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大电影之杏雨爱》 第一章 心在哪 第一章心在哪 程文白从柔软的床边上坐了起来，他点起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吐出了一团云雾。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烟头的火星，一闪一闪。 “你又要走？”睡在床里面的苏曼轻轻的问他。 程文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吸着闷烟。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每次被反壁咚之后，你才会喜欢我？”苏曼是一个很直接的女孩儿，她是一名记者，说话的声音非常有磁性。而且火爆的身材也使得她更容易上位，所以在竞争激烈的工作中经常获得完胜。 “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不温不火的？”苏曼追问道。 程文白掐灭了香烟，头也没有回的说道：“我配不上你。”随即走下了床，迅速的穿戴好了衣服。可是他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望着床上的苏曼，虽然是模糊的轮廓，可印在心里的却是清晰而又优美的线条。他的右眼，流一下了一滴泪，顺着脸颊聚到了嘴角处，渗到了嘴里。泪水是苦涩的。 苏曼并没有看见那滴泪，以为程文白在等着自己挽留，于是双手扶着绵软的床，一点点的推动着婀娜的身体。 程文白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起身走到门边，又说道：“我们还是散了吧。” 苏曼急着问道：“你还是忘不了她？” 程文白冷冷的说道：“忘不了。”随即拽开了房门，走掉了。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苏曼静静地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紧了膝盖，就像是抱住了两只大白兔一样柔软。她的泪水，浸透了床单，毫无温度的床单。 程文白把车子停在了路旁，他并没有回家的意思，他看着车里洁白的百合花，视线在一度一度的降低，直到百合花彻底的逃出了他的视线。他下了车，靠在车门上，任凭秋风吹乱头发，他的风衣也随风飘摇。他点上一根香烟，六神无主的呼吸着。他什么都没有想，如果说一定要有想法的话，那就是想把自己的想法都放空。像圣人一样，做一次“心斋”、“坐忘”。 人常常都会思想一个问题，生活的意义是什么？然而这个问题在三年前，程文白是知道答案的。程文白常说“生活的意义是追求美好。” 天光蒙蒙，太阳很快就会升起，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人们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所以才会珍惜当下和眼前，并且为此奋斗，用执着的精神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努力着，进取着，不停的向前奔跑着。 可是程文白，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他累了，他已经三年都没有出过作品了。一个字都没有动过。因为“无心”。 程文白熄灭了香烟，回到了车里，将车开的飞快，太阳就快升起了，他答应过她，在她每个生日的时候都要陪着她一起看日出。今天就是她的生日，太阳在地平线上已经露出一丝光冕。程文白必须把车开的很快才能赶得上，因为她的家很远，住在城市的郊区——萧山公墓。 那是在七年前的一天，程文白是在一个签名售书的活动上认识的她。程文白不停的在自己的书上，为每一位读者挥笔，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最熟悉的三个字。笔锋苍劲独迹。在签名之前，他都会礼貌的面对读者示以微笑。 她走进了他的视线。他忘记了微笑，忘记了提笔，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想多看一眼她。 “您可以给我签名吗？”她问。 “哦哦，当然。”程文白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提起笔，却写得乱了。“对不起，我可以给您换一本重签，这本书算我的。” 她拒绝了。“没关系的，我就要这本。如果您真的想弥补我的话，您可以帮我在书上画一颗心吗？” “心”就这样画成了。 程文白赶在了日出之前，到达了萧山公墓，将百合花摆在了墓碑旁，他掏出一条白手帕，擦拭着碑文。随后他轻轻的靠在墓碑前，坐下了来。刚要点一颗烟，又把烟倒着放回了烟盒。 “对了，你不喜欢闻我的烟味。可我总是忍不住要吸烟。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敢忘。”他并不认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我最近不忙了，也不算最近，从你走了之后开始算起吧。”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接着说道：“我老了许多，而你还是这么的年轻，这么的美。”随后他转过头，和她一起眺望远方。 墓地的位置是程文白精心挑选的，在山顶上，能望的很远，足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第一缕阳光。伴着山间绿郁葱葱，和潺潺的小溪，景色十分闲雅，他知道她喜欢什么，也知道她不喜欢什么。 “昨天我和苏曼在一起，你能原谅我吗？”他从不对她撒谎，因为撒谎可以欺骗别人，但却欺骗不了自己，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以及那本书上所刻画的“心”。 “你总是对我笑，可我总是哭丧着脸来看你，对不起。”他用手指向日出的地方，说道：“你看，那缕阳光多温柔，那就是人们的希望，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肉肉的，软软的，暖暖的。虽然只是看见了，而阳光还没有照射到我们，我却能感受到温暖。”程文白转过头来盯着她看，呆呆的望着。接着说道：“这都是你曾经对我说的，我很喜欢这段话，我还写进了我们的书里。可是??????”话未说完他站起来，蹒跚的走着，一步一步的准备下山去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走了，丢下我自己，那你告诉我。我的希望在哪？我的温暖在哪？对，我开始讨厌日出了。”程文白不习惯孤独，不喜欢孤独，甚至非常讨厌孤独。而他却时常被孤独打扰。要是只会被孤独打扰，他也不会和她说那句对不起。也许那句对不起，是和自己说的吧。他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山林曲折的小路中。 人们常常因为心中有希望的时候才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常常因为孤独而忘记了这一点。程文白读过圣贤书，他很清楚的懂得什么叫“君子慎独”的意思。但是他现在都忘记了。 远处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城市。 -- 第二章 小酒馆 第二章小酒馆 “嘟???嘟???嘟” “喂” “干嘛呢？老程。” “我说，我还没有多老好嘛，我今年才三十岁。” “哈哈哈哈哈，叫文白好了吧。” “有事快说，我在开车。” “晚上有空吗？维多利娜摇一下。” “没空。” “怎么？你的老腰受不了吧。苏曼很厉害？” “我说徐大编辑，你要是有正事就快点说好嘛。” “我说老同学，你要不要这么严肃，说真的，晚上一起吃个饭总行了吧，我想你了，一起喝几杯。” “??????去哪？” “老地方，看看原来的老板娘双峰有没有变松软。” “我说，你是为了逗我开心，还是来烦我的。” “好好好，你过去不是最爱看双峰的嘛，恩???就去老地方吧，我等你。” “嘟???嘟???嘟” “这就挂断了，这个老程。” 六点半，‘醉不归’海鲜小馆儿。 程文白和徐编辑徐明超相对落座。 “嗒”的一声，一束火苗举到了程文白面前，点燃了一直香烟。 徐明超举着打火机说道：“我没听说过，有编辑给作家点烟的。” 程文白回道：“多点点你就习惯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最近赚了？开始换‘国酒香’抽了。” 徐明超点了点头，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当初邱小丽让我把我家闲置的两户楼房卖掉，然后买一只b股票，说稳赚。我想都是老同学，她不会骗我的，我就真的卖了房买了股票。结果你猜猜怎么着，真她喵的赚大了。”说着“啪”的一声，狠狠的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根上，接着说道：“他喵了个喵的，结果我只卖了一户楼房，这我要是当初都卖了，今天老子就住天上了。”说完，徐明超哈哈大笑。 程文白听闻并不惊讶，说道：“老徐，我劝你小心点好，我们都是老同学，她邱小丽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话未说完就被徐明超打断了。 “问的好，你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就算她跟你说股票的事，也只能是站着说吧。”说完徐明超双手拍了三下。 程文白说道：“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让你小??????”没说完又被徐明超打断了。 “诶！老同学，今天老友重逢，千杯不醉，不醉不归，举杯吧。”说完徐明超举起酒杯碰在了程文白面前的酒杯，然后一口就全吞了下去。随后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 “哪有这么喝白酒的。老徐，你这身体能行嘛。” “没问题，你别总婆婆妈妈的，跟你过去上学的时候可真不一样了，没一点爷们儿气概了。” “哈哈哈，看来你叫我老程是对的喽，好，为了证明我年轻，我不老，我是爷们，今儿个我们敞开了喝，反驳你所有的质疑。”话音刚落，程文白举起酒杯，一下子就把整杯的酒倒进了喉管里。 徐明超看了看程文白说道：“文白，我比你才大一岁，可我比你老多了，我看着像是四十岁的人，而你还是像念书的时候一样，当初咱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你就帅，明清目秀，头发黑亮，文才好，球技高。你每次一投篮得分，那帮臭丫头就‘呜呜啦啦’的叫喊。啧啧啧。他喵的，羡慕嫉妒恨呐。” “你今天不是来找我喝酒的，你是来奚落我的吧。我说你老徐按得什么心？” “喝酒吧。”又干了一杯，徐明超转身喊道：“老板娘，再上四只飞蟹，挑你家最肥最实的上。” “好嘞。”老伴娘喊着回答。 不一会，老板娘亲自端着大飞蟹，摇摇的走过来。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老，晃动的身体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前面太顶了，以至于无法系住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徐明超看着大喊：“真他喵的肥实?????这???这大飞蟹。” 老板娘道：“肥实着呢，你们快吃吧，高兴多喝点。我那还有事，今天不陪你们说话了。”说完转身向着吧台走了去。 程文白看了一眼她左右扭摆的身体，默默的喝光了杯里的酒。移开的目光又落到了徐明超的脸上。“怎么？你又要奚落我？” “我哪敢奚落你呀，对了，老程，你和苏曼怎么样了。”徐明超问道。 程文白续了一支烟，说道：“什么苏曼苏曼的，我不认识。” 徐明超道：“老程，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和邱小丽的事，我都告诉你了。咱们这城市谁不认识苏大记者。” 程文白道：“喝酒好吧，老板娘的大飞蟹还堵不住你的嘴？” 徐明超隐隐的笑着说道：“太能堵住嘴了，这飞蟹里面的汁水可多了，你要好好吸吮才好吃。特别的鲜，我常来的。” 程文白和徐明超每人喝了十瓶茅台，对，你没有听错，因为是那种一瓶一两装的至尊茅台。这两个人小时候就是吃过见过的，因为他们还有一个超级有钱的朋友，叫林三发，他们都叫他‘大三发’，林家是在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开洗浴中心，维多利娜，和一家五星级酒店。林三发自己独立经营洗浴中心和维多利娜的生意。 时间，九点整。程、徐二人，每人喝了一斤的白酒，而且还是五十三度的高度酒。两个人踉踉跄跄的从酒馆里走了出来，老板娘惨扶着徐明超，而程文白的意识和眼睛都自认为很清醒，但是身体也是软趴趴的，脚步只是挪不动。 老板娘说道：“你们两个慢着点，我店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要回店里去了。 徐明超伸手狠狠的捏了一把，口齿不清的说道：“月末一并结账，给我挂住了都。账太大了，太他喵喵的账了都。” “真讨厌，我给你挂着呢，月末等你结。”老板娘话里有话的说着。 徐明超对程文白说道：“今天可是喝得高兴，走，找地方再来一场，透一透。” 程文白摇手说道：“我可不是你对手，我这就回家休息了。” 徐明超道：“扯淡，这才几点，今天你嫂子不在家，出差了，我好不容易有一天假，你还不陪陪哥哥，再喝点。”说着他拽着程文白坐在了车上。 程文白腿软，拗不过他，也只好跟着走。 徐明超跟司机说道：“维多利娜，踩油门。” 九点多的时候，是个小晚高峰，所以大概开了30分钟，终于到了。 二人下车，立刻就过来一名服务生，很气的招呼道：“先生里面请。” 徐明超是熟，把程文白带到了v777房间。这个房间特别的宽敞，有两个卫生间。相反，屋子里的装饰不是商务风格，而是活泼可爱的类型，粉红色为基调，在闪灯的虚晃下会变得颜色很浅。角落里有一张咖色的小吧，周围有几把吧台椅围着。吧台上有一只笑眯眯的招财猫。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张又大又净的茶几，服务生将啤酒全部都摆在了茶几上，不管你想玩什么游戏，茶几上都摆好了，而且很整齐。特色是还有一个茶台，茶台上有一只金蟾蜍，叼着铜钱，被上面的小水车不断的往身上浇着水。 两个人都靠在沙发上，仰着身体。 服务生说道：“徐先生，东西都给您上齐了。”. 徐明超骂道：“你他喵个冰的，你新来的？叫你经理，该上的都给你徐爷上齐了，快滚。” -- 第三章 包间里 第三章包间里 “是，我这就去”服务员不知道徐明超是什么来头，抓紧就去找经理了。经理告诉他：“那是咱们大公子的铁哥们，你可伺候好了，挑好的给徐哥送去。” 不一会，服务员领着六个女孩子，都进了v777房间，说道：“徐哥，有事您就让她们找我，我先去忙了。” 徐明超见了姑娘，露出了笑容，说道：“忙你的去吧。”说着就把女孩们都拉到了沙发上，接着说道：“你们点歌，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我和你们程哥，还得继续喝，来来，你们俩先陪着。让她们玩。” 程文白问道：“你还要怎么喝？老徐，我就问你，今天是不是生死局。” “没错，生死局。今天三发没在，今天就咱哥俩喝，生死局。倒酒。”徐明超说完，女孩早就把酒都倒满了。 两人又连干了十多个。酒杯虽然不大，但是白酒在啤酒的催化下，越发的有劲了。程文白，真的醉了，他确实没有徐明超能喝，他忍不住了，想冲进卫生间呕吐。结果刚一站起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个女孩赶忙过来扶起了程文白，两个一起扶着他进了卫生间。幸好卫生间很大，容得下三个人，否则一个人女孩都扶不住一米八五的程文白。程文白呕吐不止，把吃的所有海鲜碎末都吐了出来，酒味儿、酸味儿、腥臭味儿，随之上腾。一个女孩帮着他用纸巾擦，一个女孩按水冲，这样气味就能小一些。程文白吐了好一阵。随后，他很感谢这两个女孩又安全的把他搀扶回了沙发上。他倒在那，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却怎么也起不来，只感觉天旋地转，四肢都挪不动了。 徐明超酒量其实真的能喝倒两个程文白，他还可以和女孩子一起唱歌跳舞呢。程文白倒下了，他就开始和女孩儿喝酒，没过几杯，他也感觉要放松一下了，因为股票大赚，确实高兴，今天真的没少喝，于是跟一个穿黑丝的女孩说：“你扶着你徐哥去卫生间吧，可别像你程哥刚才一样，摔地上太丢人了。” 穿黑丝的女孩又喊来一个女孩要一起扶他去，徐明超道：“不用了，我可没有你程哥那么猛，一个人就能扶住。就你一个扶我就可以。” 两个一起到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徐明超问：“你叫什么？” 黑丝女孩道：“我叫小朵朵。” 徐明超道：“哈哈哈，可爱的小名字，我记住了，等三发回来的时候，我跟她提提你好了。” “谢谢徐哥。” “那你就好好谢谢我。”徐明超笑道。 招财猫眯着眼睛，摆动着，前前后后的，细细的听，那摆动也是有声音的，可惜周围的环境太嘈杂了，掩盖了那声音。只有小金蟾张开嘴巴，含住了硬币，那硬币不会轻易掉出来，仿佛就只属于它自己一样，上面的水车，滴滴的水，很有节奏的，拍打着它的背，润湿了一大片。 今天喝得太多了，再能喝酒的人，也受不了，徐明超吐了。 次日下午，程文白还躺在家里，他就像是被某种邪恶抽干了一样，身上毫无精神，还觉得反胃，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 他自己知道，这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下了太多的酒，酒精还残留在血液当中的缘故。如果长此以往，身体就败了。 他勉强的坐起来，看着床头上她的照片，发呆的时间足足有一刻钟。随后叹了口气，穿上衣服，到街上喝了一点粥。 忽然手机震动了。程文白看了一眼。是苏曼发来的短消息。 “你在干嘛？” 程文白回复道：“喝粥。” “怎么了？大下午的喝粥？”苏曼还发了一个表示很关心的表情，是她自己的真实照片做的表情，应该是限量版的，因为苏曼可是这座城市的明星级人物，可能只有程文白才会收到这个专属表情。 “喝大了。” “你怎么又去喝酒了？你不是答应戒酒吗？算了算了，就算你喝酒你就不能找我吗？” “你可是个公众人物，而我现在很消极，我不能影响你。” “你别这么说，我能帮你走出低谷。我希望你继续写文。” “我现在字不成句，句不成章，还写文？” “我下班了，你来接我，见面聊。” “恐怕不行。” “怎么还真的散了？” 程文白对于这个问题，他始终都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忘不了她，所以要和苏曼散，甚至他和苏曼连开始都没有。但是他不能总说伤害苏曼的话。于是他婉转的拒绝回道：“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那好吧，我开车接你。” “我需要休息。” “我陪你。肯定不会打搅你。” “大记者，你忙一点吧，好吗？” “最近真的不忙，所以才有时间去看看你。难道你希望我忙起来的时候不理你？” “来吧。”程文白知道苏曼真的很痴情，痴情的人，除了说绝情的话给她听，让她为此受尽折磨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拒绝了。然而程文白自己也是个痴情的人，他没有办法故意去伤害自己的同类，只好选择妥协。 “叮咚”程文白家的门铃响起。“叮咚”苏曼是个急性格的女孩，按完一次不隔几秒还会按门铃，直到开门为止。 程文白开门说道：“你来的好快??????”还未等他说完，苏曼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程文白。 程文白因昨晚喝多了酒，全身无力，站立不稳，一下就被苏曼压得仰身摔在地上了。 “你干嘛，又要反壁咚？”程文白躺在地毯上惊问。 苏曼迅速的吻了一下文白，随即羞羞的说道：“壁咚什么壁咚，我大姨夫爱人来了。” 程文白说道：“那你先下去好吗？” 苏曼道：“好好好，就你文白作家最金贵。”她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厅，就开始帮程文白收拾起了家务。 程文白的家两居室，一间厨房，一间餐厅，一间厅，一间书房，两间卫生间，一个小玄关，南北双面阳台。不算大，但很整洁，而且装饰的很温馨，程文白都是按“她”喜欢的风格做的装饰。 十六盆含羞草都在厅墙壁的悬格上。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红色的和白色的居多。靠着落地窗放置着一张很大的书案，上面还垂挂着几只毛笔，有粗有细。走近了，会闻到墨香。家里没有电视，有两台笔记本，和两台台式机，都是苹果的。 苏曼走到了梳妆台，看见了“她”的照片。苏曼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闪烁的双眸像湖水一样清澈，鼻子又细有高，一张瓜子脸就像是梨花开在了春桃上。腰身收紧，往下有山路的起伏状，双腿粗细有致。 她回头问了一句：“文白，我好看吗？” -- 第四章 擦唇印 第四章擦唇印 程文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不想回答这种问题，至少在“她”的面前，无法回答。 苏曼是个识趣的女孩儿，她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苏曼坐在了沙发上，问道：“你怎么不再写书了？” 程文白切开了两个鲜橙，递给苏曼，说道：“不想再写了，反正这个世界也不缺我这一个烂作家。” 苏曼说又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我过去写的书，看的人也不多的，而且现在的年轻人更喜欢看网文类型的书，那种书我不会写。” 苏曼道：“可你也不能就这么闲下来呀，这样的话辜负了自己的才华不说，而且你的生活将失去快乐和意义。” “我现在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活。也许是我没有勇气离开。”程文白望着窗外说道。 “想找意义有很多的，你要是没什么事，跟我一起去采访好不好，我带着你去聆听一下人间的喜怒哀乐。你想提笔写什么都行，或者什么都不写也行，你就当做是消遣，开心一下，总比没事做好，你说呢？”苏曼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程文白，那目光中有鼓励，有怜悯，有发自内心的喜欢。 程文白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绝苏曼。 苏曼又急着说道：“你沉默我就当你答应了，明天我来接你。”说完站起身，又说道：“我去看看我老爸老妈，我也想他们了。”这一个“也”字的含义是，今天来看你，是因为我想你，文白。 程文白是个用文字表达情感的专家，他对文字的敏锐程度怎么会比苏曼这个记者差呢。文白说道：“开车慢一点。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好了。” 苏曼笑道：“哈哈，你怕我了吧。答应就对了，这样也许会有意义。我走了文白。”说完，她自己就走了。她就是这么一个来去如风的女孩。 程文白自己心中暗想：“我和你会有意义吗？小曼。” 第二天一大早，程文白开着车到了苏曼家的楼下，发了短消息，说了自己已经到了，还带了早餐。 苏曼特别的快，做记者工作的女孩都是非常‘训练有素’的，一下子就钻进了车里，还吻了文白，口红蹭到了他脸上。 “快吃吧，我吃过了。”程文白把早餐递给了苏曼，然后用手擦拭脸上的唇印。 “你嫌弃我，哼。”苏曼接过了早餐又说道：“不过你还是很惦记我。我很高兴能和爱的人一起上班，这种感觉很棒。” 程文白说道：“你是带我去找意义的，我的小姐。” “是啊，人生的意义有很多，你找你的，就不允许我找我的？好好开你的车吧。” “今天去采访什么？”程文白问道。 “去采访一个四十八岁的阿姨。” “阿姨怎么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我们俩去吗？” “摄影小刘估计都快到了吧。” “那我们也稍稍快一点。” “没关系，安全第一。” “坐稳了，苏大小姐。” “哎呀，你慢一点??????” 某小区，某单元楼下。小刘到得很早，苏曼带着程文白一起去采访这的一位居民。赵阿姨。 赵阿姨的家很穷，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电视是国产的‘老长虹’。卫生间、厨房都很狭窄，一间卧室放下一张双人床之后，就剩下仅容一人通过的小窄道了，家中还有些发霉的味道，原来墙壁有些地方渗水，都发霉了，这样的房间住久了，人会咳嗽的。 赵阿姨很朴实，她身材不高，但有些发福了，头发梳的很整齐，没有任何的女人配带的装饰，衣服、裤子的颜色都是深色。鞋底磨得很破。她面对镜头十分紧张，根本说不出话来，所以，苏曼就用录音笔采访，让小刘自行取景，等赵阿姨说了一会慢慢的放松了，小刘就偷偷的拍摄一下，以表示采访的真实有效。 苏曼和程文白一直都在很仔细的倾听着赵阿姨的苦楚。 赵阿姨说道：“记者同志，我女儿是个大学生，在某城市、某大学上大三，她和你一样有文化，有学问，而且和您一样大眼睛高鼻梁很漂亮，她更像她父亲，不像我这样。” 苏曼问道：“那叔叔是做什么的？” 赵阿姨忽然留下了泪水，当她流泪的那一刹，程文白心中就有了答案。 苏曼抽出纸巾递给了赵阿姨，安慰的说道：“阿姨，你别哭，你慢慢说。” 赵阿姨擦了擦泪珠儿，说道：“他一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只留下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因为肇事司机家里条件有限，至今只赔付了我六万元。” 苏曼问道：“他的车没有保险吗？” 赵阿姨叹着气说道：“他没有保险，是偷偷开车拉菜，卖菜的。” 苏曼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赵阿姨接着说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想求您帮帮我们。”说着赵阿姨就要给苏曼下跪。 苏曼和程文白赶忙起身扶住了赵阿姨，让她坐下，慢慢的讲述，到底是什么事情。 赵阿姨止不住的流下眼泪，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锈红的血丝，布满了眼底。 赵阿姨慢慢的说道：“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的一个星期天，赵阿姨的女儿小雅（化名）在教室里自习，她一如既往的温习着功课，她是一个非常坚强，知道努力学习的好女孩，虽然父亲早早的离开了她和母亲，但是她不敢为此伤心，她害怕耽误了学业。因为她明白，她是母亲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正当她为了解一道微积分难题而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男同学跑了进来。 “小雅，快来帮忙，咱班同学摔伤了。情况很严重。” “在哪？”小雅“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让男孩子带她去。 “就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快跟我走。”那男孩说着，都跑到了班级门口。 小雅也追了出来，说道：“咱多找几个同学一起去，就咱们两个万一再缺人怎么办。” 男生非常急切的说道：“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而且今天休息，同学们都坐车去城里玩了。” 两个年轻人很快跑到了山脚下，那男生忽然说道：“就在前边不远处，你先去看看，我先去找个担架，咱俩好一起抬他下山。” 小雅问道：“你去哪找担架？不行咱俩就把同学背下山。” 那男孩说：“他腿都摔断了，只能抬，不能背，你先去照顾他，我去找担架，快。”说完他就向着远处有人家的地方跑去。 小雅没有半点迟疑，迅速的向山上跑去，同学们都知道山上有野兽，可她一点都没有害怕和退缩，因为有个受伤的同学正急需自己的帮助，她的勇敢都源自于内心的爱。 -- 第五章 红花瓣 第五章红花瓣 小雅跑了一路也没有找到同学，甚至她刚才太着急了，都忘记问受伤同学的名字了，现在都不知道该呼喊谁的名字，只好喊道：“我来救你了，你别害怕，你在哪？” 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答，只有林子里的风吹着她的头发，小树冠也跟着摇摆，地上还长着菌类，很多很多，但没有人采摘，恐怕是有毒的。野花都只是静静的开着，谁也没有理会这个担心同学的小雅。 “难道说，同学被野狼叼走了？”小雅不敢再往下想。忽然有人从被后捂住了她的嘴，抱紧了她。她“呜呜”的，喊不出来，心里害怕极了。 这个人一下子就把小雅甩到了小山坡处，小雅这才看清楚是三个男人，但是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看长相就知道，他们都是当地人。一个人拿出了刀子，逼在了小雅的喉咙上，另外两个人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很害怕，挣扎着，反抗着，但是不敢喊出声音。 一个人把她架了起来，他们的力量都太大了，小雅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她望着天，眼泪在瞳孔处形成了凸透镜，她感觉天很近，压住了自己，使自己喘不过气来。几朵白云，被风吹得翻滚着，有时候白云被风吹得连成一片，有时候被风吹得分开来。 她看得累了，侧过头去，看见地上的野蘑菇，居然能看清楚它们的生长，冠顶再变大，根部也很粗壮，一些小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的，像是在寻找自己的家门，它们也不去吃蘑菇，也许是害怕蘑菇有毒，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小蚂蚁们排成一个纵队，互相用触角沟通着，这样就不会迷路了。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有一只小蚂蚁，迷路了，找不到自己的家，它爬上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它在花瓣儿上，绕了一圈，随后它钻进花蕊深处，就再也没有出来了。这时，飞来了一只蝴蝶，它和花瓣儿的颜色很搭调，它美丽的翅膀一捭一阖，反反复复的很多次，然后飞走了，那朵花儿，不注意间，凋零了，花瓣儿，落在了地上，红色的，红的像是鲜血一样。 下雨了，是瓢泼大雨。小雅拄着泥土地，坐了起来，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她的头发被雨水冲的整齐了些。她的腿很白。本来很红润的脸颊，此时此刻，比她的双腿要白的多，不过那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但是她还小，还很年轻，有些事她都没有经历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还在家里省吃省穿的妈妈。想起了妈妈自己咽下所有生活苦涩后，还要对小雅绽放的笑脸。所以她才要好好的读完书，找工作，赚钱孝敬妈妈。 她想着这些爱，她有了力量，她站起来，用那些被刀子划破的，被手使劲儿撕扯的破碎的衣服，遮掩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挨着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也许，当时她什么都没有想?????? 屋子里的人听完了赵阿姨的倾诉，全都哽咽住了。程文白和苏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小刘放在地上的摄像机还在工作着。 苏曼缓缓自己的情绪，故作平稳的问道：“阿姨，现在小雅在哪？” 赵阿姨回答：“在精神病院。”. 苏曼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孩子会在那？” 赵阿姨说道：“我们报过警，但是都没有效果，学校说小雅有精神疾病，这些事都是小雅她自己杜撰的。” 苏曼问道：“那医院怎么说的，给小雅做了精神检测了吗？” 赵阿姨说：“做了，说小雅有精神病，但是我不相信，我了解我自己的孩子。” 苏曼问道：“您有病历吗？” 赵阿姨拿出了一个医院开出的小本子，递给了苏曼，说道：“这本就是医院开的。” 苏曼不是医学专家，所以不懂，但是根据上面写的文字，可以确定小雅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赵阿姨说：“小雅放假就回家，我们娘儿俩总在吃完饭的时候一起看电视的，小雅就喜欢看苏曼姐姐。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您帮帮小雅，她不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她跟我说的这一切，她所遇到的一切苦难，都是冤屈的。求您帮帮小雅，帮她洗刷冤屈。” 苏曼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阿姨，我需要一点时间，我需要去做调查，我相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政府会按法律去处理这件事的。” 赵阿姨非常感激，热泪从眼眶里流淌出来，她的衣襟早就湿透了。 程文白、苏曼和小刘，从赵阿姨家出来。苏曼就让小刘先回单位了，随后就坐上了程文白的车。 “文白，这件事该怎么办？”苏曼问道。 程文白说道：“我只是个作家，也许现在连作家都算不上，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这跟你是什么职业有什么关系，真是的。” 程文白觉得被苏曼非常具有正义感的话噎住了，半天都说出话来。 苏曼瞧一眼无辜的程文白，说道：“其实我只是想说，她们这样的家庭，遇到了这样的麻烦事，我该怎么帮他们呢？” 程文白说：“报警。” 苏曼说道：“你认为他们没有报警吗？” 程文白说道：“一定报过警了，那就说明这里面有玄机。” 苏曼说道：“大作家，你这三年还没呆的傻透腔。”. 程文白笑道：“谢谢，苏大小姐夸赞。” 苏曼道：“你先别忙着感谢我，送我回单位，我要去请假。” 程文白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要请假。” 苏曼道：“我去现场做调查。” 程文白说道：“不是吧，我的大小姐，那是警察的工作。” 苏曼说道：“没错，那是警察的工作，不过那也是记者的工作。” 程文白冷冷的说道：“我不许你去。” “你说话这么凶干什么。你关心我都不会好好说话。”苏曼露出了羞羞的笑。 “我好好说的话，就能阻止的了你吗？” “不能。” -- 第六章 坐硬座 第六章坐硬座 程文白说：“你知道吗？大小姐，那大山里很危险的，要不然那孩子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又怎么样，小雅现在需要人帮助。” “当初也有个同学需要小雅帮助，结果呢？” “小雅一定是被欺骗了。才会被??????” “是，但是你没有被欺骗，而你是准备自己送上门去??????” “你这人太冷漠了。”苏曼扭过脸去，看着车窗外面。车行驶的很快，把所有的景色都抛在了车后面。就是因为太快了，所以没有时间细看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景色。就是因为太快了，走马观花的看景色，甚至都不知道哪一个景色才适合自己，才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生可能就是这样的，所以变得没有意义。 苏曼说道：“你能开得慢一点吗？你就这么急着要把我送走？” 程文白的脚松了些油门，车慢下来了，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程文白其实讨厌安静，所以他会打破安静。 程文白说道：“那怎么才能让你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除非你会像爱‘她’那样爱我。”苏曼望着程文白。 程文白想了半天之后，说道：“那好吧。” 苏曼高兴的喊道：“欧耶，懊n，欧卖噶的。” “你疯什么，我是说，我陪着你一起去。” 苏曼忽然情绪就跌落下来，说道：“那好吧，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有你陪着我，我就不会害怕了。” 到了苏曼的单位，苏曼跟领导说明了情况，领导批准了苏曼的这次行动。并且给予大力的支持。 第二天，两个人坐上了去往小雅大学所在城市的列车。因为走得太急了，没有买到卧铺，他们只能挤在硬座车厢里。 车上的人很多，很拥挤，没有座位的人，只能扶着座椅靠背站立着。火车虽然开得很平稳，可还是会有颠簸。 对面坐着一位农村老大爷，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草帽沿都破损了，草帽编制的缝隙里都被泥土糊的严严实实的，他穿着蓝色的旧衣服，裤子上都是一片一片的脏。手上都是皱纹、老茧，指甲里灌满了黑泥。他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碱味，在整个车厢中蔓延开，掩盖了所有的气味。 苏曼把口鼻埋进了自己的领子里。靠在了程文白的身上。就连程文白这样吸烟很重的人都难以忍受。 老大爷身边坐着一个十分肥胖的女人，她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整个人都摊在车坐上，衣服兜裹不住她的肥肉，随着火车的颤动，她的肥肉都掉进了老大爷的腿上。她挤得老大爷只能收这肩膀，无奈的靠在窗口。 那个胖女人看上去很累，她的鼾声可以穿过车顶，响彻云霄。她往老大爷的方向偏着头，顺着她的嘴角流着口水，黏黏的液体缓缓坠下，滴坠在自己肥硕的胸部上，润湿了一大片。 忽然，车体顿挫了一下，整个车厢里站立着的人勉强抵御住了拥力。这个胖女人也跟着转醒过来，用呆滞的眼神看着程文白，眼睛都没有闪动过。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该吃饭了。” 胖女人醒过来并不一定是因为火车的顿挫，也许是准确的生物钟唤醒了她高度优质的睡眠。她拿着一盒泡面走向了车厢连接处，一路上刮得那些没有座位的人东倒西歪，一个个的趔趄着站不稳当。 不一会，她就回来了，打开小桌板，‘呼哧呼哧’的吃起面来，气味散发出来，和老大爷的烟碱味道揉拧在一起，灌满了整个列车。 就在此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朝着胖女人说道：“火车上不允许吃泡面，你不知道吗？你有没有公德心？” 胖女人正吃着，她听见有人说自己的时候，嘴里的面条还没有咬断，她怒视着苏曼。 程文白用手指了指戴眼镜的女人，示意胖女人刚才说话的人不是苏曼，别误会。 胖女人咬断了面条，随着她咽下的过程，还吸溜着鼻腔里的液体。她的鼻尖上都是汗珠，显然她吃得太热了，于是开始脱下外罩，一股好像是被汗液浆住一年的袜子正晒太阳的味道，迸发出来。 老大爷被她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打掉了草帽。胖女人赶忙道歉。老大爷笑了笑，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如果此时有蚊子叮他的脸，一定会被夹死。 老大爷对胖女人说道：“同志，在火车上吃泡面是不大好。” 胖女人回道：“大爷，我必须得吃，而且晚一点都不行。”她又跟苏曼和程文白开始道歉：“刚才我没有瞪你们，我只是太胖了，所以看起来凶而已。” 程文白和苏曼都笑了笑说：“没什么的。” 老大爷问道：“你怎么了？吃晚一点都不行？这是为什么呢？” 胖女人指着苏曼说道：“我原来跟她一样瘦，后来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就特别能吃，而且吃不饱。一日三餐对我来说是不够的。” 老大爷说道：“姑娘你没瞧过大夫吗？” “哎，医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他们说，饿能算病吗？”胖女人边说边摇头，她的腮帮上赘肉也跟着甩来甩去。她问道：“大爷，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看我儿子，我给他带了不少瓜子，都是自己家的葵花籽。”老大爷指了指车座下面倒着放的麻丝袋。 “哦，您儿子没放假吧，在城里打工？”胖女人说着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他没有假期，他是个边防战士。”老大爷说到“边防战士”这个称号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光芒。 程文白知道，那光芒代表什么，那是说不尽的自豪。 胖女人问道：“您儿子真棒，不像我这样没用。您还有多远的路程？我能帮您做些什么吗？” 老大爷接着说：“我说不上还要走多远，我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先到省城然后还要倒很多辆车呢。不麻烦你，我自己能行。你也别说自己没用，有时候，食欲这个东西需要自己克制的。”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又说话了。“嗬，活的像个笑话一样。污染空气。两个臭狗屎还互相鼓励上了。真逗。” 程文白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他这一次没有忍住。 “这车厢里不是只有你有鼻子的，也不是只有你长了嘴。” “那又怎么样，我看过的书比你吃的米粒儿都多。” “请问您是何学历？”苏曼问道。 “博士。” -- 第七章 女博士 第七章女博士 苏曼也没有想到这个戴眼镜的女人居然是一个博士，而且居然能说出这样可耻的话。这令她一时无法反驳。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站了起来，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程文白看着她走路时的背影，不偏不倚，走在正中间，所有人都躲着她，害怕和她有一点接触。她的个子很矮，但是脊椎很直，和那位老大爷被压弯的脊柱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屁股很大，腿很粗，下盘很稳固，所以就算走在车厢里一点也不会晃动，她走的很正，很直，就像她身体的中线——她两瓣大屁股中间的腚沟。 当她上完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程文白和苏曼的座位。她扫了苏曼和程文白一眼，又上下的打量起苏曼，随即说道：“中看不中用，一看就是小三。” “你??????”苏曼被气的语塞了。 程文白安慰苏曼道：“别理她。”随后大声说道：“我就是喜欢这样中看不中用的美女，也喜欢坐在我对面的吃泡面的美女。唯独不喜欢女博士。尤其是眼睛片上都是圈圈，跟酒瓶底儿一样。” “噗嗤”苏曼笑了。随即车厢里传来了众人的哄笑声。但笑声中还夹杂着女博士反击的话“哼，一群平庸的无知的家伙。” 有一个男人也看不管她的狂傲，嘲讽的说道：“哈哈，什么叫做家伙儿，你也是二十七八的老姑娘了，有人对你掏过家伙儿吗？哈哈哈”他话刚说完，全车厢里的人都跟着哄笑。 女博士骂道：“臭流氓。”她被气得喘着粗气，怒火攻心，紧接着说道：“我看过的家伙儿多了去了，用你管？想对我掏家伙儿的人多了，用你管？没人对我掏家伙儿？你知道我为考上女博士付出了多少吗？你们这群饭桶一样的人渣。”她说完就大哭起来。 大家没有人再笑话她了，也没有任何议论，车厢从此变得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胖女人的呼噜声和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 沉闷的旅途结束了，程文白带着苏曼来到了小雅的学校，找到了她的辅导员老师。 辅导员姓苟，是名女教师，带着眼镜，面相很和蔼、善良。穿着也很普通，但打扮的很整洁利索。 说明了来历之后，苏曼开始了对她的采访，或者说是盘问。 “老师您好，您能说说小雅在校的情况吗？” “可以的，小雅是个很乖的孩子，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年年都能获得学校的奖学金。”苟老师微笑着说。 “那她除了学习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除了学习，她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同时她也闭塞，很少和同学去沟通、交流什么的。”苟老师的笑容消失了。 程文白是个敏感的聪明人，他似乎已经通过观察苟老师的表情，明白了一些事。 苏曼接着问道：“在小雅身上发生的事，您知道吗？” “我知道，而且我也很心疼这孩子。”苟老师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苟老师说：“自从得知了小雅父亲去世后，我就开始格外的关心这个脆弱的孩子。我注意到她变化很大，她上课不再像从前那么专注了，不过她依然不爱与人说话。” 苟老师停下了，望着黑板，像是进入了沉思，但是她手里的电话，却来回的用手翻转着。 苏曼问道：“老师您？” “哦哦，对不起，小雅的事我知道，但她所说的不是真相。”忽然苟老师的电话铃声响起了，声音很大，吓得她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程文白一眼就看到了来电的名字“老公” “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随后她走出了教室。 文白立刻跟了上去，站在门口处偷听，因为苟老师的电话不是很好，外放的声音不算小。依稀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苏曼没有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高跟鞋会发出声音。 “是谁找你？” 苟老师回道：“两个记者。” “记者？采访什么？” “小雅的事。” “不是采访过了吗？” “是从小雅家乡赶来的。” “还像上次那么说好了。” “我知道的。” “我下了课去找你。” “没事，你好好上课吧。今天晚上你做饭吧。我有点累了。” “好，下课找你，拜。” “拜。” 程文白迅速的走回了座位上，拿出了手机装模做样的摆弄着。 苟老师也回到了座位上，说道：“对不起，校领导的电话，说了一下近期的工作安排。” 文白听出了端倪，说道：“您不必和我们解释电话内容的。” “是是，我知道。我们说到哪了？” “您刚才说小雅说的不是真相。”苏曼说道。 “对，不是真相，她有精神分裂症。那是一种很吓人的病，她能和自己说话，就像我们跟自己的朋友对话一样，而且角色还分的很清晰。” “她都分了什么角色？或者她自己都分别扮演什么角色？” “父亲、母亲、朋友、哥哥、还有男朋友，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施暴者。” “什么？”苏曼的震惊是能看出来的，而程文白此刻的震惊是在心里的，一瞬间，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这是真的，我总能看见小雅自己在教室里说话。” “她一直都这样吗？” “那到不是。就是在她父亲去世之后，渐渐的，变成这样的。” “那您怎么没有早点带她去医院。” “是怪我，我工作有疏忽，不过我真的很关心她的，我开始以为她只是想父亲了，才会假装对自己父亲说话的。可是我哪里知道，她后来还??????” “后来怎么了？” “她的角色越来越多，我以为她是太孤单了，可谁知道她还扮演自己的男朋友，学着男生说话，然后搂抱着自己。” “那是不是她太需要一个人保护她了？” “起初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也在尽力保护她，可我发现她在???”忽然，苟老师的电话又一次想起，她一慌电话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手机显示“宝宝的爸”。 -- 第八章 大晴天 第八章大晴天 程文白看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疑心加重。当苟老师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他又一次站在了门口处。 “喂。” “亲爱的，你在干嘛？” “有事？” “哦，没事，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没什么事我挂了，我还有事。” “你在上课？” “没有。” “那怎么这么着急？” “我除了上课，就不能有别的事吗？” “当然能，不过孩子想你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假期吧。” “周末提前点回来一次不好吗？” “太远了，等我到家了，在家都住不上一天。” “嗯，这倒是，好吧，我想你。” “我知道了。” “那你忙吧。拜拜。” “拜拜。” 三个人，又都坐回了座位上。程文白心里知道了，第一个电话可能真的是学校领导打来的，这一点，苟老师并没有撒谎。 苏曼接着问道：“您说您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她在宿舍里???在宿舍里那个。” “和谁？” “自己。”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某个周日。” “您怎么发现的？” “在宿舍门的小窗户上。” “她怎么做的？” “这也要说吗？” “用什么了吗？” “我没看清楚。” “持续了多久？” “我不知道？因为我转身就走了，没敢打扰她，因为我作为老师，一个女人，我也理解这样的事情。” “是的我们都能理解，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她是怎么扮演强暴者的？” “那一天，也是个周末休息。她把自己的衣服全撕破了，还跑到了山上，都很晚了，要不是有村民发现了她，也许她就被狼叼走了。” “村民？几个人？” “两个人。” “什么性别？” “一男、一女，两口子，就住在山脚下。” 说到这，程文白意识到，眼前的苟老师所说的更像是真相。 苏曼接着问道：“那天是什么天气？” “晴天，我记得是个大晴天，我还晾的被子。” “请问，我们能见一见，小军（喊小雅上山救人同学的名字）吗？”。 “对不起，你说你们要见谁？” “小军。” “他，早就毕业了。应该都参加工作一年多了。” “毕业了？他不是小雅的同学。” “对，他不是小雅的同年级的同学，他是她的学长，我记得小雅刚入学的时候，就是小军帮她拿的行李，安排的一切。因为新生入学的时候人太多了，光靠老师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我们会让学生会的同学帮忙照顾新来的同学。” “他是哪的人？” “某城人，工作在上海找的，小军是个很要强的孩子，也很有志气。” “他毕业后，还回过学校吗？” “在上海工作，那么忙，一年内，从来没回过学校。” 程文白和苏曼相视一眼，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后来二人又去找校领导核实了一下情况。所有的老师，说法都是一致的。 二人又去了当地派出所，精神病医院，都证实了这一点。 苏曼说：“我们可以买返程的车票了，回家吧，然后去医院看看小雅，再看看赵阿姨。” 程文白说：“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个地方要去。” 苏曼问道：“什么地方？” 程文白又带着苏曼来到了该城的气象站。找到了相关的工作人员，说明来历之后，请求工作人员查找当日的天气情况。两个人静静的等待着查询结果。 “晴天。”工作人员查询完说道。 程文白又道：“您日期肯定不会搞错吧。” “晴天就是晴天，不会错。” “我看一下日期。”苏曼走近看了一眼电脑上所显示的日期。回头又对程文白说道：“确实是那一天。” 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说道：“你们真是的，我们做天气预报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你知道吗？” 苏曼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说您预测的不准，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核实。” “核实什么？有什么好核实的。预测未来的天气有可能会出错，但是查询过去的会出错吗？” 程文白没有理会他，一把拉住苏曼的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程文白对苏曼说道：“小曼，你还记得苟老师是怎么说的吗？” 苏曼回道：“当然记得。苟老师说那一天是一个晴天，而且是个大晴天。” “对，她说那天是个大晴天，而且她还在那一天晒了被子。” “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我问你天气，你有必要和我说完了天气情况之后，还再强调一遍你根据天气情况做了什么吗？” “也许她是因为晒过被子才会记忆犹新呀。”苏曼疑惑不解的说道。 “不，我不这么想。我觉得她倒是想以晒被子作为依据，取得我们的高度信任。”程文白的对文字和话语的敏感程度明显高于对面的大记者。 “你是说她在隐瞒什么？对了你听见她接电话的内容了？”苏曼追问道。 “没错，根据两个电话的来电显示和对话内容，我推测，第一个来电话的是她的情人，第二个则是她现在的合法丈夫。”程文白目光有神，炯炯照人。 苏曼觉得面前的男人既高大又真实。 文白接着说道：“她接完第一个电话回来之后，心里是很甜的，所以嘴角上有浅笑，那是来自对情人的思念和关心，就像是恋爱的甜。她接完第二个电话以后，这样的甜蜜感就全消失，像是一种从梦中转醒过来回到了现实的无奈当中，她的脸上写满了这样的苦涩。” 苏曼说道：“我当时只想着盘问小雅的事，确实没有观察的这么仔细，幸好有你在。” 程文白接着说道：“苟老师还特意的解释了第一个电话是领导来安排工作的。只可惜被我事先全听见了，都是情人对话的内容。不过，有一句话，特别值得怀疑，电话里交代她要照着上一次的说法来回答我们。” “我懂了，所以你才怀疑她的话。” “对。如果一个人说的都是完全真实的，那她每次的回答都应该几乎是一致的。还用特意的照着什么说吗？” 苏曼点了点头。 忽然，走廊里传来了一个气象站工作人员烦躁的抱怨。 “他喵的，山里的气象塔又坏了，还得他喵我去修。” -- 第九章 山中雨 第九章山中雨 那个发牢骚的工作人员一走出气象站办公大楼，程文白就追了上去。 “您好，您说哪座山上的气象塔坏了？”文白问道。 “您是？” “哦，我是电视台的。”文白顺手从烟盒里抽出了两支香烟，递给了那人一支，又帮他点燃了。 “哦原来是兄弟单位的同事。您好。刚才您问我什么？”那人说着口中吐出了一个烟圈。 “您好，您好。我是听您说山里的气象塔坏掉了，请问您说的是哪座山？”文白也用火机点燃了香烟。 “就是某大学背后的那座山。” “怎么坏掉的？” “那座山很怪的。气象接收信号源总是错乱。” “那是因为什么呢？” “装配的设备陈旧了，所以动不动的就出现短路等一系列小故障。” “那怎么没有换一些好用的？这样也免得总去修理设备。” “换了意义也不大，难道专门为了那座山做天气预报吗？” “这是什么意思？” “啊，您不知道，那座山很股怪，经常是‘山中有雨山下晴’。” “山中有雨山下晴？” “对，就像是隔街不下雨，一个道理。” “哦，我明白了。” “那你先忙着，我还有事。”说完那人丢了烟头要走。 文白急着问道：“我想问您某天（小雅出事的当天）山下是个大晴天，那天山里有雨吗？” “哦，我知道那天。山里的雨那天是最大的。” “您怎么这么确定？” “我就是那天修的气象塔，我还没有穿雨衣，到家就发高烧了。他喵的，今天还要去修信号接收器，我得带好雨衣才行，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下雨，真是的。”说完，那人转身就走了。 程文白看着一脸惊异的苏曼说道：“看来我们有活干了。”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先去一趟上海。” “去上海？” “嗯，我们要先去见见那个小军，我隐隐的觉得他和小雅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先到了省城，然后乘坐距离最近的飞机到达了上海。 翌日，两人吃过了早餐。 苏曼问道：“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个普通人，那可真是大海捞针。” 程文白说道：“看来我要去求一个人了。” “什么人？” “我的发小。” “发小？” “我有一个发小，叫樊少武，他是上海‘居正’律师联盟里的重要合伙人之一。找他就一定能找到小军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见樊少武。” “别急，我们得先去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 “油炸臭豆腐。” “这难道是他的最爱？”苏曼不由自主的用手蹭了蹭鼻子。 程文白看着小曼的样子笑了起来，随后问道：“如果说，我也非常爱吃臭豆腐呢？” “那我就再也不要壁咚你。” “哈哈，好吧。那我就联系着去多吃点臭豆腐。以后让你少来烦我。” “你居然嫌我烦。” “先不要忙着发酸了，我尊敬的苏大记者。我们还是快去买臭豆腐吧。” “我不去??????” 居正律师事务所大楼。 “老朋友，让我闻一闻，你带了什么来看我？”樊少武提鼻子一闻，接着说道：“味道不正，这臭豆腐明显就是上海人炸的。你怎么不买些家乡的来看我。” 程文白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吃东西嘴巴刁，但是你要我带家乡的油炸臭豆腐来看你，这着实让我很为难，只怕我都过不了机场的安检。大律师，您就凑合了吧。最起码我没敢忘了您就好这口。” 樊少武打量了一下站在程文白身边的苏曼，她看上去知性中带着窈娆，妖艳里伴着端庄。典雅而不失活泼，温柔而不失可爱。 樊少武问道：“请问文白兄，你什么时候才把这位美女介绍给认识呢？” “臭豆腐再不吃就凉了。” “哈哈哈，你呀。说吧，这么急着来见我，什么事求我？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因为这几块臭豆腐就轻易的上你的贼船的。” “咱俩家做邻居的时候，你就已经上船了，我不同意，你就休想下船。” 说完两个人一同破口大笑。 随着樊少武把臭豆腐的包装撕开，气味就挥散到了整间办公室。他吃了一口，闭上了眼睛。那块臭豆腐在他的舌尖处被放肆的碾碎，特殊的味道像是爆炸一般的扩散开，蔓延到了咽喉，槽牙后面的唾液受到了条件反射，喷发出来，冲进了整个口腔，淹没了细腻的豆腐。他闭着眼享受着，食欲的高潮就要到了。 忽然程文白说：“帮我找个人。” 樊少武瞪开了眼睛，说道：“我就知道你找我有事。从来都不让我白吃你的。” “哈哈哈，我怎么能让你老樊白吃呢？那我不就成了白痴吗？” “你可不是白痴。说吧，找谁？” 程文白向樊少武引荐了苏曼，然后说明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樊少武说道：“你们俩个知道吗？也许你们在玩火。” 程文白问道：“怎么说？” “虽然现在管控很严，不许查看私人的资料，不过以我樊少武在上海的信誉和在公安局的人脉，查到小军这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你们所说的小雅的事，以我多年的经验，这里面会涉及很多人。也许，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去查一个你们所怀疑的强奸案，也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当事人还被定义为精神反分裂症患者。” 苏曼问道：“樊大哥，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樊少武说道：“文白不能不懂我的意思吧。” 程文白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人们没有正义感，而是不敢伸张正义。” 樊少武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就此中，一定有着某种势力，并且在当地能左右一些事情。我劝你们，离这件事远一点。真相有时候，会害死人的。” 程文白转过身去，从玻璃幕墙放眼望去，外面的高楼大厦遮住了望眼。他借助对面那座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射下，看见了‘居正’这两个红色的大字，只不过，这两个大字是反着的?????? -- 第十章 太执着 第十章太执着 樊少武说道：“就是因为我了解你，文白，你不会轻易放手的，可你告诉我，真遇到危险了，你和苏曼怎么办？就凭你这个作家的身手，去对付一个，或者是一群流氓吗？” 程文白说道：“老樊，你别忘了我是散打王。” 樊少武说道：“你他喵的是高中散打冠军，而且只是咱们学校的散打冠军。你知不知道这世界杀人最好的办法是用枪的。” “那你知不知道正义和枪没有关系。” 三个人都沉默了。 樊少武打破了沉默，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一趟公安局，查一下小军的资料。” 三个来到市公安局，很快就查出了小军的档案资料，找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樊少武对程文白说道：“文白，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的事，你自己要多小心。” “老樊，明天是未知的，所以人生才有方向，对吗？要嘛忙着去活。要嘛忙着去死。”程文白说完，带着苏曼直奔小军所在的公司。 某公司大楼的接待室，两人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小军的出现。不多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进了他们的眼眸，坐在了对面。 苏曼问道：“请问，你叫小军？” 小军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记者，想采访你几个问题。”说着苏曼拿出了证件。 “哦，我是小军，你们要采访我什么。像我这样平凡的人，也没什么可采访的。”小军在上海的工作和生活所遇到的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还记得小雅吗？” “当然记得，你们怎么知道小雅的。” “她出事了。”随后苏曼把所发生在小雅身上的事，告诉了小军。 “什么？”小军听闻，露出了非常震惊的面部表情。 “你能告诉我，你了解的小雅是什么样的吗？” “小雅，她??????她现在还好吗？”小军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苏曼。 “她很好，在医院里。你不用担心。告诉我们真实的小雅，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她。”苏曼希望用真诚来换取真实的回答。 “小雅是个好女孩，只不过她太执着。” “什么叫太执着？” “对于爱情，她太执着。” “怎么说呢？” “我们恋爱过，但是我毕业了，要来上海拼出个人样子来。所以我不能继续和她谈恋爱。” 程文白感觉小军的回答里透漏着自私和绝情，让他想到了小军对小雅提出分手的那一天肯定也是非常的决绝。这也许使小雅始终都不能忘怀。 “你和小雅在一起的时候，发现过她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苏曼追问道。 “从来没有过，但是我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她了，这一年里她有什么变化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在一起谈恋爱有多久？” “差不多有两年。” “从她入学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的，差不多。” “你们有上过床吗？” 小军反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就算小军没有回答，程文白心里也有了答案。 苏曼还是依依不舍的问道：“对，需要你告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小军显得犹豫不定。 程文白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香烟，自己点燃了，大口的吸了起来。 小军问道：“您能给我一根吗？” 程文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递给了小军一根香烟，帮他点燃了，他深深的抽了一口，火星闪烁之间，缩短了烟纸，变成了灰烬，对于这个世界，只是没有意义的尘埃。 小军想了想，说道：“有过。” “两年中有过几次？”苏曼问的很紧。 “每个周末。” “你们学校离城里不算近，周围也没有酒店或者宾馆，你们都去哪解决呢？我可以这说吧，因为至少我没有在你这里感受到你对她是有爱意的。”苏曼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批评他过去的行为。 “我有，只不过你们不知道。”小军解释道。 “就算你有吧，其实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必向我们解释什么，那都不重要了，还是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苏曼说道。 “学校周围没有酒店或宾馆，就算有，我们也没有钱去。” “那你们怎么办？在学校的宿舍吗？” “我们不敢在宿舍，而且也不好意思在宿舍，同学还是挺多的。也不方便。学校老师和领导倒是很喜欢在宿舍，都被同学们发现过。”小军吐出了一口香烟，飘了出去，室内的空调风一吹，拂过了苏曼的脸。她并不是讨厌烟的味道，因为程文白的烟瘾就很大，但是这一次，她觉得很恶心。 小军接着说道：“我们一般都偷偷的去学校后面的山上。” “去山上？你们就不怕有狼？”苏曼惊讶的追问着。 “我是大山里的孩子，狼都绕着我走。” “所以，小雅跟着你，心里会有一种安全感，我说的没错吧。”苏曼是很了解女孩子的。 “是的，而且我对她很温柔，绝不是像您说的那样。我们是真爱。” “山上不是总下雨吗？” “您怎么知道的？” “如果经常下雨，你们在外面怎么办？”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洞穴。那里既温暖又能避雨。” “那是个什么洞穴？” “这我就不清楚了。” “山周围有人家吗？” “有人家的，不过只有一户人家。因为那边很穷，几乎没有人住的。” “这户人家是做什么的。” “应该是在山上种树的。” “他们家几口人？” “两口人。” “是夫妻？” “是的。” “他们两口子一起种树？” “男人种树，一般女人都在家做饭什么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上大学的头两年常上山去散心，也就常看见那男人种树。” “这么说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他帮过我。” “帮过你什么？” “因为有一次在山上我们遇到了倾盆大雨，在我们拼命跑向山洞里的时候我滑倒了，掉进了山涧，摔断了腿，小雅去他家里找他帮过我。” “原来那个摔断腿的人是你。是那个男人和小雅用担架抬你下的山？”苏曼又问道。 -- 第十一章 麻所长 第十一章麻所长 小军说道：“那天小雅找到他家，他穿着雨衣找到了我，他说我的腿断了，于是又找来了三个男人把我救出了山涧。” “三个男人？”程文白问话的声音很大，吓了苏曼一跳。 小军也被问得愣住了。 程文白接着问道：“那三个男人是什么人？” 小军说道：“应该是那男人的亲兄弟，因为我看他们都长的很像一家人。” “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家只有两个人吗？”程文白问话的样子很凶。 “那三个人不住在这的，应该都是常年在外打工的。” 程文白说道：“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小军辞别了两人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沉浸在为自己的理想的奋斗当中。 苏曼问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程大侦探。” 程文白说道：“小雅的事一定和那三个人有关。我们要去一趟当地的派出所，了解情况。” 他们两人又一次赶回了小雅读书的城市，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说明来意之后，派出所麻所长接待了程文白和苏曼。 “您好，麻所长。” “您好，记者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您了解某大学大三学生小雅的事吧。”苏曼开门见山的问道。 “当然，您想采访什么呢？” “您能跟我说说整个事情的经过吗？” “我对整个事情很了解，小雅发生的事确实让我们很心疼这个孩子，不过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们想了解小雅的情况，你们应该去精神病医院咨询医生。我对精神分裂症可没有资格发言，毕竟隔行如隔山，那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之内。”麻所长有些显得不耐烦。 “小雅那天为什么要上山？她是怎么出现在山上的？”苏曼追问道。 “这我们怎么知道，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话我可听不懂。” “您这是什么话？”苏曼对麻所长的态度十分不满。 程文白立刻出来圆场，说道：“麻所长，您别着急，您跟我说说您所了解到的情况。我知道您忙，我们听完了就走，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说着递给了麻所长一根香烟。 麻所长接过香烟一看，是‘国酒香’，张口说道：“还是你们这些平时没什么事情的人赚得多，我们这些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只配抽五元钱的烂烟。还给你，这么好的烟我可抽不习惯。要是上了瘾，我们也买不起。”说完又丢还给了程文白。 程文白把香烟捏在手里并没有放回烟盒，接着说道：“您简单的说说情况就行，然后我也好回去交差，领导让我们来的，行个方便，让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麻所长说道：“那孩子是个精神病，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程文白和苏曼听了他说的话，心下非常厌恶这位所长，他的警服看起来特别的油腻，像是从来都没有洗过，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脏’。 麻所长说道：“她毁容了。” 程文白和苏曼听闻怔住了，他们俩没在苟老师的嘴里得到过关于小雅毁容的消息，包括赵阿姨也没有提起过。 程文白缓了缓，重新抖擞了精神，问道：“她是怎么毁的容？” 麻所长不耐烦的说道：“我就不想说这件事，可你们偏要问，喵的，她自己下手毁的容。” 苏曼问道：“她自己是怎么毁的容？她一个小女生。” “小女生怎么了，她下手我看比任何人都狠，我不想说了，你们自己去见她吧。我听说不是已经转回她自己家乡的精神病医院了吗。”麻所长一边说一边在烟盒里取出了一支香烟，不停的用烟蒂敲打着办公桌。 “我就想从您嘴里得到关于小雅的消息，等你说完了情况，我们会回去采访小雅的。”苏曼说道。 麻所长怒目而视的说道：“我有权利不接受你的采访，不跟你提及任何事。” “人民有权利监督你的工作，人民也有权利知情，你必须得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把你的工作态度写成文章发表出去。”苏曼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麻所长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不想提及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程文白问道：“什么意思？” 麻所长拿着香烟的手抖动着说道：“我接到校领导报案后赶到现场，我发??????发现??????发现那孩子的脸，居然没有表皮，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据了解，是她自己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下来的。这就是我了解的一切，她患有精神分裂症，这是医院给出的鉴定。你们得到答案了，请离开吧。” 苏曼险些晕了过去，程文白一把扶住了她。程文白毕竟是个男性，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大，他继续问道：“小雅有被强奸过吗？” “经鉴定，没有。”麻所长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程文白扶着苏曼走出了派出所，直接把麻所长丢回的那支烟扔进了垃圾箱。 “小曼，你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喝一点咖啡。”程文白关心的说道。 “好，我真的很不舒服。”苏曼用手扶着头，靠在了文白的颈项处，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这味道闻起来既熟悉又有安全感。她的心也平和了许多。 他们来到繁华地带，可是并没有像样子的咖啡馆，他们只找到了一家奶茶小店。程文白觉得这里还算干净整洁，于是带着苏曼走了进去。 两个人找好位置坐下后点好了喝的。 “看来我们真的帮不了赵阿姨了。”苏曼的话稍显颓唐。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很复杂，不是这么简单。”程文白不想轻易的当着苏曼再一次提起小雅脸的事情。 “什么地方值得怀疑？”苏曼问道。 “山脚下的人家。” “对了，他们家里的人很值得怀疑。刚才我的头都被吓得浑浊了。差点把他们家的事给忘了。”. “我没忘，而且我还要亲自去一趟。去他们家里看一看。”程文白说道。 -- 第十二章 一起去 第十二章一起去 苏曼说道：“去他们家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要叫警察。” 程文白说道：“当地警察的态度你不是也看见了吗。你觉得他们会跟我去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只有我们两个去？”苏曼问道。 “不。” “你在这个城市还有认识的朋友？” “没有。” “那不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如果他们家的男人真的是犯罪嫌疑人，那我们俩个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自己去就行了。”程文白说话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她’，那个自己最爱的人，也是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她是名刑侦警察。三年前，孤身查案，被歹徒从后背连捅数刀，壮烈殉职，然而歹徒一直逍遥法外。程文白在这三年当中就像是一个活死人，直到他认识苏曼后，才有了一些生机。如今又遇到了一个正义感极强的女孩，他要尽全力保护她，而不是当初那样只知道写那些没用的，逻辑不通，语言不通的烂书。要不是自己总是忙着自己的事，也许‘她’就不会死。程文白自责了三年。 忽然程文白的回忆被苏曼的话，拉回到了现实中。 “我不能只让你自己去，而且你不能丢下我。”苏曼说道。 “我自己去不会有任何危险。你放心好了。” “你叫我怎么放心？是我带你出来的，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只是个作家，你不是个侦探。” “那请问苏大小姐，你是侦探吗？” “就算我不是，可两个人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强。” “强在哪呢？真遇到危险，你能保护我？”程文白笑着问道。 “哼，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苏曼说的非常坚决。 “我不能带你去，这样反而会牵连我。” “你嫌弃我是个累赘。”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不能带你去。万一有危险，我怕我照顾不了你。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未必是对手。” “所以你觉得我是累赘。” “我没这么说好吗？大小姐请你不要纠结于这点。” “文白，你不了解一个看似柔弱的人遇到了危难的时候能变的多强大。就因为我始终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才相信每个平凡的人，都有最坚强的一面。” “那么，你也同样认为我会选择坚强，走出低谷或者说是阴影，对吗？” “是的，我很相信你能做得到，而且我相信我们会有将来。” “看来，我一定要带你去了？” “错，是我带你去。” “好，就算你带我去犯险。请问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的计划就是??????”苏曼用手托着下巴，这动作是一个标志，是一个属于某个卡通角色的专属动作，这个可爱的卡通角色就是——黑猫警长。 “什么计划？”文白问道。 “我们的计划就是硬闯。”苏曼手指着前方。 程文白一听忽然觉得自己高看了苏曼的刑侦智商。 程文白带着苏曼去往山脚下的那户人家，一路上他们俩的心情很忐忑，对于苏曼来说，程文白是她的依靠以及未来的归属。可对于程文白来说，苏曼有‘她’的影子，苏曼的勇敢和温柔是程文白活下去的精神支柱，生活的意义也许不是某种事业，也许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伴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放弃。看到她受伤，比伤了自己还痛苦。 “无论怎么样，无论发生什么危险，决不能让苏曼受到一点点伤害。”程文白自己在内心里打好了主意。 终于到了。苏曼扣响了院子里的大门。不一会儿，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她看上去很朴实，打扮的很仔细。可惜她的皮肤很干燥，脸上画的妆像是开裂的墙皮。 那妇女问道：“是谁在敲门。” “哦，我们是路过的，来讨点水喝。”苏曼回道。 “路过的？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很少有人路过这里。”那妇女说道。 程文白在她的话里听出了一分小心和敌意。他觉得这户人家的嫌疑更大了。 苏曼说道：“我们是夫妻俩，是旅游来玩的，经过这，口渴了。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讨点水喝。” 那妇女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让程文白和苏曼坐到了院子里的凳子上，她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倒点水。这地方可没什么玩的，而且山里还有野狼，你们还是喝了水快走吧。”说完她进到屋子里去了。 程文白发现只有这个妇女在家，并没有其他男人，他环顾四周。这院子被收拾的很整齐，明显这户人家很辛勤，但是这院子里缺弥漫着一股子臭气，这种臭味从来都没闻过，像是两种臭味混合在一起。说不上来。院子的角落里趴着一只大狗，看上去它的年龄很大，见到了陌生人都懒得乱叫了，而是直直的盯着一口缸。这口缸上面罩着好几层白色的纱布，纱布编制的很密，那纱布垂在缸沿处，并用很粗的红绳勒紧了缸口，苍蝇落在上面，根本无法飞进去。 程文白走了过去，他仔细的观察着。这口缸里面装的是人家做的臭酱。院子里的气味是从缸里传出来的。他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发现酱里面有东西在动。他低下了头，屏住了呼吸，阻止了难闻的恶臭，目光穿过了纱布缝隙，他发现这里面爬满了蠕动的蛆虫。那蛆虫在酱缸里随意的翻滚着，肆虐着。仿佛这里就是它们的王国，这是由它们主宰的世界，这里是自由的国度，没有约束的国度。 忽然那妇女走出了屋子，发现程文白正观察着酱缸，她大声严厉的说道：“你在做什么？”话音落地，那只大狗立即站立起来，朝着程文白发起了警告。 程文白随即走回了座位，说道：“没什么，大姐这是你们自己做的酱？” “嗯，对，我们自己做的。”那女人把杯子递给了程文白和苏曼。 -- 第十三章 壮汉子 第十三章壮汉子 那妇女听程文白这么问话，态度缓和了些。 程文白解释道：“大姐，刚才我看见了一种东西。” 那妇女目露惊色，说道：“你看到什么了？” 程文白说道：“里面的东西太恶心了。” 那妇女走向大门，问道：“你全看见了？” 程文白说道：“是的，那缸里面都是蛆，这酱可怎么吃啊。” 那妇女如释重负，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可惜她所有的心里活动都被敏感的程文白察觉到了。 那妇女说道：“没什么的，我们乡下人命贱，吃这个反而活的时间更长。” 苏曼不由自主的把水喷了出去。弄到了自己的裤子上，从包里掏出了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裤子。 这个时候，一个汉子闯了进来，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比程文白还要高大许多，身材魁梧，肩膀宽实有力，比城里那些专门去健身房接受教练指导的人还要健硕。他光着脚底板，裤脚挽得很高，露出了浓密的腿毛。右手拎着一把大锄头和一把夯土用的大锤子。他一进门的时候，忽然发现了程文白和苏曼两个人，眼神中的冷酷一闪而过。随即他走上来对那妇女说道：“你这婆子，怎么不叫人去屋子里坐。”不等那妇女说话，他就进屋子，放下了工具，取了条手巾开始擦脸，然后对程文白和苏曼说道：“请问人是打哪来的？” 程文白随便编了一个地方，说道：“某城。” 这汉子说道：“哦，听说过，那是个好地方。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 程文白心想，你们夫妻俩都要盘问人，难道就这么怕来生人吗？随即说道：“来这边旅游的。” “这里这么穷有什么可玩的。” “我们就是随便走，迷路了。” “迷路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手机有定位的怎么能迷路。”这汉子不停的追问着。 一时间居然把程文白这样的人物，给问住了。程文白支支吾吾了半天，灵机一动说道：“大哥，我们是私奔跑出来的。所以不能打电话问。” 这汉子又问道：“那么你们家里人也不知道你们来到这了。” 程文白说道：“当然了，私奔这事怎么能告诉家里人我们要去哪呢。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我们找回去吗。” “哦哦，你说的对，我们乡下人哪有你们城里人鬼心眼子多。” 程文白心想你这汉子鬼心眼子少吗？嘴上却说道：“大哥你这是哪里话，为了爱情嘛，有些事就要放弃。”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曼。 苏曼涨红了脸，她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听程文白说的跟真的是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刺激。 这汉子也盯着苏曼看，眼睛就像被勾住了，目光由上到下的打量，看着苏曼的胸部，他咽了下口水，随即说道：“对，对，对。为了爱嘛是不是，应该的，应该的。为了爱应该什么事都能狠下心才行，有舍才有得你说对不，大兄弟。”他说着朝那妇女点了一下头。随后向屋子里走去。 程文白立刻察觉到了危险，一把拉起苏曼，转身就想逃走，结果那妇女马上就要扣紧了院子里的大门。 那汉子手里拿着夯土用的大锤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说道：“怪就怪你们自己给老子送上门来。” 程文白心中叫苦，可他来不及多想，带着苏曼直冲大门，抬起一脚，直踹那妇女的肚子。那妇女“嗷”的一声就被踹翻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直踢得那妇女晕厥过去。 程文白喊道：“小曼快开门。”说完迎着那汉子冲过来的方向拼了上去。 苏曼双手颤抖，手心里都是汗，一条大铁链子，套住了门环，她需要冷静迅速的把它拆开，否则她和程文白都会死在这里。 “小曼快点。”程文白大喊一声，随后立即闪躲那汉子劈来的重锤。程文白脚下生风，不断的通过调整身体的平衡来闪躲那汉子的夯土锤子。 那汉子看见了程文白的身手，心中也不敢怠慢，他瞪红了双眼，血丝像是在眼白上爆开一样，面部狰狞恐怖，他高举手中的夯土锤子，狠狠的砸向程文白的面门。 就在锤子落下的那一瞬间，程文白快速的向右侧躲避锤子的攻击，随后一脚蹬在了那汉子的腰胯上。 那汉子一锤抡空之后，收不住力，站立不稳，又被程文白从侧面蹬了一脚。他登时脚下拌蒜抱着锤子倒向了一面院墙，就在他的头部将要撞到院墙的一刹那，他长出一锤，一下就把砖墙捅了个大窟窿，倒塌的红砖压在了他的身上，院子里烟尘四起，风烟狼藉。 此时苏曼终于打开了院子大门，她对着文白大吼了一声：“文白我们快走。” 程文白转头瞧了一眼苏曼，只听见身后风声股股，当下扭转身躯，高举左臂，正好挡住了夯土锤的砸击。 “咔嚓”一声，程文白知道自己的左臂已经骨折了，但他来不及喊疼，立即抢前一步，用腰身带出一股力量，聚集在了右拳上，找准了那汉子的空当，由下至上快速打出，正打在那汉子的下颚的左侧。 那汉子头部受到重创，身体向后飞出，直接撞到了臭酱缸。那臭酱缸重重的摔在了房子的散雨台上。随着酱缸的爆裂，一股臭气涌出，令人作呕，飞溅的臭酱沾满了那汉子的上身，蛆虫都在他的头上蠕动。臭酱洒了一地，程文白一眼就瞧见了几大块黑乎乎的腐肉一样的东西。 缸底摇晃了几下，随后倾倒的一刹那，抛出了一个圆咕隆咚的球状物体，程文白被惊得冷汗都没有渗出，这是一颗腐烂已久的人头，包不住头骨的烂肉，都向外翻着，肥大的蛆虫盘绕着头颅，从眼眶处伸展着，它们吸吮着烂肉上面仅存的营养。这场面令人作呕。 那大汉挣扎着，手拄夯土锤站立起来，从嘴喷出一个碎掉的牙，还有飞溅的血沫，他又清了一下嗓子，随即吐出了好几只蛆虫的残体。 -- 第十四章 多巴胺 第十四章多巴胺 那汉子愤怒的吼叫，传遍了整个山谷。 “狗日的，我要你的命。” 程文白不等他再次举锤攻击，转身撒腿就跑，右手一把拉住呆立原地的苏曼，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这个地狱一样的院落。 那汉子和慢慢苏醒过来的妇女，一前一后的追击着程文白和苏曼。 程文白伤的很重，他知道自己的左臂可能会残废，整条手臂都充血了，肿胀的不行，他明白自己现在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因为自己的大脑在不停的分泌着多巴胺，刺激着自己的身体，以此来减少痛苦。这就是程文白常常和一些‘教育表演艺术家’讨论的“灵魂大脑论”的重要观点。 程文白带着苏曼拼命的奔跑，想要逃出这个可怕的山谷，忽然他瞧见小路的前方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老者，带了一副眼镜。 “救命！快救救我们。”程文白大喊着求救。但是他脚下不敢有半点停歇，虽然他已经很累了，因为常年的不运动，而且刚刚和一个壮汉搏斗过，此时的他完全是用意志在坚持，因为他身边的苏曼需要他。 老者立刻也跑上前去，扶住了程文白，问道：“你们怎么了？” “大叔，有人要杀我们，快报警。”程文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谁要杀你？”老者连忙问道。 还未等程文白说话，那汉子带着自己的老婆从后面追赶上来，只听那汉子喊道：“三叔，拦住他们，可别让他们跑了。” 程文白立刻意识到了，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他们跑不了。”老者说着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了程文白。 程文白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挣脱了，左臂的疼痛开始加深，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死亡的信号，此时的大脑已经拒绝继续生产多巴胺了，因为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肉体将要面临死亡。 程文白喊道：“苏曼，你快跑。别管我。”话还未等说完，忽然感觉老者的抱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只温柔的手拉住他的右手，拽着他就跑。 苏曼说道：“我怎么能扔下你呢？我们快跑。” 程文白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那老者躺倒在血泊当中，脑袋边上，还摆着一块带血的大石头。 原来就在事情变得非常危险的时候，苏曼拿出自己全部勇气，绝不能让自己深爱的人死在这里，她随手从小路上捡起了一块大石头，照着老者的后脑海，狠狠的砸了下去。那老者应声倒地，自然就放开了程文白。 他们一直拼命的奔跑上了大路，这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身后的那三个凶恶的人，没有追上来。程文白和苏曼不敢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不敢停下脚步。苏曼拨通了报警电话，最终警察找到了他们，将他们两个用警车带回来派出所。 程文白和苏曼又一次和这位麻所长见面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的描述出来。 麻所长听了之后，他的表情根本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他派出了所有警力对犯罪分子进行了追捕。 程文白到了县医院先进行了基础治疗，县医院表示程文白伤的很重，需要到市里做进一步的治疗。随即派车将程文白送到了市医院。而此时的苏曼得知了犯罪分子被警方抓获的消息，赶到了市公安局，进行案情采访。 整个案情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整个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小雅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呢？带着这种种的疑问，苏曼坐到了审讯员的身后，拿出了录音笔，开始了她的工作。 第一审，审讯员准备突审那个妇女，以此来作为突破口。 审讯员说道：“你老实交代也许政府和人民会对你做出一个从宽的处理。” 那妇女说道：“我什么都没干。” “你交代你知道的，要说实话。” “我说了就能放了我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 审讯员递给她一杯热水，她颤抖的双手举起了杯子喝了一点，润了润干涸的嗓子，随后她缓缓的说道：“我叫赵三姐，自小嫁到了孙家，他们家是哥四个，因为我不能生育，所以我男人总是打我，骂我没用，不能给他留香火，说我就是个肉腔子。” 审讯员说道：“交代和案情有关的。” “是，这事都是他们干的。我没参与过，而且我很害怕。孙家的三个兄弟在外打工回到家里，闲着没意思，就去了山上散心，我还给他们做了好多好吃的。结果他们带回来了一个女孩。那女孩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碎了，一看就是被强奸了。正赶上那天我们三叔来家里串门。” 审讯员问道：“三叔是谁？” “就是大学里的孙主任。他一来一眼就认出了女孩，说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女孩还拼命的求三叔救救他，结果，他们把这小丫头给大卸八块了，为了掩盖尸臭，三叔说泡在酱缸里就行，反正也没人来咱们家，不要随便去山里埋尸体，万一叫谁看见了事情更糟。” 审讯员问道：“那精神病院里的女孩是谁？” “她没有名字。” 审讯员接着追问道：“没有名字？她打哪来的。” “她是孙老三从外面捡回来的。” 审讯员说道：“你把话说清楚。” “是，她是被捡回来的，是留在家里给这哥四个当奴隶的，他们在屋子里挖了一个地窖，就是关这个女孩用的，我男人还想让这个女孩为她生个孩子。” 审讯员问道：“这女孩有精神病吗？” “好人被关了这么些年也得患上精神病吧。” 审讯员怒道：“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政府，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审讯员说道：“你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自有法律认定，你快老实交代，我问你，这女孩的脸是怎么回事。” “都是他们干的，三叔说就用这个精神病去顶替那个女学生。因为她们身材很像，也许能蒙混过关。当天夜里，他们几个人把女孩按住了，一刀，一刀的剐了女孩的脸。” -- 第十五章 奸尽杀 第十五章奸尽杀 苏曼听到这，只觉得头颅就要炸开了，眼前的这个赵三姐所描述的一切，颠覆了她所有的人生观。 审讯员接着说道：“然后你们是怎么做的。” 赵三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然后他们用刀逼着我，让我陪着我男人把这个精神病女孩送到了学校。当时他们辅导员老师看见了都吓得昏死了过去。” 审讯员问道：“这名老师认不出来吗？” “应该是没认出来，他们用刀毁了她的脸，还给她穿上了那女学生的衣服。” 审讯员问道：“你们那个三叔，就是学校里的孙主任，是不是和一个老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我不知道。” 审讯员说道：“说实话，你三叔自己都承认了。” “有，有的，就是和这个辅导员老师，我听三叔说她姓苟。三叔来我家总是喝的大醉，然后就说自己和苟老师的事，说他们总换地方弄，说苟老师下面劲儿特别大。” 审讯员怒道：“够了，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别满嘴跑火车。” “是，我知道。” 审讯员问道：“你们那天为什么要害路过的两个人？” “我没有害他们的意思，都是我男人叫我干的。” 审讯员说道：“我问你为什么，你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当时，我男人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了，他盯着那女人看，就像是能透过衣服瞧见身子一样，他咽了口唾沫，我就知道他下了杀心，他冲我点头，让我去关门，然后自己好直接杀了那个男的。” 审讯员接着追问道：“你们就是为了要强奸她，然后就要杀人是吗？还是因为那男人对你家的臭酱缸起了疑心。” “我，我??????我，我只知道，我听了我男人的话，他就不会打我了，而且他没有了奴隶，肯定会再找一个的，再找一个才能生孩子。当他套出了那私奔的小两口的话以后，他就打算要杀人了。” 苏曼听到这，已经把整个案情都听懂了，现在警方正各地通缉孙家另外没有被捕的三兄弟，相信很快就将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公道的。想罢，她走出了审讯室，对于这些变态，她多一眼都不想看，她们没有一点活着的意义。 市医院，程文白的手臂粉碎性骨折，已经被固定好了。苏曼回来把整个审讯过程都告诉了文白。 程文白说道：“我们回家吧，我没什么大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苏曼说道：“那我们这就返程，把这个悲惨的结果慢慢的告诉赵阿姨吧。” 程文白说道：“订卧铺吧，我不能坐飞机了。”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左臂。 苏曼说道：“当然。我这就订两张软卧。” 当两个人来到火车上的时候，程文白才发现，原来苏曼订了四张票，也就是说，这个安静的小隔间里，只有他们俩。 苏曼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文白的被子里。 文白说道：“大小姐，我可是有红伤的人。” “有红伤那你就看着好了。”苏曼说着自己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高耸的胸脯。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会很疼的。”程文白想逃跑，可惜狭窄的房间里，他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欲女的对手，更何况，无论谁瞧见了这个女人，腿都会发软的。 苏曼一下子就坐了上来，动手开始解掉程文白的衬衫上的纽扣。 程文白左臂受到震颤，吃痛。但是他忍住了，嘴里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痛苦的声音。因为他马上就要忘记这一切了。他感受着苏曼温润的臀滑，这比大脑分泌的多巴胺还令人兴奋。 火车钻入了山洞，发出了嗡鸣。一下子窗外没有了任何光亮，房间内的灯亮了起来，玻璃上反射着两个人叠加在一起的身影，因为火车的颠簸，两个身影也随着摇晃个不停。火车咆哮着，在它钻出山洞的一瞬间，冒出了一阵白烟，随着风飘到了天空上，就像是一朵人造云，乳白色的人造云，那是火车能量的转化，包含了爱与希望，只要它奔跑的方向是人们想去的地方。 “不要停，我多希望火车不要停，只有我们俩个，没有人打扰。”苏曼气喘吁吁的说道。 “火车也不能永远这么开，有上车的，就要有下车的。”程文白望着眼前的苏曼回道。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文白，你陪我去赵阿姨家吧，然后我在陪你去医院，估计你需要住院，这是我们离院时，医生交代给我的。”苏曼说道。 “好，我听你的。” 两个人约好了摄影小刘，一起来到了赵阿姨家。不过这一次无论怎么敲门都没人开。 程文白说道：“不能出什么事了吧。她自己会不会？” 苏曼说道：“寻短见。” 不等苏曼这三个字说完，程文白足下发力，一脚就将房门踹开，幸好老楼房的门都是弱不禁风的，否则这三个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闯进房内救人。 当三个人一拥而入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房间内非常的整洁，也没有闻到上次来的时候那股子发霉的味道。但是墙上挂的遗像却多了一张。一张是小雅的爸爸，另一张却是赵阿姨。她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和上次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原来那是一件寿衣。头发梳的很整齐，那是出自殡仪馆入殓师的手笔。 小刘的手不断的发颤，他打开了上次的录像，在查看一便，发现，镜头里只有苏曼一个人，对着空气问问题。 小刘大吼一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上次回去的时候还查看了视频的，赵阿姨还在视频当中的。怎么，怎么就不见了。” 程文白不敢多想，带着苏曼和小刘逃出了赵阿姨的家，随后去公安局报了案。说明了前因后果，以及小雅所遇到的所有冤案。 公安局的一名民警带着疑问说道：“这不可能，在当初的那一起车祸当中，小雅的父母是一起丧生的，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 -- 第十六章 相信谁 第十六章相信谁 当程文白和苏曼听到了民警的回答，他们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颠覆了。程文白忽然想起来，上一次在赵阿姨家里所闻到的发霉的味道，那不是真正的墙壁发霉的味道。那是死人的尸臭。 苏曼脸色变得煞白，没有一点血色，转眼间就失去了她往日的神采，呆滞的目光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射出内心的迷惑和恐惧。 “你别怕，小曼，有我在，有我在。”程文白立刻抱紧了小曼。 “文白，我们该怎么办？” 三个人走出了公安局大楼，小刘回单位了，苏曼跟着程文白去了医院。经过医生的诊断处理，决定要程文白住院观察。 503病房。程文白躺在床上，这是一个三人间的病房，对床是一个老大爷，老人家看上去很慈祥，他的儿女也都是非常有孝心的好人。可程文白没有心情考虑这些，他现在心里更担心的是苏曼。 “小曼，最近不要一个人住了，去你父母那住一段吧。等我出院了，你到我家去住，我陪着你。”程文白的邀请并没有使深爱着他的苏曼感到一丝高兴。自从第二次从赵阿姨的家里出来以后，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沉闷恐怖，忧心忡忡。 “小曼，你不要胡思乱想。”程文白拉住了苏曼的手，感受到了她柔软的手冰冰冷冷的，而且还在不断的发抖。 苏曼说道：“我听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人是活不久的。” 程文白立刻皱起了眉毛，他知道女孩子对于这样诡异的事情素来都是从感性出发的，但是自己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说服苏曼的理由，因为程文白自己也很迷惑。 程文白说道：“小曼，你别乱想，我们现在需要阳光，多做一点阳光的事情，冲淡过去我们所看见的吧。” “我需要去找一个通灵的人。” “什么？”程文白听了苏曼的话，感觉浑身的鸡皮皱起。这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去大山里支教的事。因为自己的一个学生偶感风寒，却久治不愈，父母给孩子找了一个通灵的法师来看病，当时程文白就在场。 “我要找一个通灵的人，帮我看一看。”苏曼接着说道。 程文白立刻抱住了苏曼，说道：“千万不要，你不知道那有多恐怖。我不能把我知道的事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离阴媒远一点。我可以保护你，你不需要他们那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是专门驱鬼的吗？”苏曼望着程文白的脸问道。 “你爱我吗？” “当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就听我的。不要去。” “可是我心里很不安，这样的事还是找个明白人问一问比较好吧。”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骗局，至少这样的事，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所以我们会变得轻信，从而失去自我。也就是说，我们这个时候，会被利用。相信我，不要去。”程文白极力的抱紧了苏曼。 苏曼接着说道：“不过我总觉得我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什么？”程文白叫道。 此时的程文白内心是无比的恐惧，血压急剧攀升，浑身的毛细血管都爆裂开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脑海出现了幻想，就是他亲眼见到那次通灵时候的所有景象。 那是一个秋天，虽然天气并不冷，但是山里的湿气却很重。床上的被褥摸上去都是冰冰的。程文白很能吃苦，在城市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为数不多。令程文白最不能接受的不是山里的环境，而是学生不认真学习的态度，他有一个学生小猛（化名）得了伤寒，已经两个星期没有上课了。他准备下课后去小猛家里做一次家访，看一下学生的情况。结果，这一次家访后程文白立刻放弃了支教的工作。 那天晚上，程文白来到了小猛的家里。房间内没有点灯，窗户都用被褥遮挡着，不透一丝光亮，小猛躺在床上不断地抖动，却没人去管，小猛的父母跪在地上在向一个黑纱蒙脸的人不停的叩拜，嘴里念叨着，那黑纱蒙脸的人坐在蒲团上，手里敲打着竹节，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火盆，一个已经点燃了的火盆，只有火盆里的发出的火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印在了土墙上。 蒙面人忽然的转头盯紧了程文白，透过黑纱他看见了那双眼睛，却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不见一丝黑色，都是白色的巩膜，这让程文白从头麻到脚，感觉天旋地转，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恐怖。 程文白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小猛的父亲拉出来的，脑子里只有刚才那双白色的眼睛，傻傻的呆立在门口，小猛父亲所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 程文白突然发了疯的逃离了小猛家，好像被什么追赶一样。就这样跑回到了宿舍，一头钻进了被窝里，这一夜都是在惊恐中度过的。 第二天，程文白病了，病得很重，要不是校长见他没给学生上课来找他，程文白极有可能就这样死在宿舍里。 程文白在县医院躺了十几天，当他再回到学校准备向校长提出辞职的时候，他听说小猛就在那一晚跑进了深山失踪了，村长发动各家各户进山搜寻，却一无所获，小猛也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敢将这一切告诉苏曼，他怕苏曼像小猛一样一去不返，于是将苏曼抱得更紧了。 “文白，我现在很害怕，你陪我去好吗？”苏曼哀求着。 “小曼，你越是这样我越担心你。”程文白轻摇着苏曼说道。 “可是自从离开赵阿姨家，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苏曼突然目光呆滞的看着程文白颤抖的叫道：“或许跟着我的就不是人??????” “我不许你胡思乱想，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没等苏曼说完，程文白赶忙打断了她。 此刻的苏曼已经崩溃了，脑子里不断出现打碎的酱缸和赵阿姨遗像的画面，扑在程文白的怀里放声痛哭，程文白并不理会那些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和苏曼的旁观者。程文白知道，他们毕竟是旁观者。 -- 第十七章 苏醒了 第十七章苏醒了 程文白将苏曼紧紧的搂在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湿透自己的胸膛。 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苏曼停止了哭泣，从程文白的怀中起来，身为记者的她本能的想去看个究竟，随即向外望着。 程文白见苏曼的职业病又犯了，心中稍有欣慰，希望她能用工作来冲淡内心的恐惧。 “文白，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苏曼看着程文白说道。 “去吧，小心点。”说完程文白也向外面看着。 苏曼点了点头，便向外面走去，来到走廊，顺着声音观瞧，有几名医生和护士围着一辆医院专用的手推车，在抢救一名伤者。苏曼轻蹙眉头，走上前去用手机拍了几张医生抢救过程的照片。 “你好，医生，我想问问刚才那个人怎么了？”苏曼跟在一名年轻医生的身后问道。 “据说是个小偷，从楼梯滚下来了。”年轻的医生，一边急走一边回答着。 苏曼还想再问得仔细一些，可医生已经进了手术室，只能无奈的转身回到了503病房。 “又有新报道了？”程文白问道。 “是个从楼梯滚落的小偷，好像伤得很严重。”苏曼翻看着刚刚拍的照片，接着感叹道：“看来当医生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救。” 程文白把头也凑过去，好奇的看着，随即说道：“那是当然，小偷固然可恨，但也是人，救人才是医生的天职。” “是啊，即使是个大恶人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医生也得伸出援手。”苏曼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包里。 程文白说道：“你去忙工作吧，我没事。” “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看你。”说着苏曼轻轻的吻了一下程文白。 “路上小心。” “知道了，拜拜。”说完苏曼便急匆匆的走了。 苏曼离开后，程文白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山林中那如同地狱般的院落。臭酱缸被打碎后，滚落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颗人头正迎上程文白的视线，仔细观瞧，那正是“她”的头颅。 “啊。”程文白大叫一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如同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从煞白的脸上掉落下来。病房内的所有人，都被程文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吓得不轻，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先生，你没事吧？”一名护士走过来问道。 程文白稳了稳心神，抬起袖子沾了沾头上的冷汗，看向护士，尴尬的一笑，说道：“哦，没事，不好意思。”说完并向病房内的人表示歉意。小护士确定程文白真的没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程文白抄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的灌了好几口，这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多了两个人。一个躺在之前空着的床位上，头包的很严实，分不清男女，更看不清样貌。另一个是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坐在那张床的边上，一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边抽泣。 程文白想起了苏曼在走廊里用手机拍的照片，猜到那躺着的人，应该就是苏曼口中所说的滚落楼梯的小偷了。 忽然病房门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苏曼，手里还拎着一大堆吃的。 “文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曼察觉到程文白的异样，把东西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后，随即从包里抽出纸巾，帮他仔细地擦拭着脖子上挂着的汗珠。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程文白岔开话题接着说道：“工作忙完了吗？” 苏曼帮程文白擦干汗水后，看着他说道：“哪有心情工作，你都病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多谢大小姐关心，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 苏曼微笑着说道：“我也没吃呢，我们俩一起吃。” 苏曼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这几天里，苏曼一直都在医院陪护着程文白。在苏曼的营养攻略下，程文白的伤势好转的很快，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留下后遗症，但还是需要静养，这让苏曼放心不少。 夜里，一声女子的惊呼声吵醒了病房里的所有人。程文白和苏曼睡眼朦胧地对视了一眼。随后，看着医生们出来进去的忙碌着，才得知原来是那滚落楼梯的小偷苏醒过来了。 “虽然他的意识现在很清晰，但是还不能说话，只有手指是能轻微活动的。”一名医生解释道。 “医生，求你救救我男人，他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像他伤的这么重，还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吧。” “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们轻声讨论着离开了病房。 程文白看着那人平静的躺在那，眼睛瞪着房顶在好像是思考着，但不知道他此刻在思索着什么。 病房中的所有人在中年妇人整晚的唠叨中睡得并不好，苏曼强打精神与程文白吃了点早餐，便满腹怨气的上班去了，程文白估计苏曼会郁闷一整天。 上午，病房中又来了很多医生，可让程文白纳闷的是，那小偷并不像夜里那样平静了，而是躺在那看着其中一名年轻的医生，嗓子里也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程文白勉强的走下病床，站在年轻医生的身后看着，他发现那小偷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像苏曼之前的眼神一样，直勾勾的盯着那年轻的医生。程文白也打量着那位医生，年纪和自己相仿，长得很帅气，戴着副半框金丝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程文白心中不解，那小偷为什么看见年轻的医生会做出这种反应？年轻医生忽然转过身来，整撞在程文白身上，年轻医生赶紧伸出双臂扶住了他。 程文白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左臂，也看到了年轻医生别在胸前的姓名牌——崔铭。 “不好意思，没看到你。”崔铭解释道。 “哦，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程文白说道。 崔铭对着程文白微笑了一下，便和医生们出了病房。那身有重伤的小偷被抬上了手推车，几名护工把他推出了病房直奔重病室去了。 直到傍晚苏曼到了医院和程文白一起吃完了晚饭，始终不见那个进入重病室的小偷再被送回来。 “想什么呢？”苏曼发现程文白一直心不在焉的往门口看，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上午你刚走不久，对面病床的人就被推走了。” “你倒是挺关心他的，难道你们......”苏曼做出了厌恶的表情。 “胡说什么。”程文白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昨晚那人醒过来的时候很平静，可上午看见医生来了，却瞬间变得狂躁起来。” 苏曼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开了，小偷被医生、护士送了回来，小偷的妻子一直说着感谢之类的话，他们合力把他抬到了病床上。可能由于麻醉药的关系，那小偷半睁着眼睛依旧看着年轻的医生，无力的咯咯叫着。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医生跟小偷的妻子说道：“别担心，手术很成功，”说完转身出去了。 随着医生和护士的离开，小偷也慢慢停止了咯咯的声音，逐渐的沉沉睡去了。 “你干嘛总盯着人家看？”苏曼轻声的问道，便将一块削了皮的苹果送进了程文白的嘴里。 -- 第十八章 五零五 第十八章五零五 那做完手术的小偷，在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皮。躺在那里眼珠四处乱转后，发现自己的妻子并不在身边，那“咯咯”的声音又再次的从他嗓子里传了出来。 和他邻床的老大爷安慰他道：“别担心，你老婆见你还没醒，说回家取东西，一会就回来了。” 此刻的程文白正坐在床上吃着苏曼给点的外卖，听见老大爷说话，知道那小偷醒了过来，随即下床穿上鞋便走了过去，说道：“是的，大爷说的没错，她说马上就回来。” 那小偷听完，眨了眨眼睛，发出了两声“咯咯”的声音，表示他听明白了，便又开始望着病房的房顶。 程文白见他又开始了标志性的思考，便回到床上继续吃着午饭。 “小伙子，你女朋友对你非常好啊。”老大爷对程文白说道。 “嗯。是的。”程文白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而苏曼身上也有“她”的影子，也有“她”的品格。 “之前有次听你女朋友称呼你大作家，了不起啊。”老大爷夸赞的说道。 “她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我只是个普通作者。”程文白解释道。 “最近受了伤，又耽误了不少写作吧。”老大爷问道。 “已经有几年没有写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程文白苦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老大爷说道：“千万别放弃，立功、立德、立文是名留青史好事。” 程文白呵呵一笑，说道：“我哪有那本事啊，您太高看我了。” 老大爷说道：“前些年，咱们不是有个作家得了个世界级的文学奖嘛，可真给华夏子孙争脸呐。” 程文白说道：“我真的没法更人家比，我只是个普通的作者。” 老大爷说道：“我以前也爱看，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济了，看不了了。” “大爷，您都爱看什么？”程文白问道。 “年轻时候爱看武侠的。” “都看了谁的作品呢？” “当然是金、古、梁三位大家的了，那写的是真精彩。”老大爷顿了顿，感叹道：“只是现在没有人再有那样的文笔了。” “是啊，再难有接班者了。”程文白也感叹道。 “我孙子总拿着手机看，还时常的在那傻乐。”说着，老大爷笑了。 “那一定是了。”程文白说道。 “我也坐在他边上看过，那是四六不通。”老大爷无奈的摇摇头。 “不怕您笑话，我也是那样的。”程文白说道。 “哈哈哈，小伙子你倒是挺坦白的。”老大爷说道。 “其实我和您一样，很崇拜三位大家，之前我也写过类似的，只是写完了没有销路。”程文白无奈道。 “哦？不可能吧？怎么会没人看呢？”老大爷不解的问道。 “我写完了之后，却四处碰壁，很多人跟我说‘看不懂’，说是有障碍。”说完程文白哈哈的笑着。 “不怕你笑话我老头子，我只是小学文化，看以前的都能看明白。”老大爷自嘲的说。 “没办法，可能是有些过时了吧，所以我才改变了文风。” “这确实是没办法，我孙子说过，这叫大势所趋。”话刚说完，老大爷和程文白就听见躺在那的小偷“咯咯”的叫着，随即老大爷惊道：“小伙子，你怎么腿上流血了？” 程文白和老大爷急忙下床去看个究竟。 其实，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那小偷用右手的食指指甲，在大腿外侧吃力的刻画着。他自己看不见，也可能他怕自己刻的不够好，怕别人看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仅凭着手指尖残留的感觉，努力的在自己的大腿上刻画着，反而刻画的乱七八糟，让人更加看不懂了。 等两人走近了看时，那小偷的脑袋上全都是汗，显然是为了在自己腿上刻画的这些痕迹，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鲜血顺着大腿流淌到了洁白的褥子上，浸红了一片。 程文白托着受伤的左臂，出了病房去找护士去了。 “小伙子，你可不能想不开呀。要往好的方向看。”老大爷站在床边劝道。 “咯咯咯咯”小偷想要极力的表达着什么，却依然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程文白已经把护士喊来了，经过护士的一番擦拭消毒，清除了这小偷大腿上的血迹。 老大爷看着小偷大腿上的痕迹，呐呐自语道：“505？”随即对小偷解释说：“这是503病房，不是505。” “咯咯咯咯”小偷的嗓子里又响起了他目前唯一的语言。 这时，这小偷的妻子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见这间病房的两个病号和一名护士围着自己的男人，心中不免一惊，随即把这些从家里取回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就来到了床边，吓得她以为自己的男人快要不行了。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他自己轻微的划伤大腿，已经帮他处理好了。”护士向小偷的妻子说道。 “哦，没事就好，谢谢你了护士。”小偷的妻子转头愤恨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举起拳头一下便杵在了小偷的胸口，说道：“你个天杀的，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如果说这一拳杵在身体健康的人身上，根本就不算事，可眼前的这一拳却偏偏杵在了身体虚弱，甚至是濒临死亡的人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哎，你干什么？你这一下极有可能会让他有生命危险。”护士怒目的看着面前这个粗鲁的女人。 “是，是，我这也是担心他，我太生气了。”小偷的妻子解释着。 “看好他，别让他再划伤自己了，感染了就不好办了。”说完护士离开了病房。 程文白和老大爷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偷被这一拳砸的顿时瞪大了眼睛，好悬因为喘不上气来窒息身亡。 程文白说道：“消消气，先别冲动，还是要先照顾好他，” 老大爷也劝道：“别生气，我想他不会想不开的。” 小偷的妻子向二人表示谢意，程文白回到了床位上，老大爷坐在自己的床位上依旧开导着躺在那里的小偷。 程文白把枕头垫得很高，靠在上面，双手放于脑后，看着小偷自己在腿上刻画的伤痕，思索着。他觉得应该不像是老大爷说的什么病房号，一定是另有含义的，那这看似“505”的标记到底代表什么呢？ -- 第十九章 想起“她” 第十九章想起“她” 程文白把枕头立在床头，靠在枕头上思索着那小偷腿上看似“505”的标记。几名医生推开门进到病房里来了，那小偷又开始了“咯咯”的叫声，并用手指奋力的敲着自己刚刚划伤的大腿。这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到了，却没有人理会。 医生们应该是听了刚才那个小护士的报告，所以才来的。进来后先观察了那小偷腿上的划痕和精神状态，然后又对他的妻子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后，医生们才安心的离开病房。崔铭医生最后一个出了病房，在临关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小偷。这一切程文白都看在眼里，只是崔铭那最后的眼神，让身为旁观者的程文白都觉得心里有些压抑的感觉。 晚上六点，苏曼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时间，准时的出现在病房门口。看着程文白日渐好转的左臂伤势，她的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你每天晚上到这，好像比上班还准时。”程文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道。 “那我走了，等下再来。”说着苏曼拿起带给程文白的晚饭就要往外走。 “我开玩笑的，你苏大小姐来看我，那是我的荣幸。”程文白说完，便向苏曼施了个礼。 “这还差不多，平身吧。”苏曼含笑道，便把晚饭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了程文白面前。 “今天忙吗？”程文白边吃边问道。 “今天可累死我了，跑了四个地方。”说着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脖子。 “还得要你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说完这句话，程文白沉默了。 “我高兴，不行吗？”说着往程文白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程文白看着碗里苏曼夹过来的排骨，一下子文白又想起了“她”。那是和“她”吃的最后一顿饭，“她”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几个小时后，“她”和他永远的分开了。连着两天，程文白都没有离开过“她”，他很久都没有这么深情看着“她”了。从那天开始，程文白的每顿饭都会有糖醋排骨这道菜，却从来都不去动筷，只等“她”来为自己夹上那么一块，也只求那么一块而已，他的要求并不高，也是从那天开始，他的这个愿望却一直没有实现过。 程文白吃着苏曼夹过来的排骨，心中虽然伤感万分，却并没有流露出来，依然面带欢笑的吃着。 老大爷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这对小情侣，仿佛想起了过世已久的老伴。 那小偷的妻子，也看着程文白和苏曼，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可能从来没有给她夹过菜。看得出来，她的眼中充满了羡慕。 吃过了晚饭，程文白和苏曼在医院楼下的花园中散了一会步，便回转病房了。走廊里，苏曼扶着程文白刚要进503病房，一名无精打采的小护士开门正要出来，差点撞在程文白受伤的手臂上，小护士一个劲儿的道歉。程文白连说没事，并没有碰到。那小护士便打着哈欠的走了。苏曼把程文白扶到了床上安顿好了后，便趴在床头处的小铁柜子上工作了起来。 程文白看着苏曼手中那一张张似蚂蚁一样的字体，回想起了自己曾经也似这般一样，与文字整日整夜的打着交到，随即便笑了。 “笑什么？我带眼镜的样子很可笑吗？”苏曼不抬头的问道。 “没有，看到这些文字，只是想起了以前在电脑屏幕前按着键盘的日子。”程文白解释道。 “你不打算写下去了吗？”苏曼一直希望程文白能从阴影中走出来。 “我都不知道写些什么，也忘记了怎么去写。”程文白颓丧的说道。 “那你打算一直都不写了吗？就这样放弃了你的梦想？”苏曼扭头看着文白。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的脑子都一片空白。”程文白抬起那右手拄着头说道。 “等你出院了，我们去旅行吧。”苏曼说道 “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待在家里，哪都不想去。”说完，程文白像个孩子似的，把头蒙在被子里，试图逃避现实中的一切。 苏曼望着眼前这个心爱的男人，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想帮程文白重新走向阳光，而他却一直选择蜷缩在自己那阴暗的小角落里，不肯走出来。 夜里静得有些可怕，只有与那小偷连接着的仪器，有规律的发出“滴、滴”的响声。 突然，那小偷的妻子的嚎叫声，撕碎了这夜晚本来就该有的平静，惊醒了病房里的人。苏曼被吓得花容失色，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程文白迅速起身，第一时间把苏曼护在身后。老大爷也立即睁眼坐了起来。病房里的人都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仪器屏幕，那屏幕上的线条再无波澜，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的直线，而那仪器特有的“滴、滴”的声音，像是和那条直线有着多年的工作默契，不再有任何间歇，而是也连在了一起，发出“滴”的长鸣。这一切都在告诉每个人，那滚落楼梯的小偷，死了。他的妻子不愿意相信这一切，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几名医生进到了病房内，经过确认后，准备将尸体推出病房。 程文白把苏曼挡在自己后面，担心她看了会害怕，可苏曼仍然趴在程文白的肩膀上偷偷的瞄着。就在尸体被推出病房，马上就要被门挡住视线的一刹那，苏曼突然尖叫了一声，躲进了文白的怀里。 不光程文白吓了一跳，对面的老大爷和刚走到门口的医生们全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个。 程文白低头关心的看着苏曼，发现她面无半点血色，眼睛像是被勾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门口，此时，除了苏曼牙齿打颤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小曼，你怎么了？”程文白急切的问道。 苏曼并没有回答，眼睛依旧盯着门口不愿移离半寸，似是有某种魔力在吸引着她的眼球。 程文白用右手捏着苏曼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转过来面向自己，说道：“小曼，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苏曼缓缓的把盯着门口的眼睛移了回来，看着程文白，机械般的说了一句，就连程文白听了也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我看见那个死了的小偷??????刚才猛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是双血红色的眼睛。” -- 第二十章 窥伺者 第二十章窥伺者 程文白看着苏曼被吓得煞白的脸，把她搂在怀中，安慰道：“这些天你为了照顾我太累了，一定是看花眼了。别胡思乱想了。” 苏曼颤声说道：“明天出院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好，明天咱们就回家。”文白应道。 “我一定要找个通灵的人。”苏曼喃喃的说道。 “听我的千万不要去，那些都是骗人的，对你没好处的。”文白捧着苏曼的脸，极力的劝阻道。 “我现在又闻到了那种发霉的味道，就在我的身边。”说着苏曼用手比划着四周。 “那都是你的幻觉，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文白用右手拉回了苏曼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不了解，已经两次了，两次了，我快要死了。”说完这句话，苏曼彻底崩溃了，扑到文白的怀里哭泣着。 过了好一会，苏曼停止了哭泣。文白低下头叹了口气，苏曼哭得累了，已经在自己的怀中睡着了。他把苏曼轻轻的放在病床上，为她盖上了被子，随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苏曼。 文白悄悄的拉开了身旁铁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把烟和火机拿了出来揣进兜里，尽量地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向楼梯口走去。靠在走廊楼梯口处的窗户边上，文白透过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沉思着。却把手中已经点燃了的香烟忘记了。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文白抬起右手，想要在玻璃上画着什么的时候，才看见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了，扭过身子，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后，在一块附了些许尘土的玻璃上，复制出了那小偷死前在自己大腿上刻画的符号“505”。文白又点燃了一根香烟，这次他没有忘记手中那燃起的烟，退后了几步，抽着烟仔细观察着玻璃上的数字。当手中的烟还有半截的时候，文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扔掉手中的半截香烟，在那玻璃画着的“505”下方，他又画了组符号“ss”，这是国际求救信号。 文白的眼睛盯着这两组符号，猜到那小偷大概是在向人求救。那小偷很聪明，相比文字，这组求救信号更简单。他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刻画完符号当天的晚上就死了，会有这么巧吗？文白猛然间想了起来，那小偷每次见到崔铭医生时的反应，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恐惧，当崔铭医生离开后，那小偷又恢复了平静。难道那小偷和崔铭是认识的？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程文白迅捷的转身，看向那发出脚步声的人。 原来是苏曼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了文白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文白却不见了，感觉心慌慌的，于是便下床走出病房来寻找他。 文白看苏曼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问道：“好点了吗？” “嗯。”苏曼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都说了是你太累了。”文白用手捋了捋苏曼的鬓角。 “可能吧。”苏曼打着哈欠说道。 “明天出院就到我那去住吧。”文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怕苏曼真的去找通灵的人。 “嗯，明天就办出院手续。”说完，苏曼打了个哆嗦，又说道：“有些凉，回去吧。” 文白应了声是，跟在苏曼身后，伸出右手，轻轻的帮她揉捏着肩旁。苏曼动了动肩旁，感觉到很舒服?????? 程文白站着的走廊窗口外，斜对面高楼中的一间黑暗的医生办公室里，在窗帘的一丝缝隙中，半框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阴冷目光正在窥伺着他。文白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在眼中。尤其是苏曼出现在这双眼睛里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嫉妒还有某种渴望。牙齿用力的咬着大拇指，血顺着嘴角向下巴处流去。这大拇指的主人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咬得更加用力了。当文白和苏曼在他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大拇指终于被放过了，无力的逃离了那沾满了鲜血的牙齿，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他笑了，笑得令人毛骨丛然。月光照在他露出的那半边脸上，就像是电影中的吸血鬼，看过的人只能抬起自己的脖子，任由这魔鬼吸干眼前猎物的鲜血。 太阳驱散了黑夜里的阴冷。程文白和苏曼办完了出院手续，在病房中收拾完东西，跟对面的老大爷寒暄了几句后离开了病房。 “我去下卫生间，等我一会。”苏曼说道。 “好，我在这等你。”程文白回道。 文白在走廊里等苏曼的时候，崔铭医生迎面走了过来，程文白有些浑身不自在，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你今天出院吗？”崔铭皱着眉问道。 “是的，已经没什么事了。”程文白笑着说道。 “回去后要注意静养，手臂不要用力。”崔铭说道。 “知道了，医生。”文白说道。 崔铭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女朋友没来接你出院吗？” “她去卫生间了，我再等她呢。”文白发现崔铭在提到苏曼的时候，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唾液。 “那就不打扰了，好好静养，再见。”说完向程文白点了下头，便走了。 “谢谢，再见。”程文白说完，觉着崔铭说‘再见’的时候，加重了这两个字，但也没有多想。 站在走廊里，文白望着卫生间的方向，看见苏曼出来了。 文白瞧见，当崔铭和苏曼错身的时候，崔铭扭头看了一眼苏曼的臀部，并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腿。他的这个举动让文白很不爽，怒目看着他。崔铭发现程文白在盯着自己，便扭过头去走了。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苏曼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压抑的感觉消失了许多。 回到家中，苏曼把东西全都收拾完了，靠在文白的怀中，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中。 文白把苏曼搂在怀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看着茶几上“她”的照片，想起和“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坐在这张沙发上，静静的相互依偎着。 很长时间，文白和苏曼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都不愿打破这美好的沉寂时刻，都希望时间就此凝固，不要再无情的向前奔走。 桌子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震得嗡嗡响，好似要跳下来肆意的奔跑。程文白拿过电话看了一眼，是徐明超打来的?????? -- 第二十一章 藏品室 第二十一章藏品室 文白和苏曼两人正在沙发上静静的依偎着，桌上的电话首先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时刻。 “文白，听说你住院了？”徐明超急切的问道。 “今天刚出院，没什么大事。”文白答道。 “哦，没事就好，马上就到你家了，一会再说。”徐明超说道。 “啊？这……”文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这个那个的，知道苏曼在你那，又不是什么秘密。”徐明超调侃道。 “好吧，一会见。”文白挂断了电话。依旧和苏曼坐在沙发中。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苏曼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打开门就见徐明超风风火火的往里闯。 “换鞋。”苏曼站在门口拉着长音说道。 “担心文白，给忘了。”徐明超笑着，换完了拖鞋，向坐在沙发里的文白走去。 文白开玩笑的说道：“你还知道来看我？” 老徐说道：“我这刚出差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见报上刊登了你的消息，这不马上就来了。”随即看着文白受伤的左臂，接着说到：“怎么样？真没事了？” 文白动了动左臂，说道：“好多了，医生说需要静养。” 老徐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俩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去招惹那个变态。差把就见不着你们了。” 文白笑了笑说道：“这不是见着了嘛，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们俩不还是好好的吗？” 老徐看了一眼文白，说道：“吃一堑长一智，长点记性吧。” 文白知道老徐担心自己，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赔笑说道：“知道了，下不为例。” 老徐瞪大了双眼说道：“还有下次？” 文白看着老徐的样子哈哈大笑。 老徐也无奈的用手点了点文白。 这时，苏曼把刚刚泡好的两杯茶，分别放在了文白和老徐的面前，说道：“徐大编辑最近又忙什么呢？” 老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上头选了我们几个人，去了趟上海，开了个研讨会。”说着从兜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根递给了文白，并帮他点燃了，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吸着。 苏曼说道：“那不是挺好吗？就当旅游了。” 老徐抱怨道：“好什么呀？圈在一座大厦里，不让出去，吃喝拉撒全在那不说，还天天的对着那些材料，都要被逼疯了。” 文白和苏曼听完哈哈的大笑。 老徐也笑道：“这段时间可把我憋苦了。”用手指着文白和苏曼又说道：“你们也好久没开荤了吧？” 见文白和苏曼都有些尴尬，老徐赶紧接着说道：“我说的是好久都没吃顿好的了吧？走，咱们给文白好好补补。” 文白和苏曼知道老徐刚才是开玩笑，二人并没有往心里去。 文白问道：“你那股票又有进账了？” 老徐解释道：“放心吧。”随即嘿嘿一笑。 文白来了兴致，说道：“小曼，今天你做主。” 老徐也对苏曼说道：“对，今天你挑地方。” 苏曼说道：“那你可别心疼。” 老徐胸有成竹的说道：“尽管点来。” “海上渔人”海鲜酒楼，是本市消费最高、规模最大的饭店，无论内外都装饰得颇具古风。店内所有工作人员都穿着“唐朝服饰”。 老徐刚把车停在了门口，便有两名穿着‘古代盔甲’的服务生，一路小跑着过来打开了车门，很有礼貌的搀扶着三人下车。 进到大堂，六名青春靓丽，一身唐朝宫廷着装的迎宾员，热情的接待他们。 文白看到前台站着两名“古代官员”打扮的少女，正在微笑的看着刚进来的人。 而苏曼站在大堂中央处修建的一个池塘边，对着自己和身后的古代水车玩起了自拍。 “文白，过来一起拍照。”苏曼挽着文白的右臂，又回到了池塘边。 “我这形象不上镜啊。”文白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怕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苏曼说道。 “你们俩在这慢慢拍吧，我可饿了。”老徐微笑的看着他们，接着说道：“走吧，都安排好了。” 苏曼拉着程文白的手，跟着老徐向预订好的小包间走去。 “我们好像穿越了一样。”苏曼看着刚刚拍的照片说道。 在包房的门口，文白看见迎面走来了一对年轻男女，认出是崔铭医生，他的身边还挨着一个二十二、三岁，身材娇小、打扮妖冶的女孩，浓浓的彩妆，金黄色的长发，穿着黑色的包臀短裙和丝袜，脚上还穿着一双引人注目的红色高跟鞋，看上去相当的妩媚性感。 “崔医生，这么巧。”文白说道。 “崔医生，你好。”苏曼也抬头看见了崔铭。 崔铭也看见了文白和苏曼，显得有些不自然。 “哦，是你们啊。我们要走了，你们刚来吗？”崔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啊，刚来，跟朋友聚聚。”文白指着前面的老徐说道。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崔铭说完便匆匆的和那女孩走了。 “再见”文白和苏曼对崔铭报以微笑，看着他们走了。 “谁呀？”老徐看见文白遇到了熟人，回过身问道。 “文白住院时的医生。”苏曼解释道。 “哦，一表人才啊。”老徐羡慕的说道。 “走吧，别盯着人家的女孩看了，有主儿了。”苏曼打趣道。 老徐嘿嘿一笑，便和文白、苏曼走进了小包间。 阴暗的房间内，只有厕所的灯是开着的，窗帘把外面的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天使的房间》循环着从厅的音响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几件衣服零零散散的被扔在了地上。厨房的燃气灶上座着一口大号的锅，并没有火，可锅里却在呼呼冒着热气，像是刚刚煮过东西。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帅气的男人，他没穿衣服光着身子。男人弯下腰捡起来地上的汗衫和西装，转身进了卧室，抖了抖衣服，打开衣柜，挂在了衣挂上。他再次来到厅，又弯腰把散乱在地上的包臀裙、丝袜还有红色的内衣裤捡起来，又在门口把那双女人的红色高跟鞋拎在手中，满足的看着捧在手中的衣物，向厅中的一面落地镜子走去。这面镜子向拉门一样，被拉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和他的身高差不多的一个柜子，这是属于他的“密室”也是他的“藏品”。随后，他把手中的衣物整齐的叠好，在大小一致的长扁形状的众多格子中，选好了其中一个格子，很有次序的把包臀裙放了进去，丝袜叠的很整齐，像是刚打开包装袋拿出来似的，摆在了包臀裙左侧，红色的内衣裤放在了包臀裙的上面，最后把红色高跟鞋放在了丝袜的旁边。他嫌鞋子摆的不整齐，前后左右的调整了几次，直到自己满意了，才在格子的边沿上，将一张纸片用夹子夹住。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把这“密室”的门关上，而是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戴上了放在茶几上的半框金丝边眼镜，又往杯子里倒了点红酒，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欣赏着“密室”中那六个格子里摆放的女性衣物和那六张纸片上写着的名字。这些衣物在他的眼里属于“战利品”。那些格子里摆放的衣物颜色、款式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些格子里都有一双红色的鞋。 他笑了，看着格子中收藏的那些“战利品”他笑了，笑得是那么瘆人，笑得是那么凄惨。在这黑暗的房间里，音箱依旧循环着他非常喜欢的那曲《天使的房间》，可是，这真的是“天使的房间”吗？ -- 第二十二章 失窃了 第二十二章失窃了 几天后，程文白的左臂好的差不多了，在苏曼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在医生诊室里，文白告别了和他纠缠在一起数周的石膏，终于可以让手臂自由了。这让苏曼比文白还高兴。 文白和苏曼刚刚到家，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苏曼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您好。”苏曼很有礼貌的说道。 “喂，你好，我是派出所的，你叫苏曼吗？”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我是，有事吗？”苏曼听是派出所的，心中狐疑。 “你家被盗了，回来看看吧。”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好的，我这就回去。”苏曼显得有些紧张。 挂断电话，苏曼着急的对文白说道：“派出所说我家被盗了，你陪我回去一趟。” “好。”文白果断的答道。 说完两人急匆匆的下楼，开车直奔苏曼的家。 刚走出电梯，苏曼就看见自己家的门开着，随即快步进到了屋里，看见几名民警正在屋里拍照。 屋里的民警们听见声音回头看去，见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您好，警察同志，我叫苏曼。”苏曼说着拿出了身份证。 “哦，你查看一下还有什么损失。”一名民警核实完苏曼的身份，将身份证递了回去，又说道：“我们看过了，现金、台式机、笔记本、平板电脑、首饰等这些值钱的东西都没丢。” 文白听了民警说的，顿时心中纳闷。 “好的，谢谢。”苏曼说道。 文白跟着苏曼进到了屋里，发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苏曼的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 “您好，我想问下是谁报的警。”文白向警察问道。 “是邻居报的警，她说出去买菜回来，看见门开着，以为回来人了，就想提醒一声关门，结果发现屋里很乱，所以报了警。”一名民警说道。 文白谢过了民警后，也四处观察着。 几千块的现金依旧摆在抽屉的角落里，笔记本和平板电脑就放在苏曼早已不用的台式机旁边。 “少了什么？”文白走到苏曼身边问道。 “值钱的东西真的一样都没丢，只是床头柜上我们俩的合影不见了。”苏曼指着床头柜，紧接着凑到文白的耳边，又小声说道：“我收拾了一下，除了那张照片不见了，还有一件t恤衫，一条裙子和一套红色内衣都不见了。” “你确定那些衣服不在我家吗？”文白小声问道。 “没有，我拿去的东西我知道。”苏曼急道。 文白听完顿时感觉不妙，值钱的东西没丢，却丢了一张照片、一套衣服和内衣。文白此刻心中有个想法，感觉苏曼有可能被盯上了。 “您好。”文白走到一名民警身边，又说道：“您能过来一下吗？” “什么事？”那名民警跟着文白走到了门口。 “我朋友刚才跟我说，值钱的东西确实没丢，不过却丢了一张相片、一件t恤、一条裙子还有一套内衣。”文白对民警说道。 “哦？仔细找过了吗？”民警问道。 “找过了，都没有，我觉得这比那些东西丢了还要严重。”说着文白指了指桌上的几件电子产品。 “你放心，我们会调取小区内外的监控录像的。”民警说道。 “谢谢了。”文白说道。 “文白。”苏曼在屋里喊道。 “怎么了？”文白回答道，便和那民警又回到了屋里。 “虽然好些天都没有回来了，但我记得走的时候我没有喝过红酒啊。”苏曼歪着头思索的说道。 屋里的人全都看着茶几上的酒杯和一瓶打开的红酒。 苏曼这么一说，文白和民警们都清楚地意识到，看来这窃贼不是为了钱财而来。他在进来之后，并不急于作案和逃跑，而是坐在那慢慢的品着红酒。 “幸好你没在家。”文白后怕的说道。 “最好在没抓住这个人之前，别在这住了。”一名民警提醒道。 文白和苏曼应了声是。 苏曼并不傻，也意识到这次的失窃非同寻常。 “小苏，你回来了？”门口处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屋里的人顺声音看去，见门口处站着一位六十左右岁的妇女。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显得人很随和，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屋里的人。 苏曼认出正是对门的王阿姨，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王阿姨的手。 “就是这位邻居报的警。”一名民警介绍道。 “谢谢你，王阿姨。”苏曼感激的说道。 “什么谢不谢的，都是邻居。”王阿姨看了看屋里，接着说道：“丢什么了吗？” “现在小曼还在清点呢。”文白先说道。 “对了，我跟民警同志可能没说清楚，刚才在家里我才想起来。”王阿姨看着屋里的人，又说道：“我今早出去的时候，看见门是关着的。大概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可能一个多小时吧，回来看见门敞开了，所以才报了警。” “窃贼有可能就在那一个多小时中做的案。”一名民警和另一名民警小声的说道。 王阿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哎呦，中午了，我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您慢点，谢谢您了，王阿姨。”苏曼说道。 “没事，别气”说完，王阿姨乘电梯下楼去了。 “也有可能对面的邻居出去的时候，那窃贼就在屋里，回来的时候，那窃贼已经走了。”一名民警反驳道。 文白听见了两名民警的对话，跟苏曼说道：“小曼，民警同志说的对，没抓住人之前，就别回来住了。” “嗯。”苏曼点了点头，心中惊恐不已。 民警们在苏曼的家中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嘱咐了文白和苏曼几句就离开了。 文白和苏曼收拾完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装在了包里和箱子里后，锁好了门，搬到了车上，全都拉回了文白的家。 回到了文白的家，两人收拾好一切后，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文白的手臂还是有些疼痛，洗完澡后先从浴室里出来了，苏曼还没有洗完。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文白并没有把感觉苏曼被盯上的这个想法告诉她。 没错，这不是普通的窃贼，他的目的不是钱财，而是苏曼。幸好苏曼当时不在家，难道他不知道苏曼不在家吗？文白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文白猜测，这个人一定是知道苏曼不在家，他才去的。文白突然想到了什么，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难道这个人知道苏曼在这？他会不会也在监视着这里的一切，会不会在家里没人的时候也进来过，而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 第二十三章 住在这 第二十三章住在这 程文白可能感觉到苏曼会有危险，他不愿这么去想，但又不得不这么想。万一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苏曼出了什么事，自己会内疚一辈子。文白不想让苏曼和“她”一样，离自己而去。 文白迅速的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却不敢开灯，他真的害怕那个人在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苏曼从浴室里出来，站在卧室门口，对文白说道：“拉上窗帘干嘛，这么黑，又不开灯。”说着就要去开灯。 “别开。”文白疾步上前，拦住苏曼那开灯的手。 “你紧张什么？”苏曼不解的问。 “哈哈，没什么，想要制造点神秘气氛。”文白想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苏曼“哼”了一声，便走到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着。 文白坐在了苏曼旁边，刚要去拿放在茶几的上香烟，就被苏曼拦住并依偎在了他的身上。 夜深了，文白看着熟睡的苏曼，悄悄地下了床，来到厨房选了两个杯子，走到门口，找好了距离，把杯子放在了门口。一旦有人破门而入，杯子就会发出响动。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苏曼，他真的怕在自己熟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都不知道。 每天深夜，文白都这么做，不等天亮就把杯子收起来。这一切苏曼都不知道。 这天，苏曼见文白在家坐得无聊，就说道：“今天跟我去采访？”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走一趟。”文白说道。 “陪我走一趟？我是看你无聊，才带你去的。”苏曼辩驳道。 “我看是你无聊，想让我陪你吧。”文白也反驳道。 “你刚才都说了很闲，怎么是陪我呢？”苏曼把脸贴近了文白笑道。 “好好好，我错了。”文白求饶道。 “知错就好，快点吧，小刘都在楼下等着了。”苏曼说道。 “静轩小筑”是本市的一所高档小区，坐落在大山脚下，虽然环境优雅、空气好，但是交通有些不便利，倒是非常适合老年人居住养老。 苏曼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外，三人下了车，小刘扛着机器跟在苏曼和程文白身后向小区大门走去。 文白听说过这所高档小区，电视上介绍过，却还是第一次来。门口宽敞的广场中间，喷泉正在为观看的人们表演着。还没有走到近前，就能感觉到凉爽的水雾，被微风吹得飘到脸上。喷泉的两边，立着两尊足有十米高的古代骑马的武将雕像，分别拿着长矛和大刀，气势磅礴，栩栩如生。与雕像擦肩时，文白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中，喷泉中的水声像是战马嘶鸣，万军冲杀的的呐喊声。 苏曼饶有兴致的让小刘拿着她的手机，给她和文白各种拍照。 文白随意摆了几个姿势，心中却颇为无奈。 小区里只有四幢楼，虽然环境好又幽静，但是房价贵，入住率依然不高。 三人来到了右侧靠山的楼里，电梯直上到20楼。苏曼按照单位给的地址，找到了求助人的门牌号，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向老大爷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便被邀请进了屋。 老大爷气的泡了三杯茶，放在了桌子上。谢过老大爷之后，苏曼和小刘开始了采访工作。 文白则端着茶杯在一旁听着。 “记者同志，这都一年多了，找了好几次，现在还是这样，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到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老大爷皱着眉说道。 “大爷您别气，您能让我们看看吗？”苏曼说道。 “可以，就是那。”老大爷说着，用手指着厅中的衣帽间说道。 “小刘，录一下。”苏曼说道。 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老大爷所说。衣帽间房顶上的一根水管，还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着水，水珠所落下的地方，放着一个桶，里面已有快半桶的水了。 老大爷说道：“刚开始不知道，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苏曼说道：“大爷，您别急，我相信物业会帮您处理的。” 老大爷抱怨道：“他们根本不管，只想着要物业费。” 苏曼劝道：“我们会和物业沟通的，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大爷说道：“谢谢，谢谢你们了。” 从老大爷家出来，站在走廊里等着电梯，可电梯却卡在了顶层22层，迟迟不肯下来，另一部电梯却显示正在检修，气得苏曼直跺脚，都想要骂人了。无聊的程文白和小刘则走到楼梯间去抽烟了。 程文白和小刘看着对面的另一幢楼，聊着这小区的环境与构造。无意间，文白看见了对面楼中顶楼的一扇窗户的窗帘掀起了一下，露出了一张脸，随即又放下了。虽只是一霎，但他依然看见了那张的脸，正是崔铭。 原来他住的这么远。文白正在想着，苏曼便催促道：“电梯下来了，你们俩快点。” “好。”文白并没有多想，和小刘同时把烟熄灭，便向电梯走去。 下了楼，苏曼带着小刘直奔物业办公室去了。 文白并没有跟着，独自到门口的超市买了3瓶水，并在超市门口等着苏曼和小刘。 十多分钟后，文白看见苏曼和小刘出来了。 “顺利吗？”文白把水递给苏曼和小刘问道。 “那当然，曼姐出马，能不成事吗？”小刘说道。 “嗯，说的不错。”苏曼夸赞小刘，随即又对文白说：“物业说是老大爷私自改了管路，才引起渗水的，物业的态度也很好，说会帮助彻底解决的。” “那就好。”文白说道。 三人聊着便出了小区，上了汽车就往市里开去。进到市里，小刘半路下了车，文白和苏曼便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中，苏曼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把刚才小刘拍的照片纷纷传到了电脑里。苏曼正在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当她看着其中一张的时候，说道：“文白，你看，是崔医生。” “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和小刘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我也看见他了，他家住对面顶楼。”文白说着走到了苏曼身后。 “换了个女孩，不是那天吃饭看见的那个了。”苏曼说着放大了照片。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更何况人家长得还那么帅。”文白说道。 “那也没有你帅哦。”苏曼抬起双手揉搓着站在身后的文白的脸。 文白冲她笑了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崔铭面对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那女孩乌黑的长发，背对着镜头，看不见样貌，但是可以看的出，穿得比较性感，露背的黑色背心，白色的短裙遮到膝盖，像是穿着肉色的丝袜，尤其是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休闲鞋。 -- 第二十四章 红鞋子 第二十四章红鞋子 程文白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总觉着照片中崔铭的眼神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独自一人站在停尸间。 几天后的傍晚，程文白坐在餐桌前，等着苏曼下班，桌上的饭菜已经被热了两次。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还不见苏曼回来。 文白拿起电话给苏曼发了条消息，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回信。随即拨通了苏曼的电话号码。 关机！？ 文白再也坐不住了，几乎是跑到门口，快速的蹬上鞋，打开门就要往外冲。 “哐”的一声，门好像撞到了什么。文白仔细看去，原来是自己开门的时候太莽撞了，正撞在苏曼的头上。撞得她倒退了好几步，顿时觉得天昏地暗，眼前闪烁着无数的亮点，捂着脑袋就蹲在了地上， “对不起，小曼，没事吧。”随即文白蹲下身，一脸焦急地查看着苏曼的伤。 苏曼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好一会才站起来。文白细心的察看苏曼的额头，肿起来一个大包。 “肿了，没有出血。”文白看着苏曼，见她已经流出泪来，居然被撞得疼哭了。 “你干嘛呀？”苏曼带着哭腔，笑着说道。 “都这么晚了，看你还没回来，就想去找你。”文白揉着苏曼的额头，接着问道：“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苏曼颤音说道。 “先进来再说。”说着就把苏曼扶了进来，看着苏曼的脚，又问道：“你的鞋呢？怎么光着脚就回来了？” “还说呢，今天倒霉透了。”苏曼抱怨道。 “怎么倒霉了？”文白问道。 苏曼把包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揉着额头，进浴室里把脚冲干净了，就走沙发处坐了下来。 文白拿着一条毛巾，从冰箱中取了几块冰块，包好递给了苏曼。 文白坐在苏曼的旁边，看着她说道：“今天怎么倒霉了？” 苏曼把包了冰块的毛巾放在额头上敷着，说道：“今天去‘静轩小筑’那采访，正忙着呢，污水管道就爆了，满大街都是污秽，弄得我鞋上都是，生气，让我扔了。” “哈哈哈哈”文白大笑着。 “你还笑，那是我最喜欢的鞋。”苏曼气恼的说道。 “好了，吃饭吧，有时间再去买双一模一样的。”文白劝道。 “可能买不到了。”苏曼说道。 “饭都凉了，快吃吧。”文白把苏曼扶到了饭桌前。 第二天，文白被一阵杂乱的响声吵醒了，下了床来到厅，就看见苏曼在翻箱倒柜的再找东西。 “找什么呢？小曼”文白靠在墙上打着哈欠问道。 “找鞋啊。”苏曼答道。 “什么鞋啊？”文白问道。 “就是那双阿迪的运动鞋，你陪我去买的。”苏曼仍在翻找着。 “我陪你去的？哪双啊？”文白也凑过去帮着苏曼找。 “xx商场买的，红色的那双。”苏曼说着。 “没落在家里吗？”文白问道。 “那天我家失窃的时候，收拾东西我就在找，没找到，以为在你这。”苏曼解释道。 “不会没了的，好好找找。”文白说道。 “找半天了，还是找不到。”苏曼皱着眉看了一样时间，又说道：“不找了，没时间了，我去上班了。”说完，蹬上一双翻出来的白色休闲鞋，开门上班去了。 “我在家帮你找。”文白向苏曼喊道。 看着苏曼上班走了，文白在家帮苏曼继续找那双红色的运动鞋。 “红色的，怎么没有呢？”文白自言自语的说着，又仔细地重新翻找了一遍所有的的鞋盒，但依然没有找到。 “怎么会没有了呢？红色的运动鞋，红色的，会放在哪呢？”文白念叨着，站在砌得跟小城墙似的鞋盒堆中，扫视了一遍房间内所有可能的角落。 突然，文白的脑子“嗡”了一声，想起了苏曼家被窃时，苏曼跟他说过丢了一套红色的内衣，如今红色的运动鞋也不见了，都是红色。 “红色，红色。”文白努力的回想着这个颜色，这个颜色好像在哪见过。 文白快速的奔向苏曼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打开电脑，急忙地翻找着之前拍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文白的注意。 那是在“静轩小筑”门口的广场，苏曼让小刘帮忙拍照，无意间把崔铭和一个女孩拍了进来，照片中的女孩穿的就是红鞋。文白又想起，徐明超请自己和苏曼吃饭的那天，在大堂中偶遇崔铭，他搂着的那个打扮妖冶的女孩穿的也是红鞋。 文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把城墙似的鞋盒撞倒了一片。 他？难道是他？进到苏曼家偷走衣服的是他？难道这里他也进来过？不然苏曼的那双红色运动鞋怎么会不翼而飞呢？他是个变态吗？对红色有特殊的癖好？ 此刻的文白，既害怕又愤怒。想了一会，文白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要保护苏曼。 从电脑中把那张照片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随即抓起鞋柜上的钥匙串，穿上鞋开门就下了楼，发动了汽车，直奔苏曼家附近的派出所而去。 “您好，警察同志，麻烦打听一下，前几天有一起盗窃案，失主姓苏的，是哪位警官负责的？”文白向门口的警察问道。 “上二楼，左手边第二个办公室。”警察说道。 “谢谢了。”文白谢过那名警察，就直奔二楼了。 来到办公室门口，文白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就听里面有人说道：“进来。” 文白推开门，看见里面坐着的，正是那天在苏曼家见过的其中一名警察。 “您好，警察同志。”文白说道。 “你好，有事吗？”警察说道。 “那天苏家的失窃案，我记得是您负责的是吧？”文白说道。 “哦，对，是我，怪不得看你有些眼熟，快请坐。”警察给文白从饮水机中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接着说道：“你来，有事吗？” 文白还真是有点渴了，喝了口水说道：“警察同志，您还记得我说过，我朋友家失窃了一套红色的内衣吗？” 警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仔细地翻着，当翻到其中一页时停住了，看了一会说道：“是，有备案，你们报失的，我这都有记录。”警察看着文白，又说道：“你有线索了？” 文白拿出手机，找到了那张照片并放大了，递给了警察，并站到警察的身后，指着说道：“您看照片中的这个女孩，穿的是红鞋，这个男人我倒认识，是个医生。我之前和朋友聚会时，也碰到过他和另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的也是红鞋。” 警察扭过头，用怀疑的眼光一直盯着程文白。 -- 第二十五章 楼梯间 第二十五章楼梯间 警察看着照片，说道：“你是想说，去你朋友家盗窃的是他？” 文白说道：“就在今天早上，我朋友找鞋的时候，发现她的那双红色运动鞋也不见了。” 警察看着文白问道：“那也只能说明，那双鞋不知道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文白激动地说道：“极有可能是他去我家偷走的。” 警察劝道：“你先别激动，得用证据说话。” 文白冷静了一下，说道：“他现在进出我和我朋友的家，如同是自己家一样自由，我怎么能不激动。” 警察说道：“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请你放心，我们会积极调查的，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文白听了警察说的话，站起了身，说道：“好吧，希望如此，再见。” 警察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说着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警民联系卡”，递给文白又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线索的话打给我。”说完和文白握了握手。 “谢谢。”文白接过联系卡，揣进了兜里。 文白从派出所出来，颓丧的看着天，想着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等到夜里，他站在床边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和苏曼吗？到那时，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文白决定为了自己和苏曼的安全，打算铤而走险：想要证据，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去找了。万一被发现，凭着自己的这两下子，还对付不了崔铭吗？如果真的被他发现了，那就把事情闹大，警察来了也可以搜查了，如果他不敢声张，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虽然打定主意，文白还是不免有些悬心挂胆的。 开车回到了家，文白把倒落满地的鞋盒子都收拾了起来。为了不让苏曼胡思乱想，就打算编造一个小谎言。 傍晚，苏曼准时的回来了，文白正在厨房忙着做最后一道菜。 苏曼进来就问道：“文白，我回来，找到鞋了吗？” 文白说道：“别找了，我想起那双运动鞋哪去了。” 苏曼从文白身后抱住他，问道：“你给藏哪了？” 文白说道：“什么藏哪了？那天你上班了，我一不小心把酱油散在了那双鞋上，看样子没法要了，就给扔了，一直忘了告诉你。” 苏曼一脸可怜像的说道：“可惜了。” 文白安慰道：“有时间再去买一双就行了。” 苏曼说道：“好吧。”随后提着鼻子闻了闻，又说道：“真香，快开饭吧，我都饿了。” 文白说道：“那还不快过去乖乖地等着。” “是。”说着，苏曼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向文白敬了个礼。 清晨，文白比苏曼起得还早，为苏曼做好了早餐，边等着苏曼边想着自己的计划。 “今天起得挺早啊。”苏曼坐到餐桌边说道。 “别开车了，我送你。”文白说道。 “什么情况？”苏曼边吃边问道。 “没事，想去湖边走走。”文白说道。 苏曼点了点头，说道：“那快走吧，要不一会该堵车了。” 文白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把苏曼送到了单位。一掉头便奔着“静轩小筑”的方向开去。 “静轩小筑”。文白把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后，慢慢的走进了小区，一边走着一边四处观瞧，他在找崔铭的车。找了一会，并没有看发现崔铭的车。 崔铭不在家，正是好机会。 想到这，文白快步的走向崔铭家的楼下，按了他家的门铃后，躲开了门禁上的摄像头，等了一会并无人应答，又随便按了一个号码，又闪到了一边。门被打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是徐明超的家吗？”文白假装找人的说道。 “不是，按错了。”听声音女人好像很不满。 “不好意思，抱歉。”文白说道。 “有病。”女人的小声嘀咕，从门禁的麦克里传进了文白的耳朵。 “咔哒。”女人挂断了通话。 文白无奈的笑了笑，拉开门走了进去。进了电梯，文白按了十四层，从楼梯间又走到了二十二层。顺着楼梯间的窗户向对面那幢楼望着，正看见前些天被采访的老大爷在窗户那浇花。推测了一下方向，猜到那门框上标记着的“六十六号”就是崔铭的家。 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刚要拿出工具开门，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大，所要到达的楼层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上到了二十层了。 文白意识到不妙，迅速转身向楼梯间跑去。文白今天特意穿了一双软底鞋，虽然是用跑的，却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当电梯停在了顶层二十二层的时候，文白才刚刚进到楼梯间，就差那么一秒钟。果然是崔铭回来了。 文白悄悄的下到了二十一层，依然是站在楼梯间里静静的听着，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哗啦。”钥匙被拿了出来，放进锁眼里转动，打开，迈步进屋、关门。文白凭借着声音，猜测着对方的动作。 不多时，文白听见门再次开了，锁上之后却没有了任何动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电梯机器的转动声。 而此时的崔铭，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站在自家的门口，用他那标志性的冰冷的眼睛盯着楼梯间。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两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都在静静的听着动静。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两分钟。 文白觉得不好，疾速地闪进了二十一层的走廊。又从另一侧的楼梯走到了二十层。他下楼的时候，清楚的听见身后响起了皮鞋的声音。 崔铭却悠闲的，在楼梯间里走着下楼了。 文白在前面走下楼，崔铭在后面跟着下楼。 二十层、十九层、十八层、十七层、十六层，当文白走到十二层的时候，皮鞋声在十三层停止了。站在十二层的走廊里，文白依旧是静静的听着动静。 崔铭站在十三层的电梯口，按了电梯。 电梯上到十三层，停顿了一会，开门，迈步走进了电梯，关门。 文白又迅速的闪进了楼梯间，在楼梯间里，他听得清清楚楚，电梯在十二层停住了，门开了，又响起了皮鞋的声音。 崔铭这次并不是用走的，而是突然快速的跑向楼梯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看到。 而文白此刻就在十一层的走廊里，走廊里堆积的杂物使文白动弹不得，只要稍稍一挪步就会发出声响。如果崔铭此刻走到十一层，势必会发现他。文白的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如果崔铭真的走下楼，自己也只能给他来个突然袭击，然后迅速的跑下楼了。 但是崔铭并没有走下来，皱了皱眉，转身走回到电梯中，乘着电梯下去了。 文白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跨过了各种杂物，也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一直下到一层。文白再次回到楼梯间，只露出半边脸，顺着窗户往外瞧着。只见崔铭走到自己的车旁，突然一个转身，向自己所在的十一层的方位看着。 由于这层楼杂物众多，给了文白一个很好的掩护，崔铭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便上车驶出了小区。 -- 第二十六章 潜入者 第二十六章潜入者 在十一楼的楼梯间里，文白借着杂物的掩护，趴在窗户上看着崔铭开车离开了。 文白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一个箱子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就连裤裆处都是一大片湿迹。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文白撑起衣襟擦了擦汗，坐在箱子上稳了稳心神。刚才的那场追逐，确实让文白消耗了不少体力。 文白清楚的看见崔铭并没有出汗，而自己却被他追得如此狼狈，这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了，看来崔铭这小子的体力比自己要强的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文白凉快了许多，也不再冒汗了，走到电梯口，进了电梯按下了二十二层的按键。 依旧是六十六号，崔铭的家门口。文白掏出了工具，大概他是最笨的“贼”了，足足捅咕了二十分钟，才把门打开。文白又出了一身的汗。 悄悄地打开门，在进去之前，文白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电梯，还是停在了一楼。他这才稍微的安心走了进去。 漆黑的屋内，没有半点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文白从腰带上抽出了小型军用手电，仔细地照着。 偌大的厅装饰的很有欧洲风格，淡蓝色的地板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走到厅中央，文白被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在那站着，里面映出了手电的光亮，他马上关掉了手电。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面镜子而已。惊魂未定的文白又打开了手电照着。电视柜上的粉色墙壁挂着六十寸的曲面电视，电视柜两边立着一套音箱。电视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绘画着欧洲小镇的油画。油画的下面是白色的沙发，沙发前面摆着的一张茶几上层，放着几本医学书籍和杂志，一只钢笔夹在了其中一本书里，透明的玻璃面能看清下层放着一个银质的欧式盘子，盘子里竟是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厨房收拾的很整洁，不挂一丝尘土。饭厅的餐桌上一束紫罗兰插在花瓶之中。 文白轻轻的走到卫生间，向里面瞧着，毛巾整齐的叠放在浴室柜上，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摆放的规规矩矩。 卧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卧墙壁和地板的颜色与厅一致，一张双人床上并没有被子，墙边立着一个书柜，摆满了书籍。 主卧室的门却是关着的。文白转了转门把手，发现拧不开，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下层的欧式盘子。文白并没有坐在沙发上去掏那个盘子，而是蹲在了茶几的另一边，在没有挪动盘子的情况下，用手电照着。 文白看见盘子中有一把小钥匙，从兜里拿出一支笔，用笔尖把那把小钥匙挑了出来，又把笔揣回了兜里。拿着钥匙走到了主卧室门口，打开了门。 文白用手电一照，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登时被吓得倒退了几步。主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外面的截然不同，墙壁被粉饰成了红色，双人床上的铺着的被子和枕头是红色的，床头的柜子是红色的，大衣柜是红色的，房顶的灯是红色的，就连地板都是红色的，除了床头的上方挂着的一张撒旦的画像外，其余的全都是红色。 主卧室中的红色，虽然看上去会让人感觉有些温暖，但文白却感觉到浑身发冷。这并不是卧室，倒像是掉进了“血海”。 文白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的门，里面都是崔铭的衣服，上下翻找了几下也发现什么。关上了衣柜的门，又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两个柜子里，只有几本色情漫画和几张色情光碟，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回到厅，文白把主卧室的门锁好了，又把要是放回了茶几下层的银质盘子中，又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任何发现，看来这趟是白跑了。 文白扫兴的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锁，要开门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紧接着就听见厅中传来了拉门滑动的声音，那声音极短。 文白被吓得站在门口没敢动，他也不敢扭头去看，只是尽量的斜着眼睛去观察。他的手依旧放在门锁上，不敢去开门，他怕万一打不开门自己该怎么办？这室内窗户全都关着，窗帘也拉着，哪来的风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文白估计自己就这样站了差不多十分钟，头上的汗也冒了差不多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像是度过了十年，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文白打算鼓起勇气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动了，先是慢慢的收回了放在门锁上快要麻木的手。接着又慢慢的撤回了站得僵硬的腿。缓缓的转过身子，又从兜里抽出了那支笔，紧紧的握在了手中，轻轻的向发出响声的地方挪动着脚步。 文白仔细地瞧着那面吓了自己一跳的落地镜子。从镜子和墙壁的接合处看，连接的严丝合缝，只要是不去动他，根本就看不出来里面还有空间，只会以为是这面镜子是被镶到了墙中。 文白这才想起来，和苏曼一起去那位老大爷家采访的时候，这个位置是衣帽间。 而此刻，崔铭家的这面镜子，被刚才那阵不知道哪来的邪风吹开了一条缝隙，从这道缝隙里射出来一道光映在了地板上。文白壮着胆子，把手里的那支笔放到那条缝隙中，轻轻的把镜子向墙中拨动。 镜子一寸一寸的完全被拨到了墙中，眼前的画面让文白那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平稳了许多。这空间内只有一个柜子，格子中放着几件衣服和内衣。只是虚惊一场。 等等，文白的心脏又剧烈的跳动，他看见，其中一个格子里的红色内衣上摆着一个相框，半张女人的照片展在相框中，照片中的女人正是苏曼。格子中的红鞋看着非常的眼熟，那不正是自己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苏曼的鞋吗。 文白又惊恐的看着其余的格子，都摆着一双红鞋，内衣放在衣服的上面。 衣服和鞋都摆在格子中，可是，这些衣服的主人都去哪里了？ -- 第二十七章 脱身计 第二十七章脱身计 程文白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混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看着那半张照片里的苏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曼会危险。 此时，文白依稀的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迅速的把镜子门拉上。再次走到门口想要离开的时候，狠狠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怎么忘记拍张照留证据了。 但是，电梯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时间来不及了，万一是崔铭回来了，会被堵在屋里，何况自己的手臂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凭刚才楼梯间内的追逐，自己已是大汗淋漓，崔铭却淡然自若。文白的心里是发虚的。 开了门，又轻轻的把门关上，闪身进了楼梯间，并不停留，悄悄的下楼去了。 电梯停在了二十二层。电梯门开了，果然是崔铭从里面走了出来，拿出钥匙待要开门，他先看了看自己刚来临走时，插在门右下角的那根细细的牙签，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出门他都会在这样做，回来就会把牙签拔掉。可这次那根牙签居然被折断了。这就说明门被打开过，进去人了。 崔铭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随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里没有半声响动，他又打开了门，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向里面扫了一眼，还是如自己临走时那样的整洁，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这下，他再也沉不住气了，猜到进来的人不是为了钱财。看了一眼电梯，一部停在二十二，另一部停在十六楼。 “咔哒”刀刃弹出，手握折叠刀的崔铭，进了电梯直接下到一层，站在单元门内，向外仔细地观察着，并没有任何发现。他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又来到了电梯口。 崔铭看见停在十六层的那部电梯先是上到了十八层，然后倒计时般的下来了。他站在一边，手握着刀，想着要如何折磨自己的猎物。电梯停在了一层，从里面走出来一对父子，小男孩背着书包跟在父亲身边。崔铭猜错了，他马上把刀背在了手腕后面，那对父子看了看他，径直的走了。 此时的文白并不敢大意，当走到九层的时候停住了，他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文白顿时紧张起来，有人上来了。谁会这么无聊的走楼梯上楼？难道是崔铭？他没有进屋吗？难道被他发现了？ 崔铭正在一层一层仔细的搜索，已经到了六层，在六层转了一圈，又上到了七层。 文白静静的听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随即转身就快步的往楼上走。又是十一层，又是一堆的杂物。走到这里的时候，文白特别的小心，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高抬腿轻落足，腰身扭转，小心翼翼的越过重重“机关”。 刚要再往十二层上的时候，文白灵机一动，看着走廊里的杂物，心说：对不起了，只能借你们脱身了。 文白先是轻轻的捧起杂物中的一条毯子，把楼梯间里的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张报纸，接着又点燃了一个纸箱子。 火势慢慢的起来了，越烧越大，烟越来越浓。 文白捂住口鼻，又迅速的往上走，走到十九层的时候，已经能闻到呛人的味道了。文白拿出手电，照着火警警铃狠狠地砸了下去。 吵闹的警铃响起，好奇的人们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就后悔了，走廊里的烟，呛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即使闭门不出，浓烟依然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人们这才意识到失火了，要赶紧逃命。电梯是不能坐了，只能走楼梯了，这些常识人们还是有的。 文白把那条毯子蒙在头上，混在人群中一层一层的往楼下逃。这幢楼里慌张逃命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都蒙着头或捂着嘴。走到十二层的时候，文白看见一位年轻女子怀中抱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害怕的大声哭喊着，年轻女子夹在人群中，看着脚下的楼梯台阶，生怕自己不小心和孩子一起摔下去。 文白赶上去说道：“我帮你抱孩子。” 那女子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文白，说道：“谢谢，不用了。” 文白解释道：“别浪费时间了，你这样很慢，我帮你抱着孩子，你拉着我的衣服。” 女子依然不信任文白。 文白接着说道：“火越烧越大了，这样会很慢的。” 那女子觉得文白的话在理，说道：“那谢谢您了。” 文白把孩子接过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用毯子遮住头和脸，女子则拉着文白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 当路过十一层的时候，文白看见火依旧在照着，已经把走廊里的一台小电动车引燃了。希望不要闹大，别伤人，适可而止见到效果就行。文白看着燃烧的火焰，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一层的烟也很大，看不清人，只能听见外面的消防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文白看着单元门心中窃喜，忽然他发现崔铭就站在门口，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出去的人。 文白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把身后的那年轻女子，拉到自己的身前，随后弯下腰，低下头，眯着眼睛，跟在年轻女子身后，就这样走了出去。 文白和崔铭错身的时候，余光瞥见崔铭先看了眼前面的年轻女子，接着又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脸上，然后又向自己身后的人看去。 看来自己的计划很成功，并没有引起崔铭的怀疑，只是觉得自己的做法过分了，但是为了逃命没办法。文白安慰着自己。 转过弯，在崔铭看不到的地方，文白快走了几步，拦在年轻女子身前，转身将孩子还给了她，说道：“现在安全了。” “谢谢，谢谢您。”说着，年轻女子向文白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气，这没什么。”文白被这女子的一躬弄得还挺不好意思。 文白轻轻的在小女孩胖嘟嘟的脸上掐了一下，向女子微微的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急匆匆的赶向了苏曼的单位，他需要先确定苏曼的安全，然后才能再做余下的事情。 女子抱着小女孩，用感激的眼神目送着文白走远了。 火，终于被扑灭了，楼道里的墙被熏得比夜色还黑。十一层的杂物被烧了个精光。最后经过一些列的推测，得出了一个结论，说是楼道里的电动车充电，出现了短路的情况，电瓶起火，才引燃了楼梯间的杂物。随后，物业公司发出通告，意思是说严禁电动车上楼，严禁走廊里堆放杂物。一经发现，按无主处理。 -- 第二十八章 心死了 第二十八章心死了 漆黑的厅中，只有大铁桶内的火光，是唯一的光源。漂亮性感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进铁桶内烧掉。桶里窜出来的烟和从门缝钻进来的烟混在一起更浓了。呛得烧衣服的人剧烈咳嗽，但他却有意的压低音量。 该烧的都烧了个一干二净，他拎着铁桶顺着楼梯悄悄的走到了十一层，将铁桶内的灰烬倒在了刚刚失过火的残骸中。回到了屋里，又将烧不掉的鞋和女式香包装在了一个拉杆箱中，下了楼直奔后山而去?????? 程文白从“静轩小筑”出来，驱车直接赶到了苏曼的单位。 看见文白站在面前，苏曼很诧异，因为她知道，文白从来都不会到她的办公室，最多也是只在单位的大门口等待。像今天这样的直冲到自己面前，还是第一次。 “今天怎么进来了？”苏曼微笑的问道。 “没事，只是来看看你。”文白看见苏曼没事，悬着的心落了地。 “是不是在家待闷了。”苏曼一边整理着稿子一边问道。 “是吧。”文白心不在焉的说道。 苏曼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了文白一眼。 “哦，没事，你忙吧，我在外面等。”文白看了看时间说道。 “好的，很快。”苏曼说道。 程文白从办公室里出来，在走廊里向门口走去，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那张报纸背面上的一则“寻人启事”引起了文白的注意。“寻人启事”中的那个女孩程文白见过。 “能不能让我看看。”程文白气的说道。 “哦，给。”中年男人把报纸递给了文白。 “谢谢。”程文白接过报纸，翻了过来，看着那则“寻人启事”。那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在饭店偶遇崔铭时，崔铭搂着的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失踪了？上面又介绍了女孩失踪时的穿着，其中有一双红色高跟鞋。程文白回想着，刚才在崔铭家那落地镜子后面的柜子。没错，其中一个格子里确实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还有一双黑色丝袜，摆在鞋的旁边，一件黑色衣服的上面放着内衣。程文白不敢确定，那黑色的衣服是不是那天那个女孩穿的包臀裙，因为他当时不敢拿起来仔细看，怕崔铭回来发现有人动过，那就糟了。不过现在看来，崔铭已经察觉那楼道里的火灾并不是意外。 那中年男人看着文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则“寻人启事”，说道：“这个女孩你见过？” “没见过，谢谢。”程文白觉得跟他说没有意义，就把报纸还给了他。 中年男人接过报纸，一边看一边走了。 程文白想，要是直接报警的话，自己一定会被盘问，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让崔铭将矛头直对自己或身边的人。自己倒是不怕，但是苏曼?????? 从兜里找出了那张“警民联系卡”，程文白用自己总也不用的号码，给联系卡上的电话号发了一条短息。 “‘静轩小筑’一号楼三单元六十六号，有报纸上的失踪人口。” 不一会，文白的电话响了，是对方回拨过来了。程文白没有接，直接挂断了，并从手机里取出了那张电话卡，放进了兜里。他不舍得扔，因为这张卡是程文白和“她”的情侣号，尾号都是“1314”。程文白总是希望在某天“她”会打过来，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 天边的残阳有些不舍的慢慢下沉，好似很留恋这世间的景色。程文白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终于，苏曼出来了。 “等急了吧。”苏曼问道。 “是饿急了。”文白回答道。 “没办法，有个失踪女孩的妈妈，打电话来希望我们帮忙找女儿。” “失踪女孩？” “是啊，晚上出去跑步的时候失踪了。” “失踪多长时间了？” “好几天了。” “她妈妈没报警吗？” “目前警察也没有任何线索。” “有那女孩的照片吗？” “有。”说着苏曼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递给文白说道：“就是这个女孩。” 程文白看着照片，是一张办公室的自拍照，干练的短发，淡淡的妆，眉清目秀，穿着一身机关部门特有的工装，和那天无意间拍到的女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照片的下面是苏曼自己作的一行备注，文白又见到了那熟悉的两个字“红色”，红色运动鞋。 文白猜测，这失踪的夜跑女孩、“寻人启事”上的失踪女孩，还有崔铭家的秘密储物间，这些一定有关联。难道这些事都是崔铭的所作所为？文白的脑袋嗡嗡作响。 “你不是饿了吗？快走啊。”苏曼催促道。 “哦，走吧。”文白将手机递还给了苏曼。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曼看着文白皱眉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文白笑着说道。 “我看你最近好像神不守舍的样子。”苏曼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文白说道。 “没有，你想多了。”文白说道。 “没事最好。”苏曼叹气说道。 夜晚的湖边，微风阵阵，吹得树林沙沙作响。 苏曼挽着文白的手臂，看着前面一对散步的老夫妻，相互搀扶着很是羡慕。 “等我们老了，也要像他们一样。”苏曼说道。 文白并没有听到苏曼说什么，他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时，文白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楚，转头看过才知道，原来是苏曼掐了自己一下，随即问道：“掐我干嘛？” “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苏曼问道。 “你刚才说话了吗？”文白眨了眨眼望着苏曼 “我刚才说，等我们老了，也要相互搀扶着散步。”苏曼指着前面的一对老夫妻说道。 听了苏曼的话，文白沉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和苏曼会怎么怎么样。并不是文白没有良心，他知道苏曼是真的爱自己，但是他始终难以割舍心中的人，到底心中有多痛，也只有文白自己知道。他的爱早已经全部给了那个“她”，在“她”离去的那一天，他的心就已经跟着离去了。 文白不忍心说伤害苏曼的话，看着她，随即笑道：“一定会的。”说完拉着苏曼的手，向前走去。 树林中，一双野兽般的眼睛在盯着他们，紧随他们的脚步，在林中悄悄的跟着他们。 -- 第二十九章 门开了 第二十九章门开了 程文白和苏曼浑然不知树林中有个人正在跟踪他们。这个人跟在他们身后，手中的折叠刀散发着烁烁寒光，期待着就在眼前的鲜血，准备随时刺进猎物的喉咙和心脏。 小区内漆黑一片，道路两旁的路灯非常默契的都闭着眼，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不敢去看。楼内的住户偶尔会有几家手电的光束在晃动。 程文白的手机开着补光灯，在照亮着他和苏曼的回家路。 “你家这小区可真够逗的，总是晚上抢修。”苏曼抱怨道。 “也许一会就修好了。”文白说道。 “修了一整天，天都黑了还没修好。”苏曼瞧了瞧时间说道。 “人家抢修师傅这个时间还在工作呢。”文白说道。 “嗯，也是够辛苦的。”苏曼赞同道。 文白和苏曼边走边聊已经快到了单元门口。 后面悄悄跟着的人，见此时四处无人，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刀，从后面快步的向程文白走了过去，就差几步之遥，看准了眼前目标的脖子，刚要抬手的咫尺之间，单元门“哐当”的一声开了，像是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四个男人。 这不仅把文白和苏曼吓了一跳，更是把后面跟着的那位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果断的放弃了这次难得的机会，狠狠地斜了一眼那四个冒失鬼，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眼前一亮，小区内的照明设施和住户家里的灯，几乎是同一时间亮起。 借着刚刚亮起的灯光，程文白这才发现身边走过去一个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眼前这四个醉鬼，赶紧拉着苏曼闪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这四个醉鬼就挡在那，口齿不清并依依不舍的说着话。 “三哥别送了，兄弟回去了，下次再聚。” “哥几个慢走，过几天咱们再喝。” “三哥，兄弟们今天高兴，有点喝多了。” “三哥，你多准备几个手电，你家那俩手电像今天这情况不够用。” “没问题，明天我就买十个，在家预备着。” “走吧，别说了，挡人家道了。” “不好意思，抱歉了。” 其中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剩下的那个人扶着墙，转身回去了。 文白和苏曼就这样看着他们兄弟几人“洒泪分别”，顿感无奈。跟在那人身后进了电梯，苏曼把头藏在了文白的怀里，以逃避刺鼻的酒味。 终于，那人在七楼下了电梯，苏曼像是完成了某项重大任务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真受不了”苏曼不满道。 “我也喝醉过。”文白坦诚道。 “咦。”苏曼皱了皱鼻子，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讨厌我了？”文白问道。 “以后可不准你醉成那个样子。”苏曼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文白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没问题。” 苏曼笑着说道：“你要是喝醉了，我就一脚把你踢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进家门的时候，那个跟踪的人，也悄悄地进到了走廊里，像只猎豹一样，正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 程文白见苏曼去洗澡了，从兜里掏出那张电话卡，又重新装在了手机的卡槽中。 不一会收到了几条短信。其余的是来电提醒的信息，都是同一个号码拨过来的，文白没有理会。只有一条信息，程文白点开查看了一眼，是那个警察发过来的信息。 “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调查过并无发现，请问你是谁？” 程文白愣了，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大镜子后面的储物柜。”文白回了一条信息。 电话又响起，程文白依旧挂断，三番四次后，索性又把电话卡拆了下来。 苏曼洗完澡出来后，直接坐在了文白的腿上，轻声的说道：“很晚了，休息吧。”说完站起身拉着文白的手，一起走进了卧室。 直到深夜，程文白也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回想起在崔铭家的发现。文白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小心谨慎了，但是崔铭似乎有察觉，他在楼门口观察逃出来的每一个人，虽然自己成功的伪装骗过了他，也难免使他怀疑。看来自己行动算是失败了，崔铭这个“人精”还真挺难对付。 这时，文白正在想着，忽然听见防盗门有响动，极其轻微的响动。文白悄悄的下了床，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门的方向。 咔哒，咔哒。有人在外面开锁，这是文白第一时间的想法。心中顿时怦怦乱跳。看来门外的人目前还没有成功。 文白轻轻地走到厅，从墙壁上摘下那把三发送给他的藏刀。慢慢的抽刀出鞘，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站在门里静静的观察着门锁的动静。 “不管你是谁，只要门开了，先下手为强，给你来一下再说。”文白打定了主意。 又是“咔哒”一声轻响，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门外的人慢慢的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把含在嘴里的折叠刀握在手里，死死地盯着门。 门里的程文白紧握手中的刀，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就这样大概僵持了十分钟，门里门外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又过了五分钟，门锁响动。文白就这样看着防盗门的三重反锁已经被打开了两道，还有最后一道锁。这最后一道锁一旦被打开，就要和外面那人见面了，也许是崔铭，也许不是。 此时的文白血脉喷张，心脏狂跳不已，脖子处已经暴起了青筋。愤怒已经代替了恐惧。 就在最后一道锁将要被打开的时候，苏曼的一声惊呼，顿时吓得文白出了一身的冷汗，转头看去，苏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 文白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将要被打开的防盗门上，根本就不知道苏曼何时走出来了。 “文白，你半夜拿着刀干嘛呢？”苏曼惊恐的问道。 还未等文白说话，就听见外面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文白迅速的开门，跑到了走廊，看着电梯刚刚关上门向下运行。随即快速的顺着楼梯向下追去。 “文白，你去哪？”苏曼颤音喊道。 此时的苏曼已经被吓哭了，又喊道：“文白，你干嘛去，你回来。” 文白追了两层，突然站住了，转身又疾速地往楼上跑。 他想到，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苏曼岂不是很危险。 这两层楼梯对文白来说像是二十层，二十公里一样，那么高那么远。 心中祈祷着，当跑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苏曼依旧满脸泪水的站在那，安全无恙，文白终于放下心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恨自己太莽撞了。 -- 第三十章 像朋友 第三十章像朋友 程文白看着苏曼无恙，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怪自己太不冷静，万一苏曼在这几分钟里有什么不测，自己该如何是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苏曼急问道。 “回去再说。”文白拉着苏曼进了屋。 回到家中，文白把门又全都锁好，跑到窗边向楼下仔细观瞧着，苏曼也跟着向外面看着。两人看到有一个人快步的向小区门口走去。当走出大门外的时候，那人还回头看了一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刚才你拿着刀在门口干什么？”苏曼问道。 文白走到沙发处一屁股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到有人在试图开锁，所有就起来看看。” “什么？是小偷吗？”苏曼惊讶道。 “应该是吧，被惊跑了。” “你刚才追出去多危险，万一······”苏曼害怕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起来的？” “我梦到了赵阿姨，她手里还捧着小雅的头。”苏曼惊恐的说道。 “别怕，那只是梦。”文白安慰道。 “你闻，又是那种发霉的味道，就在周围。”苏曼突然喊道。 “小曼，小曼你别这样，那都是幻觉。”文白激动得摇晃着苏曼说道。 “不，不是幻觉，是真的。” “有我在，别怕。”文白轻声的说道。 苏曼躲在文白的怀里，眼睛慌张的扫着四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定要找通灵人。” 文白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看来苏曼已经打定主意了。文白的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了，长此下去苏曼终有一天会疯掉。 次日，苏曼的情绪缓和了很多，文白把她送到单位后，呆呆的坐在车里，目光透过风挡玻璃凝视前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崔铭不是第一次找上门了，自从上次楼道放火之后，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如果不是昨晚那四个醉汉搅了崔铭的局，在楼下他就已经得手了，苏曼的惊呼又一次把他给惊走了，看来真是命不该绝。事已至此，都已心知肚明，不如去会会这披着羊皮的狼。 医院餐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中坐着一个男子，正时程文白。他已经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不时的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快中午了，崔铭该来吃午饭了。 程文白盯着进进出出的每个医生。 “崔医生，这里。”程文白看见崔铭进来了，喊了一声。 崔铭听见有人叫自己，顺声音看去，是程文白坐在那向自己招手。一瞬即逝的惊讶表情没能逃过程文白的眼睛。随即点头微笑，对程文白说道：“好，添了饭菜马上过去。” 随着崔铭的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当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程文白看见崔铭向自己走来，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崔铭倒是显得轻松自如，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又把手中的两瓶汽水递给了程文白一瓶，说道：“请你喝汽水，别气。” 程文白看着眼前的汽水，并没有去动，随即说道：“谢谢。” 崔铭微笑着说道：“挺好喝的，干净的，放心喝。” 程文白回道：“那我先谢了。我会自己付账的。” 崔铭喝了一口汽水，说道：“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程文白转动着手中的汽水瓶，说道：“我这个人就是分得很清楚，尤其是善恶。” 崔铭边吃边说道：“干嘛分得那么清，我们是朋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说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程文白。 程文白迎上崔铭的目光，冷冷地说道：“我们是朋友？我没看出来。” 崔铭又把眼睛看着饭菜，继续吃着，说道：“我去过你家，你也去过我家，难道还不是朋友吗？” 程文白直直地看着崔铭，想起苏曼家被盗的事情，说道：“不只是我家吧？” 崔铭抬起头，看着餐厅的房顶，装作回忆，淡淡的说道：“还有吗？” 程文白冷笑道：“没有吗？你好好想想。” 崔铭做恍然大悟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哦，对了，还有那。” 程文白追问道：“哪儿？” 崔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你的手臂复原了吗？” 程文白回道：“差不多了，又能打拳了。” 崔铭说道：“没完全复原之前，最好在家老实的静养，别到处乱窜，万一又伤了，可就麻烦了。”说着抬头瞧了程文白一眼。 程文白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说道：“伤了再治，习惯就好了。” 崔铭紧接着说道：“就怕到时候伤的不止是手臂。”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盯着程文白的脖子，接着说道：“后悔都来不及。” 程文白不甘示弱的说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后悔，做之前已经考虑过后果。” 崔铭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汽水，也喝了一口，说道：“我也是，做事之前要有充足的准备，不然不会冒险去做。” 程文白冷笑一声，手肘拄着桌子，指着崔铭的眼睛说道：“崔医生昨晚睡得很晚吧，眼袋都出来了。” 崔铭顿了一下，随后看着程文白说道：“是，很晚才睡，怕有人在楼道里防火。” 程文白装作惊讶的问道：“是吗？有人在楼道里放火？那崔医生能睡得安稳吗？” 崔铭也学着程文白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会睡得不安稳呢？” 程文白想起了吹开玻璃拉门的那阵邪风，身体前倾，悄声的说道：“阴风阵阵的，不怕吗？” 崔铭虽然没懂程文白的意思，也迎上去说道：“即使有鬼我也不怕，她们应该怕我。” 程文白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强压心中怒火，点点头，试探地说道：“也是，真的是什么都不怕，要不然也不会······”说到这，程文白的手做刀状，立在桌子上向着崔铭的方向推了一寸。 崔铭愣了一下，先是看着程文白的手势，紧接着又微笑盯着他，说道：“你昨晚睡得也不好吧？” 程文白沉默了大概十秒钟，依然盯着崔铭说道：“别提了，昨晚有人撬门，我就站在门里，本打算只要那人开了门，不管是谁，先给他来一下再说，结果······”程文白不说了，故意卖了个关子。 崔铭思维极为敏捷，关心地问道：“结果怎么样？” 程文白嘲笑的说道：“结果那人跑了，像只丧家犬一样。”说到“丧家犬”时，程文白有意的加重了语气。 崔铭恼怒的神情又是一闪而过，还是被程文白收在眼里。 紧接着，两人互相盯着对方，都渐渐的露出了笑容，随即哈哈的大笑起来······ -- 第三十一章 不归路 第三十一章不归路 程文白和崔铭爽朗的笑声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纷纷猜测崔医生和他的这位朋友是多少年没见了，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 可他们俩人各自心里的算盘，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不愧是作家，这个比喻真的很恰当。”崔铭夸赞道。 “过奖了，终究还是没有你的手段高明。”程文白说道。 “手段是次要的，主要是这儿。”说着，崔铭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崔医生的爱好果然是与众不同。”程文白讥讽道。 “凡事别鲁莽，不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崔铭隐晦的说道。 程文白知道他所指的是苏曼，随即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千万别鲁莽。” 崔铭奸笑着说道：“我已近预料到我将来要走的路，有人陪着我，也不会寂寞了。” 程文白坚定地说道：“你认为你会成功吗？” 崔铭呵呵一笑，说道：“不拼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程文白反驳道：“我敢肯定，这次你注定会失败。” 崔铭轻声说道：“即使失败我也会坦然接受，但是你不行。” 程文白说道：“所以我一定要成功，这也是唯一的结果。” 崔铭说道：“鹿死谁手现在还不好说。” 程文白说道：“人在做，天在看。” 崔铭凑近程文白说道：“再耀眼的太阳，也有它照不到的地方。” “崔医生，下午的手术快要开始了。”一名小护士站在餐厅门口喊道。 “知道了，这就来。”崔铭大声回道，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程文白。 程文白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崔医生，这是去救人？” 崔铭并不以为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色的大褂，说道：“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停在门口，又扭头对程文白诡异的一笑，说道：“代我向你女朋友问好。”说完便出了餐厅。走廊里，崔铭的拳头攥得很紧。他在想，不久的某一天，要如何折磨即将到嘴的猎物。 程文白坐在椅子上，目送着崔铭走出了餐厅。今天的会面，他已经彻底的激怒了这头看似斯文的野兽。 这次的交锋使他变得被动，因为心中有所牵挂，而崔铭则没有。 这几日，文白每天照常接送苏曼上下班，夜间也没有任何的异样，风平浪静。 文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他也没有闲着，托在上海当律师的发小樊少武帮忙查找崔铭的资料，他要做到知己知彼。 这天下午，文白正在苏曼的单位门口等着接她下班，樊少武打来了电话。 “文白兄，你这次可让我欠了不少人情啊。”电话那头的樊少武开玩笑的说道。 “以你目前的人脉，我看是有不少人都巴不得你找他们呢。”文白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事情有进展了。 “你虽然说的很对，但还是要低调些嘛。”樊少武用特有的口吻说道。 “百忙之中帮了我，还是要谢谢你。”文白说道。 “想要谢我的话，你下次可要买正宗家乡味的。” “等你来了，请你吃臭豆腐宴。” “哈哈哈，那就最好了，我现在都流刘口水了。”樊少武说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查到了。” “怎么样？”文白问道。 “资料显示这个叫崔铭的人身世挺复杂，跟部苦情电视剧似的，说不清楚，我给你发微信上，你自己看吧，这就给你发过去。”樊少武说道。 “太好了，谢谢你了，大律师。”文白说道。 “就等你的臭豆腐宴了。”樊少武哈哈笑道。 “还要一醉方休。”文白笑道。 “那是一定，我这马上要开个会，先挂了，见面聊，拜拜。”樊少武说道。 “好的，拜拜。”文白暗自佩服这位发小的办事能力。 不多时，樊少武把资料发送了过来，文白点开查看完，大概了解了崔铭的身世。 崔铭本姓林，妈妈叫林玉花，还有一个名字叫“花妹”，他随妈妈的姓。林铭没有父亲，更准确的说，就连林玉花都不知道林铭的生身父亲是谁，因为林玉花是坐台小姐，生活作风非常的不检点，同时与多名男性关系不清。林铭的小学、初中、高中成绩都很优秀。林铭初二的时候，林玉花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死时穿着粉色连衣裙，一双红皮鞋。由于林玉花的娘家没有任何亲戚，因此林铭变成了孤儿，也养成了林铭自立、自闭，不愿意和任何人沟通的性格。高中毕业后，林铭为自己改了姓，改成了“崔铭”。以这个新名字，在医科大学入学了。大学时期表现优异，长相又帅气，很招学姐学妹们的喜欢，有众多的追求者，但却没有过任何的恋爱经历。毕业后，被校方直接推荐给了市中心医院，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崔铭参加工作之后，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被举报过，院方也找他进行了必要的谈话。 程文白看完这些资料，终于明白，崔铭因为痛恨他的母亲，看到穿着红鞋的女孩，就会联想到他的母亲，才导致他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司机师傅，开工吗？”苏曼站在车边一脸笑容的说道。 “不好意思，下班了。”文白发动汽车，假装拒载。 “当心本小姐投诉你。”苏曼走到车前看了一眼牌照号码。 “好吧，就载你这一趟吧。”文白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算了，不投诉你了。”苏曼得意地说道。 “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文白双手抱拳说道。 “免了。”说完苏曼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文白扭动方向盘，和苏曼向着早已预定好了的餐厅驶去。 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一辆车里，崔铭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苏曼的身体，在苏曼的身上来回游移，似要透过衣服把她的美丽胴体瞧个清楚。这双眼睛在半框金丝边眼镜的衬托下，显得令人生怖。 那眼神中充斥着复杂的神情，爱怜、渴望、嫉妒、愤怒、仇恨。而嘴角却微微上扬的阴笑着，透露出一丝蔑视。 -- 第三十二章 中计了 第三十二章中计了 墨色的浓云侵蚀着天空，沉沉的像是要坠下来，仿佛压抑得整个城市都静悄悄的。雨是云滴落的伤心泪，心总是在乌云密布时感到孤寂，洒下一阵阵心中的雨。风无情地穿梭着，将人们的惊呼抛在身后。 有些悲剧注定发生在雨天，所以人们总是在阴雨天感到失落，心情也随之下沉。 文白和苏曼两个人躲在一把伞下，绕过脚下的水洼向车子走去。 警灯在这种阴暗的清晨闪烁得有些刺眼。就在文白停车位置的附近，两名警察和一辆警车被十几个人围着，冒着雨七嘴八舌的在和警察讨论着什么。 文白和苏曼走到切近才弄明白，原来昨夜小区内有几辆车的玻璃或车灯被砸坏了，警察在做记录。 “文白，你的车也中招了。”苏曼大声说道。 就算苏曼不说，文白也看见了，自己车的风挡玻璃也被砸了。 “你是车主？”一名警察指着文白的车说道。 “是的。”文白回道。 “先别走，一会轮到你了，先给保险公司找来吧。”警察说道。 “那我先走了。”苏曼说道。 文白从车里找出一把雨伞递给苏曼说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曼撑开雨伞，说道：“知道了。” “晚上我去接你。” “好，晚上见，拜拜。”苏曼摆了摆手说道。 程文白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和保险公司说明了情况后，就站在原地等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保险公司的人来了。经过一番协商，总算将这起事故处理完了。 “警察同志，找到肇事者了吗？”文白问道。 “肯定是谁家熊孩子干的，要不就是谁喝多了砸的。”一位围观的老大娘抢先说道。 “这小区里都有监控，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说完警察转身向监控室走去。 文白沮丧的看看自己的车玻璃，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修配厂。 嗡、嗡。 这时，信息提示音响起，文白瞧了一眼，是苏曼发来的一条信息，问道：“车修好了吗？” “没有，刚到修配厂，现在没有这款车的玻璃，还要等几天。”文白回道。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百无聊赖的向家走。” “别回家了，来找我。” “不用出去采访吗？” “今天下雨不用工作。” “这么悠闲，真羡慕。” “是啊，悠闲地坐着，只是这的环境有些昏暗。” “单位停电吗？” “不知道单位是不是停电。” “你没在单位？” “没有” “那在干什么？” “被采访。” “被采访？记者采访记者吗？” “是医生采访记者。” 文白看着苏曼发过来的这条信息，“医生”二字顿时让程文白觉得天旋地转，手脚颤抖个不停，连撑伞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的走到墙边靠在了上面。随即拨通了苏曼的电话。 “程大作家，有事吗？”崔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崔铭，你把苏曼怎么样了？”程文白愤怒的问道。 “她挺好的。”崔铭的语气充满了调侃意味。 “她现在怎么样了？”程文白喊道。 “我不是说了嘛，悠闲的坐着，只是不能动。”崔铭说道。 “这是我们俩的事，跟小曼没关系，放了她。”程文白怒吼着。 “小曼？叫得真酸，我都嫉妒了。”崔铭大声的笑着。 “你要是爷们，就告诉我你在哪？” 嘟，嘟，嘟。崔铭挂断了电话。 “喂，喂，崔铭。” 电话再次响起，崔铭向程文白发起了视频聊天。 程文白控制着双手，按下了接通键。 画面很稳定，苏曼的电话被夹在了支架上。只是程文白的手一直在抖动。 视频中，崔铭用绳子将苏曼捆在了椅子上，背靠着一根铁柱子。脸上的妆被泪水侵花了，胶带封住了嘴，只能“呜呜”的叫着，程文白听得出来，苏曼在喊着“文白”两个字。 崔铭走到苏曼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说道：“她现在很安全，我还没打算这么快杀她。” “你他妈王八蛋，有本事冲我来。”程文白的愤怒值达到了定点。他的这一声喊叫，惊得路人都纷纷躲避，并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崔铭皱着眉说道：“我这就是在找你的麻烦，你还没看出来吗？” “在哪？你个狗杂种。”程文白再也没有耐心跟他在电话里斗嘴了。 崔铭听到程文白骂他“狗杂种”，脸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收回了先前的嬉皮笑脸，立刻变得阴沉，弹出了他那把锋利的折叠刀架在了苏曼的脖子上，说道：“给我跪下道歉。” 见程文白没有任何动作，崔铭并不犹豫，用刀刃轻轻的划破了苏曼的脖子，些许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苏曼吓得呜呜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别伤害她。”程文白对着电话跪了下来。 苏曼哭得更难受了，她知道，文白为了她做任何事都愿意。 街上的人不明所以，见有一个男子，对着电话跪下，都围上来看热闹。等他们看到视频中的画面时，都议论纷纷。 有的人以为在拍电视剧或电影，都夸赞这个男子和视频中两人的演，但是并没有发现摄像设备和其他剧组人员。有的人则判断这是真的，拿起电话报了警。有的人干脆也不议论，更不报警，而是拿起电话再拍视频。 崔铭见程文白跪下，阴笑着说道：“求我呀。” “别伤害她，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在哪？”程文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崔铭哈哈大笑，笑得是那么得意，那么爽快。 “你现在才真的像只‘丧家犬’。”崔铭学着程文白之前的语气。 崔铭又对苏曼说道：“看到了吗？你男朋友真可悲。”说完头靠在苏曼的肩上。 苏曼用力的将自己的头撞向崔铭的太阳穴。 崔铭被苏曼这一下撞得有些头昏，晃了晃脑袋，很快局没事了。他抓着苏曼的头发，向后一扯，抬起手中的刀就要刺进苏曼的喉咙，似要让程文白看着苏曼死去。但是崔铭很冷静，他并没有这么干，只是在吓唬他们。 围观的人都吓得惊呼，程文白并没有在意这些人，连忙喊道：“别，求求你。” 苏曼依旧被崔铭扯着头发，向后仰着。崔铭却伸出了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苏曼脖子处流出来的鲜血，随即对着屏幕里的程文白说道：“西山后山。”说完，崔铭挂断了电话。 程文白听完，迅速的站起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山而去。 -- 第三十三章 被绑架 第三十三章被绑架 程文白听崔铭告知了地点，坐上了出租车赶往西山。 苏曼去上班，但为什么会被崔铭绑走了呢？ 就在早上，小区内的几辆车被人砸了，程文白的车也包括在内，警察需要他留下做记录，苏曼便撑着伞独自走出小区，上班去了。 而这些车都是崔铭趁着夜色砸的，这是他的计划。 苏曼走出小区，在路边等了快二十分钟都没有拦到出租车。 实质上，就在不远处，崔铭坐在车里一直在盯着苏曼。他知道这种天气很难拦到车。崔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开车向苏曼靠拢，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苏小姐，等车吗？”崔铭微笑着说道。 苏曼看着面前坐在车里的男人，笑着说道：“哦，崔医生，这么巧。” “我刚下夜班。”崔铭说道。 “你家不是在‘静轩小筑’吗？怎么在这路过？”苏曼问道。 “我回大学去拿点资料，正好路过这。”崔铭解释道。 “哦，真够忙的。”苏曼说道。 “哈哈，你是去上班吗？正好顺路，我送你。” 苏曼犹豫着要不要麻烦崔铭。 “这种天气不好拦车，这都快八点半了，估计你要迟到了。”崔铭笑道。 苏曼看看手表，果然快到时间了，随即说道：“那麻烦你了，谢谢。” “抱歉，后面都是脏衣服和书，只能委屈你坐这了。”崔铭指了指副驾驶位。 “哦，没事，这已经很感谢了。”苏曼拉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 “系好安全带，不然会被拍下的。”崔铭又把车门锁了。 “好。” 崔铭踩着油门向前驶去，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而苏曼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你男朋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崔铭问道。 “是，不过今天下雨，他有点隐隐作痛。”苏曼回到。 “他可真走运。”崔铭冷笑道。 “嗯？您是指？”苏曼问道。 “我的意思是有你这么好的女孩照顾他。” “这里左转。”苏曼指着路口左方说道。 “真不好意思，停在直行车道了。” “前面能调头吧？” “前面有片住宅能插过去。” “哦。”苏曼点点头。 过了路口，崔铭把车开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里面的路坑坑洼洼，并不好走。又转了个弯，出了小区，是条平时都少有人走的路，尤其是这种下雨天，连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这一辆车在小路上慢慢的行驶。 “走到尽头，转个弯就上大路了，快到了。”崔铭说道。 “还有这么条路，我还真不知道。”苏曼向车窗外看着说道。 “不知道最好。”崔铭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苏曼没有听清，回头问道。 崔铭挺高了音量说道：“像他那种人，带着个残废的手到处乱窜，迟早会把命窜没了。” 苏曼听他这么说，很不高兴，道：“你什么意思？” “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喜欢那样的废物。”崔铭说着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苏曼的脸蛋。 苏曼抬起手挡开崔铭的手臂，怒目道：“你干什么？” 崔铭呵呵一笑，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说道：“别装了，你在床上可比那个废物卖力气啊。” “你胡说什么，臭流氓。”苏曼气得面红耳赤，欲要打开车门下车。 “别费事了，那侧的门只能从外面开，里面打不开。”崔铭看着苏曼说道。 苏曼开了几下果然没打开，又按了几下玻璃按钮，也没有反应。 “开门，我要下车。”苏曼强硬的语气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崔铭笑了，从兜里拿出手机，找到了一段视频，甩手放在了苏曼那一侧的操作台上。 苏曼听见手机视频里传出的声音，拿起电话看着，是一段她和文白房事的视频。 “这过程很精彩，我还有很多你们俩的视频，要不要看。”崔铭说道。 苏曼刚抬起胳臂，抡起手中的电话，欲要向崔铭砸去，脸上就被崔铭打了一个嘴巴，脑袋撞在了玻璃上，顿感头晕眼花。 崔铭从苏曼手中拿回手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微笑道：“这样多不好，伤了和气。” 苏曼颤抖着双手从包里找出手机，当她把手机那在手中的时候，崔铭一只手掐着她的喉咙，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狞笑地看着她，手机掉在了车里，没力气再拨打电话了。 崔铭扯过苏曼的头发，另一只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说道：“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苏曼突然疯了似的伸出手臂，向崔铭的脸和眼睛抓去。眼看着就要扣到他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头被他按下，重重的撞在了车里的某个地方。眼前一黑，随即恢复了意识，又被任扯了起来。 苏曼缓了一会，无力地说道：“求求你放我走，我不报警了。” 崔铭把苏曼向外一推，任由她靠在那，看着苏曼说道：“你们这些人总是不老实，每次都让我费事。”说完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个白手帕和一个小瓶子，又接着说道：“话说回来，也不能怪你们，要是我改变一下手法，也许你们就不会挣扎了。” 苏曼看着崔铭开始慢慢地把小瓶子中的液体倒在了手帕上，知道他要干什么。捡起手机砸向车门的玻璃，一边砸还不忘回头关注着崔铭的动作。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一切都要靠自己。 崔铭坐在边上见苏曼在砸玻璃并没有拦着她，斜了一眼摇头苦笑着，不慌不忙的收起小瓶子，又重新放回了兜里。 “哗啦”一声，玻璃被砸碎了，苏曼迅速的解开安全带，手脚并用努力地向外爬。当手沾到实地的那一刻，她心中有些小激动，终于逃出来了。 但是由于激动紧张，苏曼拄地的手支撑不稳滑到了，摔到了水洼中。也是这一摔，她彻底的逃出来汽车，转身看了一眼车里，却没有看人任何人。 苏曼刚要逃跑，崔铭伸手抓住了她的后脖领，还没等苏曼喊出声来，一块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与此同时，一辆货车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从前方的尽头驶了出来。崔铭迅速的把苏曼抱摔在地，躲在了车后面。 苏曼也看见了那辆货车，但当手帕捂在她的口鼻上，她就感觉头发昏，眼皮发沉，四肢无力。她勉强的打起精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爬脚蹬的想要站起来呼救，可她的双腿被崔铭的双腿紧紧的压住，双手也被控制住了。 在苏曼完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了，那辆货车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的开了过去，当货车驶过，苏曼也失望的沉沉睡去。 -- 第三十四章 山顶上 第三十四章山顶上 这辆货车的出现，并没有使崔铭感到多么的害怕。对他来说，即使被发现，大不了再杀一个，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还差这一个吗？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你能不能快点。”出租车司机的慢慢悠悠激怒了程文白。 “你要是嫌我慢，你坐火箭去。”司机嘲笑道。 “我去救人，麻烦你快点。”程文白无奈只好压住怒火。 “跟我有关系吗？”司机憋了一眼程文白，接着哼哼着小曲。 “靠边停车吧啊。” 司机看了一眼，把车停在了路边，程文白推开车门下了车就走。 “哎，你还没给钱呢。”司机下车追了过来，抓住了程文白的衣服。 “放手。”程文白低头看着他。 “坐车不给钱还想跑？”面对高大的程文白，司机并不发怯。 “他给。”程文白用手指着司机的后面。 司机一回头，程文白扣住他的手腕子一用力，司机受不了了，痛的直叫娘，文白松手，把他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司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站起来，照着程文白的脸就是一拳。 程文白闪身躲过，又一下把他推开了，狠狠地说道：“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说完就走。 司机转身跑回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根铁棍子，嘴里依旧脏话不断，冲到程文白面前，抡起棍子向程文白头部砸去。 四周的人看有人打架，赶紧都闪得远远的，拿出手机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甚至有的还当起了解说。 程文白抢步上前，抓住司机的手臂，一拳砸在了司机的脸上。 司机吃痛不住，铁棍子撒了手“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倒退了数步，又仰面摔倒在地。 程文白捡起地上的铁棍子，欲要作势向那司机打去。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那司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刚要拉开车门上车，就被程文白从后边拽住脖领子，甩了出去。 程文白上了车，对着那司机说道：“真是抱歉，我要去救人，借你的车用用，去西山后山找车吧。”说完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还我的车，抢劫啊。”那司机站在原地破口大骂。 程文白刚走不久，警车紧跟着向西山追去。 西山后山是一片未开发的森林，参天的大树已有几十年，甚至也有很多上百年的老树，半人高的野草遍布满山，只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山顶。 火车经过山中隧道的时候，发出的轰鸣声，使所有鸟兽都消声灭迹，躲的躲藏的藏，吓得瑟瑟发抖。 几年前，经常有登山爱好者来这里，但是近几年没有人来了。因为发生过多起野狼袭人事件，也常有毒蛇出现咬伤过人，还有人说曾经有一对小夫妻在这山中失踪了好几天，等搜救队找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遗骸。 程文白把出租车停在了离后山最近的地方，下了车拎着铁棍子向山上走去。 电话响起，是苏曼手机发来的视频，文白赶忙接通，看见苏曼还活着，只是被绑在椅子上，想要挣脱实在是太难了。 “在哪？”文白问道。 “呜呜呜。”苏曼盯着手机屏幕摇头叫着，情绪很不稳定。 崔铭踱步走到苏曼身后，说道：“看来你到了。” “小曼，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 “真感人，我都要被你们感动得哭了。”崔铭嘲讽道。 “在哪呀？后山这么大。”文白冲着手机喊道。 “你不挺聪明的吗？” “求求你，快点告诉我。”文白吼道。 崔铭大笑着，说道：“你又求我？真没骨气。” “呜???呜呜。”苏曼依然对着屏幕里的文白摇头。 “再吵我现在就杀了你。”崔铭向后扯着苏曼的头发轻声说道。 苏曼不敢睁眼去看崔铭，害怕的哭着。 “小曼，你别怕，听他的，我回把你救出来的。”文白安慰着苏曼。 “你看她多可怜，山顶小屋，快来吧，文白哥哥。”崔铭学着女人的声音说道。 “你别伤害她，等我。” “最后再给你十五分钟时间，要是没到??????”崔铭说着，用手在苏曼脖子处划了一下。 “等我，一定要等我。”文白边跑边喊道。 “一会见。”崔铭从苏曼的身后绕了出来，挂断了电话。 文白把手机揣回兜里，拎着铁棍子，像疯了一样奔向山顶的小屋。 人只要有了斗志，任谁都无法阻挡。 横生的树枝像野兽爪子一样撕扯着文白的衣服与皮肤，踩在湿滑的泥土上摔得再痛，也要站起来继续向上爬，一道道伤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无关痛痒。 有好几次文白都差点从山坡滚落，每一次他都拼命地抓住树干、野草，任何一样能阻止他滑下去的东西。 有一头野狼本想要拿文白做点心，但被他的怒吼震慑住了，夹着尾巴消失在树林中。文白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到达山顶救出苏曼，就算他现在遍体鳞伤。 文白并不知道那座小屋在何位置，只能在山顶上凭感觉寻找。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人指路，他找到了一座没有窗户的木屋。 站在屋外，文白双手拄着铁棍，他怕崔铭伤害苏曼，遂向里面喊道：“出来。” 半天不见回音，文白又喊道：“我来了，所有事都一并解决了吧。” 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应答，更不见有人出来。 文白预想到了，当他打开小屋门的时候，会看到苏曼冰冷的躺在地上。他向前挪动了一下沉重的脚步，第二步，第三步，速度越来越快。 走到门外的时候，文白想要毫不犹豫的拉开门冲进去，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怕自己预想的变为现实。 “小曼。”文白站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句。 屋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文白握紧手中的铁棍，拽开门就冲了进去。 屋中并没有人，椅子倒在一大滩还没有凝固的鲜血中，被割断的绳子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空着的手机支架依旧正对着那张椅子。 文白冲出屋子，仰天怒吼，震得四周的鸟儿颤翅飞逃。 “崔铭，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 第三十五章 肉搏战 第三十五章肉搏战 程文白认为苏曼已经遭到不测，愤而冲出木屋誓要杀崔铭报仇。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又是苏曼手机发过来的视频，扔掉铁棍，急忙按了接通键。 “崔铭，我不会放过你。”程文白盯着屏幕狠狠地说道。 “为什么不放过我？”崔铭装作不懂的问道。 “你把她怎么样了？”程文白喊道。 崔铭疑惑道：“她？挺好的。” 随着屏幕的转动与拉近，程文白看见被绑在树上的苏曼还活着，知道自己被崔铭耍了。稳了稳心神，问道：“我到了，屋里的血是怎么回事？”说着将手机屏幕转向木屋。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换地方忘了告诉你。”崔铭拍了一下脑门说道。 程文白听他这样说，冷笑了一声，说道：“水贼过河，甭使狗刨。” “我是真的忘了。”说到这，崔铭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用力的搂着绑在树上的苏曼，把自己的脸贴在苏曼的脸上，像是情侣合照一样，对着程文白吼道：“你不信？你是不是不信我说的。” 苏曼被吓得把脸扭到一边，呜呜的哭泣，却被崔铭扳了回来，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信，我相信你。”程文白随即喊道。 崔铭得意的笑着，随后在苏曼耳边说道：“哭什么？来，笑一笑。” 苏曼奋力的挣扎有些激怒了崔铭，抓着苏曼的头发，凶狠的眼神看着她，咬牙说道：“我让你笑。” “崔铭，有本事冲我来，别难为她。”程文白狠狠道。 崔铭没有理会程文白，接着对苏曼说道：“你不笑，我就割了你的鼻子。”说完抽出折叠刀在苏曼的脸上游动。 苏曼盯着自己脸上冰冷的刀锋，这个时候怎么会笑得出来，依旧呜呜的抽泣，但她又很害怕崔铭说到做到。 “别说废话，你不是要找我吗？”程文白打断崔铭道。 崔铭放开苏曼，对程文白说道：“木屋后面一直走，待会见。”说完关掉了视频。 程文白捡起铁棍，顺着屋后的方向奔进密林中。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几辆警车停在了被抢走的出租车旁。 “警官，这就是我的车。”出租车司机激动的说。 一名警官说道：“你自己清点下，看看少了什么。”随即又向两名警察交待道：“你们俩留下给他做笔录，其他人跟我上山。” 出租车司机气愤的说道：“对，抓住他，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那名警官看了他一眼说道：“山上的事比你的事眼中得多。”说完带着人上山去了。 程文白在密林中仔细地搜寻着，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偶然看见前方不远处，崔铭正在笑着向他挥手。 苏曼也看见了文白，嘴里呜呜的叫着，想要挣脱绳索势比登天。 “站在那吧，向前一步她的喉咙就会裂开。”崔铭把刀架在苏曼的脖子处说道。 程文白关心的问道：“小曼，你没事吧。” 苏曼微微的点点头，却说不了话。 “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崔铭笑道。 “我来了，放了她。”程文白说道。 “在放她之前，我有个条件。” “只要你放了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想想。”崔铭在苏曼身前来回踱着步，用折叠刀轻拍着脑袋。 程文白目测了一下，大概也就五、六米的距离，想要迅速的冲过去和崔铭拼命，但是他刚要动，崔铭把刀又放在苏曼的脖子上，提醒程文白道：“千万别打歪主意。” “你想怎么样？”程文白恨不得马上就杀了他。 崔铭用刀指着程文白身旁不远处一块盘子大小的石头，冷冷地说道：“拿起来砸自己的腿。” “呜···呜呜。”苏曼看着文白用力的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崔铭回头瞧了瞧苏曼，又对着程文白说道：“她不同意，那你就砸头吧。” “砸完就放她吗？”程文白盯着崔铭说道。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喽。”崔铭微笑道。 程文白扔掉铁棍，弯腰伸手抬起那块石头，但刚抬离地面几寸高，这块石头却像是突然有上千斤重，文白不得不撒手，“嘭”的一声，又落回了原来的土坑。二次待要抬起，却发现怎么也抬不动了。 而苏曼看到的情形，可比眼前的崔铭恐怖的多。她看见文白刚要伸手抬起石头，就在文白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男人的人形。 那人形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光着脚没有穿鞋，头上包着被鲜血浸红了的绷带，那鲜血还在向下滴着，只露出两只眼睛，血红色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了看苏曼，然后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崔铭的身上。一只黑得有些发皱的脚，就踩在文白想要抬起的石头上。 苏曼又一次看见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吓得心脏都要停顿了。猛然地想起了文白对面病床那重伤的小偷，医生在确认他死亡后，就要被推出去的一刹那，突然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这双血红色的眼和赵阿姨家那发霉的味道，是苏曼这辈子想忘却忘不掉的。 “你在耍我吗？”崔铭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呜呜···”苏曼急迫地叫着，一眨眼的功夫，那模糊的人形却不见了踪影。 文白看苏曼害怕样子，安慰道：“小曼别怕，大不了一起死在这。” 崔铭从地上抓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树干，狠狠地砸向程文白的脑袋。 程文白一闪身，这一下没有砸中脑袋，砸在了程文白的肩上。 崔铭欲要砸第二下，程文白冲上前抱住崔铭的腰腹，迅速的使了一招抱摔，重重地把崔铭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折叠刀和树干都脱了手，刚要骑在崔铭的身上抡拳想打。 程文白心情急迫，再加上爬了很久的山，体力大不如崔铭。 崔铭动作也很敏捷，抓住程文白的手臂，反身把他骑在了身下。 程文白在下，崔铭在上，两人就厮打在一起。 苏曼看着文白如此的吃亏，虽心中着急，却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能尽力“呜呜”呼叫，祈祷有人在此经过，能救下她和文白。 崔铭终究在体力上占了便宜，程文白的脸上被崔铭砸了几拳，眼眶崩裂，鲜血模糊了视线。 “来吧，杀了我。”程文白躺在那有气无力的说道。 崔铭站起身，擦了擦鼻子流出来的血，低头看着程文白，冷笑道：“想要个痛快？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接着指向苏曼又说道：“我要让你们互相看着对方慢慢的死去。” 说完，从地上捡起折叠刀，把苏曼从树上放了下来，按在了地上欲要撕扯苏曼的衣服。 -- 第三十六章 女勇士 第三十六章女勇士 崔铭把苏曼从树上解下来，又把她脸朝下地按在地上，骑在她的身上，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裂苏曼的衣服，想要当着程文白的面侮辱苏曼，要让他痛不欲生。 苏曼嘴里叫着，扭动着身体，眼里流着泪，但是却没有崔铭的力气大，被控制得无法起身。 崔铭见苏曼如此的不老实，挥起拳头砸在了苏曼的脸上，连砸了三下，苏曼被打得没有力气挣扎了，泪眼朦胧的喘着粗气，那无助的眼神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文白。 程文白咬着牙强忍身体上的疼痛和头脑的眩晕，迅速站起身，与此同时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掷向崔铭的脸。 崔铭没有料到程文白还有力气再站起来，惊愕之时，泥土糊了一脸。视物不清的他赶忙摘掉眼镜，挥刀要对苏曼下手。 可这时，程文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脚下蹬地，用手肘拼命地撞向崔铭的胸口。 崔铭来不及反应，生生地被程文白撞得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瞪圆了双眼剧烈的咳嗦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喘上这口气来。 程文白也摔得不轻，倒在苏曼的身边，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伸出颤抖的手，撕掉了封在苏曼口上的胶带。 苏曼使劲的晃了晃脑袋，使自己能够清醒起来，可她的双手依然被缚在背后，看了一眼崔铭还躺在地上，哆嗦着双腿费力地站起身，看着程文白急切地说道：“文白，快起来。” “你快走，别管我。”文白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苏曼背对着文白又蹲了下来，被束缚的双手抓住了文白的衣领，接着奋力的站起来，想要拖着文白逃离这里。 “有没有人，救命啊。”苏曼声嘶力竭地拖着文白喊道。 但是苏曼失败了，滑倒了站起来，站起来再滑倒，她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拖动文白，三番五次的失败并没有让苏曼绝望，求生欲望告诉她，要和文白离开这里。 当她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崔铭也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伸手抓住苏曼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整个把苏曼甩了出去。 崔铭回头看了看苏曼，蔑视的笑着，当他回头看程文白的时候，发现恢复了些体力的程文白也站了起来，未等他做任何的反应，眼眶就重重的挨了程文白一拳，登时鲜血迸溅，倒退了几步仰面摔倒在泥坑中。 程文白四下寻找那根铁棍，捡起来之后一步三晃的向崔铭走去。 崔铭从坭坑里站起来，抬起袖子抿了一把眼眶流下的鲜血，呵呵的笑了，说道：“这才好玩，看看谁能活着走出去。”说完突然加速冲向程文白。 程文白抡起铁棍便砸，却被崔铭抬手抓住了手腕，铁棍没有砸下去。 而崔铭抡拳要打程文白也没有成功，被程文白的手臂防住了。 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崔铭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苏曼从地上站起来，用头狠狠地撞在了崔铭的肋部，不只是把崔铭直接顶飞了出去，也把程文白带得再一次摔倒，而她自己也压在了文白的身上。 崔铭被苏曼这一头撞得顿时断了两根肋骨，摔在地上的时候，又被插在地上的一根树枝穿透了小腿。 虽说苏曼把崔铭撞得不轻，可她自己也不好受，满眼冒金星，头痛欲裂。 “小曼，手上没有。”程文白轻抚着压在身上的苏曼问道。 苏曼喘着粗气，看着满身伤痕的文白，含泪说道：“文白，快起来。” 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崔铭怒骂道：“你个贱女人，看你干的好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程文白把苏曼推起来，解开了她的绑绳，苏曼来不及活动被束缚已久的手臂，拉起文白便要下山逃走。但文白却一把推开苏曼，捡起一块石头，摇摇晃晃的向崔铭走去，头也不回说道：“小曼，你快走。” 那边的崔铭忍着肋部传来的痛楚，咬牙拔出了穿透小腿的树枝，痛得他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肋部，一只手捂住流血的腿。 “文白，快走。”苏曼拉着文白的胳臂说道。 “我还有事没办完。”文白坚毅的说道。 “文白，别冲动，把他交给警察。”苏曼劝道。 “你别管。”文白甩开苏曼的手，接着对崔铭说道：“这地方很安静，是吧。” “文白，你这么做是犯法的。”苏曼挡在程文白面前激动的说道。 崔铭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都痛得没能成功。 程文白见他要起来，再次推开苏曼，冲了过去。 这次崔铭从地上起来了，但是程文白也到了他面前，手中的石头又砸在他那受伤的眼眶，伤口更大了，鲜血溅在了程文白的脸上。 崔铭实在不想再倒下了，因为站起来真的很费力，但他自己说了不算，头被重创脚下打滑，又摔倒了，用手捂着流血的眼眶，骂道：“你他妈是个疯子，你个王八蛋。”一边说一边向后挪动。 “你也怕疼？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程文白嘲笑道。 崔铭向后挪动的过程中，无意间手按在了那根铁棍上，心中窃喜，随即说道：“饶了我，我错了，求你别杀我。” 程文白看着他，狠狠的说道：“后悔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崔铭抓起铁棍横着扫在了程文白的腿上。 程文白来不及反应，被这一下硬生生的打倒在地，摔得闷哼了一声。 “文白。”苏曼抬起一脚踹在了崔铭的脸上，随即要搀扶文白。 崔铭被苏曼这冷不防的一脚踹得整栽到坭坑里，灌了一口泥水，吐出口中泥水之际，才发现自己还被踹掉了一个后槽牙，拄着铁棍站起身，骂道：“这个疯女人。”抡起铁棍，照着苏曼的后背就是一棍。 苏曼刚把文白扶起来，后背就挨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倒下，她的愤怒战胜了恐惧。没有回头，抬起腿向后瞪了一脚，不偏不倚的蹬在了崔铭的裆。 程文白见崔铭捂着裆部正在原地跳着，瞅准时机，挥拳打在了他的下巴。 崔铭被这一拳打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还没起来，苏曼冲过来对着他的头就是猛踢。 被苏曼踢了两脚的崔铭，倒是被踢得清醒了些，突然坐起来抱住苏曼的脚。 苏曼弯腰想要掰开他的双手，却被崔铭一拳打在鼻子上。头向后仰的时候，正撞在文白的嘴，两人纷纷倒地。他们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 崔铭一阵胡乱的摸索，终于找到铁棍，阴笑着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向他们走来。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苏曼了，一脚蹬开程文白，骑在苏曼的身上，把苏曼的双手压在腿下，竖起铁棍对准了苏曼的咽喉。 -- 第三十七章 心理战 第三十七章心理战 苏曼被崔铭骑在身下，动弹不得，半睁着眼睛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看着崔铭手中的铁棍悬在自己的喉咙上方。 程文白用双手吃力的扣着地上的泥土，向崔铭爬过来，抓住他手中的铁棍，躺在苏曼的胸口，将她挡在自己的下面。 崔铭看着程文白，放下手中的铁棍，叹了口气，又将程文白一脚蹬了出去。举起铁棍，程文白又爬了回来，挡在苏曼的身上。 “能不能把她放了。”程文白恳求道。 苏曼躺在那咬了咬嘴唇，哽咽着对崔铭说道：“让他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崔铭再次的把程文白蹬开，把铁棍但在腿上，摇头讥笑道：“你们俩是不是认为你们现在很伟大？”又拿起铁棍先指向程文白，又指着苏曼，接着说道：“我认为你们两很可笑。” 崔铭一瘸一拐从苏曼的身上下来，站在那看着躺在泥水中的两人，说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刚才的意气风发哪去了？” 程文白和苏曼互相的看着，苏曼把手搭在了程文白的手上，泪眼微笑着，程文白也凄惨一笑，握紧了苏曼的手。 “还在秀恩爱，可怜的人。”崔铭蔑笑道。 苏曼深情的看着文白，微笑道：“我要看清楚，记下你的样貌，下辈子投胎好去找你。” 程文白没有说话，探出另一只手帮苏曼擦拭她眼角的泪水，轻抚着她的脸庞。 崔铭见他们这时还在你侬我侬，万分嫉妒，将他们的手分开，把程文白拉扯到了一旁，转身回到苏曼身旁，盯着她说道：“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 “哈哈哈哈······”程文白猜到崔铭是嫉妒了，才会分开他们，随即大笑。 崔铭回过头，看着程文白说道：“笑吧，马上就没机会笑了。” “我是在笑你。”程文白接着大笑。 崔铭瞪着眼走过去，一脚踏在程文白的胸口，用力地碾着说道：“笑我？我让你笑。” 程文白吃力的扳开他的脚，坐起来靠在了一棵大树上，说道：“你说我们可怜，我看你更可怜。” 崔铭眯缝着眼睛，紧闭双唇盯着程文白。 “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那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是你几辈子都不会懂的。”程文白看着苏曼说道。 崔铭瞧着苏曼翻过身，一点一点地爬到文白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更是妒火中烧。挥舞铁棍疯狂地抽打着两人，打了几下便挥不动了。 程文白把苏曼护在身下，任由崔铭在自己的背上撒气。 苏曼颤抖着双手，抹掉程文白口中吐出的鲜血，说道：“死也不分开。” 程文白默默的点了点头，将苏曼抱得更紧了，他在想，一定要和苏曼活着，不妨试试心理攻势，但又不能彻底的激怒崔铭。 崔铭抓住苏曼的衣领向外拽，可怎么拽也拽不动，刚要再次举起铁棍打苏曼，程文白马上说道：“看见了吗？你永远也不会得到爱，任何爱。” 崔铭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红着眼怒吼道：“我有，我名利双收，有谁不认识我崔铭。” “是，有很多人认识你崔医生，但是他们都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吗？” “我是个好人，我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崔铭继续喊道 “呵呵，别再自欺欺人了。”程文白抬眼看着他，接着说道：“林铭。” 当程文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崔铭直直地瞧着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感觉周围的树木不停转动。 “我不姓林，我姓崔，我姓崔。”崔铭念叨着。 “你确定这是你父亲的姓吗？”程文白笑了。 “总之我叫崔铭，不是林铭。”崔铭怒喊道。 “你改姓，就因为你母亲姓林，我说的没错吧。”程文白继续说道。 “你胡说，她那么肮脏，跟她姓我觉得是耻辱。”崔铭哈哈笑道。 程文白接着说道：“同学们是怎么嘲笑你的？” “没人嘲笑我，呵呵，谁敢嘲笑我。”崔铭痴笑着，但耳边却浮现出一声声的“狗杂种。”捂上耳朵，接着喊道：“我不是狗杂种，你们才是。”说着崔铭凶狠的盯着程文白和苏曼。 程文白见自己的心理战术起了作用，接着说道：“长这么大，你没调查过谁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我爸早就死了，我不知道。”崔铭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那么多人没一个认账的，也难怪你不知道。”程文白笑道。 崔铭张着嘴愣了一下，突然间疯了似的冲过来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的打砸着程文白，嘴里还不停地喊道：“我让你说，说，啊······” 程文白和苏曼看崔铭这般疯狂，坐在树下的两人，抬腿合力把他踹出去四、五米远，随后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崔铭仰面摔倒，勉强站起身，狞笑着指着苏曼说道：“就因为你的不检点，我才会被同学们耻笑，尽管我成绩优异，老师们也在背后议论我，都是你的错。” 苏曼根本听不懂崔铭在说什么，程文白拉了她一下，知道崔铭现在已经疯狂到出现了幻觉，把苏曼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说道：“同学和老师耻笑你，是他们不对，这不是你报复别人的理由。” “她们都该死。”崔铭又指着苏曼，激动地吼道：“你更该死，只穿双红皮鞋在家里和两个男人干那种龌龊事，居然不关门，让我看到你不觉得羞耻吗？还让那两个男人打我，你是怎么做母亲的。” 崔铭慢慢的走向苏曼，眼神中透漏着凶狠，咬牙切齿的轻声说道：“我早就该杀了你，在他们嘲笑我之前就该杀了你。” 程文白心中一震，樊少武传过来的资料显示崔铭的母亲是自杀，难不成是他自己弑母。 带着这个疑问，程文白指着身旁的苏曼说道：“你杀了你母亲？” “我还想把你剁碎了才能出这口气，可惜时间来不及了，我要去上学，只能把你挂在那了。”说完崔铭哈哈大笑的指着苏曼。 “不算完美，不过她们就很完美了。”崔铭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她们是谁？”程文白追问道。 “我为什么告诉你，你又不是她们。”崔铭嘿嘿笑着，接着对苏曼说道：“她们和你一样，都喜欢滥交，我在洗刷你们那肮脏不堪的灵魂。” “那她们现在在哪？”程文白又问道。 “你问她，她知道。”崔铭又指着苏曼说道。 程文白和苏曼对视一眼，根本就没听懂。 “你每天都穿那双红皮鞋，我收集了很多，等我有时间烧给你。”崔铭此时的面部表情十分的狰狞。 程文白和苏曼都觉得这不是人，这就是一个降临人间的恶魔。 -- 第三十八章 红十字 第三十八章红十字 苏曼被崔铭肆意狂笑的行为所激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崔铭掷去，准头十足的砸在了他的门牙上。 崔铭惨叫一声，弯腰捂着嘴，鲜血从手缝中渗出，口齿不清地骂道：“妈的，我要剁了你。” 话音刚落，苏曼冲过来对准崔铭的太阳穴便打，程文白想要拉住她为时已晚。 崔铭瞥见苏曼已经到了自己近前，猛地抱住她的双腿，把她压倒在地，随即探出似钳子般的双手，紧紧的扼住了苏曼的喉咙。 被崔铭掐住脖子的苏曼，脸涨得通红，感觉眼球都要冒出来了，想要扳开崔铭的手，但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程文白就跟在苏曼的身后，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反应。见她被崔铭制住，立即绕到崔铭后背，用手臂也勒住他的脖子。使劲向后仰到在地，随即抬腿盘住了崔铭的腰腹。 崔铭被程文白这么向后一勒，不得不松开苏曼，躺倒在程文白的身上，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程文白缠住，不能发力。 躺在地上的苏曼脖子一松，大口喘着气，顿感舒服多了。再看崔铭，被程文白勒得手刨脚蹬，马上就要断气了。 “文白，放手，你不能杀人。”苏曼爬起来，极力地掰着文白的手臂。 程文白像没听见一样，侧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树林深处。 “这种人不值得你这么做，快放手。”苏曼打了文白一耳光。 程文白这才放开崔铭，一把将他推到一边，被苏曼搀扶起来。 崔铭差点被程文白勒死，他不想就这么死掉，极强的求生欲望强迫他赶快离开这儿。 崔铭来不及缓口气，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他的面前有一棵老树，指甲扣在树皮里，挣扎着想要立起身来。他的指甲扛不住身体的重量，十有八九向外翻着，还有一节指甲，断裂开后深深地嵌在老树皮当中。血水顺着手指不住地向外流淌。 那鲜红的血迹，恰巧染成了红十字。 崔铭是一名医生，而他所染成的红十字，仿佛像是一条血蛇，盘绕在权杖之上。那是来自正义对恶魔的审判。最起码，程文白当时是这么想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想逃吗？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程文白伸手拽住崔铭的脚踝，猛然一用力，把他拉了回来。 崔铭又一次趴在了泥潭当中，他缓缓的翻过身来，对程文白说道：“你还想让我回答什么？” “你害死了多少人？她们的尸体在哪？” “我不能死在这。”崔铭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u盘，甩在程文白脚下，随即说道：“答案都在u盘里面。” 正当程文白弯腰去拾起u盘的一刹那，崔铭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爬起来，刚要逃走，就被苏曼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崔铭回身扬起手臂，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随即跌跌撞撞地逃了开去。 程文白见崔铭逃走，迅速地将u盘捡起来揣进兜里，扶起苏曼，两人跟在崔铭的身后追了上去。 正在忙于逃命的崔铭，听见前方有呼喊声，程文白和苏曼也都听见了。 “前面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警察。” 崔铭顺着声音瞧去，树林中出现了五名警察拦住去去路，正在向他这边走来。 “快抓住他，他是杀人犯。”苏曼指着前面逃跑的崔铭喊道。 程文白对走过来的警察说道：“我们也在追他，别让他跑了。” 崔铭见有警察到来，变换方向继续逃跑。 几名警察跟崔铭身后，紧追不舍，程文白和苏曼也紧随其后。 等他们相继跑出树林才知道，雨已经停了，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不见开晴。 崔铭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山边，脚下正是火车隧道，向下看去有些心虚不敢跳，想要再往回跑，已经来不及了。 程文白和苏曼与警察成半圆形把崔铭堵在了隧道顶上，他无路可跳了，这要是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警察同志，他们两个要杀我，快抓他们。”崔铭狡辩道。 “别听他胡说，他承认他杀了人。”苏曼看着警察急道。 “别怕，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一名警察说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在追我，他们要杀我。”崔铭向警察说道。 “那看见我们你为什么还要跑？”警察追问道。 “我，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所以我才跑。”崔铭解释道。 “你绑架苏小姐的视频我们都看到了。”警察冷哼道。 “你没地方跑了。”程文白说道。 崔铭倒退了几步，站在隧道顶端的边沿，对程文白笑道：“绑架能判多少年？你还是拿我无可奈何。” “别忘了这个，这是你的杀人证据。”程文白拿出u盘说道。 “我说你就信？是你傻还是我傻？”崔铭大笑道。 程文白看着手里的u盘，恼怒地甩手扔在了地上，向崔铭走去。 “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杀我？来呀。”说完，毫不犹豫转身跳了下去。 众人惊呼，都没想到崔铭真的跳了下去，来到边沿向下看，发现崔铭奇迹般地站起身，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踉踉跄跄地逃进了隧道。 程文白和苏曼跟着几名警察绕道一条小路，下到了铁路旁，顺着铁轨向隧道的方向追去。 未等追出多远，众人都听见远处传来了火车的鸣笛声，几名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快速的向隧道跑去，无论如何要在火车到来之前，将崔铭拉出来，要不然他只能被火车碾碎。 跑了几步，隧道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叫声，不一会，崔铭边回头看边跑了出来。 当崔铭刚从里面跑出来，脚下拌蒜，就摔倒在隧道口，翻滚了几周，仰面躺在轨道中间。这是程文白和几名警察看到的。 但是苏曼看到的却不同，是骇人的一幕。 她看见崔铭跑出来，刚要躲到一边，突然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趴在那伸手抓住了崔铭的脚踝，将他放倒，又把崔铭的腿按在了铁轨上。 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类似的人影，将崔铭的四肢和头全都按在了铁轨上，摆出来一个“大”字。一双血红色眼睛的人影伸手捂住了崔铭的嘴。 此刻的崔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躺在这等着火车碾压，心中万分恐惧。他不想死，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动不得半寸，嘴里也说不出话，只能在那“呜呜”的叫着。 躺在轨道中央，崔铭已经感觉到火车轮组在铁轨上转动传来的震颤，斜着眼睛瞥向隧道内，三盏亮点成“品”字型，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在隧道内火车鸣笛，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崔铭再转眼看看那些警察，好像是原地踏步一样，并没有越来越近。他还在挣扎，嘴里撕心裂肺的叫着，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却不见任何的效果。 几名警察以为崔铭要畏罪卧轨，于是快速的向他跑去，要在火车到来前，将他拉下来。 可此时，火车就要驶出隧道了。 -- 第三十九章 太残忍 第三十九章太残忍 苏曼站在文白的身边，痴呆地指着崔铭躺卧的地方，唇齿打颤，脸色煞白，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他，她们······” 文白瞧着苏曼恐惧的神情，觉得事有蹊跷，紧张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她们把他按在那，还捂住他的嘴，他动不了。” 苏曼终于说出话来，但是却把文白吓得够呛，因为他只看见了崔铭在那。 “谁把崔铭按在那？”文白问道。 “她们要杀他。”苏曼并没有回答文白的问题。 程文白看见崔铭还是躺在那，警察边跑边呼喊挥手，示意列车停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崔铭清楚地看见列车轮组正在向自己疾驰，急得他满头大汗，更加疯狂地挣扎，想要逃脱，但却无济于事。 就在列车驶出隧道的刹那，苏曼清晰的瞧见，按住崔铭的那些人影，突然全部气化般的消失了。崔铭的手扒着铁轨，脑袋刚刚探出去，列车那滚动的轮组就在他脖子上碾压过去，崔铭的头颅飞到了几米之远。 几名警察站在铁道旁摇头叹息，懊悔没能及时救下崔铭，尽管鲜血迸溅在了他们的身上。 崔铭死了，随着列车的驶过，崔铭的身体被撞碎了，像是玻璃一样碎掉了。 苏曼看向车头内，蒙着火车司机眼睛的那双手也随即消失了。 太阳光撕破沉闷的乌云，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告诉人们，雨已经停了。 “都结束了。”文白亲吻一下苏曼的额头说道。 苏曼点点头，依偎在文白的怀中。 急救车把文白和苏曼送到了医院，经过各种仪器的扫描诊断和医生的包扎处理，两人成了邻床的病友。 警察见程文白和苏曼头脑清醒，便依照程序对他们进行了询问，鉴于程文白抢出租车是急于救人，加上程文白的认错态度十分诚恳，那司机表示理解，不再追究，警察对程文白批评教育了一顿，并要求其出院后，去派出所报个到。 几天后，文白和苏曼整理衣物准备出院的时候，苏曼找到了一个u盘，这才想起来，那是文白仍在地上后，被自己捡起来揣在了衣兜里。 “我记得把它扔了。”文白说道。 “我知道，不过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把它捡起来。”苏曼皱眉道。 “交给警察吧，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了。”文白说道。 “嗯，反正也要去报到。”苏曼笑道。 出了医院，两人直奔派出所。 所长在办公室里亲自接见了他们两个。 “请坐，先喝点水。”所长递给他们两杯水。 程文白和苏曼道了声谢，程文白先说道：“我们来报到，还麻烦所长您亲自接待。” 所长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们勇斗犯罪分子的事迹都传开了。” 苏曼问道“所长，崔铭的尸首······” 所长摇摇头，皱眉道：“当时就没有找到头，不知哪去了，派出大量人手，扩大范围始终没有找到，成了谜了。” “不会太远的，应该就在铁轨附近。”程文白说道。 “我们都搜过了，就是找不到。”所长叹口气，接着说道：“连认尸的家属都没有。” 沉闷片刻后，程文白喝了一口水，说道：“我怀疑少女失踪案和崔铭有关。” “我们也调查过崔铭这个人，和那些失踪少女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长点燃了一颗烟，接着说道：“之前也去他家看过，没发现任何的线索。” “对了，您看这个有用吗？”苏曼从兜里掏出u盘递给所长。 “这里面是什么？”所长问道。 “不知道，是崔铭交给我的。”文白摇头说道。 所长接过u盘，抬手插在机箱接口处，点开文件夹发现是几段视频。文白和苏曼也好奇地站在所长身后观看着。 开始的画面有些摇晃，稳定后对准了浴室，崔铭的脸呈现出来，想必是把镜头固定好了。 紧接着，崔铭赤身裸体的出现在镜头前，轻声说了句：“开始了。” 苏曼随即把头扭了过去，对文白说道：“我倒外面透透气。”说完走出来办公室。 不多时，一个身材婀娜的少女一丝不挂的出现了，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拍了，更不知道接下来在自己的身上会发生多么惨绝人寰的事件。 只见崔铭和这少女都在淫笑着，做足了前戏之后，崔铭让少女跪在马桶边，头探在马桶上方，他则从后面和这少女在浴室做前后运动。 这时，恐怖的一幕来临，崔铭伸出右手从浴室柜下面偷偷地抽出一把手术刀，左手捂住了少女的嘴，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死。 崔铭左手用力向后勒住少女的嘴，将脖颈展现出来，右手的手术刀就在少女的脖子上慢慢的横割，又转手把少女的头按进马桶里，随着手术刀在喉咙中的横向移动，鲜血似喷泉一样，全都涌进马桶内，没有半点喷溅在外。 那少女极力挣扎，身体不住的扭动、抽搐，双手四处乱扒，可是头被按住根本动不了，想要起身逃命，双腿却死死地被压住，这期间崔铭并没有停止前后的运动。 不一会，那少女趴在马桶边再也不动了，而崔铭依旧前后运动，阴邪地笑着。 崔铭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随着一声低吼，身体抖颤，他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少女光滑的后背，又抓起头发看了一眼少女的脸，冷哼一声，把手术刀在脸盆中冲刷干净，又放回到浴室柜下面。 崔铭走出画面，镜头停留在浴室中的尸体上，不多时，传来了他最喜爱的那首音乐《天使的房间》。 当崔铭再次回到镜头中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卖肉摊贩常用的那种砍肉刀，就在浴室中，这可怜的少女被崔铭分尸。 看到这，程文白和所长两人都觉得直犯恶心，赶紧关闭了视频，所长说道：“这小子太残忍了，我们这就移交给刑警队。” “所长，那我们先走了。”程文白闭着眼强忍着恶心。 “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所长和程文白握手说道。 “别气。”程文白跟所长说了声拜拜，就逃命似的出了办公室。 大厅里，苏曼坐在长椅上等着，见文白出来了，问道：“里面有线索吗？” 文白透过派出所的玻璃转门，向外看着，说道：“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吧。”他没有告诉苏曼那骇人的过程。 “走吧。”文白和苏曼走出了派出所。 “雨后的天气，我想走走。”苏曼笑道。 “好，我愿意奉陪。”文白说道。 苏曼拉着文白的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林荫小道中，踩着被雨水击落的残叶，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前走去。 -- 第四十章 去旅行 第四十章去旅行 这短时间以来程文白和苏曼一起经历了好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两个人都觉得身心疲惫。想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文白说道：“要不我们来一趟自驾游吧，去远方随便走走看看，换换心情，也许会好很多。” 苏曼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去哪呢？” 文白说道：“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好了。” 苏曼的目光中闪烁出一丝不安，随即对程文白说道：“其实，我一直想找个通灵的人，因为我总觉得怪怪的。” 文白安慰的说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太累了的缘故。兴许没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一点都不。接二连三的发生灵异事件，而且我总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我真的很害怕。”苏曼说着钻到了文白的怀里，这是她最安全的港湾，能使一艘冲破风浪的小船得以停靠。 程文白心想，有时候通灵会产生很多负面影响，虽然到现在科学也无法解释得清楚通灵到底是怎么一个过程，但它也的确拯救过不少迷失的人。然而不可把控的是通灵会不会带来更大的麻烦，无论谁都说不清楚，包括灵媒。 眼下苏曼的不安，让程文白心疼不已，也只好在万难之际，果断做了决定。 文白说道：“我陪你去，管他是对是错，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苏曼听完文白的话，紧紧的抱住了他。 文白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去川藏地区找一个业内的高级灵媒试试看，顺便我们也能去那里散散心。据说青藏高原可是一个净化心灵的地方。” 苏曼微微一笑说道：“那也是个浪漫的地方，‘入耳梵音动凡心，只恐倾城误佛经。’仓央嘉措的句子真美。” 文白随即笑笑问道：“这句话是在我的书里学来的？” 苏曼说道：“对呀，你的书我都看过，而且都逐字逐句的走心通读。” “傻丫头，这句话不是仓央嘉措的句子，而是我杜撰的。只能效法其两三成，可是我永远无法体会仓央嘉措的心灵，必然也无法写出他那种‘纠结的句子’。” “不说大诗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呢？”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不行不行，我得去单位请假，可不像你吟游诗人这样放荡不羁。我可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人。”苏曼的话既是嘲人，也是自嘲。 “那等你安排好工作我们就出发，如何？” “没问题。很快的。”苏曼兴高采烈的说道。 不出三两日，苏曼跟单位领导请了长假，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徐明超听说了苏曼要去度假，还特意发来红包表示表示。苏曼和文白也领了他的好意。 程文白早就去超市购买了一大堆旅途中所需的物品和食物，又带了三万块钱的现金，因为川藏一带的路途手机信号不是好，很多时候是不能用电子银行支付的。 两个人把车加满了油，沿着中央大路向高速驶去。 程文白的座驾是一台福特ltd限量版金牛座，搭载双涡轮的2.0t发动机，功率输出稳定，推重比极强，最大马力可达275匹。 但即使是驾驶这样的车辆去往西藏也是很累的。目的地路途遥远，共计四千三百六十公里，两个人换着驾驶也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到达。 但是程文白想的是每日只走八百公里，然后就找一个景色相对宜人的城市下道，好在城市里吃住，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也是我国幅员辽阔的魅力所在。因为你不需要出国就能感受到另一种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 什么南甜北咸，湖南的剁椒，重庆的香辣，一路上程文白和苏曼没有经得住美食的诱惑，两个人都感觉自己胖了好几圈。 这一天，他们到了四川成都，本来就是要走川藏告诉进藏的，但是程文白想现在成都休息几日，然后购买去高原的小型氧气管，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顺道一定要在成都好好玩耍一番，这可是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古香古色的老城街道，麻辣鲜香的特色小吃。来这里必须要尝个遍才行。 两人一进城相视的笑了笑。 苏曼说道：“我现在怎么看谁都像火锅呢？” 文白哈哈大笑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火锅吃好吧，哎，蝗虫二人组进城了。哈哈哈。” “上次在重庆吃的火锅实在是太辣了，我们找一家清汤的吧。” “什么？在成都找清汤火锅，这可比登天还难呢。我倒是知道有一家‘老北平涮羊肉’是清汤的。” “嗯，但是我们不能在成都吃涮羊肉吧，这又不是成都的特色。” “那就没有清汤的了，都是牛油红汤火锅。” “那好吧，希望是微辣的就好。” “据说成都的小鱼火锅特别好吃，红油不辣，而且都是小河鱼，入口即化特别的鲜嫩。” “好呀，远么？” “不算远，我记得在成都周边三道堰镇，有一家特色店叫小苗鱼火锅，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嗯，我都饿了。快一点到就好。” “你是听我说得流口水了吧。我们顺路可以买一点‘口水鸡’。” “我知道四川的口水鸡特别好吃。” “当然了，而且我们要买的这家店的口水鸡是成都最有名的，就连***都特别的喜欢吃呢。” “快别跟我说了，这次又要胖二斤肉，假期后我一定要努力减肥。看来享受美食不能不计代价。”苏曼说着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小肚子。 文白笑着说道：“吃点鸡肉和鱼肉不会胖的。你看成都的女孩为什么普遍都不胖呢。” “是呢，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她们还都特别爱吃油油的火锅，为什么吃了还不胖呢？”苏曼好奇的问道。 “因为吃着油油的火锅还蘸着香油碟，太滑肠胃了，所以消化快。再加上成都的女孩也是喜欢喝茶的，就把多余的油脂又全都清掉了。” 苏曼抢着说道：“故而成都女孩面色光泽身材都特别棒。” 程文白说道：“成都几乎很少有烈阳高照的日子，你再看看成都女孩的皮肤，个个都是细腻白净的。” 苏曼说道：“真羡慕人。” 文白说道：“不过她们都比不过你的。” 苏曼急着问道：“为什么呀？成都女孩在你心里的评价不是很高的么。” “因为你高，天生大长腿呀。哈哈哈。”程文白嬉笑着回答。 苏曼假装骄傲的回道：“这倒是??????” -- 第四十一章 “她”钟雪 第四十一章“她”钟雪 两个人买好了成都最地道的口水鸡，说说笑笑的就开到程文白推荐的那家火锅店。 店内装修很有古风，都是红木的摆设，典雅得当。后堂有个小型的蓄鱼池，里面用纱网隔开，饲养着许多小河鱼。 程文白要了一斤黄辣丁和二斤三角锋，上称足金足两。随后店主就把活鱼拿到后厨取掉内脏。 程文白和苏曼两人坐好了，不一会，店主就把鱼锅端到了桌上。 店主热情的说道：“两位慢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唤我。” 程文白说道：“好的，您先忙吧。”随即又对苏曼说道：“快来尝尝，这种小鱼不能煮的时间太久，否则鱼肉老了。” 苏曼长伸筷子，夹了一条黄辣丁。细细的品尝起来。 苏曼说道：“哇，原来这么好吃。难怪你强烈推荐这家火锅店呢。” 程文白说道：“我早几年就在这里吃过。只不过是跟‘她’一起来的。她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我还是忘不了。因为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地方太多太多。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苏曼说道：“钟雪是名警察，而我是个记者。你真是艳福不浅呀。” 程文白说道：“她接管的案子始终都没有破，而她一定是在死之前得过一些关键的线索。” 苏曼接着说道：“也许就是这些起着决定性因素的线索害死了钟雪。那些不法分子被钟雪逼到了死角，所以他们选择狗急跳墙，残忍的杀害了她。” 程文白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苏曼说道：“哎呀，好了，我们还是先不要提钟雪了吧。既然你陪我来旅行，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呢。” 程文白说道：“爱一个人有时很痛苦。” 苏曼问道：“为什么呀？” 程文白答道：“因为分离之苦让人无法承受的住。所以那些为了生计颠沛流离的人们都是很无奈的。他们的爱情往往都是苦涩的。可我连苦涩的爱情都保护不了。世人只是分别，而我和钟雪算是永别。” 苏曼说道：“钟雪作为人民警察尽职尽责，牺牲也是死得其所吧。” 程文白看着红油中鲜嫩的小鱼，随手拿筷子夹起一条，放到了苏曼的碗里。自己却没有吃，而是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随口说道：“人的一生，性命是最珍贵的。其次是生活和工作。但是在这两者之间，谁更重要一点呢？是工作，还是生活呢？” 苏曼看出了文白的心事，知道他既责备钟雪的不计后果，又责备自己当时的懦弱，没有保护好钟雪。 苏曼说道：“生活重要一点。生活是生命的保障。有生活才有生命。然而工作有是生活的保障。有工作才有生活。我说的对吗？大作家。” 程文白苦笑着说道：“当然对。只是工作不单单是为了生活，更为了自己的信念。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总要有理想。” 苏曼接着问道：“文白，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彻，为什么还会石沉在人生的低谷中，三年的时间都走不出阴霾呢？” 程文白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早就走出了阴霾，我没有继续写作，但是我并没有放弃人生，我把所有的时间集中了起来。我曾设法去找到那个害死钟雪的凶手，只可惜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只有一块奇怪的刺青。我怪我自己无能，所以一直沉浸在失去她的悲痛中。” 苏曼说道：“我知道钟雪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我们过去也一直为此常常吵架。我一度以为我们缘分了。但是我总在给自己希望和勇气，因为我每天都想看见你。我想这就是爱吧。” “是的。”程文白回答的很简单，也很直接。他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半点拖延。因为他知道这次来西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苏曼找到一个通灵的人，借助于灵媒的力量，好让苏曼脱离鬼影缠身。 两个人聊了许多，苏曼也吃得饱了。程文白说道：“我们今天就不赶路了，住在成都吧。晚些时候我们还可以绕着江边走走。” 苏曼说道：“也好，最近开车把你累着了。要不我们先找酒店休息吧。” 程文白答道：“恩，的确有点累。我现在就订房间。” 两个人就近在成都三环上找到了一家喜来登酒店，办好了入住后程文白拖着行李箱和苏曼坐电梯，找到了房间。 两人看见舒适柔软的大床，一起扑了过去。一瞬间，感觉身上的疲惫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苏曼刚要和文白说说话，只听见文白的呼噜声就顺着嘴边传了出来。苏曼心想：这么快就睡着了，还睡的这么踏实，真是的。算了，看在你累坏了的份上，我就帮你脱衣服吧。 两个人一直睡了一下午，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 苏曼和文白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过来的。 苏曼问道：“晚餐吃什么？有没有更棒的推荐。” 程文白伸了伸懒腰，说道：“当然有，而且还很近。我们不开车了就沿着江边小路走过去。十分钟就能到。” “这们近呀，那是什么好吃的？”苏曼咽了咽口水。说实话成都的美食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想想都让人回味无穷。 “我们去吃芭夯兔，兔子肉也很嫩的。” 两人打定了主意，穿好了衣服，带好了随身物品离开了酒店。 江边小路，石径铺青。榕树栽种的错落有致，听着潺潺流水的声音，看着远处夕阳西下的光景，凭栏远眺。 还真像大诗人王勃说的那样“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程文白拿着手机不断的为苏曼拍照。选了各种角度，摆了各种pse。最后只留下两张照片。其余的都被苏曼删除了。 苏曼还说：“文白，为什么你们男生照相总会把女孩子照成柯基犬一样的小断腿呢？” 程文白说道：“对不起哈，我照相的时候更关注景色，就忘记其他的了。” 苏曼说道：“笨蛋，你气的我都不饿了。” -- 第四十二章 治癔症 第四十二章治癔症 说话间程文白就带着苏曼来到了芭夯兔火锅店。小店距离酒店的位置不算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进了餐厅，苏曼一看周围环境嘈杂，饭店的生意实在火爆，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人们大声聊天的声音。 苏曼心想：真是人矮声高。 程文白看得出来苏曼不喜欢喧闹的环境，所以就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座位做好。 文白很迅速的安排好了一切菜肴，也就过了两三分钟，服务员就端上了一大桌子的菜，丰盛极了。 文白说道：“小曼，你再试一下兔肉火锅的特点。” 苏曼拿起筷子，夹住一片兔子肉，蘸了小料。放在口中咀嚼。任凭兔肉的香气和火锅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苏曼说道：“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嫩的兔肉。” 文白笑着说道：“嗯，他家的兔肉的制法的确有独到之处。应该是把兔肉夯过一遍才放在火锅当中的。所以吃起来不一样。” 两个人虽然聊着天，但是并没有影响启动筷子的节奏。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程文白突然听见身背后的座位有几个人在说话。而且谈话的内容也跟‘通灵’有关。程文白当下竖起了耳朵仔细的监听着，试图在嘈杂的环境中尽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完整些。 程文白听到。 “哎，老刘，你说怪不怪。住我家对门的邻居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患上了癔症。无论医生怎么治疗都不见任何效果。后来他们家找了一个通灵的人，到他们家之后，也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仪式，那女孩病就全好了。” “有这么神奇？老崔，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真的。不信你问问老方。” 程文白听到了第三个人说话的声音，应该就是老方的回答。 “老崔说的都是真实情况。一点都不夸张。听说那女孩常常能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说起来还挺吓人的。” “也许真有人喊她的名字也说不定呢。人总是喜欢自己吓自己。”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老刘。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就不会这么轻松的说不相信了。” “总之我这个人可不像老崔那样轻信、迷信。这都什么社会了，不要那么封建好吗。” “迷信不迷信我们姑且不论。就说那女孩的症状。她怀疑有人跟踪自己，家里还报过警，警察特别为此事做了调查，调取过女孩家里小区的录像，以及她上班路上的视频监控，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跟踪女孩。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在其他人的眼里，无非就会说这个女孩得了癔症。因为谁也无法相信会有人跟踪她而且还多次呼唤她的名字。” “你确定没人呼唤过她的名字吗？” “应该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人会在凌晨两三点钟在你家楼下喊你名字吧。”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因为视频监控当中看不到人，所以大家都不相信那女孩的话。就连她的家人都认为她有精神病。” “那也许就是精神错乱了呗。” “今天的医学如此发达，对没一种病都有固定的名称，根据病理来寻找治疗的办法。可为什么癔症却没有治疗的办法。而且癔症到底指的是什么病，恐怕连医生也说不清楚。” “老方，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人在呼唤女孩的名字？你可别吓我，我这人胆子小。” “真的有人呼唤她，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所以女孩才惊悚，她越是极力的为自己辩护，就让常人更加的确认她患有癔症。其实视频监控拍摄不到的东西有很多种。” “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过，还有视频监控拍摄不到的东西。” “没错，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空气’就拍摄不到。而我们却能真实的感受到空气的存在，同理‘风’也如此，对吧。” “这个例子比较特殊。还有什么呢？” “还有就是只有灵媒能看见的东西，而你、我老崔都无法看见，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会更倾向于不相信女孩说的实话。” “老方，这么说那女孩说的是真的。” “她没有撒谎的动机呀，一个女孩，为什么要那这个东西开玩笑。而且老崔的这个邻居家风还是挺正的。” “老崔家邻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认识那个给女孩治病的灵媒。” 听到此处，程文白的眼光一亮。浑身的血液忽的一下，全涌上了脑海，如果说一定要找灵媒的话，就必须找一个效果最好的。 那三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程文白也随着往下倾听。 “你认识那个灵媒？” “没错，我认识他，我有一个朋友在殡仪馆上班，是个入殓师，他常于死去的人打交道，也常与灵媒打交道。后来拜了一个灵媒为师学了不少关于通灵的本事。给这个女孩看病的灵媒就是我这为朋友，他叫盛德龙。”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么女孩到底得了什么病？” “不是病，她没有病。更不是什么医生说的癔症。的确如女孩所说，有人在不断的呼唤她，跟踪她。从早到晚的。” “这太吓人了，你就说后来怎么给她治好的就行，我只但愿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我也不爱操闲心。还怪恐怖的。” “老刘，你说的没错，大多数人都是你这个想法。后来盛德龙到了她家，看了看情况，又把女孩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治病的时候，没让任何人靠近，只有当事人和盛德龙两个人。再后来，那女孩就痊愈了，现在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哎，我说老刘，这回你信了吧，老方说的够具体吧。” “够具体，够具体。只不过我这个人不大相信。” “你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害怕承认自己相信而已。大多数人都会这么选择。” 就在此时，程文白转过身来对那个老方说道：“究竟该如何选择，还要眼见为实吧。” -- 第四十三章 通灵师 第四十三章通灵师 精通灵而感物，神动气而入微。 这是《幽通赋》中的一句名言。 意思是：通过某种物体与灵魂相通，就可以和神明一样无微不知。 通灵师是一种西方人的说法，在无神论者的世界观当中，通常称这些人为神棍、巫婆、出马仙、跳大神。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车轮下碾压了许多上古时期的特殊职业。为什么通灵师的职业终究还是被人们选择遗弃了？ 许多人会认为这个职业的骗子极多，而且户需求都不一样，但一样的是每个户对自己的需求都是一无所知的。 那到底是因为骗子多？还是因为傻子多呢？ 这是一个永远说不清道不明的论题。但却真实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当中。 通灵师毕竟是个特殊职业，而且很少有人从事这个职业。常人无法理解这个职业有着怎么样的职能。更无法理解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有着怎样的痛苦和哀伤。 因为无知所以轻信，因为无知所以迷信。所以人最大的敌人是无知。往往无知的人对某个事件下判断更快更轻易，倒是显得够果断。 那么通灵这样的异能，是否真的存在？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人可以做得到通灵呢？ 答案是肯定的。证据是确凿的。 通灵属于巫术。神明并没有赐予人类这样的能力。这种特殊的能力却来源于恶魔。 “不可偏向那些交鬼的和行巫术的，不可求问他们，以致被他们玷污了。出自《圣经：利19:31》 神明不允许这样做，就说明通灵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程文白之所以担心，就是因为他曾经切身体会过那种恐怖。因为通灵师在利用一个邪灵驱赶另外一个邪灵。 总之，都是恶魔早已设下的圈套。就像最初的那颗诱惑人类的苹果一样，使人有了善恶观念，却没有善恶标准。 他在想方设法占用人的心灵，金钱、物欲、肉欲和苦难，都是他惯用的伎俩。甚至他会先百般折磨人的意志，然后佯装发下慈悲，再把你从苦难中解救出来。此后，人就会离经叛道的坚定不移的跟从恶魔的引领。 这正是他想要的。 程文白虽然不知道通灵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隐隐约约中总会为此感到恐慌。 当听到旁坐有三人探讨通灵的时候，他接上了话。 程文白与三人说明了来历，对那个姓方的人问道：“请问，您这位朋友，是一个通灵师，那我可以得到他的帮助么？” 老方答道：“那就要看你们之间有没有缘分了。” “您说的是钱么？” “钱一定是必须的。只不过不光光是钱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把他的地址给你，他叫盛德龙，就住在武侯祠旁的‘大唐景上’小区，你可以自己去找他问问。” “多谢了。” 吃过了晚饭，程文白带着苏曼回到了下榻的喜来登酒店。 程文白说道：“小曼，我们明天就去见见那位通灵师吧。这不也正是我们来西南的目的么。” “忽然就要去参与一件灵异的事，我有点害怕。”苏曼的回答显示出心中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别怕，有我在呢。” “要不然明天我们去随便逛逛吧，先玩一玩转移一下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好点。” “当然可以，说不定你一开心把所有事都忘了。也许就不必找通灵师了。”程文白从内心里特别不情愿带苏曼去见通灵师，其实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苏曼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扎进了文白的怀里。 “又来？”程文白无奈的说道。 “怎么了嘛。不是说话的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么。” “呃??????真拿你没办法。” 两人郎情妾意，紧紧的拥在一起。柔软的大床不仅能够去除人们身上的乏累，也能够让人感到安全和舒服。 窗外的景色迷人，月光洒在江面上，伴着风掀起的涟漪，闪闪发出银光。正所谓一江春水向东流，也许说的更是眼下万种风情、纤柔的女子。 女人似水。 柔弱、善良。所以上善若水。 百炼钢不如绕指柔。 苏曼的绕指温柔可以融化百炼精钢。 临江路旁，有一架木质拱桥，点缀着江面上的风光。拱桥洞下，江水泛滥，只有一个方向止不住的流出，银色的潮水，云漫金山。 鸳鸯被里尝白果，一座金山压银河。 临桥只恐钻不住，此刻方知欢喜佛。 翌日上午，文白和苏曼转醒过来，休整了一天，身体的状态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两个人按照昨天的计划，吃过了早餐，去街上闲逛。 春熙路，是闲逛的首选中心。 要说四川成都，真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马尔康的歌声，峨眉山月光，闽江泛起想你的波浪，最孤单的是我和你却擦肩而过在春熙路旁。 说的就是这个最有名的街道。 但是有一截，程文白逛街的本事哪有苏曼高强。没有多一会，就感觉头晕眼花体力不支了。 “小曼，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看把你累的，等回去了，每天晚上都陪我跑跑步吧。” “怎么说呢，咱俩的职业不一样。你是个记者当然要到处跑了，因为工作性质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就得在家里坐着呗。大作家。” 程文白笑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词儿。”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星巴克，点了两杯美式，坐下来休息。 “成都真热闹，比我们的小城好多了。”苏曼感叹道。 “大城有大城的好，但是大城也有大城的烦恼。” “哦？大作家，又要跟我发表什么观点了。说来听听。” “哪有什么观点，纯粹的闲聊天。” “你看这的人生活节奏多缓慢，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安逸。” “能在工作日出来闲逛的人，又有几个是为了生计奔波的人呢？” “这倒是。” “所以说，看一个城市适不适合自己，还要看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可有很多年轻人都是一门心思要挤进大城市呀。” “成都比起北上广深当然还是有差距的。更适合图个安逸快乐的人生活。而北上广深，很多人留不住的，流下的只有眼泪。” -- 第四十四章 安全感 第四十四章安全感 就在苏曼休假旅行的这段日子，有程文白整日陪在身边，这种恋人般的甜蜜，是种专属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快乐。 其实恋人在一起的幸福很简单，有时只需要一缕霞光，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两个人在咖啡店里喝着咖啡，聊着闲天。满室的咖啡香气沁透了每个人的心田。仿佛这个喧嚣繁杂的时代，也有一隅安宁淡雅的空间。 程文白看着窗外过往的恋人手拉着手闲逛。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典故。于是问道：“小曼，你听说过北爱尔兰咖啡么？” “当然了。”苏曼不以为然的回道。 “相传，北爱尔兰咖啡最正确的喝法是需要加上恋人的眼泪。”程文白望着苏曼娓娓的说道。 “是么？还真的不知道，头一次听你这样说。其中有什么典故么？”苏曼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很久以前，有一位几场的酒保，他爱上了一名空姐。他想引起空姐的注意，特别为了心上人发明的。” “哦，我一猜就知道一定和爱情有关，多浪漫的饮料名字。” “名字不但好听，而且味道也相当不错。据说那时候爱尔兰咖啡就是这位都柏林机场的酒保为心爱的旧金山空姐女孩特制的。酒保从发明爱尔兰咖啡，到女孩点爱尔兰咖啡，经过了整整一年。因此当他替她煮咖啡时，因为激动而流下了眼泪。因为怕被她看到，他用手指将眼泪擦去，然后偷偷用眼泪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圈。所以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程文白把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描述给了苏曼。 苏曼想了想说道：“那喝第一口的感觉应该是有种恋人的苦涩。” “当嘴唇搭到杯口上的时候，眼泪的苦涩传感到人心中，随后稍稍有点酒味的咸润到了舌尖，让品尝的人感到苦涩升级成了困惑。当忍耐住了，随后咖啡的香醇又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最后的香甜残留在了味蕾上。所以，品尝一杯爱尔兰咖啡整个过程是有苦涩，有忍耐，有期盼，有幸福。” “我觉得现在就很幸福，静静的和你对坐聊天。”苏曼边说边望着程文白的眼睛，只有恋人才能感受到彼此的眼神。因为只有恋人的眼神会说话。 苏曼忽然意识到窗外不远处有另外一个人也在望着自己，下意识的朝着那个陌生人回望。 这个人好奇怪，穿得破衣褴褛，浑身上下都是碎布条。 苏曼还以为一线城市的人都喜欢行为艺术，并没有在意。 那人依然直勾勾的盯着苏曼，很机械的向前走了几步，又好像是腿脚不太灵便。 苏曼瞧得更加仔细了，那人的行为成功的吸引住了苏曼的注意力。只见那人的脸色惨白，鼻孔向上翻着，两个黑洞非常大，与鲜红色的眼睑形成明显的反差。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人的眼神居然是暗灰色的，毫无生机。 程文白看着苏曼的眼睛瞳孔逐渐的变大，心想是不是苏曼又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于是程文白立刻关心的问道：“小曼，你怎么了？” “文白，你??????你看看那个人，他的样子好恐怖。” 程文白顺着苏曼手指的方向，望了出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然后扫视了一下街道上的行人，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程文白又问道：“小曼，你说的是哪个人？” “就是那个正紧紧盯着我的人，他在盯着我呢。文白，你快看呀，他穿得很破，脸色惨白，灰色眼，血红的眼睑。就像是连着熬夜几天都没有睡觉一样。” 程文白立即坐到了苏曼身边，抱他在怀里，赶忙用手抚摸着苏曼的头发。想好好的安慰她。 因为，程文白真的没看见苏曼所说的那个人，而且听苏曼的描述，这应该是个邪灵，然而此时此刻自己却无能为力。 程文白不敢告诉苏曼说自己看不见这个人，如果苏曼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吓疯了。 程文白用善意的谎言说道：“小曼，你说的那人应该是个群众演员，也许他一会就要去剧组了呢。这条商业街附近，有一家很火的影视公司。” “哦，原来如此，吓死我了。他一定是个拍惊悚片的演员。” “他也就是个群演吧。这张脸太陌生了。一定没什么名气。” 苏曼慢慢转过头来说道：“努力的人一定会有成绩的，又有谁生来就是影帝呢，你说是不是，文白。” “嗯，没错。”程文白只好顺着苏曼的话说。 苏曼又好奇的望向窗外，随即对程文白说道：“我就回了一下头，他就不见了，走的好快呀。” “想必一定是导演着急喊他回去拍戏了吧。” “可我奇怪的是刚才那人为什么一直紧紧盯着我呢？我们又不认识。” 程文白故作镇定，想用嬉闹的方式来缓解压力，随即对苏曼说道“那谁不喜欢多看几眼美女呢。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他没有任何表情。” “演员已经很累了，表情在剧组都用尽了呗。现实生活中他们就变得失去自我对于表情的需要了。” “你解释的蛮合理呀。那你休息好了么？我们继续出去走走。” 程文白心想：脏东西也会害怕人气旺盛的地方吧，于是对苏曼说道：“我早就休息好了，我们去人多的地方逛逛怎么样？” “人多有什么好的，挺乱的。” “瞧瞧热闹不是也挺好的么。去商场里陪你买裙子怎么样，陪你买买买，如何？” “好呀，好呀。” “说走就走，买什么你随便挑，我来埋单。” “文白，你不是有事情求我帮你吧，你要收买我？怎么忽然这好。”苏曼调皮的说道，刚才那份恐惧感早被‘买买买’三个字驱散了。 程文白说道：“我对你有过不好的时候么？你要是非说我有事求你的话，我还真有事求你。” “你看，让我猜着了吧。说吧，什么事，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大事小事都能允了你。” 程文白笑着说道：“我呀，只求你能快快乐乐的。” 话音刚落，苏曼紧紧的抱住文白，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的烟草味。安全感陡然而生。 -- 第四十五章 要走心 第四十五章要走心 程文白带着苏曼在春熙路逛了一整天，大包小裹的买了不少东西。女孩子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苏曼也不例外。 程文白一扫懒洋洋的习气，老老实实的跟在苏大小姐的身后，只做两件事就足够了。一拎包，二付账。 在一家女装店里，苏曼又看上了一条长裙。 苏曼问道：“文白，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程文白说道：“试试就知道了呀。” 苏曼把裙子托在手上，感觉它的质地还不错，于是就听了程文白的话，进到了试衣间里。 不一会，苏曼穿着新裙子走出了试衣间。 苏曼微笑着问道：“好看么？” 一般女孩子问这种问题是很难回答的。很多直男癌患者会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所以注定单身。 如果此时你说“不好看”。那么你死定了。请问你说的不好看是裙子不好看呢？还是女孩子不好看呢？ 既然女孩子去试衣间换上了这条裙子，就说明她已经喜欢了。她不是想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寻求你的赞美。 如果此时你直接想都不想的就说“好看”。那么同样，你还是死定了。请问你是想敷衍呢？还是嫌女朋友烦呢？ 既然女孩子正在寻求你的赞美，你一定要仔细的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后按照衣服的特点和女朋友的身材，组织好自己的思维和语言，贴切的极力赞美就对了。 她们需要你夸赞的是她们的身材和衣品。 如果还是做不到或者做不好，很可能会注定单身一辈子。 所以程文白就是一个招女孩子喜欢的人。他面带微笑，眼神渗出灿烂的阳光，照在苏曼身上暖暖的，认真的端详着苏曼。 苏曼歪着头转了个圈，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程文白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看吧，聪明人总会把难题转嫁给别人。这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为了精诚团结。爱有时候需要动脑子，否则终究会失去。 如果一个人连爱都懒得走心，很有可能在其他的事上面也不会做得出成效。刀不磨会生锈，不动脑子会落后。爱需要走心，走心需要动动脑子。 程文白的一句巧妙的反问，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苏曼说道：“我觉得还好，穿着挺舒服的。” 程文白立刻就明白了，随即说道：“其实真的很好看，很适合你，裙子的颜色衬托脸色更白净了。也能凸显你的曲线身材。你穿上它真的棒极了。” 苏曼笑开了花，自己还谦虚的说道：“是么？” 程文白一听，这句话的意思是没听够赞美和歌颂，也就是说功课没做足，g点需要再加把劲。 程文白又说道：“当然了，我觉得他们应该请你做形象代言人。” 苏曼呵呵一笑说道：“就你会说话，那好吧，我就听你的，买下它吧。服务员帮我包上吧。”说完，苏曼又走向了试衣间去把衣服换回来。 两个服务员一边为苏曼开单，一边闲聊。 “要是每个户都像这位先生那样会说话，咱们的工作可就容易多了。” “可不是么，这位先生是最佳户。我去给他们俩倒两杯咖啡。让他们在店里好好休息会。” 程文白听闻，说道：“不必了，我们喝了咖啡的，谢谢了。” 一个店员说道：“哦，您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记得给你到咖啡。” “好的，谢谢。裙子多少钱？” “七千九百九十九。” “好，刷卡吧。” 付了钱，程文白接着拎着苏曼所有的战利品，跟在苏曼的身后走出了女装店。 苏曼看着程文白的样子问道：“你累么？” “不累。”程文白非常干脆的答道。 “怎么忽然体力这么好？而且这么有耐心。” “我一直都很有耐心好不好，怎么能说成是忽然间的呢。好像我心血来潮似的。”程文白假装有些不高兴。 苏曼也不以为然，接着说道：“要是以后一直保持今天的状态，我就相信你不是心血来潮了。” “又到晚餐的时间了，你饿不饿？”程文白看了看表，关心的问道。 “有点饿了，只是我有点累了，不想在外面吃了。我们回酒店吧，然后在酒店里点餐，从房间吃吧。” “好呀。” 两个人回到酒店后，看见大床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了天堂。 程文白一个飞身，就扑倒在了床上。那一瞬间简直就像是在外面流浪多年的失学儿童找到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苏曼也躺在文白的身边，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都累了一整天，谁也没说话，没多长时间就都安静的睡着了。 程文白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 梦到了自己和钟雪在一起的日子，梦到了失去钟雪的日子。 梦是世界上最为迅速的东西，来的时候不通知你，去的时候你记不住。有时能回忆过去，有时甚至可以带你领略将来。 程文白睡得很沉，梦了很久，快乐和沮丧同时袭来。做着梦的同时，他在现实中哭泣。就为了那个早该放下而又从始至终都无法放下的人，钟雪。 程文白曾现在自己的一部作品里写下过这样的段落。 人生。 无非就是不断地学习如何去爱。 不断地安慰自己如何面对死亡。 程文白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他总以为自己看透了许多嚣嚣红尘事，其实到头来自己还是逃不脱红尘嚣嚣。 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笑，所有的人都会陪着你笑。但如果你哭，恐怕全世界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在哭。道理很简单，只是能按照道理去安排自己生活的人寥寥无几。 人们常常都会因为没有梦想而感到无所事事。也常常因为有梦想而被梦想束缚。所有的挣扎其实什么都证明不了，唯一能证明给其他人看的就是，你还没死，还活着。 程文白睡了一大觉，猛然间惊醒过来，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水湿透了，他忽然发现苏曼不见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小曼，小曼。”程文白呼唤着苏曼的名字。 突然听到了苏曼的尖叫，这是从房间内的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程文白急忙下地冲卫生间奔了过去?????? -- 第四十六章 盛德龙 第四十六章盛德龙 程文白迅速地冲到卫生间，看见苏曼瘫坐在地上全身哆嗦不停，面色铁青，眼神痴呆地盯着卫生间的镜子一言不发。 “出什么事了，小曼？”文白抓着苏曼的肩膀问道。 苏曼抬手指着镜子，颤颤巍巍说道：“他在这，他追来了。” “你在说什么呢？”文白急道。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个小偷，他就在镜子里。”苏曼惊恐地说道。 文白回头仔细观瞧卫生间的镜子，只倒映出自己和苏曼的身影，哪里有什么血红色的眼睛。 苏曼从地上起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颤声说道：“刚才我去卫生间洗脸，抬头就看见镜子里一个穿着病号服，头上缠满绷带的人，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站在我身后盯着我，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小偷。” “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文白安慰着苏曼。 苏曼抱着双膝，把头埋进身体里，抽泣着说道：“我是真的受够了，我怕我总有一天会被吓疯。” 文白蹲在苏曼身前，握着她的手说道：“你不会的，明早我们就去找那个通灵师。” 苏曼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抱膝的动作，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夜未眠，两人就这样坐到了天亮。吃过早餐，文白和苏曼驱车赶奔“大唐景上”小区，去找通灵师盛德龙。 文白按照老方给的地址找到了盛德龙的家，敲了几下门后，开门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贴着头皮的寸发，浓眉大眼，额头正中一颗痦子极为显眼，深蓝色的领带系在白衬衫上，搭配一身黑色西服，显得庄严肃穆。 这人左手捧着碗米粥，勺子含在嘴中，站在门里狐疑地看着来访的年轻男女。 “你们找谁？”这人口齿不清的问道。 程文白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接着问道：“请问，这是盛德龙盛先生的家吗？” 这人尴尬一笑，把勺子从嘴中取下来，放回到碗中，说道：“我就是盛德龙，你们是？” “您好，盛先生，我们是慕您的名，远道而来寻求您帮助的。”程文白非常气的说道。 盛德龙仔细打量两人，当他瞧见苏曼的时候，不由得皱着眉低下了头，思索一会，随后开口说道：“我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都会让他们体面的走，放心吧。”说完就要关门。 程文白拦住他，轻声说道：“盛先生，我说的不是您本职工作，是另一份工作。”程文白指向苏曼，接着说道：“我女朋友身上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请你务必帮忙看看。” 盛德龙随即说道：“我帮不了，我还要赶着去上班。” 苏曼哀求地说道：“盛先生，求你帮帮我。” 程文白从兜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盛德龙手中，诚恳说道：“我们知道您很忙，但是请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帮我女朋友看看。” 盛德龙瞧着手中的信封，估计得有两万块，说道：“我不是不帮忙，现在没有时间。”把信封递还给程文白，接着说道：“这个我不能要，你先收回去。” 见有希望，文白和苏曼像是心中开了一扇门，文白随即问道：“那您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盛德龙想了想，掐着手指头喃喃算着，说道：“今天白班连夜班，明早下班还有个事，估计后半夜才能回来，白天补个觉，后天，后天晚上七点，你来这找我吧。” “好，那我们后天再来。”文白答应道。 “那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吗？”苏曼问道。 “什么都不用，我这都有。”盛德龙答道。 “后天晚上七点，我们再来请您。”文白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下来。”盛德龙问苏曼。 “我叫苏曼。”苏曼回答道。 “你们后天再来吧。”盛德龙说道。 “好的，再见，盛先生。”程文白和苏曼说道。 盛德龙轻轻点了下头，关上了门。 “这人好像很不友好。”苏曼说道。 程文白笑笑，解释道：“这是他们这行的职业习惯，不参加婚宴寿宴，不告诉别人自己的职业，不递名片不握手，不能对访说‘你好’‘再见’这样的用语。” “有这样的规矩？”苏曼不解道。 “这是他们不成文的行规，你想想他们的职业，就明白了。”文白说道。 文白和苏曼从盛德龙家出来，心情都很忐忑，也很担心，不知道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约好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文白和苏曼晚上五点多钟就到了盛德龙家楼下，坐在车里的文白比苏曼还要紧张，抽着烟，时不时看看手表，时间一点一点的接近。 “半个小时，你抽了六支烟。”苏曼呼扇着眼前文白吐出烟。 “闲着无聊。”文白说道。 “无聊吗？我看你比我还害怕。”苏曼说道。 “没有，我没有害怕。”文白解释道。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这次轮到苏曼安慰文白，接着说道：“没事的，放心吧。” “你倒安慰起我来了，你不害怕吗？”文白问道。 “害怕，但是我害怕的是如果这次没成功??????”苏曼没有说下去。 “一定会成功的。”文白抓着苏曼的手说道。 晚上七点，程文白和苏曼准时的敲响了盛德龙家的门。 开门的盛德龙看看时间，说道：“还挺守时的。” “盛先生，我们来了。”文白说道。 “丑话说在前，我只能说尽力试试，如果不成不收费，你们也别怪我。”盛德龙说道。 “不不不，怎么会呢，我们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您。”文白说道。 “那好，走吧，我都准备好了。”说着，盛德龙从门口的地上拎起一个背包。 “还要去别的地方吗？”苏曼问道。 “去殡仪馆。”盛德龙淡然说道。 “殡仪馆？”程文白和苏曼都很惊讶。 “是啊，我的工作室。”盛德龙解释道。 “开我们的车吧。”文白说道。 “不，开我的车。”盛德龙摇头说道。 -- 第四十七章 开始了 第四十七章开始了 文白和苏曼坐着盛德龙的车前往殡仪馆，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有所顾忌。 盛德龙驾驶的车是一台普通的皮卡车。货架箱里空空的。盛德龙刚上车的时候，有一个非常诡异的行为。他在没个后视镜上都挂了三朵玫瑰，用来遮挡后视镜视野。 程文白很敏锐的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在上车前，他就注意到了皮卡车的货架里空空如也。 “难道说盛德龙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什么？”程文白自己胡乱琢磨着。 程文白陪伴着苏曼坐在后排，顺着玫瑰花之间的空隙，程文白观察到了盛德龙的表情。 不苟言笑，眼神极为专注。就像是大战在即，难免会有畏惧之心。对于通灵的事情来说，无论你是萌新还是老手，每一次通灵都是一次新的开端，但是结局如何？归路在哪？任谁都没有把握。 一路上，车里谁都没说话，唯有沉默相伴。 盛德龙开车载着程文白和苏曼来到了殡仪馆。这是盛德龙工作的地方，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文白和苏曼却感到浑身不自在，晚上来殡仪馆这还是头一次。 盛德龙像平常一样，与值班的同事打过招呼，便带着两人来到了他的“工作室”，也就是化妆间。 三个人走进了空旷的化妆间，屋子里还亮着夜灯，昏昏暗暗的。 盛德龙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不能把灯开的通明。这个灯色已经是我尽量为你们俩做的了。因为有时候‘灯’比邪灵还恐怖。” “什么意思？”程文白问道。 “人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有狐疑般的恐惧感，然而这只是由于未知造成的思维差所导致的。如果一旦视野明朗，被所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吓住了，也许邪灵就会扎根在你的灵魂之中。将来哪怕邪灵都没有作怪，光是记忆就能够害死一个人了。”盛德龙详细的解释了文白的问题。 盛德龙着手开始准备着自己工作要用的道具，并且将场地用石灰粉划出了一个大圆圈。随后又在圆圈内勾勒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等边三角形。并且使等边三角形的顶点全部都划在圆圈的轨迹上。 盛德龙让程文白帮忙抬过了一张大圆桌，放在了三角形里边。盛德龙随手用打火机将桌子上的一排白蜡烛点燃了。屋子里的光虽然是增加了一些。但是火光忽闪，照在人脸上的时候有阴影。叫人打心里发出的不舒服。 盛德龙说道：“烛光晃动，我们的脸就会有阴影。邪灵视线也会有障碍。懂了么？石灰粉划地阻挠邪灵嗅觉，让他们无法清楚的记得你们，这也是在保护我们。” 程文白和苏曼听闻，一了点头。 盛德龙接着说道：“而且这两样东西都可以试风。现在屋子里几乎是没有风的，但如果邪灵出现了，就会有气味，以及阴风。越是厉害的邪灵，阴风就越大。” 苏曼忽然接言问道：“邪灵出现的时候有什么气味？” “味道有很多种。你想问哪一种？”盛德龙的回答，就连程文白也是大吃一惊。 苏曼问道：“有没有发霉的味道？” 盛德龙说道：“那只是死人的味道。这应该是最初级的，看来你们的事还不算难。” 程文白听了通灵师的话，心里的大难题好似解决了一大半。 盛德龙问道：“你们身上有什么关于任何宗教的法器么？” “没有，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两人的回答几乎是一致的。 盛德龙说道：“没有就好。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别说那么多废话。这并不是有神无神的论调。这不是政治，也并非宗教。请你们搞清楚。这是通灵。” 程文白见盛德龙板起了脸，立刻就出言道歉的说道：“对不起，盛先生。我们并没有想说三道四的意思。您别误会。” 盛德龙没有揪住不放，而是自顾自的忙着准备仪式所需的物品。最后盛德龙搬了三把欧式靠背的大椅子，分别放在了三个顶点处。 盛德龙取来了一把刀子和一个装了一半水的碗，然后递给了苏曼。 盛德龙对苏曼说道：“我们需要你奉献一滴血。” 苏曼用颤抖的手接过刀子，把碗放在下面。咬紧了牙关，鼓了鼓勇气，轻轻的划破了指端。 “啪嗒”一声。红色的鲜血，一滴入碗。 盛德龙说道：“谢谢你的奉献。”随后把碗摆在了烛台下面，用朱砂笔在碗上面涂了几句类似梵文的字。 盛德龙看着已有惊恐之色的两个人，随即说道：“我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么？” 程文白问道：“盛先生，这么简单么？没有其他的道具了么？” 盛德龙回答说：“这是现实，并非影视剧作品。通灵是不需要什么道具的。” “等一下会怎么样？”苏曼问道。 “会把你身边的邪灵显现出来。你们都不要害怕。”盛德龙直言不讳的说道。 程文白又问道：“邪灵显现的时候，你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无法保证。”盛德龙用非常生硬的态度回道。 “无法保证？”程文白脸上一怔。 “没错，安全，我无法保证。也包括我自己。”盛德龙又重复了一遍。 “那岂不是把我们大家都至于危险的境地？”苏曼急切的问道。 还未等盛德龙回答，苏曼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不再通灵了。我不想文白跟我受苦。还有您，盛先生，我们也非亲非故，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发生不幸。否则我的良心会遭受谴责。” “可是邪灵不会跟你讲良心的，孩子。这不是道德问题。”盛德龙说道。“我从事的通灵有二十年了。我为此赚了很多钱，但同样我也帮助了很多人。每一次为别人通灵，我也会置身于险地。在面临邪灵的威胁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屈服，坚强的内心，才能保护我们自己的灵魂不被邪灵所掳走。” 文白和苏曼两个人听完，再没说话。仪式即将开始?????? -- 第四十八章 幻境中 第四十八章幻境中 偌大的房间内灯光昏暗，烛光闪烁，地上的白圆圈就像是用圆规勾勒出来的一样。苏曼的血滴在碗里，慢慢的沉降在碗底。 盛德龙警告程文白和苏曼说道：“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或者你们产生任何的幻象，都不要乱动。现在我们三个人掌心互通，如果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程文白和苏曼相视一眼，互相安慰着对方。随后三个人手掌相接，紧紧的握在一起。 盛德龙又说道：“闭上眼，意念放空。听我说。” “神授天目，万般皆视。神授天耳，万般皆听。纳灵授心，感通其身。以血为鉴，邪灵立现。” 盛德龙几句词堪堪念完的时候，突然封闭的室内阴风骤起，电灯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动。火烛被风吹的四处乱晃。奇怪的是，只有石灰划的白圆圈没有任何的变化。 盛德龙经验十足，根本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只听他继续说道：“陈年往事，变幻未来。是梦是醒，何须徘徊。” 这一句词刚刚念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三人的身体，同时发出颤抖。眼皮跟着快速的跳动。面部抽搐的动作十分的不规则。 阴风化作冷气，烛火纹丝不动。点灯“砰”的一声全部爆掉。随着这一声响动，程文白和苏曼两人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梦幻当中。 盛德龙意念一转，进入了苏曼的思维空间。准确的说是，邪灵为苏曼特意准备的异次元空间。非梦似幻又身临其境的空间。 苏曼只身一人，来到了山里的一片树林中。天上下着小雨，滴滴落在湿润的泥土里。清风飘来泥土中自有的香气，不是花儿般的芳香，而是具备生机盎然能包容一切的胸怀所特有的香气。 大地，母亲。 山里的雨，泥土上的红花瓣儿。苏曼见到了两个年轻人手拉着手，徜徉在乡间的小路中。 他们的路上已露晴空，阳光穿过层层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影子，甜蜜的笑容。他们拥抱在一起，此刻温暖如春。 苏曼站在雨里，羡慕的看着他们，也祝福着他们。 小军、小雅。 忽然背后穿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谢谢你，苏小姐。” 随着声音的传来，苏曼又一次闻到了发霉的味道，恐怖的转过头去，却见到了以为慈祥的母亲。赵阿姨。 “原来是您？”苏曼稍带一点吃惊的问道。 “是我，我来跟你道谢，谢谢你，苏小姐，帮我找到了女儿。也没有让真凶逍遥法外。”赵阿姨说着深深的鞠躬。 “是我该做的。” “苏小姐，你找了通灵师？” “我被吓坏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希望你过的好。” “可我最近的生活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甚至都快疯掉了。” 赵阿姨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是我影响你了吗？我只是在暗中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意思？” “苏小姐，你还记得那个小偷么？” “我常常能见到他，而且非常的恐怖。” “要不是我保护你，他早对你下手了。” “又不是我害死的他，他为什么要缠着我？” “的确，他是被崔铭害死的。” “崔铭为什么要害死他？”苏曼接着问道。 “因为他去崔铭家里行窃，无意中撞见了崔铭杀害那些失足少女的事。结果逃跑的时候过于慌乱，却不慎跌落在楼梯间里。摔伤了头部，身体动弹不得，被送到医院，却被崔铭发现。终于在一个阴森的晚上，被崔铭杀害了。” “可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他为什么要纠缠着我呢？” “他的死，确实和你没有关系。但是他成为小偷却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苏曼疑惑不解的问道。 “他本来是个街边上卖菜的穷汉子，用卖菜的钱勉强养活妻儿。日子虽苦，但还算温馨。只因你的一篇倡导‘整顿市容’的报道，砸了他的饭碗。他没有文凭，也没有其它的技能傍身，找工作四处碰壁。最后选择了偷盗。说起来，起因在你这里。” “因为我写的报道他的生计没了着落，所以选择去偷。这是什么道理，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苏小姐，你是个好人，是个有学问的人，你觉得邪灵会和你讲道理么？” 苏曼忽然想起了小偷死的时候被推出病房的那一刻，一双血红色的眼，死死的瞪着自己。现在才明白，原来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怨恨。 “苏小姐，你一直以为是我在搅扰你的生活吧。” “对不起，赵阿姨，我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缘故。” 赵阿姨依然带着母亲般慈祥的微笑，缓缓的说道：“我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可接下来我不能在保护你了。那位盛先生用自己的灵，驱赶了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以后的日子，我不能在保护你了。”说完，赵阿姨擦了擦眼角上的泪。 “多谢你了赵阿姨。那个小偷还会来吓我么？” “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愿他不会在出现。再见。” 最后的两个字已是在远处传来的，赵阿姨飘走了。 苏曼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终于结束了。” 经历告诉苏曼，原来人死之后真的会有灵魂存在。人类文明的开端，只是浩瀚宇宙中的某个节点。它既不是起源，又未必是终点。 单是过程就够复杂，值得人类去终生探索。 人类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善恶观念，又是由谁定夺善恶的标准。人性的扭曲是天生的？还是在某个特殊境遇下才会产生？善与恶，是单纯的对立？还是相互统一的？ 苏曼是个女孩子，她不喜欢被黑，更不喜欢去讨论和探索这些无聊的人生哲学。这种思维禁锢，就应该被设置在大脑禁地，最好永远都不要涉及到。 然而，这一次通灵，苏曼第一次感受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包括思维。 人的思维难道不是定式么？ 忽然，苏曼眼前的山林不住的颤动着，这座山正在崩塌?????? -- 第四十九章 谁是神 第四十九章谁是神 天塌地陷一般的场面就出现在苏曼的眼前，烟雾四起尘土暴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当下的场景被颠覆了，随着那座山的崩塌，地下的岩浆爆裂喷出，覆盖了所有绿荫。一切都化作焦土。 岩浆流淌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天色也被地上的火焰映得通红。乌云虽然没有散去，却瞬间转换为了烧云。 团团的浓雾堵住了所有阳光，不断的向下沉降，欺压在当空，同时也压在了苏曼的心头。 苏曼被这景象震慑住了，虽然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不停的在告诫自己。“这是在梦中，这都是虚幻。” 忽然苏曼的身背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你竟敢来冥界见我。” 苏曼意识到了危险，立即转过身来。她垂着肩膀，用颤抖的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当人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如果还能尖叫，就说明你依然有勇气面对。然而沉默并不代表沉着。也许早就被吓破了胆。叫不出声的人，内心已经选择了放弃。 苏曼转身看到的恶灵，正是那个终日折磨她的邪魔。只是依然借用那个小偷的形象。但这次，那个小偷形象仅仅出现了一秒，一个火焰恶魔从小偷的身体中窜了出来。 他喷吐着烈焰，浑身上下都是焦土一般的躯骸。两只眼睛放着红光，血色般的红光。 恶魔嗤嗤的低沉吼叫。狂躁不足以形容他眼下的行为。他怒视着苏曼说道：“慢慢折磨你的灵魂，使我失去了乐趣。你到冥界来是想做我的点心么？” 苏曼嘴唇抖得厉害，吐字吞音的说不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为什么要害我呢？” “刚才那个老太婆不是和你说的很明白么。” “赵阿姨说她在保护我。” “可惜，你请的通灵师用巫术驱赶了她。现在没有保护人能保护你了。准备接受我的审判吧。”说完，那恶魔猛然抬起右爪，冲着苏曼发出了两团火球。 苏曼愣在原地被吓得怔住了。就在大火球迎面撞来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面扑来，抱住了苏曼勉力闪开了火球袭击。 危险刚过，两个人定了定心神，四目相对化作千言万语。 “文白。” “小曼，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便给了苏曼莫大的勇气。她忽然想起了盛德龙在开始前说的话。 “只有坚定信念，才能保护自己的灵魂不被邪灵所掳走。” 苏曼重新抖擞精神，看着眼前的恶魔高声问道：“你有什么权利审判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别自大了。” 那火焰恶魔就像是没听见苏曼的问话，连声嘲笑，丑陋的脸，刺耳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他每次发出咯咯的怪笑，火焰都跟着一燎一燎的闪动。 “你笑够了么？”程文白挡在苏曼身前，扬手指点着恶魔的丑脸。 “无知的凡人。在这里，我就是神。”恶魔说完这样的话，笑的更加的放肆了。 邪灵、恶魔包括凡人。在某个领域都曾以为自己是神。他们一方面不相信神的存在，另一方面背叛自己，总想成为那个自己否定的，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神。 邪灵想成为神，获得神的智慧和自由。 恶魔想成为神，获得对人类的统治权。 凡人想成为神，受到宇宙万物敬仰。 这些都是一种对于权利的贪欲。本质就是极大的错误。然而深陷其中的生命都不以为然。还以为自己在追寻着快乐和生活的意义。 那都是背道而驰的途径，凡世间哪有登天的神梯。 权利、金钱、肉欲。凡人永远都会为此付出自由的代价，伪装成神的邪灵和恶魔正利用这些贪欲掳走凡人的灵魂。 贪欲如今早已充斥着整个世界。我们对这世界的诠释，并非只是单纯的时间与空间。而是凡人的内心。 贪欲早已战胜了凡人内心的信念。沦为权利、金钱和肉欲的奴隶。甘愿为此付出终生的自由。还自认为在为自由而努力而奋斗着。还把这一举动，自欺欺人的称为追求幸福。 与心相悖的追求，必将毫无所获。遵循自己的内心找到自己，认识自己。 程文白不是神，他只是个凡人。他经历过一次通灵。他经过生死永别。在他的内心深处，唯有爱才是至关重要的事。 “伤害我的爱，我非宰了你，我管你是鬼是神。” “在这撒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话音刚落，恶魔弯腰喷出一串烈火。直扑程文白面门。 程文白反应极为敏捷，拉起苏曼的手转身就跑。两个人一同跳跃到一块巨石后面躲避烈焰的灼烧。 程文白想探头窥视恶魔的动静，无意间，手掌触碰到了巨石。“刺啦”一声。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啊，我的手。” 苏曼赶忙把文白的手掌捧在手心，关切的问道：“文白，你怎么了？”还未等她把话问完，只见程文白的手掌生气豆大的燎泡。原来那巨石早被烈焰烤的烫极了。 程文白安慰的说道：“这只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有事的。” 那恶魔用质疑的口气说道：“到现在你们还认为这只是梦境么？快出来受死吧。死亡就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程文白和苏曼的嘴唇已经干裂出了血口子，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怜惜和绝望，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像是最后的告别。 苏曼说道：“是我连累了你。” “快别这样说。换了是我，你会抛下我不管么？”程文白尽量安慰着苏曼的心灵。 “不会。”苏曼想都不想斩钉截铁的答案，是给予挚爱的人最大的关怀。 “所以，我又怎么能抛下你不管？” 苏曼望着周围残酷的景象接着说道：“没想到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也许死并不是终点。也许还会有希望。” 外面的恶魔，一步步的逼近了他们，用嘶哑恐怖的声音摧残着他们的内心。 正当苏曼和文白两人陷入绝境的时刻，一道白光闪过，像是白色的慧星一样，随后落地炸裂开来。 一个人外面罩着晃眼的白光保护层，大义凛然的说道：“我是正灵的使者，专为伏魔而来。” 程文白和苏曼一看，此人正是盛德龙。 -- 第五十章 爱之光 第五十章爱之光 盛德龙的突然出现使程文白和苏曼很惊讶，也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火焰恶魔被眼前的这道白光照耀得倒退了几米，十分厌恶地遂抬起手臂遮挡住丑陋的脸。 “静气沉心，迷幻自破。”盛德龙大声提醒道。 程文白和苏曼听罢，闭上眼稳稳心神，随后站在盛德龙身旁，一同面对恶魔，脸上再无恐惧之情，而是透露出坚毅、果敢。 恶魔看见自身的火焰微弱了许多，迟疑片刻，向前踏出一步，恼怒的看着盛德龙，威胁道：“多管闲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是替天行道。”盛德龙反驳恶魔，又小声对程文白和苏曼说道：“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怕，用积极阳光的态度面对就行了。” “替天行道？你以为你是谁。”恶魔讥笑道。 盛德龙并不慌忙，伸出手臂挡在程文白和苏曼身前，示意两人退后，随即对恶魔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别再兴风作浪。” 火焰恶魔目露凶光，伸手指着苏曼，脸部扭曲，边向前盛德龙三人走来，边说道：“要不是那个女人多事，我怎么会死，更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苏曼刚要说话，被盛德龙止住。 盛德龙说道：“这是命数，更何况还是他们抓住了杀你的人，也算解了你的冤屈，你应该感谢才是吧。” 恶魔听完大笑，随即怒道：“谢谢他们？谢他们赐我死路一条吗？” 盛德龙刚要说话，恶魔抢道：“今天我就要杀了他们，谁也阻止不了。” “冥顽不灵，多说无益，动手吧。”盛德龙见劝阻不了，暗叹口气。 火焰恶魔向盛德龙摆摆手，说道：“和你无关，我只找他们。”但却突然发难，挥舞这带火的爪子，横着拍向盛德龙的脑袋。 程文白和苏曼吓得惊呼，同时心中哀叹，盛先生完了。 出乎意料的是，盛德龙反应极快，见势不妙往后仰去，躲过了这一击。随即快速的从手腕上解下那串一百零八颗佛珠，顺势横扫恶魔腰间。 火焰恶魔没有想到盛德龙反应这么快速，不仅躲过自己的一招，还有机会反击。惊愕之余，腰间被佛珠狠狠的抽中，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盛德龙见击中得手，并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淡淡的说道：“何必呢？算了吧。” 这一切的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程文白和苏曼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火焰恶魔就被盛德龙击飞，腰间的火焰也熄灭了，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条痕。 火焰恶魔站起身，没有发动攻击，看着三人狞笑片刻，转而鬼嚎起来，声音刺耳，听了让人崩溃，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 盛德龙向程文白和苏曼喊道：“捂住耳朵。” 程文白和苏曼照做，但效果并不明显。 鬼嚎还在持续，程文白发现苏曼痴呆地笑了，捂住耳朵的双手慢慢放下，转身向旁边赤红的深渊一步步挪步。 盛德龙和程文白赶紧叫苏曼的名字，但苏曼没有任何反应。 “拉住他。”盛德龙冲程文白喊道。 就算盛德龙不提醒程文白，他也会去阻止苏曼。 程文白勉强自主控制心神，冲过去拉住苏曼。 此刻的苏曼不知哪来的力气，力大无穷，差点把程文白甩出去，继续痴呆的笑着，向深渊走去。 “打醒她。”盛德龙此时已经是跪在地上挣扎。 程文白看看盛德龙，低吼一声，追上苏曼，挡在她身前，抬手一巴掌打在苏曼的脸上。 鬼嚎声戛然而止，火焰恶魔恼羞成怒，诱导苏曼的幻象又破坏了。 苏曼被这一下打醒了，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发现文白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身后就是深渊，哪怕再后退半步，都会掉下去。 “你刚才向深渊走去，拦不住你，才打了你。”文白解释道。 “我看见你在那边向我招手，让我走过去的，原来是假象。”苏曼说道。 盛德龙从地上正在挣扎着站起来，火焰恶魔发疯似的冲向站在深渊边缘的两人，想要推他们下去。 程文白看见那恶魔冲了过来，猜到他的意图，奋力地推开苏曼。 同时，苏曼无意的回头看向恶魔，发现恶魔奔这边来了，伸手要推开文白。 “小曼快闪开。” “文白躲开。” 两人同时让对方躲避，相互拉扯间，那恶魔已经到了切近。 火焰恶魔的那双魔爪离要触碰到两人了，盛德龙一闭眼，不忍再看了。 程文白和苏曼都看见那恶魔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地笑，那是将要得手的奸笑，瞪大了眼睛，想要仔看清两人如何痛苦的死去。 骤然间，一股强烈的白光，从程文白和苏曼的身上散发出来，犹如黑夜间一盏探照灯，近距离的直射眼睛，能叫人瞬间失明。 此时，那恶魔就是这种感觉，痛苦的嚎叫，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两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程文白和苏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强光刺眼，并没有身体下坠的感觉。 盛德龙扭过身躯，也闭着眼不去看那白光。 不多时，白光消失，恶魔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十分不满地怒吼着。 “看见了吗？你杀不了他们，那是他们自身散发出来的‘爱’的光芒，似你这种阴暗的东西，永远伤害不了他们。”盛德龙傲娇的走到程文白和苏曼的身边说道。 “我偏不信。”恶魔吼道，喉咙里发出了怪叫，更像是一种呼唤。 随着这种呼唤，三人发觉周围地面有了变化，出现了无数鼓起的裂缝，紧接着从这些裂缝中伸出一双双干瘪的双手，然后露出来的是一张张腐烂不堪、令人作呕的脸。 “他在召唤死灵来对付我们。”盛德龙紧张起来。 虽然程文白把苏曼护在身后，但是根本没有用，因为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些都是幻象，守住心神，别被迷惑。”盛德龙再次提醒道。 一具具死灵完全爬出地面，张牙舞爪地向三人慢慢靠近。 苏曼见这些死灵越走越近，有些沉不住气了，急道：“盛先生，快想办法呀。” “这些东西我来对付，你们只要守住心神就行了。”其实盛德龙的心里也有些慌了，他还没想到对付死灵的办法。 “佛珠。”程文白说道。 “什么佛珠？”盛德龙没明白程文白的意思。 “你手上的佛珠能对付他们吗？”程文白又说道。 “这只是普通的念珠起不了多大作用。”盛德龙说完把佛珠揣进衣兜里，却摸到兜里有个小瓶子，拿出来一看，盛德龙眼前一亮，喊道：“有办法了。” -- 第五十一章 恶尸鬼 第五十一章恶尸鬼 盛德龙从兜里掏出小瓶子，心奋不已地叫道：“怎么把它忘了。”随即拔掉瓶塞，倒出粉末，在三人周围画着圈。 “这是什么？”苏曼问道。 “天木藏香香灰。”盛德龙画好后收起瓶子，接着说道：“这些死灵怕这个，不敢前进。” 程文白和苏曼见果真如盛德龙所说，死灵们就站在外面嘶吼，不敢上前半步。而地上香灰所画的圆圈，一闪一闪的放着黄光。 “这不是长久之计啊。”程文白看着眼前的死灵们说道。 “是啊，盛先生，我们会被困死在这的。”苏曼急躁的说道。 盛德龙倒是显得不那么紧张，说道：“别急，还没到时候。” 死灵们还在蜂拥而至，越聚越多，但也只是停留在圈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远处的恶魔站在岩石上怪笑着，说道：“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这不用你操心，总之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盛德龙反击道。 又过了片刻，恶魔见这些死灵就在圈外徘徊，久久不能得手，有些不耐烦了，在岩石上来回踱步。 盛德龙之所以等待，是因为他只带了这么点香灰，要一次性消灭这些被召唤出来死灵。觉得也就这样了，对程文白和苏曼说道：“吹散脚下的香灰。” “啊？”程文白和苏曼异口同声惊呼。 “啊什么，吹散香灰。”盛德龙再次强调。 “那我们不是完了吗？”苏曼喊道。 “照我说的做。”盛德龙首先蹲下身，深吸一口气，用力吹散了香灰。 香灰被吹起，弥漫在空气中，向盛德龙的前方扩散，飞起的香灰沾染到那些死灵的脸上和身上。 程文白和苏曼看见了惊人的一幕，那些死灵被香灰引燃，莫名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痛苦不堪，瞬间化为灰烬。 两人见有奇效，也效仿盛德龙，鼓足气吹散了香灰，刚才的情景再次上演，死灵们被香灰烧成了灰烬。 恶魔眼巴巴望着这些死灵化为飞灰，飘落于地，恼怒至极，身上那邪恶的火焰更加张狂了。 盛德龙见死灵消散，便冲向恶魔，跑动中从裤兜中摸出一块玉放在手心，双手合十用力碾碎，随即双掌凭空拍出，手中的碎玉，化成了一支支气箭，射向恶魔。 火焰恶魔躲避不及被碎玉击中，身上居然“噼里啪啦”的爆裂开，被震得口中哀嚎，连连倒退，大小不一的点点火光从身上脱落在地。 站稳之后，恶魔抖了抖身体，说道：“这不痛不痒的小伎俩，还要为别人出头。”说完蹲了下来，带有火焰的双爪同时拍在地上，然后站起身，向后撤了一步。 渐渐的，天空变得阴暗，乌云骤集，恶魔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身穿古代青铜甲胄，淡紫色的脸上肉皮紧皱，拧在一起，只有两个空洞洞的大窟窿替代了眼睛，四根獠牙支出唇外，指甲如同匕首一般，令人望而胆寒，右手里还拎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青铜尸鬼。”盛德龙惊讶道。 程文白和苏曼瞪大了双眼，张着嘴，神情木然地看着眼前的巨型尸鬼，也听得出盛德龙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怕，这东西不堪一击。”盛德龙轻松说道，但是大脑却支配双腿向后倒退。 “我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苏曼看了一眼盛德龙说道。 “不是怕，是要沉着应对。”盛德龙回应道。 “身上还有什么法宝能对付这东西？”程文白问道。 盛德龙没有说话，轻微的晃晃头。 “你不是说这东西不堪一击嘛？”苏曼追问道。 “家伙齐全的话，这玩意好对付。”盛德龙说道。 “那就是说，现在想要对付这玩意挺难的，是吧？”程文白替盛德龙解释说。 这次盛德龙又没有回答，却轻轻的点点头。 程文白和苏曼丧气的互相看了一眼，颇为无语。 “杀了他们。”这时，火焰恶魔向青铜尸鬼发出指令。 青铜尸鬼用两个窟窿回头‘看看’火焰恶魔，点了点头，随即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面，地上的石块不停抖动，紧接着无数石块腾空而起。 青铜尸鬼抬起左手，指向前方，石块很是听话，迅猛如子弹般砸向盛德龙三人。 “趴下。”盛德龙大喊道。 程文白和苏曼根本不用提醒，盛德龙刚喊出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抱头趴在地上了。 石块登时掠顶而过，没有伤到三人。 盛德龙爬起来，一个前滚翻，向青铜尸鬼贴近，掏出那串佛珠，狠狠的抽在了青铜尸鬼的脚踝，却没起到任何作用。 青铜尸鬼弯下腰，用长长的指甲挠了挠脚踝，低头看着“矮小”的盛德龙，闷吼一声。 盛德龙也发愣，抬头看着青铜尸鬼。 青铜尸鬼直起身，以泰上压顶之势，抬脚想要踩死这“矮子”。 盛德龙就地十八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脚。 还未等他起来，火焰恶魔奔了过来，抬脚踢在了盛德龙的肋部，把他踢出去五、六米远。 盛德龙被这一下踢断了两根肋骨，但他依然忍痛站起来，用衣袖摸去嘴角挂着的鲜血。 火焰恶魔狞笑，着不慌不忙地向三人逼近。 程文白和苏曼赶紧跑过去，将盛德龙从地上搀扶起来。 “盛先生，你怎么样？”程文白关切的问道。 “不弄了，咱们走吧，盛先生。”苏曼带着哭腔哀求道。 “现在不仅是你们的事了，难道我这一脚白挨了吗？”盛德龙瞧着火焰恶魔狠狠说道。 “你受伤了。”苏曼激动道 盛德龙摆摆手，说道：“没事，这点小伤家常便饭。” “还在装蒜，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不灭你，又如何安心。”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说罢，盛德龙脚下跺地，手化莲花指，向身后一指。 程文白和苏曼都惊呆了，随着盛德龙手指点到之处，一团白色气雾出现，气雾漫漫散去，显现出一条巨大的白色蟒蛇。 白色的鳞甲布满全身，蟒身足有五米高，如同电线杆般粗细，两根能穿透钢板的锋利蟒牙支在好似幽深隧道的血盆大口外。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渺小的火焰恶魔，探出蟒头，吐着芯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 第五十二章 回头岸 第五十二章回头岸 盛德龙身后的白色巨蟒，挑衅的昂起蟒身，冲着火焰恶魔和青铜尸鬼吐芯子，又用那粗壮的尾巴将盛德龙轻轻地向后推开。 盛德龙捂着肋部，被程文白和苏曼搀扶着向后退去。 火焰恶魔率先发难，意要依靠自己的灵活，躲开巨蟒，伸出双爪向盛德龙三人袭来。 巨蟒低头瞧见“小火人”向身后的三人发动突袭，抬起尾巴斜着砸向地面，地上的石块被击得飞起，向离膛的炮弹射向恶魔。 青铜尸鬼见巨蟒分心，瞅准时机，迈开长腿奔上前，抡起手中那几颗人头，狠命砸向巨蟒的眼睛。 恶魔正在急速奔向盛德龙三人，准备实施突袭，注意力非常集中，猝不及防，与迎面飞来的石块撞个正着，火星四溅，生生被撞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被石块击中的胸口，火焰再也烧不起来了。 巨蟒击退“小火人”，没有防备青铜尸鬼的动作如此敏捷，当再回头看时，已到了近前，张开血盆大口欲咬来犯之敌。 青铜尸鬼右手抡起的人头，准确无误的砸中了巨蟒的眼睛，见巨蟒吃痛，稍有躲避的刹那，探出左手，一把掐住了巨蟒的七寸，继续用手中的人头猛砸巨蟒的头部。 巨蟒虽被制住了七寸，但是蟒身依然可移动转，不甘示弱的巨蟒，扭起蟒身，将青铜尸鬼缠住，用力勒绞。 盛德龙见火焰恶魔还在地上哀嚎，一时站不起来，想要过去解决他，无奈肋部有伤，使不上力气。瞧瞧身旁的程文白，将手中的佛珠塞到程文白手里，说道：“解决了他。” 程文白看看盛德龙，又看看手里的佛珠，接着抬头瞧瞧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恶魔，心中倒有了一丝怜悯。 苏曼看着恶魔难受的样子，也有些不忍，随即说道：“盛先生，能不能放过他。” “他可是要杀你们，现在却可怜起他了。”盛德龙转头看着苏曼。 程文白拿着佛珠，思索片刻，说道：“我去摆平。”便要向恶魔走去。 苏曼拦住文白，抢过佛珠，说道：“他是冲我来的，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去。” “小曼······”文白想要抢回佛珠，被苏曼躲开。 苏曼接着说道：“这件事我要亲自解决，不论结果如何，即使我死了，也不后悔。”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向恶魔走去。 程文白要跑上前去拦阻苏曼，被盛德龙拉着。 盛德龙感叹道：“这丫头挺倔，我佩服。她说的对，这一切因她而起，也应该有她去解决。” 巨蟒与青铜尸鬼的缠斗依然激烈的继续着，青铜尸鬼已经松开了巨蟒的七寸，原本手中的那几颗血淋淋的人头不见了踪影。 青铜尸鬼挥拳要打巨蟒的头，但没能得逞，只能一拳紧挨着一拳的打在蟒身，“嘭嘭”声音，却如同打在胶皮上一样，没有任何的作用。 巨蟒长着血盆大口，虚实并用试探性的咬向尸鬼的身体，发现根本咬不动，反而还有些硌牙。 一尸一鬼打得相当激烈，可是谁也拿谁没办法，局面一直保持着平局。 说是说，但苏曼心中依然很害怕，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瞧着恶魔。 恶魔看见苏曼就在眼前，心中怒火难填，猛地向前扑去，挥起带火的魔爪向苏曼的头顶击去。 盛德龙和程文白瞧得清楚，都吓出一身冷汗。 “小曼。” “快闪开。” 苏曼早已料到恶魔会突然袭击，三米的距离足够逃命，但苏曼不躲闪，没有像一般女生那样，吓得抱头鼠窜，而是抬头挺胸，眼神坚毅的盯着恶魔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更没有把即将致自己于死地的魔爪放在眼里。 恶魔的手夹带着热浪攻向苏曼，眼看仇人就要毙命于手下，心中狂喜不已，但当他看见苏曼那坚定不移的神情时，颇为震惊，不免有些心虚。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恶魔收回了那取人性命易如反掌的魔爪，踉跄向后倒退，低下头看着自己全身的火焰。 苏曼瞧了眼一旁缠斗的两个“怪物”，青铜尸鬼被巨蟒缠得结结实实放倒在地，面目狰狞。 巨蟒张开大口，欲要整个吞掉尸鬼，被尸鬼用双手抵挡住，一时僵持不下。 苏曼壮着胆子，向恶魔靠近几步，颤声说道：“停手吧，别打了。”指着巨蟒，回头对盛德龙说道：“盛先生。” 盛德龙也怕巨蟒受伤，在程文白的搀扶下，走到恶魔近前说道：“让尸鬼停手，我也召回蟒仙，放心，我们不会干偷袭的事。” 恶魔抬头看看盛德龙三人，随后怪叫了几声，青铜尸鬼果真松开双手，巨蟒也放开了被缠着的青铜尸鬼。 “我败了，给我来个痛快。”恶魔指指苏曼手中的佛珠说道。 苏曼摇头说道：“我找不到理由。” 恶魔说道：“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程文白插话道：“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恶魔凶狠地盯着程文白，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她的那篇报道，我怎么会有今天。” 苏曼说道：“别人可没有去行窃。” 恶魔将那张恐怖的脸，贴近苏曼有些词穷，吼道：“就是因为你。” 苏曼吓得后退几步，将佛珠护在胸前，而佛珠闪烁散发着光芒。 恶魔也十分惧怕这串耀眼的佛珠，赶紧抬起手臂挡住。 盛德龙伸手将苏曼的手臂慢慢的按下，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一切皆是命运。”盛德龙接着说道：“要说怪谁，我认为应该是他们找你的麻烦才对。” “是他们造成的这一切。”恶魔有些词穷的强调道。 盛德龙马上接道：“错了，要不是你，那个凶手怎么会找上他们。” “你的意思是怪我喽？”恶魔反驳道。 “他们帮你抓住了凶手，而你却一直要害他们，不是以怨报德是什么？”盛德龙反问道。 “我···你。”恶魔无言以对。 苏曼走上前，轻轻地说道：“如果你认为是我毁了你的家庭，那我诚心的跟你道歉。”说着给恶魔鞠了一躬。 火焰恶魔愣在当场，不知所措，默默的低下了头，全身的火焰渐渐熄灭，身上碳化的表皮脱落在地，漏出原本的样貌，跪倒于地痛哭，正是那小偷。 “对不起，请原谅我”小偷对程文白和苏曼说道。 “这样多好，化干戈为玉帛。”盛德龙叹气道。 程文白和苏曼赶紧将他搀扶起来。 苏曼说道：“起来再说。” 小偷起身，对两人说道：“我现在已经放下心中怨恨，但是还有你们的仇人要找你们，可要小心。” 程文白和苏曼听完，打了个冷颤，问道：“是谁？” 小偷刚要说话，突然，地面出现一个漩涡，瞬间将小偷吸进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盛德龙、程文白、苏曼都感觉这件事的背后必有操作者。 -- 第五十三章 被迷惑 第五十三章被迷惑 程文白和苏曼想探听明白，到底是谁要对付他们，在马上就要知道答案的节骨眼上，那小偷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四方火起，岩石与地面都被烧得通红，从裂开的地缝中，不时的喷发出火焰，如同阿鼻地狱。 盛德龙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大叫一声就要坠下去了。 程文白手疾眼快，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盛德龙的手腕，苏曼也俯下身，拉住盛德龙的另一只手，两人合力把盛德龙救了上来。 刚刚塌陷的地方流动着粘稠滚烫的熔岩流，三人都瞧见，男女老少数不清的鬼魂在熔岩流中承受着煎熬，痛苦的哀嚎声连连不绝，随着熔岩流向远处飘去。 程文白突然瞪大了瞳孔，在熔岩流中看见了那念念不忘的人，钟雪。 “文白，救我。”钟雪哭着向文白求救。 “小雪，小雪。”程文白趴在边缘呼喊。 “文白，我受不了了，救我啊，文白。”钟雪哀求道。 “忍耐一下，我来救你。”程文白向后退了几步，欲要冲刺跳下去。 盛德龙和苏曼听见程文白在自言自语，又见他退了几步，已经意识到程文白“中招”了。 苏曼赶紧拦住程文白，抓着他的肩旁问道：“文白，你要干嘛？” 程文白的眼睛一直盯着熔岩流，面色凝重的说道：“钟雪在里面，我要救她。” “那是假的，是幻象。”苏曼解释道。 程文白心中不悦，推开苏曼怒道：“闪开。” 苏曼被推翻在地，盛德龙把她扶起来，挡住程文白说道：“你被迷惑了。” 程文白瞪了一眼盛德龙和苏曼，避开两人，刚要准备助跑，又被两人拦住道路。 “别挡着我。”程文白咬牙说道。 “你醒醒，文白。”苏曼急道。 “钟雪正在饱受煎熬，我得去救她。”程文白对苏曼吼道。 苏曼回头看了眼熔岩流，劝道：“钟雪姐姐不会在这的。” “滚。”程文白表情凶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苏曼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呆立在原地。她不敢相信，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文白，此刻会变成眼前这副凶狠恶煞的样子。 程文白绕过苏曼，开始向熔岩流跑去，刚跑出两步，就被盛德龙拦腰抱住。 “你跳下去就死定了。”盛德龙喊道。 “我要去就钟雪。”程文白抵着盛德龙向熔岩流艰难地迈着步。 盛德龙本就没有程文白的力气大，再加上肋部有伤，更是难以阻挡了，但此刻是真的拼了。 “苏曼，帮忙啊。”盛德龙大喊。 苏曼感觉天旋地转，耳边依旧回想着从文白嘴里说出的那个字，她的心像被石化了一样，然后随着一阵微风，飘散不见。 “苏曼，你想什么呢，过来啊。”盛德龙再次呼喊道。 苏曼思绪被盛德龙的喊声打断，打了个冷颤，回身看去，程文白和盛德龙撕扯在一起。 “滚开，放开我。”程文白疯狂地捶打盛德龙，可盛德龙就是不松手。 苏曼冲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也正好撞在盛德龙受伤的肋部，差点昏死过去，但依然抓住程文白的衣服。 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文白，快救我，我不想死。”程文白听见钟雪依然在向自己求救。 盛德龙躺在地上，一脚蹬在刚刚起身的程文白小腿上。 程文白吃痛，单漆跪地，盛德龙向后用力一拉程文白的衣服，程文白顺势倒在了盛德龙的身上。 盛德龙敏捷的用双腿盘住程文白的腰腹，让他发不出力，双手套过程文白的双臂，就这样牢牢的锁住了他。 程文白倒在盛德龙的身上，双脚拼命地刨着地想要挣脱控制，怎奈苏曼翻身骑在他的身上，帮着盛德龙一起控制住他。 苏曼捧着程文白的脸，看着他那布满血丝，满怀愤怒的眼睛，安慰道：“文白，文白，看着我。” 程文白脖筋爆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口中的唾液随着呼出的气，喷溅在嘴角处，扭动的身躯和挣扎的怒吼是现在唯一能做到的。 苏曼流着眼泪，轻声说道：“文白，你这样会死的，我不想你死。” “放开我。”程文白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 “钟雪已经死了。”苏曼大声的在文白的耳边喊叫道。 “你骗我，她没死，她在等我救她。”程文白眼神无措四处游走，呼哧带喘的说道。 “她死了，死了。”苏曼也疯了似的，哭着拍打程文白的脸和胸膛。 程文白放弃了挣扎，他是真的很想念钟雪，很想再次见到她，哪怕只是一面，也就知足了。闭起眼睛，泪水滑落，在向上天哭诉，为什么不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苏曼停下了拍打文白的手，再次捧着他的脸，趴在他的胸膛哭泣。 最下面的盛德龙翻了个白眼，勉强从喉咙里说出一句话：“你们能先起来吗？我快要断气了。” 苏曼恍然大悟，摸了一把眼泪，赶紧拉起文白，又与文白合力搀扶起盛德龙。 “对不起，盛先生。”苏曼十分尴尬的抱歉道。 盛德龙无力的摆摆手，说道：“他没事就好。” 钟雪呼救声在程文白的耳畔消失了， “谢谢你，盛先生，要不是你我可能回不去了。”程文白紧握着盛德龙的手说道。 “人之常情，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盛德龙说道。 “文白。”苏曼拉住要走向熔岩流的程文白。 程文白回身说道：“我知道我刚才被幻象迷惑住了，现在不会了，放心。” “那你······”苏曼紧张的问道。 “我只是去看看。”程文白轻拍苏曼的手解释道。 苏曼还是有些担心，挽着文白的手臂，跟在他身边。 “别看了，快走吧。”盛德龙大声催促两人。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盛德龙，忽然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刮起了一阵狂风。 离开了这恐怖的幻象，回到现实中的三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苏曼迷迷糊糊的最先坐了起来，想刚睡醒一样，捂着头观察四周，狼藉一片。又看见文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慌忙的跪爬过去查看情况。 “文白，醒醒。”苏曼轻声呼唤着。 “啊，头好痛。”程文白晃晃头，也看见了苏曼。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发现都无大碍，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痛哭流涕。 “我说，能不能先把我送医院啊。”盛德龙倒在地上呻吟道。 “盛先生，你怎么样。”程文白和苏曼站起身，来到盛德龙身边，蹲下查看盛德龙的情况。 盛德龙捂着肋部，说道：“肋骨断了，帮我叫救护车行吗？” -- 第五十四章 忆往事 第五十四章忆往事 救护车的司机接到指派，顿感诧异，送人倒是送过，去那接人这还是头一次。 等到了殡仪馆化妆间，护士和司机都愣住了，更感到不可思议和毛骨悚然。 桌子椅子全翻了，还有一张椅子碎了，满地的白色粉末，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石灰味道，蜡烛被碾成了饼状，室内的三人身上都带有伤痕，唯独那个为逝者化妆的入殓师伤得最重，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种事你们还是先报警吧。”一位医护人员说道。 “用不着，先去医院。”盛德龙躺在地上说道。 “肯定是两男争一女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医护人员跟司机小声嘀咕。 “我看是这女的一脚踏两船。”司机小声反驳道。 苏曼回头瞪了一眼碎嘴子的两人，怒道：“说什么呢？” 程文白拍拍苏曼的肩旁，说道：“算了，咱们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盛德龙躺在那，抬头对小声嘀咕的两人，说道：“能不能省点说话的力气，在抬我上车。” “你们打架斗殴，得报警啊。”医护人员声明道。 程文白心中也十分不悦，但还是压压怒火，说道：“先去医院，其他事然后再说好吧。” 医护人员相互看了一眼，把盛德龙抬上担架车，程文白和苏曼也跟着坐上救护车直奔医院。 医院中，躺在病床上的盛德龙和坐在一旁的程文白、苏曼三人目送着警察的离开，都长出一口气。 那个救护车司机到底还是报警了。 不过，幸好盛德龙与前来询问的警察认识，而这个警察了解盛德龙的“副职业”。 “盛先生，谢谢您救了我。”程文白深深的给盛德龙鞠了一躬。 “连累您了。”苏曼说道。 “我收了钱，这是我的工作，不用这么气。” 几天后，盛德龙出院回到了家，身为主人的他，热情地款待了程文白和苏曼。经历过生死后，把这两人当成了朋友，程文白和苏曼也有同感。 盛德龙之前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妻子端庄贤惠，并不介意盛德龙这份入殓师的职业，结婚第二年，妻子为他生了个大小子，这让全家都非常高兴。 可自从盛德龙接触灵媒开始，妻子经常去派出所将他保释出来，而且大伤小伤不断，久而久之，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陷入了冷战。 在一次帮助别人通灵后不久，盛德龙的儿子在小区内玩耍，结果在喷泉池中溺死，那年他们的孩子才六岁。 妻子终于爆发了，责怪盛德龙，都是因为管了不该管的事，被讨债上门，孩子才会出事。 而盛德龙却不这么认为，大骂妻子没有照顾好儿子，并动手打了妻子。 在孩子发丧出殡的次日，妻子冷冷的撇下一句“离婚”后就收拾衣物离开了，与盛德龙成了路人，直到如今，也没有再见上一面。 席间，盛德龙想起了小偷莫名消失前说的话，问道：“除了前几天的那个恶灵，你们的仇家不少啊。” “我们真不知道得罪谁了。”苏曼强调道。 “我们不敢自称是大善人，但对得起天地良心。”程文白发誓道。 “我看到了，你们帮助那个妇女找到了她女儿的尸体。”盛德龙点头称是。 “那女孩死的太惨太冤了。”农家院中酱缸碎裂的情景，直到现在，苏曼依然历历在目。 程文白搂住苏曼的肩旁，安慰着她。 “那恶灵消失前说过，还有要对付你们的东西，还记得吗？”盛德龙问道。 苏曼点点头，说道：“只是他没有说完就消失了。” “看来还要再通灵一次。”盛德龙望着程文白和苏曼果断的说道。 “那就能知道是谁了。”程文白分析道。 盛德龙摇头说道：“也不一定，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能说先试试。” 经过前些天，盛德龙拼了命阻拦被迷惑的程文白去送死这件事，苏曼心中十分敬重他，随即说道：“盛先生，我们信得过您。” 程文白非常赞同苏曼的话，遂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借花献佛，敬您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盛德龙也同时端起酒杯，听了程文白和苏曼对自己肯定的话，扭头瞧了一眼电视柜上那早已夭折多年的儿子的照片，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我都信不过我自己。”随即眼中泛起淡淡的泪光，抬起袖子遮挡住脸，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干掉。 程文白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盛德龙扶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苏曼收拾完残席，两人在走到门口，将要离开的时候，听见盛德龙在床上，伴随着哭泣声喃喃呓语“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两人相视一眼，又看看墙上挂着的合影，轻叹一声，关上了门。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了还在熟睡的程文白和苏曼。 “这么早，谁打来的？”苏曼闭着眼含糊的说道。 程文白摸索着抓过手机，使劲的揉揉眼睛，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六点半，又发现是盛德龙的号码，马上睡意全无，回答苏曼说道：“是盛先生。”便接通了电话。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们。”盛德龙抱歉道。 “没什么，盛先生。”程文白坐起来，点了支烟说道。 “呃，昨天喝醉了，有些失态。”盛德龙有些尴尬。 “谁又没喝醉过呢。”程文白忙打圆场。 手机里，盛德龙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今晚有事，明晚我们继续。” “好好，没问题。”程文白连忙称好。 “实在是抱歉，今晚单位领导找我，没法推脱，两位见谅。” “没关系，这些都可以理解。” “就定明晚了，不会有插队的，放心。” “那谢谢您了，盛先生。” “那好，不打扰了，明晚见。” “好的，明晚见。” 挂断电话后，文白跟苏曼说道：“盛先生今晚有事，定在明晚。” “我还以为要等几天。”苏曼向文白的怀中挤了挤。 “盛先生还真是雷厉风行。” “我还是有些害怕。” “我会保护你的。” 苏曼点点头，撒娇微笑道：“有你在就是好。” “你才知道。”文白拽着苏曼的耳朵佯怒道。 苏曼轻打着文白的胸口，娇嗔：“疼。” 文白哈哈大笑，帮苏曼揉了揉耳朵，哄着她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 苏曼嘟着嘴，说道：“不行，得惩罚你。”说着翻身骑在文白的身上。 “别闹了，这大清早的。”文白抓着苏曼光滑的肩旁说道。 苏曼不等文白说完话，一片朱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说是说，文白终究无法抗拒苏曼那与生俱来的魅力。 -- 第五十五章 三只狼 第五十五章三只狼 文白和苏曼在黄龙溪古镇疯玩了一整天，回到酒店后的两人，筋疲力尽瘫倒在大床上，就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两人倒是玩的挺嗨，可另一头的盛德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忙的是焦头烂额，还差点弄出大乱子。 侯宪平是盛德龙单位的一把手，是盛德龙的上眼皮，单位的人见到这位领导都是毕恭毕敬的，只有盛德龙，不管是任何场合都直接称呼“老侯”。 这不，老侯的亲娘舅去世了，找到了盛德龙，让他帮忙操办一下，也好让自己的舅舅风光体面的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盛德龙不好推辞，只好把程文白和苏曼的事向后延期一天，这才驱车跋山涉水地来到这偏远的山沟沟。 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等到了老侯舅舅家所在的村子，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将车停在了门口，盛德龙下车后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车旁，活动活动僵直的脖子和有些酸疼的老腰，并向里面观察着。 院中，摆放着几张大桌子和数不清的椅子，男女老少，人来人往能有几十号，有的坐在桌边抽烟聊天，有的蹲在墙角嗑瓜子。 “德龙，来了。”老侯无精打采的说道。 “没来迟吧？”盛德龙说道。 “就等你了。”老侯摸了一把眼泪。 盛德龙拍拍老侯的肩旁，安慰道：“节哀。” 老侯点点头，说道：“拜托你了。” “放心吧，一定让老人家走的风风光光。”盛德龙叹气道。 “谢谢。”说完，老侯在前拨开纷乱的人群，将盛德龙引到主房门前的台阶下面。 台阶之上小平台的正中，摆着一张供桌，各种各样的祭品罗列在遗像前，透过燃烧着的贡香散发出的淡淡烟雾，老人面带慈祥的微笑，看着这些前来送行的人们。 “人在那间房。”老侯指着正房西侧的一间屋子说道。 盛德龙点点头，便向停尸的屋子走去。 屋子的窗户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长明灯在不断的跳动，两张长凳搪着一块门板，老人冰冷的尸体就静静躺在上面。 老侯看到舅舅的尸体，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盛德龙经常听老侯谈起面前这位已经死去的老人，老侯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买吃食或日用品来探望舅舅，有时还陪着老人小酌几杯，临走时还给老人留些压兜钱。感情甚好。 老人的妻子因病亡故十余年，膝下两儿一女，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分别为他们在村里盖了二层小楼，又给女儿陪送了不少的嫁妆，老人为三个子女花光了几十年的积蓄。 但老人自己却一直住在养育子女们的老房子中。 大儿子在城里打工，把妻儿留在村中，小儿子和女儿虽在本村，但都是不管老人死活的主，老人一年也见不了他们几面。 只要老侯来探望舅舅走后，这些人全都来了，把老侯送来的东西几乎全都拿回自己家中，说什么老人年纪大了，吃用不了这么多东西，放着就浪费了，钱也都被搜走，更声称老人容易犯糊涂，要是弄丢了就不好了。 还经常因为瓜分这些东西，兄弟姐妹间闹得很不愉快，也成了村中人的笑柄。 村中邻里都非常看不惯这种行为，但终究是别人家的事，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好，怎么会管别人家的事。 刚开始老侯开了家庭大会，教训过这些兄弟姐们，让他们专心照顾老人，这些人也都痛哭流涕，发誓要报答父母的养育恩。 老人还替子女们遮掩，忙打圆场，否认了这些事。 可是当老侯也是前脚刚走，随后这些人的毛病又犯了。甚至大儿媳对着老人破口大骂。 老人看在大儿子和孙子的份上，也只有忍气吞声的受着了。 老侯本想把舅舅接到城里，自己的家中，可说出天花来，来人也不愿意离开这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时间久了，老侯知道他们恶性难改，也就不怎么来了。 实在想念舅舅，也就带些许吃用来看望，也不再给老人压兜钱了。 看着老人在自己面前摆出“无忧无虑，幸福万年”的样子，老侯心中不是滋味。 依然照旧，老侯走后，这些子女们又都来了，见没有找到想要拿走的东西，非常恼怒，责骂老人听从老侯的主意，把东西全都藏起来了。 老人含着眼泪解释，可就是没人相信他说的话。 所谓贼不走空，这些子女四处寻摸，拿点别的吧，舀几勺米，抱几捆老人砍的柴，也能求个心理安慰。 就在前几天，老侯来探望舅舅，发现屋中无人，房前屋后寻找也没有找到，不抱任何希望地又去到这些兄弟姐们家中寻找，果如所料，舅舅根本就不在他们家。 这下老侯可是真的着急了，他想到舅舅不会是受够了，想不开吧。 邻居们也听说老人不见了，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忙寻找。由于碍着面子，这些子女无奈，磨磨蹭蹭地加入到寻找的队伍当中。 最后在一处偏僻的河边，找到了老人，尸体僵硬，早已死去多时。 经过警察的勘验，老人是失足跌倒撞到头部，昏倒在小河中溺死。 不管如何，表面功夫要做足，子女们孝心发现，离着老人尸体五米开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出事的现场，老侯看着他们怒不可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的砸在了老二的头上，紧接着一脚将其踹倒。还想再砸老人的女儿时，被警察和村名们给拦住了。 这些子女史无前例的将矛头一致对准老侯，满地撒泼，要求警察将老侯抓起来。 有几名村名终于忍不住发火，将所有事都一一讲述，指责他们，老人在世的时候不尽孝心，现在却表现的如此伤心，早干嘛去了。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老侯此刻根本听不进去那些替舅舅讨回公道的声音，默默的走到尸体旁边，将舅舅背在身上，向那所老人居住了几十年的房子走去。 -- 第五十六章 死后孝 第五十六章死后孝 盛德龙迈步进了屋子，把背包放在地上，走到尸体旁边，说道：“老侯，开灯。” 崭新的日光灯将整间屋子内的摆设，完全暴露在盛德龙的面前，原本这间屋子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泡，新灯管还是前不久老侯买来安装上的。 屋子里有些阴冷，墙角的木凳上放着塑料袋称着的散装大米，紧系的袋口边缘被人掏出一个豁口，应该是有人伸手进去抓米。 一张落满灰尘的破旧木床摆放在窗边，床上的木箱被四把锁头锁住，这让盛德龙觉得很奇怪，究竟里面是什么东西，能让老人如此的谨慎。 老式挂钟依旧不落一丝尘埃的挂在墙上，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停止了摆动，指针在快走到两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定住了，是午后还是凌晨，可能只有老人自己清楚了。 盛德龙看看老人身上的衣服，回头问老侯：“寿衣呢？” “在那间屋子，我去拿。”老侯欲要转身去取。 “不用。”盛德龙摆手叫住老侯，接着说道：“把儿女们叫进来。” “叫他们干什么？一群狼。”老侯恨恨的说道。 “今天就让他们尽尽孝心。”盛德龙打定主意，准备教训他们一番。 “老大还没回来呢。”老侯解释道。 “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明天就出殡了。”就连盛德龙这个外人都十分不满，继续说道：“赶紧打电话问问。” “你来之前我打过电话，说是快到了。” 院中一阵嘈杂声起，紧接着传来妇女的哭嚎声，屋中的两人听的清楚，这分明就是老大媳妇的声音。 盛德龙跟在老侯的身后，快步来到院中。 老侯站在供桌旁，怒目看着“女演员”的表演，气得七窍生烟。 院中立刻肃静下来，前来吊唁的宾们全都闭口不语，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可回来了，咱爹过世了。”老大媳妇满脸泪水的站在自家男人的身后。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老大一脸严肃，坐在桌边抽着烟劝道。 “大哥。”老二头上缠着纱布上前打招呼。 “大哥，你回来就好了。”老丫头说着斜了一眼老侯。 “嗯，咱爹什么时候的事。”老大翘着二郎腿问道。 老二上前抢道：“和我被打是同一天。” “对，没错。”老丫头附和道。 “嗯，没事吧。”老大抬眼看看老二头上的伤。 老二见哥哥关心自己，嬉皮笑脸的说道：“没事，好多了。” 还没等说完，老二就觉得腿上被人瞪了一脚，原来是自己的亲妹妹。 “刚才还流血呢，总是感到头晕。”说完老丫头瞪了二哥一眼。 “是，对，刚才我蹲那一起来还感觉有点脑袋迷糊。”老二指着大门口说道。 “老大，老二，老丫头，你们过来。”老侯气冲冲的说道。 “哦，大哥，你也来了。”老大马上从凳子上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平时我都经常来，如今舅舅过世我能不来吗？”老侯冷冷的说道。 “是，是。”老大毕恭毕敬的念叨着，转而又看见了盛德龙，接着问道：“大哥，这位是？” “别问了，你们三个都过来。”老侯没好气的说道。 “哎，好。”老大答道。 老二和老丫头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事，硬着头皮跟在大哥的身后，向台阶上走去。 “现在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老侯指着身后的盛德龙命令道。 老二和老丫头看向盛德龙，惊讶的叫了一声“啊？” 老大回头瞪了他们两一眼，两人吓得立即收声。 “没问题，这位朋友怎么说，我们哥儿三个怎么做。”老大迎合道。 老侯瞥了他们一眼，扭头对盛德龙说道：“德龙啊，交给你了。” 盛德龙点点头，对三人说道：“你们跟我进来。” 听说要进屋去，老二和老丫头可不干了。 老丫头用手肘怼了一下二哥，递了个眼神过去。 老二心领神会，马上翻脸嚷道：“有事就这说，进去干什么。” 老大也学着老侯那样称呼盛德龙，说道：“是啊，德龙兄弟，就在这说吧。” 盛德龙蔑视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怕啊？” 三人均不满的瞧着盛德龙，老二拍着胸脯说道：“你什么意思？我们怕什么？” “闭嘴。”老大呵斥弟弟，随即又笑着对盛德龙说道：“德龙兄弟，我们不怕，只是这进去干什么，你得告诉我们对不对。” “给老人换寿衣。”盛德龙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可把三人吓得不轻，尤其是老丫头，惊恐地倒退几步，差点踩空从台阶上滚下去。 老大有些结巴的问道：“德龙兄弟，这换寿衣，我们······” 盛德龙马上抢道：“你们是子女，你们不去谁去？” “大哥，你看······”老大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老侯。 老侯面露愠色，怒斥道：“按德龙说的办，哪那么说废话。” 这时，院中的宾有的窃窃私语，议论哥三个心中有愧，不敢面对老人的尸体。 老大皱着眉咬了咬牙，心想，就这一晚上，忍了吧。随即狠狠道：“哎，知道了，大哥。” “大哥。”老二急道。 “大哥，真进去啊？”老丫头吓得面色铁青问道。 “那是咱爹，怕什么？不争气的东西，让人笑话。”老大摆出一派长者气势。 两人吓得不敢再言语，老二的头上冷汗直流，老丫头早已吓得双腿迈不开步了。 “进来吧。”盛德龙和老侯领着三人回转到屋里。 站在屋门口，三人都不敢进去。 老大虽然面不改色，但心脏狂跳不已，盛德龙听得清清楚楚。 老二拧着身体，面朝尸体，脚尖却向着院中的方向，生怕自己的爹会突然坐起来追他，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老丫头躲在老大的身后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大哥的衣服，牙齿打颤，连看都不敢看。 “进来呀。”老侯故意大声喊道。 老丫头被老侯这突然的一嗓子吓得连连尖叫，也吓得那些宾以为屋中出了诡异的事。 老二的裤裆已经湿了，难闻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飘散，其余的四人都闻到了。 老大回身狠狠地怼了老二一拳，怒道：“滚，回去换裤子去。” “快去快回，还有你的事呢。”盛德龙强忍住笑。 老二低着头十分尴尬的捂着裤裆，在众人的小声嘲笑中快速的奔回自己家中。 “干什么？”老大把躲在身后的老丫头拽到身前。 “不，别不，大哥。”老丫头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有你给老人换上寿衣。”盛德龙指着老丫头的脸说道。 听到这，老丫头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快，眼睛向上一番，直接昏死了过去。 -- 第五十七章 心中鬼 第五十七章心中鬼 老丫头的突然晕倒是盛德龙始料不及的，屋中的三个男人顿时慌了，都围过来查看情况。 老大搂着妹妹的肩旁，焦急的在耳边呼唤。 “我看看。”盛德龙也怕担责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摆脱不了干系。 “怎么样，德龙。”老侯关切的问道。 盛德龙又是号脉又是掐人中，经过一番折腾，可老丫头就是没有反应。 “行了，别装了，起来吧。”盛德龙气不打一处来。 老侯和老大听盛德龙这么一说，都愣住了，装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老丫头的脸上。 盛德龙见她耍赖就是不起来更气了，怒道：“再不起来，我可把你放你爹旁边了。” 老丫头激灵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吓得老大摔了个屁股墩，目瞪口呆的瞧着她。 老侯显得颇为无奈，遇到这么个滚刀肉也真是没办法。 老大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老丫头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是真怕。”老丫头尴尬的说道。 “那是你爹，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老侯插嘴道。 老大对这个妹妹是又疼又气，也附和老侯，说道“大哥说的对，难道咱爹还能害你？”他之所以这么恭维老侯，是因为老侯帮他在民政局找了份不错的差事，给办公室领导开车，虽然工资不多，但是油水倒是不少，只要老侯不高兴了，歪歪嘴，他这美差事就没了。这也是他惧怕老侯的原因。 “别磨蹭了，赶快为老人更换寿衣。”盛德龙没时间听他们闲扯。 老丫头战战兢兢，慢慢地向前挪步，想着能腾一会儿是一会儿。 “去呀。”老大推了一把妹妹。 “快点，一会天亮了。”老侯催促道。 盛德龙伸手抓住老丫头的手臂，拉到尸体旁边，同时塞给她一块毛巾，说道：“先帮老人净面。” 老丫头手里拿着毛巾，紧闭双眼，惊恐不已的站在尸体旁，浑身打着哆嗦，并没有照着盛德龙的意思去做。 盛德龙斜眼瞧着她，叹口气，随即扣住她的手腕，没好气的说道：“我帮你。” 老丫头闭着眼，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人住，吓得大叫一声，颤声哀求道：“爹，爹，放开我，别抓我。”边说边用力，想要甩掉被盛德龙抓住的手腕。 盛德龙看着老丫头的种种丑态，真替过世的老人感到心寒。 老大觉得很没面子，手掐着腰，转过脸去，妹妹实在是太丢人了。 老侯走到跟前，怒斥道：“嚎什么，好好看清楚是你爹吗？” 盛德龙依然抓着她的手腕，怒目盯着她，并没有说话。 老丫头慢慢的睁开眼，看见是主持的先生，心中的恐惧消失了少许，渐渐的平静下来。 “先生，真要这样？”老丫头轻声问道。 盛德龙没有理睬她，目光聚集在老人的脸上，控制着老丫头颤抖的手，说道：“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听明白了吗？” 老丫头咽了口唾沫，不敢正眼去看他爹的尸体，快速的轻轻点了几下头，算是回答了盛德龙。 “拿好了。”盛德龙将老丫头握着毛巾的手，轻轻放在尸体的脸上。 老丫头此时胆战心惊，已经忘了闭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毛巾，擦拭父亲额头上那冰冷的，皮开肉绽的伤口。 然后是没有一丝弹性的两腮，再向下，让老丫头的手触碰到尸体下巴的时候，好像有一道气吹在了手背上，她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冰冷的凉气。 老丫头吓得顿时缩手，眼睛仍旧斜视盯着父亲的脸，颤颤巍巍的说道：“他，他，喘气了。” 听到老丫头的话，老大登时吓得头皮发麻，四肢向桩子一样杵在地上不会动了。 “别胡说。”老侯呵斥道。 老侯话音刚落，四人都听见屋中响起一声轻轻叹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同时屋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只有盛德龙泰然自若，其余三人均打了个冷颤。 老大和老侯面面相觑，老丫头更是不知所措，不敢转头，只有眼睛悄悄地向周围的扫视着。 其实盛德龙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诡异的一幕，他觉得老人死的并不甘心。 这一刻，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觉得是多余的，甚至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院中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随着这声巨响，屋中的老大和老丫头彻底奔溃了。 两人同时大叫一声，撒腿便向院中奔去。 老侯和盛德龙也被这“咣当”一声吓了一跳，紧跟着逃出去的两人身后，来到院中，要看看到底怎么了。 等来到院中，老大还算好，坐在桌边的凳子上脸色煞白，颤抖着双手想要点燃嘴中叼着的烟，但手中的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 还有几名男女宾围在一张桌子旁，向桌子底下说话。 “你先出来。” “老丫头你怎么了？” “有事出来说。” “老丫头出什么事了？” 桌子下面的老丫头任谁怎么说劝，就是不出来。 再看大门口，老二瘫坐在大铁门下，抖如筛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外面，头上汗如雨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宾们虽然不了解在这哥三个的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这最后一晚，可能要不太平。 此时，院中虽然站了很多人，但安静得像是一个人都没有似的，气氛登时变得压抑。 “慢点跑。”老侯看着老丫头四岁的儿子跑进屋，首先打破沉寂。 盛德龙向前迈步说道：“没事，没事，稍安勿躁。”紧接着，给老侯递了个眼神。 老侯会意，马上厉声说道：“老二，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赶快，老大和老丫头也都快来。” 三人依然分别在门口，桌边，桌子下，像是没听到一样，寸地儿未敢动。 老大终于点燃了烟，夹烟的手抖动不停，勉强送到嘴里，盯着烟头，连着吧嗒两口，说道：“大哥，还是让德龙兄弟帮帮忙，处理这一切吧。” 盛德龙耐心的解释道：“这是儿女最后尽孝道的时候，我怎么代替？” “我给钱，多少钱说个数，德龙兄弟就算帮帮我们吧。”老大哀求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盛德龙强调道。 老侯刚要说话，感觉身后有人拽自己的衣服，回头看去，发现是老丫头的儿子，小名“小宝子”。 “小宝子，快回家去，这不是你玩的地方。”老侯伸头摸摸小宝子的小脑袋说道。 小宝子口齿含糊，用小孩子特有的清脆奶萌的声音说道：“大舅，姥爷说让妈妈帮他换衣服。” 这句话一出，院中的所有人都汗毛倒竖，你看我，我看你，更也不知道是谁，一嗓子“闹鬼了”，顿时炸了锅，宾们都疯了似的跑到院外，四散奔逃。 -- 第五十八章 新衣服 第五十八章新衣服 逃到门外的宾们神色慌张地回头观望着院中的动静。 老侯哆嗦着向盛德龙靠近一步，悄声说到：“德龙······” “我听见了。”盛德龙摆手打断老侯的话，接着说道：“有我在，别怕。” 老侯见盛德龙如此冷静，心中也有底了，随即对三兄妹轻声唤道：“你们俩过来，老丫头快点出来。” 三人当中毕竟大哥略有胆识，瞧瞧老侯和盛德龙两人，扔掉手中的烟头，狠狠的用脚踩灭，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大门口，向拎小鸡一样，将二弟从地上拎了起来。 老二像死狗一样，任由大哥的摆布，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架着二弟走到老丫头藏身的桌子，又拽着老丫头的右脚踝，打算把她从桌底下拽了出来。 老丫头双手紧紧抓着桌子腿，右脚被抓，左脚猛力的向后蹬，哭嚷道：“爹，爹，别拉我，我错了，我对不住您老人家。” “别踹了，是我，出来。”老大松开妹妹的脚踝，抬手将桌子挪开。 老丫头见桌子动了，也跟着桌子一起挪动，继续藏身在桌子之下。 老大真急了，抬脚将桌子踢翻，吼道：“他妈的，是我。” 老丫头趴在地上，听说话的声音非常的熟悉，扭头一看是大哥，这才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大哥······” “闭嘴，扶着。”老大将二弟交给妹妹，继续喝道：“过来。” 老丫头没辙，搀扶着二哥，跟在大哥身后，迈步上了小平台。 见三兄妹来到面前，盛德龙轻拍几下老二的脸，呼唤了几声，老二这才缓过神来。 “怎么回事？”盛德龙问老二。 老二发现自己在供桌旁，甩开老丫头的手就要跑，老大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怒道：“没用的东西。” “你刚才怎么了？”盛德龙又问道。 老二面露惊恐，瞧瞧旁边拎着自己的大哥，又看看面前的盛德龙，嘴唇打颤。 “说。”老大照着他的后脑勺，反手就是一下。 老二缩下脖子，用手捂着挨打的后脑勺，结结巴巴的说道：“刚才，我回家换裤子，屋里的灯突然灭了，我在镜子里看见爹了。” 老丫头又是一声惊呼，吓得老大和老二同时一哆嗦。 盛德龙瞥了一眼老丫头，又继续向老二说道：“那都是幻象，是假的。” “不是，我吓坏了，就从家向这儿跑，我爹一直跟着我，我跑到这儿的时候，我爹就不见了。”老二解释道。 嘎吱，嘎吱。 屋中传来木板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众人都听得非常清楚，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的宾全也听见了这声音，都下意识的惊呼并向后倒退了几步。 院中的几人，都呆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兄妹三人面向屋子，不知是胆子突然间变大了，还是被吓得不知所措了，眼睛一直盯着屋子。 嘎吱。 屋中又传来一声门板的响动，紧接着门外又是一阵惊呼声。 盛德龙扫了一眼三兄妹，说道：“冷静点，跟我进来。”说完转身向屋中走去。 三人听了盛德龙的话，暗骂，这屋里都有响动了还要进去，你他妈找死？ “妈妈。”小宝子拉着妈妈冰凉的手呼唤道。 老丫头低下头，急促的说道：“赶紧回家，找你爸玩去，快点，听话。” 小宝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开心的嘟着小嘴回家去了。 老侯向屋门的方向挥手，催促道：“进啊。” 三兄妹硬着头皮，象是赴刑场一样，跟在盛德龙身后，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先进到屋里。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盛德龙也是人，也有些害怕，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遇到诈尸吧。 其实，当人们面对未知情况的时候，心中确实很恐惧，可一旦看见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恐惧的程度也大大缩减了。 盛德龙走到屋门的边上，挺住了脚步，身后的三兄妹和老侯也挺住了。 老大轻轻拍了一下盛德龙的肩旁，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 盛德龙回头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们冷静，别慌张。随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的走进了屋里。 进到屋里，盛德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即对门口的几人说道：“进来吧，没事。” 三兄妹颤颤巍巍的迈步进了屋子，来到尸体旁。 老大恐惧地看着父亲的尸体，咽了咽唾沫，鬓角留下一滴冷汗。 老二闭着眼，站在大哥身旁，双手合十在胸前，龇牙咧嘴地在碎碎念，估计应该是经文或祷告一类的词语。 老丫头仍旧躲在大哥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肩旁，根本连看都不敢看。 “啊”又是老丫头的一声尖叫，被人抓着提到尸体旁。 盛德龙抓着她的手，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了老人的衣服，又将毛巾塞到手中，给老人的前胸和后背清洁了一遍。 老丫头的手透过毛巾，感受到尸体那应有的温度，那种感觉很凉，通过指尖，一直凉到心里，不由得泪如泉涌。 紧接着是老大和老二，两人没有像老丫头那样被人抓着手，但也胆战心惊的一起帮父亲清洁了下半身。 老大眼眶湿润，没有流泪，虽然看上去面无表情，显得很冷酷。 老二全程都是闭着眼，凭感觉，匆匆忙忙地做完了这一切。 三兄妹又合作帮老人穿上寿衣，这是老人这些年唯一一次穿上新衣服，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老侯在一旁抽泣不停，看着舅舅的尸体，早已哭成泪人。 盛德龙见此事已毕，满意的点点头，遂大声喊道：“装棺。” 门外的宾听见屋内的喊声，都暗自神伤，纷纷留下几点伤心泪水，自发的又回到院中。几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用别人吩咐，将棺材从旁屋里推到院子中央。 老侯和三兄妹每人抬着门板的一角，在盛德龙的指引下来到院中，将尸体安安稳稳的放到棺材中。 老大听从盛德龙的话，将一铺崭新的被子盖到了老人的身上，又用白纸蒙住尸体的脸。 一切准备妥当，盛德龙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天马上就要亮了。 “兄妹三个都过来一下。”盛德龙喊道。 “德龙兄弟，受累了。”说着老大递给盛德龙一支烟。 盛德龙说道：“我不抽烟。”抬手推了回去，继续说道：“你们在老人的棺材头前多烧些纸钱。” “嗯，是。”老大点头应是。 “不能只顾着烧，还要说些好听的话。”盛德龙嘱咐老大。 “知道，这个我们都知道。”老大微笑着说道。 “那好，时间到了就准备出殡。”同时盛德龙心中祈祷，可别再出岔子了。 -- 第五十九章 未了愿 第五十九章未了愿 天色渐渐放亮，盛德龙站在门外，仰头注视着东方，时间刚刚好，转身回到院中的小平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侯和三兄妹低垂着头，站在棺材前，静候盛德龙的安排。 前来的宾也都停止了闲聊，扔掉手中的烟头和瓜子，站立于棺材的两旁。 “众位，时程已到，盖棺启程。”盛德龙大声道。 随着盛德龙话音刚落，三兄妹跪地嚎啕大哭，老侯伏拜于地掩面痛哭。 分立于两旁的人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纷纷流下伤心的眼泪。 从人群中走出四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起棺材盖，缓缓的由老人脚至头，将棺材封严，接着把早已打好结的绳子套在了棺材上，最后用两根粗壮且韧性十足的竹竿穿进绳圈中。 四个年轻人分别抬着竹竿的一头，老侯在前手里拿着很多冥纸，三兄妹站在棺材的两旁，一只手搭在棺材盖上。 盛德龙见一切就绪，拿起长明油灯走下平台，交给老丫头后来到老侯的身边，向四周打量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后，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体。 “起”。 抬棺材的人听到号令，同时叫力将棺材抬了起来，跟随盛德龙和老侯的步伐，混乱的哭声连成一片，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向着后山的墓地缓步前行。 远远的就能看见后山山坡上分散立着的墓碑，为数不多的白色石碑与翠绿的树木形成鲜明的反差，寂静的矗立在泥土中，孤独地经历着四季更替。 后山上，老侯早已安排人挖好了墓穴，队伍驻足在墓穴旁，等待着盛德龙的指挥。 鞭炮燃放过后，浓浓的烟雾升上天空，顺风飘散，上坡上又恢复了平静。 “咚” 一声闷响将人们的视线拉到了棺材上，三兄妹的手清楚的感觉到震动，似是触电般同时缩回了搭在棺材上的手。 抬棺材的四个年轻人也感觉到肩上竹竿传来的震感，虽然他们依靠接这种活讨生计，但像刚才棺材里传来闷响，还是第一次遇到。 毕竟是年轻胆子大，而且在场人多势众，心中虽是一颤，并没有扔下棺材跑开。前面的两个人回头看看后面的两个兄弟，四人面面相觑。 盛德龙非常自然的走到棺材旁，把手放在棺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觉什么。 寂静的墓地会令人感到非常的不安，那种寒是从内心发出，散到全身。尤其是这么多人在场，却没人敢说一个字，甚至是大声的呼吸，全部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却没人在意林中的鸟语虫叫，也都随着那声闷响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老侯忍不住凑上前轻声说道。“德龙，要不打开看看？” 身边的人听见老侯的话，都吓得倒退几步，躲出很远。 盛德龙摆摆手，睁开眼盯着棺材说道：“棺材抬起，不可二次落地，先入穴再说。”说完走到棺材头，接着大声宣布道：“入穴。” 四个年轻人收到命令，小心翼翼的将棺材架在墓穴的上方，慢慢的向穴中落下。 “咚”的一声棺材踏实的落到穴中，四个年轻人抽出竹竿，又跳到墓穴中解开绳结，刚要上来，被盛德龙叫住。 “开棺。” “啊？”墓穴里的四双眼睛先是看看盛德龙，又瞧瞧老侯，看样子是有些不情愿。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解释道：“这开棺对死者不敬啊。” “没事，虎子，让你开就开。”老侯说道。 虎子有些犹豫，回头看着三个兄弟。 “放心，不会出事的，有我呢。”盛德龙说道。 虎子还是没动，搓搓手掌，瞧着老侯。 老侯心中明白，随即说道：“每人加一百行了吧。” 虎子微微一笑，说道：“哎呦，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不加这一百，我们也得配合主家的要求，对吧。”说着回头看向其余三兄弟。 “是啊，没错。”其余三人附和道。 “那好，打开。”盛德龙说道。 “哎，好嘞。”虎子转身又对几个兄弟说道：“来，哥几个，动手。” 虎子跟几个兄弟缓缓的将棺材盖打开，取下来横着放在地上靠在棺材旁，盛德龙纵身一跃，跳入到墓穴中察看。 有些胆子大的人，都围在墓穴的旁边，探头向坑内瞧着。 盛德龙扳过棺材盖倚在腿上，仔细地观察发现，在棺材盖的偏下方位，有一处淡淡的印记。向前轻轻一推，把棺材盖又重新靠在棺材上。 来到尸体的脚下，盛德龙伸手抬起老人的小腿，又看看老人所穿的鞋底花纹，果然与棺材盖上的印记相符。 盛德龙的双手扒着棺材边沿，眼神专注地在尸体上一寸一寸的仔细搜索。盛德龙知道，刚才棺材内突然的闷响绝不是为了吓唬人那么简单，一定是老人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所以才会踢那一下，给人以警示。这种事他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因此，他需要认真的察看，尸体的双手依然摆放在腹部，但尸体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浅蓝色的布袋，在盖棺前盛德龙同样检查过，清楚的记得老人的手中什么都没有，而此时却握着这么个布袋。 盛德龙没有声张，从尸体的手中把布袋拽了出来。布袋中似乎有东西，感觉零零散散的有些分量，还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布袋上一面印着党旗，翻过来，另一面印着***的头像，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袋口用拉锁封着，盛德龙拉开拉锁向里面瞧着，看见里面只装有四把钥匙，其余什么都没有。 盛德龙将拉锁封上，想起之前在老人停尸的屋中床上有一个大木箱子，用四把锁锁着，这四把钥匙应该就是开那四把锁头的。 “拉我上去。” 老侯和老大伸手将盛德龙从墓穴中拉了上来。 “这应该是开那箱子的。”盛德龙将布袋交给老侯。 所有人的目光早被就盛德龙手中的布袋吸引住了，都在猜测布袋中到底是什么。也有的人眼尖，看见布袋当中是钥匙，悄声议论，这一定是老人留下的财富。 盛德龙站在墓穴边，向棺内看去，不知老人的脸上是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还是刚刚泛起的笑容，这些都不重要了。 总之，盛德龙敢确定的是，老人眼角的那滴泪水，是在自己上来之后才流出的······ -- 第六十章 重如山 第六十章重如山 盛德龙站在墓穴边，向老人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冲虎子几兄弟点点头，示意他们把棺材盖上。 棺材再次被缓缓的封上了，在叮叮当当的镶嵌完了铆钉之后，虎子几兄弟也纷纷的爬了上来。 “你们哥三过来，每人抓把土撒在棺材上。”盛德龙说道。 三兄妹的耳畔依然回响着刚才棺材发出的闷响，直到盛德龙第三次叫他们，才回过神来。 走到墓穴边跪倒在地，三人分别抓了把土撒在了棺材上，随着土的落下，都泣不成声。 “封土。”盛德龙喊道。 在一旁负责干这些活的几个人，拄着铁锹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喊封土都想快点干完回家，谁愿意这个时间在坟地杵着，何况刚才还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 封了土，立完石碑，三兄妹又在旁边母亲的坟前烧了将近半小时的冥纸，给二老上了柱香磕了头，众人这才托着疲惫的身体，无精打采地向山下走去。 回到村中，老侯安排的厨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人们一回来就开席。 盛德龙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心中感慨万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有好长时间没回去看望他们老两口了。 “老侯，我先走了。”盛德龙跟老侯说道。 “别啊，吃完饭再走啊。”老侯拉着盛德龙的手臂不放。 “我还跟你气嘛？回去补个觉，晚上还有事呢。”盛德龙解释道。 老侯会意，说道：“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过几天我请。” “那是自然，你可欠我一顿饭。” “德龙，这次谢谢你了。”老侯拍着盛德龙的肩旁。 “德龙兄弟，谢谢了。”老大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盛德龙摆手说道：“不能送，你们忙吧。” “那你慢点开，注意安全。”老侯嘱咐道。 “知道了。”盛德龙拉开车门，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后来，老侯请盛德龙喝酒，席间聊起了那大木箱子，老侯讲述了详细的经过。 三兄妹和老侯送走了宾，回到屋中，老侯从兜里拿出那个布袋，将钥匙从袋中倒在手心，又把钥匙交到老大的手里，说道：“你是长子，你开吧。” 老大坐在满是灰尘的木床边，看着手中的钥匙有些犹豫，打开之后会有什么？ “快打开呀，大哥。”老丫头猜想应该是老爷子这些年的积蓄，所有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我来开。”老二伸手欲要夺过老大手中的钥匙。 “滚。”老大怒目道。 老二吓得缩手，不敢再言语了。 “大哥，我看这是咱爹的小金库，打开咱们分了。”老丫头凑近老大悄声道。 “你也离我远点。”老大瞪了她一眼。 老丫头顿时收声，灰溜溜的站到了门口。 “打开吧，不管里面是什么，总归是老爷子给你们留下的。”老侯哀伤的说道。 老大点点头，叹气道：“好，打开。” 说完，老大向箱子跟前凑了凑，展开手掌看着钥匙，每把钥匙上都标记着数字，和箱子上的锁头标记的数字相对应。 一把锁，两把锁，三把锁，四把锁打开之后，老大的手按在箱子上，没有急着去掀开箱盖，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掀开后会看到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老二盼望着大哥快点打开，急切地恨不得一下就钻进去，然后看见一份遗属，上面所标注的继承人都是自己的名字。 老丫头见大哥逐个的开着锁，也在门口站不住了，凑到近前，伸着脖子向箱子里面巴望，似是能透过箱子，看见里面盛满了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 老侯站在一旁，瞧着老二和老丫头的样子，心道：看看你们的样子，这几天真是丑态百出。 老大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眼，向上一抬箱子盖，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 老丫头看了之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地堆坐在满是灰尘的木床上，皱着眉说道：“我还以为咱爹留下一大笔遗产呢，结果是个空箱子。” 老二倒没有像老丫头那样失望，因为他看见箱子里有个信封，也许信封中的遗属，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的呢。 老大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顿时心中五味杂陈，看着箱子中的两张照片，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老侯也很好奇，曾经好几次爷俩喝酒时问过，这箱子上了四把锁，到底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舅舅的回答显得非常自豪：“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贝。” 老大从箱子中把没有封口的信封拿出来，抽出折叠着的信纸，展开观瞧，认出了是父亲的笔记，并不多的几句话： 孩子们，我直接了当的说吧，自从你们的妈过世之后，其实我的魂也就跟着去了。看着你们为了那些东西吵个不停，我不怪你们，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没脸去见你妈，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这都怪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只求你们以后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行了。这几年你们平哥送来的东西有些我用不着，让我换了点钱，就给我的孙子们分了吧，小平子希望你别怪我。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了，就到这吧。我估计跟你妈会合的日子不远了。 三兄妹看完了这封信，都默默的低下头，眼泪垂直地掉落下来。 老大含泪伸手又从箱子中把两张照片拿了出来。 左手拿着的是张黑白结婚照，照片中的新郎十分帅气，笑得是那么的得意。美丽的新娘依偎在新郎的肩旁，挽着新郎的手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同样笑得非常甜美。 右手拿着的同样是黑白照片，依旧是结婚照中的两人，只是多了三个小孩子，夫妻两坐在椅子上，丈夫怀里抱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妻子的怀里坐着个稍微大点的小男孩，这三个孩子中最大的男孩，被夫妻俩拥在中间，紧紧的搂抱着。 老大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了，滴落在照片上，他清楚记得那五口之家的照片，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拍照。 “啪，啪······” 老大把照片放在一边，左右开弓，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嘴里还不断的说道：“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白活。” 老丫头赶紧抓住老大的手臂，急道：“大哥，你这是干嘛呀？” “大哥，怎么了你这是？”老二也抽泣着制住老大还在抽自己的另一只手。 “大哥，别打了。”老丫头哭着劝道。 老侯站在一边并没有阻拦，他也看到了这两张照片，擦擦眼中的泪水，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之前问过舅舅箱子里是什么。舅舅说，这是他的宝贝，钱都买不来的宝贝。”说完，走出了屋子。 -- 第六十一章 工作室 第六十一章工作室 盛德龙开车回到家，当迈进家门的时候，顿感全身无力，勉强把背包甩在沙发上，晃悠着走到卧室的床边，一头栽倒便呼呼大睡，直到手机响起，才揉揉睡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凭借睡前的一丝记忆摸到手机，睁眼看去，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喂，您好，盛先生。”程文白终于拨通的电话。 “睡得太死了，没听到。”盛德龙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哦，没关系。” “你们在哪？” “已经到您家楼下了。” “稍等片刻，我这就下来。” “好的，不急，我们等您。” 挂断电话，盛德龙感觉头疼欲裂，用力晃了晃脑袋，走进卫生间，抬头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洗漱一番，整理整理仪表，抓起沙发上的背包，蹬上鞋乘电梯下楼去了。 实际上，程文白和苏曼两人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瞧见盛德龙走了过来，心里踏实不少。 “睡过头了，让你们久等了。”盛德龙微微一欠身。 “没有，我们也刚到。”程文白笑道。 苏曼还是有些畏惧通灵的过程，想延后又很难开口，遂说道：“您今天好像有点精神不佳。” 盛德龙的头确实还有些疼，感觉有点晕，控制住微微摇晃的身体，说道：“可能是起猛了，一会就没事了。” “开我们的车吧。”程文白也察觉到盛德龙有些抱恙。 盛德龙轻轻叹口气，点头答道：“嗯，好吧。” 殡仪馆，盛德龙的工作室中，程文白和苏曼背靠着墙壁盘膝坐在地上，身上错综复杂的红绳缠绕成某种结界保护着两人。 盛德龙点燃一根白色蜡烛立在面前的工作台上，一碗毫无波澜的清水中，三枚铜钱沉在碗底，手中的红绳上挂着五个上了锈的铃铛，连接在程文白和苏曼两人的身上。 石灰粉画成的圆圈将站着的盛德龙围在当中，目光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两人。 程文白的左手紧握着苏曼的右手，两人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手心传来的温度。 “准备好了吗？”盛德龙问道。 两人相识一眼，微笑着齐声说道：“开始吧。” “咣咣咣······”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吓得三人神色慌张，大概砸了七、八下，就没有了动静，又恢复一片死寂。 程文白和苏曼刚要站起来，被盛德龙制止，说道：“您们别动，我去看看。”盛德龙控制住紧张的情绪，向门口走去。 程文白和苏曼屏住呼吸，瞧着盛德龙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向门口靠近。 走到门口，盛德龙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咣咣咣······” 又是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又大概砸了七、八下，苏曼吓得惊呼一声，赶紧又自己的手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被砸响的门。 程文白紧闭双唇，眼神不错地盯着门口，与苏曼十指相扣的手传来一股凉意，那是苏曼冰凉的手。 不知盛德龙是被震得还是被吓得，倒退数步，胸部的起伏程度非常大，脑后的冷汗顺着脖子流至脊背，浸湿了衣服。 “小盛，小盛，你在里面吗？”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盛德龙听见有人叫自己，这声音很熟悉，是门卫值班的王老伯，这才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没事，别紧张，是门卫。” 程文白和苏曼也长出口气，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恐怖气氛一扫而光。 盛德龙打开门，果然如自己猜想，正是门卫的王老伯。 “王叔，你吓死我了，有事吗？”盛德龙的右手放在狂跳的心脏处问道。 “大门口有人找你，你出去看看。”王叔解释道。 盛德龙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这个时间谁找我？” “不知道，带着个帽子没看清。” “哦，好，我这就出去。” “那我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别急。” “谢谢了，王叔。” “没事，别气。”说完，王叔转身离开了。 盛德龙回到程文白和苏曼的面前，说道：“我出去看看谁找我，你们稍等。” 苏曼向周围打量着，有些为难地说道：“在这儿等？” “不能让他进来吗？”程文白也有些害怕。 “我们这有规定，晚上九点以后不能随意让人进来，你也看见了，咱们进来的时候还需要我做证明。”盛德龙解释道。 “好吧，那您快去快回。”程文白说道。 “知道，很快，稍等片刻，我不关门就是了。”盛德龙又安抚两人几句，便离开了工作室。 工作室中只剩下程文白和苏曼，两人背靠墙壁坐着，等待盛德龙回来。 此刻，文白为了不让苏曼害怕，便找了个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轻轻用力捏着苏曼的脸蛋，说道：“你看看你，这几天都吃胖了。” 苏曼被掐得有些疼，抓着文白的手，叫道：“哎呀，疼，快放手。”随后把文白的手放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下。 “那还不是你让我吃的。”苏曼反驳道。 “吃货。”文白笑道。 苏曼用力掐住文白肋部的不多的赘肉，嘲笑道：“你还说我，看看你自己。” “痒。”文白被掐得向侧面躲开。 “哐” 文白和苏曼正坐在墙边嬉笑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全身一颤，仔细看去，原来是工作室的门关上了。 门怎么会突然间自己关上的，刚刚没有风，更何况，那扇门看起来很厚实，怎么会被风吹动呢？ 程文白和苏曼对视一眼，意识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恐惧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两人的脸上，几乎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撤掉身上绑着的红绳，迅速的跑到门口，想要打开门，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该死的门。 “外面有人吗？开门。”苏曼带着哭腔拍打着。 “开门，开门。”程文白发狂似的用脚猛踹。 任两人怎么折腾，门，就是打不开。 一阵持续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白和苏曼两人顿时对门的攻击，安静了下来。慢慢的转身，循着响声看去，两人张大了嘴巴，吓得呆若木鸡。 工作室里，一台专门推死人用的手推车，居然自己动了，像是被推动一样，速度很慢。 文白和苏曼瞪着双眼，看着手推车规规矩矩地停靠在两人坐着的地方。不一会，又缓缓的掉转反向对准了门口。 手推车又动了，还是那样很慢的速度向两人靠近。 文白拉着毫无反应的苏曼躲开很远，手推车直直的撞在了门上，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工作室里的温度急剧下降，不知从哪里飘出一层淡淡的雾气，透过雾气，苏曼貌似看见有个人站在墙角处，手里拎着一根棍子拄在地上，再仔细看时却不见了。 -- 第六十二章 障眼法 第六十二章障眼法 “文白，那边好像有人。”苏曼指着墙角处惊恐的喊道。 文白顺着苏曼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什么都没看到，遂安慰道：“都是幻象，站在我身后。” 苏曼躲在文白的身后，两人一起注视着墙角的动静，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突发事件。 猛然间，身旁的手推车横着撞向文白和苏曼，两人毫无防范，被撞了个正着，纷纷摔倒在地。 文白倒在地上抬起脚将手推车蹬了出去，迅速起身搀扶苏曼。 而此时的苏曼双手捂着后脑，表情极为痛苦，皆因刚才在倒地的时候撞在了身后的水池上，差点昏死过去。 “小曼，小曼让我看看。”文白急的都要哭了。 “没事，别担心。”苏曼强忍着后脑传来的阵阵剧痛，在文白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真的没事。”苏曼咬牙道。 “外面有人吗？快开门，有人受伤了。盛德龙开门。” 文白挥舞拳头猛力的砸门呼叫着，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曼摇摇晃晃的靠在墙上，转头看看刚才撞到的水池，伸手拧开水龙头，把脸探到水池跟前，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两把脸，晃晃有些迷糊的脑袋，清醒得多了。 “小曼，你干嘛？”文白扶助有些晃悠的苏曼问道。 苏曼从墙上抓过一件白大褂，捂在后脑擦了擦出血的伤口，说道：“这种情况我不能晕倒，要保持清醒，不然会回成你的累赘。” “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呢？”文白捧着苏曼湿漉漉的脸。 苏曼笑笑，表情坚毅地说道：“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们还要去西藏对吧。” 文白点点头，说道：“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苏曼转到文白的身前，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术刀，向周围大声喊道：“我的命就在这，有本事来拿。” 四周一片寂静，静得令人窒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苏曼。 文白与苏曼背靠背，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心中暗自骂道：盛德龙这小子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在苏曼透过薄雾看见墙角有人的时候，盛德龙就已经回来了，急得他满头大汗，跑回来的。 盛德龙听门卫的王老伯说，门外有人找自己，跟程文白和苏曼两人嘱咐几句后，就急匆匆的走向大门口，他还在想，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可是当他来到殡仪馆大门外的时候，眼前是漆黑的空地，哪有什么人？连只老鼠都没有。 “王叔，人呢？”盛德龙疑惑的问道。 “哎，我进去找你的时候，告诉他等一会，怎么还走了。”王老伯也很纳闷。 “就一个人吗？” “是啊，就一个人。” “开车来的？” “不知道，突然敲窗户说要进去找你，我还被他吓了一跳呢？” “长什么样子？” “没看清，外面漆黑一片，还带着个帽子。” “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听声音我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了？”王老伯有些不悦。 盛德龙掐着腰，向四外打量着，喊道：“谁找我？出来啊。” 无人应答，回应他的只有被阵阵清风吹响的柳树枝。 “也就五分钟，这人怎么就等不了？”王老伯喃喃道。 盛德龙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来找我的不是人？ 想到工作室里还有两个人，盛德龙头皮发麻，暗道不好，撒腿就往回跑，在走廊里，远远的看见工作室的门紧闭。 当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乱七八糟的音声，知道里面出事了，随即疯狂的在门外砸门，并叫嚷着开门。 奇怪的是，盛德龙在门外如此大张旗鼓的砸门和叫喊，里面的程文白和苏曼两人根本就没听见任何的声音。 王老伯见盛德龙急着向回跑，也跟了进来，问道：“小盛，怎么了？” “没事，王叔，你快走，在你那屋里千万别出来。”盛德龙急道。 王老伯见盛德龙如此紧张，也明白盛德龙的意思，说道：“那我先回去，需要我帮忙就说话。”说完加快了蹒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盛德龙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开门的方法。 “里面锁上了，打不开怎么办？里面锁上了，打不开怎么办？” 盛德龙眼睛紧盯门锁念叨着，忽然想到老侯的办公室还有一把钥匙，转身迅速跑向三楼，来到老侯的办公室，转动门把手就像往里进，可是老侯办公室的门锁上了进不去。 盛德龙拧了几下，还是打不开，自己耽误一秒钟，里面的人就多一份危险。 “操”盛德龙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老侯办公室的门。 “对不住了老侯。” 说完，盛德龙抬脚照着门锁的位置，“咣”就是一脚，门被应声踹开，看都没看一眼门后的储物柜碎了一地的玻璃。 盛德龙没有惋惜这些东西的时间，闯进办公室拉开抽屉，翻找着钥匙，还好老侯没锁抽屉，不然损失的不止那道门锁和玻璃了。 几个抽屉里并没有盛德龙要找的钥匙，又奔到档案柜前，扯下挂在上面的衣服，一把甩在了办公桌上，“哗啦”一声，一串钥匙从衣服口袋掉在地上。 盛德龙回身一瞧，正是自己要找的钥匙，弯腰抓起钥匙串，又快速的向工作室奔去。 可是，盛德龙在往回奔跑的过程中，居然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办公楼里迷路了。 先是被诓骗出去，接着工作室里出了事，现在自己又找不到回去的路，盛德龙没有料到今晚的事会这般棘手。 盛德龙有些慌了，害怕程文白和苏曼要是在自己的工作室有个三长两短，摊了官司，即使百口也莫辩。 “别慌，深呼吸，沉心静气。”盛德龙站立不动告诫着自己。 默念三遍后，盛德龙挺胸抬头，然后闭上眼睛，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像平常走路一样，不急不缓的摸索着走向工作室。 盛德龙的耳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忍住没有睁眼去看。 “啊······” 一声女人诱人的轻叫声令盛德龙停住了脚步，与此同时，似乎有一只纤细光滑的手在全身游走，那细长的手指从脚到头游走每一寸肌肤，感觉暖暖的。 “呵” 盛德龙仍然闭着眼睛，轻视的笑了一下，感觉到那只手又从上至下，再次游走到小腹的时候，“呸”，低下头狠狠的啐了一口。那吐出的唾沫，居然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秒后落在地上，小腹那暖暖的感觉也随即消失了。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剧痛，盛德龙皱了皱眉咬紧牙关，一股暖流从疼痛的地方滑落，那应该是血，手抬到半空刚要去触摸痛处，又放下了。 紧接着，手背、手臂、额头、脖子这些地方都传来一阵刺痛，鲜血也随之淌下，盛德龙握紧拳头忍住，没有受到干扰，继续摸索着向工作室一步一步的走去。 -- 第六十三章 鬼上身 第六十三章鬼上身 苏曼后脑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已经浸红了衣服，整个后背都黏糊糊的，再这样下去她就会慢慢的失血过多而死。 程文白把有些体力不支的苏曼护在身后，匆忙地从裤兜里掏出电话，极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拨通盛德龙的号码，可手机中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试了几次依然如此，气得他狠狠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尸体冷藏柜其中的一屉猛然间弹射了出来，吓得苏曼顿时清醒了许多。 而更可怕的一幕接着出现了，“噌”的一下，从这弹出来的屉中站起来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光着身子的女尸。 雪白的身躯玲珑有致，有些泛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可那种白不是肌肤应有的白，而是周身上下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的白。 程文白的脑袋现在一片空白，从脚底寒到头发，苏曼后脑的鲜血也瞬间凝固不再流了。 那女尸动了，一只脚踩在地上，紧接着似圆规一样转过身面向两人。 当苏曼看到女尸那恐怖的脸的时候，吓得根本就叫不出声了，她能做的只是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程文白和苏曼的反应差不多，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似是女尸的脸上又某种魔力，吸引住他的目光。 女尸的右眼被戳穿，透过右眼的窟窿能看见后面的冷藏柜，左面的脸颊皮肉不见了，碎裂的颧骨裸露在外，左眼如睡着了一样紧闭着，下嘴唇连带着下巴仅有一些皮肉相连，晃晃荡荡地垂在胸口。整张脸血肉模糊，甚至已经算不上是张人脸了。 女尸又动了，如同企鹅走路般晃着僵硬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向程文白和苏曼靠近。 两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尸那消失不见的右眼，他们被吓傻了，已想不起来逃命。 女尸走到苏曼跟前，突然像木偶一样低下头，用右眼的窟窿“盯着”苏曼，随着这个动作，不知是颈椎骨头的声音还是仅有皮肉相连的下巴发出的声音，“咔咔”声连响。 猛然间，女尸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探出如同钢钳般冰冷的双手，紧紧扼住了苏曼的喉咙。 瞬间，苏曼的脸憋得通红，渐渐变得铁青，黑色的眼球也很害怕，迅速地躲到上眼皮中。 当程文白瞧见女尸扼住苏曼的脖子，才缓过神来，使尽全身力气欲要掰开女尸的双手，但这根本没起到作用。 程文白又抬起脚猛踹女尸的头，即使女尸被踹倒也没有松开那掐着苏曼的手。 苏曼感觉自己就要断气了，她知道文白正在努力救自己，但也看见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在这紧要关头，工作室的门开了，盛德龙出现在门口。 “快救苏曼。”程文白吼道。 盛德龙不由分说，抬腿踹在女尸的手臂上，这一脚如同踹在石头上，没踹动不说，还差点崴了脚。 苏曼已经没有气力反抗了，双臂无力的垂在两侧，头向一边歪着，鼻孔已经有一些血迹渗出。 盛德龙一眼瞥见被扔在地上挂着铃铛的红绳，连滚带爬的过去一把抓起来，瞄准女尸的头就扔了出去。 红绳不偏不倚的整罩在女尸的头上，那女尸被罩住的同时，一声惨烈的吼叫过后，立即松开了掐着苏曼的双手，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程文白赶紧抱起奄奄一息苏曼，呼唤着她的名字。 “喊有屁用，人工呼吸。”盛德龙快速地说道。 程文白立即照做，将苏曼平放于地，抢救苏曼。 “小曼，小曼你醒醒。”程文白的泪水滴落在苏曼的脸上。 “走开，我来。”盛德龙单膝跪地，一把推开程文白，将苏曼抱起来面朝下放在膝盖上，拍打着苏曼的后背。 “咳，咳” 苏曼终于醒了，一阵剧烈的咳嗦，随即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曼。”程文白见苏曼醒了，激动地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别动她，让她缓一会。”盛德龙提醒道。 “文白”苏曼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我在这，我在。”程文白马上回答。 “我是不是死了？” “别胡说，没有，你没死。” “先别说这些，门怎么会关上的？”盛德龙问道。 提到这茬儿，程文白一腔怒火，怒道：“这么时间你去哪了？” “文白，有话好说。”苏曼有气无力的说道。 盛德龙见程文白向自己发火，并没有生气，解释道：“我们都被骗了，外面根本就没人找我。” “什么？”程文白不解。 “看来都是这恶灵捣的鬼。”盛德龙说道。 程文白冷静了一下头脑，说道：“你走后，我们正在聊天，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我在门外听见这里的动静了，使劲的砸门，你们这么不开门？”盛德龙问道。 苏曼勉强从地上坐起来，微声的说道：“没听到没有砸门声。” 盛德龙点点头，盯着一处墙角说道：“看来那恶灵不好对付，太狡诈了。” 程文白指着地上恐怖的女尸说道：“那她······” “那恶灵只是上了她的身，控制了她。”盛德龙解释道。 苏曼费力地揉着脖子说道：“把她抬回去吧。” 盛德龙走到冷藏柜，抬起弹出的屉，放回的柜中，接着又对程文白说道：“来，帮个忙。” 程文白和盛德龙两人合力把女尸又放回的柜中，盛德龙接着说道：“我打不开门就去楼上取钥匙，回来的时候也着了道。” 盛德龙把自己在楼中迷路和被幻象迷惑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先送小曼去医院吧”程文白看着盛德龙说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它不会答应的。”盛德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谁？”程文白问道。 “它不会让我们走的，被红绳罩住并没有逃跑，一直在窥视着我们。”盛德龙指着一处阴暗的墙角说道。 程文白和苏曼扭头看向盛德龙所指的地方，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在那？”苏曼瞧着盛德龙问道。 盛德龙冷笑着，轻声说道：“它被红绳罩怕了，也被激怒了。” “要怎么对付他？”程文白问道。 盛德龙并没有回答程文白的问题，而是反问苏曼道：“你感觉如何？坚持得住吗？” 苏曼轻轻的点点头，说道：“好多了，没问题。” 盛德龙微微一笑，接着问道：“你们怕吗？” 程文白和苏曼都被问愣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怕。” “怕也没用了。”盛德龙挽了挽袖子，接着说道：“那好，今晚就是今晚了，是死是活就看咱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 第六十四章 六号屉 第六十四章六号屉 盛德龙挽起衣袖，若无其事地走到尸体冷藏柜其中一个没有标号的尸屉前，摘下系在手腕上的钥匙，打开锁拉出这格尸屉。 程文白和苏曼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不寻常的尸屉，不但没有标号，还上着锁。五号之后，直接跳到了七号，这没有标记的六号尸屉，随着今晚盛德龙的打开，两人才知晓，这是盛德龙的私人“军火库”。 盛德龙拉开六号屉，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把大约三十厘米、锈迹斑斑的铁杵别在腰间，再次伸手进去抽出两把大小不一的金钱剑，最后抓了一把不知名的黑色颗粒揣进兜里。 “拿着，等下我全力对付他的时候，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们俩。”盛德龙将两把金钱剑交到程文白和苏曼的手中。 “一起收拾它”程文白手握金钱剑，站在盛德龙身旁说道。 盛德龙从腰间抽出金刚杵，反握在手中，瞧瞧苏曼，对程文白说道：“你女朋友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照顾她吧。” “盛先生，我也能帮忙。”苏曼摇晃着身体，欲要扶墙站起来。 “你还是老实坐着看戏吧。”盛德龙依然谈笑风生。 此刻，程文白却倔劲上涌，回头看看苏曼，说道：“小曼差点没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德龙瞧瞧一片狼藉的工作室，说道：“现在不单单是你们的事了，这的一切他都得付出代价。” “闪开。” 盛德龙突然一把推开程文白，随后自己也向后跌倒。 “哐” 地上的瓷砖不知被什么东西击碎，渣滓四处飞溅，地面凭空出现了一个坑。 苏曼惊恐地握紧金钱剑，看向盛德龙问道：“怎么回事？” “苏曼，向前刺。”盛德龙喊道。 “什么？”苏曼不解其意。 程文白似乎听明白了，手中的金钱剑立即横着扫向苏曼面前的空气。 “啊” 一声渗人的嚎叫，程文白的金钱剑所过之处一道绚丽的火花闪现即灭，紧接着冒起一阵黑烟夹杂了刺鼻的腥臭味。苏曼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盛德龙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足下发力将身体弹射出去，手中的金刚杵向程文白与苏曼之间的空气刺下。 “嘭” 令盛德龙失望的是，并没有听见似方才那般的嚎叫声，而是自己摔在地上的声音。 盛德龙趴在地上扭头看向苏曼的身旁，发现那恶灵已经举起大锤就要砸向坐在墙角的苏曼。 想要起身阻挡来不及了，盛德龙伸手抓住苏曼的裤子，用力向怀中一带，苏曼被拉得整个人躺在地上。 “哐”，又是一下。 几乎同时，适才苏曼脑袋位置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个坑，被震裂的墙皮和脱落的白灰散了苏曼满头满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由坐着变成了躺着。 程文白急挥金钱剑，再次向苏曼身边的空气斩去，可这次什么情况都没发生，没有闪现的火花，更没有凄惨的嚎叫。 盛德龙见为了恶灵躲避程文白的攻击，没有继续袭击苏曼，也顾不上许多，抓住苏曼的衣领，奋力的向后甩去，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程文白愣在原地，轻轻的挪步向苏曼靠拢。 “快过来，躲在我身后。”盛德龙急道。 程文白像是得到军令的士兵，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曼切近，两人躲在盛德龙的身后。 “他在哪？”苏曼问道。 盛德龙摇摇头，答道：“不见了。” “跑了吧？”程文白说道。 “我猜那家伙不会这么放弃的。”盛德龙肯定的答道。 “你怎么样？还疼吗？”程文白问苏曼。 “这么折腾好多了。”苏曼皱眉揉揉脖子说道。 盛德龙边扫视周围，边向两人问道：“一个壮汉，拿着把夯土的锤子，这人你们认识吗？” 听盛德龙这么一说，程文白和苏曼惊愕不已，前不久才刚刚“请走”赵阿姨母女俩，而小雅的死因他们清楚记得，那个拿着夯土锤要杀人灭口的壮汉子这辈子都不会忘。 “记得，这恶灵是他？”程文白觉得不可思议。 “那女孩就是被他强奸杀害的。”苏曼说道。 盛德龙也很惊讶，问道：“你们杀了他？” “被判死刑。”程文白解释道。 “难怪脑袋上有个窟窿。”盛德龙说道。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报复我们？”苏曼说道。 “他认为你们多管闲事了。”盛德龙解释道。 “生前为恶人，死后为恶鬼。”程文白这样说道。 “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苏曼说道。 盛德龙一晃头，意思是让两人跟着他慢慢的走到门口。 刚迈出一步，半空中疾速飞来一把剪刀，直奔盛德龙的心脏。 “蹲下。”盛德龙大喊。 程文白和苏曼听到口令，迅速的蹲下身，那把剪刀贴着三人的头皮而过，就那样直直的钉在了墙里。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几块碎掉的凳子碎片，再次漂浮于半空中，随着三人移动的脚步，这些锋利的碎片也都跟着移动。 “慢慢走，沉住气。”盛德龙提醒道。 程文白和苏曼跟随盛德龙的节奏，一点一点的向门口靠近。 盛德龙把刚手放在顶住门的手推车上，那些碎片似子弹般迅猛的向三人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程文白立即把手推车掀倒，用力按下盛德龙和苏曼的肩旁，三人躲在了后面。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锋利的碎片均被挡住了。 躲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盛德龙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外看着。 眼前倒没发现任何情况，可头顶齐刷刷的飘着盛德龙平日用来缝合尸体的针，针尖已经瞄准了下方的三人。 盛德龙的动作十分迅捷，伸手又将手推车扳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程文白和苏曼也机敏的钻了进来。 与此同时，那些针如同冰雹，击在手推车上。 程文白的小腿收的慢了些，被两根针刺中，没入到肉里，皮肤外只露出针尾端的线。 苏曼瞥见文白呲牙忍痛，便问道：“怎么了，文白。” 程文白拽住针线，把针从腿上拔了下来，说道：“只是被它刺中了，没事。” “没事？”盛德龙看着程文白，把手里的金刚杵递给苏曼，接着说道：“在腿上开个小口，给他放点血。” “没出血，还放血？”苏曼也是很不明白。 “一点都不疼。”程文白说道。 “现在是不疼，弄不好几天后你就得截肢，那是缝死人的针，虽然消了毒，但阴气重。”盛德龙解释道。 程文白刚要跟盛德龙说什么，腿上传来疼痛感，再一看，苏曼已经在他腿上的两个浅浅的红点处，划开了两个大口子，鲜血登时流了出来。 -- 第六十五章 吊死鬼 第六十五章吊死鬼 盛德龙吃惊地看着苏曼在程文白的腿上划开的伤口，问道：“你在解恨吗？” 苏曼歪着头，用询问的眼光回看盛德龙，问道：“什么意思？” “轻轻点一下就可以了，不是让你做手术。”盛德龙无奈道。 “啊？”苏曼尴尬的看向程文白，指着盛德龙说道：“他没说清楚。” “好吧，怪我。”盛德龙拍拍程文白的肩膀。 可程文白没时间没在乎这些，他的目光已经被悬在冷藏柜前的一双脚吸引住。 “看那。”程文白惊恐的用手指着这双脚。 盛德龙与苏曼也扭头看去，那双脚在空中静止不动，当盛德龙俯下身体想要看清这双脚的主人的时候，却消失了。 “不见了。”苏曼轻呼道。 “嘘，别吵。”盛德龙示意苏曼禁声。 “嘭”的一声，有东西重重地砸在了手推车上，三人躲在下面被震得一闭眼，接着苏曼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挂住了，没有在意也没回头，只是用手这么一撩。 很凉，有些僵硬，这是苏曼撩头发那一下的触觉。 “什么东西？”苏曼念叨着回头看去。 盛德龙和程文白听见苏曼说话，都把目光投向苏曼。 在同一时间，三人瞧见一只泛着黑青色的手臂耷拉在手推车的边沿，而苏曼的头发正挂在手指上。 “啊”苏曼大叫一声，从手推车下快速往外爬。 盛德龙和程文白也是如此的，都被这突然出现的手臂吓得从下面爬了出来。 当他们从手推车下逃出来后，回身再看时，却发现手推车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又是一片寂静，此时，在工作室中，背靠着背的三个人心情很矛盾，既需要这种静，又恐惧这种静，因为他们知道这短暂的静不会持续多长时间，马上就会被打破。 “咯吱，咯吱” 轻微的声音在三人的头顶响起，声音虽小，可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如同炸雷一般。 “什么声音？”苏曼颤声问道。 “我也想问，哪里来的？”程文白也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但我猜到应该在咱们头上。”盛德龙同时回答了两人。 苏曼听到盛德龙的答案，低下头紧闭着双眼，慢慢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程文白有些多余的用力咽了咽嘴里分泌的唾液，好奇心驱使着他的眼球缓缓向上移动，却看不到，随即又缓缓的仰起脖子向上看着，终于看到了，但他也后悔了。 “别看。”盛德龙的提醒还是晚了些。 程文白认出就是刚才一闪即逝的那双脚，不过不单单只是脚了，而是一个挂在房顶吊扇上没有头发的女人。 肮脏的白色连衣裙沾染着些许血渍，眼睛瞪得很是诡异，黑色的眼球好似米粒般大小，布满血线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从青紫色的脸上滑落到裙摆。 程文白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立即吓得收回了视线，在他收回视线的刹那，吊着的女人猛地又出现在面前，脖子上的绳子深深嵌进肉里，那恐怖的脸紧贴着程文白鼻尖，可就是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苏曼听盛德龙说不要看便没有去看，可现在女鬼就在身边，这可由不得她了。 女鬼转动僵硬的脖子，扭头看向苏曼，随着女鬼渐渐张开的嘴，令人作呕的血沫子从口中淌出，嘴还在奋力张着，两侧的嘴角已经一点点撕裂，向脑后延伸。 “咔”，女鬼的脑袋像是被掀开的盖子向后仰去，露出似喷泉一样的喉咙，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沫子。 盛德龙听见身后传来的异响，回身一瞧，他倒是没有像程文白和苏曼那样害怕，只是感觉胃中翻腾，有种要吐的冲动。 苏曼最先崩溃了，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奔到墙角，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而程文白直挺挺的躺倒在地，双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向上翻着口吐白沫。 “都说别看了。”盛德龙忍住想吐的冲动，以极快的手速，从兜里抓出一把黑色颗粒，扬手向女鬼甩去。 “呃啊······” 女鬼惨叫一声被击飞，在撞翻了很多东西后，消失在墙中。 盛德龙蹲下身查看程文白，见他被自己掐的面色铁青，嘴中吐得已不是白沫，而是变成了红色。 程文白的两条手臂已经被盛德龙控制住其一，可程文白的另一只手，仍旧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放，盛德龙只得坐在地上，抬起腿用脚去蹬程文白的这条手臂，但根本就用不上力。 盛德龙冲墙角的苏曼喊道：“过来帮忙。” 苏曼蹲在墙角，呜呜地哭着，依旧抖个不停，像是没听到一样。 盛德龙急了，从地上抄起一个塑料瓶子扔向苏曼，喊道：“他中招了，快死了。” 瓶子正砸在苏曼的肩上，瓶子砸中苏曼的同时，苏曼不抖了，也不哭了，而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怪异，因为盛德龙听出，那不是苏曼的笑声。 “完了，这个也中了。”盛德龙目瞪口呆地自语道。 苏曼那怪异的笑声响起，地上躺着的程文白停止了自残的行为，双手一松，原本用力蹬着他手臂的盛德龙，脚下一滑差点扭了腰。 苏曼低着头站起身，喉咙里依然咯咯的怪笑着。 盛德龙见程文白昏死过去，心里清楚，他嘴里的血沫子随时会呛死他，立即站起来扯着程文白的手，把他拉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边往程文白的脸上淋水边紧张的瞧着一点一点走过来的苏曼。 “卑鄙龌龊，有本事现出身形较量一下。”盛德龙对中招的苏曼说道。 苏曼没有回答，依旧怪笑着，当她走到盛德龙更衣柜的时候，竟像撕报纸一样，硬生生的扯掉了更衣柜的小门，紧接着似揉面团般，毫不费力地将小门拧成了麻花状，握在手里继续向盛德龙和程文白靠近，锐利无比的铁尖对准了两人。 “咳，咳” 程文白终于被盛德龙淋醒了，咳嗦过后，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随即趴在地上一阵狂呕，吐出黑色粘稠的呕吐物。 “我怎么了？”程文白看着自己吐出无法形容的东西，更觉得恶心，可已经吐不出来了。 “你中招了，现在没事了，但她可有事了。”盛德龙指着走过来的苏曼说道。 “谁？”程文白扶着墙站起来，发现苏曼不在眼前，马上问盛德龙：“小曼呢？” “她来了。”盛德龙说道。 程文白转身看见苏曼，刚要过去抱住她，就被盛德龙拉了回来。 “回来，她中招了，已经不是苏曼了。”盛德龙说道。 苏曼缓缓抬起头，脖子多出的一截绳子尤为显眼，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可这根本就不是苏曼的脸。 -- 第六十六章 被操纵 第六十六章被操纵 苏曼被鬼上身控制住了，手中握着锋利的武器，向盛德龙和程文白靠近，欲要杀死两人而后快。 “小曼，我是文白。”程文白想要唤醒苏曼。 “没用的，她现在被控制住了心神。”盛德龙说道。 “快想办法就小曼。”程文白急道。 “别催，我正在想。”盛德龙也很着急。 距离两人不到三米的地方，被控制的苏曼停住脚步咧嘴笑了，暗红色的血从嘴里喷出。 苏曼突然袭击，挥舞手中的利器刺向盛德龙的心脏，被盛德龙闪身躲过，紧接着又横着扫向程文白的咽喉，程文白迅速低头，这一击又落空了。 两人动作敏捷，纷纷躲到苏曼的身后。 苏曼转过身，伸出舌头，笑着舔了舔手中的武器，随即又面目狰狞地舞动手中的利器扑向程文白。 见程文白正在与苏曼撕扯间，盛德龙脚下使了个绊子，一脚绊翻了苏曼，同时程文白也被拉倒。 眼看苏曼的头就要撞地，程文白伸出手臂垫在了地上，苏曼的头正好躺在手臂上。 这个苏曼不但不领情，还张开嘴咬住程文白的手臂不松口，鲜血顿时顺着苏曼的牙缝与嘴角直流。 程文白痛得龇牙咧嘴，用手抵着苏曼的头，叫道：“小曼，松口。” 苏曼被绊倒咬住程文白，手中的武器可没散手，躺在地上直刺程文白的眼睛。 程文白腾出抵着苏曼脑袋的手，抓住她的手腕，锋利的尖端距离眼睛只差分毫的时候被制住了，程文白保住了眼睛，更是保住了性命。 原来是盛德龙帮忙，他一只脚蹬住苏曼的后肩，两只手扳着苏曼的手臂，向后拉拽，这才又救了程文白一次。 “你轻点，别弄伤小曼。”程文白勉强说道。 “我尽量吧。”这几个字也是盛德龙勉强从牙缝挤出来的。 但这两个健壮的男人，终究还是没有苏曼现在的力气大。 猛然间，只见苏曼就那样直挺挺地站起来，身体倾斜四十五度角的瞬间，身体转动用力一甩，将两个男人全都甩飞了出去。 程文白的背部重重地撞在了工作室的门上，掉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搬家一样，全都移了位。 盛德龙更惨，跟贴大饼差不多，被苏曼甩得正面与尸体冷藏柜来了个亲密接触，脸完全撞在柜上不说，裆部正好磕到冷藏柜的把手上，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手捂着裆，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程文白的浑身上下像散了架，挣扎着爬起来，靠在门上，活动活动肩膀和腰，“嘎巴嘎巴”直响。 而盛德龙窝在冷藏柜下呻吟着，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苏曼的手中依然握着武器，看看躺着的盛德龙，又瞧瞧靠在门上的程文白，似是在考虑要先对付谁。 她选定了，程文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曼向自己走来。 程文白是真的怕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倒不是怕女鬼，而是不能动手反击，要是伤了苏曼他会后悔一辈子。 苏曼举起手中的武器，脸上挂着笑容，瞧准程文白的太阳穴，由上自下地便刺。 程文白机敏地弯腰躲过这一击，脚下快速的蹈了几步，来到盛德龙近前。 苏曼这猛力的一击虽然落空，但在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至于这道划痕，盛德龙一直没有去修补，闲来无事他就会欣赏这道划痕，就会想起这恐怖的夜晚。他觉得，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太想留作纪念了，也是日后与同行吹牛的证据和资本。 “盛先生您伤哪了？”程文白边回头注意苏曼边问道。 盛德龙没有说话，连摆手带摇头。 “还能起来吗？小曼过来了。”程文白紧张地说道。 盛德龙还是没有说话，紧皱眉头闭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又指指身后。 “什么？”程文白不明白。 现在的盛德龙是真说不出话来了，鼻子的血止住了，可裆部依然很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废了，可现在又不是看这个的时候，又向后指了指。 程文白看出来盛德龙伤得挺重，随即说道：“那您缓一会，我先拖出小曼。” 盛德龙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程文白见苏曼手里拿着武器过来了，自己空手难能打得过，正看见金刚杵在盛德龙的脚边，迅速从地上捡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苏曼看见面前的人手里拿着法器，不敢靠近，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小曼，是我，我是文白。”程文白还在呼唤着。 程文白的话语换来的却是苏曼恼怒的表情，进而向前一步步挪着。 “小曼，我不能伤你，你醒醒。”程文白继续说道。 而苏曼依旧十分愤怒，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程文白的左侧挪步。 程文白也学着苏曼那样，舞动手中的金刚杵，阻止苏曼的靠近。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盛德龙还是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程文白干着急，但是没有办法，只有盛德龙能救下眼前的苏曼。 苏曼没有什么耐心了，突然暴起向程文白发起攻击，挥动武器疾速刺向程文白的腹部。 程文白被吓了一跳，没有反击，也没有防守，而是向后退去，却把盛德龙暴露在苏曼的攻击范围内。 苏曼的眼睛顿时闪烁着亮光，马上又把目标转移到卧在地上的盛德龙身上，举起武器狠狠地刺向盛德龙的腰间。 程文白再想要过去救盛德龙已经来不及了，一闭眼，心道：完了，盛先生我对不起您了。 哪成想，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卧着的盛德龙突然翻身，架起双脚顶在苏曼的两条臂膀处，两只手准确无误的扣住苏曼持武器的手腕。 苏曼本以为地上这人已是囊中之物，没料想会有这么一招，登时愤怒不已，疯狂的挥舞另一只手，抓挠盛德龙，无奈臂长不够，就差那么一丁点扣进盛德龙的眼睛。嘴里滴滴答答的淌着鲜血，滴落在盛德龙的脸上，似野兽看见嘴边的猎物般口水四流地疯狂吼叫着。 “愣在那干嘛呢？把她弄走。”盛德龙就要支持不住了。 程文白认为盛德龙死定了，之后就是自己也会死在这，苏曼也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只希望不被折磨，像盛德龙一样死的痛快点。当他听见盛德龙微弱的说话声，立即睁开眼，瞧见盛德龙不但没死，而且还制住了苏曼，又使他希望重燃。 “弄走。”盛德龙把头扭到一边，带着哭腔催促道。 苏曼并不放弃马上就要到手的猎物，仍旧奋力地伸手要抓盛德龙的眼睛。 -- 第六十七章 心中计 第六十七章心中计 程文白见盛德龙危在旦夕，立即转到苏曼的身后，使出擒拿中的一招锁技——穿臂锁颈，即使这样，也没有完全的制住苏曼。 但下面的盛德龙可缓解不少，虽然苏曼仍在全力的想要先把盛德龙收拾了。 苏曼的嘴里仍然在喷着血沫子，喷得盛德龙满脸都是，与他被撞破的鼻血混合在一起。 盛德龙看着苏曼嘴中的血，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之前和一位同道聊天，听那位同道说，舌尖血能驱邪，只要咬破舌尖喷在邪灵的脸上，就能让其痛苦难当。 想到此，盛德龙毫不犹豫，上下牙齿叫力，咬破了舌尖，顿时觉得舌尖发麻，但舌尖的这点痛跟裆部撞伤的痛，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后来盛德龙跟程文白和苏曼谈起这感觉，只说了两个字“酸爽。” 盛德龙咬破舌尖后，对准苏曼的脸，“噗”的一大口，毫无保留地全都喷在了苏曼的脸上。 苏曼被盛德龙喷了这么一口，登时愣住了，紧接着苏曼的脸上渐渐的冒起白烟，手中的那件武器也撒了手，奋力的挣脱开程文白，双手捂脸，躺在地上来回翻滚，痛苦难忍，惨嚎之声由小至大，持续不断。 “小曼。”程文白刚要奔过去，就被叫住。 “她没事，是那女鬼难受。”盛德龙说道。 程文白扶起盛德龙，紧张苏曼的状况，急的他在苏曼身边来回走动，不知如何是好。 盛德龙站起来后，原地蹦了几下，顿感轻松多了，转身面向冷藏库，悄悄的解开裤子，仔细的观察一会后，十分满意地重新系上裤子，来到程文白的身边。 这时，地上的苏曼不折腾了，睡觉似的静静地躺着，而苏曼的身边多出来一个人，仍然在旁边翻滚，惨叫连连。 程文白赶紧抱着苏曼远离女鬼，躲到墙边呼唤着苏曼的名字。 “她只是虚脱了，睡几天就好了。”盛德龙指着苏曼解释道。 “真的没事吗？”程文白依然很担心。 “被鬼上身就这样，常有的事。” 程文白点点头，探探鼻息，果然还有气，万分心疼地抚摸着苏曼的脸颊。 不多时，女鬼的全身都在冒着白烟，抽搐不停，片刻之后，女鬼随着白烟的飘散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个挣扎的人形印子。 盛德龙从地上捡起金刚杵，在程文白和苏曼坐着的墙边用杵尖画了一个结阵，将两人护在当中，喘着粗气说道：“在这等着，是时候解决所有事了。”说完，再次把金刚杵别再腰间，脱掉上衣，露出健硕的胸肌和腹肌，还有那满身的伤疤，用上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随后把衣服甩在地上。 “还等什么？出来见见吧。”盛德龙摇晃着身体大喊道。 盛德龙来回踱着步，见没有任何反应，再次笑道：“怕了？当初杀人和刚才那股劲头哪去了？” “哐” 冷藏柜其中的一个格子被砸出了大坑，工作室内的灯不断闪烁，随即显出一个鬼影，肩上扛着夯土锤，脑袋上的窟窿还在渗着血。 盛德龙抬头看看闪烁的灯，呵呵笑了，淡淡说道：“行了，别闪了，你是电影看多了吧，不嫌晃眼吗？” “我警告过你，别多管闲事。”鬼影怒道。 “你应该去该去的地方。”盛德龙劝道。 “我还有未了的心愿。” “杀了他们？”盛德龙指指结阵中的程文白和苏曼。 “他们该死。” “他们要是该死，那你就更该死了。” “我劝你还是赶紧滚，我打算留你一命。”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鬼影哈哈大笑，说道：“跪下磕头吧。” “好，那你看好了。”说罢，盛德龙后退了几步，单膝点地。 程文白坐在墙边看着盛德龙的举动，心中顿生狐疑，难道就这么认了？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果如程文白所料，盛德龙单膝点地，但却没有碰到地，因为他无意间脚下踩到了金钱剑，他要是明目张胆的捡起，鬼影不会放过这个进攻的好机会，所以他决定先麻痹对方。 鬼影蔑视地瞧着盛德龙扬天狂笑，脑袋上的窟窿皮肉，随着他的狂笑一张一合，显得十分渗人且恶心。 盛德龙趁他得意忘形之际，迅速捡起金钱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鬼影的心脏。 “嘡，哗啦” 鬼影的夯土锤正砸在金钱剑上，金钱剑顿时散掉飞溅，这令盛德龙十分意外，本以为会错不及防的给他致命一击，结果被他察觉失败了。 “这点小心思，也拿出来卖弄。”鬼影彻底怒了，举起夯土锤二次进击，直奔盛德龙的头顶。 盛德龙赶忙闪避，鬼影的这一锤用力过猛，砸在瓷砖上，地面登时碎裂。 未等鬼影撤手，盛德龙手中的金刚杵已经直刺鬼影面门，从他的脸上滑过。 可并不像盛德龙期待的那样，鬼影哀嚎，全身起火只剩灰烬。 鬼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我给了你机会，可你不要，那就别怪我手狠了。”整间工作室都在回荡着鬼影的声音，根本无法知晓他在哪？ “你除了逃，就是利用别的鬼，你也就这点伎俩。”盛德龙讥笑道。 “你错了。” 盛德龙准确无误地判断，声音肯定会从身后传来，而且身后还传来阵阵寒意，盛德龙想到了，脚下也已迈出去了，这种反应就连一旁的程文白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鬼影拦腰的一锤击空，紧随盛德龙身后，向前飘去，再次举锤击向盛德龙的后脑。 盛德龙在向前奔跑的同时，手伸进兜里，想要摸出那黑色的颗粒，可惜兜里什么都没有，这顿折腾早已撒的一干二净。 盛德龙的心中顿时有些慌了，但表面上依然装作有东西的样子，握着拳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对准鬼影的脸，张手扔了出去。 鬼影上当，误以为真，轻飘飘的飞到房顶上，向下看着盛德龙的下一举动。 可此时，盛德龙随着一张手，猜到鬼影定会向上躲，马上来到冷藏柜前，拉出“六号屉”能拿几样拿几样，像抢劫似的，把里面的东西尽量都带在身上。 鬼影见什么都没有，又瞧着盛德龙将一样一样的法器全都武装在身，更是愤怒了，转头看见一旁的程文白和昏睡的苏曼，怒火中烧，举起夯土锤直奔两人。 “嘭”一声闷响，锤子砸在盛德龙所布的结阵上，程文白顿感周围的空气都颤抖了。 鬼影怒不可遏，再次举起锤子砸了下去。 “嘭”又是一声闷响，四周的空气再次颤抖，连带着地上散落的物件，也都跟着跳了起来。 而地上盛德龙刻画的结阵痕迹，随着这两下的锤击，暗淡了许多。 -- 第六十八章 小伎俩 第六十八章小伎俩 鬼影连续两次的砸击没有见效，已经疯狂到了极点。仇人就在眼前，那个碍事的通灵人现在无暇分身，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可就是不能得手。 程文白紧紧地抱着沉睡的苏曼，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鬼影，吼道：“来杀我呀，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现在死了我会怕你？” “我这就成全你。”鬼影狞笑道。 “来杀我，来。”程文白从地上抄起一个玻璃瓶子，扔向了鬼影。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鬼影丝毫不躲闪，玻璃瓶子穿过鬼影的身体，飞了过去。 鬼影第三次举起夯土锤，砸在了结阵上，结阵彻底被破坏了。 “嘭” 地上的结阵以程文白和苏曼为中心，暴起一阵气浪向四周扩散，鬼影和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均被震飞了出去。 盛德龙听见声音，知道结阵已被破坏，立即蹲在地上护住脑袋。 程文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鬼影自作自受，居然砸爆了这颗“炸弹”。 结阵破裂产生的气浪使工作室里尘土飞扬，呛得盛德龙一阵剧烈的咳嗦，呼扇着面前的灰尘，快步走到程文白近前，拍拍他的肩膀，还不忘调侃鬼影道：“这滋味好受吧？” “嗞” 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之声透过尘土形成的迷雾，钻进程文白和盛德龙的耳朵，两人猝不及防，赶忙捂上耳朵。 苏曼也被这种痛苦难当的声音折磨而醒，躺在地上捂着耳朵。 盛德龙的更衣柜从尘土中快速冲出撞向三人。 程文白手疾眼快，迅速推开盛德龙，然后敏捷的躲向另一边，伸手揽住苏曼的腰，将她抱了过来。 “哐当” 柜子撞在了墙上，紧接着又倒向程文白和苏曼两人，欲要将他们拍死在下面。 盛德龙见身旁有张椅子，伸手抓住椅子腿，将椅子甩了出去。椅子贴着地面滑到柜子下，正好卡住倒下的柜子。 程文白的双手同时推苏曼的肩膀和胯部，将她推离将要砸下的柜子，而那张椅子也为程文白争取了一点时间，在地上一滚，从下面滚了出来。 “小曼。”程文白激动的上下打量着醒过来的苏曼。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苏曼说道。 “你刚才吓死我了。”程文白惊魂未定地说道。 苏曼疑惑地看着程文白，问道：“嗯？刚才怎么了？” “先把它解决了，咱们再聊家常。”盛德龙说道。 尘土落定，鬼影再次浮现于三人眼前。 盛德龙心中承认，这是自从接触这行以来，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但是他没怕过，现在满身的“家伙”更是信心十足。 鬼影喘息的声音在工作室里回荡，突然间迅猛地冲了过来，举起锤子砸向盛德龙的脸。 盛德龙也迎了上去，右手金刚杵刺向鬼影的心脏，左手从裤兜里抓出一把香灰撒于自己面前，紧接着从腰间拽出八卦镜，持在手中照向鬼影。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无半点迟钝，身手之敏捷令人叹服，可美中不足的是，这一系列满分的动作做出来之后，鬼影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盛德龙也对自己的这套动作十分满意，可目标不见了，这令他十分的灰心丧气。 程文白和苏曼见鬼影又玩起突然消失的惯用伎俩，也是见怪不怪了。两人默契的背靠背，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脚下寒意骤起，盛德龙低头一看，地面露出鬼影的上半截身体，正挥锤欲砸自己的双腿。盛德龙小腿肌肉铆足了劲向上一窜，同时，左手的八卦镜送出，射向鬼影。 这一锤，鬼影没有伤到盛德龙，可盛德龙再次失望，鬼影又不见了，恨得他牙根直痒痒。 “注意脚下。”盛德龙提醒两人。 刚说完这句话，盛德龙就觉得后脊背发凉，腰腹发力迅速向前倾倒，这过程中，盛德龙感觉后脑勺的皮肉被剐蹭了一下，卧倒在地，回手摸摸，果然后脑破皮流血。惊了盛德龙一身的冷汗，差点没命。 当他再回身的时候，鬼影又消失了。 “盛先生，你受伤了。”程文白扶起盛德龙。 “皮外伤，不要紧。”盛德龙满不在乎。 “小心头顶。”苏曼惊呼道。 程文白和盛德龙听到提醒，都没有抬头去看，立即迈开脚下的步子，各自向一边退了几步，躲避了这次攻击。 鬼影又不见了，盛德龙把手中的八卦镜交给程文白，从腰间拽出一个罗庚。 瞬间，随着罗庚上指针的疾速转动，发出“嗡嗡”之声。 指针定格在了侧后方，盛德龙随即转身举起金刚杵，程文白和苏曼也跟着转身，指针又是一阵狂转，定格在身后，盛德龙又迅速的转回来，程文白和苏曼也跟着转了回来。 可盛德龙刚站稳身形，马上意识到不好，随即将罗庚立在身前，护住胸口。 “咔” 程文白和苏曼不知道盛德龙将罗庚立在胸前是什么意思，但接下来，他们看见罗庚在盛德龙的胸口被击碎了，要不是盛德龙用罗庚护住身体，被击碎的可能就是他的胸骨了。 盛德龙被砸得向后飞退，撞在程文白和苏曼的身上，三人一起摔倒在地。 还好身下有两个“垫子”，要不然盛德龙连挨揍再摔这一下有可能昏过去。 虽然盛德龙用罗庚护住，但也感觉胸口闷热，喉咙发甜，紧闭双唇咬紧牙关，将这口鲜血含在了嘴里。想要站起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头昏脑涨。 鬼影没有因为砸中而得意忘形，抡起锤子再次恶狠狠地砸向盛德龙的胸口。 眼看锤子就要落在盛德龙的胸口，程文白想都没想，便把手中的八卦镜对准鬼影扔了出去。他本是想扔点东西砸向鬼影解解气而已，可扔出去之后，程文白有点后悔了，他想起来，刚来盛德龙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盛德龙记得将八卦镜交到了程文白手里，本想在这关键时刻让他扔出去，见从程文白的手中飞出去一样东西，清楚瞧见正是八卦镜，心中暗道：这小子真聪明。 鬼影的心中也非常兴奋，把这个碍事的解决了，剩下的那两个就如同锅里的鸭子，该如何收拾，全凭自己的心情了。 可他高兴的有点早了。 突然间，一个物件直直的飞向自己的脸，他并没有在乎，以为是玻璃瓶子，心中正在嘲笑程文白的白痴程度，刚才扔那一下难道忘了？ 鬼影觉得越来越刺眼，飞来的物件渐渐的亮了起来，眼神也由刚才的喜悦转变为疑惑，直到看清八卦镜上映出自己的脸以及眼神中的恐惧。 -- 第六十九章 鬼打鬼 第六十九章鬼打鬼 “嘶” 白烟升腾，工作室中充斥着恶心刺鼻的味道，还有撕心裂肺的嚎叫。 八卦镜如同磁铁般吸附在鬼影的脸上，想要抬手去摘下，却似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忍受着剧烈痛苦，终于将八卦镜从脸上取了下来，扔在一旁。 那张原本还能看出模样的脸，此刻变得破烂不堪，脸上的皮肉已经被烧没了，鼻子只剩下两个小窟窿。一只眼睛连接着几根神经和血管，晃晃荡荡地耷拉到嘴角处。 苏曼闭上眼，将脸埋在程文白的胸膛，她不想看，那是在是太恶心了。 盛德龙瞧见鬼影一点点地飘了过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角边的眼珠被吹得来回飘荡的幅度更大了。 “我要让你们的脸和我一样。”鬼影的声音也变得更诡异了。 盛德龙将程文白和苏曼护在身后，边后退，边点头说道：“那我是不是该祝你成功？” 鬼影指着盛德龙，说道：“尤其是你，我要掏光你的内脏，抽出你的脊椎鞭挞你的尸体。” 盛德龙呵呵笑道：“吓唬我？” 鬼影抬手将那只掉出来的眼睛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安了回去，随后伸出食指，勾搭盛德龙，说道：“过来，让我尝尝你的眼睛味道如何。” 盛德龙的嘴也是不饶人，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来，就在这，很好吃。” 鬼影怒吼一声，探出钢钩般的鬼爪，直扣盛德龙双眼。 盛德龙没有急着躲闪，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给鬼影致命的一击，但这也是兵行险着，如果真的成功，幸运的成分占了大半，这些他自己心中明白。 就在鬼影的爪子离盛德龙几厘米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而鬼影的眼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盛德龙刚要做动作，发现鬼影那皱皮的手停止了前行，想要继续行进却做不到。 这时，在鬼影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只手，控制住了鬼影的瓜子，渐渐地，在鬼影的旁边，浮现出一个女人的鬼影。 这女鬼看着有些眼熟，右眼不见了只有一个窟窿，血红的左眼瞪得很大，要撕裂了眼角，白皙的颧骨裸露着，上面布满了裂纹，下巴没有完全脱落，在胸口处晃荡着。 “是她。”程文白指着刚才被抬回冷藏柜的女尸叫道。 女鬼听见程文白说话，冷不防转头看向他，顿时吓得两人惊呼，护着苏曼频频后退。 苏曼真的要疯了，盛德龙对付一个都有些吃力，这又来一个，看样子今天就是死期了。 盛德龙倒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好事，最起码这女鬼阻止了鬼影对自己下手。 “滚开。”鬼影抡起手臂，欲要把女鬼甩飞。 可令鬼影没想到的是，不但没有将女鬼甩出去，反倒是女鬼一抡，把鬼影甩了出去。 鬼影稳稳身形，浮在半空中，威胁道：“还想再死一次吗？没你的事。” 女鬼缓缓抬起手臂，指着冷藏柜，幽幽地说道：“刚才是你动了我的身体？” 盛德龙十分震惊，她的嘴都伤成那样了，是怎么说话的？遂壮着胆子，悄悄地向前迈了一步，侧过身子瞧着女鬼的嘴。 鬼影经过刚才的交手，知道这个女鬼不好惹，有些犯怵，说道：“我的目标是他们，和你无关。” “回答我的问题。”女鬼不依不饶的说道。 盛德龙终于看明白了，女鬼居然和正常一样，上下嘴唇还是一起在动。 “不可思议。”盛德龙摇头自语道。 女鬼突然转头看向盛德龙，似乎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盛德龙有些尴尬，做出十分抱歉的表情，随即点了下头，摆手搭了个“请”，示意，你们继续聊。 鬼影乘着这个空档，突然飘到女鬼身前，伸鬼爪扣住女鬼的下巴，向下拉扯。 女鬼被拉扯的向下弯腰，一声暴吼，立即伸手抓住鬼影的脑袋，两个大拇指死死的扣进了鬼影的眼睛。 鬼影拽了一会女鬼的下巴，发现拽不动，眼睛又被女鬼扣得疼痛无比，遂收回双手，要扳开女鬼的手。 女鬼的脑袋向前探出，抱着鬼影的头就咬。 鬼影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女鬼的头发向后拉扯。 女鬼被拉扯的有些受不了，抡起鬼影就将他扔了出去。 盛德龙见有机会，抄起金刚杵就要跑过去结果了鬼影。可刚跑了两步，就觉着裤腰被人抓住，接着被甩了回去，重重地摔在程文白的身旁。 程文白和盛德龙面面相觑，磕磕巴巴地问道：“盛先生，什么情况？” 盛德龙摇摇头，说道：“可能是私人恩怨。” “她是来帮我们的。”苏曼抬头说道。 “你不怕了？”程文白问道。 “我刚才以为他们是一伙的。”苏曼心有余悸的说道。 三人躲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一男一女两鬼的打斗。 女鬼把鬼影骑在身下，挥舞长长的指甲，疯狂的抓挠着鬼影的脸。 鬼影被女鬼抓得惨叫连连，想要控制住女鬼的手，却始终不能如愿。 女鬼停止了抓挠，伸手扣住鬼影的下巴用力掰着，想要把他的下巴也扯断。 鬼影抬腿卯足了力气蹬在了女鬼的肚子，将女鬼踹了出去。 女鬼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起起伏伏，急促的喘息着，双手的长指甲在手指的带领下来回活动着。 鬼影深沉的低吼着，脸上一道道深深的血痕，被女鬼抓得已经看不出那是一张脸了，耷拉下来的那只眼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嘴角被女鬼撕开了，差那么一点，下巴就被撕掉了。 女鬼一点点地向鬼影靠近，鬼影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墙角。 这是，角落里的三人全都看见，在鬼影的下方，又冒出来一个人影，伸手抓住了鬼影的脚，向下拉着，接着又是一个人影，也同样伸手向下拉鬼影的脚。 一个、两个、三个······ 太多了，男女老少，根本数不清到底多少个在拉拽鬼影，总之很多人影和很多只手。 鬼影恐惧的嘶吼着，极力地挣扎，想要摆脱这些手，但越挣扎身上的手越多。 这些手臂渐渐的淹没了鬼影，直到眼前全都是手臂。 女鬼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攻击鬼影，更不可能会去救他。 慢慢地，这些人影的手臂，将鬼影拉进地面，最终真的是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程文白和苏曼被惊吓之余，也深深的松了口气，这件事终于解决了。 至于那些人影，盛德龙全都认识，这些人都是经过盛德龙精心打扮，非常完美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女鬼转过身，对着盛德龙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渐渐的消失了。 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了五点，天亮了，盛德龙无精打采地看看脚下的一片狼藉，暗自叹气。 -- 第七十章 一支烟 第七十章一支烟 清晨，新的曙光驱散了黑暗，透过白云照射在生机盎然的大地，叮嘱这世间的万物，希望业已降临，不可轻言放弃。 程文白和苏曼亦是如此，在这骇人的夜晚中，本以为不会活到天明，早已做好了横尸此地的打算，要不是盛德龙一直在顽强的抵抗，此刻的两人已经躺在面前的冷藏柜中。 苏曼顺着墙滑落，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回想着，这一晚发生的每一幅画面，想着想着她哭了，眼泪在冲刷着脸上污浊的血迹。她又笑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长期压抑在她心头的恐惧，随着程文白手中点燃的香烟飘散不见。 程文白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把快要断开的香烟送到嘴边，使劲嘬了一口，闭起双眼，享受着香烟带给他的满足感，又将沾染了血渍的褶皱烟盒向盛德龙递去。 盛德龙摇摇头，吃力地迈着步子，瘫坐于程文白身旁，转头看着他吸烟的样子，吧嗒吧嗒嘴，说道：“给我一只吧。” 程文白笑笑，再次将烟盒递了过去，说道：“我记得您好像不抽烟。” “今天是个例外吧。”盛德龙抽出一颗，又把烟盒递还给程文白，小心地将烟捋直，放进了嘴里。 “咔哒”，程文白把打火机递到盛德龙的面前。 盛德龙歪着头，将嘴里叼着的烟凑了过去，猛吸一口，随即剧烈的咳嗦起来，看着手中的烟，断续说道：“这玩意可真让人难受。”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苏曼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污，笑着问道：“盛先生，第一次吸烟？” 盛德龙还在咳嗦，但依然将烟送到嘴中吸吮，苦笑道：“五年来第一次。” “戒了五年？”程文白问道。 盛德龙点点头，说道：“孩子出事后就戒了。” 程文白和苏曼的心中一直有个问号，那就是，他的家中有三口人的合影，但妻子和孩子从来没露过面。 “您的孩子怎么了？”苏曼的职业病又犯了。 程文白用手肘轻轻的碰了苏曼一下，苏曼也认识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随即解释道：“抱歉盛先生，您就当这是采访吧。” 盛德龙再次摇头苦笑，说道：“没关系。”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孩子六岁那年溺水了，就在小区里的喷泉里，妻子也和我离婚了。” “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程文白轻声道。 “抱歉。”苏曼也说道。 盛德龙哭了，当着程文白和苏曼的面哭了。 他们还记得盛德龙喝醉那晚，离开的时候，墙上照片中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胖嘟嘟的脸蛋，是那么的可爱。 苏曼仿佛看到了小男孩在喷泉中溺水的情景，也不禁哽咽了。 盛德龙擦擦眼泪，说道：“这几年我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甚至不敢回家，害怕迈进家门，害怕面对孩子的照片。”盛德龙说不下去了，将还在燃烧着的香烟狠狠的攥在手中，相比心中的痛，那手心被烧灼的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程文白的眼睛也湿润了，手搭在盛德龙的肩旁安慰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任多么恐怖可怕的恶魔在面前，他都能谈笑风生，从容应对。但提到他的家庭，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出自昆剧中的句子，现在是最恰当不过了。 盛德龙哭了一阵，转而愤怒的说道：“现在见到那些东西，我就想把他们都除了，为我儿子报仇。” 程文白和苏曼非常理解盛德龙这些年来压抑的心境，他没有错，他的儿子死得诡异，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怨愤。程文白也不例外，为了苏曼，不也是和崔铭卯上了吗？ 千万不要嘲笑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打出手的人，更不要在冷眼旁观的同时，装成圣人、圣女，因为人有一种本能，那就是报复，这也是真实的人性。 “冒昧的问一句，您的妻子不肯原谅您吗？”苏曼又问道。 盛德龙摇头说道：“她也来找过我，但我没脸见她，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为何不能放下过去？都已成为历史，生活还要继续。”程文白感叹道。 “你不会明白的。”盛德龙否决道。 程文白微微的摇头，说道：“不，我明白，我了解这种感受。”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我也和你一样，这些年一直不好过，时常梦到她，每一次梦到她都会哭醒，然而等到清晨，还要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时间终会冲淡一切。” 苏曼看着、听着两个男人说出了各自的苦闷，心中很不是滋味，文白啊文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钟雪那样，得到你全部的爱呢。 “小盛，小盛。”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人各自的思绪。 盛德龙、程文白、苏曼三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勉强撑住虚脱的身体。 “王叔，什么事？”盛德龙听出了又是门卫老王的声音，一瘸一拐的打开了门。 “哎呦。”老王瞧见盛德龙满脸是血吓了一跳，捂着心脏。 盛德龙赶忙说道：“你可别讹我。” “你小子竟是废话。”老王伸手在盛德龙的头上轻打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一夜我都提心吊胆的，突然听见没动静了来看看。” “没事了，都过去了。”盛德龙笑道。 “没事就好。”老王说着指指自己的手表。 盛德龙点头会意，说道：“这就完了，马上就走。” “那好，我先回去了。”老王说完，转身离开了。 盛德龙关上门，程文白问道：“怎么了盛先生？” “哦，王叔和我关系不错，每次都是帮我‘放哨’，要到上班时间了，发现咱们还没走，就来提个醒。”盛德龙解释道。 “那这······”苏曼指着工作室现在的环境说道。 “不用管，有‘朋友’帮忙。”盛德龙指指冷藏柜笑道。 程文白和苏曼恍然大悟。 三人纷纷洗了把脸，盛德龙又从更衣柜里拿出两件白大褂，扔给程文白和苏曼，说道：“放心，都是干净的，将就一下吧。”说完，自己也拿了一件，穿在身上。 程文白和苏曼两人穿上后，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挺滑稽。 盛德龙走到“六号屉”拿出一捆贡香，接着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碗放在冷藏柜前，借过程文白的打火机，将贡香点燃插在碗中，抱拳说道：“各位，这次有点乱，还要麻烦各位多费心了。” 说完，带着程文白和苏曼离开并锁紧了工作室的门。 -- 第七十二章 路还长 第七十二章路还长 一家幽静的小饭馆内，程文白和苏曼的对面，坐着鼻子上贴着纱布的盛德龙，三人边吃边谈。 程文白之所以选择这么个僻静的地方，并非是舍不得兜里的票子，因为他今天约盛德龙，想问一些关于那个世界的问题。 “盛先生，真是连累您了。”程文白将一个信封推倒了盛德龙面前。 “您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苏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好多了。”盛德龙把手伸进信封，抽出来几张，继续说道：“这些足够了。”又把信封推回程文白的跟前。 “为了我们的事，您差点出意外，您都收下吧。”苏曼满怀歉意的说道。 盛德龙微微一笑，感叹道：“经过你们的事之后，这些天我也在反省自己，所以已经看透了。” “盛先生。”程文白要再次把信封推过去。 “你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生活还要继续。”盛德龙阻止程文白说道。 程文白见盛德龙执意拒绝，只好默默的收回信封。 盛德龙擦擦湿润的眼圈，笑道：“我的户中，你们还是第一个对我说心里话的。” “都是切身体会而已。”程文白说道。 “你们很勇敢，尤其是网络上疯传的那个医生的事。”盛德龙伸出大拇指说道。 “其实没有网络上那么夸张。”程文白解释道。 “都是因我而起。”苏曼说道。 盛德龙摇摇头，随即又点头，先为程文白和苏曼各斟了杯茶，随后自己又斟了一杯，说道：“的确因你而起，最后也会因你而终，这都是命中注定。” 程文白和苏曼面面相觑，没明白盛德龙的话是什么意思，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 盛德龙喝了口茶，指着程文白说道：“一切因钟雪而起。”随即又指着苏曼说道：“一切因你而结束。” “盛先生，您刚才说一切因小曼而起，怎么又会和钟雪有关系？”程文白问道。 “我和钟雪姐姐有什么联系？”苏曼也追问道。 盛德龙皱着眉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问下去了。 可程文白听盛德龙提到钟雪，自己此次约他的目的就是钟雪，有些激动，便说道：“盛先生，告诉我吧。” 盛德龙思索了一阵，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的。” 苏曼也想知道答案，说道：“盛先生······” 盛德龙指着苏曼，严肃地说道：“再要追问我可走了。” “别” 程文白和苏曼同时说道。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想问我一些问题，不另收费。”盛德龙微笑道。 “盛先生，我想见见钟雪。”程文白急道。 “你是想问，是谁干的吧？”盛德龙轻声问道。 “嗯”程文白点点头。 “然后去找那个人？”盛德龙继续问道。 程文白再次点点头。 “我只能说，你见了也是白见。”盛德龙说道。 “为什么？”程文白问道。 “因为她也没看见那人的样貌，只有一条线索，就是虎口处有刺青。”盛德龙解释道。 “在哪才能找到他？”程文白不死心。 “凡事莫强求，不过你总有一天会遇见那个人。”盛德龙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快了，别急。” 程文白听盛德龙这么一说，心中多少有了些希望。 见程文白没有说话，苏曼便问道：“盛先生，您说一切因我而结束，又是什么意思？” “不介意我说话难听吧？”盛德龙说道。 “您说哪的话，怎么会呢。”苏曼急切地说道。 “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事，都是你惹回来的，最后，也会因为一件事情在你身上发生而结束。”盛德龙指着苏曼说道。 程文白和苏曼感觉盛德龙跟什么都没说一样，还是刚才那些话，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会是什么事？”程文白问道。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只能嘱咐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万事小心，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要相互信任，不要相互责备，既然你们俩决定走下去，就要解决很多难题。这都是命运的考验。” “你是说我们还会有危险？”苏曼惊恐地问道。 “就当是一种历练吧。”盛德龙叹道。 “如果遇到困难要这么解决？”程文白问道。 “随心，由心决定。”盛德龙伸出二指，点击自己的心脏说道。 程文白和苏曼对视一眼，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现在先不要考虑哪种难题，什么时候会来，这个送给你们。”盛德龙从兜里掏出两根手工编制红手绳，递给他们说道：“这是我这几天闲来无事编的，带在手上，忌水、忌火，还有就是你们在做睡前运动的时候，切记千万要摘下来找个红布袋，把这两根红手绳放在红布袋里把口封好，记住了吗？” 程文白和苏曼边听盛德龙讲解，便将手绳待在了手腕上，说道：“知道，谢谢您盛先生。” “它只能做到消灾解难，别指望它会让你们大富大贵。”盛德龙强调道。 两人哑言一笑，苏曼深情地瞧着程文白，说道：“我现在很知足。” 盛德龙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对了，那天晚上吊着的那位我们不认识。”苏曼说道。 程文白也有此一问，因为那天苏曼差点杀了盛德龙，变成杀人犯。 盛德龙听苏曼这么一说，顿觉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程文白和苏曼再三发问，盛德龙没办法，这才向二人解释。 “吊着那位是我的仇家，跟你们没关系。”盛德龙红着脸解释道。 程文白忽然想到苏曼上身之后的情形，随即说道：“难怪那位总是追你，要对你下手。” 盛德龙勉强一笑，说道：“那位和别人有暧昧，被人家妻子发现了，去那位的工作单位大闹一场，顿时觉得羞愧，就在办公室上吊了，之后那位不甘心，就在单位闹事，被我赶跑了。我以为没事了，谁知道那天晚上差点让那位有机可乘。” 程文白和苏曼这才明白，原来是盛德龙的对头。 苏曼的好奇心被勾动起来了，用手比划自己的下巴，兴致勃勃地又问道：“那最后帮咱们那位呢？” 盛德龙将身子向两人凑了凑，接着轻声感叹道：“那女孩为情所困，都已经订婚了，男朋友出轨，被她捉奸在床，气愤之下揍了男朋友和那女的，摔门走了。之后去酒吧，喝醉了开车，追尾一辆建材货车，车上装的是钢管。” 程文白和苏曼都为那女孩觉得不值，认人不淑，何必糟蹋自己，搭上了性命。 “至于那些帮忙的，都是我以前的顾，还有打扫卫生的也是新交的‘朋友’。”盛德龙解释道。 “我始终不敢相信。”苏曼叹道。 “我认为，他们没有传的那么恐怖，和人一样在我们四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在光亮充足的环境中，人们看不见黑暗，待光亮消失了，人们就会发现黑暗。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人们都看不见他们，所以就对他们充满了恐惧感。” -- 第七十三章 生与死 第七十二章生与死 程文白和苏曼听了盛德龙的一番话，觉得年长几岁而已的盛德龙，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经验与阅历，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 “您说的话很正确。”程文白并非恭维。 “都是一些个人看法，也许是我见过的生离死别太多了的缘故吧。”盛德龙的眼中透着忧伤。 “是啊，生离死别，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苏曼沉吟道。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盛德龙说道。 “不太明白。”程文白摇头表示不理解。 盛德龙端起茶杯，说道：“就比如这杯茶，现在它在这个杯子里。”说到这，扬脖将这杯茶喝下，把空杯子对着两人，继续说道：“现在它在我的肚子里。生死不也是如此吗。” 程文白和苏曼心中赞服不已，见惯了生与死的人果然看得透彻。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明天会发生什么，将来会发生什么，这些我们也左右不了，今天该如何，现在怎么做，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盛德龙意味深长地讲道。 “好好地活在现下才重要。”苏曼有所感悟的说道。 “尤其是你和我。”盛德龙指着程文白，接着苦笑道：“始终都放不下过去。” “那是我心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程文白看向苏曼说道。 “我能理解，我不在乎那道伤痕何时痊愈。”苏曼眼圈红润。 “我又何尝不是，所以我在努力尝试改变。”盛德龙说道。 “总有人说哪天哪天世界末日，难道为了等那一天，我们现在就要消极地活着吗？”苏曼正色道。 程文白和盛德龙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曼的身上，两人也是满脸的严肃，看着看着，程文白先笑了，盛德龙也随即笑了。 “怎么了？笑什么？”苏曼也笑了。 三人开怀大笑。 盛德龙笑着为两人各斟了杯茶，说道：“苏小姐说的很对，为了这句‘名言’，以茶代酒。”说着高举茶杯，率先一饮而尽。 程文白和苏曼也不甘落后。 “我打算把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写成，一定会很精彩。”程文白放下茶杯说道。 “真的吗？文白，你准备开始了吗？”苏曼兴奋的叫道。 “是真的，不过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才能开始，但一定会实施的。”程文白肯定道。 “很不错的想法。”盛德龙赞许道。 “就像刚才所说的，已经过去的，我们改变不了。”程文白重复道。 “看得出来，苏小姐真的很爱你。”盛德龙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酸楚再次涌上心头。 “那您妻子······”苏曼问道。 “您不是说，有来找您吗？”程文白说道。 “嗨，不说了，不说了。”盛德龙的语气中饱含愧疚。 程文白和苏曼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这次与盛德龙的会面，令程文白和苏曼的心中既有喜悦也有担忧。 在回酒店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回想着盛德龙说的每一句话。 程文白很是激动，杀害钟雪的凶手就要浮出水面了，但究竟在何时何地？会是谁呢？ 盛德龙说我和文白以后的路还很长，就是说我们会有结果，苏曼想着想着笑了。 但他们两人又都想起盛德龙也说过，以后还会有麻烦事等着他们。 两人双手紧扣，彼此感受着手中牵着的人，难道我们两人后面的路，真的会很难走吗？ 三天后的早晨，苏曼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将采购的“战利品”一件件的码放到车上，而文白在前台退房之余，不时地回头瞧着忙碌的苏曼，不禁摇头苦笑。 文白边开车边问道：“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还有我找不到的人吗？”苏曼有些得意。 “是，我们苏大小姐手眼通天。” “那当然，这还用说。”苏曼伸出大拇指，朝向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是多管闲事？”文白还是有些顾虑。 “我们也是出于好心，希望他能理解我们。”苏曼叹气道。 “依他看事情的角度，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碍于面子。” “希望如我们设想的那样吧。” “没听他说，他妻子找过他，他却选择逃避。” “那天谈完之后，我看他好像有所转变。” “他妻子答应会面了。”苏曼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快速说道。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希望他到时候别犯倔就行。” “还说人家，你不也是总在我面前犯倔嘛。”苏曼拎着文白的耳朵批评道。 “我那不是犯倔，那是讲道理。” “你是说我不讲理喽？”苏曼不依不饶。 “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能听得进去。”文白强调道。 苏曼满意的松开了手，说道：“嗯，本小姐是最讲理的了。” 文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扭头看着窗外，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中，向苏曼白了一眼后，他也后悔了。 因为这一切的小动作都被苏曼瞧了个清楚，随即笑道：“你还敢瞪我？”便将手伸进文白的衣领。 文白被弄得直叫痒，手中不经意间用力，方向突然变动，吓得苏曼尖叫。 还好文白的架势技术过硬，及时地将车调整了过来。可后面的车不干了，一个劲的按喇叭，便超了上来。 文白马上降低速度，按下车窗，瞧见戴着墨镜的平头大汉，怒目地指着自己。 “不好意思，抱歉，实在是抱歉。”文白大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苏曼也连声道歉。 “干嘛呢？多危险，小心点。”说完，平头大汉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文白关上车窗，斜了苏曼一眼，掐着她的脸颊，说道：“看你，惹祸了吧。” 苏曼没有躲闪，老实地窝在座位上，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文白。 “我知道错了。”苏曼扁着嘴，可怜巴巴地轻声说道。 “那该怎么办？” 苏曼乖巧地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文白的嘴里，然后依旧委屈地看着文白。 “嗯，这还差不多。”文白故意生硬地说道。 “真的。”苏曼慢声细语地说道。 “嗯，原谅你了。” “哦吼。”苏曼立即画风突变，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高举着双臂，开心地叫着，在车里摇了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文白脚下加紧，风驰电掣地直奔雅安方向而去。 盛德龙家附近的公园中，一男一女站立在古树下，相互对望着。 女人虽不施半点粉黛，但依然端庄秀丽，已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抱住眼前深爱的女人。 两人相拥在一处，眼泪湿透彼此肩膀。 -- 第七十一章 议论声 第七十一章议论声 程文白和苏曼跟在盛德龙的身后，离开了战斗一夜的工作室，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工作室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两人十分诧异，回头看着已经锁上门的工作室。 “盛先生······”苏曼指着工作室问道。 “朋友在帮忙打扫卫生。”盛德龙说道。 听了盛德龙的解释，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歪头瞧着他。 “每次都是，上次只是咱们离开的早，没赶上而已，走吧。”盛德龙笑道。 程文白和苏曼依然不敢相信，边走边回头，不多时工作室里杂乱的声音停止了。 医院中，三人满身的伤痕，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都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不幸的是，又遇到了上次那几个“爱聊天”的护士。看着他们满身是血，神探附体般的分析着案情。 “他们肯定又打架了。” “你认识他们？” “前不久打得比这严重，急救车送回来的。” “这女的一脚踏两船？” “可不是嘛。” “那女的是很漂亮。” “那也够不要脸的。” “那两个男的也是，干嘛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女的手腕够厉害的，能让两个男互相打成这样。” “厉害什么呀？长得一般，身材还没我好呢。” “你？算了吧，我可没看见有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 “那是没告诉你们。” 这些小声的嘀咕，三人尽收耳中，要不是程文白按住苏曼，早就冲上去赏她们几耳光了。 盛德龙全身疼痛，根本没心情和这群“大妈”计较，但也气得把牙咬的咯咯作响，闭着眼在那直运气。 三个人经过护士的细心包扎，总算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临走前，苏曼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些善于“推理”的护士，吓得她们赶紧闭上了吃饭的嘴。 将盛德龙送回家后，程文白和苏曼终于回到入住的酒店，前台的眼里满是敬重，目送着两名筋疲力尽的“医护人员”进了电梯。见到大床的那一刻，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这一觉，居然睡了两天。 程文白揉揉不愿睁开的眼睛，看看窗外已经黑天了，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嗯？”程文白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是早上七点多，拖着酸痛的身体，晃晃欲裂的头，悄悄地从床上起来，来到床边向外看着。 天色阴沉，阳光没有如约而来，一道道厉闪代替晨曦划破天空，雨虽然不大，细如牛毛，但落在窗户上同样模糊了视线。 街道成了停车场，堵得看不见头尾，没人会急躁地按喇叭，想必是习惯了，闪亮的车尾灯倒是不错的风景。 下雨天，还是走路比较稳妥，让他们慢慢堵吧。 幸亏今天没开车，不然肯定迟到，被扣工资可划不来。 就这样堵到中午才好，那样就不用参加数学测验了，哈哈，我真聪明。 什么时候能走呀，堵成这样还不能停车，马上就要开会了。 各色各样的人看待堵车这件事，会有不同的看法，其他事也一样。 此时的程文白点燃了一支烟，坐在窗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街道上的人和车。 “啊，啊” 苏曼伸了一个非常舒服的懒腰，半睁开眼就看见程文白坐在床边瞧着自己。 “醒了。”文白说道 “睡得太爽了。”苏曼笑了一下，含糊的说道。 “都睡了两天了，睡美人。” “我还想睡，不想起来。”苏曼挪了挪身体。 “饿不饿？” 苏曼微微摇头，说道：“吃了就睡不着了。” 文白掐灭香烟，从窗台下来，坐在苏曼的身边，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道：“小懒猫。” 苏曼闭着眼，向前凑了凑，双臂抱住文白的腰，撒娇说道：“让我再睡一会。” 文白打了个哈欠，说道：“你的样子，把我又弄困了。”说完躺在了苏曼的身旁，将她搂在怀中。 苏曼把头枕在文白的手臂上，在文白的脸上亲了一口，呓呓说道：“你的臂弯好温暖。” 次日，一缕阳光照在文白的脸上，刺眼的光线缓将他缓醒。 低头看看怀中的苏曼，正在笑嘻嘻地瞧着他。 “小懒猫。”苏曼捏着文白的鼻子笑道。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传来孩童们打闹的声音。 “我被你取笑了。”文白说道。 “你先笑我的。”苏曼反驳道。 “好吧，我承认。” “承认的话，就从宽处理。” “还疼吗？”文白怜惜地摸着苏曼脖子问道。 “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 “那这呢？”文白突然伸手掐着苏曼的两肋大笑道。 苏曼惊叫一声，随即向后挪身，抓住文白的手，狂笑不止，想要下床“逃命”却办不到。 文白并没有停手，继续“攻击”苏曼，直到苏曼大叫投降，笑得窝在床边没了力气。 苏曼坐起来，正颜厉色地说道：“文白，我有件事要说。” 文白见苏曼如此严肃，信以为真，遂紧张起来，抓苏曼的肩膀问道：“什么事？” “就是······”苏曼也突然发难，掐着文白的肋部，大声笑道：“我要报仇。” 文白猝不及防，翻身倒在床上，和苏曼一样，已经笑得招架还手都没力气了，大叫饶命。 苏曼顺势骑在文白的身上，依然不依不饶，笑道：“让你偷袭我。” 最后，两人嬉闹得都没了力气，全身是汗地躺在床上。 “咕······噜” 苏曼捂着肚子，傻笑着看向程文白，说道：“我饿了。” “不给你吃的，让你闹。”文白佯怒道。 苏曼嘟着嘴，说道：“是你先偷袭我的。” 文白脸上挂着笑，斜眼“瞪着”苏曼。 苏曼摇晃着文白的手臂，再次撒娇道：“我要吃饭。” 文白噗嗤一笑，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完拿起电话，叫了房服务。 不多时，门铃响起，苏曼边捂嘴笑边匆忙地穿好衣服，文白也蹦跶着套好衣裤去开门了。 服务生送来了美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因为他早注意到，这房间的情侣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不会在我们这里出什么事吧？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苏曼坐在床上，边吃边看窗外的风景。 “准备去哪玩？”文白喝了口咖啡问道。 “你是向导，你决定。” “我想去找盛先生。” “你是想问钟雪姐姐的事？” 文白点点头，注视着苏曼，说道：“我始终放不下。” “但我怕你有危险。” 文白握住苏曼的手，说道：“想想我们这段时间的离奇经历，还有什么可怕的？” 苏曼沉默片刻，说道：“我要和你一起抓住那个人。” “不行。”文白随即一口否决。 “那我是不会让你去问的。”苏曼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怕你有危险。” “那么多诡异的事件我都没事，还有什么怕的？”苏曼强调了一遍文白的话。 文白看着眼前貌似文弱，但内心却无比坚韧的苏曼，不知自己该不该让她跟着冒这个险。又想起钟雪，她们两人的性格简直是太像了。也许这就是苏曼深深吸引程文白的地方，试图在苏曼身上找寻那个已逝的钟雪的影子。 -- 第七十四章 泡温泉 第七十四章泡温泉 雅安，是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早在先秦时期就已有记载，其中的风景名胜更是数不胜数。 也是从这里开始，程文白用摄像机记录了这次旅行过程中，苏曼疯魔的一面。 苏曼按奈不住体内活跃的细胞，像是狂躁症患者被注射了鸡血，异常地亢奋。如果是第一天这样，程文白并不在意，而是这一路，苏曼都保持着这种状态，这就让程文白有些不可思议了，难道这是外星物种？ 疯狂地在泸定桥上跑了两个来回，要不是文白看着桥下发晕，估计苏曼能在这跑上一天。 情歌广场上，苏曼大秀舞姿，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她还在跳着，围观的人群都被她吸引住了，久久不肯散去。 他们在新都桥停留了三天，程文白的手指不停地按快门为苏曼拍照，快要落下关节炎的毛病了，接下来的几天，手指伸直就会有些痛。 金沙江大桥上，苏曼的身体探出天窗，举着相机不断拍照和自拍，即使心爱的帽子被风吹落桥下，被江水冲走，也没有半点打消她的兴致。 进过几天的舟车劳顿，终于到达了西藏，可苏曼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人们都在猜测，这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苏蔓终于说自己有些头晕了，程文白倒是有些庆幸，十分感谢这条“天路”把她拐得承受不住了。 从喊泉来的第二天早上，苏曼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面对面的给文白发微信。 “我病了，说不出话了。” 文白瞧着手机上的信息，哈哈大笑，可苏曼急的都要哭了，以为自己突然间得了不治之症。 “你那是昨天喊的，中午喊到傍晚，今天还能站着就不错了。”文白嘲讽道。 苏曼见文白嘲笑自己，而自己又说不出话来，狠狠地“揍”了文白一顿，也算是抒发了心中的郁闷。 波密县中心医院，医生熟练地做了诊断并开了药，苏曼看着这些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心中有一种平衡感。 林芝县是被苏曼认为这一路之上见过的最美的地方。 此时的苏曼站在尼洋河边，静静地发呆，幻想着有一天，能与文白在此地终老。 文白看见站在河边的苏曼甚是美丽动人，拿起相机拍下来这一瞬间，而这张照片被苏曼发到朋友圈，后来居然还在市里举办的摄影大赛上获奖了。 到了自然保护区的苏曼，更像是脱了僵的野马肆意地奔跑，文白顿感头疼的是，她还敢胆大的要去追保护动物，要不是被文白死死按住，他们两必定会在里面住上段日子，那这次旅行可就更“精彩”了。 德仲村的温泉，被誉为“世界第一热泉”，在这里程文白和苏曼休息了好几天。 文白是真的累了，而且是心力交瘁，实在是疯不动了。 泡温泉的时候，苏曼终于安静了下来，倚在池中的一角睡着了。文白推断可能是鸡血失效了。 苏曼做了一个梦，而且是噩梦，梦见在山坡上奔跑，被身后的三个男人追上，然后被按倒在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无力反抗。 尖叫一声，苏曼惊醒了，急促地呼吸着，也许是温泉的蒸汽，也许是被可怕的梦境惊吓所致，总之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苏曼眼神发直地盯着温泉池中的水，回想梦里的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到底在哪里见过。苏曼努力的回忆着。 周围的人都被这声尖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文白发更是紧张得要命。 “怎么了，小曼。” 苏曼没有听见文白的呼唤，更没有注意到已经有工作人员来到身边，询问状况。 “没事，我女朋友由有我照顾就行了。”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谢谢了。”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吩咐。” “好的，谢谢。”文白支走了工作人员。 苏曼突然抬起头，张着嘴一副惊恐的表情。 想到了，那不是小雅的出事的地方吗？但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就像发生在我身上一样。是小雅向我预示什么吗？或者说是一种预警。没错，其中一个男人正是那个拿着夯土锤的汉子。 很快苏曼冷静下来，瞧见文白在身旁，闭上眼缓了一会，小声说道：“你还记得小雅出事的那个山坡吗？”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文白问道。 “刚才做了个梦，就是小雅出事的地方，但变成了我。”苏曼明显的不安起来。 “可能是这些天来，青山绿水见多了，引起的梦境，别多想。”文白安慰道。 “我认为不会这么简单，那感觉很清晰，就像是真实的一样。”苏曼有些激动。 “好了，看看现在，我们在旅行，这是件很美好的事。”文白说道。 “对不起，影响了你的心情。” “傻瓜，说什么呢？一切都有我在。” “嗯，我想回去休息，可能这几天真的累了。” “那好，咱们回去休息。” “天色还早，你再泡会吧，我自己回去就行。”苏曼微笑道。 “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这么近，几十米的距离。” “好吧，听你的。” 苏曼裹上毯子，在文白的脸上亲了一下，便独自向房间走去。 躺在床上的苏曼，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始终为刚才那个梦而纠结，即使开着空调，也感觉房间里有些闷。 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曼妙的身材尽显无疑，穿着双拖鞋，又走出房间，顿觉空气清新多了。 苏曼看见文白还在温泉中闭目养神，没有打扰他，自行向德仲寺走去。 德仲寺位于德仲温泉附近，是一座藏传佛教尼姑寺院。 苏曼踏上通往寺院的青石板台阶，无聊的低头数着台阶级数，当才数到我二十多级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双站立不动的脚。 “抱歉。”苏曼先是道歉，然后赶忙躲到一边想要让路，让人家先过去。 可当苏曼抬头的时候，被一张皱皮的脸吓了一跳，稀疏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那双眼睛只留了一条狭小的缝隙，但从缝隙中射出两道光芒，嘴里好像没有牙齿，两片嘴唇紧紧地向里缩着，像是被打扁的鼻子塌在脸的正中央。 苏曼猜想，这位老婆婆年轻时，应该长得也不漂亮。 身上传统的藏服不但补丁落着补丁，而且布满了油渍，一串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串成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已经有些发黑。手中拄着乌漆嘛黑的拐杖，“咚”的一声，敲在地上，似是金属材质，很多年没有修剪的指甲，如同十把钢钩镶嵌在手指顶端，而其中之一正在苏曼眼前，仅差半寸。 -- 第七十五章 青石阶 第七十五章青石阶 “你不能上去，赶快走。”老婆婆沙哑的嗓音带出生硬的汉话，听起来令苏曼很不舒服。 “我是来游玩的。”苏曼有些发怂，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该来这里，走。”老婆婆面目狰狞脸就要贴在苏曼的脸上了。 “啊。”苏曼惊呼一声，先后倒退，脚下打滑，险些从台阶滚落。 老婆婆伸出手紧紧地扣住苏曼的手腕，向前靠近了一步。 一股凉意从苏曼的手腕直传到心里，这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顿时头皮发麻，挣了两下也没有摆脱被扣住的手。 “走。”老婆婆似乎没有耐心，突然睁大了眼睛，松开苏曼，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苏曼看清了，这缝隙中的眼睛居然全部都是白色的，吓得她不敢再犹豫，转身撒腿就跑。 老婆婆见年轻女孩已经离开，再次眯上了眼睛，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一级一级走下台阶。 苏曼边跑边回头观望，突然从路旁快速窜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侧着身站在那扭头瞧着苏曼。 整张脸都是血红色的，三只眼睛透露着愤怒，没错，苏曼绝对没看错，是三只眼睛。四颗长牙支在血盆大口外，一小截舌尖在唇外上下浮动。 苏曼顿觉头昏眼花，差点晕过去，双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路边又走出来一个女人，也发现台阶上有人，尴尬地对苏曼一笑，抻过那张血红色脸的人，在屁股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不让你戴你偏戴，赶紧摘了。” “血红色的脸”被它的主人取下，露出一张充满稚气与童真的脸，原来个非常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呼扇着明亮的眼睛，调皮地冲苏曼笑了。 “不好意思。”女人说完，牵着孩子的手离开了。 苏曼长出口气，急速跳动的心也慢慢的平稳下来。 小女孩走了两步，回身挥舞着手中的面具，很有礼貌地在向苏曼道别，“阿姨再见，叔叔再见。” 苏曼也笑了，笑自己的神经太紧绷了，也微笑着对小女孩挥挥手，很快苏曼又笑不出来了，趋于平稳的心脏，又疾速地跳动起来。 叔叔再见？ 下来的时候路上只有自己，身后除了那个赶走自己的老婆婆，根本没有男人。 顿时，苏曼脊背发凉，壮着胆子迅速转身，身后果然站着个男人，苏曼吓得整个身体向后倾倒，就在要从台阶上摔下去的时候，被这个男人伸手抓住苏曼的手臂。 “小心。”男人惊呼。 苏曼顿感从男人的手传来的温度，不似刚才那老婆婆冰凉的手。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又说道。 苏曼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差不多与自己相仿，一头短发显得干净整洁，古铜色的脸上多少有些沧桑感，长得还算帅气，说话的嗓音清脆宏亮，只是吐字不太清楚。并没有穿着当地传统的服饰，而是一身时尚的运动装。 “没事，谢谢了。”苏曼收回手臂说道。 “抱歉，吓到你了。”小伙子说道。 “没关系。”苏曼微微一笑。 小伙子也对苏曼报以微笑后，率先走下台阶，向村中走去。 苏曼稍微缓缓心神，抬头向德仲寺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那位老婆婆，便转身往回走。 “你是打算在里面泡到过年吗？”苏曼蹲在文白的身边说道。 文白听是苏曼的声音，依然闭着眼，懒洋洋地答道：“真想在这里摆张床。” “那你就在这里吃喝拉撒吧。” “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我可要去吃饭了，不等你了。” 文白睁开眼，拉住苏曼说道：“边泡温泉边吃会不会更好。” “你还真会享受。”苏曼扫了一眼游泳池般大小的温泉池，接着笑道：“真要那样，我看这一池子水够你喝上一年的。” “哎，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水。”文白爬上来说道。 “我去餐厅等你。” “好吧，很快。”文白极不情愿地走向房间，换衣服去了。 餐厅中，苏曼点的菜刚刚全都摆好，文白准时地坐在了对面。 两人边吃边聊并向外看着风景，门口使进来一辆货车停在餐厅门口，从车下跳下来一个小伙子，正是苏曼遇到的那个人。 小伙子从车上将一箱一箱的食材搬进餐厅的后面，与负责人做了交接之后，也看见了苏曼，便很有礼貌地对着苏曼和文白微笑了一下。 “认识吗？”文白好奇的问道。 “刚才我觉得闷，出去走走，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这个小伙子拉了我一把。”苏曼解释道。 “没伤到吧。” “没有。” “多大的人了，走路还摔跤。” 苏曼看着货车离开，向门口驶去，刚要说话，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就站在那盯着餐厅的方向。 传统的藏服，手里拄着拐杖，就是那位老婆婆。 货车驶出门口，挡住了苏曼的视线，减速，转弯，货车消失在门口，但那位老婆婆也随着消失不见了。 苏曼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向门口。 文白也察觉到不对劲，也看向苏曼盯着的方向，发现什么都没有，问道：“小曼，看什么呢？” 苏曼手指着门口，转头看着文白，紧张地问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文白没明白。 “就在刚才，货车出去的时候，门口站着个人。” “没看到。” “有个人手里拄着根棍子，就这样站在那。”苏曼形容着老婆婆的样子。 “我真的没看到。” “先生，你们看到了吗？”苏曼问向邻桌的人。 而餐馆中的人，也被刚才苏曼的突然弹起吓了一跳，早就把目光集中到这位性感女郎的身上。 “没有。”邻桌的几个人，看向门口答道。 “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文白安慰道。 “不，刚才我想到后面的寺院，半路被一位老婆婆拦住了，说我不该上去，还要用拐杖袭击我。”苏曼说明了情况。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文白向周围的人道歉，接着把苏曼扶回座位，轻声说道：“要是在以前，我真的不信你说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遭遇，我相信你看见了，但别声张好吗？别人会把咱们当成神经病的。” 苏曼看着文白，强调道：“但是我真的看见了，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怎么解释？” “我知道，我相信你说的，但这里的人不会相信。”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段日子，怎么又出现这种情况。”苏曼双手扶着额头，尽显疲态。 “你的手绳呢？” 苏曼抬眼看看自己的手腕，沉思片刻，说道：“泡温泉的时候，放在房间了，出来后忘记带了。” “回去记得带上。”文白握紧苏曼的双手，继续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苏曼点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两人匆匆吃了点，便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 第七十六章 夜惊魂 第七十六章夜惊魂 又是夜晚，静谧的夜给人一种既神秘又恐惧的感觉，总是想要探寻夜的神秘，又恐惧夜的深处会隐藏某种未知的东西。 苏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熟睡，一直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噔噔蹬蹬······” 短暂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里闪现，是的，苏曼确定这声音就是从脚下响起，而且是从窗户奔到房门，而后就没有了。 苏曼一下子清醒了，但没敢睁开眼，轻轻地把被子向上提了提，遮住眼睛，静静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嘎吱。” 像是有人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苏曼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嘎吱。” 苏曼十分确定，这脚步声在向床边靠近。 “嘎吱” 又是一声，苏曼极力控制住抖动的身体，感觉着手腕上的红绳并不在，而是被她放在了包里。 苏曼凭借听觉细细地感知着周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种声音许久没有响起了。 文白熟睡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苏曼不敢叫醒他，她怕自己任何的小动作，都会再次激活那声音。 又过了很长时间，那声音依然没有想起，周围依旧还是诡异的静。 苏曼试着壮起胆子去触碰文白，轻轻地把手臂向后挪动，睡衣与被子的摩擦声，在此刻都显得刺耳。 “吱” 苏曼立即停止了小动作，这次听得非常清楚，就在床边，而且是自己的面前。 要不要睁开眼睛瞧个究竟，还是一次性地成功弄醒文白，或是以迅捷的速度起身，开灯，开房门跑出去。 苏曼目前只想到这些措施，在挣扎到底哪种会更适合。 看个明白？她真的不敢，想要跑出去，自己又不是武侠里的绝世高手，就凭刚才那几声跑动判断，身法肯定没有那东西快，现下唯一的方法就是，赶快弄醒文白，而且必须是一次成功。 可怎么快、准、狠地弄醒文白，又是道难题了。 苏曼想到了，现在只能先在心里跟文白说声“对不起”了，可刚想要付诸行动，那东西就好像能窥探人的心理。 “啊哈哈。” 一声孩童纯真的笑声，在苏曼的耳畔响起，同样的短暂而急促，不但如此，发出笑声时所呼出的气，正哈在苏曼的脸上，吹动了鬓角的头发，带来一阵痒感。但苏曼并不认为这样的笑声多么可爱，倒觉得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终于，苏曼坚持不住了，左腿向后猛蹬，爆发出腿上所有肌肉的力量，感觉实实在在地蹬到了文白的胯部上后，随即借着这股力量跟文白一同滚下了床。 就算苏曼不蹬这一脚，文白也会被梦境惊醒。 文白正在做梦，一个期盼已久的，甜甜的梦。 梦中，他正与钟雪在山顶看日出，两人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之际，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文白回头，看见苏曼正在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与钟雪一同站起来，刚要向开口解释，突然，苏曼猛然发力，将他与钟雪推下了山崖。下坠的文白用不能相信的眼神望着狞笑的苏曼。 疾速下坠的文白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只是场梦，迷迷糊糊地想要再次爬上床接着睡，可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文白，你醒了。”苏曼闭着眼，头抵在文白的肩膀。 “哦，做了个梦，吵醒你了。” “房间里有东西。”苏曼惊恐道。 文白瞬间更清醒了，快速站起来走到门口，按亮了房间的灯。 就在电灯亮起的一刹那，文白的身旁窜过一阵寒气，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震得窗户都在颤动，苏曼更是被吓得躲在墙角。 文白马上打开房间的门锁，来到走廊里左右观察。走廊里的灯孤独地亮着，如同夜般寂静，没有什么异常。 文白转身回到房间，把房门锁好，来到苏曼身边安慰道：“好了，没事了，看来已经走了。” “自从做了与小雅相同遭遇的梦，一切又都开始了。”苏曼颤声说道。 “刚才到底怎么了？”文白问道。 苏曼便将刚才恐怖的经过向文白叙述了一遍。 “明天离开这吧，联系盛先生问问。”苏曼征询文白的意见。 “好，听你的，不过远水不解近渴啊。”文白说道。 “那就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懂的人。” “我也这么想，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嗯。” “很晚了，睡吧，明天还要开车呢。” “等等，我把手绳找出来。”说着，苏曼从包里拿出手绳，戴在手腕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吵醒了赖床的两人。 “唉。”文白不耐烦地抄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后，将被子蒙在了脑袋上。 “这是谁啊？”苏曼嘀咕着也将头藏在被子里。 但这也无法阻止极强穿透力的哭喊声，钻进两人的耳朵。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议论声。 “当，当，当”敲门声终于将文白和苏曼成功的叫起来了。 “稍等。”文白晃悠着身体打开了门。 “有事吗？”文白的口气中透露着不满。 “先生，打扰您休息，十分抱歉，出了点事，警察让所有住到餐厅。”工作人员解释道。 “好的，知道了。”文白睡意全无。 “那好，你尽量快点。”说完。又接着去敲另一间房。 文白怀揣着狐疑，叫醒了苏曼，轻声说道：“小曼，快起来。” “让我再睡会。” “不能睡了，好像出事了，警察让所有人到餐厅集合。” “啊？出事了？”苏曼一脸惊讶。 “快点吧。”文白催促道。 两人谁也没有时间洗漱，赶忙穿上衣服，锁好了房门，向餐厅走去。 “这么早干嘛呀？” “真是的，这一夜没睡好。” “半夜那一声是要拆房子？” “就是，本来打算今天去拉萨，车都开不了了。” “听说有个小孩失踪了。” “什么？怎么了？” “有个小孩失踪了。” “这里？” “不是这里，那警察来这干什么？” “失踪了还不快去找。” “可能要调查这里所有人吧。” “不知道，看看什么情况。” 文白和苏曼随着人流在去餐厅的路上，搜集到了这些“情报”。 餐厅中，几名警察站在吧台前，观察着这些进来的人。有的极不情愿，有的充满好奇，有的眼神中充满疑惑，甚至有的闭着眼似乎在说，反正不是我，跟我没关系。十多人坐在餐厅中，都在胡思乱想。 文白和苏曼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文白远远地看见附近的山上，穿警服的，没穿警服的，很多人在林中搜寻着，肯定是在找那个失踪的孩子。 -- 第七十七章 小女孩 第七十七章小女孩 不一会，工作人员回到餐厅，和警察耳语了几句，最后警察点点头，说道：“你也坐吧。” 一名警察向前走了一步，大声说道：“各位游，希望大家见谅，有个小女孩失踪了，鉴于我们警力有限，也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所以就把大家都集中在这里，希望能理解我们。” 一阵哗然，惊讶之余，讨论声此起彼伏。 “安静，大家安静，听我说完。”警察大声说道。 “大家昨天见过这个小女孩吗？”一名警察举着照片走到人群中。 人们看过照片后，都表示在这里见过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尤其是苏曼记忆尤深，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是戴着面具，将苏曼吓了一跳，而后被妈妈教训的那个孩子。 “我见过这个孩子，在后面的山路上。”苏曼轻声对文白说道。 “她去那干嘛？”文白问道。 “别问了，应该与失踪没关系。” “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跟她妈妈去林中方便。”苏曼瞥了一眼文白。 “哦”文白不再说话。 “昨天你们见到这个孩子发现有异常的地方吗？”警察问道。 所有人都积极热心地抢着发言，警察也一一记录在案。但据文白分析，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问了半天，已近中午，什么线索都没有，警察无奈摇头，只好让大家都回去了。 “这几天，大家先不要离开这里，我们还要再逐一问话，谢谢大家的配合，可以回房间了。”警察强调道。 又是一阵哗然，很多人表示对这非常不理解，当然也包括苏曼在内，但是没办法，小女孩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人都有可能有嫌疑。 文白和苏曼回到房间，两人正在分析这件事，敲门声再次响起，文白打开门，见两名警察站在门外。 “你好，有什么事吗？”文白问道 “你好，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了解一下。”其中一名警察说道。 “哦，请进。”文白将两名警察让你房中。 “你好。”警察对苏曼说道。 “你好。”苏曼立即回道。 “不打扰吧？”警察问道。 “不打扰，失踪的小孩找到了吗？”文白问道。 “我们只是负责走访调查。”警察说道。 “我能看看两位的身份证吗？”另一名警察说道。 “可以。”文白随即对苏曼说道：“小曼，身份证。” 苏曼从包里拿出文白和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警察，警察做了记录后又递还给苏曼。 “别紧张，当做是闲聊。”警察解释道。 “尽管问吧，我们会把知道的都讲出来的。”文白说道。 “你们之前见过这个孩子吗？”警察再次拿出那张照片。 “见过，昨天我去后面的寺院，回来的时候在路边见过。”苏曼说道。 “孩子一个人吗？”警察问道。 “不，和她妈妈。” “和她妈妈在那干嘛？” “我猜，应该是在树林中方便，或者是在那玩。”苏曼回答道。 “没发生别的事吗？” “没有。”苏曼答道。 “昨晚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吗？”警察继续问道。 文白和苏曼全都摇摇头。 “这个是你吧？”警察拿出手机，播出一段视频，向文白问道。 文白看着手机中的视频，正是昨晚房门响后，自己站在走廊里的画面，随即回答道：“是我。” “你在走廊里干什么？”警察盯着文白问道。 文白并不想把昨晚房间里发生的诡异事情讲出来，因为即使告诉警察，他们也不会信。 “只是到外面看看。”文白说道。 “我希望你如实地告诉我们。”警察强调道。 “你也看见了，走廊里只有他自己。”苏曼急道。 警察又找出一段视频，播放给文白和苏曼看。 画面是走廊尽头，楼梯位置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中，文白从房间出来，正在左右观察着什么，而画面的下角，出现了那个小女孩，手里还是拿着那张面具，正在走下楼梯。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监控中。 “跟我们说说吧”警察指着视频说道。 “我当时真的没看到这个孩子。”文白解释道。 “那为什么你和这个孩子会一起出现？”警察问道。 “如果你在这里解释不了，跟我们回去解释吧。”另一名警察站起来说道。 “好吧。”苏曼坐在床边，看着警察接着说道：“只是我说出来，你们一定不行。” “说说看。”警察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昨天晚上这间房······” 苏曼把昨晚所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向警察讲了一遍，指着文白，继续说道：“在我们准备开灯的时候，房门突然像是被撞了一样，发出很大的声音，之后我男朋友就到了走廊里，就是那个画面。” “我是因为房门发出响声，我才出去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就在那时走下楼梯的。”文白正色地解释道。 两名警察边听苏曼讲昨晚的事，边环顾房间内，其中之一说道：“确实，这里的住也都说半夜里听见了很大的声音。”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文白问道。 “可以。”警察回答道。 “其他的监控画面没有线索吗？”文白继续问道。 “只能看见孩子跑出门外，但外面没有监控。”警察摇头说道。 听到警察的解释，文白和苏曼明白，就是没有任何的线索。苏曼沮丧地双手拄着头，说道：“希望这孩子没事。” “谢谢你们的合作。”警察站起身，向文白和苏曼说道。 “如果想起什么，请告诉我们。”另一名警察拿出一张联系卡，递给文白说道。 文白接在手中，说道：“那是当然。” “再见。”说完，两名警察离开了房间。 “等等。”苏曼叫住刚迈出房门的警察。 “您想起什么了吗？”警察问道。 “昨天我去寺院，在半路上遇到位老婆婆，不但不让我上去，还要用手里的拐杖袭击我。”苏曼向警察描叙完老婆婆的形象，眼睛注视着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当然明白苏曼的意思，随即说道：“我们会去调查的，谢谢你的提醒。” 苏曼和文白目送警察离开，回到房间，文白思索着，自语道：“一个孩子夜里偷偷跑出去干嘛呢？” “我一直不敢往下想，也许那个孩子······”苏曼看着文白说道。 “不会的。”文白摇头，打断苏曼的话。 “你看。”苏曼望向窗外的山上，继续说道：“那些人还在寻找，好几个小时了。” “一定会找到的。” “只怕找到的······” “别这么悲观，往好的方向看。” 文白走到窗边，望着山上正在搜寻的人们，心中为小女孩祈祷着。 -- 第七十八章 梦境中 第七十八章梦境中 天色渐渐昏暗，山上的搜寻人员仍旧没有放弃寻找，反而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加入到寻找小女孩的队伍中。 手电的光柱在山上不停晃动，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叫，一次又一次地激起搜寻者的呼喊。不知多少次喜悦，又不知多少次失望，但始终继续寻找着。 夜晚，注定不平凡，总有些为人知晓和不知晓的在蠢蠢欲动，等待夜的降临。 苏曼躺在床上，望着仍在搜寻的人们全都集中在山顶上，然后分成了好几组，走向山的另一面，缓缓的消失在视线里。眼皮也越发沉重，不知不觉地渐渐睡去。 “小曼，别跑那么快。”文白喊道。 “你太慢了。”苏曼回头嘲笑。 “等下你摔成落汤鸡，我可不要你了。” “那我也让你变成落汤鸡。” 苏曼在河边捡起一块鹅卵石，回身向文白炫耀道：“我要把它放在······” “文白？” “藏哪我都能找到你。”苏曼边向回走边说道。 可是，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在回应苏曼。 “文白，快出来。” 苏曼沿着刚才走过的路，加快了脚步，寻找突然消失的文白。 “不玩了，出来吧。”苏曼有些紧张，扔掉了手中美丽的鹅卵石。 但文白还是没有出现。 “再不出来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苏曼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程文白。”苏曼有些破音地喊道。 “小曼，我在这。” 苏曼扭头看去，发现文白在河对岸向自己招手。 “你什么时候过去的。”苏曼怒目道。 “快过来。” “这怎么过呀？”苏曼气道。 “水不深，快点。”文白催促道。 “你给我等着。”苏曼见文白嬉皮笑脸，更是气愤。 突然，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从文白身边笑着跑过去，苏曼看得十分清楚，正是失踪的那个孩子。 “小孩，别跑。”文白跟在小女孩身后，追进了对岸的密林中。 “文白，回来。”苏曼急得要命。 “你怎么这么慢，过来呀，我去抓她。” “文白······”苏曼看着文白和小女孩消失在密林，彻底慌了。 苏曼站在河边向两边仔细望着，并没有发现过河的石桥或河中的石头，可文白是怎么过去的？ 心急如焚的苏曼担心文白的安危，又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心中也十分害怕。没办法，只能趟着河过去了。 苏曼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踏入河中，不时向对岸望去，希望文白出现在眼前，可每看一眼，心中的恐惧感就增加一分。 “呜” 脚下踩翻了一块石头，苏曼登时滑倒在河中，想要扑腾着站起来，可脚却沾不到底。 原本平静的河面，随着苏曼的滑倒，突然湍急起来，水中的苏曼奋力挣扎，在河中若隐若现。 苏曼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与水面的距离渐渐拉远，心里已凉了半截。 “小曼” 文白的声音在水中回响，传进就要没了知觉的苏曼的耳朵里。 苏曼一下子从水中惊醒过来，不经意间张开了嘴，灌了两口水，马上又闭上嘴。 此时的苏曼，心里十分清楚，越慌乱沉得越快，随即放松身体，有节奏地手脚并用向上浮。 终于，苏曼的头露出水面，赶忙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水中，向对岸游去。 当苏曼的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躺在河边如同哮喘病人般大口喘气。 “文白。”苏曼念叨着翻过身，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奔进密林中。 “文白，你在哪？”苏曼大声呼唤，搜寻着文白的踪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更不知走了多远，苏曼成功的迷路了，深陷在树木的包围中，文白仍然连半点影子都不见。 苏曼还在呼喊着，期盼文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找到自己，将自己带离这个令人生怖的地方。 “沙” 苏曼看的很清楚，就在自己左侧不远处，文白突然闪过。 “文白。”苏曼趟过齐腰的高草，费力地向文白追去。 不见了，苏曼追了一程，文白又消失了。 正前方，文白背对苏曼，躲在一个大树后，在观察什么，不回头地向身后的苏曼招手。 “程文白，你个混蛋。”苏曼怒骂道。 可文白并没有因为被骂而转身，继续向苏曼招了招手后，转出大树，再次消失在林中。 “你个王八蛋。”苏曼骂完，忽然意识到，文白绝不会这样。 突然出现在河对岸，又突然去追失踪的小女孩，再三番两次地出现与消失，这不是文白。那文白哪去了？为什么要让我到这里来？这一切会不会是那小女孩的把戏？ 苏曼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迈着大步，顺着那个文白的路线，追了上去。 又同刚才那样，文白背对苏曼，躲在树后招手示意，随即蹑手蹑脚地转出大树，再次消失林中。 苏曼知道这是在引诱自己，即使消失了，还会出现为自己引路，所以并没不着急。而且他也不会让自己离得太近。 “等我逮到你，一节节掰断你的手指头。”苏曼暗暗发誓。 引路的文白又不见了，但在不远处，一间破旧的小屋座立在林中，屋檐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苏曼躲在高草中立时紧张起来，在自己身边环顾一圈，碰巧就在脚下，发现一根差不多一米长，手臂粗细的树干。 苏曼轻轻地拾起树干，掂了掂，感觉十分顺手，抄着树干，高抬腿轻落足，慢慢地向小屋靠近。 “啊哈哈” 又是这孩童般纯真的笑声，苏曼的心脏要跳出来了，马上找了棵大树，躲在树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她不知道这笑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也许是头顶，也许是脚下。 笑声没有再次出现，林中又恢复死一般的静。 苏曼突然意识到，这树林中，就连基本的鸟鸣虫叫都没有，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一丝的生气。 “咔”，轻微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在这寂静的树林中，似乎能传出几百米远，甚至有可能唤醒沉睡的恶魔。 恐惧的苏曼如同踩到地雷，动都不敢动，只能屏住呼吸，低头向下看。 苏曼的脚没有完全覆盖在上面，被踩到的东西露出一角。不过，苏曼看着脚下的东西好像见过，仗着胆子，抬起脚掌。 “咔”又是一声微响。 脚下的东西完全展现在苏曼的眼中，是那小女孩的面具。 苏曼蹲下身，捡起被自己踩裂的面具，陷入了沉思。 小女孩应该很喜欢这面具，怎么会被扔在这，会不会它的主人就在附近，或者就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 -- 第七十九章 隐瞒他 第七十九章隐瞒他 看来答案就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 苏曼将小女孩遗失的面具挂在腰间，握紧手中的树干，借着高草的掩护，一步步地向屋子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苏曼的心跳也在逐渐加快，究竟屋子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其实，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苏曼轻轻地靠在屋门的旁边，没有急躁地冲进去，蹑手蹑脚地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她确定屋子里肯定有人，门口亮着的煤油灯，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转到屋子后面的时候，发现有一扇窗户，玻璃上落满了尘土，但还是能看清屋内的环境。 苏曼贴在窗边，慢慢向上撑起身体，单凭一只眼睛，向屋里窥探。 屋子不大，角落里放着张陈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借着桌子上的煤油灯，一个小女孩，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向另一个角落。 果然，那失踪的小女孩就在这，苏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现在要换个角度，想知道小女孩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 苏曼挫下身，但是又立即停住了，总感觉小女孩哪里不对劲。再次撑起身体，向屋中窥视。 那个小女孩还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另一个角落。 苏曼仔细地打量着小女孩，在查找到底是哪里让自己觉得不舒服。 小女孩的脸像纸一样白，不是活人该有的肤色，紫色的小嘴唇最为显眼，脖子处一道深深的勒痕?。更让苏曼震惊的是，这孩子的四肢都不见了，只有身躯坐在椅子上。 苏曼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捂着想要惊叫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冷静片刻之后，苏曼悄悄挪到另一边，与小女孩的视线同向观瞧着。 真的是她，那个拿拐杖要袭击苏曼的老婆婆正站在案板前，和小女孩对视着。 案板上，一个男人被扒光了衣服平放在上面，脸被黑色的布盖着，看不到模样，而老婆婆的手中拿着一把大号的剁骨刀，在男人的身体上方来回比划，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老婆婆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嘴里依然念叨着，另一只手撤掉了盖在男人脸上的黑布，扔在地上后，再次伸手抓起男人的头发，将男人的脑袋提了起来。 苏曼这才看清，那个被扒光放在案板上待宰的男人正是程文白。 老婆婆提起文白的脑袋看了看，找好位置后，高高举起剁骨刀，狠狠的剁向文白的喉咙。 “啊，文白。” 苏曼大叫一声，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似雨点般滴落在被子上。 四周一片漆黑，忽然又变得明亮起来，文白坐在床边，十分紧张地瞧着惊恐的苏曼。 “又做噩梦了？” 苏曼半天没说话，眼神发呆，直直盯着被汗水浸湿了的被子。 文白从柜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苏曼面前。 苏曼仍然低着头，接过矿泉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全都喝下去。 “好点了吗？” 苏曼缓过神来，看着文白点点头。 文白将苏曼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抚着苏曼的脸颊。 当苏曼真正感觉到文白的体温时，情绪难以控制地抽泣起来。 “邦邦邦”敲门声响起，再次触动了苏曼脆弱的神经，随即紧张起来，惊恐地看着房门。 “没事了，没事了，我去开门。”文白安慰了苏曼后，来到房门处，打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您好，我是隔壁房间的，是你们这间房的尖叫声吗？” “是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文白满怀歉意地说道。 “没事吧？” “对不住了，刚才做个看噩梦，吵醒大家了。”苏曼来到文白的身后说道。 门外的这些人瞧着脸色煞白，眼角挂着泪水的女子，稍有些安心。 “没事就好，也没别的，这不是失踪小孩的事，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就怕再出点别的事，两位别误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道。 “真是抱歉。”文白再次道歉。 “照顾你女朋友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实在抱歉，还请多多包涵。”文白看着散去的人们，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苏曼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显得很疲惫。 文白坐在苏曼的对面，说道：“说出来也许会好点。” 苏曼抬起头，看着文白，说道：“梦见那个失踪的小女孩了。” “在哪？”文白皱眉问道。 苏曼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记得有条小河，对面是一片树林，在树林里走了很远很远，看见一个屋子，就在屋子里，还有我说的那个拄拐杖的老婆婆。” “还能想起什么？” “总之，我只记得这些。” 苏曼刻意隐瞒文白的部分，并不是担心说出来后，文白会害怕，而是在潜意识中，苏曼不想记起文白的戏份，尤其是案板上的一幕，那实在令她无法接受。 “会不会是小女孩给我提供的这些？”苏曼忽然说道。 “有可能。”文白说道。 苏曼不敢回想在梦里小女孩的样子，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她还活着。 文白赞许地点头，说道：“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找。” “小河，树林中的屋子，还有就是河边又很漂亮的鹅卵石。” “这种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文白解释道。 “问问警察吧？”苏曼想到。 “我担心的是，警察不会因为一个梦而相信我们的话。” “我们自己去找。” “小河，树林，漂亮的鹅卵石。”文白小声嘀咕着。 “想到是哪里了吗？”苏曼问道。 文白摇摇头，说道：“看来明天只能问问这里的人了。” “我还是想说，先向警察说明。”苏曼说道。 “好吧，听你的。”文白捧着苏曼的脸，接着说道：“看你的气色不是很好，睡吧。” “嗯。”苏曼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杵在床上，刚要爬上床的时候，觉得被子里，右手按着的位置有东西硌了一下，随即收回双手，掀起被子查看。 “怎么了？”文白问道 “不知道什么东西硌到手了。”苏曼解释道。 “什么东西，我看看。”文白也掀起被子查看，用手按了按，确实有个凸起的盘状，找到这个东西，抽出来一看，更是令两人毛骨悚然。 “这面具怎么会在这？”文白确实吃惊不小。 苏曼盯着文白在被子里翻找出来的失踪小孩的面具，顿时目瞪口呆。 “难道是那小孩送来的？”苏曼认为这是唯一能解释通的了。 “看来这事又跟咱们扯上关系了。” 文白无力地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面具，心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种事都来找我们？ -- 第八十章 鹅卵石 第八十章鹅卵石 一觉醒来，苏曼感觉全身乏力，肌肉酸痛，勉强支撑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站到窗边向山上望去，搜寻的人们无奈摇头，站在山下指向另一座山。 忽然一阵眩晕，使苏曼差点摔倒，赶忙扶住窗台，用力过度的双臂颤抖不停，苏曼转过身打算靠在床边，不小心碰掉了窗台上摆放的小玩偶，惊醒了熟睡的文白。 苏曼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玩偶，放回原处，含笑说道：“吵醒你了。” “你看起来很憔悴。” “可能是睡得不好，或者做梦游泳累到了。”苏曼自嘲道。 文白坐在床上，伸出手臂，说道：“等你好些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苏曼也非常配合地伸出手，顺势躺在文白的腿上，说道：“小女孩没找到之前，可能不会让我们离开。” “不会的，难道会放那我们在这住上一年吗？”文白摆弄着苏曼的头发说道。 “又遇到这种事，我现在脑子很乱。” “把它交给警察吧，不要再和这种事打交道了。”文白指着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面具说道。 “好吧，听你的。” “啪嗒” 苏曼反应迅速，从文白的身上起来，看向门口。 原本稳稳平放于柜子上的面具，在苏曼说完话之后，立即从上面掉了下来。对于这种现象，两人并没有大惊小怪。 文白还在笑着对苏曼说：“她不同意。” 苏曼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面具，说道：“看来你是缠上我了。” 餐厅中，苏曼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饭，瞧着文白和老板攀谈，不多时，文白对着她眨了下眼，猜想，应该探听到了些什么。 “汇报工作吧。”苏曼放下手中的食物说道。 “有河，也有树林。”文白摇着头，继续说道：“但是他说，很少有人进到树林里，即使进去也不会太深入。” “唔，我们又要探险了。” “给那个警官打个电话。”文白从兜里拿出手机说道。 苏曼缓缓地点头，表示同意。 电话拨出去了，可是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听。文白拨了第二遍，可有人“喂”了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文白第三次拨通了电话，总算能听到电话那边警官的说话声，但是警官好像听不到文白讲话，一直在电话里“喂”个不停。 文白无奈挂断电话，对苏曼说道：“他说听不见我说话。” “算了，在你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我就猜到结果了。” “又是她。”文白小声说道。 苏曼点点头没有说话，心情十分复杂，不知这次还能不能回来。 河边，文白和苏曼找了很久，也不能确定苏曼梦到的那个地点，更别提什么五彩斑斓的鹅卵石。 “没有印象吗？”文白问道。 “哪里都很像。”苏曼指向对面的树林，接着说道：“只要找个彩色的鹅卵石，就能找到那个点。” “我去打听打听。” “不不不。”苏曼闭上眼，努力回想梦中的场景，手指一直在半空中点向脚下的地面，喃喃道：“只有一块彩色的鹅卵石，其他的都很普通，特别显眼，所以我才会发现。”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苏曼睁开眼沮丧地说。 文白将苏曼搂在怀中，安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本来就是游玩的。” “我很想找到她。”苏曼轻声说道。 “她那么可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曼听得出来，文白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些哀伤，但她自己的心里面也设想过找到小女孩时的情景，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凿结果。 “即使真有彩色的鹅卵石，你看这么多人，可能早就被别人捡走了。” “在向前面走走吧。”苏曼说道。 文白了解苏曼的脾气，不是容易放弃的人，随即答道：“好，我们继续找。” 天色渐渐黑下来，河边的游已经支起帐篷，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着。 找了很久的两人，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地点，灰心丧气地向汽车走去，打算回去休息，明天再接着找。 “爸爸，你看这块石头，很漂亮，是我找到的。”一把稚嫩的童音在苏曼身旁的蓝色帐篷里传出。 “哇，真漂亮，女儿好棒，这么颜色。” “我能把它带回家吗？” “当然可以，等回去爸爸用这块鹅卵石给你做串大项链。” “嗯，谢谢爸爸。” “走吧，出去吃好吃的。” 文白和苏曼两人心情急切，快步走到帐篷前，差点和这对父女撞在一起。 “这位先生，能让我们看看孩子手里的那块鹅卵石吗？”文白快速说道。 “你们干什么？”男人对两人的冒失感到不满。 “是这样的，我们只是看看，不会要的，您别误会。”苏曼赶忙解释道。 “是的，只是看看而已，可以吗？”文白赔笑道。 “好吧。”男人的态度缓和下来，接着说道：“不过需要经过我女儿的同意。” 苏曼微笑着蹲下身，笑着对小女孩温柔地说道：“能让姐姐看看那美丽的鹅卵石吗？” 小女孩爱如至宝地将鹅卵石护在胸前，撅着小嘴有些不情愿，抬头委屈地看着爸爸。 男人笑着对女儿说：“让姐姐看看，姐姐会还给你的。” “马上就还给你，好吗？”苏曼继续商量道。 小女孩点点头，将鹅卵石递给苏曼。 苏曼将鹅卵石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这块鹅卵石的颜色，又闭上眼眉头紧锁，极力回想着梦里捡起的那块鹅卵石。 苏曼再次蹲下来，把鹅卵石还给小女孩，问道：“能不能告诉姐姐，在那捡到的？” “那边，很远很远。”小女孩伸出小手指向河边。 “怎么了？”一个女人来到近前问道。 “他们在问女儿捡的鹅卵石的事。”男人回道。 女人警惕的看着文白和苏曼两人，说道：“是我带孩子玩的时候捡的。” “你好，能告诉我在哪捡的吗？”苏曼说道。 女人见面前的两人陌生人很着急的样子，随即说道：“挺远的。”女人指着自己的左侧继续说道：“看见那边的河湾了吗？” 文白和苏曼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时点点头，说道：“看见了。” 女人思索片刻，说道：“河湾再向前大概不到十分钟的路吧，我也记不清了。” “好的，谢谢你们。” “打扰了，多谢。” 谢过这美满的一家三口之后，文白和苏曼小跑着来到女人所指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们来过，但是苏曼硬是没想起来。 “是这吗？”文白问道。 “我忘记了，但是那块鹅卵石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因为我也很喜欢，所以记得很清楚。” 文白向身后仔细的观察一会，说道：“现在很晚了，既然找到了，我们明天再来。” “做个记号，以免明天找不到。”苏曼说道。 “真聪明”说完，文白解下蓝色的鞋带，走到一颗小树跟前，将鞋带系在了上面，接着说道：“这样就好找了。” 文白和苏曼开车回到住宿地，吃过晚饭，早早地就入睡了。 不知道明天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 -- 第八十一章 树林中 第八十一章树林中 手机闹铃在八点钟准时响起，刚刚吃过早饭的文白和苏曼将准备好的背包放在后座上，驱车赶往昨天所去过的河边。 沿着河边，文白找到那棵系着蓝色鞋带的小树，将车停好，苏曼从后车厢里将工兵铲塞进背包，两人便向河边走去。 虽说是条小河，据文白目测也有十多米宽，还好河边有小船，要不然两人可能真的要游泳过去了。 朴实的藏民驾驭小船，将两人送到对岸后，指着岸边，提醒道：“别走远了，林子里容易迷路。” “好的，谢谢了。”文白谢道。 “请问，树林里休息的地方，像凉亭或小屋之类的？”苏曼问道。 藏民瞧了瞧文白和苏曼两人，说道：“这个不知道，总之不要走远就是了。”说完便驾着小船驶向对岸。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苏曼判断道。 “但是人家不说，咱们也没办法。” “这的人还挺多。”苏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这里景色确实比那边好。”文白说道。 “走吧。” “别那么明显。”苏曼打趣道。 两人有说有笑，边走边拍照，渐渐向树林深处走去，身旁游玩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只有文白和苏曼两人站在齐腰的野草中，再无他人。 “没错，这些草就是这个高度。”苏曼比量一下野草说道。 “看来咱们找对了。”文白观察着四周说道。 “应该是哪个方向呢？”苏曼边思索边找寻梦中的记忆，时而闭眼，时而睁眼观察。 “放松自己，想想有什么标志。”文白提醒道。 苏曼闭着眼，多了好一会，眼前出现一些画面，还是梦中的文白，躲在一棵树后向她招手。 文白就站在苏曼的身边，看见她闭上眼睛，随后脸上露出笑容，并向前快步地走着，担心她会摔倒，遂上前要搀扶，被苏曼摆手打断。 “对，就是这棵树。”苏曼闭眼说道。 文白怕打断她的思路，便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护卫着苏曼。 就这样，苏曼闭眼在野草丛中，绕开脚下的石头与断落在地的树枝，越走越快，反而看得清楚的文白，小心翼翼地跟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苏曼突然停住脚步，睁开了眼睛，迅速的蹲了下来，藏身在野草从中。 文白见苏曼有所察觉，也紧张起来，蹲在苏曼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 “画面突然断了，已经很接近了，应该就在这附近。”苏曼悄声回道。 “我们找找。”文白欲要起身。 “文白，等等。”苏曼赶紧拉住他。 苏曼捡起一截手臂粗细的树干，说道：“面前就是了，这根树干我记得。” “咱们走。”文白从背包里拔出工兵铲交到苏曼手中。 “这个比较顺手。”苏曼握紧树干，蹑手蹑脚地向前靠近。 终于找到了梦里的那间小屋，文白和苏曼躲在树后，观察着屋子的动静。 “就是这里，一模一样，还有这棵树。”苏曼摸着大树说道。 “吱嘎” 小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文白赶紧躲到树后，苏曼也后撤了一步。 “咔” 又是一声轻微的脆响，苏曼记得这个声音。 但很快，苏曼想起来了，觉得头皮发麻，脚下踩的是那副面具，可面具应该在背包里。 文白发现，老婆婆似乎听见了声音，正在盯着自己这边，随即马上按住想要抬起来的苏曼的脚。 老婆婆向前走了几步，依然盯着文白和苏曼的方向，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人。看了一会，从屋外的架子上取下晒干的衣服，迈着蹒跚的步子又回到屋里。 “好了，她进去了。”文白说道。 苏曼这才果断的抬起脚，问道：“是面具吗？” 文白也愣了，紧张的说道：“你猜对了。” 苏曼卸下背包，拉开拉锁翻找面具，找了两遍都没有在背包里找到面具。 “我确定我放在里面了。”苏曼急道。 文白笑了，说道：“别找了，就算你忘了带，它也不会出现在这。” “一切都对上了。”苏曼靠在树上，继续说道：“从梦境开始，到踩着的面具，一点不差。” “走吧，过去看看。” 苏曼不想看到屋中的情景，那令她十分恐惧，随即说道：“我不想去了，咱们走吧。” 文白本想探个究竟，可看到苏曼的样子，也只好答应：“好吧，那咱们就回去。” 两人刚要向回走，文白听见身后有动静，转身想要看清楚，但看见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文白赶忙举起双手，立即说道：“别开枪，我们是来游玩的。” 同时，苏曼也听到了动静，也回身看去，却发现一个穿着藏服的男人用枪指着文白的脑袋。 “我们是来旅游的，无意间走到这。”苏曼赶忙解释道。 “无意间？在树上看你们半天了，又是铲子又是棍子的，想干什么？”男人厉声问道。 “我们真是来旅游的。”文白再次解释道。 男人猛然抬脚蹬在了文白的肚子上，将文白踹倒在地，紧接着，枪指在要去扶文白的苏曼脑袋上，说道：“不说实话，我可不气了。”说完，从斜跨的包里取出绳子，扔到苏曼的手上，接着说道：“把这个男的捆上。” 苏曼接过绳子，带着哭腔解释道：“我们真的是来这旅游。” “再不老实，我开枪了。”男人退了两步，用枪对准文白说道。 “别，别，我捆。”苏曼实在没办法，真的害怕这男人会开枪打文白。 “快点。”男人怒道。 “文白，对不起。”苏曼瞧着文白。 “来吧，照他说的做。”文白轻微地点点头。 “不是这样捆。”男人喝住苏曼，接着对文白说道：“你，转过去，趴在地上。” 文白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双手背在背后，说道：“捆吧。” 在男人的严厉指导下，苏曼将文白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也趴在地上。”男人用枪指着苏曼说道。 苏曼也很“配合”的趴在地上，双手学着文白的样子，背在身后。 男人小心地来到苏曼近前，膝盖顶在苏曼的手背，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将苏曼也给捆上了。然后将两根绳子的绳头捆在一起，拴在自己腰间的带子上。 “起来。”男人看着两人十分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命令道：“走。” 文白和苏曼在前面走，听见男人在后面说道：“队长，我抓到两名偷猎者，正在把他们押回去。” “好的，我这就去接应你。”从两人的身后，传来对讲机不清楚的说话声。 “好的。” 听到这段对话，两人的心终于放下了，因为这完全是场误会，他们根本就不是偷猎者。 -- 第八十二章 被误会 第八十二章被误会 文白和苏曼被押着在林中走了不长时间，听见前面有“沙沙”的声音，接着，半人高的野草被拨动，知道来人了。 后面的男人十分警惕，以为是两名“偷猎者”的同伙，语气有些紧张，轻声呵道：“蹲下快蹲下。” 不一会，冒出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上年纪的大概六十多岁，看穿着打扮是个汉族人，满脸皱纹。年轻在三十岁左右，细高挑的格子，皮肤黝黑。不过看起来，体力倒是没有旁边上年纪的人好，因为年轻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后面的男人立即对两人说道：“起来，全都起来。” 文白和苏曼颇感无奈，听话地从地上站起来。 “队长，就是他们。”后面的男人说道。 其中那年轻人，上前一把抓住文白的衣领，怒道：“看你斯斯文文，居然干这种事。” “我们已经解释过了，我们是来旅游的。”文白再次说道。 “这是误会，我们不是偷猎的。”苏曼也着急说道。 “偷猎的被抓到都这么说。”年轻男人挥拳欲打文白。 “你干什么，当心我告你。”苏曼怒道。 “桑布。”队长喝住要打文白的桑布，接着向拿枪的男人问道：“巴桑，这两个人在哪抓到的？” “就在小屋那边。”巴桑回到。 队长围着文白和苏曼转圈观察后，说道：“先带回去再说。” 文白和苏曼被带到了检查站后，经过一夜的调查，两人总算是“沉冤得雪”了。 当两人从检查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队长为了表达歉意，让巴桑开车将两人送回到住宿地。 “误会你们了，实在是抱歉。”巴桑涨红了脸说道。 “其实这样的工作态度很好，不用道歉的。”文白说道。 “我会写篇文章报道你们的。”苏曼笑道。 “不，不。”巴桑以为苏曼指的是桑布要打文白的事。 “我是要写篇歌颂你们的报导。”苏曼赶忙解释。 巴桑恍然大悟，笑着说道：“那我们真的很感谢。” “对了，我想问问，你抓到我们的那间小屋是怎么回事？”文白问道。 “哦，那间屋子几十年了，是拉珍婆婆的家。”巴桑回答道。 “拉珍婆婆？”苏曼疑惑地重复道。 “是的，她一直住在那，几十年了。”巴桑解释道。 “她自己吗？”苏曼问道。 “应该是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巴桑回道。 “那你巡逻的时候没进去过吗？”文白接着问道。 巴桑摇摇头，说道：“我是没进去过，别人不知道。” “为什么没进去过？”文白问道。 “我还是比较害怕拉珍婆婆的。”巴桑笑道。 “是，我看见拉珍婆婆的时候也很怕。”苏曼说道。 “不过我听人说，拉珍婆婆经常帮人治病的。”巴桑说道。 “拉珍婆婆会治病？”苏曼惊道。 “我也是听比人说的。” “都会治什么病？”文白有些好奇。 “好像是疑难杂症。”巴桑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程文白，问道：“你们对拉珍婆婆好像又很多疑问。” “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那间屋子。”文白笑道。 “我劝你们还是别再去哪里了。”巴桑劝道。 “为什么？”文白和苏曼异口同声的问道。 “拉珍婆婆这个人脾气很古怪，不喜欢有人接近她。” “嗯，我很赞同你的说法。”苏曼深有体会的说道。 就凭这个拉珍婆婆所住的地方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很难相处，甚至有很多秘密，也说不定。 巴桑将文白和苏曼送到地方，与两人道别后，开车走了。 文白和苏曼走了一天不说，又被问话问了一夜，自然是累得筋疲力尽，回到房间将背包扔在地上倒头便睡。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都觉得肚子在咕咕的叫，穿好衣服便出了房间。 餐厅中，只有文白和苏曼这一桌人，老板招呼完两人，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老板，过来一起吃点。”文白笑着说道。 老板笑了一下，冲着后面喊道：“再弄几个菜。”接着从柜台上拿出一瓶酒，走到两人的桌边，坐下说道：“就你们两人，这顿我请。” “那怎么行，你这是生意。”文白拒绝道。 “不要拒绝，就按我说的办。”老板拧开酒瓶，给文白倒了一杯，又给苏曼倒了一杯，继续笑着说道：“别和我争，我是老板。” 两人一看，老板也是个爽快人，文白说道：“那我们就随主便了。” “哎，这就对了。”老板满意的笑道。 “您的大名是？”文白问道。 “叫我帕卓就行了。”帕卓放下酒瓶，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名字，程文白，苏曼。” “你怎么知道的？”两人都是一惊。 “你们入住的时候的身份证，这里所有住我都知道名字。”帕卓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文白笑道。 “你真是过目不忘。”苏曼赞道。 “干了很多年了，想不记住都难。” “您干了多少年了？”苏曼问道 “今年四十七，干了二十五年了，要关门了。”帕卓叹气道。 “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了？”文白问道。 帕卓向前探了探身，小声说道：“在我这里丢了个小孩子，还怎么干下去，人不会来的。” “还没找到吗？”苏曼问道。 帕卓撇着嘴，摇头说道：“我也很急，找朋友打听过，没找到，我也很急。” “一定会找到的。”苏曼说道。 帕卓再次摇头，说道：“不好找啊。” “怎么说？”文白急问。 “你看这里。”帕卓指着周围的大山，继续说道：“这大片，去哪找？” “以前这里发生过这样的事吗？我不是说你这里，我是说这一带。”苏曼说道。 帕卓想了想，低头瞄着桌上的酒杯，思索道：“也发生过，不过是在别的村子，那是好几年以前了。” “找到了吗？”苏曼问道。 “好像没有。”帕卓答道。 “为什么是好像？”文白追问道。 “因为后来没有任何结果，所以我说我这个地方要关门了。” “你是说在这失踪的孩子也会找不到？”苏曼快速说道。 “有可能。” “给我们讲讲。”文白举起酒杯，敬向帕卓。 帕卓也举起酒杯，渴了一口，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听老人们讲，隔几年就要丢个小孩，说是山里又恶鬼，被恶鬼带走的。” 文白和苏曼非常不情愿的听到“恶鬼”这两个字，更不想和这两个字扯上任何关系，但是事情往往就会这样，越想撇清关系，到头来越是深陷其中。 -- 第八十三章 黑手臂 第八十三章黑手臂 “恶鬼？不会这么邪吧？”苏曼故意说道。 帕卓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我真不是吓唬你，丢的小孩没有找得到的。” “不可能有恶鬼。”文白也附和道。 “你不信？”帕卓认真的说道。 “不信。”文白和苏曼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让你们看看这个。”帕卓站起来，向后面走去。 不一会，帕卓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回到桌子，找出一段视频，播放给两人看，说道：“看完这个你们就信了。” 视频中，走廊空荡荡的，不多时，出现了那个失踪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那副面具，走走停停，不时扭头瞧着身边的空气，随即点点头，然后来到一个房间门口，站在那盯着房门一动不动。 突然间，小女孩跑开了，紧跟着文白出现在画面中。 视角一转，切换到另一个监控。 文白站在走廊中，左右张望，而那个小女孩已经跑到楼梯处，正在下楼，画面中的文白并未察觉小女孩的存在。 小女孩消失在视频中，文白也转身回了房间， 画面再次切换，小女孩跑到温泉池，蹲在旁边，像是在与人对话，不住地点头。 惊悚的时刻出现了，从温泉池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同时，小女孩也伸出手和那只手握在一起，随即分开，小女孩便向大门处跑去，大门是关着的，可是却自动地开了一条缝，小女孩向门边点点头，从门缝中钻了出去，随后，大门又自动关上了，小女孩彻底的消失了。 “警察没调取这些吗？”文白指着平板电脑说道。 “拿走了，这是我自己留下的。”帕卓说道。 “就是温泉池里的那只手，导致小女孩的失踪。”苏曼肯定地说道。 “什么手？”文白与帕卓惊恐地问道。 “就是与小女孩握手的那只手。”苏曼重复道。 “哪里有手？”帕卓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曼。 “我也没看到。”文白也摇头说道。 “就是这里。”苏曼抓过平板电脑，点击着回放。 文白与帕卓再次认真的观看着视频。 小女孩跑到温泉池边，不多时，温泉池中伸出一只黑色得手，与小女孩握在一起，苏曼点击暂停键，说道：“就是这里。”接着用手指着，说道：“池里的这只手。” 文白与帕卓仔细看着苏曼所指的画面，随后将视线从平板电脑移到苏曼的脸上，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摇头，说道：“哪里有手？” 苏曼感觉头皮发麻，惊讶的问道：“你们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文白说道。 “你别吓我。”帕卓明显有些害怕。 苏曼再次盯着画面，说道：“小女孩这个动作，就是在和池里黑色的手握手的动作，很清楚，你们怎么会看不见呢？” 文白再次将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苏曼所描述的那只手。 “我肯定没看错。”帕卓强调道。 苏曼又一次播放视频，当那只手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苏曼暂停住视频，拿出手机想要拍下来，给文白和帕卓看，可当手机尽头对准视频的时候，那只手竟然没有出现在手机里。 苏曼移开手机，看着平板电脑，那只手还在视频中，又把手机镜头对准视频画面，而那只手又诡异的不见了。 “你能看见？”帕卓看着苏曼的表情，觉得不像在吓唬自己。 “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文白说道。 这句话可把帕卓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说道：“还是不要去的好。” “我们三个人，怕什么？”苏曼也表示同意。 “你不去，那我们去。”文白站起来，又对苏曼说道：“咱们去看看。” “嗯。”苏曼应道。 “不行。”帕卓迅速堵住餐厅门口，阻止两人出去。 “你干什么？”苏曼紧张的说道。 “难道是你干的？”文白的手按在一张椅子的靠背上。 “怎么会是我干的。”帕卓哭丧着脸急道。 “那你干嘛阻止我们？那温泉池里肯定有秘密。”苏曼厉声说道。 “你们误会了，我是怕你们有危险，已经失踪一个了，你们再出点意外，我可说不清了。”帕卓解释道。 “你不想查清楚怎么回事吗？”文白问道。 “那是恶鬼干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帕卓说道。 “就像你说的，是恶鬼所为，但是你身为老板，也有责任的，难道你不想证明你是清白的吗？”苏曼劝道。 “我也想，但是你说温泉池里有手，很吓人。”帕卓都要急哭了。 “我们是在帮你。”苏曼强调道。 “你们是好人，我谢谢你们，但还是交给警察吧，人多会安全点。”帕卓说道。 两人见帕卓如此坚持，显得很是无奈，便说道：“好吧。” “我去打电话。”帕卓走到柜台前，拿起电话按着电话号码。 苏曼向文白使了个眼色，文白会意，两人借着这个机会，奔出餐厅，来到温泉池边。 “你们不要去。”帕卓慌忙喊道。 “嘘，你想吵醒大家？”苏曼轻声喊道。 帕卓赶忙捂住嘴，放下电话也跟着来到温泉池边。 院中虽然算不上灯火通明，但自从小女孩之中之后，帕卓便把所有能发光的设施全都用上了。借着这些亮光，文白和苏曼围着温泉池转了一圈，帕卓跟在两人身后，不停地念叨：“太吓人了，快回去吧。” 两人在帕卓念经似的唠叨中回到餐厅，还不忘责怪两人，让自己担上如此大的风险。 三人继续围坐在桌边，苏曼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即问道：“你知道拉珍婆婆的事吗？” “拉珍婆婆？你打听她干什么？”帕卓诧异地瞧着苏曼。 “昨天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一座屋子，看见有个老婆婆，所以向你问问。”文白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她叫拉珍？”帕卓转而盯着文白问道。 “她自己说的。”苏曼解释道。 帕卓不可思议的看看文白，又瞧瞧苏曼，叹道：“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为什么这么说？”苏曼问道。 “拉珍婆婆很古怪，知道她住在林子里，但很少有人敢去。” “接着讲啊，我们也很好奇。”文白急道。 “你们知道我们这里的小孩子怎么称呼她吗？”帕卓故作神秘的说道。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 “汉语的意思就是‘巫婆’，小孩子都这么叫她。”帕卓压低声音说道。 “她会巫术？”文白笑道。 “嗯。”帕卓正颜厉色的接着说道：“我也视听我父亲说的，她会巫术。” “哪有这样的人呢？”苏曼极力否认，表示不信。 “是真的。”帕卓再次压低声音，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十六年前的事了，有两个孩子遇到她，用石头打她，没过几天，其中一个孩子掉到河里淹死了，另一个被马踩断了腿，一辈子毁了。” -- 第八十四章 水脚印 第八十四章水脚印 “真有这种事？怕是巧合吧。”文白皱眉说道。 “我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帕卓对两人的怀疑有些不满，继续说道：“那两个孩子用石头扔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还有很多人都看见了，拉珍很生气，诅咒两个孩子。” “她居然诅咒孩子？”苏曼说完，突然转头看向窗外，觉得有人跑过去，但什么都没看到，又回头听帕卓讲述拉珍的事。 “是的，她说‘天会惩罚你们’，结果这两个孩子真出事了。”帕卓学着拉珍愤怒的口气。 “应该是意外，没人会狠毒到诅咒两个孩子。”文白说道。 “失去孩子的那个母亲，对拉珍破口大骂，当天晚上就疯了，是被吓疯的。” “被拉珍吓疯的？”苏曼问道。 “是恶鬼。”帕卓扶着额头，又说道：“哎，喝了不少，头有些痛，你们慢吃。” “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谢谢你的招待。”文白站起来说道。 “不要气。” “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出了餐厅，苏曼说道：“这个地方也不太平啊。” “拉珍吗？”文白问道。 “帕卓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货车送完货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拉珍出现在门外，一闪不见了。” “是，我知道，我们正在吃饭。”文白回忆道。 “对，我觉得拉珍不是在看我，而是冲小女孩来的。” “拉珍把小女孩掠走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文白刚要迈步走上台阶忽然停住脚步，发现门口处的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便转头看去。 “看什么呢？”苏曼望着文白。 “那。”文白指着反光的地面说道。 苏曼扭过头看着文白指的方向，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跟在文白的身边，也走了过去。 文白走到近前，仔细观察着地上的反光点，原来竟是一串水渍，更确切的说，是一串小脚印。 “是脚印。”苏曼有些惊讶的叫道。 “我记得刚才没有啊。”文白说道。 “绝对没有。”苏曼也肯定道。 “那就是说，咱们回到餐厅后才出现的。” “和帕卓聊天的时候，我觉得有人跑过去，所有看了一眼，并没看到有人。” 文白观察脚印的朝向，说道：“你看这些脚印，朝着温泉池的方向。” 两人顺着脚印，走到池边，向水里望着。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些脚印上，并没有注意到帕卓出现在身后，突然来这么一嗓子，都吓了一跳。 “这些水脚印。”文白指着地面说道。 帕卓也注意到了这些脚印，惊慌说道：“这，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刚才咱们聊天的时候。”苏曼说道。 “不可能，这太吓人了。”帕卓退了几步，显得十分好害怕。 “我下去看看。”文白说道。 “不要去，文白。”苏曼赶忙阻止。 “不行啊，你不能下去。”帕卓拉住文白。 “不要怕，我只是看看，不会有危险的。”文白解释道。 “水里好像有东西。”苏曼惊呼道，吓得连连倒退。 “什么？” “在哪？” 文白和帕卓也望向温泉池里，借着灯光，温泉水散发着蒸汽，水面没有半丝涟漪，一个黑色的物体静静地沉在水底一动不动，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是什么？”帕卓说道。 “弄上来不就清楚了吗？”文白脱掉上衣和鞋。 “还是让警察来吧。”帕卓一脸惊恐。 “只怕迟则生变。”文白欲要下水。 “帕卓说的对，文白，还是等报警吧。”苏曼抓住文白的手臂说道。 “我这就去打电话。”帕卓说着向餐厅奔去。 “我去把那东西捞上来。”文白说着迈步进到池里。 “文白······”苏曼还想再说什么。 “放心，不会有事的。”文白拍拍苏曼的脸，转身向那物体走去。 “回来，快回来，警察一会就来了。”帕卓打完电话，向池边跑了回来，可已近晚了。 文白一步一步，小心地向目标靠近，来到物体旁边时，灯光已变得昏暗，根本不能透过水面看清到底是什么。 “文白，小心点。”苏曼轻声提醒之后，文白便潜了下去，消失在水面。 “这可要了我的命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帕卓急得满头大汗。 等文白潜下水，也看清了水里的“物体”。 “咕嘟，咕嘟，咕嘟” 文白连呛了好几口水，水面也随之翻起水泡。 “文白。”苏曼以为文白有危险，想要下去救他，被帕卓紧紧拽住。 “别去。” “放开我。”苏曼极力挣脱着帕卓。 “哗啦” 水面不再平静，泛起一层层水花，文白从水里露出头来，没有站稳，跌倒在在池中。 “文白。”苏曼挣脱开帕卓，也下到温泉中，扶起文白。 “是，是尸体。”文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睛一直盯着水中的尸体。 “啊？尸体？”苏曼惊呼道。 声音虽小，可对于帕卓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本就有人在他的店里失踪，现在水里又诡异地出现了一具尸体，经营了几十年的店，看来就要保不住了。 “全完了，我这生意要干不下去了。”帕卓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那小女孩的尸体。”文白机械性的吐出这句话。 苏曼边倒退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留下，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离开温泉池，坐在台阶上，将头埋进膝盖。 文白的心里非常难受，虽然明知会是这个结果，但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孩子不会出事，一定会活蹦乱跳地回来的。 温泉水与泪水交织在脸上，强忍心中的悲伤与愤怒，文白再次潜入水中，将孩子的尸体抱了上来，轻轻地平放在池边，在餐厅里找到一张干净的白色桌布，盖在孩子的身上，来到苏曼身边，说道：“我们尽力了。”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苏曼哭泣着说道。 “可这是事实。” “她还是孩子，本该有很美好的未来。”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车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三个身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怎么了？帕卓······”一名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池边的白布。 “你们可算来了。”说着用眼睛挑了一下白布，继续说道：“我的生意要完了，你们自己看吧。” 三名警察来到白布旁，掀开一看，小女孩全身湿漉漉的，似睡着了一般紧闭双眼，叹了口气，指着温泉池说道：“在这里面发现的？” “是的。”文白答道。 警察来到近前，看着文白问道：“你们是这的住？” 文白点点头，目光始终始终没有离开小女孩的尸体，他在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为小女孩报仇。 -- 第八十五章 不见了 第八十五章不见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尸体在温泉池里的？”警察问道。 文白抬头瞧着警察，手指池边说道：“我们准备回房间休息，看见地上有······”文白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到之前出现脚印的地方。 一名警察注意到有人过来，警惕地说道：“你干什么？” 苏曼跟在文白身边，盯着地上，惊呼道：“不见了。” “怎么会消失了？”文白也觉得有些诡异。 “什么不见了？”警察疑惑地问道。 “脚印，从那里一直到池边。”文白向警察解释道。 “对，现在没有。”苏曼说道。 “我也看见了，是有脚印。”帕卓向警察证明道。 “你们说什么呢？”警察厉声说道。 “有可能蒸发了。”另一名警察说道。 “不会的，你看这些。”文白指着自己和苏曼所带上来的水渍说道。 “要不是那些脚印，我们怎么会发现这孩子在水里呢。”苏曼作着解释。 三名警察面面相觑，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这种解释，将文白和苏曼圈在当中。 “你们是说这孩子自己跑到温泉池里？”警察生硬的问道。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调查监控。”苏曼气道。 “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一名警察转头对同事，接着说道：“打电话让车来把尸体拉走。” “好，好。”帕卓在前面引路。 两名警察分别跟在文白和苏曼左右，向餐厅走去，另一个则留下看守尸体。 监控画面前，警察非常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帧录像，直到他们自己出现在监控中，也没发现着一男一女有任何嫌疑。 “奇了怪了。”一名警察嘀咕道。 “我就说和我们没关系。”帕卓松了口气。 “切换到大门那里，再放一遍。”另一个警察说道。 监控画面逐帧逐帧的走着，突然监控受到了干扰，仅是一闪而过的画面扭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苏曼手疾眼快，按了暂停，立即说道：“看这儿，被干扰前没有，之后就出现了。” “你看错了吧？”一名警察凑近观看。 “那再重放一遍。”苏曼将画面向后倒了两秒，按下暂停，接着说道：“看好了，现在地上可没有。” “嗯。”两名警察点头盯着画面。 苏曼继续播放，又有转瞬即逝的干扰，随即暂停了画面，说道：“看，出现了反光。” 两名警察这次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我们要带走，也请两位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名警察说道。 “当我们是嫌疑人？”文白的语气中透着不满。 “别误会，我们没有这意思。”另一个解释道。 “文白，我们去一趟又有什么关系。”苏曼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接着说道：“清者自清。” 警察还是很气的说道：“麻烦两位了。”说完向两人敬了个礼。 几人刚回到温泉池的尸体旁边，一对夫妻跑了过来，女人边跑边哭。 三名警察立即上前拦阻，说道：“你们不能过去。” “我是孩子的妈妈，怎么就不能过去。”女人大声喊着，还要向前冲去。 “这可能是我们的孩子，让我们看看。”男人留着眼泪，颤声说道。 在警察的陪同下，男人颤抖着双手揭开盖着的桌布，当看到桌布下面的尸体是，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冰冷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了这里的所有人，全都默默流泪，替这对夫妻感到难过，但谁又真正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呢？ 派出所里，文白和苏曼面对不同的警察，回答着差不多的问题，可不管说了多少遍，警察还是不相信那些诡异的成分，尽管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和那些“阿飘”扯上任何关系。 “所长，尸体不见了。”一名年轻警察满头大汗跑进来大喊道。 文白和苏曼两人还没走出派出所门口，差点和这位年轻警察撞在一起。 “嚷什么？”被称呼所长的人怒斥着，用眼睛瞥了一下文白和苏曼。 年轻警察立刻会意，贴在所长的耳边，悄声说着什么，在听的过程中，所长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 “就在刚才？”所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年轻警察重重的点点头。 “半路上？”所长皱眉问道。 “啊，对。”年轻警察被所长盯得有些发毛。 文白和苏曼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可不是小事，马上派人给我找。”所长打发走了年轻警察。 “所长，出什么事了？”文白来到所长近前问道。 “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所长说道。 “是不是小女孩尸体不见了？”苏曼轻声问道。 所长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两人，说道：“别胡说。”说完转身要走。 “也许我们能帮忙。”苏曼冷不防说道。 所长半拧的身体又转了回来，问道：“你们能帮什么忙？” 苏曼看看文白，严肃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跟我来。”所长带着两人进来到办公室。 “可以回答问题了吗？”文白追问道。 “就在刚才，运送尸体的司机说，半路上好像撞到东西了，下车查看的时候，听见车后有动静，发现尸体不见了。”所长拧着眉述说完报上来的情况，接着问道：“你们能帮上忙？” “我也是猜的，应该差不多。”苏曼回答道。 “什么意思？”所长问道。 “我们知道尸体在哪。”文白说道。 “在哪？”所有显得很急切。 “我们带路。”苏曼说道。 所长注视着两人，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发现两人的眼中透着真诚与果敢，随即说道：“好，现在就出发。” 再次来到梦境中的树林里，文白和苏曼的身边跟着所长和十几名警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座小屋，屋门上还是那盏灯。 “就是这儿。”苏曼轻声说道。 “我在这里干了快三十年了，都不知道这里有座房子。”所长盯着屋子说道。 “尸体应该就在这里。”文白说道。 所长向身后的下属一摆手，十几名警察呈扇形，向屋子靠拢。 随后，文白和苏曼也向屋子悄悄靠近。 “你们干什么？”所长拦住两人轻声喝道。 “我们也要看看。”苏曼不以为然。 “很危险，知不知道，回去。”所长告诫两人。 “嘎吱”屋子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老婆婆，手里提着乌漆嘛黑的拐杖。 “你们是谁？”老婆婆带着沙哑的嗓音喊道。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尤其是苏曼，这身装扮和嗓音估计终生难忘。 -- 第八十六章 眼镜蛇 第八十六章眼镜蛇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滚出去。”拉珍显得很愤怒。 “放下手里的武器。”所长大声喊道。 “这个女人是恶魔，她会带来灾祸。”拉珍用干枯的手指着苏曼。 “胡说什么呢？我看你才是恶魔”文白反驳道。 “小女孩的尸体一定在这儿。”苏曼对所长说道。 “什么尸体，我这里没有，赶快滚。”拉珍用拐杖敲击着地面。 “我们只是进去看看，没有马上离开。”所长向下属们示意行动。 拉珍后退几步，挡在门口，将拐杖横在身前，叫道：“你们凭什么搜我家，给我滚。” “老婆婆麻烦您让开好吗？”一名警察走上前劝道。 “滚开，滚开。”拉珍舞动拐杖，阻止警察们的靠近。 “让老婆婆到那边休息一会。”所长向下属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察分左右扶住拉珍，解释道：“老婆婆，别误会，我们是例行公事。” 另一个警察劝道：“老婆婆，这么大年纪了，拿着这个怪累的，我帮您，您在这里休息一会。”说着帮拉珍拿着拐杖。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进我的家，那个女人才是恶魔。”拉珍想要挣脱两名警察的束缚谈何容易。 “神经病。”苏曼气得满脸怒容，轻声嘀咕道。 先行进去的几名警察都捂着鼻子从屋里逃了出来，用手指着里面，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真没用。”所长怒骂道，便向屋子走去。 文白和苏曼跟在所长后面，向屋子走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就能闻到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所长毕竟是老警察，眉头紧皱捂住口鼻，大步走了进去。 文白和苏曼两人赶忙收回自己的脚，转身出来，深吸几口气，从兜里拿出湿巾，捂在口鼻处向屋里走去。 屋子里充斥着腐臭的气味，抬眼就能瞧见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只狼头，凶恶地露出四颗獠牙，下方是一张破旧的木床，床上的被子凌乱的堆放在一角，旁边的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更令人恶心的是，这些罐子中竟泡着各色各样的虫子。 蝎子、蜈蚣、蜘蛛、蚂蚁、蚊子，这些大概叫得出名字的虫子，甚至还有从来没见过的所谓未知生物，如所长这般久经沙场的老警察都看得毛骨悚然。 柜子的对面有一张大案板，与苏曼梦中的一模一样，梦里文白赤条条的躺在上面，拉珍举着大砍刀对准文白的脖子砍下去。 而现在，案板上放着一只被开膛破肚小牛犊，鲜血从案板上滴落在地上的盆中，小牛的四肢全都被砍了下来，放在旁边。 墙角的火炉上坐着一口锅，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锅里煮着的应该就是小牛犊的内脏了。 火炉边的椅子上，铺着一张带有血渍的兽皮，所长双手捧起兽皮瞧着，根据毛色推断，与墙上的狼头相符。 屋中的陈设一目了然，其中柜子边一块黑布盖着的东西，引起了所长的注意。 所长走到跟前，刚要伸手去掀开黑布，又把手收了回来，扭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一名下属，说道：“把这个掀开。” 下属楞了一下，看了看柜子上陈列的罐子，硬着头皮过去一把扯掉黑布扔在一边，迅速退到所长的身后。 “啊”苏曼尖叫一声，倒退几步，正好撞在案板上，双手向后支撑，按进被开膛的小牛肚子里，沾了满手的鲜血。 不只苏曼害怕，文白与屋子里的众多警察也吓得够呛，纷纷向后退去。 透明的玻璃箱子里，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黑色眼镜蛇被泡着淡黄色的液体中，蛇身来回蠕动，像是被这群陌生人突然打扰很不高兴，张开大嘴吐着芯子“嘶嘶”的怒吼，不停撞击着玻璃箱子。 “哗啦” 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眼镜蛇就破箱而出，开始追击这群仓皇逃命的不速之。 眼镜蛇成功的将这群人赶了出来，来到屋外放弃了刚才的敌人，调转蛇头拖动着两米多长的蛇身，奔向拉珍身边的两名警察而去。 “不许胡来。”拉珍突然大声喝道。 眼镜蛇高高竖起前半身，颈部平扁扩大，黑色的小眼珠一直注视着拉珍身旁的两人，随时准备攻击，当听到拉珍的喊声时，眼镜蛇居然听懂了，继而垂下蛇身，收回颈部，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所长仗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但眼镜蛇立刻警觉，扭转蛇身再次立起。 “你们不要动。”拉珍提醒众人，随即一把从身边的警察手中夺回拐杖，走到眼镜蛇近前，将拐杖杵在地上，眼镜蛇顺着拐杖盘旋而上，游到拉珍身上，蛇头乖乖地伏在肩旁处。 “没事了，别怕。”拉珍抬手抚摸着眼镜蛇的头，接着问道：“你们来我家找什么？” “嘶嘶。”眼镜蛇吐了两下芯子，黑色的眼睛非常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见没人说话，拉珍十分不满，“咚”的一声，再次用拐杖敲击地面，众人都感觉脚下轻微一颤。 所长向前走了两步，刚要再迈一步，眼镜蛇立刻竖起身体，做好了迎敌准备，所长马上收回了脚。 “我们是来找······”所长不知道该形容，卡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找什么。 “我们是来找人的。”苏曼抢着说道。 所长满眼佩服的瞧着苏曼，继续说道：“来找人的。” “你们也找过了，赶快离开。”拉珍冷冷说道。 “是啊，没有啊。”所长轻声对苏曼说道。 “可能被她藏起来了。”苏曼悄声回答道。 “藏起来？我家就这么大的地方，能藏哪里？”拉珍显得很生气。 眼镜蛇嗅到主人的怒火，随即又立起身体，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苏曼。 “老婆婆，您别生气，我们能再找找吗？”文白和声说道。 “还找什么？把我家搜的乱七八糟。”拉珍拄着拐杖，蹒跚的向屋子走去。 “那天我看见你了，出现在温泉后不久，小女孩就失踪了。”苏曼指着拉珍的背影说道。 “嗯？”拉珍回转身体，看向苏曼，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恶魔，这里不欢迎你。” 苏曼气得面红耳赤，想要上前与她理论一番，眼镜蛇突然从拉珍的肩膀跳到地上，竖起身体，护在拉珍前面。 “老婆婆，如果您真是清白的，请再让我们进去。”文白挡在苏曼身前说道。 “你同恶魔一起，会被反噬。”拉珍探出拐杖指着文白说道。 “刚才是意外情况，您把那条蛇弄开，我们再进去一次，保证不会破坏任何东西。”所长强调道。 拉珍探出的拐杖没有收回，对在场的所有人比划了一圈，最后停在苏曼身上，说道：“这个恶魔在驱使着你们。” -- 第八十七章 不必问 第八十七章不必问 拉珍所说的关于恶魔驱使人类的事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她总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例如邪灵，这是作为巫师的最基本的技能之一。至少盛德龙的能力远不如拉珍这般强大。 “你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还有虚虚实实的影子，你总能看到诡异的事情发生。”拉珍望着苏曼清澈的眼神说道：“我说的对吧，姑娘。” 苏曼不以为然的说道：“盛先生早帮我破解了那些挥之不去的谜团，你也不用在玄乎其玄的说一些我并不关心的话题。我们只想知道，那孩子的尸体被你藏在哪了？” 拉珍咯咯的怪笑了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正映衬了她名副其实的巫师身份。 拉珍说道：“姑娘，你们人多眼杂，有谁看见我盗走孩子的尸体了没？” 众人面面相觑都表示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拉珍做了什么与本案有关的事。 拉珍接着说道：“姑娘，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请你们快离开，在我还没有真生气之前。” 有几名警察早就听说过拉珍老太婆的手段，她的神秘和诡异早就被人们传开了。达到了脍炙人口的程度，一些流言出自多人之口，纵使你博览群书心智如何的成熟，也不由得你不信。 拉珍，巫师。古怪，惹不起。 这些关键词已经在人们的心中不断建立起来，形成了强大的脑电波的磁场效应。 “千万不要激怒她。”一个警察走到了苏曼的身后，轻轻的劝解。 程文白是个圆滑的人，他知道什么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程文白抢在苏曼发表倔强言论之前，缓和的说道：“老婆婆，是晚辈冒犯了您，请原谅我这个外乡人，不懂您的礼节。” 拉珍听了这话，情绪倒也平和一些。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叠起的皱纹丝毫未动。一个人内心的强大往往脸上毫无表情，叫人难以琢磨。 程文白的眼光甚是独到，他总能透过表象看到事情的本质，观察的仔细，想得透彻，也是他作为一名优秀的作家所具备的特长。 程文白心中暗想：别装模做样故作镇定了，这一切都与你有关吧。所以你才用怪笑来震慑追查，为的是遮遮掩掩。用面无表情来对待我的谦卑想必也是你在演戏吧。 程文白紧接着说道：“老婆婆，听说您是远近闻名的先知，我们是慕名而来的求助人，想请您帮助。那孩子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请您指点迷津吧。” 所长闻言暗竖大拇指，这小子还真有一套，先给拉珍扣上高帽子，然后直截了当的追问她。好你个程文白，早就知道你有来历。你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拉珍没想到程文白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反而不好发怒，哪有伸手去打笑面人的的道理。何况此时故作发怒也正中了程文白下怀。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拉珍只好推故说道：“天机不必问，心诚则自知。” 反正自古以来，摸骨看相的，抽签算卦的，都会两头堵的话。如果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这行趁早别干了，收拾收拾抓紧找别的工作吧，对不起，你没这天赋。 程文白深知面前的拉珍果然不好对付，一句话堵到家了。还怎么问下去。‘天机’就是告诉你她不想说，至于你自己能不能悟得到，就看你心诚不诚了。 你心诚自然心中就会有答案，自然也不必再相问。如果你依然不知道答案，那就说明你心不诚，既然你心不诚那也就不必再相问。 总之，就是不必相问，哥们儿回见吧。 程文白理解能力也是出类拔萃的，说了一声“告辞。”转过头来一把拉住苏曼的手，迈着大步向外走。 几个警察早就想走了，什么也没说，一个个的灰溜溜的跟在后面。 一拨人也没总结什么就散了去。 苏曼边走边问道：“文白，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呢？” “我总觉得拉珍有问题。” “当然。” “你也看出来了？” “小曼，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看不出呢？” “那你要处处压我一头？以此来彰显大作家的洞察力？” “你看你，想到哪去了。你在我心中才是洞察力最牛的。” “那下一步怎么办？”苏曼话风一转。 程文白拉着苏曼走到了一颗大树后面，停住脚步，说道：“等她自露马脚。” “监视他？” “没错，我们不能全凭直觉。至少要抓住她的小辫子。” “嗯，好。我们就这么办。” 两个人一起伏在暗处，观察着拉着的小木屋。屋子里烛光还亮着。不过，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程文白说道：“小曼，你靠着我肩膀先休息一会，我一个人盯着她就足够了。” 苏曼点点头，靠在了文白的肩膀上。张了下呵欠，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她哪里睡得着，在这深山野外的树林中，只是想养养神，因为不知道一会能发生什么样的事。 文白看着苏曼长长的睫毛，心想：女孩子总有一颗正义善良的心，由内向外的散发着阳光，不过她们的注意力实在是低的可怜。 文白笑了笑，脱下了外衣，罩在了苏曼的身上。随即继续监视着拉珍的一举一动。 静静的夜，朦胧的月，无风，天上才有云。云遮住了所有的光。像是透过薄纱，温柔的洒在大地上。四周寂静无声，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程文白感受着苏曼的体温，丝毫没有觉得夜的冷清。倦意渐渐袭来，耳边充斥着睡乡的呼唤。 他是个好作家，可不是个好侦察兵。他的眼睛越来越涩，目光恍恍惚惚，意识也若即若离。 忽然，小木屋的烛光把拉珍的身影印在了床布上，同样也映入了程文白的眼帘。 此刻的程文白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醒了。瞌睡全无。他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苏曼，食指搭在撅圆的嘴唇上，“嘘”示意苏曼不要发出声音。 两个人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小木屋。 “吱”小木屋的门开了。拉珍探头向外四处张望，随后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朦胧的月色拉长了她的身影，正飞快向大山走去的身影。 -- 第八十八章 跟踪者 第八十八章跟踪者 文白拉着苏曼悄悄地从树后转了出来，尽量放低身体跟在拉珍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时刻注意脚下以免发出声音，不让目标有所察觉。 “这么晚了不睡觉到处走，一定有问题。”苏曼显得异常激动，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是不是病了？”文白压低声音，用手试探着苏曼的额头。 “没有啊，我觉得精力充沛。” “你抖得很厉害。”文白还是很担心。 “有种特工附体的感觉。”苏曼一直注视着拉珍的动向。 文白笑了笑，说道：“苏特工，那就全靠你了。” “走吧，有姐在谁也伤不了你。”苏曼像安抚小孩一样拍拍文白的头。 拉珍走得极快，翻山包过沟堑，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人，可苦了后面跟踪的两个年轻人，累得全身是汗，有几次还差点跟丢了。 在翻过一个小山包后，拉珍彻底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你看见了吗？”苏曼插着腰，气喘吁吁问文白。 文白摇摇头，沾了沾汗水，轻声说道：“没有。” “她肯定察觉到了。” “咱们已经很小心了。”文白望着周围的环境，又说道：“她要是真的发现有人在跟踪，早就甩掉我们了。” “如果她装作不知道······”苏曼瞧着文白没有说下去。 “不排除这种可能。”文白从荒草中站起身，打量着四周。 “快蹲下。”苏曼拽着文白手臂，紧张的轻声喝道。 “难道你想放弃吗？”文白被拽得蹲下来说道。 苏曼盯着文白，轻轻摇头说道：“当然不想。” “现在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们得找找，不能这么被动。” “这里这么大，怎么找？” “容我想想。”文白思索片刻，说道：“我猜她应该经常到这里来，你看她山里行走的速度，肯定对这儿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一定会有她之前走过的痕迹······” “找到痕迹，我们就能找到她。”苏曼抢着说道。 文白赶紧捂住苏曼的嘴，悄声说道：“小声点，我的苏大小姐，你是怕她没发现咱们吗？” 苏曼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大声，瞪大了眼睛，调皮的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 文白在苏曼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跟着我。” 苏曼学着港剧里的警察那样，对文白敬了个礼。 文白起身躲在一颗树后，借着皎洁的月光观察四周荒草的生长情况，在左侧不远处，他发现齐腰的荒草似乎有断层，并没有一根紧挨着一根的林立。 “来。” 文白领着苏曼悄悄走到自己有所发现的地方，两人蹲下来，苏曼问道：“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些草，被踩断了，说明有人从这里走过。”文白指给苏曼看。 “这里也是。”苏曼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顺着这个肯定能找到她。” “被作家耽误了的刑警。”苏曼笑道。 “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哪敢。” “赶快找吧，一会天亮了。” 两人跟着这些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一步一步艰难的搜索，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坳里的大树附近，这些痕迹完全消失了。 “到这里没有了。”苏曼疑惑道。 “去那边看看。”文白看向前方说道。 两人继续向前搜索了一程，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从这里走过。 再次回到山坳的大树附近，文白也有些懵了，喃喃说道：“那边没人走过，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伸手指着两人来的方向，继续说道：“只有这个方向有走动的痕迹。” 苏曼蹲在地上，推断道：“这些痕迹告诉咱们，就在这附近，不会错。” 文白抬头向树顶望去，开玩笑般说道：“她该不会飞上去了吧。” “我看你是满天飞的看多了。” “是写多了，太入戏。”文白反驳道。 苏曼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回归正题，说道：“难道说我们的方向错了？” “你认为呢？”文白反问道。 “我？”苏曼皱着眉有些惊讶。 “对，你们女人的直觉。” 苏曼观察着地上痕迹的方向，又看看那棵依山根而长的大树，对文白念叨道：“这棵大树······” “这棵树有问题？”文白围着大树仔细瞧着。 “这棵树与山连接的地方总觉得不协调。”苏曼站在文白身边说道。 文白也察觉到同样的问题，说道：“是啊，连接处过于宽大，而且呈拱形，像是个通道。” “山洞。”苏曼惊呼道。 “山，通道，树。”文白的手指点在树上，方欲大喊，又迅速捂住嘴，悄声说道：“对，就是树。” 苏曼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蓦然眉头舒展，急道：“入口是大树。” “快找，就像电影里一样，在树身。”文白边点头边说道。 两人就开始围着大树仔细的摸索，每一寸树皮都不放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们找到了。文白手里攥着根小树枝，在大树上不停的戳来戳去，当戳到与他膝盖平行的位置时，树皮被按了进去，斜下面的一角翘了起来。 苏曼也看见了，用手指扣住凸出来的一角，将半扇门大小的树皮整张卸了下来。 两人在洞口向里面望去，树干被打通，连接那个拱形的通道，通道的那面果然是个山洞，石壁上还挂着盏煤油灯。 “真不可思议。”苏曼感叹道。 “你在树洞里守着，我进去。”文白知道苏曼会阻拦，又说道：“我猜到你要说什么，但这次我说了算，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苏曼耸了耸肩，答道：“好吧。”说完，弯下腰率先钻进树洞，又回头说道：“现在进不进来你说了算。” “你怎么不讲信用。”文白轻声喝道。 苏曼并不回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小心谨慎地矮下身形向山洞里走去。 “别急，等等。”文白吐出万分无奈，钻进树洞，封好了入口，跟在苏曼身后走进山洞。 山洞的入口不大，甚至比外面的通道和大树还要窄小，可到了洞里却宽敞多了，据文白目测能并排放下两辆汽车，差不多有三米高。 两人贴着洞壁，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深处走去。 苏曼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冲文白晃了晃。 文白会意，也拿出手机调试完了，给苏曼发了条信息。 “我去前面，你来我身后。” “你太小瞧我了。” 文白伸手一把将苏曼拉到身后，苏曼噘着嘴等了他一眼，用手机发信息道：“脚步轻点。” “注意身后。” 苏曼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回道：“放心。” 走了大概五十米，面前出现了岔路，两人正在犯选择困难症的时候，突然左侧洞中传来叫喊声，吓得两个闯入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第八十九章 山洞中 第八十九章山洞中 正在纠结到底该走哪一边的文白和苏曼，突然听见左侧的洞穴里传来一声大喝，使两人更加胆战心惊，也无意中替他们做了选择。 文白用手指指左侧的洞穴，抓起苏曼的手，两人背靠着洞壁向里面走去。 漆黑的的洞中伸手不见五指，文白在前面不敢大意，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脚下的路。 拐过一道弧形的弯路，两人发现有灯光照亮洞壁，还伴随一闪而过的人影，立时紧张起来。 两人悄悄地向前靠近，终于发现拉珍的身影出现在尽头处，两盏应急灯也将她周围的一切照得通明。 山洞的尽头并不像苏曼想的那样，根本没有电视中的大石室，这让她有些失望。 尽头里，拉珍正对着黑暗中的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后，手里拿着块牛肉，边吃边翻看桌上的书籍。 而吸引苏曼的是拉珍身后的木床，一根点燃的白色蜡烛立在床边，床周围立着几根竹竿撑起白布三面包围着木床，白布上画的乱七八糟，全是两人看不懂的红色符号，而床上放着的正是小女孩的尸体。 在这种环境下，苏曼还是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文白的手臂。 苏曼的这个动作刚做完，坐在那里的拉珍猛然间抬起头，盯向两人这里，似乎有所察觉。 两人躲在暗处，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文白还是比较冷静，眯缝着眼睛，屏住呼吸，尽量控制住心跳的节奏，轻轻抬起手臂，将吓得不知所措的苏曼遮在身后，以免她那白嫩的脸暴露出来。 拉珍盯着黑暗处好一会，抬手把牛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好像没有发现两人的存在。 文白早已出了一身冷汗，见拉珍接着看书，如释重负地长舒口气，接着动了动用手指，敲敲苏曼的手背，示意她没事了。 苏曼才将头再次缓缓的探出文白的背后，慢动作般贴着身体，抬手捂住呼吸急促的嘴，眯起眼睛继续盯着拉珍。 拉珍时而回头瞧瞧床上小女孩的尸体，时而又看看书，忽然把手中的牛肉扔进桌上的盘子里，抄起书籍，站起身来到床边，跪坐在地，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白色蜡烛，先是在半空中顺时针挥舞了一圈，接着又逆时针挥舞了两圈，然后将蜡烛横着放于尸体头部的上方，一滴蜡油滴落在小女孩的额头上。随后，拉珍将蜡烛再次立在地上。 拉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尸体的脚下，面对尸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念叨着两人听不懂的咒语。 时而慷慨激昂，时而阴沉哽咽。 文白和苏曼两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在黑暗中观察着拉珍的每一个举动。 随着拉珍嘴里念动的咒语，洞内的温度渐渐下降，一阵接一阵阴冷的风，从两人身边刮向拉珍，带起洞内的尘埃在拉珍的身旁徘徊，片刻，拉珍一挥手，一阵接一阵的阴风再次从两人身边吹过，向洞外飘去，尘埃飘落在拉珍的脚边。 苏曼手臂的汗毛传来的感觉十分准确，每当阴冷的风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都会在周围停留一会，像是有人在抚摸她的脸和手，甚至是女人特有的敏感位置。 可文白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两人怕被拉珍发觉，坏了大事，非常默契的全都忍受了。 又是一股阴风刮过，在拉珍周围不断转圈，拉珍口中念动的咒语停止了，合上手中的书籍放在床边，随手操控着这股阴风，抬手将阴风立于床上，那股风就在尸体的上空转动。 拉珍口中的咒语再起，从怀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甩手洒向阴风，在灯光的照射下，粉末化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点，落在尸体上。紧接着，阴风慢慢的平静下来，渐渐转化为了人形。 偷看到这一幕的两人甚是吃惊，没想到拉珍居然懂得通灵。 拉珍回到床边，伸手按在人形的头部，缓缓的将人形按进尸体中。 咒语再起，这次伴随着拉珍的手舞足蹈，迈着蹒跚的步伐，颤抖的双手在尸体上从头到脚揉搓着。随后一声暴喝，震得山洞嗡嗡回响。 “嘎吱” 床上传来响动，小女孩的尸体竟然像机器人一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唔” 苏曼被吓出了声，在这静谧的山洞中，哪怕是大声的呼吸，都有可能被拉珍发现，何况是这声微弱的惊呼，如同炸雷般，成功引起了拉珍的注意。 先是拉珍猛地转身，拿起桌边的拐杖，然后是床上小女孩的尸体，机械性的扭头，灯光照射在惨白的脸上，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文白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想知道的两人都已经看到了，不必再留在这里冒风险了，更何况拉珍已经提着煤油灯向这边走过来了。 苏曼也清楚是自己的不冷静坏了事，拉珍已经发现有人了，眼见就要过来杀人灭口。 想到这儿，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了，抓起文白就向外跑，这下彻底暴露了。 “站住，别跑。”拉珍边喊边追，但怎么会跑得过两个年轻人呢。 听你的？不跑是傻子。 文白和苏曼根本没有理会拉珍的话。 “站住，哎呦。”拉珍由于上了年纪，脚下不稳，摔了个前爬，煤油灯扔出去很远摔碎了，拐杖也撒了手。 两人听见身后“噗通”一声，紧接着灯光不见，猜到拉珍可能出了意外，文白放慢脚步回头瞧着，显然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快走啊。”苏曼轻呼道。 “她好像摔倒了。”文白说道。 “我听见了，你要去扶她吗？” “她那么大年纪了。” “没错，不过她要是想收拾我们可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万一她……” “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你扶了一个，难道忘了？” “那不是有行车记录仪嘛。” “没有的话，你就要负责到底了。”苏曼重重的点着文白的胸口。 文白被苏曼的一席话说得体无完肤了，没错，如果没有行车记录仪，他程文白就要拿出几十万给那个摔在路边的老人了。 -- 第九十章 荒草丛 第九十章荒草丛 “别走，快回来。” 苏曼听见拉珍的声音与脚步越来越近，急道：“快走，还磨蹭？” “好，听你的。” 两人逃到山洞口，苏曼钻进通道，转了个身，坐在地上双脚猛力一蹬，将那块树皮踹开，终于来到外面，文白抬手把挂在洞壁上的煤油灯拧灭，随后也跟着钻了出来。 “门呢？”文白问道。 “什么门？”苏曼不解。 “大树皮。” “哦，在这。”苏曼从几米远的地上把树皮捡了回来，问道：“要这干嘛？” “把树封上。”文白夺过苏曼手里的树皮，扣在树洞上，说道：“快走。” 苏曼向来时的路奔去，被文白叫住：“这边，小曼，快过来。” “这边是回去的路。”苏曼强调着。 “我知道，听我的，快过来。” 苏曼不理解文白要干嘛，但也不再多问，两人奔向无人走动的荒草丛。 “趴下，快趴下。”文白按下苏曼的身体。 “我明白了，反其道而行，她一定认为咱们逃回去了，但实际没有，你真聪明。”苏曼恍然大悟，夸赞文白。 “才发现我聪明？” “臭美。” 可两人在荒草中趴了很长时间，都感觉有些腰酸背痛了，也没见拉珍出来追击。 “她摔那一下，不会真出事了吧？”苏曼胆怯的说道。 “是啊，怎么这么半天还没追出来？”文白也有些纳闷。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要是真的伤得挺重，咱们也好把她送医院。” “还是别了，她要是真想收拾咱们，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文白学着苏曼的口吻说道。 “刚才那是特殊情况，万一她真出意外了，咱们也脱不了干系啊。” “再等五分钟，要是再不出来，咱们就进去。” “五分钟？救人可是分秒必争的。” “说不定她没事，而是在想如何毁尸灭迹。” “转移小女孩的尸体吗？”苏曼惊呼道。 “嘘，出来了。”文白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两人趴在荒草丛里，聚精会神地注视大树的动静，树皮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拉珍钻了出来，提着那盏煤油灯，拄着拐杖站在大树下左右张望。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后，拉珍转身将手伸进树洞中，念起了咒语，不多时，收回手臂，用拐杖挥向两人对面的小路。 “唰” 一道黑影从树洞里贴着地面滑行出来，紧接着直立而起，当拉珍提着灯走到黑影近前，两人看清了那黑影正是小女孩的尸体。 拉珍趴在尸体耳边耳语了几句话，随即说道：“去吧。” 小女孩的尸体非常听话，向拉珍所指的方向走去，消失在草丛中。 拉珍看着小女孩的尸体走了，回身将树皮封上，又不放心地举着煤油灯照看一番，仔细打量是否严实合缝后，站在原地拧灭了煤油灯，向四周张望。 在没发现任何异常后，拉珍弯腰揉揉右腿膝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没入荒草丛中。 “她能让死人走路。”苏曼一脸惊恐的轻声说道。 “是操纵尸体。”文白解释道。 “我不敢相信，竟然真有这种事。” “之前我和盛德龙聊过这个话题，他说操纵尸体属于基本功。” “这么说，盛德龙也会？” 文白点点头，说道：“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什么能解释通了？” “尸体先是出现在温泉池，而后被她施法弄走了，现在又施法将尸体送回去。” “刚才要是拍下来就好了。”苏曼后悔不已。 “还好没那样做，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她走了。” “别动。”文白按住欲要起来的苏曼。 “你怕她也在对面埋伏？”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会，她已经走了。” “小心为妙，就算走了，万一半路折返回来，就把咱们堵个正着。” 两人又在荒草中趴了半个多小时，苏曼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轻声说道：“我确定她真的已经走了。” “好，我们该进去了。” “什么？还进去？”苏曼惊讶的看着文白。 “当然，难道我们就光用嘴说吗？谁会信，最起码要有证据吧。” “有道理，行动。”说着苏曼刚要起来，又被文白一把按住。 “等等。” 文白突然发现对面有几根荒草摇了两摇，指着对面轻声说道：“你看，草动了。” “那又怎么样？” “没有风草怎么会动？” 苏曼顺着文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荒草被人拨动，拉珍拄着拐杖又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她还真狡猾。”苏曼悄声说道。 “看样子她是沉不住气了，幸亏我们没动。” “是啊，老谋深算。” 拉珍走到大树近前，按了按树皮，在树下观察了一下周围，再次钻进荒草丛。 两人一直盯着晃动的荒草，直到拉珍化成一个小黑点出现在远处的小山坡上，驻足站了一会之后，渐渐的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两人还是没敢动，又趴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任何的情况变化后，苏曼立即站起来，活动着酸疼的腰和早已麻木的手臂，说道：“真没想到，她还有反侦察这么一手。” “人老精，马老滑。”文白也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苏曼拍着文白的肩膀夸赞道：“不错嘛，小伙子，很有潜力哦。” “过奖了，是苏大小姐教导有方。” “少来，本宫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苏曼傲娇的摆手说道。 文白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走啦。” “等等我。”苏曼轻声喊道。 两人再次来到大树下，掀开树皮钻了进去，文白回身将树皮封好，一前一后走进山洞。 这次什么都不怕了，苏曼打开手机上的补光灯照着脚下的路，快速的向发现拉珍的那侧洞穴奔去。 很快两人来到洞穴尽头，让他们失望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还是那张床，那张桌子和椅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难怪没追咱们，原来是在毁灭证据。”苏曼气道。 文白插着腰，环顾一下周围，说道：“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去那边看看。” 苏曼举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不甘心的跟在文白身后，回到岔路，走进右侧的洞穴。 -- 第九十一章 黑棺材 第九十一章黑棺材 “我们到另一侧看看。”文白指着右侧洞穴说道。 “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发现的。”苏曼有些灰心丧气。 “这地方对拉珍来说应该很重要，不然不会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现在真想快点离开这儿。”苏曼觉得有些冷，将身体紧紧的靠在文白身上。 洞穴中漆黑一片，空气里掺杂着各种气味，使得苏曼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里也应该有应急灯。”文白举着手机四处寻找。 “就在你脚下。”苏曼用手机晃晃文白的脸。 当应急灯照亮整个洞穴的时候，两人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无论是空间还是陈设完全与另一边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个细颈圆肚的烧瓶，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正中间放着个长方形物体，黑布掩盖其上。 “文白······”苏曼还没等说完，就奔出洞穴，趴在石壁上呕吐不止。 文白本想去揭开黑布瞧瞧里面是什么，但被苏曼冷不防的一声吓得立即缩回了手，转头看向苏曼，但马上又回过来，盯着壁角。 壁角处，整齐的列着一排大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的东西实在是令两人接受不了。 “真的无法想象她是从哪弄来这些东西的。”苏曼擦擦呕出来的眼泪。 文白快速的扫了一眼罐子中形态各异的畸形动物和畸形婴儿的标本，忍住呕吐，转身靠在盖着黑布的物体上。 “心理畸形才会收集这些东西。”文白捂住口鼻说道。 “也许还有我们想象不到的。”苏曼走到文白身边，靠在他身边。 “她这个藏品库真是与众不同。” 苏曼忽然觉得自己后背传来冰冷的感觉，迅速拽着文白逃开，回身指着黑布盖着的物体，说道：“说不定这也是可怕的东西。” 文白再次走到这个未知物体近前，欲要掀开。 “别，文白，别掀开。”苏曼惊恐的说道。 “我们见过的还少吗？”文白抓着黑布的一角，又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说完最后一个字，猛地扬起手臂将黑布揭开，甩到了一边。 两人的面前赫然现出一口黑漆大棺材，棺材上雕刻着各种面目狰狞的地狱使者，每一道刻痕上都用红色的颜料又描了一遍，更显得阴森恐怖。 尤其是棺材盖上的一段刻画，使文白刻骨铭心。 河流中，一个女人随流而下，双眼淌血，高举双臂既像招手又像呼救，面对着岸上的人。 岸上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长发男人双手刨地，欲要跳进眼前的河流，但被另外的一男一女按在地上阻止。 这个画面对文白来说太熟悉了，也是永远的痛。 “这怎么可能？”文白脸色惨白，瘫坐于地。 苏曼倒没注意棺材盖上的刻画，突然见文白吓成这样，急忙来到他身边，惊慌问道：“文白，你别吓我。” 文白指着棺材盖，哆嗦着说道：“不可能，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呢？” “那上面······” “上面怎么了？”苏曼站起身，战战兢兢的走到跟前，向棺材盖上一瞧，也吓得倒退数步。 “拉珍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苏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定知道钟雪的事。”文白轻声念叨道。 “我们快走，不能再待下去了。”苏曼扶起文白，转身带着他离开洞穴。 文白就这样在无主意识下被苏曼拉拉扯出洞，可眼睛一直盯着棺材不放。 当两人走到岔路，文白看不见棺材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臂用力一甩，摆脱苏曼的牵制，再次奔向洞中。 “啊” 苏曼被甩了个趔趄，摔倒在地，迅速站起来追赶，大叫道：“文白，你回去干嘛？” 可文白根本不会听苏曼的话，趴在棺材上看着那幅刻画，痴痴呓道：“钟雪，钟雪······” 苏曼很快追到文白身后，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拉着他的手臂，说道：“快走，拉珍要回来了。” “钟雪，钟雪一定在里面。”文白癔症发作似的拼命扒着棺材盖。 “钟雪怎么会在里面。”苏曼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拉动文白。 “一定在。” “文白，你又抽什么疯？” “你别管。”文白用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打开棺材。 苏曼气得要疯了，抡起手臂从身后照着文白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文白浑身打了个哆嗦，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回头瞧着苏曼。 “疯够了？”苏曼怒目而视。 “我太不冷静了，对不起。”文白说着靠在棺材上。 苏曼也是一愣，心道，盛德龙这招儿还真管用，随即看着文白，说道：“接受现实吧。” 文白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别再想她了，她已经不在了。” “我无法忘记。” “那你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苏曼抽泣着，继续说道：“每次你说你想起她，我都非常不好受。”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文白哽咽道。 “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钟雪的替代品。” “不是，从来都没有。”文白极力澄清着。 “真的是这样吗？”苏曼盯着文白问道。 “如若违心······” “我相信你。”苏曼深情的望着文白抢着说道。 文白转过身，伸手抚摸着棺材盖上的刻画，喃喃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将要忘记的时候出现。” “你不是想打开它吗？那就打开它。”苏曼指着棺材说道。 “算了。”文白摇头说道。 “来，打开，我倒想看看拉珍在里面藏了什么。” “还是别打开了。” “你怕失望吗？还是真的怕里面是钟雪？” “我真的打算忘掉她。” 苏曼笑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小曼······” “别说了，来帮忙，我一个人推不动。”苏曼双手放在棺材盖上说道。 文白无奈摇摇头，感叹道：“你这倔脾气。” “怎么？跟她很像是吗？” “真的很像。” 两人分别站在左右同时用力，将棺材盖一点一点的推开，一股强烈的防腐剂的味道疯狂的钻进两人的鼻子，顿时让两人有些头晕目眩。 “快躲开。”文白绕到苏曼身边，拉着她向后退开。 虽然棺材盖是被打开了，但两人也被这种气味熏得远远躲开，还没看见里面是什么。 -- 第九十二章 山中鬼 第九十二章山中鬼 棺材中散发出来的气味恶心难闻，两人躲得远远的，同时也是怕里面突然跳出来个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僵尸。 两人躲到洞口处，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可等了好久也没见棺材有什么动静。 “怎么还没出来？”苏曼悄声问道。 “你还盼望它蹦出来吗？”文白反问道。 “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 “你好像很失望。” “那倒不是，只是这么平静有点不习惯。” “那咱们去撩它一下。” “啊？不用了吧。” “怕什么，走。” 文白拉着极不情愿的苏曼一点一点地向棺材靠近，两人尽量屏住呼吸，以免难闻的气味窜进鼻孔。 当他们走到近前，看清棺材里面的情况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棺材中盛满了粘稠的淡黄色液体，最瞩目的是一具瞪着双眼的尸体泡在其中，长长的胡子漂浮在液体中纹丝不动，微笑的脸上布满皱纹，形成一幅很诡异的画面。 “她怎么这么喜欢收集各种尸体？”苏曼捂着嘴和鼻子，瞧了一眼那些玻璃罐子。 “目前也只是这一具尸体是正常的。” “还真是你说的那样。” “可能这个人对她很重要也说不定。” “是她丈夫？” “差不多。” “看来拉珍肯定很爱这个人。” “能每天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是件幸福的事。”文白瞧着苏曼说道。 “说的不错。”苏曼俏皮的一笑。 “好了，我们快离开这儿吧。” “咱们需要有证据。”说完苏曼拿出手机，对着棺材和壁角的玻璃罐子拍了几张照片，接着说道：“走吧。” “还有这个。”文白指着棺材说道：“帮人家恢复原样。 两人将棺材封严，又把黑布盖在上面，一切收拾停当，从山洞里出来后才发现天已放亮。 “又折腾一夜。”苏曼抬头看看天，又叹道：“好累。” “真想在这睡一觉。”文白打了个哈欠。 “是啊，不过还得回去，好想念床啊。” “还得走好远呢，快走吧。” 两人相互搀扶，翻山越岭走了将近三、四个小时，快到中午时分总算是见到了人。 “哎，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苏曼坐在地上说道。 文白在路边回头望着后面，说道：“如果有车就好了。” “搭顺风车吗？”苏曼挪了挪地方，靠在旁边的树上说道。 “来了。”文白发现驶过来一辆皮卡车，边挥手边说道。 皮卡车司机一脚刹车停在了两人身边，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说道：“要搭车吗？” “是的，能载我们一程吗？”文白指着靠在树根的苏曼。 “你们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德仲，我们会非常感谢的。”文白说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正好路过那里，上来吧。”司机向两人一挥手。 “谢谢了。” “太感谢了。” “别气。” 两人谢过司机后，钻进了皮卡车。 “你们去山里旅行了吗？”司机递给文白一支烟问道。 “谢谢，这里真的很美。”文白说道。 “不过很少有人去这座山里。”司机指着两人走出来的地方说道。 “那里景色也错，有很多漂亮的花和鸟儿。”苏曼随即附和文白说道。 “当地人都不会去那里。”司机撇撇嘴。 “为什么？”文白问道。 “据说那座山里有山鬼。”司机打了个哆嗦说道。 “山鬼？”苏曼惊呼。 “是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在前几天有个小女孩被山鬼带走了。” 文白回头瞧瞧坐在后座的苏曼，苏曼也看着文白，彼此的眼中都带着不相信的神情。 “有这种事？”文白问道。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苏曼也说道。 “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最好不要再去那里了。”司机劝道。 “我们真的不信有鬼。”文白吐了个眼圈说道。 “真有山鬼，我的一个朋友还见过呢。”司机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 “看错了吧？” 两人也有些后怕，随即追问道。 “我的朋友亲口告诉我的，他去亲戚家，回来晚了想走捷径，就从那里走，在山里遇到山鬼，吓得他躲在树上，天亮了才敢下来回家。”司机叙述的显得很害怕。 “那山鬼长什么样子？”苏曼问道。 “我也问过他，他说当时天很黑没看清。”司机说道。 “那也可能是人。”文白笑道。 “人是用走的，不会飘的。”司机大声说道。 “会飘？”文白和苏曼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草丛里，一直飘过去的。”司机用手比划着说道。 “是啊，人这么会飘呢？”苏曼自语道。 “多高的个子？”文白急切的问道。 “好像有两米高，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哦？”两人同时惊讶。 文白又回头看向苏曼。 苏曼也对文白摇摇头，用手机发给文白发了条消息。 “听描述不是拉珍。” 文白从兜里掏出手机，回道“不是拉珍的话，又是可怕的东西。” 苏曼低头瞧着文白发过来的消息，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也陷入了沉思。 很快，一路聊着就到了两人下榻的地方，文白为了表示感谢，硬是塞给这位好心又健谈的司机三张大钞。 两人疲累的饭都没吃，澡也没洗，回到房间就瘫倒在床上。 “怎么了？睡不着吗？”苏曼扭头看着文白问道。 “嗯，我在想刚才司机说的话。” “我也是。”苏曼想了想，接着说道：“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山鬼所为？” “不好说，真有山鬼也不稀奇，我们遇到的怪事也不少。” “我还是认为拉珍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不是说过不是她吗？”文白扭头问道。 “难道你忘了昨晚拉珍操纵小女孩的尸体了吗？” “你是说那个山鬼是拉珍的傀儡？”文白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惊呼道。 “嗯，有可能也是她操纵的。”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能让警察去调查了。” “不要把照片交给警察？” “嗯，不然呢？”苏曼不解的问道。 “那样的话，有可能会成为拉珍的攻击目标。”文白思索了一会，接着说道：“交给警察是必须的，不过不署名就行了。” “你还真挺有想法的。” -- 第九十三章 找上门 第九十三章找上门 正在两人商量要如何将视频传给警察的时候，敲门声起，文白下床站在门里，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道：“抱歉了，有东西给你们。” 文白听是老板的说话声，打开了门，说道：“是您啊，给我们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在餐厅捡到的，上面写着名字。”老板把一个用透明胶带缠得结结实实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文白。 “谢谢您了。”文白接过来说道。 “不气，那就不打扰了。”老板微微欠身后离开了。 苏曼见文白回到床边，问道：“什么东西？” 文白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摸着像个纸盒。” “拆开看看。” “把剪刀递给我。” 文白接过苏曼递过来的剪刀，轻轻一划，扒开胶带和塑料袋，里面果然是个脏兮兮的披萨纸盒。 “看见这个盒子，我还真想吃披萨了。”苏曼笑道。 “这不就给你送来了嘛。”文白打趣道。 “打开看看，里面也许真是披萨。” “小馋猫。” 文白打开纸盒，两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但哪有什么披萨，里面放着一张面具，正是小女孩爱不释手的那张面具。 苏曼一把抄起面具，说道：“一定是拉珍。” 文白见面具下还有一张折得很规矩的纸，说道：“还有这个。” 苏曼向文白身边凑了凑，两人一起瞧着纸上写的歪歪扭扭几句话，写道：我知道你们的行踪，什么都不要做，明晚山洞见。 “她想对我们下手了。”苏曼显得极为害怕。 文白倒显得很冷静，说道：“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她都已经找上门了。” “她让我们什么也别做。”文白看着纸上的字强调道。 “你听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 “别催我。”文白抬手打断苏曼的话，闭上眼陷入沉思，说道：“她要是想要我们的命，其实很简单，就凭她懂得操控眼镜蛇和尸体，估计盛德龙望尘莫及。” 苏曼也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文白说的这些话与之前拉珍的行为，说道：“那她约我们到底要干嘛？” 文白轻轻地摇头，说道：“她想干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会不会是要向我们说明一些事情？” “那她为什么要对小女孩下手呢？”文白睁开眼睛瞧着苏曼。 “谁也没看见小女孩是怎么死的，更没有证据说明是拉珍干的。”苏曼分析道。 “那就是说另有凶手。” “对，而且拉珍知道来龙去脉。” “既然她知道这些事，干嘛非要找我们，不去找警察？” “就像你说的，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苏曼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面具，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晚咱们就走一趟，看看她到底耍的什么把戏。” “真的要去？”苏曼有些打怵。 “人家都找上门了，难道向她求饶吗？这也不是你苏大记者的性格。” 苏曼听文白这么一说，顿时受到鼓舞，挺起胸膛说道：“我怎么会求饶，你会吗？” “不会。”文白摇头笑道。 “我估计你会吧。”苏曼撇嘴瞧着文白。 “什么？你这么瞧不起我吗？”文白捏着苏曼的脸说道。 苏曼抬手拍打文白，轻呼道：“快松手。” 文白松开苏曼，说道：“最起码在明晚之前，拉珍不会有任何对咱们不利的动作。” “这倒也是。” “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足精神，迎战明晚。” “我想把这个还给小女孩的父母。”苏曼挥了挥手中的面具说道。 “你决定吧，我是真的累了，想得头痛。”文白倒在床上揉搓着太阳穴说道。 苏曼躺在文白的臂弯，轻声说道：“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过该多好。” “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如果这个东西吧。”文白闭着眼感慨道。 苏曼瞧着手中的面具，渐渐的睡着了。 文白向上拉了拉被子，盖住苏曼的香肩，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后，也沉沉睡去。 即使遇到再危险的事情，两人也能谈笑自如，因为他们知道，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勇敢面对，去解决难题，他们经历的怪事太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苏曼醒来时，太阳已挂在正中许久，翻了个身，手臂本想搭在文白的身上，却发现旁边没人，从床上坐起来，轻声喊道：“文白。” 喊了两声，也没听见文白的回答，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文白的微信消息。 “见你没睡醒就没吵醒你，今天天气不错，我到外面透透气。” 苏曼悬着的心落了地，再次仰倒在床，回了条消息。 “以为你自己应约去了。” 不一会手机响起，文白发来消息。 “有这个想法，但怕你舍不得我。”文字后加了个“调皮”的小表情。 “醒来时没见你真的很担心。”苏曼加上了“哭泣”的表情。 “我正在泡温泉，面具替你还回去了。” “做得很好，小程同志。” “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再给你次表现的机会。” “请示下。” “本宫饿了，不想出去，更不想起床。” “御膳马上送到。” “嗯，退下吧。”苏曼躺在床上喜笑颜开，心里甭提多美了。 不到十分钟，文白从外面回来了，端着个大托盘，小心翼翼的放在苏曼身边，悄声叫道：“大小姐，起来用膳了。” “嗯，放下吧。”苏曼闭着眼装睡，含糊说道。 “哎呀。”文白佯怒，冷声说道：“不吃我端走了。” “吃，怎么不吃。”苏曼立即坐起来，拽住文白叫道。 “耍我。”文白轻敲一下苏曼的脑袋笑道。 苏曼微笑着接过托盘，放在床上，说道：“多谢······”转了转眼珠，大笑道：“程公公。” “你是不是皮紧了。”文白迅速掐住本想要躲避的苏曼的脸蛋。 “我错了，我错了。”苏曼的脸被掐住，赶忙求饶道。 “真错了？”文白不依不饶。 “嗯。”苏曼扁着嘴，一脸委屈的望着文白轻轻的点点头。 “那好，饶你这一次。”指着托盘里的美食，继续说道：“罚你吃完所有东西。” “遵命。”苏曼的手裹在长长的袖子里，向文白敬了个礼。 -- 第九十四章 放轻松 第九十四章放轻松 苏曼把托盘里的美食吃得一干二净，吃完后像个不能自理的病人，倒在床上嚷着让文白给她擦嘴擦手。 而文白脸上显得有些无奈和生气，但心里却盘算好了，从卫生间里待了一会，拿出条白毛巾，给苏曼擦完了整张脸和手后，堆坐在床上，指着苏曼大笑起来。 苏曼依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也意识到有些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此时的文白笑得满脸通红，都没力气说话了。 “到底怎么了？”苏曼又问道。 文白缓了好一会，边笑边捧着毛巾说道：“我刚用它擦完脚。” 苏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接着提鼻子闻了闻，猛然从床上起来，捂着脸大叫着快速的冲进卫生间。 文白跟在苏曼身后，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憋着笑看她疯狂的洗脸。 苏曼洗完了脸，没有擦掉脸上的水珠，回身直勾勾的盯着文白，一句话不说。 文白还在憋笑，挥了挥手上的毛巾，说道：“我骗你的，这是干净的毛巾，我刚从包里拿出来。” 苏曼一脸怒容，用手扒拉开文白，回到床上将被子蒙在头上，对文白不理不睬。 “真生气了。”文白看着苏曼说道。 苏曼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在被子里不停的抖动。 “你哭了？”文白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得很过头，随即认错道：“对不起，小曼，我错了。”说完凑过去推了推苏曼。 被窝里的苏曼一只手紧握被角，听声音文白就在旁边，猛然起身用被子蒙住文白的头，将他按倒在床上，双手不停地戳文白的两肋。 文白猜到她会这样，但也没有反抗，任由苏曼骑在身上欺负自己。 苏曼边笑边说道：“上当了吧。”而双手并没有停止对文白的攻击。 “投降了，投降了。”文白连连求饶。 “接受我的审判吧。”苏曼得意道。 文白憋得满脸通红，就要笑岔气了，赶忙说道：“服了，服了。” “那也不能放过你。” 两人在房间里嬉闹到太阳下山才平静下来，洗完澡双双从浴室走出来，躺在床上缓解疲乏。 “该出发了。”文白扭头瞧着身旁的苏曼。 苏曼翻过身面对文白，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怕吗？” 文白晃了晃脑袋，回道：“不怕，你呢？”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在乎。” “说的我们好像要······” 苏曼把大拇指放在文白的嘴唇上，说道：“别说下去，走吧。” 两人穿着简洁，收拾利落，手牵着手走出了房间，开车直奔拉珍的秘密山洞。 一路上，车内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文白早就打算好了，如果有危险就为苏曼殿后，让她先走。而苏曼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即使为了文白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两人开着车向山中进发，走了不多时，车子实在无法前行，才将汽车停在荒草丛中。 “你拿着这个。”文白递给苏曼一把漂亮精致的小匕首。 “那你呢？”苏曼看着两手空空的文白问道。 “放心吧，在这呢。”文白指指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后腰笑道。 苏曼跟在前面开路的文白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向山中走去。 站在小山包上，两人远远的就望见了那棵大树，主干上亮着那盏煤油灯，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很快二人来到树旁，苏曼摘下树上的灯，提到文白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个老人家还真挺细心的。” “天这么黑，人家是怕我们找不到路。” “等下我得谢谢人家。” “我说，你话怎么这么多？”文白皱着眉问道。 “我一直这样，怎么？嫌我烦了？”苏曼贴近文白的脸问道。 文白随即低下头，举起双手，笑道：“没有。” 苏曼撇嘴说道：“说得一点都不诚心。” “我说的是真的。”文白极力澄清着。 “也就是我受你的骗。” “你又不是第一个。”文白扭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说什么？”苏曼问道。 “没什么。” “我都听见了。”苏曼霸气的说道。 “我真什么都没说，快进去吧，这里这么阴森恐怖。”文白岔开话题拉着苏曼的手说道。 “又哄骗我。”苏曼撅起嘴，装作一脸的不高兴。 文白暗叹一声，蹲下身在树上摸索着那块掩盖的树皮，与上次一样轻轻一按，对角便翘了起来。 苏曼拔出匕首，差劲翘起的一角，向外一别，将整块树皮掀了下来。 文白刚要钻进去，被苏曼按住肩膀。 “我先进。”苏曼说完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来到山洞口，提灯照着文白，又说道：“欢迎光临，大作家。” 文白也钻进山洞，来到苏曼身边，微微欠身说道：“谢谢。” “不气，请跟我来。”苏曼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在前面带路。 两人无任何忌讳的大摇大摆向里面走，还边走边聊。 “也不知道拉珍到了没有。”苏曼淡淡的说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文白耸了耸肩，虽然苏曼没看到这个动作。 “开凿这个山洞需要多长时间？”苏曼举起手中的灯，在洞顶和洞壁照着。 “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文白伸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洞壁说道。 “是三十多年。” 虽然两人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爷爷自己修的，干了三十多年。”黑暗中传来拉珍的声音。 “在黑暗处窥伺别人可不是个好习惯。”苏曼定定神，照着洞壁讥讽道。 “偷进别人的住所，反为主也不是个好习惯。”拉珍不甘示弱，嘲笑两人在进洞时的对话。 “您的爷爷可真了不起。”最后三个字文白加重语气说道。 拉珍听得出来，这是在嘲笑她爷爷显得没事干，随即说道：“下次别再草里爬那么长时间，山里长虫耗子多。” 两人并没有把这句话的含义听进去，只是回想被拉珍知道他们在附近潜伏，全身一震，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 第九十五章 不相信 第九十五章不相信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文白坦率的承认道。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头脑容易发热，太冒失。”拉珍叹气道。 “谢谢您夸奖我们这两个年轻人。”苏曼反驳道。 “咯咯咯······” 在漆黑的山洞中，拉珍这种笑声，真的能让人崩溃。 “您笑得真爽朗。”苏曼马上说道。 拉珍立即收住笑声，说道：“女孩子这么牙尖嘴利。” “还是谢谢您的夸奖。”苏曼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气，请跟我来。”拉珍学着苏曼的口吻说道。 “请带路。”文白柔声说道。 拉珍转身走进左侧洞穴，两人跟在后面，与拉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苏曼将灯交给文白提着，手里紧紧握着匕首，随时准备拔出。 “地方简陋，请随便坐。”拉珍很气的指着那张木床。 两人立即想起小女孩的尸体曾经放在床上，齐声说道：“不了，谢谢。” “随你们便吧。”拉珍也不强求，坐到桌边，分别在对面和旁边放了两个古朴的银杯，又拿起一把银壶往杯里倒了两杯酥油茶，接着说道：“山洞不比外面，这里有些冷。” “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渴。”苏曼从衣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在拉珍面前晃晃。 拉珍又拿过一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还是这个比较好。” 文白走到桌边，拿起拉珍旁边的银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谢谢您的一番美意。”说着坐了下来就要喝。 “文白。”苏曼赶忙过来阻止，按住文白的手臂。 “如果不喝，岂不是不敬，还会留下笑柄。”文白瞧着拉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拍苏曼的手，又扭头看着苏曼，说道：“我先尝尝味道，你在减肥就不要喝了。”文白为苏曼找了个很完美的借口。 拉珍抬眼瞧瞧文白，摇头冷哼一声，说道：“偶尔喝没关系。” 文白指着苏曼，向拉珍解释道：“她是个完美主义者。” “不行，不能喝。”苏曼对文白使了个眼色，把矿泉水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要是渴了就喝这个。” 拉珍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斜眼瞧着两人。 “我还没喝过地道的酥油茶，放心吧。”文白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任苏曼怎么劝都劝不住。 拉珍再次端起自己面前的银杯，发现杯中的酥油茶已被喝光，拿起银壶晃了晃，自语道：“没有了。”探出手臂端起对面的杯子，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些许，又瞧瞧文白手中的杯子，又说道：“给我倒些。”说着将自己的杯子递到文白面前。 文白瞧着拉珍递过来的杯子，又瞧瞧自己的杯子，点点头哑然一笑，往拉珍的杯子里又倒了些许。 拉珍收回递出去的杯子，送到嘴边，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曼站在一旁，看着拉珍的这一系列动作，多少有些放心了，松开了按住文白的手。 “那就趁热喝。”文白说完，将杯子送到嘴边，两三口就喝光了杯中的酥油茶。 拉珍见文白喝光了杯中的酥油茶，满意的点点头。 “嗯，味道不错，很好喝，非常适合我。”文白赞美道。 “可惜没有了。”拉珍瞥了一眼银壶解释道。 “应该多准备些。”文白有些意犹未尽。 “有机会让你喝个够。”拉珍笑道。 文白刚要说话，就觉得天旋地转，双手立刻按在桌子上撑住身体，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扭头看向拉珍，紧接着，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苏曼见文白晕倒，立即扶住他，要往洞外逃。 “别动他。”拉珍随即喝止。 “你给他喝了什么？快把文白弄醒，不然我……我就跟你拼了。”苏曼拔出匕首，直指拉珍怒道。 “嘶，嘶” 那条黑色眼镜蛇从拉珍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怒视苏曼。 拉珍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没等挪步，苏曼立即拽住文白的一只手，边向外倒退边喝道：“你别过来，别逼我伤害你。” “我只是让他睡一会，松开他。”拉珍步步向苏曼逼近。 苏曼当然不会相信拉珍，呼唤着文白的名字，费力地向洞口退去，说道：“你赶快把文白弄醒，我不想伤害你。” “我让你放开他。”随着拉珍的一声怒吼，肩头的眼镜蛇越发兴奋，跳到地上也向苏曼逼近。 苏曼见眼镜蛇就要爬到文白的脚上，向前探身，匕首横着向眼镜蛇扫来，叫道：“滚开，畜牲。” 眼镜蛇十分敏捷地躲开了苏曼的攻击，张开大口就要咬向苏曼的手臂。 “不许胡来”拉珍喝道。 眼镜蛇回头瞧瞧主人，非常听话的撤了回来，再次攀爬到主人的肩头，依然怒视着眼前的敌人。 “他睡一会就会醒，放开他吧。”拉珍和颜悦色的说道。 “我不会相信你的。”苏曼被吓得脸色煞白，颤声说道。 “如果你不听，我现在就让他死。”拉珍威胁道。 “我会杀了你的。”苏曼同样威胁拉珍。 “你不会的。”拉珍随即摇头否定，接着说道：“你是不敢。” 苏曼真的急了，放下文白，举起手中的匕首扑向拉珍，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思想准备，可还没等奔出两步，那条眼镜蛇又动了，突然窜出，甩起鞭子般的尾巴，整抽在苏曼的手臂。 “啪” 一声脆响在山洞里徘徊，苏曼感觉手臂发麻，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匕首不见了，手臂上一条红红的血痕。 “镗啷啷”匕首撞在洞壁上掉落于地。 正在苏曼惊愕之时，文白猛然在眼前站起，惊喜之余，拉着文白大声喊道：“快走。” 可文白并没有听从苏曼的话，而是与苏曼相反，朝着洞内走去。 苏曼被文白这么一带，立即回头看去，叫道：“文白，来不及了，快点。” 文白根本就没听见，继续向洞内走去。 拉珍在一旁背着手，笑呵呵的说道：“他现在不会听你的，只会听我的。” “文白。”苏曼马上转到文白身前，抬头一看，文白还是闭着眼睛，走路的姿势像企鹅一样，朝着木床走去。 “这就对了，快乖乖的到床上睡一会。”拉珍淡淡说道。 苏曼双脚撑地，双臂用力推着文白，想要阻止谈何容易，文白顶着苏曼走到床边，抬起手臂一挥，将苏曼甩了出去，转了个身直挺挺的躺倒在木床上。 拉珍也走到床边，抖开被子盖在文白身上之后，转身低头看着苏曼，说道：“他没事了，现在该到你了。”说完，拉珍咯咯的怪笑着。 -- 第九十六章 被困住 第九十六章被困住 “我？”苏曼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拉珍，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对，我主要找的就是你。”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苏曼边说边先后挪动。 “不是早就见过嘛，而且不止一次。”拉珍重新坐回桌边说道。 “那是你一直在找我麻烦。”苏曼站在墙角，盯着盘在自己脚前的眼镜蛇。 “我不是找你麻烦，是你身上的东西。” “我身上的东西？”苏曼看向拉珍。 “准确的说，是一直跟着你的东西。”拉珍拿起桌上的银壶，倒了一杯酥油茶说道。 “什么东西？”苏曼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眼镜蛇马上警觉起来。 “恶灵。”拉珍抬眼盯着苏曼。 苏曼被盯得后脊背发凉，同时也被拉珍所说的话惊到。 “恶······恶灵？” “你没察觉到吗？”拉珍问道。 苏曼痴呆的摇摇头，说道：“已经被清除了。” “你做过驱魔？”拉珍瞧着苏曼，一脸的不相信。 “做过。”苏曼结巴道。 “真是乱来。”拉珍叹气了口气，接着问道：“什么时候？” 苏曼不打算告诉眼前这个是敌非友的人，所以果断说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拉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拄着拐杖走到苏曼近前，抬头望着苏曼的眼睛，淡淡说道：“你说的对，没有必要告诉我，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回头的指着文白，继续说道：“等他醒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你死还是他死，我都不用管了。”转身回到桌边，坐在椅子上，轻声念叨道：“哎，好人难做。” “文白会死？”苏曼听了拉珍的话，迅速问道。 “不一定，也许是你。”拉珍咯咯的怪笑声再次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曼急切问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拉珍斜了一眼苏曼。 “让我们来这里又是为什么？”苏曼再次问道。 拉珍的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苏曼被这句话噎得张着嘴不知再说什么好，转头瞧着昏睡的文白，轻声说道：“如果真有一个要离开，我希望是我。” “咯咯咯······”拉珍的笑声充满了嘲讽。 “你笑什么？”苏曼怒道。 “愚昧。” “愚昧？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爱情的，更何况也不会有人爱你。”苏曼嘲笑道。 拉珍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离开了这个洞穴。 苏曼瞧着拉珍没入黑暗中，立即向前探身，大声问道：“你去哪儿？被我说中了，没脸面留着这了。”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不一会，拉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块风干的牛肉，坐在桌边，根本没有理会墙角站着的那位。 苏曼本想痛快痛快嘴，气气拉珍，见没有得逞，难免有些失落，又看见拉珍在那里有吃有喝，瞬间感觉自己被羞辱了，都要气炸了。 拉珍似乎有意要激怒苏曼，边吃边吧唧嘴，看着手中的牛肉，说道：“嗯，味道越来越不错了。” “咕噜噜。”苏曼真的有些饿了，赶忙捂着肚子，扭头不看拉珍，嘀咕道：“吃都堵不上嘴。” “怎么堵，张开嘴才能吃，要是把嘴堵上就吃不到这么香的牛肉了。”拉珍也嘀咕道。 苏曼气得本想再说两句，转回头看着拉珍，但牛肉又不合时宜的映入眼帘，随即气道：“吃你的吧，那么多话。” 拉珍咬了一口牛肉，故意放大咀嚼的声音，赞道：“嗯，不错。” 苏曼站得有些累了，靠在墙角处坐下，面朝洞壁，一语不发。 可拉珍没打算停止显摆，将牛肉撕下一小条，说道：“给，吃吧。” 苏曼回头瞪了拉珍一眼，说道：“不吃，饿死都不会吃你的东西。” “我又没跟你说，我在和它说。”拉珍指着眼镜蛇说道。 苏曼瞧着拉珍将手中的牛肉丢到眼镜蛇近前，被眼镜蛇一口将牛肉吞下。 拉珍又撕下一小块，正好准确无误的丢在眼镜蛇长着的大嘴中，随即说道：“动物都知道，嘟着嘴是吃不到美餐的。” 苏曼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拉珍，回手摸向自己带来的矿泉水，却发现水瓶不见了，再一看，正在拉珍的手边，便很不气的说道：“喂，把我的水递给我，扔过来也行。” 拉珍先是看看苏曼，再瞧瞧桌上的矿泉水瓶，说道：“你的水？” “对啊。”苏曼答道。 “哪个？这个？”拉珍明知故问，指着水瓶问道。 “对，扔给我行吗？”苏曼说道。 “凭什么？”拉珍嘴里含着牛肉说道。 “什么凭什么？那是我的，我带来的。”苏曼强调道。 “谁看见了？我可没看见。”拉珍喝了一口酥油茶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苏曼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拉珍说道。 眼镜蛇登时立起蛇身，两只小黑眼睛盯着苏曼的一举一动。 “我怎么不讲理了？这山洞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拉珍指着苏曼和床上的文白，继续说道：“包括你们俩。” 苏曼气急败坏，想要冲过去与拉珍理论，刚要迈步，眼镜蛇张着大嘴，奔着苏曼的脚将要落下的地方凭空咬去。 “小心点，它要是真生气了，我也无法控制。”拉珍提醒道。 苏曼迅速收回自己的腿，回到原来的墙角，气得眼圈湿润，就要哭出来了。 拉珍得意洋洋的笑了，说道：“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吧。” “我一定会报警的，你这是非法禁锢。” “随时都可以，现在也行，不过你需要离开这个角落才行。”拉珍扭身指着洞里黑漆漆的地方，继续说道：“那里又信号，能打过通。” 苏曼现在恨不得跳过去，抢过拉珍手中的牛肉，然后揍她一顿出出气，可现在有这条大蛇“照顾”自己，冲出去的话，能不能跑得过这条蛇还不好说，万一自己被咬了，那就死定了，谁又不想活着呢？文白还在昏睡，她要把文白安全的带出去。所以，这一切的想法都是泡影，现实就是现实，不管多残酷都要接受。 -- 第九十七章 有灵性 第九十七章有灵性 苏曼窝在角里落动弹不得，想报警求助又没有信号，看着面前这条眼镜蛇依然竖起身体，吐着芯子“守护”着自己。 “好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曼从墙角慢慢的站起来，一脸正色的说道。 拉珍瞧着苏曼严肃的表情，也不再与她斗气，放下手中的牛肉，看向另一侧的角落，说道：“那里有个箱子，自己搬过来坐。” 苏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墙角，轻轻叹了口气，指着眼镜蛇，说道：“它······” “回来吧，她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拉珍对眼镜蛇说道。 “嘶，嘶” 眼镜蛇转身瞧瞧自己的主人，接着对苏曼吐了两下芯子，游回到拉珍的身上，伏在肩头。 苏曼如释重负，边向墙角的箱子走去，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拉珍和那条蛇。 拉珍拿起桌上的盘子，拄着拐杖，起身又向山洞的黑暗处走去。 苏曼见拉珍和那条蛇都离开了，并没有看守自己，迅速奔到床边，呼唤着文白，但躺在床上的文白像具尸体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探探鼻息还有热气。 苏曼回头看看黑暗处，拉珍还没回来，坐到床边拽着文白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随即自己拧身，把文白的两只胳臂担在肩头，双手兜住文白的双腿，将文白背在背后，哆嗦着双腿，艰难的向前挪动脚步。 “咚，咚” 拉珍拐杖点地的声音冲黑暗中传来，还带有“沙沙”之声，正好与苏曼撞个对面。 苏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本想借着这机会带着文白逃出魔窟，没想到对方回来的这么快，顿时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拉珍瞧都不瞧两人一眼，从苏曼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听到了苏曼心脏狂跳的声音，随即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回到桌边，将盘子放在桌上，背对着想要逃出去的苏曼而坐。 苏曼更是不敢看拉珍，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黑暗处，大气不敢出，当拉珍从身边过去时，才稍稍平稳住心跳。 “明天太阳下山之前。” 苏曼听到拉珍开口说话，这才把思想从外面的阳光明媚拉回到眼前的昏暗现实中，颤声问道：“什么太阳下山之前？” “只有我才能把他唤醒，最后期限就是太阳下山之前。” “否则呢？” “那就死定了，到那时我也没有办法。” 苏曼背着文白，转过身问道：“你给他施了法？” “不。”拉珍摇摇头，解释道：“是我自己配制的一种药，喝了之后就是这种状态，你现在带他离开，我不拦着，但他必死无疑。” “呵，你认为我会信吗？”说完，苏曼背着文白继续向黑暗处走。 “他的脖子那有条红线，自上而下，红线走到胸口处就没救了。”拉珍挥了挥手，随即大声提醒道：“回去办丧事吧。” 苏曼立即停住脚步，迅速将文白放下，搂在怀中，抬起文白的下巴，果然发现有条红线，从下巴开始，已经走到锁骨处，就要延伸到胸口。 “相信了吧。”拉珍喝着酥油茶说道。 苏曼试图用手擦掉文白脖子上的红线，但这怎么会起作用，根本徒劳无功。 拉珍瞧见她想抹掉那条红线，随即笑了，说道：“天真。” 苏曼见没有效果，赶忙找手机报警，但是往裤兜里一摸，发现手机竟不翼而飞，将文白拖到一边，让他靠在洞壁处，回转到拉珍切近，寻找着手机。 而拉珍就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瞧着，并没有阻止苏曼的这一切行为。 可苏曼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咔” 轻微的响声引起了拉珍与苏曼的注意，两人都在查看周围，到底是什么声音。 拉珍弯腰看向桌子下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又看向自己的身后，也没有发现。 苏曼也在纳闷，无意间，看见眼镜蛇在之前自己窝着的墙角处蠕动，正在咬玩着一个东西，仗着胆子向前靠近两步，才看清，正是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苏曼想要夺回来。 眼镜蛇正玩的高兴，发现有人要抢走自己的玩具可不干了，高高竖起蛇身，长着大嘴在向苏曼示威。 “你最好别招惹它。”拉珍劝道。 “那我的手机怎么办？”苏曼怒道。 拉珍站起来走到眼镜蛇近前，说道：“还给她吧。” 眼镜蛇似乎很不想放弃这个新玩具，闭上大嘴，但仍然竖着蛇身，对着拉珍吐芯子，将手机缠得更紧了。 拉珍蹲下身体，把手伸到眼镜蛇近前，说道：“快上来休息吧。” 眼镜蛇左右摇摆了两下身体，仍旧盘绕着苏曼的手机，并没有回到拉珍身上。 “快想办法呀。”苏曼催促着拉珍。 拉珍起身回到桌边，撕下一块牛肉，对眼镜蛇，说道：“来吃这个。” 眼镜蛇瞪着两只小黑眼睛瞧了瞧，仍然不为所动。 拉珍将手中的牛肉送到自己嘴里，无奈说道：“我是没办法了。” “人不讲理，连养的畜生都这么蛮横。”苏曼怒道。 “可以说我，但它可是有灵性的。”拉珍大声说道。 眼镜蛇似乎听懂苏曼说的话，有些生气，放弃自己的新玩具，直奔苏曼而来。 苏曼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倒退。 可眼镜蛇不依不饶，追着苏曼不放。 “别跑了，它并不想真的咬你，你刚才说的话令它生气，只是在教训你。” 苏曼此刻没有别的办法，立即站住不动，眼镜蛇果真不再追咬，围着苏曼转开了圈。 “它怎么还不走开。”苏曼全身打着哆嗦问道。 “别动，等它出了这口气就好了。”拉珍走到墙角，捡起地上的手机。 眼镜蛇突然攀上苏曼的脚面，然后在苏曼的小腿上缠了几圈，狠狠地勒了勒，最后松开苏曼，游回到拉珍身上。 苏曼吓得手脚冰凉，闭上眼觉得小腿上阵阵紧感，随即一松。 “好了，没事了，它已经消气了。”拉珍说道。 苏曼缓缓的睁开眼，一点点的向脚下看去，发现眼镜蛇果然不见了，再看向拉珍，那条眼镜蛇又再拉珍的肩头趴伏。 “它，它真的能听懂人话？”苏曼还是不相信。 “嘶，嘶” 眼镜蛇向苏曼吐了两下芯子，发泄着她对自己的不敬。 -- 第九十八章 解误会 第九十八章解误会 “与人生活的时间太久了，自然而然就懂了，只是说不出来而已。”拉珍把手机递还给苏曼。 苏曼接过手机，发现两侧各有一处轻微的凹陷，屏幕已经被挤压出裂纹，再看看那条趴在主人肩头的罪魁祸首，最终选择了隐忍。 “它······”苏曼稍稍抬手指着眼镜蛇，但随即又收回了自己的手，因为眼镜蛇在拉珍的肩头竖起身体，显然对苏曼的这个动作很不满。 “别指着他，和人说话的时候你也这样吗？”拉珍瞪了苏曼一眼。 “它是你的宠物？”苏曼问道。 “他不知比我大了多少岁。”拉珍坐回桌边，指指洞角的箱子，看向苏曼。 苏曼明白，为了能让文白尽快苏醒，她只能乖乖的听话照做，走到洞角，将箱子拖拽到桌边，坐在拉珍身旁，不敢正眼瞧那条眼镜蛇。 拉珍将托盘向苏曼面前推了推，说道：“他差点被老鹰吃了，我阿爸赶走了那只鹰，他就一直跟着我阿爸，后来跟着我，直到现在。” “那真是很多年了。”苏曼叹道。 拉珍点点头，回手抚摸眼镜蛇的颈部，说道：“最少也有一百多岁了，小时候没人愿意和我在一起玩，都是他陪着我。” “那你······年纪······”苏曼胡乱比划着问道。 拉珍咯咯一笑，答道：“九十八了。” 苏曼吃惊之余，还不忘问道：“为什么没人和你玩？” “就因为我们家传的手艺不愿接近我，还说我是恶魔的孩子”拉珍苦笑一下。 “什么家传手艺？”苏曼又问道。 拉珍淡淡的说道：“通灵。” “通灵是你们家传的？”苏曼惊呼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的祖父和阿爸都是通灵师。”拉珍望了一眼吃惊的苏曼，又把眼镜蛇捧在手中，抚摸着蛇身，接着说道：“他还救过我的命呢，我五岁那年差点被野狼叼了，是他拼死把我从狼嘴里救回来的。” “那你说我是恶魔······”苏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拉珍。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拉珍犀利的注视着苏曼，沉吟半晌，说道：“有个恶灵在跟着你。” “啊？”苏曼吓得惊呼一声，随即回身看去。 “不用看了，你看不见它，再说它也进不来，我在这里布了阵。” 苏曼还是比较信赖盛德龙，没有相信拉珍的话，稳了稳心神，问道：“什么样的恶灵？” 拉珍毕竟是老江湖，看出苏曼不信自己的话，便伸出两根手指，描述道：“壮实的男人。”收回一根手指，又说道：“锤子。” 这两点从拉珍嘴里很平淡的说出来之后，苏曼如坐针毡，吓得脸色煞白，放在腿上的双臂不住地哆嗦，双手开始慢慢的变得冰冷，表情痴呆的望着拉珍。 “不过你放心，等下我就会让它进来。” 拉珍这么一说，苏曼觉得更是晴天霹雳，紧张的说道：“你还让他进来？” “它不进来，我怎么除了它？” 苏曼突然激动的抓住拉珍的双手，问道：“你要帮除了他？” 这次，眼镜蛇出奇的没有对苏曼做出防卫姿态，仍旧很淡定的陶醉在拉珍的摆弄中。 “我一直在帮你们，可是你们一直认为我想要你们的命，把我当坏人。”拉珍瞧瞧躺在床上的文白。 “我······”苏曼一时语塞，被拉珍说个正着，他们一直当拉珍是邪恶的坏人，处处与拉珍作对。 拉珍摆摆手，说道：“不用解释了，我了解你们的心理，更何况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眼光，也不差你们两个。” 苏曼尴尬已极，说道：“是我们以貌取人了，对不起。” 拉珍没有再说过多的场面气话，说道：“那次见你是在上山的路上，你被我吓跑了，我不是在赶你，是在赶那个恶灵，它正要推你滚下石阶，被我撞见，赶跑了。” “我记得当时快要到顶了，结果······”苏曼回忆道。 “我在寺院里就感觉到要出事。”拉珍拍打着自己的双腿，继续说道：“幸亏我这双老腿赶上了，不过那个小女孩就没你这般幸运。”拉珍皱着眉头说道。 “那小女孩怎么回事？我看过监控录像，很诡异。” “我去找你们，却发现那恶灵盯上了小女孩，还想嫁祸给你们，我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孩子身上，结果我被恶灵骗了，到底还是没能救得了那孩子。”拉珍自责道。 “等等，让我想想。”苏曼摆手示意拉珍稍等，捋了捋思路，念叨道：“我们之前也找了个通灵师，已经完结了，为什么还会出现？” “毕竟你们在现场，我没看见，这个就不知道了。”拉珍说道。 “那恶灵最后被很多只手拉进地下不见了。”苏曼解释道。 “通灵师没有亲手除掉它吗？”拉珍问道。 “通灵师会除掉恶灵吗？”苏曼反问道。 “我通常都是除掉的，不会留后患。” “请您帮帮我。”苏曼恳求道。 “我一直都在帮你们。” “之前我们误解了您，请您谅解。”苏曼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面前这位看似可怕，实则心善的老人，立即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向拉珍鞠了个躬。 “不用这样，我要是介意的话，也不会让你们来我这里了。”拉珍挥挥手，示意苏曼坐下。 苏曼紧张的双手无处安放，说道：“这里很安全吧？” “让你们来这里是因为它今晚要对你们动手了，等一会我把结阵打开，放它进来，然后再封死，它想跑都没地方跑。” “要杀我们？”苏曼显得十分后怕。 拉珍摇摇头，解释道：“是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我委托这位‘朋友’帮我盯着那个为非作歹的恶灵。” “朋友？”苏曼向四周扫视着。 “我这位‘朋友’告诉我说，那恶灵准备今晚做个了断，上你或者他的身。”拉珍指着躺在床上的文白，接着说道：“让你们杀光旅馆里的人，这样就嫁祸给你们了，你们其中之一也会死在那儿。” 苏曼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旅馆里文白提着刀，面目狰狞，杀了旅馆里所有的人，然后将自己逼到角落里，毫不犹豫的将冰冷的刀尖，插入自己的喉咙。 “那过了今晚······”苏曼被吓坏了，回转过来问道。 “今晚就是它最后的机会，不然他就要彻底消失了，即使它不消失，我也会让它消失。”拉珍睁开双眼，露出白色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眼镜蛇也感觉到拉珍的怒气，突然身体暴起，颈部变得异常宽而且扁，张着大嘴露出两颗让人不寒而栗的毒牙，对空气发出“嘶嘶”之声。 -- 第九十九章 狼头骨 第九十九章狼头骨 苏曼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随即向拉珍问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我们呢？” 拉珍指着苏曼手上的红绳，解释道：“因为你们戴的这个还是有些作用的，所以它不能近身，只有在你们摘下来的时候，它才能迷惑你们，甚至控制你们的心神。” “那文白呢？”苏曼不明白拉珍弄晕文白的原因。 拉珍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苏曼，说道：“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等一会怎么顾得过来两个人，这么简单都不懂？” 苏曼脸一红，傻兮兮的笑了，说道：“我能照顾自己。” “你能的话，就不用找通灵师了。” 苏曼被拉珍损得体无完肤，但又不好反驳，细细想想，她说得还真全对。 眼镜蛇忽然凑近拉珍的耳朵，嘴微微张了几下，吐着芯子，拉珍还不住的点头，像是在耳语。 “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准备准备。”拉珍说着，把眼镜蛇放在地上。 “他在和你说话？”苏曼好奇的询问道。 “他在告诉我时间。”拉珍说完拄着拐杖向外走去。 苏曼看着眼镜蛇游到自己脚边，立刻紧张起来，轻呼道：“拉珍婆婆，我去给您打下手。” 黑暗里传来拉珍的声音，说道：“不用了，你和他聊聊天吧。” 苏曼十分惧怕眼前这条蛇，根本不想在这陪着他，刚要追上去，发现那条蛇游到自己的身后，已经奔到文白的床边了，眨眼的功夫就爬上了床，盘在文白的身体上高昂起蛇身瞧着苏曼，好像在说，你走吧，你走我就拿他祭牙。 “您能下来吗？”苏曼与床保持着安全距离，很有礼貌的说道。 眼镜蛇似乎觉得这里很舒适，对着苏曼左右晃了晃身体，干脆趴在文白的肚子上，闭起眼睛在尽情享受，根本不理苏曼。 “他经常抽烟，身上都是烟味，把您熏着就不好了。”苏曼对眼镜蛇毕恭毕敬。 眼镜蛇扭动了几下，把头盘在身体里，在调整哪个姿势比较适合。 “您下来吧，我求您了。”苏曼带着哭腔哀求，害怕他一生气拿文白撒气。 眼镜蛇窝在文白身上，还是一动不动。 苏曼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眼镜蛇立即警觉起来，回头竖起蛇身盯着发出脚步声的人。苏曼为了不激怒他，马上停住，转而向桌边走去，坐在了箱子上，眼睛一直不离这条蛮不讲理的蛇。 眼镜蛇转动伸蛇头，盯着苏曼的每一个举动，见她安静的坐下来，这才放松警惕，再次将头盘在自己的身体里。 不多时，黑暗中响起脚步声，拉珍背着个包裹回来了，苏曼立即起身，走到拉珍身边将包裹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而那条眼镜蛇似是能分辨出拉珍的脚步声，并没有警觉起来，仍旧趴在文白肚子上。 “他······”苏曼贴在拉珍的耳边，悄悄的指着眼镜蛇。 “别怕，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拉珍说道。 “您能让他从文白身上下来吗？”苏曼悄声说道。 拉珍指着床上的文白，向苏曼解释道：“昏睡的人也会被控制，他在守护你的男朋友。” 苏曼惊奇的看向拉珍，问道：“真的？” “不信不去问他。”拉珍指着眼镜蛇说道。 苏曼刚要开口问，但还是忍住了，随即说道：“谢谢了，您受累了。” 眼镜蛇似乎睡着了，动了动尾巴，算是回应了苏曼。 拉着从包裹里拿出一颗狼头骨，上下颚微张，露出四颗长牙，递给苏曼说道：“拿着，这是你的护身符。” “这是什么？”苏曼不敢伸手去接。 “狼头，快拿着。”拉珍催促道。 苏曼颤颤巍巍的探出双手，接过狼头骨，斜眼瞧了瞧一下手里的狼头骨，说道：“这······这东西有什么用？” “恶灵的目标是你，这个能保护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头骨，它曾经咬死过四个人和一只豹子。” “是你猎杀的。”苏曼说道。 “都是陈年往事，坐到那里。”拉珍指着床边说道。 “哦。”苏曼看看盘在文白身上的眼镜蛇，心中的恐惧早已消减不少，当她坐好之后，眼镜蛇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她的敌意也消失了。 “拉珍婆婆。”苏曼叫住向黑暗中走去的拉珍。 拉珍回身看着苏曼问道：“什么事？” “您真的能除掉那个恶灵吗？”苏曼胆怯的问道。 “应该不难。”说完，拉珍转身再次走进黑暗中。 不一会，拉珍回来了，手里捧着个坛子，走到苏曼近前，把拐杖杵在床边，拧开坛子盖，将坛子中的灰色粉末从洞壁开始，直到另一边洞壁为止，围着苏曼和木床撒了半圈。 “不管发生什么事，即使是我有危险，你都不能走出这个圈子，更不好说话，半个字也不行。”拉珍说道。 “那怎么行？”苏曼欲要站起来。 “听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拉珍瞪着白色的眼睛命令道。 “好。”苏曼靠在床边，被拉珍的这股气势震住了，只能妥协。 拉珍把坛子封好，放在角落里，走到石室的正中间，双手把拐杖举到半空中，嘴里快速念叨着令人费解的某种咒语，随后爆喝一声，手中的拐杖用力的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这次苏曼分辨出来，那根拐杖绝对是金属材质。 随着拐杖击地的那一下，一股气浪以拉珍的中心迅速地向周围扩散，撞在洞壁上，震得洞顶的碎石如雨点般掉落，唯独地上灰色粉末所布的结阵，没有被气浪带起半丝，洞顶掉落的碎石，当快要掉到粉末中时，全都被某种力量弹到了圈外。 当然，苏曼对这种超自然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令她吃惊的是，就凭刚才拉珍激起的气浪，虽然盛德龙也能做到，但是震得山洞掉碎石，估计盛德龙是望尘莫及的。 尘埃落定，拉珍的声音再次低沉，渐渐的，洞内的空气变得阴冷，苏曼看见自己呼出的热气，变成水雾飘落在狼头骨上，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热得被汗水湿透了。 -- 第一百章 黑拐杖 第一百章黑拐杖 山洞里的温度逐渐下降，桌子上的银制杯壶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就连苏曼呼出去的气都凝固为了水雾，可离奇的是，她背上的汗水早已湿透衣衫。 咒语未停，洞内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站在正中央的拉珍衣襟飘摆摇摇晃动，但脚下寸地未动，桌上的用具全都被刮落坠地，椅子也被掀翻，唯独圈中却像与世隔绝，丝毫不受影响。 “咚”的一声。 拉珍的拐杖再次重重地击在地上，并没有气浪向周围扩散，与此同时，洞内的大风在拉珍面前忽然戛然而止，一切恢复了平静。 苏曼感觉肩头处有东西在触碰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那东西已经探出扁平的脖颈，吐着芯子也向拉珍所在的方位看去。 眼镜蛇在苏曼的肩头高高竖起身体，想着前方“嘶嘶”吼叫，吓得苏曼赶紧闭上了眼睛，而眼镜蛇似乎没有要伤害苏曼的意图。 再看拉珍，撤回扶着拐杖的双手，拐杖就那样直直的立在了地上，随后，拉珍从怀中掏出一个铜铃，高高举到半空中，向前走了一步。 “叮铃。” 拉珍手腕一抖，晃了一下手中的铜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彻整个山洞，随着铃声的响起，就在拉珍面前聚起一小股旋风。 “叮铃。” 拉珍再次晃动铜铃，旋风散去，显现出一个不像人的人形，青面獠牙，脖子向前倾的幅度很大，血红的眼睛占据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一直盯着苏曼，左侧的嘴角裂到了耳根，致使左腮流淌着鲜血，整条左臂在齐肩处被撕断，还有一截白色的断茬儿骨头裸露在外，右臂粗壮的好似电线杆，青筋与血管就要爆出皮肤之外，手里拎着把夯土锤，腹部有一大块皮肉被扯掉了，肚子里的内脏还在蠕动，左脚也断了，只能用支出来的小腿骨撑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向拉珍。 苏曼认出了这个现身的恶灵，并不是因为它的样貌，而是那把夯土锤，差点要了她和文白的命的夯土锤。而此时，苏曼还发现，眼镜蛇好像也能看见恶灵，当恶灵现身的刹那，这条蛇显得异常兴奋，从肩头跳落于地，像盯着猎物似的盯着恶灵。 “别急。”拉珍背着手回头说道。 就在拉珍回头的空当，恶灵举起右手的锤子砸向这个老人，苏曼吓得想要提醒拉珍，但又记起拉珍之前嘱咐自己的话，即刻闭上了嘴，惊恐的抬手指向恶灵。 眼镜蛇不以为意，回到苏曼肩头静静的看着。 拉珍瞧见苏曼的动作，立即回头看向恶灵，眼看锤子就要砸在脑袋上，既不躲也不闪，嘴角挂着一丝蔑视的笑。 电光火石间，立于拉珍面前的乌漆嘛黑的拐杖突然爆发出异彩，形成了一道屏障，锤子正砸在这道屏障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恶灵被震得飞进黑暗中，随即，拐杖的异彩快速旋转起来，黑暗中凄惨的嚎叫声越来越近，恶灵被旋转的异彩抽了回来，定在了半空中，即使再如何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胜负已分，拉珍还没有亲自动手收拾这个恶灵，就凭一根拐杖制住了这个穷凶极恶的恶灵。 苏曼看傻了，可想而知，当初盛德龙为了对付这个恶灵，差点把命搭上，那还是在自己和文白的帮助下，三个人收拾这个家伙。而拉珍却悠闲的做到了。 那根拐杖将恶灵包裹在放出的异彩中，拉珍围着恶灵转了一圈，打量着说道：“你对付他们就直接找他们，不该对那个小女孩下手。” “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恶灵恶狠狠的盯着拉珍。 拉珍微微摇头，走到拐杖旁，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拐杖发出震颤，可这轻微的一敲，恶灵受不了了，在异彩中痛苦难当，撒开右手的锤子，抓挠着自己的胸口。 “我还以为是个很凶的，枉费我这番准备。”拉珍连摇头带叹气。 “老太婆，你也跑不了。”恶灵还在逞强。 “不知悔改，想要我命的，不止你一个鬼，你没机会了。”拉珍回头又对苏曼说道：“起来吧，没事了，弄得我也这么紧张。” 苏曼早就在圈里受够了，倒不是坐的不舒服，而是那条蛇。 “我能起来吗？”苏曼侧头对眼镜蛇问道。 眼镜蛇也扭头瞧瞧苏曼，似乎在苏曼的肩头趴得没过瘾，瞧了苏曼半天。 相比拉珍，苏曼更不敢得罪这条蛇，一人一蛇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眼镜蛇才恋恋不舍的从苏曼肩头下来，游到拉珍的肩膀。 “他现在很喜欢你。”拉珍笑着对苏曼说道。 苏曼瞧瞧拉珍，又尴尬的对着眼镜蛇一笑，眼镜蛇也吐了两下芯子，对苏曼前后晃动了几下身体。 “拉珍婆婆，它······”苏曼看向恶灵问道。 “它？既然不想去轮回，那就成全它。”拉珍说道。 眼镜蛇听了拉珍的话，迅速下到地面。 拉珍一把抓住眼镜蛇的尾巴，说道：“都说了别急。” 眼镜蛇回头看了拉珍一眼，垂头丧气的回头主人的脚边。 “你在这里都干了什么坏事？”拉珍问道。 “杀了你。”恶灵说完这句话，捡起锤子，猛力敲击着异彩形成的包围圈。 拉珍皱着眉，稍加了些力道弹了一下拐杖。 这次恶灵撒手扔锤，跪在异彩中把手臂放在嘴里用力撕咬着，显得极为痛苦，勉强哀求道：“别敲了，我知道悔改了。” “晚了，我是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的。”拉珍决绝的说道。 恶灵缓了一会，凶狠的盯着苏曼，说道：“都是因为你们，我这辈子报不了仇，下辈子也会找你们。” “下辈子？你是没明白我说的话吗？”拉珍说道。 “报仇？”苏曼满腔怒火，接着说道：“被你残忍杀害的女孩该找谁报仇？” “如果不是你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个小女孩也不会死。”恶灵狡辩道。 “那小雅呢？那个被你们囚禁，后来毁容的女孩呢？你们有想过她们的感受吗？”苏曼怒吼道。 “哦？他还做过别的？”拉珍问道。 苏曼忍着泪水，向拉珍叙述了一遍所有事情的经过。 “畜生。”拉珍气得直打哆嗦，指着恶灵骂道：“对你们这种人，根本不能仁慈，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说完，拉珍愤怒的用力踢了一脚拐杖。 拐杖被拉珍踢得嗡嗡作响，恶灵痛苦地在异彩中打滚哀嚎，还不断诅咒道：“你们都不会得到好下场的。” 苏曼走到拐杖近前，也学着拉珍的样子，对着拐杖连踢了好几脚，要不是拉珍拦着，估计苏曼会把拐杖踢断为止。 -- 第一百零一章 这一生 第一百零一章这一生 “不要踢了。”拉珍快步上前，拉扯住苏曼。 苏曼似乎还不解气，伸腿还要再踢，最后踢到的却是空气。 在拉珍拽住苏曼的时候，恶灵的双眼淌着鲜血，刚缓转过来，眼镜蛇瞧准时机，甩起尾巴扫在了拐杖上，恶灵再一次承受着痛苦。 “这滋味好受吧，被你害了的人比这还要痛苦，自己感受吧。”苏曼怒道。 拉珍把苏曼拽到旁边，双手握住拐杖，闭着眼嘴里快速的念着咒语，异彩的光芒更盛了，拐杖不停的抖动，一团热风夹带着火焰将恶灵紧紧裹住，山洞里回响着恶灵的哀求和嚎叫。 刺眼的光芒让苏曼极为不适，赶紧用双手遮挡住眼睛。 风越来越热，将地上的碎石卷进风中，火越烧越旺，风中的碎石被烧得通红，直到最后，强烈的光芒突然爆闪，随后一瞬即逝，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包围恶灵的异彩光团变成了指甲大小闪烁着光芒，与被卷起的碎石化为的灰烬一同掉落于地，眼镜蛇迅速游走到跟前，张开大嘴，一口将异彩光团吞进了肚子。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苏曼瞧着眼镜蛇将光团吃了，回想起恶灵的模样，心道：那玩意能好吃吗？ 眼镜蛇转过蛇身，对着苏曼前后晃了晃身体，伸出芯子舔了舔嘴。 “他会读心术？”苏曼追在拉珍身后问道。 “别管他了，先把他弄醒。”拉珍走到床边说道。 苏曼回头瞧了瞧眼镜蛇，也奔到床边，悄声追问道：“他会成仙吗？” 拉珍刚要张嘴念动咒语唤醒文白，被苏曼的这一句话硬生生的把咒语给噎了回去，扭头瞪着苏曼，说道：“那我先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神话故事，然后再把他弄醒，估计要讲到明年年底。” 苏曼知道自己说错话，赶忙捂住嘴巴，说道：“求您把文白弄醒吧。” 拉珍不再理天真的苏曼，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将瓶子放倒在文白的额头处，瓶口对准文白的嘴，然后双手合十，念动起咒语。 大概过来三分钟，拉珍停住念咒的嘴，收起文白额头上的小瓶子，封上瓶塞揣回兜里，最后在文白额头上轻轻一拍。 文白毫无预兆地“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苏曼一声惊呼。 “文白，你没事吧？”苏曼赶忙上前说道。 文白皱起眉头瞧瞧苏曼，又瞧瞧拉珍，对拉珍说道：“谢谢您了，拉珍婆婆，是我们误会您了。” “不用了。”拉珍坐在桌边说道。 “文白，你······你都知道？”苏曼疑惑不解。 文白点点头，说道：“我记得喝了杯酥油茶，然后眼前发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看见拉珍婆婆将手机还给你，也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可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本想到你身边，更是原地踏步，寸步不前，直到最后我看见你们俩个走到床边，我觉得头痛欲裂就昏过去了，然后就醒过来了。” “拉珍婆婆，文白说的是怎么回事？”苏曼问道。 “我把他的魂收在了瓶子里，这样就不会让那恶灵乘虚而入了，谁知都是白费周折，那恶灵不堪一击。”拉珍淡淡的说道。 “是我们误会您了，您能原谅我们吗？”文白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跟她说过了，误会我的人很多，要是每个人我都记恨，那我不是忙死了。”拉珍微笑道。 “对不起。”苏曼眼含热泪说道。 拉珍摆摆手，说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即使有人误解我也不怕，因为我问心无愧。” “拉珍婆婆，我能冒昧的问您个问题吗？”文白问道。 “什么问题？”拉珍转头看向文白。 “那边的棺材里是······”文白指着洞壁问道。 拉珍垂下头，眼光闪烁，叹气答道：“那是我爷爷，这么称呼你们能听懂。” “我还以为是您的丈夫或爸爸呢。”苏曼说道。 拉珍摆摆手，说道：“我听爷爷说，阿爸在我三岁那年就失踪了，为了到山里找我失踪的阿妈，结果连他也没回来，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 “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苏曼道歉道。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爷爷除灵失败也过世了，这个就是爷爷的遗物。”拉珍摸着手中的拐杖说道。 “那您一直是一个人吗？”文白问道。 “还有他陪着我。”拉珍看向眼镜蛇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文白说道。 拉珍苦笑道：“都说我是克星，克死了全家，而且祖上都是通灵人，谁还敢娶？所有后来我就搬到了树林里去住，以免影响别人。” “这根本不是您的错呀。”苏曼急道。 “都过去了，这把年纪还计较什么？”拉珍说道。 “所以您就将全部精力放在研究通灵上。”文白肯定的说道。 “爷爷就死在我面前，我不会忘记这个教训。”拉珍哀伤道。 眼镜蛇游到拉珍肩膀，用自己的头温柔的蹭着拉珍的脸颊。 “我会写篇报道，为您正名的。”苏曼说道。 拉珍摆手，坚决的说道：“不必了，我不想有人打扰，天快亮了，你们也该走了。” “拉珍婆婆，我还想问个问题。”文白急忙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拉珍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虎口，继续说道：“你会遇到这个男人的。” 两人同时震惊，尤其的文白，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怎么知道的？而且和我们之前找的通灵师说的一样。” “有什么大惊小怪，你们口中的那个小通灵师都知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拉珍说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苏曼急忙澄清道。 拉珍瞧着文白和苏曼片刻，说道：“你们俩会多灾多难，以后要小心行事。挺过去就好了。”又指着苏曼说道：“因你而起，也因你而结束。” “什么时候会结束？”苏曼迫切的问道。 “别问了。”拉珍摇头道。 “那我什么时候会遇到那个人，在哪里？”文白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你们走吧。”拉珍说完，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两人又说道：“帮我把门关好。” 无论两人怎么问，拉珍也不再说话，躺在床上闭目不语，哪怕是一个字也不远透露。 眼镜蛇伏在拉珍旁边，很不舍的望着苏曼离开了。 两人无奈，跟拉珍说了些道别的话，转身离开山洞来到外面，将树皮封好，抬头看看将要放亮的天空，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后，钻进荒草丛，找到汽车，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 第一百零二章 实与虚 第一百零二章实与虚 两天后的上午，文白和苏曼将收拾完毕的所有东西放到车里，退了房间，老板亲自送出来，有些不舍的跟两人道别。 “真舍不得你们啊。”老板说道。 “我们也是。”文白回道。 老板握住文白的手，说道：“要是能留下来，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可我们付不起房租啊。”苏曼笑道。 老板连忙摆手，凑近两人，一脸正经的轻声说道：“完全免费。” “开玩笑的，别介意，还有几天假期就要结束了，要赶回去上班。”苏曼说道。 “是啊，来旅行的人都很匆忙的离开，都说是要赶回去工作，不然会被辞退的。”老板说道。 “欢迎你有时间到我们那里去玩。”文白说道。 “但愿吧，就怕走不开，不过欢迎你们下次再来。”老板与两人拥抱了一下。 “这里很美，有时间我们会再来的，再见。”苏曼说道。 “再见，下次再来我们要喝个痛快。”文白笑道。 “那是一定的，再见了，我的朋友。”老板满脸笑容的向两人挥手，目送着他们的汽车消失在视线里。 两人又来到了小河边，将车停了下来，河边零零散散的支起五颜六色的帐篷，坐在车里望向对岸的树林，似乎能穿过树林看见那间小屋。 苏曼看看时间，说道：“拉珍婆婆这个时间在做什么？” 文白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说道：“估计还没起床吧。”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睡懒觉吗？”苏曼抬手捏着文白的鼻子笑道。 “你是小懒猪。”文白张嘴欲咬苏曼的手。 苏曼连忙收手，转而拽着文白的耳朵，反驳道：“你才是小懒猪。” “也许不在这而，说不定在山洞里。”文白稍稍用力掰着苏曼的手指。 苏曼揉揉被弄疼的手，说道：“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几十年，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切都是人们的误解造成的。”文白望着树林说道。 “又有多少人与她一样，被这种误解耽误了几十年，甚至被误解夺去生命。” “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博取眼球而胡编乱造，根本不去理会事实是怎么回事，即使有人为此付出生命，这些冷漠的编造者更不会承担任何后果。” “这种‘乱带节奏’的人实在可恨。”苏曼狠狠地说道。 “还有那些随声附和的人，人云亦云，看不见，更不想看见事情的本相，在某个平台上发泄自己的武断想法，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与现实相悖，喜欢在虚拟的环境中找存在感。” 苏曼拍拍文白的肩膀，笑道：“嗯，说得不错嘛。” “这都是苏老师教导有方。”文白面向苏曼，规规矩矩的颔首。 “少来拍马屁这一套。”苏曼故作深沉，双手抱肩，粗声粗气的说道。 文白看她这副得意样，立即掐着苏曼的耳朵，笑道：“说你胖还喘上了，是吗？” 苏曼被掐的直叫哎呦，扁着嘴一脸委屈的连忙认错。 “哎呦呦，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让人心疼。”文白磨搓着苏曼的脸蛋说道。 “心疼就不要再掐了。”苏曼揉着脸，装成乖巧小萝莉的模样。 “我还不知道你？”文白斜眼瞧着苏曼，伸出五根手指，接着说道：“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就得现出原形。” “呦吼。”苏曼立刻疯狂起来，伴随着车中音乐的节奏“嗨”了起来。 文白故作惊讶地瞧着扭动身体的苏曼，自语道：“现形的速度还真快，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说完这句话，踩下油门，奔着拉萨方向驶去。 这次终于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两人亲眼见证了眼镜蛇吞掉恶灵的离奇一幕，好似获得了重生一般，心情也自然是好到了极点。 苏曼有些“嗨”累了，总算安静下来，一边与文白聊着天，一边欣赏车窗外的风景，又是那座山，拉珍的秘密山洞所在的山。 “快看，是这座山。”苏曼指着车外说道。 文白扭头看了一眼，说道：“那天我们就是从这里下来的。” “你在野草里趴了一夜。”苏曼嘲笑道。 “难道没有你没参加吗？”文白反问道。 “我？好像没有，不记得了。” “在我面前装失忆是不是？” 苏曼自嘲式的哈哈大笑，但立刻收住了笑声，说道：“那是拉珍婆婆吗？” 文白虽不知道苏曼所指的具体方位，但立即将车停在路边，问道：“在哪儿？” 此时，苏曼已经下了车，指着山上的人，说道：“那里。” 文白也下了车，顺着苏曼所指的方向望去，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个拄着拐杖的人，时不时的弯下腰拾捡地上的东西，然后回手扔在身后背着的大篓里。 “果然是拉珍婆婆。”文白微笑着说道。 “拉珍婆婆。”苏曼兴奋的对着山坡上的人挥手叫道。 山坡上的拉珍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回身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山下有人在向自己招手，由于距离很远，并没有看清楚是谁。 文白锁好了车，说道：“走，上去。” 两人顺着小路，上到了山坡上，来到拉珍面前。 当两人走到近前，拉珍才看清楚，原来是他们俩，依然若无其事的边走边捡起地上的垃圾，并没有多加理会。 “拉珍婆婆······”苏曼面对这个古怪的救命恩人有些语塞，一时竟忘了说什么。 “拉珍婆婆，你在这儿捡这些东西是要······”文白轻声问道。 “来了到处乱扔，走了也不带走，这些人根本不爱这个地方。”拉珍自顾自的走着，并没有看两人一眼。 文白和苏曼对视一眼，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以为您······”苏曼认识到自己猜错了。 “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拉珍冰冷的问道。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去拉萨，然后就回去了。”苏曼说道。 “那就赶快走吧。”拉珍弯腰拾起苏曼脚下的薯片袋。 “本来想去跟您辞行，恰巧遇到了。”文白解释道。 “不用了，跟一个老太婆辞什么行。”拉珍还是那样冷漠的说道。 苏曼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空水瓶，回到拉珍近前。 “不用你们帮忙，别弄脏了你们的手。”拉珍抢过苏曼手里的空瓶，回手扔在背篓里。 “拉珍婆婆，这个您收着，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文白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拉珍。 拉珍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向前走着拾取地上的垃圾，完全漠视了两个人。 “拉珍婆婆······”苏曼从文白的手里拿过塑料袋，追上去硬要塞给她。 “你干什么？快拿开。”拉珍有些恼怒，举起拐杖，阻拦住接近自己的苏曼。 -- 第一百零三章 加油站 第一百零三章加油站 拉珍举起拐杖，阻止苏曼接近自己，怒道：“走开，别靠近我。” 苏曼吓得停住脚步，不敢近前，连忙解释道：“拉珍婆婆，请您接受我们小小的谢意。” 拉珍平缓下来，和声说道：“不用了，要是那样，我早就发财了。” “请您收下吧，不然我们会不安的。”文白说道。 “你就不怕我不安吗？”拉珍反问道。 两人见拉珍如此回绝，实在无奈，便也不再强求。 拉珍放下拐杖，挥手说道：“走吧，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当你们没有遇见过我。” “我能抱抱您吗？”苏曼眼眶湿润。 “嗯？” 拉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苏曼给拉珍来了个拥抱，将手中的黑塑料袋悄悄的放进了拉珍的背篓中。 这一刻，拉珍的内心波澜起伏，自从懂事以来经过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接触她，这令她想起了爷爷曾经把她举过头顶，亲着她的小脸蛋，她非常快乐，但这种快乐随着爷爷的过世，也消失不见了。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了误解，三番两次地向她诚恳道歉。 但她终归被人误解惯了，养成了孤僻古怪的性格，这种亲昵的态度让她无法适应，立即推开苏曼，再次举起拐杖，怒道：“走，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苏曼被拉珍挣脱开，向后退了数步，吃惊地瞧着拉珍。 “拉珍婆婆，我们没有恶意。”文白赶忙解释。 “我不管你们什么意，离我远些。”拉珍举着拐杖向两人靠近。 “您别冲动，我们这就走。” 文白暗叹一声，拉着苏曼向山下走去，两人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山坡上拉珍的身影。 拉珍有些累了，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来放在腿边，坐在树荫下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在背篓里翻找着水壶，却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拉珍皱着眉叹了口气，将塑料袋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嘴里快速念着咒语，片刻功夫，拉珍的周围刮起一阵轻微的风，吹动着旁边的野草与头顶的树枝摇摆不定。咒语甫歇，拉珍指着身边的塑料袋，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了几句话，随后又点点头，黑色塑料袋忽然凭空浮起，立即奔着下山的两个人追去。 两人从山上下来，走到车边，在苏曼拉开车门的瞬间，刮起一阵微风，迷了两人的眼，就在这个空档，一个黑色塑料袋悄然钻进车里，轻轻落在了后座的脚下。 “好点了吗？”文白关切的问道。 “嗯，弄出来了。”苏曼揉揉通红的眼睛，看着文白说道。 “走吧。” 两人上了车，驶向他们这次旅行的终点站。 可他们的车刚刚驶离，后面一辆越野车就悄悄的跟上了他们。 “我们好像被盯上了。”文白轻松的说道。 苏曼没有回头去看，而通过后视镜瞧着，说道：“甩掉他。” “我试过了，我加速他也加速，我慢下来他也慢下来。” “前面有个加油站，我们开进去，试试他们的反应。”苏曼翻看导航仪后说道。 “嗯，就这么办。” 十几分钟后，文白把车开进了加油站，佯装加油，两人则装作没发现一样，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进加油站的超市。 “他们也跟进来了，在加油。”苏曼笑着轻声说道。 “来了一个。”文白提醒道。 苏曼转身面向窗外，低头在货架上挑选着零食，但时刻注意着越从野车上下来的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与口罩，也向超市走来。 随着男人推开超市的门，走了进来直奔柜台，苏曼举着一袋牛肉干，转身对文白说道：“我想吃这个。” “当然可以。”文白随口说道，然后走到离男人最近的货架旁，拿起一瓶咖啡，问道：“喝这个吗？” 苏曼饶有兴致的点点头，说道：“两瓶。” 文白听见男人与售货员的对话，得知男人买了三盒香烟，猜想车上至少还有两个人，男人付了款，将香烟揣进兜里，接过售货员找给的零钱，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瞥了文白一眼，然后迅速的又瞧了一眼苏曼。 如果说，男人瞥文白的那眼仅用了不到半秒钟，可瞧苏曼的时间要超过三秒，而且嘴角还浮现一闪即逝的狞笑，而苏曼也假装没看见，依然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零食，这些小动作，全都没能逃过文白的眼睛，看来他们的目标又是苏曼。 两人故意的犯了选择困难症，挑选了将近十分钟，也没能走出超市的门，售货员用喜悦的眼光瞧着两个“上帝”。 文白和苏曼瞧着越野车似乎等得不耐烦终于开走了，才长舒口气，捧着各种零食，来到柜台前结账。 但苏曼也不傻，知道这里的东西比较贵，只在一大堆中挑选了几样而已，在售货员不满的眼神注视下，拎着不到二十元的东西，笑嘻嘻的回到了车上，弄得文白十分尴尬。 “你高兴了，别人可不高兴了。”文白叹道。 “谁不高兴了？”苏曼疑惑的问道。 “那儿。”文白瞧着超市里的售货员把苏曼留下的东西重新放回货架。 “没办法，我那时有意拖延时间。”苏曼无奈道。 “我才拿你没办法。”文白笑道。 “快走吧，一会天黑了。” 文白再次发动汽车，刚刚驶出加油站，就看见那辆越野车停在路边，像是在等着他们。 “别看。”文白阻止苏曼说道。 苏曼立即转回目光，说道：“看来没错了，咱们被盯上了。” “别怕，我对我自己的驾驶技术还是由信心的。” “报警吧。”苏曼有些担忧。 “现在报警的话，他们可能会逃跑，我想的是，要抓住他们。” “有这个把握吗？”苏曼问道。 “现在路上车很多，他们一时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要是到了偏僻路段，他们极有可能会采取措施。”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他们同样危险，现在这里很多岔路，把他们引到一条死路上，让他们无处可逃。” “我们也会很危险。” “搏一搏，跟那些事比起来，他们都是些小儿科。” “好，像你说的，时机成熟再报警，让他们无路可逃，不，有一条路。” “哦？什么路？”文白问道。 “那就是去监狱的路。”苏曼学着电影里坏人标志性的狞笑说道。 “你真是太可怕了。”文白感慨道。 “怕了吗？”苏曼摇摇头，眯着眼睛继续说道：“怕的应该是他们。”随即伸出大拇指向后一指。 “现在是我的表演时间。”文白锁上车门，接着大声说道：“坐稳了。”脚下突然一踩油门，汽车立即窜了出去，把越野车甩在了后面。 -- 第一百零四章 三笨匪 第一百零四章三笨匪 两人面对如此危急的时刻，也能轻松应对，皆因经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早已将两人的心智磨练得坚韧不拔，跟鬼打过架的人，会怕这些强盗吗？ 后面的越野车见自己已被发现，而且目标要逃，当然不会放过这两只嘴边的肥羊，遂加快速度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追上来了。”苏曼盯着车外的后视镜提醒道。 “何止是追上来，估计他们要动手了。”文白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说道。 这时，苏曼发现前面很远的弯路上，有一辆吉普车从对面驶来，车顶处镶着显眼的“红蓝顶灯”。 “警车。”苏曼指着前方说道。 “也许不是来帮我们的。”文白说道。 “嗯？”苏曼扭头看着文白。 文白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就一辆而已。” 苏曼皱着眉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只是路过的而已。” 时间不长，那辆带着警灯的警车笔直的驶了过来，文白的速度依旧不减，而后面的越野车似乎发现了这辆疾驰而来的警车，早就减慢了速度，看着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而那辆令他们紧张到极点的警车却越来越近。 “他们减速了，是怕引起注意。”苏曼说道。 “是个甩掉他们的好机会。”文白接茬道。 文白操控着汽车，风驰电掣般的拼命向前疾奔，在与对向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之时，两人看清了，也感到很失望，并不像期待的那样，并不是公安局的车，车身上赫然印着“法院”二字，而车内也就只有开车的司机一个人而已。 在后面“正常速度行驶”的越野车也看清了驶来的车辆，目送这辆警车从身边驶过后，又加快了速度，誓要追上前面的两只小羊。 “又追上来了。”苏曼回头望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说道。 “看看前面是哪里？”文白问道。 苏曼仔细地查看着导航仪，说道：“二十四公里后有个检查站。” 文白咬了咬嘴唇，又问道：“然后呢。” 苏曼早已看过，紧接着说道：“过了检查站，就很僻静了，我想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到检查站的。” “对，他们就要采取行动了。” 两人果然猜得不错，就在说话间，越野车已经追了上来，两辆车差不多是齐头并进，而且还在不断的一点点接近，将文白的车逼到了护栏边，速度也再缓缓的下降。 “我们会被逼停的。”苏曼紧张的说道。 “我在想办法。” 车速由原来的一百一十，已经降到了六十，越野车突然加速超过文白，紧接着挡在了前面，刹车灯不停闪烁，似是要别停后面的车，两车前后之间的距离仅差十几厘米。 “坐稳。”文白提高音量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苏曼快速的答道。 文白猛然踩了一脚刹车，随即迅速向左扭转方向，紧接着脚踩油门，反超图谋不轨的越野车。 越野车也在紧盯着后车的动作，见后面要超越逃走，当然不能这么放他过去，也向左边猛打方向，意图横在路中间阻挡。 但还是文白智高一筹，他猜到越野车要横在自己前面，故意卖了个破绽，随即向右侧调转方向，从越野车的屁股后面窜了出去。 越野车没有考虑到这下，冒着侧翻的危险想要阻拦住，结果却被人家抄了后门，又立即倒车，想要用车尾撞向对方，但却差那么一点点，干脆借此调转车头，依然在后面紧追不放。 文白眼看着越野车飞快的驶过之后，横停在了路中间，也立即刹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瞧着从越野车下来两个男人，个子不高，穿着肥大的衣服，都戴着帽子、墨镜还有口罩，看不清样貌。一个手里拎着大砍刀，另一个手里拎着铁棍，似是非常气愤，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这边疾跑过来。 “人渣。”苏曼狠狠的骂了一句。 还未等苏曼话音落下，文白驱车向后疾退，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两个男人也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见追不上汽车，立即转身向回跑，欲要上车。 而越野车的司机担心像刚才那样，被人钻了后门，所以待在原地没有动，尽管两个男人向车内的人挥手，示意他赶快过来。 文白见两个男人放弃追击，向越野车跑去，也跟在两个男人身后驱车向前，还故意的空踩油门。 跑到一半的两个男人，听见身后汽车的轰鸣声，先是回头看了看，立即转身，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再次向文白的汽车跑来。 文白再一次挂了倒档，向后快速倒退。 两个凶徒追了几米，觉得有些吃亏，又转身向越野车跑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回合，逗得车中的文白和苏曼两人开怀大笑，都在笑这两个又蠢又笨的家伙。 这两个凶徒不知不觉中来回跑动了几百米，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将手中的凶器杵在地上支撑身体，呼呼直喘。 操控越野车的人从驾驶位上下来了，相同的打扮，估计也是被两个同伙逗笑了，面带笑容的喊了一声，向两个同伴挥了挥手。 两个凶徒向身后的同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扭头看向车内的文白和苏曼，其中一个直起腰，抬起手中的看到指指他们，转身小跑，向越野车奔去。 文白再次驱车向前慢慢接近，其中拿着铁棍的男人站住不跑了，回身看着车中的目标，摘下帽子擦擦头上的汗，又一次地向文白的车跑来。刚跑出几步，就被那个拿着砍刀的男人叫住。 拿铁棍的男人回头看了看同伙，低头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逐，向越野车跑去。 文白见他们不跑着追了，便大胆的将车提速靠近越野车，离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将车停住瞧着他们。 越野车的车门再次打开，那个手持铁棍的男人欲要下车，一条腿在外，一条腿在里的时候，被坐在身边手持砍刀的男人一把拽了回来，嘴里叫骂着，并在他的头上连续拍了几巴掌。 车中的文白和苏曼笑得更开心了，像是看喜剧电影一样，瞧着这三个“笨蛋”的表演。 -- 第一百零五章 闹内讧 第一百零五章闹内讧 手持铁棍的男人被揍得只能抬手捂着脑袋，并不敢还嘴，更不敢动手还击。被揍了几下之后低头揉着火辣的后脑。可越野车的司机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饶恕愚蠢的同伙，转身又给了他一个嘴巴，将墨镜扇出了越野车，掉落在地上， 文白捂着嘴伏在方向盘上偷笑，而苏曼已经仰在座椅上笑得岔了气，而且还抬手指着那个挨揍的男人。 挨揍的男人下车捡起墨镜，狠狠的瞪了文白和苏曼一眼，重新将墨镜戴上，走到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文白的车。 两人虽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但文白依然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他弯腰去捡石头，就已经将车后退，躲开了这一击后，立即开车向前，冲向那个男人。 见没有扔中，挨揍男人在奔回越野车之际，回头一看，发现目标汽车奔着自己而来，吓得马上翻出护栏躲避。 两人被这块没有砸中的石头拉回残酷的现实，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两人收起了笑容，文白在其中一人躲避汽车的刹那，凭借着娴熟的技巧，再次钻了越野车的后门，带有一些轻微剐蹭成功突围。 “你能认真点吗？人家那可是在打劫。”文白斜了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的苏曼。 “真是太好笑了，他们自己内讧了。”苏曼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文白再次被逗笑，说道：“我这是在帮他锻炼身体。” “这可把他们折腾的够呛。” “不这样做，我们就会身陷险境。” “他们被激怒了，又追上来了。”苏曼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越野车的距离越来越近，不消片刻，前后两辆车已经首尾相接。 “哐”的一声，越野不再像之前那样想礼貌地逼停目标，而是毫不留情的直接撞了上去。 汽车很被动的向前窜了一下，苏曼连忙用手撑住面前的操作台，以防脑袋撞在上面。 “哐”，又是一下，两人被后面的越野车顶着向前行驶。 前面就是一处弯路，越野车速度依然不减，似乎是要将前面的车推下山崖，文白奋力地扭动方向盘，试图摆脱掉越野车，但无济于事，汽车笔直的冲向护栏。 “汽车不受控制了。”文白急道。 “怎么回事？” “好像被挂住了。” “快停车，我们要冲下去了。”苏曼惊恐地叫道。 “我们被顶着向前走，收不住。”文白还在极力的扭动方向盘，脚下踩着刹车不放。 汽车的轮胎已停止转动，可还在不断的前行，刺鼻的气味与刺耳的声音钻进车内，后面的越野车减慢了速度，但却发现自己的车并没有与前面的车分离，车里的三个男人彻底慌了，乱成了一团。 而越野车的司机，只知道左右转动方向盘，已经害怕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脚在哪，一下一下地猛踩油门。 “停下，停下。” “他们也会把我们带下去的。” “停不下来了。”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要完了。” “停车，停车。” “刹车坏了。”司机还在一脚脚的踹油门。 坐在后排手持砍刀的男人扬起手，照着司机的后脑就是狠狠地一巴掌，骂道：“拉手刹，你个蠢货。” 同样是坐在后面，刚刚挨过教训的男人相对来说比较冷静，听见越野车断续恶轰鸣声，吼道：“你踩的是油门。” 越野车司机这才恍然大悟，双手放开方向盘，扭头寻找着手刹，叫道：“在哪？手刹在哪？”而脚下依然踩着油门不放。 “你个蠢猪，死了算了。”手持砍刀的男人发狂般的拍打着司机。 “快点，快停车，我们要死了。” “在这儿。”手持砍刀的男人一手按低司机的脑袋，一手指着一根平放的小棍吼道。 越野车司机立刻颤抖着双手握住手刹，用力猛地向上一提，“咔嚓”一下，手刹拉杆整个被拉断。 后面坐着的两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将手刹紧紧握在手里的司机，而司机的眼睛一直盯着手里这根“脆弱”的小棍，越野车里一片寂静，三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 文白和苏曼眼看着自己就要随着汽车坠崖，当汽车轻轻的碰上护栏，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时，一切都像是时间凝固似的停止了。 前后两辆车内的五个人都还处在惊恐之中，谁都没有下车打破沉寂。 苏曼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眼睁睁瞧着自己与悬崖的距离一点点拉近。两分钟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她。 “没事了。”苏曼抬手拍拍文白的肩说道。 “啊？”文白机械性的扭头瞧着苏曼。 苏曼闭上眼，缓了一会，说道：“车停了，我们快走。” 文白擦擦头上的冷汗，哆嗦着双手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两口，冷静了一下后，放下手刹车，转动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只听身后“咔嚓”一声，后保险杠被拉了下来掉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便逃离了。 越野车中的三个男人被这“咔嚓”声吓得缓过神来，挨揍的男人疾速拍着司机的肩膀，指着逃离的目标，喊道：“追，快追。” “什么？”司机痴呆的说道。 “他们跑了。”挨揍的男人不停轻拍司机肩膀喊道。 司机转头看向车窗外，立即回身甩手给了拍打自己的挨揍男人一个嘴巴，吼道：“我他妈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那还不赶快追。”手持砍刀的男人先是赏了司机一耳光，然后又一次的揍了坐在旁边的同伙。 挨揍的男人捂着脸不敢吭声，幽怨地盯着逃跑目标。 越野车司机扔掉手中的手刹杆，调转方向，脚踩油门便追，可踩了半天，汽车却寸地未动。 “车坏了。”司机吼道。 “你他妈踩的是刹车。”手持砍刀的男人趴在司机身旁喊道，抬手欲打。 司机和挨揍男人吓得同时抱头躲避，胆怯地望着自己的同伙。 “快点开车。” 司机唯唯诺诺地再次启动汽车，脚下猛踩油门，带着冒烟的轮胎，追向前面的目标车辆。 -- 第一百零六章 被反伤 第一百零六章被反伤 越野车碾过被抛弃在地上的保险杠，对戏耍过他们的人穷追不舍，誓要两人对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那两个人生不如死。” “我要在那个男人面前羞辱他的女人。”越野车司机癫狂的笑道。 “快点开车，要是我自己有驾驶证，用得着分他妈你一份？”坐在后座的持刀男人对司机大喊，随后非常抓狂地又说道：“他妈的，我不会轻饶了他们。” 在前面开车狂奔的两人，已将这件事的全部过程偷偷拍下，并顺便报了警，现下只等警察前来抓人了。 “太好了，他们果然没有放弃。”苏曼回头观察追上来的越野车说道。 “估计他们要被气炸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拖住他们，别离得太远了。” “但也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文白不露痕迹的减慢了一些车速。 “他们来了。”苏曼惊呼道。 说话间，越野车以极快的速度追赶上两人的车，紧紧的贴在一起，持刀男人按下车窗玻璃，从窗户处探出半个身体，举起手中的砍刀砍向车身，并满嘴脏话地嚷着让两人停车。 文白时而加速时而减速，熟练地操控汽车躲避着落下来的刀锋，而苏曼也不甘示弱，打开天窗探出半个身体，站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手里握着苹果、矿泉水之类有份量的东西进行还击，砸的持刀男人吃痛不住，抱着脑袋缩回车里，关上了汽车玻璃。 苏曼见凶徒被砸回车中，仍然不依不饶，举起一罐未拉开的啤酒，瞄准了车后座玻璃用力砸去。 “哗啦。” 越野车的后座玻璃被砸碎了，飞溅的玻璃刮伤了坐在后面的两个男人，不但这样，啤酒罐重重地砸在了挨揍男人的裆部。 啤酒罐被撞击出很多小裂口，啤酒从裂口中喷涌而出，在车内肆意飞洒，喷了三个男人满身酒味，同时也喷溅到汽车挡风玻璃上。 “啊······”持刀男人疯了似的叫骂着，伸出脑袋恶狠狠地冲着苏曼骂道：“臭娘们，让我抓到你，绝饶不了你。” “臭流氓，我也饶不了你。”苏曼大声回骂道，甩手扔出一瓶矿泉水，正砸在凶徒的嘴上。 鲜血飞溅，持刀男人被砸掉了一颗门牙，牙齿随着嘴里的吐出的血沫被甩在车后。 “谁，给我水。” 越野车司机赶忙把操作台上的纸巾回手向后一扔，急道：“先擦擦。” 坐在后座的挨揍男人连忙抽出几张纸，要帮他擦嘴。 持刀男人甩手又是一耳光，捂着淌血的嘴，骂道：“我他妈要水。” 挨揍男人有些受够了，随即面目狰狞地大吼道：“别打了，你再打我可翻脸了。” 这一声吼，把经常欺负他的两个男人镇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这个小兄弟。 “看路。”挨揍男人对越野车司机喊道，随后捧着满嘴鲜血的大哥的脸，轻声说道：“大哥，张嘴，我帮你擦。” 大哥乖乖的张开嘴，忍着痛不敢吭一声，任由这个突然爆发的三弟摆布。 文白见苏曼的这轮攻击起了效果，脚下加紧，超过越野车，快速的对苏曼说道：“砸前面。”说话间，又递给她一罐啤酒。 “这太浪费了。”苏曼瞧瞧手中的啤酒说道。 “放在车里很长时间了，快过期了，别浪费。” “好吧。”苏曼手握啤酒，再次从天窗探出半个身体，对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使足了力气狠狠砸去。 “哗啦。” “嘶。” 啤酒罐穿透越野车玻璃，再次在车内喷溅，这次直接遭殃的司机，不但被啤酒罐砸中胸口，碎裂的玻璃在他的脸上划过，留下一条条血迹，鲜血登时顺着脸颊淌落，伤了个满脸花。 “二哥······” “没事，老三，只是脸有点火辣辣的疼。” “老二，伤到眼睛了吗？” “没有，放心吧大哥。”司机回答道，抬手从脸上拔下一小块玻璃碎碴狠狠地仍到车外，随后脚下狠踩油门，拼了命地猛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老大看着手里握着砍刀，另一只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嘴，声嘶力竭地怒骂道：“我要活剐了他们。” 话音刚落，老二脸上的血顿时止住了，因为此刻他被吓得血都凉了，一脚急刹车踩住，眼神发呆的望着前方。 “啊······”老大一声惨叫，受伤的嘴正磕在副驾驶的座椅背上，血流得更多了，随即大骂道：“怎么停了？快他妈追。” 老三的脑袋也撞在座椅背上，捂着肿起的额头，幽怨的看着二哥的后脑勺，真想上去揍他一顿，但是又不敢。 “大······大哥。”老二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前面。 “见鬼了？”老大还在低着头捂嘴。 老三侧着身子，探出头向前面望去，顿时脑袋一片空白，立即伸手急拍大哥的后背。 “不用拍，我没事，老三。”老大安慰道。 老三还在不停拍着老大，含糊的说道：“大哥，怎么办？” “追呀，不能放过他们俩个。”老大说道。 “警察······警察。”老二念叨着。 老大听到“警察”这两个字，流血的嘴立刻就不痛了，随即抬头望向前面。 笔直的公路上驶来几辆警车，已经有两辆警车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前面的路，其余四辆警车快速的直奔越野车而来。 “快逃，倒，倒，倒车。”老三惊恐地叫道。 老二完全没有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了。 “三弟说话没听见吗？快他妈倒车。”老大照着老二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老二被打醒了，回头傻傻的瞧着大哥和三弟，口齿不清地说道：“我们完了，跑不了了。” “快调头，快。”三弟发疯般的大喊道。 “快。”老大又甩手给了老二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老二瞧向车后面，说道：“那儿也有。” 老大和老三同时回头看向后面，发现也被警车堵住了。 “快，下车，快逃。”老三一手推着大哥，一手拉着二哥说道。 “往哪逃？”老大看着一侧的江水问道。 “上山。”老三指着另一侧的高山喊道。 老大和老三从车上把老二拉下来，架着已经双腿发软，放弃抵抗的老二直奔往山上。 可三人还没跑出五百米，就被追上来的十几名警察按倒在地，戴上了一副“银质手镯。” 文白和苏曼两人站在路边瞧着三个不法之徒终落法网，长舒口气。 -- 第一百零七章 落法网 第一百零七章落法网 苏曼举着手机摄录下了警察抓获犯罪分子的全部过程，见警察押着三个恶徒从山上下来，迈开大步走到近前，尽显得意之色。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等老子出来那一天就去找你们。”老大冲文白和苏曼怒吼，扭动双肩欲要挣脱控制。 “下半辈子在里面待着吧。”苏曼还口道。 “我不会放过你。”老大带着满嘴的鲜血还在不断叫嚣。 “像你们这种人死不足惜。” “跟他计较什么？”文白劝解苏曼。 “谁让他嘴不干净。”苏曼瞪着老大说道。 老二倒是显得极为配合警察，满面笑容，对押着自己的警察说道：“上哪辆车？这辆？好。”“不，不，不，我自己开车门吧，我自己来，不劳烦警察同志了。”“哎呦嗬，让您费心了，呵呵。” 老三在被从山上逮下来的时候表现得平静，当走到两人跟前，突然发力摆脱掉押着他的警察，凶神恶煞般的疾速冲向苏曼。 “拦住他。” “站住，别跑。” “犯人跑了。” “他要伤害证人。” 文白见势不妙，立刻上前将苏曼挡在身后，并抬脚踢向恶徒的小腹。与此同时，离得最近的几名警察顿时奔向挣脱控制的犯罪分子。 苏曼反应也很迅速，见恶徒的目标是自己，连忙闪身躲避攻击。 文白的脚重重地踢在奔袭过来的恶徒身上，恶徒被踢得躬身后缩，苏曼躲开后瞧准时机，跳起来扬起小拳头照着恶徒的脑袋就是一拳，但打完这一拳，她可后悔了。 恶徒二次吃痛，窝倒在地，被赶上来的警察七手八脚的拽到一边，拎了起来。 “哎呦，我的手。”苏曼带着哭腔说道。 “手怎么了？”文白急问。 “他脑袋太硬了，手指弄伤了。”苏曼将右手递到文白面前。 “噗嗤”一声，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哪啊？”文白笑着问道。 “你也笑？食指。”苏曼哭笑参半的颤声说道。 “很痛吗？”文白帮苏曼活动着红肿的手指问道。 “哎哎，痛痛痛。”苏曼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真是自讨苦吃。”文白笑道。 “他要赔付我医药费。”苏曼捧着耷拉的手腕说道。 “两位受伤了吗？如果需要去医院的话，我们派车送你们去。”一名警察走过来说道。 “没有，只是我们的车被他们撞得很严重。”文白解释道。 “这个请放心，这些损失都由嫌疑人承担。” “那我们······”苏曼问道。 “请两位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好，没问题，不过我能先把车送去修理吗？”文白问道。 “当然可以，我带你们去。”警车热心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十分感谢。”文白说道。 “别气，现在就走吧。”警察微笑道。 “还有这个，他们的罪证。”苏曼晃了晃手机说道。 文白驾车载着苏曼跟在警车后面，将车存放在修理厂之后，警察又带着两人回到警局。 两人在警局里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苏曼把手机录下的视频丝毫不差的留下当做证据，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苏曼与参与办案的警察闲聊了几句，大概了解了这三个凶徒的恶行。 “估计他们会被判多少年？”苏曼问道。 “不是多少年的问题，他们身上都命案。”警察解释道。 “什么？他们杀人？”苏曼一脸惊讶。 “嗯，这三个人在被抓获的那一带作案好几起，打伤十余人，强奸四人，杀害两人，抢劫金额十余万，手段十分残忍。” 苏曼听完了这些话头皮发麻，还以为只是些普通的抢劫犯，根本就没想到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想想在路上发生的事，真的很后怕。 “他们的家人会请律师吧。”苏曼接着问道。 “他们三个都不是本地人，这个正在调查。” “真是太可怕了，不过幸好抓到了。” “这三个犯罪份子十分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作案没有固定规律，我们早就部署好了一切，就等他们上钩了。” “难怪那时我报警没多久你们就到了。” “为了抓他们，我们化妆成游在那一带频繁经过，就是我们的航拍机发现你们有危险的。” “你们真是太辛苦了。”苏曼感慨道。 “这有什么苦的，为了营造一个平安的旅游环境，再苦再累也都是值得的。”警察憨笑道。 “真是太感谢了。” “别气，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嘛。” “我能采访一下他们吗？”苏曼询问道。 “他们很危险，这个可不行。”警察拒绝道。 苏曼还不死心，再三请求想要见犯罪份子，进行采访。 “我们正在突审，你不能见他们，我安排车送你们离开。”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苏曼说道。 “别气，你们也很勇敢，谢谢你们的配合。”警察赞扬道。 文白见苏曼在警察的陪同下从警局里出来，走上前对苏曼说道：“酒店我已经订好了，我们可以在这住上几天，等车修好。” “只能这样了。”苏曼摊手叹道。 “你们在哪落脚？我送你们回去。”警察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了。” 文白和苏曼坐上了警车，警察将两人送到文白预定好的酒店后自行离开了。 “哎，只能在这等了。”苏曼叹道。 “没办法，没有车果真很不方便。”文白靠在床上说道。 “忘了换洗的衣服还在车里。” “对了，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了解的情况。” 苏曼盘腿坐在文白面前，说道：“我听警察说，那三个人犯的是抢劫杀人，都是亡命之徒。” “这么大的案子？”文白惊讶道。 “是啊，我现在倒有些害怕了。” “幸亏咱们现在没事。”文白叹口气说道。 “别怕，有姐姐保护你。”苏曼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苏姐姐对我的关照。”文白作揖说道。 “好了，乖。”苏曼摸着文白的头。 文白伸手抓住苏曼的手臂，反身将苏曼压在身下，说道：“我这么乖，你怎么奖赏我？” 苏曼伸出双手缠住文白的脖子，轻声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 -- 第一百零八章 返程中 第一百零八章返程中 两人在酒店百无聊赖地窝得快要发霉了，终于等到修理厂打来电话，告知文白，车已经修理好了，可以随时来取，而且修车师傅还告诉文白，在车后座找到一个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 “车修好了，一会就去取。”文白挂断电话对苏曼说道。 “太好了，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苏曼兴奋的叫道。 “还有件事。” “嗯？什么事？”苏曼歪着头问道。 “拉珍婆婆把钱还给我们了。” “你怎么知道？” “修车厂说在后座有个黑色塑料袋。” 苏曼瞪大双眼，惊讶道：“这个奇怪的老太太。” 次日清晨，两人退了房间，吃过早餐散步到修理厂，可算见到“康复出院”的车了，苏曼陪同修理工查点了一番车上的东西，确认无任何缺失后，坐上汽车继续着他们这次的旅行。 拉萨，被誉为“日光城”，是非常具有民族特色的国际旅游城市，亦是藏传佛教的圣地，以风景秀丽、悠久的历史、风俗民情独特、宗教色彩浓厚等闻名于世。 两人到达拉萨后并没有急着去布达拉宫，文白建议先去药王山，最后再去布达拉宫。 药王山上，两人被千佛崖大大小小上千个佛像的壮观场面所震撼，倾听过不断回荡的凿石声，也观看过令人叹为观止的石刻，唯一令苏曼遗憾的就是，没有在日出之时拍下第一缕阳光照亮布达拉宫的瞬间。 纳木错为“天湖”之意，是西藏的三大圣湖之一，也是佛教圣地。应苏曼的要求，两人在这里蹲守了三天，终于拍全了所有的野生动物，才被文白拽着不情愿地离开，前往下一目的地。 大昭寺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在藏传佛教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两人怀着无比敬畏之心参拜众佛，手指轻敲像铁一样坚硬的木雕，附耳上去竟然出奇地发出金属声。在金顶稍作歇息，拖着疲累的身体，两人离开了这座千年古寺。 布达拉宫始建于七世纪，是松赞干布为了迎娶从唐朝远嫁而来的文成公主所建造。文白和苏曼仔细观看着壁画上文成公主进藏的过程，仿佛穿越般，回到了那早已远去的大唐盛世。宫殿、灵塔、德央厦这些历史遗迹经过几番修缮，还能展示在世人面前，已实属不易。 离开布达拉宫的两人，又在拉萨逗留了几天，苏曼开启了购物模式，当地的特产被她买了个遍。当苏曼穿上藏服的时候，文白看得痴了，那画面真是太美了。 可怜的小轿车被塞得满满的，文白只能够通过一条小小的缝隙观察车后的情况，就连坐在副驾驶的苏曼也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她只能默默忍受，因为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苏曼还是很聪明的，把一大堆吃食放在自己面前，在返程的路上就消灭了近半，主要是为自己腾出空间，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让你买这么多东西，现在受苦了吧。”文白取笑道。 “我哪有买这么多，这不是真的。”苏曼不敢相信地回头瞧着后座上的“壁垒”。 “认清眼前的现实吧，少年。”文白伸手抚摸苏曼的头说道。 “啊，太多了，我是在做梦吧？” “别担心，后备箱里还有很多呢。” “什么？我都忘记了。”苏曼捧着脑袋作懊悔状。 “自己解决，到家后我可不会帮你搬上楼。”文白拉长音说道。 “切，想帮忙的人都在排队，本小姐一呼百应。”苏曼骄傲的说道。 “嗯？” “逗你的。”苏曼故作可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接着长叹道：“哎，手啊手，你这么光滑细嫩，将要迎接暴风雨般无情的对待。” “哎呦嗬，苦肉计是吗？” 苏曼摇摇头，看着双手，带着哭腔，说道：“你太可怜了，没人帮你，你要孤伶伶的搬上一天才能完成艰巨的任务。”说完，偷眼瞄着文白。 “行了，别酸了，我上当了。”文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扶着额头叹息道。 “好吧，看你这么积极，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苏曼拍拍文白的肩膀，粗声粗气地说道。 “谢谢苏大小姐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我会好好把握的。” “嗯，孺子可教。”苏曼捋捋没有胡子的下巴说道。 “臭美。”文白掐着苏曼的耳朵笑道。 “快松手，掐痛了。”苏曼轻呼道。 文白松开手，顺便从苏曼的怀中拿出一袋零食，说道：“帮我打开。” 苏曼一把夺过来，视如珍宝地搂在怀里，嘟着嘴，扭头看向窗外气道：“不给，谁让你欺负我。” “来脾气了是吧。”文白伸出一根手指，捅了一下苏曼的肋骨。 苏曼痛痒难忍，笑道：“那你承认错误，我就给你吃。” “我错了，我要吃。”文白乖巧的举起双手投降，立即放下。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苏曼显得很开心。 “谢谢。” “张嘴。”苏曼撕开零食包装袋，喂到文白的嘴边。 “嗯，你喂给我的东西就是好吃。”文白大声赞扬道。 “当然，那还用说，还想不想再吃一块。”苏曼十分得意。 “想。”文白重重地点点头。 “赏你的。”苏曼又喂给文白一口。 “谢谢赏赐，我还想吃。”文白还没咽下嘴里的食物便急忙说道。 “啊，张开嘴。”苏曼像是细心的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一样喂给文白。 可文白这次还没等苏曼撤手，便合上牙齿，轻轻用力，将苏曼的手指咬在嘴里。 “啊。”苏曼尖叫一声。 文白边开车，边咬着苏曼的手指，大笑道：“别做剧烈的反抗，我可是在开车。” “疼，松开。”苏曼握着自己的手腕叫道。 “看你还臭美不臭美。” “手指，疼，前几天受过伤，你忘了吗？”苏曼急道。 文白是真的忘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开玩笑，连忙松开嘴里苏曼的手指，立即说道：“对不起，我忘了。” 苏曼撤回手，瞧着还有些红肿的手指，随后挥手拍打文白，可当手指触碰到文白的时候，又立即收了回来，捂着手指，哀怨道：“又伤了。” 文白被惹得哈哈大笑，抓过苏曼的手腕，轻轻吹着她受伤的手指，笑道：“不痛，不痛，好了，好了。” “你哄孩子呢？”苏曼哭笑不得。 “活动活动就好了。”文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绕不了你。” “行行行，到家后怎么罚我都行。”文白边笑边说道。 “你还敢笑。”苏曼举起手要打，但立即挺住，换了只手轻打了一下文白。 “好，我不笑了。” 可文白还是没憋住，也气得苏曼笑了起来。 -- 第一百零九章 到家了 第一百零九章到家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其中惊心动魄的过程同样令文白和苏曼两人难忘。 这天下午，两人终于回到了他们所熟悉的城市。 “终于到家了。”苏曼看着熟悉的街道和高楼，心情甚是愉悦。 “还是家里好啊。”文白感叹道。 “我们回来了。”苏曼将头探出车外喊道。 “人家会当你是精神病的。”文白将苏曼拽了回来。 “下次我们去云南吧。”苏曼兴奋的说道。 “下次？先想想即将要套在你脖子上的小枷锁吧。”文白微笑道。 “什么小枷锁？” “上班。”文白大声说道。 “啊。”苏曼沮丧的仰天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我不想想这些，你却偏要提醒我。” “接受现实吧。” “嗯，干一行爱一行，我爱我的工作。”苏曼精神振奋地大声说道。 “我也要回归正常了，把这段时间的经历整理一下。” “那真是太好了，等你这句话，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让你担心了。”文白苦笑道， “过去的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不要去想了。” 文白会意的点点头，将车刚开进小区，就被急忙苏曼叫停。 “怎么了？”文白问道。 “我要取快递。”苏曼俏皮的一笑。 “你又买了什么？” “呃·······只有几个而已。” “真的只有几个吗？” “嘻嘻，相信我。” 苏曼下了车，小跑到保安室，不多时，文白看见满身“悬挂”着快递的苏曼小心翼翼地回来了。 “我要拿不住了。”苏曼求救道。 “让你买这么多。”文白立即下车“救下”苏曼。 两人见缝插针式的将十几个快递塞进汽车内仅有的几处小缝隙当中，看似简单的摆放，两人实则忙活了近十分钟。 “怎么会有这么多？”苏曼的腋下还各夹着几个小盒子诧异道。 “那得问问你自己买了多少？”文白接过苏曼递过来的两个盒子，硬塞进后座。 “这几个小东西就放前面吧。” “想放都放不下了。”文白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走回去，你开车先走吧。”苏曼把自己身上剩余的快递放在副驾驶说道。 “那好，我把车停在楼下。”文白拉开车门刚要上车，接着说道：“不要逃避劳动。” “是是是，知道了。”苏曼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回道。 夕阳仅存的一丝余晖消失在了西边的天际，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苏曼累得靠在车上瞧着还剩半车的货物，文白站在对面抽着烟看苏曼的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发笑。 “好累啊。”苏曼哀叹道。 “我自己搬吧，你上去休息休息吧。” 苏曼摇头否决，说道：“一定要同甘共苦。” “看你那样子，坚持不了了。” “你是小瞧我呢？还是小瞧女性？” “不敢不敢，这么大的帽子我可戴不起。”文白连忙摆手笑道。 “天都黑了，来吧，干完了活，姐姐请你吃大餐。” “那我可不能驳你面子，那就挑一个又贵又吃不饱的地方。” “报复，典型的报复心理。”苏曼指点着文白撇嘴训话道。 “我要抓紧时间把苏大小姐的这些东西搬上楼，然后去吃大餐。” “没问题，看你这么辛苦，去哪里我都埋单，绝不含糊。”苏曼手挑大指说道。 又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这项空前的任务，两人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铺满厅的“纪念品”心下骇然。 转过天来，文白负责归整买回来的东西，苏曼则坐在地上逐个的拆开快递，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在网上买了哪些东西。 可当她拆开一个信件封的时候，里面装着一个u盘，遂疑惑的问道：“文白，你买u盘了吗？” 文白回忆着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没买过。” “那这个怎么回事？”苏曼又问道。 文白蹲在苏曼面前，问道：“哪里寄来的？” 苏曼看了看信件封上的地址，诧异的说道：“是你寄给我的，你看，上面写的寄件人是你，收件人是我。” “怎么可能。” “这上面写着的。” 文白把信件封拿在手里仔细瞧着，说道：“真是奇怪，我没寄过东西。” “看看什么内容。”苏曼站起身向桌边走去。 “内容可能很不健康哟。” “想哪去了？上脑了？”苏曼含笑说道。 “是啊，是啊，有你在我能不上脑嘛？” “怪我咯？”苏曼坐在电脑旁说道。 “怪我。”文白站到苏曼身后，继续说道：“看看里面是什么。” 苏曼将u盘插放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发现里面是几段视频，点击播放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中传来那个曾经令两人吃不好睡不安、恐惧到极点的那个夺命医生，崔铭的声音。 崔铭坐在自家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色带有红花的睡衣，可两人再仔细观瞧，那不是红花，而是溅了一身的血迹， “看到我惊讶吗？”崔铭手里端着红酒杯，很有礼貌的问道，喝了一口红酒，接着说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极有可能不在这个城市了，甚至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把那些女孩藏到哪了吗？所以我才给你们寄送这个，想知道答案就看后面的视频吧。”崔铭说完，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关掉了视频。 “看下一个。”文白说道。 苏曼应了一声，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视频里，崔铭手持手机站在卫生间里，微笑着对镜头说道：“接下来我就给两位演示我是如何将这个女孩藏起来的。” 崔铭走到卫生间门口，将手机夹在支架上，将镜头压低，回到卫生间蹲在女孩旁边，伸手抓住女孩的头发拎了起来转向镜头，而那个女孩半眯着眼睛，毫无反应。 画面中，女孩脖子处一道整齐的深深的割痕，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马桶内被鲜血染红。 崔铭拎着女尸的头发转向镜头之时，鲜血从脖子处涌出，滴落在卫生间的地上，崔铭显然很厌恶自己的卫生间地面被弄脏了，甩手将女孩仍在一边，嘴里飙着脏话。 苏曼吓得脸色煞白，立即关掉视频，迅速地逃离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 第一百一十章 忘记吧 第一百一十章忘记吧 苏曼久久不能平静，抱膝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茶几，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文白没有去打扰她，默默的坐在桌前，再次轻轻地打开电脑，点击u盘，静音播放着崔铭寄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的崔铭喜怒无常，时而狂笑，时而展露凶相，将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孩分尸、碎尸、烹煮，视频没有任何声音，但文白似乎听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锯骨与砸骨之声，最后把碎肉和骨末统统扔进马桶冲掉。 这一过程全部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完成，崔铭貌似对自己令人完全消失的手法十分满意，满身鲜血的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崔铭把卫生间洗刷的一干二净，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从支架上取下手机，走到厅，将女孩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折叠整齐放进落地镜子后面的暗格中。 文白看不下去了，关掉视频，拔出u盘握在手中，匆忙的套上衣服蹬上鞋，开门欲往外走。 “你去哪？”苏曼抬头问道。 文白张开手，向苏曼展示u盘，说道：“把他交给警察。” “你看到什么了？” 文白不打算告诉她，沉吟一会，说道：“别问了。” “没关系，告诉我吧。” “总之，他没把她们当人看，他的手法比市场上的那些商贩还要精细。” 苏曼摆手打断文白的话，说道：“我明白了，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文白怕苏曼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随即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 苏曼微微摇头，站起身说道：“我今天哪都不想去。” “你······” “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苏曼抢着说道，便向卧室走去。 “那你在即等我，我很快回来。” 文白看看手中的u盘，低头暗叹，转身出门，直奔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找到那个主办崔铭案件的警官，文白简单明了的向警官阐述了这个u盘的来龙去脉。 “我看过里面的内容了。”文白将u盘交到警官手中，坦白的说道。 警官似乎很不高兴，严厉地批评道：“这是证据，你不应该这样做。”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抱歉。” “算了，看了就看了，不过你要忘记这个。”警官举着手里的u盘叮嘱道。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文白点头应是。 “我们现在没找到那些失踪女孩的下落，这个能解释？”警官问道。 “能，不过······”文白磨搓着自己的脸，没有说下去。 “不过什么？”警官追问道。 文白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片刻，摇头哀叹道：“找不到了。” 警官被弄糊涂了，说道：“既然能解释下落，你又为什么这么说？”说着，警官将u旁插在电脑上。 文白忽然伸手按住警官的手臂，警官一愣神，瞪大双眼，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别误会。”文白撤回手，接着说道：“我是想告诉你，看这个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这里面的内容和普通的杀人碎尸案有很大不同。” “有哪些不同？” “我可以走了吗？我女朋友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只是看了开头就有些不舒服了。”文白没有正面回答警官的问题。 “嗯，可以。”警官点头说道。 “告辞。” “你今天没来过。” “知道。” “谢谢你送来的u盘。” “不是我送来的。” 文白从警局回到家中，见苏曼坐在厅里看着电视上演的综艺搞笑节目，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没睡会儿吗？” “睡不着。” “这个节目还是挺搞笑的。”文白岔开话题道。 “我没发现笑点。” “那是因为你没有认真的看。” “就因为认真的看，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苏曼垂下头，无精打采的说道。 “都忘了，收拾收拾心情，明天该上班了。” “交给警察了？”苏曼扭头问道。 “嗯，人家说让我们忘了这件事。” “怎么忘？”苏曼摇头说道。 “你看你现在是这个状态，等明天上班你就全都忘了，工作狂。”文白逗趣道。 苏曼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说道：“也许吧。” “好了，不要再想了。”文白语气一转，指着还没有收拾干净利落的厅，粗声粗气的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小同志，我不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打扫战场。” 苏曼扑哧一声就笑了，说道：“刚才哪有心情收拾。” “蠢货，是无药可治的。”文白指着苏曼说道。 “你在说谁？”苏曼忽然从沙发里站起来。 “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而这句话是我说的，你说我在说谁？”文白躲到卧室说道。 “你敢说我是蠢货。”苏曼追到卧室。 文白迅速关上门，躲在门后，又重复了一边，大笑说道：“蠢货，是无药可治的。” 苏曼在卧室外，笑道：“你就在里面呆着吧，晚上不准你出来吃饭。” “好，我错了。”文白立即开门恭恭敬敬地认错道。 “认得还挺快。”苏曼背着手略显高傲地说道。 文白正色的伸出手扶住苏曼的双肩，悄悄地域苏曼调换位置，说道：“我认错，那是不可能的。”忽然将苏曼轻轻一推，推进卧室，将门关上。 “啊哈，程文白，你个大无赖，快开门。”苏曼拍打着卧室的门大喊道。 “开门可以，让你要给我做饭吃。” “想得美，救命啊。”苏曼轻声呼喊道。 “喊吧，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文白奸笑着说道。 “呜呜呜······”苏曼在卧室里装哭。 文白连忙开门查看，说道：“这么娇气吗？” “哈哈，上当了吧。”苏曼突然拽住文白的耳朵。 “这次我真的错了，诚心认错。”文白握着苏曼的手腕求饶道。 “快说你是蠢货。”苏曼不依不饶。 “我是蠢货，我无药可治。”文白按照苏曼的要求说道。 “这还差不多，你个蠢货。”苏曼狠拧了一把后松开了手。 文白顺势将苏曼抱到床上，压在身下，说道：“这次满意了吧。” “别闹好吗？你看看都几点了，还要收拾屋子呢。” “好，收拾完了屋子，再收拾你。”说完，在苏曼的脸蛋上轻掐了一下。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事件 第一百一十一章新事件 春去秋来，几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这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彻骨的寒风放肆呼啸，纸片一样的雪花十分狂躁地飞舞，天地一片苍白，整个城市被隔绝了一般被风雪所包围。风夹杂着雪，吹打得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根本抬不起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压住帽子低头前行。 这几个月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有麻烦找上门，苏曼回复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毕竟她是众多上班族中的一员。 文白也重回正轨，话付前言，将两人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大概写了一个大纲，准备把这几段故事写成与粉丝们分享。 这场雪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将近一个星期，文白捧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窗边，边码字边观赏着窗外的雪景，最重要的是，他在寻找风雪中苏曼的身影。 透过玻璃窗和层层的雪花，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姿渐渐走进，走到一定距离时，顶着寒风与雪花的侵袭向楼上看了一眼，随后挥了挥手。文白也向风雪中的女子重重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门外响了几声跺地的声音，文白迅速地跑到门口打开门，苏曼下班回来了。 “这么大的风都要把我刮飞了。”苏曼呼哧带喘的说道。 文白帮苏曼扫掉背后的雪，接茬道：“要是能把你刮飞了，咱们这幢楼可就危险了。” “哈哈，说的也是。”苏曼琢磨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劲，随即反应过来，急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随口说说。”文白笑道。 “不对，你绝不是随口说说的，你在嘲笑我。”苏曼大声说道。 文白握住苏曼抓来的手，说道：“快进来吧，鲜嫩的牛肉已经等不及了。” “炖牛肉？” 文白笑着摇摇头。 “火锅。” “聪明。” “风雪天加上火锅，简直是绝配。”苏曼赞道。 “那还不快点去摆脱束缚，轻装上阵。” “很快。” 两人特意把桌子立在窗边，看着窗外铺天盖地的大雪，坐在屋内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对饮一杯珍藏多年的红酒，可这样的美好时光又能保持多久？ 苏曼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看过之后，按下免提，不耐烦的说道：“有事吗？领导。” “老徐，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吃点。”文白搭茬道。 电话那头的徐明超似乎没有心情开玩笑，严肃地说道：“哪有心情吃饭？出事了。” 老徐这句话一出口，心情愉悦的两人立时紧张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与酒杯，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今天在市政府门前出了场车祸这事你知道吧。”老徐问道。 苏曼立刻回道：“当然知道，是你派我去现场的。” “就是这件事儿。”老徐叹气道。 “我托朋友打听过，那个女司机酒驾撞车死亡的，这件事下班前我向你汇报过的。”苏曼说道。 “我记着呢，就在刚才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是一个男人打来的，说那个女人是他杀的，不是酒驾。” “会不会是恶作剧？”文白问道。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他说三天后会再杀一个人。”老徐急道。 “报警了吗？”苏曼问道。 “报了，不过是他自己报的警。”老徐解释道。 “什么？这个自称凶手的人自己报警了？”文白疑惑道。 “没错。” “这个男人说话有哪些特征？”苏曼又问道。 “我估计他用了变声器，但我录音了，马上传给你。”老徐顿了顿，接着说道：“关键就在于他还有要求。” “什么要求？”苏曼急道。 “他指名点姓要求你进行全程直播。”老徐低声说道。 “你答应了？”文白有些不满的问老徐。 “我的傻哥们，我能答应吗？拿我当什么人了？”老徐气道。 “没问题。”苏曼立即答道。 “不行。”文白与电话里的老徐同声否决道。 “这是我的工作。”苏曼说道。 “老徐，你怎么和他说的？”文白问道。 “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似乎有恃无恐，说会给你打电话。”老徐叹气道。 “你把小曼的号码告诉他了？”文白质问道。 “我能那么干嘛？我也很惊讶，他从哪弄来苏曼号码的？”老徐连忙说道。 “既然他说要联系我，那我就答应他，但是我需要咱们单位的设备支持。”苏曼坚毅地抢着说道。 “如果小曼不答应会如何？”文白向老徐问道。 “呃······”老徐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说呀。”文白催促道。 “他说会对你下手。”老徐无奈说出实话。 “那我更要接受他的要求了。”苏曼说道。 “我说了不行。”文白盯着苏曼说道。 “我也说了，这是我的工作。”苏曼瞧着文白，又说道：“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你就会很危险，我必须这样做。”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我不会同意的。”文白拿起苏曼的手机，对电话里的老徐说道：“老徐，明天开始，苏曼要请一个月的假期。” 苏曼迅速的夺过手机，对文白严肃的说道：“我希望你支持我的工作。” “你们别吵了。”老徐打断两人的争吵，接着说道：“老程，我猜想他不会对苏曼不利，他只是想要曝光率。” “你也说了那是你的猜想，不靠谱。”文白厉声说道。 “老徐，总之明天我要单位的设备支持，就这么决定了，把录音传给我，我先挂断了。”苏曼坚决的说道。 “好吧，明天你来了再议。”老徐又接着急道：“还有，你们俩有事好好商量，就这样吧。” 苏曼挂断电话，与文白对视了一会，柔声说道：“就像老徐说的，他的目标不是我，他只是想让人们都知道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 苏曼摆手打断文白，说道：“我知道你关心我，怕我有危险，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文白无力的将手臂搭在桌边，双手做祈祷状，说道：“好吧，我收回刚才为你请假是说的话，并表示抱歉。” “别傻了，用不着道歉，我没有怪你。”苏曼澄清道。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文白认真道。 苏曼歪头疑惑的看着文白，表示不解。 “明天起，我要跟着你去上班，直到这件事彻底解决。” 苏曼本想拒绝，但看到文白坚毅的表情时，只好点头妥协。 --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伪装者 第一百一十二章伪装者 文白将苏曼重新拉回到桌边坐下，说道：“今天的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 苏曼的手拄着腮，瞧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说道：“我刚才仔细地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文白迫不及待的问道。 “今天中午，我正在办公室吃午饭，手机响了，我以为是你打来的，但看过后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本打算挂断的，却阴差阳错的接通了······” “喂。”苏曼生硬的说道。 “你好，市政府门前发生了一起车祸。” 苏曼的电话里传来稚嫩的童音，随即问道：“你好，小朋友，你说市政府门前有车祸？” “是的。” “那你应该报警呀。”苏曼温柔地说道。 “我很喜欢看你的节目，只好给你打电话。” “哦，好的，谢谢你小朋友。” “快点去现场吧。”说完这句话，电话被挂断了。 苏曼莫名其妙的瞧着手机摇头苦笑，放下手机吃过了午饭，冲了杯咖啡倚在窗边看着外面龟速行驶的车辆，回想起刚才那个电话。 刮刮碰碰每天都有，更何况这种大雪天气，交通事故必定频繁发生，苏曼正在想着，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起，再次以为是文白发来消息，却失望的发现是条推送新闻。 苏曼刚要甩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可这条新闻的其中两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就是“车祸”。 新闻上写道：十分钟前，本市市政府门前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私家车撞上隔离墩引起自燃，随后发生爆炸，交警、消防队等有关部门火速赶往现场，确认肇事司机已经死亡······ 苏曼看到这里，立即放下手中的半杯咖啡，抓起座椅上的包便冲出了单位。可当她到达现场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只有几名交通警察在指挥交通，被撞离原地的隔离墩已经被复位，但被火熏黑的痕迹还在，大雪迅速的掩盖了事发现场，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人没再给你打电话吗？”文白听苏曼讲完问道。 “没有。”苏曼摇头回道。 “老徐把那段录音发过来了吗？” “我看看。”苏曼低头查看着手机，回道：“发过来了。” “听听他说什么。” 苏曼接收完老徐发过来的文件，播放老徐和自称凶手的人的对话。 “你怎么肯定那不是意外？”录音里老徐的声音率先传出。 “坦白跟你说，杀她的人就是我。”一把稚嫩的童音回应道。 苏曼按了暂停键，对文白说道：“就是这个声音。” “给你打电话的也是这个人？”文白急问道。 “对。” “没听错吗？” “绝对没有，声音很好听，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苏曼迅速回道。 “继续，听他说什么。” 苏曼点了一下手机屏幕，继续接着播放录音。 “你这样说会负法律责任。”老徐强调道。 “不用你告诉我，既然我要杀她，就想到后果了。”稚嫩的童音再次传来，苏曼对文白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听错。 “为了什么？”老徐问到了重点上。 “要杀她的原因我会告诉别人，不会告诉你，我只告诉你那不是普通车祸，是我制造的意外。” “你会告诉谁？” “嘟嘟嘟······” “喂？” 录音到此为止，苏曼将手机放到一边，说道：“没有了。” “老徐很精明了，知道把这个录下来，可惜没有录全。”文白叹道。 “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打电话承认自己是杀人犯。” 风雪的猛烈势头渐渐减弱，文白望着外面零星飘下的雪花，问道：“我猜他会把杀人动机告诉你。” “告诉我？”苏曼疑惑的看着文白。 “我也只是猜测。”文白扭头看着苏曼，继续说道：“你给他打回去试试。” “我试过了，是空号。” 文白端起桌上的酒杯，瞧着杯里的红酒，说道：“他让你去现场，而你没去，说不定他会很失望，甚是气愤。” “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也被弄糊涂了，现在只能等他联系你。” 次日，文白和苏曼两人一起来到单位，见到老徐后，三人坐下来商议这件事。 又是中午，苏曼的手机响了，急忙掏出电话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是昨天那个号码。”苏曼挂断电话说道。 两个男人丧气的坐回椅子，欲要继续聊刚才的话题，苏曼的手机又响了。 苏曼看了一眼手机，愤怒地挂断，说道：“这些骚扰电话真是烦人。” 这是，老徐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老徐皱着眉抓起话筒，问道：“喂？哪位？” “苏小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熟悉的稚嫩童音从话筒里传出。 老徐瞪大双眼瞧着两人，急忙用手指着话筒，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呵呵，好吧，让苏小姐接电话。” 未等老徐说话，电话被挂断了。 “他说让你接电话。”老徐话音刚落，苏曼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喂，你好。”苏曼打开免提，淡定的说道。 “苏小姐好大架子，电话都不接。”稚嫩的童音透露出一丝不满。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抱歉。”苏曼不想激怒对方。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稚嫩的童音顿了顿，接着说道：“刚才那个人好像有些不坦诚。” 苏曼抬头瞧着老徐，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刚才那个人？谁？” 稚嫩的童音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原以为苏小姐和我一样是个坦诚的人，看来我想错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苏曼问道。 “你们三个刚才聊我聊得不是很愉快吗？”稚嫩的童音轻微怒道。 苏曼与文白和老徐对视一眼，岔开话题，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不坦诚？”稚嫩童音发问道。 “并非我不坦诚，其中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明白。”苏曼回道。 “好吧，既然你回避我的问题，那我就坦诚些。”稚嫩童音思索了一下，说道：“从哪说起呢？就从一年多以前说起吧。”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挑战 第一百一十三章新挑战 稚嫩童音略带感伤，哽咽的幽幽说道：“有一个年轻的妈妈，着急出门打麻将，把四岁的女儿锁在家里，由于牌友三番两次的急催，临走前没有关紧煤气，当小女孩的妈妈回到家后才发现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丈夫也和她离婚了，这个年轻的妈妈刚开始显得很是悲伤，曾发誓再也不打麻将了，但时间久了，按奈不住自己的牌瘾，她似乎忘了自己曾经发过誓，更忘记自己曾经有个可爱的女儿，我就是在她去赶牌局的路上杀了她的。” 三人静静的听着，文白悄悄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道：问他杀人方法。写完递到苏曼面前。 苏曼看着纸上的字，问道：“那你是用什么方法杀人的？” “很简单，喂她吃点安眠药，在她的车上动了点手脚，撞上隔离墩立刻爆炸。” “她固然可恨，但你没有权力杀人。”苏曼怒道。 “你很没有礼貌，不要打断我，我还没说完。”稚嫩童音恼怒的说道。 “抱歉。”苏曼赶忙道歉。 “不过我有点后悔了。”稚嫩童音叹道。 “我能问个问题吗？”苏曼怯怯的问道。 “当然可以。”稚嫩童音和蔼的说道。 “你说后悔，是后悔杀了她吗？”苏曼问道。 “不，我是后悔让她死的如此安逸，她应该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和她女儿一样。” “你还会再杀人吗？”苏曼问道。 “当然，为什么停止呢？这个城市有太多的污点需要我去清洁。” “那你为什么选我？”苏曼再次发问。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男朋友的事，你们真的很了不起，我视你们为偶像，你们是先驱者，我们应该合作。”稚嫩童音有些激动的说道。 “和你一起杀人？你太天真了。”苏曼反驳道。 “是的，你说的没错，就在刚才我才知道，我真的很天真，你们和我不是一路人。”稚嫩童音的语气里透露着失望。 “我们都不是执法者，无权杀人。” “有生之年尽我所能，我只能这么说。”稚嫩童音暗叹一声，继续说道：“苏小姐，我知道你想劝我收手，但是我不能，你一定认为我很极端，这个我承认，总之没有办法。” “办法一定会有的。” 稚嫩童音没有接苏曼的茬，自顾自的说道：“北郊有个废弃的游乐场，三天后去那吧，我要求全网直播，如果不能按我的要求去办，我的下个目标就是你男朋友，抱歉。” “北郊游乐场会发生什么事？你不能胡乱杀人。”苏曼急道。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你男朋友的生死就看你的了。” “你······” 稚嫩童音打断苏曼的话，很有礼貌的接着说道：“对了，代我向在座的两位男士问好，再见。” “等等······” 苏曼的话刚说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三人坐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敲门声响起，老徐大声说道：“进来。” 随着话音的落下，从外面走进一个男人，比文白还要高半头，身体魁梧，古铜色的皮肤，本来英俊的脸上，在左颧骨处有一条显眼的伤疤。 男人很有礼貌的对三人介绍自己，并拿出警官证，说道：“你们好，我是市局刑警队队长，我姓张。” 三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也向张队长做了自我介绍。 张队长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你们都知道昨天那场车祸了，我们接到自称凶手的人打来的电话，这个人说苏小姐能证明这件事是谋杀，而不是意外车祸。” 三人相视一眼，苏曼说道：“是的，刚才他打来电话，承认了杀人动机和手法。” “有电话录音吗？”张队长问苏曼。 “有的，我录下来了。”苏曼举着电话回道。 “太好了，我能听听吗？”张队长急问道。 “可以。”苏曼将电话录音播放了一遍。 张队长摸着脸上的伤疤，边听边点头，听完了录音，说道：“传给我，我需要带走。” “好，我这就传给你。”苏曼将刚才的电话录音传给张队长，又问道：“多久能抓到他。” “我们正在全力侦办。”张队长瞧着三人，接着问道：“几位打算怎么办？” “当然按他的要求了，不然我这哥们就危险了。”老徐指着文白率先说道。 “嗯，没有别的办法。”苏曼点头赞道。 文白却沉默不语，低头看着地面思索着事情。 “程先生，怎么想？”张队长看向文白问道。 “我觉得不能答应他的要求。”文白抬头与张队长对视回答道。 “文白。” “老程，别胡说。” “哦？你继续。”张队长看着文白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我通过他说的话和语气判断，他把自己当地下判官，我又没做过坏事，我想他不会对付我的。”文白解释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也不赞同完全不配合。”张队长说道。 三人瞧着张队长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都踏实了很多，苏曼连忙问道：“张队长有办法？” “也只是我的想法，能不能实施还不知道，所以先保密吧。”张队长微笑一下，接着站起身，分别与三人握手，说道：“谢谢你们的配合，抓到凶手之前可能要频繁打扰两位，还请两位见谅，希望我们通力合作早日抓到犯罪分子。” “我能理解。”苏曼说道。 “我们会全力配合的。”文白也应道。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老徐握着张队长的手说道。 “现在还真需要您的帮忙？”张队长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老徐问道。 “您全力支持苏小姐就是支持我们了。”张队长笑道。 “没问题。”老徐拍着胸脯说道。 “那好，再见。” 三人将张队长送到门口后，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苏曼拿出本子，记录自己需要的设备，然后撕下来交给老徐，说道：“这些都是我需要的。” “你真打算这么干？”老徐瞧着皱眉问道。 “照她说的做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大小姐的脾气。”文白无奈道。 “时间短任务急，你可别耽误了。”苏曼嘱咐道。 “放心，交给我吧。”老徐抓起桌上的电话，安排着一切。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游乐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游乐场 想当年，北郊的欢乐谷游乐场初建之时万众瞩目，有关部门做了力度极大的宣传，来自五湖四海的投标竞争者挤破了脑袋要往里钻，更有甚者称之为“地标性”建筑。可哪曾想建设进程过半，施工方却携款潜逃，虽然后来被抓获，但钱款已被挥霍一空追不回来，而那些当初参与进来的竞争者没人愿意接手，最后这个备受关注的项目被搁浅，无人问津。 雪花还在从天空飘落，虽是上午，但不见一丝阳光。游乐场的大门被紧紧锁住，场内的积雪堆了厚厚一层，仅有的几棵手臂粗细的松树上也盖满了雪，压得勉强撑起枝丫。 少有人路过的街道上停放着几辆汽车，几名环卫工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游乐场周围清扫路面，一位骑着三轮车卖烤地瓜的人慢慢悠悠的已经围着游乐场转了四圈。 游乐场不远处冷清的超市里，一对年轻情侣坐在窗边有说有笑的吃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寥寥无几的每一个过路人。 九点刚过，一辆福特轿车由远而近，缓缓地接近游乐场大门，超市里的那对年轻情侣也发现了这辆车，虽然两人聊的热火朝天，面带笑容，可他们的眼睛自从这辆车出现的时候起，一刻没有离开过这辆没有熄火停在门口的车。 那个卖烤地瓜的人将三轮车停在了这辆汽车的不远处，侧身站在三轮车边，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放在嘴里，随后伸手提起挂在车把上的长长的铁夹子，接着冒着白烟的火炉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将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使劲吧嗒了两口，才将木炭放回炉中，把夹子重新挂在车把上，伸出手放在火炉的上方烤着火，但他眼睛的余光也注视着这可疑车辆的动静。 一名环卫工人清扫着路上的积雪，当他来到车边的时候，向里面望了一眼，却看不清车里的情况，本想离开的他似乎有些不甘心，遂壮着胆子敲了敲车窗玻璃。 这一举动吓坏了身边的环卫工人，也同样吓坏了周围注视着这辆车的所有人。 车窗玻璃被按下一半，这名环卫工人向里瞧着，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后座上还有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怀里抱着摄像机。车里的三个人与车外的一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先生，能把车挪一下吗？我这这里清扫一下。”环卫工人说道。 “哦，可以。” “谢谢您了。” “别气。” 汽车前行几米后，再次停在了路边。 “你干嘛呢？”环卫工人的耳机里传来严厉的呵斥声。 “张队，好像是苏记者。”环卫工人悄声的回道。 “什么叫好像？你解释解释吧。”张队怒道。 “这······”环卫工人哑口无言。 “如果今天这事黄了，我唯你是问。”张队强压怒火。 正如这名假扮环卫工人的警察所说，车中的正是文白、苏曼、小刘三人，而他们也在议论刚才的事。 “刚才那个估计是张队长的人。”文白瞧着后视镜里的环卫工人说道。 “那边的车肯定也是。”苏曼扭头看向马路对面停放的丰田越野车说道。 “这几辆都是。”文白数了数周围停着的汽车说道。 “敲窗户那人也太冒失了。”小刘惊讶道。 “估计现在正被他们队长狂喷。”苏曼笑道。 说话间，苏曼的手机响起，随即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张队长打来安慰电话。”小刘笑着说道。 文白和苏曼被惹得哈哈大笑。 “苏小姐，别怕，刚才是我的人，抱歉了。”张队长率先说道。 “我们猜到了。”苏曼笑道。 “哎，犯罪份子也会猜到，气死我了。”张队长郁闷道。 “别怪他。”苏曼说道。 “对了，那个人来电话了吗？”张队长问道。 “他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在等。”苏曼说道。 “这样，你假装买烤地瓜，我让他把设备给你，这样咱们就能即时通话。” “好，没问题。” 车中的三人枯燥无味地等待着，苏曼靠在座椅上盯着手机屏幕，文白倚在车窗处抽着烟，小刘则低头认真地摆弄着机器。 而张队长他们从凌晨开始就在这里守候，一切都布置妥当后，只等鱼儿上钩了。 下午两点多钟，苏曼的手机忽然响了，三人顿时紧张起来，张队长等人通过设备也得知了这一情况，全都警觉起来注视着周围。 “苏小姐，是不是有些困了？”稚嫩的童音问道。 “我们早就来了。”苏曼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之所以这个时间打来，是想让大家精神一点，别犯困。”稚嫩童音淡淡的笑道。 “谢谢你的好意。”苏曼冷冷的说道。 “苏小姐的语气可不是谢意。” “说正题吧，设备我都带来了。” “既然苏小姐这么直接，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带齐设备进去吧。”稚嫩童音生硬的说道。 “进游乐场吗？”苏曼问道。 “当然，给你们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后咱们再联系。” “游乐场这么大的我该去哪？再说十分钟哪够？”苏曼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十分钟足够了，那些警察不就是来帮忙的吗？” 苏曼叹了口气，又问道：“进去之后去哪？” “先在喷泉池边休息一下吧。”说完，稚嫩童音便挂断了电话。 苏曼等人立即下车搬抬设备，张队长也带人来到三人近前，指挥道：“小王，小赵你们帮着拿设备，小杨你去让保安看门。” 得到命令的几人分头行事，可当众人来到门前，小杨向张队长回道：“队长，保安室没人。” “这个时候去哪了？”张队长急忙走到门前，将沉重的锁链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即转身来到保安室窗外向里面望了望，接着说道：“把窗户打开，钥匙在里面。” 两名警察立即上手去开窗户，可是了半天劲也没打开，立即回报说道：“队长，窗户在里面锁上了。” “想办法弄开。”张队长命令道。 嘈杂的响声过后，一名警察将钥匙从保安室扔了出来，张队长接住要是打开了游乐场的大门。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审判者 第一百一十五章审判者 张队长接到钥匙刚打开了游乐场的大门，苏曼的手机又响了。 “苏小姐，你们的进展如何了？”稚嫩童音问道。 “刚刚进来，再给点时间。”苏曼急道。 “你们太没有效率了。” “我们才找到钥匙。”苏曼解释道。 “哈哈，那是你们找到的？”稚嫩童音笑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曼反问道？ “那是我留给你们的？要不然别说十分钟，就是半个小时你们也进不来。”稚嫩童音冷冷的说道。 “你是这里的保安？”苏曼判断道。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吧？”稚嫩童音的语气带有些许的嘲笑。 “怎么想是我们的事，我劝你赶快自首。”张队长抢话道。 “苏小姐，你都按我的要求准备好了吗？”稚嫩童音问苏曼。 苏曼没有答话，扭头看向张队长，知道他有话要说。 “赶快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张队长大声喝道。 “苏小姐还在吗？”稚嫩童音没有理会张队长的话，再次向苏曼发问。 “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张队长一再被漠视，显然很气愤。 “我他妈不想听见你的声音，赶快给我滚。”稚嫩童音的咆哮声震得苏曼手机的话筒发出“滋滋”声。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张队长怒斥道。 “你以为你是谁？最好别弄得我不高兴，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稚嫩童音声音激动的说道。 “你不是在威胁我，你是在威胁人民警察。”张队长强调道。 “你是不想再见到你的儿女了吗？”稚嫩童音声嘶力竭的喊道。 文白见张队长要开口说话，伸手堵住苏曼的手机话筒，对张队长轻声说道：“现在交给我们处理吧，跟他斗嘴没有意义。” 张队长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转身自语说道：“抓到他，让他好看。”接着指挥身旁的同事，说道：“他就在附近盯着我们，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文白对苏曼点点头，松开手机，示意她继续。 “我在。”苏曼对着话筒说道。 “抱歉，苏小姐，但刚才真的是很扫兴。”稚嫩童音很有礼貌的回道。 苏曼瞧了一眼张队长，对着手机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还是苏小姐通情达理，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也就不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稚嫩童音顿了顿，自语道：“该从哪儿说起呢？” “慢慢想，我在听着。”苏曼向小刘打了个手势，同时受到了小刘的回应。 “啊。”稚嫩童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十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独自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妈妈卧病在床好些天了，爸爸又临时加班，所以没有人去接她。” 幽静的小路上，小女孩很想快点回家，并不是因为这条路上只有自己感到害怕，而是她今天过生日，爸爸答应她要给她买个大生日蛋糕。 就快到了，已经能看见自己家的窗户了，迫切的心情使小女孩紧跑了几步，刚跑到一处胡同口，突然一只手从胡同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捂住小女孩的嘴。 小女孩被吓傻了，已经忘了挣脱与反抗，即使那样做也无济于事，因为那只手的力量是她无法抗衡的。 说到这里，稚嫩童音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在场聆听的虽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苏曼忍不住急忙问道：“小女孩怎么样了？” “五天，小女孩失踪了整整五天才被找到，这五天里没人知道这个弱小的孩子经历了什么，因为她已经傻了，变成了痴呆，精神病。” “凶手是谁？”张队长急问道。 稚嫩童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接着自己的话题，说道：“对小女孩造成严重伤害的人被抓后闭口不言，虽然赔偿也被判了刑，但我不认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 “你要杀这个人？”苏曼急道。 “不是杀，是制裁。”稚嫩童音反驳道。 “马上查查这件事，要尽快找到他说的这个人。”张队长对同事吩咐道。 “别白费力气了，我对他的审判就要开始了。”稚嫩童音略有所感的说道。 “他在哪？”苏曼问道。 “苏小姐，请看向你的右侧。”稚嫩童音说道。 所有人在这提醒的一句话之后，立即跟随苏曼的视线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粉色帽子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正笑嘻嘻的向他们这里走来。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吧。”稚嫩童音将众人的视线拉回到手机上。 “是的，非常漂亮。”苏曼回道。 的确，这个满脸笑容的女子从五官上来看苏曼甘拜下风。 “谈恋爱，结婚生子，她应该拥有幸福的生活，但现在却是这般模样，是谁毁了她的一生？是那双魔爪的主人。”稚嫩童音自问自答的说道。 “没错。”苏曼面无表情的冷冷回道。 “我应不应该制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人？”稚嫩童音的话似乎有着某种魔力。 “应该。”苏曼脱口而出，随即改口辩道：“不，你没有这个权利。” “你太令我失望了，苏曼。”稚嫩童音叹了口气，又说道：“我一直视你们俩为偶像，为先驱，而你们却一再摧毁你们在我心中的形象。” “你理解错了······”苏曼刚要解释就被打断。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了，我知道警察在追踪我的信号，我要挂断了，最后请你们观看重头戏。” “什么重头戏？”苏曼很怕他挂掉电话，急忙问道：“在哪里看？” “嘟嘟嘟······” “喂，喂。” 随着电话的挂断，游乐场里响起了轻微的轰鸣声，文白耳朵灵敏，立即喝道：“别吵。” “嗯？” 苏曼、张队长的人全都看向文白。 “听。”文白正在仔细的四处打量着。 “哈哈哈哈哈。”年轻女子指着远处渐渐加速的过山车大笑起来，同时向那里奔了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过山车上，也跟在年轻女子身后追了上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清洁者 第一百一十六章清洁者 等众人奔到过山车轨道下的时候，目测速度已到达八十迈左右，而且还在不断的加速。 “拦住她。”张队长大喊道。 两名离得最近的警察眼疾手快，立即拽住欲要爬上去做过山车的年轻女子。 “上面有人。”苏曼眼尖，发现后立即喊道。 疾速行驶的第一节过山车上坐着一个人，露出赤裸裸的上半身，耷拉着脑袋，似是睡着了一般。 “快，切断电源。”张队长喝道。 不多时，有警察蹲在电箱边，喊道：“队长，断电了也没用。” 张队长奔到电箱近前，气道：“没用，闪开。”随即用手拉下电闸，抬头望着还在加速的过山车，又反复试了几次，果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怎么回事？”张队长自语道。 “可能被他操控了，我们没有办法停下来。”文白望着即将行驶到眼前的过山车说道。 “他想让过山车脱轨摔死他。”张队长说道。 “气垫。”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消防队。”小刘急道。 文白摇摇头，说道：“如果真是他在操控过山车，脱轨的时间也应该由他决定，他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即使消防队来了，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是脱轨的时刻。” “没错。”张队长瞧了一眼平直的登车台，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指挥道：“一会车过来的时候，我们把人拉下来。” “能行吗？”小赵问道。 “不行也得试试啊。”小杨站在登车台上做着准备。 “不是试，是一定要成功。”张队长安排着人，继续指挥道：“我先来，小王、小赵你们几个依次排好，如果我失败了，你们时刻准备好。” “是。” “这样做极为危险，你们会被车速带出去的，办法总会有的。”苏曼急忙制止道。 “时间来不及了。”张队长回道。 所有警察都排列好，等待着疾速驶来的过山车。 本想要帮忙的文白被张队长拒绝了，只能站在一边暗自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过山车冲下最后一个下坡，向登车台驶来，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一闪即逝，张队长做好了准备，势紧盯着过山车，势必要救下车上的人。 眼看过山车就要到达登车台，张队长伸出手臂准备往下拉人，可当他看清楚之后，立即大吼道：“停，停。” 身边的几名警察就要伸手拉人的瞬间，听见队长的命令，立即收手。 在过山车从众人面前驶过的刹那，都看清了，那个人被牢牢的与过山车绑在了一起，想要将人从上面拉下来根本不可能，如果冒失的去救，弄不好自己也得搭进去。 “他妈的，可恶，竟然把人绑在上面。”张队长恨得咬牙切齿，随后，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拍手大笑的年轻女子，暗自叹气。 “队长，一会车过来的时候，我上去搞定绳子。”小王自告奋勇要登车救人。 “就算你上去了，然后呢？你们怎么下来？”张队长瞧着小王快速的说道。 小王随即答道：“先把人松开，才能让人质下来。” “我去吧，队长，我力气大，松开绳子我能拎着人质放到台上。”小杨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去，队长。” 在场的警察都要登车救人，张队长立即怒道：“行了，就你们想到了？犯罪份子允许的话，我早就上去了，就怕他不给我们这个时间，我们是想办法救人，不是······” 张队长的话说到一半，众人不愿见到的一幕终于还是发生了，在过山车疾速冲上最高的轨道时，绑着人的第一节率先冲出轨道飞向天空，紧接着，后面的车节也脱轨而出。 “哦，哦，飞了，飞了。”年轻女子蹦着高，欢快的拍手大叫。 张队长率先迈开步子，跟着脱轨的过山车的轨迹跑了过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跟在张队长身后，奔向预判的摔落地点。 “哐，哐，哐。” 连着几声巨响，过山车撞在了百米之外、悬挂于地面之上十米的海盗船上。 过山车重重的摔在地上，砸起一片雪花，剧烈的撞击使得海盗船摇摆不定，可能年久失修或是酸雨侵蚀，支架与海盗船的连接螺丝断裂，海盗船在晃动了几下之后，正砸在了过山车上的前四节上，再次溅起一片雪花，其中夹杂着一片血红。 等众人奔到近前，一切都已经晚了，鲜血殷红了白雪，苏曼吓得闭上眼睛，不敢不去。 年轻女子歪头瞧着地上的红白色，嘿嘿一笑，攀爬上海盗船，在船上愉快地奔跑着。 “封锁游乐场，联系女子的家属，把人领走······”张队长指挥着现场的一切。 手机又响了，苏曼连忙接通，稚嫩童音问道：“这场戏很精彩吧？” “你设计的这一切证明你就是个疯子，你这个杀人犯。”苏曼劈头盖脸的骂道。 “总之我很满意他的下场。”稚嫩童音微笑道。 张队长快步走过来，从苏曼的手中拿过电话，说道：“挑战我们是吗······” “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马上自首。” “把电话还给苏曼。” “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在和苏曼说话，你算什么？” “别说那么多，有种的现身出来，在老鼠窝里发威不算能耐。” “光明之花幼儿园张梓童。”稚嫩童音喊得有些破了声，两人激烈的争辩随着这句话而停止，气氛瞬间凝固。 三分钟过去了，听没有了回应的声音，稚嫩童音接着颤声沉静的说道：“你女儿正在跑向穿着蓝色衣服的妈妈，今天安全的接到了，明天呢？后天呢？你敢保证吗？” 张队长沉默了，立即将手机还给苏曼，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着电话。 “小朋友是无辜的，求求你。”苏曼说道。 “我现在还不想那样做，如果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稚嫩童音解释道。 “不会的，没人逼你。” “抱歉，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话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啪嗒”声，接着是吸气吐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稚嫩童音满含歉意的继续说道：“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接着我们的话题吧。”苏曼静静的听着稚嫩童音吐出一口气，说道：“这两个人你已经见过了，就是我刚才所讲的故事的反派和受害者，女孩的一生都被毁了，他却若无其事的在这里当起了保安，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酒，没有一丝悔改，这种人我怎么能留他？” “你不是审判者，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是城市清洁者。”稚嫩童音的话语里充满了骄傲与满足，接着说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们不讨论这个了。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你还要继续吗？”苏曼惊呼道。 “当然，地狱未空，我怎么能就此放弃呢。”稚嫩童音略显哀伤的说道。 “看来你是不会罢休了。”苏曼叹道。 “下一个被制裁的是一对夫妻，至于地点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说了等于没说，能不能再详细点，比如姓名、年龄。”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咱们再联系。” 不等苏曼再次发问，稚嫩童音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眠夜 第一百一十七章失眠夜 此时，张队长的事处理完了，回到苏曼身边问道：“他都说什么了？” “他说下一个目标是一对夫妻，地点选好了会再联系我。”苏曼重复道。 “没了？”张队长还想再知道些线索。 “他只说了这么多，不信可以问你的同事。”苏曼指向身边的警察说道。 “这是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张队长摸着下巴，接着说道：“这里的事由我们处理，你们也很辛苦，回去休息吧。” 文白、苏曼、小刘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含义，即使张队长不说，苏曼也想赶紧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遂在几名警察的帮忙下收拾完设备，离开了游乐场。 老徐在办公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迎接他们。 “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徐殷勤的接过苏曼手里的包。 苏曼大为不解，问道：“领导，你这是唱的哪出儿？” “你们辛苦了。”老徐欣慰的说道。 小刘将设备完好无损的放到角落，很有眼力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回家去了。 “干嘛唉声叹气的？股票赔了？”文白问道。 “呸呸呸，说点好听的行吗？”老徐急道。 “我还希望你赚钱请我们吃大餐呢。”文白说道。 “那干嘛这副样子？”苏曼也忙问道。 “今天这事······”老徐伸出一根食指，指指房顶，摇了摇头。 “料到了。”苏曼靠在椅子背，抬头望着房顶说道。 “这很正常。”文白摊手说道。 老徐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一转，电脑屏幕面对两人，说道：“吵翻了，自己看吧。” 文白伸手把笔记本拉进一些，与苏曼一同看着屏幕上的留言。 大致的看了一会儿，苏曼将电脑推回到老徐面前，冷哼一声，说道：“大部分都是喷子。” “干嘛不喷？闲着也是闲着，这里才是真实的存在。”文白指了一下电脑说道。 “估计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这些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曼的手指轻敲了几下笔记本说道。 “想什么呢？”老徐掏出一根香烟，扔向文白问道。 文白伸手轻轻一抓，将香烟抓在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后，说道：“我在想他说的那对夫妻。” “是啊，去哪找这对夫妻啊？”苏曼低语道。 “找到又如何？保护起来？动手时抓住凶手？”老徐瞧着两人，接着说道：“想这些干嘛？走吧，累了一天了，也没吃好，我安排。”老徐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文白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曼，对老徐说道：“她不想去。” 苏曼瘫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徐见两人这般反应，立即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往桌子上一扔，说道：“花钱都花不出去？” “折现吧。”苏曼寸地未动的念叨道。 “好主意。”文白故意挪了挪屁股。 老徐又从兜里掏出一叠，拍在桌子上，说道：“怎么样？” “很累，不去了。”苏曼从椅子上站起来，接着说道：“这顿先欠着，日后再算。” “走吧，回家。”文白也站起身，拿起苏曼的包说道。 “那好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徐收起桌上的钞票，拉着长音唱道。 三人一起走出单位，各自坐上自己的汽车，挥手道别。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凶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给苏曼打来电话，可张队长却每天三遍向苏曼打听凶手的消息，弄得苏曼烦躁不已。 又平静的过了几天，这天凌晨时分，苏曼被文白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实在没有办法躲到厅的沙发上，盯着手里杯中的咖啡静静发呆。 “嗡，嗡，嗡”手机震得玻璃茶几发出响动。 苏曼吓得差点扔掉手中的杯子，低头看向手机，又是陌生号码，但苏曼觉得打电话的人并不陌生。拿起电话向卧室看了看，怕打扰文白休息，走到窗边，小声答道：“喂。” 话筒里传来稚嫩童音的道歉声，说道：“十分抱歉，苏小姐，这个时间打扰你。” “像你们这种人都不睡觉吗？”苏曼不悦的说道。 “听苏小姐的声音好像也睡不着。”稚嫩童音确定道。 “我不想在接你的电话了。” “可以，如果你置程先生的生死于不顾的话，当然可以不接。” “我们又不是坏人，你干嘛要对我们这样？”苏曼稍微提高音量，显示着自己的怒气。 “只要按我的要求，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稚嫩童音澄清道。 “我不想再参与进来了。”苏曼将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哀求道。 “从你们调查女大学生那件事开始，就已经参与进来了，现在退出岂不是很可惜。” “你都知道？”苏曼打了个冷颤。 “当然知道，还不少呢。”稚嫩童音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希望与你们合作，清洗这座肮脏的城市。” “合作？把我们也变成杀人犯吗？”苏曼低声怒道。 稚嫩童音自顾自的说道：“我之所以视你们为偶像，是因为你们总是先我一步，把这些人解决了。唯一令我满意的就是崔铭的下场，可惜，那本应该是咱们亲自动手，而不是被火车撞。”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时我就在你们附近，是我拿走了他的脑袋。” “什么？”苏曼听到稚嫩童音很平淡的说出这些话，顿觉头皮发麻。 “别害怕，我可不像崔铭那么喜欢收藏，只是我觉得像他这种渣滓不配留有全尸。” “你早就盯上他们了是吗？” “是的，要不是在等那个校长出来，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你要杀他？” “当然，他这种人我不会留着。”稚嫩童音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笑道：“嗯······我们好像跑题了，不聊过去的事了，说说即将要发生的事吧。” “我不想听，我要挂电话了。”苏曼颤声说道。 “怎么会不想听，我们是合作伙伴。”稚嫩童音急促的说道， “不，我不会和你合作，去找警察合作吧。” “如果你敢不合作，我保证程文白见不到明天的日落。”稚嫩童音失去了耐性，低声喝道。 苏曼惊恐的捂着嘴，憋住抽泣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说过，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会伤害程先生。”稚嫩童音劝解着苏曼。 “那你要我怎么做？”苏曼平静了一下情绪，颤抖着声音问道。 “很简单，和上次一样，带起设备就行。” “好，我答应你。”苏曼无奈妥协道。 “我本想过几天动手的，不过实在是闲来无事，只好提前了。”稚嫩童音见苏曼很配合，略感满意，继续说道：“哦，已经两点多了，我需要睡一会儿，傍晚到火车站吧。再见。” 苏曼听见对方挂断了电话，无力的靠在窗台上，掩面哭泣。 “是凶手打来的？”文白倚在卧室门口问道。 苏曼被吓了一跳，立即收声，点点头，说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电话震动把我弄醒的。”文白答道。 苏曼低头翻找到张队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高压电 第一百一十八章高压电 傍晚时分，文白开车载着苏曼和小刘来到火车站，驶进停车场正在寻找车位的时候，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敲敲车窗，随即走到车前，挥了挥手向前跑去。 车内的三人会意，在男子的指引下文白找到了车位，刚一停下，旁边的面包车车窗下降，露出面色凝重的张队长。 那名带领他们停车的男子则若无其事地混在纷乱的人群中，随着人流走进候车室。 苏曼打开车门下了车，刚要与张队长说话，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正欲接电话之际，被张队长伸手按住。 “等等。”张队长急忙制止苏曼，扭头对坐在后面的同事问道：“准备好了吗？” 身后的警察对张队长重重的点点头，说道：“治准备好了。” 张队长立即对苏曼说道：“接。” 苏曼接通电话，说道：“我在火车站的停车场。” “看到了，很准时嘛。”稚嫩童音笑道。 “你看得到我？”苏曼急忙向四周瞧着。 “别找了，警察都不知道我在哪。” “你让我来这里干嘛？”苏曼问道。 “哦，我都忘记约你来这里的目的了。”稚嫩童音自嘲道。 “别卖关子了。”苏曼显得很不爽。 “好吧。”稚嫩童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还有三分钟时间，现在带着设备马上赶往月台。” “三分钟根本不可能，这么多人哪能那么容易？”苏曼想要再争取些时间。 “我在火车站放了颗炸弹，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引爆它，到时所有伤亡都是你的责任。” “伤及无辜，你还是人吗？”苏曼怒道。 稚嫩童音没有理睬苏曼的话，表示道：“帮我告诉那个警察，别妄想找到炸弹，更别想疏散，我会随时让它爆炸。” 苏曼冷静了一下，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有炸弹？” “我的坦诚。”稚嫩童音解释道。 确实如此，自从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坦诚，没有半分隐瞒，说到做到。想到这儿，苏曼立即说道：“我相信你，求你别引爆炸弹。” “那就要看你的了。”稚嫩童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两分钟，你得加快了。” 苏曼不等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与文白和小刘带上设备，跑进车站。 张队长早就把命令传到下去，并奔到候车室为苏曼他们开辟了一条捷径。 候车室的旅们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这几个人跑进快捷通道，更有好事者要跟着进去看看，但都被身着便装的警察拦了下来。 月台上，几人累得气喘吁吁，还没等把气喘匀，一阵嘈杂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随后听见了近似疯癫的笑声。 “精神病吧。” “别靠那么近，快离远点。” “快报警。” “应该叫救护车。” “他爬上去了。” “工作人员去哪了？快拦住他呀。” 行色匆匆的旅们停住脚步，议论纷纷，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点。 几人又迅速跑到出事地点，发现一个中年男人已经攀爬到一节货运列车的车顶上，痴痴地笑着在车顶上行走。 张队长扒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要爬上去救人，却被赶来的车站工作人员阻拦。 “我是警察，别拦着。”张队长立即亮明身份。 “那也不行，上面很危险，要是碰到高压电线瞬间就完。”工作人员急促的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张队长握住列车车身的梯子，与几名警察一起向车顶上攀爬。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车顶上的男人笑着看看左右两侧的高压电线，抬起双臂抓住了两根致命的高压电线。 随着众人的尖叫与惊呼声中，男人的身体被牢牢吸住，爆起耀眼的电火花，只一眨眼的功夫，男人身上厚厚的衣服燃烧起来，火焰将浓烟送天空。 几秒种后，男人焦黑的尸体从车顶跌落在站台上，旅们正要围拢过来，张队长立即指挥身旁的同事，将尸体护住，并驱散了旅。 正当人们的焦点都在这具烧焦的尸体上时，疯癫的笑声再次从头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也攀爬到车顶上，痴笑着走在车顶上。 在场围观的旅们纷纷后退，抬头看向车顶，已然忘记了地上的焦尸。 未等张队长命令救人，这个女人痴痴的笑着，毫不犹豫地握紧了两根高压电线，瞬间变成了另一具焦尸，火焰与浓烟随即腾起，尸体摔落在站台上。 “他们是夫妻。”苏曼的自言自语，被围观的人听得真切，扭头瞧着身旁说话的年轻女子。 文白立即搂住苏曼，无暇顾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迅速离开现场。 苏曼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手机响了许久之后才接听。 “告诉我炸弹在哪？”苏曼遮掩着嘴问道。 “别急，我还没有跟你说明为什么杀他们。”稚嫩童音平淡的说道。 “你先告诉我炸弹在哪？”苏曼低吼道。 稚嫩童音长叹一声，随即笑道：“你在命令我吗？你要清楚现在是我做主。” 苏曼靠在站台的柱子上，望着几十米外的围观人群，说道：“我没有命令你，只是别牵连无辜。”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是好商量的人，别傻站在那儿了，去候车室吧。” 苏曼立即奔向张队长，捂住话筒，悄声说道：“炸弹可能在候车室。” 张队长听完，即刻带人跟在苏曼身后，直奔候车室。 “在哪？”苏曼问道。 “一号检票口旁边的黑色旅行箱。” 张队长等人听见稚嫩童音说出炸弹位置，随即快步走向一号检票口。 果然发现一个黑色旅行箱，张队长淡定的伸手抓住旅行箱的拉杆，便向外走。 “哎，你干嘛？”一个女学生抓住张队长的手臂说道。 “这是你的箱子吗？”张队长反手抓住女孩的手问道。 “不是我的。”女学生回道。 “不是你的，你干嘛这么紧张？”张队长问道。 女学生见几个男人迅速将自己围住，有些胆怯的说道：“是别人的，她说去厕所，让我帮忙照看一下。” 张队长盯着女学生的眼睛，对身边的同事，说道：“去厕所看看。”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旅行箱 第一百一十九章旅行箱 “我猜你一定在某个角落盯着我们，是这个箱子吗？”苏曼等人跟在拉珍旅行箱的张队长身后快速地奔出候车室。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也不想牵连无辜。”稚嫩童音澄清道。 “这样最好。”苏曼说道。 “现在把箱子打开。”稚嫩童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苏曼抬眼看看张队长，同时，张队长冲苏曼摇了摇头。 “我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苏曼随即答道。 “那是我的杰作，一起欣赏一下。放心，不会有危险的，这点我敢保证。”稚嫩童音笑着说道。 苏曼瞧着张队长把旅行箱轻轻地放在面包车里，立即回道：“这里人太多了。” “现在就打开它，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吗？”稚嫩童音冷笑道。 苏曼三人与张队长等人瞧着面包车上的旅行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阵急催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那名女警跑到张队长身边，失望的摇摇头。 苏曼看了一眼女警，想起刚才那个女学生描述的女人，立即岔开话题，说道：“你一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的去实施杀人，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居然亲自拎着炸弹到火车站来。” “哦？”稚嫩童音笑了，说道：“你认为我是女人？” “难道不是吗？高高瘦瘦的年轻女子。”苏曼也笑道。 “既然你认为我是女人，我也没办法。”稚嫩童音叹气道。 “别否认了，你叹气说明我猜对了。”苏曼看着张队长示意面包车离开，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下了。 “女人也好，男人也好，你真的聪明，利用这个话题引开我的注意力，让炸弹远离这块是非之地。”稚嫩童音说出苏曼的目的。 苏曼面上一惊，说道：“你想多了。” “别以为我忘了，我的记性好得很，那辆车要是敢动，我现在就引爆它。”稚嫩童音感慨一声，似是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哎呦，居高临下看烟花一定很美。” 苏曼赶忙拍了两下欲要启动的面包车车身，随着众人一起抬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建筑。 “别费劲了，小心晕倒，我能看到你们，但你们是找不到我的。”稚嫩童音说道。 “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通话，不见一面吗？”苏曼有些挑逗的说道。 张队长听苏曼这么一说，立即竖起大拇指。 “两个女人有什么好见的，即使我是男人也不会和你见面，你虽然美丽动人，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是别见了。”稚嫩童音叹道。 “你怕了？”苏曼问道。 “是你怕了，说这些都是浪费时间，打开箱子吧，我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了。”稚嫩童音玩笑道。 苏曼冷哼一声，走到面包车近前拉开车门，毫不犹豫的把手放到旅行箱的拉杆上。 张队长立即伸手按住苏曼的手臂，摇摇头，轻声说道：“你们退后。” “队长，我来。” “不就是一个箱子嘛，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稀奇玩意。” “拆这玩意我是行家。” 好几名警察自告奋勇的上前，欲要把旅行箱从车上拽下来，均被张队长呵斥，低声怒道：“都躲开。”说着手用力一提，把旅行箱提起来，平稳的放在地上，轻轻的拉开拉链。 “嘭。”苏曼的手机里突然传出这么一声，吓得众人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哈。”稚嫩童音开怀大笑，说道：“开个小玩笑，别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苏曼稳了稳砰砰乱跳的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即无力的靠在文白身上，瞧着张队长一点一点的打开旅行箱。 “好紧张，里面会是什么呢？”稚嫩童音颤声说道。 旅行箱被打开了，张队长首先看到了一个手机，手机的充电口端插着一根数据线，另一端由数不清的头发丝般的细线连接在与手机捆绑在一起的塑胶炸弹上，而手机的屏幕显示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对一个外行来说，能把它做得这么精细，已经很不错了。”稚嫩童音自豪的说道。 “时间来不及了，告诉我们该怎么拆？”苏曼问道。 “很简单，只要我给箱子里的手机致个电就解决了。”稚嫩童音镇定的说道。 “那样可能会引爆的。”张队长听见稚嫩童音的话，立即说道。 “你想引爆炸弹？”苏曼惊恐的问道。 “我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稚嫩童音有些反感。 “回答我的问题。”苏曼怒道。 “不是可能，我就是想这样做。” 苏曼的手机话筒里传来按键的声音，刚要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旅行箱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紧接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快速倒退，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置零。 众人都惊恐地瞪大双眼，等待着火光闪现与惊天动地的巨响，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数值归零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小丑炸毁医院的经典片段。 “哈哈······” 稚嫩童音很得意的大笑，说道：“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几秒种后，注视着炸弹的人才意识到这是虚惊一场，可这几秒钟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像是几个小时，甚至更长。 “恶作剧。”张队长暂时松了口气。 苏曼眼上严禁缓了一会，说道：“我们被吓坏了，你满意了？” “听口气你好像很不满意这个结果。”稚嫩童音笑道。 “你没有牵连无辜，这样很不错。”苏曼感叹道。 “谢谢。”稚嫩童音顿了顿，又说道：“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我在等你说。”苏曼回道。 “好吧，我说。”稚嫩童音思索片刻，问道：“你的父母还健在吗？” “是的”苏曼回答道。 “那你会怎么对他们？” “别绕圈子，你想说什么？” “拿着老人的钱肆意挥霍，还时常打骂老人，不管老人的死活，面对这样的人你是不是也想杀了他们？”稚嫩童音反问道。 “我在听你说。”苏曼不耐烦的说道。 “他们把老人推倒在地，狠命的殴打，结果老人去世了，他们却把责任甩得一干二净，说是意外摔倒。”稚嫩童音控制一下激动的情绪，说道：“我不想回忆这件事，我想你也听明白了。” “所以你杀了他们，为那个老人报仇。”苏曼接着说道。 “不是杀，是制裁，替天制裁他们。”稚嫩童音狠狠的说道。 “他们为什么会像疯了一样？”苏曼问道。 “他们喝了些致幻的药水，不过时间与我预设的有些偏差，还好你赶上了，晚到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无论如何你都是个杀人者。”苏曼辩驳道。 “随你怎么说，总之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又完成了一项任务，现在该是庆祝的时刻了。”稚嫩童音发出一连串的狞笑。 -- 第一百二十章 小巷里 第一百二十章小巷里 “笑吧，尽情的笑吧，笑不了几天了，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虽然稚嫩童音早已挂断电话，但苏曼还是愤怒的说完了整句话。 文白拍拍苏曼的肩膀，想要说些安慰的话，突然，身后传来爆炸声，这突发的情况，顿时让人们慌了手脚。 尖叫声，惊呼声，喊骂声连成一片，人们的脚步跟随着目光向爆炸的地方挪动。紧接着，离得最近的围观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叫嚷着纷纷逃离。 “哐当”一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重重的摔在地上。 张队长率人迅速翻出停车场的铁栅栏，奔到出事地点，指挥同事维护现场秩序，并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爆炸点。 垃圾桶被炸得变了形，地上散乱的垃圾已经燃烧殆尽，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旁边的小树燃得正旺，火光映照在人们惊恐的脸上。 “有人受伤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人们才听到孩子的哭声。 苏曼等人与张队长立即跑向在妈妈怀中哭泣的孩子，察看过伤势后，众人长舒口气，所幸只是手背轻微划了道小口子，出了些血，仅是创可贴就能搞定的伤口。 张队长推测，可能爆炸声吓哭了孩子，脚下零散的酒瓶碎片就是划伤孩子的凶器。 在指挥同事维护现场的无意间，张队长还发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高高瘦瘦的女人很淡定地走上过街天桥，她并非像同样在天桥上的其他人那样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似乎没听见，没看见这场爆炸。 张队长的眼睛盯着天桥，拍拍身旁的人，接着用手一指，简短的说道：“那儿。”说完，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可他拍的人并不是警察，而是正在安慰苏曼的文白。 文白不懂张队长拍自己的意思，但随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发现了那个过于冷静的女人。 “在这儿等我。”文白说完，追在张队长的身后。 “你去哪？”苏曼见文白没有回答，盯着文白的身影，对小刘说道：“在这儿等着。”也一溜烟的去追文白了，留下一脸疑惑的小刘。 张队长拨开人群，向天桥跑去，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值得怀疑的女人。 当那个女人登上最后一级台阶，走上平坦的天桥时，似乎发现了从远处快速奔来的男人，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张队长见女人加快了速度，随即边跑边喊道：“天桥上，穿黑色羽绒服的那个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女人像没听见一样，并不理会，干脆在天桥上奔跑起来。 “我是警察，站住，别跑。”张队长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天桥的台阶。紧随其后的便是文白。 此时的苏曼也抬头盯着天桥上奔跑的女人，见她快要从天桥上下来了，心急如焚。并不多想，双手撑着护栏翻了过去。 恰巧一辆汽车驶来，吓得苏曼急忙靠在护栏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钻进苏曼的耳朵，汽车在她的身前停了下来，司机立即将头探出车窗外，怒斥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冒失鬼。 文白也听见了刹车声，扭头看去，发现是苏曼，随即在天桥上喊道：“小曼，快回去，危险。” “不用担心我。”苏曼回了一句后，摆手叫停了车道上的汽车，又接着翻过了两个护栏，来到了马路对面。 文白胆战心惊地瞧着苏曼翻过护栏，平安的到达对面，皱着眉长叹一声，继续去追张队长。 而那个女人也已经下了天桥，回头紧张的看了一眼，一头钻进如同迷宫般的老旧房区的胡同中。 苏曼奔到在天桥台阶的同时，文白也跑了下来，拽住苏曼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 “快追。”苏曼说了一句后，两人也跟着向胡同跑去。 可当他们来到胡同口，向里面瞧了瞧，早已没有了张队长的身影，更别提那个女人了。 “进去找找。”苏曼说着就要进去，被文白拦住。 “跟在我身后。”文白拉着苏曼的手，也钻进了胡同。 胡同中，一女一男，一前一后紧张的追逐着，女人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男人盯着女人的背影，顺着她的路线紧追不舍。 张队长今年刚刚三十五岁，而且又是刑警出身，体能自然没得说，可令他吃惊的是，前面这个女人的体能同样好的出奇，有很多次伸手就能抓住她的衣服，就差那么一点点。每当这个关键时刻，女人就会敏捷的突然变向，连着拐几个弯，害得在后面紧追的张队长根本来不及“刹车”，差点追丢了。 前面疾奔的人更是难受，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后面如影随形的家伙，到底要怎么甩掉这个“尾巴”，就要没力气了。 在胡同里，两人追逐了将近半个小时，女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总是能避开那些死胡同，这让张队长非常郁闷。 张队长的手臂尽量前伸，指尖已经碰到女人的衣服了，再加快些脚步就能扣住她的肩膀，心中欣喜不已。 女人也感觉到身后的人碰到了自己，同时也听到了身后的喘气声，又是一个突然的转弯，女人拐进了右侧的胡同。 张队长急忙收住脚步，想要转弯继续追上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并没有注意脚下有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了个仰面朝天。 强忍着背部传来的痛楚，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瞧了一眼女人的身影，再次追了上去。 女人终于与追她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但她在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前面拐个弯就出了这片老房区，过个路口有一座大型商场，那里人流量很大，可以脱身。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女人终于逃出了胡同，又快速的通过路口，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深吸了几口气，混进商场门前的人群，回头向后望了一眼，发现身后追自己的人也向这里奔了过来，并且一直在盯着她。 糟糕，又被他发现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围观者 第一百二十一章围观者 张队长奔出胡同，边向商场门前走去，边拔着脖子搜寻，很快在纷乱的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那个女人的位置，迅速的跑了过去，并嚷道：“让一让，让一让。” “阴魂不散。”女人暗骂了一句后，转身继续逃遁，惊慌失措间，不小心与一名年轻女子撞在了一起， “抱歉，十分抱歉。”女人连忙道歉后，欲要离开。 “什么态度，撞了人就想走？报警。”年轻女子的女伴抓住女人怒道。 “真是对不起，我没看到。”女人苦着脸看向追来的男人，想要挣脱被抓住的手臂。 “我朋友怀孕了，撞坏了怎么办，我不能让你走。”女伴不依不饶。 年轻女子伏在女伴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女伴点了点头，说道：“辛亏我朋友没事，以后小心点，你也就遇上我们了，要不然咱们就得去医院。”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忙鞠躬，感觉手臂上有些松动，一把甩开后跑开了。 “哎，你别跑。”女伴喊道。 “算了，走吧。”年轻女子看看围观的人群，拉着自己的朋友离开了。 就这么被耽误了一会儿，张队长终于追上了这个女人，伸手按住了女人的肩膀，说道：“看你还往哪跑？”说着另一只手伸向后腰，欲要掏出手铐。 女人忽然灵机一动，顺势猛地撞了过来，然后哭着大喊道：“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回去了。” 张队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了个趔趄，后退了几步，随即再次上前抓住女人的手臂。 这时，附近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迅速地围拢上来，想要看个究竟。 女人见人群聚集起来，向周围喊道：“求你们救救我，我刚从传销组织里跑出来，他是来抓我回去的，救救我。” “胡说什么？跟我走。”张队长由于追了半天，现在又听见这个女人狡辩，气得七窍生烟，忘了解释。 围观的人听女人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一阵骚乱，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假的？” “你看这个人，脸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帮帮她吧。” “这么嚣张，竟然强行抢人。” “是啊，教训他一顿。” 张队长听着这些议论，立即掏出警官证，展在面前，喊道：“别听她胡说，我是警察，她是嫌疑犯。” 女人接着演戏，喊道：“他不是警察，好人们求你们救我。”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率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假扮警察抓人这招不新鲜了。” “报警抓他，传销最可恨。”一个女人怒道。 “姑娘，你放心，大爷替你做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抓住张队长的手说道。 女人听有人要报警，心中一阵慌乱，趁着张队长向周围人解释的空当，甩开被束缚的手臂，喊道：“前面就是派出所，我这就去报警。” “别跑。”张队长欲要追上去。 “你要干嘛？” “别让他跑了。” “姑娘你快跑。” 几个人阻拦在张队长面前，怒目瞪着他。 “麻烦你们让开，我真是警察。”张队长边解释，边伸手拨开拦路的几个人。 “你还打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推了一下张队长。 “你们干什么？嫌犯跑了你们都有责任。”张队长气道。 “还真当你是警察了？” “揍他。”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就在几个男人欲要动手殴打张队长的时候，文白和苏曼及时赶到，大喝一声制止了这场闹剧般的误会。 本来，两人在胡同里彻底迷失了方向，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好在有家小超市在营业，两人进去经过打听，才发现原来出口一直都离他们很近。 文白和苏曼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挤进人群，解释道：“他真是警察。” “你们别冲动，我们可以作证。”苏曼大声喊道。 “人呢？”文白问道。 张队长叹气道：“被放跑了。” “他们是一伙的吧？” “肯定是。” “让一下，让一下。” 人群散开，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问道：“队长，怎么样？” “别提了，回去再说。”张队长看着赶来的同事气恼道。 那些围观的人见眼前这个“刀疤脸”有帮手赶来，纷纷退后，并小声议论。 “小赵，小王，你们俩去调取周围的监控。” “小杨，疏散······”张队长本想让同事疏散人群，别围观了，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小杨听见队长在召唤，立即来到身边，笑着说道：“队长，围观的人自动散了，用不着咱们。” 张队长没好气地瞪了小杨一眼，随即说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是疏散人群吗？”小杨呆呆的望着队长说道。 张队长盯着小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让你书写备案记录。” “不是啊，我明明······”小杨感觉到队长“火热”的眼神，顿时把剩余的话吞了回去，接着说道：“是，我现在就做备案。”说完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队长根据记忆，画出了女人的样貌，随即发出通缉令，全省缉拿。 几天后，苏曼收到了一件快递，当她打开后，吓得立即扔在桌上，躲得远远的。 “什么东西？”文白连忙凑到桌前。 “别，文白。”苏曼拉住文白说道。 文白拍拍苏曼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去把它扔掉。” 这时，苏曼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你好，苏小姐。”稚嫩童音轻声说道。 苏曼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又看看文白手中捧着的快递，立即拉住文白，对稚嫩童音问道：“这手指是你寄来的？” “是的。”稚嫩童音答道。 “你就是个变态。”苏曼怒骂道。 “先别急，听我说完。” “先听我说，火车站的爆炸是你干的？”苏曼不等对方说话，率先问道。 稚嫩童音叹了口气，回答道：“是。” “制裁者？我看你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也许吧。” “你弄伤了个孩子，居然还这么坦然，对，你不会计较任何代价，还有这根手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苏曼连珠炮似的嘲讽并没有激怒对方。 “我今天打电话的原因之一就是为被我弄伤的孩子。”稚嫩童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干什么？你后悔没有杀了那个孩子？还是想用这根手指威胁我？”苏曼低吼道。 稚嫩童音长叹一声，说道：“这根手指是我的。” “什么？”苏曼和文白一同盯这小盒子中血淋淋的半截手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赎罪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赎罪人 “断指是你的？”苏曼半信半疑地瞧了一眼盒中那血淋淋的半根手指。 稚嫩童音长叹一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看到那孩子在附近，不然我不会引爆炸弹，希望用这根手指赎罪，也是对我自己的惩罚。” “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你怎么赎罪？”苏曼厉声呵斥道。 “他们都是无药可救的恶人，但有一丝反悔之心，我也不会制裁他们，可他们没有。”稚嫩童音坚定而快速的说完这句话，转而又有些落寞，满含愧疚的接着说道：“被我杀死的人，的确，曾经错手杀过一个好人，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苏曼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死？你应该赎罪。” “我会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还有很多肮脏的角落，这个世界需要我。” “需要你？不想赎罪就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苏曼讥讽道。 “不是的······”稚嫩童音反驳道。 “别否认了，你就是这么想的。”苏曼抢着说道。 “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条命还给被我错杀的人。” “怎么还？你死了那个人会复活吗？别打断我。”苏曼阻止对方的话语，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赎罪，就赶快自首，接受公正的法律审判。” “哈哈······”稚嫩童音发出既爽朗又苦涩的笑声。 “你笑什么？” “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那个警察了。” “你是不敢面对现实才岔开话题的吗？”苏曼反问道。 “那些干尽坏事的人，他们为什么不用接受法律的制裁？你所谓的公正又在哪里？”稚嫩童音的语气充满的轻蔑。 “总有一天正义会惩罚他们。”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告诉你，我，既是正义。” “真是狂妄，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苏曼嘲笑道。 “我不觉得，大多数的得过且过，助长了放肆的行为，少数的坚持己见，却被称为较真儿或钻牛角尖，难道错了吗？”稚嫩童音慷慨激昂说道。 “以点带面吗？等你被抓的那天，希望你还能说出这么偏激又精彩的谬论。”苏曼再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唾沫。 “我不认为是谬论。”稚嫩童音强调道。 “好了，你的‘诚意’我收到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苏曼加重“诚意”二字的语气，颇带讽刺意味。 “我还没说完，急什么？” “还想说什么？说你几天前成功的逃脱了警察的追捕吗？很值得骄傲是吗？” “啊。”稚嫩童音叹了口气，说道：“无所谓了，既然你不想听见我的声音，那就三天后再联系。” “三天？你还嫌流的血不够多吗？你已经给这座城市造成了恐慌。”苏曼怒道。 “清者自清，没做亏心事自然不用害怕。” “你······” “嘟，嘟，嘟。” 不等苏曼说话，对方已然挂断。 苏曼气恼的把电话扔到桌子上，转身站到窗边，双手拄着窗台望向外面，无力的说道：“文白，帮我把那个扔了。” “这个很重要，还不能扔。”文白略有所思的说道。 苏曼听完忽然转过身，瞧着文白说道：“交给张队长，也许能找到凶手。” “对，还有一点，不知你注意到没有。”文白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说下去。”苏曼快步走到文白面前问道。 “他说没有看到那个女孩，所以引爆了炸弹，说明有物体阻碍了他的视线······” “角度问题，找到阻碍物也许就能知道他当时所在的位置。”苏曼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文白微笑着说道。 “所有我们正在调查监控录像，相信很快就会将他绳之以法。” 苏曼和文白纷纷抬头，顺声音观瞧，张队长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张队长，来得好快。”文白站起身说道。 “我们正要找你，刚才······”苏曼举着手机示意道。 张队长走到两人跟前，摆手打断苏曼，说道：“我先向两位道歉。”接着将手指对准苏曼，继续说道：“通话内容我全都知道，但仅限你与凶手之间。” 文白皱着眉摇了摇头，苏曼瞧着张队长，尽显无奈。 “不得已而为之，我们需要尽快抓住凶手。”张队长解释道。 文白抬手按了按苏曼的肩膀，后者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吧，我接受道歉，我们理解。” “谢谢。”张队长向两人问问欠身，然后走到窗边，又说道：“还有每次通话的时候，他都在附近，不超过三百米，这是我们通过仪器设备监测到的。刚才也是。” “找不到确切位置吗？”文白问道。 张队长摇头，说道：“可惜每次都是差那么点时间，如果通话时间再长些，也许可以。” “三天后还会在来电话，我尽量拖住他。”苏曼盯着自己的手机说道。 “他也很了解这点，所以每次通话都是拿捏好了时间才挂断，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戏耍我们。”张队长转身靠在窗边瞧着两人说解释道。 “他在故意浪费时间，然后又准确的在这个时间挂断，反侦察能力很强。”文白拿起桌上的盒子，递给张队长说道：“还有这个。” 张队长接过盒子，盯着里面半截断指，皱着眉怀疑地说道：“他会傻到暴露自己的指纹吗？” “他并不傻。”苏曼上前几步说道。 张队长拉了把椅子坐在苏曼对面，说道：“说说你的想法，我参考一下，也许会对破案有帮助。” “我不确定。”苏曼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 “放轻松。”文白坐到苏曼旁边安慰道。 苏曼点点头，坐在两个男人对面，思索一阵，说道：“他一定猜到我会把断指交给你，之所以这样做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点，一是，他要离开这做城市，逃到国外也说不定。二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想通过这个让警察尽快抓到他，解脱自己。三是······”苏曼说到这儿，抬头瞧着张队长。 “无所畏惧地挑战警方。”张队长接茬道。 苏曼点点头，接着说道：“第一种，他总是在强调这个世界的弊病，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他应该不会离开。听他说话的语气与作案手法还有这根手指，他不会有心理疾病，所以也不是第二种。” “挑战我们？等抓到你，看你还会不会如此嚣张。”张队长看着手中的盒子，狠狠地说道。 “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想法，也许全都推测错了。”苏曼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队长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女嫌犯 第一百二十三章女嫌犯 张队长猛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换了只手握住手机，在办公室中来回踱着步子，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带人赶过去，我们在那碰面。还有，给我打起精神，别搞砸了，知道吗？” “有线索了？”苏曼见张队长挂断电话，随即问道。 张队长抄起桌上装着断指的盒子，边往外走边回道：“找到她了。” 文白和苏曼对视一眼，同时抓起搭在椅子背上的衣服，急匆匆地奔出办公室，坐上汽车，跟在张队长的车后。 一片将要拆迁的老旧小区，其中一幢楼的楼下停着几辆车，而六楼的一所空宅中，张队长透过窗帘观察着对面五楼的情况，突然，对面五楼的窗帘下角稍微动了一下，随即转身对等待着下达抓捕命令的同事们，低声说道：“确认有人，把你们的手机都给我调成静音，人多脚步声太大，一会儿上去的时候两人一组，都给我轻点，知道吗？” “是。”刑警们压低声音，齐声回答道。 “行动。” 张队长一声令下，带着人快速地冲下楼，直奔对面。 文白和苏曼两人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在一楼的走廊中焦急等待。 一阵纷乱的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两人清楚听见“拷上”“带走”等字眼，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归原位。 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张队长和几名警察押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可当年轻女子经过苏曼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轻蔑的瞧着她。 “终于见面了。”苏曼走到年轻女人近前说道。 “哼。”年轻女人冷哼一声，便被警察押走了。 苏曼瞧着将要被按进车里的年轻女人，忽然间瞪大了双眼，随即迅速跑到车边，抓起女人的手看过之后，转头望向眉头紧锁的张队长。 张队长叹了口气，摇摇头。 审讯室内，面对张队长的审问，年轻女人惬意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似是赏景一样，左看看右瞧瞧，完全把这里当成了旅游景点。 审讯室外，文白和苏曼站在单面镜前，听着张队长一个人的台词。 “冯丽，我劝你赶快交代清楚，争取量刑。”张队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冯丽瞥了一眼对面的张队长，将拷着的双手搭在桌子上，秀着芊芊十指，嘴角挂着笑容，依然一语不发。 两个小时过去了，面对张队长的软硬兼施，冯丽依然油盐不进，竟然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尽管张队长狂拍桌子，她也只是换了只枕着的手臂。 这时，一名警察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敲了敲审讯室的门，晃晃手中的纸。 张队长立即起身走出审讯室，问道：“结果怎么样？” 那名警察摇摇头，说道：“库里没有那根断指的指纹信息。” 张队长接过那份报告仔细观察后，指着审讯室里的冯丽，接着问道：“她家呢？” 那名警察再次摇头，回道：“就她自己住，没有任何线索。” 张队长咬了咬嘴唇，刚要转身回到审讯室，却被苏曼拉住。 “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她谈谈？”苏曼问道。 “让她试试吧，也许换种方式会奏效。”文白说道。 “你有把握让她张嘴？”张队长问道。 “也许我不是警察这个身份会管用。”苏曼答道。 张队长显得有些为难，但思虑片刻之后还是答应让苏曼单独与冯丽谈谈。 苏曼瞧着里面的冯丽，深吸了几口气，将脱掉的外套交到文白手中，又对张队长说道：“能给我两杯热水吗？” “要小心。”文白嘱咐道。 苏曼微微一笑，点头说道：“知道。”随后接过张队长递过来的两杯水，走进了审讯室。 轻轻地将一杯热水放在冯丽面前的桌子上后，苏曼坐在对面喝着水，也没有说话。 冯丽趴在桌子上侧耳监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直到她听见有人进来，坐在自己对面，用眼睛盯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苏曼瞧着冯丽那不施粉黛且无与伦比的五官，在这张无数女孩梦寐以求的脸型上搭配得非常完美，一根古朴的木簪将乌黑的长发固定在脑后。仔细看过之后，苏曼都有些嫉妒冯丽的美了。 两个女人四目相视，谁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可此时此地，时间久了，苏曼自然占了上风。 冯丽的心脏跳动频率不断加快，一滴汗水从额角滑落，当她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拿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故作沉稳地瞧着杯中的水，说道：“能不能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些。” 苏曼放开手中把玩的纸杯，目不转睛的看着冯丽，拿起放于桌角的遥控器，调低了几度。 “你进来想干什么？”冯丽抬眼望着苏曼紧张地问道。 “来套你的话。”苏曼轻松的回道。 冯丽先是一惊，随后马上恢复平静，说道：“你还真坦白。” “坦诚嘛，他说的。”苏曼晃了晃手机。 “别忘想我会告诉你任何关于他的事。”冯丽强调道。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的，即使你坦诚的告诉我，我也会堵上耳朵。”苏曼望着房顶叹了口气，接着自语道：“唉，真想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呵，在给自己吃宽心丸吗？”冯丽嘲笑道。 “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药就太好了。”苏曼仰头叹道。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否认不了。” “呵呵。”苏曼冷笑着。 “笑什么？” “你说真挺奇怪的，人总是要求别人这样那样，自己却做不到。”苏曼忽然坐直了身体，瞧着冯丽疑惑道。 “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苏曼反问道。 “别浪费时间了，不就是个死吗？我不怕。”冯丽坦然说道。 “死？为什么死？”苏曼问道。 “杀人偿命，我接受。”冯丽笑道。 “那些人是你杀的？” “对，都是我杀的。” 苏曼皱着眉头，故作不解的自问道：“那那根断指是谁的呢？” “什么断指？”冯丽惊恐的问道。 “哦，没事，没事了。”苏曼的手拄着额头做思索状，偷眼瞧着冯丽。 “你说清楚，那个断指。”冯丽再次问道。 “是这样的，我收到一截断指，说是赎罪，这件事你不知道吗？”苏曼急忙回道。 “你这个傻子。”冯丽小声念叨了这么一句，但如此近的距离，苏曼怎么会听不见呢。 “你也别怪他，我倒很认同他这么做。”苏曼说道。 “那怎么不切你的手指。”冯丽怒道。 “又不是我炸伤那个孩子的，是他干的。” 苏曼说完这句话，瞧着冯丽，偷偷向单面镜另一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盲目爱 第一百二十四章盲目爱 冯丽面沉似水地怒视苏曼，说道：“说的真轻松，难道你们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你很在乎他，你爱上他了。”苏曼根据冯丽听说断指后的反应推测。 “没错，你说对了，我很爱他。”冯丽大方承认道。 “但是我感觉不到他对你的爱，他不爱你。” “那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他在和我通话的时候，对他有同伴这件事只字未提。” “哼。”冯丽冷哼一声，抬手指着单面镜说道：“你认为他早就应该把我暴露在他们面前？” 苏曼摇摇头，说道：“也许是对你的保护，但是现在呢？你被抓进来好几个小时了，他都不闻不问。” “别来这套，对我不管用。”冯丽坐直身体，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说道。 苏曼没有理睬她的话，说道：“你还在盲目地为了你自己心中所谓的爱情为他奔东跑西，充当马前卒，这样值得吗？” “这要问问你的男朋友了，他为你所做的事值得吗？”冯丽反问道。 “可我们并没有这么极端，不然你和我也不会在这聊天了。” “你说的很对，我同意，但是你敢保证你的双手没有沾染过别人的鲜血吗？” “你的双手也不干净。”苏曼身体前倾，语气低沉的说道。 冯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笑道：“是，沾到了那些肮脏的污血。” “你？杀人？”苏曼摇头微笑。 “你不信？我说了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你这样保护他，他是不会感谢你的。”苏曼忽然紧皱眉头，眯起眼睛盯着冯丽，接着分析道：“他在利用你对他的爱，故意把你交了出来，这样他就安全了。” “不可能。”冯丽微微摇头否认道。 苏曼似乎没有听见冯丽说的话，接着说道：“这都是他设计好了的，你什么时候被发现，什么时候被抓，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因为他知道你会为他扛下所有罪名，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角落嘲笑你。”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我出去的。”冯丽大喊道。 “他不会救你，是他出卖了你。”苏曼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他会救我。”冯丽怒视着苏曼。 “如果我是你，我会以同样的方法还击，让他也尝尝被出卖的滋味。” 在外面听见苏曼说这句话的文白微微打了个冷颤，顿觉后背发凉，站在旁边的张队长安慰性地拍拍文白的肩头，暗暗叹息。 冯丽显得不知所措，将手送到嘴边，啃咬着自己的指甲，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苏曼说的话。 苏曼没有去打扰她，等待她开口交代一切。 片刻之后，冯丽抬眼瞧着苏曼，脸上渐渐浮现出自信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差点就上了你的当。”抬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接着说道：“做思想挣扎那一幕演的怎么样？很像吧？”说完，冯丽哈哈大笑，似乎在嘲笑苏曼，可她嘲笑的只有面前的苏曼吗？ 苏曼瞧着冯丽嚣张的样子，真的很想上前抽她几个嘴巴，让她清醒清醒，可这时，苏曼的手机响了。 “我说的没错吧，苏小姐。”冯丽对刚要走出审讯室的苏曼说道。 苏曼驻足在门口，听冯丽说完，并不回头的说道：“你认为他能成功吗？”说完，开门走出审讯室。 张队长与文白迅速走到苏曼身边，听着她与对方的通话。 “你好，苏小姐。”稚嫩童音率先开口。 “我才你是为了你的漂亮女同伙。”苏曼瞧了一眼审讯室内的冯丽。 “嗯······”稚嫩童音思虑一下，说道：“也是，也不是。” “哦？怎么说？”苏曼疑惑道。 “的确，我打这通电话是要求你们放人······” 还未等稚嫩童音说完，张队长抢道：“小子，你还没睡醒吧。” “苏小姐，我说了很多次，不想听见这个人的声音。”稚嫩童音有些不满的说道。 苏曼捂住话筒，低声说道：“听他说完，别急。” 张队长叹了口气，忍住愤怒，点了点头。 “接着说，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方法把他弄出去。”苏曼说道。 “我们可不是在商量，而是你们必须按我说的做。”稚嫩童音自信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苏曼笑道。 “但我们都清楚这个人是谁。”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苏曼的话筒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只顾着喊救命，说说你是谁。”稚嫩童音淡定地提醒道。 女人哭着请求道：“求求你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告诉他们你是谁，要是不听话，你的两只耳朵就会掉下来。”稚嫩童音威胁道。 “不要，求求你。”女人抽泣道。 “听他的，按他说的做，我们会救你出来的。”苏曼安慰着电话里的女人。 “我是戴敏。”女人说道。 “戴敏？”苏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止苏曼，听见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继续说。”稚嫩童音催促道。 “还说什么？”女人颤声问道。 “啊。”稚嫩童音叹了口气，快速说道：“我没耐心了。” “求你不要割我的耳朵，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女人叫喊道。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稚嫩童音强调道。 苏曼忽然想起一个人，迅速把手机交给文白，从包里翻出记事本和笔，撕下一张纸，写道：戴敏，戴氏董事长？ 张队长看过苏曼写的字，立即血往上涌，脑袋嗡嗡直响。 “我是戴敏，戴氏集团董事长。”女人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张队长听完女人的话，不敢相信的闭了一下眼睛，抢过文白手里的手机，说道：“您别慌戴女士，我是刑警队长，我姓张，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您的，但需要您描述一下周围的环境，我们才能找到您。”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怎么描述，让你们局长来。”戴敏怒吼着，紧接着求饶道：“求你别伤害我。” “但是你一点都不听话，我刚才怎么说的？”稚嫩童音问道。 “我告诉他们我是谁了。”女人回答道。 “嗯，好吧。”稚嫩童音叹道。 “啊······”女人痛苦的嘶嚎着。 “你把她怎么样了？”张队长急道。 “如果你还想让她丢点东西，那就拿着电话继续说，你每说一句话，我就剪掉她一根脚趾。”稚嫩童音说道。 张队长刚要开口说话，但马上又闭上了嘴，无奈之下将手机还给苏曼，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慈善家 第一百二十五章慈善家 苏曼接过手机，瞧着张队长急匆匆的奔出审讯室，连忙对稚嫩童音说道：“他走了，别伤害她。” “要是早听我的，她也不用吓成这样。”稚嫩童音柔声说道。 “要怎样才能放了她。”苏曼问道。 “放了她？”稚嫩童音笑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当会放了你，不过在这之前，把你的事说给苏小姐听。” 戴敏哭喊着一直在呼救和求饶，似乎没有听清自己身旁的绑匪说了什么。 “嘭”一声闷响，苏曼听得很清楚，同时，话筒里传来戴敏的一声惨叫。 “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了？”苏曼惊慌的问道。 “别担心，她还活着，只是用锤子砸了一下她的手而已。”稚嫩童音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戴女士，你怎么样？能回答我吗？”苏曼不相信稚嫩童音的话，急需戴敏本人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戴敏才颤颤巍巍的回答道：“砸你一下你会怎么样？快来救我。” “你别惊慌，我们正在想办法。”苏曼听见回应才稍微安了心。 “别，求求你，别伤害我。”戴敏求饶道。 “对别人要有礼貌，难道连这个你都不晓得吗？”稚嫩童音的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戴女士，戴女士。”苏曼急忙呼喊道。 “没事的，我只是教训她一下。”稚嫩童音解释道。 哭喊声过后，戴敏微弱的说道：“求你放了我，我的家人会付赎金的，多少钱都可以。” “唉。”稚嫩童音长叹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吧，我被你的条件打动了。” “没问题，只要你说个数出来，我家里人会给的。”戴敏似乎看到了希望，全然忘记了手上的痛。 苏曼和文白听着这段对话，相视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口价，八千亿美金。”稚嫩童音说道。 “我哪有那么多。”随后，戴敏反应过来，带着哭腔怒骂道：“你耍我，你他妈的耍我。” “你的目的根本不是要钱，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曼急道。 “好戏还在后头，别急。”稚嫩童音回答完苏曼，接着对戴敏说道：“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作为交换。” “什么方法？只要你放了我，我都答应你。”戴敏激动的说道。 “还是刚才的话题，说说你都干了哪些事。”稚嫩童音提醒道。 “让我想想可以吗？”戴敏问道。 “当然可以。”稚嫩童音接着对苏曼说道：“苏小姐，准备好了吗？” “我听着呢。”苏曼急忙回道。 “可以开始了。” 戴敏颤抖着声音，缓缓地说道：“上个礼拜，给山区儿童捐了三十万，大概是半年前，给聋哑学生盖了所学校······” 戴敏还想往下说，却被稚嫩童音爽朗的笑声打断了。 文白和苏曼听稚嫩童音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就像是他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但对戴敏来说，这笑声如同来自地狱般恐怖。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戴敏急忙解释道。 稚嫩童音还在大笑，并没有被戴敏的话打断。 “求你相信我。”戴敏恐惧的说道。 稚嫩童音渐渐收住笑声，随后说道：“笑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苏小姐听了这段阐述有何感想？” 苏曼觉得这里的事情很复杂，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啊。” 戴敏再一次的突然惨叫，吓得苏曼一哆嗦，急忙喊道：“戴女士，戴女士。” “只是稍微惩罚了她一下，别担心。”稚嫩童音回答完苏曼，又对戴敏说道：“我不想和你废话，如果你还想保留剩余的脚趾，说点我们大家都感兴趣的。” “做慈善也有错吗？你这个疯子。”苏曼怒道。 “接着听，也许你会很震惊。”稚嫩童音解释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紧接着，戴敏惊恐的叫喊道：“不，不，求求你，求你别再这样了。” “三十秒，我是个急脾气，最后再给你三十秒时间。”稚嫩童音快速的说道。 “戴女士，配合他，他会放了你的。”苏曼连忙安慰戴敏。 “你知道什么，让警察快来救我。”戴敏对苏曼嘶吼道。 苏曼咬了咬嘴唇，劝道：“戴女士，你需要冷静，周围都有什么，绑架你的人有哪些特征，比如······” 还未等苏曼说完，戴敏又吼道：“你是聋子吗？这里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还有七秒钟。”稚嫩童音叹气道。 “杀了我吧，杀了我。”戴敏对稚嫩童音怒道。 “戴女士，你冷静点。”苏曼继续劝道。 “滚，全都滚。”戴敏似乎丧失了理智。 “时间到。”稚嫩童音果断的说道。 “等等，别动手······”苏曼想要劝阻稚嫩童音继续伤害戴敏，可话还没说完，戴敏的惨叫声又一次从话筒中传出。 “真是冥顽不灵，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自己说说吗？”稚嫩童音感叹道。 “我求你别再伤害她了，她会死的。”苏曼哀求道。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她是不会死的。” “呵呵，总之是个死，你以为我怕吗？”戴敏有气无力的惨笑道。 “哦？你觉得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一阵稀稀拉拉的杂声过后，稚嫩童音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来一起观看一段小短片。”说完，稚嫩童音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苏曼的手机再次响起，稚嫩童音竟然发来了视频通话。 苏曼立即接通，画面中只出现了一部手机似乎被夹在支架上，四周果然一片漆黑，依然是稚嫩的童音，说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播放了。” 几名警察立即围了上来，也想看个究竟，苏曼干脆把手机平放在桌子上，等待着视屏的播放。 借着支架上手机微弱的亮光，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出现在苏曼的手机屏幕中，伸向画面中的手机，轻轻的点了一下，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戴敏看上去像是四十岁左右的少妇，浓妆艳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小西装，根本不像将要六十岁的老女人，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坐在沙发里。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满面红光的男人，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笑起来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男人将手中的酒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烟灰缸中的雪茄，弹了弹灰烬，随即放进嘴里，紧吸了几口，眯缝着眼睛，看着吐出嘴里的烟雾。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面目 第一百二十六章真面目 视频中的戴敏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举起手中的红酒，说道：“这件事多亏你帮忙了，要不然那块地皮还真不好弄到手。” 西装男人也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对戴敏微微一点头，将手中的酒杯与对方轻轻碰了一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我们是伙伴，对吗？”说完两人哈哈大笑，各自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戴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真是麻烦的要命，几天几夜都睡不好，眼看着手里的金沙一点点的流失。” “现在我们成功的赶走了那些聋子和哑巴，就等着地皮翻倍的涨吧。”西装男人有些忘形的说道。 “你功不可没，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个你可以放心。”戴敏承诺道。 “那我就静候喜讯了。” “还有，你这个副校长也当到头了。”戴敏瞧着西装男人说道。 西装男人脸色一变，紧接着笑道：“无所谓，有了您的关照，副校长那个有名无实的头衔不要也罢。” 戴敏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眯着眼睛说道：“不，校长年纪大了，该退休了，是时候找个人接班了。”手指弯曲指向西装男人，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西装男人听后，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感激的说道：“真的吗？” “你不相信我？”戴敏歪着头皱眉问道。 “不不不，我有点不敢相信，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了，早就想上一步，可惜没机会。”西装男人连忙解释道。 戴敏将酒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双手摊开，疑惑地说道：“机会这不就来了，虽然晚了些。” “晚了总比没有机会强，麻烦您费心了。”西装男人深深地向戴敏鞠了一躬。 戴敏靠在沙发上，故作诧异地笑道：“你这是干嘛？用不着这样。” “不，这是应该的，以后我就是您的弟弟，您就是我的大姐，我的亲大姐。”西装男人激动的看着戴敏。 戴敏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说道：“好，我就认你这个弟弟了。” 西装男人想没到戴敏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说道：“姐，以后我就是您的左膀右臂，弟弟永远站在您这边，谁要是敢跟您作对就是跟我作对，我让他在这个城市无落足之地。”西装男人慷慨激昂地发着誓。 戴敏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开了花，立即站起来，拍拍西装男人的肩头，说道：“弟弟，弟弟，镇定些，你的这颗赤诚之心，姐姐心领了，姐姐没看错你。” “谢谢姐姐。”西装男人被戴敏轻轻一按，重新坐回沙发中。 戴敏转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的地图，说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姐姐是不会忘的。”接着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继续说道：“学校拆了之后，它会变成这个圈里最大的商场，到时候这里归你管。” “真的？”西装男人再次站起身，聚精会神地盯着地图，惊慌问道。 “当然，你是我弟弟，没理由骗你。”戴敏耸了耸肩强调道。 “多谢姐姐关照。”西装男人又一次给戴敏鞠了一躬。 戴敏一摆手，笑道：“不用这样。”说着抬起手腕，说道：“对了，一会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留你了。” “那好，姐，您是大忙人，弟弟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西装男人说道。 戴敏缓缓地眨了下眼，微微点点头，看着西装男人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这段不到五分钟的视屏，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戴敏本人，更是没想到这些对话被人拍了下来。 就在大家目不转睛地看这段视频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张队长何时回来的。 “求你放了我吧，那不是我，弄错了。”戴敏哭着狡辩，眼泪浸花了脸上的浓妆。 “看到了吗？这副嘴脸。”稚嫩童音掐住戴敏的两腮，对准镜头说道。 “把她交给警方，让她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这是最好的结局。”苏曼说道。 “你太小瞧这个老女人了，如果她只干了这么一件事，我才懒得理她。”稚嫩童音在镜头前晃了一下，随后消失在屏幕中，继续说道：“我想知道被你们抓住的人的情况。” 苏曼扭头看向审讯室里的冯丽，说道：“她很好。” “能让我单独跟她聊聊吗？”稚嫩童音说道。 “不行。”张队长抢着说道。 “唉，真是烦什么来什么，想休息一下都不行。”嘎吱一声，稚嫩童音出现在镜头中，拎着锤子的手，放到手机上调整了一下角度，便走到戴敏跟前。 “求求你别再打我了。”戴敏惊恐的求饶道。 镜头前，稚嫩童音用手中的锤子，在戴敏的手指上一根一根的掠过，嘴里念叨着：“敲哪根呢？让我想想。” “求你了。”戴敏颤抖着声音，闭上眼睛微声说道。 苏曼没等张队长同意，立即冲进审讯室，将手机放在冯丽面前，大声说道：“她在这儿，停止你的行为。” “苏小姐，你不能这么做。”张队长也跟着来到苏曼身旁说道。 苏曼按住刚要被张队长夺走的手机，迅速说道：“想想戴敏现在的状况，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张队长沉默片刻，说道：“我要在场。” 苏曼摇摇头，盯着张队长说道：“我们都出去。”随后又对冯丽说道：“他要见你，希望你说些对我们都有益处的话，你也不希望结果是悲剧吧。” 冯丽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苏曼，抬手挡开苏曼按住手机的手，随即做了个“请出去”的动作。 “你可要识相点，别给自己找麻烦，听见了吗？”张队长指着冯丽轻声说道。 冯丽连头也没抬，听见张队长说的话，冷笑一声。随后，见审讯室内又剩自己一人，颤抖着双手，激动地拿起苏曼的手机。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换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人换人 三分钟后，冯丽举起苏曼的手机对审讯室内的单向玻璃晃了晃。张队长迅速进到审讯室，来到冯丽近前，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冯丽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并不理会张队长，将手机递还给苏曼，礼貌地说道：“谢谢。” 苏曼接过手机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答我的问题。”张队长大声喝道。 “别这么大声，我有失忆症。”冯丽淡淡的回道。 “你以为是在帮他吗？你这样袒护他，只会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苏曼走到冯丽近前，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说道：“你想想，他真的是为了制裁那些人吗？他只是在通过杀人，来满足他病态的内心。” “你了解他？”冯丽从椅子上坐起来问道。 苏曼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冯丽对面，说道：“我不确定，不过他和我的通话次数应该要比你多吧？” 冯丽咬了咬下嘴唇，靠在椅子背上，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苏曼接着刺激冯丽，说道：“即使你们两个见面，我想你也没看过他的样子。” 冯丽沉默片刻，侧着身翘起二郎腿，躲闪开苏曼灼热的眼神。 “让我猜猜。”苏曼的手肘拄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瞧着侧脸的冯丽，说道：“他每次犯案都会给你打电话，让你干这干那，也就是遥控指挥你，估计也只是让你干些类似于跑腿的活，至于动手杀人当然是他自己来。” 听到这儿，冯丽扭头瞪着苏曼，怒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帮你分析一下形势。”苏曼解释道。 “谢谢你的好心，用不着。”冯丽的拒绝似乎不是场合。 “没关系，我说我的，你不喜欢听也没关系。”苏曼叹了口气，又轻声说道：“你一直认为他在保护你，所以才不让你涉险，而你应该很感动，不过在我看来，他只是在利用你······” 苏曼的话说到半截，却被冯丽的笑声打断，冷哼一声，说道：“真精彩，分析得条条是道，福尔摩斯附身吗？” “还不醒悟，真是愚蠢。”苏曼叹道。 “呵，我倒是很认同他的做法。”冯丽反驳道。 “你爱上他了？”苏曼问道 “真是当警察的好材料。”冯丽斜了一眼苏曼嘲讽道。 “他根本就不信任你，怕你出卖他。”苏曼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这么清楚，你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被抓住认为是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的，说不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 “他不会这样对我，他是爱我的。”冯丽大喊道。 “爱你？你见过他的脸吗？”苏曼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地俯下身，凑近冯丽的脸，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们晚上缠绵的时候，我猜他一定也带着那副面具。” 冯丽听完苏曼的话，原本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无措，突然从椅子上暴起，欲要袭击苏曼。 而苏曼并不慌张，站直身体，手扶着桌子瞧着冯丽。 外面的文白与张队长刚要冲进去，苏曼连忙对着单面镜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进来。 冯丽身上的锁链随着突然的起身，“哗啦”作响，挣了几挣，便说道：“他说会救我出去，让你失望了。” “怎么救你？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来这里把你劫走？”苏曼嘲笑道。 “他说了，交换人质。”冯丽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时候？在哪？”苏曼连忙问道。 冯丽笑着瞧瞧苏曼，然后稳稳当当地坐回椅子，说道：“不妨告诉你吧，明天中午五峰顶。这也是他让我通知你们的。”说着，眼睛盯着苏曼，抬手指了一下单面镜。 苏曼低下头，沉思一会儿，问道：“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我仍然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冯丽笑了几声，随后说道：“你想知道他现在在哪？没问题，去问他呀。” 苏曼注视了冯丽半晌后，转身走向门口，最后说道：“你这样值得吗？” 冯丽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次日，上午。 张队长挑选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女警假扮冯丽，之后将手铐钥匙交到了女警的手中。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在张队长准备带领同事们“押解”这个假冯丽上警车之际，文白和苏曼开车赶到，将车停在了警车的前面。 “张队长，等等。” 两人连忙下车奔向张队长。 “你们有事吗？”张队长问道。 苏曼看看一旁的冯丽，将张队长拉到旁边的树下，悄声说道：“刚才他给我来电话了。” 在这紧要关头，犯罪份子突然打来电话，张队长已意识到要出岔子，立即问道：“他说什么？” 苏曼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能再等两分钟吗？” “怎么回事？”张队长急切的问道。 “两分钟之后，他会再次打来。”苏曼解释道。 “他想干什么？” 苏曼摇摇头，回道：“他没说，只说让我们九点准时到这里。” 两分钟后，苏曼的手机果然准时响起，迅速接通。 “应该到了吧？”稚嫩童音懒洋洋地问道。 “到了，说吧。”苏曼冷冷的说道。 “那个警察在你身边吧？”稚嫩童音再次问道。 “今天是约会的日子，时间就快到了，有话快说。”张队长答道。 “呵呵，你还真风趣。”稚嫩童音笑道。 “别那么多废话。”张队长不耐烦的说道。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公安局门口左侧大概一百米有辆黑色大众汽车看到了吗？” 众人听完，顺方向看去，果然有辆黑色大众汽车停在那里。 张队长率先奔了过去，紧接着文白与苏曼也跑向那辆车。 “接着说。”苏曼说道。 “打开后备箱，车钥匙在备胎的下面。” “找到了。”一名警察将钥匙交到张队长手中。 “好，我们进行下一步，程先生来开车，苏小姐就与冯丽一起做后面吧。” “什么？让我们载着冯丽？”苏曼惊呼道。 张队长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稚嫩童音抢先一步，说道：“没关系，如果警察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了戴敏，你们更别想抓到我。” “跑？你能跑哪去？你不管你的同伙了吗？”张队长怒道。 “她又没杀人，最多在里面住上几年，我说的对吗？”稚嫩童音笑道。 张队长闭上眼，恨恨地咬了咬牙，冲着文白与苏曼两人默默的点点头。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立交桥 第一百二十八章立交桥 文白和苏曼被选中押解冯丽前往交换人质，两人都倍感诧异。 “呵，你这么肯定我们会同意？”苏曼气愤说道。 “我想二位是不会拒绝的。”稚嫩童音答道。 “你可真卑鄙。”苏曼怒道。 “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我可没什么耐心，再联络。” 苏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扭头瞧了一眼“冯丽”。迅速走过去，一把拉住她，就要塞进黑色大众车里。 张队长立即指着“冯丽”，对文白和苏曼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一名女警官，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听了张队长的话，两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文白往前凑了凑，不满道：“找人假扮冯丽，你还说放我们放心？” “冯丽现在属于重犯，我们决不能答应犯罪份子的要求。”张队长解释道。 “要是被他拆穿了，戴敏就完了。”苏曼说道。 “见到戴敏后，你们立即交换人质，我们已经在五峰顶布置好了，不用怕。”然后又对带着黑色头套的女警，说道：“小温，要速战速决，一举拿下犯罪份子，能做到吗？” 女警立正回道：“放心吧队长。” 文白从张队长手里接过车钥匙，与苏曼对视一眼，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五峰顶位于城市东南方四十公里处，是旅游胜地。就在文白驱车才刚刚驶出市区的时候，苏曼的手机又一次响了。 “我们会准时到达的。”苏曼颇为不耐烦。 “到哪儿？”稚嫩童音疑惑地问道。 “五峰顶啊。”苏曼回道。 “哦。”稚嫩童音装作恍然大悟，说道：“调头。” “什么？调头？”苏曼诧异道。 “对，现在。” 文白听见对方的要求，看了看两侧来往的车辆，扭动方向盘又向回开。 “然后呢？”苏曼大声问道。 “穿过城市，向西，然后我会再联系你。”稚嫩童音下达完了命令挂断电话。 张队长等人正在后面紧紧跟随，突然见黑色大众车掉头向市内驶去，立即拿起电话欲要问苏曼，但苏曼已经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张队长急忙问道。 “他让我们调头，穿过市区向西走。”苏曼立即回道。 “控制车速，我们这就赶上。” 挂断电话后没多长时间，苏曼回头看了一眼，张队长的三辆车已经跟了上来。 文白正在立交桥上行驶，苏曼的手机又“嗡嗡”作响。 “说。”苏曼不愿与他多废话。 “加速。”稚嫩童音快速说道。 “什么？”苏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马上加速。”稚嫩童音大声说道。 “会出事故的，不行。” “快点加速。” 文白轻轻摇摇头，咬了咬嘴唇，大声说道：“坐稳了。”随后脚下猛油门，黑色大众如同子弹一般，窜了出去。 “停车，把车横在路中央，你和冯丽下车向前跑，程先生最好留在车里不要动，我在他的车座下面装了炸弹，只要他一起来，炸弹就会爆炸。”稚嫩童音命令道。 “你个王八蛋。”苏曼怒骂道。 “现在停车，马上。”稚嫩童音大喝道。 “大不了跟冯丽一起死，你以为我怕吗？”苏曼的情绪有些失控。 “我知道你不怕，但程先生会看着你死吗？” 稚嫩童音话音刚落，文白立即拉起手刹，猛踩刹车，将汽车横在了立交桥上。 “嗞，嗞，嗞” “哐当” 随后，一连串的紧急刹车声与汽车碰撞声接连响起，跟在文白后面的公交车司机发现前面的小轿车突然停了，不但如此，还横在了前面，来不及采取制动了。 此刻，黑色大众车里的文白与苏曼眼露惊恐地瞧着公交车迅速向自己撞来，却没有一点办法。 幸好公交车司机是个老手，慌张之余，连忙扭转方向盘，虽然躲避追尾前车，但却撞在了立交桥的隔离墙上，也横在了路中央。 “下车。”稚嫩童音命令道。 苏曼连忙寻找从手中脱落的手机，捡起来后，怒骂道：“你这个疯子，你想让你的同伙死吗？” “快点下车，带着冯丽继续向前跑。” 立交桥上乱成了一锅粥，本就不宽敞的两车道，被一辆黑色私家车与公交车横在中间，想过去是根本不可能了。 公交车上的乘与司机纷纷下了车，怒气冲冲的奔着文白而来，后面其他车辆的司机也都十分愤怒。 “揍他。” “这车怎么开的，找死呢？” 几个怒气填胸的男人，拉着文白的衣服，想要把人拽下来。 文白连忙，说道：“抱歉各位，听我说。” “说什么，揍他。” “这种人就是欠揍。” “下来。” 有几个人用脏话辱骂坐在车里没有下来的文白。 苏曼也迅速下车，拉开几个欲要动手的人，挡在文白身前，说道：“大家冷静点，快离开这里。” “我不想听你们拉家常，赶快带着冯丽向前跑。”苏曼的手机里，稚嫩童音再次提醒道。 “我要把这件事先解决。”苏曼对着手机说道。 “这件事交给后面的警察，你现在马上带冯丽继续跑。” “小曼，听他的，你先走，我没事”文白说道。 “好。”苏曼下定决心后，转身打开车门，将女警从车里拉出来，见众人再次围拢上来，欲要把文白从车里拉出来，立即阻拦，高喊道：“各位，听我说，他真的不能下来。” “各位，赶快离开，这里很危险。”文白揉揉被人打了一拳的脸劝道。 愤怒的人们见女人从车里拉出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全都愣住了。 “拉出来揍他。”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几个满脸怒气的人再次拉扯文白。 “我不能离开这个座位，你们赶快离开这里。”文白的双手死死拽着方向盘，脚则伸到刹车和油门下面，牢牢别住自己的双脚。 一旁的女警焦急万分，想要打开手铐，摘下头套，亮明自己的身份，可队长交代过，在没有见到犯罪份子、解救戴敏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干。因为犯罪份子很可能在监视一切，如果发现这个冯丽是假的，那戴敏就危险了。 “你们不要这样。”苏曼高声喊道。 “我不想再说一次，马上带冯丽离开。”稚嫩童音怒道。 苏曼阻挡愤怒的人群，没有听清电话里的内容，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都给老子安静点。”稚嫩童音在电话里吼道。 这些气势汹汹的人们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稚嫩童音听见没有了喊骂声，接着说道：“马上带走冯丽，不然我现在就引爆车里的炸弹，让这些人一起死。” “快走，走。”文白捂着流血的额头，对苏曼大声喊道。 苏曼眼圈含泪，终于狠下心来，对稚嫩童音回道：“我听你的。”然后安慰文白，说道：“你会没事的，等我回来。”说完，拉着冯丽奔跑在空空如也的立交桥上。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威胁 第一百二十九章被威胁 苏曼按照电话里的指示，拽着女警假扮的冯丽离开了肇事现场，奔跑在立交桥上。 “别担心，张队长一定有办法救你男朋友的。”女警低声安慰着苏曼。 苏曼听见女警的话，并没有回应，继续向前奔跑。 “让开，让开。”张队长分开人群，闯到文白面前，见汽车的车门开着，立即向里面看了一眼，接着问道：“人呢？” “苏曼带她走了。”文白回道。 张队长狠狠地砸了一下车顶，又问道：“怎么回事？” 文白指指自己坐着的位置，缓了口气，说道：“有炸弹。” 张队长听了个真真切切，马上俯下身察看驾驶座位的下面。 一个手机屏幕向外侧立在座位下，一个黑色包裹与手机捆绑在一起，与火车站发现的那个旅行箱里的炸弹制造手法非常相似，而显示的倒计时已经置零。 文白缓了缓心神，说道：“我离开座位的话，炸弹就会爆炸。” 张队长听了点点头，说道：“没错，坐在这里别动，我叫人拆了它，坚持住。” “没问题，还有比这样坐着还悠闲的吗？”文白勉强挤出点微笑。 “别围着了，都散了吧。”张队长喊道。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文白摇摇头，欲要起身离开座位。 张队长见状，连忙按住他的肩头，说道：“他是个疯子，喜怒无常，就目前的情况，我们最好相信他的话。” 文白只好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看着张队长在与赶来的交警商讨着什么，随后在交警有序的指挥下，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调头返回。 “嗡，嗡” 手机又一次响起，苏曼立即接通，抢先说道：“我都照做了，告诉我该怎么拆炸弹？” “拆炸弹？只要错剪一根线就会爆，何况上面有几十根线，所以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稚嫩童音回道。 “告诉我。”苏曼重复道。 “急什么？游戏还没完。” “别逼我，我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苏曼显然处在失控的边缘，低声怒道。 “是吗？那就把她从桥上推下去。”稚嫩童音说道。 “什么？”苏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看看带着黑色头套的女警。 “怎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稚嫩童音反问道。 “不，我不能这么做。” “只要我往炸弹上的手机打个电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情人了。” “我都按你的要求做到了，你不能这样？” “你并没有，比如我刚才的要求。” “我做不到，我不能······” “好吧，准备好跟你帅气的小男友说再见吧。” “好，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其实这一点儿都不难。” 苏曼一把拽过假冯丽，探头看了一眼桥下，又望着即将驶来的一辆大货车。 稚嫩童音很不耐烦，催促道：“还等什么？把她推下去。” “我······”苏曼尽量拖延着时间，而那辆大货车的行驶速度却很慢。 “你在跟我耍花样吗？”稚嫩童音质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想变成杀人犯。”苏曼眼望着一点点接近的大货车，拉着女警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在你男朋友的墓前替我说声对不起。” 苏曼听见手机里传出按键声，立即大声喊道：“我同意，我同意。”说着，将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抓着女警，紧接着压低声音，颤声说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女警从高高的立交桥上推了下去。 女警正在疑惑苏曼为什么道歉并请求原谅，突然身体失重，快速地下坠感令她瞬间心跳加速，来不及叫喊，正好摔在了大货车的车斗里。 这是一辆运载家具的货车，苏曼捂着嘴，惊恐地注视着下坠的女警。只见女警掉在车斗里的一张床上，然后，驶进了立交桥下。 苏曼迅速拾起地上的手机，大声吼道：“我把她推下去了，兑现你的承诺。” “你还真聪明，竟然这样蒙混过关。” “别说废话，是男人就说到办到。”苏曼说着奔到桥的对面，望见女警已经在车斗里站了起来，打开了手铐，摘下头套，一脸怒色地望着桥上。 “西山下有条废弃的隧道，等你到了我再告诉你。” “你他妈的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苏曼双眼通红地嘶吼道。 稚嫩童音似乎对苏曼的辱骂并不感到生气，冷哼一声，说道：“别这么激动，冷静点好吗？警察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交换的，找个人假扮冯丽来糊弄我，现在把碍眼的人抛开不是更好吗？” 苏曼见被对方拆穿，闭上眼思索着，没有说话。 听苏曼没有回应，稚嫩童音很轻松地继续说道：“放心好了，目前来看你男朋友不会有危险，别浪费时间了，赶快动起来。” “西山下废弃隧道？”苏曼问道。 “也许在，也许不在，你到了才知道。”说完，稚嫩童音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西山脚下，枯黄的野草和厚厚的积雪将早已锈迹斑斑的铁轨遮盖得严严实实，苏曼远远地望见黑洞洞的隧道口如同敞开的地狱之门，等待着独自前来的人。 苏曼在草丛里看到一根大约一米长树干，捡起来挥了两下，觉得有些沉重，目测一下尺寸，握住树干的一端，然后踩在脚下，手脚同时用力，将树干撅下一段看了看，满意地反持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向隧道走去。 洞内一片漆黑，苏曼打开手机灯光，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 忽然，一阵阴冷的山风夹杂着地上还没有融化的雪花吹了进来，使隧道内的气温更低了。 苏曼打了个哆嗦，靠在洞壁上，紧紧地握着手中带尖的树干，惊慌失措的左右望了望。 突然，“咣当”一声，在前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响彻整个隧道。 苏曼惊呼一声，随即又捂上了嘴，关掉手机的亮光，贴着洞壁蹲了下来，将手中那段尖锐的树干护在身前。 大概三分钟过去了，苏曼见再没有什么动静，扶着洞壁站了起来，摸着黑，试探性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 第一百三十章 守信用 第一百三十章守信用 漆黑的隧道内，苏曼贴着洞壁小心翼翼的向内查探，双眼渐渐适应了这种暗黑，似乎能看清清自身周围五米之内的环境。回头望了望，身后与前方一样漆黑一片，隧道口已然不见了，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条隧道是条弯路。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似乎一块片状的长方形白色物体立在洞壁之上，苏曼有些紧张，立即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见并没有异动，便起身悄悄地向那里靠近。 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失衡向前摔倒，脚下发出一阵石子间相互摩擦的声音，苏曼吓得捂住嘴没敢出声，揉揉有些疼痛的膝盖，试探性地摸索了几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中猜测到应该是几级台阶。 悄无声息地抬脚迈上第一级台阶，随后用脚掌探索着一步步走了上去，当走进了发现是一扇白色的铁门，苏曼用手中的树干轻轻地拨开铁门。 随着铁门的缝隙愈来愈大，苏曼心脏的跳动频率也迅速加快，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苏曼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开灯光向里面照了照，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迈步走进铁门内。 进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前行，苏曼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那节树干，护在心脏的位置，持着手机的左手则抬高至额头处，借助手机的灯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头顶上的白色小灯顺着通道一直向前延伸。 苏曼用手机灯光照照两侧的墙壁，寻找着开关，不负所望，左手边的墙壁上果然有一个按钮。苏曼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些灯能亮起来。 “咔哒” 苏曼按下按钮，抬头看着顶上的灯，过了一会儿，又很失望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用手里的灯光照着脚下的路，悄悄的向通道里走去。 大概走了不到十步，忽然听见头顶上响起轻微的“滋滋”声。紧接着，通道内的照明灯一盏一盏地很有次序的亮了起来。 苏曼瞧着有些昏暗的黄色灯光心中顿时大喜，紧张的心也随之平稳了许多。 收起手机放回衣兜，顺着灯光继续向里走去，苏曼站在直角弯的位置向前望去，长长的通道在这种灯光下望不到头，虽是如此，但苏曼还是加快了脚步，奔跑起来。 通道两侧是光秃秃的墙壁，根本没有多余的门或空间，这也让苏曼安心不少，她就怕在这种环境中，突然从侧面窜出什么来，那样就真的是“游戏结束”了。 苏曼再次站在直角拐弯处，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跑过的通道，又瞧瞧现在立在面前与入口相同的门，心中既恐慌又欣慰，也许是戴敏的冰冷的尸体挂在那里或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等待自己脖子里的血。 苏曼深吸了一口气，捏得手里那节树干脱了皮，思量片刻，壮着胆子跑向铁门，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逃了出令她感到窒息的通道。 门外依然漆黑一片，还是那么的安静，苏曼按亮手机灯光，向周围照了照，随后迈下台阶。 突然，两道刺眼的强光从黑暗中射出，正好照在刚刚从通道里出来的苏曼身上。 苏曼惊慌失措，连忙抬手挡在眼前，借着强光迅速退回通道中，一只手牢牢地向里拉着铁门的把手。 “出来吧，苏小姐，等你很久了。”铁门外传来稚嫩童音的说话声。 苏曼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长舒口气，放开了拉着门把手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再次推门走了出来。 “能把灯关了吗？很刺眼。”苏曼遮挡住照射过来的强光。 一声轻笑过后，灯光变换照在地上，随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在灯光的前方，燃起了一堆篝火。 “天气很冷，过来烤烤火吧。”稚嫩童音笑道。 苏曼放下遮挡的手，向说话之人看去，在篝火和灯光的照射下，一个与文白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站在篝火旁。 “告诉我炸弹怎么拆？”苏曼立即问道。 男人一甩手，将手中的东西仍在了地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可真幸运。”说着，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两道射出的强光中间，接着说道：“看来我也要守信用才行，左边数第九根线。” 苏曼听到之后，迟疑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坐在汽车前的男人，没有说话。 男人见苏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摊开手，又说道：“我没有骗你，我不会杀一个好人。”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出口气，身体微微下挫，瘫坐在汽车上，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 苏曼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掏出手机，犹豫不决。 “相信我，打过去吧。”男人说道。 苏曼看了一眼手机，抬头说道：“没有信号。” “哦，对了。”男人拧身指着自己的身后，解释道：“那里才有。” 苏曼看着男人的动作，冷哼了一声。 男人似乎猜透了苏曼的心里想法，立即站起身，举起双手贴着苏曼对面的墙壁，向里面走了几米，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曼见男人的距离还不够远，说道：“能再给我点空间吗？” 男人显得很无奈，笑着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又向里面走了大概十米，靠在洞壁上，用询问的眼神瞧着苏曼。 苏曼见与男人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够远了，走下台阶，边倒退边盯着男人。 男人显然极为配合，转过身背对苏曼，靠在了洞壁上。 苏曼终于退到停着的汽车附近，举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退了几步，拨通了文白的电话。 “喂，小曼，你没事吧？你在哪？”文白急忙问道。 “我没事，听我说，左边数第九根线，剪断左边数第九根线，听见了吗？”苏曼一字一顿地说道。 “左边数第九根线，我听见了。”文白回道。 “电话别挂断，现在就剪吧。”苏曼拿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你确定吗？还有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了张队长的声音。 苏曼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所在，要是说了会不会激怒这个男人，自己和戴敏还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她不敢尝试，说道：“张队长，先把文白救下来号码？” “好吧。”张队长无奈的答道。 “电话不要挂断。”苏曼重复道。 “没事的，小曼，不用担心。”文白安慰道。 “嗯，怎么样？”苏曼问道。 “剪了，我现在正要从座位上下来。”文白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 电话两端开始安静，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苏曼不自觉地将另一只手送到嘴边，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不知道那边具体的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天祈求文白能安然无恙的从汽车上下来。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善与恶 第一百三十一章善与恶 “快离开，快走。”电话里传来张队长大喊的声音。 苏曼顿时慌了，急忙问道：“怎么了？文白怎么了？” “好了，我下来了，没事了，小曼。”文白大声喊道。 苏曼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惊呼道：“真的吗？太好了。” “你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文白问道。 “我······”苏曼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在哪？快告诉我。”文白催促道。 “我不能说，我要挂断了，文白。”苏曼说道。 “小曼，小曼······” 苏曼不等文白说完，挂断了电话后，偷偷地发送了位置定位。 男人等了半天，见苏曼打完了电话，转过身，慢慢的走近苏曼，说道：“我没骗你吧。” 苏曼立即抬手制止他的靠近，回道：“解决了一个问题，现在来解决下一个问题，戴敏在哪儿？” “哦，在这儿。”男人打了个响指，接着径直向苏曼走来。 苏曼吓得连连倒退，摇头说道：“你最好不要靠近我。”说着将手中的那节尖锐的树干举了起来。 “别紧张，你是想让你知道戴敏没事。”男人走到汽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拽出来一个人，然后夹在腋下，回到车灯照射的地方，扔在了地上。 戴敏可能是摔疼了，闷哼一声，在地上动了一下，由于双手双脚被束缚在后面，也只能忍着。 “看吧，她很好。”男人似乎有意让灯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以便让苏曼看清。 “她怎么了？”苏曼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晕而已。”男人回答道。 这会儿，苏曼看清了男人的模样，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剃得很干净，白皙的脸皮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反光，眼睛不大却烁烁放光，嘴巴周围留着一圈淡淡的胡子，显得很有男人味，唯一令人遗憾的是，似乎在右脸颊的位置有一块伤疤。 苏曼抬手指着自己的右脸，问道：“你的脸······” 男人哑言一笑，叹了口气，解释道：“烫伤，几年前的事了。” “你让我把冯丽推下桥，现在我手里已经没有筹码了，但我还是希望你把戴敏放了。” 男人摇了摇头，走到篝火旁，坐在了地上，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把她推下去。”随后感叹一声，又说道：“杀警察罪很大的。” “你知道？”苏曼惊讶的问道。 “他们没抓到我之前，认为冯丽有重大嫌疑，当然不可能答应交换。”男人笑道。 苏曼低下头冷笑道：“现在你把我拖下水了，你满意了吗？”说完这句话，苏曼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接着怒气冲冲地大喊道：“你个混蛋。”说着便作势要砸。 男人见苏曼发火，拿石头要砸自己，迅速摸向后腰，拽出一把手枪，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戴敏的肚子上，手中的枪口亦对准了戴敏。 戴敏被踩得呻吟一声，反而有些清醒了，睁开眼就见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惊愕间完全恢复了意识，立即求饶道：“求求你，别杀我。” “你就这点本事吗？用女人威胁女人。”苏曼嘲讽道。 男人的脚用力踩了踩戴敏，说道：“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如问问她都是怎么威胁别人的。” “我没威胁过任何人，我发誓。”戴敏哭着摇头否认。 “哦？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男人用脚挑了一下，将戴敏转了个个儿，面朝下的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抓住戴敏手腕处的绳结向前轻轻推送，似乎要让她的手臂三百六十度旋转。 戴敏痛疼难忍，立即嚎叫起来，凄惨的叫声在隧道内回响不绝。 苏曼立刻扔掉了手里的石头和那节树干，大声喊道：“停，停下来，她的手臂就要断了。” 男人放开了戴敏手腕上的绳结，说道：“她今天很不老实。” 戴敏趴在地上抽泣着，抬头望着苏曼，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戴女士，你冷静点，你会没事的。”苏曼安慰着戴敏。 “像昨天那样多好，老老实实的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讲出来，刚才就不用受苦了。”男人劝道。 “你放了她，让她到我这边来，我相信她会说的，好吗？”苏曼和男人商量道。 戴敏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神放出了两道亮光，望着苏曼费力地点点头，连忙应道：“是，是，我会说的，放了我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你。” 苏曼见男人有些拿捏不定，立即说道：“是啊，你让我来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的事嘛，你不放了她，她是不会讲出来的，你放了她，她才会听你的话，就是这个道理。” 男人眉头紧蹙，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考虑苏曼的话，过了一会儿，点头应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做个顺水人情。”说着男人收回踩住戴敏的脚，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随后抵在戴敏的喉咙上，继续说道：“别跟我耍心眼，要不然我会亲手把刀送进你的喉咙。”说完，割断了戴敏手脚上的绳子。 戴敏的脑袋如同鸡扦碎米一般，疯狂地点头，还不忘说道：“我说，我都说，只求你放了我。” “滚吧。”男人淡淡的说道。 戴敏终于可逃出生天了，像饿虎扑食一般奔苏曼跑去，当跑到苏曼身边的时候，身体感到疲惫不堪，双腿无力的扑倒在地，不经意间摸到了苏曼扔掉的半节锐利的树干，便顺势偷偷攥在手里。 苏曼急忙伸出双臂去搀扶戴敏，问道：“戴女士，你感觉怎么样？” 戴敏摇摇头，回道：“我没事。”说着也伸出双手搭上苏曼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突然转到苏曼身后，用那半节树干，顶着苏曼的脖子上。 “戴女士，你······”苏曼万万没想到会是发生这样的事。 “放开她。”男人立即将枪口对准两人。 “哼，我猜对了，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在我面前演戏，当我是傻子？”戴敏冷笑道。 “戴女士，我真是来救你的。”苏曼急忙解释道。 “只有你自己来救我吗？警察呢？”戴敏辩驳道。 “你听我解释······”苏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敏打断。 “不用解释，我心知肚明，走。”戴敏说着就拖动苏曼向后倒退。 “你最好放开她，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男人有些动怒了，跟随着戴敏倒退的步伐。 戴敏一边挟持苏曼倒退，一边说道：“吓唬我？如果你们能活着，最好离开这里，千万别让我找到你们。”说完这句话，戴敏回头看了一眼，隧道口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