。 嘉一墨这第一顿团年饭,就在他大哥和二姐夫的车轮战之下喝翻了。 等到他再等来时,已经临近深夜,他被楼下欢庆的声音吵醒了。 打开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手机上很多未接的远洋电话和祝福的信息。 还有来自曲小柠的被忽略了一天的试女友的怨念。 他难受地揉了揉胃,想了想先起来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衣容,直接给曲小柠发去了视频。 视频接通,曲小柠的嘴撅得都能挂上酱油瓶子了。 “r先生,你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天了,要不是没有飞机失踪的报导,我都要以为你飞到百慕大三角。”曲小柠的语气就像喝了一杯柠檬汁。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我了?”嘉一墨对她的态度意外的受用。 “今天餐厅人爆满,我哪有时间想你了呀?”曲小柠隔着视频扔了一个白眼过去。 “那我想你了,行不行。你不知道,今天我真是上了贼船,家里一群酒鬼,中午就把我醉了,现在我才醒。”嘉一墨试图博取同情。 “你家人这么能喝?那你现在难受吗?吃饭了没?”博取同情还是很有用的,曲小柠立刻就不生气了,关心起他来。 “还没有吃饭,你这么一说,我真的饿了,我到楼下去找点东西吃。”嘉一墨说着就动身下楼。 “那我先挂了,你吃完再聊。”曲小柠准备挂断。 “别呀,小宝贝,一天不见,甚是想念,你让我再看看你。再说,还有十多分钟就是新年倒计时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好呀。”嘉一墨的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可以呀,一墨同志,您这情商还挺好的,情话说得滴溜溜,跟谁学的呀。”曲小柠心里受用,嘴上忍不住要调侃几句。 “还用跟谁学吗?见着你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嘉一墨已经走到楼下,厅里坐着一屋子人,中午团年的人都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嘉一墨不知道,他们已经是去亲家吃过晚饭了,又回到老宅的。老宅的房间多,大哥一家和二姐一家今晚都留在这边住,陪老头子过年。 扫了一圈,嘉一墨径直就往厨房走。除夕夜,连中午做饭的保姆阿姨都回家,他看着空空的厨房,十分担心自己的胃。 “没吃的吗?”曲小柠也看到了空空的厨房。 这时,嘉子悦走了进来,打开冰箱道:“饿了吧?你没吃晚饭,爸让阿姨给你煲了营养粥,你一直没起来,就放进冰箱里了,我用微波炉给转几分钟。”嘉子悦把粥拿出来,用小碗盛上。 粥白细浓稠,看着料就很足,有乌鸡、山药、薏仁、枸杞。嘉子悦又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泡着翠绿的青笋条、鲜艳的胡萝卜丁,小菜用碟子装上,实在是很有食欲。 “二姐,你出去看电视吧,我自己来就行。”嘉一墨把视频对着美食引诱曲小柠。 嘉子悦又交待了两句,依言出去了。 嘉一墨更放开了引诱曲小柠:“哇,这是泡菜吧,青笋真是绝了,又脆又酸爽,配上这种咸香的乌鸡粥,根本停不下筷子。” 深夜,大约都是饥肠辘辘地吧,曲小柠成功被诱惑到,她气鼓鼓地说道:“你够了,我都被你说饿了。本来晚饭就没吃好,我去找找家里还有什么吃了吗?” “哈哈,快去吧,记得多吃一点。”嘉一墨奸计得逞,十分开心。 曲小柠只找到了几只鸡蛋。 “好惨,家里只有鸡蛋,看来我只能去煮个荷包蛋,祭一下我的五脏庙。” 这边,乌鸡粥香喷喷地出炉,香气把在外面看电视的小朋友都吸引过来了,小森森围着嘉一墨奶声地问道:“舅舅,这是什么呀?真香!” 说完,还很配合地吞了吞口水。 “这是粥,你要吃吗?”嘉一墨端着碗问。 “好呀!”小森森重重点头。 最后,青儿也表示要吃,两个孩子各吃了一大碗,幸好粥有一大锅,足够他们吃了。 把曲小柠看得羡慕得不行,恨恨挂断了视频,独自去吃她的荷包蛋了。 吃完东西,嘉一墨坐到沙发上陪大家一起看电视,他这才知道,有一个很难看但是大家都要看的传统电视节目叫《春节晚会》。 老头子道:“一墨,你感觉舒服些了没?还准备了醒酒汤,你要不要喝点。” “不用了,爸。我没事了。” “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你大哥了,带的什么头,你才头一次回家过年,就把你灌醉了。” 还没见上多久,老头子的心就开始偏了。 嘉圣然在旁边十分无语,心想:“我怎么知道二姐夫要跟着灌酒呢?” 零点零分,嘉一墨果然第一个给曲小柠发去了新年的大红包。 这可把小财迷高兴坏了,一口一个“一墨土豪,新年快乐!”,吉祥话张口就来。 -- 第一零八章 过年里(小更) 初二,是嘉家祭奠先祖和故去亲人的日子。 一大早,一大家子人就准备好了祭奠的水果和鲜花,前往祖坟拜祭。 祖坟在郊外的山上,开车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是单独的一个区域。 坟地很大,大约是山地的原因才被保存了下来。 祖坟的面积其实挺大的,安葬着嘉家的先人,零零散散地分布着。 他们在每一个人的墓碑面前的摆上鲜花和水果,再统一磕头祭拜。 统一祭拜完,嘉一墨走到母亲的坟前,久久伫立,思绪良多。 嘉一墨对祖坟的熟悉程度远高于老宒。 每一次回国,只到在四九城停留,嘉一墨必然会去祭拜生母。 从前,他便觉得自己的母亲真是太伟大了,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生命,竟然愿意牺牲自己。 母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一生都无缘再去切身体会到了,但他的生命便是因为世界最伟大的母爱才得到了延续。 他看过心理医生,在医生的开导下,早已经从消极的情绪中走出来,他现在看待自己的生命是光明而多彩的。 但是,他的害怕和担心从来没有减少过,他知道深入地了解了女人生孩子的过程,他知道那很痛苦,他甚至到模拟生产器上去切身感受过那种痛苦。 现在,选择不要孩子的年轻家庭常见。 他心中怒定,这也是他将来的选择。 . 初四,虽然嘉一墨非常想赶回去陪曲小柠,当然,也是因为不想她和拉瑞单独出去。 却被老头子以难得回来,多陪陪他为理由强行留了下来。 而真正原因,是因为嘉一墨那一手好厨艺。 这事要从正月初一说起。 嘉一墨想着老头子为了跟他示好,又是亲自下厨,又是让人准备营养粥、醒酒汤,自己也应该聊表心意。 于是,初一这天早上,他就钻进了厨房。 初一厨房里的两个厨子都回家了,只留几个本地帮佣,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肴。听说听回来的小少爷为了给父亲尽孝,要亲自做两道菜,当然是十分配合。 嘉一墨在餐饮行业混了这么多年,连厨子都是他亲手调教的,做菜自然是很了得。 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吃软和入味的东西。 他把整根肋排加上各种香料,炖的连骨头都酥软了,再撒上孜然和盐,浇上橄榄油,放到烤箱中小火烧烤,做一出道孜香肋排,又软又入味。 又做一道清香调理肠胃的南瓜羹,吃得老头子眉开眼笑,直道:“这比厨师都还做得好,等过了看,厨子们回来了,你帮我教教他们,你做这菜合我胃口。” 这一连三天了,老头子每天很任性地要都吃嘉一墨做得菜,而嘉一墨说要走,老头子自然是不放人。 老头子不放人,嘉一墨也不能强行离开,他只能放由曲小柠跟拉瑞两人单独去迪斯尼玩。 . 初四的荆海市阳光特别地好,曲小柠的心情也出奇的好。 过年收了一墨土豪的大红包,再也不用担心去迪斯尼钱不够花了。 她早早地从网上预订了几个火爆的心仪项目,吃过丰盛的早餐,就和拉瑞向着迪斯尼出发了。 新年的迪斯尼,游比往常还要多上一倍不止。 当然,乐园里有准备了更丰富的赢新春活动来回馈游。 曲小柠热衷于跟各种萌物拍照合影,因为可以发给一墨土豪——请鉴定:小柠檬和萌物们谁更萌。 这个问题,嘉一墨居然还认真研究了一会,回答她:你比萌物更萌。 把曲小柠的友好度刷新了一个等级。 -- 第一零九章 恐高症与摩天楼 对于有恐高症的人来说,乐园除了像碰碰车这样陆地项目,其它的都是噩梦难度的副本。 曲小柠是一个恐高症重度患者。 拉瑞是一个追求刺激的大玩家。 在一轮疯狂了秀恩爱之后,曲小柠迎来了地狱难度的迪斯尼乐园。 没错,这是来自拉瑞的复仇。 看过两个表演,拉瑞把她带到各种极度、高空的成年人项目区域。 “噢,不!拉瑞,我不玩这个,太吓人了。”曲小柠打起了退堂鼓。 “别怕,我跟你一起玩,很安全。”拉瑞可不会就这么放她。 一个画着小熊威尼的双人车,伴随着车上游趁人的尖叫声,从他们头顶上方的曲线轨道划过。 曲小柠默默地注视着尖叫的小车走远,又一辆尖叫的车子过了,她扶着栏杆严辞拒绝:“不!我不玩!”她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怕了。”拉瑞使用出激将法。 两个人总是针锋相对,谁都不会服输的,但曲小柠这次就偏不按套路出牌,她坦言承认道:“是的,我怕了,求放过。” 拉瑞更是铁了心要拉她一起玩,说道:“现在求饶也没用,你打赌输给我了,答应陪我到乐园来玩的。”他特意强调了陪字,又道:“光我一个人玩,你不陪着,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说完,他掰开曲小柠紧紧抓着栏杆的手,拉起她就往入口走。边走还边道:“快点,再不过去预约的时间就要错了。” 曲小柠走三步退一步地被拉着走,心想:“错过了才好,错过了就不要玩了!” 最终,曲小柠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开往尖叫的小车。 一路各种惊险刺激的轨道,发狂的尖叫是少不了的。 15分钟之后,小车抵达终点,曲小柠满头大汗、面色意外的红润。 等待着解开安全带时,曲小柠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问道:“我还活着吗?” 各种惊险刺激之后,曲小柠觉得自己已经被吓得三魂出窍了。 拉瑞终于良心发现地说:“辛苦你了,接下来我们去玩点休闲的吧,让我找找呀,摩天轮……”他指着远处米奇的大头像说:“找到了,在那边,我们走这条路过去吧。” 曲小柠忧伤地看着摩天轮,这真的是休闲项目吗?简直就是把恐高症患者的凌迟处死的项目。 超远的离地高度,慢悠悠的旋转速度,值得一提的事,这个乐园的摩天轮小房间里踏板是透明的玻璃……玻璃……璃…… 这就相当于被千刀万剐的时候,旁边还有人生了一口锅子,在煮凌迟人的肉吃一般难受。 曲小柠试图挣扎,她说:“拉瑞,摩天轮是少女心爆棚的东西,我觉得不适合,我们要不继续去看表演吧,接下来有花车巡游,那个也很不错呀,网友推荐的必玩项目。” “好呀,不过等我们从摩天轮下来,然后再去排队,时间就刚刚好。”拉瑞早就计划好了游玩的顺序。 曲小柠又道:“摩天轮不是晚上坐看夜什么的最合适吗?我们要不先去看看别的吧?”至少晚上的时候,天色昏黑,看不清楚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吧。 “也好呀,晚上从上往下看,看着地面上的亮光,悬空的感觉应该更加强烈。”拉瑞欣然赞同。 是吗?曲小柠只觉得自己双一次挖坑把自己埋了。 . 看过花车巡演,二人又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餐。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乐园内彩灯开起,五彩缤纷,夜色下喧嚣依旧,却又与白日的气氛完全不同。 站在摩天轮下,曲小柠抬头都仰望不到顶端,真是好高呀,特别不想上去肿么破? “别看了,你已经答应要陪我玩了,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叫作‘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赶紧地吧。”拉瑞催促着拖拖拉拉,跟在后面的曲小柠。 听他这么一说,曲小柠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真的有点凉凉地感觉。 不停地用这是最后一个项目来规劝自己,曲小柠终于登上了地狱米奇摩天轮,开始了她的亲近天空的大冒险。 拉瑞和曲小柠各自坐在摩天轮的两边,摇摇摆摆,摩天轮缓缓地升空。 脚底下就是透明的玻璃,还被擦的格外剔透,曲小柠的目光扫过脚下,看着离安全的大地越来越远,她牢牢地握住扶手,生怕掉了下去。 小房子里是如同夜一样静谧的空气,曲小柠觉得再这么安静下去,她就要被吓得窒息过去了。必须得想办来分散注意,她主动找话题和拉瑞聊了起来。 “拉瑞,你真是好喜欢迪斯尼呀,”曲小柠把目光集中在对面的拉瑞身上,没话找话,她道,“我感觉你对每一个游乐项目都很熟悉,应该不是第一次玩了吧?” “我是第一次来。”拉瑞欣赏着外面的夜色,简单地回答。 “那你怎么会对项目都那么熟悉的样子?而且,你的路线安排得很好,一点都不绕路。”曲小柠继续瞎扯,她发现说话聊天似乎真的能转移害怕。 “我就是看了看攻略而已,你要是看了,你也可以做到。”拉瑞始终看着窗外。 “你在看什么呀?”曲小柠真的是无聊极了。 “我在数湖上的灯有多少盏。”拉瑞似乎比曲小柠更无聊。 摩天轮下面是个水面,水上有很多彩灯,哪能数得清。 话题到这里这被聊死了。 消停了一会,曲小柠又找了个话题。 “那个拉瑞,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厅,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在我们俩人之间分个高下呢?”拉瑞不也没找罗伯特挑战过吗? “因为性别不对。”拉瑞特别认真的把头转过来。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曲小柠觉得个这理由太不可思议了。 “是呀!我的偶像罗兰老师,你不知道,她简直就是一个酿酒奇才。我一直想成为她的亲传徒弟,可是她却不愿意收我,她说我应该是基诺的亲传,实在太过分了。” 拉瑞自己说得很气愤,曲小柠却听得懵头懵脑的。 她问:“这和你不远万水千山来挑战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以后在神之舌,你继承的就是罗兰老师引导人的角色,天知道我有多想成为引导人!!”拉瑞愤愤不平。 引导人?就是那个说一大堆神指引我们的封建角色,曲小柠心想:“我可不乐意,我是无神论者,谁喜欢谁干去吧。” -- 第一一零章 说玄学 曲小柠对拉瑞说:“拉瑞你比我适合引导者角色,以后就你来呗。”她想起拉瑞神叨叨的说话方式,觉得他再合适不过了,决定大方地让贤。 拉瑞激烈地反驳道:“那怎么可能!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忽地一下,拉瑞突然站了起来,摩天轮失了平衡,小幅度地摇晃了起来。 曲小柠却大幅度地叫了起来:“你、你快坐下来!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曲小柠吓得手心直冒冷汗。 摩天轮的小房子高度有限,拉瑞没法站直了,他半扎着马步似的,特别认真地盯着曲小柠。好像在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晃动幅度好像越来越大,曲小柠甚至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好像是小房子和摩天轮臂相连接的地方发现来的。她害怕极了,不停地打手势让拉瑞坐下来。 “咯吱咯吱” 金属摩擦频繁地发出声响,听在曲小柠耳里就像催命符般。 她都快给拉瑞跪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三分乞求:“你先坐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样站着太危险了。”不要和我同归于尽呀! 在她的再三劝导和要求下,拉瑞可算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曲小柠死死地盯着头顶,金属的摩擦声就像是死亡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曲小柠强迫自己去听拉瑞在霹雳啪啦的说什么。 “……你没有去酿过酒,你完全不能理解罗兰前辈是一个多么优秀的酿酒师。” 她无法理解拉瑞突然的情绪,正如拉瑞无法理解她的恐高。 她必须像之前那样,靠说话来分散害怕的情绪,经过刚才那一波,她觉得自己都在崩溃在这慢节奏的死亡幻想中了。 曲小柠接着拉瑞的话说:“你说得对,要是说酿酒我确实没有你懂得多,但,就算你不是罗兰前辈的亲传弟子,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前辈请教啊!你还是神之舌嘛,她一定会关照你的。”她觉得拉瑞太过于拘泥于形式了。 “酿酒算什么?”拉瑞忽地笑道,“我最期待的还是和罗兰前辈一起讨论关于神之舌的发展。” 听到这里,曲小柠他终于明白了拉瑞执着的点,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原来就是两个有神论者互相的八卦呀,还以为多大的事情,还说得好像跟酿酒有关一样。 相同角色的继承,这种神来神去的话题自然是少不了的。 一说到神之舌的事情,拉瑞立刻就来了兴趣。他不再无聊地去数湖面上有多少灯,而是和她侃侃的闲聊了起来。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神奇?神之舌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我们可以甚至可以识别出土壤的差别。而且,我们对土壤评定的结果和之前的人判断是完全一致的。”拉瑞兴致勃勃的。 曲小柠想起吃土时候,自己好像真的是特别熟悉每一种味道,甚至,她在这之前,对吃土这件事情还特别向往。那个时候,嘉一墨还嘲笑她来着呢。 想到嘉一墨,她不由得就笑出来声来了。 拉瑞问:“你在想什么?” 曲小柠总不能说这才几天不见,就想男朋友了吧,她道:“我当然觉得神奇,但是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不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吗?就像是有人能一目十行,我们只是味觉的记忆比别人更加精准,仅此而已!” 她始终是一个无神论者。 “不!这和一目十行不一样!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拉瑞的声音渐渐变长,陷入了回忆中。他道:“一个能够一目十行的人,他从小就具有这份能力。但是我们不一样,神之舌的能力并不是我们天生就带有的,在很多年之前,我还没有这种能力。” 拉瑞的说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这倒是成功引起了曲小柠的好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问。 奈何拉瑞根本就没打算讲下文,曲小柠只好自己问了。 “那你的意思是——能力是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上的?” “的确就是这样的。没有一沉睡醒突然出现那么夸张,而是像......慢慢的觉醒。对就是从某一段时间开始,慢慢觉醒。”拉瑞的声音悠长,真有种让觉得神秘起来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的曲小柠,怎么可能让这种氛围发酵呢。她特别破坏气氛地道“”“你是不是个人大英雄的漫威看多?还慢慢觉醒的能力呢!”简直荒缪到无法苟同的地步嘛。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拉瑞被她怼得上火了,声色俱是认真地道,“我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从事酿酒的计划,我本来是想大学学设计的,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葡萄酒的聚会发生了改变。 那场聚会都是葡萄酒的发烧友,我是陪一个朋友去的,我当时特别不能理解,酒就是喝的,有什么好猜来猜去的。我那时就只埋头吃饭,根本不会他们的话题。后来,可能是他们觉得我太闷了,就有位美丽的姑娘主动跟我聊天。 她问我觉得杯中的酒是哪个国家的,鬼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我喝着觉得味道差不多,就瞎说了一个国家,你知道吗?居然被我说对了。 后来那天好多款酒,我都猜对了,因为我以前都喝过。” 拉瑞说得特别惊奇。 但曲小柠却很无感,她道:“这和你说的觉醒又有什么关系?” 拉瑞又道:“我以前没有这种能力了,我十分地清楚。我甚至觉得酒都是一个味:苦的。那天突然就像开窍了一样,所有我喝过的酒,风格相似的都能快速的想起来,对上号,难道还不够神奇吗?” 曲小柠还是不肯相信,她道:“这听上去,真有那么一点奇幻的味道。但是,人都是逐渐形成意识的,也可能之前你太年幼,才会觉得酒都是一种味道。” “我跟你真是难以沟通!”拉瑞放弃了跟曲小柠说玄学。 “这一点,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曲小柠总结道。 刺激的一天就在二人这斗嘴中,或欢或不欢地结束了。 晚上,刚一回到家,嘉一墨的视频邀请就进来了。 “哈喽,一模土豪。”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曲小柠还处在兴奋的状态。 -- 第一一一章 出轨之心 嘉一墨醋意大发,口气委委屈屈地说到:“我今天辛苦了一整天……你倒好,唉,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玩得很开心,也不发消息来关心关心我。” 曲小柠一愣,她没有想到嘉一墨会用这种——近乎于撒娇的口气,与她说话。 过了一会,她突然觉得很受用,问道:“一墨土豪,你不能冤枉我,我怎么没有发消息,关心你呢?我还给你发了照片。再说,你不是在家里过年,嗯怎么会很辛苦呢?”曲小柠心想难道是巴黎那边出事了,还顺带关心了句。 “我回家过年,被老头子当成御用的厨子了,他特别喜欢我做的菜,还要我帮他培养厨师。我天天要变着花样给老头子做饭,身体劳累不说。”嘉一墨做出唉声叹气的样子,说道,“唉,还有一个人让我不省心,和别的男人出去玩。” 曲小柠听着他酸几几的报怨,走回房间,趴到床上去,她揉揉了紧绷的双腿,今天她玩了一天,也好累呀! “你不要胡说嘛,拉瑞你也认识呀。而且,人家明明都给你说过这个事情了,你也同意的,难道你现在才后悔吃醋啦?” “你说得不错,我今天吃了可多醋,厨房里的醋都被用光了。”嘉一墨今天做了开胃酸爽的三餐,还真把装瓶醋都用光了,只是吃的人有10多个而已。 “哎呀,你不要这么小气了啦,嗯,下一次我们一起去玩嘛,等你回来哦。”曲小柠就是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不只是女人,就连男人也喜欢被宠着的感觉。曲小柠又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有啊,就快要回来了吧。”嘉一墨也很想早点回去,可是老头子他不放人。 简直就是耽误别人谈恋爱嘛。 两人的感情才开始,正处在热恋期,你情我浓了快一个小时才挂了视频。 . . 这对新晋小情侣感情正好,那对小夫妻感情却出现了大问题。 梁静怡当着那么多亲戚朋友的面说了要买包,而且,小姐妹都已经帮她先代付了,她不可能丢了这个面子,失了这个里子。 可是,赵南是真的没钱了。 成年人的崩溃是从缺钱开始的。 梁静怡歇斯底里地对他叫道:“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用这么大一笔钱,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瞒着我。” 赵南一本正经地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啊,真的是一个朋友借走了,过段时间就还回来了。”他也不敢说这是拿的好处费,只能临时编造了,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梁静怡想到要失去心仪的包,还把要脸面丢得里子都不剩,就暴跳如雷:“你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之前已经答应给我买那个包的,那个时候,我还想着太贵了,都没舍得买!我朋友这次过年去国外玩,看着划算还专门给我打来了电话,别人好心好意地为我着想,都已经买了!你说怎么办!” 赵南这会的确拿出不钱来了,他拍着妻子的肩膀,劝慰道:“你也是知道的,妈这走了,办白事花了不少钱,我还买了个墓地,真的没有钱了。静怡,你问问你朋友,东西买了都可以退的,你让你朋友帮忙退掉吧,等人家回来,为这事你请人家吃个饭,好吧。” 梁静怡认准了一定要买,她推开赵南的手,叫道:“不可能!我梁静怡丢不起这个人!赵南,你很好,你把给我的钱借给朋友,你让我不要买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呢?你怎么不去找你朋友还钱呢?反正,这个包我一定要买,你不给我钱,我自己借钱去!你现在不管我的包,你也别管我的人了。”最后这句狠话,有一拍两散的意思。 “静怡,你别这样,不就是一个包吗?至于弄成这样吗?”赵南十分不解。 “至于,当然至于了!”她可接受不了下降的生活品质。 以前,她都是想买什么,赵南从来没有不答应的。 现在,竟然连一个包都不肯给她买了。 赵南是真拿不出钱来,两人不欢而散。 . 这个年,梁静怡过得是相当精彩。 第二天,她约了一个小姐妹喝咖啡。 她的那个小姐妹是个有钱的主,一身名牌,她看着别人拎的包,羡慕极了。 今天,梁静怡约小姐妹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小聚,还是为了借钱。 东扯西拉一番,梁静怡切入了正题。 “姐,你能借我点钱吗?”梁静怡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 “你要借多少?用来干什么?” “我家里不是刚出了点事情嘛,手头的钱不够,你借我2万我先周转一下,等有钱了立马就还给你。”梁静怡也不能说自己买包,就拿之前家里的事情做幌子。这时间上,倒也对得上。 2万块对小姐妹来说,根本就不算多,立刻就给她转了过去。 梁静怡连连道谢。 末了,小姐妹突然话峰一转,她道:“唉,静怡,你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嫁了他那样一个要长相没长相的人,他对你好也就算了,现在,你居然还要为了他妈的事情出来借钱,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了。” “我也是当时鬼迷了心窍吧!”梁静怡以前听别人这么说,她要么只是一笑而过,要么说些赵南的好。现在,她和赵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小姐妹一听这话,倒是稀奇了:“静怡,你现在是不是过得特别不开心呀?” 这话简直戳到她心窝里了,她哪里是特别不开心,她都要崩溃了。 “你不知道,他把他母亲的……遗像一直挂在家里,说是要供奉一年,这是他们家乡那边的规矩。”梁静怡不吐不快。 “这也太浮夸了吧,那不是看着挺瘆人的?”小姐妹的表情夸张。 “就是呀,他晚上回来得也晚,我这几天都没敢回家住,我一个人特别害怕。而且,妮子有时候说话,真的好吓人。”妮子总是动不动地叫一声奶奶,还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看。 “那这真的是太可怜你了,你准备怎么办?要是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觉得你最好趁着你现在还年轻,早点想法子。”小姐妹又一次地说出了她的心声。 “现在我也真的很后悔,当时那么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婚姻。”一番推心置腹,梁静怡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 第一一二章 铁证如山 “本来就是,早就跟你说过了,要为将来打算,一个男人对你再好也是有时限,要是容颜不在了,爱情能够保值几年呢?苦日子根本就不适合你过,只有生活有了品质,女人才能永远美丽,霸占住一个男人的心。”小姐妹是典型的拜金女。 小妹姐拿出她最新款的手机,摆弄地说道:“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土豪,你们相处试试。” “可是……这样不好吧?我还没跟我家那个……”梁静怡其实已经有了熟打算,对于认识新的人她并不排斥,只是她不想做违法的事情。 “你真是死脑筋,只要不被他当场捉住,他能知道什么。再说,你不是说他那么忙吗?哪那么巧能撞上你呀。听我的安排,保准没问题。”小姐妹打了包票。 最终,梁静怡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 等这天梁静怡回到家,准备跟赵南摊牌。 “赵南,我想跟你聊一聊。” “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讲,”赵南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去找朋友把钱要回来,我想了想,昨天是我不对,我答应给你买的包,结果还把钱花出了,你把钱拿着去买包吧。” 赵南把卡递了过去。 梁静怡把卡退回去,她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仔细想过了,我跟你已经走到了尽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会好好照顾,爱我的,可是,你自己说,你最近拿了多少脸色给我看,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变了,现在就已经变了,要是以后,不知道还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如就趁现在,我们还没有彻底撕破脸,好聚好散吧。” 赵南愣住了。 他千辛万苦弄来钱,满足梁静怡的要求,她却想着散了。 赵南是真的没钱,更没有什么朋友还给他钱,那钱又是怎么来的呢? 今天上午,敖明宇给他打来电话,要他去办一件大事。 这一个月都过去了,敖明宇还没回来,赵南当然不会接他的空头支票。 这件事情,也只有赵南能办得成,其他人都没那股机灵劲儿。 敖明宇说完了事情,就给赵南转了这么一笔钱过来。 相当于,这是赵南二度背叛,换来的钱。 “静怡,你别生气了,我为昨天的事情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赵南试着挽回妻子的心。 “赵南,何必强求呢?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答应我的事情你都做不道,”梁静怡想起这段时间,她担惊受怕的,这日子她受够了,“你每天就是工作、工作,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女儿和我!” 现在生活,要一个男人会挣钱,还要一个男人会顾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齐美的,但人的心太贪了,两样都想要。 赵南苦苦哀求、几次道歉皆无果,只道:“这会还过年,等过了年再说吧!” “过不过年有什么区别吗?你难道有在家里陪我们过了一天的年吗?你还知道是过年,你有什么脸说这种话!等民政局上班,我们就去离婚,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梁静怡越说越气愤,她觉得自己的父母就不应该劝她,她不去跟赵南下软桩,这个婚早就离了,她早就解脱了,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静怡,你冷静冷静我们在说,好吗?”赵南已经又付出这么多了,真到了舍弃时,他放不下。 “还有,妮子归我,你根本就没有时候带妮子,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梁静怡根本不想冷静,她心意已决。 说完,她摔门而去。 . 餐厅里也一直非常忙碌。新年很快也就过去了。 新的一年,必然要有新的气象。 上班不到一周,关于敖明宇情妇那个公司的情况,小陈请人调查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他们已经找到了酒店从那家公司不正当采购、权钱交易的证据。 这是敖明宇从中收取了回扣的证据。 正如嘉一墨所说,敖明宇那一家公司其实是一家空壳公司,公司里的现金先是转到了法人名下,再从法人转入了敖明宇的个人账户。 整整一厚沓转账的凭证,大约40万元的金额,足够指证敖明宇私拿回扣了。 而且,根据小陈拿到的调查结果还发现:那家公司在进行国有项目进口酒采购的时候,也是敖明宇在其中周旋,最后他也从中获得利润。 嘉一墨把这些所有的证据都传真给了嘉圣然。 嘉圣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忍不住怒嘲道:“虎父无犬子啊,敖明宇跟他父亲的手段简直是一模一样,吃里扒外!三弟,这回辛苦你了。” “大哥知道我辛苦,就不要让我白辛苦了。这一次可千万不要再轻易的放过敖震了,这才短短的六个月,敖明宇光是采购酒这一项从餐厅这里分走了40万,如果在加上之前查到了隐瞒开台数量,侵吞口营业额,倒卖私酒等,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而集团的奖金流水就更大,敖震究竟……” 点到为止,后面的话,嘉一墨没有必要说来,嘉圣然自然是明白了。 “我心里有数了,人心就是这样,贪得无厌。放心吧,我这回一定不会手软的,定会将这件事情查了清清楚楚,把集团的蛀虫彻底铲除。”嘉圣然听上去很有决心。 “大哥,这是关系到集团存亡的问题,如果不把这些人清除干净,他们就会一直腐蚀集团。只有忍痛切掉毒瘤,病人才会彻底恢复健康,这样才会离集团上市更进一步。”嘉一墨加固他的决心。 集团上市是必然的一步,这是老头子早就划下的计划,只不过,集团元气大伤之后,这个计划被无限期的推延。三个月前才被嘉圣然提上议程,而这第一步就是排毒。 “放心,我知道轻重的,对待这些毒瘤,决不手软!” 得到了大哥的保证,嘉一墨这心总算是放在了实处。 如果敖明宇总是这样跟搞破坏的话,他也会很烦恼的。 有很多事情,嘉一墨查到踪影,却很难拿到了敖明宇的铁据,这次终于拿到了这笔金额数目转账。他们不好好利用,对付敖震都对不起嘉氏的祖宗。 都说敲山震虎,这正是敲打敖震最好的时机。 敖震这个人敖明宇实在鬼祟太多了,想要收集他的证据,比登天还难。从他的儿子下手,威慑敖震,这是目前最可能实现的手段。 这次,嘉氏两兄弟的想法是一致的。 -- 第一一三章 食物中毒 .江洛大厨爱好研究新菜品,而且还是个创新高产的好厨子。 小陈和江大厨都好武术,武艺切磋了几回江大厨略胜一筹,小陈喜欢请教,江小厨乐于分享,兴趣相投的两人自然就生出惺惺相惜、英雄恨晚的情怀。 每天的下午,小陈都会准时去厨房帮忙试新菜。 试菜这个活,一般人可不乐意。 江大厨虽说创新又高产,但也十分钟情于各种黑暗料理。他研制的黑暗料理,往往不只是颜色一黑到底,有时候,那个口感简单没法说。 总之就是江大厨的试菜劝退了一批批的餐厅员工,只有小陈以超于常人的毅力,成为现在唯一一个坚持每天开卡的试菜员。 还是那个熟悉的厨房,还是昏暗无人气的感觉,甚至比平时现昏暗一些。 小陈走进厨房,只常亮着的那盏唯一的灯,今天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小陈的右眼皮还使颈地跳了好几下! 这是要出事的前兆吗? 江大厨今天已经做了菜,站在那里等他来了。 “小陈,来了呀,”江洛粗矿的声音热情地招呼他,“快来试试,今天的是燃爆小宇宙的干芝士爆浆墨鱼仔,每一颗都能量满满。” 一盘散发着海腥味、奶香味的墨鱼仔递到了小陈的眼皮子底下,每颗墨鱼仔的胀鼓鼓的,似乎还散发着有毒的黑色气体。 小陈吞咽了一下口水,慷慨赴义接过江大厨递过来的筷子。 一颗满含芝士的墨鱼仔进了小陈的嘴巴。 小陈的表情一言难尽,他都不敢细嚼就吞下了肚子。 “感觉怎么样?”江大厨期待地看着他。 “苦涩、咸甜、鱼腥味,这是我至今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小陈毫不夸张的描述,他又道,“舌头怎么还发麻,你还加了什么?” “感谢你的肯定,不过我觉得这个难吃程度还不是高。你看,这是我新得了一种香料叫山胡椒,去除腥味的,口感很特别,”江大厨拿出一包绿色的新鲜香料,散发的气息和刚才墨鱼仔咬开之后是一样的,“我把它碾碎了放进芝士里了,效果真是太好了,闻上去还有臭哄哄的感觉。。” 难怪又甜又咸又辣,至于臭,小陈是没闻到,幸好刚才直接就吞下去了。 “恭喜你,喜得宝物。”小陈绕过江洛,从水壶中倒了些柠檬水喝。 这是餐厅免费提供给人的水,厨房里的人一般是不会去喝的。 一杯水下肚,小陈咂巴咂巴嘴,说道:“终于舒服多了!” 江洛捧着山胡椒,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料理了。 小陈又道:“你下次试试颜色黑暗的就行,这个黑暗口感天天吃真是吃不消。” “好吧。”江洛欣然地接受了最后的试菜员的建议。 说完,小阵拍了拍自己的胃,表示要回去好好恢复一下。 一步 两步 …… 小陈还没走出厨房,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嘶,我肚子好痛,像是有刀子在割,老江,快帮我叫救护车。”小陈强打精神跟江洛说明情况。。 江洛听闻,立马大步走了过来。 只见小陈额头豆子大汗水沿着脸颊滴下来,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你先挺住,我马上就打。”江洛拿出手机,联系上了120。 他想去扶小陈起来,谁知小陈站都站不稳,他干脆就直接把小陈背下楼了等救护车来。 到了楼下,小陈竟然又开始呕吐。 到了医院,小陈被送进急救中心,两个医生围上来检查。 小陈精神不好,又开始恶心。 “是哪里不舒服。”白大褂的医生问道。 “肚子……”小陈痛得说话都费劲。 江洛接过话头道:“他突然就说肚子痛,叫我打120,车还没到,他就开始呕吐。” 其中一个白大褂在本子上记几笔,问题:“他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吗?” 之前他们不就在试菜吗?江洛说道:“吃了一个墨鱼仔。” “只吃了这个么?什么时候吃了?”医生问得更仔细了。 “就只只吃了这个,他吃了没过多久就这样了。” “有海鲜过敏吗?” 小陈摇头。 医生有了诊断结果,他道:“病人的症状初步推测是中毒,先验血,呕吐物要进行化验,等结果出来再做治疗。”医生有条不稳地安排着治疗程序。 江洛却听得心惊肉跳。 中毒! 怎么会中毒呢? 一会儿,检验结果出来,确定为食物中毒。 看着被推进抢救室的小陈,江洛意识到情况不妙。 “r,出事了。”江洛在电话中把事情简单地跟嘉一墨讲述了。 “小陈情况怎么样?” “推进抢救室了,我看他情况不太好。”江洛眼里是深深的担忧。 “骆驼,你先照顾好小陈,有什么进展随时通知我。餐厅现在上下心不齐,今天晚上暂停营业,”嘉一墨已经走到了厨房,“我看到你说的墨鱼仔了,我去,这什么味臭死了,你怎么把这种东西给人吃?” 嘉一墨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好朋友有黑暗料理的癖好。 江洛现在也没心情解释了,他道:“你先把东西收起来,送去机构检查一下。”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东西江洛也吃过了,可他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嘉一墨看着眼前的臭墨鱼,他怒定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 瓩居餐厅,所有当班人员都到大堂集合,临时开会。 二十多个人聚在一起坐在大堂里,空气却安静地可闻针落声。 嘉一墨在众人中巡视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每一个人的神态与动作。最后,他走到人群的最前面,声色俱厉地说了起来。 “我接管餐厅已经一月有余,餐厅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这个是有目共睹的。餐厅好了,你们的收入就高,这个月的工资都领到了吧,是不是比你们以前收入高了?” 众人的积极性还处于休眠状态,安静得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我问你们呢!是或者不是,你们如实回答我!”嘉一墨又强调了一遍。 “是。”“是啊。”稀稀拉拉的声音回答他。 “如果餐厅的生意越来越好,你们都是有提成的,那你们的收入是不是会越来高?” “对呀。”“是的。”员工最喜欢听的就是涨工资了,回答得声音更大了些。 “大家都是想增加收入的吧?” “是。”众人一致地大声道。 -- 第一一四章 除患 众人兴致勃勃。 这气氛就像是立马要涨工资一样。 嘉一墨话峰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呢,总有些人不想餐厅好,想把餐厅搅乱。先前是发布会的酒出现问题,今天厨房又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件。我想请请问你们,如果餐厅出了大事情,口碑变差了,生意不好了,各位的收入还能继续增加吗?” 众人若有所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态各异。嘉一墨打量起侍酒师团里,赵南眼神始终没敢与嘉一墨对视过,楚娇娇和佟峰肆无忌惮,黄莹义愤填膺,曲小柠则是今天轮休。 嘉一墨的目标扫过众人,才道“请你们告诉我,还能不能?” “不能!”统一的利益,情绪就有了统一的出口。 “没错!不能!”嘉一墨强调道。 “那么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在我们的团队里,我们就应该互相监督,把不想让餐厅好,侵犯大家的利益的人赶出我们的队伍,保证自己的利益。” 众人仿佛被洗脑了一样,频频点头,口口称是。 嘉一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听他又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出于某些遗留的原因,对我或许有意见。如果你只是对我个人的工作不满意,有意见我随时欢迎你来提。但是,把个人恩怨提升到损害全体的利益这个层面,餐厅是容不下这种人。 我相信,在坐的大部分都是明白道理的,来这里工作,都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钱,提高生活品质。大家都希望看到餐厅的管理人员能够把餐厅管理好,开给你们的薪水在不断提开吧。而不是一个混乱的管理,不公平的制度吧。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餐厅只要由我来管理一天,那么就一定是能者多得,公平竞争。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为谁效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从现在开始,一心为餐厅的发展,认真工作,晋升的机会都有,工资一定是看着地在涨。 而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喜欢搞破坏、走捷径的,造成严重影响的,一个也不留。” 敖明宇收买的人多不胜数,嘉一墨要杀鸡儆猴大放血,但也不能一次把人都换了,这样工作就完全脱节了。再说,现在的人都精明着呢,死忠于一个领导并不多,能够为嘉一墨所用自是最好。 说不定,通过这些人的口中,他还能掌握敖明宇挪用公款、吃拿回扣的更有利证据呢。 这就是一次收买人心、排除异己的好机会。 嘉一墨又道:“今天,餐厅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在这里说。但我想有些人心里应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这已经不是个人层面的事情了,已经触碰到了法律,这样做很危险。 我要承认,这个恶性事件,我还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做的,我希望,你主动出来承认,我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另外,如果有人了解情况,我希望你能来我这里反应。餐厅里的隐患一日不除,大家都没法安宁。” 嘉一墨在小陈中毒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厨房,但是厨房里什么人都没有,这件事情很难查起,他现在做的就是心理施压。这件事情,如果中毒的不是小陈,而是人,那么餐厅之前建立起来的声誉就全损了。 嘉一墨猜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食物中毒,而可能是一次人为的投毒。要不然,一切都太巧。 刚刚一个月过去,敖震吹了挑拨风没见效果,这才上班不到两天,就发生了中毒。 敖明宇现在已经疯狂了,他已经不惜用这种伤害根本的手段,要赶走嘉一墨。这些人隐藏在暗处的敖明宇的人,嘉一墨以前对他们容忍,那是因为他觉得需要餐厅熟手,他们并不全完都死忠于敖明宇。 今天这件事情,给嘉一墨敲响了警钟,这些人不能留了,实在是太危险了,防不胜防。 嘉一墨必须重新培养一个全心全意只为瓩居餐厅的团队。 不是为了敖明宇和敖家,也不是为他嘉一墨,只是为了瓩居。 嘉一墨最后宣布道:“今天晚上暂停营业,所有人都好好整理一下你们的心思,一个一个地到我办公室来谈话。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来。白玲,你来安排顺序。” . . 曲小柠今天不班,从群消息中得知餐厅出事了。大家都知道出事了,可是问一圈,曲小柠也没问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本来想赶到餐厅去看看,但又怕给嘉一墨增加麻烦。 嘉一墨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希望曲小柠不要卷入这场豪门的争斗中,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们现在的关系,让工作变得十分得尴尬。 有些事情,如果曲小柠问了,嘉一墨也不好敷衍,可是说的话,他又不愿意。曲小柠干脆就选择了不问,或者说,去找别人问。 知道嘉一墨最新动向的,非金牌助理小陈莫属。 而且,在曲小柠看来,小陈特别容易卖主,一般她只要问得不太过分,小陈总是透漏一些风声给她。 小陈很贴心,风声的分量恰恰是能让她安心的程度。 这一回,她还是给小陈打去了电话,可接电话的人变成了江洛。 “什么,小陈住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曲小柠惊呼道。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到公司你就知道了。”江洛不是小陈,他可不知道二人的关系,秉承着守口如瓶的原则。 “那他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他。”曲小柠是真的关心小陈。 江洛思索了片刻,报了医院的地址。 曲小柠赶到医院,小陈已经从急救室里转到了病房观察。 提着一个果篮,曲小柠来到了小陈住院的房间。 病房里,小陈躺着,江洛坐在一旁。 小陈的脸色还有点苍白,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了。 曲小柠看着小陈这虚弱的样子,急忙把果篮放下,走过来关心道:“小陈哥,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住院了?严不严重?” 小陈示意江洛把床头给他起来些,他支撑着坐起来道:“我没事,就是吃坏了东西。” “怎么会吃坏东西呢?在哪吃的?” “咱家餐厅里。”小陈特别委屈。 曲小柠听完,惯性地就把头转向了江洛。他是大厨,吃坏了东西自己是他要负责了。 -- 第一一五章 柠檬水 江洛震惊地看着小陈。他没想到小陈还有这么戏精的一面,表现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把矛头直接转向了自己。 “墨鱼仔是我做的,没错,”江洛娓娓道来,“但我也吃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每次新菜,江洛都是身先士卒以身试毒的,这是一个厨师的基本修养。 曲小柠觉得这个事情深究下去不好,便做和事佬道:“那就不是吃坏的这个东西,而是别的。”她看着小陈问道:“医生是怎么说的?” “诊断结果上是……食物中毒,”小陈说完,若有所思地小声念叨着,“如果不是墨鱼有问题,那是什么呢......” 曲小柠不想他多想,劝慰道:“小陈哥,你不要想啦。你现在是一个病人,安心养病,好好休息吧!餐厅里的事情。r先生和其他人自己会去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病养好,让身体快点恢复。”她又把果篮提起来,说道:“要不你先吃点水果?” 小陈一个人走火入魔地思考着,根本就没有要回答曲小柠的意思。 江洛见状也说道:“没错,小陈,曲小姐说得有道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他的劝告也没有作用,小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曲小柠把一个水果递到小陈面前,说道:“你吃个桔子吧。” “不用,我没事的。曲小姐你坐一会吧,你的话提醒了我,我已经感觉到马上就能理出头绪了。”小陈终于开口,不过话的内容却是拒绝的。 病人如此顽固,曲小柠和江洛两人见他这样也无奈。 曲小柠跟江洛并排坐着,向他了解起情况。 “江大厨,医生说要住多久的院呢?” “今晚还要住院观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江洛如是回答他。 这时,小陈突然说道:“老江,麻烦你把检验报告递给我一下。”小陈手上还输着液,行动不便。 江洛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诊断书。 这份报告刚才小陈已经看过一遍了。 化验报告很长几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种检验的项目和专业术语。 小陈看得非常认真。 曲小柠见他如此专注,也凑过去看了两眼。上面是各种各样的理化指标,她作为一个外行人,肯定是看不明白。只见最终结果上写着:急性食物中毒。 “诊断书有什么不对吗?”曲小柠好奇地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小陈把诊断书合了起来。他继续说道:“但是这个事情很不对劲!你们想一想啊,墨鱼仔呢,我和老江都吃了,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出事儿了。那,这说明了什么?” “有人想要毒害你。”曲小柠鬼使神差就来了这么一句。这是宫斗剧看多了,有妄想症了吧。 她成功地收到四只白眼。 小陈又把气氛拉回正途上,认真地道:“我们假设墨鱼仔没有问题,但我中毒了又是事实。诊断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急性食物中毒。虽然我也不是专业的人,但急性的意思还是懂的。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在办公室,没吃过任何东西。会出现这个结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在厨房吃的别的东西中毒了。”这就是他推测出的结果。 江洛跟着他的思路,仔细的回忆起来。 “你当时进来,吃了一颗墨鱼,然后就说墨鱼很难吃,之后就出去了,还没走出厨房,你就倒了下去……你也没再吃别的东西呀。” 曲小柠听到“难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她曾经也是一名光荣的试菜员。一开始,天真的她还十分开心,以为可以品尝到江大厨的新美食,可被江洛的黑暗料理深深地伤害过两次之后,再也不愿意踏入下午的厨房。 只听,小陈反驳道:“不对!我还喝了一杯水,很可能就是水出了问题。” “水?”江洛似乎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小陈说道:“没错,当时那个墨鱼仔难吃极了,那味道真是太恶心了。我就顺手从厨房的柜子上,倒了一杯给人喝的柠檬水来喝,你可能你并没有注意到。” “这太严重了吧?餐厅的水出现了问题,那如果给人喝的话,人就会大片的中毒,那不是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曲小柠表情震惊地看着他,江洛则表情严肃。 水是每一个人都会接触到的,后果肯定会特别严重。 小陈继续说:“我出事之后,你给r总发过消息吗?” 江洛点了点头。 “那他一定会对去查墨鱼仔,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小陈继续推测道。 “水真的出问题,那就严重了。”江洛言简意赅地道。 “也许,有一些人就是想让这件事情变得严重,只是他们没想到,会被我先喝到那些水。”小陈可是经历过酒水被毁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食物中毒。并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曲小柠也明白过来。 简单的柠檬水怎么可能出现在食物中毒呢?难道餐厅的人员连坏的柠檬都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吗?事情显而易见,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可能。”江洛是最了解厨房的人,厨房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出现这种问题了,之前也有各种各样的小摩擦。所以,他才会在出事了第一时间给嘉一墨打电话,他也有这种怀疑。 “我要立刻通知r总。” 小陈拿出了手机。他给嘉一墨打去了电话。 只听他拨通电话,不断地说到。 “没错,我出生之前还喝了餐厅给人准备的免费柠檬水,你查一查给人喝的柠檬水。” “对,那个墨鱼仔的话江洛也吃了,但是他现在没有事儿。所以我怀疑是水有问题。” “我知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好好养病的。再见。” 等他挂了电话,曲小柠立刻问道。 “餐厅现在怎么样了?”曲小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听餐厅情况,她才给小陈打电话的,没想到。听到小陈出事的消息之后。她一着急就给忘了,这才想起来。 “他在一个一个人排查。”小陈回答道。 -- 第一一六章 僵局 这在之前,嘉一墨在餐厅里的确挨个的跟员工进行谈话。 酒店厨房虽然也装了监控,但是正如上一次发布会酒水出现意外时,监控所拍到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有了上一次经验,嘉一墨自然没打算指望这个东西,但“失灵”的酒店监控,绝对不能够让它继续这样失灵下去。 这个突发事件,也是一次机会,他必须利用这次的契机,重新部署酒店的监控,让它运转起来。 瓩居餐厅的大堂里,几十个员工窃窃私语,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能干的菲奈思经理如此大费周章。 按照部门,员工们逐一进去变化,他们有些人神态惴惴不安,有些人紧张得四处打听,有些人则胸有成竹。 白玲负责安排顺序,他们进去之后,嘉一墨谈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询问他们认为餐厅现在的工作环境是否满意,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岗位是否满意等。 再然后,才切入主题—— 今天下午有没有发现餐厅有什么异常的现象,或者是有谁有反常的举动。 针对刚才他说出的问题,有没有发现谁平时的举止异常,有没有什么情况想要向他反应的? 如同预料的一样,谈话已经在大部分人中进行过了,他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又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委托检验食物的机构。 长久的沉默,他接完了电话,机构说送去的食物没有问题。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小陈说水有问题的。 他立刻暂停了谈话,去了厨房。 小陈说的话柠檬水的地方,现在只有两个空扎壶还放在柜子上,柠檬水不见了! 他把厨房的组长叫了过来。 组长的名字叫徐磊,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一个,从瓩居开业就开始在这里工作了,他是从集团中的其他酒店调过来的,可以说是集团的老臣了,兢兢业业了大半辈子,位置却不高。 嘉一墨问道:“餐厅里每天的柠檬水都是谁在准备的?” 徐磊回忆后,说道:“是云云准备的。我这就把她找来。”徐磊在职场经验丰富,立刻知道上级的心思,而且他一句也不多问。 嘉一墨点头。 很快,徐磊就带着一个短头发、体型有点微胖的女孩子回来。 “这就是云云了。”餐厅人员众多,都是一级分管一级,等级森严。都在一个部门工作,但经常出现上级跟下下级并不熟悉的情况。 比如,眼前这个云云,平时除了问好,几乎没和嘉一墨说过话。再加上云云刚工作不久,见到领导还有那种刚出入社会的年轻人的那种青涩,她埋着头,嘴唇咬得紧紧的,不难看出来她的紧张。 嘉一墨先是让徐磊出去,他要单独问话。 见云云紧张,他安抚了一下,他道:“云云,你不用紧张,我就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这就是同事之间正常的谈话,你只要将知道的事情如实回答我就行了。” “好、好的。”云云回答。 “你在啊餐厅工作多久了?”他需要先简单了解一下云云的情况。 “快两个月了吧。” “你在这里工作得习惯吗?那你平时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什么呢?” 大约是问题都比较容易回答吧,云云渐渐要放得开一些了。她说:“我餐厅的氛围挺好的,我的工作也不是很复杂。我还蛮喜欢这边的工作环境。” “你每天工作的内容都具体是些什么呢?可以跟我聊聊吗?” 云云像是报流水账一样,从早上上班开始,事无具细地说了起来。 “我早上来了之后,就开始简单地清扫卫生……再去清洗蔬菜,为开餐准备……这些都不太难。忙的时候就是饭点了,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帮助厨师、统计出菜……就有很多杂事,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总之还挺忙的。” “那餐厅里的柠檬水是你准备了吗?” 云云经他一提醒,便想了来了:“对啦,这个也是。每天下午的时候我都会先洗一些柠檬出来,先泡上准备在这里。”她指着柜子道。可她一看,准备好的柠檬水不见了。她拿起扎壶看了看,奇怪地说道:“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我今天泡了柠檬的呀。” 扎壶里只有清水。 “那你今天准备弄水的时候,可有异常?”嘉一墨问道。 “异常啊!”云云仔细的想想,说,“当时我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啊。只是现在这水怎么不见了,这算是异常吧。” “你平时就是把柠檬水准备好放在这里,那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好呢?”嘉一墨继续问道。 “嗯……我吃过午饭就会准备好,柠檬水先泡一会问道会更足一些。”云云详细地解释了起来,也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只听嘉一墨还在围绕这个柠檬水提问:“那这之后,你看见还有别的人去动过柠檬水吗?” “没有了。我弄完之后就是厨房午休时间。嗯,一般的话厨房都没有人,大家都在休息室。哦,对了,那个时候江主厨可能会在厨房的,他在实验他的新菜。” 如果按照云云的说法,那么厨房里的水。在没有人在这段时间里,谁都可以去碰,餐厅里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江洛肯定不是下毒的人,而他自然是没有看到有人进来的了。 至于那个监控,更不可能拍到什么了。 线索追查到这里,就像是断掉了一样。 都说拿贼拿脏,小陈虽说是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但是,如果不能在厨房找到相应的中毒来源,他也不好采取过多的手段。 但如果这一次,让幕后的黑手得逞的话,敖明宇将来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一定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嘉一墨回到办公室,左右踱步,他陷入了沉思。 必须要采取措施,打击敖明宇的气焰才行。 突地,他停下了徘徊。 没错,投毒这次不能拿敖明宇如何,但是其他的事情,他掌握的证据难道还不够多吗? 佟峰是吧? 赵南是吧? “失灵”的监控是吧? 那就让这些身边的定时炸弹都消息吧。 嘉一墨下定了决心,他立刻就采取了行动。 -- 第一一七章 旧事重提 嘉一墨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做就做。 他先给大哥打去电话,支会了一声——他要开始动手了。 这次动作之后,势必把双方矛盾激化到一个更高的层面,集团总部那边,有一些人,肯定会按耐不住,采取更为激烈的反击手段。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所以,他们必须同时进行,让总部那边蠢蠢欲动的人,想动而不敢动。 这就是嘉圣然要做的事情了,且按下不说。 只说这边,嘉一墨把赵南和佟峰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三人面面相视,赵南和佟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嘉一墨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很多张视频的截图,视频的内容正是曲小柠喝醉当晚爆了自己很多的料。 这些截图不只有视频,还能够看出视频流传的途径,视频是通过邮件发出的,并进行了转发。佟峰发给赵南,赵南再转发给那个女记者。 嘉一墨把文件往桌上轻飘飘地一扔,用同样轻飘飘的语气问道:“说一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佟峰和赵南拿起这份文件分别看了起来。 前者反应快,他立马装糊涂道:“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嘉一墨好笑的看着他,再看看赵南。 赵南这个老狐狸在旁边,拿出这些文件沉默得一言不发。 但是,这两个人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活生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你问我是什么意思,那今天我就同你说一个清楚。”嘉一墨拿起文件翻了起来。 “这个邮箱是你的吧?”他指着截图上的一个电子邮箱地址。 “而这个邮箱呢,是赵经理的吧?”翻到下一页,他指着截图上另一个电子邮箱。 “至于这个邮箱?就是那个最早污蔑首席侍酒师曲小柠的女记者,她后来还进行了不实报道,网络上充斥着她各种子虚乌有地胡编乱造。”又翻了两页,他指着另外一个邮箱地址道。 “诽谤他人、误导公众,这个女记者的下场,你们应该知道吧。这家媒体公开发表道歉信,这个女记者也被取消了记者采访资格一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倒是很好奇,她做假报道的素材是从哪里来的?问题的答案,我想二位要比我更清楚吧!” 空气里一阵沉默。赵,佟二人都怔住了,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黑报道诬陷瓩居首席侍酒师曲小柠、试图破坏餐厅名声——已经过去快大半个月了,餐厅经理会重新追究起来。 事发之后,餐厅里一切都风平浪静。敖家一派的人都以为:在得到了实惠、餐厅名气反而增加了之后,餐厅经理就做罢了,所有的事情就都过去了。都把现任的餐厅经理当成了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可是,在月报表出炉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经理就旧事重提,开始问责所有当事人。 先是避其锋芒,最后再一网打尽。 现在,佟峰和赵南已经认清:眼前的这个经理才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他就是一个精明的猎手,对待猎物的态度是一击致死,绝不留置余地。 当时,嘉一墨刚接手餐厅,人心不稳,如果立刻裁掉一批老员工,恐怕人心不稳!大家都不会安心工作了,这对带着业绩任务的他来说,是大忌! 而今时不同往日,嘉一墨已经通过一个月的努力,作出了实效,并且,让餐厅的员工收到实惠,用优秀的业绩证明自己能力的同时,也收买了人心,让大家知道,只要跟着他,就有肉吃。 尘埃落定,人心已固,拔出肉中钉的时机成熟了。 借着这次恶性的投毒事件,嘉一墨杀鸡儆猴! 只听嘉一墨厉声的继续说道:“怎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还想作无畏的抵赖、死不承认吗?” 佟峰铁了心要把顽抗进行到底,他喊冤道:“经理!这上面的邮箱地址确实是我的电子邮件。但是,这个邮箱的密码我已经丢失了,大半年来我根本就没有用过,你一定要查清楚事情,不能这么随意冤枉我。” “哦?你的邮箱已经很久没用了?”嘉一墨他转头去问赵南,“那赵经理你的邮箱又是怎么回事呢?” 赵南和佟峰不同,他已经和嘉一墨过过一次招了,对嘉一墨的了解比佟峰深多了。再说,嘉一墨现在掌握着赵南的证据,赵南可不敢像佟峰这样底气十足,同样还是不承认,他说话就要委婉一些了。 赵南缓缓地开口道:“经理,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一心一意的在为瓩居餐厅效力、在为您效力。邮箱确实是我的,我也是在使用,但是这上面的东西并不是我发的。我这个账号是公司邮箱,用的就是最初的密码,很容易被人猜到,这是有人在陷害我。” 赵南这话说得比佟峰有水平多了,他不仅陈述了这与自己无关,还表达了对餐厅的忠心,他希望这样能混过这一关。 “那件事情还真是巧了,竟然都与你二人无关。上面明明都是你们的账号,却偏偏都与你无关,我不知道这个餐厅,有谁想陷害二位呢?构陷你们能有什么好处呢?” “经理啊,我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做!可这个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请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一个真相啊,我的密码真的在很早之前就掉了,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佟峰还在负隅顽抗,他可以死不承认,但是赵南却不行。 嘉一墨说:“我很奇怪了,也不知道谁对我这么不满。先是新闻发布会的酒被人恶意地砸坏,有人要蓄意破坏发布会,可惜没有得逞。这之后,新来的首席侍酒师又被人泼脏水,各种谣言满天飞。” 他点名道:“赵主管,你作为侍酒师部门的资历最老的员工,想必是最了解内部情况的,我希望听一听你对这些事情的看法。” 盘问、对峙,这种事情分开两个有关联的人进行谈话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可以避免他们互相商量应对措施、串通一气。但是,嘉一墨不走寻常路,就是要把这两个人一起叫道办公室。 借力打力,才是他真正原因。 关于曲小柠的录像资料的流传途径的证据,只是一个旁证佐引,不足以作为直接证据。 从一开始,嘉一墨就料这俩人会负隅顽抗,不承认这个邮箱是自己操作的。那么,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两人进行处理,作出严厉的惩罚。 -- 第一一八章 只为自己 如果有赵南在场,佟峰这个当事人承不承认都只有一个结果,他脱不了和这件事情的关系,赵南必定会作为当事人和证人,指出佟峰参与了这个事情。甚至,还会主动的提供证据证明。 现在,赵南虽然不承认,但是嘉一墨一点都不着急,他有赵南的铁证,难道还怕他不就范。 刚刚嘉一墨那番话,已经是在提醒赵南了,可赵南依然在挣扎徘徊。 佟峰是敖明宇的心腹,赵南知道自己当着佟峰的面,再背叛敖明宇一次,与他偷偷背叛敖明宇的结果是不一样的,他的内心在煎熬。 嘉一墨继续敲打起赵南:“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眼中连一点律法和常识都没有。蓄意破坏公共财物,那些酒加在一起好几十万,这么大的金额,对公司造成这样重大的影响,足够得上天朝的量刑了吧!也不知道是要判三年呢?还是五年呢?” 这番话同前面的提醒又完全不同的,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在坐的三人都知道,嘉一墨说的这件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 但佟峰还有一丝侥幸,他不认为嘉一墨拿住了赵南的真凭实据。如果真的捉住了把柄,又是这样重大的事情,没有理由不早点采取措施,还这样任凭其逍遥自在。 可嘉一墨的心思,真的是猜不透。 而此时,赵南的内心惶恐不安,他是亲眼看到嘉一墨拿出他砸酒的录像的,这里面还有楚娇娇。没错,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赵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走了什么背运气,家里不断出事——女儿被烫伤,他做为父亲,还被妻子指责没尽到责任;母亲意外身故,他做儿子的没尽到孝,把母亲晚年的生活安顿好;妻子还要跟他离婚,甚至,有一天他跟同事换了班,本想找梁静怡和解的,刚把开到妻子父母家楼下,就看到梁静怡打扮得十分漂亮的从小区里走了出来,他正要招呼,却见妻子上了一辆豪车,车后坐上,有一个中年男人与她并排坐着。 再说公司这边,赵南不仅呆不下去,还因为一时冲动,受人指使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他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赵南啊,他一向是个精明的人儿! 他知道嘉一墨这些话的真正所指,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再次出卖自己的同伴。 只见,赵南肥胖的脸上,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水,甚至,他还条件反射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最后,他把牙一咬,终于说了起来。 “佟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做过的事情你怎么不承认呢!这段视频就是你传给我,我再传给女记者,利用这些资料和素材,狠狠地攻击了新来的首席侍酒师曲小柠,这些都是敖少敖明宇吩咐我们做的,你还替他包藏着,有什么意思吗?”赵楠反水了。 “你胡说八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去承认吧,干嘛要拉我下水?”佟峰没想到赵南是个这么怂货,被一吓就什么都说了。 “拉你下水?不知道是谁当初把这资料传给我,让我去传给女记者的。要是你不记得了,我这里还有你给我打电话的录音,到底是谁拉谁下水,一听就明白。”赵南果然防着一手的。 “赵南,你敢这么做,背叛敖少会有什么后果,你承担不起!”佟峰指责他道。 “背叛?!”赵南突然笑了起来,“真是可笑,我又不是他敖明宇养的狗,他已经离开公司了,我难道还要继续向他效忠吗?这瓩居难道是他敖家的天下了吗?”也许,在赵南眼里,只有利益,而无背叛一说。他为的从来都只有自己,所以,出卖起来毫无压力。 “怪不得这么久了,敖少从来都不真正信任你,他从开始就看穿你,你就是头养不熟的狼,喂了你再多的肉,你都不满足,甚至,要是没肉了,你连主子都肉都一起吃了!”佟峰气得骂了起来。 “你清醒一下吧,敖明宇说一个月之后回来,结果呢?空头支票开给我们那么多,一个月之后他在哪里?你把自己当狗,忠诚于他又如何?你以为失去了利用价值,人家还会接济你一根骨头吗?”赵南早就对敖明宇不满了,他信任所有人,偏偏不信任自己。 二人互不相服,开始对撕,你一言我一句,真是别开生面。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狗,嘉一墨怀抱着双手作壁上观。 他二人你骂我怼,我对你来,有回有往好几个回合的对撞都分不出一个结果。 嘉一墨打断了他们毫无意义的争执,说到:“好了!佟峰,事实就在摆在眼前,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从今天开始,你就被辞退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佟峰表示一点都不虚。 “对的,你大可以去找你的旧主了,你看看他还会不会给你喂一块骨头。”嘉一墨还是很赞成赵南的说法的。 依照敖明宇的性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佟峰再去找敖明宇,说明了情况。敖明宇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不会亏待了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但行动上,却半点补偿和表示都没有的。 而此时,佟峰满脸剩下震惊地看着嘉一墨,赵南的表情也很惊讶。 嘉一墨只说了佟峰的处理意见,并没有要说怎么处置赵南的意思。 佟峰作为敖明宇的心腹,他知道赵南的情况。他自然觉得很纳闷,难道是赵楠背叛的让经理想让他一马,他想到了就直接问了出来:“就算如你所说,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那为什么只处罚我一个人,而不处罚赵南呢?” 赵南苦笑着看着佟峰,他没想到佟峰居然是这种人。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不好过。但赵南心中对嘉一墨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嘉一墨好笑地看着佟峰,他大约明白了为什么敖明宇肯相信佟峰也不肯重用赵南了。 佟峰的性格虽然沉闷,但却为人耿直,当面就要把是非说清。这种人,不会当心他会在背后给你捅刀子,是最容易驾驭的人。 嘉一墨道:“赵南啊,当然也是要处罚的,只不过,我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们看。” 赵南脸色一变,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 第一一九章 嘉一墨拿出的是小陈的诊断报告书。 啪地一声,他把诊断报告扔在桌上,他不怒自威地说道:“这就是你们为敖明宇做的好事!你们以为餐厅完蛋了,大家能脱得了干系。真是疯了,连投毒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嘉一墨没有收集到任何证据,这是在诈一诈他们。 赵南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佟峰倒是如常。 事情本来就是赵南做的,他收了敖明宇的钱,在餐厅的柠檬水里投放了药。 这一次,嘉一墨还没有拿出实锤一样的证据,但是赵南就先怵了。 上一次,赵南就被嘉一墨的牵着鼻子走,还被小陈收拾了一顿,他是真的从内心害怕嘉一墨的。 赵南结合嘉一墨刚才的话,以及上次的被捉住现形的经验,自己就先脑补了一段嘉一墨又布置了监控的过程。有了这一层想法,赵南汗如雨滴,抖如筛糠。 嘉一墨见到赵南的这个神色,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听嘉一墨又把结果夸张得说道:“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小陈就连命都没有了!” 赵南惊讶地抬起头。投放的药是敖明宇派人送到他手上的,具体是什么药他也不清楚,当时敖明宇只说,这些都是吃完了会腹泻的药,但今天下午,他看到小陈面色苍白地被抬上救护车,他就开始怀疑那根本不是腹泻的药。 赵南立刻就反应过来:敖明宇在坑他! 嘉一墨气急败坏地说:“如果让人喝到这些柠檬水,将会是什么后果?你们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完蛋吗?整个餐厅的名誉都全毁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为敖明宇做事,连最基本的原则都没有了吗?” 赵南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后果有多严重,投毒这件事情他其实特别害怕,他乞求道:“菲奈思经理,药是敖明宇给我,他是说拉肚子的药,如果我要知道是毒药,我怎么敢放进水里。”他这就是承认是自己投放的。 敖明宇这次给了赵南一大笔钱,让他往餐厅的菜里投放。本来赵南是没有答应的,他不答应并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把情势看得通透。一月之期已过,敖明宇根本没有可能再回到餐厅,甚至,敖家都可能在这次风雨中完蛋。 赵南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他立刻就想明白了厉害关系,马上就抽身,不再为敖明宇卖力了。 可是,梁静怡突然要买包,他又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梁静怡还用离婚来威胁他,这件事情可把赵南给逼急了。要知道,他现在这个“完整”的家庭,是母亲用命换来的。 不知道母亲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但生死分别前,母亲的那句话他还记得。 “南南,不用管妈,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妈就开心了。”——赵氏。 那么大的事情面前都挺过了,无论如何,他不能为了这种小事,让他的家庭遭受到破坏,他就只能再次为虎作伥。 佟峰听赵南这么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先是拿起诊断报告看了起来,翻到结果一项。 急性食物中毒 六个大字印入他的眼帘,他指着赵南骂道:“赵南,你真的是一条狼崽子呀!你自己做的事情,居然污蔑敖少!敖少一心都是为了餐厅好,怎么可能下令给人的食物中投毒呢?” 也不知道敖明宇给佟峰喝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脑汤,佟峰竟然会坚定不移地相信,敖明宇想弄走餐厅新来的经理和侍酒师,是为了餐厅发展好这种荒诞的理由。 “我污蔑他?”赵南觉得佟峰的话简直是荒诞至极,不由得冷笑了地反问道。他又道:“我在餐厅干得好好的,跟新晋经理也无冤无仇,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跑去投毒对我有什么好处?”赵南还真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你……你肯定是不满意新来的首席侍酒师压你一头。”佟峰想了半天,找出这个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真是好笑,那我应该直接去对付曲小柠才对呀。” 嘉一墨听到这里,眼里发出一丝狠戾的光。这意思大约是——谁要是敢动曲小柠,嘉一墨一定会教他重新做人! “新来的侍酒师你不好下手,但他是菲奈思经理安排的,都说擒贼先擒王,你就是想先把经理弄走,曲小柠一定不会在这里长干的。” “太可笑了,他们走了,难道就没有新的人来管理了吗?佟峰,你对敖明宇的忠心,真是愚蠢极了。” 佟峰反应没有赵南快,也说不过他,只道:“反正,敖少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伤害餐厅名声的事情,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事实!”赵南最后下了结论。 二人的话已经聊到了尽头,嘉一墨适时问道:“赵南,你倒是个明白人。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可能就这么草草了事,必须要有人出来负责,让他受到相应的惩罚。” 赵南说道:“这本来就不是我做的,我愿意指正敖明宇。” 佟峰本来已经转过头,不想再多看赵南一眼,而此时,他不得不再次转回头来看着赵南,他的表情惊讶极了,他没想到赵南将背叛进行得这么彻底。 “好呀,你说是敖明宇指使你的,你有证据吗?”嘉一墨喜欢这种内部反斗的戏码,而且他还一点都不介绍佟峰旁观,他巴不得有人能够给敖明宇传话。 敖明宇是这个多么骄傲的人呀,他要是听到有人背叛了自己,一定能气得原地爆炸了。 赵南想了想,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敖明宇做事很小心,上次那么久他都没有拿到敖明宇倒卖私酒的证据,这次虽然他处处留心设计,敖明宇也没有落入他的圈套,让他拿到证据。 “直接的证据没有,不过,我有他转钱给我的凭证。”事发前一天,敖明宇转了一钱给赵南。 “转账证明?你给我看看。” 赵南把手机拿出来,翻开了他截取的图片。 “好,这个转给我,到时候你便把他指使你做的事情,全部给集团的领导好好说明清楚,你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你自己引咎辞职吧。”嘉一墨跟他达成了交换。 -- 第一二零章 特检小组 庞大的机器,有一天也有了高效运转的时候。 谈话结束,赵南回到家中,独自守着这个他以为他凭能力为家人创造的“家”。 可现在,家人都不在了。 赵南回忆起了那些风光的过去。 曾几何时,赵南身边所有的朋友、同学都羡慕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他赵南的妻子梁静怡是他的中学同学,公认是校花一朵。 同学们见了无不钦羡,大家都说:“赵南啊,你就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把咱们的校花都搞定了。” 要知道,赵南人长的不好看,钱挣得也不算最多。他那些老同学里面,做老板、身家几百上千万的大有人在。 可为什么偏偏就他追到了校花呢? 因为赵南是最用心的一个。 赵南当时追梁静怡的时候,先是请跟梁静怡玩得好的女同学都吃过饭,表达了他对梁静怡的心意,希望她们能帮帮她。 都说,从身边的朋友下手,追女神的任务能事半功倍。 赵南请梁静怡的朋友吃饭,先是了解梁静怡的爱好、性格,表现出很真诚的样子,同时他还做了很充足的功课。 终于得到了一个超级有用的消息,梁静怡喜欢孝敬母亲的男人。 守得云开见月明,机会终于来了。 赵南逮住一次同学聚会,他们这次是在一家生意很好的火锅店里举办的。 火锅店里经常会有卖艺的聋哑人或是行乞的老年人。 这一回,正巧赵南跟梁静怡安排到了一桌。 一个头发雪白、满脸褶子、衣服破烂的老太太走进了火锅店。 她跟别的人不同,挨桌的作揖,是来要钱的。 火锅店里生意好,也别人管得过来,老太太就从门口一路要到了他们这一桌。 这种情况,有的人讨厌,有的人多少会给一些。 没错,赵南也给了一些,十块钱,虽然不多,但老太太一个劲的道谢,说着“好人一生平安”这种套话。 就只这样,当然不能引起梁静怡的关注。 老太太转身要走了,赵南把自己的外套拿了出来,说道:“太婆,天气冷,出来行讨还是要多穿点衣服,要是冻病了,你要来的钱可不够你看病的。” 说完,赵南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赵南也不管老太太和周围的人,对他的举止有多么惊讶,甚至有人用有病有眼神看他,他只自顾自地吃饭。 很多人都知道,这些行讨的人有很多骗子。 要说呀,这一年荆海也确实是冷,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小雪。 吃过了饭,赵南说顺道梁静怡回去,这一次,梁静怡没有拒绝。 赵南知道,自己的招式起到作用了。 果然,在车上。 梁静怡问赵南:“你为什么要把衣服给那个要饭的人,你不知道他们这里面很多都是骗子吗?都是来欺骗你的同情心的。别人甚至拿着你给的钱去住酒店。” 赵南说:“我知道,但是,那个老太太,也确实是苍白的头发,一把年纪了。你看,这天都在下雪了,她穿的衣服上都是洞,根本不保暖。我递钱给她的时候,看到她的手上都是冻疮,也真的是很可怜的。” 赵南笑着摇头道:“我其实可能也不是可怜她吧,只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想了在家乡的母亲,我却不能守在她身边尽孝心。我就想着眼前的老太太能暖和点,我心里也好受点。等我条件好了,在这边买了房子,就把母亲接来城里住。” 这就是他与梁静怡缘份的开始。 可笑的是,他知道梁静怡是因为这而感动和他在一起的,也是因为这和他产生隔阂。 如今,房子有了,家可能却没了。 赵南满眼苍凉。第二天一大早,集团总部安排的特检小组就抵达了荆海市,瓩居酒店。 . . 特检小组一共三人,全部是从集团总部抽调的,也就是说,这是嘉圣然信得过的人,连夜从四九城飞到了荆海。 这三人很有讲究,其中一人是敖震的心腹。 这一切还要从嘉一墨结束了与赵南和佟峰的谈话后说起。 赵南是撕开敖明宇、扒开敖家的一个突破口,嘉一墨取得了重大的成果,怎么可能不与大哥分享。 荆海与四九城,谈话在同步进行。 嘉圣然也在敲打敖震。 这时,嘉一墨的电话进来了。 “大哥,敖明宇这回彻底惹上事情了。”嘉一墨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好消息。 “那很好,”嘉圣然走出来接了电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加上这次投毒事件,赵南愿意指正敖明宇所做的所有事情,这一次,他还有敖明宇给他的转钱证明。你立刻就安排总部的人过来,先把敖明宇的实证掌握起来,以后的事情才好办。” 敖震是千年的老狐狸,敖明宇也是个百年的小狐狸,这次好不容易收集到小狐狸的证据,自然要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做得很好,明天特检小组的人就能到。” “大哥,特检小组你准备安排几个人?” “三个足够了,你放心,我安排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不,大哥,”嘉一墨反驳道,“三个人很合适,但你要安排一个敖震的人来,头衔越大越好。” 嘉一墨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嘉圣然沉默了一会,立刻明白其中的猫腻,他道:“三弟,还是你好计谋。” 这一手到底有什么讲究呢? 嘉氏兄弟二人,要对付、要铲除的真正的那个人,并不是敖明宇,而是敖震。 敖明宇就是借力打牛的力,是敖震唯一的儿子,一定是他的软肋。 如果,他们要保证把敖明宇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敖震的耳朵里,而且,越详细越好。 敖明宇做了多少荒唐事,只怕是特检小组里敖震的心腹敢听都不敢全说,全说了可能真要把敖震气出好歹来。 敖震有多溺爱敖明宇,从瓩居餐厅这种混乱的管理现象可见一斑。敖明宇的做事有多么荒唐,瓩居上下都是敖震的耳目,敖震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不做为,听之任之放之,这说明了什么? 特检小组里的人,如果没有敖震的心腹,别人反应的敖明宇的情况,敖震可能根本就不会相信,会觉得嘉一墨动用了非常的手段,陷害、利用等等,总之,敖震很可能不会相信! 但如果是心腹作为直接审查者,把结果直接跟敖震转述呢,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了。敖震必须相信,因为这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得到的审察结果,是他亲自派去的人。 再说,这还是一个疏远敖震与他心腹的机会。 经过这次事情,敖震颜面不在,他的好儿子让他在下属面前抬不起头,他肯定不会不要儿子,那么就只能疏远知道真相的心腹。 这对嘉氏来说,又是一次难得的送出橄榄枝的机会。 他们就需要敖震的背叛者。 . -- 第一二一章 反馈1 荆海市。 夜里,忽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整座城市一下了就冰冷到彻骨,这春天里比冬日都还要冷。 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一场大雨也没有减小的趋势。 现在已经早上八点过,大街小巷里穿梭着神色匆匆地上班族,可整片天空还是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这一座城市不愿意醒来。 反常的彻骨寒天,仿佛在预示着今天是不平凡的日子。 瓩居酒店,会议室。 气氛沉重得如同雨水湿透的棉衣,粘稠而笨重,都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室内摆放着一张长条会议桌,桌子的一侧坐着三个西装革履中年男人,三个人都收拾得妥帖而有派头,俨然都是精英人士。 这三人便是从总部派来的特检小组。 另一侧坐赵南一个人,着看上去颇有点势单力薄的意味。 特检小组三人,坐在中间那个人男人看上去年事最高,也是三人中在集团内部位置最高的人,他率先说话,口音中夹着着天津味,语气甚是和蔼可亲:“你就是赵南,是吧?” 赵南点头。 “我姓方,你叫我方老就成。你有什么情况,尽管大胆、如实地向我们反映。我们几个人呢,都是从总部连夜飞过来的。你今天说的所有事情,都将会直接反映到集团最高管理人那里。你就不要瞻前顾后了,有什么话就直接、放心地说。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反映情况不是编造,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有什么弄虚作假、栽赃诬蔑的行为,你也一样脱不了干系。” 方老这话说得很有水平,若是结合他敖震心腹的身份,仔细的琢磨琢磨,就能感受到有点威胁的味道在里面。 赵南听他这么说话,寻摸了一会。任赵南一世精明,他也想不到这位姓嘉的经理,会在这些审查的人里面安排一个敖震的亲信。 正常人都恨不得捂紧的信息,嘉一墨却要把敖震的亲信安插进来,光明正大的让对手取走信息。 只听赵南态度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说道:“方老,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我保证说的句句属实。” 坐在方老旁边的两人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见他二人这般鸡同鸭讲暗自觉得好笑。 方老左手边的男人切入了正题:“好了,我们时间有限,现在就开始吧。赵南,把你知道的敖明宇所做的事情都讲出来。” 赵南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证明他是敖明宇的人。他首先说的最近的一次投毒事件。 只见赵南从他面前一堆资料中抽出一张纸,又拿出一个普通的白色小药瓶,一起递给方老。 “方老、两位特检员请看。四天前,敖明宇派人给我送来了这瓶药,这上面是这种药片的成分分析,这是一种急性毒药,吃下后会让呕吐、晕厥等。敖明宇与新来的餐厅经理不对付,他让我找机会投放到餐厅人的食物里。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毒药,敖铭宇说这吃了只会让人拉肚子,我就把它放进了柠檬水里。” “你把这药投放到餐厅了?”特检员心惊不已。 “是的。不过还好是经理的助理先喝到了有毒的水,昨天,他直接就被送到了医院。” 敖明宇派人交给赵南的药,他并没有投放完。最后,嘉一墨拿去做了检测。这是一种急性的毒药,能让人出现类似严重的食物中毒的反应。 这和小陈出现的症状是一样的。而且,还好小陈被送到医院及时,大量服用或者是不及时救治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三位审查员传看完赵南给出的检验结果,脸色凝重,面面相觑。 敖明宇竟然敢投毒!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不可能敷衍得了,更不能够掉以轻心,必须慎之又慎。 方老皱眉道:“赵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南不卑不亢:“我知道。” “兹事体大,你有证据吗?” “这件事情,是敖明宇亲自打电话让我去做的。我这有一段电话录音。还有,在他把药给我的前一天,他给我汇过一笔钱,总共三万块,他还承诺,如果事情做成了,他会再给我转三万,这是他给我的转账凭证。” 赵南又抽取出一纸递给三位特检员。 其实,赵南拿出的这些证据,不能称之为铁证,在法律上可能不被采用。但特检员也好,敖明宇也好,现在都还属于集团内部的事情。 一张纸不足以说明问题,那么,如果好几张纸、好几份的证据都指向敖明宇呢?结果,自然是不同的。 方老看着这份转账记录脸色从黑色变成了紫色。 还是方老左边的男人开口,他问道:“那,除了这件事,敖明宇还是让你做过什么?” “还有很多,”赵南这架势,竹筒倒豆子般地要抖落个干净。“最近的一件事情当时闹得还挺大的,还上了新闻。他让我诬陷餐厅新来的侍酒师曲小柠。我这里有另外一个同事转达给我的消息的聊天记录。” 赵南又抽取出一张纸,这是他与佟峰沟通的记录,是他故意留下来的。两人的聊天记录意思很清楚,就是让赵南赶快把视频资料传给女记者,发晚了敖明宇会不高兴。 方老觉得这件事情荒诞,他把手中的资料一掷,说道:“这个人不过是一个侍酒师而已,敖明宇让你去摸黑她有什么意思?” 赵南正要解释,就听方老左手边的男人说了起来。 “隔行如隔山,方老有所不知也是正常。曲小柠不是一般的人,她可是瓩居的一张王牌,世界盲品冠军第一位华人。她现在在行业可是如日中天,很多酒店都想挖她过去。这件事情我听说过,抹黑最后变成了一场“棒”捧,很多行业内的大佬出来为曲小柠佐证,还上了国际新闻,好不热闹。赵南还有什么事情,你接着说。” 方老无言以对。特检小组里方老看似地位最高,可节奏一直掌握在他左边这个男人手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才是真正的主宰人。 赵南把目光聚集在左边男人的身上,他道:“更早之前,新经理刚上任的时候,大约一个半月之前,敖明宇让我破坏新酒发布会。” -- 第一二二章 反馈2 方老似乎找到了扳回一城的希望,他说:“新品发布会我还是有了解的,那次的活动很成功嘛。场面壮大,规模也高,很多媒体都进行报导,给瓩居打出了名气。要是敖明宇真让你破坏了,还能这么顺利?” 赵南说道:“敖明宇让我把酒会当天所用的酒全部都砸毁了,这一次我也确实做到了。可谁想到,敖明宇棋差一招,新来的经理早有防备了,还留了一手,所以才没有破坏成功。”说来也真是好笑,敖明宇屡次出手,屡次失败,就像是周瑜遇到诸葛亮一样。 左手的男人愤然道:“真是丧心病狂了。” 方老颇有不相信,他慎重地问道:“这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 “直接的证据我确实是没有,这是敖明宇让另外一个同事转达给我的,但发布会酒被砸了这件事情,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到了的。” 左手的男人道:“敖明宇还真是出息了!你接着说,我倒要听听,他还能做什么来?” “另外就是我帮敖明宇卖私酒了。我手上要有人点了酒水的,酒都不是从餐厅账上出,而是从他个人办公室仓库出,钱自然就入了他个人的腰包。最多的时候,经理办公室里堆满了酒,餐厅很多人都看到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餐厅的其他人。 而且,替敖明宇办这件事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另个还有一个女侍酒师,她叫楚娇娇,也被要求帮他卖私酒。” 左手的男人道:“你们做这件事情,一个月酒水的资金有多大?他又许给你们什么好处?” “我们两个一个月金额两个人加起来大概有十多二十万吧,每个月,他都会单独发奖金给我,多的时候上万,少的时候也有几千块。” “他给你发奖金的凭证你有吗?” “没有,他都是给我拿的现金。” 说完,赵南朝方老右边撇了一眼,从始至终,右边的这个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拿着一只笔在纸上记录着,时不时地抬头看赵南一眼。 事情至此,这场特检谈话就结束了。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方老不信也得信了。 敖明宇管理餐厅六个月有多,餐厅的经营状况均是亏损。如果要说别人栽赃敖明宇,那么,事情摆在面前,餐厅新经理走马上任的第一个月,立马就实现了盈利! 瓩居这边一直归责到餐厅生意不好,酒水销量起不来,真的是起不来吗?这分明就是被人“截走了”,现在,所有的情况都明了。 集团嘉氏是大股东,敖氏股份也不少,但还有其他的小股东,说到底,这不谁家的公司,而是一个利益群体。 特检小组三人,都是给集团打工的,敖明宇这么做也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最简单的道理就是:集团好,打工的就有奖金。集团亏损,打工的就得喝西北风去。 . . 当天下午,特检小组飞回了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 几个小时前还派头十足的特检组三人,现在跟酱渍的黄瓜一样,又焉又绿。他们三人如同立柱般,怵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面是勃然大怒有嘉圣然,他的面前,一堆资料和一个笔记本散乱地躺着,这些东西跟几个小时之前,出现在瓩居会议室里的东西长得一般模样。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十几分钟之前,三人将赵南反应的情况汇报给了嘉圣然,听完之后,嘉圣然把东西一扔,怒喝了一句“简直无法无天了!”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还是方老最先受不住这样的低气压,他道:“嘉总,这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再为它生气不值得。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追回损失吧。” “敖明宇呢?让敖明宇立刻来见我。” “嘉总你怕是忘记了,敖明宇一个多月之前就从集团离开了。” “那给他打电话,这么严重的事情不是离开就能简单了事的。”嘉圣然语气坚决,他可不打算放过敖家了。 自有人去联系敖明宇。 但想当然的,自然是联系不上的。 几分钟后,嘉圣然的秘书进来反应联系的结果。 “嘉总,人事部档案里留下的电话,刚才我已经尝试拨打了很次,敖明宇的手机号没有办法接通。” 嘉圣然可不怕找不到敖明宇。找不到敖明宇才好!他就好找敖明宇的老子了。他继续说道:“联系不到人,他玩失踪是吧?那好,叫敖震来,正好让他来看看,他保举的人,他的好儿子,在公司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情,让他过来亲自看一看。” . . 此时此刻,敖震正在他那四合院里发飙。 至于敖明宇,几天前他就回荆海市去了。 一个小时之前,方老在机场消消地寻了个机会,给敖震打了一个电话,通风报信。 敖震听完,气得连胡子须都在发抖,他大骂了起来。 “逆子!简直就是个活脱脱逆子。老汪,你去把他叫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汪伯从小看着敖明宇长大,也是真心心疼他的,他现在还不明情况,见敖震生气就劝导起来:“老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体。少年性子洒脱,有时候办事确实考虑不够周全,等他年纪大了就好了。” 敖震抖着手指着前方,怒其不争、火气一点没消减地骂道:“我都要被这个逆子气死了!你说说啊,他年纪也不小了,成天就知道花钱、玩女人,正经的事一点都做不来。现在好了,他胆子越来越大了,捅出了这么大一个娄子,我都替他收拾不了! 他真是厉害了,说了多少次了,做事要小心,不要授人以柄。他呢?行事冲动不说,处处留下把柄,背地里还干了这么多好事,我是让他去把瓩居弄垮吗?他的脑子都被咸盐水泡过吗?我是让他把瓩居为已所用,他还跑去伤瓩居的根本! 这是他能动的!真要是出了人命,他是觉得他自己有几条命呢,还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活得太久了!我怎么就养出了这个逆子!” 敖震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汪伯赶快过去扶他坐下。 “老爷,你先坐会,你有心脏病,情绪不能这么激动。” -- 第一二三章 过招1 汪伯从敖震骂责的言辞间,听出个大意来,原来是瓩居酒店那边的事情。 突然,敖震的电话响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敖震不那么情愿地按了接听键。只听敖震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喂。” “我现在就过去。” 敖震挂了电话,收到汪伯询问的目光。他又道:“我去公司一趟,你给那个逆子打电话,叫他立马回来!” 说完,敖震气冲冲的摔门而出。汪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唉,这两父子都是急性子,火火不相容。”汪伯拨打敖明宇的手机,电话打过去通了没有人接。王汪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如此。 “唉,明宇这个孩子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 . 再说这头。 德居行酒店管理集团总部。 这一栋单独的写字摩天楼,有30多层,位于郊区的高新办公区,它的周围也全都是蓝玻璃的大高楼。 现在是上班时间,人烟稀少,马路上连车都没有几辆。 今天,焦灼的烈日好似要把柏油马路烤化了一样,这才春天,就如同盛夏般灼热起来,被太阳一烤,人都会觉得莫名的烦闷。 远远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来,车门打开。 敖震从车上下来。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了。抬起头望着他曾经打拼过的酒店帝国,与宏大的写字楼比起来,他的身形渺小的如同沧海中的一粟,渺小极了。 但要知道,这个庞大的帝国,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心血。 敖震脸上,似乎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短暂的停留之后,他加快了步伐,迈向大门,直接到了顶楼,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嘉圣然看到进来的是敖震,赶忙起身相迎,热情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笑容格外动人地道:“敖叔,好久不见了,来来来,赶快坐。” 敖震脸此时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冷嘲道:“是呀,贤侄好久都不见你了。我真是好久没来公司了,刚才走到楼底下,我还多瞧了一眼,生怕自己进错门了。”这话带着钢刺儿。 嘉圣然一笑了之,引他在茶台前坐下,亲自泡起了茶。 烟韵袅袅,茶香飘飘,腾腾水气间,似有刀光剑影。 “敖叔,今日你精神好了多,想来最近你的身体休养得不错了吧。” “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一会儿这出毛病、一会儿那又痛的,精神是要好一些了,身体却大不如从前啦。” “你可不老呀,您现在正是壮年,赶快将息好了,集团还要靠你这么有经验的人来掌舵呢。否则,公司这么大一艘船,指不定哪天就要开进阴沟里呢。” “我这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了,现在这世界都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试探来试探去,二人乐此不疲。要是不知情者,听到敖震的这番话,还真以为他有了退出养老之心。实际上,集团上下,他的眼线众多,他一个多月不曾迈进集团大门,但却对集团的事情了如指掌。 敖震在集团能有今天这样超然的地位,十多年前他就开始布置了,那时,正值嘉氏青黄不接之际,敖震趁机而入把持着集团。这不是嘉圣然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这也正是敖震敢因为嘉圣然换掉敖明宇,赌气一个多月告病在家不理公事的原因,敖震他有所依仗。 这几年,敖震手上的权利逐渐被削弱,嘉圣然现在不是一样还要对他气气的嘛,现在,敖震跟嘉圣然在集团内部的重量,最多是三七开。如果真的是硬碰硬,敖震玩命一扑,嘉圣然可能元气大伤。风险太高的事情嘉圣然是不可能去做的,他现在要做的是逐步瓦解敖震的势力,如果能顺带找出敖震的把柄,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前一次假账的事件,嘉圣然已经借势除掉敖震麾下最得力的大将——财务总监冯煜。 这一回如果嘉圣然借这件事情,成功离间敖震和方老的话,那他对付敖震就又多了一层胜算。也不知道这次离间能不能成功,方老和敖震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不能不说,活到敖震这个年纪,人都已经修成老狐狸了。敖震就是看准了嘉圣然不敢把他怎么着,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集团的大门。 看看眼下,嘉圣然手上虽然握着敖明宇的小尾巴,还不是一样的恭恭敬敬地把茶端到他面前。 “敖叔,你觉得今天这茶如何?” “大红袍,”敖震一口报出了茶的种类,回味一阵道,“这还不错,有些年头了。” “敖叔是个老茶了,能得到你的一个还不错,那我这功夫就没白花。” 二人兜兜转转,把这茶的前世今生都聊了个底朝天,就是一个字都不提正事。 这两人的谈话就是一场心理战,斗的就是看谁先沉不住气! 谁先着急了、谁先在意了,那可不是谁就输了嘛! 嘉圣然是一司之总,公司出了事情拎不着当事人,反而把当事的人父亲拎来训斥一番,这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呢?更何况,敖震和敖明宇在公司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嘉圣然要是一上来,就把怒火撒向敖震,这就像是一个人犯了错,公司的领导把这个人的家长叫到办公室,问家长说——你是怎么管的。 都是成年人了,这跟家长能有半毛钱关系。人是你公司自己选的,可不是家长塞给你公司,人家长管不着! 敖震作为一个大风大浪的趟过来的人,自然晓得其中的利害与嘉圣然的盘算。这件事情他管不得,管了就是引火烧身,有本事你嘉圣然就去把敖明宇找出来;要是没那个本事,找不出敖明宇来,那么,这个亏嘉圣然只能闷头朝肚子里咽,敖震他可不掺和。 关起门来,敖震恨不得把敖明宇的皮给削了;可是对付起外人,敖震始终是站在儿子这边的。有了这层制约关系在里面,敖震是真的一点都不怵,身上的气场不比平时低半分。 茶的话题聊完,敖震突然又想到了故人。 “圣然呀,老嘉的身体如何了?” “还是那样。” “这人呐,上了年纪之后,更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接一接地气,不要整天都在那大宅子里锁子,你回头劝劝,让他呀也出来活动活动,我们这些老伙计都想他啦!” -- 第一二四章 过招2 得! 两人东拉西扯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一番试探,两番拉扯,嘉圣然终于不想路老狐狸再虚与委蛇了,他拿出特检小组带回来的谈话记录和证据,切入正题。 “敖叔,今天明知你有恙还不能不把你请来,实在是因为有一些事情太棘手了,想跟你商量一下,请你帮我想想办法,”嘉圣然把一摞纸和一个杯子递到敖震面前。他说道:“这些东西,你先过过目。” 敖震顺势接了过去,挑眉说道:“哦?现在集团里圣然你拿不准的事呀,难得难得!那我可要好生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把我们的大总裁都难住了。”讽刺的意味十足。 一页一页的、不紧不慢的,敖震仔细地翻阅起手中的资料,每翻开下一章,敖震的脸色就变差一分。 嘉圣然心中不免好笑:“老狐狸真是把戏做足了。”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做戏,也不去打扰催促他。 五分钟过去,敖震手中的资料只看了一半,只见他忽然把资料往茶台上一掷,余下的他也不看了,脸有怒色地大声斥责道:“可气,真是太可气!” 转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圣然啊,这上面的事情真的都是明宇做的,你有没有查实清楚了,别被人蒙骗了。” 嘉圣然摆出一副全局在握的样子,他自信地说道:“自然是清楚了的。” 敖震听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一旁的嘉圣然只拿起茶壶,换上了一种新茶,自顾自地冲泡了起来。他心想:“老狐狸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便看看你到底能演出个什么精彩的好戏。” 沉默终有尽头,敖震猛地拍了一下沙发,说道:“明宇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这就把他叫过来,让他当面给你认错,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他把事情推给了敖明宇,把自己捌得干干净净,一沾一丝儿尘埃。 而嘉圣然就坐在那,茶也不泡了,静静地看着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敖震迫于无奈,只能就势拿起了手机。 这时,嘉圣然才道:“那就有劳敖叔了。” 都知道敖明宇的电话打不通,倒要看看敖震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敖震把电话拨打了出去,开了公放模式。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关机的电话,俨然让敖震的怒气更盛,他愤怒地道:“捅出这么大的娄子还敢把电话关机,圣然呀,你都看到了,我也联系不上。都说呀,孩子大了,管不住了。你不知道,这两年,我是越发越发地管不了明宇。我说东他就偏要往西,我老了,跟他有代沟,我说的话他都不爱了。 圣然,你比他大几岁,从小也经常一起玩,你也算是看着他长的。你们才是同龄人,沟通起来没有障碍,你说的话他还听去些,等你找到他,一定好好帮我教育教育他。” 这个锅,敖震不仅捌干净了,还直接扔回给了嘉圣然。他这一个老父亲的口吻,说得凄凉无比。换作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可怜呢。 敖震他这一反手,让嘉圣然心中啧啧称奇,明明是帮凶的角色,愣是让他演绎出几分受害者的凉凉,刚刚嘉圣然还有一丝动容,为他可怜。敖震能够这么无赖,他是量死了嘉盛人拿他没有办法。 若换作平常,嘉圣然念在敖震老功臣的情份上,真的会放敖明宇一马。 可是,这么几年以来,敖震一次次让嘉圣然失望。情份和功劳早已经透支了,如果嘉圣然还不能下定决心,割除毒瘤,最后完蛋的就是集团。 集团是父辈们辛苦打来的江山,要是因为一念仁慈毁在嘉圣然的手里了,这个责任和情份相比就重大多了。唯今之计只有痛定思痛,割肉拔毒,铲除毒瘤了。 敖震这么不配合,那也别怪他顾不上和敖震的情份了,嘉圣然放出狠话来。 “敖叔真会说笑,敖明宇的电话联系不上,这天大地大的,我上哪里去找他呀?看来这件事情,我只能联系相关部门,追究他的责任了。一会儿,我就联系咱们集团的律师团队,请他们把这件事情诉诸法律。敖明宇消失了,可能也只有相关部门才能找得着他了。” 敖震面有惊讶色,他听到诉诸法律就再也沉不住气了,急急地道:“圣然,说到底这是集团内部的事情,用得着动用律师吗?” 猎物终于咬钩了,也不枉费嘉氏两兄弟布置这么久。从始至终,嘉氏要的就是敖震收敛,想要回收的是敖震把持着的私权。 嘉圣然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语气中带着没办法的忧虑:“那不然我能怎么办呢?敖叔,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我也黔驴技穷。” 两人的博弈又陷入僵局。 敖震表情中的焦虑不比嘉圣然少。 只不过,敖震是真的心焦,嘉圣然心中势在必得。 诺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闻茶杯碰撞的声音。 须臾后。 敖震拉下了老脸,打起他擅长的同情牌,说道:“圣然呀,明宇是你敖叔我唯一的儿子,你的心真是越来越狠了,一点旧情都不念的吗?真是寒了我们为集团干了一辈子人的心呐。” 要讲道理拼同情,嘉圣然也不理亏,他道:“敖叔,真不是我不考虑你们的感受,我始终是要对股东负责的,要对集团上下几千个员工负责。如果不对敖明宇进行处理,你让我以后怎么去管理其他人?敖叔,你是老人了,我敬你,也请你不要为难我。” “处理是要处理的,但是,你也不能找律师来对付他吧。”这是经济犯罪,要被量刑的。 “现在,我找不到敖明宇的人,所以我才先通知了你,可你也找不到。这件事情情节如此严重,要是不处理,放之任之,长此以往,集团上下都没有了规矩。我联系律师,实在是没折了。” “好,就是要明宇出现,对吧?三天之内,我把人带到你面前,按集团里的章程办,我绝对没有一句怨言。”为了保全儿子,敖震不得不退让。 保证的话说成了这样,嘉一墨却又不作声了,只转过头冲泡起了茶水。 -- 第一二五章 释权 总裁办公室里,依旧是花香飘飘。 嘉圣然已经换了到第三泡茶了,却仍旧不作声,好似没听到敖震信誓旦旦的保证。 如果只是收拾一个敖明宇,用得着两兄弟费这个大的周章吗? 一杯又一杯的茶饮入腹中,敖震都觉得要坐不住了。他打量着嘉圣然,只见他举手投足间皆是势在必得的轩宇之气,敖震眼中闪过了丝精光,好似明白过来了嘉圣然的意思。他似笑非笑地道: “哼,圣然,做人最好知足,否则可能连到手的东西都要失去。” “敖叔这话说得极是了,若要是人心贪得无厌,只会招来无尽的祸患,”嘉圣然顿了顿,反而问道,“我听说明宇如今很是了得,还在瓩居做经理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自立门户了。” “你说什么?”敖震大喊地问道。这回,他脸上的震惊的表情不是装的了。 “原来敖叔还不知道呀,那就算我多事了,全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 微霆酒业的法人虽然是不敖明宇,但从得到消息来看,敖明宇无疑是最大的获益者。敖震是一只老狐狸,疑心病极重,嘉圣然点到为止即可。要是真拿出敖明宇既当甲方又做乙方的证据,敖震反而可能不信。但敖震若看到亲自派人去查出来的证据,结果又是另说了。 嘉圣然这般点到为止的行为,倒是让敖震信了七分。 只见敖震苍凉地笑着,说道:“好啊!我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送了这么多把柄在你手上!”说到最后,语气中带有几分狠戾。他又道:“你不就是想收回我手中的权利吗?好,我给你,从此以后,我不参加集团大小事情的管理。” 嘉圣然终于笑了,他道:“敖叔,其实你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人的年纪大了,就应该颐养天年了’,整天操心操心那的没有什么意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争来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学我父亲,种种花、逗逗孙子。” 他这么拼无非是想把集团争过来,交到敖明宇的手上,谁知敖明宇这么不成气候,集团也是他的心血,他也不想看到集团毁掉。如果嘉圣然把集团管得一天比一天好,他也没有什么可争的了。 话说开了,敖震也释然了。他道:“好呀,你小子学会教训起我来了,还是老嘉想得开呀。这么大的集团,说撒手就撒手了,扪心自问,当年一起创业的时候我不如他的才华与魄力,现在要该退休了,我依然被世俗所羁绊,依然不如他果断。” “父亲常说,他这一生,所求的就是和母亲一世一双人,偏偏母亲早逝,父亲便说他这一生在那一刻已然死去。人生三苦,多的是求而不得的人,敖叔也不必过于执着。”没有了利益的羁绊,嘉圣然与敖震倒是有了共同的话题。 “老嘉真是一个情种。我听说当年你母亲是因为生子而去世的,怎么会这样呢?” 嘉圣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家中出事之后,嘉圣然的父亲就闭门谢了,母亲去世的真相,外人也无处得知了。难怪别人好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生子怎么会连大人的命都搭上了呢? 其实,嘉圣然的母亲在怀孕不久,就查出了肝脏衰竭,引起肝脏衰竭的原因,是怀孕引起体内生理紊乱。为了保住孩子,母亲选择了对家人隐瞒病情,因为母亲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一定会让她拿掉孩子进行手术治疗的。 一直到了生产的时候,母亲大出血,果断的选择了保孩子。 那时,集团正在蓬勃的发展期,就连生产,父亲都没有陪在母亲身边。 等二人再见面,已经是天人永隔,父亲后悔不已,恨不得随母亲一起去。 后来,才从医生那知道母亲因为怀老三早就生病了,可他作为丈夫,爱妻得了重病大半年,他竟然一无所知,除了悔恨,父亲还迁怒到嘉一墨身上,那时,外公外婆也在国内奔丧,一气之下,直接把襁褓中的婴儿带到了法国。 敖震听完事情的始末,无不唏嘘,他感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嘉如此自责,换作是我,也要活在深深的悔恨中。那你那个弟弟现在如何?” 敖震刚说完如何,似是想起了什么,还没等嘉圣然开口,又道:“嘉一墨、r,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拍着腿说道,“原来是老嘉的种,难怪明宇怎么都斗不过,屡战屡败。无怪你能那么信任他,我竟然把这个人给忽略了。老嘉生出了两个好儿子呀!” 他的语气中无不羡慕。 . . 经此一事,敖震回到四合院中,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 这也难怪,任谁一辈子努力就为了超越一个人,到头来不仅自己没有做到,连自己的儿子都比那个人的儿子差一截。 敖震和老嘉是合作伙伴,他也把老嘉当成了竞争对手。 汪伯听到门被推开,赶忙出来看,见到是敖震,急忙走几步迎了上去。 “老爷,回来了。” “嗯,汪伯,明宇联系上了吗?” “我打了很多电话,联系不上。”汪伯如实相告。 “联系不上就不要联系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以后,就我们两个老头人在这小院子里养天年吧。” “那老杨呢?小杨今天又来电话了,想接他父亲回去。” 杨达的父亲浑浑噩噩的,看过医生之后,还在小院子里住着呢,这是敖震挟持杨达的把柄。 “他要来接,就让他来接吧。” 权利都交出去了,杨达也没有用了。 . . 再说嘉氏两兄弟。 嘉圣然给嘉一墨通电话。 “三弟,这回辛苦你了,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我下周就派人过来,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吧,到集团总部来。”把嘉一墨放在瓩居,实在是大才小用了。 “大哥,这么顺利吗?”嘉一墨没想到敖震放弃得这么快。 “嗯,敖明宇是敖叔唯一的儿子,他争那么多也是为他儿子,现在知道他儿子不中用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集团毁掉吧!”对敖震,嘉圣然还是更了解的。 嘉一墨沉默许久,才道:“那好,你赶快派人来接手吧,这个摊子真是没意思。不过大哥,集团总部我就不去了。” -- 第一二六章 敖明宇的后手 嘉一墨本来想再劝劝嘉圣然,不要这么轻易地放过敖震。敖震把持瓩居半年,掌控集团数十年,权力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瓦解,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劝告,嘉圣然肯定是不会听的。 这次夺走敖震手中的权利,清理蛀虫,已然是他和嘉子悦苦劝良久的结果,嘉圣然就是对敖震这些老臣们太念及旧情了。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 嘉圣然小小年纪就接管了这么大一个集团,那个时候他少不更事,很多事情都要依靠这些老人们,可以说,他是老人们一手带出来的这些老人们可都是嘉圣然的师父。 敖震虽然有了异心,但不能不承认,敖震不同于敖明宇,敖震始终是希望集团好的。不然他把持着瓩居,早就能把瓩居弄垮了,可是瓩居虽然盈利不多,但在行业内的口碑一直很好,管理的方式很先进合理。 瓩居重新收回到集团麾下,一切都逐渐回归正轨。集团正是用人之际,嘉圣然自然希望嘉一墨能够来总部帮他,他道:“三弟,你还是来集团帮我一段时间吧,肃清不是清理一个敖震的事情,还有很多人和事要处理,你正好可以发挥一下。” “我不来。”嘉一墨严辞拒绝。 “你还放不下你的那些餐厅吗?你不是说它们早就能自主运转了吗?”嘉圣然继续游说。 “我不回法国,我要在荆海扎根了。” “你留在荆海干嘛?” “为了爱情。” “你不是吧,你怎么学起父亲的痴情种来?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这才刚谈个恋爱,就离不开了?” 嘉一墨懒得再与他争论这个话题,他道:“我准备在荆海开一家私房菜,有时间你带青儿和嫂子过来吃饭。” . . 另一头,所有人都放过敖明宇一马的时候,敖明宇自己却不肯放过自己。 敖震放弃集团所有权利,转让手中大部分股权事情传到敖明宇耳朵里,敖明宇立刻坐不住了,他拨通了敖震的电话。电话一通,敖明宇劈头盖脸地就道。 “爸!你从集团辞职了?”敖震即使股东,还在集团挂了职位。 “嗯。”敖震的声音听起来愉悦极了,背景音里夹杂戏曲的声音。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同我商量一下。”敖明宇厉声质问道。 “你这口气,你是在和你老子说话吗?” “不是,爸,我真想不明白,多大的事情你说不干就不干了。”敖明宇语气缓和了许多。 “多大的事,那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背景音里夹杂戏曲的声音消失了。 “我惹出来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不用你这样为我牺牲。”敖明宇态度很差。 “你有办法?”敖震冷笑道,“你把你那些雕虫小技都收一收,这么多事情你怎么还不长教训呢?都说是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吃了多少次亏了,一点教训都不吸收。” “爸,你对你儿子太没有信心了,我这可不是雕虫小技,而是杀手锏,你就拭目以待吧。” “混小子,你别乱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敖明宇说完就挂了电话。 . . 荆海市,敖明宇的豪宅里。 他给赵南打去电话,约赵南出来见面。 此时的赵南,已经从瓩居辞职了,原本就是他举报了敖明宇的,他自然不愿意出来见面。 “敖少,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赵南,你很厉害呀,我早就看出来你一身反骨,没想到你反水得这么彻底,还私下里收集我的证据。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将要面临什么结果?”敖明宇说出威胁的话来。 “敖少,我现在已经和瓩居没有一点关系,我已经从那里辞职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一马。”赵南觉得心好累,他已经不想跟敖明宇牵扯上任何关系。 “这趟浑水你已经下水了,要想上来可裤子都已经失了,要想撇清关系现在也晚了。我手上有一些东西,很是精彩,你要不要出来看看呢?”敖明宇现在所说的东西就是之前楚娇娇提到过的——赵南签字的那些单据,敖明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把他做成了抵罪羔羊。 “好,你说在哪里见面?”赵南迫于无赖,只得答应见面。 敖明宇说了一个地址,这是临河的一个茶铺,环境优雅,消费不低。 赵南珊珊来迟,敖明宇已经在茶铺里等候多时了。 “赵主管,现在你不做主管了,派头倒是比以前还大了。”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15分钟。 “敖少,不好意思,路上太堵车了,我过来这边又远。”赵南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敖明宇也不和他废话,拿出一摞单据拍在桌上。 果然,这就是他签字卖私酒的证据。 “这些东西,想必赵主管都眼熟得很吧。”敖明宇口气阴阳怪气的。 “敖明宇,你倒底想做什么!”赵南一把抓起单据,把它们的撕得粉碎。 “撕吧!”敖明宇笑道,“你尽情地撕,反正这些都是影印件。等回头,我把原件拿到相关部门去,举报你经济犯罪,不知道你要被判多少年!” “敖明宇,不要血口喷人了,这些事情都是我替你做的,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我替你做事,你还在我替你顶罪!”赵南站起来,指着敖明宇鼻子骂道。 “你替我做事?说得好听。可你处处收集证据,想要扳倒我,我看你就是嘉圣然派来的内应,想要弄垮我们敖家。现在你高兴了,你们得逞了,我爸把权利都交出去了。”敖明宇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敖少,敖明宇,你现在找我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我,我也谈不上对你忠心和背叛。我只是一直在瓩居餐厅工作,为了餐厅的利益,我觉得我这么做没错。如果你是气我举报你,你要打要骂随你,我今天任你处置,但这之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在赵南的眼里,敖明宇现在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了,他这么做毫无意义。 集团总部的事情,多少传了一些到荆海来,集团内部大换血,敖震主动交出了职权,并转让了大量的股权给嘉圣然。嘉圣然也没有再找敖明宇的麻烦,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了。 “你放心,从今天以后,我自然是不会再找你麻烦的。你现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二是我去举报你。坦白都会从轻处理,我现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敖明宇自以为地说。 -- 第一二七章 赵南不解地看着敖明宇,他觉得这种举报来举报去的行为实在是有点好笑,就像小孩子打架,你一下我一下的,他道:“敖少,你是被逼疯了还是傻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指使我做的,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于天下了,集团上下都知道你了所做与所为,你现在把我推出去,难道结果还能反转吗?” “能不能反转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你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你是被菲奈斯收买,故意栽赃嫁祸于我,那么,完蛋的就是他菲奈斯和嘉圣然了。”敖明宇的脸上颇是得意之色。 “敖少,我就算这么去说,但谁会相信我的话呢,你说菲奈斯收买我,那证据呢?”赵南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地看着他,“而且,我已经和你、还有瓩居都彻底脱离关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再帮你?就靠你这些所谓的单据吗?那我告诉你,我真要有事你也一样脱不了干系。” 赵南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太清楚了,帮助敖明宇卖酒根本就上升不到法律的层面,顶多算是他不务正业,让瓩居餐厅利益受损,这还没有嘉一墨掌握他损坏公司财物的性质严重呢?赵南哪是那么容易威胁的一个人。 “原本呢,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我还能给你想要的好处。但现在你要撕破脸,很好,这些单据你不怕,那你向餐厅投毒呢?”敖明宇把腿一抬,抱着手道。 这下赵南可真的急了,他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道:“敖明宇,你真是个十足的无赖!这些事情都是你指使我去做的,现在你要推得一干二净,让我替你被黑锅,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以为你出几个臭钱,就能买我在监狱里蹲几年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么能算计我,这么有能耐,你怎么算计不过菲奈斯呢,你们神仙斗法,干嘛要殃及我们凡人。” 几个回合交手,敖明宇没在菲奈斯手上讨到一点好处,赵南这一刀直接捅到了敖明宇的痛处,敖明宇不怒反笑:“我算计不过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没有用。” 这么推卸责任的说辞,把赵南激怒得更厉害,他手一挥道:“好,这一切都怪我,那你也别再来找我了,去你的投毒,去你的拿回扣,我反正是光脚的,要无赖是吧,我还怕你穿鞋的吗?你想做什么就是做吧,看看究竟是鱼死还网破。” 说完,赵南怒意滔天推开包厢的门。 “站住!”敖明宇见赵南要走,他阻止道,又换上另外一副口吻道:“赵南,有什么事情好商量,何必弄得这样争锋相对呢?再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嘛,哪有什么牢狱之灾,你把事情想得严重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赵南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包厢,打定了主意要走。 “我这有五十万,只要你肯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可以轻轻松松地拿到这钱,菲奈斯让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又给了你多少好处呢。”敖明宇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他继续说道:“你家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男人要是没有钱,家里早晚要出问题,你现在又丢了工作,就更需要这笔钱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正中赵南软肋,赵南现在不仅仅是缺钱,而是很缺钱。只见他肥胖的脸上横肉动了动,他回忆起昨天去找梁静怡谈他们离婚的事情,梁静怡一开口就是现在赵南也没有工作了,连照顾妮子的经济条件都没有了,更不同意把女儿的抚养权给赵南了。 钱! 钱! 钱! 钱都要把赵南逼来崩溃了。 从一开始,梁静怡提出离婚就是因为赵南没钱给她买包,现在他没有收入还有房贷要还,梁静怡更是以此为理由争夺女儿的抚养权。 从毕业的第一天起,赵南就拼命想挣钱,给所有自己爱的一个舒适的生活,现在,他就是因为没钱了,就一切都要没有了。那么,他以为的那些亲情、爱情全都是用钱买来的假象吗? 赵南迷茫了,赵南也害怕了。 他转过头对敖明宇说:“我缺的不是钱。”而是精神的力量,休息的港湾,这些不是钱能买到的。 说完,赵南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敖明宇看着远去的身影愣住了,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赵南这是转性了吗?”以敖明宇对赵南的了解,在赵南那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这回倒是稀奇,居然给钱,赵南也不要。 . . 再说赵南从茶房出来之后,心中空荡荡的,脸上的落寞之情化都化不开。他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游荡。奔腾的车流、下班奔波回家的人群,急促而喧腾地从他身边经过。 他甚至觉得,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忽然,他觉得小腿上被人敲打了一下,低头一看,一个拿着木剑的小孩子跟他错身而过,他的目光眷恋地停留在别家小孩子的身上,只那那个小孩子一边挥舞着木剑,一边被他的爷爷牵着走远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个都还不会叫自己爸爸的女儿,他觉得女儿是他现在唯一的盼头了。 只见他的表情不再迷茫,坚定地朝着前方大步的走去。 不过一会儿,他出现在了梁静怡父母家的楼下。 赵南想去见一见女儿。 敲开了门,梁父出来开的门,现在是放寒假的时间,梁母也在家里。家里除了二老,还有三个年纪一看就还在读书的学生,他们都是来补课的。梁父梁母都是在校的老师。 赵南一进门,就收到四对眼睛的注目。 -- 第一二八章 最里面的屋子里,赵南走进去,本来应该已经睡得香甜的妮子,已经睁开了乌黑的眼睛,正看着赵南,还向他伸出手在空气里一抓一放的。 也许血统是有感应的吧,妮子知道赵南来看她了。 “妮子。”深切的呼唤。 赵南把妮子抱起来,妮子就冲他呵呵的傻笑。 夕阳还有一些余晖,洒向屋子里,镜子反射出耀眼的亮光。 赵南怕强光刺激孩子的眼睛,把镜子调整了方面。妮子却被墙上的光斑吸引了,小脑袋一偏一偏地要去抓它,嘴里发出“呦呦”的音。 赵南也不知道孩子在说什么,突发奇想地道:“妮子,一天都呆在屋里闷坏了吧,爸爸带你出去看红太阳好不好?” 妮子那么小,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傻笑。她只知道,叫妮子就是在叫她,她就给你笑脸。 赵南把妮子放进小推车里,把她推出了房门。 路过厅,梁母问道:“赵南,你这是要把妮子带去哪?”声音里多少有些紧张,梁静怡和赵南的情况,二老都是知道的,梁静怡特意嘱咐过,不能让赵南接走妮子。 但赵南上门来看孩子,他们也不能不让他见吧,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就算是两个大人离了婚,谁也没有权利阻止人家父亲看望孩子。 “妈,我带她出去透透气,一会就回来。” “这……”梁母语气有些为难。 还是梁父做主道:“去吧,外面风有点大,给她多穿件衣服,别凉着了。” . . 赵南把妮子推着转悠,指着太阳逗妮子。 “妮子,你看红太阳。” 妮子嘴里发出“噫噫”的声音,欢乐的拍着手,很是高兴的样子。 转了一圈,刚巧走到小区门口,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一辆车黑色的车驶到门口停下,梁静怡从车上走了下来。 隔着一道门,两人四目相对,梁静怡一眼就看到了推车里的女儿,立刻冲到了手推车旁边,抱起妮子,冲赵南喊道:“你要把妮子带到哪里去?” 这把赵南喊得一愣,他道:“我就带她出来透透气,你不要这么紧张。”这时,梁静怡怀中了孩子突然就了起来,脸背对着赵南,赵南抬手想去拨过孩子的头,他道:“你别这么凶,吓着妮子了。” 这话使得梁静怡皱了皱眉,她拍着妮子的背道:“乖乖,不哭,妈妈在……” 这招平时挺管用了,用不了2分钟孩子就不哭。可今天梁静怡哄了很久,妮子的哭声却更大了。 赵南在旁边看得着急,他道:“孩子是不是饿了?带上去喂点东西吧。” 梁静怡白了赵南一眼,抱着孩子就往小区里走去,赵南跟在后面,推着车子。 “你别跟着我,你走吧!”梁静怡把妮子放进车里,抢过赵南手上的推车,继续向前走去。 赵南紧随其后,他道:“静怡,你还在生我的气呀?能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不想跟你谈,你不配做一个丈夫,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只用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可以了,我今天已经找过律师了,明天我就把离婚协议给你。” 梁静怡的身影决绝,赵南失落地走出了小区。 他刚走出小区,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送梁静怡回家的那辆黑色汽车还没有开走,男人威胁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以后少纠缠静怡,否则,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赵南见对方后面还站着一个威猛的保镖,本应该理直气壮的他立马就耸了,点了点头。 浑浑噩噩,赵南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哪里,不知不觉,又回到家中。 走到家门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二人出示了证件,说道:“赵南,目前有个案件,需要你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赵南被带上了车。 伴随着警报声,赵南被带到了派出所,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想起了现在的处境,母亲走了,他连孝都没尽到,妻子现在要和自己离婚,他如果自己被判刑的话,那么连孩子也不是他自己的了。这30多年来,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将会化为虚,以后他还会在监牢中度过几年。 想着自己一塌糊涂的人生,再想着即将面对的牢狱之灾,他在派出所找了个窗户,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血迹。 . . 赵南的死亡,最张也传到了瓩居,传到了曲小柠的耳朵里。 酒窖里,曲小柠站在酒架前,她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这是她从法国带回来,2015年的玛歌酒庄,波尔多的列级名庄。她之所以选2015年,是因为这个年份是一个“伟大”的年份,是一个值得珍藏的年份。她还听过一个故事,准备的说,这不叫故事吧,就是一句话。 “珍藏一瓶美酒,许多年后再拿出来品味,看看是我们谁变了?我能否守住初心,酒能否越来越好?” 她又想起当初在骊舍的经历。相比于这一次,她虽然没有被卷入那漩涡中。可是,她已经在这个漩涡的边缘了。 权力的争斗是富人的游戏,她只是一个普通侍酒师,想离争斗越远越好。 可她能离开争斗吗?答案是否定的。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办法普通。她想要追逐梦想,想要得到至高的荣誉,得到最好的待遇,得到别人的敬仰。 那为什么命运选中的是你? 没有简简单单的成功,而需要努力才有回报。她现在很迷茫,到底应该怎么去努力? 看着自己保存了这一瓶酒,抚摸过瓶塞的地方。隔着坚硬的玻璃,就是软木塞,里面充满了空气。这些空气不停的去氧化、去改变这些酒。就像她一样,她处在人世的洪流中,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洪流吞噬。 这一切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回头。她甚至生出了逃避的想法,这个世界太复杂。 想离开,即使是想当一个逃跑者。 她怀念起以前在乡下别墅里工作的那段时间,那可能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无忧无虑,与世无争。 她有梦想,可是她觉得自己始终缺乏为梦想豁出一切的决心。 曲小柠此时如此的感慨,除了为赵南的结局。还有就是前几天,她在嘉一墨的书房里看到那段录影。就是赵南和砸酒的那一段。 曲小柠嘴里喃喃着:“他早就有充分的证据,他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嘉一墨,你究竟在想什么?” -- 第一二九章 反思与前进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不见羊。 刚才只顾着跑路没注意,季巧居然跑到了一个草原,草原上没一个人,而吃瓜群众早在45分钟的长跑中,全部覆没。 走到一颗大树下,席地而坐下来,季巧思考了起来。 从来,季巧就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强人,连玩游戏她都要混出一遍属于自己的天空。 她看似氪金的土豪行为,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有了这身顶级装备,就能够保证她收集材料时,就算被群殴也不死了。 首先,保足了她第一商会会长的颜面。 其次,确定了她的商会在江湖的第一地位。 最后,现在游戏还没有开放移动仓库,玩家有贵重的宝物,需要亲自走到商号找np存储。要是路上发生意外,死了被爆出来,只能自认倒霉。有了这身装备,简直就是个移动保险柜,妈妈再心不用担心她被人爆装备和材料了。 经过刚才的一轮战斗,季巧已经见识到新意识操作有多犀利,正好可以弥补她的短处。她手残到没药救,命运递来的橄榄枝,她可不想错过,她准备与新意识聊聊合作。 黑代练的视频进来,她直接挂掉。 神级食材都不要了! 开启免打扰模式,季巧盯着前方,手里拽着草玩,跟个神经病似的对着空气说话。 她先是礼貌地试探道: “你好,新意识。” “你是什么?从哪来?” “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 奈何意识没有一点反应。 她再是友好地说明意图: “我觉得你有点意思。” “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 奈何意识不喝敬酒。 她最后威胁道: “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游戏举报你,你是个人工智能,私自从主机脱离出来的对吧?” “我说到做到,真的会举报你。” “我去了哈,我真的去了哈。” 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想错了?不是人工智能? “那我去穿越局举报你,你是非法移民的古人类灵魂吧,让他们把你人道毁灭。” “我说到做到,真的会举报你。” “我去了哈,我真的去了哈。” 还是不出来。 意识到底是坏掉了,还高冷到敬酒罚酒都不吃呢? 时间静静地流逝,季巧从蛛丝马迹中寻找意识弱点。 意识进入身体之后,都做了什么事情呢? 把衣服换掉了,然后去找人打架。 那么,她道: “行,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当你没存在过,把这身魔女的衣服换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你想聊什么?” 哼!小样终于肯就范了。 原来弱点是……喜欢这身衣服。但、她又一想……喜欢一套衣服,这是什么弱点? 季巧问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她听到自己说:“我是数据体,我能帮你打赢所有人。”一句话就到了重点。不得不说,新意识充分了解季巧的心思。 很好,那我允许你藏身在我的账号里。季巧也给出了交换的条件。普遍来讲,人工智能也是数据体,和云星人智能生物的区别在于核心程序和能量来源。 她听到自己又说:“我有条件的,你必须将所有技能的熟练度提升到最高,并和玩家pk。” 你不是ai吗?直接修改就好了,还要我去提升技能干嘛?再说,我是生活玩家,不喜欢pk。等等,你刚才说的帮我打赢所有人,不会是让我主动上去找揍吧?那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季巧想了想又说提升技能你也别妄想了,我的时间都要献给烹饪。以后呢,要是打架,你出来帮我搞定就行。这样我们就相安无事,否则我分分钟举报你。季巧划下道来。一个逃跑出来的人工智能,雀占鸠巢不说,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妄想是病,得治! “我不是人工智能。”季巧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你不是人工智能就不是吧,做好你金手指的本份。在季巧看来,这个意识就是个打架的金手指,能够为她所用就好了,至于本质是什么,她不关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念诵起来。 “所有食材的刷新地址和时间。” “所有烹饪的配方。” “所有矿产的位置。” …… 这些你都有?除了pk厉害,难道还有这么多资源!明知道是陷阱,季巧却不得不跳。 “准确地说,你想要的都有。”意识抛出致命的诱惑。 那你为什不直接把我的技能熟练度刷满?季巧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冷静。 意识:…… 空气中飘散着沉默的尴尬味。 过了好一会儿。 行了,你也别整那么多没用的了,刚才的那段忽悠我就当没听到,以后要pk的时候,你快点出来帮我,我们就相安无事。季巧并不相信意识的话,但也懒得计较,重新强调了一遍交换条件。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神仙菠萝饭:食用者血量低于30%立刻回满,总回复量玄级15点,紫级10点。神仙菠萝一个,果肉切粒小火碳烤,果皮连肉留下一指节厚度,香米、竹米四比一混合、洗净,再拌入青豆和……” 神仙菠萝饭是游戏目前推出的第一款神级烹饪。菠萝饭的主食材,就是刚才黑代练提到的神仙菠萝。 两周过去,食谱还没有人研制出来。原因有二,一是神仙菠萝的出产点太少,每天只出产200个;二是神仙菠萝饭的食谱,游戏要求玩家自行探索。 应了那句老话:游戏虐玩家千百遍,玩家待游戏如初恋。 人人都想第一个烹饪出神仙菠萝饭,一遍遍地争抢着神仙菠萝,又一遍遍地研制食谱,周而复始。 玩家为何如此地乐此不疲呢? 这都是游戏的老得不能再老套路,偏偏大家都还吃这一套。 第一个成功制作的玩家奖励称号!成就!限量外观! 玩家表示:还能说什么,只能去特么地进一步探索。 这会,季巧听食谱听得入神,意识却不念了。 不就是技能熟练度吗?好说好说,我一会就去刷!季巧的态度托马斯旋转般大转变。看来这个意识,并不只是命运递出的橄榄枝,还是一条金大腿啊,必须要“豹纹”金大腿。 意识还是不继续。 不就是找人pk吗?行,我去!为了第一神厨和第一商会的荣誉,节操皆可抛。 “去pk技能命中对方或者升满一个技能再来找我。” 我!金大腿都是这么傲娇的吗! -- 第一三零章 黄梁惊一梦,故人尽走散 楚娇娇大胆地猜测赵南的死因,不过,随即她又自我否定掉:“赵南是自杀的,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一旦开始怀疑一个人,那所有一切的善良都和那个人没关系,佟峰摇头着道:“不,肯定有关系!他已经疯了吧。” 楚娇娇的神色更加紧张:“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 “嗯,我恰巧还真的知道一点。” 佟峰回忆了起来。 原来,离开瓩居的时候,佟峰还曾心存一丝幻想:主动了联系过敖明宇。敖明宇的态度很奇怪,对于佟峰离开瓩居一事,先开始表示没有关系,说了两句之后就斥责起佟峰,说佟峰背叛了他,是嘉氏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 无论佟峰如何解释,敖明宇都非常地愤怒,不肯相信佟峰。后来,敖明宇在电话里提出条件,要求佟峰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卸到赵南身上,要他去瓩居为自己证明清白。 佟峰不是赵南,他自然就拒绝了,只是反复地强调,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从来没有背叛过敖明宇。 佟峰和敖明宇两人的对话最终不欢而散。 这些事情,把楚娇娇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无神地盯着空洞的前方。 须臾,佟峰说完事情问道:“你之后还有联系过他吗?” “有,”楚娇娇明白佟峰的意思,她说道,“听你这么一提醒,好像他的精神是有点不正常,非常地敏感易怒,他也因为一些小事情冲我发火,这跟他以前都判若两人。” 楚娇娇联系敖明宇的时候,她就是多问了一遍敖明宇是否还在国外,为什么国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没回来,敖明宇就劈头盖脸地把她骂了一通,楚娇娇吓得说了很多好坏。 以前,在所有人的眼中,敖明宇就是敖少,一个心有城府、志纳百川的绅士,有家世、有计谋、有财势。可是,突如其来的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暴躁易怒,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一夜之间,莫大的转变,迥然异于正常人。他现在这种样子,让熟悉的人都不禁要怀疑他是受到了强大的刺激,发了疯入了狂。 “没错,他变得非常地偏激,当时我也非常震惊。我后来也想了很久,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集团内部都大换血了,我听说总部敖震所有的心腹和亲信都被换掉了,他现在想要再东山重启,几乎是不可能的。”佟峰也感慨得很。 “确实是换了好大一批人,公示都已经出来了。现在瓩居上下都人心惶惶的,特别是那些高层和管理人员,都担心某天来上班就被约谈了。”楚娇娇缠绕着一缕秀发,脸上也是担忧之色。 “佟峰,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人都不在荆海,那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让赵南自杀的呢?”话题又被拉回到之前那一个。 “我也无从知晓,不过,我想他应该多得是手段吧。”这在二人之间就成了永远的疑团了。“娇姐,我劝你最好早点离开瓩居,那真的是是非之地。你要是一日留在那里,他应该一天都不过放过你的。那可是他的失地,而你还是他留在那里的棋子。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先走了。” 真心的劝告之后,佟峰站起来欠了欠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楚娇娇试图挽留,也没能留住。 “唉,还有那么多谜团都没有解开,这人也真是的,说走就走了。” 楚娇娇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是清楚的:正如佟峰所说,瓩居是留不得了。 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更甚,她当天就向嘉一墨提出了离职,离开之后,连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全部更换了,从此以后,与敖明宇、与瓩居再无一分一毫的关系。 黄梁惊一梦,故人尽走散。 继赵南、佟峰、楚娇娇之后,敖明宇又失去了一枚棋子。 微霆酒业又出事了。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检举了敖明宇的情妇,作为国企公职人员,吃拿回扣。检举的匿名信件直接邮寄到了单位,其中的相关材料详实,敖明宇作为间接受益人,也没能逃脱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不顺心的事情,让敖明宇内心十分苦闷,他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这一天,敖明宇走在路上,意外地看到了嘉一墨和曲小柠。 后面,敖明宇深入地了解了“菲奈斯”这个人,他出色的相貌敖明宇可是铭记于心,这次意外地单方面相遇,让他萌生出了恶意。他一路尾随着二人,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一家餐厅。他立刻拿出了电话。 “你派两个能打的人过来……对,马上过来,我现在就是一家餐厅外。”只见他说完,露出邪恶的奸笑,狠狠地咬牙道,“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惹不得。” . . 餐厅里,一对准情侣正预备把二人的关系升级一下。 这家餐厅,是之前嘉一墨带曲小柠来过的。店铺小二层楼,装修的就是金碧辉煌,现代的元素中融入了泰国特色,菜肴更是偏泰式风格,以冬荫功汤锅涮海鲜而出名。荆海这个地方的海鲜,本来就新鲜味美,受到很多人的欢迎。 现在刚到晚餐时间,这家店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龙。 店里的食满座,空气里飘散着香茅草特有的辛香,引动人们饥渴的味蕾。 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泰式火锅带有一丝辣味,曲小柠这回选的一款清新的意大利白葡萄。 “意大利的葡萄酒真是世界上最有意思、最难懂的。”餐厅里服务员根本忙不过来,曲小柠自己从冰袋里拿出了酒,拔掉了酒塞,如是说道。 “这话怎么说?”手指抹开酒杯上的冰雾,嘉一墨配合地问道。 喝下一杯冰镇的酒,看着咕噜咕噜翻滚的汤,只听曲小柠板着手指头娓娓道来。 “你看呀,这第一呢,酿酒葡萄品种最多的国家是意大利,1000多种酿酒葡萄还都是比常用的,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要记1000个人名都困难;再是,葡萄酒名字最长的是意大利,四个字以上的名字比比皆是,不是有一项查吗?说是2个字的名字最容易引起关注,如果四个字以上的,人们的记忆就容易将它遗忘了。” -- 第一三一章 浪漫的精髓 扳着第三根手指,曲小柠继续道:“这第三点,我觉得特别地有意思。意大利的人就爱给葡萄酒封王,各种各样的王。有时候能把行业里的专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比如我问你,‘小甜水之王’你听说过吗?” 这还真就把嘉一墨给问得懵逼,他想了想道:“小甜水还封王的,不过,你都说了是意大利,这结果倒也显而易见了,asti吧。” “对呀,不过要是你不知道意大利呢?” “那可能真要懵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你上哪听说的,一个小甜水,还要封起王来了。”嘉一墨笑了起来。 “从一个供应商那里。” xx之王,总是给人一种霸气威武、阳刚威猛的感觉,偏偏小甜水呢? 那可是一种清新到了极致的酒:淡淡的小白花香气中,带着一丝沁脾的香甜,初入口时,你甚至都不觉得这是一杯酒。 ——这是什么饮料?这么好喝? 这才是很多人第一次喝到小甜水asti的初始印象。 随着跳动气泡,当人们放心戒心的时候,一杯接着一杯享受香甜的时候,7、八度的酒精在生体里慢慢积累,浸润着每一个细微的神精末梢,人们忽然一下,便觉得有些微醺了。 但是,过不了多一会,人们就醒转来了。 这便是温柔至极的清新小甜水asti的初体验。 此时,此刻,二人面前,细长的香槟杯中晶莹的气泡跳跃,一股梨花的香气挑逗嗅觉神经。 今晚,他们喝的酒正是一瓶来自意大利asti。 冬荫功火锅已经开了,煮熟的海鲜已经祭了二人的五脏庙,放下手中的酒杯,香槟杯中只剩下一小半的酒了。 “小柠檬,这个酒你可要少喝一点。” 嘉一墨把最后一个扇贝夹到她的碗中,这是曲小柠最爱吃的海鲜的一种,她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接着问道:“为何?” “有气泡的酒醉得快些,你那个小酒量,我真是担心吃饭到一半,你睡了过去,剩下这么一大桌的菜,要是你再醒来,他家店应该都打烊了,还不得把你这个财迷心疼死。” “哼!那怎么可能,酒量虽小,还是有几两的。”曲小柠说是这么说,之后却的埋头苦吃,滴酒不沾。 约是吃得差不多了,她问道:“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是什么呀,你要弄得这么神秘。” 不急不忙的,嘉一墨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精致的一条项链,曲小柠虽然不认识lg上的牌子,也不认识这个款式是哪家的招牌,只觉得这条项链看上去好看极了。 嘉一墨非常正式地说道:“我们以后就没有上下级关系了,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曲小柠,我们正式交往吧。” “啊?啊,好呀。”虽然没觉得这个试交往到底‘试’体现在了哪里,曲小柠还是很配合地答应了,然后指了指项链,又道,“那这……” “定情都需要信物,来,我给你带上。”法式的浪漫,嘉一墨深得及精髓。 “好、好呀。”难得的,曲小柠脸红了起来。以前,曲小柠是经常脸红,但是,跟老司机嘉一墨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曲小柠竟然产生的免疫,已经很久没有脸红过了。 绕过桌子,嘉一墨生疏地把项链给曲小柠带上。 脸上尽是愉悦的笑容,掩藏不住的尽是开心,曲小柠抚弄着坠子,表达谢意:“真好看,我很喜欢。”转念,她又道:“这次仓促,我还没给你准备信物,等下次,我选个逞心意地给你补上,好吗?” 谁料,嘉一墨却说:“不用。” 曲小柠疑惑地看着他,她以为定情信物在西方的礼节里,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东西。怎么嘉一墨不想要自己送呢? 只见他笑着道:“你已经送过了,不是吗?” 曲小柠感觉脑子跟不上嘉一墨的节奏,她讷讷地问道:“我什么时候送过了?我怎么不记得。” “那对袖口,我很喜欢。”今天,嘉一墨出来穿的是便装,若是正装,他都是一直带着那对k金袖链的。 “啊!那个……那个……”曲小柠那个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下文。 当时,选择礼物的时候,她确实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袖链有眼缘,价钱对她来说正是符合她的预期的。可是,买了礼物之后,她就从朱利安那里得知了袖口这种神奇的物种,特殊的含义。 本着财迷的原则,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不知道地送给了嘉一墨。要说,她真有那心思,她又是无意的。要说她没那个心思,在得知了寓意之后,她大有将错就错的企图。 她这会,那个了半天,对着嘉一墨愉快的表情,真不知道要肯定还是否定了。 嘉一墨真的是一个很善解心意的男人,他道:“没关系的,你成心的也好,无心的也罢,我都很喜欢你送的东西。如果你执意还要送我东西的话,我也是很乐意接受的,不过,我可以自己挑吗?” 一想到嘉一墨那个一条手帕要大几百,曲小柠觉得要是让嘉一墨自己挑,自己好不容易圆润地钱包又要清减许多了,但是,这可是定情信物,嘉一墨都送了这个不知道要多么死贵的项链,怎么想回送的东西也不能差太多吧。 看吧,这就是交一个有钱的男朋友的缺点了,可能随便的一个回礼,就能让自己破产了。 曲小柠咬了咬牙,心口憋着一滩老血,脸上还是得做出千百个愿意的表情,她道:“当然可以呀。” 小财迷的属性嘉一墨是深度了解的,他可是最爱逗小财迷,看着她憋屈的样子,气得小脸鼓鼓的,可爱得像一只仓鼠,他道:“难得你大方一回,那我可得挑个贵的。” 冷冷地冰雨在胡乱地飘,曲小柠心下一遍透心凉,一个土豪认为贵的东西,她应该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吧。要不?还是不要正式交往了,试交往其实挺好的。曲小柠最后挣扎地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傻瓜,我想要的不就是你吗?” 再多的深情的告白,不如这一句情话得曲小柠的心。 心情雨过天放晴,蓝天下彩虹炫丽,彩蝶纷飞。曲小柠双眼放光,点着头坚定地道:“好的呢,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了,请你负责把我养得白白胖胖,我的一日三餐加宵夜都归你管了呦。”这真是笔不亏本的买卖,20多年了,终于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 第一三二章 你走,别管我 “好的勒,”嘉一墨给她投喂了一只海虾,“我这就算是圈养你了,你都有什么特长,自我介绍一下吧。”这话说得也不错,管一日三餐还包住宿,可不就是把她当个吉祥物似的,圈养了起来。 曲小柠捂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下,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她说道:“特长?品酒算不算?”仔细想一想,自己好像还真是没有拿得出手特长。 “这可不作数。”品酒这种特长,不能吃不能抱的,嘉一墨肯定不能满意。 “你说的是哪种特……长呢?”曲小柠把‘特长’两字的音拉得特别地长。 脸上尽是宠溺的表情,嘉一墨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您请说吧。”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是那种小鸟依人、贤妻良母属性,比如会暖床、会持家。” “原来是这样,”曲小柠若有所思,然后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那你难道就是圈养我了?” “养还是要养的,不会可以学的。” “那我就不学呢!”嘴一嘟,曲小柠把头转向一边。 “我会让你愿意学的,我亲自教你,今天晚上就上第一课——暖床。” 二人原本调情弄戏,曲小柠还乐在其中,谁知嘉一墨还顺带给她下了个套子,一锥子定音把晚上的宵夜活动都给安排了。 曲小柠哪里还能依他,气鼓鼓地说道:“你耍赖,明明友好地讨论特长,你居然私自就开车了。” 哪料嘉一墨干脆将耍赖进行到底,他嬉皮笑脸地说:“没错,我还就开车了,回家我们还飙车。” “我真是服了你了。” . . 晚餐之后,两人手牵手地走出了餐厅,看着美滋滋地准备回家开车的嘉司机,曲小柠满脸都写着无赖,却也不能拿他怎么办。说实话,她的内心还是有点小期待了,这都二十多年了,开车倒底是个什么感觉,还真是没有体验过。 脑子里放映着各种奇怪的画面,她乖巧地走在嘉一墨旁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变化的环境,以及嘉一墨变得严肃的表情。 “哎呦!” 曲小柠超过嘉一墨一个身位,又被他拽了回来,他的身体挡在曲小柠的前面。 “怎么了?”拉扯的动作把曲小柠拽回现实,她探出脑袋向前看,只见前方十来米处,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并排朝他们起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嘉一墨身上,看来这二人是为嘉一墨来的。 她双往后看,身后还堵着两个人,也慢慢向他们靠拢,相当于对面四个人前后夹击,把他们俩堵在了这条……小巷子里。 天啊噜,曲小柠全完不记得来的时候走过这条小巷子,她内心无力吐槽了,嘉一墨怎么就走进了这么个地方,还被人给围堵了呢? 曲小柠被护在后面,也能感觉到几人间紧张的气氛,她低声地问道:“一墨,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曲小柠不敢信相信。这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还有敢公然寻仇打架的吗?他们不怕上直播吗?前面不到二十米,就可以看到人来车往的大街。 “总之来者不善,一会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头也不回地往大街上跑,知道了吗?” “那你呢?”语气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练过搏击,他们这几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嘉一墨的声音听上去自信勃勃,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嘉一墨一个人哪里打得过四个。 曲小柠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正想要说要走一起走,又听他道:“到大街上立刻就给小陈打电话,让他过来。你留下来也帮不了我,不如去搬救兵。” “那我们报警吧。”曲小柠听他这么说,心里怵得发慌,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不用,小陈离这近,来得比警察还……” 四个人把包围圈收小,几人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正面其中一个带鼻环的人喊到:“嘿,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 曲、嘉二人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个人冲着带鼻环的人道:“旺仔,每次就你花样多,吓唬别人这对小情侣有什么乐趣,赶快收拾完了解。”鼻环旺仔男啐了一口,只见他冲后面的二人打了一手势,嘴里喊到: “上。” 嘉一墨硬生生地接下了两个人的拳头。 一动手,曲小柠立刻就看出来了,嘉一墨虽然可能真练过什么搏击,但要对付两个人,已然是很费力了,三个人落在对方身上的拳头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两个人在旁边虎视眈眈。 嘉一墨把俩人推开,拉起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曲小柠的手就往大马路上跑。 “你赶快走,别管我。” 抬头去看,嘉一墨的嘴角都破了,曲小柠眼圈立刻就红了,但是她把眼泪又忍了回去,没敢哭出声来。嘉一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成为他更多的麻烦。 越过前面的旺仔二人,曲小柠听到带着风声的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只觉得她被大力的向前一推,只听到嘉一墨的声音道:“按我说的做。” ——头也不回地跑,去搬救兵。 从小到大,曲小柠感觉自己没有跑得这么快过,肉搏的声音被拉开,曲小柠跑到了大马路上。 那四个人本来就是冲着嘉一墨去的,没有人来管跑掉的曲小柠。 “嘟…嘟…” 电话等待的提示音,每一个音符的节奏都是那么长。 曲小柠脸色苍白地举着电话,焦急地喘着大气,嘴里絮叨着:“小陈快接电话呀……小陈哥……陈助……” 终于! 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此时听上去是那么的悦耳。 “小陈哥,救命呀!”这一声呼喊竟然带着浓浓的哭腔,她都不知道何时,自己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小陈处理这种事情很有经验,立刻问出了最有效的问题:“你在哪?” 曲小柠报出了地址。 小陈又问道:“对方几个人。” “四个。” 再接着,听筒里就只剩下忙音了,曲小柠看了眼电话,确实是挂断了。她站在巷子口,借着路灯的光,只见巷子中间,几个人影传动。她望着巷子踌躇不定,想进去帮嘉一墨分担几拳头,又担心小陈来了找不到。 幸好,事发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本来小陈也就是 -- 第一三三章 两拳难敌四手 小陈是退伍的军人出身,身手相当不错的。不然当时,嘉圣然也不会特意从他的得力手下人中,挑选出小陈安排到嘉一墨身边,就是担心有些人“狗急了跳墙”。 没有想到,事情果然不是发生了。 话说,曲小柠内心在疯狂地挣扎,最张还是选择是帮嘉一墨分担一下伤害。刚跨进巷子,就觉得左肩上一沉,扭头一看。 是小陈! 还有江洛。 小陈来得确实够快,这前后加起来还没有2分钟。 曲小柠指着前方,“快去帮忙”还没说出口,就见小陈还有江洛两道身影飞快地越过她,朝着巷子中间人影晃动的地方奔去,她也赶忙跟上。 等曲小柠跑过去,就看到江洛和小陈一左一右架开嘉一墨身边的围着的人,一人对付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这会儿,没有人去管嘉一墨了,曲小柠赶忙过去,把坐在地上的嘉一墨扶起来,只见嘉一墨脸上伤痕累累,有好几处红肿和破皮的,看得她好不心疼。这还是春天,长衣长袖的,身上哪里受了伤还看不出来。 “一墨,你怎么样?” 嘴角最为不奈痛,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看着手上沾着点点血丝,想来不严重,他道:“我没事。”又惯性地把她护在身后。 六个人分成两堆,打得热火朝天。 渐渐的,那四人敌不过了。 鼻环旺仔男道:“兄弟们,撤!” “想走,门儿都没有!”小陈一个重拳,直接把旺仔打趴在地,又提着另一个人的衣领,把他扔到趴在地上的旺仔身上,也不管这些流氓如何呻吟,他厉声道:“都给我老实点,别动!”就这么利爽地结束了战斗。 曲小柠侧着头出来瞧,正好看到小陈那个神态,比流氓恶霸还凶,吓得打了一冷颤,心中默想:“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吃了什么豹子胆,还敢去招惹小陈。” 再看江洛的战场,那可就是文雅多了,就跟书生斗文一般,你来我往,快打出花儿来,上窜下跳,左翻右滚,比电视里演的都还要精彩,当然,主要是江洛一个人负责这个精彩了,其实两人被逗弄得昏头转向,根本摸不到江洛的衣服角。 只见小陈威胁两个恶霸,对着江洛的方向喊道:“老江,别玩了,赶快把人收拾还要送r总去医院检查。” 江洛多次和小陈过招胜负打个六四开,险胜小陈一筹,小陈自然知道他的实力,只比自己更强。两人用的都是拳头,但路子却不同,小陈是出拳狠气场上压人,要说拳术那不见得有多厉害,江洛的武术师承大家,招术凝练身体轻盈,让人很难预判到他的下一招,胜在拳法的精妙。 巷子里,只见江洛听到小陈的喊话,还分神冲着他的方向,微微地点了点头,只见轻飘飘地随手两下,就一左一右地握住了跟他对打的两人的手腕,顺势反捥了个花,那两人就齐刷刷地调了个方向,以反手搅在身后的姿势,求饶呻吟了起来。 曲小柠把江洛这两手看在眼里,心里不禁纳闷:“小陈能打也就罢了,人家是特助。江洛一个厨师怎么看上去也很能打呀?”转念一想:“是不是跟在嘉一墨身边的人都必须要很能打,以前在法国的时候,还看他带着保镖呢?这……嘉一墨身边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呢?”再一看嘉一墨,被四个人围殴了2分钟,好像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会能蹦能跳的,虽然没看到他的身手,细想一下好像也很能打的样子。 只见小陈组织旺仔他们四人,靠着墙根排成一排蹲好,来来回回地走动着,看着此时嚣张的气焰全无,低着头作小的四人,说道:“你们的胆子不小呀,什么人都敢堵都敢打,说说吧,谁指使你们来的。” 嘉一墨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四人,打架审人,这个业务小陈麻溜地熟。 小陈看了看嘉一墨的伤势,问道:“r总,你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嘉一墨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蹲在地上的四个人表现得特别老实,安安静静地蹲着,动作一致地埋头看地。 “好呀,都不说是吧?你们都在局里挂过号了吧,行啊,我就把你们都送到局子里,看看谁会来领你们。” 这次旺仔抬起了头,肯求道:“大哥,别呀!有话好说好说呀,我们都是听上头的命令,拿钱消灾,哪里知道是谁指使的。” 小陈在旺仔面前站定,俯视着他道:“你们的上头又是谁,说来给我听听。” “我们就是一个追债的公司,都是做正经的业务,上头就是我们刘主管,你得问他,这个业务就是他接的。” “讨债的公司?我看你们怎么像职业的混混呢?” 旺仔就是这群人里面领头的,只见他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来一支讨好地替到小陈面前,说道:“哥,你抽烟。你是知道的?现在混混都要洗白了,穿上工作服就叫讨债公司了。” 小陈拒绝了他的烟,说道:“我们r欠了谁的钱,我怎么没听过。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能让你的亲爹妈都不认识你。”真是比流氓还狠呀。 旺仔都怕了小陈,混不吝地一口气全说了:“我们公司之前就是荆海这边的一个帮派,叫青天帮,这两年才转型做了要债的业务,我来之前,听到刘麻子接了个电话,好像叫对方敖少来着,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刘麻子就是刘主管在帮派内的诨号。 听到“敖少”,现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有数了。 幕后指使已经找到,嘉一墨懒得再耽误,他道:“放他们走吧。”过去牵着曲小柠直接往家走去。 小陈和江洛跟在后面,小陈道:“r总,您不去检查一下吗?” “不用,一点皮外伤。” “以后你出门,还是叫上我一起吧。”本来,嘉圣然给小陈的任务就是形影不离,保证嘉一墨的人生安全,谁知,嘉一墨谈恋爱了呢,觉得小陈太碍事,出门都不让小陈跟着。 由于各种原因,小陈也跟着疏忽大意了起来。这回嘉一墨还就真的被打了,小陈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跟老板解释了。 “没事,这事大哥不会知道。”甜蜜二人世界还没过两天,突然来个灯泡,嘉一墨可不乐意。 -- 第一三四章 灯泡太亮了,请走开 小陈苦心地劝说道:“r总,这不是大嘉总是否知道的问题了,这关系到你安全,有一就有二,我必须随时跟在你身边,这种事情要严格杜绝。”脸上这么明显的伤,肯定也瞒不过嘉圣然,小陈一点侥幸的心理都不抱。 “不用。”嘉一墨的态度很坚决。 曲上柠见小陈又要再劝,拉了拉后者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一切交给我,安心”。 诚然,小陈说得很有道理,但以嘉一墨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要说服他还需要另寻良机,说服的办法她此刻心中已经有了数,但此刻还在大街上,小陈和江洛也都在,不是最好的说件事情的时机,反而,还有件当务之急的事情。 这会,只听曲小柠道:“一墨,你不去检查,但是这些伤口看上去真的挺严重,你要处理一下才不会感染吧。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陪你去好吗?看着医生把你的伤口处理好了,我才会安心。”字里行间满满地是化不开的担忧。 将心比心,若是曲小柠伤成这样,嘉一墨肯定得把她拉去做个全身检查才会放心。 摸着她的小脑袋好脾气地,拉长声音说道:“好。” 小陈和江洛,都可以算是非常了解嘉一墨的人的,见他这么轻易地就被说通,乖乖地去医院包扎了伤口,看嘉一墨的目光都十分地讶异。 趁着嘉一墨处理伤口的时候,小陈把曲小柠拉到一边。 “曲小姐,r总从小生活就习惯了有人照料,我听大嘉总说,他在法国还有专门的管家和仆人,这回本来是给他安排了保姆照顾他的,可是他都拒绝了,生活上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了。”拒绝的理由小陈说得十分含蓄,曲小柠心中却是猜得七七八八,还不是就是因为自己。 “你放心吧,我能把他照顾好的。” “那真的就有劳你了,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直接跟我说,还有,现在估计也就是你说的话他能听提进去了。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他出门必须要有人跟着保证安全,要是出了意外,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好的,小陈哥,我保证说服他!”曲小柠做了一个鬼脸,这才真是拿着特助的钱,操着老妈子的心。 江洛在旁边看着二人的交流,也忍不住发笑,对小陈说道:“你就少操点心吧。” 小陈白眼他道:“你懂什么。”嘉圣然于他有知遇之恩,他怎么能看着他的弟弟出事呢。 半个小时之后,嘉一墨从诊室时出来,走廊上等待的三人迎了过去。 “都处理好吗?”曲小柠扒着他的胳膊,仔细看着他的伤口。 嘉一墨回以没事了的表情,说道:“嗯,走吧,回家。” 随后,牵起她的手就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嘉一墨的司机就是小陈,司机今天急着来救驾,也没有开车。嘉一墨拦了一辆车带着曲小柠坐了上去,小陈刚拉开副驾驶的门想要上车,就听他说道:“你不用跟着我。” 小陈僵硬地又把车门关上。 嘉一墨这得是有多嫌弃这个灯泡。 出租车走远,站吃一嘴尾气的小陈,还收到基友江洛落井下石的嘲讽:“看吧,费力还不讨好。” . . 如同每一对初遇爱情的情侣,他们也很迷恋只有彼此的世界。她再清楚不过嘉一墨此时所想的,她此刻也有这样的私心。然而,嘉一墨的安危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思已及彼,嘉一墨一定也不会不顾念她的感受。 曲小柠只要把自己深深的忧虑与嘉一墨好好地谈谈,必然会有不错的结果的。 这次的事情不严重,但是却为他们敲响了警钟,她真的很担心嘉一墨出事。一来,那个敖少,就是餐厅的前经理已经疯狂了,说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打击报复嘉一墨;二来,嘉一墨之前在国外就一直跟着保镖,那自然是有存在的必然性的。 二人回到家中,呃……嘉一墨这身伤痕累累的样子,暖床什么的就不用想了,“被圈养着”的曲小柠现在要学的是怎么照顾一个固执的病患,这大约是一个护工+心理医生的角色吧。 此时,嘉一墨关上门就把曲小柠按在了玄关肆意地欺负,好不温柔缠绵。 “别闹了。”曲小柠用手抵住嘉一墨的肩甲,拒绝地提醒到,“医生说你要静养,去床上躺着吧。” “那一起。”声音中带着几丝眷念,恋爱中的男人突然变得好粘人。 反常的说话语气使得曲小柠一怔,她突然觉得不太适应,尴尬地道:“你自己去吧,我给你拿点冰,冰敷一下消肿快。”说完,又指了指他微仲的额头。 “没事,又不疼,不用管他。”十有八九的,到了房间嘉一墨是要教曲小柠暖床技能。 难得有个这么好的借口拖延,曲小柠当然不会放过,她灵机一动,突然作出凶萌的表情,说:“你再不听话,我就告诉你大哥哦。” 她这么说只是瞎蒙的,没想到嘉一墨还真的怕他大哥知道,作出委屈的样子地说道:“你就是想偷懒,你就是不想认真地学暖床。” “学学学!我怎么不想学呢?” 曲小柠看到嘉一墨眼睛一亮,显然是又燃起了某种希望,迎头就是一桶冰水给他浇灭了火种,她说:“等到你伤都好了之后我再学。要是一会碰到你的伤口,我还不得心疼死。”怎么感觉就跟哄小孩子一样,以前怎么没听说男人也要人哄呢? 嘉一墨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你乖呢。” 曲小柠在他的脸上没有伤的地方落下轻轻地一吻,他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嘉一墨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背靠着床头舒服地坐在床上,享受着曲小柠的服侍。 按照医生的嘱咐,曲小柠先给嘉一墨病号来了个冰敷降温,还顺便附赠一杯冰水败败他的心火。 “现在还疼不疼?”把冰袋压在嘉一墨肿起来的地方,曲小柠如是问道。 “不是很疼。”他的语气不甚在意,只盯着曲小柠看。 “你看我干嘛?”被看得心里有点慎发慌,脸也开始发烫了。 “不干嘛,不能吃难道看看都不可以吗?”嘉一墨猝不及防地就开起车来。 曲小柠愣神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吃”的意思,她道:“你怎么就像是个油腻的大叔呢?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吗?今天巴黎的餐厅还好吗,没有公务需要你处理吗?” -- 第一三五章 深情何来 听她这么说,嘉一墨很不服气,他指着窗外说:“没有公务。你转头看看窗外,看到没?” 曲小柠转头去看,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她疑惑地道:“窗外有什么吗?” “天都已经黑了,现在的正事就是暖床睡觉,你自己不干正事,还怪起我油腻了。” “呵,那我还就不干正事了,”说着,她用另一只手把水给端给嘉一墨道,“喝点水,降降火。” 水都递到了嘉一墨面前,自然嘉一墨顺势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口。 趁着他喝水,曲小柠道:“暖床的事情呢等你老人家身体安康了之后再说吧,现在要是再伤上加伤,那我可就是罪人了。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以后就以后,你想跟我商量什么。”再一次被拒绝了暖床,嘉一墨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只能作罢,留待以后再谋划吧,反正时间多的是。 “以前,我在法国的时候,看到你身边跟着保镖,怎么现在不带了呢?”曲小柠没有直说,而是选择把话题从一个遥远的点切入,但嘉一墨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吗? “是不是小陈跟你说什么了?” “是呀,他跟我说,你哥担心你的安全才特意安排他在你身边,本来他是应该跟你同进同出的,可是你却自有安排。你先别着急怪他,我其实也很担心你。” 看着嘉一墨想打断自己的说话,曲小柠安抚了两句又继续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自己是有能力自保不假,但是我没有。如果你一个人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我知道你肯定能够安全脱身,现在有了我,我就是你的拖累,一墨,请你慎重地考虑一下,好吗?” 这番话说得嘉一墨沉默了,他不得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了,不光是为了他自己。 曲小柠并不知道嘉一墨身手如何,一个能不能安全脱身?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么说,维护住了一个男人的颜面。男人也是种神奇的生物,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是想展示出强大的一面,坊间不就流传着一句话:男人不能说不行。 再则,她劝谏的角度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她担心再出事自己成为嘉一墨的累赘,也表达了自己对他安全的担心。 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就会时刻考虑到她的感觉,为她做最周全的安排。 “傻瓜。”嘉一墨把她为自己举着冰袋的手握住,抽走了冰袋。 隔着一层毛巾,长时间的接触也让曲小柠的手,在这个不太温暖的春天冻的有些发青了,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冰凉的手心,温度从紧贴着皮肤上传了过来,连心脏都被这个举动熨帖开了。 咚咚,两下。 曲小柠熨帖的心脏差点蹦停了。 光是手心的温度,嘉一墨觉得还够似的,大手拉着小手直接插进了睡衣里面,贴在男人火热的胸膛上。皮肉上火辣辣的温度灼烧着曲小柠的神经,她吓得手条件反射地一缩。大手紧紧地捉住她的小手,坚定地用身体给她取暖。 “别动,小傻瓜,换我给你暖暖了。” 这样平凡一句话,语气中带着千万的宠溺,曲小柠只觉得这比情书上的告白还要动听。 渐渐地,她感觉越来越多的温度传到了她的身体内,空气还是冰凉了,身体里的缓和却舒服得要命,困意滋生了出来,身体疲软了起来。 好似看出她的倦意,嘉一墨揽着她圆润的肩头,把她整个身子都带进了怀里。 不算厚的睡衣上也是他那令人迷醉的男香,一股股体温的热浪熏迷着她的意志,就像懒猫儿一样,她恨不能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彼此依偎着,嘉一墨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每说一个字,她都能听到他胸腔里的回声。 “我听从你的建议,以后我出门都让小陈跟着,但是,你也必须要接受我的安排,你独自出去的时候,我会安排人跟着你的。” 曲小柠朦胧了的意识被强行拉了回来,离开了嘉一墨的怀抱,惊讶地叫起来。 “不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每天都要到酒店去上班,你还安排一个保镖跟着我,那多奇怪呀。” “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也是我在这边没有带保镖的原因,一个餐厅经理的身价能值几何,还安排个保镖跟着,着实是奇怪了些。然则近段时日乃多事之秋,我担心敖明宇在我这无从下手,就利用你当突破口。所以,你也要乖点,接受我的安排,知道了吗?” 嘉一墨费力的解释了半天,曲小柠还是觉得没必要,她道:“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你口中的敖明宇他能把我怎么着,我每天上班、下班,走的都是人多的地方,他还能找人来打我一顿吗?” “能用的手段多了,他不用打你,直接把你掳走,再用你来威胁我或者都个嘉氏,这都是可能的。” 曲小柠很惊讶,她想问:我能威胁到你吗? 但她没有问出口。 嘉一墨的答案已经很明显,她有一种交浅情深的感觉,她不知道嘉一墨对自己的看重和深情究竟是基于什么? 说到底,这就是曲小柠骨子的自卑。 她始终认为:自己与嘉一墨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相较,自己的条件应该是算垫底的一个,她不能明白,接触也没有多久,嘉一墨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迷恋的感觉。 这就像是无根的浮萍,这段感情深得好没有道理。 世人呐,你可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它本身就没有道理。我心欢喜的可以是一花一木,我心悲伤的也可以是一草一叶。 “那好吧,我听你的安排就是了,那这样要持续多久呀?不会上班也跟着吧?”以她现在的工资,要是请一个保镖,那么就可以天天喝西北风了。要是进出都跟着,简直就是混搭的组合,肯定能引得整个酒店的同事回头。 嘉一墨把她重新按回自己的怀抱里,想了想才说:“上班不会跟着你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不要独处。小陈还会留在餐厅,你时刻保证跟他在一起。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行动的。等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我就考虑重新安排。” 这样听起来,这个安排还是很贴心的,相当于以后上班要是蹭不上土豪的车,那也可以不用挤地铁了。 -- 第一三六章 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重新依靠在温暖的怀抱里,睡意再次泛滥了起来,曲小柠的声音变得朦胧而悠远起来。 “那这个麻烦什么时候能够解决?” “或今朝,或来日。” “一墨,怎么有的时候,我感觉你说话……呃、的口吻特别奇怪。” “那一定是你的幻觉。”被夫子荼毒而乐在其中的嘉一墨,他可不认为自己说话奇怪古板。 说话间,曲小柠竟然昏乎乎地合上眼了眼,在嘉一墨的怀中睡死了过去,这秒睡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 香脂软腰卧在怀,情到深处更能忍。 轻轻地抚摸着丝丝乌黑秀发,把玩着小巧的耳垂,曲小柠似乎被拨弄得不舒服了,胡乱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在嘉一墨身上扒拉了两下,把睡衣都给他拉到了肩下,把自己整颗脑袋都贴到暖和得诱人的胸膛上。 嘉一墨好笑地任其胡作非为也不加以阻拦,还十分配合地把自己的睡衣解开。 两人一来一去间,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开关,嘉一墨的脸色一变、脊背一挺,硬生生地把曲小柠推开了。只见他摇着头,“饿”狠狠看着曲小柠沉睡的容颜,语气无奈地道:“惹火的小坏蛋,以后看我怎么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曲小柠把嘉一墨撩得全身是火、心火燃烧,自己却睡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平时,只见嘉一墨这个老司机把曲小柠撩得面红耳赤,后者要么跟个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羞得说不出话来;又或者后者突然有了灵感,接上几句孟词浪语,就将迎来升级版的老司机。 总之就是,在多次遭到调戏、又反调戏失败之后,曲小柠终于认识到:虽然、呃她已经不是初恋了,但她是嘉一墨第一任女朋友的不平等前提,自己谈恋爱的段位跟嘉一墨相较,大约就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差别,真是一次都没能让嘉一墨吃瘪过,信心这种东西在嘉一墨面前土崩瓦解,只能任由其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要是知道嘉一墨心火熊熊烧了两次,只能靠冷水澡灭火,曲小柠肯定能高兴得今生无憾了。 可是,她不知道,曲小柠大约就是睡着了比清醒时更撩人的那种人了。 身上有一把火的嘉一墨还是很顾及曲小柠的感受的,丝毫没有强迫和趁人之机的意思,从卫生间出来又看了看在他的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儿。 曲小柠的睡姿真的实在太不好了,侧着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还把脚下的给踢开了,嘉一墨又重新给她揶好,关了床头灯走出了卧室,当了一夜的“厅长”。 . . 及至早上,清晨的第一缕光投进卧室,曲小柠悠悠地醒转过来。 扑闪着睫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似乎有点熟悉的陌生房间,曲小柠一个激灵,精神立马就抖擞了。 这不是嘉一墨的房间吗! 自己居然在嘉一墨的床上睡了一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爬床、不!暖床吗?昨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羞羞的成长故事…… 曲小柠任自己天马奔腾地胡思乱想一通,突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怎么不见嘉一墨呢? 环顾房间一周,确定房间里再没有第二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曲小柠要鬼鬼祟祟地摸下床,再偷偷摸摸地打开卧室的卫生间。 还好,卫生间里也没人。 再然后,曲小柠轻手轻脚地摸出嘉一墨的卧室,整个屋子都是静悄悄的,显然嘉一墨还没睡醒。 曲小柠就自嗨地玩起了一个叫:寻找嘉一墨睡在哪里的游戏。 书房、卧室找了一圈,终于在厅的沙发上找到了嘉一墨。 嘉一墨连睡觉的姿势都看来十分地讲究。 只见他仰卧在沙发上,双手贴在一块放在身前,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似乎连呼吸的经过了计算——1秒钟一下。 曲小柠贼兮兮地走到沙发旁,本是想逗弄一下他。在看清楚他的一瞬间,感动、自责一系列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澎湃的撞击着心脏,汹涌得仿佛要倾闸而出,把她的心给撕碎了一样。 怎么就忘了他还受着伤呢,他的脸上还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昨晚还暗自决定要当一个贴心的护工,好好照顾他的曲小柠无比唾弃自己的心大。才给他冰敷到一半就睡着了,还让病号无床可睡不说,一觉起来竟然连他是个病号都给忘记了。 怀着从来没有过的巨大愧疚,曲小柠摸进了厨房,希望用一顿爱心早餐开始新的一天。 早上,八点。 嘉一墨的眼皮准时快速地跳动了几下,曲小柠坐在旁边期待地等着他睁开眼。 果然,数秒之后,嘉一墨那迷人的眼睛睁开了,随即,曲小柠连忙殷勤地动了起来,嘴上就跟抹了似的。 “一墨亲爱的你醒了。”亲爱的称呼第一次出现了。 嘉一墨一愣,坐起了身来,脸上尽是狐疑之色。 “来,我们穿上鞋。”斥候着把拖鞋给病号穿上。 嘉一墨眼神就跟看奇怪生物一样看着曲小柠。 “走,我们洗漱去。”脸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洗脸只能由旁人帮他选着地方擦洗。 嘉一墨被推着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还是懵逼的。 机械地接过挤好牙膏的牙刷,动了几下,嘉一墨扭头看着满脸笑意,态度温柔得另人不安的曲小柠,愣生生地发问:“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曲小柠吗?” 曲小柠:…… 她被问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难道她还能同病号一般见识吗? 只见她面带礼貌而又不风度的微笑,笑着岔开了话题:“早餐我做了你喜欢吃的培根煎蛋,洗了好就出去吃吧。” 嘉一墨的表情似乎回过味来,他拍了一下曲小柠的额头道:“小丫头你还真是体贴。” 听到嘉一墨说出“小丫头”这个称呼,曲小柠总算是出了一口长气,心道:自己这一大早的,又是大献殷勤,又是爱心早餐,辛辛苦苦总算没白忙活,只要一墨土豪的心情好了,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 . 饭厅里。 嘉一墨把桌上的食物挨个巡视了一遍,早餐很是清新养眼,看起来就元气满满。 “卖相不错!”一个煎蛋被夹了起来,嘉一墨品尝了一口,说道,“味道尚可。” -- 第一三七章 下不去口 曲小柠听得一愣,风马牛地来了一句:“你要上什么课?” “我不上课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嘉一墨也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你刚刚不是说‘闻道上课’吗?” 原来是把味道尚可听岔了呀,嘉一墨解释起来。 “我没说上课,我说的是‘味道尚可’,就是你说你这做这个煎蛋,味道还可以。” “啊!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呀,”曲小柠夹起培根放进嘉一墨的碗里,继续说道,“这话怎么听上去别扭得很,就像是……”偏着头思考了一下,她才想到合适的用词,说:“像上个世纪的人用的白话文,用词挺奇怪的。” 可不就是吗?嘉一墨的现代汉语是一个研究古汉语的法国人教的。 嘉一墨有点忐忑地问:“那我这么说话,你会觉得我很古板吗?”嘉子悦就曾经多次说过他,说话太沉闷,不讨女孩子欢心。在曲小柠面前他都尽量避免这种现象。而如今,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交流更加多了起来,难免会夹杂两句,他不自觉地便担忧起来。 “古板还谈不上吧。”曲小柠不在意地说道。 提起来的心被放到了实处,嘉一墨明显松了一口气,他道:“一会小陈就来接你去上班,切记,下班了无论你去哪里一定要让小陈跟着。” “小陈跟着我,那你呢?” “我另外安排了人,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嘉一墨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还有伤在身,今天要不就在家里静养吧,要是留下伤疤了……”这么好看脸可不就全完毁了,那得多可惜呀。 “小丫头,你别担心、我没事啊,再说男人就应该留下点伤疤,尤其还是为了自己的女人,这就是荣耀的勋章。” 嘉一墨把牛奶喝光,嘴角的伤口上沾着些奶渍,曲小柠看到了赶忙站起来。 “别、” 动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嘉一墨自己拿着纸巾不甚在意地抹掉了奶渍,顺带还发出“嘶”的一声。 真是拿这种大男子心态泛滥的男人没有办法,曲小柠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不痛吗?” “痛,”嘉一墨爽快地给出肯定的答案,又道,“不过这点痛不算什么。” 明明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富二代,看他平时的穿着用度,品味都是挺好的,而且,嘉一墨属于特别好看的男人,走到哪里都能自带光环,怎么就越相处、越深入了解,就越觉得这本质上是一个“糙老爷们”呢? 曲小柠现在都开始怀疑嘉一墨是不是有双重性格了。 吃过了早餐,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一墨,你今天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晚上嘉一墨回来得早,曲小柠准备给病号做晚餐。 “我去买几间商铺,回来得应该比较早吧。” 曲小柠觉得满头黑线。 土豪就是土豪,怎么就能把这个事情说得就跟出门买个酱油一样简单。 “你买商铺干什么?”土豪的世界真是匪夷所思。 “开餐厅呀。”这件事情,嘉一墨早跟曲小柠说过了。 “哦,你还真的准备在荆海扎根了呢?不回巴黎了吗?”曲小柠可是还惦记着自己的梦想的,一刻都没曾忘记过。 “你在哪里,我当然就要在哪里了。”情话张嘴就来,呃……也许,这已经不是情话了,而是一种难得的深情到骨子里,发自内心的想法。 曲小柠立刻就被感动了,动情的奖励了他一个爱的抱抱,至于为什么不是“爱的亲亲”,那得先看看嘉一墨的脸,今天伤口看上去更严重了,实在没有地方下得去口了。 “你真是对我太好了,那晚上我们就在家里吃饭吧,我来做饭。” “好呀。”做为几家餐厅的老板,嘉一墨自然是尝遍了各种美味,但曲小柠做的饭却有他格外期待的感情。 . . 一路无事,曲小柠顺利的抵达餐厅。 其实对于嘉一墨的担心,曲小柠觉得并不会真的发生的。知道自己与嘉一墨关系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敖明宇了,再说,他们俩现在就是谈个恋爱,还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她不相信敖明宇会选择从自己下手,因为极有可能光了功夫针对自己,嘉一墨根本就不为所动。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想是想对一个富豪下手,绑架了他的情妇,可能逼得富豪交出万贯家财吗? 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让嘉一墨安心,曲小柠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安排。 只是,到了下午,小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还时不时拿着手机对着她。 “小陈哥,怎么了?”在接受到小陈第n次注视的目光之后,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呃,没事。”小陈埋头继续工作。 只见小陈在电脑挂着的微信上,给嘉一墨发出了一张照片。从这一天开始,嘉一墨交给了小陈一个看着极其霸道的任务,每过两小时拍一张曲小柠的照片给他,嘉一墨真的是有恋妻狂魔的潜力。 再说,瓩居酒店的餐厅,嘉一墨脱手之后,嘉圣然派出了新的经理来接任,甚至整个酒店,许多重要的位置都进行了人事的调动安排。 由于敖震的退出,整个瓩居敖氏的派系没了依靠,兵败如山倒,要么选择重新依附集团,要么就被平行调离,再也翻不出浪花来。不到半个月,瓩居就重新回到集团掌控之中。 当然,这是后话。 目前,漂洋过海,经历了一些小小的波折,本来年前就要到的波德酒庄的酒,终于到达了瓩居,而且量非常的大,如何把这一批酒营销出去,打开荆海的市场,这就是曲小柠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之一。 问题之二,卡帕斯的期酒大师班的日期已经临近了,现在的侍酒师部门,除了黄莹一个老员工,其他的人都是从集团酒店调来的,对这边的业务都还不熟悉,因而,大师班相关的筹备工作,就完全落在了曲小柠这个首席侍酒师的身上。 她一个人完全是当成了好几个人在用,既要协调日常的工作,还要处理很多杂事。 这一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天已经麻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她才想起——还说给病号做一顿健康的晚餐来着,这已经都过了晚饭时间了。 -- 第一三八章 养不熟 想到这里,曲小柠期待而又紧张地拿出被冷落在旁很久的手机,发现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嘉一墨并没有发消息来责备她,一颗不安的心放下了,同时,她心中感觉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 也不知道嘉一墨现在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一点?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她觉得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饭了,仔细想起来,才正式做别人的女友的第一天,自己就十分的不称职,答应了给别人做饭,结果忙于工作就忘记了,男友还是一个病号的,她心中深深地愧疚着。 收拾妥当,站起来走了几步,曲小柠才觉得自己的脖子非常的僵硬,上转下动、揉动着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小陈靠着墙站在外面,她奇怪地看了小陈一眼问到:“你怎么还没有走呢?你在这儿等谁呢?” 还没有等小陈说话,她就想起来了,说道:“哦,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太忙都忙忘了,你怎么没进来坐会。” 小陈看了看她,然后说道:“不要把自己搞得压力太大。瓩居餐厅这边的事情不是一天能够搞定的,你要适当的注意休息。” 曲小柠点头,表示知道。 . 坐在车里,看到外面漆黑的天色,以及夜色下灯火斑斓的店铺。曲小柠突然说道:“小陈哥,你停下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她走进一家卖水果的店铺,正在付钱,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转过头,一张熟悉而特别厌烦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又是她最不想到见的、心中的噩梦周誉之。 说来也奇怪,上次在办公室找过她麻烦以后,难得的,就再没有来找过她。这几天事情一多,曲小柠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现在周誉之突然又看见那个影子。她不禁觉得奇怪,以她周誉之的性格,怎么可能只找她一次麻烦,就那么被他打发了呢?难道又是嘉一墨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了他。 这一次。曲小柠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一天,那周誉之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刚好被小陈看到了,然后小陈就告诉了嘉一墨,自然,周誉之就被小陈警告一通,再也没骚扰过曲小柠。 “表妹真是个大忙人呀,好久不见了!真是巧,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你,曲首席。”上次也就隔了一个星期,哪有多久,周誉之完全是没话找话说。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接过包好的水果,曲小柠一刻都不想多停留。 “好歹咱们也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呀,怎么刚一见面话都还没说两句你就要走了呀。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呢?你难道害怕我?”周誉之没有要轻易放过她的意思。 “我确实还有要紧的事情,没有空陪你在这闲扯。”她还要回去看嘉一墨呢。 “咱俩之间怎么叫作闲扯呢?说起来自从你去读书以来,我们就没好好见过面了,怎么也应该叙叙旧呀。”周誉之看到她买的水果,“这下刚下班吧,买了这么多水果,还没有吃饭么,你晚上就吃这些水果怎么行,前几天我妈还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吃这些东西可不行啊。走,我请你吃饭去。”周誉之猜得还挺准的。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情。”曲小柠已经有点着急了,想着应该在嘉一墨等急了。 两人纠纠缠缠,一个要走,一个不让。 本来小陈就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这会看到她被周誉之遇上,立刻就走了过来。 “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离她远一点吗?”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个做男朋友还随时跟着她。”小陈对于做周誉之来说,可不是一个陌生人了。 只是男朋友这个称呼,把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觉得:虽然不知道是他在哪里误会的,但自己也没有必要和他解释什么。曲小柠都不解释,小陈更没有义务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陌生人开口解释的必要了。 听小陈这么说,周誉之并没有走,他还道:“我就是想请我的表妹一顿饭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啊,说定你以后还是一家人,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已经说了,我真的还有事,再见。”周誉之就是曲小柠从小到大的噩梦和阴影,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更何况说和他一起吃饭了,她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的,而且,她现在是真的有事。 “你这个人真的是没有良心,你从小就是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现在自己飞黄腾达了,就看不上我们了。”周誉之胡搅蛮缠起来。 “我没有看不上你们,我是有事情呀、有事情。”她怎么忍心做别人女朋友的第一天,就放他鸽子呢? “好!我请你吃饭呢,你说有事情,那我找你帮忙呢,你还要让你的男朋友来威胁我,你真的有把我们的恩情记在心里吗?我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养不熟。”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上次的“找麻烦”没有达到目的,依周誉之的性格,怎么可能罢休呢? “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姨父,姨母对自己的恩情,曲小柠永生都难以忘记,她清楚,用这一辈子都很难去还得清。但是她真的认为犯不着和周誉之,在这大街上胡搅蛮缠,跟他解释那么多他也不会听的。 “真是可笑,你还对得起你的良心,我看你啊,你就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周誉之对上小陈怂,对上曲小柠那可是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的,从小到大就欺负她,欺负习惯了。 他们的对话已经单方面的升级成了争吵,渐渐的,有一些路人围着他们,似乎是当成了热闹在看。 曲小柠觉得实在受不了,她道:“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我真的还有事。” 周誉之当然是不愿意放她走的,想去拉她,结果被小陈凶煞般的警告了一眼,小陈还用身体替曲小柠挡了一下。 终于脱身了,曲小柠重新回到了车上。 “谢谢你啊,小陈哥,刚才多亏了你,我才能摆他。” “没事。”小陈只冷漠的回了两个字。 周誉之站在街边,看着驶向远方的车子,若有所思。 这辆车是安排给嘉一墨的的商务用车,中等档次的,周誉之却全完想偏了,他满脸凶恶的说道。:“真是好样的,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就立刻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曲小柠你给我等着。” -- 第一三九章 哪家餐厅这么好吃 要说起来,周誉之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本事,他要收拾曲小柠,除了仗着父母的宠爱欺负曲小柠,去告曲小柠的状以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招了。 只见他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立刻拿出手机了,拨了个电话出去。 “妈妈,你最近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啊,那就好……表妹?你还说呢,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你还让我多照顾她呢,结果人家呢一见到我就躲掉了,她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交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坐上豪车连理都不理我的。” 姜慧一向是个有辨识的女人,她并不相信儿子一面之辞,她几乎是从小把曲小柠带大的,对她不还是很了解的。 “妈,你别说这些好话了,她就是拿了点钱给你,想收买你,她想用钱就把你打发了。从小到大,都是我们家把他养大,那是钱的问题吗?她这人就是没有良心,妈,你们都被她蒙骗了。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来看啊,我好心好意请她的吃饭,然后人家就说没有时间啊!” 电话那头,姜慧肯定还是不愿意相信:曲小柠是他说的那种人。 只听周誉之又道:“照你这么说,这不算什么大事情,那还有上一次呢!上一次我想请她帮忙的,结果人家什么态度?人家直接就不理我呀……我现在跟她在一个公司上班,我让她帮我换到他们餐厅那个部门去,她不仅不帮我,还找人来威胁我。” 停了一分钟,周誉之不耐烦地说道:“反正妈你的心就是长偏了,你就是向着她,她一个外人,从小你就是把什么好的东西都偷偷给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姜慧从来就没有把任何好的东西偷偷地给曲小柠,两个孩子,她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甚至还下意识地可能更多的偏向自己亲生的娃娃。 周誉之最后很不满地挂了电话。 姜慧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后来还是打电话问过曲小柠的,曲小柠自然把事情如实地告知了,但至于姜慧最终心里是怎么,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 再说那一边。 曲小柠回到家里面之后,发现家里的厅的灯是亮着的,但是却空无一人。 屋子里还弥漫着一种诱人的香味,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一定是可口的食物发出来的。 这种香味,使得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的她,肠胃更加的饥渴。 循着这股香味,她来到了厨房,找到了源头。 厨房的台子上摆着好几大盘美味的菜肴,这些菜虽然已经凉了,但看起来品相都还相当的不错。 她忍不住用捞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品尝了起来。 真的是无比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得太狠了的缘故,她觉得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谁做的呢? 曲小柠终于把注意力从这些美食上移开。 呃……进门五分钟后,才想起那个被她冷落了一天的男朋友。 “一墨,你在家里吗?”她一边走一边呼喊,顺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嘉一墨正好就在书房里,只见他正在电脑前,劈哩叭啦地打着什么,嘉一墨抬起头,看到来人,问道:“回来啦?” 曲小柠仔细地观察了他的表情,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生气的征兆,说道:“是呀。”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讨好地帮他按摩起肩膀来。顺带还瞄了一眼电脑,上面画着各种图、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数据,她发现这些东西自己看都不懂,于是说道:“还在忙什么呢,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嘉一墨霹雳地又打出几个字,说道:“这是新餐厅的投资分析表,是请了一家机构去做了个消费市场调查,根据这个调查结果,我来决定要做什么档次、什么风格的餐厅。简单说,就是我要投多少钱,投在哪些方面。” “哦。”曲小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可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开个餐厅还要委托一个机构去搞一个调查。“我看见厨房里做了很多的菜,你在哪家餐厅打包?” “你觉得好吃吗?” “当然啦,真的是超级好吃。我只尝了一点儿都受不住那种诱惑了,菜凉了都还那么好吃。”她毫不吝啬地赞扬了起来。 “感谢你的肯定。那些菜都是我做的,专门为在这边新开的餐厅,新研制出来的新菜品。”嘉一墨一脸的骄傲。 “真的吗?你做的这么好吃?简直都够得上开餐厅的水准了。”可不就是开餐厅吗?“呃……”曲小柠说完就一脸懵逼了,好像在说:自己怎么这么蠢呢,究竟在说什么呀! “小傻瓜!” 嘉一墨拉着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把她带到前面,抱进自己的怀里,语气幽怨地说了起来。 “本来呢,有一个人,她跟我说让我在家等着,要给我这个病号准备好吃的,结果我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她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就只好自己做好了饭,然后,我继续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她还是没有回来。你说像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应该怎么惩罚她啊?” “呃……那就惩罚她把这一大桌饭都吃掉。”曲小柠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呵,小丫头片子。”语气里面满是宠溺的味道。 “对不起嘛,我今天一忙就给忙忘了,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曲小柠撒着娇道了歉。 “好吧,那原谅你了。”今天曲小柠有多忙,嘉一墨早就从小陈那知道了。 曲小柠见自己被原谅了,越发地嚣张了起来,她把那嘉一墨的头转过来说:“来让我看看这张盛世美颜的脸,恢复得怎么样了?”嘉一墨脸上的浮肿还是很明显,“唉,看上去还是这么惨的样子。今天你有没有上药呀?怎么一点好转都没有啊?” “当然上药了,哪有这么快好的。” “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哦。对啦!都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曲小柠的肚子配合地叫了起来,不由地自己的脸红了起来。 这可把嘉一墨心疼坏了,拉着曲小柠就往外走去,只听他说道:“我还在等你,走吧,我们去吃饭。” -- 第一四零章 美食的诱惑 牵着彼此的手,走出了房间。嘉一墨牵着曲小柠走在前头,曲小柠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内心深处的愧疚更深了。 “你怎么还没吃饭!我……那个,要是以后还有这种情况,你就不用等我自己先吃东西的。我一忙起来就总是容易忘事情,你也可以发个消息提醒我一下。一想到你等我饿了这么久,我就感觉心里很难受。”人都是这样,有的时候一忙起来,很容易暂时性的忘记答应的事情,往往需要旁人的提醒。 “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在忙,所以没想要打扰你,我就想着做好了美食在家里静静等你,你总是会回来。这是我的选择,你不用感觉对不起我的。”这份情似乎是深入到骨髓里。 “你完全不用这样的。”她还是很在意。 “好了,来,帮我把这些菜热一下,我们就可以吃饭。” “哦,谢谢你,一墨。”千言万语,她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她表情并不开心,这份她现在都还没能理解的深情,她只能说谢谢。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和一言难尽。 “傻瓜。”嘉一墨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在爱情里,总有一个人爱得多一些,付出得要多一些,并不是一个人付出得多就吃亏了,他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失落;也并不是一个人付出得少就占便宜了,他也不会为此而感到高兴。感情的事情就是在五行之处,实在是玄妙得很。 须臾,菜便热好了。 饭桌上摆着大大小小五盘菜,有四盘是凉菜,一盘是热菜,菜品的色泽鲜艳,香气四溢,让人的食欲大动,更何况还是两个饿过了饭点的人。 一时间,屋子里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的安静,两个人都一顿大快朵颐,沉静在美食的旋律里无法自拔。 曲小柠觉得嘉一墨的厨艺简直就是登峰造极了,明明都是最普通的食材,却能够表现出最极致的美味。比如她最喜欢的一道清炖萝卜牛腩,每一块牛肉粒都细腻无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气,萝卜更是入味鲜香,嫩得汁水横流。 “这个牛肉你是放牛奶烧的吗?怎么这么香软化渣,我从来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的炖牛肉。”一碗大米饭下肚,空荡荡的胃被满足了一小部分,曲小柠终于舍得抽出一点时间来说话了。 “放牛奶烧菜,得亏你想得出来。”嘉一墨见她喜欢吃,又夹了一块牛肉到她的碗里。 “那这是哪里来的牛奶味?”不禁觉得好奇,她吃了一块,细嚼慢咽,“没错,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曲小柠脸上留露出幸福的满足感,可以想想,这份牛肉有多得她的心。 “牛奶味是有的,不过真的是很淡很淡了,你连这都能尝得出来,你们神之舌除了品酒,连美食上也有天赋吗?”嘉一墨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想到了神之舌上。 “呃……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平时吃东西也没觉得有特别了,前段时间江大厨不是试菜吗?他听说味觉特别灵敏,还特别邀请我去帮他品尝,我觉得那些菜好吃是好吃,可要我说有什么原料,我可是说不来的。就这件事情,还让他小失望了一把。”曲小柠还在埋头苦吃,还就盯准了牛肉,她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吃得表情美滋滋的,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享受这种美妙的感觉。 嘉一墨看她吃得这么享受,自己也感到好奇,夹起牛肉吃了起来,他道:“看你吃得这么香,我感觉跟其实的牛肉没有什么区别呀。” “可能是吃自己做的菜麻木了吧。你还没告诉究竟放了什么,才能让牛肉产生牛奶味呢?”曲小柠被这牛肉勾起了好奇心。 “牛奶味当然是牛奶里的了。”嘉一墨说得理所当然。 曲小柠:……怎么感觉这么难沟通呢? 只听嘉一墨又说:“牛肉的供应商说,他们家的牛平时都没有喂饲料,而是给牛喝的牛奶,我本来是不完全相信的。这些肉虽然全部都是雪花肉不假,煮熟之后口感也确实是非常的嫩软,但是用牛奶养大的成本太高了。你是第一个说他家牛肉有牛奶味的,我开始相信他们完全给牛喝牛奶了。” 原来是这样来的牛奶味,曲小柠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给牛喝牛奶,那这个牛肉得多高级,这要卖多少钱一斤呀?”真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这个供货商一个朋友介绍的,价格还好,100多一斤。要算起来,比我从外国进口牛肉便宜。再说,只要好吃就行了,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天天吃,我养得起哦。” 自从跟嘉一墨谈恋爱之后,曲小柠这个生活品质就“咵咵咵”地连跳了好多级,也不知道要是长此以往,她会不会变成一个骄奢淫逸的人,感觉有点慌,肿么破? “这……这太贵了。偶尔吃着解解馋就可以了,要是顿顿吃这个,我感觉……真是太奢侈了!”曲小柠决定还是不要那么骄奢了,偶尔小资一下就k啦。 “不贵,只要你好好地学习暖床,我保证给你每天都供应。”嘉一墨笑得别有深意。 “好好的吃饭,暖什么床,你现在是病患你难道不知道吗?”曲小柠色厉内苒。 “好吧,你说了算。等我好了再给你颜色看看。”今天嘉一墨的身上疼痛确实开始发作了,他不舒服了一天,等缓一缓,养精蓄锐,再一鼓作气地饱餐一顿也好。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光是牛肉都这么贵,你这个餐厅里做好再卖的话,一份菜得多贵呀?你究竟准备开一家什么样的餐厅呀?”曲小柠看着桌上的这些菜,不得不感觉奇怪。 热菜只有这一道清炖牛肉,其他四盘全是色香俱全、可口的凉菜。 嘉一墨之前就说过了,这些菜是为新餐厅研制的,做了这么多凉菜,难道他是想开一家稀饭庄?然后搭配一份天价牛肉?真是让人感觉到奇怪。 “我准备开一家牛肉汤锅店呀,主要的就是这牛肉的原材料,明天我让你尝一尝,极品的牛肉是什么味道,一定能让你永生都能忘记。”嘉一墨夸夸其谈。 -- 第一四一章 好男人,啊,不! “那好呀,所有的肉类里面,我还是很喜欢吃牛肉的。你说的极品牛肉,难道是和牛?”曲小柠表示,这种传说中的牛肉只听过,从来没有吃到过。 “你懂得还挺多呀,还知道和牛。当然不是,不过呢,也逊色不到哪里去。”嘉一墨感到意外,没想到曲小柠还在吃的方面有一些研究。 “那我还真是挺期待的。”吃美食,大约是每一人都乐意的事情。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聊完了美食,嘉一墨突然就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曲小柠工作上的事情。即使现在嘉一墨已经不再是曲小柠的上级,但是餐厅里的事情,他在这个行业深耕了很多年,想比于曲小柠更有经验。 要说现在餐厅里的事情,还真有一件让曲小柠发愁的。 波德酒庄的酒是她和嘉一墨亲自去选的,今天上午已经全部抵达了酒店,之前一直都在做营销,还专门开了新酒发布会,但是,要想让一款新的产品打开市场,光靠之前的那些预订还是不够的。 餐厅在这之前已经制订了新的优惠消费政策,今天晚上就是第一天开始执行的时候,现在餐厅才刚结束营业,销售的结果至少要等到明天才看得到。 为这件事情,她今天还专业招开了侍酒师部的会议,给所有人都进行了新酒的培训,新上任的经理虽然说让她不要太过担心,但优惠促销的政策是否有效,消费者对这款酒的接受程度如何,她心里还是很没有底的。 她觉得,后期还应该做一些深度的推广工作,做一些品牌宣传活动,只是从何下手,她还有一些迷茫。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分享给嘉一墨。 “最近工作都还挺好的,餐厅的气氛要好了多,只是……从法国订的那批新酒到了,我想再做一些品牌活动,只是新酒发布会那次就是品酒会了,我想再做些形式新颖的活动,只是一时没有好点子。” “新颖的活动?你是指在哪方面新颖?”嘉一墨问得很具体。 “我想一眼就抓住消费者的眼球,就是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活动。因为我发现,国内的葡萄酒消费市场同法国的不一样,这里的人们喜欢喝酒,但是,对葡萄酒似乎还没有特别懂,我就想推出一种能够让大家都产生兴趣的活动。” 曲小柠说得是事实,她在瓩居工作了一个月,当她在为人介绍葡萄酒的时候,她讲得越专业人反倒是越没有兴趣,能够引起人注意的酒,除了拉菲和奔富两个大品牌,其实的酒必须要有故事,人通常会更愿意为此买单。 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噔噔噔”声。 曲小柠已经足够了解工作状态的嘉一墨,知道他的每一个小动作代表的意思,如果敲桌面这个动作,有时候是手指,有时候是用笔,这都表示,嘉一墨正在思考。 只要不去打扰他,经过耐心的等待,他一定能给你一个意外满意的结果,曲小柠趁机没心没肺地吃起东西来。 “那你做一场鸡尾酒会吧,和品鉴会不同,鸡尾酒华丽的颜色、绚烂的造型,更容易吸引到人们的注意。你就组织一场diy的鸡尾酒会,让参与的人亲自调酒。” “鸡尾酒会?”这次换成曲小柠沉默地思考了起来。随后,她道:“你的意思是用这些葡萄酒作为基酒,让大家来diy调酒?” “没错,虽然拿这么好的葡萄酒拿来做基酒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但是在这种初级的市场里,这种活动是非常有效的。你想一想,要调制出美味的鸡尾酒,是不是得先基于对每一种材料味道的了解,然后,加上各自的想像,再去验证混合之后产生的奇妙化学反应?”嘉一墨循循善诱地说道。 “啊,那我明白,可能平时大家对葡萄酒有什么味道都还并不关心,但是鸡尾酒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如果他们想亲自调出好口味的鸡尾酒,那就必须得基于对所有葡萄酒口感的了解,这样,他们会更加关心酒的口感。”这真是一个让大家对葡萄酒产生兴趣的好方法。 葡萄酒的口味偏好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就像是喜欢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情一样,一款好的酒,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会喜欢它,好只是代表酒的品质高,与消费者喜欢与否没有关系。因为这些好的酒,往往都会落入终极老酒的收藏柜,并不是普通的消费者能够得到的。 而普通的消费,能接触到大量的美酒,但是他们缺乏经验去了解它,如果都不了解,那怎么谈喜欢或者不喜欢呢?往往,人们也不愿意花时间去更仔细地了解它真正的样子,而是留恋于那些浅表的故事与传说。 但是,鸡尾酒会可能是一个让消费者了解一款酒真正的样子的契机,通过这种方式,也许可以收服一批忠实的买家。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曲小柠就更佩服嘉一墨了,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好男人。 做的饭好吃,点赞! 想的办法好,点赞! 他身上还有好多优秀的发光点,统统点赞,32个赞呦! “你真是太有用!”曲小柠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今天为难了她一天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这才到哪里?我还有更有用的地方,你要不要了解一下?”嘉一墨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他还自我推荐了起来。 “什么地方?”曲小柠表示好奇。 嘉一墨冲她招了招手,那意思好似在说“附耳上来”。 也不知道家里面明明只有两个人,嘉一墨还弄得这么神秘干嘛,难道还怕隔墙有耳吗?那么厚实的墙壁,谁还能听得到呢? 曲小柠还是把身子向前凑了凑,嘉一墨对她耳语了两句。 只见,曲小柠耳朵一红,推开他,三分怒意、七分害羞地说道:“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个呢!你是一个病人,病人!真让你做,你能做吗?” “能啊!这伤又不影响。”嘉一墨十分正经地回答道。 “我懒得和你这个被精虫上腐蚀了大脑的人争论,你吃好了吗?我去刷碗了。”曲小柠站起身来,收拾盘子。 -- 第一四二章 夜太短,不够用 等曲小柠刷完碗之后,已经快10点了。 嘉一墨突发奇想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极少出没于电影院这种标准的约会场所,曲小柠质疑地问道:“已经这么晚了,还有电影吗?” “当然有了。”殊不知,嘉一墨早就做好了功课,原本是想等曲小柠下班回来吃了饭,再去看个电影约个会,恋爱的第一天就应该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浪漫而过,谁知曲小柠回来得这么,但这也不能阻止嘉一墨想要去约会的决心。 “那好呀。”曲小柠怀着一点小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正式的约会、看电影,这就是爱情的既视感啊。 嘉一墨叫来车,坐上了车,看着前排坐着的两个强壮保镖,曲小柠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出门随时都要有人跟着的地步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嘉一墨出门是需要带保镖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感,让曲小柠的自卑心又要发作。 还好嘉一墨及时地提出了话题:“你想要看什么电影?” 曲小柠收起那些心思,她说:“现在有什么电影?” 处于热恋期的二人,对于电影没有特别的挑剔,相对于电影本身的品质与内容,他们更在意的是两个人一起看电影、约会的这一系列动作,曲小柠选了一部听上去还不错的喜剧片子。 二人兴致满满地来到电影院,嘉一墨还买了一大桶爆米花给曲小柠抱着。 呃…… 大半夜的吃爆米花,虽然觉得时间有点不对,但黄油香甜的气味一丝丝地撩动味觉时,曲小柠觉得这大约就是幸福的香甜味吧。 时间不对又如何?爱情就应该是看电影时吃爆米花,又甜又香。 这家电影院与别之前曲小柠去过的那种商场里的电影院不一样,这是单独的一栋建筑,看上去就跟会所一样,服务态度也特别地好。 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门前,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两排坐椅,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看起来颇有一种vip的待遇。 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二人……和保镖。 这还是一个包场的电影院,自从和嘉一墨谈恋爱以来,曲小柠一次次都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被贫穷给限制了,原来还有这种电影院。 至于其中的价格,经过今天100多块的牛肉事件之后,她已经不想再问嘉一墨土豪任何关于钱的问题。 包厢除了看起来高级,功能性也非常地好。 坐椅是真皮的软座不说,还带有按摩功能,舒服得曲小柠差点睡过去,但又被自己笑醒了。 随意选的一部喜剧电影实在是太好笑了,就听见包厢内二人此起伏的笑声。 两人交握着的双手,笑得手心里都全是汗水。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哈哈,能不能按个暂停键呀,我笑得肚子都快来抽筋了。”曲小柠手按在肚子上,弓着身子笑声不断。可又觉得,这种又困又乏,还笑得特别兴奋的感觉真的是让人觉得奇特。 “你别逗我了,电影院哪有暂停的,”嘉一墨搂着她,自己也笑得十分开心,“你深吸一口气,对,深呼吸。” “呼……啊哈哈……不行,我不能看了,他演得太搞笑了,人才呀!”曲小柠正深呼吸着,又被逗乐了,连爆米花被她撞到撒了一半都没发现。 “那就别看了,咱们回去吧。”看个喜欢电影,把二人逗乐得都要笑出人命来。 不光是电影好看,还有就是这两个人的笑点都太低了。 只见他们两人笑得就跟得了病似的疯子,前躬后仰,又是拍椅子又是拍大腿的;坐在后面的两个保镖就正常多了,只是偶尔发出了一两声笑声。 好好地约个会,本来应该你浓我情、蜜糖里泡着的,曲小柠选了个喜剧片,结果你浓我情别说了,二人的肚子都笑痛了,偏偏她还舍不得走。 “不行,我得知道结果他被拆穿身份了要怎么呀,哪有电影看一半笑走的。”那这真的是太奇葩的中途离场理由了。 “那好吧,你先缓缓、缓缓,我也笑得快抽筋了。”嘉一墨见她不愿意走也不强求,他也想看到结果。 二人又继续看了下去,包厢里笑声如雷。 电影放完,字幕出现在屏幕上,二人已经笑瘫在了椅子上。 . . 电影散场,坐上回家的车。 曲小柠依偎在嘉一墨的加上,说:“真是太好看了,看的时候恨不得先停一停,这会看完了,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那我们回去再看一个电影?”嘉一墨征求她的意见道。 “不看了不看了,”曲小柠连忙摆手,“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这都快1点了吧,我困来不行不行的,我感觉时间过得真快,这也没做什么呀,就已经这么晚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总觉得夜很长,可以做很多事情,今天不知为什么,感觉时间流失得真快。 “困了回去就睡觉吧。”嘉一墨对她很是宠溺。 曲小柠打着呵欠,闭上眼睛,恨不得立刻就睡了过去。 嘉一墨见她真的是困得厉害,他道:“你先靠着我睡会,一会到了我叫你。”真是宠爱到了骨子里。 “唔唔……”曲小柠口齿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算是同意的意思。 . . 车到了家楼下,曲小柠就像上次喝醉了一般,你叫她她就答应你两句,可就是醒不过来。 “让我再眯一会,就五分钟。” 嘉一墨只好使出杀手锏,他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你抱上楼了。”要不是嘉一墨身上的伤确实疼,他肯定早就这么做了。 这话说出来不到一分钟。 “啊!”曲小柠忽然从梦中惊醒,自己打开了旁边的车门,走了下去。 她下去之后又不动了,嘉一墨下车绕到她面前,说:“发什么呆呢?走吧。” 说完牵起曲小柠就往电梯间走去。 走了几步,嘉一墨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气笑了。 只见曲小柠亦步亦趋地跟他,虽然在自己起,眼睛却是闭上的,就跟睡着了的时候是一样的。 “小柠檬,我是谁你还认得吗?”嘉一墨逗她玩起来。 “唔。”曲小柠配合地吱了一声。 见她这么迷糊,嘉一墨又道:“今天晚上你就学学之前答应的事情吧。” 又是一声“唔”。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第一四三章 爱上一个大男孩 回到家里。 嘉一墨先把曲小柠安顿在沙发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曲小柠困到迷糊和喝醉了的样子是一样,只觉得她这样子特别好玩,但是她这个模样真的要想让她做点什么,学习暖床什么的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呢?嘉一墨简单的把她清洗了一下,就把她放到了床上去。 已经快两点多了,嘉一墨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说是要她暖床,现在这个阶段,实际上只要能把心爱抱在怀里睡觉,嘉一墨就感觉到了满足。 光明正大地索取了一个晚安吻之后,嘉一墨抱着曲小柠也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 . 早上七点三十分,天色已经大亮。 曲小柠设置的闹钟准时响起。 这一回,她只觉得这一觉睡觉特别的舒服,这一夜和别的晚上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她却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睁开眼睛,立马就发现这又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这又不是自己的房间,等反应过来她又是睡到了嘉一墨的床上,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她比上一次醒来时冷静多了,没有心如小鹿般乱撞,也没有思想如天马般乱飞。 只是,腰上面怎么感觉有什么重物压着一样,她顺着摸了上去,这竟然是一只手。然后,她扭过头去,便看到了嘉一墨熟悉的脸庞,他们两人居然睡到一起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自己一点映像都没有。 自从谈了这个恋爱之后,真是好极了! 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可以说,每早上醒来,她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自己和睡着的时间和地点永远都对不上,这种感觉,就像是喝醉了断片,她现在已经成了睡一觉就断片。 曲小柠嵌入回忆之中——昨天晚上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她记得明明只是一块去看了一个电影,怎么就躺倒一张床上了呢?她的记忆在回放,最后,她停留在车上两人的对话上,那之后发生过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大脑嵌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她轻轻地把搭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只手移开。打算偷偷的下床,谁知人还没有离床就感觉自己的腰被重新的搂住,回头一看嘉一墨已经睁开了眼睛,好看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 “我、我……”曲小柠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情一样,心虚的“我”了半天,都没有顺溜的说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睡到你床上来的。”早上刚醒来,曲小柠的脑子还没有多清楚,下意识地就以为自己兽性暴露了,爬了嘉一墨的床。 殊不知,某一只大型发情的人型生物,在就在旁虎视眈眈,想把这只小柠檬吞到肚子里尝一尝,到底是有多香多可口了。 “哦?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你可是答应我天天给我暖床的,你难道想要耍赖皮?”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种事情?”曲小柠内心已经在抓狂了,她就只是困得睡了一会,怎么起来世界就不一样了,她什么时候还答应了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亲口答应我的。” “那……我不记得了,你肯定是瞎说的,你有证据吗?”曲小柠就是要耍赖皮了,反正她一点都不记得。 “好呀!你居然说了不认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曲小柠只觉得环在腰上的手用力往回一收,她“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被重新带回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就以躺着地姿势,被嘉一墨压在了床上,嘉一墨在她的上方,两人火热的身体紧贴着。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曲小柠脸瞬间就红了,她不好意思直视嘉一墨,把头转向了一边。 这时,就听嘉一墨说道:“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吧。” 曲小柠满不在意,她想:1八禁什么的,那是为了嘉一墨的身体着想,才不让他得逞。她也很好奇成年人之间的深入了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谁知,嘉一墨才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套路王。 三秒钟之后,只听曲小柠边笑边哭地求饶了起来。 “啊……哈哈……你别挠我了,那是痒痒肉呀,哎呦,一墨,求你放过我吧。” “你还耍不耍赖了?”嘉一墨的手一点都没停下,不断的在曲小柠身上探索她敏感的痒痒肉。 “我真的不记得说过了……不是耍赖,你别想屈打成招,我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的。”曲小柠执拗得很,誓死不肯妥协。 “呦呵,这回用词还挺正确的,不过呢,我就要屈打成招了,你倒底招不招?啊,招不招呢?”嘉一墨不达目的,也誓不停手。 “不招!就是不招。”曲小柠咬着牙不松口,准备硬挺过这一关。 “小丫头,你嘴还挺硬的,我看看你能挺多久。”嘉一墨疯狂地试探着各处的痒痒肉。 一分钟过去了,曲小柠咬住不松口。 二分钟过去了,曲小柠咬住不松口。 三分钟过去了,曲小柠咬住不松口。 …… 五分钟,曲小柠挺不住了。 “啊啊!一墨、大哥,不要挠我了,那里好痒、好痒呀。” “那你有没有说过以后都要帮我暖床。” “说过、说过,我说过还不行吗?”曲小柠眼泪都被挠出来了。 “早这么不就好了吗?”嘉一墨终于放过了她,他的脸上出了一层毛毛汗。 “那你快点起来,压得我沉死了!”曲小柠觉得自己都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起来吧,你该去上班了。”目的达到,嘉一墨心满意足的放过了曲小柠。 今天这一顿闹,折腾了不少时间,再做早餐已经来不及了,曲小柠收拾好直接就坐上了小陈来接她的车,去了公司。 临走之前,嘉一墨还义正言辞地要走了一个离别吻。 坐在车上,曲小柠不由得回忆起了她索吻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孩子,她的印象里——嘉一墨应该是一个很成熟的男人,可谁能想到,谈起恋爱来,这个成熟的男人,不仅会用软柔的语气同她说话,还会耍赖,甚至今天早上还卖起了萌来。 她突然有点被嘉一墨激发了母爱的感觉,很想宠一宠这个大男孩。 -- 第一四四章 小有成绩 她对嘉一墨的这种性格很是好奇,突然就想知道在别人眼中的嘉一墨是什么样子的。 小陈就坐在她旁边,作为助理,曲小柠想当然地觉得他应该是对嘉一墨有一定了解。 “小陈哥,你觉得一、呃r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在外面,她还是不习惯只叫他名字那么亲切的称呼。 小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他们之间的事情,小陈是多少知道一些,听曲小柠这样问,脸上带有惊讶之色。 曲小柠连忙摆手说道:“没有啊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问,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r总以前都是在国外,要算起来,我跟她相处就是一个多月吧,对他的了解恐怕还没有你对他的了解多。”接着,小陈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曲小姐,其实呢,我认为两个人谈恋爱,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两个人相处的是否愉快,至于另一方他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什么样子,其实并不重要。” 曲小柠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她看向了窗外,思索了起来。 世间的爱情就是如小陈所说的这个样子,其实是再简单不过了。最真挚的感情,那就是两个人彼此是否在意对方,把对方放在心上,根本不用去在意别人的意见和想法的。如果连自己的感觉都靠不住,别人的感觉和认识又有多少能够相信的呢? 两个人在一起的相处,只要感觉到舒服,那么这种关系就可以继续下去。就像是穿鞋一样,一双鞋看上去再漂亮、再多的人夸赞鞋子漂亮,但如果自己穿就不舒服、不合脚,那一切的在别人眼中的好都算不上好了。 人性都是有很多面的,在不同的人眼里,可能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而,嘉一墨的任何一面,曲小柠都并没有感觉讨厌,反而还喜欢得紧,对他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撒娇卖萌,感到惊讶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喜。 爱一个人,会觉得他哪里都好,就算是他做错了事情,都会觉得他在犯傻很可爱。 曲小柠对于嘉一墨的感情,其实比她想像中还有深,只是,那里好像有一层隔膜,让她下意识的不敢交出全部的真心。 也许是怕被辜负,怕受到伤害,这就是成年人的自我保护。 只是有可能,在她自己都还没有认识到的地方,她已经把对方的样子刻进了骨子里。 . . 等到了餐厅,曲小柠繁忙的一天就开始了。 现在餐厅的经营已经完全上了正轨,每天不用再为背后有人捣乱而束手制肘,在这个崭新而开放的舞台上,曲小柠大有可为。 走进办公室,日报表已经放在了曲小柠的办公桌上。 她急不可待地翻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好,看到结尾的地方,她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昨天是勃艮第的新酒品推出的第一天,体验式消费加上优惠政策的双重保障之下,再加上波德酒庄品质的保证和荣耀光环等多种因素,销量的结果意外的惊人。 曲小柠觉得,她可以再加把劲,实现预计的把这两款酒打造成餐厅的特色主打品牌这一目标,已经不再遥远了。 10点20分,侍酒师部开始了例行的晨会。 曲小柠已经习惯了带领一个团队,只听她款款而谈。 “昨天的成绩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期,这是消费者对我们新酒品的认可,更是对大家的认可。接下来,就要诸位在座的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业绩。如果我们能超额完成这个月的指标,这个月每个人都会拿到额外的500元个人奖金,还有2000元的团队奖。这个是这个月公司给大家的特别福利。” 大家听到这个好消息,眼神中都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团队奖一般会拿出一半做为活动经费,让大家一块出去玩一玩,另一半发给大家,这样算下来,如果超额完成月指标,每个人都能至少多拿700元的奖金,这可是提成以外的奖励,算是十分丰厚了。 公司能够给到员工这么好的福利,也是有原因了。 整个集团上下,经过了一次巨大的人事调动,用元气大伤来形容也不为过,历经浩劫之后,老员工们可能人心不安、新员工还不能得心应手,集团上下都给予了奖励政策,鼓励大家多劳多得,也希望通过政策,调动员工们的积极性,同时也安抚人心。 不只是侍酒师部,现在集团上下都是人心振奋,每个人都有施展的平台,人心齐得很。 经过这一次内部的劫难,德居行集团将会更上一层,离上市更进了一步。 . . 这边,曲小柠鼓舞了士气,又忙碌起了两场酒会的事情。 现在酒店已经完全上下一心了,很多酒会的工作就不再是侍酒师部或者说餐厅孤军奋战了,酒店的公关品牌部门也参与其中,有了专业人士的策划和布置,活动的准备和细节肯定会更加完善,需要部门之间的配合协调工作自然就更多了。 现在小陈已经不再是餐厅经理的助理了,直接升职成了总经理的助理。小陈的能力已经能够作总集团总裁的助理,放在之前的位置上,那是特殊情况下的不得已。如今,终于在一个能全完发挥他的能力的地方了。 之前的总经理苏宥已经被平调走了,新任总是从集团总部调来的,跟小陈算得上半个熟人,小陈每次办完他吩咐的事情,效率和质量肯定都是比他之前的助理优秀的,他就经常打趣地说:“这次我真是享受了一个高级待遇呀,总裁手下的大将都派了过来,看看这个工作能力,真是比一般的助理高不只一点半点,等我回去,一定要跟嘉总把你这个人才要到我的手下,否则,再换个普通的助理,我才受不了。” “那就祝你好运吧。”小陈虽然这么说,心想却是:“嘉总是什么我还不了解,这次要不因为派来开路先锋是总裁的弟弟,我才不可能被给安排到荆海来。” 至于,为什么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小陈还没有被调回集团,这就是小陈和嘉圣然之间商量的结果了。 -- 第一四五章 你怎么那么好看 虽说小陈现在已经升职成了总经理助理,每天都很多事务要处理,但他仍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给江洛当试菜的小白鼠,乐此不疲。 大换血一个星期之后,厨房里的试菜时间,在经历了餐厅不明真相的新员工争先恐后的一时热闹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现在,为江大厨试菜又已经变成了小陈一人之事。 还是那个熟悉的场景,还是那些千奇百怪的菜肴。 一盏灯下,江洛说:“小陈老弟,你来了。” 回来他的,是小陈的一句“老江,今天又是做的什么?” . . 忙碌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又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曲小柠还是脱不开身,难得的是,她今天记起来给嘉一墨打了一通关心的电话。 “小柠檬?”接到电话的嘉一墨语气明显很意外。 “你在哪里呀?”背影音很安静。 “我在家里。” “今天你没出去吗?” “你不是让我在家养伤,我当然得奉旨行事了。”嘉一墨今天处理了一天巴黎的事务,今天出了一件意外,一家餐厅的主厨突然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餐厅里突然少了一个主事的,嘉一墨的电话都要打爆了,这会他刚说着,就又有一个巴黎的号码进来,不过他没切换,在曲小柠面前,他反而作出了毫无压力的样子。 “这么听话呀,值得表扬。你现在有没有吃饭呢?”现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曲小柠这通电话也正是想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的。 “还没呢,”嘉一墨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道,“一会再去吃,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吃吧,今天还是很忙,”接着她不想让嘉一墨太失望,又补充道,“晚上回来我给你带宵夜吧,就是那天的豆浆,我见你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 “好呀。” “那你一定要乖乖地去吃饭哦,别太忙了。”虽然嘉一墨不说,但曲小柠怎么会不知道,他并不是自己说那么轻松。 “遵命,老婆大人,你也要记得去吃饭。” “你叫我什么?”曲小柠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无比讶异的问道。 “老、婆、大、人。”嘉一墨一字一顿地重复说了一次,说得清楚而缓慢。 曲小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片烟花炸开了,这个男人怎么隔着电话也这么能撩人呢?再有,她觉得自己也太没用了,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嘛,她突然就好想他,想扑进他温暖的坚实怀抱里。 电话里是一片迷之沉默。 还是嘉一墨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这次他理解的方向不对,他道:“小柠檬,我还有事先去忙会,我等你回来吃宵夜。”他换回了以前的称呼,手机里巴黎那边的电话一次次的打了进来,想必一定是很着急的。 “好。”并不是不喜欢那个称呼,只是一时间没习惯。但这件事情,她可以回去之后,用行动告诉他,她是喜欢的。 . . 人都是群居的动物,要是让一个人自己去吃饭,他要么是随意应付一下,要么可能是忙到忘记吃,嘉一墨就属于后者了。 当曲小柠带着还热乎的宵夜回到家中的时候,嘉一墨才刚忙完手中的事情,正从书房里走出来。 曲小柠进门就看到了他,不觉的就笑了起来,情人见之则心悦,她说道:“我回来了。” 然后,就做了她这一路上来最想做的事情。 她扑到嘉一墨的怀里,给他来了个熊抱。 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不过才一天不见,曲小柠突然发现,她居然是这么地想念嘉一墨。 “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嘉一墨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想你了呀。”曲小柠如是回答。 又得到嘉一墨一句宠溺的“小傻瓜”。 想到相拥到天荒地老,可是,曲小柠突然听到嘉一墨肚子发出的“咕咕”声。 她放开嘉一墨,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有些生气,她问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嗯,遇到一点急事才处理好。”嘉一墨没有一点心虚。 “那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是白打了吗?”曲小柠的心情急转而下。 “怎么能说白打了呢,你的关心和体贴我都是全部收到了的。”嘉一墨嘴上还挺皮的。 曲小柠正准备好好地跟他说一说,嘉一墨的肚子又很及时地叫了一遍,这一个伤患还不按时吃饭,一天、两天的都这个样子,除了生气,曲小柠更心痛他。 责备他不是最紧要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吃点东西,先把唱大戏的肠胃填饱。 曲小柠牵着他的大手,把他带到饭桌前。 “赶快吃点东西。” 曲小柠把外卖拿出来,把嘉一墨喜欢吃的食物放在他面前,那个爱之深的样子,就差亲自喂他吃了。 看着嘉一墨儒雅的吃相,曲小柠不禁思考了起来。 小陈前两天才跟曲小柠说话,嘉一墨从小就有人伺候,衣食住行从来没有自己操心过,这次为了跟曲小柠二人世界,愣是过起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曲小柠在想,那么前一阵时间呢?嘉一墨这吃穿又是谁在料理呢,多半就是把接力棒交给自己的小陈。但现在小陈没有时刻跟着嘉一墨了,嘉一墨现在也没有要请人的意思,准备把这甜蜜的二人世界进行到底。 但曲小柠知道自己的,以现在这种工作的强度来看,她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嘉一墨,总不能让他一个病号,一身伤再加上吃不好饭吧。 至于外卖和外面的餐厅,这些直接被曲小柠否决了,她觉得嘉一墨应该吃一些营养的东西,现在,嘉一墨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只国宝,她都生怕他出门风大把他又吹病了,但是,嘉一墨哪里有她想的那么脆弱。 “你一直盯着我看,在看什么呢?”嘉一墨解决了自己饥肠辘辘的胃,抬起头问举着筷子一下菜都没动过的曲小柠。 曲小柠自己刚才那番心思和忧虑自然不会跟他说,只道:“我看你呀,怎么能这么好看呢?脸上都是伤,还能这么迷人。” “那是必须的,不然怎么能迷住你呢?”嘉一墨撩的得心应手。 -- 第一四六章 情到深处,无法自拔 论起撩人的段位,曲小柠还是远不及嘉一墨的。 只听嘉一墨毫不要脸地又道:“是不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曲小柠果断地否定:“您真是太自恋了。” 嘉一墨语气突然就忧桑起来,他道:“刚才你还说我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难道都骗我的吗?我真是太失落了,哎,听说心情郁悒会影响伤口的恢复。”活脱脱的一个戏精。 曲小柠觉得自己真是怕了他了,她道:“好,你最好看,我神魂颠倒了。” “小柠檬,我爱你。” 求爱来得猝不及防,曲小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一下。 两人谈恋爱一个多月,二人之间实在是很少说“爱”或者喜欢,这一句话不话寥寥几字,曲小柠看到嘉一墨脸上认真的表情,心中是说不尽道不明的欢喜。 爱,在心中;爱,更需要表达。 “我……我也爱你。”曲小柠低着头小声的回应了这么一句,害羞得很明显,差点连脖子都红了。 嘉一墨脸上的惊讶异于言表,他大约也没有想到,曲小柠会回应他的示爱,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你、你说什么你呀?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 曲小柠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好骗,只见她梗红了一半的脖子说道:“没听清楚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她这么说,嘉一墨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直接绕过桌子,走到曲小柠那边,然后把她抱进怀里。趁着两个人。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感觉到嘉一墨似乎在用下巴,蹭吻她的脖子,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觉得怎么个人都要溺死在这柔情情。 “好柠檬、乖柠檬,再说一遍呗。”嘉一墨的声音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 曲小柠身子软成一团,心却挺硬气,对他这一套并不买账,她道:“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就是想再听一遍嘛,这还你是第一次跟我说情话呢,来,小柠檬,我亲爱的,看着我的眼睛,大声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曲小柠被嘉一墨抱着调了个方面,她感觉到他温暖有胸膛离开了她的身体,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无法逃离对方的气味和眼神,这让曲小柠感觉心头有些慌张,从内心深处,她并不排除嘉一墨的亲近,只是突然一下,她还适应不来。她又想起电话里那个让她又惊又喜的称呼。她说道:“你今天不是怎么叫我的,嗯……我更喜欢你用那个称呼来叫我。” 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嘉一墨听得脸上的表情一懵,他问:“什么称呼?” “就是……电话里那个……”曲小柠支支吾吾的。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曲小柠在说的是什么,只听他更加愉快地说到:“我爱你,老婆大人!”顺带还在她的额头上吧唧一口。 曲小柠于是也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也爱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加上一个称呼,再好好说一次啊?” 嘉一墨的行为,在曲小柠看来更加得寸进尺。都已经又重复了一遍,居然还要加称呼了,只听她傲娇地道:“嗯……那个称呼啊,那就要看你表现哦。” 眼见曲小柠说完,立刻扑到了嘉一墨的怀里,把红通通的脸藏尽嘉一墨看不到的地方。她只觉得,这已经是她的极限,这个男人真的是好会呀,撩拨得她非常地不好意思。 其实,要嘉一墨这样算是多会撩,那今天这样还真算不上,嘉一墨才拿出了五分的功力,怪只怪曲小柠实在是太羞涩,以前她谈的那场恋爱,还只是一场校园的恋爱。 两个人在一起都快三个月了,才只是到了牵手的环节。 而现在,他们已经是成年人,谈了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经睡到一张床上,虽然还没有一起成长过,但这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曲小柠沉溺于嘉一墨的温度而无法自拔,她在嘉一墨的怀里曾来蹭去的,嘉一墨又不用做柳下惠,只见他把曲小柠的脑袋抬起来,曲小柠被他的热气熏得双眼迷离。 以曲小柠的视角,只见一张迷人的脸庞在眼前放大,有什么干燥而柔软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双唇。 轻轻地挑逗,舔舐。 这是! 他在吻她! 我的天,曲小柠感觉自己又要炸开了,脑子里有好多节日的礼花在绽放。 腾空,升天。 接着,他对她长驱直入,一条湿软的东西挑开她的贝齿,舔允起她口腔的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的身体更加的绵软无力,这种实实在在接吻的感觉,比她春梦里那情景,还让她意乱情迷,她已经彻底为这个男人沉醉了。 男人身上发出诱人的香味,如此有人迷魂,仿佛就是是最顶级的迷药,真正地如同他说的那个样子,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以前,曲小柠总觉得,被狐狸精勾去了魂魄,只是神话故事里的传说,这会儿她才知道,自己似乎在深情的吻里,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满身满心的都被这个男人温柔地占据了去。 就像是——有了这个男人,就有了全世界,整个生命都得到了满足族。 这是绵长而温柔的一吻。 久久地、久久地持续着,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此时,似乎连心也贴到一处。 不得不说,在接吻技巧的方面,嘉一墨似乎也是非常的好。曲小柠只觉得自己被他挑逗得情难自禁,有一种想缠绵至死,如同身在纪境一般,感觉美妙得无法自拔。 渐渐的,渐渐的。 时间流逝,氧气也在流逝。 曲小柠只觉得连肺里的氧气的被嘉一墨一并吸了去! 下一秒,她就要无法呼吸了。 啊,真的,她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 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将手抬起来手放在嘉一墨的胸膛上,她一边喘着粗气,似乎是挠痒痒一样,轻飘飘地想要推开他。嘉一墨正到缠绵处,哪里舍得跟她分开。 她不得不求饶道:“一、一墨,唔,你先放开我,我感觉出不上气了,要无法呼吸了。” -- 第一四七章 爱你爱操心 缠绵入骨,纠缠至髓。 曲小柠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的空气,感觉又活了过来。她就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汲取空气中的氧气。 嘉一墨不禁失笑道:“小傻瓜,怎么这么笨呢?呼吸都不会了,难道还是你的初吻吗?” 经他这么一说,曲小柠反而被提醒了,嘉一墨这么有经验的样子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已经有过好多次经验了?想到这些曲小柠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可她还是害羞的把头转到一边,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曲小柠内心是有点生气的,她感觉到不公平,明明人家的都是初吻,嘉一墨不知道还跟谁亲吻过。可是,如果她能有一些理智,仔细的想一想,嘉一墨以前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怎么可能这不是他的初吻呢? 有一些人啊,他们的一些能力是天生就具有的强大。 “别害羞呀,跟我说说,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初吻?”嘉一墨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戏弄她的机会。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已经不是你的初吻了吧!”曲小柠实在是想不过,她下意识地就说出这么一句,语气中还带有几分恨意,相见恨晚。随即,她的脖子根都全红了。原来她已经开始嫉妒了,想占有他的一切第一次。 爱情都是霸道的、有占有欲的,如果一个人对他的爱人连占有欲都没有,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好、有多么宽宏大量,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有深爱。 嘉一墨打算将逗她进行到底,看着她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他表演出十分愧疚的样子,他道:“老婆,我以后其他的第一次都是你的。” 果然,这么娴殊高超的技巧,真的不是初吻。 曲小柠哪能想得到,嘉一墨这时脑子里想的第一次,就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悄咪咪、偷摸摸地亲了她收取利息的那一次。可惜的是,曲小柠不明真相,自己跟自己吃了一瓶子瞎醋,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她怕自己一会表现得很难看。 嘉一墨见她嘟起嘴生闷气,也不多解释什么,就是要惩罚一下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让他等了那么久。 他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我好困呀,我们早一点睡觉吧。” 曲小柠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迫于嘉一墨的淫威,她已经答应了他每天都要给他暖床。她心里现在窝着火,不情不愿地拖沓着走在后面,两个腮棒子鼓鼓的,好像一只仓鼠。 二人回到房间,平整地躺在床上。除了身体紧紧的依偎着彼此,她背靠着嘉一墨的胸膛以外,就再也没有做什么了。听着背后的男人,传来熟睡了过去的声音,曲小柠的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她不禁自嘲了起来:“曲小柠啊曲小柠,你究竟想要什么?是你自己说他身上有伤,他顺着你,你怎么也这么不开心呀?不要太贪心了,世间还有几个人,能如他这般真的爱你。若是贪得无厌失去了他,你一定会后悔莫急的,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些。” 思绪千万,曲小柠终于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了之后,身后的嘉一墨睁开了眼,又去卫生间里呆了很久。 . . 曲小柠眼里的世界: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清晨,睡了一个饱饱的美觉,曲小柠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虽然还是不习惯,但总归是要好很多了。果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是有道理的,这都第三回了,她总归是在慢慢改变的。 她起身回了一会魂,叫道:“一墨,你今天出去吗?” “不呢,怎么?”嘉一墨还没睁开眼睛,却自发地贴上了曲小柠。 “那你今天又自己在家吗?” “你陪我?”嘉一墨嘟哝道。 曲小柠很想陪嘉一墨一天的,但最近太忙了,她连轮休都休息不了。 “等忙过这一阵子吧。” 嘉一墨不说话。 曲小柠知道嘉一墨肯定是不高兴了,她继续道:“我保证,等忙过大师班,我一定好好抽出时间陪你。” “不用那么拼命,把自己累坏了我会心疼的。”嘉一墨的声音听上去情绪不高。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那么拼命,一个月就只休息了一天。 “好啦,我知道了。” . 在去上班的路上,她坐在小陈的车上,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嘉一墨忙的忘记吃饭的事情。她立刻向小陈取起了经。她现在又忙于工作,没有时间一天都照顾嘉一墨。 曲小柠答应要好好嘉一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小陈曾经也说过,如果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去问他。曲小柠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小陈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请教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嘉一墨有关系的。” 小陈点了点头表示他在听。 “就是昨天我才知道他一忙起来,要是没人提醒就会忘记吃饭。可是,我的工作这几天也很忙,不能够抽出时间去照顾他。我就想问一问。你之前都是怎么照顾他的。” “吃饭这件事情,之前我们都是在餐厅吃的,有时候有应酬就在外面吃,怎么了?”每天上班的路上,曲小柠总是有新问题。 “是这样的呀,可他这两天都在家里面养伤嘛,所以我就想问一下,他喜欢什么口味,在哪里可以订到找合适的营养餐适合他这种病号吃的。”从根本上来说,曲小柠觉得嘉一墨应该好好补一补。 “之前有一家私房菜,r总觉得挺合口味的,不过,我总觉得外面的东西也不大,我觉得你们要不请个阿姨,再请佣人吧,r总的生活你一个人也打理不过来。”小陈的建议确实满符合他们当下的问题的。 “也对,那我跟他商量一下吧。小陈哥,你把那家私房菜的联系电话给我吧,我先把他今天的午餐安排一下。” “这种事情你说一声,我来安排就行。” “那就多谢小陈哥了。” 有小陈安排嘉一墨今日份的食物问题,曲小柠自然就放心多了。之后,她抽空给嘉一墨打去了电话,嘉一墨虽然极度希望二人世界,不过现在的情况,他们必须要找一个保姆,曲小柠再三劝他,嘉一墨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 第一四八章 恩人变仇人 瓩居酒店风云刚定,很多岗位都经过了调换,这其中却并不包括曲小柠的老同学、财务总监杨达。 从杨达的父亲那一辈开始,就是敖氏派系的,杨父更是能力突出,对敖震忠心不二,与冯煜一起被称为敖震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杨家已经是瓩居行集团的老臣,立场也十分明确。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被铁板上钉钉,打上“敖系”标签的人,在这次大换血的行动中,位置没有受到一点风波的影响。 所有了解点情况的人都在猜测:杨达是不是预料到了,已经投诚嘉圣然。 究其原因,杨达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幸免于难的。 他作为当事人,隐隐约约是有一些猜测的,但却是细思极恐。 事情要从四九城他接回父亲说起。 先前,他被敖震设计,以为敖震是真心地想帮父亲治病,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幌子。杨达在多次想要接回父亲却被敖震以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总算是明白过来:敖震心计太深了。 敖震就是算准了他的孝顺,居然借着为他父亲看病之由,把他神志不醒的父亲作为了威胁他的人质。 敖震这人不只是老谋深算,还疑心病重。 杨达觉得:他之所以要拿父亲来威胁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知道敖震的太多秘密了,怕他说了出去,才会在风口浪尖上做出人质这种行为。 想明白了这一点,杨达是又气又悔,天地良心,他根本没有一丝内心背叛之心啊! 自此,他暗暗发誓,决不与敖震为伍了,这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实在是盘算不过他,再跟着敖震,他自己怕是要被算计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下。 可是,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把父亲接回家中养病。 杨达手上虽然握有敖震营私的证据,可他现在受制于人,其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遍遍地打电话去敖震,希望敖震能够良心发现或者感于其诚。 终于,在事发之前,敖震见大势已去,不争不斗了,再多扣留一个人在身边,没有任何意义。 杨达只道敖震是念及了旧情,二话不说就跟公司请了假,直接奔赴四九城,生怕敖震突然反悔了。 到了四九城,扣响那红门,还是银发苍苍的汪伯来开门。 “小杨达,你来了呀?” 还是这个熟悉而亲切的称呼。 这一回,杨达手上再没提东西,脸上也再也洋溢不出笑容了。 他只是冲汪伯点了点头,招呼道:“汪伯。”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了阔别已久的父亲,现在,父亲坐在轮椅上,眼睛闭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杨达再也顾不上也汪伯寒暄,直接冲到了父亲的身边,眼圈红了一圈,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父亲肩上,嘴里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爸”。 “老杨睡着了,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午休一会,过一会就该醒了。”汪伯走到旁边跟他解释了一下。 父亲病了这么久,杨达照顾了这么久,父亲的作息哪用得着旁人来同他说明,父亲每天都是睡两个小时,又醒两个小时,杨达心中有数得很。 他见父亲完好,心中就踏实许多了,这会儿,他环顾四周一圈,左右仔细地看看,发现院子只再无他人,其他的房间里也是静悄悄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于是他道:“汪伯,我去把我父亲的东西收拾一下。” 汪伯语气还是那么和善,他道:“东西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就在屋里放着呢。” “那多谢汪伯,我这就告辞了,请替我向敖翁转达谢意。”才两句话不到杨达就要走,按理来说,这是极不符合礼数的。 汪伯听到他要走,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他挽留道:“小杨达,怎么这么急着要走啊,今晚就在这儿住,院子里空房间多得很,你明天再走。老爷出门去了,等他回来你们好歹见个面呀。” 说实话,杨达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敖震碰面的! 如果见了面,两个人不说话,那是尴尬。 要是说话,他们根本没有话题可以聊,那是更尴尬。 今时不同往日,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敖震的这种做法已经完全破坏了杨达对他的信任。更甚至,杨达还是记恨敖震的,他们见面,可不就跟仇人见面一样了。 于是杨达果断的拒绝道:“不了啊王博,荆海公司还有事情等我处理,改天我空一些再来同敖翁登门致谢吧。”哪会什么再来登门致谢,不过是一句托词套而已。 “也好,也好,老爷今天也可能会忙到很晚才会回来。”汪伯是什么样的人啊,老狐狸的管家,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不明白杨达的小九九,他也不再挽留了。 杨达一刻也不多留,提着东西带着父亲就离开了。 汪伯还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慢慢走哦。” 待杨达走远,汪伯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返回屋内,恭恭敬敬地敲响书房的门。 “老爷。” 只听屋内应了一声,汪伯推门而入,立在屋子中间,说道:“老爷,人接走了。” 书房里坐有一人,手中拿着一副画品玩,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敖震! 原来他一直都在家里,根本没有出去。 “他反应如何?”敖震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画轴。 “老爷真是料事如神,这杨达一听我提你,他立刻就跑了。只是我很担心,他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就这么把人放回去……”汪伯的话没有说完,但敖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他啊,说了也没有用了。”敖震怒定得很。 杨达这一来一回就是两天有多。 等杨达返回公司上班,才发现局势突然大变,部门里人心惶惶,终于知道敖震并不是良心发现了。 看着一个个行色惶惶的手下,听着他们风言风雨的猜测,他内心早已没有波澜,敖家是在争斗中失势也好,主动放弃也罢,他已经不再关心。 在这之前,他就打算跟敖家一刀两断,现在更好了,他直接就不再受敖震的束缚,敖家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激起他的波动。 他现在要做的是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他原本以为,自己作为“敖系”的资深老臣,从父辈就开始了与敖家的羁绊,在这次大换血的行动中,他是一定逃脱不了被劝退或者是调走的命运。 -- 第一四九章 该来的躲不开 他想过,若是前者,他大不了拿了钱一走了之;若是调走,集团在荆海目前只有这一家酒店,调整岗位的话,必然会把他安排去外地。 当时他来到荆海之后,发现这里温暖的气候对父亲的病情大有好处,就打算在此安家了,如果现在让他去别的地方,他还得看具体地方,如果气候环境太恶劣,他带着生病的父亲还去不了。 他也是没办法,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先慈又早逝,现在也只有他能与父亲相依为伴了。 后者这种情况,他就只能在荆海另谋他就,可是如果从一家公司重新开始,他的薪资、待遇必然会大打折扣,现在每个月,光是父亲医药费和请人照顾的开支就是一笔大数目,重新找工作对他来说,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窘境,杨达的内心深处是渴望能够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就是这么巧,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还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收到任何人事变动的通知。 半个月过去,一切风波似乎都平息了,他还是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为何上面对他的处理与别人的完全不同,杨达心中多少是有一些猜测的:他与敖震撕破关系的事情上面知道了。 那一日在敖家,他那个态度,几乎就是与敖震对立了。 只是,与敖震对立之事,除了当事两人,最多再加一个汪伯知道,还有谁知道,又是怎么传到上面的耳朵里,这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话说,就在杨达暗自庆幸的时候,他的家里来了一个意外之。 杨达打开家门,小陈出现在门口。 “杨总,你好呀。”小陈脸上带着笑意,手上却没提着任何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来串门子的。 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陈助,你好你好!请进来坐吧。”杨达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是躲不过的。 只是这地点选择在了他的家里,一切就另有不同了,说明上面这么久都没有动他,一定是另有打算的。 办公室里聊的都是公事,那必须公事公办;而家里,聊得那就是私事,所有的事情都能有走趱。 杨达把小陈迎进了屋。 作为一个大酒店的财务总监,杨达的家里与他的身份相对可以称得上寒酸了。 家里四面都是普通的白墙,家具也是只简单的款式。 小陈环视了一周,脸上带有惊讶之色。 见他这样的神色,杨达解释道:“我家寒酸让陈助见笑了,这边沙发上坐吧,我给你倒水。” “真是没想到,你家竟然如此清简。” 杨达也很无赖,他道:“家父瘫痪在床,医疗费昂贵,我这日子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家中的情况,小陈来之前也是了解了一些的,他了解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家中的常年吃药的病人,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杨达的父亲是脑梗,除了医药费,请人照顾的开支也不小。 一般的情况,他上班有阿姨来看着,他下班了,就自己照顾父亲,能省一些便省一些吧。这病,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钱进去。 待杨达也落了坐。 果然,小陈立马就聊起了此行的目的。 “杨总,我这次是代表嘉圣然总裁来的,想必集团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心中也数了吧。” 杨点了点头。 “嘉总的意思呢,你是明白人,家里面也不容易,所以就特意派我来与你私下聊一聊。你与敖家之前种种如何,嘉总不想再去计较,只是呢,以后你要忠心的只有集团。” 杨达并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他自觉是爽快地答应:“这是一定,这是当然。” “还有,之前你为敖震做的那些事情,那些账目你要交给我。”这才是最终的目的。 这次是敖震是走了,敖家的派系党羽也辞退不少,但是,现在敖震虽然走了,敖明宇还明显不想罢休,既然他还要想兴风作浪,嘉圣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他还是挑嘉一墨下手,嘉家的每一个对自家人从来都护短得很,嘉圣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给小陈下了命令。 杨达为自己的将来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要出卖敖震去换取前途。 他自己可以走到敖震的对立面,但作为以前的老主顾,他却不会去出卖他。 只听杨达质疑地问道:“敖总不是已经离开集团了吗?怎么还要查他呢?” 这意思就是在怪嘉圣然纠着事情不放了。 敖震已经退出了,嘉圣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纠着不放这种作为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小陈明白他的意思,他不解了情况,自然就想岔了。 嘉圣然还是挺重视杨达这个人的,小陈来之前,他还专门叮嘱,一定要“晓之情动之理,好好跟他谈一谈”。 小陈解释道:“并不是嘉总不愿意放过敖震,而是敖明宇不愿意放过他自己。本来,我是永远都不会来找你的,可是在我你这之前,发生了一件让嘉总震怒的事情,敖明宇找人把嘉总之前派到荆海的人打了一顿?” “什么,曲小柠被人打了?”在杨达的认识里,曲小柠也是嘉圣然的人,所以,小陈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想到了他的学妹。 小陈见他这问,反道是奇怪起来,他是属于财务部门,跟餐厅的人有交道不假,可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对号入坐,那一定是交集不浅的。 “你跟她很熟吗?”小陈很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是我的学妹,”见小陈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杨达就又问了一遍,“敖明宇真的找人打了曲小柠?她有没有事。”语气中还带有三分焦急,看来真的是很关心这个学妹。 “她没有事,只不过敖明宇并不是完全冲她去,而是冲着餐厅的经理去的,当时,曲小柠也在场,只是,可能接下来,敖明宇就会对曲小柠动手了。”小陈这么回答也是没有问题的。 敖明宇找不到嘉一墨的突破口,他就一定会转向防弱较轻的曲小柠。 “敖明宇真是一个人渣!”杨达气恼极了。 小陈又道:“所以,嘉总才让我来找你,拿到敖震的证据,让他不要再胡闹下去。” -- 第一五零章 孺子不可教 嘉圣然对敖明宇还是相当了解的,敖明宇现在能这般有持无恐,心中不服气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对他爹有信心,怒定嘉圣然找不到证据,拿他们父子俩没有办法。 说白了,敖明宇把嘉圣然对于敖家的宽仁,当成了嘉圣然的懦弱无能,以为嘉圣然是虚欺负的软蛋,在敖震放弃争斗之后,他还一心想着把嘉圣然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他觉得,只有自己才配坐上总裁的位置。 敖明宇白日做着倾天的大梦,敖震心里却一点都不糊涂。 此时,敖明宇终于肯回了四九城,囫囵个地站在敖震面前。 “你自己都好好说一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语气虽然听上去像是心平气和,但了解敖震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用这种语气说话,就代表他越是生气。 “爸,我又做什么让你不满意了?”态度理所当然,敖明宇的底气很足呀。 “你自己做的事情不记得了?” 回答敖震的是敖明宇的沉默。 敖震见他这是铁了心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气急反笑,说道:“好得很呀,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你自己弄的那个公司现在如何了?” 听到“公司”时时候,敖明宇脸色立马就变了,可他又马上调整了过来:“爸你听说谁的我自己弄公司了?”说话的底气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你别管谁说的,你就自己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见敖明宇还存着侥幸,敖震的口气就更不好了。 “爸,你别信那些传谣,我根本就没有弄什么公司,你可以找人去查呀,我的名下压根就没有什么公司。”敖明宇思量了一下,他这次做得不着痕迹,他猜想旁人是怎么也查不出来实证的。 可他忘了,这是他爸,老狐狸一只,什么花招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敖震听到他不肯承认,脸上失望的表情至极,他道:“明宇呀,你真的是长大了,现在跟我也一句实话都没有,事到如今,既然你也已经自立门户了,那以后你的事情我就都不管了,你要是惹出天大的乱子,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往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说什么了。” 这话的意思,居然有一点划清关系的意思,敖明宇事事都依仗着他爸的名头,在外面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他若没有敖震给他铺路,往后事事都难行了。 可人家敖明宇纨绔得毫无自知之明,只听他还反怪起了敖震的不是,他说道:“真是可笑,往后我来找你还能说什么?集团的职务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把股份转让给姓嘉的也没提前跟我说过呀,你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好啦,连儿子都不要了,真是不到姓嘉的给你吃了什么迷药,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敖明宇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处发泄,现在听敖震的意思,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他正好一股脑的把这些怨言都倒了出来。 敖震彻底被他激怒,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件东西,就向着敖明宇扔去,骂道:“逆子!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蠢东西来了!你以为你在暗渡陈仓吗?你做的那些龌鹾事情,把柄全部都被嘉圣然捏在手里。你以为你怎么还能这么完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在监狱里?还不是我拿手中的权利保的你。” 这些事情敖明宇当然都不知道,乍一听也愣住了。 过一会儿,才听他又道:“爸,你怎么就这么中了他的招呢?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自己有主张,根本就沾不到我身上,我已经找好的顶罪的人了,你老人家怎么就这么着急,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呀。” 敖震捂住胸口,气得脸色都红了,他道:“你那些手段,我还能不知道!嘉圣然要收拾的是你,能被你这么同意的糊弄过去?他手上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威胁到我吗?” “嘉圣然真的掌控了证据?”依照嘉圣然以前的性格,肯定不会去调查敖明宇的,他有些不敢置信。 “你以为呢!” 敖明宇还没蠢尽心,他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只听他语气疑惑地问道:“爸,之前你不是说嘉圣然妇人之仁,不适合总裁的位置,怎么他突然一下就能杀伐果断了?” 敖震没有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爸,我想一定是有人在他背后出谋划策!我们只要把那个让嘉圣然改变的人找出来,把他除掉,嘉圣然就好对付了,总裁的位置就还是我们敖家的。” “那个位置,你不合适。”他的心思敖震明白得很,直接就给他当头一棒。 “爸!”敖明宇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以前说只有我才配坐上总裁的位置,集团只有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才有前途,嘉圣然就是一个窝囊废,你怎么出尔反尔。” “以前,看错人的是我,你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眼里没有一眼大局观念,整天围着蝇头小利打转。我早就说了让你进集团,就算从基层做起,你现在的格局都呆在一个分公司你强,你呢?偏偏不信我说的话。天高是皇java:帝远,你那些小心思好实现,可是,他们能为集团创造什么?” “爸,你的眼里就只有集团,那你自己的利益呢?” “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敖震恨铁不成钢。 “你现在又怪我了,我哪件事情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你说要截取分公司的资金,等公司形成亏空的时候,再低价收购嘉圣然手中的股权吗?” “没错,这话是我说的。但是我没让你把公司的名誉毁掉,没让你销售劣质的产品,更没让你给公司抹黑。”敖震的额头青筋直跳。 敖明宇听得糊涂了,他道:“如果不给公司摸黑,怎么能那么快速的照成亏损呢?” “真是孺子不可教,你以后自己好自为知吧。”敖震说完,自己转身出了书房。 敖震走到院子,看着水缸里的荷叶,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把自己的儿子教出这么一个败家的样子。 集团是他的心血,他一直都认为把它交到嘉圣然的手上,势必是要毁掉的,因而才生出了要收为已有,让自己的儿子来管理的心思。 可是,他要的,是一个能挣钱的集团,不是一个名声尽毁的企业。 -- 第一五一章 出手了 玩家去城里找戴高帽的瘦厨子np对话,就能使用厨房了。 瘦厨子是个身无二两肉的,风大点都能把他刮上天,名副其实的“瘦”厨子。 他一脸颓相地站在歇业的豪华酒楼前。 瘦厨子:“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官来晚了,小店已经倒闭,我要回老家去了。” 他说完,玩家界面会出现两句选择的台词,玩家照着念跟他对话。 等等,你别走。继续对话。 好走,不送。结束对话。 瘦厨师:“做菜是我的梦想,我见你是个有缘人,店里还剩点食材,我为你再做最后一顿饭吧。” 好的。玩家可以购买到初级烹饪。 不,我只想借贵店厨房一用。使用厨房。 瘦厨师:“反正厨房空着也是空着,租金我给就你算便宜点,20银/60分钟” 游戏金钱按金、银、铜计算,千进制。1金=1000银=1000000铜 风云游戏货币和地球币的比例是1:1 付过钱,季巧熟门熟路走进厨房,将神仙菠萝、竹米、香米、青豆、红椒、鸡蛋、肉松、海苔拿出来,一一放到操作台上。 风云的游戏自由度非常高,比如烹饪系统。玩家进行烹饪时,火候、食材的处理方式等都由玩家自行掌控,最后系统根据成品的质量,判定料理的等级。 料理的等级有6个:白、绿、蓝、紫、玄以及黑暗料理。黑暗料理,食用之后,状态未知,后果自负。 季巧先将香饭与竹米装在一起,放在木蒸格里,打开烹饪技能,对着木蒸格释放了两下蒸煮,蒸格冒出白烟,开始蒸米饭了。 神仙菠萝切开两半,果肉取出、切块,用桦树细枝串成一串,放在炭火上,释放一下翻烤,菠萝串就自己烤了起来。 通常来说:烹饪技能的等级越高,制作的料理就更美味,最终评定的等级也就越高。如果没熟或者糊了,系统都会判定为黑暗料理。 掌握技能的火候是制作高等级料理关键! 青豆煮熟、红椒切丁、鸡蛋打散备用。 热锅下橄榄油,先炒鸡蛋花,再依次放入其他配菜,其后放米饭、烤菠萝,加入2勺盐,翻炒均匀,就可以起锅了。倒入菠萝中,撒上肉松和海苔,两份菠萝饭就做好了。 神仙菠萝饭色泽青翠而金黄,饰以红绿蔬菜和焦糖色菠萝,品相极佳,散发的香气诱人极了。 连百战都忍不住露头,问道:“这是你做的?” 季巧并不理会他,专注地将菠萝饭放到美食评判台上,期盼的等着游戏系统对烹饪进行评级。 系统消息: 评定结果 玄级神仙菠萝饭*2 成功了! “终于做出来了!”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这可是尝试了两个星期的成果呀! 评判台上一道光芒闪过,季巧的背包里多了两份神仙菠萝饭。 季巧趁热打铁,又做了八份神仙菠萝饭,遗憾的是:只有2份是玄级的品质。 看着6份紫色的神仙菠萝饭,季巧百思不得其解,她问百战道:“明明是一样的做法,为什么品质差异这么大呢?” 升满一个技能百战开出条件。 听他这话,季巧的火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我跟你说、你过分了!食谱是你给我的,我只是找你咨询一下,这顶多算是售后服务吧,你居然按新业务收费,你信不信我分分钟举报你。”这个世界居然还存在比自己还奸的奸商,不能忍! 百战沉默。 “我问你话呢?还在不在,你吱一声呀,这算怎么回事?” 百战继续沉默。 季巧好说歹说,百战就是不搭理。 胸口憋着一口气,难受得慌,她恨恨地道:“很好,你又装死是不是?我立刻就去举报你,我们俩从此一拍两散,你以为谁乐意去荒郊野外刷野怪呀,有食谱了不起吗?大不了我多尝试几次,总会找到正确的食谱!” 百战仍旧沉默。 季巧情绪激动地打开系统,真的准备找服反馈。 反馈什么呢?本质就是把自己的挂给举报了。呃……这种操作想想就觉得很神奇。 然鹅,系统没有给她举报的机会。 好友、公会等各路消息,把她的聊天界面都要炸歇菜了,还好烹饪时习惯性地开了免扰模式,否则,首先炸掉的就是她的脑子。 消息很多,内容一词以概之:神仙菠萝饭。 眼前,好友头像欢快的跳动着、世界和公会屏道疯狂的刷着,季巧不知道应该从哪看起了。 两手一摊,索性都不管了! 她点开了系统消息,赏心悦目的两条消息蹦出来。 一条是恭喜她第一个研制出神仙菠萝饭,同时发放了成就和称号奖励。 另一条也是奖励,但却是分开发的。这份奖励是全服独一份的厨师特效装。引起季巧注意的是——这条消息的发件人不是系统,而是瘦厨子,还附带了一封长信。 信的大意如下 第一神厨: 你好! 作为我的老朋友,你一定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一个优秀厨子,将酒楼经营好。不幸的是,我做的菜不合大家的胃口,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差。 一个月前,家父来信,信中家父说:要是这个月酒楼的生意还没起色,我就必须回去继承家业。我家有两条矿产,我实在不愿意回去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但父命难违,我不得不回去。 今日,我听说你研制出了神级料理,内心十分雀跃。临走之前,我要送你一份礼物,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大厨师服,希望你穿上它之后,完成我未尽的愿望。 你的老朋友:瘦厨子 季巧满头黑线地关了信息,数落起来。 “放着两条矿不好好经营,非要搞酒楼,还把自己饿到皮包骨,游戏的策划你到底是有多恶趣味!” 不敢相信游戏对玩家如此的充满恶意,季巧把信打开又读了一遍,果然整封信还是充斥着秀优越感酸腐味。 前有恶趣味的策划,后有坑宿主的金大腿。 季巧关掉界面一看,百战已经把新外观给她换上了。 这身厨师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地违和。 -- 第一五二章 出事了 离清明节还有半大半个月,这个理由敖明宇无法反驳了,他只能不情愿地乖乖的留下来。 他的人虽然留下来了,可是心,却回到了荆海市。 他在知道了新来的餐厅经理嘉一墨是老对手嘉圣然的弟弟之后,他便决定把事情做得更绝一些,他想要得到更大的收益。 等敖震放他回房间之后,他立刻就拿出了电话拨打出去。 只他说道:“是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办——还是上次那个人,这一次不需要你找人收拾他一顿了,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相应的,他的脸上配合地露出了狠毒的表情,眼中也露出凶光。 . . 嘉一墨最近在家养伤,实在是很少出门。 他所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管理的非常严格。 最近,小区的门口和停车场的出口总是有一群行为怪异人在徘徊,他们一整天都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出口地方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连好几天,这些人好像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人,然后,他们就从这个小区门口消失了。 他们转移了。 瓩居酒店的门口,多了一群行迹可疑。 . . 瓩居酒店餐厅里。 首席侍酒侍的办公室里。 杨达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正涛涛不绝的说着话。 “小柠,我听说你前两天被人打了,你有没有事情?有没有受伤?”和小陈聊过之后,他始终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曲小柠拍了拍手膀子,说道:“我没事,不受伤,健康着呢。”曲小柠怎么也没有想到杨达会知道这件事情。她问道:“你是听谁说的呀?”她感觉非常的好奇。 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也不用对她隐瞒,杨达便如实说了。他道:“是那天,陈助来找我聊点事情无意中说到的。” 曲小柠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小陈说出去的。只是他心中不禁疑惑,小陈一向嘴巴严实,怎么会像杨达说这件事情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便没有再追究。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简单的聊了过两句,杨达就起身告辞了,他说:“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的出来,杨达对曲小柠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的、真诚的关心。 曲小柠感到十分的感激,说道:“谢谢学长,还是你关心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嘛,老同学说什么谢不谢的。而且难得有缘,我们又在一个地方工作,我要是不多照顾照顾你的话,哪能说得过去!你要有事情的话,以后尽管来跟我说。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曲小柠和嘉一墨的事情,杨达并不清楚,他对曲小柠的心思依旧如故。 若是此时,有旁人在,从杨达松的神态和表情,自然是能看的出他对曲小柠的关心,不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有句话说的好——旁观清当局迷。 曲小柠对老同学一关是亲切得很,她可没有看出杨达对她有格外的心思。 曲小柠还特别感激的道歉说:“学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肠,老同学里恐怕就你这个性格没变。”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杨达就是学生会主席,那就是各种先进、各种榜样。他非常乐于帮助大家解决问题,所以在周围的人缘特别好,还得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呼。 听他这么说,杨达面上似乎有一丝的失落,不过他并未在多呀。而是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要注意安全,如果是晚上的话。不要太晚回去。” 杨丹一直都直接听命于敖震,对敖明宇并没有多少了解,但听了小陈那么说,他还是多叮嘱了曲小柠一句。 “我知道的,多谢学长关心。”曲小柠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安全极了,她又不是那些身家几个亿的大老板,每天上下班,还有全职的司机兼保镖跟着,还能有比这更安全的吗? “好好,那我就先走了。”杨达转向走出了房间。 “嗯,你先去忙,我们晚点再约饭。”曲小柠笑着回答挥手告别。 杨达说了三遍要走,这才真的走了,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曲小柠一眼,那样子看似是欲言又止。他也不容易,家里面有父亲要照顾,他根本就去保护曲小柠的人身安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提醒也,让她注意安全。 曲小柠看到了他临走时的目光,并没有多想,又埋头忙碌了起来。 这几天的工作也真是很多。 不过一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黄莹拿着酒水销量统计表走了进来。黄莹现在在一批新人之中,已经算是老员工了,她现在已经被提升成了主管,平时会协助曲小柠完成一些管理的工作。 “小柠姐,你要做的这个月的日销售情况,我已经做好了。这上面的数据统计结果显示出来,来看我已经做好了。相比于上个月增亮超过200%,销售的政策效果十分明显的。而且,根据这上面的数据来说,我们这里人的消费区间就是200到300元之间,占到了约60%的比重。包间里,一桌人的消费量约10瓶酒,差不多就是人均一瓶。外面的卡座,位置小人少,销量就更少一些,一桌大约是两瓶左右。” “你做得很不错。那我们接下来的产品的分布,就只要围绕这个标准来执行,就一定没问题,我心里都有数了,这个我再看一下吧,辛苦你了。”曲小柠翻看起报表,做得十分的仔细,她点头表示满意。 “没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黄莹倒是会说话,也不居功。 . . 时间就在繁忙的工作中快速地度过。 晚上九点,曲小柠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她今天依然上的是早班,下班的时间又快赶上晚班的同事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收到了许多同事的问候。 “曲首席今天又加班了?” “小柠姐,你又这么晚才走呀?” 她都快成餐厅的加班劳模了。 也不知道这么辛苦地为一墨土豪的家族工作,有没有额外的奖金。 如果问一墨土豪,他一定会说:“当然有奖励的。” 如果继续问——奖励多少? 他会回答:“奖励你一个股东,你看够不够。” 正想着,她走到了餐厅的门口,小陈说有点事情,马上就过来,让她等他一会。 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 第一五三章 活动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其他僵硬的脖子。他期待而又紧张的。拿出被冷落在旁很久的手机。手机发现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嘉一墨并没有发消息,催促过他。,一颗心放下了,同时。心中略略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也不知道。嘉一墨现在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一点?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如果再买菜回去做的话,那肯定不知都赶上可以吃宵夜了。出了门之后。曲小柠直接去外面买了一些熟食。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了吧?那就只剩下自己。现在就算去超市买熟食,回去都已经晚了。 站起来走了几步。曲小柠才觉得自己的脖子有非常的僵硬。上下转动就。就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小川已经在外面等他了。太奇怪了,看了小陈也要问到。:“你怎么还没有走呢?你在这儿等谁呢?” 还没有,等小陈说话,他又想起来了。:“哦,对啊,是在等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把我都忙忘了。说好。让你接我下班的。差点忘了,” 小陈,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不要把自己搞得压力太大。瓩居餐厅这边的事情不是一天能够搞定的。你还是要适当的注意休息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坐在车里看见外面漆黑的天色。曲小柠以及异色下灯火斑斓的店铺。曲小柠突然说道。:“小强哥,你停下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路过外面收拾店的时候他随意的。买了一些熟食和水果再买一些水果给。嘉一墨回去打算自己当做晚餐吃。 他买好了东西正在付钱的时候。又看见那个人来找过他一次,麻烦之后就再没有来找过他。的恶魔。这几天事情一多盗版,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突然又看见那个影子。她不禁觉得奇怪。一年他表哥的性格。怎么可能?只要找她一次麻烦那样就被他打发了呢。难道又是?嘉一墨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了他。提着东西,现在付钱。 这一次。曲小柠这想法是正确的。明天。那个恶魔来找他拿饭的时候。刚好被。小陈,看到了,然后小陈就告诉了。嘉一墨然后那个恶魔就被警告了。但这一次处理的时候。他直接就被。辞退了。 周誉之远远的也看到了它。立刻大步的朝她走了过来。“表妹真是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现在混的很不错呀。你可?帮帮我呀,这次。真巧,这一次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你。首席是90。” “我可不想见到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歹咱们也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呀,怎么刚一见面话都还没说两句?你就要走了呀。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呢?你是不是害怕我呀?你怎么接着我就躲呢?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我确实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有空陪你在那儿先。没有空陪你在这闲扯。” “咱俩之间怎么操作?闲扯呢?好多年不见得咪叫叙叙旧啊!” “有。不想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没有吃饭呀?你晚上就吃这些东西吗?那前几天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吃这些东西可不行啊,走我请你吃饭去。” “不用了,晚上还有事情。” 我人在这纠纠缠缠的时候。小城本来就在不远的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就好看着她被周誉之。纠缠。 看看她呗周誉之!纠缠。球场立刻就走了,过来。 “叫。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喊圆一点吗?” “就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就随时跟着他。” 男朋友。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这种时候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个人渣解释什么。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了误会。小陈,对于。周誉之早晨对于做预知来说,那可不是一个陌生人。他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见过了然后你看。周誉之明星对她存在着误会。 都已经这么说了。周誉之这会儿还是不走。 “我就是亲吻的表面吃一顿饭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啊,那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啊!干嘛要做的这么凶干巴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再见。”周誉之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和阴影,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更何况说和她一起吃饭了,她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没有良心。你从小是我们家的住,我们家了,在我们家长大嗯,现在怎么了?自己飞黄腾达了,就看不上。我们。” “我没有看不上你们。我已经说了,我还有事情。”嘉一墨还在家里面等着他呢。她怎么忍心再放他一次鸽子呢? “我请你吃饭呢,你又不愿意。我找你帮帮忙呢,你还要让你的男朋友来威胁我。你真的有把我们的恩情记在心里吗?我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养不熟。” “我有没有做?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姨父,姨母对自己的恩情。曲小柠永生难忘,用他这一辈子都很难去还得清。但是他觉得他犯不着和。周誉之在这大街上胡搅蛮缠,跟他解释那么多,他也不会听的。 “真是可笑,你还对得起你的良心,我看你啊,你就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周誉之对上小成怂对上。曲小柠那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了。 真正的有一些人。把他们我围着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想着他们具体看来站在旁边看他们就认真说什么。曲小柠实在受不了,先哈,这种目光。现在这些人都没光。。“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我真的还有事,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管。周誉之在后面如何的慢吗?直接进了车子。 车神。嘉一墨这车子。虽然。嗯,守店安排给。嘉一墨的车子。的商务用车看上去还是要那么四五十万的。这个尾气配套。周誉之在脸上。他气愤急了。 满脸凶恶的说道。:“真是好样的,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就立刻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曲小柠你给我等着。” -- 第一五四章 深情的男人如此执着 再加上这狭窄的地势,简直就是给他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小陈故意卖出破绽,卖破绽这招他熟得很,能各种姿势卖破绽。 只见他出拳向左边的那人挥去,位置似乎偏移了一点,打不到那人身上。小陈的动作一滞,仿佛想要把偏移的拳头收回来。 左边那人哪里会给他这种机会! 他给右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扑身上去,手向小陈的腋下伸去,想要彻底地制服小陈。 右边那人也配合地向前一步,准备从旁协助他的伙伴。 只见小陈突然身体一侧,把整个后背都露给了右边那人。 小陈把破绽卖得更彻底了。 背后都没有人长眼睛,把后面留给对手那可是大忌,右边那人见此情景,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只以为小陈已经没招了,准备殊死一搏击,先把正面的对手放倒。 而在小陈左边的那人见小陈把正面转向了自己,也以为小陈会上来跟他拼命,下意识地就选择了防守,伸出去了手又缩了回来。 他们二人都以为小陈前面要扑个空,后背又要被打个正着,等右手的人先手,左边的人再上去补刀,两人联手就能把出现失误的小陈拿下。 电光一闪,局势突变。 小陈重心后移,猛地往后一坐,借势连退两步,就将要偷袭他的人一起压在了电梯墙上。 只见小陈的身体就像是被投掷出来的凶器,剧烈地砸在了右手人的正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电梯还随势左右晃动起来,电梯屏幕上的楼层数字突然还出现了字母的异常。 电梯就像是失重了一样,缓慢地向下一路掉去,本该在一楼停住的也没停,直接掉到了最底层。 电梯都被他们打坏了! 只见小陈面对着的那人,脸色一变,担忧地看了电梯一眼。 小陈是个真的拼命三郎,他把身后的人压在电梯墙与自己之间,脚上发力,用自己庞大的体重冲击对方,只听身后传来嗷嚎声,也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饶命,饶命呀。”还连连求饶。 小陈的连翻撞击,让本已经故障的电梯晃动得更加剧烈了。 正面那人脸色已经黑了,他紧紧地拉住电梯的扶手,冲着小陈吼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没看到电梯已经晃动得很厉害了,要是一会拉引的钢绳断了,我们都得死。” 他这话有没有科学依据小陈不知道,但也一点他是听懂了,这人是怕了!怂了! 那可不就正好。 估计背后那个流氓已经被自己压得扁扁的,再无战斗力,小陈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就对正面的人发动了攻击,三两拳就把他放倒在地了。 看着满地的狼藉,小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忽然,他注意到地上的斑斑血迹,脸上的满意骤然消散,他立刻走到角落里昏睡过去的曲小柠身边。 顾不上男女之别了,扶起她仔细地前后检查了一遍,发现他没有受伤,但还是不放心,他踢了那个被他压扁,失力靠着电梯墙坐在的那人的腿,谁让他离得最近呢。 只听小陈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她一个小时之后就能醒。”就是下了点迷药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地上的血怎么回事?” “这个婆娘凶得很,那是她把我的同伴咬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小陈听他这么说,替曲小柠愤愤不同,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哎呦、哎呦!”那人又惊天地叫了起来。 真是恶人先告状,他们三人想要掳走曲小柠,到头来还要怪曲小柠恶得很,还不是你们先动的手,不然她能够咬人吗? 恶人呜呼连天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电梯间,刺耳的声音一遍遍敲打着耳膜,那滋味真是酸爽极了。 “别叫了!”小陈忍无可忍,对那人凶恶地说道。 恶人还怕更恶的人,那人许是怕了小陈,真不敢再叫了一声。 此时,电梯降至了最底层,终于停了下来。 五人被困在电梯里,其中三个伤员,一个昏迷的,这时,电梯里的通讯响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酒店的保安,他咆哮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电梯里做了什么!” 小陈没去管他,按了电梯的开门键,电梯门打开了。 他先把曲小柠背了出去。 这三人他可没打算放过,立刻打电话报了警。 现在这三人虽然是一身狼藉,可他们的行为和绑架无异。 小陈把曲小柠抬上了车,直接送去了医院。 呃…… 途中还联系了嘉一墨。 “怎么回事?伤得重吗?”电话里,嘉一墨的语气十分着急。 “只是昏迷没有皮外伤,我想应该是下了蒙汗药之类的,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小陈汇报道。 “好,你先送她过去,我马上就来。” . . 急诊室的病床上,曲小柠静静地躺着,眼睛还是紧闭着,跟睡着了没有两样,唯一的就是怎么也叫不醒。 病床的旁边站着嘉一墨和小陈,以及一个态度十分殷勤的医院领导和一直在翻白眼的男医生。 嘉一墨不仅自己来了,还动用了自己关系,跟医院打过招呼,医院还专门派了领导过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没醒?”嘉一墨有额头上还有汗水,这一跟赶得很是急。 只听医院领导立刻就笑容满面的解释了起来:“病人家属,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给这位病人检查过了,她没有大碍,过一会就会自然醒转的。” “一会是多久?” “呃,普遍来说这种药物有二个小时的药效期,每个人体质不同,时间上略有差异,具体的时间就要看病人自己了。” 嘉一墨现在可听不进这些套话,他只知道曲小柠还没醒,语气很不好地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手段紧急处理的吗?” “这……不需要处理。” “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他大声的质问。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什么冷静的成功人士,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心爱的人刚经历的绑架,正在昏迷,他的情绪很激动,心情非常着急。 小陈还是第一次看到嘉一墨如此失态,忙拉着他劝道:“r总,别着急,那些绑匪要的是活人,曲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翻白眼的医生也附和道:“没错,她很快就会醒来,这点是很确定的,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所有人都在劝慰他,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曲小柠,小柠檬……”他一遍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 第一五五章 愿意代你受伤 虽然离清明节还有半大半个月,但是。这个理由。敖明宇也无法反驳,只得留下来。只得乖乖的留下来。他人虽然留下来了,可是心却回到了。荆海市 早知道了,新来的餐厅经理。嘉一墨是老对手。嘉圣然的弟弟是。之后。 敖明宇决定事情做的更绝一些。他想要得到更大的收益。 等。敖震放它回房间之后。他立刻就拿出了电话。拨打过去。 只他说道。:“是我奥命运。有件事情哦。还是上次那个人?这一次不像你们打他了。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相应的他的脸上配合的他脸上露出了。狠毒的表情,眼中也目露凶光末代凶光。 ,, , 嘉一墨最近在家养伤,实在是很少出门。崔总,小趋势高级。这管理也非常严格。是高的是本身的高档小区。你最清楚的人口管的也非常严格。少去了,门门外。总是有。小区的停车。长一斤,门口总是有一群。人才徘徊,目光时不时的往。出口地方。便宜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年好几千,一连好几天。这些人都。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人。然后他们就从这个小区门口消失了。转移到了。瓩居修电的门口。还是那样,一本心迹,可疑。 再说起义。这一头。瓩居酒店里面。手机是有声。首席侍酒侍。的办公室里。 杨达称官,杨丹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称涛涛不绝的说着话。 “小林,我听说你前两天被人堵住打了,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和小陈聊过之后,他始终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曲小柠自己在地上转了一圈,拍了拍眼霜。“你看我不是有事情的吗?我没有什么事情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咱一天论述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杨达会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呀?”他也表示非常的好奇。 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瞒也瞒不住,杨达便如实说了。“是那天陈住来找我聊点事情无意中说到的。” 曲小柠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小陈。说出去的只是。他心中不禁疑惑,想成一项嘴巴,眼屎怎么会像杨达说这件事情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便没有再追究。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简单的聊了两句,一样大便要走他说。“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的出来,杨达对。曲小柠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真诚的关心。曲小柠刚到十分钟。他感到十分的感激。说的。“谢谢学长,还是你关心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嘛,而且老同学而且又在一个地方工作,我要是不多照顾照顾你的话,那还能说话谁呢?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尽管来找我。尽管跟我说。不一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曲小柠哦。嘉一墨的事情让她并不清楚。他对他的这份心思依旧如故。 有旁人在松阳大的橘子神态自然能看的出他对对曲小。曲小柠的关心不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刚说完,说的好,旁观清当局迷。曲小柠对老同学一关是亲切的横着也没有看出杨达对她有格外的心思。 曲小柠还特别感激的道歉书。:“还是学长,你好。学长,你真是太好了,虽然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还是这么喜欢助人为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杨达就是学生会。不行,那就是。各种先进的学生。不要干。他非常乐于帮助大家解决问题。所以在周围的人缘也特别好得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呼。 听他这么说,杨达嗯,面试似乎有一丝的失落。不过他并未在多呀。而是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要注意安全,如果是晚上的话。不要太晚回去。” 杨丹一直都直接听命语。听命于。敖震对了。嗯敖明宇并没有多少了解,但听了小陈那么说。等他还是多叮嘱了。曲小柠一句。 “我知道的多谢学长关心。”曲小柠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安全期了,每天上下班。还有全职的司机兼保镖跟着还能有比这更安全了吗?他又不是那些身家。故意的。大老板。 “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杨达已经第三遍说。杨丹真要走了,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每一次。他都会有。每一次还都还说完了,都还不放心。 “好的。那您先去忙,我们晚点再聊。在约饭。” 曲小柠笑着回答挥手告别。 杨达说了三遍,要走这才真的走了。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曲小柠咿呀。那样子看似是欲言又止。 杨达现在家里面有父亲要照顾。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或者说是去保护。曲小柠的人身安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提醒他,让他注意安全。 曲小柠他看人,他不放心你看目光并没有多想,又该心忙碌了起来。 要守几天的工作也真是很多。 不过有话。欢迎就拿着工作。这个月。等小玲统计。的酒水销量统计按照打了。 欢迎。在一批信仰之中已经算是老人了,他现在已经被提升成了主管。要协助。曲小柠完成以上完成一些众筹的工作。 “小玲姐,这是这个月的日销售情况。从上面我已经统计出来了,从上面的。数据来看我们有一些。酒的库存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走动,已经成为了时空车,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些方案推这样的一些就是销售。这个月的销售。总评塑身上升了。这个月的收入总数和的销量和价格。你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已经做好了。已经统计出来了,相比于上个月。真亮,还是十分明显的。人的平均消费大概就是。在。200到300之间,每一个人都话在编的销售量有。主要集中在200到300这一部分人群占到了60%的比重。然后美英说的话销售的的量。包间里。是在。八瓶左右。差不多就是人均一瓶。表姐,包厢里就是食品一桌差不多是人均一瓶而在外面的这个小四人小桌和六人小桌上。嗯,销量就更少一些,一桌大约是两瓶左右。”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产品。的定价。就只要围绕这个标准来执行的话,一定没问题。我心里都有数了,这个我再看一下吧,辛苦你了。” “没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第一五六章 要不要放松一下 敖明宇现在还在四九城里悉听敖震的谆谆教诲,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自己派去的人,不仅没收拾掉嘉一墨,就连曲小柠都没料理好,反而还被人送到了派出所里。 一个电话进来,敖明宇满心期待地接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敖少,你赶快想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吧,我们的人进局子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敖明宇找人引荐了一个地头蛇的有颜色帮派,他们比之前去打嘉一墨的流氓还要高一个等级,都是有前科的人,有些连大牢都蹲过,说白了就是社会上最渣的人了,进局子对他们来说都是斯通见惯的事情了,不至于让这个引荐人这么着急。 “我们派去抓那个女人的人,被人阴了,送到了局子里,已经找了好几波人去保释都没把人弄出来,我几经波折才打听明白,这是冲着你敖少来的,敖少你赶快想想办法吧。”事情本身就是敖明宇惹出来的,自然是要冲着他去。 谁知道敖少要收拾的人这么不简单,他们这回真的是摸了老虎的屁股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就是一群打手,都是跑龙套的角色,敖明宇才是幕后黑手,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那一个。 敖明宇以为对嘉家的势力清楚得很,在四九城,嘉氏一脉是商业大佬,而在荆海市他们虽然有关系,但却势微力薄,毕竟积淀的时间不长。 这也是当初嘉圣然同意敖明宇去荆海餐厅当经理的原因,荆海市是敖震的老家,他在那边的人脉是很广的。 敖明宇去了荆海,那就是代表整个敖家的关系网被激活了。他敢在荆海胡作非为,也正是清楚这一层道理。 如今这形式,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低估了嘉氏在荆海的能量了,没想到连地头蛇的面子都能压下来了。 “行,我一会就把人弄出来。”从小就在荆海长大,这点自信敖明宇还是有的,只是没想到,这回自己又在嘉一墨手上就吃了一个亏,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多谢敖少了。”敖明宇出手,这件事情肯定就能成了。引荐人见敖明宇承诺了,终于出了一口长气。 人是被敖明宇捞出来了不假,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却开始了诸事不顺。 . . 再说那头。 第二天一大早,嘉一墨同曲小柠吃着早餐,一切都如平常时一样。 嘉一墨生怕绑架的事情对曲小柠造成心里阴影,他跟曲小柠商量了起来。 “你要不要休息两天,我带你出去玩玩,看看风景散散心。”最近发生的糟心事又多,曲小柠的工作强度又很大,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不能适时的调节放松,人的心理上就可能会出现问题。 “为什么突然想要出去玩?”休假曲小柠都攒着没休,时间是有的,就算没有,相信嘉一墨也会给她放假的,嘉一墨突然说要出去玩,她感到很奇怪。 “你最近总是加班,要劳逸结合对身心才好,再说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担心你这样会出现问题。”虽然是为了曲小柠好,但嘉一墨的口吻一直都是商量的语气。 他的这种态度让曲小柠很受用,曲小柠仔细地思考起了他的提议。 在他们的这一段感情里,嘉一墨做为各方面条件都由于曲小柠的一方,他并没有展现出大男子主义的霸权,而是事事都考虑曲小柠的感受,用商量的方式跟她说话。 这是他对曲小柠的尊重,而且他一片心意,曲小柠也不想拒绝。人都是这样,你敬我一分,我敬你一丈。 再说了,在曲小柠的心里,她其实也觉得对嘉一墨有所亏欠。她做了嘉一墨的女朋友以前,真的是一顿饭都没陪他吃过,还总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放他鸽子,嘉一墨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她,甚至还是理解她、支持她。 处在她的位置,她也明白,现在自己所有在工作上的付出,回报还不如嘉一墨什么都不做来得多,但是,她一直都很想凭自己的本事,站在与嘉一墨能够相配的位置。 她不希望,有朝一日,听到别人说她是攀高枝的女人。 也不希望,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完全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那样,命运的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心气高的曲小柠是受不了的。 目前看来,她付出回报远不及嘉一墨的一分,但如果她不努力,可能以后连回报都没有。她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她也想多抽时间出来陪陪男友,谈谈恋爱,可是,男友实在是太优秀了,如果自己不够优秀,怎么配站在他的身边,即使是现在在他身边,将来不够优秀的时候,进入爱情的疲软期的时候,也可能会失去吸引这个男人的魅力。 她始终都记得,她曾经问过嘉一墨——“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嘉一墨的回答是——“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你登上冠军的时候,也可能是你品不出来酒不服输的样子,也可能更早,或许就是在波德大师班上你把骊舍的侍酒师打脸的时候。” 无论是哪一个时候,无不是曲小柠取得成就、放出光芒的时候,她打本心里认定,嘉一墨喜欢的类型,是成功的、有自信的女强人。 为了守护这份感情也好,为了自己也罢,她必须登上更高的山峰。 事业要努力,爱情也要经营,有句话说得好: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是都想要。 于是,曲小柠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既领了嘉一墨的这份情,花时间陪了他,也不会耽误太多的工作。 “两天恐怕是不行,下周就是大师班了,有很多事情还要我去筹备。不过,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真的都没有好好陪陪你,要不我们就去市区周围玩一玩吧,当天去当天回来,你觉得如何?” “当然可以呀!”嘉一墨原本以为还要再费些功夫才能说服曲小柠,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当然知道餐厅现在有多忙了,这可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店,生意将会有多红火,他怎么能不清楚。 “趁着天气还不热,我们去泡个温泉如何?”确定了出行,曲小柠立刻就想起了自己一直想去玩的却没成行的项目。 “行呀,吃了饭我们就收拾东西出发。”嘉一墨也很期待这场甜蜜的二人世界旅行。 -- 第一五八章 单恋的记忆 手帕送人,还是一张男士手帕,这件事情听上去就天雷滚滚,不仅是一排黑线的尴尬,还有那么娘不叽叽的感觉。 嘉一墨内心的s如果现在能听到的话,那一定是如同山崩和海啸般在剧烈颤抖,在曲小柠还没来及回答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是记错了吧?” “当然没有记错,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那个时候,你送给我的。”曲小柠突然间调皮起来,她在嘉一墨的面前卖起的关子,就是不一次性地把话说完。 恋人之间猜去猜来回忆共同的过去,不失为是一种乐趣,当然,也有把这种乐子玩砸了的风险,一不小心,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嘉一墨仔细回忆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大师班上吗?” “当然不是啦!”曲小柠立刻激动地反驳了起来,随即又失落地低下头,沮丧地说道,“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那个时候我还是那么不起眼的人,当然不值得你费心记住。” 曲小柠这一失落,嘉一墨就着急了,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之前在哪见过,他一天要见那么多人,猛然一提第一次见面,他哪里还想得起来。他只得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你别这么理解,我没有这个意思,第一次见面我确实不记得了,但你一直都是个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这么一说,他顿了一顿,又道:“我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骊舍餐厅,你帮我开的酒。” 曲小柠一听愣住了,她发现自己也记错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为顾开酒,她记得也不准确,刚刚还那么责怪嘉一墨,想来真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只听嘉一墨纳闷地道:“我那次送你手帕了?” 曲小柠被问得一脸尴尬。 那次当然没有啦。 “没有。”曲小柠的语气有点生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不过嘉一墨就误会了。 “呃……别气,我再好好想一想。”嘉一墨也很尴尬,自己又记错了。 “别想了!” “不!我一定能想起来的。”嘉一墨见她真的生气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不用了,我是弄错了。” 这话听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结合曲小柠那气乎乎的样子,嘉一墨觉得这话十分有歧义,可也不敢再多说多问一句,毕竟是多说多错,现在最明智的处理就是——闭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本来是蜜里调油的,经过这么一番小小的回忆插曲,弄得很是不愉快。 跟在身上的两个保镖看得面面相觑。 就这么沉默着,二人穿过了带有法氏风情的小镇,回到了温泉场的入口。 “我们进去泡温泉吧。”嘉一墨如是说道。 “嗯。”曲小柠低着头应了一声。 . . 这家温泉不愧是著名的景点,全天然的环境,大大小小的温泉池散布在树林之间,泡温泉享受的同时,还能在天然的氧吧中洗一洗肺,享受自然的馈赠。 整个身体都浸没在暖洋洋的水里,春天里的天气还有些凉气,冷热的温差让人觉得惬意极了。 今天是工作日,来泡温泉的人也不多,他们二人能独占着一个小池子,不被别人打扰。 这个小温泉池叫泡泡池,里面还加了按摩的水流,一股股温和而带着劲力的水流冲击在身上,让人觉得越发的舒服了。 曲小柠这会脾气已经调整好了,她把自己的小情绪完全收敛起来。 刚才在更衣室里,她想了许多:嘉一墨对自己宠爱真的是够多的了,自己还总是自卑心理作祟跟她使性子、闹情绪,他也总是很包容自己的,可是自己呢?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不仅付出得少,连对待恋人的态度都要差嘉一墨一大段。如果把嘉一墨换成一个计较的,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曲小柠内心愧疚,就想要对嘉一墨好一点,可是,越是想对他好,越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从更衣室出来一路,到进了池子,他们二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泡了好一会,这按摩的水流给了曲小柠启发,她觉得自己可以让嘉一墨更舒服一点。 “一墨,我帮你按按肩吧。”她记得,以前嘉一墨还夸她按得舒服呢。 “好呀。”嘉一墨从善如流。 曲小柠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按压了起来。 这一次情况与上一次可不同了,她按摩了起来之后才发现,她居然是直接接触到了嘉一墨的皮肤。 天啊,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他手以外的地方。 嘉一墨红果果的上身泡在温泉里,透过蓝色的水她看到嘉一墨身上的皮肤白皙,背后的肌肉紧实,细得连毛孔都看不到。而她手下的触感更是细腻而富有弹性,硬邦邦的。 曲小柠想到这是两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不禁有一些心猿意马起来,嘉一墨的皮肤这么好、身材还孔武有力,那要是真的那个啥啥啥,她能不能够受得了?会不会太持久了自己晕过去,第二天下不了床什么的? 1八禁的各种可能在她脑子里徘徊,就连嘉一墨叫了她很多声,她都没有听到。 “小丫头,你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啊、……什么事?”曲小柠呆头呆脑的,脸色还泛着红光。 “按了这么久你手不酸呀?我已经很舒服了,你休息一会吧。” 嘉一墨把自己转过来,跟她面对着面。 这一转身,曲小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被嘉一墨形态美好的胸肌吸引住了,那个完美的弧形下面,是若隐若现的腹肌,还有被黑色内裤包裹着的…… 这个池子的光很好,现在就是下午,足够曲小柠隔着清澈的温泉水看清楚大小了…… 真是好羞涩呀。 她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已经开始yy自己的男友了,她很嫌弃自己,怎么以前都没发现自己是一个食色的人呢? 慌忙的把潮红的脸转向一边,眼神躲躲闪闪。 “那个……一墨……我、我……” 曲小柠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没法顺利地说出来。 “怎么了?”嘉一墨更靠近了她一些,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这一次没了衣料的阻隔,皮肉贴着皮肉,拥抱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 第一五八章 处男好可怕 曲小柠融化在这个男人的柔情里,甚至开始鬼迷心窍了一般,反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淡香,好喜欢这种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满满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曲小柠把头放在嘉一墨的肩上,他们依偎着的不只是身体,还有两颗相爱的心。 突然,她轻声地道:“一墨,对不起,刚刚是我脾气不好。是我记错了还怪你,我跟你道歉。” “你要怎么跟我道歉?”嘉一墨抚摸着她秀发。 只听曲小柠絮叨地说起来:“我很诚心地给你道歉呀,那张手帕是我在楼梯间哭的时候,你给我的,我忘记还给你了……”曲小柠想把事的原委讲给他听。 可眼前的绿色风景一变,嘉一墨的一张帅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只觉得一张炽热的双唇贴了上来,先是温柔绮丽,再是霸道的长驱直入。 深深地一吻,夹杂着浓烈的欲望。 曲小柠只觉被吸走了所有的空气,被人抽走的全部的力气,软作一团无骨的肉一般,被嘉一墨牢牢地抱在怀里,予取予求,任人搓圆捏扁,命运的主动权完全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呜呜,一墨,我不能呼吸了。”曲小柠还像上次一样,接吻就不会呼吸。 嘉一墨这回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了,他还没品尝够她的滋味。 他只放开了她一瞬,说道:“放松。” 曲小柠还没听到一口空气,就又被嘉一墨的双唇覆盖了上来。 这一次,除了狂暴温柔地侵占,她还感到一股气流,流进了缺氧已久的肺。 嘉一墨在渡气给她。 痴缠交错,二人久久的吻在了一起。 还好每一个温泉池都隔得远,没有人看到两个小情侣的热吻。 曲小柠觉得身上有一双大手抚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刺激着她的敏感点…… 一会,嘉一墨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终于放开了她,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她更加的面红耳赤。 “宝贝,我们开房去好不好?”温泉其实就是在酒店内,只不过又是一个单独的项目。 曲小柠瞪大了双眼。 嘉一墨拉起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身体引去,干材终于燃起了烈火。 曲小柠被手下的触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想收回手去,却被嘉一墨牢牢地按住了,没让她收回去。 只见嘉一墨带着无辜的表情,撒娇地说道:“我想要你。” 都是成年人,曲小柠当然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刚才她还心猿意马无限遐想,这么快就……就被嘉一墨说了出来。 “我……” 嘉一墨没让她说不出下文,他知道女孩子都是面浅的,这种事情要是征询意见,即使女人也有这个心,但多半要被拒绝的。 还不如直接做。 他立刻站了起来,把曲小柠也打横抱了起来,抱出了温泉池,麻利地将浴袍披在两人的身上,牵着曲小柠就往外走。 “啊,你慢点。”曲小柠急急地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温泉池里是石头路,地有些滑,曲小柠走得战战兢兢的。 “快去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嘉一墨这是打定决心要立刻要了她。 “可现在还是白天。”指了指头上的青天白云,曲小柠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们会迈出这一步,她心里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期待,偶尔还会有一些幻想,但是,突然真的要上阵了,她还是胆怯的。 “快去。”嘉一墨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把她推到了更衣室里。 一会过去。 曲小柠别扭地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衣服,嘉一墨已经都开好了房。 他们穿过一条小径,进入了酒店的大堂。 曲小柠被嘉一墨牵着,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胡思乱想听到“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 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在酒店的房间内了。 她来不急看清房间的样子,就被嘉一墨这个发情的男人扑在了床上,又是一顿狼吻。 “一墨……”曲小柠发出呻吟,叫着她心爱的男人的名字。 这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嘉一墨更加疯狂地爱抚起她的身体。 从他们住在一起开始,嘉一墨就一直在忍耐,可想而知,他是被饿了有多久,对着曲小柠真是热情极了。 红被翻浪,巫山云雨。 二人交织着的身体直到1个小时之后才分开。 曲小柠躺在嘉一墨的胸膛上,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脸上潮红之色显得她越发动人。 “老婆,你真是美味。”嘉一墨似乎还在回忆之中。 “你怎么这么讨厌!”曲小柠嗔怨道,轻轻拍在他敞着的肚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好奇地又拍了一下,问道:“你这的声音拍起来怎么跟拍西瓜一样?” “精力不错嘛,还能调皮是不是?”嘉一墨的语气中带着戏谑。 曲小柠一听,立刻明白了,她赶忙好声好气地道:“我错了,我没精力了。” “那你叫声好听的,我就放你一马。” “好听的?”曲小柠没懂他在说什么。 “你刚才求饶的时候,我怎么教你的,忘记了吗?” 曲小柠这回总算是听懂了,为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红着脸,小声说:“老公。” “你说什么,太小声我没听清楚。” 简直不能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在床上就这么恶趣味呢?不就是一个称呼嘛,那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怎么就那喜欢听自己叫他“老公”呢? 曲小柠没理他。 嘉一墨又道:“你不叫是不是,那我可就不气了,我要好好收拾一下我喜欢调皮的小柠檬。” “老公!我错了,你别再动了,我真的好累!老公最好了,念在人家第一次的份上,就放过人家嘛,老公~”曲小柠立刻作出了剧烈的反应!一连叫了三个“老公”。 “老婆,那你亲我一下。” 曲小柠二话不说的就轻轻地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下次,我就要连利息一起收回来。”嘉一墨听得心情舒畅,被亲得也泰然,自然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曲小柠。 曲小柠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摸着自己酸痛的腰,怎么也想不明白:嘉一墨不是一个没有性经验的处男么,怎么在床上能玩出各种花样来?还有,处男真的好可怕,完全就是所求无度,都折腾了近一个多小时,还能再继续。 虽然她真的很好奇,但是,她不敢问,否则,她相信以嘉一墨现在这种饥渴程度,一定会再试身体力行地回答她 -- 第一六零章 乖巧地等待投喂 激烈的恩爱过后,曲小柠便沉沉地睡去,不仅仅是香甜,而且还忘乎所以。 一觉醒来,房间里昏暗暗、静悄悄的。 曲小柠揉了揉眼睛,打量里了房间,只有走廊里的一盏地灯亮着,措措卓卓的家居轮廓依稀可见,空气里陌生的味道、家居不熟悉的样式,让人觉得家居好像是伫立在那里的庞然怪兽。 却不见一个人影! “一墨。”她呼唤着,声音里带着慌张与不安的情绪。 那个熟悉到让人心安的声音没有响起,曲小柠打算下床来寻找。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之后,她总于找到了床头灯的开关。 有了光,待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形,确定每一个地方都是正常的,她紧绷着的神精可算是放松了一些。 等到她把所有的灯打开,房间里每一处都照亮时,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起身,脚刚落在地上站了起来,她又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 腿好酸! 该来的总是要来,越是担心的不好情况总是更容易发生,就如同墨菲定理一样。 曲小柠之前胡思乱想的时候,还忧虑自己xx过后下不了床,这会果然是站起来都双腿在颤抖。 不只是因为要找一找嘉一墨,生理上的需求也使得她必需忍着酸痛,去一趟卫生间解决一下。 她扶着床边、扶着墙,一步一步机械地挪动到了卫生间里。她哀叹道:“哎呦、嘶,好酸呀、好难受呀,这两条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吧!怎么会这么酸呀,真不是应该放任他胡来。”她这会肠子都悔青了。 曲小柠再艰难地扶着墙、扶着床边躺回床上。她揉着自己酸痛的腿,越想越气,自言自语地骂起来:“那个混蛋,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下,完全不管人家是第一次,哼!一定要给他禁欲三天!”方解心头之恨。 酒店的窗帘很厚,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是几时几点了。 曲小柠自己拍打、揉了一会,感觉酸痛还是那么酸痛,一点好转都没有,肚子还跟打鼓似的,叫了好几次,她索性也不揉了,准备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的手机呢?”她翻找了一圈,终于从包里找到了。 看了一眼,她便不自觉地惊讶起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他们下午好像泡了没一会,就到了房间,开始…… 那她这一觉睡觉还真够久的。怎么能不饿呀,她晚饭没吃,还做了那么剧烈的运动,肚子里的鼓点起来越急,她顾不上其他的乱想,拨通了嘉一墨的电话。 “喂,宝贝,你醒啦?”听筒里传来嘉一墨餍足的声音。 听这个声音,曲小柠就来气,他倒是满足了,自己在这受苦受罪的,怎么当初就没有看出来他有禽兽的潜质呢? 她不知道:男人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才会化身为一头禽兽。平时想看,那是别人看不出来的。 只听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哪呀?” “我在外面,给你打包了食物,你饿不饿?” 这话听着还像是人话,曲小柠已经饿到不行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超级多的东西。她立马道:“饿!” “乖呀,马上就回来投喂你。” “那你快点哦。”曲小柠真的饿坏了。 “很快就到了。”嘉一墨给司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开快一点。他专程跑到了城里,给曲小柠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小镇虽然是旅游城市,现在是淡季,来玩的游不多,天一黑商店餐厅就都关门歇业了,至于温泉酒店的条件有限,酒店里的食物,刚才嘉一墨已经品尝过了,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他想着要至少好好的犒劳一下曲小柠的胃。 嘉一墨说是很快,也确实是很快。 五分钟之后,房门被人打开。 曲小柠已经饿痛的嗅觉神经,敏感的抓住的空气中食物的味道。 嘉一墨进门,看到曲小柠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在餐桌旁。更有爱的是,餐桌上空空的,她明显就是在等待投喂。 这样子真是要把嘉一墨萌化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嗷呜,快把食物交出来。” 把手中提着的食物拿了过去。 热腾腾的海鲜粥摆在了曲小柠的面前,味道鲜香,用料很足,粘糯糯的口感在嘴中化开,再配上两道鲜爽的咸菜,实在是太美味。 曲小柠饿极,就像一头饿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整小碗,她又伸手去加。 嘉一墨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这样子不禁好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她粘在嘴上的残渣,宠溺地说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饿,你这粥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曲小柠说完,又仔仔细细专注的吃了起来。 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说两个字,“好吃”“真香”之类的。 吃到第三小碗,曲小柠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嘉一墨一直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瞄了一眼还剩下一小半的粥盆,她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她光顾着自己吃了,刚才完全都忽略了嘉一墨。 “我吃过,你放心的吃吧。” “那你总看我干嘛?”吃饭一直被盯,曲小柠觉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吃得这么香,颇为有趣。” 颇为有趣是什么鬼?曲小柠内心疯狂地吐槽,不过还是抵挡不住饿,她又埋头继续吃了起来。 直到一盆粥见底,曲小柠心满意足地揉着熨帖的胃,躺坐在椅子上,表情享受地说道:“真好吃,可算是吃饱了。” 嘉一墨不知道为何,他的表情也十分满足,他提议道:“吃饱了就来运来一下吧。” 还在消化食物的曲小柠缓慢地才消化明白他的意思,吓得跳了起来,叫道:“禽兽,你离我远点!”一不小心,就把刚才骂他的内心独白说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嘉一墨带着促狭的笑容。 这小丫头真是要上天了,竟然也叫他禽兽,看来是要好好收拾一下。 曲小柠自知理亏,加上这一起身她起得猛了些,拉扯到了酸乏的身体,那酸爽的滋味谁痛谁知道。 只见她半真半假脸色痛苦的东捶捶、西捏捏,还“哎呦、哎呦”地叫唤:“痛死我了、酸死了我,你就知道欺负人家。” 嘉一墨见她这样子哪里肯相信,只当她是故意敷衍。 -- 第一六一章 于是嘉一墨说道:“哪里酸,我帮你松松筋骨。” 然后,他将曲小柠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这个大动作让本就全身真的酸痛的她,痛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嘉一墨也顺势上了床,想再有动作,被曲小柠强制性地叫停。 “别动!你别动我!一墨,我没开玩笑,真的好痛,运动也要适可而止呀!”她被嘉一墨放在床上是侧躺着的,这会她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也不知道是床太软还是她身体被消耗得太多,硬是没能把自己撑起来。 嘉一墨见反抗得这么厉害便停了下来,他也从来不是会强迫别人的那种人,他道:“好了,我不动你了,你哪里不舒服?”说罢,他作乱的手改为扶她,把她扶来坐起来。 “也没哪里不舒服,就是身上好酸痛,还没力气,”曲小柠坐在床上,左右转动着头。转着转着,她突然动作一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捂住自己的脖颈说:“好像……拧到脖子了。” “我看看。” 温暖的大手附在她僵硬而冰凉的脖颈上,瞬间她就觉得要舒服一些了。 嘉一墨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脖子,问道:“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舒服?” 按压缓解一些了她的不舒服,她闭着眼享受着嘉一墨的服务,随口说道:“就像是睡落枕了那样,可能是睡不习惯吧,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温泉也没怎么泡,风景也没怎么看,她的休假就在酒店躺了一整个下午,就这么结束了,她还记着明天还要回去上班,想起回去的事情。 “明天再说吧。”嘉一墨说得不清不楚的。 “啊?可我明天要上班呀,那样来不及的。” “你不是全身哪哪都不舒服吗?明天还能上班吗?” “当然可以!”曲小柠立马肯定地回答。 “你确定?” 以曲小柠现在这个样子,明天肯定是可以上班的,只是嘉一墨这话听上去说者不善,曲小柠完全相信,要是她回答“确定”,嘉一墨一定会把她做到明天不能上班的。 她把头扭到一边去,不说话了,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嘉一墨手上的动作没停,还要为她捏揉拧到的脖子。 “我生气了。”曲小柠气乎乎地道。 “谁惹你生气的?告诉我,我帮人揍他。”明知故问,嘉一墨笑着调侃。 “你说谁惹我生气了?啊?除了你这还有别人吗?”曲小柠的表情恨不得咬下一口他的肉来。 “宝贝老婆,我让你休息难道不好吗?带薪休假,这种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跟我生气。”嘉一墨已经打算将以权牟私进行到底了,他相信的大哥一定会很支持他的“造人计划”。 “一点都不好,”曲小柠气得脸颊都是鼓鼓的,跟个护食的仓鼠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是休息了,可是那么多的事情堆在那里,等我休假了回去还不是要我去做!再说了,我是帮你家挣钱,你怎么就这么败家呢?” 说到底,她还是过不去钱这个坎,酒店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生意火爆到不行,每天的流水十分可观。小财迷始终还是小财迷,她可不会和钱过不去。 她觉得自己这么拼命,自己还是不在帮嘉氏挣钱,嘉一墨肯定也有酒店的股份,那不就是相当于帮嘉一墨挣钱吗?现在嘉一墨不让她去工作,那不就是在折自己的收入吗? 事实往往和想像的不太一样! 嘉一墨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说道:“集团又没有我的股份,你多上一天少上一天对我没有影响的。” 曲小柠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她心中十分讶异——这是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她在餐厅工作,对酒店和集团都是有一定了解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是:瓩居酒店属于德居行酒店集团,集团的最大股东就是嘉氏。说是嘉氏其实是起源于嘉一墨的父辈,嘉一墨理所当然的应该有股份。 现在嘉一墨竟然说他在集团没有股份,这怎么能让曲小柠不惊讶。 不过,她即使再怎么觉得奇怪,这毕竟是他们家的私事,她不适合现在去追问嘉一墨原因。 曲小柠只得道:“那我也得去上班呀,那么多事情。” “这里的温泉还挺好的,来都来了就多泡泡,明天你就再休息一天,后天再去。” 曲小柠知道今天想要说服嘉一墨回去,可能性是非常低的,妥协道:“那就明天一定要回去。” “好的。”嘉一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喜悦地答应了。 曲小柠见他态度这么随意,还是不放心,跟他确定道:“说好了,明天必需回去,你不能再找理由了。”怎么又跟小孩子过过家一样了,曲小柠恨不得跟他拉个勾勾。 “好,你安排,”嘉一墨的态度是要多好就要多好,他把话题转移开,说道,“宝贝老婆,我们关灯睡觉吧。” 灯一关,窗帘又密不透光,房间里就是漆黑一片。 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听到的是嘉一墨说话的声音。 “小柠檬,你身体怎么这么凉,来我给你暖暖。” “隔着衣服暖和的效果太慢了,我们把衣服都脱了吧。” “嗯,这样抱着就舒服多了,你的皮肤真好。” “小柠檬,别不说话呀。睡觉了吗?要是你睡着了我可就要亲你了。” …… 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曲小柠从来都不知道嘉一墨如此男神级的人,居然可以有如此粘人孩子心气的一面,怎么就这么需求无度呢? 她真的好累,好想饱饱地睡一觉;她真的全身都好酸痛,经不起折腾了。 这些难道他都看不出来吗?怎么突然就这么不温柔体贴了呢? “一墨,r先生,我们能睡觉吗?我求求你,我真不行了,咱们先睡醒再说,行不!”曲小柠连愤怒都没有气力了,嘟哝地念叨着自己的不满与小情绪。 “我就是摸一摸,绝对不做什么的,你困了就先睡吧,我自己来就行。”嘉一墨还不愿意放弃。 都是成年人,曲小柠哪能不明白,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肯相信。 “要不我去睡沙发吧,我求你了!” “好好好,”嘉一墨一连说三个好,“那我不动。”他还特别认真的把手收了回去。 -- 第一六二章 卡帕斯来了 嘉一墨手收回去不到一会,他便故态萌发。 曲小柠感觉自己在崩溃的边缘游荡。 “你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求求你放过我吧。” 两人就这样折折腾腾的闹了一夜,最后都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曲小柠。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明艳的阳光的热情,连酒店那厚厚的、严实的窗帘布都挡不住,让屋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起来。 “哦,好累啊!”刚睡醒她伸展了一下四肢,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极了。 怎么说呢,她就感觉腿部的酸痛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刚做起来的,她顺势又倒了下去。 还是躺着这个姿势舒服呀!连坐起来她都觉得好耗费体力。 扭过头,她看到旁边的嘉一墨还在熟睡着,他的呼吸声均匀,想必是睡得很香甜,还有,他的睡颜也十分的好看。 一早醒来,有这么一个美男子睡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养眼而赏心悦目的事情。 她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但这会儿她躺下再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竟然已经快11点了!马上就到中午了! 想想也是,昨天晚上他们吃过宵夜,其实已经很晚了,他们都那么晚才睡,一向有早起吃早饭习惯的嘉一墨,都在这一场荒诞的旅行中自我放飞了——睡到中午都不见醒来。 等到二人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再经过一阵堵车重新返回城市、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曲小柠靠在沙发上,偎依在嘉一墨的怀里,她靠着靠着眼睛就合上了,手上在玩的手机,突然就从她的手上滑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 砸到了腿上,猛地把曲小柠砸了醒了,只见她立刻整个人都一激灵地抖了抖,一脸茫然地看着嘉一墨,她多半是以为嘉一墨拍了她一下。 只听嘉一墨道:“真是长能耐了,玩个手机都能把自己给砸了。” 她这才看到落在自己腿上的手机,她实在是困了,她问:“一墨,你觉得累不累啊?” “我还好呀。”嘉一墨的精神确实很好。 “这会几点钟了啊?我怎么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才指到数字9 “那今天晚上早点睡吧!”嘉一墨提议道。 “好呀。”曲小柠站起来,就准备去洗洗睡了,她临走时随口地问了一句,“你睡不睡?” “睡吧,我陪你。”嘉一墨原本是打算再看一些资料的,不过,他为了表现自己的贴心,决定好心地陪她一起睡。 曲小柠听他这么说后悔刚才自己多嘴了。 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了,就是因为这位大爷她才一整晚都没睡好。 这一次,嘉一墨见她是真的困的不成样儿,晚上也没有在忍心折腾她。虽然他心中千万种姿势想要去实现一下,但是他还是放过了她。 大约这就是爱的力量吧!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隐忍欲望,那一定是因为爱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周舟车劳累,还是猛地运动量过大的原因,这一天晚上,曲小柠早早地收拾好去睡觉,睡得十分的香甜而深沉,直到第二天清早才悠悠从梦乡中醒来。 休息了一晚,她还果然又重新精神焕发了,又要开始元气满满的一天了,有那么多的工作在等待她,要充实她。 不能不说这两个人能够走在一起、互相吸引,他们身上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工作狂这一点。 曲小柠工作起来那种不要命的加班精神,跟嘉一墨可是有得一拼!而且,人家嘉一墨还是老板,她曲小柠只是一个打工的,打工的比别人老板还拼,这种好员工上哪找去? 卡帕斯期酒投资的大师班即将临近,他本人会提前一天抵达荆海市,曲小柠除了要忙于大师班的各项细节沟通,为了表示她的诚意,他还要必须要亲自去机场大师,以示尊敬和重视。 一来,人家大师的到来,毕竟但是也是给了她的面子,才会接这一项活动。人呢?都是相互的,你对我敬一分,我便对你敬一丈。二来,大师的地位在那,必须把面子上的工作做到位,免得被人说了去。 曲小柠提前半小时在机场等到达大厅等候。 很快,机场到广播里面播放着航班的信息,卡帕斯的航班已经顺利到达,抵达人流缓缓地从出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人群之中,卡帕斯作为一个外国人,还是很扎眼的,曲小柠一眼就看到了他,冲他招一招手,大声呼喊到:“卡帕斯先生,我在这里,这边!” 卡帕斯他听到了她的呼喊,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一见面是按照了外国人的方式,进行了简单的贴面礼。 “卡帕斯大师,你好,欢迎你到荆海市来!” “小柠檬,你好。我们真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许多。” 这句话听得曲小柠心里一片尴尬,什么叫做变漂亮了许多?她每天还是好端端的吃饭,哪里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保养?难道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吗? 内心在疯狂吐槽,曲小柠的脸上并表现出来,她更没有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的想法。她打着哈哈,说道:“路上一定很辛苦吧!车在停车场里面,我们先上车,再说吧!” 随后,她注意那卡帕斯的行李,两个箱子,他左右推着,背上还背了一个大包。 “我帮你提着个行李吧。”曲小柠提议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他同时推着着两个大的行李箱,能看的出来很费力。曲小柠能为他分担一个小的,他会轻松很多,也不知道他带了些什么东西,这么重的样子。 “我这箱子还有点沉呢。”曲小柠接过箱子才知道什么叫死沉,这就跟以前推的装盘子的车一样,推着的很费力。 “是一些需要分享给大家的资料,本来说是要邮寄过来的,可是时间太匆忙了,所以我只有人肉把他带过来了。” 没想到卡帕斯还给大师班准备了这么充足的资料,这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要知道,这个活动是临时增加了,为了适应中国的消费习惯,卡帕斯来之前与曲小柠沟通了许多,对他的课程做了很多的调整,这些资料全部都是他重新整理过的,有部分还是全新的东西。 -- 第一六三章 期酒投资大师班 有一个简单易懂的道理,要想成为人上之上,要付出的就更多。卡帕斯能成为大师那一定要比常人之付出更多的努力的。他带来的分享资料已经不是几张薄纸,而是能被称为一本书了,这本书都是他在这一个多月里,说了确定来做这个活动专门之后,为这个市场写的分析报告,然后印刷成册。这里面也不知道付出了他多少的汗水、时间与艰辛。 所以,大师之所以能成为大师,那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就单说他这份认真的程度,已远非常人能够所及的。 安顿好了卡帕斯的一切之后,第二日便是大师班。 曲小柠今天还有最后的一点时间,做一些最后的工作。 除了上一次发布会的活动,这还是她单独完成一场这么大的专业的活动,而且面对的人群都是非常高端的、挑剔的人。 这里面有荆海市的葡萄酒圈专业人士,有酒店的老户,还有一些集团慕名而来的老总或都他们派来的管理人员。 人多了就有商机,她想要通过这个大师班,进一步让酒店餐厅在行业的声誉响亮,在高端圈层打开市场,让更多的消费者认可他们的专业度。 这一场大师班让曲小柠担忧了一夜没睡好,这将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对于餐厅来说,可能只是更上一层楼,但是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她一次展示组织管理能力的时候,这么大的活动,她生怕到时候出什么乱子了。 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在暗处使坏的敖明宇,不要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对付敖明宇最有经验的就是嘉一墨了,她一大早起来,从洗漱开始就问了嘉一墨三次“敖明宇会不会做什么?” 直到吃早饭的时候,她在餐桌上又问了二次同样的问题。 嘉一墨跟她再三的保证不会,她却总是焦心。 “真的不会吗?你说他自顾不暇是知道什么,能不能跟我透漏一点。”嘉一墨还是那个原则,他希望给曲小柠最纯碎的职场环境,不希望她卷入豪门争斗的纷争,即使是最后收拾小渣渣这种收尾工作,他也不想让曲小柠知道太多。 “总之,你放心好了,绝对不有出事的,再说,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大哥罩着一样,曲小柠觉得好却又不好,内心矛盾至极。 “真的一点都没能透漏吗?” “你实在不放心,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曲小柠连忙摆手。 要是嘉一墨跟着去了算什么,家属探班?老经理闲来无事回公司看看?无论哪一种,想想都超级尴尬。 最后,嘉一墨好说歹说,曲小柠终于还是提着心出的门。 . . 下午2点30分,卡帕斯的期酒大师班准时举行,曲小柠作为活动的总执行人都要忙断腿了。 大的情况是没有,小的状况却百出。 事情小到琐碎,可她还不能不去解决。 可能一个同传器出了问题,可能是来宾的一个要求,可能是品鉴的酒差一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 卡帕斯站在台上滔滔不绝,他确实准备了很夯实的材料,生动而形象化的描绘出了期酒的整个市场走向、投资的方向,还根据中国的消费者,提出了一些可以操作的建议。 曲小柠看到,场中在座的一半的人,脸上都带着十分感兴趣的表情。 不得不说,第一行都是学问啊。 所谓的期酒投资,这确实是一种很好的赚钱的方式。但是长期以来,国内的期酒市场,还不太成熟,还没有怎么经过发展。正如现在的葡萄市场一样,都是非常有潜力的。 这个现象的第一点就是,基于对于葡萄酒一知半解的认识,在期酒的方面的认知,更是非常的不全面、不完善,在这一方面还有更多可以加强的地方。 要知道期酒也是葡萄酒的一种,只是说呢,这个葡萄酒比我们平时饮用到的葡萄酒更具有收藏价值和投资价值,投资回报更高。但是如何去把控它,很多人还不太了解,往往都是选择跟风投资这样的方式,十分不稳妥不说,这也失去了投资时,独自完成取得的投资乐趣和参与感。 要进行期酒投资的基础,就是得对葡萄酒有一个非常全面的掌握,这就要求葡萄酒知识十分全面,对于葡萄酒市场的动态敏感,还有就是品牌有一个非常深入的了解。这些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士或者是葡萄酒的发烧友,不经过10几、20年的沉淀,是很难能够做到的。 更何况,期酒从来没有人敢说大师班,也就是酒评第一人的卡帕斯敢公开做这个尝试。 这一场在坐的人和卡帕斯大师之间,并没有因为语言的差异而造成隔阂,通过同声翻译的耳机,他们跨过语言的鸿沟,一起进入了期酒投资的世界。 专业度不可能一蹴而就,那要想进行期酒投资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呢?既可以享受亲自操作的乐趣,又能够收入一笔可观的金钱。 这就是卡帕斯的大师班要讲明的内容了—— 如何做好期酒投资还是有一定的技巧,第一个人都可以通过这一些指导,成为一个期酒投资的小达人。 当然,现场还有一些人对期酒投资的风险存在质疑,如果是完全不懂的人,一听觉得这个和期货一样,风险很大。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期酒投资基本上就没有风险,至少不会血本无归,至少你还能得到酒。 而且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名庄酒,买到了就是升值就是赚钱。 只听卡帕斯开着玩笑调侃道:“除非你买到的是一瓶假酒。” 由此说来,期酒投资没想想像中那么难,但是哪一个年份,哪一个品牌的升值空间最大,从什么安全的渠道获得期酒,这是卡帕斯接下来的命题。 他除了介绍如何做这方面的投资以外,更重要的是告诉大家,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得到真实的期酒,这个可能是目前在座的这些人他们最想了解和知道的一些问题。 所以再这样一个课堂里面,他都做了非常详细的分析和讲解,听得下面的人频频点头,甚至有人还拍手叫好的。 通过这一次的学习,大家斩获很多。 不得不说,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学问。这些人把他的这一份手上的资料,更加地视为了一个宝典。 -- 第一六四章 介绍男友朋 下午4:30,大师班结束,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曲小柠的脸上也出现了欣喜的笑容,她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待人们纷纷离场,还有很多人都舍不得离开,私下与卡帕斯交流、合影,大师的耐心很好,热情地回答每一个人的疑问。 最后,人走空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五点半了。 这还是曲小柠表示卡帕斯需要休息,劝退了还想交流的几个人。 可以说,这一次的大师班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瓩居酒店赢得了更高的人气,获得了更多的人的信任,增强了与户之间的粘性纽带。 曲小柠作为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除了受到上级的嘉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以外,更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自我肯定的时刻,成功树立了自信心,奠定了她走向更高位置的基础,对她个人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对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和职业规划更加有实力和成绩。 职场上,曲小柠是一帆风顺的,情感上,曲小柠经历了很多的坎坷与问题。 不知怎么的,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周誉之突然就找上了他。 “表哥,你怎么有空过来。”自从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曲小柠只在街上巧遇过他一次。对于这个她心中的梦魇,她当然是能避则避,只要周誉之不主动来骚扰她,她是决定不会去联系周誉之的。 她原以为,小陈对周誉之的威胁起到了作用,没想到,他居然又一次地找上了门来。 “怎么,表妹你不欢迎我来吗?每次看到我,你的表情比哭都还要难看。”还是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周誉之随意地摆弄着她桌上的东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翘着腿的样子像极了地痞。 曲小柠当然是不欢迎他的,她只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事的话就请赶快离开我的办公室,逐之意再明显不过。 “再忙你都要把手中的事情放一放,这可是一件关于你的大事,你摊上大运了,有人看上你了。这男人呀有钱有势,你跟了他可是有天大的好处,比你之前那个陈助好多了,那个小陈,说到底就只是一个助理,你跟着他没什么前途。。”周誉之滔滔不绝地说得天花乱坠,一脸全完为曲小柠着想的样子。 周誉之误会曲小柠有男朋友,还要再给她介绍,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他这人不仅人品败坏,眼光还很差。 而曲小柠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表哥是什么样的人品,曲小柠太清楚不过了! 所以和嘉一墨谈恋爱这件事情,她一直都没和家里说。现在他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交了这么好的男朋友,表哥一定会是敲诈男朋友的,连敲诈的理由,曲小柠都替他想好了。 无非就是“曲小柠是我们家养大的,养了这么久跟了你,难道不应该有点表示吗?”“都是一家人了,借点钱给我花花。”之类的,总之就是肯定要把她的男朋友当成自动提款机。 说起来,这真是家门不幸,但她的姨妈、姨父从小对她都很好,她也不能彻底和周誉之闹掰。 现在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周誉之也知道这件事情,呃……虽然人对不上号,但他这种拆散的行为,一定是他介绍的那个人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曲小柠没有指责他,而顺势说道:“你说的人是谁?” 见曲小柠如此上道,周誉之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以为曲小柠动心了,还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不错,进入了社会你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明白事理多了,女人就是要找个好男人,只要嫁得好就比什么都好。这个人呀,还是你的老熟人,就是酒店的财务总监——杨达。” 曲小柠怎么都没想到,他要说的人是自己的老同学杨达,她感到非常的匪夷所思,她跟杨达在男女私情上面,八杆子都打不着吧,怎么能被周誉之扯到一起呢? 杨达上一次做出明智的选择,选择了与嘉圣然合作。所以,他也就理所应当的继续留在了瓩居酒店做财务总监。二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办公室匆匆地一面,说了没两句话杨达就离开了,她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杨达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表哥,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跟学长是多年的老朋友,是纯洁的友情,你这么瞎排鸳鸯谱有什么意思?”曲小柠甚至觉得愤怒,这是对她和学长之间感情的玷污。 “哈哈哈,纯洁的友情!”周誉之笑得十分夸张,前仰后扑的,好像真的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曲小柠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他们本来就是两种人,对于彼此来说,对方都是理解不了的异类。在学校的时候,曲小柠是学霸,一心向学不闻窗外事;而周誉之是学渣,整天跟不读书的街头流氓走在一路。进入社会之后,曲小柠一心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一片她的天地;周誉之只想走近道,攀关系。 “表妹,我还以为你有所改观,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你要是没别的事,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做。”曲小柠除了义正言辞的赶人,她真的是拿这个从小欺负她的表哥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还不爱听了,我就不走,我还就在你这偏要说。上次杨总让我给你送资料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可能亲自派人把资料给你送过来。还有,昨天我们部门聚会,玩游戏的时候他可是说现在还没女朋友,但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肯定就是你。”言辞凿凿,周誉之十分怒定他的推断。 怪不得今天周誉之一大早就来找曲小柠了,原来是昨天他们部门聚会闹热。如果杨达真的是喜欢曲小柠的,周誉之这种行为就很好解释了,他就是想用曲小柠去讨好学长,为他升官发财铺路。 杨达可是周誉之的上级,要是顶头上级成了自己的表妹夫,那可不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他还能不发达,他就是这么想去攀关系,走后门。 现在敖明宇败了,也不搭理他,他只能靠自己……重新找关系了。 他这一琢磨,就觉得“表妹夫”这件事可行! 无论周誉之怎么想、怎么说,曲小柠肯定是不可能答应他的。 先撇开嘉一墨这层关系不说,就算是曲小柠现在没有男朋友,她也不可能为了给周誉之走关系,去连累学长的。 -- 第一六五章 姨妈不放心 “那他有说喜欢的人的名字吗?”没等周誉之回答,曲小柠就自己回答了,“肯定没说吧!你就是互相乱说,我根本不可能和学长在一起的,醒一醒你的春秋大梦吧!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达的条件难道不比小陈好千百倍,我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我还是为了你!你自己看看,你什么眼光,一个助理始终都是给人打杂的,财务总监的身份多高、多体面,要是能跟着杨达,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周誉之还恨铁不成钢,好像真的是自己一片好心。 且不说现在曲小柠的男朋友不是小陈,就算真的是小陈,别的人不知道小陈的真实身份,但曲小柠可是从嘉一墨那听说了,那是嘉一墨哥哥最为器重的助理。 嘉一墨的哥哥是谁,嘉圣然呀!整个集团的一把手,他身边的金牌助理,不知道集团上下多少人想要巴结呢。论身份和地位,小陈比杨达都只高不低的。 什么叫鼠目寸光,说的就是周誉之这种人,连形势都看不明白,只为眼前一点小利益而丢了大西瓜。 “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很喜欢我现在的男朋友。你虽然是我表哥,但是,我的感情你没有权利干预,我喜欢谁,我不喜欢谁,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都管不着!你凭什么干预我!”曲小柠真是要被他说的这些话给气炸了。 “好,我管不到你是吧?那总有人能管的到你吧,你说我给妈说了会怎么样?” “你爱说说去吧,姨妈也管不了我的感情事情,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曲小柠虽然知道他肯定会歪曲事实,一通胡说八道,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许多,只要这尊祖宗赶快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就好了,她真想消停消停。 “你从小到大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一个赔钱货,还要真把自己当成宝贝了,翅膀硬了,谁都管不了你了是吧!真是个白眼狼,长能耐了。”简直就是不讲理至极,周誉之还要反过来骂曲小柠是白眼狼。 “我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干预不到我。”曲小柠说完横地转身离去。 这是她的办公室,可是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她不想看到周誉之丑恶的嘴脸。 他以为这是什么时代!女人有工作的权利,已经不在是男人之间为了攀关系的物品了。 她曲小柠确实是从小被姨妈一家养大,她内心是很感激他们一家,给了她温暖的家,给了她一个躲避风雨的港湾,可是,这不代表她曲小柠的幸福是他周誉之或者其他任何人,可以拿去交换的筹码。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她内心感激养育她的一家人,她会用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孝敬他们,为他们养老送终,可她,不能用她的一生幸福,去供养他们败家的儿子。 曲小柠相信,姨妈他们二老是明事理的,不会为难她。 自己的办公室呆不下去,曲小柠走到楼下,找了一家咖啡馆,继续用自己的手机处理工作。 眼看最近工作顺利了很多,没想到周誉之又来生事,她真的是心烦极了。 没过一会儿,曲小柠就收到姨妈的电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誉之告状这么快,姨妈的电话这才过了一小会就来。 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她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是十分地忐忑。 “喂,姨妈。” “柠柠,我听誉儿说你谈恋爱了,人还不错,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姨妈瞧瞧呀?”电话那头,姨妈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喜悦。 “姨妈,我才刚跟他相处没多久,事情都没有定下来,不好带回来见你们,等我觉得可以再说吧。”曲小柠不想这么早把嘉一墨带回去,她真的怕了自己这个不要脸的表哥。 说真的,表哥不要脸,她还要脸呢!本来各种条件就比嘉一墨差了一大截,有攀龙附凤的嫌疑,要是让表哥三天两头去骚扰嘉一墨,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嘉一墨了。 “哎呦,我知道你们这种小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没关系的你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我们帮你参谋参谋。”姨妈真的是为了她好,从小到大,姨妈对她是真心的好,这会生怕她被人骗了。 “姨妈,他人很好的,我们先相处一下吧。” “那也行,那你可要注意呀……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自爱,别被男人给骗了,不要听信甜言蜜语就鬼迷心窍了,有些男人看上去对你好,可能在外面又找别人女人,还有,不要找比你大太多的。”表哥到底都跟姨妈说了什么呀,怎么说这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姨妈。” “其他的事情我对你是千万个放心,但感情的事情,我对你还真不放心,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很容易上当受骗的,还是先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好歹见过那么多人,先帮你审查一下吧。” “就是表哥他们领导一个财务总监以前是我们学生会的学长。” “那多好呀,这么知根知底的人人家向你表白也说明人家喜欢你,你可以认认真真的考虑考虑吗?” “不是姨妈现在不是考虑的问题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你不喜欢人家?” “我对她就没有那种感情。” “这么说来,你是有意中人啊!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上?” “你妈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瞎说。”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心情,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己好好工作。我也脱玉儿好好照顾你。他是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 曲小柠回到豪华别墅。嘉一墨正坐在沙发中央脸色不好。曲小柠此时心情也不好。不想见到他。 “过来坐坐。”嘉一墨叫道。 “我有点累了,我想回房休息。”曲小柠 “过来坐会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嘉一墨“这几天酒店里面都在盛传。休息。财务总监在学你而你却拒绝了他。”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谣言。” “那你怎么想的呢?你喜欢他吗?” “我。我哪里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我的学长而已。” “看样子是有了跟我说说是谁?可以帮你参考参考啊!” “我才不和你说呢?我懒得和你说,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曲小柠不管不顾的起身离开。 -- 第一六六章 那些过往都不是真的 “呃……姨妈,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也刚好有空呢。我这还有点事情,我先不跟你说了。”千计万计,遁走是上计。 “你这个孩子……”电话里传来姨妈莫奈何的感慨,“好啦好啦,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跟玉儿说过了,他是做哥哥的,理应好好照顾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你们刚好一起工作,能相互照应就多照顾一些。” 从小到大,她和表哥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只是在他们二人之间悄悄地发生,都只是她在单方面地被欺负,她从来都不敢跟姨妈告状。她清楚,自己的到来已经给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庭,带来了很大的负担,姨妈和姨父二人要养活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敢再给他们增加负担。 因为她害怕了! 她怕自己被赶出去,怕成为街头的流浪儿童,怕被送去福利院,她害怕失去安稳的生活。 从小,周誉之打了她、骂了她、抢了她的东西之后,总是会说了很多吓唬她的话,让她不敢去告状,她也只能一言不发的被欺负。 现在想一想,那些事情有多么过分还真的不见得,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争宠、抢东西,小孩子的拳头和手脚也没有多重,但她却长期活在周誉之的阴影之下。 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周誉之跟她说话她都害怕极了。 她只觉得自己就生活一种高压的环境下,整天都担忧着哪一点又惹那个霸王不开心,换来语言上的攻击,她整个人都是抑郁的、封闭的。 直到离开那个家,去到外地的大学读书,她遇到了很好的室友,她才慢慢地恢复了开朗,她的性格才没有那么极端了。可是那份相生相随的自卑,却融合进了骨子里,化不开也驱不散。 真挚的友情帮助她从抑郁症中走出来,她除了十分庆幸以外,她也想过那段灰暗的时光,除了周誉之的原因,和她自己的软弱无能也有关系。 如果她能够勇敢地去反抗,周誉之也不会那么嚣张至极。 曲小柠觉得:他夸张的行为和自己的纵容不无关系,所以!现在!她绝对不会再给那个霸王一点好脸色看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这次,周誉之搬出姨妈来威胁她,她不肯认怂,周誉之勃然大怒,辱骂她的言辞依旧很难听,可也无非就是那些。 从小到大,翻来覆去的就只有那些—— “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爸、妈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你,随时都可以把你撵走,让你睡大街去!”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赔钱货一个,嫁不出去!” “你就是一头白眼狼,还敢买这么贵的复习资料,你读书能有什么用!” “没爸没妈的孤儿,克死了亲生父母就来分我走属于我的爸妈!” 一句句都直戳她的心窝子。 她除了倔强地含着眼泪,对自己说“不是,曲小柠你不是这样的人,一定要有出息”以外,她什么也不能做,只有默默地受着。 这一忍就是快二十年! 还好,她现在很有出息,有一份好的工作,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够反哺家里; 还好,她现在有一个很爱自己的男朋友,他很体贴对自己很好。 一切都向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着,她觉得生活充满了盼头与希望。 她还大胆地想了想将来。 也许将来,她会跟嘉一墨有一个长得跟嘉一墨一样好看的小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可以过上童话般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曲小柠不是他周誉之从小辱骂的那样,她不是赔钱货!她不是白眼狼!她不是克死父母的孤儿! 她终于有了底气,有了信心,同周誉之说不。 她终于不用在逆来顺受中渡日如年,她曲小柠不怕那个霸王了! 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像那个霸王描述的剧本发展。 从小到大,周誉之都是在恐吓、都是在欺骗曲小柠,姨妈和姨父根本不会像周誉之说的那么绝情,不会把她扔出去,不要她不管她的。 只可惜,那个时候,曲小柠的世界太封闭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周誉之比她大,她以为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她这么相信他说的话的理由,她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十分地诡异—— 因为他是姨妈和姨父的亲生儿子,他一定清楚他们二老是什么样的人。 这真是太荒诞了,真是狭隘的世界限制了她的认识!被欺负了这么多年,也是她的一种无知。 比如说这一次,时隔五年不见,周誉之故技重施,再一次想拿捏她,再一次用家长来威胁她。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学会了反抗,她不相信姨妈是他口中那么不讲道理的家长! 果然,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她终于有了一个符合主流价值的三观。 姨妈虽然打来了电话,但电话的通话内容与周誉之所说相去甚远,过去种种周誉之的威胁,看来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曲小柠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她以为她有足够强大的内心世界去面对周誉之的发难,无论是过去的阴影,还是现在的恐惧,她正在一点点地克服。 . . 曲小柠那边觉得正在战胜心魔,周誉之左等右等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好消息,曲小柠这次没有来找他服软,他又给自己母亲打去了电话。 一番交流之后,他道:“妈,你怎么能这么宠她呢?她说什么你都肯相信,她现在交的那个男朋友一无是处……我这完全是为了她好呀。” 曲小柠回到豪华别墅。嘉一墨正坐在沙发中央脸色不好。曲小柠此时心情也不好。不想见到他。 “过来坐坐。”嘉一墨叫道。 “我有点累了,我想回房休息。”曲小柠 “过来坐会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嘉一墨“这几天酒店里面都在盛传。休息。财务总监在学你而你却拒绝了他。”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谣言。” “那你怎么想的呢?你喜欢他吗?” “我。我哪里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我的学长而已。” “看样子是有了跟我说说是谁?可以帮你参考参考啊!” “我才不和你说呢?我懒得和你说,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曲小柠不管不顾的起身离开。 -- 第一六七章 嘉一墨脸上的惊讶异于言表,他大约也没有想到。曲小柠会回应他的是爱。“你。,你说什么你呀。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曲小柠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这么好骗。他梗着脖子说道。:“没听清楚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他这么说。嘉一墨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之前她。从卓子。这边绕绕过去绕道。曲小柠那边。然后把他抱着怀里。趁着两个人。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嗯,感觉到。嘉一墨下班再蹭他的脖子。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柠檬乖柠檬。再说一遍呗!” 曲小柠不吃他这一套。看不起他这一套。:“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就是想再听一遍嘛。还是第一次?怎么跟我说话呢?看着我的眼睛。狗仔大身的说一遍。把刚才的话在大声的说一遍。” 曲小柠他筹备。这甚至被转了,应该圈儿。的生死被撞了一个圈,他们现在是。从背对背的样子变成了。两人面朝面的样子。 曲小柠其实也想听他。嘉一墨再说一遍的,然后自定他到。“你今天不是怎么加我的?嗯我允许你喜欢那个称呼。” 突然这么一句。嘉一墨脸上是。懵逼的表情。过了素描他才反应过来。是的,说到。:“我爱你老婆大人。” 曲小柠于是也从善如流的说道。:“我也爱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加上1个称呼啊?” “嗯,那个称呼啊样yung看你表现哦。” 嘉一墨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胎气了。不说他家她下班。轻轻地把自己支撑服了下去。对于。曲小柠来说。这还是她妈人。第一次在他清醒状态下的接吻。河南子在梦里。的感觉。似乎真的非常的不太一样。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如此有人。就像是。就算是最顶级的迷药。和他说说的那样子。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以前他总觉得。电视里说。你是有情人,会去殉情。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似乎。在机场文理。嗯他大胆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满身心的都感到的是这个男人。就算是有了这个男人就有了全世界。生命。都得到了满足族一样。 延长而温柔的一吻。久久的。久久的。两人紧紧的。不得不说,在家网吧面。嘉一墨都忘记似乎也非常的好。只只觉得自己被他调。都得情不自禁。下午经营厂。钱圈缠绵的。似乎同梦境一般的文明,而无法自拔。 渐渐的,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够呼吸了。轻轻的喘着粗气轻轻的推开。分手放在。嘉一墨的胸膛上。用力。似乎感觉很用力。但只是轻轻的。在看啊!嘉一墨怎么互相缠绵?找几个地方。分开了。 “嘉一墨哦哦。你先放开我。我感觉出不上气了。我觉得无法呼吸了。” 看着他就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嘉一墨不禁失笑道。:“小傻瓜,怎么这么笨呢?这都不会,难道还是你的初吻呀?” 经常说的这么有经验的样子。曲小柠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害羞的把头转到一边。 曲小柠内心是有点生气的,他感觉到不公平。可是如果他能仔细的想一想。嘉一墨以前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呢? “你你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初吻吗?”曲小柠现在是想不过说出这么一句随心,他的脖子奔全红了。 “当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嘉一墨这脑子里想的是那一次。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的亲了她。收取利息的那一次。可惜的是。曲小柠不明真相,但是也没有继续在追问下去。 嘉一墨见他不说话。也不多解释什么。你拿着他的手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我们还是早一点死了。今天早一点睡觉吧。”曲小柠对她想此时深深的无语,每一天似乎都在想着。但是又想着京。今天早上。曲小柠才刚刚答应他两人一起。睡觉来着。只好乖,顺的跟在然后。 二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除了生气。紧紧的依偎着彼此。他背靠着。嘉一墨的胸膛野外。就没有这种想法。男人都睡去。没有,在做什么?两个人安然的睡了过去。 ,: :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14临清。把宝子睡了一觉。曲小柠青春。从梦中醒来,虽然亚一家一片不过好一点,就有一张票。果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周第三回了,他心态良好的已经接受了,在去上班的路上。他住在小城的车上,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嘉一墨忙的忘记吃饭的事情。他立刻向小陈取取了经。他现在有忙于工作,没有时间一天都盯着。曲小柠嘉一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小曾,曾经也说过,如果有人和的问题都可以去问他。曲小柠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小成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请教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呵。嘉一墨有关系的。” 小陈,点了点头表示他在听。 “就是这两天。就是昨天我才知道。恩,他一忙起来就会。我要是没人提醒就会忘记。吃饭。可是我我我的工作经验而已,没有实现也很忙,没有时间不能够抽出时间去。照顾她。我就想问一问。你你之前都是。怎么提醒他?让他。真是这两天吃饭的呀。这是在哪里?你订的餐。” “之前都是在大酒店里订的菜。您说的这个事情。老公,我都会自己记得的。只是偶尔有时间的话需要你提醒,不过他这两天都在家里面养伤嘛,所以我就想问一下,嗯,在哪里可以订到找合适的?营养餐适合他这种病号吃的。” “嗯我之前都是在大酒店里面听的。行,那我知道了,到时候没到。吃饭的时候。我就给他订下餐吧。嗯听说他请了一个保镖呀。我觉得你可以见一下他,让他给自己再请个助理吧,或者是在家里面。亲,一个,帮我阿姨来做饭。你们晚上也可以吃。” “对啊,那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帮我安逸呀?”“万总,同意了吗?你要不要先问一下他的意见?” “哦,对对对,我也我问一下他吧!” 曲小柠你可给?嘉一墨打去了电话。在么,没有说什么?在电话里面表示同意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 . -- 第一六八章 活动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其他僵硬的脖子。他期待而又紧张的。拿出被冷落在旁很久的手机。手机发现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嘉一墨并没有发消息,催促过他。,一颗心放下了,同时。心中略略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也不知道。嘉一墨现在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一点?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如果再买菜回去做的话,那肯定不知都赶上可以吃宵夜了。出了门之后。曲小柠直接去外面买了一些熟食。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了吧?那就只剩下自己。现在就算去超市买熟食,回去都已经晚了。 站起来走了几步。曲小柠才觉得自己的脖子有非常的僵硬。上下转动就。就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小川已经在外面等他了。太奇怪了,看了小陈也要问到。:“你怎么还没有走呢?你在这儿等谁呢?” 还没有,等小陈说话,他又想起来了。:“哦,对啊,是在等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把我都忙忘了。说好。让你接我下班的。差点忘了,” 小陈,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不要把自己搞得压力太大。瓩居餐厅这边的事情不是一天能够搞定的。你还是要适当的注意休息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坐在车里看见外面漆黑的天色。曲小柠以及异色下灯火斑斓的店铺。曲小柠突然说道。:“小强哥,你停下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路过外面收拾店的时候他随意的。买了一些熟食和水果再买一些水果给。嘉一墨回去打算自己当做晚餐吃。 他买好了东西正在付钱的时候。又看见那个人来找过他一次,麻烦之后就再没有来找过他。的恶魔。这几天事情一多盗版,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突然又看见那个影子。她不禁觉得奇怪。一年他表哥的性格。怎么可能?只要找她一次麻烦那样就被他打发了呢。难道又是?嘉一墨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了他。提着东西,现在付钱。 这一次。曲小柠这想法是正确的。明天。那个恶魔来找他拿饭的时候。刚好被。小陈,看到了,然后小陈就告诉了。嘉一墨然后那个恶魔就被警告了。但这一次处理的时候。他直接就被。辞退了。 周誉之远远的也看到了它。立刻大步的朝她走了过来。“表妹真是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现在混的很不错呀。你可?帮帮我呀,这次。真巧,这一次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你。首席是90。” “我可不想见到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歹咱们也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呀,怎么刚一见面话都还没说两句?你就要走了呀。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呢?你是不是害怕我呀?你怎么接着我就躲呢?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我确实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有空陪你在那儿先。没有空陪你在这闲扯。” “咱俩之间怎么操作?闲扯呢?好多年不见得咪叫叙叙旧啊!” “有。不想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没有吃饭呀?你晚上就吃这些东西吗?那前几天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吃这些东西可不行啊,走我请你吃饭去。” “不用了,晚上还有事情。” 我人在这纠纠缠缠的时候。小城本来就在不远的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就好看着她被周誉之。纠缠。 看看她呗周誉之!纠缠。球场立刻就走了,过来。 “叫。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喊圆一点吗?” “就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就随时跟着他。” 男朋友。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这种时候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个人渣解释什么。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了误会。小陈,对于。周誉之早晨对于做预知来说,那可不是一个陌生人。他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见过了然后你看。周誉之明星对她存在着误会。 都已经这么说了。周誉之这会儿还是不走。 “我就是亲吻的表面吃一顿饭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啊,那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啊!干嘛要做的这么凶干巴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再见。”周誉之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和阴影,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更何况说和她一起吃饭了,她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没有良心。你从小是我们家的住,我们家了,在我们家长大嗯,现在怎么了?自己飞黄腾达了,就看不上。我们。” “我没有看不上你们。我已经说了,我还有事情。”嘉一墨还在家里面等着他呢。她怎么忍心再放他一次鸽子呢? “我请你吃饭呢,你又不愿意。我找你帮帮忙呢,你还要让你的男朋友来威胁我。你真的有把我们的恩情记在心里吗?我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养不熟。” “我有没有做?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姨父,姨母对自己的恩情。曲小柠永生难忘,用他这一辈子都很难去还得清。但是他觉得他犯不着和。周誉之在这大街上胡搅蛮缠,跟他解释那么多,他也不会听的。 “真是可笑,你还对得起你的良心,我看你啊,你就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周誉之对上小成怂对上。曲小柠那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了。 真正的有一些人。把他们我围着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想着他们具体看来站在旁边看他们就认真说什么。曲小柠实在受不了,先哈,这种目光。现在这些人都没光。。“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我真的还有事,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管。周誉之在后面如何的慢吗?直接进了车子。 车神。嘉一墨这车子。虽然。嗯,守店安排给。嘉一墨的车子。的商务用车看上去还是要那么四五十万的。这个尾气配套。周誉之在脸上。他气愤急了。 满脸凶恶的说道。:“真是好样的,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就立刻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曲小柠你给我等着。” -- 第一六九章 虽然离清明节还有半大半个月,但是。这个理由。敖明宇也无法反驳,只得留下来。只得乖乖的留下来。他人虽然留下来了,可是心却回到了。荆海市 早知道了,新来的餐厅经理。嘉一墨是老对手。嘉圣然的弟弟是。之后。 敖明宇决定事情做的更绝一些。他想要得到更大的收益。 等。敖震放它回房间之后。他立刻就拿出了电话。拨打过去。 只他说道。:“是我奥命运。有件事情哦。还是上次那个人?这一次不像你们打他了。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相应的他的脸上配合的他脸上露出了。狠毒的表情,眼中也目露凶光末代凶光。 ,, , 嘉一墨最近在家养伤,实在是很少出门。崔总,小趋势高级。这管理也非常严格。是高的是本身的高档小区。你最清楚的人口管的也非常严格。少去了,门门外。总是有。小区的停车。长一斤,门口总是有一群。人才徘徊,目光时不时的往。出口地方。便宜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年好几千,一连好几天。这些人都。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人。然后他们就从这个小区门口消失了。转移到了。瓩居修电的门口。还是那样,一本心迹,可疑。 再说起义。这一头。瓩居酒店里面。手机是有声。首席侍酒侍。的办公室里。 杨达称官,杨丹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称涛涛不绝的说着话。 “小林,我听说你前两天被人堵住打了,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和小陈聊过之后,他始终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曲小柠自己在地上转了一圈,拍了拍眼霜。“你看我不是有事情的吗?我没有什么事情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咱一天论述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杨达会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呀?”他也表示非常的好奇。 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瞒也瞒不住,杨达便如实说了。“是那天陈住来找我聊点事情无意中说到的。” 曲小柠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小陈。说出去的只是。他心中不禁疑惑,想成一项嘴巴,眼屎怎么会像杨达说这件事情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便没有再追究。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简单的聊了两句,一样大便要走他说。“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的出来,杨达对。曲小柠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真诚的关心。曲小柠刚到十分钟。他感到十分的感激。说的。“谢谢学长,还是你关心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嘛,而且老同学而且又在一个地方工作,我要是不多照顾照顾你的话,那还能说话谁呢?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尽管来找我。尽管跟我说。不一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曲小柠哦。嘉一墨的事情让她并不清楚。他对他的这份心思依旧如故。 有旁人在松阳大的橘子神态自然能看的出他对对曲小。曲小柠的关心不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刚说完,说的好,旁观清当局迷。曲小柠对老同学一关是亲切的横着也没有看出杨达对她有格外的心思。 曲小柠还特别感激的道歉书。:“还是学长,你好。学长,你真是太好了,虽然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还是这么喜欢助人为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杨达就是学生会。不行,那就是。各种先进的学生。不要干。他非常乐于帮助大家解决问题。所以在周围的人缘也特别好得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呼。 听他这么说,杨达嗯,面试似乎有一丝的失落。不过他并未在多呀。而是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要注意安全,如果是晚上的话。不要太晚回去。” 杨丹一直都直接听命语。听命于。敖震对了。嗯敖明宇并没有多少了解,但听了小陈那么说。等他还是多叮嘱了。曲小柠一句。 “我知道的多谢学长关心。”曲小柠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安全期了,每天上下班。还有全职的司机兼保镖跟着还能有比这更安全了吗?他又不是那些身家。故意的。大老板。 “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杨达已经第三遍说。杨丹真要走了,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每一次。他都会有。每一次还都还说完了,都还不放心。 “好的。那您先去忙,我们晚点再聊。在约饭。” 曲小柠笑着回答挥手告别。 杨达说了三遍,要走这才真的走了。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曲小柠咿呀。那样子看似是欲言又止。 杨达现在家里面有父亲要照顾。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或者说是去保护。曲小柠的人身安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提醒他,让他注意安全。 曲小柠他看人,他不放心你看目光并没有多想,又该心忙碌了起来。 要守几天的工作也真是很多。 不过有话。欢迎就拿着工作。这个月。等小玲统计。的酒水销量统计按照打了。 欢迎。在一批信仰之中已经算是老人了,他现在已经被提升成了主管。要协助。曲小柠完成以上完成一些众筹的工作。 “小玲姐,这是这个月的日销售情况。从上面我已经统计出来了,从上面的。数据来看我们有一些。酒的库存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走动,已经成为了时空车,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些方案推这样的一些就是销售。这个月的销售。总评塑身上升了。这个月的收入总数和的销量和价格。你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已经做好了。已经统计出来了,相比于上个月。真亮,还是十分明显的。人的平均消费大概就是。在。200到300之间,每一个人都话在编的销售量有。主要集中在200到300这一部分人群占到了60%的比重。然后美英说的话销售的的量。包间里。是在。八瓶左右。差不多就是人均一瓶。表姐,包厢里就是食品一桌差不多是人均一瓶而在外面的这个小四人小桌和六人小桌上。嗯,销量就更少一些,一桌大约是两瓶左右。”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产品。的定价。就只要围绕这个标准来执行的话,一定没问题。我心里都有数了,这个我再看一下吧,辛苦你了。” “没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第一七零章 嘉一墨脸上的惊讶异于言表,他大约也没有想到。曲小柠会回应他的是爱。“你。,你说什么你呀。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曲小柠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这么好骗。他梗着脖子说道。:“没听清楚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他这么说。嘉一墨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之前她。从卓子。这边绕绕过去绕道。曲小柠那边。然后把他抱着怀里。趁着两个人。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嗯,感觉到。嘉一墨下班再蹭他的脖子。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柠檬乖柠檬。再说一遍呗!” 曲小柠不吃他这一套。看不起他这一套。:“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就是想再听一遍嘛。还是第一次?怎么跟我说话呢?看着我的眼睛。狗仔大身的说一遍。把刚才的话在大声的说一遍。” 曲小柠他筹备。这甚至被转了,应该圈儿。的生死被撞了一个圈,他们现在是。从背对背的样子变成了。两人面朝面的样子。 曲小柠其实也想听他。嘉一墨再说一遍的,然后自定他到。“你今天不是怎么加我的?嗯我允许你喜欢那个称呼。” 突然这么一句。嘉一墨脸上是。懵逼的表情。过了素描他才反应过来。是的,说到。:“我爱你老婆大人。” 曲小柠于是也从善如流的说道。:“我也爱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加上1个称呼啊?” “嗯,那个称呼啊样yung看你表现哦。” 嘉一墨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胎气了。不说他家她下班。轻轻地把自己支撑服了下去。对于。曲小柠来说。这还是她妈人。第一次在他清醒状态下的接吻。河南子在梦里。的感觉。似乎真的非常的不太一样。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如此有人。就像是。就算是最顶级的迷药。和他说说的那样子。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以前他总觉得。电视里说。你是有情人,会去殉情。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似乎。在机场文理。嗯他大胆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满身心的都感到的是这个男人。就算是有了这个男人就有了全世界。生命。都得到了满足族一样。 延长而温柔的一吻。久久的。久久的。两人紧紧的。不得不说,在家网吧面。嘉一墨都忘记似乎也非常的好。只只觉得自己被他调。都得情不自禁。下午经营厂。钱圈缠绵的。似乎同梦境一般的文明,而无法自拔。 渐渐的,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够呼吸了。轻轻的喘着粗气轻轻的推开。分手放在。嘉一墨的胸膛上。用力。似乎感觉很用力。但只是轻轻的。在看啊!嘉一墨怎么互相缠绵?找几个地方。分开了。 “嘉一墨哦哦。你先放开我。我感觉出不上气了。我觉得无法呼吸了。” 看着他就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嘉一墨不禁失笑道。:“小傻瓜,怎么这么笨呢?这都不会,难道还是你的初吻呀?” 经常说的这么有经验的样子。曲小柠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害羞的把头转到一边。 曲小柠内心是有点生气的,他感觉到不公平。可是如果他能仔细的想一想。嘉一墨以前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呢? “你你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初吻吗?”曲小柠现在是想不过说出这么一句随心,他的脖子奔全红了。 “当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嘉一墨这脑子里想的是那一次。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的亲了她。收取利息的那一次。可惜的是。曲小柠不明真相,但是也没有继续在追问下去。 嘉一墨见他不说话。也不多解释什么。你拿着他的手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我们还是早一点死了。今天早一点睡觉吧。”曲小柠对她想此时深深的无语,每一天似乎都在想着。但是又想着京。今天早上。曲小柠才刚刚答应他两人一起。睡觉来着。只好乖,顺的跟在然后。 二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除了生气。紧紧的依偎着彼此。他背靠着。嘉一墨的胸膛野外。就没有这种想法。男人都睡去。没有,在做什么?两个人安然的睡了过去。 ,: :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14临清。把宝子睡了一觉。曲小柠青春。从梦中醒来,虽然亚一家一片不过好一点,就有一张票。果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周第三回了,他心态良好的已经接受了,在去上班的路上。他住在小城的车上,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嘉一墨忙的忘记吃饭的事情。他立刻向小陈取取了经。他现在有忙于工作,没有时间一天都盯着。曲小柠嘉一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小曾,曾经也说过,如果有人和的问题都可以去问他。曲小柠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小成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请教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呵。嘉一墨有关系的。” 小陈,点了点头表示他在听。 “就是这两天。就是昨天我才知道。恩,他一忙起来就会。我要是没人提醒就会忘记。吃饭。可是我我我的工作经验而已,没有实现也很忙,没有时间不能够抽出时间去。照顾她。我就想问一问。你你之前都是。怎么提醒他?让他。真是这两天吃饭的呀。这是在哪里?你订的餐。” “之前都是在大酒店里订的菜。您说的这个事情。老公,我都会自己记得的。只是偶尔有时间的话需要你提醒,不过他这两天都在家里面养伤嘛,所以我就想问一下,嗯,在哪里可以订到找合适的?营养餐适合他这种病号吃的。” “嗯我之前都是在大酒店里面听的。行,那我知道了,到时候没到。吃饭的时候。我就给他订下餐吧。嗯听说他请了一个保镖呀。我觉得你可以见一下他,让他给自己再请个助理吧,或者是在家里面。亲,一个,帮我阿姨来做饭。你们晚上也可以吃。” “对啊,那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帮我安逸呀?”“万总,同意了吗?你要不要先问一下他的意见?” “哦,对对对,我也我问一下他吧!” 曲小柠你可给?嘉一墨打去了电话。在么,没有说什么?在电话里面表示同意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 . -- 第一七一章 虽然离清明节还有半大半个月,但是。这个理由。敖明宇也无法反驳,只得留下来。只得乖乖的留下来。他人虽然留下来了,可是心却回到了。荆海市 早知道了,新来的餐厅经理。嘉一墨是老对手。嘉圣然的弟弟是。之后。 敖明宇决定事情做的更绝一些。他想要得到更大的收益。 等。敖震放它回房间之后。他立刻就拿出了电话。拨打过去。 只他说道。:“是我奥命运。有件事情哦。还是上次那个人?这一次不像你们打他了。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相应的他的脸上配合的他脸上露出了。狠毒的表情,眼中也目露凶光末代凶光。 ,, , 嘉一墨最近在家养伤,实在是很少出门。崔总,小趋势高级。这管理也非常严格。是高的是本身的高档小区。你最清楚的人口管的也非常严格。少去了,门门外。总是有。小区的停车。长一斤,门口总是有一群。人才徘徊,目光时不时的往。出口地方。便宜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年好几千,一连好几天。这些人都。没有,等到他们要等的人。然后他们就从这个小区门口消失了。转移到了。瓩居修电的门口。还是那样,一本心迹,可疑。 再说起义。这一头。瓩居酒店里面。手机是有声。首席侍酒侍。的办公室里。 杨达称官,杨丹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称涛涛不绝的说着话。 “小林,我听说你前两天被人堵住打了,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和小陈聊过之后,他始终还是不放心。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曲小柠自己在地上转了一圈,拍了拍眼霜。“你看我不是有事情的吗?我没有什么事情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咱一天论述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杨达会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呀?”他也表示非常的好奇。 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瞒也瞒不住,杨达便如实说了。“是那天陈住来找我聊点事情无意中说到的。” 曲小柠心里有数了,原来是。小陈。说出去的只是。他心中不禁疑惑,想成一项嘴巴,眼屎怎么会像杨达说这件事情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便没有再追究。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简单的聊了两句,一样大便要走他说。“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看的出来,杨达对。曲小柠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真诚的关心。曲小柠刚到十分钟。他感到十分的感激。说的。“谢谢学长,还是你关心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嘛,而且老同学而且又在一个地方工作,我要是不多照顾照顾你的话,那还能说话谁呢?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尽管来找我。尽管跟我说。不一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曲小柠哦。嘉一墨的事情让她并不清楚。他对他的这份心思依旧如故。 有旁人在松阳大的橘子神态自然能看的出他对对曲小。曲小柠的关心不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刚说完,说的好,旁观清当局迷。曲小柠对老同学一关是亲切的横着也没有看出杨达对她有格外的心思。 曲小柠还特别感激的道歉书。:“还是学长,你好。学长,你真是太好了,虽然你这个人真是太好了。还是这么喜欢助人为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杨达就是学生会。不行,那就是。各种先进的学生。不要干。他非常乐于帮助大家解决问题。所以在周围的人缘也特别好得了一个老好人的称呼。 听他这么说,杨达嗯,面试似乎有一丝的失落。不过他并未在多呀。而是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要注意安全,如果是晚上的话。不要太晚回去。” 杨丹一直都直接听命语。听命于。敖震对了。嗯敖明宇并没有多少了解,但听了小陈那么说。等他还是多叮嘱了。曲小柠一句。 “我知道的多谢学长关心。”曲小柠觉得现在自己简直是安全期了,每天上下班。还有全职的司机兼保镖跟着还能有比这更安全了吗?他又不是那些身家。故意的。大老板。 “哈哈,那我就先走了。”杨达已经第三遍说。杨丹真要走了,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每一次。他都会有。每一次还都还说完了,都还不放心。 “好的。那您先去忙,我们晚点再聊。在约饭。” 曲小柠笑着回答挥手告别。 杨达说了三遍,要走这才真的走了。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曲小柠咿呀。那样子看似是欲言又止。 杨达现在家里面有父亲要照顾。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关心。或者说是去保护。曲小柠的人身安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去提醒他,让他注意安全。 曲小柠他看人,他不放心你看目光并没有多想,又该心忙碌了起来。 要守几天的工作也真是很多。 不过有话。欢迎就拿着工作。这个月。等小玲统计。的酒水销量统计按照打了。 欢迎。在一批信仰之中已经算是老人了,他现在已经被提升成了主管。要协助。曲小柠完成以上完成一些众筹的工作。 “小玲姐,这是这个月的日销售情况。从上面我已经统计出来了,从上面的。数据来看我们有一些。酒的库存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走动,已经成为了时空车,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些方案推这样的一些就是销售。这个月的销售。总评塑身上升了。这个月的收入总数和的销量和价格。你交给我的这个任务,我已经做好了。已经统计出来了,相比于上个月。真亮,还是十分明显的。人的平均消费大概就是。在。200到300之间,每一个人都话在编的销售量有。主要集中在200到300这一部分人群占到了60%的比重。然后美英说的话销售的的量。包间里。是在。八瓶左右。差不多就是人均一瓶。表姐,包厢里就是食品一桌差不多是人均一瓶而在外面的这个小四人小桌和六人小桌上。嗯,销量就更少一些,一桌大约是两瓶左右。”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产品。的定价。就只要围绕这个标准来执行的话,一定没问题。我心里都有数了,这个我再看一下吧,辛苦你了。” “没有什么辛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第一七二章 “谁打翻了咱家的醋瓶子?”曲小柠觉得自己这话接得就像一个傻子,有谁能上他们家来打翻醋瓶子呀! …… 她这话问得嘉一墨还没法回答了。 只听嘉一墨说:“杨达是你的同学?” “是呀。”曲小柠正经地点头。 “周誉之是你表哥?” “是。”曲小柠一怔,心想:嘉一墨怎么知道的?而且他问这个干什么? “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周誉之说杨达在追你。”电话里小陈并没有把周誉之污蔑曲小柠那些难听的话讲给嘉一墨听,没有那个必要。 光是这样,曲小柠听得心里“咯噔”一声。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周誉之能可恶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会这样来破坏她的感情。向姨妈胡说就算了,居然还跟她男朋友乱说生事。 曲小柠下意识地冲动就是想反驳,可她真的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她在说话之前,习惯性地先看了看嘉一墨,这是嘉一墨交给她的。 只见嘉一墨并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平静,曲小柠自己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嘉一墨一向都是沉稳的人,真真假假他一向是断得清、分得明。 “你相信吗?”曲小柠问道。 “不信。” 这和曲小柠预期的答案是一样的。 又听嘉一墨说道:“可是我吃醋了。” “为、为什么呀?”这是什么逻辑,他都不相信那还吃什么醋呢? “我心痛呀。”嘉一墨捂着心脏的位置,好像真的很心痛。 曲小柠要是信了他这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样子,那简直就是有鬼了。她说道:“别装了,你的演技真差!说说呀,你为什么心痛。” “竟然有一个潜在的情敌离你那么近,想着你们白天都在一个大门里进进出出,我心里就难受。”这是占有欲发作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我跟学长在两个部门,根本就不是一个大门,你别瞎操心了。”曲小柠完全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在她眼里,还没有这一桌子酸死人的菜更让人担心。 “要不我把杨达调走吧。” 曲小柠一听就急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把学长牵扯进来!他在酒店工作得好好的,突然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一墨,咱们做人得讲道理吧,有权利也不能这么用吧。” 一个明白人,怎么突然就糊涂起来了呢。曲小柠怎么能不急,而且,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到一些熟人的生活和职业。她觉得嘉一墨不是真的要这么做,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也不能理解。 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周誉之虽然是我的表哥,可是,他那个人……说的话基本上都不太可信,你要是真的这么做,可能就正中了他的下怀。”周誉之想要促成自己和学长,是为了一已的私利,破坏自己与嘉一墨的感情,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常态。 曲小柠的表弟周誉之也在瓩居酒店任职。正巧他从。学长的办公室走出来就遇到表弟。 两人只是简单的打过招呼就匆匆而散。 学长是喜欢曲小柠。周誉之更是知道,学长喜欢曲小柠,恨不得用曲小柠去讨好学长。为他升官发财铺路。 这一日。学长对曲小柠表白不成,内心很是郁闷。而周誉之对学长说。:“你不用担心。曲小柠是我表妹。他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反应迟钝。情感也不丰富。您这么好。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的好的。而且。他事事都听我妈的话。叫我妈发话了。他不敢不听。我有办法让她接受你的。再过两天,他一定会知道你的好。跑来找你的。” 周誉之转头就去找曲小柠了。 “你说说学长那么好。他跟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你现在的眼光。有多高?这尾巴还是怕这样,怕是要吵上天了吧?这么好的一个人追你,你还敢拒绝。” “周誉之你虽然是我表哥,但是我的感情你没有办法干预你不能干预。我喜欢谁?我不喜欢谁?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都管不着。” “好,我管不到你是吧?那总有人能管的到你吧,你说我给妈说了,你能怎么样?”周誉之 “你这也太无耻了吧?”曲小柠道 “你从小到大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一个赔钱货。还要挑三拣四,你凭什么挑三拣四?” “我有我选择。幸福的权利,你干预不到我。”曲小柠说完横横地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曲小柠就收到姨妈的电话。 “柠柠,我听誉儿说你谈恋爱了。人还不错。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姨妈瞧瞧呀。” “姨妈,你别听表哥胡说,我没谈恋爱。”曲小柠道。 “哎呦,我知道你们这种小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没关系的,你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我们帮你洗。参谋参谋。” “不是姨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表哥瞎说的是有一个人追求我,但是我还没有答应他。” “什么样的人追求你啊,你也这么大了,觉得你也应该谈一场恋爱了。” “就是表哥他们领导一个财务总监以前是我们学生会的学长。” “那多好呀,这么知根知底的人人家向你表白也说明人家喜欢你,你可以认认真真的考虑考虑吗?” “不是姨妈现在不是考虑的问题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你不喜欢人家?” “我对她就没有那种感情。” “这么说来,你是有意中人啊!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上?” “你妈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瞎说。”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心情,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己好好工作。我也脱玉儿好好照顾你。他是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 曲小柠回到豪华别墅。嘉一墨正坐在沙发中央脸色不好。曲小柠此时心情也不好。不想见到他。 “过来坐坐。”嘉一墨叫道。 “我有点累了,我想回房休息。”曲小柠 “过来坐会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嘉一墨“这几天酒店里面都在盛传。休息。财务总监在学你而你却拒绝了他。”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谣言。” “那你怎么想的呢?你喜欢他吗?” “我。我哪里喜欢他?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他只是我的学长而已。”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曲小柠再说不出一句话。 -- 第一七三章 收了不到一会,他便故态萌发。 曲小柠感觉自己在崩溃了,边缘游荡。“你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求求你放过我吧。”两人就这样折折腾腾的闹了一夜。最后都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第二天。等曲小柠。在啊,醒啊的时候。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明艳的阳光。连那酒店后酒店拿厚厚的窗帘都挡不住。让屋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哦,好累啊!”刚睡醒。他升降了一下,四只。生了一个男yu。就感觉呢。腿部的酸人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刚做起来的,她又倒了下去。还是躺着这个姿势舒服呀。 旁边。嘉一墨还在宿舍睡的,十分的香甜。睡呀,十分的好看。想想也是,昨天晚上。他们吃过宵夜,那么晚才睡。这会儿。他他感觉自己也没睡多久。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既然已经快11点了,马上就到中午了,一向生活规律的谈啊。哦。嘉一墨都在这一场荒诞的旅行中,自我放飞了。 得到二人都醒着。吃回到。加的时候重新返回城市,回到家中已经是快。傍晚了。 曲小柠靠,在沙发上。靠着靠着沙发眯着。嘉一墨躲怀里玩手机。不然他的手机从他的手上滑落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到了腿上把它砸了整个人都一激灵。 “真是长的那样玩的手机都能把自己砸了。” “嘉一墨,你觉得累不累啊?”“我还好呀。”“这会才几点钟啊?我怎么觉得脸眼睛都睁不开了?”“嗯,那今天晚上早点睡吧!” 嘉一墨既然他是真的困的不成人样。这天晚上也没有在忍心折腾他。虽然他心中千有千万种。姿势想要去实现一下,但是他还是。放过了,他。他想大约这就是爱的力量啊!一个男人渴望一个女人,伊人那么已经是爱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周周舟车劳累。平度还是。运动量过大的原因。这一天晚上。曲小柠早早的编。收拾好去睡觉,而且一觉睡的十分的香甜,直到第二天清早。休息了,她还果然又重新精神焕发了。又开始运气慢慢的一天。有那么多的工作,在等待他。不能不说这两个人能够走在一起。互相心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工作框架一点。比如说工作空间一点。曲小柠工作起来那种不要命的。加班近视跟。嘉一墨可是有的一拼而且。人家。嘉一墨还是老公他只是一个打工的。你还是别老板,还拼呢。 卡帕斯七九的大师班即将临近。他是本人。也会提前一天订单。抵达。荆海市,曲小柠说了。忙于大四班的各项。细节沟通。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要得亲自去。机场。他的诚意人生中他亲自前往。机场。你家大师的到来。毕竟但是也是给了他的面子。才会接近一项活动。人呢?都是相互的。你对我记一分,我便对你敬一丈。 曲小柠虽然会开车。根据公司里面派来的司机一块儿。 在机场等不到大厅。人流。抵达的旅。机场到广播里面播放着。给她的信息抵达让人流缓缓的从。出口。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人群之中。曲小柠看到了。但是从他这一走,收收到。冲他招一招手,说道。那呼喊到。:“可怕斯我在这里。他是他的事。” 可是他听到了他的呼喊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两人进行了贴面礼。 “开始吧,欢迎你到。荆海市” “小柠檬。好久不见,你了。又变漂亮了。” 这句话听得。曲小柠心里一片尴尬,什么叫做又变漂亮了?但是好端端的吃饭喝酒。哪里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保养?难道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吗?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很多同事都说嗯。嗯,她的气色好一些了。 曲小柠脸上并没有白这个话题眼睛下去的想法再说到。他打着哈哈,说道。is说道。:“路上一定很辛苦吧!车在停车场里面。我们先上车,再说吧!找我们先上车。来我帮你提着个行李吧。” “真是太感谢你了。”他提着两个大的行李箱。能看的出来,yu。曲小柠能为他分担一个小的,他会轻松很多,也不知道她带了些什么东西,这么重的样子。 “我这箱子还有点沉呢,你带了什么呀?”曲小柠拎着一个小箱子。点了点问道。 “是一些需要分享给大家的资料,本来说是要邮寄过来的,可是时间太匆忙了,所以只要我。人肉把他带过来了。” 看的出来,但是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师那一定是在常人之外,有更多的努力的。他带来的分享资料堪称是一本书,这本书都是他在这。一个。多说确定了来做这个活动专门为这个市场写的分析报告,然后印刷成册。这里面也不知道付出了他多少的。汗水时间与艰辛。所以能够成为大师那已经是能够忍他人之不能忍。效率奇高的。 已经是咱们的。一定是在某一些方面有过人之处的。 就送她这份认证的程度来看,也远飞常人能够所及的。 安顿好了,但是的一切之后。第二日便是胆石斑。曲小柠今天还有最后的时间做一些最后的工作。除了上一次。发布会的活动,当然是正式数字,这么大。一场。专业的活动而且是非常高端的面对的人群都是专业的。潜在的户。他更要通过这个大石斑。俺酒店餐厅在行业的声誉。打开。孙丹。为自己餐厅的不喝酒。作为活动的主办方。健身。荆海市最高。最高等级了,以上葡萄酒活动吸引了很多专业人士。他也需要借此。来打开餐厅在消费者。都是。打开餐厅包9。消费者对餐厅朋友酒的认可打开餐厅的整个葡萄酒的市场。这是对他们整个酒店。活动的。这么久,店支持户的一个反馈。对一个回馈活动。 您发财了,王博来看吗?来开了门。 “小杨,答案你来了呀?”还是这样。熟悉的城新界的称呼。还是这样熟悉,而亲切的称呼。 让他去回脸上,可没有那么洋溢的笑容了。他连他一晃眼就看见了,在院子里晒太阳,阔别已久的父亲。连寒暄都顾不上了。他只简单了韩旭两两去边玩。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跟着王博走了进去发现富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博。我父亲他在哪里呢?难道我去见见他吗?我想见他了。” -- 第一七四章 活动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其他僵硬的脖子。他期待而又紧张的。拿出被冷落在旁很久的手机。手机发现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嘉一墨并没有发消息,催促过他。,一颗心放下了,同时。心中略略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也不知道。嘉一墨现在怎么样了?伤有没有好一点?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如果再买菜回去做的话,那肯定不知都赶上可以吃宵夜了。出了门之后。曲小柠直接去外面买了一些熟食。他想。嘉一墨应该已经吃过了吧?那就只剩下自己。现在就算去超市买熟食,回去都已经晚了。 站起来走了几步。曲小柠才觉得自己的脖子有非常的僵硬。上下转动就。就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小川已经在外面等他了。太奇怪了,看了小陈也要问到。:“你怎么还没有走呢?你在这儿等谁呢?” 还没有,等小陈说话,他又想起来了。:“哦,对啊,是在等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把我都忙忘了。说好。让你接我下班的。差点忘了,” 小陈,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不要把自己搞得压力太大。瓩居餐厅这边的事情不是一天能够搞定的。你还是要适当的注意休息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坐在车里看见外面漆黑的天色。曲小柠以及异色下灯火斑斓的店铺。曲小柠突然说道。:“小强哥,你停下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路过外面收拾店的时候他随意的。买了一些熟食和水果再买一些水果给。嘉一墨回去打算自己当做晚餐吃。 他买好了东西正在付钱的时候。又看见那个人来找过他一次,麻烦之后就再没有来找过他。的恶魔。这几天事情一多盗版,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突然又看见那个影子。她不禁觉得奇怪。一年他表哥的性格。怎么可能?只要找她一次麻烦那样就被他打发了呢。难道又是?嘉一墨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了他。提着东西,现在付钱。 这一次。曲小柠这想法是正确的。明天。那个恶魔来找他拿饭的时候。刚好被。小陈,看到了,然后小陈就告诉了。嘉一墨然后那个恶魔就被警告了。但这一次处理的时候。他直接就被。辞退了。 周誉之远远的也看到了它。立刻大步的朝她走了过来。“表妹真是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现在混的很不错呀。你可?帮帮我呀,这次。真巧,这一次居然又在这里见到了你。首席是90。” “我可不想见到你。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歹咱们也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呀,怎么刚一见面话都还没说两句?你就要走了呀。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呢?你是不是害怕我呀?你怎么接着我就躲呢?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我确实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有空陪你在那儿先。没有空陪你在这闲扯。” “咱俩之间怎么操作?闲扯呢?好多年不见得咪叫叙叙旧啊!” “有。不想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没有吃饭呀?你晚上就吃这些东西吗?那前几天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吃这些东西可不行啊,走我请你吃饭去。” “不用了,晚上还有事情。” 我人在这纠纠缠缠的时候。小城本来就在不远的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就好看着她被周誉之。纠缠。 看看她呗周誉之!纠缠。球场立刻就走了,过来。 “叫。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喊圆一点吗?” “就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就随时跟着他。” 男朋友。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这种时候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这个人渣解释什么。也不知道是哪里有了误会。小陈,对于。周誉之早晨对于做预知来说,那可不是一个陌生人。他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见过了然后你看。周誉之明星对她存在着误会。 都已经这么说了。周誉之这会儿还是不走。 “我就是亲吻的表面吃一顿饭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啊,那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啊!干嘛要做的这么凶干巴的样子?” “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再见。”周誉之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和阴影,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更何况说和她一起吃饭了,她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的。 “你这个人真的是很没有良心。你从小是我们家的住,我们家了,在我们家长大嗯,现在怎么了?自己飞黄腾达了,就看不上。我们。” “我没有看不上你们。我已经说了,我还有事情。”嘉一墨还在家里面等着他呢。她怎么忍心再放他一次鸽子呢? “我请你吃饭呢,你又不愿意。我找你帮帮忙呢,你还要让你的男朋友来威胁我。你真的有把我们的恩情记在心里吗?我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养不熟。” “我有没有做?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姨父,姨母对自己的恩情。曲小柠永生难忘,用他这一辈子都很难去还得清。但是他觉得他犯不着和。周誉之在这大街上胡搅蛮缠,跟他解释那么多,他也不会听的。 “真是可笑,你还对得起你的良心,我看你啊,你就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周誉之对上小成怂对上。曲小柠那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了。 真正的有一些人。把他们我围着看热闹的人把他们围了起来。想着他们具体看来站在旁边看他们就认真说什么。曲小柠实在受不了,先哈,这种目光。现在这些人都没光。。“我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我真的还有事,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管。周誉之在后面如何的慢吗?直接进了车子。 车神。嘉一墨这车子。虽然。嗯,守店安排给。嘉一墨的车子。的商务用车看上去还是要那么四五十万的。这个尾气配套。周誉之在脸上。他气愤急了。 满脸凶恶的说道。:“真是好样的,交了有钱的男朋友就立刻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曲小柠你给我等着。” -- 第一七五章 嘉一墨脸上的惊讶异于言表,他大约也没有想到。曲小柠会回应他的是爱。“你。,你说什么你呀。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曲小柠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这么好骗。他梗着脖子说道。:“没听清楚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他这么说。嘉一墨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之前她。从卓子。这边绕绕过去绕道。曲小柠那边。然后把他抱着怀里。趁着两个人。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嗯,感觉到。嘉一墨下班再蹭他的脖子。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柠檬乖柠檬。再说一遍呗!” 曲小柠不吃他这一套。看不起他这一套。:“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我就是想再听一遍嘛。还是第一次?怎么跟我说话呢?看着我的眼睛。狗仔大身的说一遍。把刚才的话在大声的说一遍。” 曲小柠他筹备。这甚至被转了,应该圈儿。的生死被撞了一个圈,他们现在是。从背对背的样子变成了。两人面朝面的样子。 曲小柠其实也想听他。嘉一墨再说一遍的,然后自定他到。“你今天不是怎么加我的?嗯我允许你喜欢那个称呼。” 突然这么一句。嘉一墨脸上是。懵逼的表情。过了素描他才反应过来。是的,说到。:“我爱你老婆大人。” 曲小柠于是也从善如流的说道。:“我也爱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加上1个称呼啊?” “嗯,那个称呼啊样yung看你表现哦。” 嘉一墨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胎气了。不说他家她下班。轻轻地把自己支撑服了下去。对于。曲小柠来说。这还是她妈人。第一次在他清醒状态下的接吻。河南子在梦里。的感觉。似乎真的非常的不太一样。这个男人身上的香味。如此有人。就像是。就算是最顶级的迷药。和他说说的那样子。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以前他总觉得。电视里说。你是有情人,会去殉情。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似乎。在机场文理。嗯他大胆的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了出去。满身心的都感到的是这个男人。就算是有了这个男人就有了全世界。生命。都得到了满足族一样。 延长而温柔的一吻。久久的。久久的。两人紧紧的。不得不说,在家网吧面。嘉一墨都忘记似乎也非常的好。只只觉得自己被他调。都得情不自禁。下午经营厂。钱圈缠绵的。似乎同梦境一般的文明,而无法自拔。 渐渐的,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能够呼吸了。轻轻的喘着粗气轻轻的推开。分手放在。嘉一墨的胸膛上。用力。似乎感觉很用力。但只是轻轻的。在看啊!嘉一墨怎么互相缠绵?找几个地方。分开了。 “嘉一墨哦哦。你先放开我。我感觉出不上气了。我觉得无法呼吸了。” 看着他就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嘉一墨不禁失笑道。:“小傻瓜,怎么这么笨呢?这都不会,难道还是你的初吻呀?” 经常说的这么有经验的样子。曲小柠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害羞的把头转到一边。 曲小柠内心是有点生气的,他感觉到不公平。可是如果他能仔细的想一想。嘉一墨以前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呢? “你你难道这不是你的错吗?初吻吗?”曲小柠现在是想不过说出这么一句随心,他的脖子奔全红了。 “当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嘉一墨这脑子里想的是那一次。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的亲了她。收取利息的那一次。可惜的是。曲小柠不明真相,但是也没有继续在追问下去。 嘉一墨见他不说话。也不多解释什么。你拿着他的手说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我们还是早一点死了。今天早一点睡觉吧。”曲小柠对她想此时深深的无语,每一天似乎都在想着。但是又想着京。今天早上。曲小柠才刚刚答应他两人一起。睡觉来着。只好乖,顺的跟在然后。 二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除了生气。紧紧的依偎着彼此。他背靠着。嘉一墨的胸膛野外。就没有这种想法。男人都睡去。没有,在做什么?两个人安然的睡了过去。 ,: :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14临清。把宝子睡了一觉。曲小柠青春。从梦中醒来,虽然亚一家一片不过好一点,就有一张票。果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周第三回了,他心态良好的已经接受了,在去上班的路上。他住在小城的车上,突然就想起了昨天。嘉一墨忙的忘记吃饭的事情。他立刻向小陈取取了经。他现在有忙于工作,没有时间一天都盯着。曲小柠嘉一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小曾,曾经也说过,如果有人和的问题都可以去问他。曲小柠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小成哥。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请教你。” “什么事情,你说吧!” “呵。 收了不到一会,他便故态萌发。 曲小柠感觉自己在崩溃了,边缘游荡。“你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求求你放过我吧。”两人就这样折折腾腾的闹了一夜。最后都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第二天。等曲小柠。在啊,醒啊的时候。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明艳的阳光。连那酒店后酒店拿厚厚的窗帘都挡不住。让屋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哦,好累啊!”刚睡醒。他升降了一下,四只。生了一个男yu。就感觉呢。腿部的酸人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刚做起来的,她又倒了下去。还是躺着这个姿势舒服呀。 旁边。嘉一墨还在宿舍睡的,十分的香甜。睡呀,十分的好看。想想也是,昨天晚上。他们吃过宵夜,那么晚才睡。这会儿。他他感觉自己也没睡多久。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既然已经快11点了,马上就到中午了,一向生活规律的谈啊。哦。嘉一墨都在这一场荒诞的旅行中,自我放飞了。 得到二人都醒着。吃回到。加的时候重新返回城市,回到家中已经是快。傍晚了。 曲小柠靠,在沙发上。靠着靠着沙发眯着。嘉一墨躲怀里玩手机。不然他的手机从他的手上滑落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到了腿上把它砸了整个人都一激灵。 “真是长的那样玩的手机都能把自己砸了。” . -- 第一七六章 黄莹的目光和周誉之对上,她的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周誉之的凶光还没有收起来,曲小柠侧躺在地板上,看上去伤痕累累状态很不好! “啊!来人呀!救命呀!”黄莹转身冲着走廊大声地叫了起来。 周誉之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立刻就有很多餐厅的员工跑了过来。 见有人来了,黄莹也有了底气。她平时和曲小柠的关系很好,立刻就上去查看曲小柠的情况。 黄莹蹲下来去看曲小柠。 曲小柠现在满脸都是伤痕,眼睛紧闭着,嘴巴一张一合,黄莹凑近了想听,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推了推曲小柠,叫道:“小柠姐,小柠姐……你还好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人群中有人说道:“快、快打120,她这个样子要送医院才行!” 自然有人帮忙打了电话。 众人也有人蹲下来帮忙的,也七嘴八舌关心的。 “曲首席怎么样?”“她没事吧?” 乱哄哄的情景下,周誉之见乱就想溜走,没想到黄莹这个小丫头还挺机灵,一边查看着曲小柠还一边分了一点神在周誉之身上,用余光扫到他想跑,黄莹立刻就站起来,指着周誉之对众人道:“就是这个人把小柠姐弄成这样的!我亲眼所见!不能让他走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她的表哥,我教育表妹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周誉之又把矛头对准了黄莹。他的观念里面,他打了曲小柠那就是家长在教育孩子一样,根本就没错! “你是他表哥?就算你是他表哥,你也不能把人打成这吧!” “你别血口喷人呀,怎么了样了?她是死了还是怎么了,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只要没有把人打死,周誉之就觉得自己没有错。 黄莹还是不放过他,又说:“反正我不相信你是他表哥,我进来的时候就是你和小柠在房间里,无论怎么样,在小柠姐醒来之前。没有把事情说明白之前,你不能离开!” “我没有要走呀,我只是回去拿一下包,我跟她一起去医院。” “那必须要人跟着你。”黄莹可是一点都不糊涂,没有被周誉之简单的糊弄过去,周誉之刚才一脸凶相的样子,她可是忘记不掉,她担心周誉之跑掉了。 “我说你这个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说得我就跟犯人一样。我也是酒店员工,你怎么就是不相信人呢?” 周誉之确实穿着酒店的工作制服,而且还带着工牌。 其他人差不多已经相信了,都劝黄莹道:“算了,他跑不了的。” 黄莹只好妥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曲小柠人没有事情。 周誉之的确是去拿包了,不过他还临时拐了一个弯,去了一趟财务总监的办公室,把曲小柠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杨达。这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他把人打成这样,他居然还有脸去说。 杨达果真如预料的一样,着急上火,立刻问道:“她现在人呢?” “还在办公室,还在等救护车。” 杨达关心则乱,根本就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就冲向了曲小柠的办公室。 . 曲小柠的表弟周誉之也在瓩居酒店任职。正巧他从。学长的办公室走出来就遇到表弟。 两人只是简单的打过招呼就匆匆而散。 学长是喜欢曲小柠。周誉之更是知道,学长喜欢曲小柠,恨不得用曲小柠去讨好学长。为他升官发财铺路。 这一日。学长对曲小柠表白不成,内心很是郁闷。而周誉之对学长说。:“你不用担心。曲小柠是我表妹。他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反应迟钝。情感也不丰富。您这么好。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的好的。而且。他事事都听我妈的话。叫我妈发话了。他不敢不听。我有办法让她接受你的。再过两天,他一定会知道你的好。跑来找你的。” 周誉之转头就去找曲小柠了。 “你说说学长那么好。他跟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你现在的眼光。有多高?这尾巴还是怕这样,怕是要吵上天了吧?这么好的一个人追你,你还敢拒绝。” “周誉之你虽然是我表哥,但是我的感情你没有办法干预你不能干预。我喜欢谁?我不喜欢谁?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都管不着。” “好,我管不到你是吧?那总有人能管的到你吧,你说我给妈说了,你能怎么样?”周誉之 “你这也太无耻了吧?”曲小柠道 “你从小到大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一个赔钱货。还要挑三拣四,你凭什么挑三拣四?” “我有我选择。幸福的权利,你干预不到我。”曲小柠说完横横地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曲小柠就收到姨妈的电话。 “柠柠,我听誉儿说你谈恋爱了。人还不错。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姨妈瞧瞧呀。” “姨妈,你别听表哥胡说,我没谈恋爱。”曲小柠道。 “哎呦,我知道你们这种小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没关系的,你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我们帮你洗。参谋参谋。” “不是姨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表哥瞎说的是有一个人追求我,但是我还没有答应他。” “什么样的人追求你啊,你也这么大了,觉得你也应该谈一场恋爱了。” “就是表哥他们领导一个财务总监以前是我们学生会的学长。” “那多好呀,这么知根知底的人人家向你表白也说明人家喜欢你,你可以认认真真的考虑考虑吗?” “不是姨妈现在不是考虑的问题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是你不喜欢人家?” “我对她就没有那种感情。” “这么说来,你是有意中人啊!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上?” “你妈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瞎说。” “好啦好啦,你们这些儿女情长的心情,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己好好工作。我也脱玉儿好好照顾你。他是你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 曲小柠回到豪华别墅。嘉一墨正坐在沙发中央脸色不好。曲小柠此时心情也不好。不想见到他。 “过来坐坐。”嘉一墨叫道。 “我有点累了,我想回房休息。”曲小柠 “过来坐会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嘉一墨“这几天酒店里面都在盛传。休息。财务总监在学你而你却拒绝了他。” “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谣言。” “那你怎么想的呢?你喜欢他吗?” -- 第一七七章 要说呢?周誉之这个呢,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本事。除了。仗着父母的宠爱欺负曲药零一。曲小柠去少林意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招了。只见他。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你可拿出手机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妈。你最近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啊,那就好。你知道吗我在这?我在这边遇到了。曲小柠你还让我多照顾她呢,结果人家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都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坐上豪车就不理我了。连理都不理我一。你都不理我,一样。” 将会一生是个人是女人。你让张慧香是个善良的女人。他并不相信。儿子所说的,所说的他对于自己差不多,从小养大当成闺女一样的。曲小柠有着深入的了解。 “妈,你别说这些好话了,他说他要拿钱给你,他拿给你了么?好吧,退1万步说就算他拿给你了。他钱就打发了,你吗?从小到大你对她的这些事情我们家把他养大,那是钱的问题吗?他这人就是没有良心,连一点安全都没棉你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来看啊,我好心好意请他的吃饭,然后人家就说没有时间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懂事了,长大了嗯。反正他不是你说那样子的,这里面肯定是误会他是有事情肯定就是人家有事情嘛。你再换个时间约她吃饭就好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不算的事情上。” “好吧,这不算什么大事情还有上一次呢,上一次我嗯,有一些事情。本来想请他帮忙的,结果人家呢人家直接就不理我呀。” “你找他帮什么忙呀?” “我现在跟他在一个公司上班,他们职位高,我去他的办公室拜访他一下,让他帮我换一间大的办公室人家连理都不理我了。我说我要是调到他那个部门的话,那我肯定会嗯,我会有一些帮助吧!” “这可能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呀,他也才工作不久,你也就不要去问他了吗?哎,反正你们俩从小到大姥姥互相体谅一下就好了嘛。” “反正拿你的心就是长偏的,你就是向着他从小你就是把什么好的东西都偷偷给他。”其实家事从来就没有把任何好的东西统统给。曲小柠虽然他都尽量把他当成亲生的女儿,但是毕竟还是隔着一层。是啊,所以其实从小到大。周誉之在家里的待遇必然都是要她好好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跟他说一下的,我会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的?” . 再说那一边。曲小柠回到家里面之后发现。家里的厅的灯是亮着的。但是却空无一人。屋子里传出韩译中。诱人的香味。 这种香味有的他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肠胃更加的饥渴循着这股香味,她来到了厨房,看见厨房的。台子上摆着。很多看起来就美味的菜肴。这才看事情逝去已经。凉了。当然不错。用手站起来尝了一下,发现真的是无比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谁做的呢?终于把注意力从这些美食上移开。唉,想起被他冷落的男朋友。嗯 在一边走一边叫的。“嘉一墨你在家里吗?” 顺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的确是在里面的正在电脑桌前忙着。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他走过去,你看上面是很多很多的。嗯,表格。他看不懂,也不找他在忙碌什么。 “回来啦?” 曲小柠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曲小柠走过去讨好的在他的肩上。帮她按摩了起来,然后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发现自己看不懂,于是问道。“还在忙什么呢,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嘉一墨橙色一会儿说道。:“这是新餐厅的。投资分析表。就是我要投多少钱,多久会回?市场分析调查表。” “哦。”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开个餐厅还要委托一个机构去搞一个调查。 “我看见厨房里做了很多的菜,那是。餐厅打包的吗?” “你觉得好吃吗?” “当然滑起来超好吃。我只长了一点儿都受不住了,那种诱惑呀。凉了都还那么好吃。”他好不?可。是的。赞扬了起来毫不气地赞扬了起来。 “那些菜都是我做的。就是在这边餐厅新开的餐厅,然后的一些新研制出来的产品。” “真的吗?你做的这么好吃?” “对啊,本来有一个人呢?他跟我说让我在家等着,是一个病号,然后呢?嗯。他会回来跟我做饭吃,结果我等啊等啊,他又是不回来。所以我就只好自己做了结果我做好了,他还没有回来,你说像这种人,我应该怎么惩罚他啊?像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应该怎么惩罚他呀?” “把它把这一大桌饭都吃掉。” “嗯,小丫头片子。”语气里面满是宠溺的味道。 曲小柠现在也是越来越嚣张了,然后把那个。嘉一墨的头转过来说。:“来让我看看既然盛世美颜的脸还完好恢复的怎么样了?” “唉,看上去还是这么惨的样子。对啦!今天你上药了没啊?怎么一点改观都没有啊?” “当然上药了。哪有这么快好的。” “那你要赶快好起来哦。嗯,对啦!都这么晚了,你你吃饭了吗?” “当然没有啊,我还在等你呢?”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呢?” 嘉一墨当然,肯定啊,有小陈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汇报的助理在。他对。曲小柠的行动了如指掌。虽然隔着。老远。 只觉得他这样子特别好玩。但是她这个模样真的要想让他做什么?学习卵巢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呢?嘉一墨哼哼简单的把它清洗了一下。就把她放到了床上去。 早上七点。曲小柠的闹钟。准时想起。睡梦之中。曲小柠只觉得这营销虽然特别的舒服,实在。一夜和别人一晚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立马就发现了,不一样。怎么?要上面。这星期手再看整个房间。又不是自己的房间,近义词他倒是比上一次醒来么? -- 第一七八章 动不得 救护车上的位置不多,也就只能坐下两个人。杨达是本来想坐上去,可是小陈大摇大摆地就坐了上去,还强行的把周誉之拉了上去。 小陈可不会放他走的。 想跟去的杨达只能自己去开车,不想去的周誉之却被提上了车。 现在小陈身上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场,周誉之根本不敢说话反对。 两个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服从了小陈的安排。 路上,小陈给嘉一墨打了一个电话,安排好了医院。这回救护车送曲小柠还是那一家医院,还是那一个医院领导在门口亲自安排,领导一看头就痛了。 这个车上躺着的居然又是上一回那个小姑娘,还有那一回那个助理,只希望上一回那一个不讲道理的家属不要再来啊! 他正想着呢,嘉一墨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儿?曲小柠,你怎么了?” 嘉一墨果然还是非常非常的不淡定。 曲小柠经过简单的镇痛处理,已经能说出话来,她睁了睁眼睛,看清楚了是嘉一墨,轻轻地叫唤着:“一墨……”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就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猫。 嘉一墨握着她的手,手下是一片冰凉,他看着她脸上的伤痕,心痛到不行,还要安慰她:“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周誉之在旁边嗤之以鼻。 小陈觉得自己又被喂了一肚子狗粮。 曲小柠被推到了急救室门口,医生站在门前,拦住嘉一墨说:“病人家属都先出去。”嘉一墨被挡在了外面。 这时,医院领导走了过来,说小陈说道:“病人家属,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不会有问题的。” 这和这上次的话一样,不过这回领导小老头已经领教过嘉一墨的不好沟通,又对小陈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病房,今天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 “行,麻烦你了。”小陈也领教了上次降智后胡搅蛮缠的嘉一墨,决定好心地放过小老头。 小老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那速度,就像是在躲避瘟神一样。 过了好一会,杨达也跟了过来,他走到小陈身边,问道:“陈助,怎么样了?”小陈道:“在急救室里呢。” 嘉一墨听到杨达的声音,顺着看了过来。他不仅看到了杨达,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直没注意到的周誉之。 他的目光落在了每一个人身上,重点关注了周誉之,狠狠地看看他一眼,表达了对他的非常的不满意和不待见。 又停在杨达的身上,好像在说这个人怎么在这儿一样? 杨达也很意外在这里看到嘉一墨,他们之前都为经理,在工作上有过交集,打过几次照面,却谈不上有多相熟。杨达率先打招呼道:“菲奈斯,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嘉一墨没有和他攀谈的欲望,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搭理他了。杨达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有点不自在。 周誉之在一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觉得这是一个巴结领导的好机会,于是对嘉一墨道:“你拽什么拽呀,我们杨总跟你说话呢!你点点头算什么意思,你是哑巴了说不出话来吗?” 嘉一墨对这么一条狗更不会搭理了,他把目光看向小陈,小陈原地打了一个冷战。 “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陈知道嘉一墨对曲小柠有多么的在乎。 他有多么在乎,就有多么不冷静。医院里面毕竟人多,他怕嘉一墨激动惹出事情来了,只道:“r总,你先冷静一下,曲小姐应该没有事儿的。” “我问你怎么回事儿!”嘉一墨不耐烦地又重复一次。 小陈还没有来得急回答,周誉之又说话了:“我说你们这些外人还真的奇怪啊!对我的表妹这么关心,一个个的安的什么心呀。你什么身份啊,你就在那儿颐指气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周誉之不怕死的站了出来。他真是看不惯这些人对曲小柠都这么关心,他见不得曲小柠的好! 嘉一墨向他投去警告的目光,周誉之虽然往后退了一步,但见医院走廊上人来人往,料想嘉一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立刻就有了嚣张的底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我教育我的表妹关着你们什么事儿啊?有你什么事儿了?一个个的,你什么身份啊?曲小柠,我这表妹还真是不简单啊,一个人搭上你们三个男人。” 周誉之一边说着横话,还一边扬着头晃动,还每说一句就挥一下手,完全就是一副老子天下最大的样子。 “是你把曲小柠弄成这样的!”这不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句冰冷的宣判。 “没错,是我,”周誉之完全没有一点悔恨之意,态度还更随意了,“是我打的,又怎么样?你什么人啊,关着你什么事了?” “你问我是什么?我是她男人!动我的女人,你就要付出代价。”嘉一墨一步步地朝他走了过去。 杨达目光深邃地看着嘉一墨。 小陈赶忙过去,上去拉住嘉一墨。他可是对嘉一墨有一定了解了,这人要是犯起混来,那可真是位狠角色。 而曲小柠又这是个狠角色最不能动的逆鳞,周誉之这次把曲小柠打成这样,本来就是要凉凉的,现在又这样招惹嘉一墨,那真的会死得不要不要的。 可现在是在医院里面啊!要是动起手来,这对嘉一墨来说太不好!要收拾像周誉之这样的人,对嘉一墨来说再容易不过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 “r总,你冷静冷静,现在是在医院呢,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 “你放开我,我冷静不下来。我今天非要打得这个禽兽满地找牙,让他知道:女人是打不得的,尤其是我的女人。”嘉一墨推开小陈。 周誉之先是挨了杨达一顿教训,这也就算了,杨达是他的上司,他也就认了。然后,他又收到来自小陈的威胁。现在,又出来一个人,声称是曲小柠的男人,还要打他。 作为一个男人,周誉之还是有尊严的,他受了这么多气,他可吞不下去,只听他道:“好!好!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横!敢在医院里面打人!” -- 第一七九章 我来处理 嘉一墨松了松筋骨,打算跟周誉之动真格的了。 周誉之长得就跟白斩鸡一样,绝对受不了嘉一墨几拳,众目睽睽之下,小陈可不能让嘉一墨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 只见小陈拼死了拉住嘉一墨,就是不松手!还一个劲地劝他冷静、不要冲动。 “你放开我!”嘉一墨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劝说,他冷冷地盯着小陈,示意他放开自己。 小陈被盯得头皮发麻了也不也放手,嘉一墨就自己挣扎了起来。 嘉一墨自然是没有小陈的功夫好的,不过,这一会儿他的气上来了,小陈个人也拉不住,小陈只能是叫旁边的杨达过来,帮他一起拉住他。 “杨总,你快过来帮我一起劝劝他,咱不在这儿不能让他在这儿做傻事。” 杨达还是要给小陈几分面子,过来帮了他的忙。 现在两个人拦着嘉一墨,嘉一墨就更没有办法动手了。 小陈还在劝说:“r总,你要收拾这个人渣,有的是办法,咱不在这一会儿好吗?” 有人拉着。嘉一墨,周誉之就更加嚣张了。她娇笑着。“来呀,来呀来打我呀不敢打我你他妈就是就是龟孙呢?” “周誉之你少说两句。”杨达你不拿着嘉要拿着。一边出生辞职。驾校的。杨达 再长在厂里几个人里面?杨达还是必须得给他顶头上一次的。面子的。把糖煮箱一边服了。“间yung统都发了华那我就给杨总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别以为我是怕了你。” “行了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啊!” 杨达你算是看出来了,能够让。小船,这么护着的。人。这个男人他的身份必然也不一般而且这个人。不就是虽然说以前只是一个餐厅的经理?他们也见过面。但这个男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切,不一会儿医院又派了一个领导过来说明了对这个病人的重视,然后还对。就是上一个那个那他又看到了。这个非常不淡定的家属,也是。一排黑线流下来。可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去。劝说病人。既然市里面又进去了一批音响。 “别人家是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了医院里面最好的医生给这位女士进行给这位女士进行治疗了。” 曲小柠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这个月还能够有医院领导亲自按安排,这让本就十分嫉妒的。周誉之心里更不爽了。 “曲小柠是狐狸修成的精吗?让你们这一个个的男人都这么着迷。我倒看不出来,它是由什么迷魂的本事。清朝人,你们三个男人。” 请三个男人里面。就一个人是她的正牌男友,而杨达虽然对他有心思,但是。曲小柠根本不知情。小城,完全就是意外躺枪。 “你这狗嘴里真的是吐不出象牙。看来我今天非得把你揍到说不出话才行。这样叫你什么做人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嘉一墨真的很想胖揍他一顿。他看到。曲小柠那脸上还那样子。就气不打应出来。 “梦中冷静冷静。别看这种。别和这事一野狗一般计较。” “小周,你说的是他的表哥。追你的素质。”杨达真是觉得头痛,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下属?这么愚蠢啊! 这个人赚你钱,曾经的经历,但是一看就是惹不起啊!零。成住都要让三分的人。那它的身份有多重,鬼可想而知怎么解人就是不开窍?那真是烦。 “要不这样吧,小时候你先离开这里,有我呢?”杨达真的不想看见他,再在这里惹事。 “我不走,我要在这看着呢,他能折腾出什么样子?他不就是以前的一个餐厅经理吗?能有什么能耐啊!” 嘉一墨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没有说话。他们小声叫到了一遍仔细,我询问了一些两人,谢谢思雨寻思问问一些情况,最后。嘉一墨走到一个窗户边。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是我。吴律师。你好,是我。我有事情想咨询你一下。我有一个朋友被打了,打他的是他表哥。现在他上的特别严重。可以去救她表哥的法律责任吗?” 过了一会儿就听他说的。“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挂了几通电话。嘉一墨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是公安局麻麻爆啊!” 小诚,在旁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上前说道。:“万总,现在事情要不要等?曲小柠醒了再说,这毕竟是他的家事。” “赶紧打架了,根本就不只是家事的这个问题。而且是个混蛋。你女儿多大?这样都下得去手。” 早晨,虽然理解她有多么心疼。曲小柠可是他今晚做饭实在是没有办法沟通。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一家人的事情?他怎么去插手?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取上去,只能。站在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曲小柠工作处理。我想到了最好的病房。还没,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警车就已经到了。 “谁抱的啊?你们谁报的啊?” “是我本人。”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检查过身份证之后,然后他们就说。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当然已经送到院里了,见人就在里面抢救呢。” 嗯周誉之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去报案。也感到不可置信。 “我是他的表哥,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警察同志,这个。我们私聊就行了。” “我是被害者的,我是被男主的男朋友。我们不会和你说这件事情。” 曲小柠看到来到了警察也非常的懵逼。 可是他这会儿也不敢。嘉一墨这是他的面子。而且她觉得让她受一点苦也是好的,所以他说。“没错,我也和你私聊的,不然是我的意思。其他农村亲戚们一定一看他已经把我当到家了,没脸书上。而且还身上多处骨折。请你们一定。好好惩罚他。” 最终。周誉之被这个警察你故意伤害罪带走。“那就是秋天的家,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了。” 曲小柠我只是想让他去。拘留所里面呆两天,ss最的没想到过几天就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嘉一墨家1re。没想到他打算把这件事情追求到底还给他请了一个律师。 “这样事情你完全交给我了,处理吧,我来帮你处理。你就好好养伤,听见没有?” 曲小柠原本以为他怎么也把他关两天?而已。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去做那过两天他收到。她姨妈打了电话才知道。 嘉一墨是准备把这件事情追究到底。 -- 第一八零章 帮我揍他 嘉一墨没有多说,而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之后,嘉一墨就朝着周誉之走了过去,小陈在一旁仔细地注视着嘉一墨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冲过去拦着。 这件事情现在是周誉之不占理,如果嘉一墨生气上火动了手,那事情可能就有了反转的机会,这可是大大的不好。作为一个尽职的助理,小陈责任还是很重大的。 曲小柠也注视着嘉一墨,不过她和小陈的想法不同,她并不担心嘉一墨失去理智,冲动揍了周誉之,她想的就没有小陈那么多了,她恨不能现在就出一口恶气。 嘉一墨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离周誉之大约有一米远,不像是要揍他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你打了人,做得还特别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王法。”嘉一墨看着他这横样,如是道。 “王法?什么王法还能管我们的家事,你少吓唬我了,难道你还能送我去坐牢不成?”周誉之觉得可笑至极,他不就打了自己妹妹几下吗,还能被判刑了吗? 病床上的曲小柠听到嘉一墨的说法,大致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她本来出言制止,毕竟周誉之是姨妈和姨父的亲生儿子,怎么能由她亲自把周誉之送进大牢呢? 姨妈和姨父还不得伤心死! 但她转念一想,吓一吓周誉之,把他送进去关两天,说不定他就会老实一些,也算是对他这么二十多年来对自己的所做所为的惩罚。 想到这一层,曲小柠隐约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提前制止,而是任由它发展。 “你以为你的行为不是在犯罪吗?”嘉一墨头一次跟周誉之打交道,没想到这还是一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缺心眼。 “哈哈哈,太可笑了!我管教我的表妹,就是只轻轻地打了她几下,就犯罪了。那天下那么多打架的兄妹,他们都是在犯罪了?” 把人都打进医院了,周誉之还轻描淡写地说“轻轻打了几下”,这彻底激怒了嘉一墨,还有曲小柠。 连杨达这个不了解情况的外人都觉得他过分了,对周誉之投去鄙夷的目光,这个人竟然毫无愧疚悔改之意。 “是不是犯罪不是我说了算,我找个专业的人来跟你说。” “随便你。”周誉之全完就是一副破皮无赖的样子。 曲小柠见他这样,气得把头转向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这边,嘉一墨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 打开了公放。 “吴律师,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嘉一墨把现在的情况简单地给律师描述了一遍。 电话里传来吴律师的声音:“像你朋友的这种情况,完全是可以报警立案的处理的,法院会量刑处理的。” 只听嘉一墨说道:“谢谢你了。”说完,他挂上电话看向周誉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律师?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不过是跟你串通好的吧?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你报警呀,让警察来抓我呀!”然后,周誉之朝着曲小柠的方向喊到:“曲小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们家从小把你养大……” “你骂谁呢!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嘉一墨打断他的话,上前一步提起他的衣领凶狠地问道。 “我骂的就是曲小柠……” 这个样子,战火一触即发。 在旁随时关注着动向的小陈,立刻上来拉住了嘉一墨。“r总,真的不能在这动手。” “你去把门关上,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曲小柠,你快劝劝r总。” 周誉之还在涛涛不绝的乱骂,嘉一墨已经打了几拳在他身上了,可小陈拦着都没有落实在了。 “你敢打我!” 曲小柠听到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也转过头来,看到嘉一墨要打周誉之,甚至有些兴奋地说道:“一墨,替我好好地打他一顿!” 一定要把这么多年来受的气,全部都讨回来。 小陈觉得真是遇到这二位祖宗了,他以为曲小柠会帮忙拉架,没想到她会鼓励嘉一墨的行为。 嘉一墨收到爱人的要求就跟得了圣旨一样,跃跃欲试地准备打出花样来。 “曲小姐,你别添乱了,这是医院,打人是犯法的你没听到吗?”小陈还是觉得曲小柠可能要好沟通那么一丢丢。 “他都打得我,我有什么不能打他的。我男朋友是代表我打的他,有什么不可以的!”曲小柠想暴揍周誉之的心积累已久,奈何自己打不过,这下终于能报仇雪恨了,她当然巴信不得。 “可这里这医院,人来人往的,这要是被人看到,对r先生不好。”小陈还没放弃。 “如果是对一墨不好那……就差不多算了吧。”曲小柠的心中,还是嘉一墨最重要的。听到小陈这么说,她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没什么不好的,你想揍他我就帮你揍他,谁让他惹你生气了呢。”嘉一墨没小陈那么多的顾及。 “不用了,一墨。你放开他吧,我的气已经差不多消了。”曲小柠想了想,有嘉一墨给她撑腰,要把以前挨的打都打回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就不急于这一时。 “今天就先放过你。” 曲小柠怎么说,嘉一墨就怎么做,很有宠妻狂魔的潜质。 此消彼长。 这边他们终于消停了,虚虚地挨了两下连点皮肉都没有伤到周誉之又折腾起来了。 周誉之捂着自己的肚子就哀怨连天地叫唤起来:“哎呦、哎呦,我好痛呀。你竟然敢打我,曲小柠你居然敢找人来打我!我一定要跟我妈爸讲,让他们看清楚你的样子。”他坐在凳子上蜷缩着身子,好像伤得十分严重的样子。 那叫声凄惨得比满脸是伤的曲小柠状态还要惨。 曲小柠刚才没看到具体的情况,以为嘉一墨真的把他伤得很重,问道:“你真的打到他了?” “就他那个身板,我要是真的打实在了,他还能叫得出声吗?”嘉一墨自己是什么样的伤害力,他可是清楚得很。 周誉之现在就是在装模作样,耍赖皮! “行了,周誉之,你就别装了!你赶快离开吧,难道还想再挨一顿吗?” 话题又绕了回来。 这下周誉之自然是更不愿意走了,他道:“打了人就想这么让我走了,美得你。你不拿出个十万八万的医药费,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这周誉之竟然趁机敲诈了起来! -- 第一八一章 项链还我 没了嘉一墨狠狠的瞪了他一样。没有说话。他们小声叫到了一遍仔细,我询问了一些两人,谢谢思雨寻思问问一些情况,最后。嘉一墨走到一个窗户边。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是我。吴律师。你好,是我。我有事情想咨询你一下。我有一个朋友被打了,打他的是他表哥。现在他上的特别严重。可以去救她表哥的法律责任吗?” 过了一会儿就听他说的。“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挂了几通电话。嘉一墨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是公安局麻麻爆啊!” 小诚,在旁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上前说道。:“万总,现在事情要不要等?曲小柠醒了再说,这毕竟是他的家事。” “赶紧打架了,根本就不只是家事的这个问题。而且是个混蛋。你女儿多大?这样都下得去手。” 早晨,虽然理解她有多么心疼。曲小柠可是他今晚做饭实在是没有办法沟通。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一家人的事情?他怎么去插手?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取上去,只能。站在旁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曲小柠工作处理。我想到了最好的病房。还没,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警车就已经到了。 “谁抱的啊?你们谁报的啊?” “是我本人。”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检查过身份证之后,然后他们就说。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当然已经送到院里了,见人就在里面抢救呢。” 嗯周誉之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去报案。也感到不可置信。 “我是他的表哥,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警察同志,这个。我们私聊就行了。” “我是被害者的,我是被男主的男朋友。我们不会和你说这件事情。” 曲小柠看到来到了警察也非常的懵逼。 可是他这会儿也不敢。嘉一墨这是他的面子。而且她觉得让她受一点苦也是好的,所以他说。“没错,我也和你私聊的,不然是我的意思。其他农村亲戚们一定一看他已经把我当到家了,没脸书上。而且还身上多处骨折。请你们一定。好好惩罚他。” 最终。周誉之被这个警察你故意伤害罪带走。“那就是秋天的家,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了。” 曲小柠我只是想让他去。拘留所里面呆两天,ss最的没想到过几天就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嘉一墨家1re。没想到他打算把这件事情追求到底还给他请了一个律师。 “这样事情你完全交给我了,处理吧,我来帮你处理。你就好好养伤,听见没有?” 曲小柠原本以为他怎么也把他关两天?而已。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去做那过两天他收到。她姨妈打了电话才知道。 嘉一墨是准备把这件事情追究到底。 情可以改变一个人,让理智的人变得冲动,让悲观的人变得乐观。 这些改变没有绝对的好与不好,对与不对。 只是发乎于情这样简单的道理。 现下,嘉一墨如此激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对曲小柠充满了愧疚,他望着曲小柠低声的自责起来。 “早就怀疑他们会把目标转移你身上,可我还是疏忽了,只安排了一个人跟着你。我就应该加派几个人,把你保护好的。” “r总,这不怪你,是我没有随时跟在曲小姐身边,才让那些绑匪有可乘之机。” 嘉一墨也不同他争论,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去追究责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要曲小柠没事就好,但是,那群绑匪及幕后的人,他可是一个都不能放过。只听他又道:“绑匪呢?” “被我打晕了,现在应该在派出所。” “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 “很好,敖明宇你要找死,我就送你一程。”嘉一墨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两人的对话把旁边的医院领导听得一楞一楞的。 看这二位的架势,怎么更像是恶徒呢? . . 每个人都有逆鳞,刚好嘉一墨的逆鳞就是曲小柠,敖明宇这回是彻底的惹怒了嘉一墨。 嘉一墨和嘉圣然可不同,一则,他从来和敖明宇没有交集,谈不上旧识人情,他动起手来可以更加噬无忌惮,顾及的东西更少;二则,他完全继承了嘉父雷厉风行的性格,在手段上更为狠辣与决绝。 敢动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嘉一墨真正出手之后,敖明宇才真的是认识到什么叫做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原来之前在餐厅的那些动作,不过是人家随意的陪他玩一玩。 后来不仅是敖明宇,嘉一墨深谙斩草除根,他连整个敖家都给端了,敖家被收拾得来最后连老宅子都保不住。 可以说,敖明宇有只是把自己折了进去,顺带连敖家的家财的赔了个光。 嘉一墨如何为了所爱,炮制敖明宇那是后话,现在,曲小柠还躺在病床上。 只见她紧闭着的眼睛轻微地动了两下,睫毛煽动,似乎是要醒来了。 “小柠檬。” 应声地,她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曲小姐醒了!”小陈已经要被嘉一墨吓坏了,他跟着嘉圣然这么久,从来没见嘉圣然任何的失态,他以为嘉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冷静沉着的。嘉一墨突然就跟得了失心症一样,突然换了一个人他措手不及。 曲小柠回应着他的呼唤。 “一墨……” 她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看到了表情焦急而惊喜的嘉一墨,松了一口气的小陈,以及笑容可掬的陌生小老头。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嘉一墨身上,彷徨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就好,我们在医院里,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嘉一墨拉着她的手,差一点就要感谢天感谢地。 “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我怎么在医院里……”曲小柠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苦思。 “你不记得了?”迷药还有失忆的副作用吗? 嘉一墨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起站在身边的医院领导。 “病人只是昏迷之后的正常反应,记忆有点断片而已,病人家属你别紧张。”医院领导还是第一次应付这么麻烦的病人家属。 还好,曲小柠想了一会说:“我想起来,有三个男人要掠走我,我想跑没跑掉,呼救也没有用,然后,我就晕了过去,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 -- 第一八二章 道歉 曲小柠看着转过去的嘉一墨的背影,眼里面写着的全是相信,只见他一步步地向着在地上打滚的周誉之走了过去。 周誉之就算是对上嘉一墨也是一样的理直气壮,他以为嘉一墨是要搜他的身,于是说道:“等会,你要搜我的身是有条件的!” 也许他是又想讹诈一笔,也许他是又想诬赖曲小柠,但无论是哪一种,嘉一墨都没有兴趣听他的条件。 只听他语气平淡说道:“和我谈条件,你还不配。给了你机会让你走,机会是你自己错失的,那我现在就送你去专门管你这种人的地方,我劝你最好请好律师。” 恶人总是有人能治得住的,任由他周誉之再横,那这世间也是有王法道理的。 盘算落空,周誉之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只见嘉一墨拨了打一通电话出去,他道:“是公安局吧,我要报案!” 十多分钟之后,在周誉之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里,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病房。 嘉一墨真的报案了! 警察的到来,感觉吃惊的不只是周誉之,余下三人也感到惊讶。 曲小柠虽然想过送周誉之到拘留所里呆两天,他也许会老实一些,但真的面对这一个时刻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很慌乱的。 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怎么和姨妈和姨父交待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很生气,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以后她要怎么去面对他们? 可是警察已经来了,她总不能让警察就这么回去吧,否则,这就是置嘉一墨于不义之地。 “是你们报的案?”两个警察拿出出勤本已经开始登记了。 “是。”嘉一墨如是回答。 “把你们的身份证都拿出来。” 检查过身份证之后,然后他们开始询问起情况。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矛盾?” “病床上这个人是我女朋友,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的就是他。”嘉一墨指了指周誉之。 两个警察先看了看曲小柠,伤痕确实非常明显,问道:“是他打的你?” 曲小柠点头。 两个警察转向周誉之,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她打成这样?” 周誉之看着两个警察,腿好像都颤抖,他说:“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是他的表哥,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私了就可以了。”周誉之怕了。 “你们要私了报案做什么?” “那是他们报的案,跟我没有关系。”周誉之开始甩锅。 “虽然都是亲戚,我们却没有办法和他私了,”嘉一墨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他找我女朋友借十万钱,我女朋友不借,结果他就抢走了我女朋友的项链,把人打成了这样。那项链值二十多万,现在,他还不肯归还项链。” 原来项链那么贵,曲小柠听得心尖尖都在颤抖。警察一听这个数额也不是个小数字了,表情越发严肃。 “我没抢她的项链呀,项链在杨总那又不在我这,你凭什么说是我抢的。”周誉之还是矢口否认。 杨达也很躺枪,他说:“我这哪有什么项链!”他是一脸讶异的表情。 其中一个警察看了看杨达,他向周誉之问到:“项链在哪里?” “我这真没有项链呀,那项链就在杨总的包里。”周誉之指着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 杨达赶忙走过打开包,果然在里面找出了曲小柠的项链。 现在一条闪着光的项链和杨达的公文包一起,被警察一右一左地拿在手里。他晃动着项链,对曲小柠道:“这是你那条项链?” 曲小柠回答“是。” 他晃动了一下包,对杨达道:“这是你的包?” 杨达回答“是。” “这条项链怎么会在你的包里?” 杨达回答不上来了。 “好了,现在项链找到了,你看这样事情要不就到此为止吧?”警察对曲小柠说。 曲小柠还没说话,嘉一墨就站了出来。他把全程都看在眼里,脸上却一点惊讶都没有,他说道:“项链找回来了就好,这条项链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项链我们就不追究了,但是这个人虽然是我女朋友的表哥,他把人打成了这样是事实,还不跟我们道歉,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警察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怎么说也是亲戚,这种事情能私了就私了,你说是吧?” 曲小柠才是当事人,这话自然是对她这个受害者说的。 “那他得先我给道歉才行。”曲小柠还是打算退让的,她觉得道歉是必须的。 另一个当事人周誉之却不说话,那意思是相当的不配合。 这件事情跟警察没有关系,警察就是调解员,还在帮周誉之,可见他这样不配合,有点生气地说道:“你把人打成这样,怎么?你连个道歉都没有?再是亲戚,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这是犯罪你懂吗?刚才不还说要私了吗,私了你就这个态度。” 周誉之也怕被抓去坐牢,他听警察都这么说了,再横再泼皮他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可是,他欺负了曲小柠二十多年,什么时候他不是压在曲小柠头上的,现在突然要给她道歉,他可抹不开面子,张不开嘴。 “在想什么呢?赶快给人家道个歉,人家都不追究了,你一个小伙子还磨叽什么呢?”警察催促道。 这些事情能够私了是再好不过了,可周誉之就是不开口。 “赶快呀。” 警察再三催促,周誉之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给你道歉。” 这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现场一时沉默。曲小柠本来想说话,却被嘉一墨制止了。 只听警察说道:“你就这样道歉的,难怪别人要报警呢?你要不就拿出诚意来好好道歉,要不就跟我们回派出所去。” 这种人,警察拿着也头痛。 周誉之一听要去派出所,居然立马就怂了,只听他说道:“对不起表妹,我不应该打你。” 曲小柠是真的没有想到,周誉之这么横的人也有怕的时候。其实,周誉之惹不起、怕的人很多很多,他只有在曲小柠面前才那么恶,才也那么嚣张。 虽然只是轻飘飘地两句话,曲小柠却也打算放过他了。她正要说话,就被嘉一墨拉住。想起嘉一墨说过,这件事情交给他来处理的,曲小柠就不再言语。 嘉一墨说道:“行吧,你既然道歉了,那这件事情我们也就不再追究了,不过,医药费必须全部由你来承担。” -- 第一八三章 那就别怪我了 这是曲小柠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还能找周誉之要医药费。 按照道理来说,这是她应有的权利。可是,她长期被欺压,连这种最基本的权利都自动地忽略了。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说,她很可怜,从小没有人给她撑腰,日子过得小心翼翼的,被周誉之欺负习惯了,连自己最基本的权益都失去了,她已经不懂得如何反抗。 周誉之作为一惯的欺压者,这对他来说也不非常不能接受的事情。对他来说,他都已经道过歉了,这已经是对曲小柠天大的仁慈了,还要让他赔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二十多年的相处模式,已经决定了他的思考方式,这是他决绝不可能跟曲小柠妥协的点。 还医药费,还赔偿,都去做梦吧! 曲小柠期待地看向周誉之,她很想知道周誉之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 周誉之指着曲小柠的方向,对嘉一墨说:“你没搞错吧!她从小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家把她供养长大,还让她读书,现在我打了她,竟然还找我要医药费!那么多年供她的钱我家找谁要去!她的父母死后一分钱都没有留下,我家还能让她死了的父母还吗!” 又来了! 这是曲小柠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情呀!养育之恩大过天,而且姨父、姨母还十分善待她。幸好周誉之还不知道曲小柠父母留下的钱一直被姜慧存着,她最后还把这笔钱还给了曲小柠,否则,以周誉之的性格,怕是天都要被他闹红了! 周誉之总是拿这个来压曲小柠,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她也觉得很委屈,她是亏欠两个家长的,却不欠他周誉之分毫。 虽然周誉之总说曲小柠抢了他的爱、抢了属于他的东西,可从小到大,曲小柠得到的东西少之又少,连衣服都是捡周誉之穿不了的,姨妈给她改一改,她就算是有衣服穿了。 “就算是亲生的子女,父母把人打成这了这样,送到医院医药费还不都是父母出,难道你还有道理不出钱了?警察同志,你说我说得对吧?”嘉一墨可不是曲小柠,他可不吃周誉之这一套。 警察点点头,表示很是赞同,他对周誉之道:“小伙子,把人打到住院让你赔偿医药费已经算是轻的了,你就知足吧,这还是你这妹妹大量,要换作其他人,说不定还要找你要精神损失、营养费,杂七杂b1大堆!” 周誉之这会突然就拿出先前的混劲来了,他说:“我没钱!我不给她欠!她欠了我家那么多,一辈子都还不清。”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曲小柠见他这样说,感到十分生气,朝着他喊道,“姨妈姨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曲小柠是永生都还不上,可对你周誉之,我根本就不欠你的。” “欠不欠不是你说了算的,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一分钱的!”周誉之认准了这个事情。 曲小柠气得想与他好好理论一下,可嘉一墨却没给她机会。 “你当真不出医药费?”这是嘉一墨问的。 “不出。” 嘉一墨转过头就对警察说:“他这样我们想私了也了不成!那就麻烦你们,我们还是走司法程序吧。” 如果一个人要作死,神仙也救不了。 周誉之非要这样做,嘉一墨自然乐于成全他。 “把你们诊断书拿给我看看。”警察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小陈帮忙收起来的,他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警察翻看了之后说:“如果你们不愿意和解,那就请你们24小时内再去做一个验伤,到时候再把验伤报告拿到派出所。” 最终,周誉之被这个警察你故意伤害罪带走。 情可以改变一个人,让理智的人变得冲动,让悲观的人变得乐观。 这些改变没有绝对的好与不好,对与不对。 只是发乎于情这样简单的道理。 现下,嘉一墨如此激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对曲小柠充满了愧疚,他望着曲小柠低声的自责起来。 “早就怀疑他们会把目标转移你身上,可我还是疏忽了,只安排了一个人跟着你。我就应该加派几个人,把你保护好的。” “r总,这不怪你,是我没有随时跟在曲小姐身边,才让那些绑匪有可乘之机。” 嘉一墨也不同他争论,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去追究责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要曲小柠没事就好,但是,那群绑匪及幕后的人,他可是一个都不能放过。只听他又道:“绑匪呢?” “被我打晕了,现在应该在派出所。” “他们有几个人?” “三个。” “很好,敖明宇你要找死,我就送你一程。”嘉一墨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两人的对话把旁边的医院领导听得一楞一楞的。 看这二位的架势,怎么更像是恶徒呢? . . 每个人都有逆鳞,刚好嘉一墨的逆鳞就是曲小柠,敖明宇这回是彻底的惹怒了嘉一墨。 嘉一墨和嘉圣然可不同,一则,他从来和敖明宇没有交集,谈不上旧识人情,他动起手来可以更加噬无忌惮,顾及的东西更少;二则,他完全继承了嘉父雷厉风行的性格,在手段上更为狠辣与决绝。 敢动他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嘉一墨真正出手之后,敖明宇才真的是认识到什么叫做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原来之前在餐厅的那些动作,不过是人家随意的陪他玩一玩。 后来不仅是敖明宇,嘉一墨深谙斩草除根,他连整个敖家都给端了,敖家被收拾得来最后连老宅子都保不住。 可以说,敖明宇有只是把自己折了进去,顺带连敖家的家财的赔了个光。 嘉一墨如何为了所爱,炮制敖明宇那是后话,现在,曲小柠还躺在病床上。 只见她紧闭着的眼睛轻微地动了两下,睫毛煽动,似乎是要醒来了。 “小柠檬。” 应声地,她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曲小姐醒了!”小陈已经要被嘉一墨吓坏了,他跟着嘉圣然这么久,从来没见嘉圣然任何的失态,他以为嘉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冷静沉着的。嘉一墨突然就跟得了失心症一样,突然换了一个人他措手不及。 曲小柠回应着他的呼唤。 “一墨……” 她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周围站着的人,看到了表情焦急而惊喜的嘉一墨,松了一口气的小陈,以及笑容可掬的陌生小老头。 -- 第一八四章 睡会 周誉之被民警带走了之后,小陈和杨达也纷纷地向他们告别。 “小柠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杨达叮嘱了两句,也没有提要再来看她,因为嘉一墨一直在旁边戒备地看着他,不欢迎他的态度十分明显。 杨达离开了,小陈不能留下来做电灯泡呀,他随即说道:“那r总,曲小姐,我也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再联系我。” 所有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曲小柠和嘉一墨两人,一下子就显得空荡而宁静起来。空气里安静的气氛,甚至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曲小柠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越发地觉得不安。 其实,她觉得表哥有一点说得还是很对的——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二位老人。 如果周誉之刚才能够态度好了点,她也绝对不可能一直气愤,说出要诉诸法律的话来。 现在周誉之被民警带走了,她又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收场了,因为这中间还夹着一个嘉一墨,这是一个真心对她好,为她着想的男人,她怕自己的做法会寒了嘉一墨的心。 曲小柠其实已经有一点后悔了,但如果当时不惩罚周誉之,她自己又觉得心里非常的不痛快。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焦虑,这当然逃不过嘉一墨的眼睛。他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是不是后悔了?” 之前已经答应把这件事情完全交给嘉一墨处理,他就应该接受这个结果,不应该有任何的意见。虽然嘉一墨是这事件事情的主导者,可最后也是她自己对民警说,她希望走司法程序处理这件事情。 曲小柠被看穿了心思,心里就更加慌乱,她对嘉一墨说:“没、没有啊,我就是......”她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样子,她说的话完全符合她的行为。 这么明显的谎言,嘉一墨怎么能看不出来,他知道她的心思的。 只嘉一墨走过去坐在病床旁边。 经过了这一顿折腾,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会儿嘉一墨才终于能有机会,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她的伤口。 曲小柠的右边的嘴角破了,脸颊上红肿得厉害,额头上也有擦伤。他轻轻地抚摸过她脸上还算完好地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他问道:“疼吗?小丫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又受伤了。” 其实这个事情和嘉一墨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却感到深深的愧疚,他的表情不参杂一丝水份,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在怪自己。 “别看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好丑的,”曲小柠把头转向一边,她希望自己在嘉一墨面前永远都是最美丽的样子,她不希望他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她继续说道,“就算是没有你。我这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一样会找我麻烦的。你不要自责了,这根本不怪你的。” “真是个小傻瓜,”嘉一墨把她的脸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你任何的样子我都不会觉得丑,不许你躲开我。怎么跟我没有关系呢?要是我不送你这条项链,你就不会拼命的护着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小财迷一个。最放不开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的钱财了。如果下一次再有人要抢你的东西,你要记得东西可以再买,而你必须给我好好的,知道了吗?”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却让曲小柠这心里感觉到意外的甜蜜。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自觉地就依偎在嘉一墨的怀里,语气温柔得快要融化了,她说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财迷。只是因为这条项链对我来说,它有非同一般的意义……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我怎么甘心就这样轻易的被人抢走了呢?” “你真是一个小傻瓜呀。只要有我在,你想要多少件定情信物都有的,天天都送你一件都可以!对我来说,你的安全就是重要。东西没了可以再买,人要是没了,我上哪找这么可爱的老婆去呀?” 嘉一墨这些话憋了很久了,他今天生气还有曲小柠不保重自己,他这宠溺加上表白的话,就算是教训完这个小傻瓜了。 然后,只听他提议道:“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一会儿我们就去把检查做了吧。” “是要做那个验伤报告吗?”曲小柠其实并不想起诉她的表哥,就算是她被打成了这样,她知道如果自己那么做了,一定会使两个老人家伤心的。所以她一听要去做检查,立刻就想起了那个验伤报告。 她的心里是有抵触的情绪的。 嘉一墨何等的聪明,曲小柠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他怎么舍得让她为难,他说:“你身上有伤,就算不用验伤报告,你也要去照一个片检查一下,做一个全身检查我才放心,要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骨折的地方。” “我感觉我没什么呀,哪有什么骨折,我觉得那些医生可能太紧张了,我可以不用去做的。”曲小柠现在全身每一个地方都痛,骨折没骨折她都还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 “还说没什么,那你怎么一动就疼得夹裂嘴的呀?医生都建议你好好去检查一下,万一你真的骨折了的话,就要及时治疗,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要是留下老伤,以后想治疗就很麻烦了。你听话,一会儿咱们就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我已经让医生给你排上了号。刚说了你,怎么立刻就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嘉一墨心疼呀,关心更是无微不至,说话还有一种长辈的感觉,就像是她从来没有体会的父爱一样。成熟的男人,总是给人一种安全感,有他在身边就有了依靠,就有了靠山,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曲小柠很喜欢他给自己现在的感觉,也十分享受被他“管”着的感觉,她带着撒娇的妥协道:“好~都听你的还不行吗?”说完,她还打了一个哈欠,刚才处理伤口的镇痛药里,可能会有一些安眠的成份,她现在觉得眼皮在打架,犯困得很。 “困了?” “有一点。”曲小柠突然就困得很厉害,连打好几个哈欠,眼泪都困得流出来了。 “那你先休息会儿,等医生来通知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曲小柠真是撑不住了,乖顺的点了点头,躺下去闭上眼睛,不过两分钟就睡熟了。 -- 第一八五章 爱你,我的小丫头 嘉一墨看着她睡着,就那么在旁边守着她。 就像是守着公主的骑士,眼神中充满了宠溺,爱抚的摸着她的头发。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有一种一眼千年的感觉。 若是此时,有旁人在侧,一定会看得感动,被他们之间的深情所感动。 缘何深情,嘉一墨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不动情则已,若真是爱上了一个人,他便会倾其所有。若是有人此时从他的手上夺走曲小柠,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一贯的理智,都会在失去爱人的一瞬间全部崩盘。 上一次,曲小柠被绑架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而才没过多久,曲小柠又进了医院。他的心比上一次还要慌乱,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把曲小柠时时刻刻绑在身边。 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曲小柠的魅力就是在于她的实力,在于她的天赋,她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梦想的。 也许,嘉一墨就是被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所吸引,就是发光的她所吸引,再也移不开视线。他就这么爱上了他的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感情已经变得很深了。 所以,这一次,嘉一墨一样是不会放过周誉之,就算是曲小柠不忍心,就算是曲小柠后悔了,嘉一墨一定也会好好地收拾他的。 周誉之对曲小柠的欺负,并不只是这一次,应该是长期以来就是这样,仅从刚刚那不到一个小时的争执中,嘉一墨就也断言。 如此欺负自己女人的人,嘉一墨一定会让他尝到苦头,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嘉一墨思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 也许是医院陌生的气息,曲小柠睡得并不踏实,才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悠悠地醒转过来。 她睁开了眼睛,飘忽的眼神里满是不安,直到看到嘉一墨,她的心、她的眼才定了下来。 “一墨,你还在呀,真好。”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还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 乖顺的样子,像极了找到依靠的小野猫。 嘉一墨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他轻声地说道:“我一直陪着你,你再睡一会吧。” 被人打成这样,打得都快休克了,曲小柠当时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这换作任何一个人肯定都会留下一些心理阴影的,曲小柠睡得并不踏实的。 虽然害怕,她却默默忍受着不说出来,只是更加的依赖嘉一墨。 “我不困了。”曲小柠一边说着一困,一边还不自觉地打着哈欠。 “你乖,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你做检查,你在眯会眼睛。” 曲小柠果真如他所言闭上眼睛养神,嘉一墨就坐在旁边陪着她。 可她闭上不到一会,她还是觉得心中不安,又睁开眼睛,对嘉一墨说道:“一墨,你说要是我姨妈他们问起来我怎么说呀?表哥他这会儿已经被拘起来了,我想姨妈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曲小柠还是在纠结这件事情的。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就把实情告诉他们,难道他们还能不讲道理吗?” 曲小柠想了想,又问道:“我睡了多久呀?” “半个小时左右吧,怎么了?” 她左右看了看,又问:“我的包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嘉一墨找了一下柜子,发现没有:“这里没有。” 曲小柠是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她的包放在了办公室里,手机根本没有带过来。 难怪这么安静呢。 现在没有手机,姨妈他们一直也联系不上她,她正好可以和嘉一墨商议一下。好现在已经很依赖嘉一墨了,遇到事情她就喜欢问嘉一墨的意见。 只听曲小柠说道:“我家的情况,你从来都没有听我说过吧,你想听吗?” “你想说,我就听。” 曲小柠只觉得自己何其有信,竟然遇到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只听她娓娓道来:“我从小就没了双亲,他们是在车祸里双双离世的。后来,就是姨妈一家收留了我,把我抚养成人。姨妈家里有一个儿子,就是我这个表哥周誉之。 也许是每个小孩子的天性吧,我到了他们家里之后,表哥当时已经有7岁了,他觉得我分走了他父母的爱,还抢走了属于他的资源。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我是能理解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默默地承受,只希望有朝一日成就一翻事业,报答他们的恩情。我没有想到,现在他居然会这样变本加厉。 可是姨妈家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我也是他们养大的,无论怎么说,我们之间都是手足,可是我如今把他送进了监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姨妈他们了。” 听她这么说,嘉一墨的心也软了,他虽然不打算放过周誉之,可他更不忍心让曲小柠难过:“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这个钱不钱什么的,钱我倒是觉得没有那么严重,因为他本身就没钱,其实你想一想,就算他真的给我医药费,那其实也是我自己的钱。 我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去,最后真的是拿钱了事,姨妈拿出来的钱也是我每个月寄给他们的。当时,我真的是很生气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还是这样一种不知道悔改的态度,我是觉得他这样做太过分了,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我觉得呢,关键是给他一点教训,等过两天,他肯定就能知道错了,会吸取教训的。我就是想着就这两天把他关进去,让他长一长教训,等过几天就去把案子消了,他放出来,你看行不行?” “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嘉一墨对曲小柠还是那么宠溺,“你就是想让他关几天,这个容易得很。到时候你姨妈打电话过来,你不好说我帮你接就是。” “那、那这样好吗?”他们的事情目前都还没有确定下来,现在又因为这个事情还把嘉一墨扯进来,曲小柠感觉有一点不安。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你的男朋友。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吗?”嘉一墨明白她的担心,“而且我们也交往了有一段时间了,就算见见家长也是应该的呀。” 突然听见见家长这种说法,曲小柠就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被人提起来了,她想到了见嘉一墨的家长。 像他们家这种小家小户长大的孩子,突然要进一个豪门,她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子,嘉一墨的亲人不接受她,然后被穿小鞋被各种刁难,然后再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 第一八六章 不信 想着这个问题现在就有点烦心,他们家会不会规矩特别多呀?都听说大门大户规矩森严。 曲小柠想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觉得头痛,立马拒绝道:“见家长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你看我现在这样满脸都是伤的,要是去现家长指不定你家里人怎么想我呢?肯定会觉得我是一个不安份的坏姑娘了。” “放心,我不会催你的。我只是这么一说,见我家长肯定是要等你好了之后再说这事儿。我只是说,我先和你的姨母接触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你一开始就去做这么一个坏人,他们会不会开始就对你映像很差啊?” “我要过一辈子、我想娶的人是你,我不在意你以外的人对我的看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好好把自己的伤养好,答应我这些事情不要再想了,交给我来做。你现在先睡一会儿。过一会儿,我们就先去做检查。” 嘉一墨见曲小柠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操心这些事情,实在是很心疼她。 曲小柠嘟囔了几句,嘉一墨没有听清楚,再问她时,她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边,曲小柠睡得香甜,那一边姨妈姜慧和姨父周豪他们可急坏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这边派出所打过去的。 电话是姜慧接到的,她挂了电话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只见她手中牢牢的握着手机,表情是呆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被这一通电话吓得六神无主,直直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周豪恰巧就站在旁边忙碌,姜慧的变化的过程他完全都看到了,看到呆愣着姜慧,他也吓了一跳,忙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周豪一连问了好几遍,姜慧一点反应都没有。周豪又伸手去拍姜慧的肩膀,提高了声音叫道:“老伴儿,老伴儿。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呀?出什么事情了?”周豪急坏了。 姜慧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呆滞的目光转向周豪的方向,她的眼里映着...周豪的样子,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豪被他看得都要崩溃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这样子好吓人。” “老头子呀,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姜慧拍着自己的大腿激动地说道,一个出事比一个出事儿的音量高。 这么多年来,周豪还是第一次看到老伴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姜慧上一次还是她的姐姐去世的时候。她一向是一个能干的女强人,家里的事情都她说了算,都特别有主见,能够让他都六神无主的事儿,那对周豪来说天不得都红了吗? 周豪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腿都在颤抖。 他着急的催促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赶快说呀。哎呦,别吓我呀,我这心脏呀,都被你吓痛了。你快别吓我了,我这心脏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豪已经是60多岁的人了,前年去医院检查过,有心脏缺血的毛病,还有高血脂高血压,他时不时就心脏会痛一下,这会儿他好像被吓的病也发作了。 姜慧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周豪现在有心脏病,可这事儿这么严重,她不说也让人着急,说了他更受不了,于是她到:“那我跟你说,你要跟我保证你你不能着急,你千万不能着急!要是你再出事,我、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了!”姜慧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敢轻易的说出来。 “行,你说。我受得了的。”周豪的语气中甚至还带有一丝乞求。 “再坏的事我都有个心理准备,这个事情可不是一个小事,你千万答应我一定要想的开!嗯,千万别上火、别着急,好不好?” 姜慧一点都不放心,再三确认。她跟周豪确认了两三遍。周豪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哪能不上火着急啊,他现在又催促道:“你说吧,你快说吧!不要再让我这样提心吊胆了,我真的感觉要犯病了。” 姜慧走过去,让周豪先坐下坐在沙发上,然后,她才说道:“是誉儿,是咱家誉儿出事!” 周豪一听是跟自己的宝贝儿子有关系,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他立刻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声的问道:“誉儿,誉儿他出什么事了?” 姜慧顾及到他的身体,又仔细地安慰他的情绪:“老周啊,你千万不要着急,听听我说,听我慢慢说!好吧?你先坐下。”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准备,好吧!你说吧。我不能有事,我不能有事。”周豪最后这两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拍着自己的胸,抚着给自己顺气,他也在自我安慰、开导自己。 虽然得到了一再的保证,姜慧还是选择了委婉的表达,她说道:“刚才这个电话是荆海市那边派出所打来的,他们说……誉之因为打人被抓了进去。”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你是说誉儿打了别人!还被抓进了派出所!这怎么可能呢?不会是骗子吧?现在的这种诈骗电话太多了,肯定是诈骗的,他们还说什么了?” 周豪平时就爱看新闻、看报纸,手机电视上面宣传了很多这种诈骗的手段,确实有很多人在这么骗人,诈骗电话打给老人,说他们的子女被关起来,要骗他们的钱财。所以,在周豪的印象中,周誉之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他没有如预期一样那么着急,对他来说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应、应该不是骗子吧!”姜慧一着急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一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种可能。但随即又觉得:刚才那人说的实在太真了,于是她说道:“我听他们说的有模有样的,他们还说让我们过去,还给我了地址,而且这个电话是用誉儿的手机打过来了,他们还说让我们赶快过去,他们后面还会对他进行起诉,让我家现在先去看看人,然后沟通一下,他们只是让我们去看看他,应该不会是骗子吧。”去看看,能骗他们什么呢? “他们没找你要钱什么的吗?” 姜慧仔细的想一想,确定地说道:“没有提钱的事,确实没有提。” -- 第一八七章 犯病 周豪却依旧不肯相信,他说:“我觉得不可能,咱们誉儿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跟别人打架的。我觉得有可能是玉儿的手机掉了,被人捡到了。咱们这样吧,咱们先给小柠打个电话,他们俩不是在一个城市吗?让她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对!就是这样咱们赶快先给小柠打电话,她是年轻人,这些事情反应得快。”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姜慧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可以,于是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先给小柠打个电话吧。” 他们给曲小柠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打通了,没人接。 两个老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们现在都更加着急上火了。 姜慧说:“这孩子,赶快接电话呀,他怎么不接啊!” 周豪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听姜慧又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去那边一趟,万一真的誉儿被抓起来了,咱们得想办法救他出来,不能让他在里面受苦啊。”他们还是心疼孩子的。 “那……好吧。” 家里的事情,大多都是姜慧说了算,周豪还是答应了。最终,二人商议一番,决定连夜赶去了荆海市。 好在两个城市离得很近,城际列车只要一个小时就到了。 但等他们到达的时候那个派出所门口的时候,荆海市天已经黑了。 他们到了那个地址,走到门口一看,果然还真是一个派出所,两个人的脸色又沉了许多。 夜色已深,派出所的门口还很喧嚣,门口围着好一些人,扎成堆,这些人轩轩嚷嚷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又确定了一次地址,两人对看了一眼,姜慧深吸一口,说:“应该就是这了,我们进去问问吧。” 周豪跟随着她走了进去,不大的厅堂里空无一人的样子。对着门的位置摆了两张桌子,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旁边有一个高台子。 他们绕过台子,往里面看。台子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他们都是值夜班的。他们走向最近的一个民警,试探地问道:“同志,周志你好,我想问一下。今天下午你们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被关了起来……我想问问……”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周誉之。” 民警翻了翻了资料,说道:“是有这么一个案子,下午的时候人还是在这边的。现在他就已经送到了拘留所那边了。” “送、送到拘留所?他到底是犯了事呀?我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呀?”两人对开一眼,姜慧如是问道。 “打人。”简单的一句回答。 “他打了谁啊?是他一个人被关起来了,还是都被关起来了呀?” “具体的事情,我看看呀。是他的表妹,姓曲,你们认识吧?” “是曲小柠吧?” “对的,就是他。就是他报的案。” “怎么会呢?他们从小一起长的,他怎么会打了小柠呢?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就、就、就两个孩子之间打架,这也会被拘留吗?”姜慧着急啊。 周豪呆呆地陪在她旁边,他也着急,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越听脸色越难看。 “是挺严重的,现在被打的人在医院里住着呢。” “是在哪个医院里啊?” 民警把医院的那个地址告诉了他们。 “行啊,谢谢你了。” 姜慧他们转身,商量了一会,周豪在旁边拉了她,姜慧又说到:“那、那麻烦您告诉我拘留所的地址在哪儿吗?” 他把拘留所的地址告诉了她们,他们又要了一张纸记了下来。 “拘留所现在你们过去也没用,现在不接受探视了,你们还是明天再去吧。” 二人点点头,从里面走出来,派出所外面仍然围着好几堆人群,二人不解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在这吵闹着什么。 二人走到一个角落里面,商量了起来。这次是周豪先开了口:“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哥哥把妹妹给打了,妹妹居然就把哥哥……就给报了案,这都什么事情呀,太荒唐了吧?不就是两个孩子打架吗?” 周豪出气越发地重了。 “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说那这俩孩子从小到大的关系……其实也还可以,怎么突然一下就闹得这么僵呀?曲小柠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也是这样的人啊!” “就是,一定是有误……”周豪突然接就上气了,你就要往旁边倒了。 “老周,老周,你怎么了?心脏又痛了吗?快……药快含着。”周豪出门的时候还带着急救的药,幸好他们有准备。 姜慧扫了旁边台子上的落叶,把他扶过去,说道:“你先坐会,先休息一下。” 过了十多分钟,周豪终于缓了过来。 “好了些,我好了,你用担心。” “你舒服些就好了,我们今晚先找个旅馆住一晚吧,明天再去弄那些事情吧。”姜慧提议道。 “不用,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先去医院看看小柠吧。那么晚了我们现在去拘留所也看不到人,我们先去医院吧,去看看她吧。” 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呀。 “行,就先去医院看一看吧,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我们去看看她的情况。” 二人又急急忙忙的打了一个车,奔着刚才的医院地址去了。 在车上,姜慧突然痛的叫了起来,她揉着自己的肩膀:“哎哟,好痛,我这好痛啊!” “怎么了?你肩上那个包块又发作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慧最近的肩膀上突然就冒起了一个小包块,她自己用土方子也没去医院,就用土方子抹了一下,然后擦了一些药,包块没有见好,反而这包块一天一天的变大,都要变成肿瘤了。这几天店里的生意很好,他们太忙了,本来说,空一点就去医院做一个检查的。 谁知这空都还没有抽出来,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这一路紧张的还是劳累的,她那个包块突然就痛了起来,还痛得她不行! “你先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咱们到医院里,先去看一看吧!先去给你看一看。” “没事没事,我还受得了。好好,那咱们也去看看。”姜慧这会儿她痛到不行,但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她又不痛了。本来说先去挂号看一看的,然后他又不去。 “我这会儿不疼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去看一看。曲小柠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一八八章 手足相残 嘉一墨道:“这个以后再说,你好好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身体是最重要的。 “没有,我好好的。现在能跑能跳的,我不想在这躺着了,我们回家吧。唔……”曲小柠不想让他担心,只见她撑着手要坐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十分酸麻无力,自己起不来。 嘉一墨侧着扶着她坐起来了,见她这样神情更加紧张了:“不要逞强自己,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我们赶快检查去。” 要说不舒服的话,曲小柠还真有一点。她不着声色的甩了甩头,也不知道是起来得太猛了还是迷药的副作用,她的头有点晕沉沉的。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就是困,想回家睡觉了。”没病没痛的躺着被人围观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曲小柠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站起身来,甩动了两下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吧,好不好,我真的好困啦。”最后的语气都变成了撒娇。 曲小柠被送到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遍连液都没给她输,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嘉一墨是真的过度紧张了。 还是不放心,但嘉一墨也跟她妥协了。 . . 回去的路上。 曲小柠是真的困,又一次靠着嘉一墨的身上睡去。 这一次睡得比上次还深沉和香甜。 睡着之前,她还迷迷乎乎地想:最近运气真是差。 这跟嘉一墨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她已经去了两次医院。一次是嘉一墨受伤,一次是自己受伤,说到底,这都是那个叫敖明宇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这人怎么就像苍蝇一样,真是太烦人了。 不过,r先生这个人能量十分强大,相信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在曲小柠的世界里,她对嘉一墨十分地崇拜,大约是那次盲品时,她亲眼看到连恶人欧文都在他面前服帖乖顺,才对他有这么迷之信心。 她能这么有信心,也是有原因的,看看这次她不是就被安全的救出来了! 话说自己已经被三个男人已经带,r先生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了自己的呢?是被谁救了出来? 对了,还有小陈,希望r先生不会责怪他才好。 心中虽然还有未解的谜团,然而在熟悉的异香,这次靠的近还带着男人自身的体温和香气,熏得她的困意直往头上涌。 再也支撑不住,她就依偎着这个坚实的胸膛、强大的男人睡了过去。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以后的日子,总是能更加甜蜜与美好的。 您发财了,王博来看吗?来开了门。 “小杨,答案你来了呀?”还是这样。熟悉的城新界的称呼。还是这样熟悉,而亲切的称呼。 让他去回脸上,可没有那么洋溢的笑容了。他连他一晃眼就看见了,在院子里晒太阳,阔别已久的父亲。连寒暄都顾不上了。他只简单了韩旭两两去边玩。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跟着王博走了进去发现富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博。我父亲他在哪里呢?难道我去见见他吗?我想见他了。” “” 这一次院子里只有父亲一人。杨达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个。他想见。但是有不想见的人。杨丹环顾四周。还雇了两圈,四周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没有其他人。所有的房间里也都是静悄悄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于是他到。 他到。:“王博。我去把我父亲的东西收拾一下。” “东西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就在屋里放着呢。” “那多谢王博了。那我这就告辞了。”才两句话,不到杨达就要走。按理来说,这是极不符合啊,冒的。 王博的脸上十分的惊讶,他是挽留到。“这么急着要走啊!今晚就在这儿住呗,明天再走。” “姥爷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连个面都没有见上。就这么走了吗?” 说实话,杨丹是真的,我不想见啊敖正的。一点都不想和敖振碰面的,如果见了面两个人。不说话,尴尬,要是说话那只会更尴尬。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敖进的这种做法已经完全破坏了杨达对他的信任。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心都不齐。就像是仇人一样,甚至跟上是。仇人一样了。 于是杨达果断的拒绝道。:“啊,不了王博,我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的机票额,金海那边还有公司那边还有事情等我空一些再另外来雨熬制卸吧!敖震红。致谢。” 杨达说了一些套话,然后收拾起他父亲的东西,就离开了。all秀。说是要致谢,实际上有什么?不过是套而已,实际上杨达恨他都还来不及呢。哪会什么再来登门致谢,不过是一句托词而已。 “也好,也好,老爷今天也可能会忙到很晚才会回来。”王博是什么样的人啊,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怎么会不明白? 她收拾好东西,带着父亲离开汪博还在门口上瘾了,收到。 “路上小心,慢慢走哦。” 带到她走之后。汪博,在返回。空荡荡的院子里。院子中间。又多出一个人来。那人不是敖珍,又是谁? 敖震原来根本就在屋里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他。也不想见到。杨达尔。 王博返回院子里。对啊,我真是我的。:“这小羊答案的反应。真是和姥爷预料的一模一样啊!只是我很担心。他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就这么把人放回去。” “唔防的,他。自然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看咯。鳌峰。杨达其实并没有买,今天的机票。而是。第二天一早带着父亲而是找了个地方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带着父亲回到了金海。 嘉一墨脸上的惊讶异于言表,他大约也没有想到。曲小柠会回应他的是爱。“你。,你说什么你呀。你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曲小柠可不是两三岁的孩子,这么好骗。他梗着脖子说道。:“没听清楚就算了,好话不说二遍。” 虽然他这么说。嘉一墨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之前她。从卓子。这边绕绕过去绕道。曲小柠那边。然后把他抱着怀里。趁着两个人。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嗯,感觉到。嘉一墨下班再蹭他的脖子。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柠檬乖柠檬。再说一遍呗!” 曲小柠不吃他这一套。看不起他这一套。:“你明明都听清楚了,你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 第一八九章 是不是做错了 “你们之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曲小柠连忙摆手说道。“没有啊,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问嘛。我就是很好奇,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嘉一墨以前总是在国外。嗯我跟她相处也就是这一个多月吧。恐怕对他的了解,还没有,你对他的了解多。”聊天并没有一次起诉小陈要说起了心的话,清。“其实呢,我觉得。两个人谈恋爱。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如何应?这个人是否?以及另一方是否真的很关心和爱护自己?他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什么样子,其实并不重要呢。” 曲小柠第二天痛。点了点头。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向了窗外。思索了起来。 世间的爱情呢,就是如小陈所说的这个样子。两个人相处。如果。如果只是想要最简单的最真挚的感情,那就是两个人相处。不用去在意别人的意见和想法。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感觉。两个人呆在一起,感觉舒服。那么这种关系就可以继续下去只要是感觉对了。就像是穿鞋一样。其实这一双鞋看上去再漂亮,再多的人。夸奖说几双鞋漂亮,但如果这双鞋自己穿就不舒服,伤脚,嗯,那最好还是换一双的好。 人呢?都是有很。很多种方面的。人呢?都是很多面的。嗯,在不同的亲亲里,可能表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状态。性格。 而他。嘉一墨的任何一面。曲小柠都没有感觉讨厌。甚至有时候还喜欢喜欢他,对自己这种。独特的。感情。的对待方式他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独有的一面。 所谓的气9投资那确实是一种很好的赚钱的方式。但是长期以来。国内的79市场。还不太,还没有怎么经过发展?国人对于首先低一点就是基于国人对于球球半深的了解,其实并不是十分的全面和完善。在这一方面还有更多可以加强的地方。哦,799也是葡萄酒,只是说这个葡萄酒比我们平时饮用到的葡萄酒。具有收藏价值。和投资价值。但是如何去把控它。很多人还不太了解往往都是选择跟风投资这样或者是委托专门的投资机构而贱贱贱,这种七九投资自己独自完成去就投的乐趣是没有的。 要进行基础,投资就必须得对葡萄酒有一个非常全面的掌握,然后求葡萄酒知识十分的杭匙,对于葡萄酒的动态葡萄酒市场的动态。还有就是品牌有一个非常完善的了解。这一点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士或者是紧急发烧友。不经过怎么十几20年的沉淀是很难过?很难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七九有,但是骑着的,但是班从来都没有。做过或者说可能有一些语言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完全的了解。所以。如何做好脐灸投资还是有一定的技巧,可以寻的通过大师的这一些指导。当然。但那一天可能有些人一听不了解的人,一听觉得嗯,这个和期货一样,风险很大,但实际上不是的司机就投资的常垃圾。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名庄酒买到了就是升值就是赚。她的男是搬出了家大家如何做这方面的投资以外更重要的是到大家不合取,通过什么样的途径得到真实的79,这个可能是嗯,目前。嗯,在座的这些人他们最想了解和知道的一些问题。所以再建一个课堂里面。他都做了非常详细的分析和讲解,听得下面的人频频点头甚至。有人。还拍手叫好的。不得不说,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学问。这些人把他的这一份自己拖自己了,更加的是为了一个宝典。 您发财了,王博来看吗?来开了门。 “小杨,答案你来了呀?”还是这样。熟悉的城新界的称呼。还是这样熟悉,而亲切的称呼。 让他去回脸上,可没有那么洋溢的笑容了。他连他一晃眼就看见了,在院子里晒太阳,阔别已久的父亲。连寒暄都顾不上了。他只简单了韩旭两两去边玩。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跟着王博走了进去发现富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博。我父亲他在哪里呢?难道我去见见他吗?我想见他了。” “” 这一次院子里只有父亲一人。杨达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那个。他想见。但是有不想见的人。杨丹环顾四周。还雇了两圈,四周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没有其他人。所有的房间里也都是静悄悄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于是他到。 他到。:“王博。我去把我父亲的东西收拾一下。” “东西已经替你收拾好了,就在屋里放着呢。” “那多谢王博了。那我这就告辞了。”才两句话,不到杨达就要走。按理来说,这是极不符合啊,冒的。 王博的脸上十分的惊讶,他是挽留到。“这么急着要走啊!今晚就在这儿住呗,明天再走。” “姥爷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连个面都没有见上。就这么走了吗?” 说实话,杨丹是真的,我不想见啊敖正的。一点都不想和敖振碰面的,如果见了面两个人。不说话,尴尬,要是说话那只会更尴尬。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敖进的这种做法已经完全破坏了杨达对他的信任。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心都不齐。就像是仇人一样,甚至跟上是。仇人一样了。 于是杨达果断的拒绝道。:“啊,不了王博,我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的机票额,金海那边还有公司那边还有事情等我空一些再另外来雨熬制卸吧!敖震红。致谢。” 杨达说了一些套话,然后收拾起他父亲的东西,就离开了。all秀。说是要致谢,实际上有什么?不过是套而已,实际上杨达恨他都还来不及呢。哪会什么再来登门致谢,不过是一句托词而已。 “也好,也好,老爷今天也可能会忙到很晚才会回来。”王博是什么样的人啊,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怎么会不明白? 她收拾好东西,带着父亲离开汪博还在门口上瘾了,收到。 “路上小心,慢慢走哦。” 带到她走之后。汪博,在返回。空荡荡的院子里。院子中间。又多出一个人来。那人不是敖珍,又是谁? 敖震原来根本就在屋里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他。也不想见到。杨达尔。 -- 第一九零章 他们还是打开灯,二人仔细地看了曲小柠的伤势,比黑暗中还要严重许多。 “小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姨父也是关心她的。 “我……我没什么。”曲小柠准备下床,却被姜慧按回了床上。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什么,”姨妈见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有点生气,“你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你快躺下休息吧。” “我没那么严重,你们从老家那边过来,一定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会。”曲小柠被姨妈按回床上起不来,只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快坐。 姜慧无意多留,周豪还有病在身。亲。而且。曲小柠也是一个病人需要休息。他知道。:“不了。曲小柠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这也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曲小柠其实也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但是这刚一来就要走,她又舍不得。但是他要知道你负责身体不好。于是。他想了想,于是收到。:“也好,一副的身体也不好。是应该早点休息,有什么我们就明天再说吧!” “行,那你就休息吧。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着说着。姜慧就拿着。周豪往外走。在往外走。 “可是。你们住哪儿呀?”来了这个城市,这么久。他其实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嗯啊,饿了。这两个老人也不知道。周誉之租的房子在哪里?他们也找不到。所以今天她会商量着准备先找一家旅店住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有地方住。” “这么晚了,那你们注意安全啊!”曲小柠首先床了想去送一送他们。姜慧见了忙主难道?:“你快别下来了,小心又着了,凉现在天气还是晚上,天气还是有点冷的。你身上又有伤,是汗都从伤口如然后落下病根子就不好了。” 曲小柠目送他们离开。:“好,那你们就慢走。” 两人都已经走出了病房。周豪突然间出全身运动。:“你身上这些伤。小玲。跟姨夫说一句实话,你身上的这些伤口真的都是。周誉之他打的吗。”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气了。 本来他们竟然之前已经说好了,不再说这些事情的,可是。周豪突然翻了问题了,他的伤这个问题就像是。嗯捅破这一层。他们之间这层保护膜的。一把利剑。 曲小柠是真的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说这件事情。他知道姨夫有病。年前检查出来心脏有一些毛病,还去医院住了。认得。他担心自己。接下来说出来的一些事情。可能他们二位老人并不会相信。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不应该让。嘉一墨回去的如果他在的话。他至少自己还能有一个有依靠吧。 姜慧看见。曲小柠久久地看着他们很为难的样子。于是出来获悉,您说的打圆场。:“老周,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这么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你身体也不舒服。早点去休息啊!有什么咱们明天再说,小林,你也早点休息。”姜慧男在二人之间又充着。曲小柠挥一挥手适应它,赶快去休息。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周豪这回再也不听妻子全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难得强硬一次推开席子。:“我就问你这一句,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到底是不是他?” 两个老人。姜慧还好,一些。周豪真的是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完全就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不可能会干出这种打架的事情来,所以他看见了。曲小柠这么严重的伤势,除了于心不忍,最大的感受就是他根本不相信他在派出所里听到的。曲小柠身上的这些伤全部是他的儿子打的。虽然今天不求证出一个结果,他是真的不甘心的。 曲小柠的感觉该的感受很深,每一次被。一副质问都是一次心灵上的寇静。他本就不敢直视二老的目光。现在把头埋得更低了。她咬着嘴唇,手里紧紧的抓着被子。不知道要怎么说起。事实上他确实是背。周誉之但是这样而且也是对方不讲理,但是面对亲人的质问。他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周豪见他这样。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静静的逼问道。:“他们说。周誉之进了监狱。是真的吗?”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难回答。每个问题都是对他心灵的质问。呵,考的。他现在更加的茫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姜慧竟然没有问,还加1了主呢,但是。他也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想知道答案是什么的。但是见孩子这么为难他又于心不忍。于是他劝道。周豪:“好了,别问了,都说好了,就上来看一看孩子有什么明天再说的。” 周豪见她一言不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嗯所有都不相信亲都是自欺欺人来的时候。人家派出所同事不是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吗?他居然还抱有这样可耻的侥幸心理?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说的。:“我明白了。你。你好好休息。先走了。” 谁知道他走了两步?不妨。就开始培训自己开始左一右晃。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就像着。旁边。倒下去。再走下去。吓得。姜慧大交道。:“老周老周。你怎么?怎么了?没事儿,把醒醒苹吓我。” 姜慧刚刚收拾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又被咬了出来。他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慌忙的蹲下去。查看她情况。 曲小柠一般门外,你妈的大招声。厦门。立刻从床上光着脚就跑了下来。看在倒在地上的衣服。表情十分惊慌。 他说呢?:“你妈你不要有衣服了。我我赶快打急救电话哦,不对,这这就是医院啊,我去叫医生。” 他也不管这事不是深更半夜一路噼里啪啦的跑到护士站。边跑边叫道。:“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它们的叫声第一时间惊动了在走了入口的保镖。 曲小柠刚跑去庙梁不?就。一个护士和一个保镖。走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老人他们立刻过去。检查了情况。 周豪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急救室。曲小柠呵。姜慧跟在后面。 他被诊断出来是心脏病,突发。 -- 第一九一章 进行了紧急抢救之后被被转到病房。送入病房。进行观察。 这期间他一直在安慰着,将会。姜慧:。“你妈没有事情了?衣服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姜慧你想睡了,要求的女人结婚,一向都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他只是摇着头摇了摇头。声音更音的说道。:“真的是今年流年不利。说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儿?” 曲小柠也没有想到。最近事情。周豪他的心脏病就发作了。 他现在也很迷茫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了?要说呢?周誉之这个呢,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本事。除了。仗着父母的宠爱欺负曲药零一。曲小柠去少林意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招了。只见他。走了两步,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你可拿出手机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妈。你最近怎么样啊?一切都还好啊,那就好。你知道吗我在这?我在这边遇到了。曲小柠你还让我多照顾她呢,结果人家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都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坐上豪车就不理我了。连理都不理我一。你都不理我,一样。” 将会一生是个人是女人。你让张慧香是个善良的女人。他并不相信。儿子所说的,所说的他对于自己差不多,从小养大当成闺女一样的。曲小柠有着深入的了解。 “妈,你别说这些好话了,他说他要拿钱给你,他拿给你了么?好吧,退1万步说就算他拿给你了。他钱就打发了,你吗?从小到大你对她的这些事情我们家把他养大,那是钱的问题吗?他这人就是没有良心,连一点安全都没棉你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来看啊,我好心好意请他的吃饭,然后人家就说没有时间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懂事了,长大了嗯。反正他不是你说那样子的,这里面肯定是误会他是有事情肯定就是人家有事情嘛。你再换个时间约她吃饭就好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不算的事情上。” “好吧,这不算什么大事情还有上一次呢,上一次我嗯,有一些事情。本来想请他帮忙的,结果人家呢人家直接就不理我呀。” “你找他帮什么忙呀?” “我现在跟他在一个公司上班,他们职位高,我去他的办公室拜访他一下,让他帮我换一间大的办公室人家连理都不理我了。我说我要是调到他那个部门的话,那我肯定会嗯,我会有一些帮助吧!” “这可能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呀,他也才工作不久,你也就不要去问他了吗?哎,反正你们俩从小到大姥姥互相体谅一下就好了嘛。” “反正拿你的心就是长偏的,你就是向着他从小你就是把什么好的东西都偷偷给他。”其实家事从来就没有把任何好的东西统统给。曲小柠虽然他都尽量把他当成亲生的女儿,但是毕竟还是隔着一层。是啊,所以其实从小到大。周誉之在家里的待遇必然都是要她好好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跟他说一下的,我会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的?” . 再说那一边。曲小柠回到家里面之后发现。家里的厅的灯是亮着的。但是却空无一人。屋子里传出韩译中。诱人的香味。 这种香味有的他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肠胃更加的饥渴循着这股香味,她来到了厨房,看见厨房的。台子上摆着。很多看起来就美味的菜肴。这才看事情逝去已经。凉了。当然不错。用手站起来尝了一下,发现真的是无比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缘故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谁做的呢?终于把注意力从这些美食上移开。唉,想起被他冷落的男朋友。嗯 在一边走一边叫的。“嘉一墨你在家里吗?” 顺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的确是在里面的正在电脑桌前忙着。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他走过去,你看上面是很多很多的。嗯,表格。他看不懂,也不找他在忙碌什么。 “回来啦?” 曲小柠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曲小柠走过去讨好的在他的肩上。帮她按摩了起来,然后看着电脑上的东西发现自己看不懂,于是问道。“还在忙什么呢,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嘉一墨橙色一会儿说道。:“这是新餐厅的。投资分析表。就是我要投多少钱,多久会回?市场分析调查表。” “哦。”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开个餐厅还要委托一个机构去搞一个调查。 “我看见厨房里做了很多的菜,那是。餐厅打包的吗?” “你觉得好吃吗?” “当然滑起来超好吃。我只长了一点儿都受不住了,那种诱惑呀。凉了都还那么好吃。”他好不?可。是的。赞扬了起来毫不气地赞扬了起来。 “那些菜都是我做的。就是在这边餐厅新开的餐厅,然后的一些新研制出来的产品。” “真的吗?你做的这么好吃?” “对啊,本来有一个人呢?他跟我说让我在家等着,是一个病号,然后呢?嗯。他会回来跟我做饭吃,结果我等啊等啊,他又是不回来。所以我就只好自己做了结果我做好了,他还没有回来,你说像这种人,我应该怎么惩罚他啊?像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应该怎么惩罚他呀?” “把它把这一大桌饭都吃掉。” “嗯,小丫头片子。”语气里面满是宠溺的味道。 曲小柠现在也是越来越嚣张了,然后把那个。嘉一墨的头转过来说。:“来让我看看既然盛世美颜的脸还完好恢复的怎么样了?” “唉,看上去还是这么惨的样子。对啦!今天你上药了没啊?怎么一点改观都没有啊?” “当然上药了。哪有这么快好的。” “那你要赶快好起来哦。嗯,对啦!都这么晚了,你你吃饭了吗?” “当然没有啊,我还在等你呢?”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吃饭呢?” 嘉一墨当然,肯定啊,有小陈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汇报的助理在。他对。曲小柠的行动了如指掌。虽然隔着。老远。 -- 第一九二章 认了吧 周誉之也正是看准备了这一点,他今天才敢错了也这么肆意嚣张。随意欺辱于她。这次曲小柠本来只是打算把他送进去关两天,挫一挫他的锐气,然后再去销案把他放出来。 可是,今天才只是听到周誉之被关起来了,姨父就已经气得心脏病发作了进了医院,曲小柠哪里还敢去挫一挫周誉之的锐气? 只能明天就把周誉之放出来了,不再追究。 可这样一来,结果可想而知。 被放出来将会是怎么的嚣张,将来他会怎么变本加厉地对付曲小柠。 二十多年了,曲小柠太了解周誉之了,他的心眼比针尖都还有小,以后自己的日子一定是很难过的。 曲小柠被即将到来的黑色时光是吓到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这一生都这样!会被周誉之欺负到底。因为她有软肋,但,周誉之没有。她想振翅飞高,周誉之就会像最一块沉重的石头,一直被挂在自己的身上,把她往下拽。系着这块石头的绳子,就是她对姜慧和周豪的感恩之心。 周家把她养大,她接受了周家的馈赠,那她就要用一生来偿还。 所有的事情都无可厚非,都是她应该做的,可偏偏,让她遇上了这样一个表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恶魔,从拘留所里走出来之后对他疯狂报复的场景。 周誉之会把她当成出气桶,会把她它当成无限的提款机,一定会惹出各种麻烦来让她帮忙善后。如果要是她不答应,周誉之就一定会拿姨父姨母来威胁她,她是绝对不可能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再出事的,那结果…… 曲小柠感到了绝望,她觉得可能这一生都被周誉之绑架了。刚刚才以为摆脱的噩梦,又一次重新回来,而这一次,噩梦的制造者会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报答周家的恩情,曲小柠觉得她即使搭上自己的一生也无妨,这一切都是她欠下的。人不能不懂感恩,否则与禽兽无异。她的一切都毁了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欠的债。 可她不想、也不能够再搭上一个嘉一墨了,嘉一墨不欠周家分毫,也不欠她曲小柠任何,她不能够连累嘉一墨,不能够让自己的家庭连累嘉一墨。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配不上嘉一墨,所以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在他的身边。这一次,她真的后悔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家庭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表哥,她的家庭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负担,对于她将要在一起的任何人,也是一种负担。 更何况,越是相处,她越是嘉一墨太好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被自己这种糟糕的家人连累。 都说恋爱、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她怎么样都可以,但嘉一墨不同。她可以默默地承受一切,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委屈求全苟且地过一世,可嘉一墨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应该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她想到了要和嘉一墨彻底断绝关系,她不能够去连累一个爱她的人,不能够再把他带进这个无底洞、这个一生都背负着的火坑里。 她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还没看清楚父母的样子,父母就永远的离开了她,那就让她再一无所有的过完这一生,直到离开这个世界吧。 她想要和嘉一墨分手了。 曲小柠泪流满面,她泪水是为自己夭折的爱情而流,为了不能选择的命运而流,为急救室的姨父而流。 第一次,她开始觉得她的生命都没有了意义,以后的时光就像会像一朵枯干的玫瑰花,褪去了颜色、再也没有芳香。 二十多年来,曲小柠一直都被周誉之欺负,她都没有崩溃过、没有这么绝望过,但这一次,一想到要姨父的病,一想到要离开所爱的人,她竟然想到了死。 死了多好,一了百了。 就不用这一辈子来还债了。 她突然想,要是小时候没有被周家养大,而是被送到了孤儿院里,是不是就不会遇上周誉之了呢? 如山的恩情,就如同沉重的包袱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现在,什么如果都没有用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必须要承担起来的,她必须用这一生来偿还,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 曲小柠被压的喘不过气,她边抹着眼泪边一遍遍地重复着:“都怪我!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我。姨妈,你不要怪自己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会去销案把表哥放出来的。” 在生死面前,是非对错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前因后她都不需要去解释了,是她错了。因为她的一念之差,把姨父的心脏病都气得发作了。 现在,她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她只能够无条件地把周誉之放出来,让这个始作俑者逍遥法外,不受到一点惩罚。 此时,曲小柠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姨父没事就好!只要姨父没事,她曲小柠所受的委屈真的不算什么。 她情绪激动,不停的抽泣哽咽拉扯着她的伤口疼痛起来,就连她走到急救室的时候都是一直弓着身子,可以想象出曲小柠伤的有多深、有多痛。 她受的这份罪,姜慧全完地看在眼里,姜慧十分的心疼她,反身抱着曲小柠的肩,拍着她的背说道:“孩子,真是个傻孩子。我知道这次是委屈了你,是誉儿不对,无论怎么说也不能把你打成这样,你可是他的妹妹呀。等他出来,姨妈给你做主,一定好好地教训他,让他跟你认错道歉。 小柠,别哭了,你的伤这么重,一哭就扯着伤口痛吗,是伤到了哪里,跟姨妈说说,我给你做主。” “我不哭,我不痛。只要姨父没事,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的。表哥明天就能安然的回来了,等一会儿,等姨父出来我就去派出所把案子撤销了。”曲小柠说着违心的话。 从小,她受到周誉之的伤害,身体上的、心灵上的也没有比这轻多少,她的忍过来了,她都硬生生的抗过来了。这一次的伤,对于她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她在挨打的时候,被周誉之打断骨头的时候,连眼泪都没有流一滴。 与其说不痛,不如说她已经习惯了。 -- 第一九三章 算了吧 这一次她最没有想到了就是姨父居然会被气得发病,灵魂上的问责比身体上的伤痛来得更猛烈。 曲小柠嵌入深深地自责,而是否有人去追究,她已经没有那么关心,现在她只希望姨父能够平安地从急救室里出来,否则,她的良心会一辈子得不到安宁。 “姨妈,我没事的。只要姨父安好,我跟表哥……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说,我受一点委屈没事,姨父不能再受刺激的。”周誉之的所做所为,足够再把周豪气得犯一次病了。 姨妈是真心疼她,拨开她挡在脸上的碎发,看着满脸的伤痕,虚虚地用手抚过她的脸庞,温柔地说道:“小柠,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誉儿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你难道的。真是让我没想到,他在外这几年,居然学成了这个样子,对你下手都这么狠。” 对于姜慧来说,这一碗水她都会尽量去端平,周誉之也好,曲小柠也好,对她来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她仍然觉得,这是两个孩子之间的家事,监狱的惩罚对周誉之来说太严重了,于是,她还是似乎不在意地又说道:“姨妈知道你是最乖的孩子,等天一亮,我就陪你一起去派出所把案子撤了,把你表哥放出来,答应姨妈,有什么事情我们都私下解决,好不好?” “好,姨妈。我答应你。”曲小柠怕了,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原来,她还想怎么样让家里知道她受的委屈,还想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一下周誉之,可突然之间,姨父心脏就犯了,她突然觉得如果因为要收拾周誉之,而让两位老人生气住院,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她怕了,她也累了,她不想追究了。 “真是一个乖孩子。姨妈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来,让你表哥好好地给你道个歉。” “谢谢,姨妈。”曲小柠说得敷衍。听到姨妈愿意为自己撑腰,她虽然心中还是有一些安慰的。可是,这种来自亲人的保护,整整迟到了二十年,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在她已经认命的时候,她期待了二十年的东西突然出现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有句话叫做命运弄人,说的也许就是她这样的吧。 在黑暗中等待着那双温暖的手,可她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盼望的又出现了,可她的心已经冷了。 她对姨妈说的公道,已经不在乎了。 只在她还在意两位老人,那周誉之一定就会借此要挟她,她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连日子都没有办法过下去了,公道又有什么用呢? 曲小柠现在是满脸的不安与失落。 她只想好好地哭一场,再去直面她惨淡的人生。 这个时候,走廊里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 是嘉一墨! 他怎么来了?就是说难道他不应该在家里面睡觉吗?怎么突然会跑到医院来了呢? 隔着空气俩人。灯目光。真。可是遥远的距离,然而目光在空中。相对。曲小柠知道自己此时看上去有多么狼狈。他看见了。嘉一墨生气的表情。然后。她想自己大步的走啊! 蹲在他的面前。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把他。把她搂在怀里。 文件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感觉到安心。99的相拥,没有人说话。姜慧在旁边。看着。人生中带着诧异的目光。那此刻,这一对情侣。一个惊讶一个金矿,他们静静的想着般若无人。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嘉一墨虽然回到了家里,但他还是不安心,不能安心的入眠。是啊吧半夜又出什么事,结果。他刚睡下,不就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曲小柠离开了病房。 医院对每个病人都十分的负责。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的家属。 嘉一墨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然后就看见。曲小柠一脸悲痛的样子。 不问还好。even。曲小柠她的泪水就像决堤了。被打开了,开关虚荣之下。我在他肩头。他生日哭泣起来。大声的哭泣,起来。 此时此刻。太需要它了。太依赖他。就在。他们身边她才能做一个大概可以放肆的做回本来的自己,可以那么随心,可以不用压抑,可以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因为他比实际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她。突然维护他都要相信他。 正好他又想大哭一场。发现自己心中的苦闷,把自己心中的压抑的情绪。一古老的倒出来。 被他怎么一问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倾湿了,他的肩。透过她的衣服。是人死了,她的皮肤。 “傻瓜傻丫头。谁欺负你了?跟我说。你别这样哭您哭,我心里就慌。”嘉一墨平时就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就像是冲宝贝一样的宠着。现在看她这么委屈。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轻轻的。扶住她。拿出手帕。擦干她的眼泪。他还是保持着用手帕的习惯。 自信的一丁一丁,看看。 “别哭了,有什么跟我说。你脸上还有伤。钥匙。一会儿眼泪渗到伤口里面,感染了。脸上留下疤就不漂亮。” 他就像哄孩子一样的哄他。 “不漂亮就不漂亮吧!”曲小柠此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她抽泣着问到。:“如果我不漂亮了,你还要我吗?” “当然要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的。不要胡思乱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你一个人突然跑过来。躺下啦!” 曲小柠在刚才。他的压力只有。嘉一墨他已经把在旁边的姨妈忘记了。只是听她这么一问才想起来。 她居然就当着姨妈的面和一个。对你妈来说陌生的男人上饶在一起。他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脸上出现了,可以了。红色。 他不好意思了吧?嗯,光转上旁边看姨妈的反应。 看他们这样的情景。姜慧怎么不明白啊?人的关系。他早已把头转向了一边背对着他吗?他也不好意思呢。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跟他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在家听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也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了。只是突然。kindle。自己养大的女儿。跟女儿一样的孩子,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 第一九四章 依靠 “当然要!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的,不要胡思乱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你一个人突然跑到这里来干嘛?”医院的电话只说了病人离开房间,原因……嘉一墨还没听就挂了。 嘉一墨一出现,曲小柠的眼里就只有他了,竟然把在旁边的姨妈忘记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因为姨父心脏病发作,姨妈还在旁边。 曲小柠突然脸上出现可疑的红色。 天啊!她居然就当着姨妈的面,和一个男朋友抱在一起了,刚才似乎还撒娇任性来着……曲小柠的内心有个大大的“囧”字。 她没有回答嘉一墨的问题,而是迟疑而胆却地把头转向姨妈的方向。 只看到了姜慧的背影。 嘉一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接着曲小柠就收到他疑问的目光。 曲小柠抬了抬手,指着姜慧的背影,在嘉一墨耳边轻声地说:“这是我姨妈。” 说完,便自动地就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然后,只见曲小柠对着姜慧的背影叫道:“姨妈。” 姜慧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点意外,对于他们相拥的亲密行为也接受度良好。她想:这应该就是之前小柠在电话中提到的男朋友了吧? 趁着这个机会,她仔细地打量里这个曲小柠的男朋友。 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有对于曲小柠的宠爱,都是没有话说的。 姜慧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不禁暗暗称赞:小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这与之前誉儿打电话来说不误正业的“男朋友”根本不相符。 本来她今天看到曲小柠住在那么昂贵的病房里还有所担心,不过现在见到嘉一墨这一身气度,心就放下了大半。 曲小柠看着姨妈正在仔细地打量嘉一墨,在这种情景下,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去介绍。其实她并不是很想把嘉一墨介绍给家人认识,虽然她还是习惯性的依赖着他,但是她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她不想与嘉一墨再走下去,她不能够连累了嘉一墨啊。 只见姜慧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位是?” 嘉一墨没等他曲小柠开口,便主动地自我介绍了起来:“姨妈,你好。我是她曲小柠的男朋友,嘉一墨。”他跟着曲小柠叫姜慧姨妈,说完还主动的伸出手同姜慧握手。 嘉一墨是真的认定了曲小柠的,对真心照顾他的人态度十分恭敬。 男朋友这种态度,曲小柠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惊讶。她没想到在这种情景之下,他会这么主动,而且对姨妈的态度非常好。 单从外表上来看的话,姜慧对嘉一墨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回应他握手道:“你好。” 周豪还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这会儿也不是最好的见家长聊天的时候,他们没有再做进一步的了解,姜慧焦急地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大晚上的,他们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会曲小柠的情绪也稳定了,嘉一墨看了一眼,大约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于是向着曲小柠问:“急救室里面的人是谁?” “是我姨夫,他突然心脏病发作了。” 嘉一墨听到她这么说就没有再问,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怎么刚好这么巧,就送到同一家医院呢,想来一进这件事情和曲小柠的表哥有关。 让嘉一墨最担心的,还是曲小柠,他道:“你现在也是病人,呆在这里不好,我先带你上去,这里一会儿我来帮你看着。” “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曲小柠哪里愿意走? 嘉一墨生气了,非常严厉的说道:“你没关系?你骨头都断了,还到处乱跑,这叫没关系吗?” 曲小柠低下头找不到语言反驳他,但就是不愿意走。 姜慧一直盯着急救室的大门,把他们的对话也听得清楚明白,惊讶的转过头来,抱着曲小柠的肩膀问道:“小柠,你的骨头断了,哪里的骨头断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这么严重,你也不说,还到处乱跑,赶快回病房歇着去!” 刚才下来,姜慧只是看到她行走有些不方便,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下手这么狠,居然把她的骨头都打断了。曲小柠还真是个傻丫头,骨头断了也不说,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真心不已。 “姨妈我没事的,我就是胸骨有点……”轻微骨折。 曲小柠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两个人同样严厉的责备的目光,她的底气不足,声音渐小,默默的低下头。 姜慧心疼地对曲小柠责备道:“小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呢!你先上去病房里躺着,不要再乱跑了,这里有我,老周他出来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然后又转头对嘉一墨道:“快带她上去歇着。” 曲小柠低着头,还是不愿意走。 嘉一墨在旁边哄劝她说道:“你乖呢,跟我上去。你自己的伤也要紧的。医生都说了,你不能随地下床,这里还有我呢。”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曲小柠执拗不过他们,只能妥协跟着他嘉一墨上去回到病房里养伤。 也不知道嘉一墨从哪里弄出一个轮椅,坚持要她坐上去,要把她推回了病房。 “我自己能走,我都是自己走下来的,我自己能走回去。”曲小柠觉得自己还没严重到坐轮椅的地步。 “看把你能的!骨头断了还能走,赶快坐来!”宠妻狂魔可见一斑。 “我那是胸骨断了又不是腿骨断了,我当然能走啦!”好手好脚地坐轮椅好丢人。 嘉一墨见她不听话,于是凑在她的身边耳语道:“你不愿意坐轮椅?你要是不坐轮椅的话,我就把你抱上去。” 算你狠! 老司机太厉害了,曲小柠气冲冲哼哧哼哧地坐上了轮椅,被他推上楼去。 姜慧在旁边看着这恩爱的小情侣点了点头,看上去她对嘉一墨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二人回到了房里,现在身边再无别人。说起话来就要方便许多。 嘉一墨把她安顿好,给她揶好被子,问道:“他们就是你表哥的父母?” 曲小柠点了点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小柠摇了摇头表示不想说。 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要把嘉一墨排除在这件事情之外,所有的结果都要由她来承担,所以,她不想将嘉一墨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来。 -- 第一九五章 你和我不分彼此 她现在对嘉一墨的所有的依赖,都会对他造成伤害,都会连累他,她现在就是要故意对他绝情。甚至,她想现在就结束与他的这段关系。 嘉一墨见她不说话,又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曲小柠转过身,把自己用被子盖起来,把心一横,说道:“我怎么打算,跟你没有关系。” 这话说出来有什么结果,曲小柠不知道,她现在只想逃避,可嘉一墨哪里会给她逃避的机会。 曲小柠只觉得眼前一亮,遮挡的被子被嘉一墨拉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嘉一墨面带怒色的质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这话说得绝情又狠戾。 曲小柠以为嘉一墨会冲着她大喊大叫,发一通脾气,最后愤然离开。 可是,嘉一墨却心平气和地说:“傻瓜,我和你还分彼此吗?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不懂。”曲小柠只说了这么一句。周誉之是万里无一的极品人渣,任何正常人遇上却没有亲自经历过他的极品,都是不会相信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可以这么没有底线。 “我怎么不懂?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你知道感恩,想就这么放过周誉之,可你这么做你甘心吗?而且,如果你这么就把他放出来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会怎么对你?这些事情你有想过吗?他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的。” 嘉一墨说的这些事情,曲小柠刚才已经想过了。可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呀,她甚至还想到,嘉一墨可能不会同意她的选择。 “那我没有办法呀,我别无选择呀。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呢?他们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 曲小柠想的一点也不比他少,她知道自己这么放虎归山、这么纵容周誉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曲小柠觉得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她不希望看到爱她的人被她连累,于是她毫不留情地说道:“一墨,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进来趟浑水的。” “小傻瓜,说什么话呢?我说过了,连你都是我的人,难道我们之间还要分彼此吗?”嘉一墨稍微一想就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绝情和不配合,嘉一墨比曲小柠想像中的要了解周誉之的极品。 “我知道你表哥那个人是一个地道的流氓、无赖,你是不是不想连累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你应该对我有信心,像他这样的人我见一个收拾一个。难道你觉得我连他这样的人都收拾不了吗?” “我知道对你来说收拾一个像我表哥这样的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他出什么事情的话,那最伤心的肯定就是姨父和姨母了,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啊,养育之恩大过天呀,我怎么能看见他们气病了? 你知道今天姨父为什么住进了医院吗?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我把周誉之送进监狱里面关了起来,他就只是问了问我,走出门就倒下去了。你知道我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时候的绝望吗? 我当时就在想,只要他能醒过来、只要他们能平安无事,我受一点委屈又怎么样呢?我的表哥是一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就应该由我来了结,我真的不想把你拉下水。 一墨,你知道吗?我今天有多后悔,我觉得是做错了!我不应该报案,不应该把他送去关起来,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的姨父就不会被气得犯病的。”曲小柠哭得泪流满面。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不分彼此的,你的就是我的,两人要在一起,一定会经历很多事情,我们都要同患难,共生死,有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想一想,如果是我家有这样的一个人,你会因此而嫌弃我、抛弃我吗?”擦拭着她的眼泪,嘉一墨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 “你们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这种极品的亲戚,一万个人里面都不见得有一个。” “那假如说我们家就是有这样的人,你会抛弃我吗?” 曲小柠想了一想没有说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绝对不会因为害怕受苦就离开他。 “所以啊,我也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而放弃这么好的你,要和我在一起的、我要娶的人始终都只是你而已。” “可是我的家庭会给你带来极大的负担……” 嘉一墨打断她果断地说到:“没有什么可是!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了你,我这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小柠檬,对我们的感情、对我有一点信心,好吗?不要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就轻易放弃我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如果你真的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有想过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那里是否太微不足道了?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困难,要去面对,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 “但是我……” 曲小柠还想努力的辩解,却被嘉一墨连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别说了,我的傻丫头。我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你的,你也别放弃我好吗?” “可是我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如果你一旦收拾周誉之姨父姨母就会伤心,不然的话他又会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这全完就是一个死循环。”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别这么悲观!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你老公我挣得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就算你表哥是一个无底洞,我也能填满。” 曲小柠听着这话还是觉得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大约是贫穷让她词穷了。 “好啦好啦,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情啊,来,赶快的乖乖的躺下去好好的养伤,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病人就应该多休息。” 经过他的一阵劝说,曲小柠终于不情不愿的躺下去休息了。 周誉之虽然有千错万错,但是这两位老人怎么说对曲小柠有养育之恩,他们是没有错的。嘉一墨自然是会去帮忙照顾、安排的。 . . 话说急救室这边。 他们二人离开之后,过了不久,姜慧突然觉得肩上的那个小包又开始发作隐隐作痛,痛得她脸色苍白汗水涔涔。 -- 第一九六章 姨妈敲门 姜慧的心里清楚,她这个病频繁地发作怕是不能再拖了,应该及时去就医。 可,现在家里是多事之秋,小柠在住院,老周还在急救室,儿子还在拘留所里,哪有时间给她去治疗啊!她只能够咬紧牙关坚持着,等她痛过了这一阵就好了。终于,她又缓了过来,可是她的浑身上下都已经汗湿了。 而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连忙迎了上去。 “老周、老周!” 周豪已经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姜慧没有回答她,看上去意识还没有恢复。姜慧又急忙问道:“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还要住院观察两天。” 嘉一墨还没有下来,周豪被安排到了普通病房。 等嘉一墨跟曲小柠说完下来的时候,本想转到一个更好点的病房,就在曲小柠的那一层,照顾起来也会方便一点,可是姜慧没有同意,坚持住在这个病房。 相比于公立的医院这家医院的普通病是标准二人间的,而且收费已经很贵了,当然,要转到单间就会花更多的钱,她是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的,甚至还想转一家医院。 “我们在这不方便,要是誉儿没事了,我想着要不转回去吧,家里方便些住院还可以社保报销的。”姜慧刚才问了医生,这家医院居然不能够社保报销,就想着转回去。 嘉一墨却说:“没事,你就放心了,就在这里住着吧,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姜慧点点头,同意了。 . . 待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姜慧早早地就来到了曲小柠的病房门口。 一大清早,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本来说医院是有陪床,不过,嘉一墨硬要和曲小柠挤在一张床上。 在医院里,曲小柠本来就睡得不沉,听到动静立刻就惊醒了过来,慌乱地循着声音目光移到门的方向。 门外传来姜慧的声音:“小柠,你醒了没有啊?我是姨妈,我进来了。” 在家的时候,曲小柠睡觉的时候房间基本上都是不锁门的,姜慧也习惯了这样,而且,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有点着急。 随着姜慧的声音消失,门上的把手被拧动它起来。 曲小柠突然惊慌了起来! 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呢,要是被姨妈看到了他们睡在一起,不知道会说什么。虽然说他们是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家长的眼里可不是这样。 她吓得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惊慌地看着门口。 幸好,姜慧的身影没有出现。 嘉一墨昨天进来的之后就把房门反锁了,所以今天姜慧才没有从外面把门打开。 “姨妈,你等一下,我马上来给你开门。”曲小柠的声音听上去很慌张。 姜慧误以为曲小柠是因为着急来给她开门,于是说道:“小柠,你别着急慢慢来,我等着你。” 曲小柠边应答着姨妈,边转头去看仍然熟睡中的嘉一墨,她用力地推了推嘉一墨的肩膀,不敢太大声地叫道:“一墨,快起来了啦,姨妈来了。” 只见睡梦中的嘉一墨悠悠醒转,曲小柠收到了一脸惊讶的表情,他还没有睡醒,居然反手抱着她说:“好困啊,再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不!应该说是今天早上,他忙到三点多才躺下睡觉,这会儿才七点过,他睡了才不到四个小时,当然是困了。曲小柠半个身子被她扯回床上,抱在他的怀里有点喘不过气来。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她突然有一种被做坏事被抓到了的感觉,偏偏自己的队友还是一头猪。 “你赶快起来啊,姨妈在外面啊,我的天呐,这不是在家里,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呀?”曲小柠挣扎的,气得好想咬他一口 迷糊中的嘉一墨也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真的是十分的迷茫。 嘉一墨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问道:“谁在外面敲门呀?这么早的?” 曲小柠推了推他,又一次催促地说道“是我姨妈呀!我现在不是在住院吗?你赶快啊,赶快的,别发呆了,快起来去开门。” 嘉一墨这才回过神来,下了床去开门。姜慧看到开门的是嘉一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她就收起来了。她走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几袋食物,都是热乎乎的早餐。 “小嘉也在啊!”昨天之后,姜慧就一起称呼嘉一墨“小嘉”。 姜慧走到桌边,把手上的食物放下,对曲小柠说:“我出去给你姨夫买早餐,想着你一个人买吃的不方便,就给你也买了些上来,我给你放在这里,趁热吃吧。”姜慧把这些食物放在桌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把食物都摆了出来。 “姨夫,她好些了没?”昨天晚上太晚了,嘉一墨进来的时候只是粗略地给她说了一下情况。 “好多了,”普通的食物,姜慧都能摆得很有食欲,一边回答曲小柠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老周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只是突发性的再观察两天就行,现在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食物的香气散发出来,而且看上去还十分精致,本来现在还太早,曲小柠并不觉得饿的,可这会儿大约是闻着香味了,她竟然就饿了,然后走下床来抓起一个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姜慧打了她抓包子的手,又从她的手上抢下了包子,说::“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先去洗漱一下再来吃。” “哦。”曲小柠遗憾地看着到已经到嘴边又跑掉的香气喷喷的包子。 嘉一墨在旁边觉得这样的曲小柠,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拉着满脸遗憾的曲小柠说道:“走吧,你行动不方便,我来帮你。” 说着,嘉一墨就把曲小柠拉进了洗手间。 这里是高级vip病房,但洗手间也并不大,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面就显得狭小了。曲小柠小声低声地问:“你跟着进来干嘛呀?” “当然是跟你一起洗漱啦!你不是有伤在身会行动不便吗?我正好可以帮你哦。”这简直就是二十四孝的好老公,这么好的人哪里去找啊?曲小柠在这之前居然还想放手。 而且,这会有姨妈在外面,曲小柠不好意思了,居然又拒绝起嘉一墨来。 “我只是受了一点伤,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自己来的。” -- 第一九七章 放出来了 曲小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男朋友,粘人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也这么粘人,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是,有姨妈在她就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嘉一墨会让曲小柠拒绝吗?当然是不可能的。曲小柠哪里拒绝得了嘉一墨这个老司机,而且她还是一个病人,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嘉一墨把她按住,为她洗漱。 先开妈还有点不愿意,后来就变成了享受着,曲小柠一边享受着男朋友的服侍,一边她在思考着姨妈这么早来的原因。 这么一大早来,肯定不可能只是送一个早餐吧,她心想:“好久都没有和姨妈一起吃过早饭了,姨妈这么早来,是不是为了表哥的事?”她昨天已经答应了的,姜慧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淡定,毕竟周誉之是她的宝贝儿子。 嘉一墨才不管她想什么呢,他的服侍可不是无偿的,最后还是讨了一个香吻才放曲小柠出去。 姜慧眼巴巴地在外面等着二人。 三人落了座,高级病房就跟套房一样,还有餐桌。 曲小柠感叹道:“我感觉我已经好久都没和姨妈你一起吃早餐了。”她拿起包子就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 吃下一个,曲小柠发现姜慧不吃,于是说道:“姨妈,你也吃啊!你一起吃啊!” “我已经试过了。”姜慧摆手。 姜慧不仅不吃,还帮曲小柠布菜,她被人这样看着吃早餐还是头一回,曲小柠感觉非常的不习惯。她转头看了看嘉一墨,发现他吃得旁若无人,她暗想自己可没有嘉一墨那种定力,能够完全继续的不受影响的吃下去。 而且,姨妈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太明显了,她只能简单地吃了两口,便说:“我吃好了。” “你再多吃一点啊,这孩子这么瘦,才吃了这么一点,难怪这么瘦呢。” “我真的吃好了,嗯,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一起去派出所销案。” 这么一大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刚才还只是猜测,但她的心里现在已经很明白了。 姜慧确实是动机不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可能他们还没上班,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再去吧。”其实她已经很着急的。 “不了,不了。现在就去,早点去就早一点处理这些事情,姨父也能够放心,他的病也能够好得快一些。” 姜慧点点头直夸这个孩子懂事:“那好,那好,这样真是再好不过,那我陪你一起去。” 嘉一墨却在旁边说:“你还有伤在身呢,你就不要乱跑了,案子的事情交给我,你就在医院歇着,。” 他说的有道理,曲小柠现在行动确实是最好是不要乱动、好好养着最好。可是姜慧脸上却出现了不开心的表情。 “那这会不会耽误事情啊?”曲小柠问道。 “你就放心吧,我找专业的人去比你们去要快得多,姨妈你放心吧,今天一定会把人放出来的。” 姨妈听嘉一墨这么说,脸上的不开心也消失一些。 “好吧,那我就先去给老周拿早餐过去,他应该也要醒来了。”姨妈拿起桌上的留出来的早餐要走。 “姨妈,我也去看看姨父吧。” 曲小柠话说到一半,嘉一墨给她递了眼色,曲小柠就改口道:“我、我再休息会儿,晚一点去。” 姜慧刚才得到了嘉一墨的保证,这会没说什么就下楼去了。 姨妈走后,曲小柠问道:“你刚才拉着我干什么?” “我是想说,趁着他这会儿还在拘留所里面,要不要让他给你写一个保证书?让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保证书?”曲小柠想了想,说,“还是别写了,把他放出来吧,姨妈都已经这样来催了,我不想再生事端了。” 曲小柠是真的心累,嘉一墨就没再说什么,自己去找了一个律师,让小陈和律师一起去办这个事情。 等办完这些繁琐手续,周誉之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的时间了。 . . 周誉之走出拘留所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得瑟得不行。 他向着小陈得瑟地说:“怎么样?不到24个小时我就被放出来了。我就说嘛,你们能够把我怎么样?你看,还不就是这样!还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能把我放出来。”这次放出来,周誉之就完全不怕小陈了,他之前更为嚣张。 小陈面对他的挑衅,一点也不见恼怒之色,只是说到:“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心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劝你还是去医院里面看看你爸吧。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回你呆的地方可不就只有拘留所了。” 周誉之问道:“我爸我爸怎么了?” 小陈并没有搭理他,转身和律师向着停车场走去离开。 就在这时,周誉之的手机响了,电话里响起了姜慧的声音。 “誉儿,誉儿,你出来了,你没事儿吧?妈可担心死你了!” “妈,我没事儿,我爸怎么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你爸心脏病发作了,住到医院里了,你赶快来看看他吧。” “心脏病发作!什么时候的事啊,在什么医院?” 姜慧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他,电话那头有人正在叫姜慧,她只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你来了再说吧!我这儿还有点儿忙。” 周誉之听到这个消息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他着急地打车到了医院。他一进病房,眉头就紧锁起来——这不就是曲小柠住的那个医院吗? “妈,爸怎么会心脏病发作呀?而且怎么也送到了这个医院?”他一进门就是问责。 “昨天我们听说你被抓起来了,就连夜从家里赶了过来。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吧,你爸的心脏病就发作了。”姜慧并没有牵扯出曲小柠的意思。 “没有休息好?那怎么会这么巧?刚好住到这个医院,你们知道吧!曲小柠也住在这个医院。我爸是不是被她气的?” 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误会,姜慧不想再增加他们之间的矛盾,于是说:“没有!这跟小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爸就是被你气到的,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情,把小柠打成什么样子了!” -- 第一九八章 对峙 周誉之却说:“怎么没跟她问她没有关系?肯定是她说了什么刺激我爸,那么大一个人了,我跟她之间的私人恩怨非要连累我爸!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誉儿,你怎么说话呢,你可别再收拾她了,这事情都是你闹出来的,你为什么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呀?怎么说小柠也是你的妹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下得去那么重的手。”当着周豪的面,姜慧刻意隐瞒了曲小柠骨头被打断的事情。 “那是她该打!你怎么不问她自己做了什么呢?” 姜慧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话中有话,周豪又刚病了起来,不能再受刺激,不管儿子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罢,反正老周刚病了起来不能再受刺激,她决定先换一个地方再说话。 于是,只听姜慧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不说了!难得你来看看你爸,平时你在外面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家,就不要再扯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好好的陪你爸聊聊天吧!” 病人重要,周豪的脸色现在也不太好,周誉之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而是和父亲闲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一阵,姜慧突然说:“今天医生说老周这病要注意饮食,要吃得清淡,多吃点水果蔬菜,我还想说去买点苹果回来,正好誉之你在这里,走,跟我一起去,帮妈提东西。” 然后,她又扭头对周豪说:“我们出去一会就回来。” 周豪眼神中有些不安,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一向还是比较听妻子的话,他终于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周誉之被姜慧给拉出去,两人到了医院的花园里,这哪是买什么水果呀,姜慧就是有话要对他说。 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周誉之问道:“妈,你不是要买水果吗,怎么来这里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把小柠打成这样子,她又怎么会报案把你送到监狱里去?”这才是姜慧拉他出来的原因,她不想让周豪受到更大的刺激。 只听周誉之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没想到人品这么败坏,我教育她两句,她还把我送进了派出所。” “小柠不是这样的孩子,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妈!你不要再被她蒙骗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见到她那个男朋友了吧?就是他报的案子!” “那还不是你先动手打人,人家才报警的。你就说说为什么要打人。”姜慧质问道,她的态度这会还是向着曲小柠的。 “那还不是她自己做了好事,哼!被我发现了,狗急了反咬我一口。” 于是,周誉之把他自导自演的曲小柠脚踩两只船的故事讲给了姜慧听。 姜慧听完整个人表情都呆滞了,她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小柠一向是乖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周誉之言辞凿凿地说:“我亲眼所见,哪有什么误会啊!妈,你根本不了解她这个人,她就是在你们面前装乖巧,背地里可乱着呢!” “那我健康和现在这个男朋友的关系挺好的呀。那你说他们本来是谁和谁是?第三者啊!”“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之前那个就是他的学长啊,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两个老情人见面又死灰复燃了。”“你的意思是说,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可我听没听他说过呀,他大学没交过男朋友?”“么你是真的傻吗?现在她交男朋友怎么可能跟家里面说嘛?而且又是大学的时候,应该他现在都没有说那都是我跟你说的,而且你问的他也不承认啊对吧?” 姜慧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相信的。就是他大。:“好像前面有商店,我们去买点水果上去。”“我跟你说,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的学长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亲自看见他们在一起的,还把他贴身的项链送给了学长。” 。 等他们上去之后。周誉之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他左右纹了纹觉得身上会起那时候我刚出来,然后就直奔医院了,我现在回去。去嗯,洗洗澡什么的。“那你拿柚子叶洗一洗啊,据说可以去晦气。”:“这都什么时代了,不要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了吗?我才不相信这些呢。”周誉之从来都不相信神明之类的。 等他们上去之后呢?姜慧心里一直不舒服。她家烧苹果也心不在焉的。 他现在很困了,本来说是一定要为他做辞工,到的,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为她主持公道,可现在听他总听么一说。就觉得。虽然他不肯相信。不太肯相信。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事情,自己而自由说的偷偷是道的。他也信了几分。这个事情呢?关系到自己的隐私。kindle。曲小柠和她的男朋友。嘉一墨关西又那么好。而且这个男人对她无微不至。按照周韵子周誉之的意思。这个男人被带了绿帽子,还不知道真是这个男人看上去非常的精明,能干,而且很有钱,不像是那种傻乎乎的被人戴了绿帽子也不不知道的人于是他姜慧打算。干脆先去找他聊一聊吧。找一个她男朋友,不在的时间先单独去找他聊一聊,问一问事情究竟是怎么一个样子?至少旁敲侧击一下吧,其实问不出所以然来,但是。这种事情虽然不好问,但是这样多少心里都能有点数吧,他一橛于是就上去楼上找他们犯下的苹果。放着半个小小的苹果给老头,然后说道。“老周,你先吃一点。我先出去一下。”“哦。”。 姜慧说完就走出路。帮他。约错了。把她曲小柠约出来 哦,那他走了,上去发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然后问道。左右看了看之后,然后就问到。:“曲小柠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啊,你男朋友呢?”“他今天有一点事情。出去处理一下,然后一会儿再回来,因为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出去了呀。我不找他,我是找你,我想和你聊一聊。”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她是。真假,还不知道呢。姜慧也不好直说,别顾左右而聊起了他啥? 他先从她的男朋友。嘉一墨聊起。 -- 第一九九章 试探 他先从她的男朋友。嘉一墨聊起。 “这一次呀。还真是麻烦。小加他了。把你衣服安排了,这么好的医生。俺给你安排的这么好的病房。还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这个地方的医院虽然贵是比别的家里那边贵了一些,但是这些医生们照顾的很周到。要是查血压又是。做什么的?平时护理的非常的仔细。这些话他并不是刻的,而是有一句说一句。 “他都没什么感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不用跟她太气了。不要这么气。”听到他这么说。曲小柠你觉得自己脸上有光,虽然舒服不气。可是心里面还是觉得高兴的,只有男朋友能这么照顾自己的家人。完全可以体现出对自己的一种爱。 “这家医院的收费并不便宜,而且你煮的机械病房的特别好,就是。我看小霞她。整个人都很有排毒,应该是很有钱的样子,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按理来说,每次见家长家长都会虚长问短问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个时候。曲小柠听到姨妈怎么问自己也没有觉得奇怪。在第一次他们介绍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可能会面临这些问题,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惊慌。有条不紊的回答着。 “他是自己开公司的,嗯,自己做呀,做了几家餐饮公司?”“这么厉害,自己做餐饮的那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那他在哪里做餐饮?做的什么餐饮?”姜慧这回问得非常的自信。“嗯,就是。普通的那样的餐厅啊,具体的我也不大说的上来。等过段时间他才能开业了,我带你去吃就知道了。” “这样子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跟你妈讲一讲呗。”姜慧这么晚也不算过分,也算情理之中啊,所以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了。“说起来我和她还是很有缘分的。就是之前我们在那个法国的时候,然后。那时候那边都是外国人,就我们俩是中国人,所以我们俩就认识了,而且我之前还在他的那个酒窖那里做过酒窖管家。我们也是饮酒认识的。”她很详细了,把他们省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并且还说他曾经给了她很多帮助。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呀。那他还真是厉害啊,她是。自己创业的是吗?那像他这种的话。他是自己创业,还是靠家里的呀?那他家里怎么样呢?你有没有了解过呢?” 去pk? 这个选项立即被季巧否决掉。 她这般手残,大约只能命中白装吧,再说,她还顶着商会会长的头衔,真要以大欺小,去开别人小透明,商会的脸面还是要不要了?当然,如果是小透明愿意开她,这就要另算了。 至于去跟大号挑战,呵呵,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劈中狂血浪人那一次只是碰巧,这种赌运气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自己这一身装备和宝贝,爆出哪一样都能抵一张食谱。 不划算、不划算。 升满一个技能? 这个选项可以考虑。 季巧表示:除了生活技能,其他的技能…呵呵、我们不熟! 打开烹饪技能的界面,一大片放着黄光的玄级技能映入眼帘。 真是一群美丽的小可爱。欣赏完一圈,季巧果断的关上界面。 好吧,都是满级的。 再打开挖矿技能的界面,又是一大片放着黄光的玄级技能映入眼帘。 好吧,又都是满级的。 最后只能打开战斗技能的界面,呃……白色和绿色的一大片。 风云游戏当前的技能系统是这样的:有效使用技能后获得经验,经验累计到一定的程度,技能升级。 技能的等级由低到高是:白、绿、蓝、紫、玄(黄) 现在季巧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升级战斗技能。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代练。 [好友消息] 第一神厨:“小黑,你还在吗?” 小桃红:“呵” 第一神厨:“跟我组队去杀怪呗。” 小桃红:“呵呵” 黑代练很生气,他巴心巴甘地等了季巧一下午,被人放鸽子不说,游戏通话还直接被屏蔽了! 黑代练虽然收费很黑,但技术确实牛x。而且他还有个规矩,只“代”不“带”,意思就是只接受上别人的游戏号,代升级打装备。要不是看季巧是老户还出手大方,他是绝对不会接“带”的单子。 而季巧呢,她的号从来都不让别人登陆,请的都是陪打。她曾经找了很多代练和工作室,只有黑代练能把她这个级别的手残带到一身神装。 现今,这各取所需的买卖二人组,生出了嫌隙。不过,季巧有办法。 第一神厨:“大哥,我出双倍价钱。” 小桃红:“定位发来!” 黑代练收费是市价的两倍,再双倍,就是四倍市价了。一下午的损失找回来不说,还有赚头,黑代练便吭哧吭哧地就答应陪季巧杀怪了。 这是新手升级区,一群低级野怪特别乖顺,你不碰它,它决不咬你;你若碰它,它可能也咬不准你…… 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魔女,提着法杖,上去就砍,一杖一个,呃…群伤技能还一仗一大片。 很快,这片区域的野怪就没了。 新手区的野怪刷新很快,季巧走到起始的位置,野怪就又刷新了,她又是一轮屠杀。 正在升级的新手十脸懵逼,何方大神来抢新人野怪了,这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升级了? 不一会儿,黑代练赶到,看着杀气腾腾的魔女,一身玄级神装,虐杀低级野怪。黑代练不禁纳闷:这是什么情况?你再这么杀下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就找上门了。就算保护协会的不来,新手们的亲朋好友也要来请你喝茶了。 黑代练狐疑地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到吗?我在杀怪。”季巧抽空白他一眼。 二人均觉得:沟通怎么这么困难? “那你杀怪干什么?” “升级技能啊!” “你的技能不早都满级了吗?” “你说的那是生活技能,我现在要升的是战斗技能。” “你有多手残,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升级战斗技能,你是准备向pvp进军呢,还是打算以后靠自己升级打装备?”黑代练表示心好累。 -- 第二零零章 “他是自己开公司的……自己开了几家餐饮公司,在法国还有米其林,就是最好的餐厅。” “这么厉害,他自己做餐饮的啊!那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那他做的什么餐饮?”姜慧问得更加仔细。“嗯,就是。普通的那样的餐厅啊,具体的我也不大说的上来。等过段时间他才能开业了,我带你去吃就知道了。” “这样子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跟你妈讲一讲呗。”姜慧这么晚也不算过分,也算情理之中啊,所以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啊,说了。“说起来我和她还是很有缘分的。就是之前我们在那个法国的时候,然后。那时候那边都是外国人,就我们俩是中国人,所以我们俩就认识了,而且我之前还在他的那个酒窖那里做过酒窖管家。我们也是饮酒认识的。”她很详细了,把他们省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并且还说他曾经给了她很多帮助。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呀。那他还真是厉害啊,她是。自己创业的是吗?那像他这种的话。他是自己创业,还是靠家里的呀?那他家里怎么样呢?你有没有了解过呢?”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季巧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什么鬼? 被强制pk了? 挑战模式,也被称为生死自负模式。玩家和玩家之间的pk,死亡方会爆装备、爆材料。通常,被挑战的人有拒绝的机会。不然,游戏还不早乱套了。 有一种人没有权利拒绝——杀了人的红名玩家。游戏规定:玩家杀了2名玩家及以上,进入红名名单24小时。 系统进入最后读秒阶段 3 2 1 开始 进入挑战模式,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环境,却不是刚才那个空间。游戏的pk模式,其他非战斗玩家能够直接观战,但pk玩家的技能,却不能打到他们。这相当于是一个能相互看到的平行空间。 读秒结束,一个长得男性魔族出现在眼前,他拿着的武器发出金光,全身发紫光。 “就是你这个女魔头爆了我兄弟的装备。我呢,从来不打女人,但听说你技术不错,我今天就破个例,试试你的粉拳倒底是硬的还是香的。”说完,他流里流气地舔了舔嘴唇。 这番调戏,引得围观的玩家哄堂大笑。 男魔走近,绕着圈打量里季巧来。 “呦呵,还真是一身玄装啊。不过你怎么看着眼生呢,刚升上来的吧?”真是好一头肥羊。 风云现在只有一个区,全服上几十万人。开服半年,整套玄级神装的有一百来个玩家。人家玄级神装的,哪一个不是pk的大神,技术傍身,自然没有人敢招惹。 当然,第一神厨例外。 不过,第一神厨有独门的立身绝招。 江湖有传言: 神厨貌美塞天仙, 遇上千万莫挨边。 第一商会势滔天, 惹上神厨全玩完。 风云里的玩家都知道:你往人群中一看,要是有个飘然到金光闪闪的女仙,那一准儿就是第一神厨了,千万不要招惹。惹上她就相当于惹了一个商会! 而换下仙装,第一神厨的江湖地位就变成了—— 天下谁人识得君? 魔族说完,撩起袖子就要开打。 “大哥,你等会儿!”季巧不能和魔族pk,收拾魔族兄弟的人是那个换自己外观的人。她叫季巧,可是她的游戏“技巧”却烂到不行。不!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烂字来形容。用黑代练的话说:烂到简直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季巧这种手残的程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打不过紫装的男魔。 “怎么,你要求饶吗?”男魔族一脚踩在旁边的柱子上,痞气十足地说。 “不不不,一个游戏,我还不至于求饶,大不了就是一输。大哥,这是一个江湖游戏,就要讲个江湖规矩,好汉相见,不管仇家还是朋友,先报个名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嘴上这么说,可季巧是万万输不起的,身上的宝物和装备哪一件爆出来,她都肉痛,必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 “呦呵,你这魔女还有点意思。今天我就跟你讲一讲江湖气,在下魔族...狂血浪人。怎么称呼你?”他叉着腿抱拳道,还真有三分江湖气。 魔女?阿摔!人家明明是货真价实的仙族。 季巧像模像样的抱拳回道:“久仰久仰,在下人称跑得快。”胡话张口就来。 只见她画风一变,足下生风,再说话,已经在百米外:“要打架,你先追上我再说吧。”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草,竟然着了这魔女的道。”狂血浪人啐了了口,立马就追了出去。 闹剧引得吃瓜玩家又一阵哄堂大笑。更有而把符文砸满、熔炼到满级的,只有女主一个。 第一,人家是最大商会的会长。人在江湖没见过可是听过的,只要看到最仙气的那个,就是她了。有第一商会在,通常也没大神去挑她的场子。她的深浅一直是江湖的迷。 请教我pk 身体还是由百战在掌控,女主急忙道。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女主对黑代练说:“小黑,你教我pk。” “你没逗我吧姑奶奶?你自己有多手残、预判意识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女主试图挣扎。 “那你自己去拯救吧,我无能为力。”黑代练两手一摊、肩一耸,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出两倍价格!”女主继续挣扎。 黑代练回过头,送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三倍!四倍!……你开个价吧!”女主最后一搏。 黑代练退了回来。 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好吧?姑奶奶,pk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你,你练练生活技能、经营经营商会不是挺好的吗?全服第一神厨、第一商会会长,高玩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当真是风光无俩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如今你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做自己了呢?非要去受苦挨打,连触感也不关。呵,刚刚挨着挺痛的吧?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黑代练的身影消失在碧草与城墙交接处。 女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久久无话。 百战重新读取了战斗数据,被忽略的细节重新被注意到:女主连续承受技能时,眼中分泌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 第二零一章 而把符文砸满、熔炼到满级的,只有女主一个。 第一,人家是最大商会的会长。人在江湖没见过可是听过的,只要看到最仙气的那个,就是她了。有第一商会在,通常也没大神去挑她的场子。她的深浅一直是江湖的迷。 请教我pk 身体还是由百战在掌控,女主急忙道。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女主对黑代练说:“小黑,你教我pk。” “你没逗我吧姑奶奶?你自己有多手残、预判意识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女主试图挣扎。 “那你自己去拯救吧,我无能为力。”黑代练两手一摊、肩一耸,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出两倍价格!”女主继续挣扎。 黑代练回过头,送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三倍!四倍!……你开个价吧!”女主最后一搏。 黑代练退了回来。 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好吧?姑奶奶,pk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你,你练练生活技能、经营经营商会不是挺好的吗?全服第一神厨、第一商会会长,高玩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当真是风光无俩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如今你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做自己了呢?非要去受苦挨打,连触感也不关。呵,刚刚挨着挺痛的吧?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黑代练的身影消失在碧草与城墙交接处。 女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久久无话。 百战重新读取了战斗数据,被忽略的细节重新被注意到:女主连续承受技能时,眼中分泌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百战听说过这种东西,新人类称之为眼泪。 新人类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就会产生泪水。 情绪吗?难道就是女主之前说过的痛,因为打开触感的原故?云星人是数据与能量的综合体,他们没有情绪。但在战争中,百战见识过情绪的可怕。 新人类看到战友死亡,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能激发他们潜能,本已注定失败的战役,居然被新人类扭转了局面,战成了成了平局。 云星人统一认为:情绪啊,是个可怕的东西。 触感已关。女主的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男声。 关闭触感,虽说会牺牲数据体量,却是保持长治久安的最佳方案。 “那谢谢你了。”女主看着远方,声音寂寥。百战不请自来,还自作主张,她本不用道谢,可她还是道了谢,若不是她宽宏大量,便是她的状态很不对。 你的战友……不,朋友这种关系,在新人类中应该是这么叫的吧?他说得很对,你原本在你的世界里称王称霸。而我的到来,将你卷入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很精彩,但并不适合你。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女主能轻松t到百战的想法。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百战是最出色的云星原始智能生物,数据的世界里,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结果,他总是能做出最合理化的解决方案。 唯有情,不是数据,他分析不出来。 女主想要食材、配方,他有。 他想要数据成长,女主能帮他做到。 那么交换就好,各取所需。 女主看上去很忧伤,似乎有终止交换的意思,这是他计算不出的情绪,但他绝不允许交换终止。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计算更好的交换方案。 “交换方案?” “你别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你那为数不多的数据体了,“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学一学pk的。我不要求达到高玩的水平,但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至少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准吧。小黑那个家伙刚才那么说,真是太过分了!等你状态好的时候,你帮我虐他一顿吧。” 百战:新人类的情绪真的是很难理解。刚刚看起来不是那么忧伤吗? 这个意识就是百战将军的数据体。 。 。 。 ,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一半,她已经是全的面,被一个紫装虐死了,她商会会长的面子往哪搁?还有,材料、装备爆出来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才是上策。 第一次听说金大腿否认宿主的存在,并坦言要从宿主这里得到回报的。 金大腿难道还能脱离宿主单独存活吗? 金大腿难道不应该都像活**一样,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吗? 金大腿那么厉害,要回报来干什么?难道是升级成为玄级金大腿? 等等!好像自己遇到的这个金大腿从一开始画风就严重不对。 她又想起新意识否认是人工智能,那—— 他究竟是什么? 寡言、高冷,还傲娇! 发布任务简陋至极,连个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都没有。 不会哪家研究的新科技中的失败品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大腿中的残次品吗? 再等等!如果真是残次品,那一切就能讲得通了。 一个残次品,不能完全控制自己,所以一会灵一会当机 金大腿难道不应该都像活**一样,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吗? 金大腿那么厉害,要回报来干什么?难道是升级成为玄级金大腿? 等等!好像自己遇到的这个金大腿从一开始画风就严重不对。 她又想起新意识否认是人工智能,那—— 他究竟是什么? 寡言、高冷,还傲娇! 发布任务简陋至极,连个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都没有。 不会哪家研究的新科技中的失败品吧? 这难道 ai:升级送男神,了解一下? 游戏金钱按金、银、铜计算,千进制。1金=1000银=1000000铜 开服不久,游戏的货币系统还没膨胀,钱还是很值钱。地球币和游戏金的比例是1:1 百战虽然是对立阵营的将军,但他的智谋和战略了得,地球文化局记载下来,供地球人研习。官方的意思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没想到帮百战圈了一批地球粉,后来,地球官方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并没有封锁关于百战读物,甚至还放出关于云星的更多资料。 但是, 季巧找职业玩家帮她升级,弄来一身全服最顶的玄级装备。 现在,装备分数榜上,第一神厨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装备分。 季巧真正土豪的地方在于,这身装备不是用来战斗打架的,而是用来看的……看的……的。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她只能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生活玩家也有梦想,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 第二零二章 开除 不明白姜慧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曲小柠说:“说的是杨达吧?他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高我一两界。表哥怎么突然跟你说起了这个?” 周誉之先前就想利用曲小柠去讨好杨达,按周誉之的猜测,杨达应该是喜欢曲小柠的,可这件事情她并不肯定,她从来都没有对杨达有特别的感情,她自己没往那方面想,也根本没注意杨达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如果杨达就算是有,如果就算是曲小柠没有男朋友,她也会觉得:她要杨达不合适。 至于理由,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曲小柠的感觉,她跟杨达完全就是两种人,能成为朋友却不能成为伴侣,他们之间有一层永恒的绝缘膜。 此时,曲小柠在意的是,周誉之突然又把这件事情告诉姜慧,不知道又是在打什么盘算了。 基于曲小柠对周誉之的了解,他的计划不成,气不过就跑去姜慧那里告状;而告状也没有成功,他大约就生出来了要拆散自己与嘉一墨的想法,只是他这么做是什么心里呢?现在又跟姜慧说,安得又是什么心? 曲小柠有点看不懂这么做,这么诋毁自己对他周誉之有什么好处!她甚至觉得:周誉之简直就是一个性格扭曲的人,有心理疾病,他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姜慧又看了看曲小柠的脖子间,果然有一条项链,讪讪地说:“他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么巧,居然又是大学同学,后来找工作还找到了一个单位,你们还挺有缘份的。” “那天在公司遇到学长的时候,我也觉得很神奇。”曲小柠点头肯定。 姜慧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姜慧离开的背影,曲小柠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姜慧越走越远,而自己却因为身上这些伤,被画地为牢的只能留在床上。 . . 晚一点时间,嘉一墨来了,还带着曲小柠喜欢的美食。 而曲小柠此时看上去心情不好,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没有什么食欲。 “怎么了?”连平时最爱吃的东西都不吃了。 曲小柠犹豫了一会,才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吃。”曲小柠的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是周誉之的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二是她为自己和嘉一墨的将来感到忧虑。 这些心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给嘉一墨讲,似乎都是说过了,似乎一直她放不过自己。,所以,曲小柠选择了不说。 她走到床边,说:“我感觉好困,想先睡一会再吃。” 嘉一墨一来,她就要睡觉了,天都还没有黑,这大约是住院的人特有的生物钟吧。 最后,嘉一墨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已经钻进被子里的曲小柠和几乎没动过的饭菜之间徘徊,什么都没说。 . . 嘉一墨道:“这个以后再说,你好好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身体是最重要的。 “没有,我好好的。现在能跑能跳的,我不想在这躺着了,我们回家吧。唔……”曲小柠不想让他担心,只见她撑着手要坐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十分酸麻无力,自己起不来。 嘉一墨侧着扶着她坐起来了,见她这样神情更加紧张了:“不要逞强自己,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我们赶快检查去。” 要说不舒服的话,曲小柠还真有一点。她不着声色的甩了甩头,也不知道是起来得太猛了还是迷药的副作用,她的头有点晕沉沉的。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就是困,想回家睡觉了。”没病没痛的躺着被人围观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曲小柠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站起身来,甩动了两下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吧,好不好,我真的好困啦。”最后的语气都变成了撒娇。 曲小柠被送到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遍连液都没给她输,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嘉一墨是真的过度紧张了。 还是不放心,但嘉一墨也跟她妥协了。 . . 第二日,9点30分。 周誉之去上班,这一天,他迟到了。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杨达给叫住。 “小周,你来我办公室里一下。” 杨达的脸色格外的黑,周誉之也是心大,这会才觉得事情要不好了。 周誉之刚站定,杨达的斥责就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不请假也不说明情况,无故旷工一天!今天又来迟到!你这个月已经迟到3次,还要加上一次旷工,你已经人事部每个月迟到批评榜上的常了。按照公司规定,迟到3次应该是什么样的处罚,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杨达怎么不知道周誉之在派出所里关着,他就是故意找了一个理由,周誉之这个人是一个人品败坏的小人,而且还笨得如同一头蠢猪,在医院的时候,周誉之那么诬陷他和曲小柠,而且还把曲小柠的项链放在他的包包里,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上班。 回去的路上。 曲小柠是真的困,又一次靠着嘉一墨的身上睡去。 这一次睡得比上次还深沉和香甜。 睡着之前,她还迷迷乎乎地想:最近运气真是差。 这跟嘉一墨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她已经去了两次医院。一次是嘉一墨受伤,一次是自己受伤,说到底,这都是那个叫敖明宇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这人怎么就像苍蝇一样,真是太烦人了。 不过,r先生这个人能量十分强大,相信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在曲小柠的世界里,她对嘉一墨十分地崇拜,大约是那次盲品时,她亲眼看到连恶人欧文都在他面前服帖乖顺,才对他有这么迷之信心。 她能这么有信心,也是有原因的,看看这次她不是就被安全的救出来了! 话说自己已经被三个男人已经带,r先生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了自己的呢?是被谁救了出来? 对了,还有小陈,希望r先生不会责怪他才好。 心中虽然还有未解的谜团,然而在熟悉的异香,这次靠的近还带着男人自身的体温和香气,熏得她的困意直往头上涌。 再也支撑不住,她就依偎着这个坚实的胸膛、强大的男人睡了过去。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以后的日子,总是能更加甜蜜与美好的。 -- 第二零三章 私仇 “姨夫,她好些了没?”昨天晚上。嘉一墨我要的时候粗略的给她说了一下情况。 “好多了。”姜慧一边把食物拿出来放到桌上。一边回答他。“你不用担心他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只是突发性的再观察两天吧,现在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要观察两天。” “那就好。”食物的香气散发出来。本来她并不觉得饿的,可这会儿大约是闻着香味了,他觉得饿了,然后走下床来抓起一个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周豪姜慧那包子打了,他的手一下拿下了,他的包子说到。:“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快去洗一洗再来吃。” 曲小柠虽然说是被太养大了。但是。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最轻的雪啊!能够看出来他们之间还是挺套的。她病。那虽然很困,但是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别人。并没有继续再睡,而是起来,然后说道。:“谢谢姨妈。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再吃。”要是普通的孩子,这个时候要是被家长吵醒指不定要怎么发火呢?可他表现出来的是绝对的顺从。等她洗了出来发现姨妈并没有离开他,也一点也没觉得意外。 曲小柠进洗手间的时候。嘉一墨也跟着进来进去。 “你不方便来我帮你。” 他把他放到那个服到了洗手间门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跟着进去了。 虽然这里是。高级的病房,但洗手间也并不大,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面就显得狭小了。曲小柠小声的问。:“不是你跟着进来干嘛呀?” “当然是跟你一起洗漱啦!你不是有山寨,是吗?正好可以服侍你哦。”这简直就是12小24小的好老公上哪里去找啊? “我今天只是受了一点伤,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自己来的。” 曲小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男朋友。粘人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自己有男朋友也这么粘人? 她曲小柠还是没有拒绝他嘉一墨的好意。他根本拒绝不掉嘛,又是一个病人,然后还被这样子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一边享受着。嘉一墨男朋友的服饰一边他在思考着姨妈这么早来的原因。 这么一大早来,肯定不可能,只是做一个早餐吧!:“我好多年都没和姨妈一起吃早饭了。你说我姨妈这么早来,是不是为了表哥的事?”他昨天已经答应了的。 嘉一墨的服饰当然不是无偿了,最后还是躺了一个香吻才幸幸的离开。 “” 姜慧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吃完了早餐。“我感觉我已经好多年都没和你妈你一起吃早餐了。1么你也是啊!你们来一起吃啊!”“我已经试过了。” “”被人这样看着吃早餐。曲小柠非常的不习惯。他看出姨妈欲言又止的样子。简单的吃了两口,便说。:“我吃好了。”“你再多吃一点啊,这孩子这么瘦,才吃了这么一点,难怪这么瘦呢。”“我真的吃好了,嗯,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一起去派出所销案吧。” 曲小柠可没有。嘉一墨那种定力,她能够完全继续的,不受影响的吃下去。“” 这么一大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 姜慧确实是冬季不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可能他们还没上班,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再去吧。”其实他已经很着急的啦。 “不了,不了现在就去。早点放学早一点处理这些事情。一副也能够放心她的病也能够。好好好的,快一些。” 姜慧点点头直夸这个孩子懂事。“那好,那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嘉一墨在旁边劝劝她。:“你还有伤在身呢,你就不要乱跑了。案子的事情交给我。你号我帮你弄。我来帮你弄。” 他说的有道理。去到林南确实是。最好是不要乱动好好养着。可是姜慧。脸上却出现了不开心的表情。 “那就会不会耽误事情啊?” “你妈你就放心吧,不会讲话事情很快就可以穿的。” 曲小柠休息了,萤火有坚持。我坚持去看了一下。姨夫。 “那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的衣服呀?”嘉一墨给他弟了颜色,颜色他说。,他说。“我我再休息会儿,晚一点去。” 姜慧听到他们的保证,然后就下楼去了。哼。 “你刚才拿着我干什么?”“我是想说,趁着他这会儿还在,就锁里面。要不要让他给你写一个保证书?让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保证书哼,还是别写了。把他放出来吧,没看我姨妈就这样来催了。” 嘉一墨找了个委托了一个律师啊,和小陈一起去办这个事情。去办这件事情。 等等办完这些繁琐手续。周誉之他被放出来的时候也是快下午的时间了。 周誉之走出去的时候大门的时候就得瑟的不行,她像着小城得瑟的哦。:“怎么样?不到24个小时,我就被放出来了。我就说嘛,你们能够把我怎么样?你看。还不就是这样。嗯还不是只能乖乖的把我放出来。”周誉之完全不带怕的之前更为嚣张。 小陈并不想理解的。并不想理这些叫唤的狗。面对他的条件,他也并不扰论。只是说的哦。面对他的挑衅,她一点也不恼怒。只是说到。: “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心的话。我劝你还是去医院里面看看你爸吧。去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回。你呆的地方可不就只有拘留所了。” 周誉之问道。:“我爸我爸怎么了?” 小陈并没有搭理他和律师。向着停车场走去离开。 就是说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里说了。姜慧这声音。 “玉儿,玉儿,你出来了,你没事儿吧?马克担心死你了。你可爸妈担心死了。” “那我没事儿,我爸怎么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你爸心脏病发作了,住到医院里了,你赶快来看看她吧。” “心脏病发作,什么时候的事啊,在什么医院?” 姜慧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她,那头有有人在叫他。他就把电话挂了。“你来了再说吧!我这儿还有点儿忙。” 吓了一跳还是立刻吓了一跳,立刻跑到了医院。他一进病房,眉头就紧锁起来。这不就是。曲小柠住的那个医院吗? “妈爸怎么会?心脏病发作呀。而且怎么也做到了这个医院?” -- 第二零四章 嘉一墨说的哦。:“没事儿,你就在那儿放映的柱子吧,这个钱又我来出。没事,你就放心了,在这里住着吧,钱邮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待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姜慧早早的。走走走就来到了他的病房。曲小柠一起床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江。姜慧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看着雪白的墙和雪白的病房,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眼神中还有些迷茫。 一旦清早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本来说医院是有赔偿的,不过。嘉一墨不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门被人推开。曲小柠本来就睡得不沉。立刻就惊醒了,慌乱的看着门外。是。嗯,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但是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曲小柠醒了没有啊?我是姨妈。我进来了。” 在家的时候他的屋子就是随意,可以进出的,所以这会儿。姜慧也没有特别在意。眼看着门把手被拧动它的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当时被姨妈看到了,他们睡在一起。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呢,他就。有点慌。本来想说。等一下的,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嘉一墨济南市后就把房门反锁了。姜慧并没有从外面把门打开。他慌张了,推了推了。退了退退睡在身边的人。你“快起来了啦,姨妈来了。”嘉一墨曲小柠收货了,贪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并没有睡醒,还反手抱着她说。“好困啊,再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你忙呢,今天早上三点过才躺下睡觉,这会儿才七点过,当然吃了不到四个小时,当然困了。曲小柠被他压在身上,有点喘不过气,然后啊出来出了敲门声。他突然有一种被。做坏事被抓到了的感觉。偏偏自己的队友还是一头猪。“你赶快起来啊姨妈在外面啊,我的天呐,这不是在家里,是不是睡迷糊了呀?” 而曲小柠的角度事情却不是这样,相比于道歉、医药费,她更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不要再有周誉之这个魔鬼的身影出现,否则,她就必须每一天都煎熬着度日,周誉之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来找麻烦,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曲小柠不希望和周誉之是一家人! “姨妈,钱你拿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跟表哥计较了。”她想明白了,小时候总是隐忍是因为害怕搬出去,现在日子刚开始回到正常的轨道,却又要顾及到二老的身体,不能让他们受到刺激。 可是她自己呢? 她就要这么一辈子活在周誉之的阴影里吗?她不能!她想要正常的生活!姨父有心脏病不能刺激,那就和姨妈打开窗把话说明白吧。 姜慧听她这么说,只当她是通情达理,姜慧的脸上有了笑容,直夸赞她懂事,她说:“咱家小柠就是乖、听话。” 而曲小柠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继续又说:“可是,姨妈,我有一些真心话想和你说一说。” . . 第二日,9点30分。 周誉之去上班,这一天,他迟到了。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杨达给叫住。 “小周,你来我办公室里一下。” 杨达的脸色格外的黑,周誉之也是心大,这会才觉得事情要不好了。 周誉之刚站定,杨达的斥责就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不请假也不说明情况,无故旷工一天!今天又来迟到!你这个月已经迟到3次,还要加上一次旷工,你已经人事部每个月迟到批评榜上的常了。按照公司规定,迟到3次应该是什么样的处罚,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杨达怎么不知道周誉之在派出所里关着,他就是故意找了一个理由,周誉之这个人是一个人品败坏的小人,而且还笨得如同一头蠢猪,在医院的时候,周誉之那么诬陷他和曲小柠,而且还把曲小柠的项链放在他的包包里,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来上班。 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说他了。 “玉儿,玉儿,你出来了,你没事儿吧?马克担心死你了。你可爸妈担心死了。” “那我没事儿,我爸怎么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你爸心脏病发作了,住到医院里了,你赶快来看看她吧。” “心脏病发作,什么时候的事啊,在什么医院?” 姜慧把医院的地址告诉她,那头有有人在叫他。他就把电话挂了。“你来了再说吧!我这儿还有点儿忙。” 吓了一跳还是立刻吓了一跳,立刻跑到了医院。他一进病房,眉头就紧锁起来。这不就是。曲小柠住的那个医院吗? “妈爸怎么会?心脏病发作呀。而且怎么也做到了这个医院?” 。“昨天我们听说你被抓起来了,就连夜从家里赶了过来。可是没有休息好吧,你爸的心脏病就发作了。”姜慧并没有牵扯出。曲小柠对意思。 “没有休息好。那怎么会这么巧?你刚好住到这个医院,你知道吧!曲小柠也住在这个医院。我爸是不是被他气”的?。“没有我跟你表妹一点关系都没有,昨天我们只是来看了看他走出一那个病房门,你爸就倒了。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怎么没跟她问她没有关系?他肯定是说了什么刺激我吧,华那么大一个人了,我跟他之间的私人院非要连累我吧!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你可别再收拾他了,这不事情都是你闹的好好的,你为什么把人打成那个样子呀?” “那是他该打。你怎么不问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周誉之便把她。诬陷她勾搭学长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没想到人品这么白坏我教育他两句,他还把我送进了派出所。”“曲小柠不是这样的孩子,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爸妈,你们不要再被他蒙骗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看看她那个男朋友就是她男朋友抱的啊!” 周誉之问道。:“我爸我爸怎么了?” 小陈并没有搭理他和律师。向着停车场走去离开。 就是说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里说了。姜慧这声音。 -- 第二零五章 迷糊中的。嘉一墨也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恍恍惚惚的醒来看着。他的眼神真的是十分的迷茫。 嘉一墨揉了揉眼睛问道。:“谁在外面敲门呀?这么早的?” 曲小柠推了推他及催促道又催促道。“是我姨妈呀,我现在不是在住院吗?你赶快啊,赶快的。赶快呀,别发呆了,快起来去开门。” 姜慧这么大一早就过来还不就是为了。周誉之能早一点放出来。她走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几袋东西。几代?早餐热乎乎的,早餐。不过她进来之后呢,并没有直接说这件事情。看见他们二人。还是寒暄了一下。 “嘉一墨也在啊!曲小柠我要出去给你姨夫买早餐,嗯,就顺便上就顺便给你也带了一点。我给你放在这。”姜慧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姨夫,她好些了没?”昨天晚上。嘉一墨我要的时候粗略的给她说了一下情况。 “好多了。”姜慧一边把食物拿出来放到桌上。一边回答他。“你不用担心他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只是突发性的再观察两天吧,现在一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要观察两天。” “那就好。”食物的香气散发出来。本来她并不觉得饿的,可这会儿大约是闻着香味了,他觉得饿了,然后走下床来抓起一个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周豪姜慧那包子打了,他的手一下拿下了,他的包子说到。:“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快去洗一洗再来吃。” 曲小柠虽然说是被太养大了。但是。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最轻的雪啊!能够看出来他们之间还是挺套的。她病。那虽然很困,但是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别人。并没有继续再睡,而是起来,然后说道。:“谢谢姨妈。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再吃。”要是普通的孩子,这个时候要是被家长吵醒指不定要怎么发火呢?可他表现出来的是绝对的顺从。等她洗了出来发现姨妈并没有离开他,也一点也没觉得意外。 曲小柠进洗手间的时候。嘉一墨也跟着进来进去。 “你不方便来我帮你。” 他把他放到那个服到了洗手间门口,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跟着进去了。 虽然这里是。高级的病房,但洗手间也并不大,两个人在这个空间里面就显得狭小了。曲小柠小声的问。:“不是你跟着进来干嘛呀?” “当然是跟你一起洗漱啦!你不是有山寨,是吗?正好可以服侍你哦。”这简直就是12小24小的好老公上哪里去找啊? “我今天只是受了一点伤,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自己来的。” 曲小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男朋友。粘人不是女人的专利吗?为什么自己有男朋友也这么粘人? 她曲小柠还是没有拒绝他嘉一墨的好意。他根本拒绝不掉嘛,又是一个病人,然后还被这样子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一边享受着。嘉一墨男朋友的服饰一边他在思考着姨妈这么早来的原因。 这么一大早来,肯定不可能,只是做一个早餐吧!:“我好多年都没和姨妈一起吃早饭了。你说我姨妈这么早来,是不是为了表哥的事?”他昨天已经答应了的。 嘉一墨的服饰当然不是无偿了,最后还是躺了一个香吻才幸幸的离开。 “” 姜慧眼巴巴的看着两人吃完了早餐。“我感觉我已经好多年都没和你妈你一起吃早餐了。1么你也是啊!你们来一起吃啊!”“我已经试过了。” “”被人这样看着吃早餐。曲小柠非常的不习惯。他看出姨妈欲言又止的样子。简单的吃了两口,便说。:“我吃好了。”“你再多吃一点啊,这孩子这么瘦,才吃了这么一点,难怪这么瘦呢。”“我真的吃好了,嗯,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一起去派出所销案吧。” 曲小柠可没有。嘉一墨那种定力,她能够完全继续的,不受影响的吃下去。“” 这么一大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明白了。 姜慧确实是冬季不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可能他们还没上班,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再去吧。”其实他已经很着急的啦。 “不了,不了现在就去。早点放学早一点处理这些事情。一副也能够放心她的病也能够。好好好的,快一些。” 姜慧点点头直夸这个孩子懂事。“那好,那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嘉一墨在旁边劝劝她。:“你还有伤在身呢,你就不要乱跑了。案子的事情交给我。你号我帮你弄。我来帮你弄。” 他说的有道理。去到林南确实是。最好是不要乱动好好养着。可是姜慧。脸上却出现了不开心的表情。 “那就会不会耽误事情啊?” “你妈你就放心吧,不会讲话事情很快就可以穿的。” 曲小柠休息了,萤火有坚持。我坚持去看了一下。姨夫。 “那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的衣服呀?”嘉一墨给他弟了颜色,颜色他说。,他说。“我我再休息会儿,晚一点去。” 姜慧听到他们的保证,然后就下楼去了。哼。 “你刚才拿着我干什么?”“我是想说,趁着他这会儿还在,就锁里面。要不要让他给你写一个保证书?让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你。” “保证书哼,还是别写了。把他放出来吧,没看我姨妈就这样来催了。” 嘉一墨找了个委托了一个律师啊,和小陈一起去办这个事情。去办这件事情。 等等办完这些繁琐手续。周誉之他被放出来的时候也是快下午的时间了。 周誉之走出去的时候大门的时候就得瑟的不行,她像着小城得瑟的哦。:“怎么样?不到24个小时,我就被放出来了。我就说嘛,你们能够把我怎么样?你看。还不就是这样。嗯还不是只能乖乖的把我放出来。”周誉之完全不带怕的之前更为嚣张。 小陈并不想理解的。并不想理这些叫唤的狗。面对他的条件,他也并不扰论。只是说的哦。面对他的挑衅,她一点也不恼怒。只是说到。: “如果你还有最后一点良心的话。我劝你还是去医院里面看看你爸吧。去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回。你呆的地方可不就只有拘留所了。” -- 第二零六章 工作没了都怪她 “再胡说八道,我就拿鞭子抽你,你不要以为你长大了,我就打不得你了!现在越大越没有规矩了,怎么在和你妹妹说话,怎么在和你妈说的!”姜慧的声音威严。 周誉之指着他曲小柠就说到。“妈,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啊?” “周誉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好好说好好解决,不要用周誉之心想:“好好说话,你现在到到时候好好说。你要是知道了的话。你肯定会比我更着急啦!” “今天我去上班。我们的财务充电,突然就把我雀到办公室。说了我一大堆莫须有的罪名,最后你知道他说这些是为什么吗?就是为了开除。”周誉之对了,专有继续说道。:“本来我和我们总监的关系特别的好,要不是她在中间挑拨我们总监怎么可能?突然就这样开除我呢?都怪他,让我丢了这份工作,你只要现在知道她的心有多黑了吧?” 曲小柠听到宝哥怎么说?他也觉得很正经,其实事情还根本就没有做过呀。不过他转念一想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嘉一墨。难道是他只不过自己被欺负?所以就给他大哥说了,擅自做主把表格的工作给弄丢了。 曲小柠和他嘉一墨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或者似乎是读懂了他的眼神,随后他耸耸肩膀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还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于嘉一墨这个人。曲小柠还是非常信任的。她现在就是担心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只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他的心就算落到了实处。 曲小柠这听到姨妈说。:“你这孩子,净瞎胡扯,你自己的工作丢了你怎么能怪你的表妹呢?” 姜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随后他又转头看了曲小柠一眼。曲小柠感觉到:一妈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疑问和不信任。 收到姨妈这种眼神。曲小柠自然要为自己解释一番。曲小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发的小女孩啊!他已经懂得为自己活着.为自己澄清。 “周誉之,你虽然是我的表哥,但是我也不能任你怎么随意的诋毁我?我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没做过的,我怎么也不会承认的?你自己的工作丢了,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两天都待在病房里根本就没有出过医院的大门,怎么能够管的到你的事情?并让你丢工作呢?” “你真是太可笑了,就凭你和杨总监的关系需要你亲自去跟他面对面的说吗?这还不就是你们老同学之间打一个电话的事情,这里面的弯弯绕我可清楚了,你以为我还是才入职场的新人吗?你这点东西能够骗得了我吗?瞒得过我的眼睛吗?”周誉之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 “反正我就把话放在这儿,我根本就没有。害你丢掉工作。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一股脑的都推到我的头上来。”曲小柠没有做过的事情肯定不会承认。 周誉之见他态度这么坚决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就算这件事情你不是主谋,但是必然跟你有关系。” 这句话就把曲小柠说糊涂了,她问道:“跟我有关系,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啊!” 曲小柠如此这般的反问道。他只能让他看着对方,只见对方眼睛一转,他他心里面。形象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不知道对方又要出什么药,额的。不知道他又要整出幺蛾子。 曲小柠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情。看看旁边站的那你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嘉一墨。 幸好她受到的是来自于男朋友信任的眼神。并且他感受到他们叫我在以前的时候被她用力的捏了一捏仿佛在说。:曲小柠,放心吧,我相信你。 有了这么一个坚实的后盾,前面无论是有多么大的风吹和雨打,他觉得自己都能够坚定不移努力的向前勇敢的走走下去。 果不其然,只听着周誉之带着几分邪恶的笑意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杨总监喜欢,他跟你的关系可是关系匪浅啊,这可是整个公司都知道的秘密。你现在我得罪了你,那中间自讨了自然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所以就趁机找了个机会。把我开除了,你说这难道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他这一团胡言乱语,道说的是她曲小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种事情完全就是捕风捉影吗?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 这个时候他坚强的护盾嘉一墨站了出来。:“周誉之,饭可以乱吃,话就不能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他。你有想过后果吗?” 原本呢?周誉之收到过来自于小陈的威胁,是比较怕小陈的,但是经过上一次他嘉一墨把自己送进监狱包井的这一件事情,他觉得这一件事情一个比自己更凶,更混更不要脸的人。所以呢,周誉之从一开始就刻意忽略了这个人,不想与他见面发生冲突,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周誉之的心理有一些犯怵。 “我乱没乱说他自己心里有数,这还需要旁人来说吗?反正我现在丢了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她不是我的表妹吗?难道就不应该帮一帮我吗?”周誉之终于说出了这么闹腾的原因,说到底还不就是想要钱。 周誉之怎么写没脸没皮的话,说的父母都为他害臊,因为当哥哥的竟然去找妹妹的要钱。 两个老人觉得之前的事情,其他。听他的母亲。姜慧恨铁不成钢的:“周誉之,你适可而止,不要搞这些没脸没品的事情,他是你的妹妹,你这当哥哥的不说多帮衬他。你居然还是找他要钱?你把我们的老脸往哪搁你要是没了经济来源觉得日子过不下去,那就更我们回去家里面的店归你来管总归是饿不到你的。” 两个老人说的脸都通红,周豪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周誉之全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说的:“她选中了一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还不能帮衬我一些男孩叫座没有前男朋友是干什么呀?么你没看到他们光是开的车就好几百万还要送给他们一个礼物就她脖子上的那个项链至少要十多万呢。他这日子过的这么好,反而让我。明天到晚就工作,还没有经济来源,我让他帮上一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 第二零七章 给你工作 姜慧听到他越说越过火,骂道:“我怎么养出一个你这么没有出息的儿子呀。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呀?老周,你赶快看看他管管他。我都要被气死了。”说着说着她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约是觉得太丢人。周豪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差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了。 曲小柠最是见不得一蛮生气见不得她哭,可是现在她又行动不便,没有办法走过去,抱住她,安慰她,抚慰她。于是她赶忙道:“姨妈,姨妈,你不要生气。” 可是此时房间里面除了姨妈的哭泣声,还有姨夫的默不出声。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没有办法,只能想自己的男朋友求助。他拉了一拉。嘉一墨的袖子摇晃着他的袖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 嘉一墨安安螃蟹绑表示让她安心于是说道。:“不就是一份工作吗?这还不容易吗?你想要工作,那就来我这里上班吧,我这里有一个。职位正需要招人呢?” 其实,曲小柠的意思是让。嘉一墨重新把她安排回酒店工作,因为毕竟这是家事集团那么他大哥又是最大的掌舵者,把他重新安排回去,应该也不是一个男士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提出了这样的想法。曲小柠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用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嘉一墨就今天都问了,我他的手。好像是在说这一切,他自有安排。 周誉之你嫌弃的说。:“你那个小破公司没前途,又没钱赚,我才不去呢。” “你刚才不还说我有几百万的豪车嘛,怎么转头就说我那公司是破公司啊?只要你愿意过来,我给你比你在酒店的待遇杭而且还给你配专车。”嘉一墨毫无底线的开出了优惠的。待遇。 这些话成功的打动了贪婪的周誉之。唐嫣孙中山说着。光芒看香。嘉一墨就像是看着一坨肥羊一样。他说。:“你能给我开多少钱的工资,又能给我什么样的福利?” “这些条件你都可以去听。但是我就有一个坚强架,你提的所有的条件。必须要你自己证明你值得这个价格。”嘉一墨不抢钱。他需要人才,但是明显啊!周誉之并不是他需要的人,但他提出这些必然会有自己的安排。曲小柠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可不能后悔。”周誉之得了,这种保证就像是得了一张空头支票一样没有甜的控制票,一样欢喜极了。席少于寺的说了。 姜慧看着眼前,这个占便宜的儿子。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他丢尽了,摔倒。:“你真是太不长进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回家好好管教。”然后又对。嘉一墨说到。:“你的一片好意心领。但是我儿子并不适合在你那儿工作。他刚才一怕胡言。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曲小柠也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这出来这么久了,小心受凉。” 今日的天气暖和的很,根本谈不上手链。姜慧听不下去,想把他们吃开好好的教育自己儿子一顿。 嘉一墨和曲小柠你骂她没意思。明白,他的意思。:“姨妈那我就先回去了。姨父娘好好的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临走的时候他表哥还是不肯放过她,或者脸皮对着自己的男朋友说的。:“你可不要忘了你的约定哦,过两天我就来找你兑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你谁反悔了,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周誉之占起便宜了,还没完啊,他的妈妈只觉得脸都被他丢尽了。或者他说的。“够了,不要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这有什么好兑换的,他需要人为他工作,那我为他工作让我为他工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那你就不要再这么老古董了。” 嘉一墨道:“这个以后再说,你好好感受一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身体是最重要的。 “没有,我好好的。现在能跑能跳的,我不想在这躺着了,我们回家吧。唔……”曲小柠不想让他担心,只见她撑着手要坐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手十分酸麻无力,自己起不来。 嘉一墨侧着扶着她坐起来了,见她这样神情更加紧张了:“不要逞强自己,不舒服的话就说出来,我们赶快检查去。” 要说不舒服的话,曲小柠还真有一点。她不着声色的甩了甩头,也不知道是起来得太猛了还是迷药的副作用,她的头有点晕沉沉的。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就是困,想回家睡觉了。”没病没痛的躺着被人围观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曲小柠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站起身来,甩动了两下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走吧,好不好,我真的好困啦。”最后的语气都变成了撒娇。 曲小柠被送到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遍连液都没给她输,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嘉一墨是真的过度紧张了。 还是不放心,但嘉一墨也跟她妥协了。 . . 回去的路上。 曲小柠是真的困,又一次靠着嘉一墨的身上睡去。 这一次睡得比上次还深沉和香甜。 睡着之前,她还迷迷乎乎地想:最近运气真是差。 这跟嘉一墨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她已经去了两次医院。一次是嘉一墨受伤,一次是自己受伤,说到底,这都是那个叫敖明宇的家伙搞出来的事情,这人怎么就像苍蝇一样,真是太烦人了。 不过,r先生这个人能量十分强大,相信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在曲小柠的世界里,她对嘉一墨十分地崇拜,大约是那次盲品时,她亲眼看到连恶人欧文都在他面前服帖乖顺,才对他有这么迷之信心。 她能这么有信心,也是有原因的,看看这次她不是就被安全的救出来了! 话说自己已经被三个男人已经带,r先生是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了自己的呢?是被谁救了出来? 对了,还有小陈,希望r先生不会责怪他才好。 心中虽然还有未解的谜团,然而在熟悉的异香,这次靠的近还带着男人自身的体温和香气,熏得她的困意直往头上涌。 再也支撑不住,她就依偎着这个坚实的胸膛、强大的男人睡了过去。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以后的日子,总是能更加甜蜜与美好的。 -- 第二零七章 靠能力还是占便宜 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周誉之当然不服气,他冷哼一声对着姜慧大声地叫道:“妈!你怎么每次都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在你的眼里就是如此的不堪、没本事吗?是不是你觉得曲小柠她特别有本事,只有她才配拿年薪。” 从小到大,周誉之都欺负曲小柠除了为她分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资源而鸣不平以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他处处都比曲小柠差一大截。曲小柠是典型的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不仅是姜慧拿她来和周誉之比较,街上的人都是这样。 街上的人说起周家的两个孩子都要感叹一下。这两个孩子岁数差得不多,可性情却完全不同。大的那个学习成绩不好还总是逃学,小的那个女娃娃学习成绩第一、听话,长得乖巧嘴还甜。 总之就是:周誉之是集所有缺点于一身,而曲小柠是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这让本来就觉得不公平的周誉之更加嫉妒曲小柠,对她的欺负就更加花样百出了。 现在姜慧这种说辞,让周誉之立马就想了那些旧事,那些对他而言不美好的回忆,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他冲着姜慧嚷嚷道:“妈,我看你这心是彻底的长偏了,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成亲生的,而是把曲小柠那个野种才当成自己的宝贝了!” “你胡说什么!谁是野种了!你找打是不是!”姜慧听到野种的时候眉头皱紧,左右四下地寻找东西要打周誉之,可是这是医院,没有趁手的东西给她使。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好似只要一点就要爆炸般。 “别说了。都是这么大的人了,在医院里闹成这样是让人看笑话吗?誉儿你说话还是没轻没重的,把你妈气病了看你怎么办。”周豪出来打圆场,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只听周誉之继续叫嚷道:“我没说错。我们明明是正当的在谈工作的待遇问题,他付工资、我为他工作,谈谈待遇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你却说我占便宜,你这不是偏心看不起我是什么?难道还能是你们在家里面呆太久了,眼界太浅了?把这些我应有的权利当成我贪图他的钱了?” 人身攻击已经从曲小柠身上转移到了姜慧身上,姜慧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看看你,要学历吧,学历又不是很好,才是一个专科,就连张屠夫的儿子人家都是正经的大学毕业,还回来跟着他爸养猪,现在的工作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再说工作经验,你这才工作了几年啊,张口就管人家要年薪,别人应了你还不是看在小柠的面子上。这都是人情钱,你怎么还好意思追着别人要呢?” 周誉之突然有些气短:“我不是已经自学了一个本科了吗?你怎么还说我是专科……” 姜慧瞪着他质问道:“学了?那你的毕业证了?怎么一直都拿不出来呢?” 之前,姜慧还觉得自己的儿子上进了,有出息了,终于醒悟了。谁知道她提了好几次要看毕业证,周誉之一直找各种理由推拒,姜慧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好几次打电话的时候,姜慧问到这件事情,周誉之都敷衍过去,然后匆匆地挂了电话。姜慧后来还找熟人,去周誉之说的学校查过,学生档案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名字。 这会,周誉之还用特别强硬的语气说:“我懒得和你说了,根本就说不明白,我走了。”周誉之又对周豪说:“爸,那你好好养病,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毫无留念快速地溜了。 闹极一时病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姜慧一脸怒色气难平,周豪便道:“老伴,你这又是做什么嘛,好难得和儿子见一面,你就把他骂走了。” “不争气的逆子。” “我看誉儿这回真的有上进的心了,说不定他去小嘉那里工作也是好事,他适应了环境就会好好工作的,而且我们经常能了解到他的情况,也好多跟他交流。你快别气了,啊,来这坐坐陪我说说话。” 周家的环境一向父慈母严,姜慧要强势很多,周豪老实能忍总是在家人之间调合。 周豪看了看姜慧,眼中带着深情,他说:“这两天辛苦你了,晚上都是你通宵在照顾我,你也没怎么睡好。要不一会我把誉儿叫回来,让他今晚守着我,你去他那睡一晚,医生说我还要再观察两天,我怕你太累了,我去跟誉儿商量一下,一人一天地换着来吧。” “唉,没事,他守着你我不放心,没几天了,不行我们就提前出院,反正这边事情也结了,回家那边看病还方便些,我还能自己回家做饭,在这天天吃外面的东西,对你的病也不好。” 周豪点点头,同意。 过了一会,姜慧又说:“我看呀,誉儿这一天天的大了,反而还没小时候懂事了,我们以后想靠他养老送终,我看是指望不上,还是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吧。” “你尽瞎说,誉儿还是很孝顺的,”周豪觉得她太悲观了,劝说道,“退一步说,不是还有小柠吗?那孩子每个月都给咱们寄钱来,为我住院这事更是尽心尽力的。” 姜慧脸色丝毫没有愉快的神色,反而愁容更甚,她说:“小柠那孩子是不错,可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呀,我总是担心她离开我们的身边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整天就爱瞎操心,这都二十多年过去了,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我是真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决绝舍不得……” . . 周誉之刚才那么一闹,曲小柠这两天本就不安的心越发沉重,心情复杂得很,不管嘉一墨是怎么想,她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的。 vip病房里,曲小柠坐躺在病床上,嘉一墨坐在离床有一段距离的独椅上,曲小柠不时地看他一眼。而他从回来之后,就在手机上指指点点的,似乎在忙碌着什么,曲小柠没有好意思打扰她,正好酝酿一下。 过了好一会,曲小柠又第n次看向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叫道:“一墨。” 嘉一墨轻轻地“嗯”了一声。 曲小柠见他有反应,又说:“一墨,你现在很忙吗?”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嘉一墨从来都没有拿着手机不理她,这让她越发摸不准嘉一墨这会是生气了,还是有事情要做。 -- 第二零八章 爱之深,忧之细 嘉一墨看着手机,他坐的那个位置又背着光,脸上的表情只靠手机发出的微光是看不清楚的。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这句话虽然不长,但不难听出嘉一墨的口气不怎么好。 曲小柠的心里有数了,只要是找到了问题的根结就好办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曲小柠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往床边挪动,她的目标是放在床边的轮椅。 “哗啦哗啦” 曲小柠试图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小丫头,你在做什么!”嘉一墨大约是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边凶她边走过来扶去她。 曲小柠坐在床边,仰头望着这个男人,眼神何其无辜——居然凶我。 “是不是要上厕所?”嘉一墨猜测着曲小柠折腾的原因。 “不是,”曲小柠依然望着他,深情地说道,“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曲小柠终于点亮了撩人技能。 “傻瓜。”语气无限的宠溺,嘉一墨轻轻地把她抱进怀里。 二人久久地相拥,爱人的温度传来,曲小柠觉得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她缓缓地描述着压着自己心脏的那桩事。 “一墨,今天我表哥说的话,你相信吗?” “什么话?”这不就是明知故问。 “就是那些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这个问题,曲小柠上次已经解释过了,可她却有一种忧虑:谎话说三遍就会有人开始相信。 周誉之一再说她和杨达有暧昧的关系,她真的很害怕这个恶毒的种子进到嘉一墨的心里,她不想为将来留下任何隐患。 直到那一天,她想到要离开嘉一墨,她感受自己内心那种无穷无尽的凄然,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爱嘉一墨,她不愿意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意外,她想好好地经营。 “那些话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那就好。”曲小柠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可是我听了生气。” 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曲小柠收紧抱在嘉一墨腰上的手,她把自己的侧脸紧紧地贴在嘉一墨身上,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不要生气好吗?不要对我不理不问好吗?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嘉一墨在外面的形象成熟、稳重,在曲小柠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明明是在无理取闹的瞎吃醋,曲小柠还就是愿意哄着他,只要他不生气,曲小柠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听到回答,嘉一墨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手。 “我不放开,你的气没消我就不放开。我不想看到你离我那么远。”生怕嘉一墨跑了。 “真是个傻瓜,”嘉一墨拍了拍她的头顶,说,“我坐下来同你说。” 原来不是要跑呀,曲小柠这才不情愿地放手。 嘉一墨坐到了床边,与曲小柠并排坐着,曲小柠转头注视着,却被他有些粗鲁拉进怀里。就如多演练过很多次那么熟悉,曲小柠放松自己的身体,偎依在嘉一墨的怀里取暖,嘉一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像是城市里两个孤独的灵魂找到了伙伴! “我知道你的,你不会做出伤害我们感情的事,可是,我只要从别人那里听到那些污蔑你的话,就会变得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我能理解。我虽然全心的信任着你,可是如果听到你和别的女人如何,心里也会不好受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能高兴起来。”曲小柠轻轻地在他的脸上献上一吻。 “我的傻瓜。” “那你不生气了。” “好。”嘉一墨笑道。 爱是什么呢? 爱不需要讲道理,爱本身就是件不讲道理的事情。 爱你,就是要宠溺你一辈子,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小情侣之间的小情绪就这样被风吹散在风里,他们又恢复如常,聊起生活中的近况。 “刚才我姐姐给我发来了信息,她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也知道你住院的事情了,她想来见见,你觉得如何?”嘉一墨说起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还就要见家长,曲小柠有点猝不及防,前几天嘉一墨不是还说不急的吗? “你姐姐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怎么知道我们住院的?”曲小柠觉得这个事情听上去漏洞好多。 “小陈……其实是我哥的人,所以,我的有些事情,你懂的……” 曲小柠惊讶不已,她恍然大悟:原来小陈哥是间谍! “你别有思想包袱,如果你不想见,我回绝二姐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可道理却不是这个道理,现在曲小柠住院了,嘉一墨的二姐提出要来探望一下她,这原本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她要是这么拒绝了实在是不好。 “你家不是在四九城吗?二姐过来岂不是要专程飞一趟,这也太远了吧?” “她并不是专程过来看你,而是这边有一个绘画的项目,她是过来谈合作的,昨天就已经到这里了。”嘉一墨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那我见二姐要准备点什么?” 曲小柠这就是同意了,二姐的探病安排在了明天下午,还有一整天的时候让曲小柠准备。 . . 话说,下午周誉之在医院跟曲小柠大吵了一场,却从嘉一墨那里得到一个好差事,周誉之觉得以后自己就是拿年薪的人了,怎么也是算跻身成功人士之列,就想要找人分享一下他内心的喜悦,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把一帮酒肉朋友叫出,约到一家酒吧嗨起来。 今天周誉之做东,他拿着啤酒杯,在五光十色的昏暗灯光中,在吵闹的音乐声中,叫道:“今天我炒了老板!开心!来,我敬大家一杯!” 朋友们觉得奇怪,有一个人就问:“周哥,你工作没了还开心?” “必须要开心!我立刻又找到了一个工作,还是拿年薪的那种!这就叫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以前那个公司,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才!来,今天喝个开心,喝个痛快,都不许给我省钱啊!”周誉之端起杯子豪饮起来。 其余人纷纷叫道:“恭喜恭喜!来,干了这杯!”“周哥高升了,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呀!” 周誉之跟朋友们杯筹交错,喝得十分开心,他已经完全忘记他的父亲还在住院,母亲一个人照顾可能力不从心。 -- 第二零九章 家长不祝福怎么办 周誉之在酒吧与他那酒肉朋友们嗨到快天亮了才回家,通宵的结果自然是起不来了。闹钟滴滴嗒嗒地响了许久,周誉之眨巴着嘴、虚着眼睛寻找打扰他睡觉的噪音,摸索一阵后终于摸到孜孜不倦地闹钟,他重重地拍在闹钟身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周誉之转了一个方向,又深沉地睡了过去,完全没有要起来了的意思。 反正这是他表妹男朋友的公司,那自己以后就是大舅子,都是一家人,晚一天、两天去报道难道还能有人把他怎么着。 . . 天光大亮周誉之还在与床缠绵,曲小柠却早早地起来了。 今天嘉一墨的二姐——嘉子悦要来探望她。 名义上是探望,但曲小柠觉得这个见家长无异。 嘉子悦说是上午就过来,曲小柠紧张得很,很早就起床准备了,生怕自己有哪里收拾得不妥当,让她笑话给嘉一墨丢人了,她听说豪门里的规矩可多着呢! 说是准备,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又吃过早饭便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她靠在病床上冥想,又见旁边嘉一墨用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于是,她就突发奇想地拿起手机查攻略。 “第一次见家长要注意什么?”她打着字没留意就念了出来。 这被嘉一墨听了个正着,转过头来看着她,嘲笑道:“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曲小柠不知道自己被听到了,还装傻地看着他,嘉一墨的神情让她那半丝侥幸都被浇灭了,只能尴尬地说:“我就是随便看看哈。” 此刻的曲小柠需要安慰,嘉一墨便放下手中的工作,与她长聊了起来。 “傻丫头,我姐又不吃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曲小柠犹豫着,说到底,她还是因为门弟之事紧张,“要是你姐姐不喜欢我,反对我们怎么办?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我喜欢你就好了,我有多在意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对感情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曲小柠的话让嘉一墨觉得恼火。他已经用多少行动去告诉她,自己在意她、爱她,可到头来,她居然还会担心因为别人而放弃这段珍重的感情。 “我知道呀!可是如果感情不能得到家人的祝福,那会是多么痛苦。” “即使家人不祝福我们,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和你分开,你明白吗?” 曲小柠默默不语,内心却感动得一塌糊涂,就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她的嘴上还依然倔强:“可是如果是没有家人的祝福和认可,你就会失去很多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大家族里面不都是这样么?孩子选的伴侣如果不符合家长的标准,家长就会以取消孩子的继承权威胁其就犯,最后,无论孩子选择哪一个,都会造成不幸福的结局。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可笑,以为自己手中掌握着金钱、权利,就可以顺心的活着,掌握自己的人生。殊不知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家族,如果被家族抛弃,那些看似属于自己的荣光,全部都会付之东流。 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爱情又如何,还不是会落差的生活打败。 曲小柠把自己的忧虑说得十分地隐晦,嘉一墨还是听出一个大概。 “你是说如果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会失去现在的财富和地位?” 这句话就像是扯掉了曲小柠的遮羞布,她觉得难堪,不敢正眼看嘉一墨,把头转向了窗户的方向。她先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马上又改口,眼中带着泪水,正视嘉一墨坦然地承认:“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换来了我们两人在一起,可将来那种窘困的生活,一定会把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你折磨疯的,我觉得你没有必要为我作出这种牺牲。” 只听嘉一墨自信满满地说:“你说的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怎么不会?观念的隔阂……” 嘉一墨不想听下去,打断她说道:“第一,我承认我现在拥有的确实是和我的家族有密切的关系,不过并不是你想的中国这边的家族,而是来自法国那边我的母亲家族。 你曾经在我家里呆过,法国那边就只我一个人了,我的外公、外婆已经离世了,不会出现你说的我要做选择的情况。第二,中国这边的家族事业主要是我哥哥在管理,我只是一个咸鱼股东而已,不存在商业联姻的说法。 我家里的情况其实很简单,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等以后你见到了他们就明白了。” “难道不会有什么豪门争财产的大戏吗?” “没有。” 听到否定的回答,曲小柠心中虽然安定了,可是感情上却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呃……这怎么和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她居然还难看看豪门大乱斗呢!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嘉一墨继续说到:“你少看电视里面乱演,真正能够长存的大家族,内部都是非常和谐、团结的,甚至说还是封闭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你知道吗?” “怎么能不知道,他们手上掌握了多少名庄。”曲小柠立马作答并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提到这个家族了。 “他们家族甚至在一段时期内,不允许和外族联姻,害怕财产流入外姓人。所谓的大家族,就是通过很多代人积攒出财富,当这些财富多到一定的时候,他们就能垄断某个行业、甚至干预一个国家的动向。 可如果这些财富,分散在不同人的手里,而且大家还不齐心,这些财富能创造出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了。所有的大家族都有森严的规矩,在规矩和利益的保证之下,没有人敢乱来甚至内斗的。但有两种是例外。” “哪两种?”这还是曲小柠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十分新奇,不由得追问道。 “一种是一夜暴富,他们叫土豪;一种是即将没落的大家族。不只是外国的世族大家,中国古人有也类似的话。曰为和,不纷争,和为贵,和则兴,一人力,难经风,百人力,能抗衡,千人力,大无穷,万人力四海宁。” “不纷争……和则兴……”曲小柠重复着嘉一墨的话,仔细琢磨觉得十分有道理。 -- 第二一零章 世家 曲小柠心想:难怪他们家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原来是先人们充满了智慧。 “我真是很佩服你家的祖上,居然有这种大智慧。” 嘉一墨笑笑,说:“认真来说,我们家并不算什么世家。发家这件事,是从我父亲那里开始的,我顶多是算个富二代吧!” 曲小柠感觉十分惊讶,说:“你们这样的家业都不算世家,那要怎么样的人才算世家?” 嘉一墨想了想说:“现在能称得上商业世家,涉足的行业和领域太广泛了。国内有三个商业巨头,呈三足鼎力之势,有一个叫法,叫作:骑木马。说的就是亓家、穆家、马家,这三家涉足方方面面,几乎是所有的行业背后都有他们资本的身影。” “那你家公司也有他们三家的投资。” “我们家的集团是亓家持有股份。” “骑木马,这个叫法亓家在最前面,是不是说亓家的财力雄厚?” “不是这样的,这三家的财力、势力如何,没有人能够算得清楚,只是在各个领域上偏重不同。” 曲小柠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又问:“那亓家持有你们集团的股份,是不是你们已经和亓家联姻了呢?” “我的傻瓜,在这种大家族的面前,我们这点生意就跟闹着玩似的,他们投资持股只是为了挣钱。联姻呀,他们可是看不上我们这种小企业的。”嘉一墨的口气就像是大小对小孩子说话那样,在嘲笑她天真一样。 天呀,全国最大的酒店管理公司居然是闹着玩,曲小柠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成长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曲小柠对嘉一墨口中的世家有着浓厚的兴趣,她又问:“那是不是这些世家的孩子就没有婚姻自由了呢?他们是不是会被父母安排婚姻?” “这三家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听说他们每一代的掌权人,嫁娶的对象都是另外两家的人,这三家掌权人的联姻是事实。”嘉一墨话峰一转,说,“不要关心别人家的事情了,你今天起来这么早,药吃没吃……” 曲小柠还是一个每天要打针吃药的病人呢! 嘉一墨给曲小柠倒水吃药,曲小柠觉得自己住院住得都厌烦了,她说:“我觉得我身上的这些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可以回家养着了,在医院里呆着感觉我都要发霉了。” “你想回去得先问过医生都,如果他说你没事了,那……” 一个明丽的女声打插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聊天:“小弟!” 病房门是开着的,他们一起向那边看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长巻发的大美女,手上还拿着水果蓝和一束花,这不是嘉子悦还能是谁! “二姐。”嘉一墨高兴地把她迎进来。 嘉子悦调侃道:“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专注,我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都没有人看到。” “二姐,你来了你就进来呀,站门口干什么?”嘉一墨觉得她的行为真诡异,不由得吐槽道。 “我站门口就想听听墙角根,看看你们一对小情人都说些什么甜蜜的情话,谁知道你们瞎七乱八的扯了一通别人家的豪门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嘉子悦偷听还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曲小柠觉得自己对大家闺秀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之前在法国她只和嘉子悦一起吃过一顿饭,那还是嘉子悦想给嘉一墨安排相亲,结果他嘉一墨毫不给面子就走了,她也没吃两口也离席了,这么想来,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嘉子悦的性格。 曲小柠仔细地打量着来人,她发现嘉子悦细看起来还要更加好看一些,身上的气质好到没话说,她觉得要是跟嘉子悦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就是天鹅与鸡同框。 嘉一墨给她俩介绍起来:“这就是曲小柠,我女朋友。这是我二姐,嘉子悦。” “小柠,你好,你身上的伤如何了?看你这脸被打的,还疼不疼?”嘉子悦脸上的心疼不似有假。 “谢谢子悦姐关心,很感谢你能来看我千里迢迢的来看望我,我已经好了。”她就像是面对考官一样,手指搅着被子,语气僵硬得像是在背稿子,整个人都放不开。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叫我子悦姐!你就随我这个小弟一样,叫我二姐就行。”嘉子悦看上去是嗔怪,其实是表达了对她的一种认可。她都不需要与曲小柠深入了解,只要是嘉一墨认可的人她就认可。 曲小柠听她这么说,心里一片敞亮,嘴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好的,二姐。” 嘉一墨给嘉子悦拿了一瓶水,特别体贴地坐在曲小柠身边,默默地给她勇气。 嘉子悦简单地问了一些她的伤势,就聊起轻松的话题:“我刚才听你们聊起‘骑木马’,我这小弟长期在外国呆着,哪里知道这些世家的事情,你问他呀那就是人病问兽医,问错了人了。” “姐,我在国外这些情报也是知道的,哪是你说的这样。” 嘉子悦训斥起不开窍的弟弟,她说:“你是知道商业情报,可人家女孩听你这些情报做什么,人家想听的是八卦,你还是这么不懂女人心,小柠跟着你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可别和他计较呀、” 曲小柠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还真是多余,没想到嘉子悦是这样一种性格。 “二姐,一墨对我很体贴、很好的,我不委屈。”曲小柠连忙说好话。 嘉一墨在旁边很骄傲,曲小柠可是护着他的。 “真是一个好姑娘,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嘉子悦突然就发难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要结婚了,他们不是才交往一个月吗? 曲小柠想过千万种被为难,就是没想过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她被吓了一跳,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嘉一墨化解了她的尴尬,牵着曲小柠的手说:“二姐,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们有规划的。你不是说有世家秘辛吗,讲出来听听给我家小柠解解闷。” 突然被打上标签的曲小柠,二度被吓了一跳,完全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她在嘉一墨伸过来的手心上用力拽了一下,嘉一墨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幸亏这姐弟二人没再说出让曲小柠为难的话,嘉子悦认真地聊起了八卦。 -- 第二一一章 遗失的掌上明珠 同类之间都有奇异的磁场,两个女人好像是达成了某种一致。 嘉子悦清了清嗓子、摆好了姿势准备好好地说一说世家八卦、聊一聊公子小姐的秘辛;曲小柠则左右看了看,拿出几根香蕉、几个橘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嘉一墨则对于这种话题没有特别的兴趣,他的目光在曲小柠身上逡巡一番,表情颇有无奈地把头转向了窗户的方向,似乎在说,女人真是搞不懂的生物。之前还紧张得要死要活的,三言两语就被秘辛给收买了。 嘉子悦见她这么配合,说起故事来更像是说书先生了。 “要说起八卦秘辛,这‘骑木马’三大世家还真不能少了他们的,先就说这‘骑木马’的亓家,祖上是山东人曲阜人,亓姓人家最是讲传统、重规矩,人丁旺盛,产业众多。 现任的亓家掌门人名权涛,事业有成、为人随和,是很多人称赞的企业家、慈善家,他现在年近花甲却有一桩心事,还悬了一个天大的赏:只要有人能全了他的这桩心事,他便可以满足这人一个愿望。” 先前,曲小柠才从嘉一墨那里听到了这三大世家的强大,若是家主亲自许诺的愿望,那简直美好得不敢想像!曲小柠不愧是个财迷,把身子向前凑了凑,问嘉子悦:“如果是要亓家的所有财产,他也能给吗?” 嘉子悦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嘉一墨把一个剥开的橘子放到她手上,说:“吃个橘子醒一醒,你就别做这种好梦了。” 嘉子悦自己拿起了一个橘子,剥开,心想:吃了一嘴狗粮,不过能吃上小弟的狗粮,还真香。她说:“那当然是不能给的,不过若是寻常人,一夜暴富是没问题的;若是想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 “这已经很厉害了,那他的心愿是什么?” 曲小柠跃跃欲试,嘉一墨看得一头黑线。 嘉子悦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她继续说:“亓权涛有个正房老婆,还有个小老婆,正房是商业联姻,他的真爱就是他的小老婆,可他小老婆只生育了一个女儿就不能再生了。” 亓权涛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亓家的下一代掌门人,他的命运永远和家族绑在一起了,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是穆家的女儿,婚后居然遇到了真爱,把她当小老婆养在了外面。 “他是要生育之药?”曲小柠很感兴趣地猜测。 “不是。反正亓家家主都是由正房所出继承,他的长房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小老婆不能生这倒是也没什么,反正就算是生了儿子也没有继承家主位置的权利。” 拉扯了一大堆,嘉子悦都没说到重点上,曲小柠觉得她一定是故意掉胃口,她吃一口橘子,真酸!她催促问到:“那他的愿望倒底是什么呢?” “都说是爱屋及乌,亓权涛看他的小老婆,把她生这个女儿就当成了掌上明珠,他这颗掌上明珠大约半岁时就遗失了,至今也没有找到人。听说是被人绑架了!” “被绑架了?!”曲小柠不敢置信地叫道。 这种世家是那么好绑架的吗?不是应该进出跟着保镖,24小时守卫看家之类的吗?怎么可能被绑架了呢?也无怪曲小柠觉得这么惊讶。 “他的小老婆先是养在外面别墅的,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才接进了主宅。” 具体的事情外人不得而知,就算是在别墅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被绑架了,反正这件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遗失的女儿就成了亓权涛的一桩心事了。 “那这就难找了,半岁大的孩子长得不都差不多,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呢?”曲小柠还真打算留意一下,万一找到了呢,那不就发财了吗? “呃……小丫头别去管闲事。”嘉一墨屈起食指,敲了一下曲小柠的额头,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曲小柠在想什么。 嘉子悦倒是没多想,纯粹就是聊八卦,曲小柠问了她就回答:“线索?有倒是有,不过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曲小柠听得一愣一愣地,问:“这话怎么说?” “线索就是孩子身上带着一块玉制的长命锁。” “呃……那这肯定早就被人拿走了呀!” “就是这个道理了,不过这桩秘辛的意思的地方就是,总是有人带着玉锁找上门去,说找到了他丢失的女儿。但经过查证,却没有一个是真的。最近几年,更有甚者,有的女孩还整容成了亓权涛的样子,上门去认父的。” “这也太绝了吧,想要一夜暴富,就能对自己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嘉子悦无限赞同:“可不就是吗?这些人做着黄粱梦,可是全是假冒货。这些假冒货多了,亓权涛居然把他们挨个收抬了一通,暴富没成,反而比以前还要落魄了。亓权涛还放出狠话,要是以后还敢来冒充的人就打断腿。” “那他这样还能找到女儿吗?”有线索的人怕是也不敢上门了吧。 嘉子悦看笑话地说道:“你太低估了人性了,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人被抬着、扔出的亓家的门。” “这才真的是人为财死呀!” 曲小柠一阵唏嘘感叹,又不禁佩服起这些人的勇气。 而旁边陪听的嘉一墨,已经快无聊的睡着了。 . .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病房里又来了一个人。 是曲小柠的姨妈姜慧。 姜慧手起拿着一个透明的饭盒,里面是切好的水果,姜慧已经走了进来,才看到还有人,她见嘉子悦长得漂亮成熟、气质又不同于普通人,只以为是单位的领导来找她聊工作,她同嘉子悦点头招呼了一下,便对曲小柠道:“小柠,我给你拿了一些水果上来。” 说完,她就放下手中的饭盒要走。 “姨妈,你坐一会呀,怎么刚才就要走?”曲小柠挽留。 “我下去看看老周,你们聊事情吧。” 嘉子悦要来探望她的事情曲小柠没有告诉姨妈,之前姨妈就担心过嘉一墨的家世太好,她过去受气。那时,她也还没摸清楚嘉子悦的脾气,这件事情她就故意没知会姨妈,免得她同自己一样听了之后胡思乱想。 可今日一见,嘉子悦不仅没有半分为难她,还十分支持嘉一墨的选择,她心里就有了底气,只听她对姜慧说:“姨妈,你坐一会吧,这个是一墨的二姐——嘉子悦,听说我受伤了还大老远特意过来探望我。” -- 第二一二章 遗传的情种 曲小柠双指了指姜慧介绍说:“二姐,这是我的姨妈,从小我就是姨妈把我养大的,就跟妈妈一样。” 关于曲小柠的被收养的事情,嘉子悦已经从小弟那听说了,这会听她这么讲一点惊讶都没有,还特别亲切地跟姜慧问好:“你好,原来你就是小柠的姨妈,之前我听说过你。” 那边,姜慧一听是嘉一墨的二姐自然是要好好见一见的,她见嘉子悦没有摆一点豪门的架子,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她回道:“你好,你好。这小囡长得可真俊!”一高兴,姜慧连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嘉子悦听到姜慧这话,大约也猜出是在夸她,回以一笑。 曲小柠在旁边把嘉子悦的话听得仔细,她刚才可没跟二姐说过她的身世,二姐听说话姨妈就只能是从嘉一墨的口中了,想到这里,曲小柠觉得心里一甜:原来他早就把自己介绍给了家里的人,他待她是何等的真情实意呀。 再想到自己呢?有一点事情就想和嘉一墨分手,实在是太不珍重这份感情了。 眼下,两个家长意外见面,气氛还十分融洽。此情、此景,让曲小柠内心无限感叹,她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错过了一桩好姻缘。 . . 坐着聊了一会儿,嘉子悦就提出自己还有事情要先走了,曲小柠、姜慧挽留她吃晚饭,她拿着手包起身道谢,她说:“我确实还有点事情,吃饭的话我们下一次吧。” “这样,那真不太好意思了,你专程来看小柠一趟,都没请你吃上一顿饭。”姜慧觉得自己招待不周。 “今天我真的有事,等下次,咱们两家好好约上正式见个面,好好地吃上一顿饭。”嘉子悦承诺道。 “那真是太好了,你慢慢走。唉,我送送你。” “你留步,让小弟送送我就行。”嘉子悦背着二人给嘉一墨使一个眼色。 嘉一墨立刻就明白了,于是对姜慧道:“姨妈,我送二姐就行了,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小柠吧,我们都下去了她有事情不方便。” “那好,那你就代我送送子悦。”姜慧也不再多送。 嘉家两姐弟走出住院大楼,嘉子悦先是说起了曲小柠:“小柠这姑娘挺不错的,本性善良又大方。你可得对人家好一点,千万不要别太死板了,女孩子嘛,凡事你要多让着点、哄着点。” “二姐,不用你说,我们的感情好着呢。”平时喜怒不露于色的嘉一墨此时竟然语气中带着小骄傲。 “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表情?” 出门的时候嘉子悦递给他的那个眼神,就是有话要说,嘉一墨也不跟她含糊,立刻就问了出来。 “没错,你收拾过敖明宇之后,他安静了几天,最近又开始搞动作了。小陈过两天就要调离荆海了,瓩居人心初定,现在只有你人在荆海,要不你还是继续在酒店任职吧?” “要是大哥派来的总经理连一个敖明宇这种程度的都搞不定,那他不如别干了。”嘉一墨拒绝得很干脆。 “呃……”劝说嘉一墨回酒店去工作并不是嘉子悦的目的,她说,“过了年之后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既然有留在国内发展的打算,不如回四九城来,就算你不进集团也不要仅,你要自己搞公司在哪里不是搞呢?回来之后你回家方便,而且,各方面关系都要更好些。” 嘉一墨:“我就在荆海。” 嘉子悦:“你还是不肯原谅老头子?” 嘉一墨:“否。” 嘉子悦:“你能不能别这么省字!你是为了曲小柠?” 嘉一墨:“是。” 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好好说话,跟他说话简直要气活半个死人。 嘉子悦:“这个好办,让曲小柠跟你一起回来就好了。” 嘉一墨:“否。” 说完就没了下文。 嘉子悦那个气呀,她说:“怎么又‘否’了?” “曲小柠现在不适合去京城。” “怎么说?” “她现在刚站住脚跟,就让她换个地方重新来,她就会失去一次锻炼、成长的好机会。而且,荆海这边现在是最适合她的环境,都是两个需要快速成长的个体,她自己也能感受到这一点。再说,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限制她太多。” “我的天,你们两人还没结婚你就已经为她想了这么多,我真不敢想像……”嘉子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下了话语,换上一种打趣的口吻道,“我就说你是最像父亲的,你还不信,现在为了人家连事业和家人都不要了,唉……白养了这么大一个弟弟呀。” 这怎么感觉是嘉子悦把嘉一墨养大的一样。 . . 病房里,姜慧正在和曲小柠聊着什么,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真没想到,小嘉的姐姐那么漂亮、气质又好,最关键的是一点都没有看不起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看到她这个态度我就放心,这真是和听说的故事不一样呀。之前我还担心你跟小嘉在一起,门户差别太大,他们一家人看不起你,给你气受,今天呀,我是真的放心了……” 曲小柠作出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说:“姨妈,我早就说过了,一墨一家子都是好说话,而且我们又是真心相爱的,一定会得到祝福的。” “是呀,是呀,你的事情这基本就算解决了,你可要和小嘉好好过日子呀!我这就算是了结一件心事了,接下来就是誉儿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正经地交一个女朋友。” 如同所有的天下母亲,姜慧盼着如同亲生女儿的曲小柠有一个好归宿,希望周誉之能娶到上个贤惠的妻子。 “姨妈,你放心吧,表哥总会找到一个好女孩的。”曲小柠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她完全是为了宽姜慧的心。 “小柠呀,姨妈托你一件事情……我早先给誉儿介绍了两个街上的,他眼界高看不上人家。你现在工作不错,接触到的人肯定也是好的,要是遇到合适女孩,你就给誉儿介绍介绍吧。” “这……”如果周誉之那个不务正业、暴躁易怒的性子不改,哪一个女孩受得了他的气,曲小柠不想害了别人家的女孩子。 “就当是姨妈拜托你的,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呀。” “姨妈,我只能尽力吧……我工作的地方虽然女生很多,可我平时工作都太忙了,跟她们没有太深入的了解。” “没事,你只要尽力就行,缘分的事情还是看他们自己的。” -- 第二一三章 好累 嘉子悦经常经常有衣服打算认真数八卦聊密心的样子。会有点儿she舒先生的那种感觉。曲小柠左右看了看,特别想找出一些瓜子花生矿泉水来配合他的这种演出。准备好了,听故事。 嘉一墨对于这些东西,找什没有特别的感兴趣?在把头转向了窗外看着这两个津津有味的女人,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了窗外。 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女人们最爱的话题,只听。嘉子悦说的。:“要说这神丹试下。他光明星还真是不少。要说这三大世家八卦明星还真的不能少了他们的。就说现在的洗一下吧。我们就说期木买了旗下。骑木马。的齐家。像这种大家族一般来说,他的掌权人都是长子长孙。将这种大家族。继承人就是长子长孙。这是本相钉钉的事。其余的孩子都会背,从小都会被送到家族以外。进行抚养。为了避免争斗。这样孩子都会被送到。将柱以外,jean抚养。这些孩子们一旦生下来组长就是已经被。定好了的,不需要任何的震动。每个人都会有应得的财产。住想得到东西和每个人是一样的,但却。还要。就说他们家的大儿子。据说是。齐家现在的掌门人。现在的主人,她有一个小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绑架了。” 。 。 坐了一会儿。嘉子悦就提出自己还要事情要先走了。曲小柠姜慧挽留他们吃完饭,然后她他也没有。答应他说。“我确实还有事情,吃饭的话我们下一次吧!” 嘉子悦走的时候对着。嘉一墨吃了一个颜色。“我出去送一送。二姐吧!” 他们一路向外走先开始。嘉子悦说。:“这姑娘还是挺不错的,我很喜欢你,可得对人家好一点,千万不要在就是那样子了。只是不要太死板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嘉子悦然后又说。:“还有就是大哥让我再去,还给你,让你注意一下最近。敖明宇那边还是不太安静。他还对荆海市经。荆海市金海这边的事情放不下,所以呢?他似乎是在。筹集了一大笔资金,打算。对这边的股东下手。你也知道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还有就是你老是呆在这边也不是办法呀,你真是不打算回到总部去吗?真是为了爱情连事业都不要了。” “你并不完全是这么说吧。那你就不要劝了,我是不打算回去的。我在这边挺好的呀,再说我也可以平时去看看你们呀。而且你也知道如果我进到总部的话。虽然我们知道我们是一条心,可是免不了有一些机械人在背后勾心斗角。我觉得我还是留在这边比较好。” “我看啊,这些都是借口,我完全就是我因为爱人在这边,所以不想离开你和父亲,还真的是最想的。” 嘉一墨这一回并没有否认,但是他也没有肯定,只没有说话。 隔得老远围观的新手们,被这情景吓得作鸟兽般逃散。 新手升级区只剩下第一神厨和黑代练两人。 黑代练拂了拂身上的尘土,说道:“钱汇到老地方,我先走了。”打高级野怪这种事情,恕不奉陪。 神仙菠萝饭配方到手,季巧内心的狂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挥挥手爽朗地道:“好的勒,你慢走。” 黑代练忧虑地看了两眼季巧,却什么都没问,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什么好问的呢?看她为般开心的模样,即使真的有事,依这位姑奶奶的性格,肯定也是听不了劝的。 白光闪过,季巧直接飞到了高级野怪区。 有了食谱还不够,还得要食材呀! 可怜这高级野怪区实在太冷清,季巧在一群野怪中孤独地穿梭,周围一个玩家也没有。等级高的玩家都去玩副本了,副本bss爆的装备比升级系统送的要好很多。 季巧砍了两轮怪,实在耐不住寂寞了,只能去骚扰意识。 “你把神仙菠萝饭的食谱还有神仙菠萝先给我。” 你只能选一。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已经在升级技能了吗?再过一个小时,这个蓝色技能就能满级了,你先给我吧。”季巧力争。 满级再说。意识毫不讲情面。 “我说你这个ai,怎么这么死板呢?做为你的房东,难道我连预支的权利都没有吗?”季巧翻脸了。游戏账号是她的,意识借住在账号里,自然她就房东了。 你并非房东,我也说了我不是ai,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意识难得说出这么长一串话。 季巧沉默了,她暗自琢磨起意识所说的“各取所需”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意识要她做的事情就是pk和升级技能,意识能从这两件事情中获取什么?季巧一时想不出头绪,越发觉得意识深藏着秘密。 转念一想:意识和自己绑定肯定不是一时半会的,意识处处透着反常,会不会给自己招来危险呢? 她假装无意地打听起意识的情况。 “不管你是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坑里的盟友,以后合作共赢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叫第一神厨,怎么称呼你呢?”站着不动太久,野怪又刷新了,一头灰熊扑上来,季巧顺手一法杖。 百、战意识用机械的声音蹦出两字。 听到这个名字,季巧惊讶了一小下,然后就是满心地鄙夷: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居然敢用我偶像的名字。说实话,换作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弱爆了的百战同那个强大的百战将军联系起来。季巧与任何人还不同,她有充分的技术自信,直接排除了百战是云星生物的可能性。季巧的公司就是为地球大防御系统提供技术支持的,虽然这次防御网被电子流击破了,但电子流也分解了不是吗? “呵,真巧呀,居然和我的智脑一个名字。”同时,她再释放一个技能,反手狠狠地打翻送上门的白熊。 她又道:“百战,我们可以彼此多了解一些,以后配合起来才更加默契。你有没有比较擅长的方面呢?”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季巧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道:“嗯,那好吧,我先说一说我自己,我最强的就是……烹饪了,游戏里的第一神厨,没有我烹饪不出来的料理。”迟疑了一下,她选择 -- 第二一四章 升级速度也太快了。 是的。读取新的声音编码,添加到自己的数据体中,数据的成长勉强也算是升级的一种吧。 “你还真有点意思。” 自我意识觉醒的数据体,同时具有自我升级功能,关于百战的属性,季巧心中有了猜测:这很可能是前沿科技模仿云星智能生物的产物,但这应该是一个失败品:它还不能像云星生物一样实体化,依靠宇宙能量单独存活,必须得依靠数据体来提升。 游戏里。 季巧的魔女已经传送到黄金海岸普通副本门口。 百战说神仙菠萝的刷新地点就在大bss面前。 有了高级野怪的前车之鉴,季巧打算一人单挑五人副本。然而,即使只是简单副本,策划也会用bss将玩家按在地上摩擦。 季巧被最终大bss松了筋骨,重新站在副本门口,她毫不迟疑地私密了黑代练。 “速来黄金海岸简单副本门口。”季巧实力脸贴地后,态度自然一点都不怵了。 “姑奶奶,又怎么了?”黑代练慢吞吞地回复,口气很不耐烦。 “神仙菠萝新的刷新地点和时间,你买不买?”消息在手,根本不用担心黑代练不来,季巧还准备赚他一笔。 “什么价?”黑代练问这句话的时候,小桃红的角色已经出现在了副本门口。 “咱俩这么熟了,就按市价给你打个200%的折扣吧!若是别人,我至少要四倍的价钱才卖。”季巧不怕黑代练猜到是在副本里,时间和具体的位置如果黑代练自己去找,他付出的远不止她开出的价格。 “你的消息只能卖我一人。”消息说到底就是时间上的信息不对等。 “没问题,我以第一商会的信誉担保。” “成交!”现在神仙菠萝供不应求,黑代练双倍价格买下消息,都能稳稳地再赚上一笔。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倒贴钱的劳动力实在难得。 组上队,二人直接走到副本大bss面前,一路畅通无阻。 黑代练又不是傻的,这情况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他没好气地道:“姑奶奶,你可真是我的姑奶奶,奸商都奸到我头上来了!” 季巧理直气壮地道:“下午收了我四倍价格,你就跳了那么一下,你怎么没跟我提奸商呢?” 黑代练揉了两个鼻子,悻悻地转移了话题:“副本里放神级食材,这策划的心得多大,他考虑过那些没d的小朋友的心理阴影吗?” “少扯那些没用的,赶快过来拉bss,还有15分钟刷新,就咱们两人打这个五人副本,bss至少得打10分钟才磨得死。”第一神厨已经摆好战斗姿势。 “拿食材还要先打bss?你从哪里听来的?”游戏经验丰富的黑代练质疑道。 “你别管,磨磨唧唧的,你倒底打不打?”季巧不耐烦地催促道。 黑代练以开怪的行动回答了她。 有了黑代练在,这回自然是换bss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然后了一番,倒地。 黑代练上去开了把箱子,还是一手黑,他嫌弃地走到季巧身旁,问道:“神仙菠萝呢?” “马上就刷出来了,19点15分。”季巧站在离bss最近的一棵树下面,自信地望天。 19点14分 19点15分 19点16分 “菠萝呢?”黑代练盯着这棵树质问道,他觉得季巧严重不靠谱。 “菠萝呢?”季巧盯着这棵树也在质问百战,她也觉得百战严重不靠谱。 看身后。百战十分无语,大姐,你不分左右的吗? 季巧:……这就很尴尬了。 转身,扒开离bss较远的灌木丛,里面隐藏着五棵莲座状的植物,其上结着五个金灿灿的神仙菠萝。 “原来菠萝是长在地上的啊!” 土豪,你以前那些菠萝都是高价收购的吗? 还有,根本就不用打bss的! 黑代练一头黑线,槽点太多,无力吐槽了。 此时,季巧的反应速度蹭蹭蹭地上升到新境界。 只见红色的残影掠过,菠萝树上空空如野。 “好啦,菠萝你也看到了,记得转账给我,账号就是我平时汇款给你那个,我先走了。”平时,季巧在黑代理这里只有花销,没有进账,作为一个奸商,她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 。这期间还有不少的同事去看过去医院看过他。 等到他伤好了,可以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过了几天,他便出院了,然后那个他的姨夫也出院了,嗯嗯,然后他们去送她们到了车站,他们送回老家。 曲小柠接下来工作就回到正规上面,他很多天都没有去。上班。还有不少的同时去看过他看完看到她都回来了,心里总算都为他感到高兴。 而且。周誉之被开除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没有了捣乱的,捣乱的人。的工作也开展了,更加顺风顺水。餐厅的生意蒸蒸日上。酒水的活动以及知名度在整个行业内。越来越高,他们承办了非常多的活动。为酒店吸引到了很多。高端的消费人群得到了户的认可。扩大了会员的技术。这些都是后话。这个餐厅发展的如何?好,我们创造了多少价值和利益?我们暂时不说。 周誉之到了餐厅之后。虽然他是第一决策人。他有很多决定对于事实相悖太过理想化。 “这些上做的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根本。根本对不上。这和事实根本就对不上我们餐厅。已经开始盈利了,但是按照他的这种成本和利润的算法,那我们餐厅还是在亏损?这些完全就是理想,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子的。他这样如果按照他那个方法去执行餐厅一定会亏损的。这样根本就算不出来这个账目到底是怎么样的漏洞实在太大了?”嘉一墨餐厅的总经理拿着。周誉之的财务方案。 “他怎么算账的?” “有很多事压着的货。和需要。四月几的按照他这种算法的话,他要是把次月结的帐都算到这个月里面,那我们的餐厅肯定就是亏损的yung。” 嘉一墨你把他叫过来。 “而且你看这些这些是户户的预付款预存的那他把这些全部算到之前的提成给了别人,那么后面的他说要在提成。如果人再来消费,他又算一次提成又算到消费的就餐厅的经济上面,但是我们实际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那么大。而且也提成了两次,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行啊,这些上做的乱七八糟的。” “” -- 第二一五章 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姜慧觉得周誉之就是满嘴胡话,她气愤地说:“他能有什么事情,现在又没有工作,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有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情。我给他打电话,他刚才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指不定昨天晚上又去哪里玩了! 我发现:誉儿自从离开了家出来工作,就全完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这才出来多久呀,真不知道交了些什么朋友!先前还把小打成那样,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那个逆子张口就跟小柠要10万块钱,那孩子才工作多久点?她怎么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呢?他就要人家身上了的那条项链,小柠的那条项链看着是好看,可那是人家男朋友送的。他怎么能要人家的项链的,真是丢人!” 这些事情,姜慧之前担心周豪的病情,并没有告诉他,现在她一生气没控制住就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周豪虽然为人木讷不爱说话,但他这会也听明白了,他一脸震惊地问:“你的意思是说……誉儿把小柠打成那样是借钱不成!他借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借钱来买车呗,还能干什么。上次他说要买车我们不是没有答应他吗?他就找上了小柠,打人!抢项链!还当着人家小嘉的面诬陷小柠!”姜慧掰着手指头一桩桩地细数着。她气得直拍自己的胸口:“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逆子来!” “老伴,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你可不要光听小柠一个人的。”周豪如同不肯相信警察带走了儿子一样,他现在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做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原先我是不相信的。可你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对我们的,你现在在医院里住着,他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你再看看小柠和人家小嘉,对我们多好。又是出医药费、又是操办了这么多东西、连一日三餐都是他们安排的。 而誉之呢!别说让他管什么了,就是请他来看看你,他都推口有事情不来!这就是事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呢……事实胜于、用于……” 周豪提示道:“事实胜于雄辩!” “对!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真是让我太失望。”姜慧气得捶胸顿足。 “好了好了。你别气了,生气伤身。等誉儿来了我会跟他问清楚的,要是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次不用你动手,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在周家,从来都是父慈母严,周豪能说的绝对不动手,现在他能说出这些话,足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丢人呗!我可不就是问过他了,他打了人还说是抓住了小柠的把柄,可你看看人家小嘉,生意做得那么大、他们一家人都看上去精明着呢,要是小柠真的做了誉儿说的那些肮脏的事情,人家能对她那么好吗? 他的谎话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也就你这个榆木做的脑袋会相信他。”经过了这两天来的观察和经历,姜慧已经彻底相信了曲小柠。 她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语气,就是女人的直觉。 可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那么得准。 . . 曲小柠住院这期间,还有不少的同事来医院看过她。今天下班的时间之后,又有一波同事过来看她,有五六个,这些人或许平时跟她不算太熟,但都多少受过她的一些帮助,屋里一群人说说笑笑的。 过了一会儿。嘉一墨返回他的病房发现她的病房。站着好几个年轻人。他们真有说有笑的聊。这天。 原来是餐厅里的员工下了班等他们就带着鲜花和慰问金一块儿来看。曲小柠“怎么欢迎没有来呢?” 这会儿问了之后几个年轻人脸上一职,其中一个反应快了,说到。“他今天有事儿。就没有啦。” 曲小柠“这一次我都亏了,她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可能就会被我只要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多亏欢迎及时赶到,然后把他救了下来。否则。他已经会飞。周誉之想走,想念人也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子,所以他还想跟他好好的,当面道过歉了道过歉呢。 “你要到现在还等你好了之后就可以当面跟她道歉。” 还没有来,他也没有太多。日子。只是日子过去了半个月。曲小柠再回去上班的时候发现。王英已经完全取代了,他的职责。而这一切都是。新生儿经理了安排。 。 。 嘉一墨看到里面人多就没有进去,他想到。曲小柠之前还特意说过。不想让同事知道他们之间的基础关系。原来只有他世界。这三位的。所以单子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就去别的地方了。等他们走了之后才回来。 。 等送走这些同事之后。曲小柠还是很不放心。:他自己折腾的自己,然后去楼下看了看。路上就遇到了。嘉一墨:“怎么自己下来了?”“我以为你还在你们病房呢,想着你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不出什么时候打算去看一看?”嘉一墨并没有对她说那早已经很好的事情而是。说。:“他们没有事情。”“那我一会儿去看一看。表哥,有没有人照顾她们?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是想劝他们请一个务工毕竟都是两个老年人。” 曲小柠始终觉得自己心有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这一次。这样子哦。表哥,发生这么大的冲突。姨夫也不会去怨你妈也不会因为受累。而感觉身体不适,这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本来也是两个情人,所以他觉得自己不仅是非常的愧疚。 嘉一墨明白,他心要善良的人。你了解他自己心里面纠结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推掉他了,万一往楼下走去。 曲小柠被他推着进了病房,看见。姜慧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已,赋能做。坐在床上,手上摆弄着他的手机。 “小林来了呀。”周豪看见他进来跟他比了一个。把桌子放在嘴唇上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折纸在闭目呢。姜慧小声的说。:“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我说。吃吃。嗯” “好的好的。嗯,一会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曲小柠关心其他的病情。 “人差不多了嗯,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怎么没有看到表哥呢?”“他工作太忙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而且刚出来可能还有点不习惯吧,仍然才休息一下。”周豪还在给他打掩护。嗯曲小柠看了看姨妈,然后还是说到。 -- 第二一六章 不能胜任的工作 “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下来看一看你,然后顺便说一说这个事情的说说。我觉得姨妈太累了,她一个人照顾你。太累了,睡又。我就想给他请一个。嗯嗯” 他想让他太累,虽然一番推迟,但是。曲小柠一直坚持最后还是请了一个护工。到第二题周誉天。到了第二天。周誉之终于来了,病房瞧瞧她住院的父亲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在给她的父亲倒水。“把这个女人是谁啊?”“叫燕子是这边的护工。”“互攻。你怎么还请了一个护工啊?不会是被这家医院骗了吧?”互攻听到他这么说。嗯,正在旁边非常的尴尬。“没有主要是你妈太累了。嗯,这几天辛苦他了,所以就是请一个人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你也忙,曲小柠就给我们找了一个护工。我们就请一个人,然后。你妈也轻松一点。”“他倒是落得轻松,花钱就做好人。那我妈人呢?”“在旅馆里面休息去了。”周誉之又对燕子的。“照顾你能有多累啊,还要在宾馆里休息,现在大白天的。你走吧,谁请的人?你去照顾谁去,我们不需要你。我的爸妈,我自己能照顾。”周誉之不由分说的就把护工燕子给赶走了。“周誉之你这是干什么?曲小柠也是一片好意啊!你又不在我们身边。请一个人照顾你妈,也轻松一点。”“你用什么照顾啊,你自己好好的,再说。妈,平时在这也没有什么事,也很轻松啊,怎么就累了?还需要一个护工,我看他就是不怀好心就是想。在你们面前做好人想理解我和你们的关系。” “周誉之你别这样说,你这样说让小林听见了得多伤心啊!”“我懒得和你说,我去找我妈。”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才照顾你爸两天。我这人就觉得自己累的不行。唉。这么不中用?看样子是要死了。连照顾个病人都照顾不下来,没什么用了,要死咯。”“那你不要这样说好吗?曲小柠就怪他找了什么破医院。还要霸住这么多天的院,我看b1节盛情都没有,可以回去了。他们一定是我这家医院串通起来骗你的钱了。”周誉之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所有的医药费全部都是。嘉一墨出的。谈不上一愿塔里谈了上医院骗他们钱。 等到他伤好了,可以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过了几天,他便出院了,然后那个他的姨夫也出院了,嗯嗯,然后他们去送她们到了车站,他们送回老家。 曲小柠接下来工作就回到正规上面,他很多天都没有去。上班。还有不少的同时去看过他看完看到她都回来了,心里总算都为他感到高兴。 而且。周誉之被开除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没有了捣乱的,捣乱的人。的工作也开展了,更加顺风顺水。餐厅的生意蒸蒸日上。酒水的活动以及知名度在整个行业内。越来越高,他们承办了非常多的活动。为酒店吸引到了很多。高端的消费人群得到了户的认可。扩大了会员的技术。这些都是后话。这个餐厅发展的如何?好,我们创造了多少价值和利益?我们暂时不说。 周誉之到了餐厅之后。虽然他是第一决策人。他有很多决定对于事实相悖太过理想化。 “这些上做的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根本。根本对不上。这和事实根本就对不上我们餐厅。已经开始盈利了,但是按照他的这种成本和利润的算法,那我们餐厅还是在亏损?这些完全就是理想,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子的。他这样如果按照他那个方法去执行餐厅一定会亏损的。这样根本就算不出来这个账目到底是怎么样的漏洞实在太大了?”嘉一墨餐厅的总经理拿着。周誉之的财务方案。 “他怎么算账的?” “有很多事压着的货。和需要。四月几的按照他这种算法的话,他要是把次月结的帐都算到这个月里面,那我们的餐厅肯定就是亏损的yung。” 嘉一墨你把他叫过来。 “而且你看这些这些是户户的预付款预存的那他把这些全部算到之前的提成给了别人,那么后面的他说要在提成。如果人再来消费,他又算一次提成又算到消费的就餐厅的经济上面,但是我们实际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那么大。而且也提成了两次,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行啊,这些上做的乱七八糟的。” 过了一会儿。嘉一墨回来了。姜慧便起身说道。:“曲小柠那我就不在这儿多留了,你一副一个人在下面,我上来的已经够久了,他一个人在下面,我上来的已经够久了。”曲小柠也不做挽留。“好的。你们一定照顾好自己。他休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还是小姨子孩子最好。”姜慧有存在了几句。然后。往外走。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做的久了一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见他。起身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手机忙整个人都要倒下去,还好他整个人急忙。想旁边抓了一下,抓住了旁边的柜子。才没有倒下去。柜子翻出朋堂一声。曲小柠干嘛向着他啊?奈何他下不了床,只能够。过去积极的问道。“怎么了?你妈怎么了?”嘉一墨就在旁边也干忙走过去。看他是扶住他,然后看他是什么情况?“尼玛,你还好吧?”直接。姜慧算了,蒜头。一只手扶着柜子,一只手按按太阳穴。说到。:“没事没事,我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刚刚起来有点头晕。” 曲小柠听到这里不好意思。何他听到这。不要再想起了。他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来。你们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让他接yung1不解大的让我看在衣服的旁边,实在是有一点他们做子女的考虑步骤。你是他说的。他不由得心疼死你妈了。:“你妈你不要这么累了,要不然就请一个人来帮忙照顾吧!本来应该是我来照顾的,可是我现在也病着。没有办法。那我们就请一个护工吧。”姜慧没关系,应该节俭惯了的人。一听说要请人,她当然是。不同意的。起码说。:“哪用得到情人啊,我再过两天就出院了。我在坚持坚持就好了。这钱啊,花钱的地方多的很。还是要。省着点花。”本来他还想在。说一说 -- 第二一七章 精明的曾总1 周总监翘着二郎腿说:“老曾、曾经理呀,不是我不通融,报销制度是老板亲自签发同意的,我要是给你开了先例,以后其他人找我、我要怎么办呢?”他把申报表推回去,说:“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还是按规矩来,今天已经周四了,你就再等一等呀,下周二再来提交,我一定第一个给你办。” “下周二已经晚了,这个合同必须这个月付款,下个月政策就变了,又要重新谈了。周总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帮忙想想办法啦!”曾总就差要跪下了求他了。 周誉之的表情似乎特别享受,他老神在在地坐在电脑椅上,左转半圈、右转半圈,就是任曾经理怎么央求都不松口,他还道:“我确实是没有办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制度既然被制定出来,就要人人严格遵守,我以前在大酒店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报销的,从来都耽误过什么,你要不在和广告公司谈一谈吧,或者你自己去问问老板吧,正好老板今天也在。” 周誉之把曾总踢来踢去,总之就是不给他办。 曾总听他这么说就不再求他,收起桌上的文件面带不悦地走了。 周誉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喜悦越发的明显:“当了总监真是爽呀,这些人都像一条狗似的跟我面前摇尾巴,可是,我就是不给你钱,要钱都要照着规矩办。老板就是我的表妹夫,你们这群蝼蚁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成!” 这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会曲小柠就是他的表妹了,用不着的时候,他可是一口一个“贱人”的叫她。 周誉之在这里暗爽,曾总拿着报销单直接敲开老板嘉一墨的办公室。 社会餐饮和酒店集团本身的物质不同,在管理方面差异还挺大,酒店各部门员工几千上万,仿佛就是一台旁大运转的机器,规矩众多、运转效率较低。社会餐饮则以几十人为一个团体运行,店面规模较小,规矩必需要高效、灵活实用。 周誉之就任之后,才不管本质上有什么不同,他觉得酒店那么大的机器都适用的,一定是优秀的、好的,把餐厅原本的财务制度改成在酒店的那一套,财务部只有三人:一个会计、一个出纳,还有他一个总管事,还挂了一个财务总监的头衔。 制度一变,规则增加,财务部的效率变低不说,甚至很多部门的员工还是自己垫钱在为餐厅办事,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意。 曾经理也垫付了不少,要是几十几百的他就自己垫了,可这次合同要付的广告费金额较大,要几万元人民币,曾经理这可就垫付不了。 嘉一墨的办公室里。 曾总先是汇报了,最近的一些工作和品牌策划将来的一些方向,东拉西扯一番,然后他就把带来的这份申报材料和合同一块儿放在嘉一墨的面前。 “嘉总,这是平面广告公司谈好的广告经费,这个广告我之前跟你说过,可以在公共交通上,比如:地铁、公交电视上展示,这些上班族也是我们的主要消费群体。这刚好赶上了他们的年中活动政策,价格是很优惠,他们公司也扣得紧,这个活动的名额还是我好不容易从他们那争取来的,今天已经29号,这个月打了款合同才能生效,如果下个月再付款的话,合同上的优惠政策就没有办法享受了,那我们就要多付5000块钱的广告费。” 嘉一墨拿起申报经费的材料和合同一起研究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个广告非常的不错呀,对我们来说,宣传带来的收益应该是非常好的,那就趁这个月底之前把他费用给他们打过去吧。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呢?” “现在的问题就是财务部的周总监压着这份申报的款项不给对方打款,这份合同是昨天周三谈下来的。付款时间就这么几天。他非要等拖到下一个月周二的时候再让我们统一提交,但是到那个时候就都已经晚了呀。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全按照那个财务制度,那我们这一次就是硬生生的损失了5000块钱。” 曾总又继续说:“嘉总,不是我质疑您,而是现在这个财务报销的制度真的是太费事,还是以前那个方案好。现在这样一周一报的,餐厅里面很多事情都是临时要花钱,现在我们部门少的给公司垫了几十块钱,多则是好几百上千元,大家本来每个月挣得都不多,要是周二出差谈项目回来晚了,财务部下班就要到下周,垫这么多钱员工还要吃饭、生活,现在大家手上都紧得很。” “行,我知道了。这个广告费今天就会付给对方,员工的钱公司也不会欠着,你是策划部的经理,很多事情呢要注意考虑员工的情绪,你这件事做得很对,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找我,不要把情绪扩大化。” “我明白的,嘉总。” “你出去吧,把周誉之叫过来,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曾总转身出了老板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周誉之走了进来。 嘉一墨并没有直接说曾经理申请的款,而是手抱在胸前,问起了他的工作进展。 “公司的账户上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周誉之想了想说:“大约还有几万块吧。” “几万?”嘉一墨要的是一个精确的数字,一万也叫几万,九万也叫几万。 “呃……这个我得回去查一查。” “到现在为止,毛利有多少?是亏损还是盈利?” “这……我记不清楚了。” 周誉之说完,自己也觉得尴尬,他有些胆怯地看了嘉一墨一眼,嘉一墨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变化。见嘉一墨这样,周誉之的脸上那一丝尴尬消失了。 他以为嘉一墨是不敢生他的气,怎么说他都是大舅子。殊不知,如果对一个人不报有任何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发脾气。 “你来这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从财务的角度来说,你觉得公司在支出和收入方面是否有可以改善的方面?” “我……觉得公司现在转运得很好呀,在嘉总您的指导之下,肯定每一个方面都是好的。员工人人都说您是好老板,每一项决策都特别……”周誉之可发现不了公司的问题,他最擅长的就是阿谀奉承。 -- 第二一八章 精明的曾总2 这一套在嘉一墨面前行不通,他打断周誉之:“行了,你现在就去把刚才的问题查清楚。”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办。”周誉之脸上带着十分狗腿的笑容。 “中午之前我就要结果。” “这……”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还剩下一个小时,周誉之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拿不出来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普通的财务很快就能拿出一份粗略的数据,如果周誉之拿不出来,只能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周誉之连连表示自己能行。 这些数据对于财务每天都在做账应该是了如指掌的,可周誉之是个不务正业的懒货,他刚来那几天还总一下账目,现在他每天上班都在摸鱼,自然是一问三不知,他已经有好几天他都没有总账了。 周誉之现在要先把之前的账务总出来,然后才能够算数大致上的盈亏。他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若是由他一个人来算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 周誉之急冲冲的回到办公室,对会计和出纳说:“小李和小邓,你们先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把这个月的帐给总一下,核对了之后把数据交给我,我现在就要!” 总账这种事情都是月底才做的,他们现在因为制度的原因,要做的表格很多,工作量已经非常饱和了,现在要他们放下手中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今天他们就要加班了,两人情绪上虽然不愿意,可是,上级交待的事情,他们不能讲条件只能照办。 “好的。”两人再不情愿,还是答应了。 等周誉之转身进了办公室,二人的聊天工具的头像疯狂地跳了起来,原来是二人在吐槽周誉之。 小李和小邓都是年轻的女孩,年纪相仿,聊天吐槽就特别投缘。 小李:周剥皮又要作妖了,真是很烦。 小邓:可不是就,周剥皮没来之前,我们的日子简直就是在天堂。 小李:对呀,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破事,我现在都要被周剥皮烦死了,天天都要加班。 小邓:哎呦,这就烦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新来的老大是小鲜肉,只要能每天看到这张好看的脸,就算是天天加班都愿意呀。 小李:那不是我一时年少轻狂认人不清呀。光有一张好看的脸,可脑子里装着一包草,这种男人白送我也不要。 小邓:呵,善变的女人。 小李:你说咱们老板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任由这个草包为所欲为呢?那个新财务制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各方面是挺健全的,可是那么繁琐的规则,就咱们财务室这三个人,累死了也玩不转呀。 小邓:这……可能是老板跟某些人一样,被那张脸迷惑了吧。 小李:惊讶你的意思是老板和周剥皮…… 小邓:腐眼看人基,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会计和财务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账给核对了,她们两人手上的账目本来就很清晰,按时把数据传给了周誉之。 可周誉之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手上的账目就要复杂多了,有很多笔大数目的进项和出项,有些是别人压的货没收钱,有些则是公司压了钱,分批次拿货。 这会他时间紧迫没功夫去细算,全部都做成了出项,这么一来餐厅的成本就大大地增加了,这样看起来,餐厅这个月的收就十分惨淡了,截至这个月2八号为止,餐厅的毛利才只有6万元。 要知道,餐厅上下,可是有二十多个员工,6万元的毛利,连发员工的工资都不够。 周誉之只管做账,他才不管盈利还是亏本,只要不少了他的钱就行。他先把账算了出来,又登录公司的银行账户,查询了公司的可用流动资金。 他终于在中午之前完成这些事情,急匆匆的就想去找嘉一墨邀功请赏。 “嘉总,公司现在的毛利润大约是6.3万元,账户上可用的流动资金有12万元。” 嘉一墨这次没有双手抱在胸前,而是如同他每一次思考时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深思一会,问道:“账算清楚了吗?你确定没有差错。” 这回,周誉之早就准备好了,他立马接话说道:“这只是一个粗略的,但是出入应该不超过1万元。” “那公司这个月的经营很不好,如果除去我们的员工工资十多万元,那这个月公司是亏损的。” “嘉总,咱们餐厅也没有开多久,餐饮这个行业前半亏损都是正常的,能做到收支平衡就很不错了。”周誉之做出很懂这个行业的样子,其实他就是在一派胡言。 周誉之根本就没有看仔细之前的账目,上一个月餐厅的人气远没有现在这么高,生意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情况下,餐厅整体都已经盈利了十多万,这个月他的账算下来,居然还亏损了十多万。 生意更好,利润不仅下滑还成了赔本,一正一负就是二十来万的事情,他这账肯定是算错了、有问题的。 这个数据,嘉一墨一听就知道不对的,可他也不再多提,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了下来,他说:“行吧,现在账户上还有钱的话,这一笔费用你今天把款打到对方的账户上去,这个很重要,一定要确保今天把钱打出去。” 嘉一墨拿出一张费用申请表,这就是之前曾总拿来的广告费预支单。 “好、好的。”周誉之看到这个申请表,心中一下就有点慌了。他没想到嘉一墨会这么重视这个广告,他在想嘉一墨会不会因为之前他拒绝曾经理而觉得他办事不利,分不清轻重。 嘉一墨却不没再说广告费,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还有,员工的报销单都拿来给我签字,公司账上有钱就尽量把能报销的都报销了,不要让员工个人给公司垫钱。这一点是原则,公司账户流动奖金充足就不要增加员工的负担。” “我、我知道。”周誉之本来还想跟他提制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嘉一墨时他总是感到一种无情的压力,根本就说不出反对的话。 嘉一墨继续安排工作,他说:“现在已经是月底了,这个月详细的总账尽快做出来,5号之前把精确的结果给我。” “好的。” “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去忙吧。” -- 第二一九章 犯众怒(加更,为慕容御仙的月票 就这样,精明的曾总成功地打破了周誉之制定的财务制度,也没有得罪老板,争取到了如期支付广告经费不说,还让各部门的员工都得到了实惠。 按周报销的制度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 . 周誉之呢? 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正视自己的问题,依旧沉浸在他当总监、拿年薪的美好世界里,利用手中的权利,想方设法地为难其他的员工。 每个月10号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这一天,每一个收到工资的员工都十分气愤,他们每一个人的工资少了一截,奖金没了,加班费没了,说好的团队活动经费也取消了。 每个部门的员工都在找自己的领导。很快,嘉一墨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今天本来是不来餐厅的,也在外面办完了事情急忙赶了回来。 事情已经严重到所有人联合起来把财务室围住了,要求周誉之给他们一个说法,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扣钱,他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却得不到他们应得的。 之前,几乎每一个人都被周誉之为难过、奚落过,这会,他们就联合起来,跟周誉之讨说法。 财务室被二十来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嘉一墨站在人群外,不过一会就有人注意到老板来了。 “嘉总来了!” 员工们看到老板都转了方向,七嘴八舌地诉说起自己的心酸。 “嘉总,你要为我们做主呀。” “上个月才说要加钱的,现在不仅没加还倒扣了。” “嘉总,我这个月连休息都没休息,一直在加班,现在加班工资一分都没发。” 这么混乱的现场,大家各说各的,嘉一墨也听不过来,他示意大家安静,他说:“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给大家解决的,现在,请各位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各部门的负责人到我办公室来开会。” 众员工满怀期待地离开,嘉一墨的办公室里负责人都到齐了,财务部、品牌策划部、大堂部和后厨部,一共四个负责人。 嘉一墨扫视了一圈众人,问道:“都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月每个部门的人工资都被扣了几百到上千元不等,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餐厅的生意这么好,我们的工资不涨还要都降,这谁接受得了,这必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呀!”说话的是大堂部的许经理,他是一个带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皮肤黑得发红。 工资是财务部核算的,矛头直指周誉之,他却说:“我是按照制度发的,被扣钱一定是他们做得不好。” 许经理道:“每个人都做得不好吗?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叫好?还有团队活动的奖金呢,两个小组总有一队得到吧,怎么都没有了?” 周誉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财务总表,他说:“你自己看看,这个餐厅亏损了这么多钱,哪还有什么活动经费可以发!” 这二人吵得厉害,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人只做壁上观,周誉之把财务报表当着这么多人拿出来,这本来不合规矩,嘉一墨却并不嘉一墨阻拦。 许经理翻看起了报表,他指着上面的总数字说道:“这做得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根本对不上号。这和事实相差太远了,上个月翻台率还没有这个月的高,餐厅都能盈利,这个月大家都要忙疯了居然还亏钱,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嘉总,我提议一定要好好地查一查。” 其他两个部分的负责人也看起了报表。策划部的曾经理看了之后没说话,他也没看出什么猫腻,然而后厨部钱主管却指着几项后厨的开支说:“厨房里的调味品都是按季度采购的,这个月刚好大批量采购调味品,你把三个月的总金额都算上,后厨的开支当然大了,以前都是用了多少算多少的。” 许经理听他这么一说,也看了几项关于大堂的开支。餐厅的酒水是大头,这个月的酒水开支好大一笔,周誉之竟让如法炮制,把餐厅里库存的酒水全部算成了这个月的开支,而且,这里面有很多酒水还是供应商压的货,他们根本就没有跟对方结款。 光是各种啤酒、红酒、饮料这几项酒水加起来,就支出了十几万,餐厅这账面上看着不亏本才怪。 “这也太夸张了吧,酒水居然把全部的库存都折现了,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跟供货商时销时结的,你全算作这个月的支出,这可是十几万呢,要是这个月按这种方法算,肯定是算不拢的,下个月呢?岂不是要大赚特赚了!这个账目这种算法漏洞实在太大了吧?” 周誉之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确实是没有了解实际的情况,把所有的货都折成了支出,这会他自知理亏不说话。 许经理是个急性子,性格就跟他的脸一样黑红黑红的,他觉得这都是周誉之的错,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做财务?会不会算账呀!整天就知道这个规矩、那个制度的,结果自己连账目都算不清楚,餐厅肯定不可能亏损的,你连账都算错了还当什么财务呀!我看哪凉快哪呆着去呀。” 平时,周誉之可没少为难性情耿直的许经理,这会许经理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得好好地反击周誉之一次。 大批量的就对不上我们餐厅。已经开始盈利了,但是按照他的这种成本和利润的算法,那我们餐厅还是在亏损?这些完全就是理想,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子的。他这样如果按照他那个方法去执行餐厅一定会亏损的。这样根本就算不出来这个账目到底是怎么样的漏洞实在太大了?”嘉一墨餐厅的总经理拿着。周誉之的财务方案。 “他怎么算账的?” “有很多事压着的货。和需要。四月几的按照他这种算法的话,他要是把次月结的帐都算到这个月里面,那我们的餐厅肯定就是亏损的yung。” 嘉一墨你把他叫过来。 “而且你看这些这些是户户的预付款预存的那他把这些全部算到之前的提成给了别人,那么后面的他说要在提成。如果人再来消费,他又算一次提成又算到消费的就餐厅的经济上面,但是我们实际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并没有那么大。而且也提成了两次,这样的方式根本就不行啊,这些上做的乱七八糟的。” -- 第二二零章 散 他们生怕嘉一墨又向着周誉之了,餐厅里的人都知道,周誉之和嘉一墨是亲戚关系,他们担心嘉一墨护短。 只有精明的曾经理一言不发、稳如泰山,脸上完全是看好戏的表情,不过,他看的是周誉之。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大约是摸到了嘉一墨的态度,明则“放之任之”,实则是:欲使其疯狂,必让其膨胀。 果然,嘉一墨放话了:“这件事情重大,账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会请专门的人来审查。现在,所有的账目全部封锁,等专门的检查小组介入,事情的影响太恶劣了,一定要追责到底! 至于员工的工资,请大家放心,一分都不会少的,各位负责人回去好好安抚你们下面人的情绪。今天这样所有人放下工作,围着财务室的情景我不想再看到。” 听说要请会计事务所的人来调查,其他的负责人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纷纷回去安慰自己的手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誉之一人,默默地站着发呆。 嘉一墨对周誉之说:“你也回去吧。”站着不走难道是还等着夸你两句不成。 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保证会查明结果,嘉一墨肯定不会失信于那么多人,直到这一时刻,周誉之才从那种膨胀、自我的世界里清醒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棒。 他以为嘉一墨平时那么“维护”“听信”他,以为自己这个大舅子的地位稳如泰山了,可他现在才知道,这一切——他所拥有的一切底气和嚣张,都是嘉一墨赋予的,现在,他就要如数地收回去了。 周誉之确实捅了大篓子呀!而这一切都是蝴蝶效应。 这次失误责任完全在周誉之,上月月底的时候,嘉一墨要看毛利润,周誉之平时上班摸鱼,累下了很多工作没做完,本来想着月初好好清算,结果遇上嘉一墨临时抽查,他只能毛毛躁躁地拿出一份数据敷衍了事。 月初的时候,周誉之更是图省事,他直接把上次那份慌忙中赶制数据拿来做月报表,结果,算出来的利润与事实相差甚远。 说实话,这种失误就连工作一、两个月的人都不会犯,周誉之再怎么无能这些基本的常识是知道的。 是出现了失误,因为之前那一次。他急忙做报表。然后就把所有的。都折现了。那次就已留下了隐患,而之后进行做账的时候,他就忽略了这一点,她图损失就直接拿上一次的数据来用。结果就叫成了这一次的隐患。按理来说,这个事情。对于初级的。嗯呢,说都会避免在她手上,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非常的。罕见可笑。 周誉之自己心里清楚。没有做好帐,然后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当时那么多人。他拉不开面子。可这会儿。看见老板要认真了。他就像是撞了南墙。他就像是撞到南墙上。到了黄河彻底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觉得。嘉一墨会看在。他们。是亲戚的份上。曲小柠现在还表妹的份上,帮他这一次。世些既然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还差都能够隐隐不了的,而且他给他。公司产生了这么恶劣的影响。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公布于公之于众的话,那么。他真的很难再在这家公司呆下去了,他好不容易到嘴的。有候工资就彻底没有了,所以他很不甘心。俺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嘉一墨请求到。:“贾总,这次事情我知道。......” “你出去吧,这件事情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全部由专业的调查小组来介入。你不用再多说了。”嘉一墨挥挥手打断他。适应她出去。 但事情不能这样子也不是,也不是他的本意,但看见。嘉一墨如此。如此不耐烦的样子。你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他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嘉一墨年纪轻轻,给你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你直面面对它的时候,你会发现它瞬间就变得十分的强大。可能就是他身上的气场吧,压的你根本喘不过气。很难说出囗逆,他的话。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气场强大到你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的男人。 嘉一墨的餐厅这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曲小柠在医院里面。输了快一个月。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星期,又回家。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小陈来看过他是他跟他识别的,他要离开。建议做成事。到远处去工作。 “恭喜你啊,小成哥,你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了,真的好羡慕你,祝你工作顺利。” “所有的一切都曲终人散,他似乎有一些感慨。” 在酒店的工作也应拉了一次巨大的挑战。 这件事情要从半个月前他出院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的那一天开始。 曲小柠住院半个多月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数量感谢。帮助和搭救了她的好同事也是她的好姐妹。黄莹。。虽然说黄莹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不过他也不介意他知道酒店的工作有多忙。甚至说她还在出院之后专门去。商场选购了一。一对耳环,你对非常好看的耳环,打算送给黄莹。就是他的礼物吧,送给她的礼物吧!感谢她的礼物。 礼物她倒是开开心心的,送给了黄莹,我只是欢迎sh下时。表情不怎么自然。“嗯,小林姐,你真是太好了,还送给我这么好的东西。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之前你在酒店里面被打成。这样子,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就来上班啦?”“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然要过来上班了。”“你真的已经好完了吗?我看你那天看你脸上的伤疤都还没好呢,你。那天伤到骨头了,应该多近啊,一段时间啊!”“这点小伤没什么,还是工作要紧。这么多工作,在等着我,我当然应该回来了。” 曲小柠推开首席是90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的样子完全变了。那里面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树上的电脑也打开着。还有看我看到一半的文件。 “我在办公室里面。有人来过吗?这些东西是。” “就是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曲小柠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 第二二一章 变 “就是总经理以为经理以为你伤的很重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所以就给你办了。听心。清新。然后现在。”“那现在是谁?在我办公室里办公。”“因为你一直都没有回来吗?有这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的话。目前就是。我暂时帮您处理一下您看就是等你脸上的这些伤好了之后再回来工作吧,毕竟我们这个也是一个服务行业啊!要是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也对餐厅的影响不太好吧!” 人心思变,并不是以局笑话。欢迎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不出声,不怎么样的,但是。说是给他办了停薪留职,但是现在这哪一点像停薪留职啊?办公室都被人占了,现在。明显就是蹭着他的伤,换了人。大约就是等着他主动辞职吧,不过也是想一想他这个想又不是因为?又不是因公啊,sh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且又是在办公室里被人打成这样,我知道的,还不知道他是在办公室里。八糟的人。想来对他的风平也不太好。 曲小柠整个人眼神发愣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去到了餐厅经理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经理,看着她脸上那些伤痕,虽然痊愈,但是伤疤依旧,明显。 “曲小柠你来了呀,你的伤怎么样了?赶快做赶快做。来这边做这边做。”餐厅经理的态度倒是殷勤。不过。曲小柠似乎一看光了这些人人前。一张脸背后一张脸,这种虚伪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似乎是在游离之外。他说。:“经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来辞职的。” 经理说了几句套话。就只是几句套话连挽留都没有。便同意了。曲小柠的辞职。 “这样也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回去好好的养一养。等养好了再出来工作,我看你这伤至少得养个。半年一年的才会好。工作这么累。年轻,虽然好。但是身体才是本钱。” 曲小柠听到这些话不仅觉得好笑,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现在来看他的员工或多或少都做了一些暗示。只觉得。他突然就被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而且是在办公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虽然说。周誉之是被直接开除了。但是作为另一个麻烦跟圆了,她第一次是被人绑架,第二次又是被人打成这样,所以餐厅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样yung所以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背后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不然她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上忙平?第一呢,交易。这种麻烦的人物。虽然能为餐厅大额的,但是带来的麻烦也挺多餐厅经理。更不知道他的背景,所以。多方思虑之下。她是觉得这种麻烦少惹为好。现在餐厅的生意已经如日中天也不再需要他了。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怎么样? 曲小柠干脆连自己的东西也不收拾了。看着那个已经被鹊占鸠巢的办公室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收拾,就这么几人一身的走出了。酒精。 “是啊,都是这么势力用人朝前不用朝后。这个餐厅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花了多少的精力都用了多少的人脉。做了多少个宣城?既然就这样。” 曲小柠是。嘉一墨女朋友这件事情。除了加11组七号管理人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心里换人之前跟总经理说过,总理心里觉得提了一下总经理,觉得无妨。就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都不需要,都不需要在网上申报的。 曲小柠就这么深深呼呼的回到了家里。最近。嘉一墨为了新餐厅的事情。忙的人仰马翻。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每天天不亮就走了。天黑了,还没回来,自然不会注意到。曲小柠没有去上班。 吃早餐的时候。嘉一墨还问起他。:“最近工作不要太累了,你的伤还没好,完不行就继续休假,我跟我哥说一下就好。” 曲小柠并没有把她辞职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的话。嘉一墨肯定。会为她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去找他哥,到时候辛经理心上人的经理和总经理少不得又要喝一壶。别人有几何和别人又是何其无辜啊,本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现在都是因为自己。这些人虽然势力,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曲小柠现在已经不想再凭这种关系。得到或失去什么了。嘉一墨给的东西永远都是他的。只要没了他。他就会失去所有,他不想活的这么这么的。吃你怎么这么依靠?这个男人。至少在他的事业上,他希望她是独立的。 曲小柠这几天。家里也没有闲着。 “我肯定那边。葡萄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非常旺盛的时节。我们深知手团队。都要去博文厅那边住一个星期。我会自己跟酒店请假,然后去博耕地那边。”“你要回法国。”“对,就是带一个星期。”“可是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要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你怎么受得了?”“这个是我们的职责。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去做,就算有啥我也得回去。” 一路走来。他觉得自己越是想得到。就越是失去越是想要成功,你他就越远。他总觉得。命运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停的在四楼,无论你付出多少的努力。总有人会毁了你。这到底是命运还是那无法摆脱的恶魔。是不是真甚至连这也可他都自己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就如他表跟兽兽?她就是一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把你带给了。爱她,疼她的姨父,姨母。然后呢?自己所想要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办法达成心愿。 这一次。嘉一墨一直都没有收到。嘉一墨曲小柠辞职的消息,因为。小陈已经在。一个多星期之前离开了。九点。 而他后来再吃药,这个消息是和他哥哥的聊天之中的无意间的知道。他和哥无意间问起,说弟妹怎么突然之间就一直不做了呢?是不是你和她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那个时候。曲小柠已经生在不更低。对葡萄进行。和徒弟。进行分析和研究。他在想找人问也必须是等他回来了之后了。曲小柠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又都不一样。 -- 第二二二章 离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数量感谢。帮助和搭救了她的好同事也是她的好姐妹。黄莹。。虽然说黄莹一直都没有去看过他,不过他也不介意他知道酒店的工作有多忙。甚至说她还在出院之后专门去。商场选购了一。一对耳环,你对非常好看的耳环,打算送给黄莹。就是他的礼物吧,送给她的礼物吧!感谢她的礼物。 礼物她倒是开开心心的,送给了黄莹,我只是欢迎sh下时。表情不怎么自然。“嗯,小林姐,你真是太好了,还送给我这么好的东西。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之前你在酒店里面被打成。这样子,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就来上班啦?”“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当然要过来上班了。”“你真的已经好完了吗?我看你那天看你脸上的伤疤都还没好呢,你。那天伤到骨头了,应该多近啊,一段时间啊!”“这点小伤没什么,还是工作要紧。这么多工作,在等着我,我当然应该回来了。” 曲小柠推开首席是90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的样子完全变了。那里面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树上的电脑也打开着。还有看我看到一半的文件。 “我在办公室里面。有人来过吗?这些东西是。” “就是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曲小柠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就是总经理以为经理以为你伤的很重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所以就给你办了。听心。清新。然后现在。”“那现在是谁?在我办公室里办公。”“因为你一直都没有回来吗?有这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的话。目前就是。我暂时帮您处理一下您看就是等你脸上的这些伤好了之后再回来工作吧,毕竟我们这个也是一个服务行业啊!要是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也对餐厅的影响不太好吧!” 人心思变,并不是以局笑话。欢迎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不出声,不怎么样的,但是。说是给他办了停薪留职,但是现在这哪一点像停薪留职啊?办公室都被人占了,现在。明显就是蹭着他的伤,换了人。大约就是等着他主动辞职吧,不过也是想一想他这个想又不是因为?又不是因公啊,sh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且又是在办公室里被人打成这样,我知道的,还不知道他是在办公室里。八糟的人。想来对他的风平也不太好。 曲小柠整个人眼神发愣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去到了餐厅经理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经理,看着她脸上那些伤痕,虽然痊愈,但是伤疤依旧,明显。 “曲小柠你来了呀,你的伤怎么样了?赶快做赶快做。来这边做这边做。”餐厅经理的态度倒是殷勤。不过。曲小柠似乎一看光了这些人人前。一张脸背后一张脸,这种虚伪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似乎是在游离之外。他说。:“经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来辞职的。” 经理说了几句套话。就只是几句套话连挽留都没有。便同意了。曲小柠的辞职。 “这样也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回去好好的养一养。等养好了再出来工作,我看你这伤至少得养个。半年一年的才会好。工作这么累。年轻,虽然好。但是身体才是本钱。” 曲小柠听到这些话不仅觉得好笑,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现在来看他的员工或多或少都做了一些暗示。只觉得。他突然就被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而且是在办公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虽然说。周誉之是被直接开除了。但是作为另一个麻烦跟圆了,她第一次是被人绑架,第二次又是被人打成这样,所以餐厅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样yung所以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背后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不然她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上忙平?第一呢,交易。这种麻烦的人物。虽然能为餐厅大额的,但是带来的麻烦也挺多餐厅经理。更不知道他的背景,所以。多方思虑之下。她是觉得这种麻烦少惹为好。现在餐厅的生意已经如日中天也不再需要他了。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怎么样? 曲小柠干脆连自己的东西也不收拾了。看着那个已经被鹊占鸠巢的办公室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收拾,就这么几人一身的走出了。酒精。 “是啊,都是这么势力用人朝前不用朝后。这个餐厅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花了多少的精力都用了多少的人脉。做了多少个宣城?既然就这样。” 曲小柠是。嘉一墨女朋友这件事情。除了加11组七号管理人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心里换人之前跟总经理说过,总理心里觉得提了一下总经理,觉得无妨。就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都不需要,都不需要在网上申报的。 曲小柠就这么深深呼呼的回到了家里。最近。嘉一墨为了新餐厅的事情。忙的人仰马翻。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每天天不亮就走了。天黑了,还没回来,自然不会注意到。曲小柠没有去上班。 吃早餐的时候。嘉一墨还问起他。:“最近工作不要太累了,你的伤还没好,完不行就继续休假,我跟我哥说一下就好。” 曲小柠并没有把她辞职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的话。嘉一墨肯定。会为她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去找他哥,到时候辛经理心上人的经理和总经理少不得又要喝一壶。别人有几何和别人又是何其无辜啊,本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现在都是因为自己。这些人虽然势力,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曲小柠现在已经不想再凭这种关系。得到或失去什么了。嘉一墨给的东西永远都是他的。只要没了他。他就会失去所有,他不想活的这么这么的。吃你怎么这么依靠?这个男人。至少在他的事业上,他希望她是独立的。 曲小柠这几天。家里也没有闲着。 “我肯定那边。葡萄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非常旺盛的时节。我们深知手团队。都要去博文厅那边住一个星期。我会自己跟酒店请假,然后去博耕地那边。”“你要回法国。” -- 第二二三章 劝退 曲小柠原本是已经好了很多,经过刚才的打击,她没愈合的伤复发了,她的脸色如纸惨白如纸、额头上浸着毛毛汗,手一直按在受伤的地方没有离开过。 面对经理的问题,她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见她用颤颤巍巍的手打开身边的手包,从手包里拿出了一盒药。 见她这样,经理赶快给她端来了一杯水来。 就着水,曲小柠把止痛药吃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锥心的阵痛中缓过来了。她缓缓的开口说话,声音听上去还是很虚弱。 “经理,谢谢你。我就是今天没事走到楼下了,我放心不下工作,想着顺道上来看一看,没有想到我这伤居然会发作,给您添麻烦了。”她原本计划今天是来复工的,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病了就好好的养伤,不要到处乱跑,你这要是倒在了马路上,可就麻烦了。工作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安排其他人先着手处理了。” 听到经理说出她被人代替这个事实,曲小柠心中还是觉得感慨极了——现实就是如此,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不会停止转动。当你离开了这个职位,这个坑自然是会有人来填上的,更何况,这个职位对很多人来说还是香饽饽。 “是黄莹吗?” “对!她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在工作上表现非常的优秀,我已经任命她为代理首席侍酒师了。小柠,你非常不错,不仅自己工作优秀,带出来的人也能独当一面。”随后,经理又问:“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回来工作呢?” “可能还再要过两个月吧。”曲小柠经过刚才那阵疼痛,终于相信医生的话了,她不养上三个月是好不了的。 “还要两个月!”经理差点破音,“那这……事情不好办……”经理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却若有所指。 其实经理的“所指”非常好猜,企业又不是慈善机构,员工因为私事而导致三个月都没有办法工作,虽说曲小柠现在办了停薪留职,但是餐厅的岗位编制在那里。给曲小柠留职,就意味着不能招收新人。 侍酒师部相当于是五个人的活儿、四个人来干,先不说高强度的工作会不会导致员工不满意、工作能不能高质量的完成,就是业绩这一点,四个人必然就比五个人差很多。 这会影响餐厅整体的业绩,那么季度报表不好看,任务完不成,餐厅每一个人奖金都会受到影响,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经理可不希望餐厅的业绩在自己手上出现下滑的场面。 讲道理,如果曲小柠休养三个月是因工受伤,公司还能接受这份损失,可她是因为各人原因才导致这个结果,经理回头也不好向集团解释。 更有甚者,餐厅里还传了很多曲小柠个人作风的风言风语,说她先是被黑西装绑架、然后又是她的“表哥”把她打成重伤,不知道她还招惹了什么样的人,总之是个麻烦。 这些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经理也有所耳闻,所以他就想趁着这个机会…… 曲小柠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经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小柠啊,你看呀,事情是这样的……咱们餐厅每个岗位多少人都是有编制的,你现在养伤要这么长时间,你的工作就必须靠别人来分担,可总的来说,侍酒师部的人数是少一个人,大家三个月都处于超额负担的情况下,会有怨言。大家都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我们,等你伤彻底好了再出来工作吧。像你这样的人才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而且,瓩居餐厅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敞开。”就是变相在让她辞职。 曲小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阵手机铃声插了进来,是从曲小柠的包里传来的。她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是家里的保姆,她没有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经理,这个餐厅我也付出了许多,我对它是有感情的,我还有很多的规划都没有实现,我就这么离开相信是我们双方的损失,餐厅的损失不会我个人的小。这样吧,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肯定回来复工。” “小柠,你是个好员工,非常的优秀,公司损失了你这么一个人才确实也很可惜,可是现在的工作必须要有人做呀,再说这一次你受伤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公司是不可能接受的。你就回去安心养伤,一个月也好,两个月也行,你伤好了再来找我,我给你安排新的工作,你看行吗?”还是要曲小柠先辞职。 “经理,那不要一个月,一个星期好吧?职位请你再给保留一个星期,一星期之后我保证能回来复工的。” “小柠,现在不是时间的问题,你怎么就不明白……” 两人的对话再次被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曲小柠拿起手机调了静音,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嘉一墨”。 曲小柠抬头看了一眼经理,经理也正在看着她。 “病着业务还这么繁忙呀,你先接电话吧。” 嘉一墨这个人曲小柠还是知道,如果她不接这个电话,他能一直打。所谓的夺命连环all正是如此。 “不好意思,那我先接下。”曲小柠同经理道着歉,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嘉一墨的质问,还带着化不开的担忧:“你一个人跑哪去了?” “我没去哪里啊,我就随便走了走,一会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听筒时传来嘉一墨非常严肃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他在生气,他铿锵有力地问:“地址!” 曲小柠只能如实相告:“我在公司……” “你在那不要乱跑,我马上就过来!”嘉一墨的声音又急又快。 挂了电话,曲小柠抱歉地看着经理,她想继续之前的话题,经理却没给她机会,率先说:“小柠,我马上要去开一个会。”他按下桌上的座机,电话接通,他说:“邓助理,帮我送小曲出去。” 逐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曲小柠再不情愿,只能出去了。 她晕晕乎乎地走到电梯间,遇到好多的同事,大家只是套的问候了一下她“怎么回来了”,又匆匆地擦肩而过。 -- 第二二四章 男友力 他只能说出他在公司。电话立刻就挂了。还没过十多分钟。经理的办公室的门这次被人强行打开。进来的人真是她的男朋友。 “你是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男朋友也感觉很惊讶,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马和经理解释的。“这是我男朋友。” 这样之前他把。他们俩的话听的很清楚。 “你来了也好,赶快把她带走,把她伤成这样,是吧?送到医院去看一下呀。小玲,你也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连公司和14都分不清楚呢?” “那我们走吧!” “你是说不让她在这里干了什么?” “是我不让他在这干了,他要养这么久的伤。希望他能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等它完全休息好了之后再拿工作而且公司这个职位。在这里如果一直控制着这些工作,谁来干呢?而且辞职这个事情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她带着她去往外走。可是没想到今年得力不利不饶人了。“记得把辞职信。早点递交过了。”这会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很好,如果他不在这干了,那你也不用在这干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呢?怎么在说话呢?”先是有他表哥打人在先这会又来了一个横不讲理的男朋友经历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无法理喻。这种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早点把辞职报告。发过来吧!” 黄莹不是知道真傻还是装傻,此地无银三百两,曲小柠只说“那现在是谁?在我办公室里办公。”“因为你一直都没有回来吗?有这么多事情都要处理。所以的话。目前就是。我暂时帮您处理一下您看就是等你脸上的这些伤好了之后再回来工作吧,毕竟我们这个也是一个服务行业啊!要是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也对餐厅的影响不太好吧!” 人心思变,并不是以局笑话。欢迎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不出声,不怎么样的,但是。说是给他办了停薪留职,但是现在这哪一点像停薪留职啊?办公室都被人占了,现在。明显就是蹭着他的伤,换了人。大约就是等着他主动辞职吧,不过也是想一想他这个想又不是因为?又不是因公啊,sh是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且又是在办公室里被人打成这样,我知道的,还不知道他是在办公室里。八糟的人。想来对他的风平也不太好。 曲小柠整个人眼神发愣直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去到了餐厅经理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经理,看着她脸上那些伤痕,虽然痊愈,但是伤疤依旧,明显。 “曲小柠你来了呀,你的伤怎么样了?赶快做赶快做。来这边做这边做。”餐厅经理的态度倒是殷勤。不过。曲小柠似乎一看光了这些人人前。一张脸背后一张脸,这种虚伪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似乎是在游离之外。他说。:“经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是来辞职的。” 经理说了几句套话。就只是几句套话连挽留都没有。便同意了。曲小柠的辞职。 “这样也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回去好好的养一养。等养好了再出来工作,我看你这伤至少得养个。半年一年的才会好。工作这么累。年轻,虽然好。但是身体才是本钱。” 曲小柠听到这些话不仅觉得好笑,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现在来看他的员工或多或少都做了一些暗示。只觉得。他突然就被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而且是在办公区打成这样影响非常的不好,虽然说。周誉之是被直接开除了。但是作为另一个麻烦跟圆了,她第一次是被人绑架,第二次又是被人打成这样,所以餐厅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样yung所以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背后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不然她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上忙平?第一呢,交易。这种麻烦的人物。虽然能为餐厅大额的,但是带来的麻烦也挺多餐厅经理。更不知道他的背景,所以。多方思虑之下。她是觉得这种麻烦少惹为好。现在餐厅的生意已经如日中天也不再需要他了。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怎么样? 曲小柠干脆连自己的东西也不收拾了。看着那个已经被鹊占鸠巢的办公室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收拾,就这么几人一身的走出了。酒精。 “是啊,都是这么势力用人朝前不用朝后。这个餐厅他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花了多少的精力都用了多少的人脉。做了多少个宣城?既然就这样。” 曲小柠是。嘉一墨女朋友这件事情。除了加11组七号管理人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所以这件事情心里换人之前跟总经理说过,总理心里觉得提了一下总经理,觉得无妨。就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都不需要,都不需要在网上申报的。 曲小柠就这么深深呼呼的回到了家里。最近。嘉一墨为了新餐厅的事情。忙的人仰马翻。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每天天不亮就走了。天黑了,还没回来,自然不会注意到。曲小柠没有去上班。 吃早餐的时候。嘉一墨还问起他。:“最近工作不要太累了,你的伤还没好,完不行就继续休假,我跟我哥说一下就好。” 曲小柠并没有把她辞职的事情说出来。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的话。嘉一墨肯定。会为她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去找他哥,到时候辛经理心上人的经理和总经理少不得又要喝一壶。别人有几何和别人又是何其无辜啊,本来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现在都是因为自己。这些人虽然势力,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曲小柠现在已经不想再凭这种关系。得到或失去什么了。嘉一墨给的东西永远都是他的。只要没了他。他就会失去所有,他不想活的这么这么的。吃你怎么这么依靠?这个男人。至少在他的事业上,他希望她是独立的。 曲小柠这几天。家里也没有闲着。 “我肯定那边。葡萄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非常旺盛的时节。我们深知手团队。都要去博文厅那边住一个星期。我会自己跟酒店请假,然后去博耕地那边。” -- 第二二五章 被辞退 经理收到目光,他陪着笑说道:“嘉总,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的错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总裁经理还是见过的,虽然每次都远远看几眼,但他也肯定总裁不长这个样子!连集团总裁都认不出来,那他和吃瓜群众就没差别了,也不配坐上经理的位置。经理这人眼色还是有的,既然总经理都要捧着的人,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嘉一墨冷眼扫了他一眼,经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位身份摸不透的爷真难伺候。 经理滔滔不绝地道了好几回歉,又赔不是,嘉一墨除了眼里放冷箭,什么话都不说,经理只能像总经理投去求救的目光:这位爷什么来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直这么冷场也不是办法,总经理出来打圆场,他先是把围观的人和保安遣散,他挥着说:“都散了散了吧,这里没事了,各自回岗位上工作去。” 总经理都发放了,大家只能散了,还有好奇的人转头来看,依依不舍,这人正是当时对嘉一墨有爱慕之情的餐厅领班白玲。 “赶快回去工作,别看了别看了!”经理催促着众人,把大家赶出办公室。 十几个人都在往外走,人群中却有一男一女逆向而行。 助理正要关门,门却被人用手挡住。 挡门的人正是江洛江大厨,曲小柠则站在江洛的后面。 “等会!” “你不能进去。” 助理把曲小柠放进去,却把江洛挡在外面。 曲小柠上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江洛,江洛见到她就说:“你来了就好,总算有个能劝得住那个家伙的人了。”曲小柠一头雾水就被江洛给拉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她担心嘉一墨,立刻就往里走,没顾着后面的江洛。 江洛哪里是助理能拦能住的,要是论起武力值,他还在嘉一墨之上。他把嘉一墨硬闯的景来了个现场还原,如法炮制地越过助理冲了进去。 已经散了的众人不禁又聚在一起围观起来,这两人曾经都是上一任经理带来的人,这会出现,今天这是要演哪一出呀? 只见助理边叫嚷着,边跟在后面进去:“江洛,里面有贵!” 一天两次被人硬闯了上司的办公室,助理觉得自己的饭碗要保不住了。 曲小柠见嘉一墨没事,就好好地站在旁边没说话,她暗自纳闷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连总经理都来? 她还没想明白,江洛就已经进来了,经理忙对他说:“江洛,我这有点事情要处理,你有事一会再来。” 江洛这人本就话少,他什么都没说就越过经理,走到嘉一墨面前,狠狠地、用力地一掌拍在嘉一墨肩上,沙发都发现了不能承受的“咯吱”一声。 经理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他心想:江洛这下完了,连这活阎王都敢打。 江洛用他那浑厚的嗓音,热情地问道:“一墨,你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嘉一墨也不示弱,站起来照着他刚才的样子拍了拍肩膀,说:“想你了呗,来看看!” 这种好兄弟间独特的问好方式,旁人光看着就痛,曲小柠更是不忍直视地把头转向一边。 两间熟捻的问好,更是让经理的眼镜都差点要摔碎成渣渣了,这……什么情况呀? 只听江洛又说:“来看我也不先通知一声,我信你才有鬼!” “哈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骆驼你这心眼怎么还这么实诚呢!” 江洛感觉自己就犯贱,一听说保安上来,自己生怕他惹出事情来,立刻扔下手上的菜就来,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够,左边贴了觉得不够冷,竟然还主动把右边也凑上去凉快。 “你没把人打伤我就放心了,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先去忙,一会我来找你。” 江洛就像是风一样的男子,说走就走了。 总经理适时地问嘉一墨:“嘉总,你喝点什么?” 门口传来江洛的低声嘀咕:“像他这种坏心眼的,就应该给他来一杯良心水,让他照一照良心在哪。” “噗” 曲小柠偷偷地笑场了。 总经理和经理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嘉一墨摆手,说:“不用了。”他把目光转向餐厅的经理,问道:“曲小柠真的是自己辞职的?” “这……” 经理低着头答不上来,接着就是一段沉默的尴尬。 总经理眼睛一转,又笑着出来打圆场,他绕过嘉一墨直接对曲小柠说:“曲小柠之前我听说过你,工作很优秀,不是说你受伤了吗?伤好了没?” “还没,还要养一段时间。”曲小柠回答。 见迂回策略有效果,曲小柠比嘉一墨好对付多了,总经理继续态度和蔼地说:“那你就回去养着吧,等伤好了再来上班,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就回去好好养伤吧,好了之后再来上班。养伤期间你的工资按基本工资算,也不算你请假,你看这样可以吧?”总经理开出优厚的条件,希望能快点送走坐着的那尊大佛。 经理想要说点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却被总经理用目光警告了。 “谢谢总经理。一墨,我们走吧。”曲小柠朝着总经理的位置鞠了下躬,她觉得再说这件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直以来,曲小柠觉得自己是凭本事工作,凭能力挣钱的,可是,最后发现自己好像是那跳梁的小丑,活在嘉一墨的羽翼之下,她努力换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自欺的假象。 拼命的工作,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结果呢? 因为一场横祸经理就要劝退她,不是不能理解经理难处,只是觉得自己那么努力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嘉一墨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搬出自己嘉氏的身份,劝退自己的经理、甚至说总经理,都要费力地讨好自己。 自己努力了好多年,从离开家到外地读大学开始,她就筹划着自己的将来,并为之努力、奋斗,后来再孤身去巴黎求学、在骊舍工作、拿到盲品大赛冠军、管理瓩居餐厅,不分日夜多少个春夏秋冬,别人都睡了她还在学习、还在加班;她吃了多少苦,在巴黎生活物价很高,她一周才能吃上一顿肉,每天都是硬面包泡汤。 她努力了那么多都换不来这些人的正眼相看,嘉一墨只是比她生得好,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被这些人尊敬、费力讨好。 -- 第二二六章 没看透人心 那么,所有的付出和努力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换来了什么呢? 曲小柠不禁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只要乖乖地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用他女朋友的身份肆意放纵、胡作非为呢?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做不到呀。 深深的无可奈何…… 深深的不公平…… 负面的情绪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深深的烙记在她的心里。 无法摆脱的痛与无力。 这一时刻,世间所有的不公平都被放大,呈现在曲小柠眼前。 世间所有的痴嗔憎怨,不过是俗世人的庸人自扰而已。 “我们走吧。”曲小柠又重复了一遍,甚至语气中带着恳求。 一秒都不想再这里停留,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的念想了。 彼时,因为想感谢多次施以援手的r先生,曲小柠毅然地决定回国,即使与理想背道而驰也再所不惜。 今日,因为嘉一墨要为她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她却万念俱灰,没有留下来的勇气。 只要留在瓩居一天,她曲小柠就将永远带着“嘉总女朋友”的标签,抹不去、擦不掉。这是她一直最害怕的事情,她怕她自己的努力都被归于这五个字。 但她却听嘉一墨说:“事情都还没说清楚,走什么走呢?工资怎么样给我并不关心,我们不缺那点钱。经理,我想问问你,你是依照公司的哪一条规定,或者是国家的哪一条法律,要开除因病无法上班的员工?是谁赋予了你这样的权利!”嘉一墨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经理反驳道:“嘉总,我真的没有开除她,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真是越描越黑,可“女朋友”三个字直接命中曲小柠的软肋。 曲小柠把头压得更低,她去拉嘉一墨的衣服,乞求道:“我们走吧,求你了。” 总经理赶忙截住经理的话:“嘉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曲小柠是因伤无法来上班的,我们都看到的,怎么可能开除她呢?” “误会?”嘉一墨把目光转向经理问道,“你倒是说一说我对你有什么误会?” “这、这......我确实没有想要开除她,我只是和小曲商量,让他先回去养病,我还说等她伤好了瓩居的大门随时都为她敞开。”经理掐头去尾的把之前的谈话说出来,他还对曲小柠使眼色。他问:“小曲,你说我之前是不是这么说的?” “你是这么说的。”曲小柠道。 经理松了一口气,以为曲小柠是就着台阶下来,双方都不伤和气。经理肩膀一沉,他笑着说:“诶,这就对了嘛!嘉总,你看,果然是个误会。” 曲小柠见他如此地不要脸,怒极反笑,她怼道:“你是这么说的没错!你还说,酒店的职位编制有限,让我把这个位子挪给真正能工作的人,占着这个位置还不能给集团创造效益,是我没眼力,我就是应该主动走人,还劳烦经理您来提醒,是我愚钝,经理我给你道歉了。” “小曲,你!话不能这么说!我是为了集团好,为了集团的利益考虑,嘉总,我可是没有一点私心,”经理顿时就慌了,他去拉总经理,“总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经理又上来劝:“嘉总,你消消气。” 嘉一墨突然就发难:“为了集团?要是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传了出去,集团的名声将受到多大的影响?曲小柠是从法国请回来的,几个月前刚开了就职新闻发布会,为瓩居餐厅做出过杰出贡献,现在生病公司就辞退她,集团是吸血鬼吗?你们是把法律、公司规定、集团的宗旨都置之脑后了吗!还口口声声为了集团,是怕集团惹不上丑闻吗?” 听到他这掷地有声的几句话,现场的人都呆愣住了,曲小柠更是瞪大的眼睛,她暗想:原本以为嘉一墨是为了自己而鸣不平,没想到还有这种深层次的考虑,难道经理开除自己已经违法了吗? 经理脸色不好看了,他忙道歉说:“嘉总,我错了我错了,小曲你放心去养伤,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小曲,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骂我、打我都行,别往心里去,我跟你道歉。” 经理又是道歉,又是认错认罚,曲小柠不好再计较,可这是份工作,她是打定主意不要了。 “经理,你没有对不起我的。我明天就把辞职信发到你邮箱,”曲小柠直接握住嘉一墨的手,放了大招,她说,“一墨,我们走吧,我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嘉一墨一听,愤怒立马就转移了,他忙扶着曲小柠往外走。“慢点,我抱你吧,我们去医院……”他们的声音走远。 “嘉总慢走。” 二人的身影消失经理办公室门口,闹剧似乎是结束了。 看着合上的房门,经理擦了擦汗,还不忘打听:“总经理,刚才那位嘉总是?” “总裁的弟弟,”顿了顿总经理又补充了一句,“亲弟弟。” “哦、哦,”经理点头,他又问,“怎么之前在集团没有见过呢?” “听说从小他就被送国外了,这次回来就是因为瓩居的事情,之前,他就是坐的你这个位置,”总经理把目光移向经理的办公椅,“曲小柠和江洛都是他带来的人,这两人在总裁那都是挂了号的,说是收复瓩居的功臣也不为过。” “明白,明白,那她这一走,我岂不是不好解释。”经理开始担忧起来。 “这曲小柠和嘉总居然是这种关系,我真是没有想到……有点意思。”总经理没有搭理他,而是自己用耐人寻味地口气,说了这么一番话。 经理也接是了,他说:“我看这曲小柠不简单,她就是个狐狸精转世,还自带麻烦属性,她之前被人从餐厅绑走,这会又被表哥打成这样,还出来这么一个不省事的男朋友,要我说,她走了是天大的好事。 那个嘉总就是国外呆久了,动不动就扯上法律,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还给有心人利用给集团的名声惹上污点。”经理真的是气难平。 总经理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话,他说:“你呀,还是没看透人心。” -- 第二二七章 为优秀的男友骄傲(为第八部队的 曲小柠跟着嘉一墨上了车。 车上。 嘉一墨给她仔细地系好安全带。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刚才断了骨头的地方又痛了一阵,现在好多了。” 嘉一墨去翻她的包,问:“止痛药呢?带着没?” “我已经吃过了。”曲小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紧张她,这个在别的事情上杀伐果断,甚至让人觉得有点让人不敢亲近的人,只要是她有一点不舒服都特别紧张,一股缓流流入她的心田。 她把头轻轻地放在男人的肩上,似乎心也有处安放了。 “我好多了,让我靠一靠吧。” 车厢里的温情在发酵,曲小柠回忆起了刚才嘉一墨那番掷地有声的话,于是她问道:“一墨,你刚才说经理‘辞退’我,违反了法律是真吗?” “当然是真的,每个员工都享有医疗期,在这期间公司是不能以生病为理由开除员工的。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他不仅违法了,他这么做还可能给瓩居带来危机。” 曲小柠点点头,她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医疗期’,我真是太不懂法律了。” “可能不只是你,我想连瓩居的经理、总经理都不见得懂吧。”嘉一墨突然这么感慨道。 “你说得可能没错,我突然觉得和你相比,自己的法律意识好淡薄,”曲小柠撑着下巴又问他,“你刚才说的危机是指什么?” 嘉一墨把她往怀起抱了抱,两贴得更近了,他那好听的声音徘徊在耳边:“你还记得敖明宇吧?” “他还没放手?!”曲小柠一惊一乍的。 嘉一墨拢了拢她的头发说:“他最近又开始活跃了,要是把这个话柄落在了他的手上,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了。” “他真是太讨厌了,那我岂不是不能辞职了?”满脸都写着不愿意 “你当然不能辞职了,你必须要继续为我挣钱,像你这么一棵摇钱树可是我亲手挖到的,怎么可能便宜了别人呢?”嘉一墨把脸贴在她脸上蹭蹭,嘴角却控制住的上扬。 曲小柠怀疑他在撒娇,可是她没证据。 “可我不想回去工作了,我要做一个抱着金大腿、每天都不事生产的米虫。”因为“嘉总女朋友”的标签,她已经不想再回瓩居。 “那好呀,咱们就不工作,以后我养着你,你就给我生一堆胖娃娃就好了。”嘉一墨满脸欢喜。 “谁给你生一堆呀,你以为是母猪呀!” “母猪?这个昵称还挺适合你的……哎呦,你打我干嘛,这可是你自己说!”嘉一墨的胳膊饱受摧残,嘴上却不依不绕的用爱称“母猪”作弄曲小柠。 “我可爱的小母猪,以后我们生好多小猪猪。” “我宝贝的小母猪,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诸如此类,没完没了。他说一个字,曲小柠就敲他胳膊一下。 “哎呀,别闹了,”曲小柠单向施暴都施累了,她正色道,“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真的不想再回瓩居工作了,可也不想让敖明宇来这件事情来做文章,我想换个地方工作,你帮我想想办法呀!想想办法呀。” “那我叫你一声小母猪,你答应了我就帮你想办法。” “你、你、你!”这人属猴的吗?怎么顺着杆就往上爬。 “小、母、猪……” 曲小柠:…… 最后,她还迫于嘉一墨的淫威,应了一声。 “唉,在呢。” “真是可爱!”嘉一墨抚摸着她的头。 “可以说了吗,一墨土豪!” “这个很容易,反正集团旗下那么多酒店,你不想在瓩居那换一家就好了。”嘉一墨大手一挥,就跟让曲小柠选酒窖里面的酒一样简单。 “这……” 好不容易被爱平衡了的心灵,猝不及防地再次受到正面暴击。 只能说:当老板真好! 而这些。你由不充分的被死,追如果要做司法保障的程序进行一个司法诉讼又将是又将是又将施法诉讼又将常多的麻烦,甚至说。就是律师费他们可能。甚至就是几万块钱的律师咨询费对于这些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都是一笔没有办法去承担的费用。 维权之路可以说是相当的取舍。所以很多人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都选择了拿钱走人息事宁人。 有多少人会去把这些问题追究到底啊! “你知道吗?如果我中了,说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已经违法了。你这样子,手中的权势欺凌弱势群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弱势群体始终是弱势群体,如果是别的人可能就被你这样欺负了,去。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将事先来这么大,它赋予你的权利,并不是让你来4欲望为为了个人的一点点眼前的利益就。舍弃整个集团的荣誉的。” “嘉一墨佳总。我知道错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他身边的时候劝退她是我的人文关怀没有做够。我下次一定好好的学习。好好的提高思想,觉悟。” “就您这觉悟还是换个地方提高去吧!是得好好提高提高了。连自己是对是错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不要再说了。经理总经理。之前可能是经理要劝退,我,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做了。我会把辞职信发到。您的邮箱呢?嘉一墨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曲小柠觉得好累,他靠着窗子。望着窗外发生透过玻璃窗,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发生。 “怎么了?还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觉得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真好啊!生来就比我们拥有了那么多。” “说什么瞎话呢?你做不了富二代,你可以做富一代啊,如果连富一代都做不了,那你可以找一个像我这么有钱的老公嫁了,做富二代的老婆。” “我现在不就是在做富二代的老婆吗?什么都靠你养着,连受了气都要靠你出面。帮我讨回公道。你今天这么做,我感觉我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面。”这话里嘲讽的意味特别明显。 “若你是一粒尘埃。我边。同你一起。跌落到尘埃里去。就坐那吹起尘埃的风。比你更底位。你还有行,还有具体的形象可是我呢?看不见也补不到。” “嘉一墨,我们这是去哪里?” 窗外的风。紧。似乎并不是回家的路。 -- 第二二八章 计划出行 “去医院啊,你刚才不是说又痛了吗,你忘了了?” “哦。”曲小柠看上去有心不在焉的。 “而且,你现在的脸色确实很苍白。” “好。”曲小柠格外的顺从,若是以前她总是要找理由反驳。 他们去医院一检查,伤口果然又裂开了。 医生看着曲小柠仿佛是看透了一切真相,非常严肃地教育她说:“这次裂开之后你要恢复用的时间就要长一些了。你们呐,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听医生的话,好一点了就开始乱跑,病情严重了就知道来找医生,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养着不要再到处乱跑。” 曲小柠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我懂了,我错了,我不也了。谢谢你呀,医生。” 嘉一墨也在旁边陪着听训,却不时偷笑。谁让曲小柠三连认错,表现得就跟幼稚园大班的小朋友一样。 . . 养病的时间过得太慢,曲小柠整天都闲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吃一堑长一智,她现在是学乖了,每天除了早晚被保姆阿姨推着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定期去医院换药,其余时间都呆在家里……发霉。 明明只是在家过了半个夏天,却有一种经历了四季那么漫长的错觉。 有一日,曲小柠突发其想,想着一大摞医院交费的单据算了起来。 一翻加加减减,曲小柠瞪着眼睛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的数字。 她挠了挠脑袋,直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算错了,再来一遍。” 她又捣鼓了一阵,第二遍手机上的数额只增不减,她喃喃自语:“怎么还越算越多了呢!” 她不信邪地又算了第三遍,呵,居然跟第一次的结果一样。 再不愿意相信,曲小柠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居然花了这么钱!我的天呀!这要是买酒都能买两瓶名庄了!我这个病治得也太精致了吧,要是留下一点后遗症都对不起花出去的高昂医药费。”曲小柠忧伤地望着窗户的天空。 不过一会,开门的声音响起来,曲小柠对着窗外背对着门,她没有回头,她以为是买水果回来的阿姨。 果然,一会动静就停了,曲小柠继续保持着望天的姿势,独自忧伤。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男人的声音:“望什么呢,这么专心?这会月亮还没出来,你来早了?” “啊?”曲小柠惊讶又不解地看着嘉一墨,往地毯的另一边挪了挪,让出一块位置给他坐。她问:“什么月亮?” 嘉一墨不怀好意地一笑,说:“天狗望月就是你这么个望法了!” 曲小柠急了,特别顺手地就打了他一下,被嘉一墨特别熟练地躲过,曲小柠就鼓着这段时间养出婴儿肥的脸,说:“你才天狗呢!你一天不编排我,不开心是吧!” “为了逗您老人家一乐,我每天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我谢谢你呀!”曲小柠恨得牙痒痒。 交费单散落在地毯上,嘉一墨随意地拿起一张瞄了一眼,他问:“你在算账?” 曲小柠在账单上指指点点,她说:“对呀,这家医院的医药费太了贵了点,有没有?我记得小时候摔了,随便上点草药就好了,现在真是什么都贵呀!” 嘉一墨手里拿着账单对她说:“这么说来你又欠我一笔巨款了?” “呃……你想说什么?”两人长期地相处,曲小柠已经被嘉一墨坑过很多次。听到嘉一墨这么说,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整个人都警备起来,以防被坑。 “你算出来一共多少钱?” 曲小柠如实地报出一个数字。 “居然有这么多呀?你是准备付现还是刷卡呢?” 曲小柠:……处处都是坑,防不胜防呀。 不过,曲小柠有一个终极大招,她双手一摊,晃着肩膀、摇着头,耍无赖地说:“我可没有没那么多钱。” 现在没钱的才是大爷! 嘉一墨双手一拍,想出一招,他抱着耀武扬威的曲小柠,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他说:“那就把你自己抵给我吧。” “那可不行,上次还有人说我是摇钱树呢,为了这点小钱就把自己抵给你了,我多亏得慌。”曲小柠明确地表示拒绝,她又说:“你要是真想要这钱,我倒有个办法。” “说来听听。” 曲小柠突然站起来,穿好了鞋子,又看看了地形,她用俏皮的口气说:“你就比着上次我受伤的样子,再把我揍一顿,不用你医。”她说完就跑。 “嘿,你这个小丫头,要皮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打打闹闹地从厅折腾到卧室。 “你还敢跑,不怕骨头没长好又裂开?”嘉一墨打了她两下,以示惩戒。 这两下比猫挠着还轻,曲小柠不以为意,她正色道:“一墨,正好我有事情要通知你。” “什么事情?” “我的骨头已经完全长好了,下下周我要去勃艮第。” “机票都已经买好了?”曲小柠刚才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倒是还没有。” “去多久?” “一周。” “去干嘛?” “出差。” “你现在都还没复工,谁给你派的出差任务!” 曲小柠的表情不耐烦起来:“哎呀,反正就是要去出差啦,你别管派我去的。” “跟谁去?” “你查户口吗?问得这么仔细。”曲小柠扔给嘉一墨一对白眼。 “每天都呆在家里的人,突然跟我说要去出差,换你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曲小柠把头转向一边,转着眼球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蹊跷的,朋友的酒庄邀请我去看葡萄,难得我现在有空我当然要去啦!” “哪个朋友?波德?你要说是的话,我立刻就跟他核对。”嘉一墨哪能这么容易被她糊弄过去。 “呃……”要不要这么警惕呀,曲小柠眼珠从左边转到右边,最后停在了中间,她泄气地坐到嘉一墨的腿上,说:“好吧,我坦白,因为这次行动要保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要去勃艮第那边的酒庄呆一段时间,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 “行动保密?还要弄得这么神神密密的?” 曲小柠点头。 “那我也要去。”嘉一墨说道。 曲小柠转过头与嘉一墨面对面,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看,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里,看了一会,她说:“你要不要这么不相信我?” -- 第二二九章 谜团 嘉一墨收紧双手,轻轻地摇晃着身子,曲小柠在他怀起,也跟着他一起晃动。 只听嘉一墨用他那魅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我的小丫头,并非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 “那你就看错我了,我当年可是大学一毕业就独闯巴黎了,那个时候,我从国内出发,踏上一片崭新的土地,谁都不认识,结果不是混得风生水起!更何况勃艮第了,那个地方我贼熟了,连那里最好的土我都吃过,你就放心好了!”曲小柠豪迈地保证着。 嘉一墨点了下她的额头,他说:“我知道了,一定又是你们那个‘神之舌’搞的破事。不行,我得跟罗伯特说下,你还有伤未愈,不能远行!” 说完,也不管曲小柠肯定还是否定,他反正已经认定了,放下曲小柠就要去厅拿手机。 曲小柠眼睛都瞪直了,心想:“要不要这么机智,我没有说漏嘴什么……吧。” 所谓的“出差”,其实就是先前和神之舌的“约定”,这约定还挺有仪式感的。 事情要从三天之前说起,曲小柠在家刷剧,突然门铃就响了,门外是一个送快递的小哥,不知道是谁给她寄了一个包裹,收件人填写着她的名字。 签收之后,她拿起包裹。 呦! 这包裹还挺沉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边走边看,寄件人那项没写,地址还是从国外发来的:“我没有听说谁要给我寄东西呀。” 打开漂洋过海而来、弄得脏兮兮的快递纸箱,里面是一个精美印花纸盒;再打开纸盒,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铁盒子。 曲小柠拆得啧啧感叹:“包得还真够严实的呀!” 打开铁质的盒子,最上面是一张蓝色的信笺,纸上用英文写着一句话: aiting fr yu! 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更没有说在哪里、什么时间,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曲小柠看得表情是懵逼的。 信笺下面是一张花花绿绿地图。 “勃艮第的葡萄酒产区图?” 曲小柠正着、反着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线索便放下,她又去捣腾那个铁盒。 铁盒里面居然还有一层纸盒包装,这难道是套瓷娃娃吗? 一个一个小盒子,好像在逗弄着傻子。 曲小柠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难道是一墨怕我在家中无聊弄出来的恶作剧吗?” 打开这层纸盒,终于是最后一层盒子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精致的透明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深深浅浅的酒红色液体,瓶子上也没有标签。 “看上去怎么像是葡萄酒呢?” 曲小柠拿起一瓶研究起来,玻璃瓶是金属的螺旋盖,轻轻一拧就开了,曲小柠把小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嗯,果然是酒!好酒呀~~”最后三个字曲小柠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闭上眼睛,仔细品味,这酒里的滋味。 曲小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微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陶醉其中的样子。 “谢谢老板慷慨,有如此好酒,我必不会浪费。” 曲小柠对铁盒抱拳,对未知的寄酒人表示感谢,然后,她捧起铁盒就进了藏酒室,这个小房间跟巴黎郊区别墅那奢华的酒窖相比,无论是藏酒的品类、数量、珍惜程度,都差太多了,只能叫做藏酒室了。 藏酒是完全是白底黑纹的大理石打造,简单、具有现代感。 三面墙上是齐腰高的落地酒架,中间一个石柱子通到天花板,石柱上方搭着挂酒杯的悬架,中间围着石柱搭了一圉大理石窄板,这就是品酒的桌子了。 曲小柠把铁盒放石台上,数起里面的酒来。 盒子里有四排,每排6瓶酒,曲小柠从架子上取出六个酒杯,依次倒上酒。 酒入杯中,几乎像是掐算过的,酒液刚好到酒杯的最大横切面,这正是品鉴酒最好的量。 空气中,酒的滋味散发出来,花香阵阵,若此时有蝴蝶,相信蝴蝶也会迷醉。 一杯一杯,曲小柠仔细品鉴起来,还拿出手机的备忘录写品酒笔记。 写着写着,她突然道:“不对呀!” 只见她又折返去拿那张遗落了的勃艮第地图,顺便还有那张信笺。 她把品鉴过的六款酒的田地在地图上标出来,果然是非常临近的酒庄。 关于这些神秘的酒,似乎是有思路了。 她又拿出另外一组六款酒,这十二个田地虽然没有连在一起,但分布的地方相差不远。 一组又一组,24瓶酒品鉴完,果然是紧紧相连的24块田。 “这些酒全是去年的酒呀,”曲小柠转着手上的笔,看着这些田,“能有如此手笔,弄到这么多新酒还刚好连成一片区域的,除了神之舌,还能有谁?” “可是寄这些酒给我是干嘛呢?”曲小柠想不明白。 她打开手机,先是点开了罗伯特的聊天,想了想又关上了。她点开了拉瑞的头像,发去消息。 拉瑞,在吗? 你好!微笑.jpg对方是秒回的。 曲小柠暗想:“不会是自动回复吧?”她又发去一条消息。你有没有收到神之舌寄的包裹。 早就收到了,怎么?对方依旧是秒回的。 我想问下这包裹是什么意思? 自己猜 然后,无论曲小柠发多少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复了。 曲小柠只好去打扰罗伯特先生了,还好罗伯特回复的消息有一点有用信息,不过依然还是很神秘。 这是谜题,也是对你的邀请,通过之后你就能拿到去勃艮第的机票。来自罗伯特。 曲小柠不禁想:“要是通不过呢?” 是不能去勃艮第呢?还是勃艮第是必须要去的,只是机票要自费? 无论是哪一种,曲小柠都觉得损失很大,所以—— “我一定会破解的!”曲小柠给自己加油。 她拿着地图和信笺仔细地研究了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正正反反,就差把这两张纸给拆开看中间有没有夹页了。 看着这花花绿绿的地图,忽然,她回想一件事情来。 先前参加神之舌测试的时候,好像说是每年都要回去“吃土”,为土壤做健康检查。 “这包裹铁定与‘吃土’有关,假如我要吃的就是这24块田里的土,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不过,我应该找谁联系呢?”曲小柠又遇上了新问题。 找了半天,也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曲小柠吐槽:“真的是一群‘神经病’,吃个土都要这么神秘兮兮的。” -- 第二三零章 解开 曲小柠品酒、外加场外求助、各种尝试已经耗费了快二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有解开这个谜题,她快要被这迷题逼疯了。 她挠着自己的头发苦思细找—— “到底还有什么线索是我没有注意到的呢?” “品酒难道单纯、友好一些不好吗?” “算了,先去刷会剧吧。”毫无头绪的事情总是让人烦躁的很,她把地图狠狠地往桌上一扔,伸展了一下身体。 “哐当”一声,一个玻璃酒瓶倒在了桌上。 原来是地图刚好砸到酒瓶子上,酒已经被人喝了,空瓶承受不住这种狠狠地一砸,从站立式变成了侧卧式。 要说是空酒瓶也不尽然,专业的品酒师在斟酒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留一些酒液在瓶里,葡萄酒是用葡萄天然发酵的酒,虽然经过了过滤澄清处理,但是时间长了总免不了会产生沉淀。 沉淀随着时间流逝聚集在了瓶底,它们对身体无害,可口感却不怎么好。品酒时,人们总是习惯让它们就留在瓶里,以免让喝酒变成“嚼酒”。 曲小柠给自己斟酒的时候也不例外。 此时,酒瓶倒了,在瓶底的酒都顺势流到了内侧的瓶壁上。 曲小柠被酒瓶倒下的声音吸引,她拿开地图,在透光的瓶底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显影了出,这可能就是被忽略了的重要线索。 她凑过去、转动着酒瓶子观察起来,这是一个阿拉伯数字4 就像是找到了机关钥匙的制造图,曲小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24个酒瓶,她挨个瓶底检查了一遍,发布其中有13个酒瓶的底部写着一个数字或者字母。 它们分别是三个字母elt 十字阿拉伯数字:0004566799(数字9下有一横) 曲小柠把这十三个信息符号记录下来,对着这些毫无规律的信息研究了起来。 “这些字母和数字……代表着什么呢?这个字母elt……10个数字,”曲小柠在纸上涂涂画画,“如果分开来看,假设这个字母是一个单词的话,tel!对!就是电话。那么这串数字就是电话号码了!” 她一拍桌子,激动地写了起来:“10位数字,刚好就是法国的手机号码!06在最前面,然后还有八位……呃、这个排列组合就太多了吧。一定还有线索……” 曲小柠看着记录着这些字符的纸,又扶着下巴思考起来。 “这些数字每瓶酒一个,就是说规律就在酒里。价格?品质?不对。这些酒都是去年的酒,还没上市,根本没有价格一说。品质又太主观了,每个人的偏好不同,给酒的品质打分也会不同……”她猜想着各种可能性,却又一个个自己否定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似乎是有了可靠的猜想。 只见她一瓶一瓶酒闻了起来,倒出里面仅剩的一点点酒,品鉴了起来。 她靠着自己惊人的品鉴能力和味觉记忆,重新找出了酒所对应在地图上的葡萄园地块。 解开谜底的钥匙就这么猝不及防、又理所就当的出现在了地图上。 杂乱的符号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组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tel 0607 990056 曲小柠兴奋地拿起手机,照着号码输了进去,每按一个数字都是一种惊喜,电话拨打了出去。 “嘟、嘟……”电话能打通! 等待的每一秒更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 三声之后,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英语,带能明显从她的英语里听出法国腔。 “您好,这里是勃艮第酒商联盟秘书部。” 曲小柠脸上的喜悦更加明显,她赶紧自报家门:“我是曲小柠,我收到你们寄来的酒和邀请函,神之……嗯。”她突然想起要保密这件事,又斟酌了一下,改口说:“我问问具体的时间是多久,还有一些安排的事情。” 中年的女人立刻就问道:“是来自中国的曲小姐吗?” “是我。”曲小柠自己在这边疯狂地点头。 “很高兴终于收到了您的来电,酒庄参观的具体行程和时间,我稍后发到您的邮箱里,麻烦您把身份信息和护照信息等,用邮箱发给我,我为您预订机票。您若签证方面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用这个电话联系到我。”秘书条理清晰,很有职业素养。 曲小柠高兴得都跳起来了,心想:“这安排真是太体贴了,必须点32个赞!……不过,一墨他……这件事情还是要先和他通通气,不然,他指不定又要怎么‘撒娇’‘耍脾气’呢!” 得意、高兴,还好没有忘形。 “真是很感谢你,不过因为个人身体的原因,我晚点再把信息发给你。” 对方给出了一个星期的期限,这足够了。 曲小柠没有急着把这个对她来说,感觉到兴奋的“好消息”告诉嘉一墨,而是把东西都收起来,第二天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第三天拿到结果才如同有了底气向嘉一墨说这件事情。 这会,嘉一墨果然就拿出她有伤不能远行的理由不让她去玩,噢,不对!是出差! 曲小柠连忙跟在了嘉一墨后面,阻止他去拿手机:“一墨,你别闹,我有医生开的康复证明,证明我现在可以放心地蹦哒了,你等下,我拿给你看。” 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检查的报告递给嘉一墨。 嘉一墨跟根本就没正眼看报告,他把报告扔到一边,说:“反正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什么检查都没有用。” 不是曲小柠不想带上嘉一墨,要知道,带上嘉一墨那可是就带了一个钱包出门,可“神之舌”有规定,行动必须保密,要是带上嘉一墨那还怎么保密。 “一墨,有个非常伟大的人曾经说过——最长久的爱情就像是放风筝,线拽得太紧了会断,我必须要去,还必须是独自前去。”曲小柠的声音突然就转变成悠扬而略带忧伤调子,仰望天、“天花板”45度角,化身成文艺青年煽起情来。 讲道理行不通,那就来煽情吧! “哪、哪个伟人说的?”嘉一墨突然有点懵圈。 曲小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那种带着深度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这都没有听过”。 “别装,肯定是你自己编排的。”嘉一墨对这个眼神免疫。 “马克·吐温。”曲小柠缓缓地吐出一个伟人的名字。 -- 第二三一章 嘉一墨说:“我看他说的是‘如果拿不准一句名言是谁说的,就说是马克·吐温说的’—马克·吐温。” 曲小柠:呃……这种被人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真是让人又恨又上瘾。 “一墨,就让我去吧~~求你啦~~”煽情行不通,那就撒娇吧! “哼——”嘉一墨冷哼一声,脸上明显挂着不高兴三个字,但这也是快要答应的预兆。 曲小柠眼见事情有望了,立刻再加柴添薪,趁热好打铁嘛~~ “一墨!你前几天不还说让我去集团的其他酒店工作嘛,我完全服从你安排,只要这次你同意我去!”曲小柠开出交换的条件来。 “不是这个问题。”嘉一墨摇头。 “那我保证自己是怎么去的,就一定是怎么全须全瓢的回来,你信我一次!起风了,你再不放线风筝就要断了!”曲小柠扭动起来,好像是风筝被风吹得摇摆,可她没那个表演天赋,动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离岸的鱼,滑稽又可爱! “行了,别逗我笑了,朕准你的启奏了!”磨人的小妖精呀。 “臣妾谢皇上隆恩。”这还演上瘾了。 去吃一个吐不仅要对味觉嗅觉有要求,连智商都有要求,还需要解密。曲小柠已经研究快三个小时了。他也没有解开这个谜题。烦躁的烦。地图往桌上一扔。准备继续去刷剧。 忽然瞥见一个被盗空的葡萄酒瓶。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个倒放这个酒瓶的瓶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突然注意到桌上一个倒放着的酒瓶。这个酒瓶与其它的病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因为里面的酒都倒出来了,还剩下少量的酒在里面。一般来说。都会担心红酒里面有九家所以最后一点酒是不会倒出来的。只剩下一些酒咋还?留在酒瓶里倒放着91。就吧整个酒瓶完全酒瓶底完全露出来了,然后。他拿起这个一看发现。他把里面的酒倒空好发现酒瓶下面果然有一个数字。或者是字母。不仅如此,有肉苹9下面都有数字或者是字母。 tir检查了,24个酒瓶发现其中有13个酒瓶底分别写着一个数字或者字母字母字母字母分别是。数字有分别是。 他们分别是。“elt0004566799” “这些字母和数字有分别代表什么意思呢?看上去一点规律都没有。”他拿笔把这些数字和字母抄了下来。在上面吃吃点点也没有点思绪。突然他看见了,散落在旁边的地图。“一定是需要一个参照的。哦,我知道了。”他高兴地差跳起来。 台北绩溪数字按照。酒瓶城的九所。对呢。填入对应的田地里面。 因为每一瓶酒瓶里面剩下的九页并不多了。他很努力的分辨每一瓶酒属于哪一块田地,然后再把这个酒甜肉这会这些田地里面。果然。但他把所有的这些数字都填完之后。一条有规律的信息出现在地图上。 然后里面就是。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自字母与数字就变成了。一下就要一个组合, 竟然排成了曲曲折折的一条线。出现了一个规律性的有用信息。这样的一个数字。 “tel0607990056” 这是一个法国的电话号码。 其tie母shl。有什么特别的意思?这些字母和数字有什么意思呢? 他走到厅的时候,撇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外地包裹,突然灵机一动。 立刻朝着那个废弃的包裹。跑了过去。快递单上虽然。没有寄件人内向,但是。基建人姓名的一项看不到,但是有一个电话号码。曲小柠按着那个电话号码给打了,过去。 听筒里传了一段流利的英语等女生。。曲小柠想当了,说明了情况,对方立刻了人说。“欢迎你,我是。波根地酒庄联盟的秘书。曲小柠是吧!恭喜你解开谜题。您到脖颈地的具体行程将会由我为您接下来将会由我为您负责,说明和安排我为您安排为您安排为您安排,我为您安排为您。具体的说明一下。谜题你解,你解开了吗?” 曲小柠高兴的连连点头。成功的破解了谜题,拿到了,免费的机票。 “我已经知道我要去哪一些天池图了。” “那好的呢,晚一点我会吧!您到这边之后的住宿及安排发到。和工作安排发到您的邮箱里。” 曲小柠高兴极了。他挂了电话,拿起。那张写着在脖颈地等你的。等着你的那张信笺植物。亲了一下,不难看出他此时高兴极了。手舞足蹈的。“真是太好了。你得了免费的机票。” 他赢得机票。解开了谜题赢得机票。收到了,行程安排。当然lisa问他要身份信息购买机票时。他并没有立刻。他说。“请稍等,我两天。因为我之前受过伤。所以我不确定我现在是否合适。坐飞机。”他并没有急着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并没有急着把这件事情告诉。嘉一墨 而是去医院做了一个康复检查,等到拿到。确定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等了两天拿到结果他才把这个消息告诉。嘉一墨 不然以她男朋友的那种状态肯定是不会放她走的肯定是要用。不宜出行,这种理由不反弹走的。 曲小柠还真是没有看错。想错。嘉一墨,这会儿。嘉一墨听说他要走,立刻就把这个事情搬出来,是不是她了?不过还好,她有。医生开具的。康复情况。再说。病历在手。天下我有。 曲小柠对着厅里拿手机了。嘉一墨:“你别跟他打电话了,我我已经好了,医生都说我已经好了,我都去检查过了。” “你已经去检查过了。” “当然啊,前两天我才去检查过的。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做,可以远行,可以坐飞机也可以坐飞机也可以坐公。” “看来这件事情你已经蓄谋已久了呀。”嘉圣然关注的点,永远都是这么犀利。 “呃……”曲小柠有一种被人完全看穿,无所怼你行的。危险感。“其实也没多久了啦,就是两天前才去检查的,今天才拿到报告,而已。我这不一拿到报告就跟你说这事了吗?”嗯 “哼——”嘉一墨那喊一声表示他都不高兴,明显不高兴,脸上明显挂着不高兴,三个字。 “好了好了,到那边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放心好不好?”曲小柠在三堡镇。在三宝这。嘉一墨才勉强答应。就勉强答应同意他。去。 嗯她去打电话。不在幻想。联系那边的负责人不在幻想。 -- 第二三二章 见到罗兰 难道又是三位泰斗在里面吗?好紧张呀! 要是又是长篇大论的洗脑怎么办? 要是一会他们又斗起嘴了怎么办? …… 总感觉三个泰斗在一起,场面会相当惨烈啊。 突然觉得这趟酒庄吃土之旅,没有那么值得期待了。 时间静默。 曲小柠站在门前,不仅没进去还后退了两步。 紧闭着门忽然自己打开了,曲小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收到了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柠檬,欢迎你!噢,我等于等到你来了。” “罗、罗兰大师!”曲小柠还是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眼前这人正是勃艮第各种名庄品牌的天才营销、上一代神之舌的唯一女性——罗兰大师。 罗兰上下打量着她,问道:“这么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一切都挺好的。” “还提着这么多行李,旅途一定很辛苦吧,快到里面来休息一会,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罗兰随后眨了一下眼,特别神秘的、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很私密的事情哦。” 跟在后面曲小柠吓得被行李箱绊了,脚下一个踉跄。 这…… 是见面的方式不对,还是以前理解出了问题? “小心一点,别摔了。” 二人坐定,寒暄了起来。 罗兰如同长辈一样,关心起她的事业发展:“我听说你最后选择了回到中国工作,怎么样?国内的工作还适应吗?” “我适应得还挺好。”曲小柠就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如果你在工作方面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是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办到。别的我不敢说,但只要是酒圈子的事情,我这张老脸还是多少有点用的。”罗兰说得特别认真。 原来以为只是普通寒暄,没想到罗兰大师居然会这么说,她是真心想提携这个晚辈。 曲小柠赶忙站起身来致谢:“罗兰大师,实在太感谢你了。上次网上那些人都在‘黑’我的时候,你还能无条件的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感谢了。” 没有想到是罗兰亲自在这里等她,或者说,曲小柠这一趟就没想过会见到泰斗,她一起以为她是和罗伯特先生、拉瑞一起工作。 曲小柠一直想就泰斗们在她遇到危机时,还能够力挺她跟他们当面道谢,要是早知道见到泰斗,她一定会准备更多的诚意。 “别气,我也不算无条件信任你,在我们考察你之前,我们已经调查过你的过去,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人品就是神之舌成员的第一关。关于神之舌的考察、介绍,我一会再和你细说,”罗兰口气轻松地道,“我们是一个团队,平时大家更是聚少离多,一年可能只见得上一面、两面的,还可能是在活动上,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天,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彼此信任,互相帮助。我们都是被神选召的人,有共同的使命和责任,可以说是荣辱与共了。” 罗兰的心里,装着的是大义,可以说“神之舌”就是她的一种信仰。为了神之舌的传承,她会无条件地帮助团队中的晚辈。 神之舌是神选出来的“天之骄子”,在这一个行业里就注定不能平庸,必须要站在金子塔的顶端,代表的是神的荣誉。 “听您说的这一席话,我透彻了不少,我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成为像你这么伟大的人。”曲小柠被洗脑(划掉),曲小柠被彻底地鼓舞了。 “每一代的神之舌最后都是问鼎的人,你还年轻绝对没有问题!”罗兰又问她,“你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样?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闲事已经聊得差不多,她一听就明白罗兰是要说正事了。 “我感觉还k,但如果有一杯咖啡,我觉得会更好。”曲小柠平时是不喝咖啡的,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还挺累的,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来玩的,再累正事最要紧。接下来的事情对她很重要,她绝对不能让疲劳战胜自己,喝点提神的饮料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问题。”罗兰从酒庄给她找来了一杯咖啡。 曲小柠牛饮了一整杯,喝完咖啡的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罗兰坐直了身体,用非常严肃的语气开始陈述起了她需要做的事情。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这种紧张的情绪感染了曲小柠,她也正襟危坐起来。 “第一,关于神之舌的传承,也就是神之舌的传承。我之前有简单跟你提过,但上次时间仓促,这次我就和你细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及时问我。 我们一直都相信命运会在合适的时候安排神之舌的相遇。前一代神之舌能力消退的时候,就意味着新能力者即将出现,我们需要人来补充。你作为这一代的神之舌,很大机率会遇到新生的能力者。 如果你发现了能力者,一定要及时和罗伯特、拉瑞通消息,暗中进行考察。但最关键的一点你必须记住,是不能让能力者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消息被泄露,能力者提前知道了考察的事情,那么,考察会被立刻终止。 这个人永远丧失加入神之舌的权利。” 曲小柠听到这个规定,不禁感叹:“后果这么严重呀?” “这是历代的传统,不能坏了规矩。” “我记住了。”曲小柠点头。 “第二,神之舌的传统是这样的,基本上每一代都只有三个人。你、拉瑞、还有罗伯特,你们三个是这七代的神之舌,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能力都消失得差不多了,你们这一代人也齐了,以后神之舌的家就是你们三个来当了,我知道你还年经,这个责任对你来说太大了,可你必须要锻炼,肩负起这个大任。 你以后就是‘指引者’了,考察新人、每年到勃艮第检查土壤的情况,都是由你们来配合完成了,我们不再参与任何神之舌实质的行为。” “什么?我居然和罗伯特先生同是第七代的,但是他现在已经那么厉害了。”曲小柠觉得很惊讶。 罗兰很有耐心地同她解释起规则:“每一代是按照能力者的年龄来算的。只要是两个相继出现的能力者年龄差超过20年,后出现者就算入新的一代了。” -- 第二三三章 吃土之旅1 罗兰缓缓地说了神之舌内部的构成。 “在神之舌的三人,分别饰演引导者、考察者和裁决者三个角色,你们这一代,也就是第七代神之舌,罗伯特已经被卡斯帕定为裁决者的继承人,基诺选择的考察者继承人是拉瑞,而你就要继承我的角色,即引导者。 顾名思义,引导者就是在新出现的能力者接受考察时,引导他的思想的,让他明白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我们得到了超过常人的能力,就必须承担超过常人的职责。引导者的地位非常重要,是新能力者面对的第一关考验。 如果新能力者没有觉悟,就算是能力再杰出也不能成为神之舌。对于觉悟的衡量,很难有量化的标准,你需要通过与之交谈、以及能力者的背景、过去进行判断,这不仅是对能力者的考察,更是对指引人的考验。 指引人的判断,是能力者人品的保证。只要是指引人确定的人,团队中的每个人都会信服,如果出现了差错,你应该能想到——这意味着什么。” 曲小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神之舌的每一个人,甚至大家只见过一个都那么信任自己的原因,她是得到罗兰这位“引导者”认可的,引导者是整个神之舌团队所有人品格的保证。 如果“引导者”的判断出现失误,有低于道德底线的人进入团队,那无疑对神之舌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同伴之间无条件的信任,一人行差踏错,那么其他人也会一起跌入悬崖。 维持神之舌的是信仰与情感,而不是通行的约束行为的规则,真的很难想像,这个团体就这么辉煌而神秘的存在了几百年,却没有灭亡。 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靠一个人的判断缔造的整个团队的信任,靠感情来维持秩序。这完全打破了曲小柠对规则的一般认知,她脑海中闪现出她过往的经历,职场上,她在骊舍被设计却毫无察觉、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黄莹却抢走了她的位置;生活里,周誉之能够欺辱她十几年,到如今还有增无减,次次都让他得手。 曲小柠觉得自己的判断真是格外地失败。 一直以来,愿意相信着人性的美好与善良,可是,结果呢?每一次她的下场都很惨。“人性”对于她来说,是最难的课题。她不知道这世间的人们都怎么了,是她太天真,还是其他人错了? 曲小柠的目光从进屋以来,第一次从罗兰的脸上移开。 “罗兰大师,你知道我过去的事情吗?在骊舍、在瓩居?” 罗兰坦言道:“从罗伯特引荐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毫不谦虚地说——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我所了解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 曲小柠抬起头来,她的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她质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选择我?” 无论是职场还是生活,她都是“人性”判断的失败者。 罗兰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站起来走了出去。 时间静默。 屋子里只剩下曲小柠一个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曲小柠看着罗兰一走就显得空荡荡的屋子,心慌起来:“罗兰大师是被我气走了吗?” 感觉过了好久,罗兰还没有回来,曲小柠下意识地就拿起桌上的杯子做出喝水的动作,可杯子已经空了,她什么也没喝到,她看了看粘着咖啡渍的杯子,烦躁地把杯子推到离自己较远的地方,眼中带着对这个杯子的厌恶。 “咖啡什么的今年不想喝第二次。”曲小柠是喝不惯咖啡的,连味道都闻不惯。 又过了一会,罗兰还没有回来,曲小柠已经坐不住了,但她却不敢离开房间,她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看着房门的方向。 曲小柠第n次望向那扇门时,罗兰终于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杯子和水壶,只见罗兰把杯子放到曲小柠的面前,把水倒进杯子里。 曲小柠看了看眼前的清水,用不解地目光又看着罗兰,不明白她的用意。 “别勉强自己。”罗兰把目光扫向那个咖啡杯。 曲小柠顺着罗兰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只咖啡杯,她惊讶地问:“这也是调查的内容。” 罗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嗤笑道:“我没有那么闲还去调查你的饮食习惯,你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孩子,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刚才吞下咖啡那杯咖啡你痛苦的样子,我可没办法认为那是快乐过程。 选择你作为‘引导者’是我们三个人一致同意的结果,选择你是有原因的。在你自己看来,你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是失败、被欺负,但是我们却不认为,这才是我们选择你作为‘引导者’的原因,你拥有一颗能够自我净化的心灵。 当你具备处置伤害你的那些人的能力时,你也不会选择报复的手段,不用权势压制比你弱小的人,宽容、大度、公正,这是引导者的基本品质。 你现在还缺少的就是对人性理解,不过没关系,你还有很多时间、去经历很多事情,见得多了就明白,就能够知道一个人是善、是恶,品行如何了,更多的经历也会让你成长,使自己会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引导者是你在神之舌的角色,你不能拒绝的。这是一场你自己同自己的较量,你明白吧。” 这番话对于习惯于否定自己的曲小柠来,无敌是山崩海啸那般震撼。 正如罗兰所说,那个曾经卑微、弱小的自己,才是最可怕最难战胜的,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攀登上多么高的山峰,她都没有办法真正的感到愉快,只想要更高、只想走得更远。可是,但凡有一次的失败,那个曾经的自己总是会站出来,否定她之前一切的努力。 好似被诅咒了一般,她这二十四年来,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她需要战胜的不是琳娜、不是黄莹、也不是瓩居的经理,从始至终,她的敌人就是那个卑微的自己。 罗兰点醒了曲小柠。 只见曲小柠站起来,诚恳地说:“罗兰大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另外两位泰斗的希望,一定能做好‘引导者’的角色。” 见她答应,还如此郑重的保证,罗兰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我相信。” 罗兰握着她的手,示意让她坐下,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大包。 -- 第二三四章 吃土之旅2 罗兰小心翼翼地从大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她再格外小心地打开文件袋,文件袋中的东西缓缓地呈现了出来。 是一叠厚厚的手稿资料! 罗兰如同抚摸孩子一样,她的手轻轻抚过资料,最后把它们放在了曲小柠面前。 这一摞资料非常地杂,却又能看出被人精心整理好的痕迹。 资料里有看上去就十分羊皮稿,还有很多发黄、大小不一的纸质手稿,陈腐的味道彰显着它们的不俗与古老。 “这些是?”曲小柠遥指着这些看上去跟文物般、留下历史痕迹的手稿问道。 罗兰说:“给你的,也可以说是给‘引导人’的,”她把最上面的羊皮卷拿起来,指着上面文字说道,“这是初代神之舌的记录。” 曲小柠双手接过了羊皮卷,她看了两眼,遗憾地对罗兰说:“这上面全都是古语,我不大能看明白。” 罗兰同曲小柠讲述起上面记录的故事。 故事里说: 初代神之舌被迫逃难,在路上受到了神的指引,来到这片土地之上,他决定用一生侍奉神,感谢神的救命之恩。光是一生虔诚的侍奉还不够,神最爱喝的就是葡萄酒,每年祭祀都要用大量的酒,他要把最好的葡萄酒奉献给神。 他尝试各种方法,都没有酿造出最为理想的葡萄酒,在他迷茫困惑之际,再一次受到神的指引。神说:你脚下的这一片土地是一切的根本。初代神之舌在很多地方种了葡萄,发现用不同地方生长出来的葡萄,酿造的酒果然不同。 可是呢,这一片土地太大了,他就算是用一生去研究,等他死了可能也酿造不出‘最好的酒’。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既然土地是这一切的根源,那么就从区分土地的味道开始吧。 他去求神给他一种能力,能够让他品尝出土壤好坏的能力。神被他的虔诚打动,不仅给了他‘神之舌’的能力,还给了他所在教会的其他人一样的能力。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教会的最高领导了,于是,他就发动教会的人,尝遍了整个勃艮第的土壤。 他们用舌头丈量这片土地,经过几年的时间把勃艮第按照土壤的优劣,划分出了等级,即:我们现在已知的特级园、一级园等。教会用特级园生长出来的葡萄酿造成酒,用来祭祀神。 神喝到了‘最好的酒’非常高兴,也特别偏爱这个土地之上的人民,让他们富贵、衣食无忧。可是不幸发生了,受到神祝福的“神之舌”相继离奇的死去,或者是从此失踪,再也找不到人。 教会内部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官府的人来了,他们断定死去的这些人有的是中毒、有的是被谋杀,死因千万种,但有一点,这些能力者被人盯上。 于是,幸存下来的神之舌隐藏了起来,过起了隐姓埋名的流浪生活。但他们对神的虔诚没有改变,他们一身都在侍奉着神,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消消回来这片土地、看看这些葡萄,给神带来“最好的酒”。 “神之舌”却成为了永远的传说。 罗兰指着羊皮卷说道:“这就是初代的神之舌,他只留下的羊皮卷,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听完了这羊皮卷上的故事,曲小柠瞪大的眼睛:“这一段我之前看到有资料提到过,说他们大约二十多岁就死了,是因为吃了太多的土,危害到身体死去的。没想到故事还有这样一个版本,他们竟然是遭人被迫害而死!” 罗兰嗤笑着说道:“那些资料呀……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呢……若是吃土能让他们那么年轻就死去,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呢?吃了三十多年土,怎么还能活得好好的呢。” 曲小柠如醍醐灌顶:“对哦,他们又不是当成饭在吃。” 就算是当成饭在吃,我们国家最贫困的时候还有“观音土”那么一说,也没听说吃土能那么快把人吃死。 “小柠檬,话说回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你同伴的安全,神之舌的事情不能对任何外人提起,一定要保密,即使是家人,你都要慎重。”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还是那种生与死的急迫感。 “我知道了。”曲小柠心想:幸好这次没告诉一墨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除了这一份羊皮卷记录了初代神之舌的经历,其他的手稿上写的都是关于葡萄的种植技术、酒的酿造技术的了,再也没有提到神之舌的东西。因为神之舌的所有规矩,都是每一代人耳口相传,没有留下文字的记载,也不能留下任何文字的记载,不论是到了哪了代,规矩都是一样的。 下面的这些话,你必须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里。” 罗兰看着曲小柠,曲小柠也特别慎重的点头保证。 《神之舌生存法则》 第一条,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不对任何人透漏自己的能力。否则,将有性命之忧。 第二条,远离有翅膀的钥匙,不与他们有任何方面的往来,更不能主动接近。否则,永久驱逐出神之舌的团队。 第三条,遵守前两条规则,就能平安的活下去。 “都记住了吗?” 曲小柠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没有一个字错误。 罗兰点头说道:“很好,每周祷告之前,你要在心里默念一遍。” “呃,我会每天起床的时候默一遍的。”曲小柠不信教会,哪来的每周祷告? 然后,曲小柠不解地问:“罗兰大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有翅膀的钥匙吧?” 曲小柠点头。 “这个我也没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组织的图腾,这个组织跟迫害初代的神之舌有关系,你若是遇了一定要远离他们,更不要主动是打听他们。”罗兰特别谨慎地说。 “好、我知道了。” “这些手稿都是每一代‘指引者’手手相传的,非常的珍贵。你要好好地保管它们,新一代的‘指引者’出现,你就把这些手稿再交给后辈就可以了。这里面记录的技术会带给你很多新的想法。因为这里不仅有已经实现的技术,还有在设想阶段的理论,你要有兴趣可以继续研究,有新的想法可以记录下来,但都不能署名。还有,如果有与“酒和神迹”这二者都相关的事情发生,你要如实地记录下来。” -- 第二三五章 吃土之旅3 曲小柠困惑地问:“神迹与酒?” “没错,相信你已经发现了吧。经过百年的传承,神之舌职能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不再是像初代那样侍奉在神身边的修行者,我们都是以酒为职业的普通人,不能再感受到神的指引。因而,记录与酒相关的神迹,是我们与神最后的联系,”罗兰倒是比之前的更轻松了,“不能让传承断了,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之中还会再出现像初代那样能受到神指引的人。在我们历史中,还有一段耳口相传的故事,不过这似乎和羊皮卷上的记录冲突。” 故事是这样的: 初代进入被迫离开教会其实是神的指引,神说:“这里很危险,离开吧!往北方走,那里有人在等你。” 北方是寒冷之地,初代就一直往北走,穿过风雪,翻越雪山,他一路上都在试图感受的神的指引,但自从离开教会之后,神再没有指引过他。但他坚信,神说有人在北方等他,他就一定能找到。 几年过去、十几年过去,再往北就只有无法穿越的海洋。 几十年过去了,初代已经垂垂老矣,他觉得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可还是没有遇到等他的人。 初代决定再去请求一次神的指示,虽然这几十年来神再也没有回应过他。 抬眼望去,前面的斜坡上有一棵菩提树,初代拖着自己疲倦的身体向着菩提树走去,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道屏障,回过头去看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继续向着菩提树走去。 在菩提树上,初代虔诚地祷告起来,请求神的回应。 这一次,神终于回应他了。 “就在眼前。” 远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几个孩子追着,往着初代这边跑来。 这个孩子就是二代。 “修士,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打死我!” 初代听了,往他身后看了看,却不见一个人,他也不多问,而是说:“你可愿跟随我修行?” 二代抬头,看到了菩提树,他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好像是看到什么怪物。 他指着菩提树,惊讶地问初代:“这里有一棵树,你看到了吗?” “是菩提树。” 二代跟着重负了起来:“原来是菩提树呀……”他想了想,又说:“我跟你走。” 至此,初代就带着二代踏上了修行之路。 当二人离开那小山坡,二代回头呆呆地看着山坡,初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看看他看什么能那么着迷,初代也愣住了。 初代说:“菩提树消失了。” 二代说:“我天天都来这山坡上,从来没见过那棵树。” 二代是能力的继承者,他受到神的指引,在这里等着一个修行者出现,那个人就是引导他的人。 菩提树就是神的指引之光,有穿越时光的力量。 故事讲完,罗兰说:“他们侍奉在神的身边,不过他们没有回到勃艮第,而是在香槟省修行,初代的时日不多了,在遇到二代的第二年就回到了神的身边。 那个时候,二代已经知道要怎么运用能力,怎么为神酿造‘最好的酒’。那个时期已经有了香槟,不过那时的香槟同现在的香槟不同,香槟里是没有气泡。 神告诉二代,他想喝到一种酒——能看见满天星辰的酒。仰望星空,一颗一颗的繁星闪烁,像极了葡萄酒在发酵里产生的一颗一颗的小气泡。 封闭的酒瓶锁住绵密而细腻的气泡,这就是现代的香槟。在香槟里,二代还刻意地保留了神最爱的葡萄品种——黑皮诺。 ” 曲小柠听完惊讶地捂住嘴,她小声地猜测道:“所以二代就是d……” 罗兰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不可说!” 曲小柠了解的点点头。 历届的人物,唯一的可查便是与这满天星晨相关的香槟了二代,曲小柠很在意这件事情,她后来从那些手稿里也看到了二代记下的神迹——将香槟祭祀给神,神降下神光,神光笼罩着香槟地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被神祝福,后来,二代还把这个起泡的香槟酿造的方法传给当地的酒农。 罗兰继续说:“关于神迹里面有很多记录,你可以慢慢研究,接下来我就和你说说你在这里的工作的。” 曲小柠专心地听起来,却控制不住困意,掩饰着打了一个哈欠。 “累了吗?”他们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快三个小时了,加上舟车劳顿,倦意写在脸上。 “没事,我还可以的坚持的。” 罗兰做了一个折中:“那我就简单地与你做一个介绍,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到了葡萄园里再说。今年的神之舌计划,一共是选择了74个酒庄,其中包括所有的特级田和部分一级田、村庄级的葡萄园。勃艮第的葡萄园很多,除了特级园每年都在名单之上,一级园和大区葡萄园只能轮换着来。而你,负责的就是这上面的24块葡萄园。” 罗兰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放在两人中间。 这张地图与曲小柠在收到的包裹里看到的是一样,勃艮第葡萄酒产区地图,又被称为“勃艮第寻宝图”。曲小柠仔细地看那张地图,那二十四块田的名字已经被圈起来了。。 罗兰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名字,说:“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确定每一块田的健康状况。” “健康状况?”曲小柠指着自己疑问道:“我?” 罗兰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你!这才是神之舌存在的真正意义。土地、葡萄、酒、人类,构成了个封闭的循环,要想让这个循环永远的维持下去,必须要找到其中的平衡,这就是神之舌的责任。” 土地——神说是一切的根本。最好的酒依赖于最健康的土地之上。勃艮第人对于土地的研究已经到了非常精确的程度,当地人把这叫作“风土”,不仅是土壤,还有气候、阳光等各种因素对葡萄园的影响。而唯有土壤,人类干预的成本最低。 葡萄——酿造最好的酒的保证。正如同所有植物一样,葡萄的生长需要养分,但并不是越多越好,反而是相对贫瘠的土壤会长出最优质的葡萄。葡萄里有葡萄树繁衍后代种子,生物的本性是只有在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努力地去繁衍后代。否则,生物则会把大部分营养用于开枝散叶。 -- 第二三六章 吃土之旅4 酒——神赐予人类的礼物,人类对于美酒的探索从来没有停止过。 人类——美酒是大自然的馈赠,葡萄向土地索取营养,而人类有享受美酒的同时,必须要把向土地索取的部分,以养料的方式还给自然。 罗兰继续说:“葡萄从土壤中汲取养分,若是不去为土壤补充营养,土壤的营养就会干涸。葡萄园里不允使用任何化肥,但是酒农们以另一种方式去补给土地,比如埋进牛角里的粪便,葡萄园里的枯枝。 土地和葡萄之间的平衡,亦是自然和人类之间的相处之道。明天开始,你就要去葡萄园里,深入地了解土壤,识得大地的变化,为酒农们指出一条平衡之路。” 曲小柠觉得罗兰说得太神奇了,她问:“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品尝土壤和砾石,感受它们的变化,最后,为每个酒庄出具一份土壤健康报告。” 果然就是来吃土的。 罗兰又道:“在取样的方法上有很多讲究,从土壤的深度、位置上都有很仔细的规则,明天去了葡萄园我再与你细说。然而,你需要记住的是,这是一项繁重的工作。规模大的葡萄园我们可能会取五十个样品土壤,规模小一些葡萄园至少也要二十个样本,那么你可以算一算你每天的工作量了。” 这一次,曲小柠负责24个葡萄园,按工作5天来算,每天至少完成5个葡萄园,按平均每个葡萄园取35个样本算,她一天要取样175个,然后,还要一一品尝、记录。 这确实是非常沉重的工作,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完成。 “我、我知道了,我会很努力完成的工作。”曲小柠感受到了压力。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葡萄疯狂生长的季节,每天在变化,这段时间的营养的控制是非常关键的,如果有问题,酒庄可以立马采取改进措施。今年品质的保证,就有你的一份付出在里面的,”罗兰再一次强调这份工作的重要,“对于每一任的神之舌来说,我们的工作都是纯义务的,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周,每个人的工作量都是超负荷的。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我知道这有多辛苦,要做好这件事情,不仅需要毅力,更需要强大的责任感。” 曲小柠拿出自信说道:“我一定会认真地对待的!一定会做到的!” “很好!这才是神之舌应有的那份自信。”罗兰这次终于满意了。 曲小柠突然想起另外两个同伴,她问:“罗伯特先生和拉瑞他们现在也在勃艮第吗?” “罗伯特呀,他现在已经开始工作了吧,几乎每年他都提前2天结束工作,你想见他吗?”罗兰按照以前的进度推测道。 罗伯特是一个对自身要求非常高的人,而且他直接从巴黎过来,也不需要像曲小柠这样倒时差,立马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曲小柠惊讶地赞叹:“提前2天!不愧是罗伯特先生啊!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忙完跟他们聚一聚。” “等你忙完这里,他应该已经又回巴黎了。” “那真是遗憾。”曲小柠低落地说。她还以为大家难得一起来到勃艮第,会相聚一下呢。看来罗伯特先生太忙了,她是见不到了,她又问:“那拉瑞呢?” 罗兰这次态度反常地“哼”了一声,她说:“他呀,我可不知道!” 曲小柠:……心里不由猜想,拉瑞是怎么又把罗兰大师得罪了? “好了,我们来说第四件事情吧,说完之后你也能去倒一倒时差。” 曲小柠点头。 “我们都是以参观酒庄的名义进行土地的检查,除了酒庄的最高负责人,酒庄上的其他人是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的。所以,如果任何酒庄的人问起你,你都说你是来受邀参观酒庄的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透漏太多。第四点就是我们的行动要严格保密!” “我知道了。”曲小柠感觉自己真是加入一个很神秘的组织,要不然就是因为组织里都是一群“神经病”,才会搞得这么神秘,一直要求各种保密。 说实话,对于一代据说的迫害那一段,曲小柠是不相信的。她虽然会保密,不过,其实也不太认同这种故意的神秘。 罗兰的口气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我要说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快去休息一会吧,养足了精神,晚上还有一场精彩的晚宴在等着你。” 曲小柠纳闷地问:“晚宴?”不是说一切保密,工作繁重,晚宴这么高调的活动真的合适吗? “没错,这是神之舌的传统,你们这一代终于到齐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退出舞台了,当然要为你欢庆,为我们送别呀!”终于不用干这活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这会不会太声张,让人知道……”三位泰斗突然聚在一起,除非酒庄的人是傻子。 “放心吧,在自己家里没事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是想见罗伯特吗?走的时候不一定见得到,可是今天晚上,你是一定能见到的。”这间酒庄的庄主就是罗兰。 曲小柠:……那刚才罗兰大师是故意逗自己的吗?那刚才不是白低落了。不过,总之能够跟大家相聚真是太好了。 “好的,我这就去休息,一会见了,罗兰大师。” 曲小柠拉着行李,走进早已准备好的房间,把困倦不已的身体扔进舒适的床里,可神经却依然在兴奋着,她在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可就是睡不差,眼睛一睁开就全是光。 这一路折腾,她已经出来一天了呀,突然发现,她居然24个小时没有见到嘉一墨了、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意外的好想他呀! 有另一个人在身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短暂的分别是就思念。 反正也睡不着,曲小柠终于肯动了动手指,给嘉一墨发去了……语音。 曲小柠这么财迷的一个人,肯定是不舍得用越洋电话的。 “喂?……喂?小柠檬你在吗?”嘉一墨的声音从电话起传来。 曲小柠除了精神兴奋,连动一动嘴皮说话都觉得累,嘉一墨叫了好几声她才酝酿出一句话。 “一墨,我好累,却睡不着。” 嘉一墨“噗嗤”一笑,他说:“心疼你,乖乖闭上眼睛,一会就能睡着了,你先等一会。” 曲小柠:不想动嘴皮。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别人的声音,嘉一墨那边好像是有事,电话和说话人隔得比较远。 -- 第二三七章 吃土之旅5 曲小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周围的环境非常的安静,唯一的声源就是来自于于这个手机,不知道是嘉一墨故意的没有挂断电话,还是没有注意到,他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曲小柠的脑海里。 要是换作往常,曲小柠是不会去听嘉一墨在干什么的,她会觉得这是个人的隐私。 今天她大约是太累了,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到分辨听筒里的声音上了。 那边除了嘉一墨,还有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曲小柠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比嘉一墨的声音听上去还要远,他们说着什么股权……年中分红转到你……工作……京城…… 曲小柠听了个大概,觉得嘉一墨的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忙着餐厅的工作,脑海中还残存着看到他以前认真工作的样子,思考的时候总是喜欢用钢笔敲击着桌面,又想起他那边的时间,现在应该才八点多吧,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呀。 胡思乱想着,曲小柠原本异常亢奋的精神变得迷迷糊糊起来,说着自己睡不着的了,竟然跟嘉一墨的电话五分钟就到就那么睡死过去了,还呼噜呼噜地发出香甜的鼾声。 等到嘉一墨那边处理完事情,他拿起手机只听到手机里传来一片鼾睡声,不禁失笑,然后,他又说着手机的麦克无限宠溺地说,好像曲小柠能听到一般:“真是一个傻瓜,你一个人在那边可要乖乖的哦!” . . 夏日炎炎眠不知。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黑,房间里已是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萤火虫般的微弱灯光。 这一觉,曲小柠睡得是名副其实的昏天黑地,不知时间年月、身在何地。 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咚咚咚。” 曲小柠还在梦中。 见无人应答,敲门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响亮。 “咚咚咚!” 仿佛就是里面的人不开门,敲门的人就不会干休。 门外了一个男人欢快的声音:“小柠檬,你还真是一头懒猪,人都到齐了你居然还在睡!晚餐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等你了,再不起来就不给你留吃了的,赶快起来,一起嗨!” 曲小柠被着无穷无尽的敲门声、还有这大嗓门吵醒了。 黑暗中,曲小柠悠悠醒来。屋子的空气里散发着陌生的味道,还有外面那说英语的人也让她感觉到陌生的不安。 “谁呀?”曲小柠的声音听着发懵,她下意识就用文中问到。 “是我、拉瑞,晚饭开始,你快起来。”是那个和曲小柠性格不合的拉瑞,只听他用那憋足的z文,一字一顿的回答。 过了这么久,z文竟然一点进步都没有,真是难得的人才。 被难听的z文强行代入现实的曲小柠对着门的位置回答道:“我知道啦,马上就下来。” “你快一点,都来了,就等你,”拉瑞大约是觉得下面的话用z文表达起来难度太大,换成了英文说道,“罗兰还做了最拿手的战斧牛排和香草华夫饼,光是想想口水就留出来了,你来晚了没有你的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曲小柠终于找到了床头的台灯,她把声音拖得老长,说道:“知~道~啦!”啰嗦个没完,还让不让人家按正常的速度起床了! “你怎么这么能睡呢?倒个时差而已,居然睡了这么久,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呢!”曲小柠气愤地对着门的方向吼到。她觉得自己一定跟拉瑞是前辈子的仇家,面都还没有见到,就被他人身攻击了!曲小柠又说:“你赶快走,不要影响我了!越催越慢你没听过吗!” “那你可要快一点!我可不想吃冷牛排!” 拉瑞终于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罗兰大师既然说是晚宴,那应该要穿得正式一点,曲小柠打开行李箱,一件裙子都没有!而且,最过分的是,整整一箱子都是长衣长裤,这么热的夏天,这些衣服要热死柠檬吗? 曲小柠重重的扣上行李箱,咬牙切齿地念出一个名字:“嘉、一、墨!” 那个占有成狂的男人,一定是他偷偷更换自己行李箱中的衣服,他怎么不准备一个面纱呢?把脸也包起来岂不是更让人放心。 还有,他做了这个过分的事情,刚才跟他语音的时候,他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 好气! 好想打人! 换衣服打扮一下的心情瞬间就没了,曲小柠整理了头发就下楼了。 楼下的厅里、饭厅里都没有人,开着的那扇通往院子里的门,从外面传来了人们的欢声笑语。循着声音,曲小柠向着门外走去,只见在一片璀璨如灯的星空下,一踏进院子就是扑鼻的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 院子里摆着一张大长桌子,桌上零星的摆着颜色鲜亮亮的食物,混合甜菜甘蓝菜沙拉配香醋蜂蜜酱、荠菜汁烤芦笋、蔬菜螺旋挞、法式红酒炖鸡,红绿黄白,好不丰盛。 这会,食物还没有上齐,美味的晚餐已初见雏形,大家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曲小柠的到来。 桌子旁边支着一个烤架,罗兰正在指导拉瑞如何把肉烤得外酥里嫩。 “你要快速地翻面肉才不会焦,小炭火慢烤不仅能让肉表面焦脆,还能让肉桂棒的香气进入肉中,让烤肉的风味更加独特。” 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形背对着门,一看就知道是罗伯特,他正在把白葡萄酒和饮料放进冰桶里。 基诺踩在梯子上,正往树上挂着灯管,卡帕斯则帮他扶着梯子,仰着头帮他调整灯管挂的位置。 “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对!就挂在那里最亮!” 小院子里,人们的欢语笑声在耳、食物的浓浓香气在鼻,灿烂的天幕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浪漫、温馨。 曲小柠也被这种氛围感染,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问好:“大家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都回应地纷纷看向她的方向。 “小柠檬,好久不见,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最先跟她招呼的是罗伯特,他刚才把酒这么好,转身就看到了曲小柠。 “罗伯特先生,你好。多谢你的关心,我现在不只是精神特别好,胃口也特别好,一个人吃一大盘菜!”曲小柠指着桌上的食物。 她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相比于上一次相见,曲小柠比以前要开朗许多了,罗伯特的眼神有点意外。罗伯特又说:“r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 第二三八章 吃土之旅6 曲小柠回答:“没、没有,他有点事情吧……”不让嘉一墨跟着的曲小柠莫名地心虚。 突然被问道的曲小柠脸色一下就微红,难道罗伯特先生已经知道他们恋爱的事情了吗?同时,她还收到现场所有人或好奇、或关注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脸上开始发烫,她偏移了自己的目光,用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确实好烫呀! 不过,现在天色这么暗,大家都离得这么远应该看不到吧? 卡帕斯站在木梯上同曲小柠招呼:“小柠檬,你精神确实不错,气色看起来也很好,脸色很红润,看起来比上次我见到你还要漂亮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听到卡帕斯也这么说,曲小柠不禁想:这是火眼金睛吗?每次见面都这么说? 这个问题,曲小柠的脸更红了,她不想回答,她看着被光包裹着卡帕斯有了主意,身子微微鞠了一躬,问好道:“卡帕斯大师,你好!你好亮呀,我都不能正视你了。” “哈哈哈,弄好了弄好了,我就这下来。” 这个问题看来是糊弄过去了。 为了不再被问到这么尴尬的恋爱问题,曲小柠决定主动出击,她跟其余的人挨个问好,然后问到:“大家都这么忙,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罗兰是这场聚会的总指挥,她指着旁边桌上的一篮子水果,她问:“还有水果没有切出来,你可以负责它们吗?” 曲小柠看着那一大篮子水果,有牛油果、草莓、覆盆子,她点头表示:“没问题,交给我吧。” 罗兰说:“那就再好不过了,再过一会儿牛排就烤好了。等牛排上来,菜就都齐了,我们就可以正式的开始晚餐了。” 除了曲小柠,其他人都已经忙活很久了,听到罗兰说马上就要开饭,基诺和拉瑞师徒俩都欢呼起来了。 “女王大人终于良心发现,让我们这些苦力吃饭了。”这是基诺,上一代的神之舌里,基诺和罗兰非常的不对付,见面就掐。 “烤肉也快好了,终于要开饭了,好感动!”这是拉瑞,他还在努力地翻动着火上的肉。 曲小柠不时往拉瑞那飘的眼神,听到这句话眼里都在放绿光。 罗兰忽略了后者,她转过身指着基诺问:“对了!酒呢?你不是说要带一只让我们每个人都惊艳的酒,来纪念今天这特别的时刻吗?” 能够让这些老酒们惊艳的酒,会是什么样子呢?曲小柠难得的把目光从烤肉上移开,看向了基诺。 只听基诺说:“难道你还怕我赖你的账不成?当然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的房间里醒着,拉瑞你上楼去取一下。” “好勒!”拉瑞得令,接过基诺抛来的钥匙就往房里跑去。 罗兰见状却还是很傲娇地说:“这次算你守信!你经常说要请我喝好酒,可每次不是忘了带,就是说在路上坏了!我的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两人又开启了互撕模式,卡帕斯见怪不怪地继续忙自己的,罗伯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也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曲小柠还在惊讶地看着二人嘴斗。 “路上摔坏了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也只有一次吧。” “那忘了呢?忘了5、6次,能有那么巧吗?” 基诺这回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记性确实不怎么好,大家都知道的。你这次从早上开始到我上飞机,你已经够烦了!六条信息,我的天呐!连我的小女儿都问我是不是有新的情人了。” “我的眼睛还没有瞎!我当然要适当的提醒你,不能再让你用记性不好当成理由了。” “等着吧,尝过这瓶我亲自酿造的酒,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眼瞎,错过我这么好的男人是你的损失。”基诺对自己十分自信。 这个时候,拉瑞已经拿着基诺口中的“绝世佳酿”回来,恰巧听到他的话,立刻就站到罗兰的身边,说:“罗兰是我的女神,你可不能和我抢!”口气十分暧昧。 罗兰却不搭理他,指着酒,问基诺:“这就是你说的好酒?” 基诺骄傲抱着手,摆好pse说:“当然,绝对惊艳。” “那我一会可要好好试试!你是这张能吹的嘴厉害,还是酿酒的手厉害!”罗兰把酒放到了一边。 拉瑞却屁颠颠地跟在罗兰后面,似乎是在献殷勤:“罗兰,你尝尝这个烤肉,味道合不合适?火厚够不够?肉桂的香味也没有烤去?” 罗兰还是不理他,抬手看了时间,拍了拍手:“哦,太棒了,牛排好了,我去拿出来就可以开始了!大家也快一些哦。” “我去帮你!小心别烫到了!”拉瑞扔下烤肉盘,紧跟在罗兰身后。 目睹了跟屁虫拉瑞的全程表现,曲小柠把一个草莓切成两半,她不禁暗想:“这是什么人物关系?” . . “来了来了!” 随着拉瑞兴奋的欢呼声,豪华战斧牛排——今晚的主菜上桌,晚餐就正式开席了! “快坐着,我们先吃一会东西,烤肉和牛排冷了就不鲜了!”罗兰招呼大家吃起东西来。 大家都饿了许久,都先大快朵颐了一番,曲小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都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她见大家都这么豪爽,也尽情地吃了起来。 刚才一进院子她就闻见肉香了,刚才切水果的时候,拉瑞翻动的烤肉一直在挑逗她的味蕾细胞。天知道她往那边瞅了多少次!那烤得油滋滋的烤肉,混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哦!对了! 最关键的还是烤肉是熟化了之后穿在肉桂棒上烤的,天知道那有多香! 曲小柠吃完一串分量实在的烤肉,又从大盘子里取了一串,恰巧就被拉瑞看到了,他奚落起曲小柠。 “这么喜欢吃我烤的肉呀!香吧?我的技术好吧?” “还行吧!就普通一般般,还能吃吧。”曲小柠就是不想让拉瑞得意。 “这么勉强你别吃呀!”拉瑞作势要去把曲小柠放进盘子里的肉串拿出来,不过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桌子很宽,拉瑞没有一击得手。 “就它隔得最近,我拿着方便。”这是实话,烤肉确实是离曲小柠最近的一盘菜。至于原因嘛,不是什么巧合,位置是他们自己选的。 -- 第二三九章 吃土之旅7 看着斗嘴的二人二人驮着的嘴,我气人气他们的。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除了罗伯特中途。她眼看了两人以外。七月连眼都没抬一下,尽情的吃他们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在自己面前的酒。看着自己面前的八不到九。 桌上的食物一肉岩可见的速度减少。罗南中勤烤鸡和沙拉。不特特周中,请云南喷雾水。那你不拍?每个人。幼儿自己不同的喜爱的事。吃了一会儿。记洛奇一道。“不如我们把那酒拿来评一评吧!” 听到能喝好久。那人眼前一亮。站起来说。:“好啊,我去拿。” 罗兰紫不江城?:“等一会儿,我们还有这个住院的事情要宣布呢,宣布完了之后再喝酒庆祝吧。” “每次都是你事情最多。赶快点吧!”击落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 “这怎么能这样事情多呢?这叫做仪式,感你说是吧,看一看。” 突然被点名了,砍死他正在。吃一块烤鸡。他点点头。 击落一身冷汗,我难却得意的一笑。 换来击落的一声冷哼,如兰却得意的把头一抬。 “首先,恭喜。曲小柠成为指引者。这就意味着。第一次带的。生日是已经全部到齐了。甚至she成员已经全部就绪。从今天开始,这里就将是你们的舞台,希望你们。在这个舞台上能够大方一场,不如。神对你们的。后安。” “恭喜恭喜。”大家纷纷都向他庆祝贺喜。恭贺。队伍长身在为他庆贺。 “这大家能参加这个团队也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嗯,接下来就进行庄重的交际意识。。”罗楠。把目光尾箱。卡帕斯和肌肉。问他们的。:“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时间二人从酷人家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扁圆形的盒子。:“k开始吧!”“快点快点,我还要喝酒呢。” 他们三人拿出纤维三个盒子,然后打开里面有三徽章。 “轻者。知音者。石英者。曲小柠考察者。n。” 这三个回家上分别刻着。一只笔。一个放大镜。还有一个。还有一扇门。 “比代表的是引领者。放大镜代表的是考察者。们代表的就是最后的审判者。” 现在这代表身份的东西就由你们来保管了。 这便是传承吗? 他们分别把这些徽章别在他们的衣服上。这个数字。从来就是这么神秘,所有的活动都是如此,小规模的。 在外界一直就有关于神志手的传授,但是究竟谁是神之手,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定义。曲小柠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被人传的这么神乎,其神的。组织。如此的神秘,其实也有自己。无可奈何的一面。因为害怕遭到破坏所以。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生日生日对外宣称自己是生殖手。 包括曾经在丽舍。罗伯特曾经说过。生气时似乎只是一个传说,还没想到这个组是这么低调。 一直都这么低调,那必然可能威胁还是真的存在着呢? 突然感觉自己加入了一个了不得的危险和刺激的组织。 “你们以后更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以后就靠你们了。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你看不是啊,我问的过来没有,到什么危险吗?”吉漯河。我俩永远都不对付。罗兰。 “小栗萌,你是不是已经收到资料了?你上次有没有看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呀?”“没有啊!”“上面有记载过一个酿酒的神器,据说是神赐予我们的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材料,这种材料的材料。和一般天上掉下来的不一样,它具有很强的吸收水分的能力。简直是用来现在浓缩葡萄酒的一个好材料。上次我我见过一些查询资料。”“你说的不就是天上的雨是吗?”是。“这种陨石不一样。”“经过一些特殊的处理。这个材料具有很好的吸收,水分能力影响影响我们现在枯藤和阶层的做法都是包括冰酒。还有我收集些就是为了浓缩葡萄里面的糖分。包括阿妈如你继续等等等等都是想办法让九龙嗦,但如果。我们在酿造的过程中也能够让这个酒。进一步的浓缩的话。那你说这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曲小柠已经想到了这个神器的关键的地方,可是他就是不想配合拉瑞,他说。“已经有了,那么多浓缩的方法,根本不差这个神器,再说了,就算有这个神器,难道还能量产吗?我看你还不如好好的酿酒呢。”lve职业就失恋,就失。“我上一次去中国。然后在那里查到了一些文献发现中国的家人罗百这些汽车油漆的习惯,我想在中国,我能找到用这些黑色的陨石制成的容器。” 没有封锁关于百战读物,甚至还放出关于云星的更多资料。 但是, 季巧找职业玩家帮她升级,弄来一身全服最顶的玄级装备。 现在,装备分数榜上,第一神厨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装备分。 季巧真正土豪的地方在于,这身装备不是用来战斗打架的,而是用来看的……看的……的。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她只能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生活玩家也有梦想,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现在,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一半,她已经是全服最大商会的会长。另一半梦想,她则是要垄断游戏的稀有资源。 其实,季巧看似氪金的土豪行为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比如:有了这身顶级装备,就能够保证她收集材料时,就算被群殴也不死了。 首先,保足了她会长的颜面。 其次,确定了她的商会在江湖的第一地位。 最后,现在游戏还没有开放移动仓库,玩家有贵重的宝物,需要亲自走到商号找np存储。要是路上发生意外,死了被爆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有了这身装备,简直就是个移动保险柜,妈妈再心不用担心她被人爆装备和材料了。 她平时抗揍,是因为对手不一样。 生活玩家的装备普遍都是蓝色,能有一两件紫装就算不错的。这个男魔呢?一身紫装,武器还是玄级的。 而且人家既然敢来帮人找场子,手上肯定有点东西,不知道搬出第一神厨的名头来,能不能镇住这个魔族。 但要是镇不住,她当着这么多玩家的面,被一个紫装虐死了,她商会会长的面子往哪搁? -- 第二四零章 吃土之旅8 而且,新人类语言数据包,不在溢出的这部分数据里,他现在的声音,是从游戏里读取,生锈的机械声音,他实在嫌弃。 。 。 。 新人类的雌性生物这么难糊弄吗? 百战能够读取游戏的所有数据,但却不能直接篡改、生成新数据。如果他的动作太大,就会被服务器中的ai或者程序员发现,他必须通过“合法”的途径,让季巧游戏的数据体成长,从而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刚才在逃跑和战斗中,他发现风云的游戏规则是:只有新人类自我主观的行为,才会让游戏账号中的数据改变。比如刚才,他释放出再多技能命中玩家,技能的熟练度都不会提升,季巧只命中了一次,技能的经验就增加了,数据体成长。 而且,经过百战的计算,玩家进行的战斗,是最快的提升技能熟练度的方法。 百战所不知道的是:风云的总设计师是一个有情怀的人,在游戏设计之初,便研究出了限制人工智能的代码程序。用总设计师的话说:“我们希望带给大家的是有温度的游戏,而不是一堆数据。” 百战对季巧的数据又做了一遍分析,从服务器中读取了一份食谱。 。 。 。 题目 遇上残次品金大腿 网游之遇上残次ai 网游之逼神成神 网游之第一神厨 女主在游戏里是无人不识的大神级生活玩家,混得风生水起。 然鹅…她的账号被ai侵占,ai还抛出神级食谱的诱饵,逼她去玩pvp 啊摔...难道不知道女主是个十级手残吗?一身神装还打不过一身白装的小透明... pvp的路上,女主发现金手指是个反应慢的残次品ai(大雾) 文案 这是大神级生活玩家“第一神厨”被残次品ai(大雾)逼成pvp大神的故事。 “想要神级食谱,去找人pk吧!” “想要神级食材,去找人pk吧!” “想要矿产资源,去找人pk吧!” 女主:“手残十级党,了解一下?” ai:升级送男神,了解一下? 游戏金钱按金、银、铜计算,千进制。1金=1000银=1000000铜 开服不久,游戏的货币系统还没膨胀,钱还是很值钱。地球币和游戏金的比例是1:1 百战虽然是对立阵营的将军,但他的智谋和战略了得,地球文化局记载下来,供地球人研习。官方的意思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没想到帮百战圈了一批地球粉,后来,地球官方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并没有封锁关于百战读物,甚至还放出关于云星的更多资料。 但是, 季巧找职业玩家帮她升级,弄来一身全服最顶的玄级装备。 现在,装备分数榜上,第一神厨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装备分。 季巧真正土豪的地方在于,这身装备不是用来战斗打架的,而是用来看的……看的……的。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她只能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生活玩家也有梦想,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现在,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一半,她已经是全服最大商会的会长。另一半梦想,她则是要垄断游戏的稀有资源。 其实,季巧看似氪金的土豪行为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比如:有了这身顶级装备,就能够保证她收集材料时,就算被群殴也不死了。 首先,保足了她会长的颜面。 其次,确定了她的商会在江湖的第一地位。 最后,现在游戏还没有开放移动仓库,玩家有贵重的宝物,需要亲自走到商号找np存储。要是路上发生意外,死了被爆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有了这身装备,简直就是个移动保险柜,妈妈再心不用担心她被人爆装备和材料了。 她平时抗揍,是因为对手不一样。 生活玩家的装备普遍都是蓝色,能有一两件紫装就算不错的。这个男魔呢?一身紫装,武器还是玄级的。 而且人家既然敢来帮人找场子,手上肯定有点东西,不知道搬出第一神厨的名头来,能不能镇住这个魔族。 但要是镇不住,她当着这么多玩家的面,被一个紫装虐死了,她商会会长的面子往哪搁?还有,材料、装备爆出来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才是上策。 第一次听说金大腿否认宿主的存在,并坦言要从宿主这里得到回报的。 金大腿难道还能脱离宿主单独存活吗? 金大腿难道不应该都像活**一样,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吗? 金大腿那么厉害,要回报来干什么?难道是升级成为玄级金大腿? 王称霸。而我的到来,将你卷入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很精彩,但并不适合你。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女主能轻松t到百战的想法。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百战是最出色的云星原始智能生物,数据的世界里,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结果,他总是能做出最合理化的解决方案。 唯有情,不是数据,他分析不出来。 女主想要食材、配方,他有。 他想要数据成长,女主能帮他做到。 那么交换就好,各取所需。 女主看上去很忧伤,似乎有终止交换的意思,这是他计算不出的情绪,但他绝不允许交换终止。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计算更好的交换方案。 “交换方案?” “你别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你那为数不多的数据体了,“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学一学pk的。我不要求达到高玩的水平,但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至少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准吧。小黑那个家伙刚才那么说,真是太过分了!等你状态好的时候,你帮我虐他一顿吧。” 百战:新人类的情绪真的是很难理解。刚刚看起来不是那么忧伤吗? 这个意识就是百战将军的数据体。 。 。 。 准确地说,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数据体被他自己压缩在第一神厨游戏数据的深处, 第一,人家是最大商会的会长。人在江湖没见过可是听过的,只要看到最仙气的那个,就是她了。有第一商会在,通常也没大神去挑她的场子。她的深浅一直是江湖的迷。 -- 第二四一章 吃土之旅9 大家轮流对佳酿、对基诺绝对不是商业吹捧的一番赞美之后,话题转移到如此佳酿是如何妙手匠成的。 罗兰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她道“基诺,是我小瞧你了,你是怎么得到这瓶酒的?” 从来不对付的二人,必然不可能有好好回答问题的场景,基诺突然就过分地谦虚起来“这无非就是普通的西拉,一般般啦!澳洲最多的葡萄品种,一般般啦!只要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这种程度对于酿酒师来说只是一般般啦!” 罗兰笑骂道“我就不应该问你,用现在的话说,你就是杠精附体。不过呢,看在这么好的酒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完,她自己享受起美酒来。 罗兰不关心了,其他的吃瓜当然不可能不关心。曲小柠作为最新的新人,更是眼巴巴地瞅着基诺,目光炙热得都能把基诺给烧出洞来。 这么热切的目光,基诺当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他把目光聚焦在曲小柠身上,他问“小柠檬,你这么看着我是想问什么?” “基诺大师,我问的问题您都会回答吗?”曲小柠跟基诺还没混得很熟悉,她依然加上了大师的称谓。 “不用这么客气,作为对新人的照顾,我当然会回答你。” 曲小柠拿起酒杯,问得耿直“我想知道这酒里有什么秘密?” 这么耿直的发问,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曲小柠看着发笑的众人,表情很懵圈,众人却笑得更开心了。 一阵笑声过后,基诺摆动着食指道“你都说是秘密了,当然是不能说,说不得,说不得!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 曲小柠……刚才不是还说要照顾后辈吗? 只有曲小柠一个人特别委屈的样子,其余人都在笑。 拉瑞还不忘记补刀,他说“你真是傻的可爱,知道是秘密还要问!” 别人曲小柠可以忍受,拉瑞她可忍受不了,她指着拉瑞说“我!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就说出你的秘密!” 基诺好奇地问道“拉瑞有什么秘密?” 拉瑞倒是无所谓“你说吧,反正大家都知道!” 他们两人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曲小柠终于是没有说。 卡帕斯则道“好了,老伙计,就别拿孩子们开心了,快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秘诀,让酒的品质提升了这么大的高度!” 伟大的酿酒师基诺并不是不想说这个秘密的酿酒方法,不然,他也不会把酒带来了,这会他顺着卡帕斯的话就说了起来,连一直没说话的罗伯特和假装不在意的罗兰也把注意力转向了基诺。 “这个酒呢,所用的葡萄是澳大利亚最具有生命的葡萄品种——西拉子,而且,是来自最好产区巴罗萨谷的最珍贵的老藤,平均藤龄135年,比你们三个孩子加在一起的年龄还大的。” 卡帕斯说“俗话说七分种植,三分酿造!应该如此!” 接下来,基诺就讲述起了这款酒的酿造。 与一般的葡萄酒酿造方式不同,这些葡萄在采收的时候并不是按照传统的方式,用手工把葡萄串剪下来,而是采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切藤”。顾名思义,切藤技术就是把葡萄连着葡萄的枝干一起剪下来。 这种手法并不是基诺独创的,切藤在澳大利亚是一种酿酒师常用的方式,特别是在对上了年龄的葡萄进行采收时,这种方式就更加普遍。 切藤对于葡萄酒最大的收益就是在酿造之前,风干葡萄,让葡萄汁的水分自然蒸发部分,达到浓缩葡萄风味及糖分的目的。 是我喝起来口感特别不一样。干醒的飞young,我以为会是天性这么香,我以为会是甜心,没想到他依然是干性的。孩子们的香甜真是太神奇了。口感真的是太好了,非常的浓郁丝滑,哇,就像是每一口都被浓缩过的感觉。平衡也非常的平衡。” “这个酒就是普通的茜拉。这个就是普通的西拉葡萄酿的。不过喝起来和一般人吸纳完不一样。在栽种的方法上没有什么区别,主要是酿造,嗯,现在已经是完美的醒酒时间了。快来试一试吧,给你们带来惊喜的9。” 9被每一个人品尝过之后,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大家也对这个方法。表示了深刻的。好奇。 “击落快不要卖关子了,告诉我们是怎么做的?让这个久变得这么浓郁的。而且在浓郁的同时,它的平衡也没有上市。” “我不过就是浓缩了一下,它的风味而已。” “不要逗我们了,好吗?像是普通的浓缩,比如说。常见的切成做法还有。就算是意大利的酒。他也做不到这么浓郁的口感呀,样成如果是像贵妇那样风干葡萄的话,那么久就会变成甜的的话。所以怎么是做出又这么浓郁?又是干型的葡萄酒。” “我有一个小窍门儿。”“什么小窍门呀,敢啊,告诉我嘛。”“我从一个。非常无脑的家庭里面得到了。一块石头。我们家一直供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就跟天上的云是一样。我无意中发现了一种石头。这种石头就和之前。记载了神器一样。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天外陨石。它可以无限地吸收水分。所以我在葡萄酒酿好之后。把这块石头。放进了酒里。九舅的于龙说。” “你说的是。那些传承的资料里面记载了那个研究吗?”“没错。上次你跟我说提过之后。我回家里突然发现我家的。正常里面有这么一个瓶子。似乎看上去跟这个材料差不多,所以我就试了试,我们还以为是一个古董花瓶呢。”“你从哪里得到的那个古董花瓶?”“听说好像是是唐人街上淘到的。听说是最早涌入澳洲的那批淘金热。的华人从那里带来的。他们家应该就是淘金热的时候过来的。在唐人街上卖着旧货。这是他从别人那里收集来的。是我爷爷那一代。喜欢是我奶奶喜欢收集花瓶。然后才买了一个,这么黑乎乎的花瓶,回去。结果这个花瓶因为色彩不好,就没有使用过,然后被当做了。家里的一件。89人进了库房。” 。 -- 第三四六章 手牵手回家 曲小柠被问得有点心虚。那些酒嘉一墨只要一看到了就会明白,根本不是她能够买的起的。这些酒的价格加起来都快抵她一年工资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搪塞过去“是工作的时候别人送的。就是……相当于拿酒抵工资了吧。” “你的工资还可以拿酒抵,那还挺划算的,要不以后我都给你发酒。” 这会儿。嘉一墨还没有看到那些酒。觉得。你还约了谈一下,等他看到那些小的时候就再也不提这些事情了。不过曲小柠觉得如果真可以按照那个标准发,那她是很乐意接受的。 四九城的路进入了城区。总是在赌的。总是不是在堵车?就是在堵车的路上。两人。读读停停的终于回到了!嘉一墨所说的家里。 车停好。曲小柠从车上走下来。看着这一片保存完好了,平房。曲小柠就已经惊讶到了。 “你说的家。该不会是界一片看上去就非常豪华的四合院吧。” 嘉一墨如同往常一挥,办这一整片四合院的话入了。他的手下。“没错,就是这里的某一间。” 这种看上去就很贵的地方,能够有一间四合院。那也是很了不起的呀。 曲小柠把瞪直了的眼睛。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土豪的大腿有多粗,简直是我想不到的呀。” 嘉一墨一手提着他。夯实的行李。一手牵着。曲小柠说到。“那就别想了呗。走我带你回家。” 一切都是仿古的样式,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多少now东西呢,一路上。曲小柠阚的惊喜极了。 “你真的没有带我来错地方了。” “很喜欢是不是” “对啊,这个地方的房子现在很难买到了吧?” 这里可是四九城啊!嗯,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嘉一墨会在这种地段买到房子而且还待这么仓促的时间里面。 曲小柠的小财迷属性又发作了。“这点花多少钱啊?” 嘉一墨去洋洋得意的回答。“一分钱没花。” “我去,为什么呀?你一分钱都没,还就能做到这么好的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猜。” “你租来的。” “不对。” “难道其实你们家的老房子。”曲小柠颜色就变得难看起来难道要和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虽然听说过是何人有很多个房间,可是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没有结婚呢,就和家人住在一起,就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啊? “你说对了一半。这确实是我们家的老房子,不过它现在已经属于我了。” 曲小柠觉得自己猝不及防的,就被人炫富了。“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现在不是网红经济吗?做主播非常的赚钱,我记得有一个一夜暴富的主播就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别人问他说怎么做祖国才能够像你这样一夜暴富? 然后这个人回答说只要你坚持一直一直的做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家里的某个亲戚去世了,之后就有。上千万的房产等着你继承呢。” 嘉一墨 “你这个笑话是有所指啊!” “真是好羡慕你们这些富二代啊,有这么多产业要等着你们继承。” “安安啦,别想啦。就是这里了,我们到了。”嘉一墨这人面前以上紧闭的大门说到。 之前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我们到家了。” 进门便看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院子。嘉一墨说到。 “这和京城里面最早的那种两进两出的四合院不一样,只是最简单的四合院。而且还经过了改造。加入了很多,现代的元素,在里面。” 院子有白石子和灰石板组成。会使板远远看去好像是一体。仿佛是。一片瀑布,一样,从院子的左侧。倾泻而下,像水油的形状,慢慢的流进了院子里经过院子里竹。而两边。留下了。水流的弧线。在用白石子填满。左右两边。使用竹帘挡着的。 左手边是回廊右手边则是屋子。对着门的地方也是正屋。 整个屋子都是以原木色为基调,再加入各种白色黑色灰色的简单装饰。把体检的现代风格与传统文化相融合。打造出了别具一格的民宿感觉。 “哇,这里真是太漂亮了。这房子的事,几真是绝了。完就是按照我的心意来设计的吗?”曲小柠这里看一看那里摸一摸对这个房子简直是赞不绝口,满脸都写着满意和开心。 “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嘉一墨突然就拉住曲小柠,给他来了一个热情的爱的抱抱。 曲小柠一片前面什么都没有放的墙,在上面摸摸索索,她疑惑的说“这里是一扇门吧?” 本来就是,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 准确地说,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数据体被他自己压缩在第一神厨游戏数据的深处,不能释放出来。 百战将军融入服务器后,读取风云的核心程序,游戏数据类型有两种一种是固定数据体的,一种是不断在成长的数据。 依照目前的情况,要想不引起外界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数据合法化,后者这种类型是最适合他的。他能够在新数据生成的时刻,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成长型的数据还有个好处,活跃度高。一来方便自己在时机成熟时,作为合法的数据脱离服务器,重返云星。二来,地球有能量防护网,百战不知道要等几百年才能等到机会,经常出来活动活动,不会在漫长的孤独中疯掉。 有利就有弊,这类数据体量太小,运转消耗的能量不能完支撑起百战的数据体。他不得不压缩自己,将大部数据打包变成不运转的死数据。 进入地球之后,百战没有办法吸收宇宙能量,他本身的能量不断消耗,这样只出不进,终有一天会耗光,他必须借用服务中数据运转的能量。 成长型数据的本质就是玩家数据,按百战的思维,当然要选数据量最大的一个。 数据量最大的一个玩家,非“第一神厨”莫属,氪金到极致,除了号主的技术,身上下都是最好的。 百战将军隐藏在第一神厨数据后,对账号数据进行了计算,把账号调整成运行最耗能量的配置,再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数据的按能量、能支持的最大极限的释放出来。 如果季巧更改任意一项设置,比如特效外观、触感模式,百战的数据就会溢出,立刻被系统监测到。 。 -- 第二四七章 新家 嘉一墨就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只见曲小柠疑惑地自言,好似又在询问“这就是门呀!奇怪,到底要怎么打开?” 推、拉、摸、敲,探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机关“到底是怎么开的嘛?快来教教我。” 这时,嘉一墨把目光转向旁边电视机柜上的装饰花瓶,曲小柠忽得了要领“原来是这个花瓶!” 只见她急步跑了过去。 结果,花瓶轻飘飘地就拿了起来。 拿了起来 …… “什么都没有嘛!你骗我!怎么这么坏呢你!”曲小柠放下花瓶就跟嘉一墨理论去了。 “你都不肯让我好好抱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曲小柠……真是幼稚鬼,连屋子都醋都能吃得这么理所当然。怎么会有这种男朋友呀?真香! “好啦,抱抱、抱抱!”曲小柠献上一个热情的拥抱。 …… 一个长久的爱的抱抱,终于换来了开门的方法。嘉一墨说“这个门只要用力往里推,就可以了。” 曲小柠走到那扇门前,又推了一次。“我已经刚才推过了呀,你看到了的。怎么没推开呢?” “你要用力啊,你对他太温柔了。” 嘉一墨走过来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曲小柠原来这么简单啊,刚刚的自己好蠢。 门的后面是卧室。 装修的风格与外面的浑然一体。窗户还是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视野非常的开阔。 曲小柠试了试床的硬度,躺了上去,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这个床好舒服呀。还有这个开阔的视野,躺在床上就能够直接看到这么美的风景。以后我们在院子里再种点花,从窗户望出去就是满眼的绿意。” 曲小柠站起来跑到窗户前面扒着窗户往外瞅。然后她问出了今天他最想问的问题。“九教呢,长久试在哪里啊?” 客厅的左边。是长久事也是一个书房。这里放着两个恒温柜。柜子里面已经三满了,9。大约有300多,只。 曲小柠看见只是恒温柜问道。“怎么这回没有9觉了呢?” 嘉一墨“房子是以前早就装修好了的。空着没有住。之前是。老爷子,请人装修的也没有涉及酒窖,要是在这个基础上去改9叫的话。会破坏整体的风格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看的。所以我就在这儿书房里面,天这两个恒温柜。” 刚在书房里的恒温柜。看上去虽然有些违和感,不过。既然这里是早就设计好了的。那肯定是。这样会更好吧!不过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房间房子?去平平安安把这两个贵摆在书房里,他还没问出来就听见。嘉一墨说到。 “对了,有个地方你肯定会很喜欢。”嘉一墨但吃上。曲小柠带到左边的屋子前面打开房门。 “哇,这里是厨房。还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哇,好大一个冰箱。我这个冰箱好有科技感。居然是嵌入式的?这个吧台太棒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喝喝酒什么的。然后一边煎着牛排,一边喝着酒。为这位妹子只有。你煎着牛排,我坐着9话美极了。还可以,在家里面开party。” 嘉一墨听他这么说,在旁边心满意足的点头果然如他所料。 那一盘功能房旁边。还有。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是空着的。除了厨房餐厅。除了厨房和厕所一晚。还有两个空着的小房间。 “这是干嘛的?这次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啊!觉得可以按一件来改造成酒窖嘛。” “我自有安排。我们马上就要住进来了,这里再改造的话味道太大了。” 四处参观完了。曲小柠称在院子中间。水流的中心环视着这个房子。 “在想什么呢?”嘉一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接能看到他。看看它一直在院子里发呆,于是问道。 “我就是看看这个房子怎么说都有?300多平吧,加上这个院子。就咱两个人住,是不是显得有点冷清了?” 嘉一墨反问道。“你觉得两个人住冷清啊!” “难道你不觉得吗?” 曲小柠问完就后悔了。他想起巴黎郊区的那栋大别墅。比这里的房间至少。还要多面积,还要打。那个地方。嘉一墨一个人住。他只想挽回少不了不知道对方要怎么挤兑她就听到。嘉一墨说的。“我也觉得有点难吃。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什么解决办法说来听听。”曲小柠边说边从院子中间走回客厅。 “我们可以先两个小孩子吗?这样子就是一家子出去就不能抢?” 曲小柠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这个。”曲小柠困了顿又说。“这个问题晚一点再讨论吧。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可以弄一些活物回来养着。你觉得可以养一些猫猫狗狗就很不错,不如我们养毛吧!你想想。出太阳的时候在院子里面扔下一个店子。我们坐在这毛毛就围在身边,多么舒服呀。” “你想养猫也可以啊!不过你有时间照顾它吗?” 曲小柠抬头望了望天。时间。这个可能真没有,要是工作忙起来。昏天黑地的他。有一个是我男朋友都经常忘了偷我关心不过来哪还有时间养猫狗。 曲小柠忽然觉得这看上去很好的房子。虽然没有那么好了。突然就没有那么好了。 嘉一墨对着一切早就有安排。 过了两天。曲小柠就去上班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面突然。突然一个男人。 嗯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过了两天家里面就突然多出了30多。多岁的男人。 曲小柠进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曲小柠站在门口。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男人向着他走了过来。 曲小柠推到门外左右看了看。还好。胡同里面现在还有一两个来往的行人实在不行,他就准备大舅了。 “曲小柠汤姐,你不要误会。我是。嘉一墨请来的管家。” “那你不要动我打电话先问一下。”他是不能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个人,你是。给。在1ore打个电话过去。得到了,确认之后。他才安心。 “不好意思啊,因为。”他试图解释一下,谅他的非常的理解,说。 “我理解的一个女孩子,所以不放心,不放心,不放心吧。我一心以为你的管家二尔丹说我有。学过一些。无数所以。你能够保护你吗?” 这款价还是熟人介绍来的。 。 -- 第二四八章 亓家 曲小柠工作的地方啊,是。都去新酒店光临金沙的餐厅。他工作的地方人是一个餐厅餐厅一个酒店里的餐厅,这个酒店里的餐厅这个酒店里的餐厅集团。 关于在。荆海市在餐厅这里的。昨天要老一些。所有的管理都要成熟一些。 上班的没两天他就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嗯 “曲小柠包厢客人的酒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发了张了。你看好时间进去19。” “谢谢你啦!” 他会印着客人试酒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客人。怎目光在她已经来的时候。 刚一进去就发现你道强烈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少吃了一圈,发现。是斜对着暗恋是因为?穿着西装的男士。那位男士看上去。30多块40多岁。那一双眼睛犹如能看穿世间一切的。回去了,能看穿世间一切的丰满。冰。嘉一墨这眼神还要犀利,他身上的气质。跟让人觉得害怕。曲小柠少了一点,却不敢与他对视,但这个开始的过程如如如。锋芒在背。 曲小柠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奇怪的看着他怎么看上他不会感到奇怪。嗯他想着。多一事不少,一事开完酒之后,二话没说就溜了。手机。他刚把门关上,就听见身后的包厢里又出来又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那个一直看着她男人竟然跟了出来。 回头又看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他偏去工作了,谁知道?我下班的时候。在门口专遇到那个人。 “曲小柠,请等一下好吗?” 曲小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的这个地方,他还会更近。这么快的时间就知道他的名字,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你有什么事情吗?” “做貌美。恕我冒昧。我姐宁波是有缘相请你吃一个 这件事情过后他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再没有见到过那个男的。 第二天。曲小柠是他天天上班。突然他电话响了。曲小柠电话号码。是衣服打过来的。曲小柠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姨妈会打电话过来。但还是结了。“曲小柠,你。什么时候有空啊!你妈。会他出院了。” “出院了,是什么病?”曲小柠一听就吓到了。周豪这口气,以前可没那么严肃。 “这回还挺严重的。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啊!你回来看看吧!” 这话说的就跟你一样。曲小柠这心扑通扑通的,在跳。 “姨夫,你跟我说。你妈到底什么病啊,是不是病特别严重吗?” “现在还没有确定,不过。可能。可能你妈时间不多了。”周豪这声音明显的哽咽了起来。 曲小柠吓得脚软差点掉到地上,幸好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倒下去。“衣服你别别慌,我我马上就回来,我我坐最快的那个飞机回来,我就坐最快的。你在哪个医院啊?” 曲小柠也被吓到了。 “就在咱们市的市第二医院。你能尽快回来就最好了。” “行尸走,我马上请个假就回来。”曲小柠这会也顾不上了。 曲小柠他先到。去过那里去亲了一个家。“朱光,我家里出事了,华,请个假。” “小雪,什么事啊?这么突然,你这才上班几天就要请假。” “要不你看我有休息吗?我把手机放到前面,我家确实有事儿。我家老人住院了。刚家里来电话说是特别严重,我必须回去看看。” “你家在哪儿啊?我记得你家是外地的。” “对,是的,杭州。” “那你这要请多少天假啊?” “我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这个。” “主管,求求你了,我。你家里刚来电话说。说一么事情不多了,我从小都是被她咬的。就跟亲妈一样。就算。我丢了这份工作,我肯定都要回去的,求求你帮我取了这份假了。” “行行行,你去吧!” “心里。” 曲小柠本来不想麻烦。嘉一墨我他现在突然这么走,怎么也得和他说一声?他把电话。存到。嘉一墨你明去。 嘉圣然坐在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是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打了过来。 “亓总,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对方也不会废话开门见山的。“你们餐厅里面新来了一个员工。是一个兴趣的是就是。我想见一见你,能帮我约她吗?” “兴趣的是90。” “对,还是一个女孩子个子不高。长头发。眼睛比较大。脸比较瘦。” “行。那我帮你问问吧!”嘉圣然爽快的答应了他,你要干什么都没有问。让人把他饮茶结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怎么会是他呢?” 嘉圣然看过。森森手机上。曲小柠这照片。看着同一个人。他心里想。这不就是他三天的女朋友吗?旗下的人找他干嘛? 嘉圣然想想还是给。嘉一墨打了个电话过去,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多谢大哥,你费心帮我打听一下。亓家的人找他干嘛?我看这几天虽然她不要去上班了吧?” 这个起家正是。“骑木马”的亓家,他们家和德巨星酒店有合作也是它们。的靠山,而这个亓总,最近一家的风湿,但是。他们家所有酒店这一块的项目仙家都是与它相接的。所以那天他才会出现在餐厅里面。 “跟人事打个招呼。让他休息几天。” 那边。嘉圣然给人打招呼,没想到。但是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他的主管没想到主管说。曲小柠已经请假走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莫名的懵逼。助理把这个消息我回传给。嘉圣然这是人知道。“行,这事就这样吧,你不用管了。” 曲小柠回到家里。收拾起东西。真想着要给。嘉一墨打电话呢?结果。嘉一墨电话就过来了。 “一墨” “小柠檬。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姨妈生病了。现在在住院呢,听我姨父说很严重,我必须要。今天就定机票回去机票我已经订好。我现在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一会就走。昨天那边哈,你怕我。帮我说一下吧,虽然我已经跟主管请了假,但是他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嘉一墨“你妈病了。那你去吧,这边就不用担心,有什么跟我说,我要跟。”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本来我也是想让你休息几天,这两天不要去上班了。”嘉一墨道。 。 -- 第二四九章 气场谁家强 “不是,等一会。”曲小柠急得跳了起来。她站在沙发上问到“那我呢?” “什么你呢?” “我是不要跟你一块见他们呀?” “当然。”嘉一墨毫不迟疑地肯定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曲小柠彻底慌乱了,她抓着头发道“那这不就成了见家长了!?他们什么时候来呀?”这太快了吧,一点准备都有,怎么就见家长了! “中国不是有句俗话来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二姐上次你不是见过了吗,我见你们也挺能说得来的。” 曲小柠忧伤地说“你不懂,我的担心你不懂。” “我的家人不会干预我的事情的,更不会为难你的。”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曲小柠道“我们两人的家庭差那么多,反对才是常态。就算是兄弟姐妹不反对,长辈呢?而且像你们那种豪门,动不动就爱给人开支票。” “开支票?”嘉一墨不懂这是什么梗,奇怪地看着她。 “对呀,就是让我在支票和你之间选择。” 嘉一墨有点生气了,他反驳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最近总是看电视剧,都学了些什么?” 曲小柠自顾自地,忧伤地仰望天空45度,继续说了下去“万一要是真的让我选,我担心……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票……”这才是小财迷真正的担心。 嘉一墨…… 然后,他说“这确实像你会做的事。” 说完,两个人都乐了。 曲小柠现在工作的地方仍然是餐厅的侍酒师部门,这家酒店叫希莱豋,开业的时间较早,风格上虽然要老旧一些,不过客源稳定。 这一天,曲小柠偏偏就遇到一位举止怪异的客人。 事情要从她进包厢给客人推荐酒开始说起。 这是中号包厢,中式的大圆桌边熙熙攘攘地只坐了六个人。 按照往常那样,她开始给客人推荐合适的菜品与酒,可是,说着说着,她就觉得一直都有一双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那种强烈到实质感觉,让人觉得背心都在发凉。 曲小柠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西装的男士,看上去30多、40岁,一身成熟的装扮,也许会真实的年纪会年轻一些吧。那一双眼睛尖锐得犹如能看穿世间一切的,还有他身上威严的气质,仿佛都要实质化了,她忽然很好奇,要是这个男人和嘉一墨站在一起,谁会先吓哭小孩子。 这个男人让人觉得害怕,曲小柠碰触到他的目光就吓得急忙把眼神移开了,根本不敢与他对视。但她还得继续在这里给客人点菜配酒,男人程都看着她,她的汗水都要把衣服湿透了,室内的凉气就像是没有开一样。 如刺在背、如鲠在喉,便也不过是这样! 所幸,那个男人并没有跟曲小柠说话。 好不容易点好了酒菜,曲小柠滴溜溜地小跑着出了包厢。 身后,包厢的关门合上,曲小柠却觉得那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如影随形,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依旧伴随着她。 边走曲小柠边在想“难道是什么熟人自己没有认出来?” 随即她又自己否定了,这种气质很“吓人”的人,只要见过一次肯定不能忘了。 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晚上,下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曲小柠在餐厅的走廊上又遇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曲小柠脚下停顿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男人果然拦住了她。 男人说“曲小柠小姐,我无意冒犯于你。我知道自己这么说,你一定会感觉唐突。我只是想请你吃一个饭,有一些事情我想同你聊一聊,这是我的名片,我叫亓澈。”男人的声音很成熟,语速不快不慢,波澜不惊,有一种百川归海的沉稳感,他的声音,让人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并不唐突。 男人双手把名片递到曲小柠手上。 曲小柠并不想接,但是,她真是怕了男人身上的气场,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接了过去。看着手上的名片,曲小柠满脸都写着后悔,她很想拒绝男人,但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曲小柠心里已经开始抓狂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中邪了吗? 然后,她嘴里轻轻地念叨了一句“神之舌的神明啊,保佑我远离这个男人。”她干了一件更中邪的事情。 这时,巧的是曲小柠的电话响起来了,是来接她下班的嘉一墨。 曲小柠的念叨实在太小声了,亓澈问“你说什么?” 手里握着电话,忽然就有了神助一般,她说到“你请我吃饭是什么事情,能先说明白吗?” “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如果是这样,亓先生,那十分不好意思,我不能同你吃饭,”她把手机屏幕在亓澈的面前晃了晃说,“我朋友在楼下等我了,我要走了,再见,亓先生。” 无论怎么说,这位亓先生都是餐厅的客人,她还是挥了挥手跟他说再见。 可是走了两步,就被一个穿着黑衬衣的高大男人拦了下来。 曲小柠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还有要硬来的。她有点生气地转过去看着亓澈的背影,说“亓先生?你这是不放我走了吗?”反正嘉一墨在楼下,曲小柠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亓澈转过身来,训斥的保镖“不可对曲小姐无礼。” 保镖训练有素地把手收了回去。 亓澈又很绅士地说到“曲小姐今天既然有人在等了,那我就改天再来约你。我相信,你一定会赴约的。” 曲小柠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赶紧离开,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曲小柠离开之后,保镖站到亓澈旁边,问到“需要调查她吗?” “不用,”亓澈摆了摆手,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波澜不惊的声音中却有一丝明显的激动,“这回应该是真的了。”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奇怪的看着他怎么看上他不会感到奇怪。嗯他想着。多一事不少,一事开完酒之后,二话没说就溜了。手机。他刚把门关上,就听见身后的包厢里又出来又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那个一直看着她男人竟然跟了出来。 。 -- 第二五零章 姨妈病重 回头又看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他偏去工作了,谁知道?我下班的时候。在门口专遇到那个人。 “曲小柠,请等一下好吗?” 曲小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的这个地方,他还会更近。这么快的时间就知道他的名字,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你有什么事情吗?” “做貌美。恕我冒昧。我姐宁波是有缘相请你吃一个 这件事情过后他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也再没有见到过那个男的。 第二天。曲小柠是他天天上班。突然他电话响了。曲小柠电话号码。是衣服打过来的。曲小柠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姨妈会打电话过来。但还是结了。“曲小柠,你。什么时候有空啊!你妈。会他出院了。” “出院了,是什么病?”曲小柠一听就吓到了。周豪这口气,以前可没那么严肃。 “这回还挺严重的。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啊!你回来看看吧!” 这话说的就跟你一样。曲小柠这心扑通扑通的,在跳。 “姨夫,你跟我说。你妈到底什么病啊,是不是病特别严重吗?” “现在还没有确定,不过。可能。可能你妈时间不多了。”周豪这声音明显的哽咽了起来。 曲小柠吓得脚软差点掉到地上,幸好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倒下去。“衣服你别别慌,我我马上就回来,我我坐最快的那个飞机回来,我就坐最快的。你在哪个医院啊?” 曲小柠也被吓到了。 “就在咱们市的市第二医院。你能尽快回来就最好了。” “行尸走,我马上请个假就回来。”曲小柠这会也顾不上了。 曲小柠他先到。去过那里去亲了一个家。“朱光,我家里出事了,华,请个假。” “小雪,什么事啊?这么突然,你这才上班几天就要请假。” “要不你看我有休息吗?我把手机放到前面,我家确实有事儿。我家老人住院了。刚家里来电话说是特别严重,我必须回去看看。” “你家在哪儿啊?我记得你家是外地的。” “对,是的,杭州。” “那你这要请多少天假啊?” “我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这个。” “主管,求求你了,我。你家里刚来电话说。说一么事情不多了,我从小都是被她咬的。就跟亲妈一样。就算。我丢了这份工作,我肯定都要回去的,求求你帮我取了这份假了。” “行行行,你去吧!” “心里。” 曲小柠本来不想麻烦。嘉一墨我他现在突然这么走,怎么也得和他说一声?他把电话。存到。嘉一墨你明去。 嘉圣然坐在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是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打了过来。 “亓总,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对方也不会废话开门见山的。“你们餐厅里面新来了一个员工。是一个兴趣的是就是。我想见一见你,能帮我约她吗?” “兴趣的是90。” “对,还是一个女孩子个子不高。长头发。眼睛比较大。脸比较瘦。” “行。那我帮你问问吧!”嘉圣然爽快的答应了他,你要干什么都没有问。让人把他饮茶结果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怎么会是他呢?” 嘉圣然看过。森森手机上。曲小柠这照片。看着同一个人。他心里想。这不就是他三天的女朋友吗?旗下的人找他干嘛? 嘉圣然想想还是给。嘉一墨打了个电话过去,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多谢大哥,你费心帮我打听一下。亓家的人找他干嘛?我看这几天虽然她不要去上班了吧?” 这个起家正是。“骑木马”的亓家,他们家和德巨星酒店有合作也是它们。的靠山,而这个亓总,最近一家的风湿,但是。他们家所有酒店这一块的项目仙家都是与它相接的。所以那天他才会出现在餐厅里面。 “跟人事打个招呼。让他休息几天。” 那边。嘉圣然给人打招呼,没想到。但是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他的主管没想到主管说。曲小柠已经请假走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莫名的懵逼。助理把这个消息我回传给。嘉圣然这是人知道。“行,这事就这样吧,你不用管了。” 曲小柠回到家里。收拾起东西。真想着要给。嘉一墨打电话呢?结果。嘉一墨电话就过来了。 “一墨” “小柠檬。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姨妈生病了。现在在住院呢,听我姨父说很严重,我必须要。今天就定机票回去机票我已经订好。我现在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呢,一会就走。昨天那边哈,你怕我。帮我说一下吧,虽然我已经跟主管请了假,但是他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 嘉一墨“你妈病了。那你去吧,这边就不用担心,有什么跟我说,我要跟。” “那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本来我也是想让你休息几天,这两天不要去上班了。”嘉一墨道。 金大腿难道还能脱离宿主单独存活吗? 金大腿难道不应该都像活一样,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吗? 金大腿那么厉害,要回报来干什么?难道是升级成为玄级金大腿? 等等!好像自己遇到的这个金大腿从一开始画风就严重不对。 她又想起新意识否认是人工智能,那—— 他究竟是什么? 寡言、高冷,还傲娇! 发布任务简陋至极,连个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都没有。 不会哪家研究的新科技中的失败品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大腿中的残次品吗? 再等等!如果真是残次品,那一切就能讲得通了。 一个残次品,不能完控制自己,所以一会灵一会当机,这才给人造成了“寡言、高冷”的错觉。要知道,就连最普通的智脑情绪开发都比这个意识好,还有那机械化的男声,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残次品,需要通过交换条件得到资源,再进行自我升级,也就是独立了自我的意识。当前的ai部被限制了自我意识,那就一定是新科技了。 至于,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 请不要对一个残次品要求那么高,好吗? 不对! 。 -- 第二五一章 回家 本以为是件简单的小事,结果,嘉圣然说的信儿,是十天半个月的渺无音信。 向来做事留一线的嘉圣然先吩咐秘书把曲小柠的档案调上来看看,这一看…… 看着档案上的照片,嘉圣然的揉着太阳穴发出惊叹。 “怎么会是她呢?” 托森森和青儿八卦小朋友的福,嘉家的人虽然没有都见过曲小柠,但却她的照片都相当熟悉了。 嘉圣然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亓澈找三弟的女朋友干嘛? 亲兄弟的情谊就体现出来了,嘉圣然把档案扔到旁边,把嘉一墨叫进来,立刻就给他通风报信了。 嘉一墨听完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亓澈想单独见曲小柠?这个亓澈是那个亓家的人吗?”初到京城,嘉一墨对这边的人际网还不太熟悉。 嘉一墨这个亓、那个亓的听着迷糊,嘉圣然心里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见他点头说“没错,就是‘骑木马’的亓家,他们家酒店这块的业务都是他说了算。” 这就是说,亓澈和德居行集团的利益关系密切,此人轻易得罪不得,这样事情更需要谨慎处理了。 嘉一墨得出了他的想法“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亓澈为什么要见曲小柠,在这之前,我觉得让小柠檬先避一避吧。” 嘉圣然却道“亓澈是只滑头的老狐狸,要想弄清楚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亓澈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嘉圣然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对亓澈这人还是有了解的。 “大哥,你可有什么好想法?” “我知道你想把你女朋友保护起来,可是,并非长久之策。刚才,亓澈给我打电话时,我也探过他的口风,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亓澈早已结婚生子,他是从来不在外面乱来的人。面,总归是要见的,避是避不开的。我们现在占有先机,见面的时间、地点和方式自然都可以由我们来说了算。” 嘉圣然分析得很客观,嘉一墨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琢磨起来,不过一会,他就想好了。 “就按这个思路来,我现在给小柠打电话,问问她的意思。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让她就先尽量避一避,以备不测。” 见到嘉一墨这么紧张的模样,嘉圣然觉得实在是难得的奚落他的机会。 “人家现在都还只是你女朋友,你就在这为他操碎了心,要是以后,你还不得拿条绳子把她捆在身上才放心。我看那俩小鬼头说的真没错,以后,你就是个听老婆话的。” 嘉一墨道“说得好像你多自由一样,你还不事事都听嫂子的。” “胡说,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是我说了算,我在家里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是吗?那就奇怪了,森森和青儿那个老婆管着老公的理论是从哪里总结出来的呢?” 嘉圣然尴尬地一笑,他岔开话题道“我跟下面说一声,给你的女朋友放几天假。” 嘉一墨特意走到旁边去给曲小柠打电话。 嘉圣然让秘书去传达给曲小柠放假的消息。秘书把消息传出去,过了一会就收到人事的反馈,说是曲小柠已经请假离开了。秘书一脸懵圈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嘉圣然。 嘉圣然看了看还在窗前打电话的嘉一墨,嘉一墨的脸色看上去好像还跟对方急起来了,嘉圣然对秘书说“行,这事就这样吧,你不用管了。” 再说曲小柠懵懵懂懂地回到家里,收拾起东西,管家刘承则站在旁边,看着她双眼猩红的样子,又这么急着收拾东西,关心起她来。 “曲小姐,怎么突然收拾起东西来了?你要去哪里?” “我、我要回老家一趟,家里出了点事情。” “需要我帮你吗?”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曲小柠把衣服往箱子里放。 “您怎么走?一会我送你吧。” “对了,我、我还没买机票。你能帮我查一查最近的航班是什么时候起飞的吗?” 刘承立刻拿出了手机,他问“去哪里?” “杭州。” 几分钟后,刘承就选择好了最佳的出发时间,他问“买几张票,嘉先生跟你一起去吗?” “他不去,我还没跟他说。你帮我先买一张票吧,我跟他打电话。” 曲小柠正说着,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是嘉一墨打来的。 曲小接起了电话“一墨。” “小柠檬,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姨妈病重了,我必须要回去。我订了今天的机票回去,我现在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就走。酒店那边我已经请好假了,我毕竟没工作几天,你回头再帮我支付一声吧。” “姨妈病了?是什么病?” “还没确定,不过医生说、说……可能是肺癌。”曲小柠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声音就又开始哽咽了。 “这!那我跟我你一起去吧。”嘉一墨语气中也是惊讶。 “不用了,我先回去看看,不是还没确诊吗?可能没有那么严重也说不定。而且,我们两个人都走了不太好。” 曲小柠的理由说得含糊,嘉一墨听着却不含糊“有什么不太好的,工作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跟你一起去有事情还能商量一下,你家的情况,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等着我,我立刻就回来。” “真的不用,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解决的,我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至今为止,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我家里的事情不能再给你……”曲小柠突然说起奇怪的来。 嘉一墨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在说什么呀,别说傻话了。这样吧,你帮我收拾几件衣服一起带着,我直接过去机场等你,我这离机场还近一些。” “真的不用了。”曲小柠又拒绝了嘉一墨。 如此反常的曲小柠,嘉一墨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斩钉截铁地说“就这么定了,你买的哪一个航班,给我也订一张票。” “不是,一墨,我姨父上次已经麻烦你很多了,这次你就让我自己来吧。”欠下了那么多,曲小柠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还了。而且,这次周誉之肯定也在,要是嘉一墨也在,不一定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 -- 第二五二章 神明保佑 嘉一墨被他弄的彻底失去了赖鑫质问道。乱心智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不要多想,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真的觉得。不想给你再增加麻烦了。”曲小柠对于其经商去也颇为痛苦。对于砌听上去也颇为痛苦。 “难道你还把我当外人吗?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呢?说什么听不听麻烦的是华?都没觉得你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这不是。沙皇是真的让你仔细想一想,自从你遇到我之后,我给你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呀?各种各样的。无说无尽的麻烦。这一次就让我自己去面对吧!”曲小柠厨房这里走到院子里。 “曲小柠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要分你我?那有两个人在一起遇到事情了,不应该是一个人面对吗?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以前你的人生我没有参与,以后你的人生。我想和你一起去面对。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嘉一墨说的。 曲小柠的声音再次哽咽了。“嘉一墨,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好了,别说傻话了,你定的哪一班?飞机。帮我也订张票。跟我说一下,我好订票。” 曲小柠“我让刘哥帮我订的。我问一下他。要不我就直接让他帮订吧。” “那好吧,你让他直接帮我也订一张。你帮我带两件衣。我直接在机场等你,现在就过去。” 嘉一墨又定了一份需要带的衣服。然后人家挂了电话。 那一边。曲小柠挂电话。自去找流程帮。嘉一墨订机票不收。 这一边。嘉一墨挂了电话,做到。嘉圣然等面前对。 他刚上去联系人聪聪的样子。“见面的事情缓一缓吧!你知道找个理由跟叶总先拖一段时间再说。” “怎么样了?曲小柠那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嘉圣然问道。 “对她的姨妈。住院了,得了,重病,他现在要请现在要回去。都已经在家里收拾东西了,我也陪她一起回去。” “难怪刚才没说来跟我说她已经请假走了。那你陪她一起去也好,路上还有个照应。有什么事情大家还能有个商量的人。如果你在那边遇到任何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多谢大哥了,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注意安。”嘉圣然叮嘱了两句。 曲小柠到机场的时候。嘉一墨已经等了他一会儿了。曲小柠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他问的。“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嘉一墨是他的位子。曲小柠又往前走两步。听到。嘉一墨说到。“左边你往左边看。” 嘉一墨果然就在左边那个。入口那里的。 曲小柠眼前依然还是红肿的,整个人看上去忧心忡忡。无精打采。 嘉一墨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慰她说。“放心,还有我在呢。” 曲小柠紧紧的抱着他,没有说话。她心情非常的沉重。这个拥抱似乎给他带来了一些力量,不自觉的勉强挤出微笑。 两人短暂的相拥了片刻。嘉一墨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走吧!我们去换登机牌。” 几个小时的路程,非常的漫长。至少对于曲小柠来说是这样。 嘉一墨一路上都在努力的安慰她。“别去想了,一会儿到了。看到了,就知道情况了,你自己刚才不愿说你?可能事情并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呢,医生也说是可能了。” “我没有办法不去想。当我听到你佛说出那两个字说。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晕倒了,一样。真的不想看到姨妈出事情。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在出什么事情。那我真的就是无依无靠。我可能真的就是一个灾星。总是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和无尽的麻烦。”曲小柠似乎被这件事情打击的精神都有些崩溃了,他说起话来竟然都自暴自弃了。 “你怎么说自己?人多有神啊,病死的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呢?” 曲小柠忽然说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吗?” “我相信命运是公平的,好人都会有好报,恶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我和姨妈接触不多,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是一个非常真实善良的人。所以命运也一定会对她好的。” “是吧,命运。”曲小柠低声的重复起来。“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明的话。求求你们能够保佑,希望姨妈能够康复起来。” 曲小柠忽然就想起了罗兰,曾经说过的声明。想起了在那一刻,树下她仿佛见到了发光的菩提树的情景。 最近他突然把包拿出来。在包里翻找着什么? “怎么啦?” 自从听到姨妈生病的消息。嘉一墨就觉得曲小柠的神经都不正常起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太过于紧张了。 经过一番动作。曲小柠从包里的夹层里拿出一个铜质别针。没错,这正是当时神之舌传承的徽章,他是不是行李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把这个放进了包里。 曲小柠把徽章放在他的面前。对他说的。“这是神留下来的信物。” 曲小柠接着编手握着徽章。闭上眼睛默默的许起愿来。“神明呀,求你保佑我姨妈一定要康复起来一定要没事儿。” 嘉一墨精神实在紧张,看不下去了,于是。在他手机这个会上之后开始和她聊起了别的话题。 “小柠檬,最近你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曲小柠的心思都已经飞回了杭州心不在焉的。她好似想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奇怪的事情,没有吧?” “你再好好想一想呢,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呢?”嘉一墨继续提问。 “也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今天突然有一个姓亓的人,电话都打到我哥那里了,他说想要私下单独见你。” 曲小柠听到这里,突然拍着大腿说的。“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是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客人。我给他们试酒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看。完了之后他就说想见我,但是我拒绝了他。他是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呀,电话居然都打到你哥那里去了。” “确实能量蛮大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想见你?”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呀,那个人看上去好凶。我很确定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 。 -- 第二五三章 祈祷 这个问题,嘉一墨仔细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我虽然不相信宗教、神明,但是我相信命运是公平的——好人最终会有好报,恶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我和姨妈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她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 “是吧,命运?”曲小柠低声的念了出来。 忽然,曲小柠的脑海里就闪现出了不久前与罗兰见面的场景,那些罗兰说过的传说、神迹,还有那棵似真似假的菩提树。她立刻在包里翻找起来。 嘉一墨见她一顿闷头翻找,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自从听到姨妈重病的消息,曲小柠所做所说都特别神经质的敏感,这种状态非常地让旁人担心。 曲小柠专注地埋头找着,没有回答嘉一墨的话。 经过一番动作,曲小柠终于找到了,只见她手上握着一个铜质的徽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到救星了似的。 这正是神之舌传承的徽章,平时她都是放在家里的,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把这个放进了包里。 曲小柠的手里紧紧地握着徽章,她把手缓缓地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好似虔诚的信徒那样,低声地祈祷了起来。 “神明呀,求你保佑我姨妈一定要康复起来。” 她这神叨叨的样子,嘉一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将曲小柠的身体掰向自己,问道“小柠檬,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十分地担心。” 这不怪嘉一墨,曲小柠一个从来不信教的人,忽然对着一个徽章祷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曲小柠把徽章举到嘉一墨的面前,说“这是神的留下的徽章,我在向神明祈愿。你看,我们现在在天上,应该离神明很近很近了,神明应该能听到我的愿望。” 在天上就离神明很近,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 嘉一墨觉得槽点太多,一定要好好吐槽。“你这是什么神明的信物。” “这个不方便说。”曲小柠心里倒是明白,这不就是神之舌的神吗?可神之舌的事情又必须要严格保密。 嘉一墨却只当她说不出来在瞎扯,他又问“那好,若你说的这个神是东方的也就罢了,要是西方的,咱们在天上不是应该更远吗?” 曲小柠……“呃、这个好像有道理。” “还有,若真是教徒,别人都说神明在心里,信则有,不信则无,你的神明怎么住在天上了?” 听嘉一墨这么一说,曲小柠脸有点发热,怎么听来自己都像是半路出家的假教徒,她默默地把徽章收了起来。 嘉一墨看她收起了徽章也不再挤兑她,他问起了另一件事情。 “小柠檬,最近你身上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曲小柠的心思从神明那直接飞回了杭州,整个人都看上去都心不在焉的。嘉一墨问她的问题,她好似想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迟疑地反问道“奇怪的事情,没有吧?” “你再好好想一想呢,那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呢?”嘉一墨继续提问。 “也没有吧?”曲小柠还是不太确定的语气。 嘉一墨瞪了失了魂了曲小柠一眼,决定把话题继续下去。 “今天有一个姓亓的男人,电话都打到我哥那里了,他说想要私下单独见你。” 曲小柠的空洞眼神没有焦点,过了一会,她才慢了一大截地拍着大腿说道“我想来了!你说的这个人是我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客人,我给他们侍酒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看。下班之后,他就说想单独和我聊聊,我没答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契而不舍,电话居然都打到你哥那里去了,他是不是能量很大呀?我不会又给你惹了麻烦吧?” 现在的曲小柠确实敏感,连这个话题都能这么悲观扯到麻烦上去。 嘉一墨道“我真是服了你,这都能乱想。不管他能量有多大,还有王法管着。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的,他有没有说要跟你聊什么?” “他不愿意说。不过,那个人看上去好凶,我很确定我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他。” 嘉一墨沉默了。 曲小柠却成功被这个话题吸引,她又问道“他把电话打到你哥那去,没事吗?” “没事,我哥会跟他周旋的。这件事情由我来帮你处理,你觉得如何?” “你想怎么做?”曲小柠莫名的有点担心。 “他现在想让我哥做引荐人,我哥当然和我是一条心,都是偏向你的。这个人来头不小,躲是躲不开的,你终究还是得见一面才行。” “可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曲小柠很不情愿。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现在的好消息是,从目前他的态度来看,你现在掌握着主动权。所以,时间、地点和见面的方式都可以由你来决定,我也会陪着你一起的。”嘉一墨握着她的手。 “可是,我真的不想见他,他看上去就好吓人,我从来没有觉得哪个人像他那样,我只要是站在他面前,就会有想逃跑的冲动。”曲小柠还在力争,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用试探口气地问道“是不是我不见他会对你家的生意造成影响?” 嘉一墨不想骗她“他和我家确实有生意上的往来,不过影响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们最担心的是,他会用强硬的手段请你去,那时候就被动了。现在他既然已经拜托了我哥,有我家在中间的话他至少不敢对你用强硬的手段。” “那好吧,你安排,我都听你的。”曲小柠在有心事的时候会突然变得特别乖巧。 与亓澈见面的事情就推迟到了曲小柠处理完姨妈的事情,重新回到四九城之后了。这期间一直嘉圣然在中间周旋,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亓澈说的,反正在杭州的曲小柠是一点都没有受到亓澈的打扰。 飞机落地之后,曲小柠他们直接就奔向了医院。 “姨妈!”曲小柠扑进了病房。 “来了呀,小柠。小嘉也来了呀?” 病床上的姜慧看上去气色虚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不怎么好。最严重的是她的肩膀,右边的肩膀上长了一个巨大的肿瘤。 。 -- 第二五四章 看着姜慧肩头鼓起的大包块,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曲小柠心里升起,她的眼睛一下就温润了,她却倔强地把头抬起来,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装作无事地问道“姨妈,你这是怎么了?” 病房里,只见着姜慧一人,周豪和周誉之都不在。 而把符文砸满、熔炼到满级的,只有女主一个。 第一,人家是最大商会的会长。人在江湖没见过可是听过的,只要看到最仙气的那个,就是她了。有第一商会在,通常也没大神去挑她的场子。她的深浅一直是江湖的迷。 请教我pk 身体还是由百战在掌控,女主急忙道。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女主对黑代练说“小黑,你教我pk。” “你没逗我吧姑奶奶?你自己有多手残、预判意识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女主试图挣扎。 “那你自己去拯救吧,我无能为力。”黑代练两手一摊、肩一耸,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出两倍价格!”女主继续挣扎。 黑代练回过头,送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三倍!四倍!……你开个价吧!”女主最后一搏。 黑代练退了回来。 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好吧?姑奶奶,pk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你,你练练生活技能、经营经营商会不是挺好的吗?服第一神厨、第一商会会长,高玩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当真是风光无俩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如今你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做自己了呢?非要去受苦挨打,连触感也不关。呵,刚刚挨着挺痛的吧?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黑代练的身影消失在碧草与城墙交接处。 女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久久无话。 百战重新读取了战斗数据,被忽略的细节重新被注意到女主连续承受技能时,眼中分泌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百战听说过这种东西,新人类称之为眼泪。 新人类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就会产生泪水。 情绪吗?难道就是女主之前说过的痛,因为打开触感的原故?云星人是数据与能量的综合体,他们没有情绪。但在战争中,百战见识过情绪的可怕。 新人类看到战友死亡,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能激发他们潜能,本已注定失败的战役,居然被新人类扭转了局面,战成了成了平局。 云星人统一认为情绪啊,是个可怕的东西。 触感已关。女主的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男声。 关闭触感,虽说会牺牲数据体量,却是保持长治久安的最佳方案。 “那谢谢你了。”女主看着远方,声音寂寥。百战不请自来,还自作主张,她本不用道谢,可她还是道了谢,若不是她宽宏大量,便是她的状态很不对。 你的战友……不,朋友这种关系,在新人类中应该是这么叫的吧?他说得很对,你原本在你的世界里称王称霸。而我的到来,将你卷入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很精彩,但并不适合你。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女主能轻松get到百战的想法。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百战是最出色的云星原始智能生物,数据的世界里,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结果,他总是能做出最合理化的解决方案。 唯有情,不是数据,他分析不出来。 女主想要食材、配方,他有。 他想要数据成长,女主能帮他做到。 那么交换就好,各取所需。 女主看上去很忧伤,似乎有终止交换的意思,这是他计算不出的情绪,但他绝不允许交换终止。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计算更好的交换方案。 “交换方案?” “你别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你那为数不多的数据体了,“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学一学pk的。我不要求达到高玩的水平,但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至少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准吧。小黑那个家伙刚才那么说,真是太过分了!等你状态好的时候,你帮我虐他一顿吧。” 百战新人类的情绪真的是很难理解。刚刚看起来不是那么忧伤吗? 这个意识就是百战将军的数据体。 准确地说,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数据体被他自己压缩在第一神厨游戏数据的深处,不能释放出来。 百战将军融入服务器后,读取风云的核心程序,游戏数据类型有两种一种是固定数据体的,一种是不断在成长的数据。 依照目前的情况,要想不引起外界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数据合法化,后者这种类型是最适合他的。他能够在新数据生成的时刻,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成长型的数据还有个好处,活跃度高。一来方便自己在时机成熟时,作为合法的数据脱离服务器,重返云星。二来,地球有能量防护网,百战不知道要等几百年才能等到机会,经常出来活动活动,不会在漫长的孤独中疯掉。 有利就有弊,这类数据体量太小,运转消耗的能量不能完支撑起百战的数据体。他不得不压缩自己,将大部数据打包变成不运转的死数据。 进入地球之后,百战没有办法吸收宇宙能量,他本身的能量不断消耗,这样只出不进,终有一天会耗光,他必须借用服务中数据运转的能量。 成长型数据的本质就是玩家数据,按百战的思维,当然要选数据量最大的一个。 数据量最大的一个玩家,非“第一神厨”莫属,氪金到极致,除了号主的技术,身上下都是最好的。 百战将军隐藏在第一神厨数据后,对账号数据进行了计算,把账号调整成运行最耗能量的配置,再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数据的按能量、能支持的最大极限的释放出来。 如果季巧更改任意一项设置,比如特效外观、触感模式,百战的数据就会溢出,立刻被系统监测到。 百战刚才不说话,是去分析季巧过往的数据,他在找季巧的软肋。现在他可以使用的能量太低,运转速度自然就慢。 而且,新人类语言数据包,不在溢出的这部分数据里,他现在的声音,是从游戏里读取,生锈的机械声音,他实在嫌弃。 新人类的雌性生物这么难糊弄吗? 。 -- 第二五五章 谁拿主意 电话周誉之是接了,可实际情况比曲小柠预想的还要差。 周誉之在电话里吼道“曲小柠你少在那装好人,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要管你自己管,你别拉上我!妈得的是癌症,根本就治不好,手术要多少钱你知道吗?这是一个无底洞,你要去填那是你的事情,我没钱!就算我有钱,我也是一分钱都不出的。” 说来说去,周誉之就是钱!钱!钱! 曲小柠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是钱的事情吗?在周誉之的眼里,钱竟然比亲生母亲的命还重要。只听曲小柠道“好,钱不要你出,都我出行了吧?姨妈是你的亲妈呀,你来医院看看她总是应该的吧。” 周誉之却道“钱本来就应该部是你出,就是因为你这个灾星来了家里才把我妈给克着了,你不仅应该出钱把妈医好,要是医不好你就是害死妈的凶手!” 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她是灾星,还满嘴都是胡说八道,曲小柠气得满脸通红,身都在抖动“周誉之,你要点脸行不行!姨妈病成这样,你都不来看看!你不管不问就算了,我来管我就成了凶手,你这么颠倒是非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的不怕报应吗?” “你这个从小死了爸妈的孤儿也配跟我提‘报应’二字,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才遭了这种报应!”周誉之的话就像一把又一把的尖刀,插在曲小柠的的伤口上,一刀又一刀。 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曲小柠把泪一抹,她对自己说为这种人流眼泪不值得,不值得呀! 站在旁边的周豪,听见哭声把一直背对着的身体转了过来,递给曲小柠一张纸巾“他不来就算了吧。” 曲小柠对周豪摆手,这件事情周誉之都必须得来,对于曲小柠来说,周誉之和周豪才是姨妈的直系家属,现在姨妈还没怎么样周誉之就能这样给曲小柠扣屎盆子,穿刺那么大的风险,要是真出了事情,不是曲小柠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 她缓了缓对电话里说“你什么时候来医院,有些事情我们得当面说清楚?” “过一会吧,我这还有点事情。” “我等你。” 说完曲小柠就把电话挂了。 周豪听到她这么说,凑上前问道“誉儿他要来吗?” 曲小柠点头,周豪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喜色“还是小柠你有办法,他愿意来就最好。” 听到姨父这么说,曲小柠心里五味陈杂——她这个姨父从来都不管事情,性格木讷,还特别宠溺周誉之,他们家从小的生态就和别人家不一样,是姨妈当家作主说了算,姨父从来都不会拿主意。 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周誉之说不来就不来,想来姨父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让姨父拿主意,周豪就不是拿主意的人,于是就这么着急地把曲小柠叫了回来。 可是曲小柠也不敢去替姨父拿主意,就算是姨父拿了主意,光是听听周誉之电话里说的混账话,就知道将来可能他也不会承认,肯定又是找曲小柠的麻烦。 其实,曲小柠想得明白,就算是她砸锅卖铁都要救姨妈,就算欠一屁股的债她都不怕的,可她怕姨妈真的有事,也怕耳根子软的姨父被周誉之挑拨,跟她生出嫌隙,亲人之间不再亲近。 “姨父。”走廊上突然传来嘉一墨的声音。 “小嘉也来了。”周豪道。 “快进去吧,姨妈让我出来看看你这开水怎么打了这么久。”嘉一墨道。 他们也聊得差不多了,跟着嘉一墨回到了病房,要是在外面呆太久了,曲小柠担心姨妈看出点什么。 本以为回去姨妈会过问刚才她去哪了,曲小柠连理由都找好了,可是回到病房,姨妈却双眼紧闭着。 曲小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周豪却小声地说“没事,她只是睡着了,镇痛的药里面好像有睡觉的成分在,她最近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让她睡会吧,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好。” 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姨妈还睡得挺舒服的,曲小柠给嘉一墨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来。 两人到这一层的大厅休息区,曲小柠酝酿了一下,她说“一墨,我问你啊。现在姨妈的情况很严重,医生说要穿刺确定病因,但是肺部穿刺风险很大,而且一次穿刺运气不好的话还可能检查不到癌细胞,医生让我们自己选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如果确诊之后,姨妈的身体能做手术吗?” “不知道,光是穿刺就这么大风险了,手术……”曲小柠把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身子,手术将要面对的风险她不敢去想像。 嘉一墨手放在她的背上,说“我们在这方面都不是很懂,不如这样吧,你把姨妈的病历拿给我,我找人问一问,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 曲小柠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刚才我问当医生的朋友,他说姨妈身上的肿瘤长得那么快,才半个月就长这么大,很可能已经到了晚期,手术的风险会非常高。就算是检查了,也……也不一定能手术。” 坐在病房里的时候,曲小柠一直在发消息问朋友,而且问了不只一个朋友,面对至亲至爱的人生死的选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选择。 心中压着一座大山般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哪里还能好好思考。 她的泪水顺着手流了下来。“朋友们都说……保守治疗,心情最重要。都跟我说,这种病要有心理准备,要是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想吃的都随着她就好。可是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就……,我真的接受不了。” 嘉一墨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安慰她道“换在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事情。” “生命真的是太脆弱了,在你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我以前总觉得时间还长,等以后再好好陪陪他们,今年连过年都没有回去,可是这才半年,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生命一下就到了尽头。” 面对绝症的生命,就像一片薄冰般易碎,这种不能承受之轻必须得小心翼翼。 。 -- 第二五六章 怎么选择 各种强悍的武功秘籍在前,轻功的秘籍虽说是抽奖才能得到,但的确很鸡肋。高敏玩家也不亲睐它,因为轻功只能帮助玩家跑得快,在实际战斗中,玩家增加反应速度的收益更好,增加敏捷的内功功法做日常任务就可以得到。 “你这人真的会pk吗……”狂血浪人又狠狠地补了一刀。 忽地,拳头划破空气,带着风声直冲狂血浪人面门而来。 “嗳,你怎么还偷袭呀。” 狂血浪人险险地避过,揉着脸道。 季巧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跟你打,来吧。” 狂血浪人面有喜色地击掌道“这就对了嘛!不过,你等我再休息一下,体力恢复到三分之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说“好。” 季巧慌得一批!自己的身体里有竟然真的有另外一个意识。现在,意识还控制了她的部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是谁?从哪里来?她试图用意念与身体里的意识交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开始了。” 身体突然就动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狂血浪人打起来,打得花开云乱坠。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以第一视角,身临其境地旁观了一场pk。 新意识还是很厉害完美走位躲开技能,不断预判将技能砸到对手身上,封路、走位、放技能、走位、平砍。 看着被舞得华丽的法杖,季巧心想自从得了这把玄级的法杖,这还是它第一次开光见人血,很不错! 看到对手在哗哗的掉血,季巧的心思逐渐就跑偏了,她盘算起来要是有了这个意识,手残又怎样!以后谁敢跟我抢材料,打死他。以后谁敢挑战我,打死他。我季巧不仅要建立金融帝国,还要称霸江湖,名和利一起大丰收!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季巧只能苦逼地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季巧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就算是生活玩家,她也是最有追求的生活玩家。 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现在,她的梦想已经实现,她已经是服最大商会的会长。现在,她似乎看到了更大世界在召唤她。 正脑补得欢快,脑中的机械男声又说话了,他道“你、来。” “砰” 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季巧手里。 她躲避不及,狂血浪人的技能直接打在她身上,季巧的血条终于掉了一层血皮。 神装就是神装!挨了一下就掉了一丝血。 不过技能打到肩上,她的肩就像是遭受重物一撞,竟觉得生疼。 谁把痛觉系统打开了!? 要知道,季巧最怕痛了,她平时都是关掉了痛感的。 眼看一连串技能就要砸下来,季巧只能故技重施,按着轻功技能就跑了起来。 “跟他打,他对你伤害不大。”脑子里机械男声一个字一个字地住外蹦,把她的身体又拉了回来。 “我不打。”伤害是不大,可技能打在身上疼啊! “不打了吗?”狂血浪人只能听到季巧的话,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为什么非要和他打?季巧改用意识交流。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说一句话就不见了! 季巧又开始逃跑。 意识又默默地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就见她的身体一会跑远了,一会又回到狂血浪人面前。 狂血浪人看得目瞪口呆。 再一次跑远之后,机械男声道“技能命中一次,我帮你赢。” 意识竟然还开出了条件。 现在能跑,打赢这种事情对季巧来说意义不大了。她受到狂血浪人的伤害是百分之百,而且每挨一下就痛一下,季巧最怕痛了! 季巧本不想答应意识开出的条件,但她转念一想,意识如此厉害,跟他交好利大于弊。 不就是技能命中一次嘛!就算再手残,打中一次好像、也许、可能并不怎么困难……吧? 于是季巧道“成交!” 季巧再一次站定在狂血浪人面前。 “来吧。” “又要打了吗?”狂血浪人看得百脸懵逼。 “来了!” 季巧在意识里狂点技能,可准心太差,一个也没能命中对方,还生生挨了对方七八个技能。 技能打在身上,是真的疼呀! 你能把触感关了吗? 不、能。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生锈了般。 为什么呀? …… 你不关我自己来。 我去,还有没有天理了,竟然关不了! 季巧一股子火气没处发,偏偏此时,狂血浪人把大刀往肩上一抗,看着前后水平差别这么大的季巧,说道“魔女,你太看不起人,故意放水好玩吗?” “放你妹的水,我真的尽力了!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抖吗!不被打得满地找牙不爽吗!”季巧就像一头喷火龙般咆哮,下意识地就朝着狂血浪人扔出了一个技能。 这次季巧人品大爆发了,准心不错,加上狂血浪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红光闪过,掉血了。 我打中了,打中了!该你了。季巧高兴得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孩子。 “你怎么又偷袭!”狂血浪人气愤地指着她道。 回答他的是一大片炫丽的特效。 好厉害! 1秒放出7个技能!个个精准无比! 狂血浪人倒在了特效堆里。 等等! 所以……真正从一开始就在放水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意识。 狂血浪人的运气超级好,这回什么都没爆出来。按理来说,挑战者死亡,爆装备的机率是非常大的。 系统的声音强势插入 “挑战模式结束。” 狂血浪人尸体上闪过一道金光,他选择了原地复活。 他走到季巧身边,收起将才身上的痞气,真诚地抱拳说道“女侠,你的意识和速度,简直不是人类,我服了!对得起这身神装!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加个好友,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随叫随到。”季巧在狂血浪人心中的地位,一下从魔女升到了女侠。 她听自己说“嫌弃。” 狂血浪人腆着脸问“为什么?” 她听自己说“你太弱!”意识也太有个性了吧,这样说话不会被打吗?好吧,前提是要有人能打得过。 男狂血浪人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道“你说得对,等我变强再来追随女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完,狂血浪人就飞走了。 “等等,你别走。”季巧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男魔在天上回头往下看,一脸问号。 季巧挥了挥手,像驱蚊子般道“我没说你,你赶快消失吧。” 。 -- 第二五七章 病重的姨妈1 曲小柠想到这里悲伤又从心里涌了出来。 当世界的专家们都在对你说事情只有一个结果。 可是,结果却是你一个不愿意接受也根本接受不了的时候,那种绝望就会被放到无限大,擦干的眼泪似乎又湿润了眼睛。 嘉一墨在旁边看着他总是这样。哭啊哭今天已经哭过四回了。太理解情到伤心处。泪流不止的这种感觉。但是哭多了伤“不要哭了,哭多了伤身。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世界上的话。谁都希望姨妈得的不是癌症?如果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等周誉之他来了。一起去一起去听听医生的建议。最后两节果就行。最后确定一统一意见就好。无论怎么样?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和你一起共同承担的。” 曲小柠我是他的手感情了,还。似乎憋在嘴里这一次再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的这一份沉重的感谢。它饱含泪水的眼睛里坚定的看着这个鼓励她的男人。 “周誉之什么时候过来啊!” “他现在还在金海。荆海市最快的话应该晚上才会到吧。他说他要明天才会过来。” 嘉一墨奇怪的问“明天才过来,他不是就在啊。荆海市么?青海离这儿这么近?他怎么还要等到明天啊?” 金海导航收非常的静北京到杭州更远,泰那么远的都回来了。那么近的。说是那么近的儿子,却没有回来看的。而且当时他出事的时候。衣服很满,连夜赶到近了。早就一起了,就一直去推三阻四的。可江他对父母的事情有多么的不顺心,而父母对子女。完是真心的爱。完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曲小柠摇头叹叹着气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周豪过来叫他们进去。说是姨妈已经睡醒了,正在找他们呢。 “曲小柠你这孩子,去哪里了呀?一觉醒来就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吓了我一跳。” “没有你睡着了,我们想着不用吵,心就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你妈你睡了一觉看上去气色要好一些。”他从水果篮里面拿了一个芒果出来收到。“你妈这个芒果最甜了,我记得你最爱吃芒果这个芒果可甜了,我给你削一个吧!” 姜慧拉着她的手点点头道。“还是咱们少林最会疼人啊!”然后又对。嘉一墨看见的。“小林,这个孩子最懂事了。你最会心疼人,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这是有的时候吧!这位埋头做不会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要是咱们小玲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得多担待,担待。你对他好呀,他一定会加倍的回报你的。他这一首芒果呀,烧的。可是特别好的。” 曲小柠听到姨妈这么说就像是卖衣服的在推销,感觉就像是姨妈在想他。在推销一下哈,对象eva再想想。嘉一墨推销自己呀。g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嗯,烧芒果的手都抖了一下。但是他就默默地下头,什么也没说。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她削芒果的手上,果然如姨妈所说。曲小柠确实小的一手好芒果姐姐他把匕首长大了,芒果我在手上刀轻轻一推。沿着果核。joe把。芒果切了一半下来又。把芒果其他的芒果。摊在手里。拿刀划出一个个的拿刀横着划三下竖着划几下。画出把芒果从外箱里。男人芒果皮从外向里一顶。芒果的时候就。芒果就翻果肉就翻了起来。一个个均匀的。芒果方块。立刻就呈现那了眼前。 紧接着的话,到立刻就变成了方块儿。半块芒果黄灿灿水灵灵的每一个方块都。看上去非常的有食欲。 他把这一半芒果递给姨妈。姐姐将会。拿着芒果。要在这个上面慢慢的吃了起来实在是很方便。 嘉一墨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这一手呢?以前也从来没有见他吃过芒果。 “确实烧的挺好。” “那是吃芒果可是咱们小林的独家秘籍。小玲的独家秘技。” 曲小柠那另外一半芒果。也像这样消耗。打上十字花刀,把果肉翻出来。递给了周豪。 “我不吃,我不吃。小小家先来。”正好把芒果递到了。嘉一墨在手上。 嘉一墨我不吃毛。就把芒果。地道了。曲小柠在手上。“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芒果。” 曲小柠接了过来,然后把芒果放在了桌上。他也不是。“这么多,我吃不了。你妈我们俩分一半吧。我也不太吃,芒果。你妈你吃吧!” “你这孩子,还是这样。芒果一吃多了就过敏。到了,吃芒果的季节就没那口福了,只能尝一尝。” “现在大大小小的警察已经做了五六个了。据说是肺上的问题。现在初步诊断说这个肿瘤。可是淋巴系统。可是现在初步检查现在肺上的问题最严重。还不是这个肿瘤。” “之前照片检查。” “我看电影么街上骨了,好骑了好大一个包怎么会突然这样呢?以前一天这样都没有吗?几个月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其实你们不知道。就是上一次他的肩膀上面就有了一个小包,那个时候他没太管。” “这有个包怎么能不管呢?你们也真是的。” “唉,我们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啊,他一般都是良性的。他不愿意去医院。刚开始也没有多痛。我们就在诊所输了点液液。可是自从那次。从今俺回来之后,他就时不时的疼。这终于挺不过了,肩上的包越来越大,所以我们都知道这个是良性的瘤了诊所里也看不好,所以才来了这大医院。然后之后医生就说这是肿瘤。” “但是肿瘤也有恶性的和良性的呀,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从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并不太乐观。因为他老是会非常的剧烈的疼痛。这个世界上你不要跟你妈说。我都。跟她说她的肿瘤是良性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沉闷。 “总之所有的结果要等明天。做了过四川姐。才能知道。加肿瘤还有可能是因为?是因为?爱是包括上倒着呢。爱细胞扩散,gee。” 。 -- 第二五九章 病重的姨妈2 进入挑战模式,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环境,却不是刚才那个空间。游戏的pk模式,其他非战斗玩家能够直接观战,但pk玩家的技能,却不能打到他们。这相当于是一个能相互看到的平行空间。 读秒结束,一个长得男性魔族出现在眼前,他拿着的武器发出金光,身发紫光。 “就是你这个女魔头爆了我兄弟的装备。我呢,从来不打女人,但听说你技术不错,我今天就破个例,试试你的粉拳倒底是硬的还是香的。”说完,他流里流气地舔了舔嘴唇。 这番调戏,引得围观的玩家哄堂大笑。 男魔走近,绕着圈打量里季巧来。 “呦呵,还真是一身玄装啊。不过你怎么看着眼生呢,刚升上来的吧?”真是好一头肥羊。 风云现在只有一个区,服上几十万人。开服半年,整套玄级神装的有一百来个玩家。人家玄级神装的,哪一个不是pk的大神,技术傍身,自然没有人敢招惹。 当然,第一神厨例外。 不过,第一神厨有独门的立身绝招。 江湖有传言 神厨貌美塞天仙, 遇上千万莫挨边。 第一商会势滔天, 惹上神厨玩完。 风云里的玩家都知道你往人群中一看,要是有个飘然到金光闪闪的女仙,那一准儿就是第一神厨了,千万不要招惹。惹上她就相当于惹了一个商会! 而换下仙装,第一神厨的江湖地位就变成了—— 天下谁人识得君? 魔族说完,撩起袖子就要开打。 “大哥,你等会儿!”季巧不能和魔族pk,收拾魔族兄弟的人是那个换自己外观的人。她叫季巧,可是她的游戏“技巧”却烂到不行。不!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烂字来形容。用黑代练的话说烂到简直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季巧这种手残的程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打不过紫装的男魔。 “怎么,你要求饶吗?”男魔族一脚踩在旁边的柱子上,痞气十足地说。 “不不不,一个游戏,我还不至于求饶,大不了就是一输。大哥,这是一个江湖游戏,就要讲个江湖规矩,好汉相见,不管仇家还是朋友,先报个名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嘴上这么说,可季巧是万万输不起的,身上的宝物和装备哪一件爆出来,她都肉痛,必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 “呦呵,你这魔女还有点意思。今天我就跟你讲一讲江湖气,在下魔族狂血浪人。怎么称呼你?”他叉着腿抱拳道,还真有三分江湖气。 魔女?阿摔!人家明明是货真价实的仙族。 季巧像模像样的抱拳回道“久仰久仰,在下人称跑得快。”胡话张口就来。 只见她画风一变,足下生风,再说话,已经在百米外“要打架,你先追上我再说吧。”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草,竟然着了这魔女的道。”狂血浪人啐了了口,立马就追了出去。 闹剧引得吃瓜玩家又一阵哄堂大笑。更有好事的玩家,向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季巧的身影掠过主城热闹的街市,向着城门跑去。 狂血浪人紧随其后。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时夹着狂血浪人的骂声。 出了城,障碍物越来越少,狂血浪人更能放开了跑,季巧的跑路经验为零,哪是他的对手,两人的距离越缩越小。 “你跑个毛线。” “奶奶个熊!” “等我抓住你,把你的玄装都轮成白装。” 狂血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照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季巧翻查起通讯,准备叫人,视频没法拨打;不知道直接下线有没有用,呵,果然是不下线的;增益的药也不能吃。 还得从自身想办法。 季巧想起来了,她抽到过的一本轻功功法。 打开技能栏,果然有两个看名字就能跑得快的白色初级技能“御风而行”和“身轻如燕”。 她轮流释放两个技能,cd一冷却就放,根本不管有什么效果。 几个cd之后,跟狂血浪人的距离居然奇迹般的保持住了,没有再缩小。 半个小时之后。 狂血浪人叫道“你别跑了。” 45分钟之后,狂血浪人力竭。 “我们都停下来,呼、呼…好好商量一下,我不追你了。” ——“跟、他、打!” 此时,季巧的脑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声音比机械音还机械。 eon!要知道,在5544年,连最便宜的智脑都能够像人类一样,自然而流畅地说话发音。这个机械音是从哪里出土的文物? 季巧内心一顿狂吐槽,随即便发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逆向返回到狂血浪人的面前。 “终、终于不跑了?”狂血浪人手支撑膝盖,弓着腰喘气道。游戏里会耗费体力,感觉疲劳。游戏的体力是按真实体力+游戏装备系数计算的。季巧不觉得累,完是因为装备分数高出一大截。 季巧没搭理狂血浪人,而是满脸惊奇地抬了抬手,又活动活动了手指,身体能控制了。 难道刚才失控和男人的声音都是幻觉? 但她现在又真真实实地站在狂血浪人面前。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季巧纳闷极了,却想不出结果。 狂血浪人又道“呼呼,累死我了,你真是太能跑了。” “哼,那是当然,要不能叫跑得快,”季巧毫不脸红的信口胡掐,她总不能说自己失控回来的吧?“是你要跟我比的,比什么自然是我说了算,我的特长就是——轻功。你现在已经输了,赶快自杀投降认输吧。”挑战模式结束的方式只有一种,其中一方死亡。 狂血浪人心中有数,哪能被她这么糊弄过去,他道“滚犊子吧!明明就是你装备好,体力值高。我们商量一下,你别跑了,休息一会,咱打一场,这些体力就当是我让你的了。” “我才不和你打呢!我是真有轻功秘籍的。”季巧把头一抬,手抱在胸前,经典的望天姿势。她的想法很明确,要么我俩接着跑,要么你就放弃挑战。 “轻功秘籍,哈哈哈,”狂血浪人突然抽风一样笑起来,“抽奖系统送的垃圾秘籍,还真有人学了,你不觉得占技能格吗?” “我……”季巧无言以对。她一生活玩家,哪能知道什么秘籍好,想着是氪金得来的,随手就点了学习。 风云的游戏系统很恶心,当前限制玩家只能学习两本秘籍。 。 -- 第二六零章 病重的姨妈3 这点装可怜的技俩可不能亓澈动心,他不以为然地说“嘉总,你这可是吓着我了。你嘉总的外号,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是‘头狼’呀,结伴而生,勇猛无畏。跟我打过交道的人里面,可没一个比你更果敢狡猾的,要说有谁能捅你的刀子,我是万万个不信的。” 说完,亓澈还重重地拍嘉圣然两下,这两下拍得那是震天响。亓澈心里气呀,自己人的被拘着,他这个苦主还要听别人诉苦,拍两下解气也好,要是让他再憋着,指不定憋出内伤来。 嘉圣然把溅到脸上的水花抹掉,对肩上的红痕视而不见,他爽朗地大笑道“哈哈哈!我这个诨号竟然从你的嘴里说了出来,我可把这当成了是你亓总对我的认可了,这是我迄今为止在你那得到的最大的认可了。不过呀,亓总。我还是要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曲小柠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你误会我了,我是真心地想帮你。” “哦?误会?”亓澈挑了挑眉毛,用十分惊讶的语气说,“我倒是好奇了,你和曲小柠是什么关系?要这样护着她,我误会你什么了?” “曲小柠……”嘉圣然附在亓澈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她是我的弟妹。” 这回换成亓澈大笑了,笑得十分夸张。 “哈哈哈!”亓澈响亮地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颇有点魔音贯耳的意味。 嘉圣然试探地问“亓总你不信?” 亓澈瞄了他一眼,心想我信了你才有鬼。他只说“嘉总你好本事,不知不觉地又多了一个弟弟!”亓澈只当是嘉圣然为了忽悠他,扯出来的瞎话。 嘉圣然看他这个神情就明白了,他的语气有点无奈,他说“我家其实有三个孩子。这还真不是我拿什么认的弟弟来这跟你瞎扯,我这个弟弟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亓澈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嘉家只有两个孩子,老大嘉圣然,老二嘉子悦。嘉老爷子的原配早就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嘉老爷子专情,夫人死了之后没有再续弦,嘉圣然怎么能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了? “他叫嘉一墨,小时候就被外公带走了,从小在法国长大,他自己在那边做生意,今年才回国的。之前在荆海市的酒店呆过待过半年,到集团总部这边来工作还没两个星期,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亓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连三问“荆海市?半年前?瓩居酒店吗?” “没错。”嘉圣然竟然得意地点点头,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亓澈点头称赞“难怪,难怪。” 两人打着哑迷不亦乐呼,嘉圣然又说“而这里面了有曲小柠的功劳,她正是我弟弟从法国带回来的,他们不仅在事业上相辅相承,感情还特别好。” 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亓澈发现通过嘉圣然走不通之后,他就直接找人调查了曲小柠,1个小时不到,曲小柠的档案就被放在了亓澈的办公桌上,唯独没有调查出嘉一墨这个男朋友来,但是其它的事情都和嘉圣然说的对上了。在那之后。汽车站嘉盛啊!嘉圣然推他之后认认真真的调查过。曲小柠的履历。再加上之前。嘉圣然非常坦然的就把地址给他了,他查到也确实是真实地址。嘉圣然看上去可信,可是他的人也确实是被人绑了。你是想直接就到。“就算她是你的弟妹。那你扣我的人是什么意思呢?” “扣人扣什么人?您派人去杭州了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啊?还跟我在这儿装糊涂,我真是看不懂你这头狼在想什么?” “我没有让人扣你的手下。这事儿吧,应该是我弟干的。也不怕你笑话我就话跟你说吧,我这个弟弟可是一个护妻狂魔。谁让你要打他媳妇的主意呢?人家从巴黎。最大。金海又从金海就到四九城,你还要打她的主意,她能不跟你急吗?” “那还不是你先去屑的面?那不是你啊!这个间谍先去泄密的。” “咱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也跟您说了呀,让你一定好好的,等着一定耐心的等着我一定会安排你们见面的,让你千万不要乱来。结果你呢?非要跑去请他这能怪我吗?我也不是没给你泄密啊!” “这能一样吗?你就跟我那保证空口无凭的有什么用?” “那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大老板非要建一个这样的小人物,还能搞得这么着急,你看你这猴急的吃相真是难看。你说你们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他呀?连十天半个月都等不得了。” “我这确实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找他,不就是我们家那老?”小子。其实突然止住了,话。“嫂子你小子。好啊,在我面前耍心眼呢。就在这等着我想套我话是不是?” “我哪敢套您话呀,我这是替我那个护妻狂魔的弟弟问我您到底是为什么要见他?” “你这弟弟到底有多护妻狂魔啊。” “你想想我家老爷子,在勤这件事情上,我这个弟弟可是得了我家老爷子真传。” 冲关一路为红颜。红颜枯骨江山哭红颜枯骨江山7。佳佳的这个老爷子为了。自己的妻子放弃大好的事业,这在她们。这个圈层里面可是一段佳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佳话啊!听家事。嘉圣然这么说?其实心胸立刻就明了了。跟明镜似的。 “你这个弟弟有意思啊!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吧,等他们回来你第一时间联系我。他们俩我一起见一见。” “你见他到底是为什么?” “一件非常的大事情,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么多了,其他的不能再说你可不能说我不想兄弟的情谊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老狐狸。” 将已经洗好了,骑车起身要走出门的时候转头又对她说。“让你弟把我的人给放回来。” “行,保证胡芦惯的给你还回来。” 嘉圣然是去打电话给。嘉一墨把他给好一通说。这个护妻狂魔好一通损。人自然释放了,回来。“” 。 -- 第二六一章 病重的姨妈4 新人类看到战友死亡,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能激发他们潜能,本已注定失败的战役,居然被新人类扭转了局面,战成了成了平局。 云星人统一认为情绪啊,是个可怕的东西。 触感已关。女主的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男声。 关闭触感,虽说会牺牲数据体量,却是保持长治久安的最佳方案。 “那谢谢你了。”女主看着远方,声音寂寥。百战不请自来,还自作主张,她本不用道谢,可她还是道了谢,若不是她宽宏大量,便是她的状态很不对。 你的战友……不,朋友这种关系,在新人类中应该是这么叫的吧?他说得很对,你原本在你的世界里称王称霸。而我的到来,将你卷入了不一样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很精彩,但并不适合你。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女主能轻松get到百战的想法。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百战是最出色的云星原始智能生物,数据的世界里,没有他分析不出来的结果,他总是能做出最合理化的解决方案。 唯有情,不是数据,他分析不出来。 女主想要食材、配方,他有。 他想要数据成长,女主能帮他做到。 那么交换就好,各取所需。 女主看上去很忧伤,似乎有终止交换的意思,这是他计算不出的情绪,但他绝不允许交换终止。 给我一些时间,我能计算更好的交换方案。 “交换方案?” “你别算了,”还是不要为难你那为数不多的数据体了,“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学一学pk的。我不要求达到高玩的水平,但我想,通过我的努力,至少能达到普通人的水准吧。小黑那个家伙刚才那么说,真是太过分了!等你状态好的时候,你帮我虐他一顿吧。” 百战新人类的情绪真的是很难理解。刚刚看起来不是那么忧伤吗? 这个意识就是百战将军的数据体。 。 。 。 准确地说,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数据体被他自己压缩在第一神厨游戏数据的深处,不能释放出来。 百战将军融入服务器后,读取风云的核心程序,游戏数据类型有两种一种是固定数据体的,一种是不断在成长的数据。 依照目前的情况,要想不引起外界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数据合法化,后者这种类型是最适合他的。他能够在新数据生成的时刻,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成长型的数据还有个好处,活跃度高。一来方便自己在时机成熟时,作为合法的数据脱离服务器,重返云星。二来,地球有能量防护网,百战不知道要等几百年才能等到机会,经常出来活动活动,不会在漫长的孤独中疯掉。 有利就有弊,这类数据体量太小,运转消耗的能量不能完支撑起百战的数据体。他不得不压缩自己,将大部数据打包变成不运转的死数据。 进入地球之后,百战没有办法吸收宇宙能量,他本身的能量不断消耗,这样只出不进,终有一天会耗光,他必须借用服务中数据运转的能量。 成长型数据的本质就是玩家数据,按百战的思维,当然要选数据量最大的一个。 数据量最大的一个玩家,非“第一神厨”莫属,氪金到极致,除了号主的技术,身上下都是最好的。 百战将军隐藏在第一神厨数据后,对账号数据进行了计算,把账号调整成运行最耗能量的配置,再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数据的按能量、能支持的最大极限的释放出来。 如果季巧更改任意一项设置,比如特效外观、触感模式,百战的数据就会溢出,立刻被系统监测到。 百战刚才不说话,是去分析季巧过往的数据,他在找季巧的软肋。现在他可以使用的能量太低,运转速度自然就慢。 而且,新人类语言数据包,不在溢出的这部分数据里,他现在的声音,是从游戏里读取,生锈的机械声音,他实在嫌弃。 。 。 。 新人类的雌性生物这么难糊弄吗? 百战能够读取游戏的所有数据,但却不能直接篡改、生成新数据。如果他的动作太大,就会被服务器中的ai或者程序员发现,他必须通过“合法”的途径,让季巧游戏的数据体成长,从而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刚才在逃跑和战斗中,他发现风云的游戏规则是只有新人类自我主观的行为,才会让游戏账号中的数据改变。比如刚才,他释放出再多技能命中玩家,技能的熟练度都不会提升,季巧只命中了一次,技能的经验就增加了,数据体成长。 而且,经过百战的计算,玩家进行的战斗,是最快的提升技能熟练度的方法。 百战所不知道的是风云的总设计师是一个有情怀的人,在游戏设计之初,便研究出了限制人工智能的代码程序。用总设计师的话说“我们希望带给大家的是有温度的游戏,而不是一堆数据。” 百战对季巧的数据又做了一遍分析,从服务器中读取了一份食谱。 。 。 。 题目 遇上残次品金大腿 网游之遇上残次ai 网游之逼神成神 网游之第一神厨 女主在游戏里是无人不识的大神级生活玩家,混得风生水起。 然鹅…她的账号被ai侵占,ai还抛出神级食谱的诱饵,逼她去玩pvp 啊摔难道不知道女主是个十级手残吗?一身神装还打不过一身白装的小透明 pvp的路上,女主发现金手指是个反应慢的残次品ai(大雾) 文案 这是大神级生活玩家“第一神厨”被残次品ai(大雾)逼成pvp大神的故事。 “想要神级食谱,去找人pk吧!” “想要神级食材,去找人pk吧!” “想要矿产资源,去找人pk吧!” 女主“手残十级党,了解一下?” ai升级送男神,了解一下? 游戏金钱按金、银、铜计算,千进制。1金=1000银=1000000铜 开服不久,游戏的货币系统还没膨胀,钱还是很值钱。地球币和游戏金的比例是11 百战虽然是对立阵营的将军,但他的智谋和战略了得,地球文化局记载下来,供地球人研习。官方的意思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 -- 第二六二章 病重的姨妈5 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姜慧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地遥远。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你了,我们亏欠你太多了。我走之后你就再也没有亲人了,老周又是一个没主意的人,将来你的事情也没人能给你做主了。我看小嘉那个孩子对你是真心的,要不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们跟他的父母一起吃个饭。”姜慧的第一桩心愿,就是想把曲小柠的事情给定下来。 曲小柠所有的心思的扑在姜慧的病上,只要是姜慧能顺心的事情,她都会答应“姨妈,等你好一些了我们一起吃饭。” 姜慧却摇头“我这病是一天天地重了,怕是没好的那么一天了,就挑个最近的日子吧,劳烦小嘉的父母辛苦一点,到我们这边来,我这身体是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了。” “姨妈,你会好起来的。”曲小柠还在和自己倔强。 “我能好那是最好了,你的事情早晚要确定下来的,既然已经选择好了,早点总比晚点好。” “好吧,我今天就和一墨商量一下。” “对,把见面的时间确定下来。” 这一桩心愿就算是完成了一半,姜慧说起她的第二桩心愿。 “还有就是誉儿。誉儿小时候是多么听话的孩子啊,他胆子虽然小了一点,但是从来不闯祸、惹事,可出了社会以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但无论怎么说,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天性不坏,要是以后他有什么事情,你能帮衬就帮衬他一把。你要是不愿意管,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他做出过那样伤害你的事情……”姜慧的声音似乎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越说越小声,眼睛也渐渐地闭了起来。 曲小柠的眼泪一滴、两滴落在手上,流到裤子上,只化作一粒水痕。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下子就没了声音。曲小柠泪眼婆娑地看着病床上睡着的姜慧,轻轻地吐出一个“好”字。仔细地把被角揶好,曲小柠轻轻地拉上窗帘把乌云挡在外面,自己也躺下休息了一会。 中午时分,天空中聚集的乌云越来越多,几近墨色,白日的天空竟然如同傍晚时刻般灰暗。 终于,一声惊雷划破天际,电闪雷鸣不止,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暴雨来了! 医生的办公室里挤着一家人,周豪、周誉之、曲小柠和嘉一墨,周誉之站在人群中,这次他看上去格外消受,仿佛外面的暴风雨都能把他刮上天似的。 姜慧的主治医生姓张,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镜片跟酒瓶底般厚的黑框眼镜,张医生讲述了穿刺的风险和病人承受的痛苦。最后他总结说“病人现在肩上有一个恶性肿瘤,肺部的照片可能看到肺叶已经大面积出现坏死的病变,病人总是感觉累、喘粗气正是因为肺部受损。依照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要确诊就必需要进行肺部穿刺和肩穿,穿刺手术的风险是非常高的,而且,我们并不能跟你们保证一次手术能刚好截取到病变细胞,有可能会进行多次穿刺才能确定病因。” 曲小柠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是不是穿刺之后就能进行手术?穿刺是不是要承受特别大的痛苦?” 医生说“穿刺只是能确定病因,具体的治疗方案要根据穿刺的结果来决定。手术的时候会给病人注射麻药,过了之后是会有些痛的,最重要的是注意术后卫生,不要感染了。” 周誉之撇着嘴说“你的意思就是说即使做了穿刺、确定了病因,能不能手术彻底根治还不一定是吧?” 医生推了推眼镜,打起了太极“一切都要等明确了病因才能确定。” 曲小柠双手按在桌子上,问“医生,你的建议是做不做穿刺呢?” 医生看着病历说“病人现在肩上的肿瘤一天天地在快速长大、恶化,手术切除是最快的办法。但是没有查明病因之前,没有任何医生敢接这个手术。但是,即使明确了病因,能否接受手术还要看病人当时的身体状态、病情程度等各种综合因素。” 周誉之后退一步,立马就接话道“那这样还有什么好做的!我妈那个情况现在一个穿刺都风险这么高,切除手术她更不可能受得了!还不如让她少受一点罪,快乐地多活几天。” 曲小柠听到这话,立刻心情不好地训斥道“什么叫多活几天!周誉之你在咒谁呢?你知道姨妈现在每天要忍受多少痛苦吗?你以为肩上长个肿瘤是能够轻轻松松的事情吗?她每天晚上痛得睡都睡不着,你又知道多少?” 周豪听得一言不发,嘉一墨也不好发言。 医生却发话了“你们家属做决定请到外面去。” 被赶出了办公室,周誉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是不知道,你知道又怎么样?做了穿刺就能好了吗?这只会增加她痛苦,你少在那假仁义了,你满嘴的为了她好,却只是让她更痛苦而已。依我说,你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在这让妈做这项检查、那项手术的,不如带着妈出去玩玩,让妈开心开心,整天在医院里呆着,没病的人都要憋出病来。” 这些话虽然有一些道理,但在曲小柠听来却字字诛心,她怒极反笑“你的意思就是要这么放弃姨妈,让她活活地等死,我们什么都不做,是吧?”她又转向周豪,说“姨父呢?姨父你也要放弃姨妈吗?” 周豪呆愣愣地站了一会,他过去拉了拉周誉之说“誉儿,你妈平时那么疼你,你怎么能不管她呢?怎么能放弃她呢?” 周誉之本来就不想管这件事情,现在他的意见两个人都不同意,还都拿他发火,他也憋着一口气。只见他甩开周豪,指着曲小柠的鼻子放狠话“好啊,你要救你就去签字!要是我妈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拿话来说!” 所有的责任,周誉之竟然部推到了曲小柠身上。 曲小柠气得跳脚,她哪有签字的资格“周誉之,你还是不是男人!还有没有一点担当了!姨妈病成这样了,你竟然可以不管不问,病床上躺着的可是你的亲妈!” 。 -- 第二六三章 病重的姨妈6 “我的亲妈?”周誉之指着自己嘲笑起来,“她真的是我的亲妈吗?什么事情都护着你,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把银行卡给你的人是她吧!我被抓进监狱里她又给过我什么?我看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 那张银行卡里的医药费还抵不过嘉一墨帮周豪付的一半,抵不过曲小柠看好病花的十分之一!更何况,那张卡曲小柠最后根本没收!周誉之竟然还拿这个事情来这个时候说,曲小柠气得都不说出话来了,她把头转向一边,现在,她对周誉之是彻底失望了。 嘉一墨轻轻地揽着她的肩,默默地支持她,看向旁边的周豪。 沉默了几秒后,周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该自己出面调和“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爸,现在不仅是妈偏心,连你都偏向她是吧!”周誉之更加愤怒地指着曲小柠,他骂道“我真是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你们怎么都被她这个虚伪的样子蒙骗了。” 周豪又提起银行卡的事情,他解释道“誉儿,你听我说,你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我住院的钱都是人家小嘉出的,那张银行卡最后小柠也没收。你们两个孩子,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没有偏向过谁。你这孩子是真的误会了。” “她没拿就不叫偏心了?你们怎么没给过我银行卡呢?”周誉之似笑非笑地说,“是不是以后你们还准备把所有的财产都分给她呀?她在我们家究竟算什么呀,你们的家人吗?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怎么还想再养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呢?像她这种没爹没妈的野种,就应该被送到孤儿院去!难道你们还指望她给你们养老送……” 嘉一墨没让他把话说完,一个箭步上去,揪着周誉之的衣领。嘉一墨本就比周誉之高许多,现在周誉之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嘉一墨也没有想到,自己没用多大劲竟然就把周誉之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要动手打人是不是?你放我下来!”周誉之凌空扑腾起来。 周誉之抓着衣服一拍,光棍地说道“行呀,既然你们都不待见我,我也懒得管这破事,你们看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周誉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周誉之消瘦的身影随着电梯门的关上而消失,只剩下三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处。 最后,周豪还是在手术风险书上签了字。 曲小柠半靠在嘉一墨的身上,看着一笔一划,在手术书上写下自己名字的姨父,有种这一笔一划都是刻进了自己的心里幻觉。 时间过得飞快 晚上也忙,索今天的痛苦比白天看着。还要更痛苦百倍。曲小柠看着窗外蒙蒙的夜色。听着音吗?听着姨妈渐渐放缓的呼吸声。渐渐放,还的呼吸声。不仅又感慨了起来。你妈正在继续自己最亲的人,正在经受病痛的折磨,而在这种病面前。自己居然束手无策。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不仅想的更远了。迷迷糊糊。都开始。这真是病魔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是这么渺小。生命似乎都有。归结到一处的地方。生命最终都将逝去。没有什么虚荣,很的。 但迷迷糊糊的。想着似乎是睡了过去。她的眼睛又看见那颗发光的菩提树。他虽然害怕菩提树再次流血。但是但是到菩提树就是神经,有神经的地方就有神。也许。他在附近是那个地方倾诉。是能够听到那个包有衣么?好转起来。 谢谢他。左右看看轻手轻脚地靠近那棵菩提树。站在那棵站在那个树下,他觉得整个人。没有休息好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他父母就那个树根竟然意外的光滑而柔软。 他爸一直说。放在树干上。明生咋说关系到其了? 一个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在空间里面,回答听不出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信徒啊,有什么困惑?” 曲小柠没有像一般人一样。左顾右看寻找声音的来源,他似乎知道声音的来源。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告诉他,这就是生命。从这个数上。从你的心里发出的声音。没有左右看看。没有左顾右看就看着这棵树。 “我姨妈一辈子都非常善良。行了,非常好的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偏偏会生这么。严重的病呢。不是都是好人,会有好报吗?求求你救救他红。怎样才能救我姨妈?就我姨妈让她没有这么痛苦。不要惊悚。这么大痛苦。” 那空灵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的。“人活着有七情六欲,历经悲欢离合才不枉在人间走一遭。唯有大彻大悟之人,方可进入天堂极乐之地。” 那声音飘然一笑。说完那个声音便消失了。连同孕前的菩提树也一起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下那白茫茫的空间。白茫茫的空荡一片。这个虚无缥缈的空间里,只剩下白茫茫的空荡一片。呵。曲小柠自己啊! 女主对黑代练说“小黑,你教我pk。” “你没逗我吧姑奶奶?你自己有多手残、预判意识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女主试图挣扎。 “那你自己去拯救吧,我无能为力。”黑代练两手一摊、肩一耸,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出两倍价格!”女主继续挣扎。 黑代练回过头,送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三倍!四倍!……你开个价吧!”女主最后一搏。 黑代练退了回来。 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好吧?姑奶奶,pk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你,你练练生活技能、经营经营商会不是挺好的吗?服第一神厨、第一商会会长,高玩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当真是风光无俩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如今你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做自己了呢?非要去受苦挨打,连触感也不关。呵,刚刚挨着挺痛的吧?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黑代练的身影消失在碧草与城墙交接处。 女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久久无话。 百战重新读取了战斗数据,被忽略的细节重新被注意到女主连续承受技能时,眼中分泌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百战听说过这种东西,新人类称之为眼泪。 。 -- 第二六四章 病重的姨妈7 就在曲小柠逃脱无望、万般彷徨之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似虚如实、似梦如幻,却能够让人的情绪安定下来。 空灵之声问道“信徒啊,是什么指引你到了我的面前?” 曲小柠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空灵之声又道“这里是虚无界,能说谎的口舌之声进不来,在这里只有心声能被听到。” 曲小柠茫然地默想,却也发不出任何动静。 空灵之声再次提问“是什么指引你到了我的面前?” 一个声音说道“救救她。” 曲小柠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心声,由心而发,心中最真实、最彻底的渴望。 空灵之声又响起“凡人生七情六欲,历经世间悲欢离合,真假善恶里走一遭,大彻大悟之人便可进入天堂极乐之地。” 曲小柠听不懂这话,她刚想再发问,空灵之声、菩提树、压力消失了,只剩下那散开的白雾笼罩着的虚无空间。 在这空间里,她寻找着出口,但是那句天堂极乐之地就像是魔咒一样在她的心里,让她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他试图在这片白茫茫之中穿梭找寻出口。可是走到哪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出口,在哪里走着走着?她竟然觉得困了。那些白茫茫的雾竟然幻化幻化成哦柔软的。一朵朵云。他抱住一朵云躺在上面,竟然安然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白茫茫之中,待了许久。呆了,有多长时间?他竟然觉得困意袭来。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就睡着了。看着这满天的白雾。他居然觉得竟然觉得一种困意席卷了,他的身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心里想着。心里想着刚才的那句话。那个空灵是神说的那句话。孟津山去他也算睡了一个好觉。在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先是。曲小柠先是呆了两秒。然后以及快的姿势起身。她的目光注视着病床上。姨妈竟然还没有醒。时间他亲手亲脚。曲小柠心中觉得差一。难得你们能够一觉睡,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姨妈居然能够从晚上一觉睡到了天亮,这和昨天的情况大有不同。他亲手亲脚的走过去查看已么发现他睡的十分安详。 心中也十分欢喜,要想姨妈一定是。病情有了好转。想又他又想到今天就要做手术了。说不定经过穿刺手术之后确定出兵营并不是他们廖小能最坏的情况呢。七点过的清晨。医院里种了很多树吸引来了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天空经过昨天狂风暴雨的洗礼,也露出了蔚蓝色和拿金晃晃的太阳。鸟鸣绿树。新鲜的空气。一切都似乎是生机盎然的样子。曲小柠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曲小柠这会儿更加坚定。你妈的,豪车让他内心充满力量与自信。只要是坚持努力,果然。不放弃果然就有奇迹发生的。果然就会kdle。有奇迹与曙光。 至于那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所说的天堂世界,他选择性的把它忘在了后。 梦中所说的天堂极乐世界,他就选择性的把它忘在了脑后。过了不到一会儿。嘉一墨就带着美味的早餐来咯。因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陪睡的床。每天晚上都只能够去。曲小柠一个人留在这里。嘉一墨责备盛情的邀请到了。曲小柠在家里,去住住他那据以前住过的房间。嘉一墨当然不会放过这满满都是回忆的时刻。欣然放弃了他住酒店的计划。每天跟着。跟着。周豪一起回的。曲小柠长大了,家里。仿佛是要把他曾经错过的,所有部的,哦。找回来一样。 嘉一墨虽然心痛,他每天晚上都守在这里。担心他睡不舒服,还要照顾病人担心她受累,但是。嘉一墨更清楚。能陪在姨妈身边。就是。曲小柠现在最好的放松的方式。 所以每天一大早。嘉一墨都会来的,特别早,特别准时带着。曲小柠喜欢的食物。这是她喜欢的早餐。用这种默默陪伴的。放。问这种默默关心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爱意。 嘉一墨走进房间的时候。姜慧依然还没有醒来。曲小柠吃了,治病床上,然后对他做了一个近身的知识。晋升的姿势。 嘉一墨放低了声音问道。“姨妈没有醒啊!今天怎么样啊?” 曲小柠这脸上。连日来。阴云密布的脸上终于不自觉的就。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他说道。“昨天晚上睡得特别好。居然一首都没有痛醒过。看来这些药物还是很有用的。姨妈的病情应该已经得到了控制吧。我想他应该已经好了许多了。也许真的是医生误诊了,病情说的这么严重。你看到现在都没有痛心。醒。” “你妈的病情得到控制,那就太好了。”嘉一墨把手上提着早点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素什锦包子。你也辛苦了,这么久了,要不再睡一会儿?先吃点早点,然后再睡一会儿吧,你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实在太重了。”嘉一墨虽然心疼他。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要想让。曲小柠现在。好好的去休息。是根本不可能的。曲小柠现在半步都不想离开姨妈。 “没事,我吃点早饭就行了,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还真的有点饿,我不累啊,一会儿医生就要来换药了。嗯,今天十点过就要把姨妈推去检查。一会儿医生就该来换药了。等她起来,我还要给她。洗漱呢?” “看着你这样子,我真的很心疼啊!要不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在这里吧。这样子我们两个分个前半夜轮流来。你也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没关系,如果今天晚上姨妈也像昨天那样的话,我可以休息好,只是昨天晚上前半夜我担心他疼,所以的话就起来看了多一点,后半夜我也睡得挺好的。晚上睡了一会儿的。” “好吧好吧,这个事情你说了算吧。管不到你。不过呀,你要多吃一些营养的东西,不要为了照顾一满把自己的身体给拖垮了。” “知道啦,你每天都上都给我准备那么多好吃的那么多,有营养的都快成饲养员了。你是不打算把我右眼的白白胖胖的呀。” 。 -- 第二六五章 病重的姨妈8 “白白胖胖的,不好吗?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啊,我就喜欢白白胖胖的。” “那我现在这样,你不喜欢吗?” “傻瓜,你这样子我当然是喜欢了。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啦。” 在甜蜜的氛围之中。二人一起吃完了早餐。 在吃早餐的,过程中大约是三位。唤醒了,沉睡中的。姜慧他醒了,过来做起来教导。“小林。小佳。现在几点了?” “那你醒了呀。”曲小柠看着将会。姜慧今天的气色很不错。心里也越发的高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八点半了。” 姜慧看着外面挺好的,天空。问。然后说道。“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呀。我难得睡到这么晚的时候。” “睡眠对养病是最好的啦,你就应该多休息休息。你昨天晚上睡得多好呀。你饿不饿阿?已吗?你妈你起来吧,这有。嘉一墨当然是早餐。嗯还挺好吃的,你去洗漱,我陪你去洗漱一下,咱们吃早饭吧!” 曲小柠放下手中的包子。准备陪她一起去,可是呢?姜慧却说。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吃包子吧,我感觉我今天好多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你不用管我,你吃你的吧!” 姜慧因为肩膀上长着一个肿瘤。已经严重到了,影响他行动。的程度只要他一动就会痛。今天他竟然说自己可以。可是呢?曲小柠还是不放心。11的跟在他后面。kdle。跟着他一起进了卫生间。“那我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我在你旁边呆着,我才放心。” “你真是一个傻孩子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自己一个人能行的。”果然。姜慧长着肿瘤的那只胳膊居然能抬起来了。“不痛,满意嘛。”以前他只要任何动作,他的身体都会将承受巨大的疼痛,这一次居然不痛了。曲小柠心里既高兴又害怕。“痛当然是有些痛的,不过没有以前那么痛了,还能受得了。” “那真是太好了,看见你一天天的病情在好着,我真是替你高兴。我们只要继续这样,这样下去一定。会好的。” 姜慧轻悄悄的刷着牙。刷着牙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只是痒手和牙刷摩擦的声音。 四九城,你。亓澈泰语的手下正在派去杭州抓他。曲小柠的手下你在他们前面。他们知道他们这次没有办好事情,心里有愧都低着头都把手抱在身前低着头一副等着挨训的样子。 亓澈从来都是一个想法分明的组织。嗯有了红事情办了好。奖励自然是少不了,但事情办砸了,惩罚也是逃不脱的。跟着齐老板就是这样做。有本事的可以在中间站着吃香喝辣,没本事的。那就是能够。被人出去了。爱人不知道把事情办砸了,要面对。怎么样的惩罚都站在维维的? “都说一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中不好意思,是我对不起,是我们办事不利,刚下了飞机,应该就被人盯上了。我们在他的住所就被人盯上了然后就被绑了。没想到他们的身手那么好,被绑把我们而且他们人比我们多,所以就被绑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我让你们失去亲人,不是让你们去绑人的。两个人各扣一个月的工资。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亓澈竟然这么轻的惩罚了他们。没有惩罚他们。二人不可思议的护看了一连滚带爬的出了办公室。 亓澈心情并不是很好。 二人出去秘书提醒进来提醒他。“其中你跟赵佳宇。另赵总说的十吃饭时间快到了。见面时间快到了。其中赵家来人了。让我们过去。跟您约的时间快到了。” 在酒店遇到了他的大哥,骑行。 而把符文砸满、熔炼到满级的,只有女主一个。 第一,人家是最大商会的会长。人在江湖没见过可是听过的,只要看到最仙气的那个,就是她了。有第一商会在,通常也没大神去挑她的场子。她的深浅一直是江湖的迷。 请教我pk 身体还是由百战在掌控,女主急忙道。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女主对黑代练说“小黑,你教我pk。” “你没逗我吧姑奶奶?你自己有多手残、预判意识有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女主试图挣扎。 “那你自己去拯救吧,我无能为力。”黑代练两手一摊、肩一耸,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我出两倍价格!”女主继续挣扎。 黑代练回过头,送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继续向前走去。 “三倍!四倍!……你开个价吧!”女主最后一搏。 黑代练退了回来。 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好吧?姑奶奶,pk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你,你练练生活技能、经营经营商会不是挺好的吗?服第一神厨、第一商会会长,高玩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当真是风光无俩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如今你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不做自己了呢?非要去受苦挨打,连触感也不关。呵,刚刚挨着挺痛的吧?我言尽于此,你爱听不听。” 黑代练的身影消失在碧草与城墙交接处。 女主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久久无话。 百战重新读取了战斗数据,被忽略的细节重新被注意到女主连续承受技能时,眼中分泌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百战听说过这种东西,新人类称之为眼泪。 新人类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就会产生泪水。 情绪吗?难道就是女主之前说过的痛,因为打开触感的原故?云星人是数据与能量的综合体,他们没有情绪。但在战争中,百战见识过情绪的可怕。 新人类看到战友死亡,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能激发他们潜能,本已注定失败的战役,居然被新人类扭转了局面,战成了成了平局。 云星人统一认为情绪啊,是个可怕的东西。 触感已关。女主的脑海中传来熟悉的男声。 关闭触感,虽说会牺牲数据体量,却是保持长治久安的最佳方案。 “那谢谢你了。”女主看着远方,声音寂寥。百战不请自来,还自作主张,她本不用道谢,可她还是道了谢,若不是她宽宏大量,便是她的状态很不对。 你的战友……不,朋友这种关系,在新人类中应该是这么叫的吧? 。 -- 第二六六章 病重的姨妈9 新人类的雌性生物这么难糊弄吗? 百战能够读取游戏的所有数据,但却不能直接篡改、生成新数据。如果他的动作太大,就会被服务器中的ai或者程序员发现,他必须通过“合法”的途径,让季巧游戏的数据体成长,从而把自己的数据写进去。 刚才在逃跑和战斗中,他发现风云的游戏规则是只有新人类自我主观的行为,才会让游戏账号中的数据改变。比如刚才,他释放出再多技能命中玩家,技能的熟练度都不会提升,季巧只命中了一次,技能的经验就增加了,数据体成长。 而且,经过百战的计算,玩家进行的战斗,是最快的提升技能熟练度的方法。 百战所不知道的是风云的总设计师是一个有情怀的人,在游戏设计之初,便研究出了限制人工智能的代码程序。用总设计师的话说“我们希望带给大家的是有温度的游戏,而不是一堆数据。” 百战对季巧的数据又做了一遍分析,从服务器中读取了一份食谱。 。 。 。 题目 遇上残次品金大腿 网游之遇上残次ai 网游之逼神成神 网游之第一神厨 女主在游戏里是无人不识的大神级生活玩家,混得风生水起。 然鹅…她的账号被ai侵占,ai还抛出神级食谱的诱饵,逼她去玩pvp 啊摔难道不知道女主是个十级手残吗?一身神装还打不过一身白装的小透明 pvp的路上,女主发现金手指是个反应慢的残次品ai(大雾) 文案 这是大神级生活玩家“第一神厨”被残次品ai(大雾)逼成pvp大神的故事。 “想要神级食谱,去找人pk吧!” “想要神级食材,去找人pk吧!” “想要矿产资源,去找人pk吧!” 女主“手残十级党,了解一下?” ai升级送男神,了解一下? 游戏金钱按金、银、铜计算,千进制。1金=1000银=1000000铜 开服不久,游戏的货币系统还没膨胀,钱还是很值钱。地球币和游戏金的比例是11 百战虽然是对立阵营的将军,但他的智谋和战略了得,地球文化局记载下来,供地球人研习。官方的意思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没想到帮百战圈了一批地球粉,后来,地球官方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并没有封锁关于百战读物,甚至还放出关于云星的更多资料。 但是, 季巧找职业玩家帮她升级,弄来一身服最顶的玄级装备。 现在,装备分数榜上,第一神厨是遥遥领先的第一装备分。 季巧真正土豪的地方在于,这身装备不是用来战斗打架的,而是用来看的……看的……的。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她只能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生活玩家也有梦想,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现在,她的梦想已经实现一半,她已经是服最大商会的会长。另一半梦想,她则是要垄断游戏的稀有资源。 其实,季巧看似氪金的土豪行为都有深层次的原因。比如有了这身顶级装备,就能够保证她收集材料时,就算被群殴也不死了。 首先,保足了她会长的颜面。 其次,确定了她的商会在江湖的第一地位。 最后,现在游戏还没有开放移动仓库,玩家有贵重的宝物,需要亲自走到商号找npc存储。要是路上发生意外,死了被爆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有了这身装备,简直就是个移动保险柜,妈妈再心不用担心她被人爆装备和材料了。 她平时抗揍,是因为对手不一样。 生活玩家的装备普遍都是蓝色,能有一两件紫装就算不错的。这个男魔呢?一身紫装,武器还是玄级的。 而且人家既然敢来帮人找场子,手上肯定有点东西,不知道搬出第一神厨的名头来,能不能镇住这个魔族。 但要是镇不住,她当着这么多玩家的面,被一个紫装虐死了,她商会会长的面子往哪搁?还有,材料、装备爆出来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才是上策。 第一次听说金大腿否认宿主的存在,并坦言要从宿主这里得到回报的。 金大腿难道还能脱离宿主单独存活吗? 金大腿难道不应该都像活一样,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吗? 金大腿那么厉害,要回报来干什么?难道是升级成为玄级金大腿? 等等!好像自己遇到的这个金大腿从一开始画风就严重不对。 她又想起新意识否认是人工智能,那—— 他究竟是什么? 寡言、高冷,还傲娇! 发布任务简陋至极,连个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都没有。 不会哪家研究的新科技中的失败品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大腿中的残次品吗? 再等等!如果真是残次品,那一切就能讲得通了。 一个残次品,不能完控制自己,所以一会灵一会当机,这才给人造成了“寡言、高冷”的错觉。要知道,就连最普通的智脑情绪开发都比这个意识好,还有那机械化的男声,听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残次品,需要通过交换条件得到资源,再进行自我升级,也就是独立了自我的意识。当前的ai部被限制了自我意识,那就一定是新科技了。 至于,任务系统和奖励说明? 请不要对一个残次品要求那么高,好吗? 不对! 有利就有弊,这类数据体量太小,运转消耗的能量不能完支撑起百战的数据体。他不得不压缩自己,将大部数据打包变成不运转的死数据。 进入地球之后,百战没有办法吸收宇宙能量,他本身的能量不断消耗,这样只出不进,终有一天会耗光,他必须借用服务中数据运转的能量。 成长型数据的本质就是玩家数据,按百战的思维,当然要选数据量最大的一个。 数据量最大的一个玩家,非“第一神厨”莫属,氪金到极致,除了号主的技术,身上下都是最好的。 百战将军隐藏在第一神厨数据后,对账号数据进行了计算,把账号调整成运行最耗能量的配置,再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数据的按能量、能支持的最大极限的释放出来。 如果季巧更改任意一项设置,比如特效外观、触感模式,百战的数据就会溢出,立刻被系统监测到。 百战刚才不说话,是去分析季巧过往的数据,他在找季巧的软肋。现在他可以使用的能量太低,运转速度自然就慢。 。 -- 第二六七章 病重的姨妈10 智脑接下驾驶任务,季巧长出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黑代练。 只见黑代练一脸震惊表情,他问道“你刚才在开车?”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亲自开车的新人类,稀有物种呀! “要你管,新人类就不能享受一下开车的乐趣?我还有两分钟到家,你再等我一下。”两人约好了去抢神仙菠萝,季巧只当黑代练是来催自己上游戏的。 “姑奶奶,我想先请你告诉我,现在登录你游戏的是谁?你这个精神洁癖把号借给朋友了?婷婷,切换到游戏。”婷婷是黑代练智脑的闺名。 季巧的通讯的画面上,显示出一座古城,城里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打开好友名单,好友中“第一神厨”名字是亮的。 季巧的游戏账号居然是在线状态! 但她根本没有登录游戏呀! “我去!号被盗了。”季巧叫起来,她立马切断了电话,催促道,“百战,加速回家。” 红色跑车终于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两分钟过得格外慢长。 一栋摩天建筑,17层的车库门缓缓升起,红色跑车飞了进去。新人类的住房,家门口就是车库。 车子还没落地,季巧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气氛紧张而慌乱。 想到自己的那“仙气逼人”、服最靓的游戏账号被盗了,季巧恨不得原地爆炸一回。 “百战”悬浮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着,忽上忽下,好似在模仿主人紧张而慌乱的样子。 季巧命令道 “百战,先帮我启动游戏仓,打开风云。” 随后,她直奔换衣间,穿上游戏能量衣。 能量衣穿上后,人类就能触碰到无形的能量了。大约100多年前,人类元素周期表更新到136种。第136种元素是在太空中发现的物质中提取的,它能够“接触”能量。 季巧换好衣服,拿起游戏能量头盔,快速奔向游戏室。 游戏室很大,屋子中间是一个巨型的游戏仓。 说是游戏仓,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底座而已。它真正炫酷的地方在于——底座上释放出的无色无形的能量波动可以模拟成各种形状,让玩家有了真实的触感,更加身临其境。 比如在游戏里,玩家触碰到东西会有物感,遭受袭击身体相应位置会有痛感。 风云是第一款能量化的游戏,也是目前唯一一款。游戏背景是老掉牙的仙侠,能量游戏的新玩法却吸引了无数玩家,是时下当是无愧的最热门的游戏。 季巧站上游戏仓,带上头盔,眼前出现了风云的登录画面。 瞳孔识别之后,她居然成功登录了。 成功登录了! 难道账号没有被盗? 内心一阵窃喜,随着进入角色选择画面,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游戏小人穿着一身张扬的嗜血红衣,彻头彻尾的女魔头造型,看着虽然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 下线的时候,账号上的小人明明还是个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季巧绝望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着急忙慌的载入游戏,打开包裹,检查起来。 然后,季巧的表情是一脸窃喜地懵逼。 “怎么会这样?!” 除了外观更换,包裹里的物品一样没丢,金币一分没少。 这件事情,季巧还没理出头绪,系统消息就弹出来。 系统消息 你的好友小桃红邀请你视频。 小桃红是“黑代练”近期帮人代练的一个号,号主是个妹子,角色是个女兽族。 风云的基本种族有四个人族,仙族,兽族,精灵族。门派则有6个,这个以后再说。 视频聊天中,只见野兽萌妹张合着嘴,耳朵里传来的却男声“情况怎么样?”这画面真辣眼睛,季巧要求过很多次了,但黑代练就是不使用变声器。 “账号没被盗,刚刚可能是系统故障了吧。”说着,季巧打开设置面板。东西虽没少,但还是打算把登陆识别再加一层保护。 “我就说嘛,风云这种安系统,怎么可能被盗号!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服最有仙气的仙女成了女魔头?”黑代练这才注意到她更改了装束。 “嗯。”季巧敷衍地回了一个字。她是个氪金的生活玩家,标志性的一身金光闪闪的仙女外观,服闻名。 黑代练见季巧不理他,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你这血衣细看还挺酷炫的嘛。” “这个头发颜色不错,我喜欢。” “这套魔女装,好像也是限时活动的吧。啧啧,真是越看越侠气盖世。” 季巧设置完登录方式,准备再改改这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外观。可念了好几条指令,都没成功调出特效外观更换界面。 难道是自定义了口令? 自从抽到服稀有的仙族特效外观后,季巧就再没有更换过外观,一时想不起来口令了。游戏很人性化,允许玩家所有系统口令,比如默认的是“打开特效外观”,玩家也可以自定义,比如我要变美。 但人性化的背后,就是时间一长众多玩家都不记得自定的口令了。游戏官方表示没关系,不记得口令,还可以用按钮手动更换。 季巧折腾了半天,无果。 “别念了,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季巧心情不好地说。没了智脑真心累,黑代练还在旁边念不停。新人类很依赖智脑,风云却不允许智脑进入,这是游戏让很多新人类诟病的地方。 风云官方表示你不喜欢可以不玩,我就是不让智脑接入。 玩家最终只能一边骂,一边欲罢不能。 季巧放弃自己找按钮了,她问黑代练“外观的按钮在……”哪里还没说出来,视频被强制挂断,游戏系统提示音强势插入。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第一神厨是季巧游戏的角色名,她在风云里是烹饪技能大师级的生活玩家。神仙菠萝则是游戏刚推出神级食材,可以烹饪出神级料理——神仙菠萝饭。 季巧忙于开车,根本分不出神来回来黑代练,只听她说道“百战,进入驾驶模式,设定目的地家。” 开车真是愚蠢的行为,季巧很后悔一时兴起想要挑战手残的极限了。交给智脑只需15分钟的车程,她开了45分钟……还没到。 。 -- 第二六八章 病重的姨妈11 “可是,就连我们都知道现在伤害德居行就是在伤害亓家的利益,亓濂作为未来家主,他怎么可能看到亓家的利益受到损害。”这是敖明宇至今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亓濂是未来的家主,亓家家规森严,根本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位置,即使他那个被传得神呼其神的鬼才弟弟也不能。那么,亓家的利益就是他自己的利益,合作这件事情在敖明宇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冯煜却异常地坚信可以成功。 “只要亓濂肯来赴约就说明我赌对了。” 敖明宇越听越纳闷,他问“什么赌对了?” “只要他愿意合作一切就好办了,”冯煜岔开了话题,“你小子还得再磨练磨练,约人见面连喜好都不打听清楚。” “怎么没打听好,他不就是爱喝吗?这白的红的我都给他准备了最好的,这美国酒我还挺找了一段时间的。” “喜好算什么?亓濂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讲究,还有洁癖。你把酒撒在他面前,这就犯了大忌,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亓濂是真爱酒呀,红酒都要醒过喝,特别是这种好的酒,你直接就拿给他喝……”不跟不懂酒的人喝酒,这就是亓濂的讲究。 双方虽然是达成一致,但后来都是亓濂的秘书跟他们接洽,敖明宇虽然有更种不爽,最后还是被冯煜给劝住了。 荷花厅里虽然谈得不愉快,荷叶阁里却是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的景象。 亓澈的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更大的手游项目,自家的公司人员需要扩容。 赵总是既是一家手游公司的老板,更是这个游戏的研发团队的负责人,他带过的研发团队都能开发出让人惊叹的好游戏。做为一个自主开发的小游戏公司,三个月前,公司的资金开始出现问题,亓澈给他们投了一笔初始的资金,让他们听过难关。 准备把赵总的这家公司资收购了,将两个研发团队合并成了一个,他期待着这些游戏领域的精英们,在赵总的带领下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亓总,这次又多亏有你的帮助,我仔细考虑了你的建议,我决定接受你的收购。” “好啊!从今以后,我又多了一员大将!” 亓澈开怀地说道。 杭州市。 早上一身下来给将。姜慧进行立场的舒痒,因为将因为他的肺部。情况非常严重。每天都要定时吸氧。 医生一边给她。安一边给他统计情况,医生今天一边给他顺young一边挨询问今天的情况。故事一边在整理术氧的机器,准备一下给他树上医生自己在旁边询问情况。 “那情况怎么样?觉得感觉怎么样?” 姜慧回答说。“感觉比昨天要好很多了,今天没有那么累了,这里手都可以抬起来了。” 一身发热,病例说。“昨天晚上也睡得非常的好,哈。没有打针通知。”姜慧输着氧。 “是的,是的,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醒过,前天还痛夜里痛的叫昨天却一生都没有痛过了。” “那今天还是继续?继续用解析young1液还是要输的,今天这里一会儿十点钟有一个嗯,那个穿刺手术嗯,小手术不用担心有一个小手术。有一个小检查嗯,需要做手术上一些麻药,不用担心啊,到时候会有人具体来推你们的。一会儿会有人去提来通知你们呢。时间已经预约好了,嗯,这里树恩昂,就下去。”嗯 姜慧要做手术,检查,然后他问。“是什么检查呀?”“就是一个小检查,抽一点血样,嗯,到时候会有安排的,不用担心。” “谢谢你啦,医生。” 昨晚日常的例行检查。医生说完就像下一个病房,走去了。医生又对半他们病人家属叫到外面,然后叮嘱了一些手术的情况。 这个时候。因为工作的因为他们安排的是让。曲小柠在你家啊,照顾病人,让。周豪因为有心脏病,所以每天起来的时间还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病,所以每天起来的时间就要晚一些时间就要晚一点点,然后呢? 他每天吃食物都不能够太过油腻。所以每天都会从家里面煮好一些菜带过来,正好两个老人都是病人。嗯,吃了药那些都要晚一些,所以他就玩到一点嗯,然后那个。把家里的事情收拾妥当也过来了。做一些病人喜欢吃的,别人老是在外面吃也不健康,也不营养。 姜慧看着两个孩子出去,然后问道。“你给玉儿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月儿,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啊?” 昨天闹了不愉快啊,当然了。周誉之今天也是不会过来的。不过。周豪不忍就这样断了他的念想。不知道呀。“他昨天没说。”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呀。” “行,你好像有点病,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他她什么时候过来。”姜慧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她难过了,于是他问的。“周誉之昨天在病房里不都好好的,怎么后来就走了?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不告诉你。我们那蛮的过你这个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啊!” “知道瞒不过我南宁敢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育儿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周豪想了想说。“这都是小事儿。就是上次那张银行卡闹的。月儿接孩子呀,他说上次你那银行卡给小林这事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知道了。但心里气不平,说。” 姜慧天啊,立即就说的。特别激动的说。“他把小林打成。”后来一想他们还在外面就在门外面,如果让人家听到不好,于是把声音压低了,但情绪依然激动地说。“他犯了错,我们帮他擦屁股,他还说我们不给她钱,她真是。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把他叫来,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安现在都是一个病人,就别教育孩子了。他爱怎么样就随他去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要教育他。等见不到孩子吧,见了面就骂孩子见不到孩子吧,又想着进唉,你们两母女啊,我是这样看不懂啊!姜慧” “行了,你把她叫来吧!” “知道知道我给他打电话,知道你想见他唉,就找这样的理由。” 。 -- 第二六九章 病重的姨妈12 周豪你走了出去,然后给那个。周誉之打电话啊! 买兴旺给说明了一下。谁知道那边的态度比昨天还要差?他竟然说。在那边非常生气地叫喊道。 “别人给我打电话了,这种事情我不会管了,你们心这么偏,那你们有他就够了呀。等妈死了,你再给我打电话吧!嗯嗯嗯” 周豪气温的把电话挂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周豪那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起发作了。可是对方偏偏还不理他他话都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听到那一片盲僧,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周豪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然后他又要。曲小柠有对方打电话。嘉一墨曲小柠然后之后也没有人接。在打电话都关机了。 九点半的时候,江会的young诉完了,他们收拾一就就把那个他给推下去,放在轮椅上推下去做。做检查看见轮椅将会表示自己不想做。“一会儿可能要走很远,还是我推着您方便一点。” 吞轮一种体力活自然就是。嘉一墨多事情啊!他也一点都没有架子,亲力亲为把他给推了下去。做活穿刺手术是在另一栋楼。整个人就。one。靠着扶手开始喘起大气了。要穿过一个花园,下了,这个电梯外面的阳光,今个格外的明媚。外面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好久都没有晒太阳了,晒晒太阳真舒服。”姜慧感叹道。“等你好了,我天天陪你晒太阳。” 安徽这回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初中的喘息声。 曲小柠走在他旁边就看见张慧一直在不停的。有着自己的。太阳穴。将会的眼睛。事先这样渐渐的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曲小柠连忙问他。“你妈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姜慧非常断断续续的说。“感觉有点有点累。喘不上气,穿喘不上气来了。今天都没有看到这么明媚的阳光了,这天气还真有点好呀。” “那我拿衣服给你挡一挡吧,也没有带伞。”曲小柠正在脱衣服呢。就见姨妈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前倾倒,他连忙扶住她就到。他本就瘦了,姨妈了,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他只能拿肩膀扛着。“你妈1么,你怎么了?” 确认轮椅的。嘉一墨立刻把姨妈重新复振作起来。可是姨妈整个人都昏了过去。生气软软的,整个人晕了过去。 站在另一旁坐做好这回反应也挺快。“快快快,叫一声啊,宋宋医院。” 他们现在就在医院里面。这种事情也把在旁的医院的。男艺人员给吓倒了。“那立刻又卖胡椒了一声。你妈被送进了。” 姜慧已经失去了意识,被推进了,急救病房。其就是。 “怎么会这样呢?突然一下就严重了,今天早上不是病都更轻了一些吗?” “没事儿,没事儿会好的,会好的,以后我们听医生怎么说吧?” 医生出来了。“原来现在已经完丧失了意识。生命进入一个非常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需要禁入icu。重病监护室。我们已经做了厂做,但是现在病人的意识还没有恢复,现在她身体非常瘦,需要进入icu重病监护室,已并并肩并肩并肩并肩监护室。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已经做了。亲爱seeyou著名监护室。那我姨妈醒了吗?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他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因为肺部的原因,所以的话他现在需要进入y著名监护室。进行观察不然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你的意思就是我姨妈。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看病人的。求生了,和身体素质。” “那姨妈会变成植物人吗?” “别人可能还是有醒来的,希望的。现在都还我吧,iseeyou的这个动能监护室的费用给你们说一下。要转进icu的话,要先交2万块钱。到。门诊那边,然后先去交2万块钱的押金,到医院。” “因为中了监护室,每一天。在里面住着。的费用社保是不会报销的,有大量的,你们自费的费用。如果你们要住的话,你们就现在还有床位,嗯,就先去缴费。我会给他插上呼吸机。食管导尿管。别让这些生活你都不用担心。” 曲小柠手上还有些存款。把钱转进了,你就拿钱去。就去缴费呗。 这个时候。曲小柠看着被准间icu的姨妈。去被医生挡在了外面。“这里是无菌病房。每一天探视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一个小时。请家属要来探视探望的话就明天再来吧!你们部换上鞋套带上手套,头套套。这里面是无菌病房。” 曲小柠呵。周豪都一脸懵逼,刚被手术室里推下来,连面都没有见到,就背着入来洗,用。“可是他刚从手术室下来,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吧。”“别人现在失眠,非常的危险,你们不要妨碍我们医生的治疗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能见到的。” 穿过一条走廊一侧是玻璃,一侧。是玻璃窗。玻璃里面。 一一个病床上躺了一个病人,只为放着许多仪器,他们路过两三个病床。 重症监护室里安安静静除了能听见一汽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没有任何就是一片死静。死骑。然后然后就是看到了躺在一堆一器中间的。姜慧安详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以,最刺眼的就是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身上手上四只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各种仪器跳动着各种图像数据和画面。 里面已经看不到医生。就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故事在那里。给他们指了指病人,然后也离开了。 曲小柠看着。人事不知的阴谋,突然悲伤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就往外一抽,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闭上眼睛也憋得通红。 “姨妈姨,姨妈她几声托气的叫着。“”他低声唾弃着叫着。可是回答他的只是医院里各种器械发出的滴滴答答的,明朝声。 姜慧就靠这机器仪器在维持着生命梳着各种夜似乎再也不会再醒来了。怎么也叫不醒这一觉睡下去怎么也叫不醒了?可是好好的一个人啊!“你们好好的一个人刚刚还在和我们说话呢怎么这才过了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 。 -- 第二七一章 病重的姨妈14 收费的人倒是耐心地跟曲小柠解释,可她后面排队缴费的人却不乐意了,只听一个大妈催促说“你到底交不交钱呀,我家老头还一个人在病床上躺着呢。” 曲小柠掏出她那存着3万元的银行卡拿出来,说“缴!刷卡行吗?”她已经想好了,现在她必要的时候就动用嘉一墨给的银行卡,先用了再卖了酒还! 等曲小柠缴完费来到挂着icu牌子的病房外,才发现渺茫的治愈希望、高昂的医药费还是不最绝望的。 她竟然不能时时刻刻地见到姨妈了! icu病房与别的病房不同,占据了一整层楼,电梯出去就是一个只摆着几排休息椅的大厅。一个护士装扮女人正在跟周豪解释着情况。 “病人现在正在安装仪器,麻烦你在这里签字。还有,医院有规定icu是无菌病房,探望时间是每天下午的3点至4点,其余时间病房探望通道是关闭的,你们要来探望病人就要安排好时间。” 说完护士便离开了。 曲小柠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探望的时间了。 曲小柠快步走过来问周豪“今天,我们还能进去看姨妈吗?” “要等一会,他们说是正在安装什么仪器,安装好了就咱们就能进去看了,”周豪又问曲小柠,“押金都交了吗?交了多少钱?” “医院先收了2万的押金。”曲小柠把押金条拿给周豪看。 周豪跟曲小柠不同,即使他再呆愣,活了几十年还是有一定的生活经验“这里是要这么贵的,一会我就把钱取给你。一天就要好几千元,进了这种地方,钱就是花啦啦地流。” “不用姨父,只要是姨妈能够好起来比什么都好,不要说什么钱不钱的。” 大厅里有一道小门,从这道小门进去就是探望的通道。曲小柠眼巴巴地看着那道门,只盼着能快点打开。 姜慧早上的情景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医生一边给她。安一边给他统计情况,医生今天一边给他顺young一边挨询问今天的情况。故事一边在整理术氧的机器,准备一下给他树上医生自己在旁边询问情况。 “那情况怎么样?觉得感觉怎么样?” 姜慧回答说。“感觉比昨天要好很多了,今天没有那么累了,这里手都可以抬起来了。” 时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慢,今天一天的时间她总是这么感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换上一次性脚套、带上一次性的帽子走过长长的通道。 “因为中了监护室,每一天。在里面住着。的费用社保是不会报销的,有大量的,你们自费的费用。如果你们要住的话,你们就现在还有床位,嗯,就先去缴费。我会给他插上呼吸机。食管导尿管。别让这些生活你都不用担心。” 曲小柠手上还有些存款。把钱转进了,你就拿钱去。就去缴费呗。 这个时候。曲小柠看着被准间icu的姨妈。去被医生挡在了外面。“这里是无菌病房。每一天探视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四点,一个小时。请家属要来探视探望的话就明天再来吧!你们部换上鞋套带上手套,头套套。这里面是无菌病房。” 曲小柠呵。周豪都一脸懵逼,刚被手术室里推下来,连面都没有见到,就背着入来洗,用。“可是他刚从手术室下来,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吧。”“别人现在失眠,非常的危险,你们不要妨碍我们医生的治疗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能见到的。” 穿过一条走廊一侧是玻璃,一侧。是玻璃窗。玻璃里面。 一一个病床上躺了一个病人,只为放着许多仪器,他们路过两三个病床。 重症监护室里安安静静除了能听见一汽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没有任何就是一片死静。死骑。然后然后就是看到了躺在一堆一器中间的。姜慧安详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以,最刺眼的就是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身上手上四只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各种仪器跳动着各种图像数据和画面。 里面已经看不到医生。就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故事在那里。给他们指了指病人,然后也离开了。 曲小柠看着。人事不知的阴谋,突然悲伤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就往外一抽,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闭上眼睛也憋得通红。 “姨妈姨,姨妈她几声托气的叫着。“”他低声唾弃着叫着。可是回答他的只是医院里各种器械发出的滴滴答答的,明朝声。 姜慧就靠这机器仪器在维持着生命梳着各种夜似乎再也不会再醒来了。怎么也叫不醒这一觉睡下去怎么也叫不醒了?可是好好的一个人啊!“你们好好的一个人刚刚还在和我们说话呢怎么这才过了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 因为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他们是额外被允许的不到15分钟就被赶了出去,但在医院的走廊上。曲小柠一边哭一边问的。“你们这就成了植物人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好转了吗?真不应该做穿事如果不做穿刺不做手术,在病房里一定不会翻身,这种意外。都怪我。那么执着的,要去做这个手术。” “要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要不是因为骑车。亓澈那边迟迟没有回信。拒绝了我们。你怎么可能找上他?架子那么大。”他们想要弄款,将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自然是跟僵尸现在有直接联系的。亓澈不过以他和。嘉圣然的关系自然是不可能。去接待。在和敖,明宇搭上关系的。亓澈对嗷,朕有所耳闻,但是敖明宇这样的她却看不上,当它们。冯煜当这个东西放到。亓澈桌上的时候。其次,赤之以鼻的人脚垃圾桶。“这种小人。与这种小人为伍防不胜防。” 亓澈宇宙老板的见面啊!两人那边的风格就完不同,二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谈的也非常融洽,这是。亓澈自己的生意。他做了一家互联网的公司。互联网公司。做一家自己的游戏,公司。曹总也手下也有一个游戏公司的也有一个游戏公司,然后他手下是一个团队。亓澈就是想把这家公司临潼这个团队一起收购了。“这款摩拜手游的话。期待与您的合作。非常期待你的开发团队的加入。” 亓澈这边则是湘潭市话。 。 -- 第二七零章 病重的姨妈13 姜慧露出欣慰的笑容“就你最会宽我的心。” 周豪跟着也笑了。 走出医院的花园,没有了树叶的遮挡,阳光一下就强烈了起来,耀得人眼花。 姜慧双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呼吸粗重了起来,人更是左右晃动起来。 曲小柠听到粗重的喘气声,把注意力转到姜慧身上,她赶忙扶住坐不稳的姜慧,焦急地问到“姨妈?你怎么了?你感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喘不上气了?” 姜慧断断续续地说“太阳太大了,喘、喘不上气来了……” “我拿衣服给你挡一挡,”曲小柠把外套脱下来挡在姜慧面前,侧着身子走。 推着轮椅的工作人员也说“再坚持一下,前面到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像姜慧整个人都向前栽倒,要从轮椅上跌下来一样。 曲小柠刚好就在侧面离得最近,手忙脚乱的就去拉往地下滑的姜慧。 “姨妈!姨妈!” 姜慧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豪和推着轮椅的工作人员一起搭手,才重新把姜慧拉回轮椅上。 此时的姜慧已经完失去了意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曲小柠和周豪还在一遍遍呼喊着她,可她的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怎么都叫不醒。 工作人员道“快,你们扶住她,我用安绳把她绑住,病人已经完失去意识了,要赶快送到抢救中心去。” 丧失意识的姜慧被放上的病床,推进了抢救手术室。 看着抢救室外的红灯,曲小柠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起来。她一遍遍地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曲小柠根本就不能够相信姨妈的病情突然就严重到失去意识了,明明早上都还好好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 周豪本来就寡言,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垂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也看不清他的脸。 曲小柠来回走着,目光在闪烁的警示红灯和禁闭的手术室大门之间徘徊,这些仿佛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不是梦! 她一次次的在心中向神明祈祷,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 过了一会,她听到周豪叫她。 “小柠,过来坐着等吧。”周豪的脸上也布满了悲伤。 把她从最后的幻想中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她坐到周豪的身边,明明是炎热的六月天,曲小柠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竟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她多么期望一个温暖的怀抱。 周豪这时说到“老伴会没事,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上一次有个算命的说,她是百岁的命。”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出来了。 曲小柠最先一个冲了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把口罩摘下来,满脸的汗水,他说“你是姜慧的女儿吗?” “不、不是!我是她的侄女。” “病人的直系家属有来吗?” 周豪正缓缓地走过来,他说“我是她的爱人。” 医生这回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张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我先跟你们说明一下病人的情况,病人现在已经完失去了意识,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需要转入icu重症监护病房观察。” 曲小柠问“那我姨妈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她现在情况非常严重,尤其是她的肺部病变导致她的呼吸困难,住进icu之后需要靠呼吸机帮助她呼吸。什么时候病人能够醒来,这要看病人自己求生的了。” “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姨妈成了植物人?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非常抱歉,因为病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诊病因,病人昏迷的原因还不清楚。从之前的病例上来看,主治医生建议做穿刺手术、以及她肩膀上的肿瘤等情况,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也非常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病人的实际情况我作为一个医生,必须如实地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医生的话语重心长。 整个世界都像是崩塌了一般,曲小柠僵硬地后退了两步。 “医生,我爱人有多大的希望能醒来?” “这个……非常抱歉,我只能说我们会尽力去挽救。” 气氛沉重到窒息。 缓了缓医生又说“现在病人已经下了手术台了,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这些风险书和协议你们看看,都签下字吧。我们好尽快安排病人转入监护室。” 好几张风险协议书,放在第一张的就是《病危通知书》,医生在一边跟周豪解释。 “病人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如果心肺复苏抢救可能会按断肋骨,家属是否同意抢救在这里填一下。病人现在已经完失去了意识,肺部病变严重,观察期间要使用呼吸机、安装心脏起搏器、食导管、尿导……” 周豪看着这些白纸黑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退了两步,对曲小柠说“小柠,你来吧,我脑子里都是乱的浆糊,听不明白这些,你来决定吧。” 曲小柠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睛也憋得通红,她绝望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地想起了嘉一墨,她多么希望自己此时能有一个依靠,这是一种本能,与是否软弱无关。 医生解释着各种风险、治疗手段的短短五分钟时间里,曲小柠觉得比她这一生任何的时候都要漫长。 终于签完了字,医生还说“你们先去把费缴了,住进重症监护室要先交的押金,重症监护室每天都会做一遍最面的检查,用的药也是最好的,这对于目前病人的情况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曲小柠拿着缴费单据先去交了押金,到了交费的时候却出了意外,收费窗口的人医生说“先交2万元。” “多少?”曲小柠原以为交押金就几千块钱,没想到一上来就要交2万,她自己一共才只准备了3万元,光一个押金就去了大半。 “病人是要转到icu,那里有很多药都是进口的,需要病人自费不能报销的。” “那这一天要多少钱?”曲小柠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个住院观察还是不手术都要这么贵,她原本是计划把那些收藏的酒都卖了给姨妈筹齐手术费,可现在就光住院她就很难承受了。 “要看病人使用的仪器和用药情况了,最少每天都是5、6千元,多则上万。” “那社保报销吗?” “会报销一部分吧,每天自费的最少、最少都要2千元,这还是病情比较轻的病人。” 。 -- 第二七二章 病重的姨妈15 “那情况怎么样?觉得感觉怎么样?” 姜慧回答说。“感觉比昨天要好很多了,今天没有那么累了,这里手都可以抬起来了。” 一身发热,病例说。“昨天晚上也睡得非常的好,哈。没有打针通知。”姜慧输着氧。 “是的,是的,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醒过,前天还痛夜里痛的叫昨天却一生都没有痛过了。” “那今天还是继续?继续用解析young1液还是要输的,今天这里一会儿十点钟有一个嗯,那个穿刺手术嗯,小手术不用担心有一个小手术。有一个小检查嗯,需要做手术上一些麻药,不用担心啊,到时候会有人具体来推你们的。一会儿会有人去提来通知你们呢。时间已经预约好了,嗯,这里树恩昂,就下去。”嗯 姜慧要做手术,检查,然后他问。“是什么检查呀?”“就是一个小检查,抽一点血样,嗯,到时候会有安排的,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因为工作的因为他们安排的是让。曲小柠在你家啊,照顾病人,让。周豪因为有心脏病,所以每天起来的时间还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病,所以每天起来的时间就要晚一些时间就要晚一点点,然后呢? 他每天吃食物都不能够太过油腻。所以每天都会从家里面煮好一些菜带过来,正好两个老人都是病人。嗯,吃了药那些都要晚一些,所以他就玩到一点嗯,然后那个。把家里的事情收拾妥当也过来了。做一些病人喜欢吃的,别人老是在外面吃也不健康,也不营养。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呀。” “行,你好像有点病,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他她什么时候过来。”姜慧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她难过了,于是他问的。“周誉之昨天在病房里不都好好的,怎么后来就走了?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不告诉你。我们那蛮的过你这个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啊!” “知道瞒不过我南宁敢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育儿他怎么突然就走了?” 周豪想了想说。“这都是小事儿。就是上次那张银行卡闹的。月儿接孩子呀,他说上次你那银行卡给小林这事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知道了。但心里气不平,说。” 姜慧天啊,立即就说的。特别激动的说。“他把小林打成。”后来一想他们还在外面就在门外面,如果让人家听到不好,于是把声音压低了,但情绪依然激动地说。“他犯了错,我们帮他擦屁股,他还说我们不给她钱,她真是。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把他叫来,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你安现在都是一个病人,就别教育孩子了。他爱怎么样就随他去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要教育他。等见不到孩子吧,见了面就骂孩子见不到孩子吧,又想着进唉,你们两母女啊,我是这样看不懂啊!姜慧” “行了,你把她叫来吧!” “知道知道我给他打电话,知道你想见他唉,就找这样的理由。” 说啊森森!周豪你走了出去,然后给那个。周誉之打电话啊! 买兴旺给说明了一下。谁知道那边的态度比昨天还要差?他竟然说。在那边非常生气地叫喊道。 “别人给我打电话了,这种事情我不会管了,你们心这么偏,那你们有他就够了呀。等妈死了,你再给我打电话吧!嗯嗯嗯” 周豪气温的把电话挂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周豪那自己的心脏病都要被起发作了。可是对方偏偏还不理他他话都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听到那一片盲僧,她捂着自己的心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周豪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然后他又要。曲小柠有对方打电话。嘉一墨曲小柠然后之后也没有人接。在打电话都关机了。 九点半的时候,江会的young诉完了,他们收拾一就就把那个他给推下去,放在轮椅上推下去做。做检查看见轮椅将会表示自己不想做。“一会儿可能要走很远,还是我推着您方便一点。” 吞轮一种体力活自然就是。嘉一墨多事情啊!他也一点都没有架子,亲力亲为把他给推了下去。做活穿刺手术是在另一栋楼。整个人就。one。靠着扶手开始喘起大气了。要穿过一个花园,下了,这个电梯外面的阳光,今个格外的明媚。外面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好久都没有晒太阳了,晒晒太阳真舒服。”姜慧感叹道。“等你好了,我天天陪你晒太阳。” 安徽这回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初中的喘息声。 曲小柠走在他旁边就看见张慧一直在不停的。有着自己的。太阳穴。将会的眼睛。事先这样渐渐的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曲小柠连忙问他。“你妈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姜慧非常断断续续的说。“感觉有点有点累。喘不上气,穿喘不上气来了。今天都没有看到这么明媚的阳光了,这天气还真有点好呀。” “那我拿衣服给你挡一挡吧,也没有带伞。”曲小柠正在脱衣服呢。就见姨妈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前倾倒,他连忙扶住她就到。他本就瘦了,姨妈了,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他只能拿肩膀扛着。“你妈1么,你怎么了?” 确认轮椅的。嘉一墨立刻把姨妈重新复振作起来。可是姨妈整个人都昏了过去。生气软软的,整个人晕了过去。 站在另一旁坐做好这回反应也挺快。“快快快,叫一声啊,宋宋医院。” 他们现在就在医院里面。这种事情也把在旁的医院的。男艺人员给吓倒了。“那立刻又卖胡椒了一声。你妈被送进了。” 姜慧已经失去了意识,被推进了,急救病房。其就是。 “怎么会这样呢?突然一下就严重了,今天早上不是病都更轻了一些吗?” “没事儿,没事儿会好的,会好的,以后我们听医生怎么说吧?” 医生出来了。“原来现在已经完丧失了意识。生命进入一个非常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需要禁入icu。重病监护室。我们已经做了厂做,但是现在病人的意识还没有恢复,现在她身体非常瘦,需要进入icu重病监护室,已并并肩并肩并肩并肩监护室。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已经做了。亲爱seeyou著名监护室。那我姨妈醒了吗?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 -- 第二七四章 针锋相对1 “怎么会这样呢?这一件事。风韵那个老轨道的轨。我大熬家父子脱不了关系。” “他把这些款项故意。太专业了,这一定是真人做的,你跟他把这些。如果不是专业的人,不可能把账目做到这样的一个程度。” “除了把自己漏洞给就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你必须要查出来。这里面除了。王明宇。冯玉。” “不好了,不好了。我们供应链里面的这些用品的原料商。起床下面那几个案子都受到了,影响。正在谈的项目突然就夭折了。酒店项目公寓商务部都停止了。开发商那边完都出现了问题。” “所有的机器负责人都表示要停止合作。” “这起来的太吵了。锋驭。他一个人没有这么大能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究竟有谁在背后捣鬼呢?不知道是谁在鞍山。如果这几个项目一厅的话,那我们将蒙受提千万的损失。” “不会是敖正重新出现啊!” “这也有可能。我先派人去查查。先派人去查查吧。应该是不会的。再去。” 过了几个小时,变查出来了,这一切。跟其家有关。有关系。 “你是说还是因为?曲小柠这事情。亓澈在背后倒的鬼。” “就非常的蹊跷了,如果是她在背后捣鬼的话,我们跟他的项目。并没有受到阻碍。而且我也打电话去试了,她的。口风。我发现啊!他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现在。西南。在外地出差。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吃完饭的时候,人我根本也不是这种人,两个同。” 嘉一墨没日没夜的,连轴转集团上上下下都出现各种问题。他偶尔打电话去关心一下。曲小柠 曲小柠昨日说没有事情。“没有事情。”她把姨妈的病况向他进行了隐瞒。 。 姜慧已经在中户病房里面住了。 他用的仪器越来越多,使用的药物也一天比一天贵。可是病情却一天比一天恶化,看着她惨白而的嘴唇紧闭着的眼睛。几个人在一起的?双眼红润。 15天左右了。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的严重。周豪唉声叹气。 先从中获饼房出来。医生也说现在。姜慧这情况非常不乐观。 医生还说如果你们要继续在认真监护室里坐着之前找的钱都已经用完了,你们需要再去缴费。 “爸妈这种情况的话,你需要乐观。不要为了一个救不活的人,连累活人的生活。” 曲小柠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吵架了,他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呢?里面的可是你的亲们,他有救活的,希望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不要在这里吵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 天天今天事情还是出了意外。事情还是出了意外 “爸,我觉得我妈真的没有必要再秀下去了,医生都说了像他这种病最多撑一个月,最后还是要死去的那你说这一个月最多。花三3万块钱的医疗费,你看跟他住了多久的院才15天就已经花了将近10万块钱了。!每天这些蛋白质。学细胞要花多少钱啊?慢一点就愈的希望都没有了,咱们还是不要浪费钱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为知之家?我们也得为将来考虑啊!” 周豪我的眼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医生说还有希望啊!怎么就能这样活生生的看着他去死吗?” “不能说也不能动,说不定哪一天就。南京所有的生命都停水了,晕晕的。她睡了,还是把我困醒了,他不做一次了。” 周誉之并不怎么来看他的妈妈。不是来了也总是说一些丧气的话。“这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啊!完是靠着仪器在生存,如果把仪器一停啊!整个人立马就不行了,你们现在这样是而且母亲已经是晚期了,没有什么可以救的,办法了。连医生都说最多也就一个。有可能一个多月就。这样子维持着也没有办法。一直啊!下乡去了。我觉得你不要浪费我们家的钱了。” “你当然不心疼了,花的又不是你的钱进去部都是我们家的钱,说好了就给钱,要你来出的结果呢?部都是我们家的钱,说的好好听。好人都是由你来做,多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你知道会给家里增加多少负担吗?这段时间的说话不腰疼啊!” 周豪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的争吵,颜色越发的不好了。“你就是想让妈死,你妈死是不是啊?你妈死了,我也把我也气死了,都跟着去了,这下你就开心了。你是不就想着怎么计算这些遗产啊?”周豪我的心脏坐在。跌落在椅子上。 “不要再坚持了。我们现在存款已经也花的差不多了,如果真的想去,能救活他还好,如果救不活的话。” “钱没了,可以在挣啊,为什么要这样放弃1么生命啊?” “钱没了,可以赚这你说的就是搞笑,你你知道这花的不是你的钱,所以你不心痛吗?这花的可都是我们的钱。”周誉之手上拿着银行卡。 “我觉得这个医疗费可以不用再找了。把妈转出来吧,就看他的了,如果他能恢复就恢复。” “可是别的植物人家也有十多天。叫不醒这么多年才叫醒的呢。”“这种病能一样吗?那个是老不说准吗?是吗?妈是得了癌症癌症晚期,他整个身上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衰竭啊!唉,细胞已经扩散到身了。你不要再做梦了,不要再天真了好吗?”“小玲,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希望老班能够好起来,可是这样下去老伴儿每天。不知道在忍受着多少的痛苦。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于心不忍。” “我们就把他身上那些管子都拔了吧?据让他怎么来就怎么去?好好的安详的走完这一生,不要再受这些苦了。” “对啊,你我们都这样一致认定了,你一个。绵阳女都穿不上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家的事情你根本没有发言权,少在这里掺和了,觉得你还是走吧。你这个扫把星滚出我们家去。”周誉之越说越生气,居然冲到他的房间里面,把他的行李。扔出门外把他的衣服也扔到门外头去。 曲小柠愤怒的索尼,这是什么意思? 周豪看着这样子说么,他几句。,周誉之“周誉之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玲呢?” 。 杭州那边。 姜慧住进重症病房正好一周。 。 -- 第二七五章 针锋相对2 曲小柠终于连上联系上了,他的表哥。周誉之。听到张慧。姜慧不行的,消息他终于。来医院。 “嘛呢么在哪儿啊?” “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吗?现在这么惨。你还好意思在这里。” “这种地方这么贵,你居然让满椅子竖着,有这个。我就说嘛。那能不能治好呢?” “妈的,病根本治不好,你还这样子。我觉得要不现在就放弃治疗了吧?” “那现在都还有呼吸呢?你说说有可能辛苦了。” 两个人就这样坚持着一个。坚持要就一个就想放弃。 “现在用的又不是你的钱,你当然这样说了,用的是我家的钱。那以后都是我的。” “那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他本来就是一个外人啊,他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现在我妈走了,她更适合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还能指望他管你吗?如果你还要管我们俩关系的事情,你别怪我,以后不给你养老。”“我今天一定要把他这个扫把星给赶出去,否则他不知道还要怎么连累我们两个呢?以后你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周豪你听自己的儿子不给自己养老,也不认自己了,他的心也慌了,他拽着周煜。周誉之这首手立马就松开了。任由他对这自己的表妹私奔。他觉得所以说为什么说他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呢? 没了它的根源。周誉之更可以为所欲为。“滚,拿着你的东西滚,以后再也不许踏入我们家的一步大门这个扫把星。” 曲小柠想。周豪求助。“姨父,你就任由他这么欺负我么?” 周豪本来想说两句的,结果被儿子用白眼一瞪想收回的话又退回去了,他把脸转向一边,不看。曲小柠 曲小柠心灰意冷。不过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好,你不让我住这里,我出去住就是了,但是你不能够阻碍我去看你吗?” 曲小柠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到了看病的时间准时去看1么? 这一天。周誉之呵。周豪都没有了。护士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完了,却依然没有交到。姜慧在家耍。 那是什么也看着再一次关注了?曲小柠起码跑过去问的。“护士小姐,我想问一下。怎么没有叫?姜慧家属进去探视了。” “姜慧?他今天早上已经停止了使用这些生命仪器。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啊。现在家属已经在下面。办一起了,手续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要看完他的话就去太平间吧。” “是什么?” “哦,就你我印象你之前也来看过他吧?他们今天已经停止治疗了,不过你现在去太平间的话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在办一提交脚的手续。” 曲小柠红红火火的。坐电梯到-2楼的太平间。太平间零阴沉沉的。国外吓人不过这一切。曲小柠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里走。只有一扇门,黑暗通道里面只有一扇门开着。房间里的光从开着大门透露出来。慢慢走,仅透露去关了房间。听见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病人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感觉非常的遗憾。我们也尽力了,但是病人的这一个案例非常的。非常的具有典型性和研究性。所以我们希望你们家属能够把这些遗体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医院。” “捐献给你们医院。那我们拿什么给它下葬啊?” “不捐,我们不捐。”周豪非常。气氛能拒绝。“活着的时候,你们都查不出病因,现在人都已经死了,查出病因还有什么用啊!我们不卷。” “如果你们能把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方便,我们做一些研究的华么病也知道最后也没有确诊方便做一些研究,我们也没有最后最后的这个病情进行确诊。然后也可以为同样患有此疾病的人带去复印。” “如果捐给你们。你们会有补偿吗?” “你是指现金的补偿吗?” “对啊!” “会有一个5000块钱的捐献补贴给你们。” “5000块钱也太少了吧?”周誉之居然跟医生开始讨价还价。“我们为了治他的病,已经花了十多万了,还是没吃好,你们5000块钱就卖走。” “对我们医院的。亲,费还有限,希望你能够体贴。” 周誉之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说。“那行吧,捐给你们吧!” 在门口的。曲小柠听到这话直接这样就这样不就。差一点就晕倒过去。 “玉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把你妈的遗体捐献出去呢?” “那你没听到吗?这是为科学做贡献啊!张医生说了,研究么了一汽不仅能够研究出他得的是什么病而且还可以为后面的肉病人?带来福音了。” 曲小柠“周誉之你这个人渣,人家人家自己家人的身体都要用钱,而还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样事情不用你管,你怎么又跑来了?” 姜慧住进重症监护室。猪精重症监护室的第四天。 周豪呵。曲小柠提前半个小时就在重症监护室,病房门外等候着探视和他们一样在等待的还有十来个其他病人的家属这个时候中证监护室的等待大厅线的。比之前要热闹多了。 周誉之的电话依然打不通。周豪挂掉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手机号。一脸愁容的看着他曲小柠。 曲小柠看见他一脸愁容。愁眉苦脸的样子。 “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还是关机?”曲小柠也是失望的摇摇头。 “周誉之,从来没有这么久不接电话,过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副一副。你就不要担心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开始安排家属们分别进去探望病人。 护士出来一个一个人叫名字,但她叫道。姜慧那时候。曲小柠呵。周豪立刻赶了过去。 “姜慧的家属在吗?” “下一个就是你们了。他是时间还是只有十分钟?病人病人现在各项身体指标比较稳定。当然然有生命危险,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现在的身体情况也非常的虚弱。蛋白液细胞液要不要竹笋?今天要不要注射呢?” 不是跟他们解释着这些,可以维持着他的正常的一个身体免疫增加她的免疫性。 。 -- 第二七六章 针锋相对3 周家是个不到90平米的三居室,客厅自然不太,曲小柠站在周誉之的对面,她握紧了拳头说“医生说还有希望!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姨妈还有醒来的希望,她现在还活着,你把机器给她停了,她不就……了吗?你怎么能这样让她活生生的去死……”提到死字,曲小柠的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周誉之嗤之以鼻,他说“曲小柠,你活得现实一点好吗?你这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你没看到我妈她完是靠着仪器在活着,连医生都说了——仪器一停,她整个人立马就不行了。我妈已经是癌症晚期了!扩散了!救不回来了!你不要用你可笑的想法来左右我爸了。你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我们以后呢?照着这样下去,我妈救不回来,我爸以后的生活都没有办法保证,他也是一个病人呀!你替他考虑过了吗?请你不要再浪费我们家的钱了。” 周誉之好像越说越来气,他站起来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瞪着曲小柠,眼睛里好像怒火在燃烧,他恨恨地说“对啊,你当然不心疼了,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说要给我妈治病,结果花进去部都是我们家的钱,好听的话都是你在说,在外面摆出一副好人的、无辜的样子都是由你来做,多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你知道会给家里增加多少负担吗?这段时间的说话不腰疼啊!” 周豪坐在周誉之身边,沉默地我的眼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周豪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的争吵,颜色越发的不好了。“你就是想让妈死,你妈死是不是啊?你妈死了,我也把我也气死了,都跟着去了,这下你就开心了。你是不就想着怎么计算这些遗产啊?”周豪我的心脏坐在。跌落在椅子上。 “不要再坚持了。我们现在存款已经也花的差不多了,如果真的想去,能救活他还好,如果救不活的话。” “钱没了,可以在挣啊,为什么要这样放弃1么生命啊?” “钱没了,可以赚这你说的就是搞笑,你你知道这花的不是你的钱,所以你不心痛吗?这花的可都是我们的钱。”周誉之手上拿着银行卡。 “我觉得这个医疗费可以不用再找了。把妈转出来吧,就看他的了,如果他能恢复就恢复。” “可是别的植物人家也有十多天。叫不醒这么多年才叫醒的呢。”“这种病能一样吗?那个是老不说准吗?是吗?妈是得了癌症癌症晚期,他整个身上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衰竭啊!唉,细胞已经扩散到身了。你不要再做梦了,不要再天真了好吗?”“小玲,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希望老班能够好起来,可是这样下去老伴儿每天。不知道在忍受着多少的痛苦。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真的是于心不忍。” “我们就把他身上那些管子都拔了吧?据让他怎么来就怎么去?好好的安详的走完这一生,不要再受这些苦了。” “对啊,你我们都这样一致认定了,你一个。绵阳女都穿不上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家的事情你根本没有发言权,少在这里掺和了,觉得你还是走吧。你这个扫把星滚出我们家去。”周誉之越说越生气,居然冲到他的房间里面,把他的行李。扔出门外把他的衣服也扔到门外头去。 曲小柠愤怒的索尼,这是什么意思? 周豪看着这样子说么,他几句。,周誉之“周誉之你怎么能这样对小玲呢?” 。 杭州那边。 姜慧住进重症病房正好一周。 “那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他本来就是一个外人啊,他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现在我妈走了,她更适合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还能指望他管你吗?如果你还要管我们俩关系的事情,你别怪我,以后不给你养老。”“我今天一定要把他这个扫把星给赶出去,否则他不知道还要怎么连累我们两个呢?以后你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周豪你听自己的儿子不给自己养老,也不认自己了,他的心也慌了,他拽着周煜。周誉之这首手立马就松开了。任由他对这自己的表妹私奔。他觉得所以说为什么说他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呢? 没了它的根源。周誉之更可以为所欲为。“滚,拿着你的东西滚,以后再也不许踏入我们家的一步大门这个扫把星。” 曲小柠想。周豪求助。“姨父,你就任由他这么欺负我么?” 周豪本来想说两句的,结果被儿子用白眼一瞪想收回的话又退回去了,他把脸转向一边,不看。曲小柠 曲小柠心灰意冷。不过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好,你不让我住这里,我出去住就是了,但是你不能够阻碍我去看你吗?” 曲小柠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到了看病的时间准时去看1么? 这一天。周誉之呵。周豪都没有了。护士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完了,却依然没有交到。姜慧在家耍。 那是什么也看着再一次关注了?曲小柠起码跑过去问的。“护士小姐,我想问一下。怎么没有叫?姜慧家属进去探视了。” “姜慧?他今天早上已经停止了使用这些生命仪器。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啊。现在家属已经在下面。办一起了,手续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要看完他的话就去太平间吧。” “是什么?” “哦,就你我印象你之前也来看过他吧?他们今天已经停止治疗了,不过你现在去太平间的话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在办一提交脚的手续。” 曲小柠红红火火的。坐电梯到-2楼的太平间。太平间零阴沉沉的。国外吓人不过这一切。曲小柠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里走。只有一扇门,黑暗通道里面只有一扇门开着。房间里的光从开着大门透露出来。慢慢走,仅透露去关了房间。听见里面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病人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感觉非常的遗憾。我们也尽力了,但是病人的这一个案例非常的。非常的具有典型性和研究性。所以我们希望你们家属能够把这些遗体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医院。” “捐献给你们医院。那我们拿什么给它下葬啊?” 。 -- 第二七七章 针锋相对4 “不捐,我们不捐。”周豪非常。气氛能拒绝。“活着的时候,你们都查不出病因,现在人都已经死了,查出病因还有什么用啊!我们不卷。” “如果你们能把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方便,我们做一些研究的华么病也知道最后也没有确诊方便做一些研究,我们也没有最后最后的这个病情进行确诊。然后也可以为同样患有此疾病的人带去复印。” “如果捐给你们。你们会有补偿吗?” “你是指现金的补偿吗?” “对啊!” “会有一个5000块钱的捐献补贴给你们。” “5000块钱也太少了吧?”周誉之居然跟医生开始讨价还价。“我们为了治他的病,已经花了十多万了,还是没吃好,你们5000块钱就卖走。” “对我们医院的。亲,费还有限,希望你能够体贴。” 周誉之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说。“那行吧,捐给你们吧!” 在门口的。曲小柠听到这话直接这样就这样不就。差一点就晕倒过去。 “玉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把你妈的遗体捐献出去呢?” “那你没听到吗?这是为科学做贡献啊!张医生说了,研究么了一汽不仅能够研究出他得的是什么病而且还可以为后面的肉病人?带来福音了。” 曲小柠“周誉之你这个人渣,人家人家自己家人的身体都要用钱,而还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样事情不用你管,你怎么又跑来了?” 现在季巧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升级战斗技能。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代练。 [好友消息] 第一神厨“小黑,你还在吗?” 小桃红“呵” 第一神厨“跟我组队去杀怪呗。” 小桃红“呵呵” 黑代练很生气,他巴心巴甘地等了季巧一下午,被人放鸽子不说,游戏通话还直接被屏蔽了! 黑代练虽然收费很黑,但技术确实牛x。而且他还有个规矩,只“代”不“带”,意思就是只接受上别人的游戏号,代升级打装备。要不是看季巧是老客户还出手大方,他是绝对不会接“带”的单子。 而季巧呢,她的号从来都不让别人登陆,请的都是陪打。她曾经找了很多代练和工作室,只有黑代练能把她这个级别的手残带到一身神装。 现今,这各取所需的买卖二人组,生出了嫌隙。不过,季巧有办法。 第一神厨“大哥,我出双倍价钱。” 小桃红“定位发来!” 黑代练收费是市价的两倍,再双倍,就是四倍市价了。一下午的损失找回来不说,还有赚头,黑代练便吭哧吭哧地就答应陪季巧杀怪了。 这是新手升级区,一群低级野怪特别乖顺,你不碰它,它决不咬你;你若碰它,它可能也咬不准你…… 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魔女,提着法杖,上去就砍,一杖一个,呃…群伤技能还一仗一大片。 很快,这片区域的野怪就没了。 新手区的野怪刷新很快,季巧走到起始的位置,野怪就又刷新了,她又是一轮屠杀。 正在升级的新手十脸懵逼,何方大神来抢新人野怪了,这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升级了? 不一会儿,黑代练赶到,看着杀气腾腾的魔女,一身玄级神装,虐杀低级野怪。黑代练不禁纳闷这是什么情况?你再这么杀下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就找上门了。就算保护协会的不来,新手们的亲朋好友也要来请你喝茶了。 黑代练狐疑地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到吗?我在杀怪。”季巧抽空白他一眼。 二人均觉得沟通怎么这么困难? “那你杀怪干什么?” “升级技能啊!” “你的技能不早都满级了吗?” “你说的那是生活技能,我现在要升的是战斗技能。” “你有多手残,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升级战斗技能,你是准备向pvp进军呢,还是打算以后靠自己升级打装备?”黑代练表示心好累。 这话说得深得季巧的心,她赞同极了。要不是为了神仙菠萝饭的配方,她能来这荒郊野外打怪升级技能吗? “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现在必须快速升满一个战斗技能。”季巧打开技能面板查看,砍了两轮野怪,技能的经验几乎没增加,她道,“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去高级野怪的地图吧,那里升级快些。” 听到这话,黑代练出离了愤怒“就你这等级、这装备,还打不过几个高级野怪吗?你究竟叫我来干嘛的!”简直不敢相信,都神装了还叫人来是帮忙砍野怪,这简直是对代练的侮辱。季巧要敢说一个“是”字,黑代练能从此跟她绝交。 季巧一听,心想“对啊,这一身神装还能怕几个高级野怪不成?那自己花高价把黑代练叫来干嘛?但是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吧,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脑残?” 季巧看着黑代练大义凛然地说“我怕寂寞……” 收了四倍市价都黑代练脸色青黑,杀气翻滚,好想杀人! 还真有人不怕死,往枪口上撞。 不远处,白光闪过,又传送来四个满级玩家。 一个新手的玩家快跑几步迎上去。 “海哥,你们可算来了。” “阿凯,怎么回事呀?”带头的是个野兽族,一头金毛,游戏名叫凌浩天人。 “就是这女人在这捣乱,抢了所有的野怪,我们都没法升级了。”新手指着季巧,表情愤然。 “欺负到我们天青坨的地盘上来了,兄弟们,跟我上去收拾她。” 凌浩天人是个急性子,看到季巧是个红名,二话不说,直接开了挑战模式。 季巧现在和黑代练是组队模式,两同时收到系统强势插入提示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 3 2 1 开始 黑色的画面过后,双方都惊了。 金毛他们的惊讶在于这居然是一个带妹升级的玄级神装大佬,运气真够差的。他们普遍都是蓝装,装备最好的就是金毛,有个紫色的武器。四个满级的号想的都是,要不就说开错了糊弄过去吧。 。 -- 第二七八章 变故 门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对于曲小柠听来是非常陌生的。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感到非常的遗憾,请你们家属节哀。病人的这一案例非常、非常的具有典型性和研究性。所以,我们肯请你们家属能够把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医院。” “捐献给你们医院。那我们拿什么给它下葬啊?” “不捐,我们不捐。”周豪非常。气氛能拒绝。“活着的时候,你们都查不出病因,现在人都已经死了,查出病因还有什么用啊!我们不卷。” “如果你们能把病人的遗体捐献给我们方便,我们做一些研究的华么病也知道最后也没有确诊方便做一些研究,我们也没有最后最后的这个病情进行确诊。然后也可以为同样患有此疾病的人带去复印。” “如果捐给你们。你们会有补偿吗?” “你是指现金的补偿吗?” “对啊!” “会有一个5000块钱的捐献补贴给你们。” “5000块钱也太少了吧?”周誉之居然跟医生开始讨价还价。“我们为了治他的病,已经花了十多万了,还是没吃好,你们5000块钱就卖走。” “对我们医院的。亲,费还有限,希望你能够体贴。” 周誉之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说。“那行吧,捐给你们吧!” 在门口的。曲小柠听到这话直接这样就这样不就。差一点就晕倒过去。 “玉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把你妈的遗体捐献出去呢?” “那你没听到吗?这是为科学做贡献啊!张医生说了,研究么了一汽不仅能够研究出他得的是什么病而且还可以为后面的肉病人?带来福音了。” 曲小柠“周誉之你这个人渣,人家人家自己家人的身体都要用钱,而还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样事情不用你管,你怎 白装,五次。白装玩家命中的难度太低,质量下降就要增加次数。也不知道是怎么计算的,之前的紫装是一次,现在对面的另外四个都是……蓝装。 蓝装呢? 一共三次。。 还算公道,意识是按照pk一场来计算的,要是按人头算,季巧得亏死。比如这场pk,季巧要得到食谱,她要么技能命中蓝装三次,要么命中白装五次。 傻子都知道,后者的难度比前者要低得多。 什么叫瞌睡了来枕头? 新手身上闪过一道金光,他原地复活了。 玩家死后不论什么原因死亡,都可以原地复活一次,24小时冷却时间。 新手气急败坏指着季巧道“你这个贱人!” 季巧二话不说,一个技能砸过去,新手毫无意外的倒地。 如果再来三次,不用去打蓝装,就可以轻松得到菠萝神仙饭的配方了。 季巧挑衅道“来,继续。你骂一句,我杀你一次。” 黑代练amp;a;a;ap;ap;四个满级号…… 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新手的尸体躺在地上,也不去复活点。至于说话嘛,系统规定死亡状态,不能发言。任何频道哦! 季巧看着尸体都能感受小透明要气炸。 这种场面,金毛有心想撤,但为了颜面也不能撤了,他站出来道“魔女,我来和你过招。” 说完,他一斧子就砍了过来。 这是兽族的基础技能飓风回旋斩。 季巧的脚下升起一股飓风,技能命中掉血不说,她还直接被气浪掀起来飞到半空中。 “啊!”季巧身体失重,吓得叫起来。 控制技能命中,金毛立刻用斧头释放出两道气刃,朝着下降的季巧飞来。 这两道气刃是攻击技能,不难想像打中得有多痛。 快救救我。她向意识求救。 意识会管她这种闲事? 自然不可能的。 还好,此时空中闪过一道身影,黑代练向着她飞来,提着她避开气刃。 差点忘了,还有个可靠的队友。 黑代练嫌弃地把她扔到地上,挡在前面对金毛道“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呦呵,还是个人妖号呀?那她打白装新手就算本事了?”金毛算是看出来了,神装大神一个技能都躲不过,只是摆设。真有本事的是眼前这个兽族人妖,刚才他的那一跳,可是高手的水平,可有技术又怎么样,一身绿装,还能打过四个蓝装吗? “你跟女人一般见识就算本事了?”黑代练毒舌的功力也很高。 “既然你要出头,那我们就先收拾你。到时候输了,可别说哥哥们欺负你啊,哈哈哈。” 其余三人也跟着笑起来。金毛他们现在是彻底看清楚形势了,一点都不怵了。 “你们一起上就一起上吧,我正好一锅收拾了。”黑代练心想大不了一死,输命不输阵。复回点重生,老子又是一条好汗。 “口气不小……” 金毛想再逞两句口舌之快,却被季巧打断。 “小黑,跟他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我来!” 啪啪啦啦 季巧打出四个群攻技能,天地间一阵电闪雷鸣,特效好不壮观。 金毛们立刻四散开来躲避。 特效闪过之后。 金毛他们分散着站着,拍着胸膛作出害怕的样子,讽刺道“哎呦,我好怕,玄装的大神真威武哦。呦呵,可惜一个都没打中呀。”金毛抖着肩膀得瑟,笑更欢乐了。 “哈哈哈哈。” 季巧挨个看去,真没一个掉血的……这是个假游戏吧。 “姑奶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的大脑被今早的电子流撞坏了吗?”黑代练的毒舌是不分你我。 “我只要打中他们一下,他们就死了,你相信我。”季巧不理会嘲讽,绕到黑代练的前面,舍身就义慷慨激昂地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吧。”她想大不了就是多痛几下,只要让我打中三下,你们就完了。 季巧一挑四个,专门挑群攻技能放,这四个玩家手里多少有点东西,就算是一对一,以季巧的技巧都不可能打中,更何况四个。 不到五分钟,季巧的血只剩下一半了,反观四个蓝装玩家,没有一个掉血的!季巧生生挨了不知多少下,疼痛成倍增加,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白装新手居然又原地复活了,24小时清cd的唯一办法,就是氪金。他之前原地躺尸是充钱去了。 新手复活起来,见季巧被打得狼狈,趁机扔了个技能过去,还拍手叫好“让你嚣张,现在爷爷们要打得你知道错!” 四个满级号满头黑线有你什么事! 。 -- 第二七九章 亓家人1 她吓得打了个激灵。 副驾驶上拳头大小的金属小球转动起来,这是新人类的通讯工具智脑。只听它发出沧桑的大叔声音。 “主人,‘黑代练’请求与您通话。”黑代练是游戏风云里的代练,以技术好、价格高而出名。 “百战,接通电话!”季巧的智脑的名字叫“百战”,与云星的百战将军同名,她可是百战将军的铁粉呢。 “嘟”一声,智脑悬佛浮在季巧的侧面,投出一道光波,半透明的界面里,呈现出一个棕发男孩的面容。 黑代练气急败坏地道“第一神厨,我拉你组队你干嘛总拒绝?神仙菠萝你倒底还要不要了?” 第一神厨是季巧游戏的角色名,她在风云里是烹饪技能大师级的生活玩家。神仙菠萝则是游戏刚推出神级食材,可以烹饪出神级料理——神仙菠萝饭。 季巧忙于开车,根本分不出神来回来黑代练,只听她说道“百战,进入驾驶模式,设定目的地家。” 开车真是愚蠢的行为,季巧很后悔一时兴起想要挑战手残的极限了。交给智脑只需15分钟的车程,她开了45分钟……还没到。 智脑接下驾驶任务,季巧长出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黑代练。 只见黑代练一脸震惊表情,他问道“你刚才在开车?”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亲自开车的新人类,稀有物种呀! “要你管,新人类就不能享受一下开车的乐趣?我还有两分钟到家,你再等我一下。”两人约好了去抢神仙菠萝,季巧只当黑代练是来催自己上游戏的。 “姑奶奶,我想先请你告诉我,现在登录你游戏的是谁?你这个精神洁癖把号借给朋友了?婷婷,切换到游戏。”婷婷是黑代练智脑的闺名。 季巧的通讯的画面上,显示出一座古城,城里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打开好友名单,好友中“第一神厨”名字是亮的。 季巧的游戏账号居然是在线状态! 但她根本没有登录游戏呀! “我去!号被盗了。”季巧叫起来,她立马切断了电话,催促道,“百战,加速回家。” 红色跑车终于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两分钟过得格外慢长。 一栋摩天建筑,17层的车库门缓缓升起,红色跑车飞了进去。新人类的住房,家门口就是车库。 车子还没落地,季巧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气氛紧张而慌乱。 想到自己的那“仙气逼人”、服最靓的游戏账号被盗了,季巧恨不得原地爆炸一回。 “百战”悬浮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着,忽上忽下,好似在模仿主人紧张而慌乱的样子。 季巧命令道 “百战,先帮我启动游戏仓,打开风云。” 随后,她直奔换衣间,穿上游戏能量衣。 能量衣穿上后,人类就能触碰到无形的能量了。大约100多年前,人类元素周期表更新到136种。第136种元素是在太空中发现的物质中提取的,它能够“接触”能量。 季巧换好衣服,拿起游戏能量头盔,快速奔向游戏室。 游戏室很大,屋子中间是一个巨型的游戏仓。 说是游戏仓,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底座而已。它真正炫酷的地方在于——底座上释放出的无色无形的能量波动可以模拟成各种形状,让玩家有了真实的触感,更加身临其境。 比如在游戏里,玩家触碰到东西会有物感,遭受袭击身体相应位置会有痛感。 风云是第一款能量化的游戏,也是目前唯一一款。游戏背景是老掉牙的仙侠,能量游戏的新玩法却吸引了无数玩家,是时下当是无愧的最热门的游戏。 季巧站上游戏仓,带上头盔,眼前出现了风云的登录画面。 瞳孔识别之后,她居然成功登录了。 成功登录了! 难道账号没有被盗? 内心一阵窃喜,随着进入角色选择画面,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游戏小人穿着一身张扬的嗜血红衣,彻头彻尾的女魔头造型,看着虽然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 下线的时候,账号上的小人明明还是个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季巧绝望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着急忙慌的载入游戏,打开包裹,检查起来。 然后,季巧的表情是一脸窃喜地懵逼。 “怎么会这样?!” 除了外观更换,包裹里的物品一样没丢,金币一分没少。 这件事情,季巧还没理出头绪,系统消息就弹出来。 系统消息 你的好友小桃红邀请你视频。 小桃红是“黑代练”近期帮人代练的一个号,号主是个妹子,角色是个女兽族。 风云的基本种族有四个人族,仙族,兽族,精灵族。门派则有6个,这个以后再说。 视频聊天中,只见野兽萌妹张合着嘴,耳朵里传来的却男声“情况怎么样?”这画面真辣眼睛,季巧要求过很多次了,但黑代练就是不使用变声器。 “账号没被盗,刚刚可能是系统故障了吧。”说着,季巧打开设置面板。东西虽没少,但还是打算把登陆识别再加一层保护。 “我就说嘛,风云这种安系统,怎么可能被盗号!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服最有仙气的仙女成了女魔头?”黑代练这才注意到她更改了装束。 “嗯。”季巧敷衍地回了一个字。她是个氪金的生活玩家,标志性的一身金光闪闪的仙女外观,服闻名。 黑代练见季巧不理他,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你这血衣细看还挺酷炫的嘛。” “这个头发颜色不错,我喜欢。” “这套魔女装,好像也是限时活动的吧。啧啧,真是越看越侠气盖世。” 季巧设置完登录方式,准备再改改这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外观。可念了好几条指令,都没成功调出特效外观更换界面。 难道是自定义了口令? 自从抽到服稀有的仙族特效外观后,季巧就再没有更换过外观,一时想不起来口令了。游戏很人性化,允许玩家所有系统口令,比如默认的是“打开特效外观”,玩家也可以自定义,比如我要变美。 。 -- 第二八零章 亓家人2 “那天我看到了他往自己的身上打针。问她是怎么回事儿?他说打的是营养液,然后晚上半夜又跑出去,我跟着他发现他。买了很多毒品。然后又鬼鬼祟祟的跑出去。找一个人。半夜找人买东西。结果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她就不见人,我发现家里的银行卡也没了。所有之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他怎么会吸毒啊?这可是大事情,他是你表哥,你可得帮帮她呀,我没有一起找到他呀。”“我知道了,衣服。我会找到的韩的。” “” 曲小柠跟。嘉一墨商量了一番,就算是他找到了人,又怎么样呢?他打又打不过他。说也说不清。决定明天还是他先去上班,然后。嘉一墨再去安排人找人。等找到了再通知他们。 。 。 晚上的时晚上的时候。荆海市嘉圣然给他打来电话说。“曲小柠已经回来了吗?” “对啊大概,大概你的消息真灵通。那是我相信你。是骑车那个老混蛋。班他已经给我打电话来催了,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面,现在最关心的人就是他了。”“见面的事情可能还得往后放一放啊!曲小柠的姨妈。去世现在正在伤心难过呢。不要再有事情刺激他了,让他至少恢复一段时间再说,见面的事情吧!” “这个。好吧!”嘉圣然刚刚才又从汽车那里借了2000万。借了1000万。还不给他办事情,不知那只老虎会怎么样? 生活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样。曲小柠每天上班下班。对,周家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这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了。好像他已经从这段忧伤中走了出来。等等,三五天。他似乎从这段忧伤中走了出来。 。 。 得举行。在办公室里面。嘉圣然对秘书来通报着又有视频说他们酒店使用的。床上用品。从。床板是纸质的。彬哥,发现了监控的摄像头。 “小灵猫有个人想见见你。这是之前说到的起家人。抽了时间见一下吧,这次集团遇到了很大的危机,也是它们鼎力相助。你是这个骑车鼎力相助。” “对哦,之前你说集团有事情。亲爱,怎么样了?已经完好了吗?”事物那边是已经完查出来了,但是。七家还在不断施压。虽然是有亓澈在前面挡枪。但是炮火的余晖有时候还是会扫到。家事。虽然无非痛痒,但是这些小麻烦还实在是烦人。亓澈那边给了准话。“亓澈你不是号称老虎吗?怎么连只兔子都抓不到啊?亓濂你到底搞得定搞不定这三天两头就给我制造些小麻烦。我行不行?亏的慌啊!”“那你给我约的人呢?这都回来五六天了,还没见到你不是说没人给我借吗?我以为你要是再不让我见了的话,我可自己动手了。”“孩子没有事情好商量,你先把这个给我解决了。好吧!人家总要有一个缓冲期啊,人家亲人去世了。”“要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还必须有一个人出面。还要见一个人。曲小柠必须要有一个人出面。曲小柠” 最后。嘉圣然把见面的地方就安排在我他办公室。 房间里面坐着。四个人。沙发上。曲小柠呵。嘉一墨坐在一侧。亓澈单独在一侧。嘉圣然坐在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站在两个沙发之间。 房间里面四亩箱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啊!都各怀心思。嘉一墨还敢小动作。一会儿拉拉她的手。一会儿搂着她的肩。还热情的给他倒水。 曲小柠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什么症状啊?这是什么症状?“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亓澈看着坐在前面的这两对恩爱的情侣。把矛头指向了作为介绍人的。嘉圣然“不是说私下签吗?这么多人,什么意思?安排这么多人,什么意思?”“不不不,只有你们三个人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外人?哪里多了?而且只有你们三个人,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嘉圣然说完已经看不下去,这对傻狗粮的男女了,趁机就逃跑了。 视频聊天中,只见野兽萌妹张合着嘴,耳朵里传来的却男声“情况怎么样?”这画面真辣眼睛,季巧要求过很多次了,但黑代练就是不使用变声器。 “账号没被盗,刚刚可能是系统故障了吧。”说着,季巧打开设置面板。东西虽没少,但还是打算把登陆识别再加一层保护。 “我就说嘛,风云这种安系统,怎么可能被盗号!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服最有仙气的仙女成了女魔头?”黑代练这才注意到她更改了装束。 “嗯。”季巧敷衍地回了一个字。她是个氪金的生活玩家,标志性的一身金光闪闪的仙女外观,服闻名。 黑代练见季巧不理他,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你这血衣细看还挺酷炫的嘛。” “这个头发颜色不错,我喜欢。” “这套魔女装,好像也是限时活动的吧。啧啧,真是越看越侠气盖世。” 季巧设置完登录方式,准备再改改这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外观。可念了好几条指令,都没成功调出特效外观更换界面。 难道是自定义了口令? 自从抽到服稀有的仙族特效外观后,季巧就再没有更换过外观,一时想不起来口令了。游戏很人性化,允许玩家所有系统口令,比如默认的是“打开特效外观”,玩家也可以自定义,比如我要变美。 但人性化的背后,就是时间一长众多玩家都不记得自定的口令了。游戏官方表示没关系,不记得口令,还可以用按钮手动更换。 季巧折腾了半天,无果。 “别念了,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季巧心情不好地说。没了智脑真心累,黑代练还在旁边念不停。新人类很依赖智脑,风云却不允许智脑进入,这是游戏让很多新人类诟病的地方。 风云官方表示你不喜欢可以不玩,我就是不让智脑接入。 玩家最终只能一边骂,一边欲罢不能。 季巧放弃自己找按钮了,她问黑代练“外观的按钮在……”哪里还没说出来,视频被强制挂断,游戏系统提示音强势插入。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 -- 第二八一章 亓家人3 进入挑战模式,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环境,却不是刚才那个空间。游戏的pk模式,其他非战斗玩家能够直接观战,但pk玩家的技能,却不能打到他们。这相当于是一个能相互看到的平行空间。 读秒结束,一个长得男性魔族出现在眼前,他拿着的武器发出金光,身发紫光。 “就是你这个女魔头爆了我兄弟的装备。我呢,从来不打女人,但听说你技术不错,我今天就破个例,试试你的粉拳倒底是硬的还是香的。”说完,他流里流气地舔了舔嘴唇。 这番调戏,引得围观的玩家哄堂大笑。 男魔走近,绕着圈打量里季巧来。 “呦呵,还真是一身玄装啊。不过你怎么看着眼生呢,刚升上来的吧?”真是好一头肥羊。 风云现在只有一个区,服上几十万人。开服半年,整套玄级神装的有一百来个玩家。人家玄级神装的,哪一个不是pk的大神,技术傍身,自然没有人敢招惹。 当然,第一神厨例外。 不过,第一神厨有独门的立身绝招。 江湖有传言 神厨貌美塞天仙, 遇上千万莫挨边。 第一商会势滔天, 惹上神厨玩完。 风云里的玩家都知道你往人群中一看,要是有个飘然到金光闪闪的女仙,那一准儿就是第一神厨了,千万不要招惹。惹上她就相当于惹了一个商会! 而换下仙装,第一神厨的江湖地位就变成了—— 天下谁人识得君? 魔族说完,撩起袖子就要开打。 “大哥,你等会儿!”季巧不能和魔族pk,收拾魔族兄弟的人是那个换自己外观的人。她叫季巧,可是她的游戏“技巧”却烂到不行。不!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一个烂字来形容。用黑代练的话说烂到简直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季巧这种手残的程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打不过紫装的男魔。 “怎么,你要求饶吗?”男魔族一脚踩在旁边的柱子上,痞气十足地说。 “不不不,一个游戏,我还不至于求饶,大不了就是一输。大哥,这是一个江湖游戏,就要讲个江湖规矩,好汉相见,不管仇家还是朋友,先报个名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嘴上这么说,可季巧是万万输不起的,身上的宝物和装备哪一件爆出来,她都肉痛,必须想个办法跟他周旋。 “呦呵,你这魔女还有点意思。今天我就跟你讲一讲江湖气,在下魔族狂血浪人。怎么称呼你?”他叉着腿抱拳道,还真有三分江湖气。 魔女?阿摔!人家明明是货真价实的仙族。 季巧像模像样的抱拳回道“久仰久仰,在下人称跑得快。”胡话张口就来。 只见她画风一变,足下生风,再说话,已经在百米外“要打架,你先追上我再说吧。”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草,竟然着了这魔女的道。”狂血浪人啐了了口,立马就追了出去。 闹剧引得吃瓜玩家又一阵哄堂大笑。更有好事的玩家,向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季巧的身影掠过主城热闹的街市,向着城门跑去。 狂血浪人紧随其后。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时夹着狂血浪人的骂声。 出了城,障碍物越来越少,狂血浪人更能放开了跑,季巧的跑路经验为零,哪是他的对手,两人的距离越缩越小。 “你跑个毛线。” “奶奶个熊!” “等我抓住你,把你的玄装都轮成白装。” 狂血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照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季巧翻查起通讯,准备叫人,视频没法拨打;不知道直接下线有没有用,呵,果然是不下线的;增益的药也不能吃。 还得从自身想办法。 季巧想起来了,她抽到过的一本轻功功法。 打开技能栏,果然有两个看名字就能跑得快的白色初级技能“御风而行”和“身轻如燕”。 她轮流释放两个技能,cd一冷却就放,根本不管有什么效果。 几个cd之后,跟狂血浪人的距离居然奇迹般的保持住了,没有再缩小。 半个小时之后。 狂血浪人叫道“你别跑了。” 45分钟之后,狂血浪人力竭。 “我们都停下来,呼、呼…好好商量一下,我不追你了。” ——“跟、他、打!” 此时,季巧的脑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出三个字,声音比机械音还机械。 eon!要知道,在5544年,连最便宜的智脑都能够像人类一样,自然而流畅地说话发音。这个机械音是从哪里出土的文物? 季巧内心一顿狂吐槽,随即便发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逆向返回到狂血浪人的面前。 “终、终于不跑了?”狂血浪人手支撑膝盖,弓着腰喘气道。游戏里会耗费体力,感觉疲劳。游戏的体力是按真实体力+游戏装备系数计算的。季巧不觉得累,完是因为装备分数高出一大截。 季巧没搭理狂血浪人,而是满脸惊奇地抬了抬手,又活动活动了手指,身体能控制了。 难道刚才失控和男人的声音都是幻觉? 但她现在又真真实实地站在狂血浪人面前。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季巧纳闷极了,却想不出结果。 狂血浪人又道“呼呼,累死我了,你真是太能跑了。” “哼,那是当然,要不能叫跑得快,”季巧毫不脸红的信口胡掐,她总不能说自己失控回来的吧?“是你要跟我比的,比什么自然是我说了算,我的特长就是——轻功。你现在已经输了,赶快自杀投降认输吧。”挑战模式结束的方式只有一种,其中一方死亡。 狂血浪人心中有数,哪能被她这么糊弄过去,他道“滚犊子吧!明明就是你装备好,体力值高。我们商量一下,你别跑了,休息一会,咱打一场,这些体力就当是我让你的了。” “我才不和你打呢!我是真有轻功秘籍的。”季巧把头一抬,手抱在胸前,经典的望天姿势。她的想法很明确,要么我俩接着跑,要么你就放弃挑战。 “轻功秘籍,哈哈哈,”狂血浪人突然抽风一样笑起来,“抽奖系统送的垃圾秘籍,还真有人学了,你不觉得占技能格吗?” “我……”季巧无言以对。她一生活玩家,哪能知道什么秘籍好,想着是氪金得来的,随手就点了学习。 。 -- 第二八二章 亓家人4 风云的游戏系统很恶心,当前限制玩家只能学习两本秘籍。 各种强悍的武功秘籍在前,轻功的秘籍虽说是抽奖才能得到,但的确很鸡肋。高敏玩家也不亲睐它,因为轻功只能帮助玩家跑得快,在实际战斗中,玩家增加反应速度的收益更好,增加敏捷的内功功法做日常任务就可以得到。 “你这人真的会pk吗……”狂血浪人又狠狠地补了一刀。 忽地,拳头划破空气,带着风声直冲狂血浪人面门而来。 “嗳,你怎么还偷袭呀。” 狂血浪人险险地避过,揉着脸道。 季巧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跟你打,来吧。” 狂血浪人面有喜色地击掌道“这就对了嘛!不过,你等我再休息一下,体力恢复到三分之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说“好。” 季巧慌得一批!自己的身体里有竟然真的有另外一个意识。现在,意识还控制了她的部身体。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是谁?从哪里来?她试图用意念与身体里的意识交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开始了。” 身体突然就动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狂血浪人打起来,打得花开云乱坠。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以第一视角,身临其境地旁观了一场pk。 新意识还是很厉害完美走位躲开技能,不断预判将技能砸到对手身上,封路、走位、放技能、走位、平砍。 看着被舞得华丽的法杖,季巧心想自从得了这把玄级的法杖,这还是它第一次开光见人血,很不错! 看到对手在哗哗的掉血,季巧的心思逐渐就跑偏了,她盘算起来要是有了这个意识,手残又怎样!以后谁敢跟我抢材料,打死他。以后谁敢挑战我,打死他。我季巧不仅要建立金融帝国,还要称霸江湖,名和利一起大丰收! 作为一个手残十级党,季巧只能苦逼地做一个生活玩家。然鹅,季巧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就算是生活玩家,她也是最有追求的生活玩家。 季巧励志在游戏里创造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 现在,她的梦想已经实现,她已经是服最大商会的会长。现在,她似乎看到了更大世界在召唤她。 正脑补得欢快,脑中的机械男声又说话了,他道“你、来。” “砰” 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季巧手里。 她躲避不及,狂血浪人的技能直接打在她身上,季巧的血条终于掉了一层血皮。 神装就是神装!挨了一下就掉了一丝血。 不过技能打到肩上,她的肩就像是遭受重物一撞,竟觉得生疼。 谁把痛觉系统打开了!? 要知道,季巧最怕痛了,她平时都是关掉了痛感的。 眼看一连串技能就要砸下来,季巧只能故技重施,按着轻功技能就跑了起来。 “跟他打,他对你伤害不大。”脑子里机械男声一个字一个字地住外蹦,把她的身体又拉了回来。 “我不打。”伤害是不大,可技能打在身上疼啊! “不打了吗?”狂血浪人只能听到季巧的话,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为什么非要和他打?季巧改用意识交流。 回答她的是久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说一句话就不见了! 季巧又开始逃跑。 意识又默默地把她的身体拉回来。 就见她的身体一会跑远了,一会又回到狂血浪人面前。 狂血浪人看得目瞪口呆。 再一次跑远之后,机械男声道“技能命中一次,我帮你赢。” 意识竟然还开出了条件。 现在能跑,打赢这种事情对季巧来说意义不大了。她受到狂血浪人的伤害是百分之百,而且每挨一下就痛一下,季巧最怕痛了! 季巧本不想答应意识开出的条件,但她转念一想,意识如此厉害,跟他交好利大于弊。 不就是技能命中一次嘛!就算再手残,打中一次好像、也许、可能并不怎么困难……吧? 于是季巧道“成交!” 季巧再一次站定在狂血浪人面前。 “来吧。” “又要打了吗?”狂血浪人看得百脸懵逼。 “来了!” 季巧在意识里狂点技能,可准心太差,一个也没能命中对方,还生生挨了对方七八个技能。 技能打在身上,是真的疼呀! 你能把触感关了吗? 不、能。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生锈了般。 为什么呀? …… 你不关我自己来。 我去,还有没有天理了,竟然关不了! 季巧一股子火气没处发,偏偏此时,狂血浪人把大刀往肩上一抗,看着前后水平差别这么大的季巧,说道“魔女,你太看不起人,故意放水好玩吗?” “放你妹的水,我真的尽力了!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抖吗!不被打得满地找牙不爽吗!”季巧就像一头喷火龙般咆哮,下意识地就朝着狂血浪人扔出了一个技能。 这次季巧人品大爆发了,准心不错,加上狂血浪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红光闪过,掉血了。 我打中了,打中了!该你了。季巧高兴得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孩子。 “你怎么又偷袭!”狂血浪人气愤地指着她道。 回答他的是一大片炫丽的特效。 好厉害! 1秒放出7个技能!个个精准无比! 狂血浪人倒在了特效堆里。 等等! 所以……真正从一开始就在放水的,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意识。 狂血浪人的运气超级好,这回什么都没爆出来。按理来说,挑战者死亡,爆装备的机率是非常大的。 系统的声音强势插入 “挑战模式结束。” 狂血浪人尸体上闪过一道金光,他选择了原地复活。 他走到季巧身边,收起将才身上的痞气,真诚地抱拳说道“女侠,你的意识和速度,简直不是人类,我服了!对得起这身神装!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加个好友,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随叫随到。”季巧在狂血浪人心中的地位,一下从魔女升到了女侠。 她听自己说“嫌弃。” 狂血浪人腆着脸问“为什么?” 她听自己说“你太弱!”意识也太有个性了吧,这样说话不会被打吗?好吧,前提是要有人能打得过。 男狂血浪人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道“你说得对,等我变强再来追随女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完,狂血浪人就飞走了。 “等等,你别走。”季巧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 -- 第二八三章 亓家人5 大眼睛,长睫毛,柳叶眉,小巧鼻,点绛唇,披肩大波浪长卷发的年轻女孩一枚。 季巧咬紧的嘴唇、紧盯前方、死死握住方向盘,开车很是紧张。 忽地。 叮!的一声。 她吓得打了个激灵。 副驾驶上拳头大小的金属小球转动起来,这是新人类的通讯工具智脑。只听它发出沧桑的大叔声音。 “主人,‘黑代练’请求与您通话。”黑代练是游戏风云里的代练,以技术好、价格高而出名。 “百战,接通电话!”季巧的智脑的名字叫“百战”,与云星的百战将军同名,她可是百战将军的铁粉呢。 “嘟”一声,智脑悬佛浮在季巧的侧面,投出一道光波,半透明的界面里,呈现出一个棕发男孩的面容。 黑代练气急败坏地道“第一神厨,我拉你组队你干嘛总拒绝?神仙菠萝你倒底还要不要了?” 第一神厨是季巧游戏的角色名,她在风云里是烹饪技能大师级的生活玩家。神仙菠萝则是游戏刚推出神级食材,可以烹饪出神级料理——神仙菠萝饭。 季巧忙于开车,根本分不出神来回来黑代练,只听她说道“百战,进入驾驶模式,设定目的地家。” 开车真是愚蠢的行为,季巧很后悔一时兴起想要挑战手残的极限了。交给智脑只需15分钟的车程,她开了45分钟……还没到。 智脑接下驾驶任务,季巧长出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向黑代练。 只见黑代练一脸震惊表情,他问道“你刚才在开车?”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亲自开车的新人类,稀有物种呀! “要你管,新人类就不能享受一下开车的乐趣?我还有两分钟到家,你再等我一下。”两人约好了去抢神仙菠萝,季巧只当黑代练是来催自己上游戏的。 “姑奶奶,我想先请你告诉我,现在登录你游戏的是谁?你这个精神洁癖把号借给朋友了?婷婷,切换到游戏。”婷婷是黑代练智脑的闺名。 季巧的通讯的画面上,显示出一座古城,城里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打开好友名单,好友中“第一神厨”名字是亮的。 季巧的游戏账号居然是在线状态! 但她根本没有登录游戏呀! “我去!号被盗了。”季巧叫起来,她立马切断了电话,催促道,“百战,加速回家。” 红色跑车终于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两分钟过得格外慢长。 一栋摩天建筑,17层的车库门缓缓升起,红色跑车飞了进去。新人类的住房,家门口就是车库。 车子还没落地,季巧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气氛紧张而慌乱。 想到自己的那“仙气逼人”、服最靓的游戏账号被盗了,季巧恨不得原地爆炸一回。 “百战”悬浮在空中,快速地旋转着,忽上忽下,好似在模仿主人紧张而慌乱的样子。 季巧命令道 “百战,先帮我启动游戏仓,打开风云。” 随后,她直奔换衣间,穿上游戏能量衣。 能量衣穿上后,人类就能触碰到无形的能量了。大约100多年前,人类元素周期表更新到136种。第136种元素是在太空中发现的物质中提取的,它能够“接触”能量。 季巧换好衣服,拿起游戏能量头盔,快速奔向游戏室。 游戏室很大,屋子中间是一个巨型的游戏仓。 说是游戏仓,其实就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底座而已。它真正炫酷的地方在于——底座上释放出的无色无形的能量波动可以模拟成各种形状,让玩家有了真实的触感,更加身临其境。 比如在游戏里,玩家触碰到东西会有物感,遭受袭击身体相应位置会有痛感。 风云是第一款能量化的游戏,也是目前唯一一款。游戏背景是老掉牙的仙侠,能量游戏的新玩法却吸引了无数玩家,是时下当是无愧的最热门的游戏。 季巧站上游戏仓,带上头盔,眼前出现了风云的登录画面。 瞳孔识别之后,她居然成功登录了。 成功登录了! 难道账号没有被盗? 内心一阵窃喜,随着进入角色选择画面,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游戏小人穿着一身张扬的嗜血红衣,彻头彻尾的女魔头造型,看着虽然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 下线的时候,账号上的小人明明还是个仙气飘飘的小仙女! 季巧绝望哀嚎“完了!完了。完了……” 着急忙慌的载入游戏,打开包裹,检查起来。 然后,季巧的表情是一脸窃喜地懵逼。 “怎么会这样?!” 除了外观更换,包裹里的物品一样没丢,金币一分没少。 这件事情,季巧还没理出头绪,系统消息就弹出来。 系统消息 你的好友小桃红邀请你视频。 小桃红是“黑代练”近期帮人代练的一个号,号主是个妹子,角色是个女兽族。 风云的基本种族有四个人族,仙族,兽族,精灵族。门派则有6个,这个以后再说。 视频聊天中,只见野兽萌妹张合着嘴,耳朵里传来的却男声“情况怎么样?”这画面真辣眼睛,季巧要求过很多次了,但黑代练就是不使用变声器。 “账号没被盗,刚刚可能是系统故障了吧。”说着,季巧打开设置面板。东西虽没少,但还是打算把登陆识别再加一层保护。 “我就说嘛,风云这种安系统,怎么可能被盗号!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服最有仙气的仙女成了女魔头?”黑代练这才注意到她更改了装束。 “嗯。”季巧敷衍地回了一个字。她是个氪金的生活玩家,标志性的一身金光闪闪的仙女外观,服闻名。 黑代练见季巧不理他,就自说自话了起来。 “你这血衣细看还挺酷炫的嘛。” “这个头发颜色不错,我喜欢。” “这套魔女装,好像也是限时活动的吧。啧啧,真是越看越侠气盖世。” 季巧设置完登录方式,准备再改改这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外观。可念了好几条指令,都没成功调出特效外观更换界面。 难道是自定义了口令? 自从抽到服稀有的仙族特效外观后,季巧就再没有更换过外观,一时想不起来口令了。游戏很人性化,允许玩家所有系统口令,比如默认的是“打开特效外观”,玩家也可以自定义,比如我要变美。 。 -- 第二八四章 过去的事情 都只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之后而且是非常严重。家里根本没有钱治病,不说。家里唯一的眼镜拿去吃了,并。最后十天没有钱了,在那风雪的夜晚就把孩子抱回去了。可是。刚走到家门口。当天夜里孩子就去了。他们把孩子安排按照在老院子里,还槐树下。结果白天一出门门口就多了一个女儿。两人想都没有想过规划孩子这件事情。把这个扔在门口的女娃。豹纹裙直接就打到自己的孩子。这个健康的孩子。 姜慧他的这一点的话。其实他是知道的,因为当时胜过你太在家里。孩子是大年29去的。回家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哥嫂俩鬼鬼祟祟的把一个孩子。抱回了屋。然后。又把另一个孩子给埋葬了,在这里。 那天她还问起了心脏病件事情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可俩小孩呼呼说病并不严重。你先吃好了。 姜慧自然不行。半夜时候跑到医院去。是哇。居然挖出一个孩子的事情。吓了一大跳,届时他这多年来的一个心病,记者那心里。 他不知道是门口捡的那个娃死了。还是哥俩这孩子死。 只不过那孩子。是大过年的时候。姜慧从街上捡了。看看孩子奄奄一息的样子,像会想着自己的姐姐,刚好也是好玩,可以给他给他给他给他。 结果甚至两个人刚好是没了孩子。这一喂奶就萌上了把这孩子给留下来的冲动。 “你们也是为人父母的,别人丢了孩子得多着急啊!我看是先找找这孩子吧,不行你们再收呀。” “早什么早啊,既然你抱过来喂过奶了,那就是。这孩子就是我们的。” 但人性化的背后,就是时间一长众多玩家都不记得自定的口令了。游戏官方表示没关系,不记得口令,还可以用按钮手动更换。 季巧折腾了半天,无果。 “别念了,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季巧心情不好地说。没了智脑真心累,黑代练还在旁边念不停。新人类很依赖智脑,风云却不允许智脑进入,这是游戏让很多新人类诟病的地方。 风云官方表示你不喜欢可以不玩,我就是不让智脑接入。 玩家最终只能一边骂,一边欲罢不能。 季巧放弃自己找按钮了,她问黑代练“外观的按钮在……”哪里还没说出来,视频被强制挂断,游戏系统提示音强势插入。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好吧,都是满级的。 再打开挖矿技能的界面,又是一大片放着黄光的玄级技能映入眼帘。 好吧,又都是满级的。 最后只能打开战斗技能的界面,呃……白色和绿色的一大片。 风云游戏当前的技能系统是这样的有效使用技能后获得经验,经验累计到一定的程度,技能升级。 技能的等级由低到高是白、绿、蓝、紫、玄(黄) 现在季巧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升级战斗技能。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代练。 [好友消息] 第一神厨“小黑,你还在吗?” 小桃红“呵” 第一神厨“跟我组队去杀怪呗。” 小桃红“呵呵” 黑代练很生气,他巴心巴甘地等了季巧一下午,被人放鸽子不说,游戏通话还直接被屏蔽了! 黑代练虽然收费很黑,但技术确实牛x。而且他还有个规矩,只“代”不“带”,意思就是只接受上别人的游戏号,代升级打装备。要不是看季巧是老客户还出手大方,他是绝对不会接“带”的单子。 而季巧呢,她的号从来都不让别人登陆,请的都是陪打。她曾经找了很多代练和工作室,只有黑代练能把她这个级别的手残带到一身神装。 现今,这各取所需的买卖二人组,生出了嫌隙。不过,季巧有办法。 第一神厨“大哥,我出双倍价钱。” 小桃红“定位发来!” 黑代练收费是市价的两倍,再双倍,就是四倍市价了。一下午的损失找回来不说,还有赚头,黑代练便吭哧吭哧地就答应陪季巧杀怪了。 这是新手升级区,一群低级野怪特别乖顺,你不碰它,它决不咬你;你若碰它,它可能也咬不准你…… 只见一个金光闪闪的魔女,提着法杖,上去就砍,一杖一个,呃…群伤技能还一仗一大片。 很快,这片区域的野怪就没了。 新手区的野怪刷新很快,季巧走到起始的位置,野怪就又刷新了,她又是一轮屠杀。 正在升级的新手十脸懵逼,何方大神来抢新人野怪了,这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升级了? 不一会儿,黑代练赶到,看着杀气腾腾的魔女,一身玄级神装,虐杀低级野怪。黑代练不禁纳闷这是什么情况?你再这么杀下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就找上门了。就算保护协会的不来,新手们的亲朋好友也要来请你喝茶了。 黑代练狐疑地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到吗?我在杀怪。”季巧抽空白他一眼。 二人均觉得沟通怎么这么困难? “那你杀怪干什么?” “升级技能啊!” “你的技能不早都满级了吗?” “你说的那是生活技能,我现在要升的是战斗技能。” “你有多手残,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升级战斗技能,你是准备向pvp进军呢,还是打算以后靠自己升级打装备?”黑代练表示心好累。 这话说得深得季巧的心,她赞同极了。要不是为了神仙菠萝饭的配方,她能来这荒郊野外打怪升级技能吗? “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现在必须快速升满一个战斗技能。”季巧打开技能面板查看,砍了两轮野怪,技能的经验几乎没增加,她道,“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去高级野怪的地图吧,那里升级快些。” 听到这话,黑代练出离了愤怒“就你这等级、这装备,还打不过几个高级野怪吗?你究竟叫我来干嘛的!”简直不敢相信,都神装了还叫人来是帮忙砍野怪,这简直是对代练的侮辱。季巧要敢说一个“是”字,黑代练能从此跟她绝交。 。 -- 第二八五章 季巧一听,心想“对啊,这一身神装还能怕几个高级野怪不成?那自己花高价把黑代练叫来干嘛?但是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吧,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脑残?” 季巧看着黑代练大义凛然地说“我怕寂寞……” 收了四倍市价都黑代练脸色青黑,杀气翻滚,好想杀人! 还真有人不怕死,往枪口上撞。 不远处,白光闪过,又传送来四个满级玩家。 一个新手的玩家快跑几步迎上去。 “海哥,你们可算来了。” “阿凯,怎么回事呀?”带头的是个野兽族,一头金毛,游戏名叫凌浩天人。 “就是这女人在这捣乱,抢了所有的野怪,我们都没法升级了。”新手指着季巧,表情愤然。 “欺负到我们天青坨的地盘上来了,兄弟们,跟我上去收拾她。” 凌浩天人是个急性子,看到季巧是个红名,二话不说,直接开了挑战模式。 季巧现在和黑代练是组队模式,两同时收到系统强势插入提示 “玩家对你发起了挑战,10秒后进入战斗模式,请作好准备,生死自负。” …… 3 2 1 开始 黑色的画面过后,双方都惊了。 金毛他们的惊讶在于这居然是一个带妹升级的玄级神装大佬,运气真够差的。他们普遍都是蓝装,装备最好的就是金毛,有个紫色的武器。四个满级的号想的都是,要不就说开错了糊弄过去吧。 黑代练的惊讶于自己一身绿装,技术再好,也不能同时跨级打四个人。身边的这位姑奶奶看着唬人却是个手残,真动起手来,用不了半分钟就露馅。各种游戏玩了这么多,今天终于要感受到被虐菜的滋味了吗?要不就借神装把他们吓退。 季巧则是惊喜了很好,一天两次被强开,这次还有白装小透明。送上门的菜,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至于组队还能pk,还能以多打少这种神操作,季巧沉浸在即将得到菜谱欢喜中,还没注意到这个bug。 几人各怀心思都保持着沉默。 谁先说话,谁就失了先机。 唯二人例外。 新人阿凯初生牛犊,率先打破僵局。只见他上前一步,得瑟道 “抢我的野怪爽了吧?现在知道怕了吧?我凌浩哥可是天青坨的副坨主。” 黑代练眼前一亮,原来是一家人呀,和解有望了。天青坨是风云第一商会天玄派在坨城的分支,天玄派商会的会长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第一神厨。 季巧才不听他说什么呢,看着送上来的菜谱,不!是人头!调出技能面板,随手选了个技能,扔到新人的身上。红光闪过之后,新人直接倒地。 季巧还准备放第二个技能呢,没想到人就倒了,她有恃无恐地嘲讽道“这么不禁打呀!” 黑代练……姑奶奶转性了吗? 三个满级号……谁招进帮会的二愣子?连玄级神装都看不懂吗? 金毛……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女朋友的表弟,才念初中,我怎么知道现在中学生这么虎。 季巧兴致勃勃地与意识沟通。 神仙菠萝饭的食谱给我,该你上场了。 这个不算。意识答复她。 凭什么不算?你说的只要技能命中就给我食谱的,你想赖账吗?信不信我分分钟举报你。 白装,五次。白装玩家命中的难度太低,质量下降就要增加次数。也不知道是怎么计算的,之前的紫装是一次,现在对面的另外四个都是……蓝装。 蓝装呢? 一共三次。。 还算公道,意识是按照pk一场来计算的,要是按人头算,季巧得亏死。比如这场pk,季巧要得到食谱,她要么技能命中蓝装三次,要么命中白装五次。 傻子都知道,后者的难度比前者要低得多。 什么叫瞌睡了来枕头? 新手身上闪过一道金光,他原地复活了。 玩家死后不论什么原因死亡,都可以原地复活一次,24小时冷却时间。 新手气急败坏指着季巧道“你这个贱人!” 季巧二话不说,一个技能砸过去,新手毫无意外的倒地。 如果再来三次,不用去打蓝装,就可以轻松得到菠萝神仙饭的配方了。 季巧挑衅道“来,继续。你骂一句,我杀你一次。” 黑代练amp;a;a;ap;ap;四个满级号…… 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新手的尸体躺在地上,也不去复活点。至于说话嘛,系统规定死亡状态,不能发言。任何频道哦! 季巧看着尸体都能感受小透明要气炸。 这种场面,金毛有心想撤,但为了颜面也不能撤了,他站出来道“魔女,我来和你过招。” 说完,他一斧子就砍了过来。 这是兽族的基础技能飓风回旋斩。 季巧的脚下升起一股飓风,技能命中掉血不说,她还直接被气浪掀起来飞到半空中。 “啊!”季巧身体失重,吓得叫起来。 控制技能命中,金毛立刻用斧头释放出两道气刃,朝着下降的季巧飞来。 这两道气刃是攻击技能,不难想像打中得有多痛。 快救救我。她向意识求救。 意识会管她这种闲事? 自然不可能的。 还好,此时空中闪过一道身影,黑代练向着她飞来,提着她避开气刃。 差点忘了,还有个可靠的队友。 黑代练嫌弃地把她扔到地上,挡在前面对金毛道“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呦呵,还是个人妖号呀?那她打白装新手就算本事了?”金毛算是看出来了,神装大神一个技能都躲不过,只是摆设。真有本事的是眼前这个兽族人妖,刚才他的那一跳,可是高手的水平,可有技术又怎么样,一身绿装,还能打过四个蓝装吗? “你跟女人一般见识就算本事了?”黑代练毒舌的功力也很高。 “既然你要出头,那我们就先收拾你。到时候输了,可别说哥哥们欺负你啊,哈哈哈。” 其余三人也跟着笑起来。金毛他们现在是彻底看清楚形势了,一点都不怵了。 “你们一起上就一起上吧,我正好一锅收拾了。”黑代练心想大不了一死,输命不输阵。复回点重生,老子又是一条好汗。 “口气不小……” 金毛想再逞两句口舌之快,却被季巧打断。 “小黑,跟他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让我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