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第1章 今日之恨,我记下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章 今日之恨,我记下了 20XX年,世界上出现了可以在人群之间互相传染的人感染H7N9禽流感。传染病专家沐之秋和她率领的应急小分队在接到报告后,立刻赶往X市一处可能被感染了的肉联厂。 “还剩最后一个车间。”沐之秋和队友们穿着厚重的隔离衣,带着消毒面具,带着橡胶手套,穿着隔离橡胶雨靴。 四月的天气已经转暖,十几斤的隔离服穿在身上跟座大山一样压得人透不过气,但他们还得背着十几斤的消毒喷雾桶。 最后的这个车间是蒸馏车间,虽然肉联厂已经停产一天了,但里面的温度依然高得难以想象。让自己的队员们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进入这么危险的场所高负荷地工作,沐之秋于心不忍:“于涛副队长带着你们先回去沐浴消毒,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把现场处理报告交给我。” 不等队员们做出反应,沐之秋已经大步迈进了蒸馏车间。 事情来得突然,肉联厂匆忙停产,蒸馏车间并没有进行专业处理,里面雾蒙蒙的。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温度高得吓死人,沐之秋只进来了一分钟,就感到汗水像打开的水龙头,顺着身体不停地往下流。 脱水让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嘴唇上裂开的血口子火辣辣的痛,但沐之秋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深吸一口气,她熟练地打开喷雾桶上的阀门,手持喷雾器开始一丝不苟地消杀。 人工消杀是最笨也是最原始的消毒灭菌法,但却也是至今为止最行之有效的消毒法。不管科技多么发达,人工肉眼的细致都能弥补机械化的不足。 沐之秋的操作非常规范,每一个步骤都体现出她高超精湛的专业技术和冷静睿智的头脑。她一步步往前走着,目光搜索着每一个可能遗漏的死角。 巨大的机器中间有着狭长的通道,弥漫着浓郁的雾霾,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但沐之秋丝毫没有注意到车间内的诡异,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每块消毒区域上。直到感受到强烈的吸力迎面袭来,她才发出了一声吃惊的低吼声。 她听见身后传来于涛和队员们焦急的呼唤声:“队长?队长?你在哪里?” 队员们还是不放心她跟来了,沐之秋很感动,在困难和危险面前,他们是一个整体,没有人会允许队员轻易掉队。 刚想张嘴答应,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雾气蒙蒙的通道上竟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巨大漩涡,而她竟被漩涡强大的吸力直直地吸了进去。 四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到身体不断地失重、下坠,再失重、下坠,沐之秋终于失去了知觉…… 沐之秋被喧闹的叫骂声吵醒,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朦胧的双眼。 床前围着密密麻麻的人,有的人怒火冲天、有的人面色铁青、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顿足惋惜…… 这是什么情况?顺着他们的目光沐之秋侧头望去。 身边,与她同盖着一床被子的是一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 见沐之秋望向他,男人不由避开看着她的目光,望向围观着的众人。 沐之秋尚未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一骨碌翻滚下地,一丝不挂地跪着大声哀求道:“相爷饶命,是大小姐引诱小的,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名娇俏艳丽的古装妙龄女子被他吓了一跳,“啊”地尖叫一声,捂面转身飞奔出去,身后跟着许多捂着眼睛丫鬟打扮的少女。 沐之冬?这个名字和妙龄女子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突然闪现在沐之秋的脑子里。 沐之秋有些愣怔,便微微眯了眸子。被吸进漩涡的那一刻,她便昏迷了,醒来后居然在这么一个地方。 她好像是穿越了,虽然还不清楚是身穿还是魂穿,但面前的这些人的确不应该属于二十一世纪。 眼前是什么情况只怕傻子都能看出来吧?沐之秋的眼眸中倏地浮起一抹锐利,唇角竟微微挑了起来。 好烂的手法,乘原来的沐之秋昏迷之际,诬陷她与府中小厮通奸,再来个现场捉奸。真没想到一穿越过来就是这么狗血的一幕,看来这身子的原主是个任人宰割的倒霉鬼。 不过,不管这幅身子中不中用,以后她都不会再容这些人作践她,因为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沐之秋。 镇定地整理好衣裳,下床,走到小厮身边停住,眉眼一弯,沐之秋突然笑道:“你也配!” 第1章 今日之恨,我记下了 言情海 第2章 男人,不要碍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章 男人,不要碍眼 小厮正抬眼看她,被她一笑,登时吓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家门不幸啊!竟遇到这种事。” “应该沉塘,要么火刑,事到如今还如此嚣张,当真不知廉耻!” “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对奸夫****,烧死他们!” 沐之秋的眸子轻轻一扫,众人顿觉一阵寒栗,再没有人敢继续出言讥讽谩骂。她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一个四十多岁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的脸上,脑海里放电影般出现一段信息。 沐忠国,静安王朝的丞相,她的爹爹,他身边那个穿着华丽古装的娇媚中年女人是现任丞相夫人江晚晴。至于那个捂着脸跑出去的沐之冬,那当然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丞相府的二小姐,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呵呵,有趣,老爹带着续弦和庶出的次女来捉嫡长女的奸,只怕不管在哪朝哪代,这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闻吧? 唇角带着饶有兴致的笑意,表情闲适得仿佛她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但看向沐忠国的眉眼间却带着冷厉与肃杀,这一刻的沐之秋展露出了强大的霸气。 沐忠国不由皱了皱眉,目光扫了眼身边的江晚晴,沉声说:“此事不可声张,先把这歹人押去柴房吊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小厮被押下去,江晚晴不甘心地低呼:“相爷,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怕是遮不住了!”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男子。 沐之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过去,顿觉眼前一亮。怎么屋子里坐了这么个不可方物的男人自己都没瞧见?这应该是整间屋子里最悠然自得的一个人了。 爹爹沐忠国恨铁不成钢,继母江晚晴幸灾乐祸,继妹沐之冬猫哭耗子,一干沐氏族人落井下石,就连满屋子围观的下人们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只有这个男人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沐之秋直接将其他人忽略不计,她的目光欣赏地停留在男人的脸上。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精致的五官仿佛云端的天神,芳华绝世中带着几分儒雅却不失坚毅和阳刚。尤其是那双深如大海的眸子,虽未抬起,却仍能感觉到如同浩瀚无边的宇宙,带给人无穷无尽的遐想和向往。 沐之秋虽不是个喜欢以貌取人的人,但却也承认长相俊美的人总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谁都不喜欢丑的东西,自己也一样。更何况这个男人太大气、太优雅,也太淡定了,他那股气定神闲有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即便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让人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不过这个男人太冷漠,满屋子的人或惊诧或愤怒或鄙视,唯独这个男人始终淡漠地坐在一边喝茶,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情他根本看不到。 呵!没反应更好。因为无论他的反应如何,沐之秋对他都没什么好感,因为这个男人她认识,她之所以会昏迷不醒被人捉奸在床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所以她虽然对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很欣赏,却并不敢兴趣。 沐之秋的脑子里有一些残缺的影像,她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出这些都是原来的沐之秋所拥有的记忆。 很烂俗的古代版灰姑娘,虚伪的继母和歹毒的继女残害着胆小懦弱的孤女。突然有一天,王子来了,说要娶孤女,于是孤女连凄惨的日子都走到头了。歹毒的继妹因妒火中烧将她推下高楼,她昏迷不醒婚礼搁浅,随后便有了捉奸的这一幕。孤女在狗血剧中变成了荡妇。 很狗血很雷人的故事,却是血淋淋的事实。而这个天神般好看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罪恶的源头——王子。 第2章 男人,不要碍眼 言情海 第3章 休得放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章 休得放肆! 他,静安王朝的三皇子,靖王爷萧逸,也是她沐之秋的未婚夫。 沐之秋看向萧逸的目光是欣赏的,也是冷漠的。欣赏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冷漠是因为他对她来说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萧逸身边形影相随的自然是当今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不过貌似这几个花样美男对她都没什么好感,沐之秋的目光只在其他两人脸上淡淡一扫便重新回到萧逸的脸上。 她倒要看看,作为未婚夫的萧逸,此时会有什么反应。 见沐之秋紧紧盯视着萧逸,沐忠国面上一寒,微微行礼,道:“靖王爷、八皇子、九皇子?可否到老夫书房一叙?” 稚气未褪的九皇子萧楠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沐之秋,怒气冲冲地指着沐之秋说:“如此****荡妇现下就该吊死,沐丞相难道还想护短么?” 八皇子萧良却轻扫沐之秋一眼,低声呵斥道:“九弟!休得胡言!” 萧楠抱怨道:“怎么是胡言?这般辱没三哥的名声,就该……” 静坐在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靖王爷萧逸却突然说:“丞相请!”沐忠国愣了一下便率先迈步。 才要出门,忽有一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恰与沐忠国撞了个满怀。 沐忠国对着来人劈手就是一耳光,怒道:“何事如此慌张?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相爷!那,那奸夫,不,那歹人,他乘我等不备,居然,居然投湖自尽了,落水前,口中还直嚷嚷,说,说是大小姐引诱了他!” 沐之秋的眸光一凛,死得倒是时候,看来这些人今天不将她赶尽杀绝不会罢休。 先前被她目光震慑住的沐氏族人听了小厮的话纷纷反应过来继续讨伐,言语比之前更加激烈,却没有一人敢与沐之秋对视。 江晚晴极有眼色地扑通跪倒在地,顺势扯住沐忠国的衣襟痛哭流涕道:“相爷!秋儿虽贵为相府嫡长女,但今日却犯下此等大错,若不严惩,我相府颜面何在,相爷日后又要如何面对圣上啊?” 她身后顿时稀里哗啦跪倒一大片,连沐氏族人也纷纷跪下哀求。 沐忠国的嘴唇哆嗦许久,终于咬牙道:“传我令下,明日午时,将大小姐绑缚沐氏祠堂,火刑伺候!” 终于要烧死她了,万恶的古代,连问都不问她一句,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给她定了死罪。她才穿越过来不到一个小时,难不成还要再死一回?沐之秋的目光再投向沐忠国时,已冷如万年寒冰。 沐忠国虽老泪纵横,却不敢看沐之秋,只是别过脸去哽咽道:“秋儿,别怪爹爹狠心,你就与你母亲作伴去吧!” “爹爹!”先前跑出去的沐之冬突然哭哭啼啼地又跑回来,跪倒在沐忠国面前,掩面哀求道:“爹爹请息怒!姐姐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今日的苟且之事。姐姐与靖王爷是由皇上亲自指婚,哪能说烧死就烧死,依女儿之见,还是网开一面,将姐姐交由皇上处置吧?” 好一个沐之冬,沐之秋的目光倏地移到了她的脸上,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起来既顾全大局又像是在救她,实际上是想让她死得更快、更惨一点吧? 送到皇帝面前?那等待自己的只怕不是火刑,而是凌迟或者腰斩。沐之秋的眸中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肃杀。 “这有何难?三哥的意思就能代表父皇的意思,既是三哥未过门的王妃,便让三哥处置这贱人吧!”九皇子萧楠喷火的眼睛怒瞪着沐之秋,幸灾乐祸地接口。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向了靖王爷萧逸,沐忠国长叹一声,道:“也罢!总要一死,便交由靖王爷处置吧!” 萧逸终于悠闲地抬起眼眸扫了沐之秋一眼,他的目光和沐之秋的相遇时,闪过一丝略微的不满。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平时见到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不过这些对萧逸一点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结果,并不需要过程。 仅仅是一瞬间的视线相交,他的目光便重新回到手中的茶杯上,仿佛茶杯都比沐之秋更令他感兴趣。他淡淡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如冰面破裂,清脆悦耳,却透着刺骨的冷酷和残忍:“那就送去‘死亡村’吧!” 第3章 休得放肆! 言情海 第4章 命博一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章 命博一线 “呀!”不止是下人们,就连江晚晴和沐之冬都忍不住轻呼出声。 沐之冬的目光欣喜地落在萧逸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恐惧和激动。他终于要处死沐之秋了,之后,她是不是就能取代沐之秋的位置? 沐之秋的目光本来是停留在沐之冬的身上的,这个妹妹可真不简单,见缝插针的本事耐人寻味啊! 不过此时听到萧逸的话,便不由地再次移到了他的脸上。刚才,她的目光只与萧逸对视了一下,萧逸便轻轻移开了,就好像沐之秋是只令人厌烦的苍蝇。对于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沐之秋从来都懒得搭理,所以她也仅仅是一瞥,便将这个目中无人又狂妄自大的冰块男人自动忽略了。 可是,现在,这个不讨喜到令人有点反胃的男人真的引起她的兴趣了,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厌恶她,貌似,他还打算让她死。他可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这次,沐之秋比方才还要认真地去打量这个男人。说实话,沐之秋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男人,在说出“死亡村”三个字的时候萧逸脸上的表情分明没有变,却又仿佛带着温和的笑意,犹如海上突然升起了明月,霸道地揽走一室光华。只是,这笑意却莫名地让沐之秋感觉到阴冷和危险。 确实是个好强大、好霸气的男人,神祗一般让人不得不仰视,却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沐之秋轻轻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抹嘲讽。这就是古时候女子的悲哀,大概这时候的女人见到美男的机会太少,所以总是将这种面部肌肉僵死男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沐之冬也一样吧? 不过,为了个人私欲就来加害她,当真可恶至极。沐之秋眼中寒意更甚,这笔账,她会慢慢地一笔一笔来清算! “靖王爷?”这次失声喊出来的却是沐忠国,他显然没料到靖王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静安王朝谁都知道最可怕的人不是皇上,而是面前的这个三皇子萧逸,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静安王朝。只是,好歹他也是当朝丞相,是他靖王爷未来的老丈人,萧逸居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一张嘴就要把秋儿送到“死亡村”去。 “不妥么?”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连眼皮都懒得抬,兴致盎然把继续玩着手里的茶杯。 沐忠国顿时气结,虽说自己是丞相,但他还不敢惹恼这个面冷心硬的靖王爷,这可是个软硬都不吃的主儿,哪怕自己顶着他靖王爷未来老丈人的名号,也照样得礼让萧逸三分。 沐忠国都不出声,便再无人敢反驳。只是站在萧逸身后的贴身侍卫夜袭却暗暗心惊,自家王爷怎么了?以往发令从不让人拒绝,今天反倒是有商量的余地了。 萧良低唤一声“三哥”,但见萧逸的面色冷淡硬生生地将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抱歉地看了沐之秋一眼,眸中满是惋惜和担心。 沐之秋敏感地察觉到萧良的目光,视线轻扫过来,唇角一弯,竟回了他浅浅一笑。 貌似在整个屋子里,好像只有这个八皇子萧良是真心为她担忧。虽然沐之秋觉得他担心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面对穿越过来第一个真心为她担忧的人,沐之秋还是心存感激的。 萧逸的目光依然在手里把玩着的茶杯上,但他的眉却突然挑了一下,极快,不露丝毫痕迹。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夜袭却将主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夜袭不由地又是一阵心惊。 房间里鸦雀无声,都在等待三皇子发话,忽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第4章 命博一线 言情海 第5章 颠覆,死亡村!(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章 颠覆,死亡村!(1) “那就去吧!” 若无其事地拍拍手,像是要把不干净的污秽全部拍掉,沐之秋淡淡地说:“不过,不用捆绑我,我不会逃跑。” 她的语气,好像自己不是要踏上死亡之路,而是准备去度假。这一下所有的目光又整齐划一地投到了她的身上,就连萧逸也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着她的目光中多出一分不太明显的探究来。 这些人,还指望她惊恐绝望地跪地哀求吗?沐之秋心中冷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什么“死亡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传染病的疫源地。对她来说,传染病比面前这些人要干净得多! 押送沐之秋的侍卫不知是敬畏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还是鄙视害怕她,只把沐之秋送到警戒线就匆忙返回了。 看着警戒线上的部署和守卫,沐之秋在心中赞叹,不错,还知道在外围拉出警戒线,派遣重兵把守。可见,这静安王朝的皇族也并非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把守的士兵早已接到消息,只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就放沐之秋进去。 一个人在山谷中走了半个多时辰,沐之秋才看见了破败的房屋。尚未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森森鬼气,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味道。不像是疫区,倒像是怪兽森林。 想了想,沐之秋脱下外衣,迅速裁成大小不一的布条和布块,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一件隔离衣、隔离帽和隔离口罩。幸亏古时候的衣服袖子都是又宽又大的广袖,不然手还真是没办法隔离。沐之秋直接用广袖做了两个肥大的简易袖笼,就像新出生的小宝宝那样把两只手都拢进去还不妨碍用手拿东西,又撕下裙裾做成鞋套穿在了脚上。 准备好这些,只露出两只眼睛,沐之秋才淡定地呼出一口气,抬步往村子里走去。 暗乎乎的村子里似乎处处都隐藏着危险,沐之秋一步步往前走,嘴里大声地问:“有人吗?” 突然,身体猛地被一股异样的感觉罩住,对危险袭来的预知本能让沐之秋的身子一矮,转身,拳头已挥了出去。只是在砸到对手前,她的拳头倏地一下顿住了。 距离她五步开外站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瘦得几乎脱了形,脸上和伸向她的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沐之秋能清楚地看见有些斑块已经溃烂,露出里面红兮兮的血肉。 她的心猛地被揪紧了,是那种病么?那种在二十一世纪都不常见的传染病? 小姑娘被沐之秋的动作吓得后退了几步,双手却依然固执地向她伸着,“小姐?能给点吃的吗?我奶奶快要饿死了!” 幸亏被押出府时有个穿绿衣的丫鬟给沐之秋怀里塞了几块点心,沐之秋赶紧拿出来,小心地递给小姑娘,问:“你奶奶病了么?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你要去看我奶奶?”小姑娘吃惊地看向她,点心都忘记接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怕我奶奶把病染给他们。” “我不怕!”没敢摘掉口罩和袖笼,但温柔的声音和弯起的眉眼却透露出真诚的亲切。传染病专家的敏感告诉沐之秋,这个小女孩,会给她有关死亡村的有用信息。 小姑娘的脸上顿时落下两行泪水,“小姐,你是个好人。” 跟在小姑娘身后,沐之秋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职业的敏感让她既担心又激动,激动的是她居然能亲临现场来阻止这场浩劫,担心的是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如此落后,仅凭她一人的力量,该如何阻止? 走了约莫一炷香,看见一个倒塌了半面墙壁挂满蜘蛛网的破院子。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哀嚎声。 “奶奶!好小姐看你来了,还给你带了吃的。”小姑娘欢快地扑进屋子。 随后有苍老的声音传来:“月月,拿了吃的我们就欠人家一条命,你怎么还敢带人来?快叫她走。”严厉的声音中透着慈祥。 沐之秋的鼻子一酸。她不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职业习惯让她练就了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病痛都能坦然相对。可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充满算计与陷害的时空,从一个快要病死的陌生老人嘴里听见这样的关心话语,她还是被感动了。 陌生人尚能如此为他人着想,可她的至亲呢?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早晚有一天,她会活着出去,好好看看那群冷血“亲人”受惊的嘴脸。 “奶奶你别怕,你们的病我能治!”话音未落,沐之秋已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房屋大部分都倒塌了,只在西北角留下半块屋檐,勉强能挡风遮雨。肮脏不堪的老人正与孙女紧紧相偎。 听见沐之秋的声音,老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挂在耳朵上的破面罩便滑了下来。 第5章 颠覆,死亡村!(1) 言情海 第6章 颠覆,死亡村!(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章 颠覆,死亡村!(2) 看清楚她的面容后,沐之秋的心反而安定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老人已经呈现出的狮子面容和钝厚的猿手,明确无误地告诉她这是个极具传染性的麻风病人。 麻风这种通过唾液和接触传播的传染病建国后就很少见了,没想到沐之秋穿越过来第一次要面对的挑战就如此严峻。 老人吃惊地看着她,突然用手臂遮住脸面,狂叫道:“不要过来,快出去,快出去!” 冲月月打了个手势后,沐之秋平静地走出了院子。善良的老人只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怕传染给陌生的好人,却不知自己的小孙女月月也已染上了麻风病,同样是个严重的传染源。不过沐之秋不想回绝老人的好意,她的顺从应该能让老人感到好受一些。 果然,她听见老人叹着气说:“月月,小姐是好人,咱们不要害她。” 月月将点心放在奶奶腿上后便出了院子,与沐之秋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她抱歉地看着沐之秋,“小姐,我奶奶她的脾气有点坏,您别见怪。” “月月?直接叫我姐姐吧!”沐之秋冲她微笑道:“你不用觉得抱歉,你奶奶是个好人,我应该感谢她才对。” “姐姐?”月月突然跪下给沐之秋磕了个头,“姐姐你救救我奶奶吧,我知道你能治我奶奶的病。” 好聪明的小姑娘,沐之秋由衷感叹。 “我可以治你奶奶和你的病。不过月月,我有个条件,不管我问什么,你都要跟我说实话。而且不管我做多么奇怪的事情,你都要想办法帮助我,不然我没办法给你们治病。你能答应我么?” “嗯!”月月郑重地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们村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病的?” 月月摇摇头说:“那时候我还很小,记不清楚了。” 这就够了,很小,记不清楚了,就说明麻风病最早出现在这个村子时,月月最多只有四五岁。沐之秋又问:“那你们村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八十多个!” 沐之秋心中一惊,脱口问道:“所有的人都和你奶奶一样么?” 月月认真地想了想,说:“差不多吧!比我奶奶重的基本上都死了,其他人都跟我和奶奶一样。”才说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只有先生和我们不一样。” “先生?”沐之秋眼眸倏地一亮,“他是谁?” “天上的神仙!”说这话的时候月月的脸上满是崇拜,可是很快,她又沮丧地说:“只可惜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沐之秋愣了愣,问:“先生是郎中吗?他是不是可以医治你们村子里的病?” “你怎么知道?姐姐你也是天上的神仙吗?”月月惊讶地瞪着沐之秋,脸上再次浮现出崇拜,摇着头说:“奶奶说先生不是郎中,是神仙,要是没有他,我们村子里的人早就死完了。” 这次没等沐之秋问她,月月就自觉地说道:“我听奶奶说以前我们村子里住着好几十户人家,有几百人呢!后来不知怎么就有人得了怪病,脸和手开始腐烂,越变越吓人,爹爹说他们都像后山上的大猫。我没见过大猫,但是爹爹和娘亲死的时候他们都说像大猫。 一开始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有人就打算离开。可是朝廷突然下令围住了我们的村子,不许任何人出去。逃出去的人送回来的时候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不断有人死去,却也有人被送进来,朝廷每个月送来的粮食都不够,大家越来越害怕,就把变成大猫的人丢进山谷里喂狼。虽说变成大猫很可怕,但我爹爹、娘亲和奶奶都是好人。” 故意强调完之后,月月停顿下来看着沐之秋,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是个要强的好孩子,即便爹娘都死了,奶奶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也要维护他们的尊严,而且,还不愿让人可怜她。 沐之秋对月月立刻多出几分好感,如果不是她的年纪太小,自己会考虑将月月发展成这个时代应急小分队的第一个队员。 鼓励地冲月月点点头,沐之秋没有插话。 没看见沐之秋流露出鄙视,月月壮了胆,提高声音说:“一个多月前,先生突然来了,那时候我奶奶的鼻子已经开始像大猫了。村民们就要把我奶奶丢进山谷里,准备一起丢掉的还有两个伯伯。是先生阻止了他们,先生把奶奶和两位伯伯移到这里单独居住,每天都给奶奶和伯伯们熬服汤药,奶奶是变成大猫后活得最久的人。不过前几天那两个伯伯死了,先生十分难过,就离开了……” “停!”沐之秋突然打断月月,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激动,问:“你说先生离开了是什么意思?‘死亡村’不是从来没有活着的人走出去吗?先生是怎么离开的?” 第6章 颠覆,死亡村!(2) 言情海 第7章 搅翻人间地狱(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章 搅翻人间地狱(1) 月月一脸茫然,想了许久还是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先生是神仙,当然能离开,他大概回天上去了。” 沐之秋想的可不像月月这么简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先生应该是个世外高人,不但拥有精湛的医术,还有着绝世武功,否则他怎么可能在重兵把守的“死亡村”来去自由? 不过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所以,沐之秋又换了个问题,“月月?先生在你们村子里停留了一个多月,他为什么没有染上你们这种病?” 这是沐之秋最好奇的地方,麻风病的死亡率并不高,治疗得当还可以痊愈,但在这个落后的时代,人们对麻风病存在很深的误解。一个好端端的人,身上的皮肤慢慢溃烂变成兽形,估计会被误认为魔鬼附身。 这个大胆的医者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沐之秋的眼睛亮了,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人会完善的防护措施了吗。 “月月?你好好想想,先生哪里和你们不一样?” 月月挠挠头,半响才拍手叫道:“对了,先生和姐姐一样都用白布蒙着脸和手,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取下来。” 果然没错,这就是先生没有被传染的关键。 按照月月的描述,“死亡村”里的村民们贫困潦倒多年,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讲究到用白布遮面? 所以,这个用白布遮面的先生,他懂得最起码的个人防护。也正因为月月早已熟悉了这种打扮出现的先生,所以刚才从背后看见装扮奇异的自己才敢伸手乞讨吧? 不管这个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现在她沐之秋来接班了。她和先生可不一样,她从二十一世纪来,带着最先进科学的防治麻风病的措施和经验,她一定要让“死亡村”的人都活着走出去。 “走,月月,带我去看看其他村民住的地方。” “啊?姐姐,你不能去!”情急下,月月张开双臂扑过来,差一点触到沐之秋,吓得赶紧又退后几步,“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不是说我和先生一样,是天上的神仙吗?哪有神仙会被染上恶疾的?” 神仙这两个字的威力太强大了,月月终于点点头,带着沐之秋走向“死亡村”深处。 其实第一次从萧逸嘴里听见“死亡村”这个称呼,沐之秋是不屑的。可是,当看见上百个脸上布满溃烂斑块的人挤在一座大院子里死死盯着院中那口冒烟的破锅时,沐之秋只能想到四个字“人间地狱”。 可怕的不是传染病本身,而是那些冷漠无情的人。 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眼中带着明显戒备和攻击性的村民们,沐之秋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想要说服他们接受治疗,首先得获取信任,而获取信任的关键就是给这群被隔离的人群门最需要的东西粮食。 脑袋中灵光一现,沐之秋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对月月小声交代几句,月月虽满脸疑惑,依然乖巧地去了。 天黑前,月月找来了十几个一般大的孩子。沐之秋吩咐片刻,孩子们便分头行动起来。 沐之秋能防治麻风病,但她变不出粮食,想要有足够的粮食,就必须找到外援。 她刚穿越来一天,在这个异时空里没有朋友,认识她的人都希望她死掉,只有一个人心存善念,那就是八皇子萧良。 仅有一面之缘,沐之秋没把握萧良一定会帮她,不过,她可以感觉到萧良和萧逸的感情很好,甚至可以说萧良很崇拜萧逸,倘若用鬼神做借口,或许能逼迫萧良就范。 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很强,看着眼前做好的孔明灯,沐之秋露出满意的笑容,用锅底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天降神旨,萧良借粮,起死回生,秋助靖三”。 她在赌,赌靖王爷即使知道是自己从中作梗,也不会置流言和百姓性命于不顾。 领着孩子们到一处隐蔽的位置,打开准备好的小布袋,密密匝匝的萤火虫便飞了出来。 成百上千的萤火虫仿佛精灵手中的魔法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璀璨夺目的星河。 把守的士兵都是大老粗,哪里见过这样的美景,顿时有人惊呼道:“快瞧,王母娘娘的银河。” 不错嘛,还知道银河,沐之秋窃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点燃孔明灯。 巨大的孔明灯腾空而起,像一轮明月,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呀!天降祥瑞!” 第7章 搅翻人间地狱(1) 言情海 第8章 搅翻人间地狱(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章 搅翻人间地狱(2) 随即就听到更多的声音惊呼起来:“天降神旨,萧良借粮,起死回生,秋助靖三。莫不是上天有旨,需要八皇子相助‘死亡村’吗?”警戒线上乱成了一团。 目的达到了,沐之秋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看看静安王朝这些兵卒们制造舆论的能力了。 京城,八皇子府。 萧楠兴冲冲地闯进萧良的书房,张口便嚷:“八哥?听说了吗?京城里到处都传开了,说王母娘娘昨晚畅游银河时路过‘死亡村’,降下一道神旨,要八哥你给‘死亡村’借粮呢!” 进门才看见萧逸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喝茶,而萧良手握毛笔正伏在案前写字,眉头紧锁。 “三哥也在啊?”走近些,萧楠便看清了萧良写好的字,嚷嚷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萧良没理他,却将目光投向萧逸,问:“三哥以为呢?”他写的正是沐之秋在孔明灯上留下的那几句话。 “与本王何干?”慵懒的语气,波澜不惊的表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无关吗?“秋助靖三”难道指的不是沐之秋相助靖王三皇子?连他都猜得出的哑谜,三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果真的看不出来,以三哥的性子今日怎会来自己府上?又岂会接自己的话? 天降神旨?好聪明的女人,居然想出这样的招数,既是向他传递消息,又步步紧逼,还抛出这么条大鱼等自己上钩,当真胆大至极。只怕不帮她会难堵悠悠之口,这哪里是诱惑和交易,分明是勒索和要挟。 这个“助”字当真耐人寻味,她竟敢将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公诸于世,莫不是疯了?不过想起昨天捉奸时沐之秋的淡定从容,萧良又有几分动心。只是沐之秋是何意?她钓的是自己还是三哥?三哥这个老狐狸,总是把这种麻烦事丢给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不过,自己的心里,好像挺乐意接受这麻烦。毕竟,沐之秋是这么多年来萧良遇到过最有趣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求救的人是他,不是三哥。再看向萧逸时,萧良的眸底便多出几许深意。 两个时辰后,萧逸带着贴身侍卫夜袭神态自若地走出八皇子府。 跃上马背时,萧逸突然说:“传我令下,给‘死亡村’送两车鲜肉和蔬菜。另外,再运些布匹进去。” 夜袭惊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正待问一句,自家王爷已快马扬鞭没了踪影,夜袭赶紧扬鞭追了上去。 “死亡村”,几辆满载的驴车远远驶来,不见一人驾车,却走得稳稳当当。 近些才瞧见几头驴子的头顶各悬着一根胡萝卜,驴子眼睛盯着胡萝卜不停地呲着牙往前走,可是不管怎么走也吃不上。 闻讯而来的沐之秋差点笑出声,这下好了,用不上她带着孩子们悄悄接近警戒线迎接,光靠这几批驴车就能将粮食运进来。 正要指挥孩子们将驴车赶进村子里卸粮,不料才走出五六步又瞧见远远地过来了个白色人影,距离驴车不足百米,像是背着什么重物,很是吃力,走得十分缓慢。 月月眼尖,也看见了白衣人,竟欢呼着迎了上去。她身后的十几个孩子顿时顾不上看驴子,纷纷跟了过去,跟着过去的还有葱四处赶来的村民们。 沐之秋眯起眼,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独闯“死亡村”? 冲向白衣人的村民们居然在距离白衣人十几步处收住脚步,继而全都跪下来重重地磕起头来。这场面,竟像是臣民们迎接他们的君主。 什么人居然比运粮车的吸引力还要大?难道是他? 有孩子先沉不住气,便欢呼着想去接白衣人身上的布袋,被村民们连声喝住。 白衣人忙将布袋放下避开几步,布袋立即被一骨瘦嶙峋的村民抢过背在身上,那村民竟笑逐颜开地大步往回走。 孩子们则放声高呼起来:“先生回来了,先生回来了!” 果然是他,月月口中的神仙先生。沐之秋的视线不由移到了白衣人的脸上,只觉眼前一亮,竟呆住了。 第8章 搅翻人间地狱(2) 言情海 第9章 傻驴来送粮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章 傻驴来送粮 昨日看清楚萧逸的容貌时沐之秋曾经闪神瞬间,那个男人长得太耀眼璀璨,不由自主地就能让人看呆。沐之秋以为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风华绝世的男人了,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虽蒙着白色面巾,却让她觉得丝毫不输给萧逸。她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面巾下的这张脸一定纯净得不含任何杂质,美若谪仙。 男人只是眉眼弯弯那样轻轻地笑着,就仿佛将阳光洒向了大地,让人的心头也立刻变暖起来。他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慎跌落凡间,带着太阳般暖洋洋的笑容,圣洁又温和,即便满身都是灰尘也看不出丝毫狼狈,仿佛尘埃在他身上都有了金色的光芒。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温暖,难怪月月会说他是神仙。这个男人确实是神仙,拥有完全不同于萧逸的另一种力量,温和得就像小时候妈妈轻拍在头顶的手,任何不敬仿佛都是对他的亵渎,让人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忠实奴仆。 如果说萧逸是代表热烈的火之神,能掀起惊涛骇浪,这个男人就是平静的水之神,能将惊涛骇浪化解成涓涓细流。 男人被村民们围着,温和地和村民们打招呼,寒暄一阵后含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沐之秋身上,当看见沐之秋特殊的穿戴时眼眸一亮,笑意更深了。 月月已欢快地介绍起来:“先生,先生,这是好姐姐,她能治好奶奶的病。姐姐,这是先生,我们的神仙先生!” “上官云清!”恬淡的声音温和地滑过心间,仿佛七月里饮下一碗绿豆羹,瞬间拂去内心所有的浮躁。 “沐之秋!”同样温和镇定的声音,波澜不惊,却透着股亲切和尊敬。 这种自我介绍的方式很傻,在现代也只有正式场合才会有人使用,在静安王朝,估计沐之秋是第一个这么跟人打招呼的女人。不过对于两个心怀同样使命的医者来说,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相视一笑,便明白彼此是同一条战壕中的战友。 “先生给我们送粮食来了!”不知道是谁先高喊了一声,静谧的“死亡村”顿时翻腾起来,欢呼着的村民们潮水般往村口涌过来,人人嘴里都在高喊:“先生回来了,我们死不了了。” 濒死的麻风病人们只顾着欢呼,谁也没料到会发生意外。 那几只驴本来只安安分分地盯着头顶的胡萝卜拉着车,突然看见一大群披头散发浑身流脓貌似狮子般的人迎面跑过来,顿时受了惊,扬起蹄子拼命挣扎起来,有两头驴子竟挣脱了缰绳横冲直撞。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村民们吓得四处逃散,有几个孩子被冲撞得扑倒在地上,月月就在其中。 眼看着一头受惊的驴子身上还挂着半拉驾辕狠狠地往月月身上碾过来,沐之秋惊呼一声便扑了上去。 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已经先一步将月月推了出去,只是自己的一条腿却被驴子狠狠地踩踏而过。顿时血流如注,转眼间上官云清的白裤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月月被吓傻了,哭喊着拼命用手去捂上官云清受伤的腿,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小麻风病人。 沐之秋几步跨上前,一把将月月拉开,说:“不要碰他的伤口。” 第9章 傻驴来送粮 言情海 第10章 这个朋友交定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章 这个朋友交定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月月一下子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了几步。 “你吓到她了,不是月月的错。”上官云清的声音依旧温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失血受伤的人不是他,只是从额角滴落的汗珠能看出他有多么疼。 “对!不是月月的错。”沐之秋连头都没有抬,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白布给他包扎,手法娴熟,“但是她身上带有麻风杆菌。” “麻风杆菌?”上官云清愣了一下,“月月说你能治好这种病?” “嗯!”沐之秋看了他一眼,“像月月这一类患者还没有发生皮肤畸形病变,完全可以通过治疗康复。不过她奶奶那种的,即便康复了,也很难回到以前的模样。除非做整容手术。” 她可没时间跟上官云清解释这些医疗术语,现在最要紧的是接好他这条腿,防止上官云清被感染。 “幸好没被载满粮食的车轮压过去,不然你这条腿就只能截肢了。”沐之秋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上官云清的眼眸不由得闪了闪,这个沐之秋不但反应迅速,而且冷静得接近于冷酷。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遏制住“死亡村”的灾难吧? 村民们制服了发狂的驴子,纷纷围上来。有人开始言辞激烈地指责月月。月月委屈地缩在一角,满脸泪水。 “这不是月月的错。”用目光制止住村民们的责难,沐之秋径直走到月月身边把她拉起来,郑重地说:“好意有的时候会办坏事,姐姐要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应对。” 月月吃惊地看着沐之秋拉着她的手,话都说不利索,“姐姐?你?我有病。” “我不怕传染,因为我能让这种病听我的话。”自信的声音,淡淡的笑容,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人群一下子静下来了,夸这样的海口就像说能摘下天上的月亮一样。 可是,这个才来“死亡村”一天的女人,瘦得橡根筷子,她居然说得如此从容淡定,仿佛谈笑间就能掌握全天下。 上官云清却突然清清嗓子,微笑着对村民们说:“粮食不是我运回来的,是这位沐神医想办法弄来的。我并没有出‘死亡村’,这几天我只是在山谷里找到了这些药材。”说着,他还顺手指了指那个村民背上的布口袋。 沐之秋的眸光一闪,君子坦荡清如水,不爱慕虚荣,不沽名钓誉,这个上官云清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我需要你和我配合。”她在上官云清身边蹲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让村民们帮忙把你抬回去,我要帮你疗伤,同时还要对你进行全身消毒。” 沐之秋用的完全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却无比真诚,带着信赖和关心,上官云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将上官云清安置在一处小院子里后,沐之秋开始用他背回来的草药和石灰石一步步严格实施消杀措施。 支锅烧水,沐浴消毒,沸水煮衣,给上官云清换好隔离服,并且在他的提示下,对他进行复位接骨。 整个过程她都做得冷静自信、娴熟专业,根本没有因为男女有别而表露出丝毫迟疑和别扭。上官云清看向她的眼眸渐渐从欣赏转变成了欣喜,沐之秋一坐下来他便迫不及待地脱口问道:“沐神医?你有何妙方医治麻,麻风病?” 接受能力很快,而且过耳不忘,很好。不过,这个称呼叫人难以接受。 “这样吧?我不叫你先生,你也别叫我什么神医,咱们俩直呼其名,我叫你云清,你直接叫我之秋行不?”沐之秋皱着眉说道。沐神医?貌似在现世里,被称为神医神仙之类的人都跟神棍差不多。 上官云清愣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呵呵笑起来。好有意思的女子,方才指挥他和众人时那般自信满满胆识过人,现在却因为一个称呼露出这么尴尬可爱的表情,着实世间罕见。 沐之秋并不知道上官云清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上官云清觉得她可爱,估计她的脸立刻能变成锅底灰。 不过上官云清这一笑却让沐之秋失了神。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输于萧逸,在他摘下面巾时还刻意忽略他的容貌,此时,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就像一只站在云端的仙鹤,云淡风轻却又纯净如同水晶,配上这般亲和温暖的笑容,仿佛将世间万物的光芒都聚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让人的心莫名地欢悦起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上官云清的容貌,沐之秋能想到的还是美若谪仙。 “好,之秋,就如你所说,我们不称呼彼此神医和先生,直呼其名。” 上官云清淡淡地笑着,沐之秋的名字就这么被他喊了出来,那样亲切随和,就好像也同样已经被他叫了许多年。 回过神,沐之秋的鼻子有点发酸,以前和于涛他们在一起,大家也会叫她之秋。在这个陌生而充满算计的异世,上官云清算她的第一个朋友。 “现在能告诉我你想怎么治疗麻风病了吗?” 第10章 这个朋友交定了! 言情海 第11章 鼠辈,靠边站!(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章 鼠辈,靠边站!(1) 敛回心神,沐之秋的心平静下来,“对于传染病的防治,最常用的是三级预防。尤其是一级预防,也就是将导致传染病发病的原因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一步非常关键。” “既然已经人人都得麻风病,那为何还要对发病原因进行预防?”上官云清不解地问。 果然一点就透,这么专业的关键问题都能立刻发现,要是在现代,上官云清一定会成为医学界的泰斗奇葩。 “问得好!”沐之秋由衷赞叹,“咱们治病救人不能只治标不治本,中医学中所谓的标本兼治与这个道理相通。如果不能彻底消灭麻风杆菌,这个山谷就永远都是死亡之谷。” “死亡之谷?”上官云清轻声念了几遍,突然皱眉说:“之秋?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为什么他们身上溃烂的皮肤始终不能愈合?难道是因为晒不到太阳?” 沐之秋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激动下竟紧紧握住了上官云清的手,“云清?你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想到这个。我简直,我简直太佩服你了。” 握手对于沐之秋来说太普通不过了,每次打赢一场硬仗之后,她跟队友们不止是握手,还会拥抱庆贺。平时下班在一起大家喝酒K歌,经常都会勾肩搭背,握手,那只是最平常的一种打招呼方式。 可是上官云清哪里经历过这些?俊脸一红,清澈的眼眸居然不敢看向她,只是,被她握住的双手却没有抽出来。 沐之秋尚处在兴奋中,根本没注意上官云清的反应,她在感情方面又比较迟钝,哪里会察觉出异常,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云清,我告诉你,其实麻风病一点都不难防治,普通人对它是有免疫力的。之所以这里会全村人都发病,正是因为太过于阴暗潮湿。倘若把村子里的藤蔓全部拔起,让阳光充分照进来,麻风杆菌很快就能被杀死。” 上官云清抬眸,目光晶亮晶亮的,带着些惊异道:“我不过怀疑和阳光有关,你却了解得那么详细。之秋,真正了不起的人是你。” 沐之秋但笑不语,对上官云清,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样一个聪明又有才华的年轻人,应该能成为她在古代的一大助力。 第二天,上官云清就坐着驴车开始协助沐之秋指挥村民们清除村子里的高大藤蔓。不分男女老少,大伙齐心协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卫生运动开展起来了。 有了充足的粮食,所有的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对上官云清和沐之秋的崇拜也达到了巅峰时期。白天大伙儿热火朝天的四处消杀,晚上就聚在院子里听沐之秋讲个人防护知识。 只用了两个星期,“死亡村”的面貌便焕然一新。房屋虽然依旧破败,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春季的阳光虽然不热烈,但对于长期被笼罩在阴暗中的“死亡村”却难能可贵。 让沐之秋感到最头痛的事情是处理尸体,以前村民们害怕,便将死掉的病人丢入山谷深处喂狼。可是也有部分舍不得自己家人这般尸骨无存的村民悄悄将亲人的尸体背回埋在村子附近。上官云清来了之后,阻止了村民将尸体喂狼的做法,在距离村子两公里的山谷内开辟出一块葬岗子,专门作为安葬死去的麻风病人的墓地。那块地方地势低洼,常年不见阳光,成为麻风杆菌大量繁殖的基地,因此,是沐之秋心头的一颗定时炸弹。 熟料,还没想好解决方法,她的工作伙伴,上官云清便接到了即可入宫的消息。 “太后病危,皇上要我入宫医治。”上官云清抱歉地对沐之秋说道。 没必要询问上官云清怎么会和皇帝有联系,沐之秋只是平静地直视他,“快去快回。” 上官云清却盯着她突然问:“之秋?你可愿随我一同出村?” “出村?”沐之秋愣住了?她是想过要出村的,只是,在没完全治好这些麻风病人之前,她没打算要离开。再说,他们俩都走了,村民们怎么办? 上官云清的眸中却透出几分焦急,“村子里的药草有限,你随我一同出村,待给太后治好病,咱们再购置了药材回来可好?” 这个提议倒不错,沐之秋眼珠一转。入宫给太后治病若是治好了,她是不是能求皇帝还她一个自由身?一想到那个在危难关头对她落井下石的未婚夫,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眼中也浮上一层寒意,有朝一日让他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交代好村民们,沐之秋便跟上官云清坐上了直奔京城的马车。 太后近日得了重病,静安王朝的皇宫内戒备森严,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皇帝、皇后和皇子、公主、皇孙们纷纷聚集在太后的康宁宫中,神情严肃。太医们进出不停却束手无措,康宁宫乃至整个皇宫都笼罩在紧张和肃杀中。 突然有太监来报:“皇上!上官先生来了!” 皇帝噌地一下站起来,竟脱口道:“云清来了,快让他进来。” 康宁宫顿时欢呼声一片,皇子、公主们无不喜形于色。就连素来冷清如冰淡然不惊的靖王爷萧逸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如释重负,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就隐去了,依然是那副漠不关心的冷淡和疏离。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走进康宁宫看见的就是这副情景。 最先看见她的除了萧逸,还有萧良和萧楠,萧逸的眸光一闪,滑过些许吃惊,却波澜不惊地继续垂眸喝茶,就好像走进来的只是普通宫女一般让他懒得去看一眼。 萧良手中的茶碗哐当一晃,险些落在地上,看着沐之秋的目光中满是惊异。 最夸张的是萧楠,竟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指着沐之秋喊道:“你?你?你不是那个呆瓜****沐之秋吗?” 立刻,望向上官云清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第11章 鼠辈,靠边站!(1) 言情海 第12章 鼠辈,靠边站!(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章 鼠辈,靠边站!(2) NND,这孩子真是欠收拾,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沐之秋淡然一笑,接口道:“你不是那个乳臭未干嘴贱欠抽的九皇子萧楠吗?” “扑!”皇帝萧震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刚好喷在对面一个小太监的脸上。小太监不敢擦也不敢恼,只好垂下头心里直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沐之秋。 单单是辱骂皇子乳臭未干就是死罪,这个沐之秋居然还敢说九皇子嘴贱欠抽,而且还说得如此自然坦荡,就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孩子。连萧震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好奇地看着沐之秋。 上官云清面上滑过一丝无奈,悄声道:“不得淘气,还不快见过皇上。”声音中带着点点关心和宠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武功高强的萧逸和萧良等人还是听见了。萧逸原本就冷漠如冰的脸上更是罩上了一股寒气,不过依旧低垂着眼眸继续喝他的茶,好像发生的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只是握着茶杯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收紧了。 萧良的脸上却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两个多月了,她不但活着出来了,还和其他男子如此熟稔亲厚,他好像在这两个多月里错过了什么。 沐之秋冲上官云清呵呵一笑,便学着上官云清的样子给皇帝跪下行礼。虽然是第一次做,倒也学得有模有样,且态度温和,不卑不亢,令在座所有的人都对她多出几分好奇和兴趣。 萧震天才说了句“平身”萧楠就忍不住嚷开了:“父皇!快将这个妖女拖出去砍了,她不但和相府小厮通奸辱没三哥,还被送去了‘死亡村’,如今带着一身脏病回来,我们莫不要被她害了。” 萧楠的话让诸位皇子公主们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纷纷用鄙视恐惧的目光看向沐之秋,只有萧逸和萧良依然没有移动半分。 萧震天毕竟是一国之君,很快就冷静下来。上官云清带进宫的人,岂能说杀就杀,颇为不悦地看向萧楠,他训斥道:“放肆!”但同时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呀哈!萧楠这小子不是脑子叫驴踢了,就是睡觉还没清醒过来,看来不给他下剂猛药,他还真当自己是棵不得了的葱。沐之秋的视线饶有兴致地停留在了萧楠的脸上,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好几遍。 上官云清白皙无暇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正要说什么,沐之秋却挑挑眉,冲他摇了摇头。 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掸掉身上的尘土,沐之秋目光一凛,问道:“敢问九皇子,何谓通奸?不过是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在我的床上而已,你亲眼看见了什么?看见鸳鸯交颈水乳交融么?九皇子怕是还没行过及冠大礼吧?口口声声嚷嚷着通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九皇子经常出入烟花之地深谙男女之道呢!” “你!你!”萧楠震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终于被气到说不出话了吧?和她斗嘴,这孩子还嫩了点。 不等萧楠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沐之秋转眸又望向皇帝萧震天,冲萧震天鞠了一躬,朗声道:“皇上明鉴,九皇子所言不差,民女的确因遭奸人陷害被靖王爷送进了‘死亡村’。不过今日民女既然能完好无损地站在皇上面前,就说明我有他人不及之处。民女狂妄,敢问皇上可愿做个旷古明君,相信民女的清白和实力?” 饶是萧震天阅人无数,也被沐之秋此时的气势震住了。此女初次面圣不但毫无怯意,还不卑不亢地大放厥词,只是,这股俾睨天下的大义凛然,只怕连一国之母的皇后都有所不及。 早就听闻丞相沐忠国的二女儿温婉贤淑长袖善舞,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为了给逸儿选妃,还专门找借口让沐忠国带着沐之冬入宫参加过宫宴,当时萧震天对沐之冬是很满意的,一直打算着将那沐之冬指婚给逸儿,只可惜沐之冬的身份卑微难以服众,才没有定下来。 后来逸儿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些,因此专门向请婚要娶丞相府的嫡长女,萧震天这才遗憾地指定了名不见经传的沐之秋为靖王妃。 哪知今日见了这沐之秋,萧震天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沐之秋竟比那个沐之冬不知道要令人惊奇多少倍。 再看看沐之秋身边的上官云清,竟然一脸赞赏宠溺地望着她,萧震天心头一惊,难道上官云清对这个沐之秋? “大胆!” 第12章 鼠辈,靠边站!(2) 言情海 第13章 怒惹龙颜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章 怒惹龙颜 皇后在一旁静观其变多时,见皇上发怒,急忙做了和事老,“皇上息怒,既是上官先生带进宫来的人,皇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楠儿也莫要再闹情绪,还是快些请上官先生给太后医治为好。” 萧震天点点头,道:“皇后所言极是,上官先生还请入内殿给太后诊治。” 话音刚落,沐之秋竟抢上前一步道:“皇上可愿将太后交于我诊治?” 顿时满堂皆惊,如果说之前沐之秋是因为被萧楠的话激怒才不知死活地口出狂言,此时,她这个请求更是无异于自己非要往油锅里跳。 萧震天的目光再次探询地落在了沐之秋的脸上,就连始终低垂着眼眸的萧逸也将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上官云清的心头浮起一丝不安,不由地伸出手拉住了沐之秋的袖子。 沐之秋却微笑着冲他点点头,低声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她早在跟着上官云清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个宫女端着便盆急匆匆地往外走,当时一个老太监还在一边训斥,让那名宫女小心一点。职业的敏感让沐之秋轻轻扫了一眼,只那么一眼,她便从那股熟悉的恶臭和粘液性脓血便上明白了太后得的是什么病。貌似宫里除了紧张之外,不像有大的发病现象,所以她早就给太后拟出了一套专用的治疗方案。 皇后的优雅大度此时顾不上再装下去,脱口道:“大胆,刚才看在上官先生的面子饶你不死,现在还敢口出狂言,你可知耽误了太后的病情当如何么?” “车裂?腰斩?凌迟处死?”沐之秋呵呵笑起来:“皇后也太小瞧我了,沐之秋既然敢在诸位面前夸此海口,便是胸有成竹,难不成我还喜欢自己找死不成?” 车裂、腰斩、凌迟处死,如此令人闻之色变的酷刑从她的嘴里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不光是把皇后和在座各位吓了一跳,连萧震天都频频皱眉。 萧逸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被他亲口下令送去死亡村的“未婚妻”,变得很不一样了。九五之尊面前,不仅没有丝毫胆怯,还敢当着皇帝的面辱骂皇子,现在更是夸下天大的海口说能治好太后,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丞相府的大小姐会治病。 现在的她,哪有“傻小姐”的一点影子。她是那么冷静、犀利、锋芒毕露。可是,她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么?萧逸有种直觉,这个女人这般行为,并非为了哗众取宠,她还有其他目的。这个女人,他居然看不透。 萧良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终于开口劝道:“沐大小姐,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父皇和母后都不追究你,你就赶紧退下,莫要耽误了太后的医治。” 沐之秋看了他一眼,此人果然善良,不过,他是白操心了。 正要说话,上官云清却突然跪地说:“皇上!之秋医术高明,连草民都望尘莫及,草民曾在‘死亡村’受到传染,是之秋妙手回春救治好了草民。如今,‘死亡村’里已有不少村民的病情开始好转,不久之后就能痊愈了。草民相信之秋定能治好太后的恶疾,草民恳请皇上给之秋一个机会。” 萧震天脱口问道:“那‘死亡村’里还有活人?” 萧震天对儿女的私事过问不多,但也并非聋子的耳朵。关于沐之秋被送去“死亡村”的事情,萧震天早就收到了线报,只是并未多加干涉。令他疑虑的不是相府家事,而是萧逸和萧良的态度。想到这里,萧震天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出萧震天的迟疑,沐之秋毫无畏惧道:“今日民女可在此立下生死状,倘若民女无法医治好太后的病,民女甘愿受死,车裂、腰斩、凌迟,随便哪种民女都毫无怨言。” 萧震天目光灼灼地盯着沐之秋,半响才阴沉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沐之秋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临战时的自信和镇定,黝黑的眸子中绽放着智慧的光芒。 稳稳地跪在上官云清的身边,她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有罚必有奖,奖罚分明方能服众。今日民女治不好太后自当受死,但若民女能医治好太后,还恳请皇上能应允我一个要求。” “好!有胆识,有气魄!”萧震天的眸中闪过一抹肃杀,“朕今日便成全了你!” 第13章 怒惹龙颜 言情海 第14章 男人,你省省吧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章 男人,你省省吧 毕竟人命关天,萧震天的话音刚落,萧良便壮着胆子跨前一步跪下道:“父皇!沐大小姐小小年纪涉世不深,数月前还曾从摘星楼上摔下来伤到了脑袋,父皇念在她救人心切的份儿上不要与她计较,还是让上官先生替皇祖母医治吧!” 把她当成脑子撞坏的傻瓜了?沐之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看向萧良,“民女谢过八皇子的一片好心,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我索性先给你们吃颗定心丸吧!” 沐之秋问太医张英:“如果没有用万年参精吊命,太后现在是否已经……” “你怎么知道我们用的是万年参精,这东西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 没回答太医的话,眼眸一闪,沐之秋犀利的目光再次紧紧盯住萧震天…… “敢问皇上,太后所患之症是否为内症?腹痛、腹泻、恶心、呕吐、大便黏稠带血?伴有高热?现在已经里急后重出现昏迷了?” 萧震天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太医张英已惊呼起来:“沐大小姐所言极是,昨晚微臣给太后把脉时还好好的,听宫女们说,太后早起还吃了一碗瘦肉粥,谁知辰时刚过竟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大便中还带着丝丝血迹。到了巳时开始出现里急后重,现下已昏迷不醒了。若不是有万年老参吊命,只怕,只怕……” 后面的话张太医没敢说出来,但所有的人都已听出了太后病情的严重性。 “快带我进去看看!”不等萧震天应允,沐之秋便站了起来。 那张太医也是急昏了头,此时看见沐之秋只当天神下凡,哪里还管皇帝有没有下令,转身就带了沐之秋往内殿走,边走还边嘀咕:“沐大小姐快点,快点!” 才走出几步,沐之秋又停下来扭头说:“云清,你来,其他人等都不要跟进来!” 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敢阻止她,就连萧震天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沐之秋跟随张太医进了内室。 上官云清冲萧震天行了一礼,便匆匆地跟上前去。 萧逸倏地一下站起来,也要跟进去。 萧良忙伸手挡住他:“三哥!她说除了上官先生,其他人都不要跟进去!” “让开!”冷漠的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怒意。 萧逸怒了,这个女人,不仅无视他,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和别的男人套近乎,难道她忘了她还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么?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萧逸还没被这些没来由的怒火烧昏了头,他心里存了个大大的疑团,沐之秋这个女人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她又没见过太后,怎么可能把太后的病情描述得分毫不差?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丝毫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萧逸已大步走进了内室。 愣怔在原地的萧震天的目光不由又暗了几分,看来,以后的静安王朝要不太平了。 殿外剑拔弩张气氛紧张,殿内也不轻松。 沐之秋一进去就把一干太医宫女都撵了出去,只留下了上官云清和张太医。 上官云清看着沐之秋专业熟练的检查手法,问:“可是误服了不干净的东西?” “嗯!”沐之秋向他投去钦佩的一瞥,“是急性肠炎,估计是早上吃的瘦肉羹里的肉食变质引起了腹泻。估计太后平日身子十分虚弱,这么连续腹泻,立刻就引起了菌群失调和脱水,所以才会导致高热和暂时性休克。” 她说的专业术语张太医听不懂,上官云清跟她在一起两个多月,天天听她讲现代传染病学早就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一听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不由问道:“可有医治之法?” “有!”沐之秋冲上官云清点点头,说:“我先用急救措施想办法给太后喂一些白水和参汤,你去准备输液器和生理补盐液。” 上官云清郑重地点点头,便唤了不知其意的张太医出去。 沐之秋将太后的身体放平,把太后的头部垫高一些,端起床头的参汤想要给太后喂下。 太后并没有完全休克,只不过虚弱得处于半昏迷状态。大概是上吐下泻太厉害让她产生了心里抗拒,有汤匙触到唇边竟条件反射地挥舞起手臂去阻止,身体也抽搐般痉挛起来。 沐之秋不得不放下汤碗安抚太后,她像哄孩子一般用湿帕子轻柔地擦拭太后的额头,一只手****太后的头发里顺势慢慢梳理起来,嘴里轻声说:“乖!不怕不怕,马上就会好。” 萧逸站在门口愣住了,这是刚才那个言语犀利和九弟针锋相对的沐之秋吗?这个女人面对父皇时都是那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强悍模样,此时怎么会有如此温柔动人的一面?她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母爱让萧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不知道是沐之秋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还是湿帕子的清凉驱赶走了夏季的燥热,太后真的平静了下来。 沐之秋皱皱眉,扫视一眼四周,目光突然落在萧逸的身上,眼眸一亮,道:“你,过来!” 她是在叫他吗?是在跟他说话吗?如此简单的三个字,说得理所应当,就好像他该是她身边听她吆喝的一条小狗狗。萧逸的眼睛猛地眯起来,有种危险的情绪在他眸子里流动。 这个女人居然在命令他,而且是用一种命令小狗狗的口气命令他,她是在找死吗? 第14章 男人,你省省吧 言情海 第15章 太后娘娘听我的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章 太后娘娘听我的 他威胁的目光并没有吓住沐之秋,沐之秋像是根本没察觉出他的威胁一般与他对视着,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还不满地加重了命令的口气:“我说你听见了没有?我让你过来,帮我一起救治你奶奶。” 萧逸是该暴跳的,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惹恼他的本事,可是,听见她说的那句“帮我一起救治你奶奶”,他突然就没了脾气,她说的是你奶奶,而不是太后,就好像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是静安王朝最尊贵的皇太后和靖王爷,而只是普通的百姓祖孙俩。 这种只有在百姓之间才能体会到的骨肉亲情竟让萧逸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诸多皇子皇孙中,太后最疼爱的就是他,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女人的无礼而无视太后的病情?萧逸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站在床头,微微弯下腰轻轻按压住了太后的身子,还学着沐之秋之前的样子,将手指****太后的头发里,一下下轻柔地梳理着。 这个男人很聪明,也很有眼色,沐之秋不禁对他有了一丝改观。 接收到她的赞赏,萧逸的唇角竟不露痕迹地挑了一下,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自豪。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因为沐之秋的赞赏而自豪。 沐之秋可没工夫一直盯着他,只匆匆扫了萧逸一眼,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太后身上。 太后的情况确实十分危急,不及时补液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但这种在现代最简单的救治方法在这里无异于登天。 沐之秋虽然在“死亡村”里多次跟上官云清提起过输液器和注射器的事情,上官云清也根据她的描述画出了输液器、注射器的草图,但毕竟这是在古代,除了她谁也没见过真正的输液器,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出输液器来,还是不太可能。 沐之秋不会将赌注全部押在上官云清的身上,这不光涉及到太后的生命,还有她自己。她可是给皇帝下了生死状的,万一改善不了太后的脱水症状,那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抬起太后的下巴,猛地喝一大口参汤,沐之秋便嘴对嘴地给太后喂了下去。她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怕引起太后的反射性呕吐,嘴里的参汤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流进太后的嘴里。 萧逸心中微惊,这个女人,她是在给太后喂药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给病人喂药,而且这个病人还是皇太后。 如果躺在床上的病人不是皇太后,而是父皇,或者是自己,她是不是也会这样喂药? 猛地意识到竟联想到了自己身上,萧逸的脸上迅速隐过几分尴尬。见沐之秋只是心无旁骛地在喂药,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心中又有些不满。他却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要介意这个女人看不看他,他从来都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美也好,丑也罢,他都懒得搭理,今日却反常到被沐之秋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情绪和所有的心思。 这时,沐之秋突然抬起头欣喜地说:“好了,喝下去都没有吐出来,只要补液及时,马上就能改善脱水的症状。谢谢你帮忙。” 谢他?萧逸千年寒冰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扫了沐之秋一眼,说:“不必,她是本王的皇祖母。” “呵呵!我倒是忘了。”说完沐之秋将他往旁边一推,说:“你先出去,我要察看一下太后的****。” 见萧逸没有反应,沐之秋又笑道:“对,你是太后的孙子,不用避嫌的,那你就帮我把太后的裤子脱下来吧!” 这个女人,这个死女人,她在说什么? 萧逸尚未来得及发怒,身后突然传来不怒自威的声音:“这等事,还是由朕这个儿子来做吧!” 沐之秋和萧逸同时回过头去,刚好看见萧震天掀帘进来。到底是皇帝,沐之秋的命令起不到威慑作用,刚才没及时跟进来应该是还没反应过来吧?此时当然不放心要进来看看。 幸好不是做手术,不然的话,要是随便有个大人物闯进来是会引起严重感染的。不过患者家属焦急的心情沐之秋还是能理解的。 她体谅地冲萧震天点点头,说:“好!那就劳烦皇上将太后的裤子脱下来,动作要轻一些,我刚给太后喂下一碗参汤,动作太大,会引起太后胃部不适的反射性呕吐。” 萧震天虽然听不太懂沐之秋在说什么,但也听明白了动作要轻柔缓和,不由地点了点头。 萧逸忙上前阻止道:“父皇且在一边稍后,有儿臣在此尽孝足矣。” 萧震天是个将近五十岁的老人,做这种事情本来就力不从心,如今儿子愿意代劳自然应允,交代两句便在床边坐下。 沐之秋又扫了萧逸一眼,他也不完全是个冷血动物,至少有一份孝心。 太后因为急性腹泻,已经导致了脱肛,而且太医们不便直接检查****,宫女和太监们伺候的手法又不专业,太后的****水肿得厉害,还有些充血溃烂。 “可要止泻?”萧震天焦急地问。 “无需!”沐之秋镇定地说:“止泻太急细菌无法完全排出体外,反而不利于恢复。不过可以让太医们取点润滑的膏药来涂抹在****四周,再次腹泻时可以减轻太后的痛苦。” 这番话萧震天和萧逸倒是听懂了,还没等萧震天发号施令,萧逸已扬声道:“来人,速去敬事房取外邦进贡的薄荷养颜膏来。” 沐之秋不知道薄荷养颜膏是什么东西,但听这名字也知道应该是上等的护肤品,萧逸竟让人取来给太后擦****,当真是个败家子。 这要放在现代,只需要花两块钱买一盒痔疮膏或者红霉素眼膏就解决问题了。不过这是在古代的皇宫里面,太后的身份又无比尊贵,只怕此时要吃天上的龙肉,皇帝和靖王爷也会想办法割下两块来。 仔细地给太后清洗了下身之后,沐之秋将薄荷养颜膏给太后涂抹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净了手,对背转着身子的萧逸说:“你把这些脏水端出去,最好倒在茅厕或者偏僻处,不要染给了别人。” 没等萧逸回答,沐之秋又说:“皇上来帮我给太后喂些清水。” 好么,这个女人不但命令他命令得上瘾了,现在连父皇她都能指挥得团团转。眼见着父皇不但没恼,还笨手笨脚地准备帮忙,萧逸突然唤道:“八弟!” 第15章 太后娘娘听我的 言情海 第16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1) 早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的萧良忙应声而入,才走进来萧逸便黑着脸说:“你将这盆脏水端出去倒入茅厕!”说完扶着萧震天坐在床边,自己重新站在床头弯了腰安抚太后。 萧良愣了愣,没敢多问,只匆匆扫了一眼沐之秋便端着脏水盆出去了。 沐之秋不由地看向萧逸,这靖王爷好大的架子,可不是生气了么?她不过就是让他倒个脏水,他气什么?要不是上官云清不在,根本不需要他在旁边帮忙。 不过话说回来,萧逸到底年轻机灵,确实比皇帝打下手要得力,没费多少力气,沐之秋就把一碗清水全部喂进了太后嘴里。 大概是前不久才喝下一碗参汤肠胃暂时得到了缓解,沐之秋又给太后清洁了下身,太后这次很乖,像个听话的小宝宝一样配合得很好,一点都没反抗。 眼见着一碗清水一滴不剩地给太后喂了进去,萧震天的眼圈竟有些发红,不由轻声问道:“秋儿?母后她何时能醒?” 沐之秋愣了一下,好似心跳少了一拍,秋儿? 好像除了沐忠国和江晚晴就再没听人喊过她秋儿。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的这声秋儿听起来竟比沐忠国叫的还要让她窝心,就像父亲在唤自己的孩子一样。 转念一想,她不是和萧逸有婚约么?皇帝作为公公,这么喊自己的儿媳妇也没什么不对。沐之秋忙答道:“皇上莫急,太后她老人家眼下应该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折腾了大半天,她老人家也累了。” 萧逸就站在太后身边,敏感地察觉出太后此时和先前牙关紧闭时的情形的确不太一样,现在似乎呼吸通畅了许多,还能听到微微的鼾声。不由点头说:“不错,皇祖母是睡着了。” “这就好!”萧震天松了口气。 皇上看看四周,又问:“上官先生呢?” 沐之秋有些无语,这皇帝看样子确实是急糊涂了,上官云清和张太医那么大的两个人先前出去找输液器,他居然没注意。 微微摇摇头,沐之秋说:“启禀皇上,想要让太后早点康复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器械和设备,因此,民女让云清替我准备去了。” “哦!”萧震天放心地点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 萧逸的心里却窝了口气,这个女人背着人和上官云清亲昵就罢了,回来了不但无视他的存在,居然还敢当着父皇的面云清来云清去地叫唤,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是谁的女人? 面上阴沉,说出来的话就冷冰冰的,“皇祖母既然已无大碍,父皇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话实在有点不耐烦的嫌疑,好在萧震天知道这个儿子素来孝顺,也熟悉他的脾气,脸上没露出不悦,只是将探寻的目光望向沐之秋。 沐之秋倒没听出来萧逸的不耐烦,接口道:“是,皇上!太后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这么多人守在康宁宫里也没用,不如让大伙儿都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那时候,太后就醒过来了。” “秋儿此话当真吗?” “当真!”沐之秋信心十足地保证,“明日一早,定让皇上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太后。” 萧震天心头巨石放下,脸上顿时显出疲惫,道:“那好,逸儿,你且在这里给秋儿帮忙,父皇就与你母后他们先回去了。” 皇帝刚出去,萧良便伸了脑袋进来,“三哥?脏水倒掉了。” 沐之秋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这个八皇子看起来闷声不响,其实也挺可爱嘛!明明关心自己的奶奶,却要找个这么烂的借口。 萧逸的脸上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也没了下文。 萧良站在门口进来不是,出去也不是,只好尴尬地僵立在门口。 沐之秋不由瞪了萧逸一眼,笑着对萧良说:“八皇子,你进来吧,刚好帮我把窗户打开。太后上吐下泻了大半日,这屋子里的空气实在污浊不堪,该好好通通风才是。” “好!”萧良喜不自胜地走进来,竟乐呵呵地去开窗户,像大过年吃了糖般开心。 萧逸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不但父皇听她的使唤,连向来冷静稳重的八弟也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他萧家的男人今儿个都怎么了?怎么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的?若不是看在皇祖母的份儿上,他一定要给这个死女人好看。 沐之秋根本没理会萧逸的态度,精确地计算着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给太后喂一碗清水,萧良就充当了跑龙套的角色,本来是宫女太监们该干的端茶送水的活儿全都大包大揽下来,似乎还做得美滋滋的。 看着默契的俩人,萧逸的心情很不好。明日来看皇祖母,定要先找个理由支走了八弟才行。 上官云清和张太医申时去找输液器,酉时刚过,他们便回来了。看着满脸兴奋的张太医,沐之秋就知道成了。 短短两个小时,上官云清就造出了输液器,沐之秋看向他的目光中不止有欣赏,更多出一些崇拜来。不由地就迎上去,笑问:“造成了吗?” 第16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1) 言情海 第17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2) “成了!”上官云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光华毕现。 打开布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他的成果递给沐之秋,沐之秋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沐之秋当初只是给上官云清提过张仲景用小竹管给患者灌肠,之后便渐渐演变出了注射器,曾感叹要是这种注射器能够造出来可以给无数百姓带来福祉,没想到上官云清就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上。不但掌握了要领,找到了大猪胆和小竹管,用猪肠连接处理,里面灌满了配制好的生理补盐液,还找到了一种特殊的松针类中空植物做输液器的针尖,这样的奇思妙想,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只怕会成为中国的爱迪生呢! 看着眼前简陋却又构思精妙的输液器,沐之秋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抬手在上官云清的肩膀上重重一拍,道:“云清!好样儿的!” 上官云清本来也很激动,沐之秋的夸赞却给他俊美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两朵红云,竟如同旭日东升,一下子就照亮了满室光华,看得萧逸胸口沉闷,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能让沐之秋露出这样赞赏崇拜目光的人上官云清还是第一个,萧逸的脸上虽然没有多少情绪变化,但眼眸中却透着股浓郁的杀气,连一旁冷眼旁观的萧良也微微皱眉。 张太医激动得满脸红光,根本没留意靖王爷的不悦,眼睛发亮地说:“沐大小姐真是世间奇人,您的神奇医术与上官先生的巧妙构思简直就是心神交汇珠联璧合,我静安王朝有了您二位神医圣手,何愁我朝的医术不能名扬天下?” “咳咳!”萧良轻咳两声,张太医赶紧闭上了嘴巴,无意中扫见靖王爷阴霾的脸,这才想起沐之秋好像是这位爷未过门的王妃,自己方才那句心神交汇珠联璧合简直就是杀头的大罪,当下吓得差点跪倒在地,连忙缩到一角大气都不敢再喘。 上官云清微微一愣,只是唇角含笑,并没有多少情绪变化,看不出是喜还是忧,一双俊目坦荡荡地凝视着沐之秋 沐之秋倒是毫不在意,连看都没看萧逸一眼,冲上官云清点了点头便双双净了手,配合默契地开始给太后补水输液。 上官云清帮她将太后的手腕握紧,让手背上的血管暴突起来,沐之秋排出输液器里的空气,熟练地刺入太后的血管。一阵见血,她调整好大猪胆的高度,让生理补盐液尽量缓慢地一滴一滴滴进太后的血管里。 上官云清将输液器造得很精准,但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有胶布,输液器不好固定,上官云清便撕了几根小布条小心翼翼地将输液器绑在太后的手背上。好在植物针尖并不像医用输液器的不锈钢针尖那么光滑,被固定住后倒也没出现滑针的现象。 上官云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救治之法,心中的好奇不比张太医的少。目光炯炯地盯着输液器问:“之秋?你为何一直托举着大猪胆?直接悬挂在高处不是流下来的更顺畅一点吗?” 沐之秋轻笑道:“你难道忘记我在‘死亡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吊瓶虽然挂高些有利于液体更好地输进血管里,但这套输液器还太简陋,没有调节速度的阀门,倘若放得太高流得太快是会引起输液反应的。太后年事已高,一旦引起了输液反应可是极其危险的。” 上官云清思忖片刻道:“如果能将小竹管换成某种透明的软管,上面用丝线捆扎来控制点滴的速度,是不是会更好?” 沐之秋惊奇地叹道:“云清?你当真没有去过欧洲吗?你太叫我刮目相看了,我简直开始,开始崇拜你了。” 上官云清脸上一红,低下头去轻轻地笑了。 他这番模样,即便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对沐之秋的情义。偏偏沐之秋在感情方面就是个傻子,只当上官云清不好意思,不但善意地笑话了上官云清几句,还熟稔地用手拍了几下上官云清的肩膀。 殊不知,身后的某男已经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第17章 医学界,我就是权威!(2) 言情海 第18章 女人,本事不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章 女人,本事不小 看着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二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懂的话,萧逸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他堂堂靖王爷站在边上难道是死人吗?这两个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谈笑风生。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倒是丝毫没注意带萧逸的反应,只管继续他们的学术交流,就和在“死亡村”里每一天的相处时一样自然和谐。 直到感觉到有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盯在自己的后脑上,沐之秋才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萧逸充满怒意的眼眸。 心下不由地一惊,这个男人的目光好危险,杀气腾腾的,就像是要吃人。 皱起眉头,沐之秋尽量用平时对患者家属那般安抚的口吻说:“你别着急,太后输完液体很快就能醒过来,不用害怕的。” 害怕?着急?这个女人眼睛瞎掉了还是在故意跟他装傻?她哪只眼睛看见他在害怕着急?她和上官云清说得思路清晰,眉开眼笑,怎么面对他的时候那么蠢笨?拿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什么欠抽。 对,就是欠抽,不但欠抽还很欠揍。 萧逸的手不知不觉地就握成了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掐住沐之秋的脖子。要不是沐之秋正举着大猪胆在救治太后,萧逸可能将这一想法已经付诸于现实了。 可是沐之秋的觉悟实在太低,萧逸的表情非但没引起她的继续关注,还让她颇为不悦地避开了他过于犀利的目光。不过她也没再和上官云清说笑,而是表情严肃地继续关注起太后的输液情况来。萧逸终于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沐之秋哪里能猜得到萧逸的心思,她完全是从人性化的角度去考虑的。 此时,在她的眼睛里,萧逸就是那种喜怒无常,情绪容易极端的不太正常的人。若是她的这些想法萧逸也同样不知道,估计沐之秋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等一个大猪胆里的液体输完之后,上官云清又取出另一个给太后换上。足足用了两个半时辰,两个大猪胆里的生理补盐液才全部输完。 沐之秋把针尖拔出,将太后的血管紧紧按住止血,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萧良在一边问:“这样就没事了吗?” “嗯!”沐之秋冲他笑笑,“今天的补液量够了,一下子输得太多,太后的肾脏会吃不消。明天再继续输,最多三天,太后就能完全康复。” 张太医到底没能忍住,凑近前来给太后把脉,才触到脉搏便眉开眼笑道:“沐大小姐果然妙手回春,太后的脉象有力,已度过危机了。老夫当了将近四十多年太医,还是头一回见识这等匪夷所思的医治之法,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 其实这不过是最简单的救治方法,但在古代,这样将盐水输进人的血管里的做法还是太惊悚了点,要是弄一屋子的皇亲国戚来围观,沐之秋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施展开手脚医治。 萧逸一直闷声不响地站在太后的身边,此时也松了口气。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本事,只是,她这样精湛到连上官云清都要虚心求教的医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她真的是自己千挑万选打算娶回王府做摆设的那个丞相府的嫡长女沐之秋吗? 差不多一千毫升的液体打进血管里,太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虽然已值亥时,但太后先前在昏迷中睡足了觉,此时又有了液体打底,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看见上官云清眼睛一亮,太后和蔼地笑道:“又麻烦上官先生跑一趟?” 随即又看见萧逸和萧良,眸中的笑意更深了,“难为逸儿和良儿孝顺,竟也陪着上官先生在这里。” 萧逸淡淡道:“皇祖母过奖了。” 萧良却笑道:“皇祖母这次谢错人了,这回救皇祖母的可不是上官先生,而是三哥未过门的王妃沐之秋。” “哦?”太后的目光好奇地扫过来,落在了屋子里唯一的女人脸上。 太后早就听说萧逸亲自向皇帝请婚,欲娶丞相沐忠国之嫡长女沐之秋为王妃,皇帝也答应了这门亲事,还亲自指婚定下了婚期。只是这沐之秋的身子向来不大好,又不爱与达官显贵结交,所以太后一直都没见过她。 前不久却突然听说沐之秋摔伤了,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今日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救了自己,太后看向沐之秋的目光中就多了几分好奇。 萧良的话虽然让沐之秋心存不快,但她倒不胆怯,笑眯眯地问道:“太后眼下可觉得身子爽了些?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说补水输液很快就能让您康复起来,但今晚到明天早上可能还会有轻微的不适,大概还会有几次腹泻。不过太后无须担心,我和云清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有哪里不舒服,您尽管告诉我们。” 这番话原是医生对病人最平常的关怀,上官云清是世外方人,从来都不拘泥于俗世,他对沐之秋的仰慕和崇敬是发自内心的,两个月来与沐之秋朝夕相处又早已了解了沐之秋的脾性,因此没觉得沐之秋的话有什么不妥当的。 偏偏听到萧逸耳朵里这话就变了味儿,大概是美男之间天生的敏锐,萧逸非但没有因上官云清的超凡脱俗产生一丝好感,反而有点敌视他。这沐之秋可是他的王妃,怎地非要跟上官云清走得那么近,还一点儿也不懂得避讳?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惯有的冷漠,只是眸子里却隐过一丝怒气。 太后久居深宫,什么样的人情世故没见过?早已将萧逸的神态尽收眼底。她心中虽也有疑惑,但见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目光坦荡,丝毫没有猥琐暧昧,便笑道:“快过来让哀家瞧瞧,好水灵的姑娘,尤其是这双眼睛,一看就叫人喜欢。逸儿怎么这么有福气,居然能娶到如此可人的王妃。” 沐之秋没敢反驳,轻轻走上前去,唤了声:“太后!” 上官云清的眸中隐上了一层几不可查的忧伤,对太后温言劝慰几句,便要携张太医一起回太医署给太后熬药去。 沐之秋忙道:“云清,你等一下!” 第18章 女人,本事不小 言情海 第19章 迁怒?不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章 迁怒?不屑! 上官云清转过身来,沐之秋道:“今夜咱们俩轮流值守,我先值上半夜,你熬好了药让张太医端过来,你先休息一下,下半夜来换我便可。” 完全是同事之间的关心和交代,光明正大坦荡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上官云清淡淡一笑,点头而去。 上官云清一走,太后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这个上官先生可是静安王朝家喻户晓的人物,京城里流传着一句话,叫“南有萧逸,北有上官”,谁都知道这“南有萧逸,北有上官”说的是静安王朝的两大美男,南有萧逸自然指的是自己的孙儿三皇子靖王爷萧逸,北有上官指的就是上官云清。 逸儿贵为皇子,京城里的百姓大多都见过他,上官云清却常年云游在诸国,闲云野鹤般的神仙人物,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被上官云清救治过的人都将他夸得神乎其神,说他比逸儿还要俊美飘逸。 这样一个满身仙气的男子与沐之秋亲厚又默契,无怪乎逸儿会这般不悦。再怎么说,沐之秋也是逸儿未过门的王妃哦! 萧逸此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沐之秋身上,精光四射的眸子中竟绽放出点点喜悦来。自己都没弄清楚高兴了个什么,但听了太后的话,又不用看见上官云清,他的心情就是变得愉悦了不少,连沐之秋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此时在他眼睛里都多出几分别样的娇艳。 太后是何其精明的人物,只瞅了一眼萧逸就敏感地察觉出这孩子动心了,但看向沐之秋的神情却有些捉摸不定。心思一转,她便笑眯眯地说:“逸儿,夜已经深了,你先和良儿出宫去吧,皇祖母困了,想早些休息,你们明日再来探视哀家吧!” 太后下了逐客令,萧良当即跪安告辞。 萧逸却皱了眉道:“八弟自行出宫去吧,孙儿不放心皇祖母的病情,今夜就在听水阁将就一夜吧!” 说完也不管太后是什么表情,跪安完毕抬脚便走。 萧良唤了两声三哥,抱歉地冲太后和沐之秋笑笑,赶紧跟上去走了。 太后无奈地摇摇头,那听水阁是康宁宫的一个偏殿,离自己的寝殿只有半柱香的距离,本来就是专门给逸儿准备的。平时自己偏爱这个孙儿,逸儿又比其他皇子皇孙们要孝顺,自己说了多少次让逸儿常来住住陪陪她,总被逸儿以忙为借口推脱了。今日倒好,她想要撵他走,他偏偏死乞白赖地要留下来。 逸儿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太后可不相信逸儿看不出沐之秋对他的厌恶和不耐烦,他何苦上赶着来贴别人的冷屁股呢? 不过感叹归感叹,太后倒真的很喜欢沐之秋。这孩子虽然相貌平平,但浑身上下透出股子灵气,不由自主就能吸引住别人的眼球。难得她又率真坦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这般毫无心机的女子在宫里是极为罕见的,太后不由地就对沐之秋多出些怜惜来。 萧逸和萧良走后不久,太后果然又有些不适,沐之秋服侍她排泄完毕,又用温水仔细地给太后擦洗干净,这才让太后舒舒适适地躺下。 太后心里很感动,让沐之秋坐在身边握住她的手说:“好孩子,皇祖母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服侍我,没有一点作假和嫌弃。难为你了。” 沐之秋虽然对太后将她和萧逸硬拉在一起有些不悦,但还不至于迁怒于他人。遂笑道:“太后客气了,之秋是个医者,医者父母心,怎么能嫌弃病患呢?更何况太后您那么平易近人,之秋即便想嫌弃也舍不得。” 沐之秋说的可是实话,从她穿越过来开始,就一直在丞相府里遭人白眼。她原本以为这宫里的人会比丞相府的还要势利,却没想到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后,居然都是这样的性情中人。不由自主地就产生出几分钦佩和羡慕,要是自己的原身在这个时代的亲人不是丞相府的那些人,而是他们,是不是她就能活得长久一些? 第19章 迁怒?不屑! 言情海 第20章 你以为你是谁?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章 你以为你是谁? 太后听了她的话却大为感动。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出来会谄媚得叫人恶心,但被沐之秋这般淡定地说出来不知道为何就多出许多真诚来,竟听得人鼻子发酸。 一把搂住沐之秋,太后笑道:“好孩子,你该和逸儿一样唤我一声皇祖母才对,怎么总是这么见外呢?” 说实话沐之秋是不太习惯与人做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的,不过太后这样抱着她,不但没让她觉得不舒服,反而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妈妈。 本想顺着太后的话煽情几句,偏偏又要和萧逸挂上钩,心里一阵烦躁,不由轻声说:“之秋不敢。”声音里已带了几分疏离。 太后敏感地察觉出沐之秋的异常,心中不由地喟叹:“逸儿,皇祖母可帮不了你了,秋儿这孩子实在对你的成见太深,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敢继续做月下老人,太后只好笑眯眯地拉着沐之秋的手说:“我老婆子天天被他们关在这宫里,居然不知道京城里还有你这样的可人儿。秋儿既对了哀家的眼缘,日后要多来陪陪我才是。” 沐之秋有点吃惊,古时候的女人都削尖了脑袋往皇宫里钻,钻进来又会耗尽心机讨好那个唯一的男人往最高的位置上爬。所以,后宫里的女人向来都是城府极深的,太后怎么这么坦诚? 太后是这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自然经历了常人不敢想的艰难才爬上这个位置的,她应该心机最厚重城府最深沉的才对,说话这么坦率,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被关在后宫这个大笼子里的无奈。而且,那眼神也极为真挚。 沐之秋在现世里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她自信自己的眼光看人不会错,这太后跟她说话的时候,眸子里都是浓浓的喜欢,没有半分算计,倒像是自己外婆小时候疼爱地看着她一样。 看来,电视剧上的宫斗也不完全可信,这世上总是有真性情存在的,也许太后就是其中一个。沐之秋对太后不由地又多出几分怜惜和亲切,再跟太后说话时,言语间的关心也就更为自然了。 太后阅人无数,见她放下戒备,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关心和体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心中对沐之秋更是赞赏,也更下定决心要帮这孩子得到幸福。 又同沐之秋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没多久,太后的药便熬好了,是上官云清亲自端来的。沐之秋便服侍太后乘热喝下了。 喝完药不一会儿,太后便乏了。待太后睡下,沐之秋便和上官云清便走出寝殿透气。 俩人走到没人的回廊下,沐之秋颇为不满地看着上官云清,“不是说让张太医端过来,让你先休息一会儿吗?倘若把你自己先累倒了,还怎么治病救人?” 上官云清笑道:“我哪有那么娇气?有那么多事尚未处理,怎么睡得着?再说,你不是也没休息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以前就经常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熬夜都熬习惯了,身子跟铁打的一样……” 才说着,就被上官云清打断:“还说,就你这身子,还敢说自己跟铁打的一样。我瞧见今日好几次你都在活动脖子,可是颈椎又痛了?” “呵呵!”沐之秋笑道:“就你眼尖,连这都注意到了。” 她今天为了救太后忙得连饭都没顾上吃,哪里有时间去操心自己的颈椎?其他时间还好,举大猪胆的时候为了仔细地观察点滴的速度,她的脖子足足垂了两个时辰,那是四个小时啊,在现代做一台高难度的手术也要不了这么久,所以颈椎早就痛得快要忍不住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今天她也不至于当着太后的面就露出对萧逸的厌恶和不耐烦。 到底是在宫里,就算她救了太后,也知道自己的分量。先前高调出场不过是想引起皇帝的注意,她揽下这么桩救人的苦差事无非就是想和萧逸之间做个了断。要是事情还没完成就暴露了自己的心迹只怕会节外生枝。沐之秋可不想平白无故就丢掉自己的脑袋,到底是皇权社会,她才不会去挑战萧逸的危险。 上官云清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将沐之秋按在廊凳上,大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脖颈上按捏起来。 两个当事人倒没觉得暧昧,可若从远处某个角落看,完全是一对情侣正在卿卿我我。 萧逸刚走出听水阁就看见了廊下的这幅场景,他的火气腾地一下子窜了上来,想都没想就走过去一把推开了上官云清,“她也敢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有你沐之秋作为女人是不是该检点一点。”萧逸下意识搂住沐之秋的腰部,来了个亲密接触。 沐之秋先是一愣,随即勾唇笑开:“萧逸?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第20章 你以为你是谁? 言情海 第21章 王爷照样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章 王爷照样骗 “我是谁?我是”萧逸语顿,随即后悔刚才的举动太过鲁莽。 沐之秋冷笑,甩开萧逸的手,一把拉住上官云清,看了萧逸一眼说道:“你别理他,他本来就是个莫名其妙不讲理的主儿,我们走!” 她是在说他么?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沐之秋!你给本王站住!” 沐之秋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萧逸,脱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她,她这叫什么态度?她是不是想死? “本王尚未应允,你怎么就敢走?” 用靖王爷的身份来压她么?这面部肌肉僵死男是脑筋抽抽了,还是精神不正常了?他以为他是谁? “我说靖王爷?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干吗要在这里找茬?太后方才还身子不适,眼下刚睡着。我累了一天,饭没顾上吃一口,茶没顾上喝一口,脖子都要断掉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看在我救了你奶奶的份儿上不要没事找事啊?” 看着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的沐之秋,萧逸愣了一下,她的脖子疼?那么刚才上官云清是在给她疗伤吗?难道竟是自己错怪她了吗? 可是疗伤要不要孤男寡女的背着人以这么暧昧的方式进行?他明明看见上官云清俯下身子双手揉捏着她的肩膀,而她,居然就那样靠在上官云清的怀里,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深情对视,笑语晏晏,怎么看怎么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这让他萧逸的心里能舒服吗?好吧,要说今晚的自己确实有些冲动,平时别说对着个女人发火,就算看大概都懒得看她一眼。萧逸想,这么反常一定是被皇祖母的病情急的,跟这个女人无关。 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萧逸敛了心神,冷声道:“本王不想追究你们惊驾的罪过,只想问问皇祖母的情况。” 不追究惊驾的罪过?这是讨伐还是解释?怎么听上去还有点委屈?沐之秋不解地望向萧逸。萧逸站在月光下,挺拔的身躯披泄着一身的月色,看上去愈发冷清。不过却让他美得惊心动魄。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人,是妖孽。 沐之秋虽然从不以貌取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萧逸确实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是,这妖孽的脾气实在太烂。这么好看的妖孽要是脾气再好一点,也像上官云清那么好相处,自己成立应急小分队的梦想该多么近啊?不过也没关系,有没有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反正有上官云清就足够了。 沐之秋放缓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那现在您知道了,靖王爷?民女还要和上官先生去御膳房察看一下,就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 说罢转身又要走,萧逸却冷声道:“御膳房不在那个方向。皇祖母那里没人候着不行,就有劳上官先生了。” 沐之秋回头看时,萧逸已走出了两步,虽没转身,但脚步却顿住不再向前,那模样分明是在等她。 上官云清的眸中滑过一丝了然,轻声道:“有靖王爷相护,应该没有危险,你随他去吧,太后这里有我就行了。”不等沐之秋回应,上官云清已大步离去。 今晚一定是踩到臭狗屎了,沐之秋十分不爽。 不过她并不害怕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比起自己的个人感受,眼下要办的事情更重要一些,所以暂且再忍耐他一阵子,等她把要办的事情办完,她绝对不会再和这个冰冷王爷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 直到萧逸和沐之秋走远了,夜袭才从暗处显身,不敢相信地瞪着萧逸离开的方向。他跟随王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王爷这般失态,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他印象当中的王爷,即便天塌下来也能心平气和地处理干净,今夜的王爷,中邪了么?他居然甘愿给那个女人当跟班? 尽量避开巡夜的御林军,沐之秋一路跟着萧逸来到了御膳房。 太后的膳食和皇帝的一样,每顿都单独开灶,所以御膳房内单独给太后开辟了个小院。今日太后患病,小院自然加派了人手,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军火库呢! 守卫们一见来的是靖王爷没人敢阻拦,闷声不响地行了礼便悄悄退下了。 这让沐之秋很满意,她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呢!沐之秋原本打算乘着太后睡着之后独自来膳房做个现场流行病学调查,正巧上官云清来送药,想想御膳房今日一定会加强警戒,索性邀了上官云清来帮忙。可是看见御书房外的情形,她就知道今夜若不是萧逸临时兴起,只怕自己想要走进御膳房没那么容易。想到这里,不由感激地看了萧逸一眼。 萧逸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一般,目光也移了过来,却在和沐之秋的相撞之后快速转开了。那眸子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沐之秋摇摇头,大冰块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自己倒是自作多情了。 皇宫就是皇宫,沐之秋之前还怕现场遭到破坏,进来后才发现御膳房内的一切都被保存得很好。 天气那么热,现在再来采样已经太晚了。沐之秋过来只是想证实一下太后早上吃的瘦肉粥还有没有其他人吃过。 见沐之秋一进来就只顾着察看装肉羹的锅桶,萧逸的眉头不由地皱起来沉声问:“是不是有人投毒?” 这厮的思维好敏锐,食物中毒如果病因查不清楚是很容易和人为的故意投毒搞混的。沐之秋只是察看了一下早上给太后熬制瘦肉粥的食材和锅勺,他心中竟已经猜出了大概。 “不是投毒,是食物变质滋生了许多金葡菌。” 萧逸不是上官云清,听不懂沐之秋的话,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沐之秋,愣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是金葡菌。 见他皱眉,沐之秋才察觉自己的话太专业,只好耐心地向萧逸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天气太热,这些肉羹放在桶里捂着给捂坏了。厨子们不知道,把坏了的肉羹给太后做了瘦肉粥,所以才会引起太后发病。” 听懂她的话后,萧逸大怒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坏了的食物还敢给皇祖母吃,看本王不剥了他们的皮。” “你不要枉下结论好不好?”沐之秋瞪了他一眼,“我先前和太后聊过了,这不是厨子们的错。太后上了年纪,牙口不太好,肉羹都会炖得酥烂。本来给太后准备膳食,厨子们都会用新鲜食材现做,只不过太后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胃口寡淡得很,昨天就让宫女来御书房通知厨子们早点将肉羹炖好,在汤汁内浸泡得久一些入味。本来这就是厨子们常用的方式,所以也就照做了。偏偏昨晚是今夏的第一个酷暑之夜,肉羹内部就变质了,厨子们早晨应该是检查过的,只是细菌刚开始繁殖没发现,这才导致了太后的急症。” 萧逸的脸色铁青,“不管怎么说,将坏了的食物给太后吃就是死罪。” 沐之秋愣了愣,这个她早就想到了,之所以白天的时候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现场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就是怕累及无辜,现在看来怎么都避免不了了。皇家膳食,责任重大,岂是她沐之秋想包庇就能隐瞒过去的?她也料到这件事情皇帝定要彻查,只是存了丝侥幸,想着能救条人命就救一条。现在看见萧逸的脸色,才知道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只怕不止是皇帝,就连萧逸这一关都过不去。 不过乘着现在就自己和他两个人,要是能说动他帮忙,那倒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一件。想到这里,沐之秋压低声音凑过去说:“其实这个事儿只是个巧合,像这种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都没有预兆,谁也不知道……” “堂堂静安王朝深宫大内的御膳房,居然查不出食物变质,哼!” 沐之秋的话被萧逸的冷哼胜利打断了,看着萧逸像躲苍蝇一样拉开和她的距离,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罢了,到底是皇权社会,她做到仁至义尽,这些厨子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又把案板和锅碗瓢盆统统查看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沐之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腕突然被萧逸握住,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里已经多了个鸡蛋,“这个东西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细菌吧?” 呀哈!毛驴子爬树了,这个冷面王爷是在关心她吗? 眉眼还没弯起来就听见萧逸说:“别以为本王在心疼你,实在是怕你把自己饿晕了晚上照顾不了皇祖母,回去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了,省得丢人现眼。” 沐之秋的眼睛就恨不得在肖扬的背上烧几个大窟窿,原来这个男人的嘴比萧楠的还要贱,改天找个机会一定要把他这张欠抽的嘴巴缝起来,就用羊肠线。 回去的路上萧逸始终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在前面。沐之秋和他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今晚,虽然萧逸帮了她,沐之秋还是对他很戒备。她没忘记,是这个男人曾想要置她于死地。现在,谁知道他又安了什么坏心。 这是个如同野兽一般危险的男人,即便是这样警惕地跟在他的身后,她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胁。 走得好好的,萧逸突然停下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沐之秋心里咯噔一下,她遗漏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难道被他看出了破绽? 正不知该怎么回答,萧逸又逼近一步,说:“你既然有这般绝技,且又聪慧敏捷,以前在丞相府见到本王为何总是呆呆傻傻的模样?为何看见本王就绕道行走?” 原来是这个,沐之秋放下心来,白了他一眼,毫不示弱地说:“怎么?难道所有的女人都应该像沐之冬那样把你当成白马王子视若神明才算正常么?我就不能呆呆傻傻地看见你就躲?谁规定一看见你我就必须得腆着脸凑上去,难不成你摆出那么一张冰雕脸我还得谄媚奉承?难道没有娘亲的沐大小姐连躲着你走的权利都没有?” 白马王子?冰雕脸?萧逸此时的脸色比冰雕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沐之秋说的话他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她的不满他还是听出来了。总之,她说他的这些肯定没一句好话。他只不过问了她一句,她就叽叽咕咕地反驳了那么大一通,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萧逸真的很想很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狠狠揍一顿,不过,算了,看她今天劳累了一天的份儿上,不和她计较这些了。不过,有些话却不能不问清楚。 “你的意思是,那时候,你在丞相府,都是装的?” 这倒不错,不用自己找理由,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就帮她找了个最好的借口。一不做二不休,沐之秋索性直接顺着萧逸的话说:“是装的,你又待如何?” “你!”萧逸气结,“好!好!装得好,你居然连本王都敢骗!” 第21章 王爷照样骗 言情海 第22章 草菅人命?不允!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章 草菅人命?不允! “我说靖王爷?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沐之秋冲天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极其无奈的口气说:“我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在那么大的丞相府里,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才能活到今天的?你可别告诉我以前沐之冬,还有那个丞相夫人江晚晴她们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你帮过我了吗?那时候你会帮我吗?难道说你不帮我还不允许我找个能自保的方法保护我自己?你觉得像我这样爹不疼又没有娘亲的人,除了装傻我还能怎么做才能留下一条命?你倒是教我一个更加可行的办法试试看?” 萧逸彻底被沐之秋说愣了,这个女人不但狂妄自大,推卸起责任来比泥鳅还要圆滑。明明就是她在装疯卖傻,让自己那时候故意误解她,她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能摆出这么一副受害无辜的表情。但,偏偏她好像说的话又句句在理,让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萧逸黑着脸道:“不要多管闲事!”话音未落,人便走了出去。 雄孔雀!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的脑子里就突然闪现出了这三个字。没错,就是雄孔雀,用这三个字来描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贴切了。沐之秋越看越像,几乎就要把萧逸的头顶上看出几根羽毛来了。 “本王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萧逸终于再次不耐烦地停下来转过了身。 沐之秋一惊,目光终于渐渐锐利起来。多管闲事?萧逸是想把这次太后食物中毒的事实掩盖掉吗?这种事情,想要掩盖,就要找替死鬼。不管找到谁的头上,御膳房的一班人和康宁宫的宫女太监都跑不掉。皇宫里的事情她管不了,皇权斗争她也没兴趣,可是,作为一名传染病专家,面对已经查清真相的食物中毒事件,不向公众披露真相,却连累一大群无辜者送命,这样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她沐之秋绝对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沐之秋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平时惯有的冷傲和自信,“靖王爷的好意民女心领了,不过民女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今晚多谢靖王爷,以后,就不劳靖王爷费心了。” 说完看也不看萧逸,便昂首挺胸地走了。 萧逸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被悄悄尾随而来的夜袭找到,夜袭唤了他两声王爷,他才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说了声:“回去!” 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脸,夜袭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天一大早,康宁宫就再次挤满了人。不但昨天的皇子、皇孙、公主们都来了,连各宫妃嫔们也来了,各个脸上表情不一。 沐之秋仍将一干人等堵在外殿,只放了皇帝、皇后和萧逸进来。 皇帝来之前,沐之秋已经把今天的液体给太后输完了,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么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法。 看见太后精神焕发地靠在床头上,萧震天龙颜大悦,亲手喂太后喝下了一碗参汤才退出内殿。 出得内殿,皇后突然扫了一眼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似笑非笑地说:“本宫听闻昨晚秋儿亲自前往御膳房察看,可发现了什么线索?”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沐之秋不知皇后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和上官云清交换了个眼神,淡定地说:“没有,这两日天热,昨日被封存的食物都已经腐败变质,什么也看不出来。” 皇后笑道:“秋儿和上官先生宅心仁厚,是想替那些个心怀叵测的奴才们开脱吧?” 沐之秋的目光倏地定在了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眸上,她的脸上漾起一抹刀锋般犀利的笑容。她以前没跟皇后接触过,对这个女人不了解也不敢兴趣。现在她一样对皇后没兴趣,但是皇后这话分明是在挑衅,对于故意挑衅的人,她从来都不会轻易饶过。 不管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什么样的,从今以后,没有人再能欺负她,即便是不知情的口舌之争,也不行。 “皇后娘娘这话问得奇怪,沐之秋初次进宫,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跟这宫里的人更是非亲非故,谁心怀叵测谁居心不良民女怎么会知道?我只管治好太后的病,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人,民女没兴趣!” 皇后愣了一下,这个沐大小姐好大的气场。虽说她还不至于被沐之秋的气势压倒,但面对这么个犀利难搞的女人,还是让她有点心惊。 “呵呵!”微微一笑,避开沐之秋的目光,皇后道:“既然没兴趣,秋儿和上官先生昨夜为何要悄悄潜入御膳房?又为何要将昨日太后的膳食全都倒掉?难不成秋儿和上官先生昨晚肚子饿了,想要去御膳房内偷腥?” 大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在座谁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沐之秋是靖王爷未过门的王妃,本来昨日她由上官云清引荐入宫就令人猜忌纷纷,只不过昨日救人要紧,没人敢非议此事。现在皇后竟当面说沐之秋与上官云清深夜潜入御膳房,不由地就令人遐想纷飞。 沐之秋心下已有计较,看来这宫里的眼线真多,不过是昨日说话没给皇后留面子,皇后就怀恨在心想要整死自己,这样的女人也能母仪天下,那自己都能当观音菩萨了。 遂冷笑道:“皇后问得好,但这话不该问民女,皇后娘娘该去问问靖王爷?” 看了一眼皇后疑惑的表情,补充道:“因为,昨晚陪同民女去御膳房的,是靖王爷!” 皇后显然没料到这事儿会跟萧逸扯上关系,颇为尴尬地强辩道:“逸儿岂会管这等闲事?你莫要以为自己顶着靖王妃的名号,就能在此胡言乱语。” 沐之秋并不急于解释,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欣赏着皇后娘娘那自信满满的,看向萧逸的目光。 “皇祖母的病情不是闲事!”萧逸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 皇后瞠目结舌,素来以冷面著称的靖王爷萧逸在替这个女人开脱吗?她虽不是萧逸的亲生母亲,但萧逸平时对她还是很尊重的,今日,萧逸怎么会为了这个女人插话?难道外界所传萧逸将此女捉奸在床恼怒下把她送去“死亡村”的事情还有其他隐情?再看向沐之秋时,皇后的目光中就多出了几分猜忌和愤怒。 沐之秋倒是不领萧逸的情,这事儿透着蹊跷。昨晚她跟着萧逸去御膳房,侍卫们分明都是看见的,正因为带她去的人是靖王爷,所以她才敢大胆地把御膳房整理干净。也是意料之中,没有人阻止她,甚至没有人敢问一句。今天一大早,从皇后嘴里,怎么陪自己去的人就变成上官云清了?如果不是萧逸刻意隐瞒,就是皇后在讹诈她。 沐之秋承认昨晚对萧逸的态度有些强硬,但面对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她没办法开怀。不管怎么样,她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她还是太后的救命恩人,皇帝的奖励还没来呢,难道还会恩将仇报? 果然,萧震天不满地扫了眼皇后,说:“上官先生和秋儿岂是这等人?皇后莫要再开玩笑,此事以后再说,秋儿治好了母后的病,大功一件,朕要好好奖赏她。” 话音刚落,皇后却扑通一声跪下,道:“皇上,臣妾得到确报,昨日太后发病并非旧疾,乃是有人蓄意投毒。” 沐之秋心里一惊,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萧逸。 萧逸正悠闲地喝着茶,像是根本没听见皇后的话一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件事情和沐之秋并没关系,她本来也能冷眼旁观,但一想到这件事情可能要牵连到许多无辜的性命,心中还是有点不忍。 上官云清的目光轻轻递过来,不易察觉地冲她摇了摇头。 沐之秋点头,她知道,此事她不会插手。皇权压顶,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大殿中的人纷纷被皇后的话吓了一跳,已有胆小的妃嫔悄悄往门口挪,生怕此事祸连自己。 萧震天的面色铁青,目光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了萧逸脸上,“逸儿?皇后的话可属实?” 萧逸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说:“父皇明鉴,母后所言虽言过其实,但此事确实因御膳房而起。昨晚儿臣已与秋儿实地查看过,没有人给皇祖母下毒,是御膳房准备的肉羹腐败变质,才引起了皇祖母发病。” “岂有此理!”萧震天怒道:“堂堂御膳房,竟将腐败变质的食物呈上来,他日,朕是不是也要被他们毒死?来人,将御膳房所有厨子、太监和宫女全部拖出去杖毙。” 这就是皇权,沐之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生命是掌握在某个人手里的。饶是她平常镇定惯了,此时额头上也渗出了些微汗水。 萧逸怎么能如此误导皇帝?好好的御膳房,一眨眼就要变成人间地狱了。 还有,这个萧逸在搞什么鬼?他叫她什么?秋儿?心里一阵恶寒,太肉麻了,他怎么能叫得出口? 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面色阴沉不定。 很快,御膳房的一干厨子、太监、宫女就被押了过来,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甚至有跪不下跪到殿外去的。沐之秋大致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因为是在康宁宫,尽管这些人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个个面色惊恐不安,但却没有一个敢放声大哭的。 难不成这么多人,都要血溅当场了?心下不忍心,沐之秋便想悄悄进内殿去看看太后。 上官云清很体贴地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路,沐之秋刚转过身,他也跟上来,似乎也不愿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萧逸说:“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就转身将目光投递过去。 “讲!”萧震天的声音里充满暴虐。 “此事的罪过不在厨子、太监和宫女,其元凶是老天爷。”说到这里,萧逸环视四周一圈,目光停留在了沐之秋的身上,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意,他说:“昨夜儿臣与秋儿察看过,御膳房内井井有条,所有的摆设和用具均符合皇祖母的喜好。便是那瘦肉羹,也是他们顾及到皇祖母身体虚弱味寡口淡,想要将肉羹浸泡入味后让皇祖母吃得满意一些才那般准备的。只是前夜突然出现酷热,肉羹内部已经腐败变质,但外面却看不出来。儿臣昨夜专门将那肉羹好一番查验,若非秋儿指点,只怕儿臣昨晚都难以发现肉羹其实已经腐败变质。御膳房的厨子们虽然烹饪技术超群,却并非个个都是神医,他们只是按照惯例用银针试毒,并未发现异常,便将瘦肉粥端来了康宁宫。倘若太监宫女们不是怕烫着皇祖母,昨日早膳直接让皇祖母喝下滚烫的瘦肉粥,皇祖母兴许也不会发病。所以此事的元凶是老太爷。” 沐之秋心中微惊,古人真是有趣,不管厨子们有没有投毒,太后的膳食腐败变质他们没有及时发现都可以当做谋逆罪来判处。现在萧逸居然把事情都归在老天爷的身上。她倒要看看皇帝是否会接受这个理由? 第22章 草菅人命?不允! 言情海 第23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1) 这萧逸要么是太狂妄,要么就是极受皇帝宠爱,唯我独尊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居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就从眼下的情形来看,这萧逸倒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昨夜他还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现在就将这种闲事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这货要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脑子抽抽,故意想和皇帝对着干。 沐之秋可不认为皇帝是个没脑子的主儿,从见到皇帝的第一眼起,她就觉得萧震天不简单。眼下更是如此,单看萧震天望向萧逸时深沉难懂的眸子,她便知萧逸的说辞他皇帝老爹是极不满意的。 果然,萧震天听见萧逸的话后凝神沉思片刻,皱眉道:“那以逸儿之见,便不追究御膳房的罪过了?” 听起来像是在征求萧逸的意见,细细品味却不难发现萧震天话里的不满。 这下沐之秋可要看萧逸会怎么回答,她还真不明白这萧逸惹火烧身到底是为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就定格在了萧逸的脸上。 才与萧逸视线相遇,沐之秋不由一怔,萧逸的目光中竟有一丝淡淡的安抚。 难道,他说这些,是因为她? 正觉捉摸不定,萧逸的眉头突然一挑,道:“父皇说笑了!此事干系重大,若不是秋儿妙手回天,皇祖母此时只怕还生死未卜。御膳房虽然不是主犯,但却难逃失职之责。因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皇祖母大病初愈身子尚未调理好,正是行善积德之时,儿臣以为应对御膳房每人罚半年俸禄,主厨各自去内务府领取十板子,以儆效尤。” 此时,连沐之秋都忍不住要为萧逸喝彩,这主意出得真不错。不但将问题的重心转移了,还用太后的大帽子压住了皇帝。 果然,太后的贴身宫女梅香走出来说:“太后有旨,御膳房虽有失察之责,但罪不至死,恳请皇上网开一面。” 萧震天是个孝子,太后既然不追究,他也不想惹太后不快。 太后都发话了,其他谁还敢再说不字?只是看向萧逸的目光中隐上了几分深冷的寒意。 既然再没热闹可看,沐之秋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正要步入内殿,皇后突然笑着说:“方才皇上不是说秋儿立了大功,要好好奖赏吗?既然太后与皇上有心积德行善,不如尽善尽美,早日让逸儿与秋儿完婚,那岂不是锦上添花吗?” 沐之秋的脸一下子就黑下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皇后当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先前还百般刁难,现在发现萧逸有心帮自己,便开始乱点鸳鸯谱。 既然有人急着跳出来,那她索性就把事情做绝。 还没等沐之秋开口,便听见萧楠道:“母后此言差矣,这个妖女能治好皇祖母不过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怎么能让她嫁给三哥呢?” 萧楠和萧良都是是皇后亲生,因着是小的一个,平时皇后对他宠溺异常,是这宫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皇后本来从今天萧逸的表现上已经揣度出了萧逸的心思,料定萧逸在故意相助沐之秋。因此才做了这个顺水人情,哪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不由怒道:“你父皇还没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赶快退下。” 萧楠哪里肯依,梗着脖子说:“就是不行,三哥娶谁都比娶她好,就是娶她我不同意。我看那个沐之冬要比她强一百倍!” 呵呵!沐之秋笑了,这九皇子也蛮可爱嘛!早知道这个小朋友那么善解人意,她该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唇角微挑,沐之秋道:“九皇子所言极是,民女容貌丑陋才疏学浅,冬儿确实比我配靖王爷。” 从御膳房的宫人们被带下去之后,萧逸就恢复了冷静淡漠的常态,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喝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沐之秋的话才出口,他手里的茶杯就砰地一声磕在了桌上。声音不大,却把一旁的夜袭吓了一跳。 凭着夜袭多年来的经验,他知道,自家王爷发怒了。从昨日到现在,自己王爷好像很喜欢发怒。 沐之秋根本没看萧逸,也不知道此时萧逸杀气腾腾的目光都罩在她的头上,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萧楠身上。这孩子,不错,可以变废为宝,要是能让他再帮自己说两句话那就更好了。见萧楠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沐之秋一反常态地冲萧楠做了个鬼脸,还竖了竖大拇指。 没等萧楠有所反应,她已双膝着地跪下重重地给萧震天磕了个头,问道:“皇上乃金口玉言,可还记得昨日曾与民女定下过生死状?” 萧震天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轻笑道:“当然记得,朕会好好感谢秋儿的。” 沐之秋朗声道:“民女不要皇上的赏赐,皇上可还记得昨日民女说过,如若治不好太后,民女甘愿遭受酷刑,若民女能让太后醒过来,则请皇上要答应民女的一个请求。” “是何请求?”萧震天的笑容更多了些亲切,不过是金银珠宝荣华富贵,这个沐之秋很有意思,倘若能为他所用,给她多点赏赐也是应该的。 吸了口气,沐之秋的目光炯炯地望向萧震天,“皇上!九皇子所言极是,民女自知配不上靖王爷,所以,民女恳请皇上废除我与靖王爷的婚约。”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针尖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萧震天猛地愣住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的目光紧紧盯视着沐之秋,半响才问:“秋儿?你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沐之秋恳请皇上恩准!”沐之秋再次重重地磕下头去。 她就不相信,皇帝老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能赖账。虽说自己这种身份提出来废除婚约会让皇帝和萧逸的面子下不去,但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出了宫,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更何况也没那么好的运气次次都能得到皇帝的口谕,所以不管今日的情形如何,她都必须要赌一次。 上官云清静静地看着沐之秋,他一直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只是,他从来没敢奢望过,可是如今,是不是他也有了奢望的权利? 谁都没留意到,上官云清的眸底渐渐涌动起厚重的情绪,他清澈纯净的面容上竟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瞪着沐之秋反应不过来,但也有少数几个大胆的,将目光悄悄投向安静得仿佛是雕像的靖王爷萧逸。 萧逸的脸上依然和平时一样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看沐之秋,也没看上官云清,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站在他身边的夜袭能感觉到他身上愈来愈重的杀气。 他的手紧紧捏着茶碗的盖子,盖子已经被他捏成了碎瓷片,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这个女人疯了么?她知不知道在静安王朝有多少女人梦想着嫁给他?别说是做他的王妃,即便是给他当个倒便盆的丫鬟,都有多少大家闺秀挤破了头?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拒婚,她说她配不上他。可是,她脸上的神态哪里有一点卑微的样子?那一脸的得意和迫不及待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萧逸配不上她。这个该死的狂妄的女人简直无法无天。 萧震天看看沐之秋,看看上官云清,最后再将视线落在萧逸的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迟疑。沐之秋给他出了个大难题,从昨天她第一次闪亮登场,萧震天就察觉到了她和上官云清之间的默契。那种默契很难得,就像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虽说沐之秋看向上官云清的目光坦然率直,但上官云清看她的目光却没那么单纯。老狐狸般的萧震天早就从上官云清通透的眸底看出了这个世外高人的秘密。说实话,要不是逸儿早一步请婚要娶沐之秋,萧震天昨天就会做个顺水人情,将沐之秋指婚给上官云清,连他都觉得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更般配一些。 可是,毕竟这个沐之秋现在还是自己未过门的儿媳,逸儿又是自己最器重的皇子,知子莫若父,逸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萧震天最清楚不过。逸儿心高气傲,什么时候把女人看到过眼睛里了?现在当众被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拒婚,让他怎么受得了? 萧震天有点拿不定主意,目光不由地投向萧逸,“逸儿?你看……” “用不着靖王爷看了。”沐之秋站起身,打断萧震天的话振振有词道:“靖王爷十分厌恶民女,曾在两个月前亲自下令将民女送去‘死亡村’。由此可见,靖王爷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所以,民女希望皇上能够看在民女治好太后的份儿上恩准我的请求。” 作为一名好医生,沐之秋从来都不会用恩惠来要挟病患家属,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她只能违背自己的良知做一次小人了。不过好在萧逸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和萧逸把她送去“死亡村”的做法相比,她现在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沐之秋可不傻,她早就看出皇帝好像不太情愿。毕竟是古代的皇权社会,男人就算娶回家一个母大虫天天闲置在家里,也不会轻易地放她自由,这种父权夫权沐之秋最为鄙视,不过运气背穿越到这里只能将就一下,只要能达到目的,给皇帝老儿戴多少顶高帽子都行。 要是这时候如果不趁热打铁,此事只怕难以更改。她可不愿和萧逸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比让她变成麻风病人还要叫她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沐之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皇上是我朝开国以来最最圣明的帝王,最知道惜贫怜弱,一定会成全民女,民女先向皇上谢恩了!” 加把柴添把火,沐之秋就不相信这皇帝能当中赖账。她脸上无辜到几乎崇拜的表情也确实让萧震天异常为难,不由地点了点头。 哪知,萧震天还没开口,萧逸薄唇微启,竟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理由?”他说的很轻很淡,就好像现在沐之秋要拒婚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这种态度让沐之秋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除了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这个靖王爷的确是极度厌恶她的。 “这还需要理由吗?”她摊开双手,有点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如果靖王爷对民女有丝毫的感情怎么可能青睐民女的妹妹?如果靖王爷不厌恶民女,怎么会把民女送去‘死亡村’?如果靖王爷对这桩婚事满意,怎么可能任由九皇子对我公然辱骂?” “本王说的是你心里的理由。”不冷不热的声音,音量却突然拔高了不少。 沐之秋有点反应不过来,在现世里,工作的压力让她没有时间谈恋爱。虽然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但感情方面,她却是个小学生,她实在不太明白萧逸是什么意思。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上官云清,有点疑惑,也像是在征询。 第23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1) 言情海 第24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2) 上官云清的目光中滑过一丝鼓励,似乎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但却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告诉她,这些都该她自己拿主意,无论怎样,他都会支持她的决定。 萧逸手里的碎瓷片瞬间变成了粉末,这种时候,她居然在看别的男人,难道她就这般不耐烦么?抬眸死死盯住她,他又说一遍:“本王想听的不是这些敷衍人的话,本王想听你心里的理由。”此时的声音不止是大,已经明显地带着恼怒和不耐烦。 所有的人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靖王爷是被这个女人气疯了吗?大家熟知的靖王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淡定自若稳如泰山的,平时别说把一句话重复两三遍,对他看不上的人,就算连哼他都懒得哼一声,貌似这种婚约,有和没有根本就没什么区别,靖王爷应该问都不会过问,可是靖王爷居然一连问了这个女人三遍。 夜袭的腿肚子有点抽筋,如若现在萧逸扑过去掐断沐之秋的脖子他一点都不会惊奇,这个女人实在太大胆了。 才接收到上官云清坦然清澈的目光,沐之秋就被萧逸阴狠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眸看向他,她有点错愕。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生气了?确实让人生气,不过至于么?她好像是在帮他耶! “民女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让靖王爷没面子,不过看在民女治好了太后的份儿上,还请靖王爷高抬贵手,做个顺水人情,让大家都满意。” 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萧逸终于站了起来。 沐之秋居然威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威胁他。如果他不答应她的拒婚,那他是不是就变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她居然会觉得他满意,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不满意吗?他很不满意。 “如果本王不同意呢?” 肃杀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沐之秋终于听出来萧逸的愤怒了。她在这方面脑子有点秀逗,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会逆来顺受,他生气怎么了?他愤怒又怎么了?总不能因为他的面子,让她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吧? 毫不畏惧地瞪着萧逸,沐之秋一字一顿地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萧逸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萧震天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只有上官云清看向沐之秋的目光愈发温柔炽热起来。 完全是赤裸裸的要挟,为了拒婚,她是连命都不想要了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良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三哥发怒是很可怕的,沐之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可是,他又不得不佩服沐之秋的勇气,这个女人实在太让人吃惊了,她总是能说出令人震撼的话,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眼前的剑拔弩张继续下去,一定会有人死在三哥的愤怒之下。其他人他可以坐视不理,沐之秋,不行。 萧良终于轻声劝道:“三哥?我看就算了吧?” 萧楠也反应过来,嚷道:“八哥说得对,三哥,算了,看在她救了皇祖母的份儿上就不要和她计较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哪儿能配得上三哥你?” ****不知廉耻?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沐之秋会一巴掌打掉萧楠的牙。不过看在他是在劝说萧逸的份儿上,自己就不和他计较了。 “逸儿?这件事……” 萧震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逸打断了,“父皇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秋儿是儿臣的王妃。” 这厮怎么钻进牛角尖不出来了?沐之秋心下焦急脱口道:“靖王爷?当日您也看见了,民女被那么多人捉奸在床,还有什么脸面做您的王妃,您还是……” “捉奸在床?秋儿昨日不是还质问九弟当日看见了什么吗?鸳鸯交颈还是水乳交融?”萧逸面色如冰,声音里都是冷冽,“本王只不过无意中看见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在秋儿的床上而已。” 这叫什么话?连沐之秋都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 被未婚夫婿看见有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这在古时候不是沉塘、火烧的死罪吗?怎么轮到她的时候就反过来了? 貌似她拼命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他却非要给他洗白一样。两个月前他还对她的生死毫不关心,甚至亲手把她交给了死神,这不过才第二次接触,她和他又没什么交情,他至于这么苦苦相逼么? 这个男人脑子没病吧? 皇后和一干妃嫔们早就惊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震天心里却明白了几分,看来自己小瞧逸儿了。 这孩子从来做事周密稳重,但凡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几时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了?原来他动怒不满不是因为面子下不来,而是,难道说,逸儿他也和上官云清一样? 萧震天的心头不由地一抽,若真是如此,该当如何? “你们有完没完?未出阁的姑娘家,清白岂能容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无关人等全都给哀家滚出去!” 太后一直在内殿里躺着,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全部落进她的耳朵里。平时她根本懒得去管这些闲事,可是现在,关系到那丫头的清白。而且,她也心疼自己的孙子,竟让梅香扶了自己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太后发怒,坐在外殿里的一干皇子、公主和妃嫔们跟得了特赦令一般,争先恐后地挤出了康宁宫,连皇后也明哲保身地告退离开了。偌大的外殿转眼间就只剩下皇帝、萧逸、萧良、萧楠、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六人。 太后本来想把他们全都轰散了,可是剩下的这些不是当事人就是自己最疼爱的皇儿、孙儿们,她实在不好继续赶人。 见太后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沐之秋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便是搬了把椅子过去扶太后坐下,嘴里还抱怨道:“太后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虽说补了两次液您已经恢复了元气,但这身子还得慢慢调养,您怎么就自己跑下来了?再这么不听话,我就不给您医治了。”话虽然是抱怨的,语气中的关心和担心却是真诚自然的。不光是太后,连皇帝和萧逸都有些动容。 其实沐之秋也不是故意作秀,她在现世里就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医生,传染病病人本来就比其他病人要自卑,很容易受到社会的歧视,所以她平时对待病人都很真诚,不止是关心和客气,更把病患都当成了朋友,这样反倒让人感觉更加亲切。 萧震天忙走过来笑道:“惊动母后是朕的错,倒是秋儿这孩子最有眼色。” “那是!”太后笑眯眯地拉住沐之秋的手,“秋儿不止有孝心,还最机灵懂事,哪像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惹哀家生气,平日里都白疼你们了。” 萧良和萧楠赶紧走过来双双拜倒给太后请安,萧逸也走上前给太后磕了个头。 太后微微虚扶一把,嗔怪道:“你这孩子,平日最让皇祖母放心,今儿个可是魔怔了?” 有太后撑腰,萧楠突然上前一步不知死活地嚷道:“皇祖母?你快替三哥做个主吧!这丞相府的大小姐三哥娶不得,当日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了奸送去‘死亡村’的。如今她倒也识趣儿自动悔婚,虽说由她提出来三哥丢了面子,但没面子总比一辈子扛个臭名声要强,三哥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皇祖母你就劝劝他想开点,不要再死磕下去了。” 萧逸的面色一沉,飞刀般的目光便向萧楠扔过去,原来今日他最该阻止的人不是八弟,竟是这小子,看此事完了之后怎么给他好看。 沐之秋在心里对萧楠翻了个大白眼,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仔儿会打洞。这萧楠好歹也是皇帝和皇后的亲生儿子,怎么就是个头大无脑的主儿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现在横竖都向着自己,偏偏就是这厮没眼色,哪有一点像是萧良同胞兄弟的聪明和觉悟,瞧人家萧良多聪明,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不过萧楠的没眼色沐之秋倒是刚好能加以利用,所以她给太后行了一礼,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太后,九皇子所言极是,就算靖王爷不嫌弃民女,民女自个儿也还知道羞耻。民女已非清白之身,实在没有脸嫁入靖王府,还请太后和皇上做主,成全了秋儿吧?”话没说完,已经挤出了几滴热泪,等话全说完的时候,早就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沐之秋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不太喜欢使用怀柔,更不喜欢用梨花带雨的美人计,可是穿越到皇权、父权、夫权至上的万恶古代,有时候不得不屈就一下自己的小心脏。还别说,以前看偶像剧觉得那些人说哭就哭特假,现在轮到自己,居然泪水飚得又顺又欢畅。看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逼到了份儿上,不管是谁,都会演戏。 “孩子?你?” 沐之秋这么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太后恨也不是疼也不是,太后是过来人,清不清白岂能逃得过她的眼睛?沐之秋明明就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儿,怎地非要给自己按上这种人人不齿的罪名?可是,这孩子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太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王倒是相信秋儿那日确实遭人陷害,但秋儿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已非清白之身,是何道理?”沐之秋还没顾得上答话,萧逸已经咬牙切齿地问出来了。 这个女人是跟他较上劲儿了,看样子,今天她不把这段姻缘毁了是绝不会罢休的。萧逸实在忍无可忍,这个死女人,为了不嫁给他,连这样的污名都往自己身上扣,她该是有多讨厌他,多瞧不上他? 萧逸算是看懂了,此时这个死女人紧紧咬着两个月前的捉奸事件不松口,完全就是个圈套。她在那时候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吧?当时她大概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能借着他下令送她去“死亡村”的由头来悔婚,所以她那天才会走得那么大义凛然,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怪不得他那天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好像不是别人算计了她,而是她算计了别人,现在看来,她可不是算计了自己么?这个死女人,她可真是自以为是的可以。 只不过,她真的当自己是白痴傻瓜吗?他萧逸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耍过?她说不要就不要?想得美。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不但不想让这个女人死,还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感兴趣得想要掐死她。所以,既然她想玩,那好,他就陪着她玩,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种事情民女能拿来胡说吗?靖王爷难道不相信民女吗?”沐之秋满脸无奈,心里已经把萧逸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厮到底要干什么?自己不想要到厌恶的女人千方百计地帮他解决问题,他不但不配合,还帮倒忙,他是不弄死自己誓不罢休么? 第24章 找我结婚?靠边站!(2) 言情海 第25章 皇帝老儿踢皮球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章 皇帝老儿踢皮球 “本王的王妃,本王岂能不信?本王不过是怕难堵悠悠之口罢了!不过本王倒是有一法能证明秋儿的清白。” 话音刚落,萧逸转头对身后的夜袭,张口说出了一句让众人震惊无比的话。 “夜袭,你去将储秀宫的张嬷嬷请来,让她给王妃验身。” 直到夜袭出了康宁宫,众人都尚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尤其是沐之秋,她完全没想到这个面部僵死男会想出这么个主意。 她自己都不在乎,他干吗非要还她清白?这人真的没问题吗? 算他狠,这一次算她栽了,她才不要让什么张嬷嬷李嬷嬷来验身呢!不过是张处女膜,有什么好验的,她自己都能摸得到。 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太后,太后却无奈地冲她咧咧嘴,意思再明显不过,“丫头?你自个儿找的事儿,你就自个儿担着吧!” 这太后也忒不仗义了,刚才看她那么维护自己还觉得是根救命草,现在看来,倒是她押错宝了。 不过气归气,沐之秋倒也镇定,她就不相信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不愿配合,那个张嬷嬷还能强行把她扒光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沐之秋还有最后一招。 张嬷嬷很快就被夜袭揪来了,估计夜袭是一路用轻功飞过来的,因为张嬷嬷是被他直接从肩上丢下来的。而且近来时张嬷嬷吓得面如土色,神情始终木木的,连给皇帝太后磕头请安都忘了。 沐之秋硬着头皮说:“皇上?太后?这验身就不必了吧?好歹民女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能随便让人验身?再说,这宫里验身的嬷嬷不是专门给后宫妃嫔们准备的么?民女这样的身份不敢攀龙附凤。” 她就是要故意混淆视听,看萧逸和皇帝老儿的面子往哪放。 哪知萧逸却突然咧嘴一笑,道:“秋儿莫怕,今日本王定要为你伸张正义,还你清白。” 说罢萧逸又转向萧震天,“父皇您说是吗?” 明明在笑,萧震天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露出宽容的笑容,萧震天道:“逸儿说的也是,此事既然传得沸沸扬扬,总得还秋儿一个公道,母后以为呢?” 好狡猾的皇帝老儿,直接把球抛给太后,难不成他还怕自己的儿子?沐之秋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萧逸那厮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自己还是处子身,这么步步紧逼不就是不想悔婚吗?只不过,把她逼到这个份儿上,他居然还能笑出来。 这还是沐之秋第一次看见萧逸笑,说实话,这厮笑起来真好看。沐之秋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笑得如此好看的,她只当上官云清的笑容如阳光普照大地,却不料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一旦笑起来竟比上官云清的笑容还要明媚三分。 自己穿越到这里来之后是不是变笨了?居然也会犯花痴了,还被这么个毛头小青年搞得手足无措。 沐之秋只不过一个愣神,萧逸已笑吟吟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秋儿的心意本王很感动,也领了,但本王真的舍不得看见秋儿被人这般污蔑。以前本王对秋儿照顾不周,心中一直很愧疚,今日,便让本王好好弥补一番吧!本王知道这件事让秋儿很难为情,所以,本王亲自陪秋儿进内室请张嬷嬷验身可好?” “咳咳!”沐之秋一下子被口水呛到了。 她就知道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笑得这么妩媚没好事,搞了半天是在赶鸭子上架。他居然要陪自己进内室验身,她耳朵没听错吧?要知道现在太后、皇帝,还有萧良、萧楠、上官云清都在一旁看着呢,他怎么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难不成她不同意,他还打算亲自替她验身么?这又不是在二十一世纪女人生孩子老公全陪? 萧逸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还带着点促狭,他就知道,对付这个女人得用非常手段才行。敢给他萧逸下套的女人在静安王朝还没有生下来呢,不给她点厉害看看,这个女人还真的以为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不过,若是她愿意,此时,他倒真的不介意陪着她让张嬷嬷验身,毕竟是那么羞人的一件事情,她一个弱女子大概承受不了。 想到这里,萧逸的笑容愈发灿烂,将大殿里的其他人都笑得心惊肉跳。 萧良和萧楠连大气都不敢出,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三哥笑得这么甜?这种情况比三哥将人凌迟处死还要叫人害怕。 沐之秋却被气得抓肝挠肺,得!看来不用最后一招杀手锏是不行了。咬着牙,她眼珠一转心中已另有算计,立刻便又换上一副笑脸,道:“罢了,赖不掉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乘萧逸愣神之际,沐之秋迅速摆脱他的怀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收起笑容郑重地说:“皇上太后请恕秋儿欺君之罪,秋儿确实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靖王爷说得不错,秋儿并未遭受不白之辱,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只是在‘死亡村’时秋儿曾不幸身染恶疾,此生都无法受孕生子。秋儿对靖王爷仰慕已久,岂会轻易悔婚?但也正因秋儿爱慕靖王爷,才不想害了心上之人。所以秋儿宁可自己名声扫地,也不愿让靖王爷断子绝孙。” 这话说得够绝够狠了吧?处女不处女的有什么关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才是硬道理,用不育症做幌子看你萧逸还怎么接?你要是硬逼,那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其实沐之秋这话也并非完全胡说,她的颈椎是真的不容忽视,再发展下去别说怀孕生子了,可能还会半身不遂。 萧逸是真的愣住了,他已经把她逼到这一步了,眼看着胜利在望,这个女人却还是像条泥鳅一般溜走了,想出来的还是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办法。她为了悔婚,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 见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沐之秋索性使劲掐了把大腿,痛得眼泪直冒,“秋儿虽不才,却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当日在府中失防才会遭奸人所害。靖王爷能不计前嫌还以清白秋儿很感激,但秋儿不愿接受别人的同情和可怜,尤其是自己心爱之人的怜悯,所以还请皇上和太后成全了秋儿吧!”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一时间把众人都弄糊涂了。 始终未发一言的上官云清突然一鞠到地,朗声道:“草民可以给之秋作证,她确实患有严重的顽疾,如不好生医治,只怕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榻上度日。” 沐之秋心头一惊,自己是现代人当然知道颈椎病的危害,可上官云清是个古人,他只是帮自己按摩针灸了一段日子,怎么会说得这么清楚? 她从来不怀疑上官云清的医术,看来,这幅身子当真是个短命的倒霉鬼。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自己人到底不一样,上官云清这哥们儿看起来一身仙气有点不靠谱儿,关键时刻可是毫不含糊,自己的眼睛当真雪亮。 萧逸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恢复了常态。死死盯住上官云清,他问:“可有医治之法?” 上官云清苦笑道:“草民不知,只能尽量给她做按摩针灸,帮她早一点恢复。” 萧楠脱口说道:“不知道你还敢给她乱治?”才说完便被几道不满的目光盯住,其中一道还是萧逸的,萧楠赶紧闭上嘴巴悻悻地退到一旁。 萧逸虽然看见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在一起就不痛快,但却了解上官云清的为人,君子坦荡清如水,说的就是上官云清这种人。上官云清是不屑说假话骗人的,他说沐之秋有很严重的恶疾那就一定是真的。 再看向沐之秋,方才分明还在笑,此刻她脸上已有泪痕,那股伤感虽然很淡,却真诚而无奈,仿佛绽放到极致的绚丽,随即而来的就是烟消云散。萧逸虽然觉得这死女人变脸比变天还要快,但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揪痛,竟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上官云清却一本正经地对萧楠说:“草民虽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每日用按摩针灸复位,也能改善之秋的病情。所以并不算是乱治。” “噗嗤!”沐之秋笑起来,这个上官云清,明明是那样神仙般与世无争的人,竟会因为萧楠的一句话争强好勇起来。 接收到她的目光,上官云清的唇角不由地也挑起一抹笑意,淡定中竟透出几分促狭,沐之秋不由笑眯了眼睛。 一扭头却猛地对上萧逸不满的目光,沐之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 饶是她自信冷静惯了,也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是跟她有仇么?这眼神像是恨不得掐死她。 记忆中,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屑于看她一眼,倒是跟沐之冬走得比较近。现在,他倒是愿意看她了,但怎么每次递过来的都是刀子眼?既然那么厌恶她,干嘛还死赖着这门婚事不放?看来这个萧逸脑子没问题,是心理有障碍。 太后将各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迅速和萧震天交换了个眼神,皱眉道:“这丫头,当真不为自己担心,得了那么重的病还笑得出来,看来还得老婆子我出面监督你治疗才行。上官先生可不能马虎,要好好给她治。” 萧震天笑呵呵地上前扶住太后道:“母后说得极是,朕也有此意。今日大家都累了,逸儿先带良儿和楠儿回去吧!朕也回去了,母后好生歇着,让上官先生和秋儿都留在康宁宫多陪您几日,刚好在给母后医治的同时,也顺便给秋儿治治颈椎。” 沐之秋哭笑不得,这皇帝老儿果然是只老狐狸,这么一句话便是面面俱到了,他可是谁也不得罪,但问题一个也没解决。 自己都把底线抛出来了,难道还脱不了身吗? “皇上?”心一横,沐之秋竟扯住了萧震天的袖子,“秋儿还有一个请求!” 萧震天的汗都要下来了,当了几十年皇帝,从来没想到会被个小丫头片子逼得走投无路,他真害怕沐之秋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嗯?”萧震天还没发话,萧逸的目光却狠狠地瞪过来。这个死女人,她倒是没完了,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他。 沐之秋才没时间理会他,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萧震天,尽量放缓语调说:“既然皇上和太后怜惜秋儿,婚约之事就等靖王爷想通之后再议不迟,不过秋儿说的另一件事,皇上一定不为难。” 现在的形势沐之秋看明白了,太后有心护她却也心疼自己的孙子,萧逸是摆明了不放手,萧良深藏不露一句话也不说,萧楠是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本来自己还打算仰仗着皇帝萧震天来扳回局面,但看起来她还是低估了萧震天。 这个皇帝给沐之秋的感觉很奇怪,极少有这么和蔼的皇帝,电视剧里的皇帝不都是霸气十足俾睨天下的吗?但这个皇帝绝大部分时间却是笑眯眯的,不过又像只老狐狸一样始终揪不住他的尾巴,沐之秋实在看不透他,只能说这个皇帝真的不简单。 第25章 皇帝老儿踢皮球 言情海 第26章 王爷请自重!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章 王爷请自重! 既然如此,她只能实施缓兵之计。 “何事?”萧震天有点紧张地看向她。这个丫头真不好对付,连他都敢往口袋里装,谁知道她的葫芦里到底还要卖什么药? 沐之秋微微一笑,道:“皇上明鉴,我与云清昨日离开‘死亡村’的时候,那里的村民们已经快断粮了,新播种的稻谷尚未长出来,所以秋儿恳请皇上能送去一批粮食和蔬菜。另外,再送去一些药材。云清会开出药方,太医署稍事准备便可。” “这有何难?准了!”萧震天松了一口气,想都没想就应下来。 这丫头,把话都说完了自己还说什么,她是算准了自己没办法反驳才故意这么提的吧?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大事,差点吓到自己,萧震天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还有,皇上!” “还有?”萧震天尚未开口,萧逸已不满地接了嘴,这个死女人还真敢提,有完没完啊? 萧震天终于擦了擦额头,这丫头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这样,很容易得心脏病的。要是朝中所有的大臣都这么说话,自己这个皇帝估计早就该驾鹤西去了。 沐之秋却憋着一口气,毫不畏惧地说:“秋儿想等到太后康复之后,再随云清返回‘死亡村’去!” “啊?秋儿?你可别脑子冲动胡言乱语,听皇祖母的,这事儿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不迟。”太后已经坐不住了,颤巍巍地站起来阻止,沐之秋赶紧起身扶住她。 萧逸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个死女人是故意的,什么身染恶疾无法受孕生子,什么返回“死亡村”,她是故意的,这些都是她找的借口,她就是想要逃开他,像躲一堆臭狗屎一样躲得远远的。 简直岂有此理!在她的眼里,他居然连“死亡村”的那些村民都不如。 一时间,康宁宫的气氛有些凝固,萧逸冷冽肃杀的目光和沐之秋算计强硬的态度形成了两道无形的墙,其他人插不进去也拔不出来。空气中似乎都在滋滋地冒着火花。 就在此时,萧震天突然打了个哈欠,扶住额头说:“唉!昨日担心母后的身子一宿都没睡好,今日还要处理一大堆的政务,朕还真有点累了。” 说完,萧震天竟大摇大摆地走了,边走还边不停地打哈欠,好像真的已经累到不行要赶回去睡觉,对其他人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萧良和萧楠赶紧上前扶住他一起离去,偌大的康宁宫顷刻间就只剩下了萧逸、沐之秋、上官云清和太后四个人。就连张嬷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夜袭悄悄地带走了。 这什么情形?沐之秋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帝老儿会来这么一手。这算什么?公然赖账?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量去指责萧震天。 她怎么样也想不到皇帝也会赖账,还赖得这么堂而皇之。古时候的皇帝不是都很讲究一言九鼎、金口玉言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什么事儿都反过来了?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突然间一盆水浇下来火就灭了,沐之秋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着萧逸,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不但生气,还气到不行。都是这个男人,要不是他死乞白赖地纠缠着不放,哪里会生出这么多事端?皇帝老儿先前明明都已经答应了,就是这个萧逸在那里左一锤子右一榔头地瞎搅合,她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甚至不惜谄媚地讨好皇帝,就这,自己的目的也没达到。现在该怎么办? 察觉到沐之秋情绪上的变化,太后突然颤巍巍地站起身,说:“梅香啊!你也扶哀家进去歇歇吧!哀家大概是身子还未复原,怎么又感到腹痛难忍了?” 一听这话,上官云清赶紧搀扶住太后往内殿走,还没忘记转头对沐之秋说:“先进来给太后检查一下,莫要因小失大。” “哼!”沐之秋狠狠地瞪了萧逸一眼,和上官云清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太后进去了。 萧逸直恨得牙痒痒,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他这个做孙子的和孙媳妇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皇祖母?怎地就便宜了上官云清? 方才自己说了那么多话,这个死女人都跟自己硬扛着,怎么上官云清只说了句莫要因小失大,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他是不是该把她直接抓回来严加拷打,好好教教她该怎么做靖王妃? 这么想着,萧逸就这么做了。等沐之秋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云清已经被萧逸轻而易举地挤到了一边,他自己扶住了太后。 沐之秋十分无语,这萧逸怎么着也有二十岁了吧?本来还觉得他是个冷漠稳重的人,怎么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他是觉得自己失宠了在跟所有的人较劲儿吗?真应该建议这厮去好好做个心理咨询,到底是不是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 懒得跟这种小屁孩儿计较,沐之秋安抚性地冲上官云清笑笑,“云清?你去打盆温水来,我给太后擦擦身子。” 上官云清浅浅一笑,丝毫不介意萧逸恶狠狠的目光,一转身便出去了。 将太后安置在床榻上躺好,沐之秋开始做体表检查。沐之秋不太会把脉,所以直接将这一项省略掉,等上官云清回来之后再进行。她还是使用二十一世纪最常用的体表检查,将太后的腹部在不同体位上细细地触摸了一遍。 实在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才皱眉问:“太后?我实在看不出您哪里不对劲,要是您还想入厕的话,就直接说,别怕麻烦,我服侍您就行。” 太后却笑道:“方才确实想入厕,可是现在又不想了。大概是这两天都泻空了,一会儿还是让御膳房给哀家准备些参汤吧!” “也是!能吃下去很快就会好的。”沐之秋点头,“不过不用只喝参汤,参汤补气,空腹喝吸收得不好,再说您大病初愈身子虚,也不适合一下子补得太猛,所以熬些糯软清淡的白米粥吃更好。秋儿会做几样开胃小菜,既有营养,又不油腻,太后可以……” 话还没说完,萧逸就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萧逸匆忙给太后行了一礼抬脚就要走,“孙儿府上有个上好的厨子,直接调给皇祖母便可。皇祖母想吃什么样的米粥和小菜那奴才都会准备,就不劳秋儿费心了。皇祖母今日身子已无大碍,便由上官先生接手医治吧?秋儿在外奔波了数月,想必也累了,孙儿这就带她回府好生调养,以后每日都会差人来接上官先生去靖王府给她医治,不出一月,保管让皇祖母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秋儿。” 沐之秋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个萧逸,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前不久她还千方百计想要退婚,现在怎么可能跑到他府里去住?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手,萧逸却越握越紧,沐之秋根本无法脱身。 好吧,就算她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这不是还没过门吗?哪有还没成亲就强掳回去的道理?这人真是不讲理,当着他奶奶的面就敢耍横,这世上还有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挑眉怒视他,冷冰冰的声音说出来:“王爷请自重!” 自重?她嫌他不自重?脸上滑过霸道和蛮横,萧逸腕上稍稍使力,沐之秋就直直地撞进他怀里去了。她是他未过门的王妃,是他的妻,现在却左挑眉毛竖挑眼睛的,反正横竖都是看他不满意。他还就是不自重了,看她又能如何? “之秋?”上官云清刚一进门就看见沐之秋被萧逸强搂在怀里,惊呼一声,不由地往前跨了两步,手里端着的铜盆一歪,已泼出不少水打湿了衣襟,但他却视而不见,只是端着铜盆怒视着萧逸,那模样,好像下一刻就会将铜盆里的水都泼在萧逸的脸上。 太后连连叫苦,如果先前逸儿非要和秋儿掐架是因为扫了面子,现在他是在做什么? 静安王朝谁人不知逸儿最不喜女色,别说抱着哪个女子,就算看那女子一眼逸儿都嫌多余。唯独能与他说上两句话的也就是京城第一美女丞相府的二小姐沐之冬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逸儿竟会对秋儿用强,这孩子今日可不是真的魔怔了? 被杀气腾腾的萧逸搂进怀里,沐之秋先是恼怒不止,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眼睛一眯便紧紧盯住了萧逸的眸子。要是萧逸此时有点自觉性,一定能察觉到她身上的危险性。 她说:“放手!” 她的声音极轻,除了搂住她的萧逸以外,其他人都听不清,但她的声音里却饱含了不容侵犯的高傲和冷冽,像一把用冰雕凿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萧逸。 萧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却依然霸道地说:“王妃该和本王回家了!” 他没有说靖王府,他说的是回家。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跟一个女人说话,萧逸觉得,沐之秋此时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 可是沐之秋却突然低声念起来:“一、二、三……” 还没等萧逸弄明白她在说什么,就见她突然抬起手在他眼前一挥,萧逸的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秋儿?你?”这一下太后的不安都变成了惊愕,秋儿居然把逸儿放倒了。这孩子当真大胆之极,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毒倒皇子,她不怕杀头吗? 沐之秋将目光投向太后,颇带些委屈说:“太后,您也看到了,并非秋儿奸诈,实在是靖王爷欺人太甚。即便我与他早有婚约,如此轻薄于我也令人不齿,更何况靖王爷还想粗鲁蛮横地强抢秋儿回去,这般违背礼法祖制的下作手段实在让秋儿忍无可忍,秋儿是被逼无奈,才给他下毒的。” “你给逸儿用了什么?”太后不动声色地问。 “螟蛉子粉。”沐之秋淡定地说:“秋儿在‘死亡村’发现的一种药材,只是使人神志清晰暂时无法动弹而已,无毒,最多半个时辰便可自解。” “可是螟蛉子的虫卵?”上官云清问道:“你是想用它替代麻沸散?” “嗯!”沐之秋面上一喜,竟忘了自己才被萧逸轻薄正一肚子火气,“我是有这个想法,以后给月月奶奶他们做整形手术时可以就地取材,只是效果不佳。” 萧逸的肺简直要气炸了,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栽在沐之秋的手里?他只不过没有防备她而已,这才会着了她的道。这个女人不单单是藐视他,敢当着皇祖母的面将他毒倒了,现在还旁若无人地和上官云清大谈医道,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吗? 这什么螟蛉子粉,他以后一定也要让她尝尝。到时候定要将她毒倒在床上,困住她一辈子。 这算是他和她的正式交手吧?好,很好,这一局算他输了,不过沐之秋这个女人,她真的惹到他了。萧逸就不信她能赢他一辈子。 第26章 王爷请自重! 言情海 第27章 魔怔王爷要进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章 魔怔王爷要进村 太后也有些吃惊,这秋儿到底是太傻还是太自信,虽说逸儿冒犯她有错在先,但到底皇家尊严不容侵犯,她竟胆大至此。幸亏是在自己的内殿,没几个人看见,倘若是在方才皇儿未走时,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这逸儿也真是,明明知道秋儿是个不好惹的主,怎么会用这么不理智的方法强迫人家?眼下可怎么办? 想了许久,太后才唤来夜袭道:“快将你家主子带回去,逸儿今日劳了心神摔了一跤,哀家这里也没那么多人手,你们便自行回去吧!唉!今儿个闹腾了那么久,哀家也累了。” 夜袭是何人,岂能被太后这么两句瞎话糊弄过去?不过太后既然明目张胆地说瞎话,那就是护定了沐之秋。反正这都是王爷自个儿家的事,有太后壮胆,他一个做奴才的才不管那么多。 冲太后行了个礼,夜袭看也不看自家王爷气到要喷火的眼睛,背起萧逸便出了康宁宫。 夜袭和萧逸刚走,太后便一手拉了一个问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你们真的要走?” “嗯!”沐之秋点头,“不管太后怎么想秋儿,秋儿都必须要回去,秋儿是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沐之秋眼眸中的坚定和自信,太后迟疑地说:“皇祖母知道你和上官先生医术高明,但‘死亡村’从未有人能活着离开,你们既已奇迹般生还,何必还要再去冒险?” 沐之秋知道想要让太后帮助自己就不能有所隐瞒,便将自己和上官云清在“死亡村”的遭遇和所作所为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她愿意再赌一把,就赌太后的仁慈。 “好孩子,哀家信你们。”太后听完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 沐之秋心下顿时升起一股崇敬,“太后?您愿意放我和云清走?” 太后的目光中多出几分心疼和惋惜,笑道:“哀家看得出来你不喜欢逸儿,虽说逸儿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儿,但哀家也舍不得委屈了你。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便走吧!只是秋儿,你不要怪逸儿,那孩子,当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 沐之秋鼻子有点发酸,太后这话听起来怎么跟诀别一样。不由安慰道:“太后,您别伤心,等秋儿和云清将‘死亡村’的村民都医治好之后,一定还会回来看您。”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拍拍沐之秋的手,“今晚在哀家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明早便和上官先生去忙你们的吧!” “嗯!”沐之秋点头,“我会向张太医交代清楚,待明早给您输完液,我们便出宫。” 第二日寅时刚过,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就给太后挂上了液体,不到卯时,俩人便拿着太后给的令牌出了宫。 待他们离开后,梅香忍不住问道:“太后?您不是向来最疼靖王爷吗?连奴婢都瞧得出来王爷喜欢沐大小姐,您为何还要拆散他们?” 太后的眸中闪过一丝精明,“傻孩子,你看不出来吗?逸儿虽然对秋儿有情,但秋儿却对他厌恶到了骨子里。也难怪秋儿对他会心,当初逸儿看不上秋儿却要娶她,明知秋儿被人诬陷非但不帮她,还落井下石。秋儿是个百年难遇的奇女子,她已将逸儿看做薄情寡义之人又怎么会情义原谅他?若对她用强只能物极必反,倒不如顺其自然。哀家的孙儿哀家最清楚,被逸儿看上的人岂能轻易逃脱得了?这世上从来都是好事多磨,他们俩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呀!太后?您就不怕沐大小姐和上官先生?那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只怕沐大小姐她?奴婢可瞧着那上官先生也宠沐大小姐得紧呢!” “唉!谁说不是呢?”太后叹了口气,“只是逸儿这孩子个性太强,有个人挫挫他的锐气未必是件坏事。若是他真比不过上官先生,那也只能是他和秋儿无缘了。” 萧逸连早朝都没有上便直奔康宁宫,他就不相信不能把那个女人带回靖王府去。若不是昨晚怕扰了皇祖母休息,自己半夜就会硬闯康宁宫来掳人。 他第一次产生出这样强烈的征服欲,那个女人,很好,太好了,她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不错,很好的对手,他就不相信他制服不了她。总有一天,她会和其他女子一样乖乖地臣服在他脚下,对此萧逸深信不疑。所以,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沐之秋抓回来。 可是一看见张英带着两名小医童从内殿中走出来,萧逸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把揪住张英的领子,萧逸冷声问:“她呢?” 张英一大早就被沐之秋召来康宁宫,这两天他跟着上官云清配药制造简易输液器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沐之秋要教他扎点滴输液之法,他激动得恨不能跪在地上给沐之秋磕几个头。所以对沐之秋交代的所有注意事项全都铭记在心,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前脚走,他后脚就恪尽职守地接了班。 正陶醉在使用新法医治太后的激动中,突然被萧逸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张英不由脱口反问:“谁啊?” 萧逸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貌似从那个死女人进宫开始起,他在这宫里的威信就直线下降,现在连一个太医署的医官都敢质问他,可不是都想找死吗? 眼看着靖王爷的手已经移到了张英的脖子上,夜袭忙上来解围:“大胆张英!王爷问你王妃何在,你为何不答?” 这张英今天也真是乐昏了头,已经被萧逸牢牢掐住脖子还是没反应过来,居然不知死活地又问了一句:“王妃?哪个王妃?” 不过这次他没等萧逸掐死他自己就先觉悟了,靖王爷来寻的王妃还能有谁?可不就是这位冷面王爷未过门的神医王妃沐之秋吗? 吐着舌头吸气,好容易张英才憋出话来:“沐神医,沐神医……” 夜袭忙唤了声“王爷”,萧逸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掐着张英的脖子,松了手问:“她在哪里?” “沐神医和上官先生去‘死亡村’了!” 张英的话音刚落,萧逸的手便再次扼住了他的脖子,“大胆!本王尚未答应,谁允许她出宫的?” 他的话刚说完,太后便在梅香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是哀家,是哀家允许她出宫的。” “皇祖母?你?”萧逸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不认识似的看着太后,许久才问:“为何?”声音里已带了几分肃杀。 看见萧逸这样,太后其实是很心疼的,但想到沐之秋的性子,又狠了心说:“逸儿一大早来康宁宫,是给张太医定罪的?” 萧逸愣怔半响,才渐渐松开了张英的脖子,“孙儿不敢!” 张英吓得赶紧退到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秋儿与‘死亡村’的村民们早有盟誓,皇祖母岂能强留不放?皇祖母对秋儿的医术深信不疑,难道逸儿不相信她能救活‘死亡村’的村民们吗?”太后边说边仔细观察萧逸的神态。萧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听完太后的话转身就走,连告退行礼都忘了。 太后不由问道:“逸儿?你去哪里?” “去找回孙儿的王妃!”冰冷的话语刚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 太后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许久都缓不过神来。这孩子,他说什么?难道他要进“死亡村”找秋儿么? 猛地大惊,嚷道:“快!梅香,速去禀告皇上,就说靖王爷魔怔了,让皇上赶紧派人阻止靖王爷!”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走得匆忙,出宫后便直奔“死亡村”。俩人一路不敢耽搁,连先前设想好在京城购买大批药材的计划都没敢付诸行动,算得上是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回。 沐之秋不想因小失大,太后说得没错,萧逸这次丢了面子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既然这样,她就躲到“死亡村”里,看他萧逸还怎么追。 皇帝既然答应会给“死亡村”送粮送药就不会食言,更何况太后也答应了监督萧震天,所以沐之秋不怕大批物资不及时运来。不管萧逸怎么苦苦相逼,她就不相信萧逸能追进“死亡村”里去。 和上官云清到达警戒线后,沐之秋二话不说,举起太后给的令牌便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警戒线上守卫的兵士有不少都认出他们正是两天前从“死亡村”中走出去的上官先生和丞相府的大小姐,所以没敢阻拦,直接放行。 其实也没人会去阻拦,别说沐之秋手持着太后的令牌,就算她赤手空拳往里闯也不会有人拦她。进入“死亡村”的人从来都是被迫强押送来,什么时候出现过有人自愿进去的呢? 只不过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丞相府大小姐和上官先生才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兵士们又看见一白衣人骑马飞奔而来,还没等看清楚长相,那人便骑马腾空跃过警戒线直接冲进去了。 兵士们面面相觑,今儿个见鬼了么?人人都喜欢来“死亡村”送死,第一拨那两个还知道举个令牌唬唬人,第二拨的这个更好,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冲进去送死。难不成这“死亡村”变成欢乐谷么,人人都争先恐后往里闯? 看着背影议论纷纷,突然有个士兵喃喃道:“奇怪,这个人身形好眼熟……他是……” 直到这条身影消失的刹那,才有眼尖的兵士反应过来大吼道:“靖王爷,那是咱们静安王朝的靖王爷!” 从两天前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离开之后,月月就整天带着一帮孩子们在村口眺望。今日,远远地看见有两个身穿隔离服的熟悉身影走来,月月和小伙伴们便大声欢呼着迎了上去。 看见孩子们沐之秋也很高兴,尤其是看见他们在她和上官云清离开之后还能规规矩矩地继续穿着隔离服做好个人防护,她十分满意,看来村民们对麻风病已经有了初步认识,从自觉遵守阶段发展到自发预防阶段了。 有心急的孩子忍不住高呼着“之秋姐姐和上官先生回来了!”跑在最前面开道,登时就有村民听到叫喊声出村来相迎,远远便停下跪倒在地欢呼起来。 沐之秋的眼泪夺眶而出,如此熟悉的场景以前在现世她也感受过,当然,那会儿不会有那么多老百姓给她下跪,但感激欢迎的热情却丝毫不比现在差。看来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的老百姓都是一样善良的,都有一颗感恩的心。 才被村民们拥簇着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就有人在门外大声喊道:“沐神医、上官先生,有人往我们‘死亡村’来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沐之秋顾不上和上官云清商量,急急忙忙拿了套隔离服拔腿就往村口跑。 她还以为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静安王朝皇室对“死亡村”的看法,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进村,后脚就又有人被送进来了。这次被送进来的人不知道又得罪了哪个皇亲国戚,不管这个人犯了什么罪,她都要在第一时间帮这个受害者做好个人防护。 刚跑到村口,沐之秋就愣住了。 第27章 魔怔王爷要进村 言情海 第28章 大灰狼垂涎小白兔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章 大灰狼垂涎小白兔 骑在高头骏马上横眉怒视她的那个“受害者”不是靖王爷萧逸还有谁?这个人,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而且,他连个小厮都没带,这人疯了么? 顾不上追究其他,沐之秋赶紧将手里的隔离服递过去,脱口抱怨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人就来了,连个小厮都不带?警戒线上的守卫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这样就放你进来?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闯进来很危险吗?万一你被传染上麻风病怎么办?” 萧逸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万种弄死这个女人的办法,他要用手指掐死她,用绳子吊死她,用掌风劈死她,总之,一定要看着这个死女人在他面前一点点死去他才会觉得解恨。 可是,她就这样跑出来了,穿着奇装异服,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一点都不惧怕骑在马背上打算用怒火烧死她的他,反倒像是在质问他、责备他。 看着踮脚递给他隔离服的沐之秋,萧逸有点发晕。这个女人是在关心他吗?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全都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她担心焦急的眸子,萧逸心里的怒火就莫名其妙地熄灭了,仅仅是听见了她关切的抱怨,感受到她担心的眼神,他就神奇地心平气和了,不但忘记了自己来“死亡村”的目的,心里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涌动,有点惊喜,也有点眩晕,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沐之秋。 “我说你赶紧下来穿上啊?愣着干什么?看着我你脸上能长出金子来么?”沐之秋却等得不耐烦了,这个男人真麻烦,这么耽误下去,时间拖得越长,他被感染的几率就会越大,她决不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感染上麻风病。 见萧逸还没有反应,沐之秋索性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再次抱怨道:“喂!我说你听见了没有?赶紧下来啊!把你身上的外衫脱了,把这套隔离衣换上,难道你准备一直骑着马站在村口站岗吗?” 这个女人的话为什么这么奇怪?萧逸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却也感觉得到沐之秋的不耐烦。她哪里是在关心他,分明就是在命令他。这个死女人,到了现在,她居然还敢命令他,还在嫌他烦。 萧逸才消失的怒火腾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正要开口,却听沐之秋嘀咕道:“‘死亡村’虽然已经被我和云清治理得很好了,但还是非常危险,你这样毫无防备的闯进来就跟自杀没什么两样。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护自己呢?” 萧逸怔住了,他自幼在皇宫里长大,见到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那样的地方,没有残忍的性格和坚硬的心只能像黑暗中的老鼠一样死去。想要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越强大的人,在宫里越有生存的权利。 所以萧逸长这么大,除了母妃,基本上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母妃去世得太早,他连母妃的模样都记不太清楚了,这样的话就仿佛是前世才听到过的一样。 此时,听见沐之秋像是牢骚和抱怨,却带着满满的关心和担忧的话语,萧逸体会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这样的关心,是任何一个生长在皇室里的人都不敢奢望的,面前这个女人却这样自然地说了出来,他的心不知不觉就柔软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但她也有让人心疼得想要捧在手心里的能耐。 不再犹豫,伸手接过隔离衣,萧逸翻身下马,迅速脱了外衫便开始往身上穿。 话说,这什么破衣服?怎么这么奇怪?把人整个包在白布套子里,连头脸和手都要包起来,看起来就是个布套子,但却怎么样也穿不好。折腾来折腾去非但没把隔离衣穿上,反倒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这才叫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呢!”见萧逸笨手笨脚的样子,沐之秋呵呵笑着上前帮忙,边帮萧逸穿边说:“这套隔离衣是我的,你穿着有点小,不过还好,隔离衣大多比较宽大,所以勉强还能凑合,等今晚我给你重新做一套明天你再换上吧!” “嗯!”萧逸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她的衣服,是她穿过的,上面有她的气息。虽不是贴身穿着,但不知怎么的就让他感到喜悦,唇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很听话地让沐之秋帮他穿隔离衣,尤其是沐之秋帮他戴口罩和帽子,萧逸还下意识地俯下头让她能更好地够到他。 沐之秋看都不看萧逸一眼,认真地帮他穿着隔离衣,嘴里还嘀咕道:“我说大少爷?你是不是奴役人习惯了?长这么大没自己穿过衣服吧?告诉你,我这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健康人穿衣服,你这次可是欠了我的情,以后记得要还的哦?” 萧逸愣了一下,她说她是第一次伺候健康人穿衣服,她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他,她对他和对其他人不同么?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介意还她。 其实,他也可以帮她穿衣服的。 乍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的念头,萧逸竟有点发晕。他怎么会想到帮她穿衣服?帮这个可恶的女人?还穿衣服? 可是,他们现在这样,感觉真的很好! 沐之秋和他的距离很近,萧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就和昨夜他大怒之下强行揽她入怀时闻到的一样,很好闻,很熟悉,让他莫名地感到心安。 此时的沐之秋就像个絮絮叨叨的啰嗦老太婆,边帮他穿衣边抱怨,却还不忘交代他注意事项,那么自然,那么和谐,就好像他们是生活在一起了很多年的一对老夫妻。 不知道为什么,萧逸突然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这样温馨的感觉,就像普通百姓家,早起妻子帮丈夫更衣,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诉说的不是情话,却是令人最窝心的关切。 如果是这种抱怨和责怪,亦或是命令,那么,萧逸可以考虑接受,甚至,他不反对成婚之后,他也帮她穿衣服。 沐之秋的个子不算矮,至少对于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她的身高在古代绝对算是高挑的,但萧逸的个子很高,她站在他面前娇小得仿佛只是个孩子。想要够到萧逸十分困难,虽然他已经尽力垂下头配合她,但沐之秋还是得踮起脚后跟才能顺利帮他带好口罩和帽子。 沐之秋心里着实有些抱怨,这萧逸当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连个衣服都不会穿,还得她伺候。 她当初把隔离衣做出来发给大家的时候,村民们可没一个人需要她帮忙的。当然,那时候她专门把穿脱隔离衣的先后顺序详细地讲解给了村民们听,还做了示范。萧逸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隔离服,但他是不是也显得太懒了点?从头到尾只管展开双臂等着她帮他穿,她又不是他老婆? 呸呸!赶紧连呸自己两口,谁稀罕做他老婆?就算是老婆也不可能天天给他穿衣服。这种活儿在古代应该是贴身丫鬟做的吧?难道说自己甘愿做他的贴身丫鬟? 心中较劲儿,不由地摇着脑袋悄声嘀咕了两句。萧逸没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只觉得此时的沐之秋表情生动,煞是可爱,虽只露出两只眼睛,却看得他一双眸子拔不出来。 “好了,这下可以放心了!”总算把隔离衣按照程序一丝不苟地给萧逸穿到了身上,沐之秋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在萧逸是第一次见到隔离衣的份儿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成功的感觉太令人满足,沐之秋不由自主地扬起眉,微笑着抬头望去。 这一抬头,立刻与萧逸含情脉脉的灼热目光对了个正着。 俩人的距离很近,鼻尖相距不过二十多公分,沐之秋能清楚地看见萧逸眼眸中流动着的感情。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叫什么?一时间沐之秋竟产生出大灰狼虎视眈眈垂涎小白兔的恐惧,她被吓了一大跳。 才帮萧逸穿好隔离衣松了口气,踮起的脚后跟还没来得及着地,这一吓沐之秋的身体登时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后栽倒下去。 萧逸压根儿没留意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整颗心都是欢愉的。尚且沉迷在这种欢愉中,就对上了沐之秋含笑的眸子。她的眉眼弯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儿,清澈而又干净,里面都是掩饰不住的满足。 萧逸只觉得喉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察觉到沐之秋的身体往后栽倒下去,他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收起双臂接住了她。 被萧逸突然抱了个满怀,沐之秋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直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溅在自己额头上时,她才发现自己正趴在萧逸的怀里。 倏地,她的眼睛瞪圆了,他们这是什么姿势?此时萧逸的下巴正微微蹭着她的鼻梁,精光四射的桃花眼灼灼地望着她,藏在口罩下的嘴唇似有意又无意地轻扫着她的额头,仿佛随时都会对着她的樱桃小嘴亲吻下来。 好吧,虽说戴着口罩萧逸不一定能找到自己嘴巴的位置,可是,间接接吻也是接吻啊!而且,据说像他们这种身高的距离和俯首仰头的对视是最经典的接吻姿势,只要萧逸再主动一点点,她肯定在劫难逃。 沐之秋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接吻?她和萧逸?怎么会?怎么可能? 像是也没有料到两人之间会突然变成这种情形,萧逸的表情比沐之秋的还要吃惊。但除了吃惊之外,他的眼眸中似乎还有一些喜悦和期待。 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萧逸,沐之秋脱口道:“靖王爷!请自重!” 萧逸被刚才的突发情况搞懵了,想他堂堂静安王朝的靖王爷,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又有哪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尊眼?别说让他主动抱哪个女人,就算有女人想要靠近他,他都会感觉到无比厌恶。 就像那个丞相府的二小姐,沐之秋的妹妹沐之冬。若不是看在丞相沐忠国的份儿上,他早就一掌劈死那个苍蝇般的女人了。 可是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拥抱沐之秋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只要将她抱在怀里,他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就希望这么抱着她,一直抱下去。 只是那股希望刚刚升腾起来,就被沐之秋无情的话语打断了。 自重?她这已经是第二次警告他要自重了,难不成在她心目中,他竟是个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轻浮小人?貌似这次并非他强行要抱她,而是他在英雄救美,可这个丑女人不但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本王素来都很自重,不过秋儿主动投怀送抱,本王当然不忍拒绝。” 第28章 大灰狼垂涎小白兔 言情海 第29章 挑战?照规矩来!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章 挑战?照规矩来! 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她主动投怀送抱?她会对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主动投怀送抱?虽说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抱住她,她的后脑勺就会跟大地亲密接吻,但她还是不想感激他,因为对于她来说,抱着萧逸还不如拥抱一只猪。 不过这话沐之秋没敢说出来,这个男人的强大霸道她是领教过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才不会自找没趣。 皱皱眉,沐之秋问道:“靖王爷?您好端端的待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就成了,没事情干跑到‘死亡村’来做什么?难不成您觉得将民女丢进来送死还不过瘾,非要亲自来见证一下民女是怎样身染重疾抱病而亡的吗?” 她在说什么?难道她连他为什么来“死亡村”都不知道么?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睛里过? 火气腾地再次窜上来,萧逸的手便紧紧地捉住了沐之秋的手腕,“未得本王允许,擅自离宫者,斩!” 呀哈?感情那皇宫不是他老爹的,是他萧逸开的? 沐之秋的火气终于成功地被萧逸挑起来了,直恨不得张嘴咬他一口,“靖王爷可是昨晚的螟蛉子粉吃太少了?” 话说得十分强悍,实际上沐之秋还是有点心虚。今天出宫匆忙,她根本没想到萧逸会追进“死亡村”来,所以也就没有准备螟蛉子粉。再说,就算她袖子里藏的有螟蛉子粉,现在穿着隔离衣,两只手都被绑在袖筒里也撒不出来。更何况萧逸昨晚才吃过亏,不可能那么轻易让她再次得手。 像萧逸这种高手,在一件事情上吃过亏,这辈子就不会再中第二次招,要想制服他,必须得想其他法子。只不过就这么被他威胁,沐之秋还是不太甘心,总得吓唬吓唬他吧? 一提到昨晚的事情,萧逸眸中杀气毕现。这个死女人,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居然敢再用这个威胁他,她以为他这个靖王爷是泥捏的吗? “本王倒真是忘记了螟蛉子粉的味道,秋儿若是还有,本王倒可再次享受一番。” 萧逸话里的杀气沐之秋岂会听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刚刚只想着尽快阻止冒失闯入者进村,压根儿没想过该多叫几个人帮忙。这萧逸可不是萧楠,他是个软硬不吃武功高强的主儿,不管和他拼力气还是斗嘴都等于以卵击石。 沐之秋正疲于应付,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之秋?” 头还没来得急转过去沐之秋便脱口喊道:“云清快来救我,靖王爷要杀我!” 萧逸正循声望过去,才对上上官云清看过来的温柔目光就听见了沐之秋的喊叫声。他的女人,在他怀里,居然向别的男人求救,就好像他是毒蛇猛兽一般。萧逸登时有口气喘不上来,仿佛胸口被人猛地砸了一拳,闷闷地痛。 上官云清看见萧逸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上前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掏出太后的令牌说:“靖王爷?草民和之秋是奉太后之命返回‘死亡村’救治百姓的,靖王爷这是打算抗旨吗?” 萧逸冷冷地说:“本王带自己王妃回去,何为抗旨?” “谁是你的王妃……” “闭嘴!”沐之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恶狠狠地打断了,“本王何时说过要杀你?本王只是要带你回去。”他的目光看向她,带着些许懊恼和不甘。 沐之秋有点愣神,萧逸这是在解释吗?这个人不是从来都懒于解释的吗?别说是像她这种不相干的人,即便是面对皇帝和太后,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都是很拽的样子啊?可是他现在在跟她解释,沐之秋就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之秋?”上官云清温和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来者是客,既然靖王爷来到了‘死亡村’,就是我们‘死亡村’的客人,你不可造次。” “哦!好!”沐之秋温顺地点了点头,面上表情没变,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上官云清平时看起来像天上的云一般淡泊,没想到还挺腹黑,要么不说话,一说起话来就能把萧逸这样的人都气到吐血,果然比她还要强大。不错,上官云清当个于涛那样的副队长绰绰有余了。 萧逸的眼睛却倏地瞪大了,上官云清在责备她?而她,这个狂妄自大到想死的女人,居然就这么乖乖地听了,一点儿反驳的样子都没有,温顺得仿佛一只小猫咪。 她可是他萧逸的女人,凭什么要听其他男人的话? 还有,上官云清的责备,怎么听着都像是变相的宠爱,这个死女人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了?那可是别的男人的宠爱?她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没等萧逸的怒火爆发,上官云清突然皱起眉又说:“不过,既然靖王爷已经进了‘死亡村’,就得遵守‘死亡村’的规矩。在离开前,所有的一切,王爷都必须得听从我和之秋的。” 哈!沐之秋的眉眼终于忍不住弯起来了。上官云清实在太可爱了,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这样的死党,一定得牢牢抓住不放才行。 想都没想,沐之秋就顺着上官云清的话说:“云清说的是!萧逸,你能追到这里来,我也只好认了。不过云清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要是听明白了你就留下给我们打个下手,要是没听明白,就让云清帮你好好清洗消毒,然后乖乖地回去当你的米虫吧?” 萧逸?她连靖王爷都省了,直接连名带姓地称呼他?留下他来打下手?把他当成太监小厮来用?这个女人当真能说得出口?一个上官云清都已经让萧逸抓狂了,这个死女人还敢火上浇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这两个人是真的要惹得他大开杀戒才罢休吗?听他们的?做梦!他萧逸非但不会听他们的,今日他还要硬抢人。 手臂往沐之秋腰间一揽,萧逸已带着沐之秋飞身跃上了马背。 沐之秋连惊呼都来不及,马儿便扬起了前蹄,仿佛即刻就要飞奔而去。 只是,那马还没来得及撒蹄狂奔,上官云清的声音便随风送过来,淡淡的,却如同晴天霹雳,“靖王爷?你可知这般离开会带来何种后果吗?倘若靖王爷希望整个长安城都变成死亡之城,您便带着之秋这么离开吧!” “威胁本王?”摄人魂魄的桃花眼眯起,已有浓浓的杀意漫开。不过,身下的坐骑却再没移动半分。 “不是威胁!之秋刚从村子里出来,身上沾染着无数麻风杆菌,靖王爷方才强行与之秋拉扯,肢体接触身上势必已有麻风杆菌。这般出去,说靖王爷草芥人命一点也不为过。靖王爷以为之秋为何一听说有人进入‘死亡村’便迫不及待地前来阻止?难道靖王爷真的以为是您高贵的身份才让之秋将自己的隔离衣让给您穿吗?你也太小看之秋了!之秋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在她的眼睛里,王爷您与这里的村民们是一样的,都是她想保护的受害者。”上官云清还是那般俊逸淡定地带着笑,只是温和的目光中却带着坚定,仿佛他正在和萧逸话家常。 好!沐之秋不由暗暗地冲上官云清竖起大拇指。上官云清竟如此了解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她行医的本分全部涵盖进去了。这便是知己吧? 萧逸的目光中却透着无边的冷冽,原来竟是这样,她急匆匆地跑出来,那么迫切地亲手为他更衣,原因竟如此令人不堪。 可是,他却无法反驳,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责怪沐之秋,如果真如上官云清所说,那么,沐之秋无疑是个最最称职的医者。 只是,这样的事实,他却无法接受。她怎么可以只把他当做普通人?他可以不在乎靖王爷的身份,却无法不在意只在她眼中是个陌生的患者。 萧逸面色如霜,上官云清却毫不畏惧地朗声继续说:“靖王爷如此着急地掳走之秋,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萧逸掩盖在口罩下的面色又多出几分阴霾,上官云清这话端得耐人寻味。他岂能不知独闯“死亡村”的危险性?从闯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萧逸就没打算这么轻易地离开。他今日的举动不过是被沐之秋气昏了头而已,他不得不承认,之所以这般毫无畏惧地闯进来,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这儿。因为有了她,他相信,他们都能活着出去。 可是,上官云清问的不是他萧逸对沐之秋有没有信心,而是问他自己有没有信心,这个神仙先生可是在公然向他挑战? “上官先生以为本王会输给你这一介文弱书生?” 上官云清目光一凛,唇角微挑道:“谁输谁赢此时言之过早,靖王爷若胸有成竹,又何必急着逃之夭夭?” 这般坦坦荡荡的挑战虽令人不悦,却也让萧逸多出几分敬佩,难怪父皇如此器重这个上官云清。既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便公然亮剑,各凭实力吧! 萧逸的眉间突然漫过一丝轻笑,朗声道:“既如此,本王便奉陪到底!” 话刚说完,他已抱着沐之秋跃下马背,抬脚便要走,只是握着沐之秋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上官云清淡淡一笑,冲萧逸行了一礼,道:“此一时彼一时,王爷既然允诺,还请遵守‘死亡村’的规矩。” “何为‘死亡村’的规矩?” 上官云清不再说话,只是温和含笑,但又寸步不让的目光却已扫向萧逸握在沐之秋手腕上的手掌。 萧逸微微一愣,却已明白在“死亡村”内任何肢体接触都有可能给双方带来致命的危险。他虽不情愿,但也知道上官云清并不是在吓唬他。君子有所有所不为,沐之秋早晚都是他的靖王妃,他也不必急在一时。 想了想,便坦然地松开了沐之秋的手。 沐之秋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真的被吓住了,吓住她的不是怒火冲天的萧逸,而是刚才她和萧逸胯下的那匹马。 萧逸的坐骑是一匹浑身火红、四脚雪白的踏雪赤兔,全身没有半根杂毛,不但高大神武,还有股天生的狂傲。平时除了萧逸,任何人敢靠近踏雪赤兔都会被它踢伤。 今日,萧逸突然带着个陌生的女人跃上马背,踏雪赤兔就显得极为不满,不停地咆哮嘶鸣,还不时地将前蹄高高扬起,像是随时准备将沐之秋甩出去一般。 沐之秋是个现代人,二十一世纪什么没见过?但唯独没见过真正的烈马,更别说骑了。 当然,动物园里的斑马和毛驴沐之秋是见过的,只是斑马和毛驴那些东西和真正的烈马区别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她和萧逸骑着的这匹马一看就是匹性子狂傲的烈马,即便方才萧逸的手臂稳稳地搂着她,沐之秋还是能感觉到那马儿的暴躁和不耐烦。 第29章 挑战?照规矩来! 言情海 第30章 烈马乖乖听我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章 烈马乖乖听我话 所以萧逸和上官云清的对话沐之秋压根儿没听到,萧逸抱着她突然跃下马背她也没注意,萧逸正拉着她往前走,脚步还没迈出去那马儿却猛地长嘶一声。偏偏此时萧逸却松开了她的手腕,沐之秋脚下一个趔趄便毫无防备地扑进了萧逸的怀里。 萧逸方才只顾着和上官云清说话,沐之秋坐在他前面后脑勺对着他,他根本没发现沐之秋的反常,现在松了手沐之秋却突然主动投怀送抱一下子就把他弄愣了。 上官云清却清楚地看见了沐之秋眼睛里的惶恐,不由地跨前两步扶住沐之秋的肩膀问:“之秋?你怎么了?” 沐之秋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半响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着地,立刻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听见上官云清的话,萧逸才打量起沐之秋来,待看清她额头上的细汗和眉宇间的苍白时,心头竟没来由地一抽,脱口问道:“你怕马?” 他这句话问得突然,却无比轻柔,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在安慰沐之秋。 “嗯!”沐之秋却因萧逸这句问话平添了股勇气,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也不是怕,就是,我是第一次看见真的马,总觉得它想咬我,刚才骑在它背上就一直担心它把我摔下来。” “你以前没有见过马?”上官云清颇感奇怪,不由插嘴问道:“丞相府里连马厩都没有吗?” 上官云清只是最平常的问话,却让沐之秋心头一震。她只顾着害怕却没想到这一茬,现在可不是二十一世纪,马在城市里是罕见的动物。在这古代,别说丞相府,就连普通的小官小吏,家里也会豢养几匹马,她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连马都没见过?即便没骑过,至少也该坐过马车吧? 可是,她不就是没见过吗?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被捉奸送来“死亡村”,押送的途中都是一路步行来的,哪里会有马车坐? 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能更改,沐之秋只好说:“我,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府里的马厩我没去看过,也基本上没出过府门。” 这么明显的谎话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萧逸却突然接口道:“丞相府规矩众多,马厩那种地方是小厮和马夫才会去的,秋儿身份尊贵,怎会去那里?再说秋儿自幼身子就虚弱,不适合坐马车,没见过马倒也不奇怪。” 不等上官云清有所反应,他便转移话题说:“踏雪赤兔虽是烈马,却是本王的坐骑,不会轻易咬人。又是本王抱你上去的,它岂敢摔你下来?更何况本王在你身后,岂会让你摔下来?” 萧逸及时解围,沐之秋松了口气,呵呵笑着看向他道:“我只顾着害怕,倒是没想那么多。”目光中倒多出一份明显的感激和友善来。 沐之秋没想那么多,上官云清却心中暗惊。沐之秋的为人他很清楚,大大方方坦坦荡荡,靖王爷在她心中不过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如此温柔的靖王爷,却是上官云清第一次见到的。 两个男人的目光再次相遇时,便多出几分剑拔弩张,虽然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寒冷如冰,但却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警惕和敌意。 离开萧逸的怀抱,沐之秋回头打量踏雪赤兔,与踏雪赤兔不屑的目光乍一相遇,不由皱眉道:“叫你烈焰吧?你虽是匹好马,但是总那么狂傲暴躁可不讨人喜欢,下次要是还想咬我或者把我摔下来,我就给你尝尝螟蛉子粉的味道!” 踏雪赤兔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猛地打了个响鼻。沐之秋被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快速躲到萧逸的背后,威胁性地冲踏雪赤兔扬扬拳头,道:“有其主便有其马,居然不怕螟蛉子粉,改天定让你尝尝麻沸散,看你还敢跟我嚣张?” 萧逸噗嗤一声笑起来,就连上官云清都忍不住微笑着直摇头。 这两个男人,此时取笑她倒像商量好了一般,虽说她跟匹马说话有点傻,但是也不至于让他们笑成这样吧? 看着萧逸笑弯了的眉眼,沐之秋猛地一阵失神。她这是第二次看见萧逸笑了吧?虽说这次是蒙着口鼻的,但却莫名其妙地叫她心慌。 萧逸的心情当真好,貌似他这一生还没有这般开心地笑过。这个女人不但有气死人的本事,也有令人开怀大笑的魔力,她竟跟一匹马说话也能说得如此较真儿,当真有趣得紧。 倘若是普普通通的马沐之秋这般说话当然是对牛弹琴,可偏偏是他的踏雪赤兔。这匹马跟随他已有多年,非但异常通人性,而且性子与他一样孤傲冷漠,这样的好马在静安王朝只怕难找到第二匹,她这般威胁它,岂能讨得了好? 只是,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萧逸却是有些心疼,遂转向踏雪赤兔怒斥道:“不得狂妄,若再敢吓唬秋儿,本王便将你赏给夜袭!” 那踏雪赤兔极不情愿地看着萧逸,神态竟有些委屈,不过却胆怯地低下头,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 沐之秋不由睁大眼睛,道:“咦?萧逸?你这马儿怎么这么通人性?你说的话它都能听懂吗?” 萧逸笑道:“马是世上最通人性之物,秋儿若是喜欢,日后我教你骑,咱们就骑这匹烈焰如何?” 听出他话里的熟稔和温柔,沐之秋不自然地干笑两声往上官云清的身边靠了靠,道:“烈焰只是我随口说的,我看你这马儿也不会喜欢,就不要这么叫它了。再说我怕马,还是不要骑了。以后出门,随便找一匹老子那样的青驴就够了。” “秋儿为它取的名字岂能随便更改?”虽然看见沐之秋下意识的动作萧逸有些恼怒,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踏雪赤兔,问道:“烈焰?你可喜欢这名字?” 那踏雪赤兔当真通人性,竟不停地点起头来,看向沐之秋的目光中竟也多出几分讨好的味道,哪里还有方才半点的狂傲? 呵!这马儿不光狂妄自大,还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沐之秋当即冲它笑道:“这次知道谁才是横的主儿了吧?下次要是还敢吓唬我,我就叫你烂西红柿!” “你呀!就是淘气!”上官云清终于拍了拍她的头,笑眯眯地说:“回去吧!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待萧逸回过神来,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已率先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终于压住怒火安安静静地跟了上去。 “死亡村”以前经常有人被送进来,但自从沐之秋来了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来过生面孔。今天突然有新人来了,村民们便倾巢而动,全都跑出来观看。 不过萧逸和大家一样穿着隔离衣,除了能看出身材硕长高大挺拔之外,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 许多人围着萧逸看了一阵子便放下好奇心,只顾着围着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说话。 看见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被村民们众星捧月,萧逸心头微有不悦,他倒不稀罕这些麻风病人围着他转,只是,看见他们把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围在一起,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冷着脸跟着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回到小院,萧逸冷冷扫了扫四周。 他倒是没料到“死亡村”会这么干净整洁,虽说一看就知道这里又穷又苦,但萧逸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很干净。 夏日灼灼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虽然有些焦躁,空气里却没有死亡的阴暗和压抑,相反还有股淡淡的温馨。 一路走来,萧逸早就发现“死亡村”里很干净,破败的墙壁和屋顶有着明显修缮过的痕迹,而且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和地面甚至有洗刷过的痕迹。 真是小瞧了她,能够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让穷困潦倒疾病缠身的村民们听她的指挥将“死亡村”的面貌焕然一新。沐之秋确实不同凡响,连萧逸都不得不暗暗赞叹。 即便萧逸不是医者,也明白肮脏杂乱的环境正是疾病滋生之地,干净整洁是很难和死亡拉扯上关系的。 想到当初沐之秋初进“死亡村”时折腾出的天降祥瑞,萧逸不由地佩服起她来。这个女人不仅懂医术,还懂得攻心术。能为“死亡村”带来口粮,这便是她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吧?这种运筹帷幄的智慧和胆识,连军中男儿都极为罕见,如今被一个小女子做到,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萧逸倒是有些庆幸当初自己非但没有阻止萧良帮助沐之秋,自己还暗中助了他们一臂之力。看来,当初沐之秋那几句“天降神旨,萧良借粮,起死回生,秋助靖三”的话当真不是胡言乱语,这个女人,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智慧和能力。 萧逸虽然性子冷漠不喜言辞,但却异常惜才,不管沐之秋的身份如何,只单单这份魄力,便让他对她多出几分别样的好感来。 月月正在隔壁帮沐之秋烧开水,看见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不由站在门口问道:“之秋姐姐,他是谁呀?” 沐之秋扫了萧逸一眼,咧嘴笑道:“萧逸,我们应急小分队的队员,你以后叫他萧大哥就行了。” 萧大哥?萧逸的眉心跳了两下,这称呼怎么听上去跟王府里的小厮一样?好歹这里的村民们唤上官云清一声“上官先生”,怎么到他这里就成萧大哥了?这个小孩儿叫她姐姐,怎么的也得叫他哥哥才行。 “叫我萧哥哥!”冷冽的声音脱口而出,将月月吓了一跳。 沐之秋皱皱眉,这人别扭的。不过自己开玩笑说他是应急小分队队员,难得他没反对,还将一口一个“本王”改成了“我”,实在难得。既然如此,便依了他吧! 遂冲月月笑笑,“那就叫萧哥哥吧!” “嗯!”月月重重地点点头,道:“萧哥哥是之秋姐姐的夫君么?怎地穿着之秋姐姐的隔离衣?衣裳虽紧了些,但萧哥哥穿着真好看!” 萧逸原本还蹙着的眉头一下子就展开了,这小姑娘真会说话,好甜的嘴巴,真可爱,等以后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奖赏她。或者,待在“死亡村”的这段日子,就跟她搞好关系,兴许这小姑娘还能帮自己在秋儿面前美言几句。 沐之秋却在听了月月的话之后脸黑了几黑,只不过被口罩遮住了看不出来,但她还是不满地对月月说:“萧哥哥不是之秋姐姐的夫君,他今日刚来,之秋姐姐还来不及给他准备隔离衣,所以只好让他先穿我的。” 苦着脸解释完,沐之秋扫了眼院子,又说:“月月?之秋姐姐和上官先生住的这个小院只有两间厢房,住不下三个人,你能帮之秋姐姐一个忙吗?能不能把你家空出来的后院借给萧哥哥住?之秋姐姐以后会付银子的。” 萧逸刚笑开花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她和上官云清同住,却单单要撵他出去住,是何道理?她可是他的王妃,又不是上官云清的,要出去是不是也不该选择他? 想也没想,萧逸脱口便说:“我也要住在这个小院里。” 第30章 烈马乖乖听我话 言情海 第31章 尊贵王爷,姐不伺候!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章 尊贵王爷,姐不伺候! “啊?”沐之秋莫名其妙地看向他,见萧逸眸中已隐上几分恼怒,不由安慰他说:“萧逸?你别怕,月月奶奶已经搬进重症隔离区去了,现在就月月和几个孩子住在前院,而且她们的病情都已经控制了。月月家的后院是独立的,平时只放些杂物。我和云清会帮你打扫消毒干净,你住在那里很安全的。” 她以为他是怕死?这个女人,她把他堂堂靖王爷看成什么了?难道他的心思她就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女人是猪吗? “我就要住在这里!”毋庸置疑的声音,霸道得不可理喻,跟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沐之秋皱眉看了他半天,见萧逸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与云清住在这个小院里,我搬过去住。” “之秋?”上官云清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犹豫,但还是轻声说:“要不然还是我搬过去吧?你和靖王爷住在这里。” “没错!”萧逸立刻接口:“要出去也是上官先生出去,孤男寡女同居一处成何体统?” 好么?她和上官云清同住一处是孤男寡女,感情和他靖王爷同住就不是孤男寡女了? 懒得跟萧逸计较,沐之秋看向上官云清,“你不能过去,你的腿前不久才受过伤,需要每日晒太阳,那后院虽然干净,却背阳,对你的身体不好。” 萧逸顿时气结,这个死女人,留下上官云清同住撵他出去也就算了,现在还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人,而且还说出这样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上官云清的身体不好不能住在背阳的院子里,他萧逸就体壮如牛,应该住在背阳之处不见光吗?简直岂有此理! 没等萧逸的怒火发作,沐之秋却不知死活地又补上一句:“咱们俩每晚都要在一起商议研讨攻克麻风病的办法,你搬过去晚上来回跑实在不方便。萧逸又不懂医术,所以他搬过去才是最好的。” 要不是双手都被绑在袖筒里,萧逸现在绝对会掐住沐之秋的脖子。这个死女人明明想和上官云清独处,却还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每晚都要和上官云清在一起,她到底有没有廉耻心?知不知道什么叫孤男寡女,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她可是他未过门的王妃,是他的娘子。 “本王绝不同意!”炸雷般冷冽的声音,把沐之秋和上官云清都吓了一跳。月月吓得直接缩在沐之秋身后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沐之秋不满地瞪着萧逸,问:“那你想怎么样?到了这里,难道还想继续当你的尊贵王爷,找个人来专门服侍你?” “我?”萧逸有些语塞,但却不愿善罢甘休,索性梗着脖子咬牙道:“反正我要和你住在一处,你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哪里。” 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没出息,萧逸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住在其他地方我不放心,你们说过,这里到处都是那个什么麻风杆菌,谁知道其他地方安不安全?只有你住的地方才是最可靠的,所以本王要和你住在一起。” 沐之秋无奈地撇撇嘴,只要一到这种耍横的时候,萧逸就会自称本王,也不知道是在吓唬别人还在给自己壮胆,其实说到底萧逸还是怕死。不过话说回来了,萧逸能独闯“死亡村”已经是非常人可比的勇气了,让他一个人出去住也难怪他会害怕。毕竟,在这个时代,麻风病是很恐怖的绝症。 “之秋?”上官云清迟疑了一下,说:“要不然咱们三人都住在这里,毕竟整个村子只有咱们三人没有感染上麻风病。只是,要委屈靖王爷和我同住。” 沐之秋便将征求的目光投向萧逸,毕竟萧逸是尊贵的靖王爷,让他每晚和上官云清挤一张床,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萧逸本来张嘴就想拒绝,转念一想,他不和上官云清住,难道还能和沐之秋住在同一个厢房?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沐之秋肯定不会答应。总不能让上官云清去和沐之秋住在一间屋子吧?这大概是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能让步的最后办法了,遂咬牙,点点头道:“非常时期,我可以将就,无妨!” 这话倒大大出乎沐之秋的意料,不由有些佩服起萧逸来,就连上官云清看向萧逸的目光中都多出几分赞叹来。 不过三人同住说起来不难,住起来着实不容易。 白天还好说,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忙着四处察看村民们这两日的消杀措施,没顾得上招呼萧逸,等晚上回到小院,沐之秋才知道没考虑好的麻烦事那么多。 小院外虽被村民们提前打扫过,但没有人敢进他们的小院,都怕把麻风杆菌带进去。所以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回来就把小院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边,又用开水整个地冲洗了一遍,但简陋的摆设,甚至吃饭的碗筷都让萧逸感到不自在。 萧逸倒也不是存心找事,早些年他曾统领三军驰骋沙场,也与将士们同吃同住过,但这里是“死亡村”,即便打扫得再干净,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尤其是白天跟在沐之秋身后看见了不少呈现兽形的村民,看见上官云清递给他的碗筷萧逸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起那一张张类似于大猫的脸。 沐之秋倒是颇能体谅萧逸的心情,对传染病的恐惧和冷不冷静、睿不睿智没有任何关系,有些人不怕死,但看见传染病病人的特殊体征还是会觉得恶心惊恐。尤其是像萧逸这种第一次看见麻风病人的人,这种反应完全是一种本能。 所以,看见萧逸端着饭碗发愣时,沐之秋很友好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问:“是不是吃不下去?” 萧逸皱皱眉,他不想被沐之秋小看了,心一横夹了一筷子青菜就往嘴里递。 沐之秋暗自赞叹,这样的勇气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不过传染病专家的职责,还是让她从人文心理的角度上去理智地看待萧逸。 微微一笑,她说:“你这碗里的肉多,咱们俩换一换吧?”没等萧逸有所反应,沐之秋已伸手将他的碗筷夺过来,顺势将自己的碗筷递给了他。 萧逸愣怔片刻,心头突然被感动溢满。不管沐之秋现在将他看成是病人还是手下,她都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她的关心,她没有敌视他,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这种信任和关心让萧逸感到异常温暖。 顷刻间就有了食欲,尤其是碗和筷子上还带着她的香甜,萧逸唇角含笑地吃起来,几乎是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谁叫她一整天只顾着忙碌都没想起来吃饭? 吃完后,萧逸冲沐之秋把碗一伸,“我还要!” 上官云清便笑眯眯地给萧逸添了饭,还悄悄地冲沐之秋竖了竖大拇指,沐之秋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吃饭的问题解决了,她却没想到住宿的麻烦又来了。 晚上烧了开水三人分头沐浴更衣,各自回房休息。 上官云清的房间整齐干净,一尘不染,萧逸本来没什么意见,但一看见那个只够他一个人平躺在上面的小床,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了。这么小的床,连王府里的贵妃椅都比它大,晚上怎么能容得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同睡? 他好歹也是靖王爷,就算和上官云清同住一间屋子,也想不到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先前是用沐之秋的浴桶洗的澡,所以萧逸才没说什么,但想到半夜要和上官云清肉贴肉地睡在一起,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上官云清也没和人同睡过,他是个极要干净的人,本就不习惯与人亲近,现下却要和靖王爷同睡一张床,衡量来衡量去终于还是没忍住,将被褥铺好,上官云清对萧逸说:“靖王爷早点歇息吧!我还要看些医书。” 萧逸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本来睡在别人的床上就不舒服,还是上官云清的床,现在看见上官云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谦恭模样登时就来了气,“上官先生身子弱,这床还是由你来睡吧。本王在桌前将就一宿就是了。” “靖王爷莫要意气用事,在‘死亡村’休息不好是很容易得病的。”上官云清皱皱眉,这萧逸真不讨人喜欢,难怪之秋会悔婚。 上官云清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讨厌过谁,即便是这个狂妄冷漠的萧逸,他也没觉得讨厌,可是此时,他是真的有些烦萧逸。这冷面王爷当真难伺候,自己都把床让给他了,他还要怎样? 上官云清是说他耍小孩子脾气么?萧逸的眸中立刻浮现起一层杀气。 上官云清是何等人物,岂能察觉不出萧逸的怒气,但他却淡淡笑道:“靖王爷难道来此是专门给之秋添麻烦的吗?” 萧逸目光一凛,“本王的身体岂会一夜不睡就生病?只怕会生病之人是上官先生,所以这张床,还是上官先生自己睡吧?” 两人还待再争,沐之秋已推门进来。 天气炎热,萧逸和上官云清沐浴完只各自穿了中衣,见沐之秋不请自入,脸上均有些不自然,上官云清只是面上微红,萧逸却忍不住怒道:“你怎地这样就进来了?” “怎么?你们俩光着身子不能看啊?”沐之秋冲他翻翻白眼。萧逸的隔离衣她已经缝制好了,本打算明早送过来,但见他二人的屋子还亮着灯,便拿过来给萧逸。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萧逸和上官云清在屋子里斗嘴,说的话比三岁小孩还要白痴。一着急,沐之秋就没顾虑那么多闯进来了。 屋子里才用艾草熏过,所以三人此刻都没有穿隔离衣,面上表情一览无余。 萧逸和上官云清倒还好说,都是男的,只尴尬一下就算了。 偏偏沐之秋是个花骨朵般的女子,刚沐浴完穿着中衣,头发还湿漉漉地在肩膀上和脑后披着,将中衣打湿留下些许水渍,竟将她平凡无奇的脸蛋衬托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其实沐之秋算不上很丰满,只不过在“死亡村”过得心情舒畅长高了不少,也圆润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跟豆芽儿菜似的。但她此时尚未完全干的身子贴着薄薄的中衣,曼妙的身躯凹凸有致,直看得人血气上涌。 上官云清连忙背过身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屋顶,萧逸却呆愣地盯着沐之秋,目光灼热而狂烈。 萧逸是个性情冷淡的人,素来不好女色,静安王朝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周边诸国及番邦进贡的美女数不胜数,别说哪个女子能让萧逸看得面红耳赤,即便看,他都懒得去看一眼。可是此时,面对着沐之秋,他就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半响才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急急忙忙抓了件衣裳迎头走过去就要给沐之秋穿。沐之秋却刚好将手里的隔离衣递过来,俩人的手便自然而然地碰到了一起。 第31章 尊贵王爷,姐不伺候! 言情海 第32章 想入非非,讨打!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章 想入非非,讨打! 萧逸顿感体内涌过一阵酥麻,这种感觉无比奇妙,就好像她的手指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包裹住了他,竟让他愣在原地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见萧逸呆呆地瞪着自己,沐之秋不由催促道:“赶紧穿上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这就给你改,明日就可以穿了。” 她如此坦然大方,丝毫没因自己的衣着感到不自在,萧逸反倒别扭起来。垂下眸避开她清透的目光,萧逸低声说:“快穿上吧,别受凉了!” 受凉?沐之秋愣了愣,这么热的天怎么会受凉?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晚上睡觉她只要一件吊带真丝睡裙就搞定,现在啰里八嗦地穿那么多,萧逸还怕她受凉? 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很奇怪,这两个男人好像都不怎么敢看她,萧逸还悄悄地用余光打量她,上官云清干脆直接给了个后脑勺。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沐之秋不由撇撇嘴,她知道古人都很封建,所以专门穿上中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一截脖子才过来的,他们俩却还摆出这种表现,真让她受不了。 她才不是那种因为别人的眼光就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进套子里的假正经。古代又怎么了?反正她也没光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大夏天的,白天始终捂着隔离衣,晚上洗完澡再不透透气会中暑的。对沐之秋来说,健康可比面子上好不好看重要多了。 懒得理这两个人,沐之秋直接无视他们的不自在,瞪着眼睛问:“你们俩不睡觉在吵什么?” 上官云清的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敢转身,听起来有点委屈地说:“我没和靖王爷吵,我只是让靖王爷先睡,我在凳上看看医书……” “还敢顶嘴?”打断上官云清的话,沐之秋不满地说:“你们俩谁也不许看医书看星星的,想要彻底治好‘死亡村’的村民们,咱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上半年,你们俩总不能永远都不睡觉吧?” 剜了一眼上官云清的后脑勺,将目光投向萧逸,沐之秋又说:“今晚你先去我房里睡,待明日我和云清找几个村民再给你砌好一个炕就没这么不方便了。” 萧逸脑子一热,脱口问:“你是让我今晚去与你同住吗?”一双眸子愈发热烈地望向沐之秋。 才说完沐之秋的刀子眼就狠狠地剜了过来,萧逸悻悻地闭上嘴巴。 本来么,这是他的错吗?大晚上的她穿得如此旖旎,又主动邀他去她房里睡,能怪他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吗?好歹他也是个早已成年的男人。 上官云清终于转过身来,脸上虽已恢复了平静,目光却颇为心疼地落在沐之秋的脸上,“之秋?你是要在晚上巡视吗?” “嗯!”沐之秋点点头,“这两天太热,村民们虽然都按照我们的吩咐做好了消毒处理和个人防护,但皮肤溃烂的地方却容易感染。再说‘死亡村’长年与世隔绝,容易滋生其他传染病,尤其是夏季腹泻病,我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块儿去!”萧逸赶紧穿上隔离衣,这次倒没让沐之秋给他帮忙。 沐之秋摇摇头,“不用,你们二人谁也不用陪我去,‘死亡村’不大,村民们住得又比较集中有规律,我要不了多久就能巡视完。你们俩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尤其是你,萧逸,明日朝廷的救援物资大概就会运到,到时还需要你从中协调调度。” 萧逸凝眉想了想,沐之秋说得没错,今日他们三个接二连三地出宫闯进“死亡村”,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只能说明此事暂时被太后压下了。 太后最多也只能压住一日,等到明日早朝,父皇便会知道自己跟着沐之秋进“死亡村”来了,到那时,朝堂上势必会有一场大争议,而八弟和九弟会第一个闯进来探视,到那时,只怕会闹得人仰马翻。 先不说救援物资该要怎么运进来,单说如何阻止八弟和九弟硬闯进来都是件极其麻烦的事。 虑及此,萧逸点点头,“好,上官先生自行安歇,我这就去秋儿屋里休息。” 上官云清也明白沐之秋的意思,明日“死亡村”里会发生大事,所以他和萧逸谁都不能累趴下。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沐之秋一个人,不由上前两步道:“靖王爷先休息吧,我陪你同去看看可好?” 先前为着一张床都能吵架,现在撇下一个带着另一个深夜出门,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沐之秋刚要推拒,萧逸却沉声说:“让上官先生陪你去吧,村民们虽感激于你,但夜里寒风露重,又恐有虫蛇出没,有上官先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说完,不等沐之秋回答,冲上官云清拱了拱手便自行去了沐之秋的屋子。 沐之秋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虽在感情上没什么经历,但也能察觉到萧逸和上官云清之间不对胃口,此时萧逸的大度和信赖,竟让她产生出恍如隔世遇知音的感触。 愣怔半响,上官云清才轻声叹道:“爱憎分明坦坦荡荡,靖王爷不愧为人中伟丈夫。”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前一后地走着,“死亡村”在麻风病横行之时就是个夜不闭户的地方,现如今有他们二人在,村民们都很放心,家家户户夜里都不锁门。 刚开始在“死亡村”中实施三级预防的时候,沐之秋就把轻、中、重患者分别进行了隔离。两个多月来,月月这类轻型患者经过治疗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关键是那些重症病患。 “死亡村”里类似于月月奶奶这样的重症病人一共有三十几个,沐之秋不想再次看见有人死去,所以对待他们,沐之秋治疗得很谨慎小心,每天都要亲自逐一会诊。 重症麻风病人全都被集中在村子里日照最充沛的几个大院子里,早些时候上官云清就带人把重症病区进行了修缮,将房屋用隔断分割成一间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每个重症病人单独住在一间,既便于集中治疗管理,又能阻止交叉感染。 村民们从山谷里采来不少石灰石,沐之秋让人将石灰石碾碎后撒在了重症病区四周,院子里也撒了不少,因此,重症病区很干燥,院子里还有着淡淡的生石灰味儿。 夏季炎炎,晚上屋子里闷热难耐,重症病人虽然每天也要用草药沐浴更衣,但晚上却睡不好。皮肤溃烂处异常瘙痒,一走进院子就能听见清晰的抓挠声。 沐之秋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不光是隔离,通风设施还要完善。 她手里举着蜡烛,推开一间房门,月月奶奶正躺在床榻上翻身,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一到夜深人静,身上就痒的厉害,月月奶奶又不敢太大力用指甲抓挠,只好用手掌去拍打,沉闷的拍打声打在她身上,却听得沐之秋鼻子发酸。 上官云清理解地拍拍沐之秋的肩膀,便独自走向下一个病房。 “奶奶?”沐之秋将蜡烛插在桌上,走过去微笑道:“很痒是么?我来帮您擦洗一下吧?” “秋丫头来了?”月月奶奶笑眯眯地坐起来,“这点痒算什么,比以前那种痛不知要好受多少倍,奶奶知道你和上官先生都很忙,不用在我身上耽搁时间,你去探视其他人吧!” 沐之秋故意皱起眉抱怨道:“既然叫我一声秋丫头,还跟我见外,奶奶是怕我把您的宠爱都从月月那里抢走么?” “这丫头,就是心眼儿好,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能娶了你。”才说到这里,月月奶奶便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问:“对了,秋丫头?奶奶今日听月月说村子里来了个萧哥哥,是个和上官先生一样的神仙人物,可不是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我们的秋丫头吗?” “呀!奶奶你打趣我,不理你了!”沐之秋嗔怪地瞪大眼睛,出门给月月奶奶打水去了。 她不忍心伤了月月奶奶的心,但心里却着实有些怪月月多嘴,小丫头片子,哪只眼睛看见萧逸是她的夫君了,就到处胡说八道? 就萧逸那样的面部肌肉僵死男也能被称之为神仙人物?他要是神仙,猪是不是都成独角兽了? 打了热水给月月奶奶擦拭完身子,又敷上草药,看见月月奶奶渐渐有了睡意,沐之秋才举了蜡烛轻轻关上门离开。 两个多时辰才将所有的病房都视察完,沐之秋的面色有些凝重。 “累了吧?大伙儿都说你是天上的仙女,专门来‘死亡村’拯救他们的。”上官云清拉她在重症隔离区外的大树下坐定,习惯性地给她揉捏起肩膀。 “呵呵!”沐之秋笑起来,“我没来之前还说你是天上的神仙呢!老百姓就是这样,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说谁是神仙,所以说,百姓的心最不可欺。” 上官云清点点头,“话虽如此,我倒是再不曾见过比你更加敬业的医者了。连我这等自视清高之人,都自叹弗如。” “云清?我给你讲个故事。”沐之秋抬头仰视他,眸中星光点点,“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见有个国度,是海外之邦,他们那里长年发生战争,百姓死伤无数。有个小女孩儿叫南丁格尔,她从小就看惯了百姓的疾苦,立志长大后要做一名医者,因此,在她长大以后就真的成了那个国家的神医。她每天晚上都会去病区察看一番自己救治的伤员,因为怕影响患者的休息,所以她总是举着一根蜡烛,检查完患者的伤势后给他们盖好被子。日子久了,大伙儿就叫她提灯天使。我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很早以前,我就立志要做一个像她这样的人。” “之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上官云清微微垂首与她对视,目光温柔如水,清澈通透,隐藏着无数智慧和信赖,“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所以对我,你无需隐瞒。” 沐之秋眼眶一热,不由地握住了上官云清的手,“云清,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我心中所想你也能猜得到。我一直在担心一件事,今日察看完村子里的情况,心中的忧虑就更重了。‘死亡村’潮湿阴暗通风不畅,本来就容易滋生传染病。现在又值夏季,酷热难当,我们只有石灰石和艾草,条件简陋更无须说,因此,想要阻止所有传染病乘虚而入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夏季腹泻病,一旦发生,势必会引起大的暴发和流行。到那时,只怕‘死亡村’就会真的变成死亡村。” “那你可想好了应对之法?” “有!”沐之秋目光一凛,道:“今日我察看了各家各户的情况,水源和茅厕已经成为我们最大的危机。茅厕有生石灰加土填盖尚无大碍,但水源却很令人担忧,一旦下场雨,水源就会遭到污染。所以,我想在村子外围打一口井。” 上官云清眼眸一亮,脱口问道:“你是说在村东洼地打井?” 第32章 想入非非,讨打! 言情海 第33章 正大光明点睡穴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章 正大光明点睡穴 “对!”沐之秋点点头,“那块位置水源充沛,日照充足,水环境可以充分发挥自净作用。只是,那附近埋着‘死亡村’几代人的祖坟,是‘死亡村’祖祖辈辈的风水宝地,也是‘死亡村’的禁区,想将那里的祖先迁移至新开辟的葬岗子,只怕村民们无法接受。” 冷清的月光罩在上官云清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他的眼眸晶莹闪烁熠熠生辉,“无妨!既然你早有打算,便是再难,我也要助你。明日开始我便挨个游说村民们,定将井水打出来。” 上官云清的声音平静而又淡定,却带着一种能催眠人的力量,让沐之秋的心绪久久难平。 站起身有些担心地看向上官云清,沐之秋犹豫道:“此事暂时不急着办,葬岗子里埋着的麻风病人尸体尚未来得及处理,又要迁村民们的祖坟,谁心里的坎儿都过不去,只怕会引起民变,到时候你……” “此事莫要为难上官先生,交由我来做吧!”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正对上萧逸黝黑晶亮的眼眸。沐之秋不由脱口抱怨道:“你怎么不好好睡觉又跑出来了?明天怎么受得了?” 萧逸跨前两步,不动声色地拉开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距离,淡淡地说:“本王又不是泥捏的,平日在靖王府也不过只睡两三个时辰,眼下已经睡够了,该换上官先生去睡了。” “这倒也是。”觉得萧逸说得挺有道理,沐之秋点点头,转向上官云清,道:“云清你先去吧,此事过两天再议。眼下我还想去葬岗子看看,萧逸正好能陪我,你抓紧时间回去睡两个时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上官云清也不谦让,淡淡一笑,朝萧逸拱手行了一礼,道:“有劳了!”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待他走远了,萧逸的目光才重新落到沐之秋的身上,“你白天累了一整日,夜里再不睡,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要不要在这里先睡一会儿,我守着你?” 沐之秋呵呵笑起来:“刚才还说你自己不是泥捏的,这会子就把我当成泥娃娃,你也太小瞧我了,以前遇到这种事儿,我能连续三四天不合眼,只熬一夜算得了什么?我们还得去葬岗子看看呢!” 才说完,沐之秋便惊觉自己的话中漏洞百出,看向萧逸的目光中便多了些戒备。 萧逸却仿佛没有听懂一般,伸手便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你且告诉我葬岗子在哪里,我抱着你去。” 沐之秋的下巴险些掉下来,还未缓过神来,萧逸却又说:“知道你是我静安王朝的南丁格尔,若是将你累垮了,‘死亡村’的这些村民和孩子们该当靠谁?你难道提灯夜探他们,为的只是先给了他们希望,再将他们毁灭吗?” “哦?你都听见了?”沐之秋更加吃惊,他居然有如此好的记忆力,竟能过耳不忘。 萧逸臂上微一用力,便将沐之秋打横抱起来,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迁坟之事上官先生做不了,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沐之秋太过于吃惊,便也忘记了反抗,任由萧逸抱着往前走,一叠声地问道:“你初来咋到,‘死亡村’的百姓一个都不认识你,你去迁人家的祖坟,会被他们打死的?更何况我们还得先想办法将葬岗子里的麻风病人尸体都挖出来集中焚烧,只凭你一人之力如何办得到?” “那就更得我来做了!”萧逸唇角一挑,桃花眼灼灼地望向怀里的人儿,“秋儿方才还说我小瞧了你,眼下怎知你没有小瞧我?有些事,君子有所为,君子有所不为。上官先生再被百姓称赞也不是真正的神仙,他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让他去刨人家祖坟,焚烧村民亲属的尸体,你道他就是钢筋铁骨,不怕被村民们打死么?我就不同,我是静安王朝的靖王爷,食君俸禄造福百姓乃是本分。况且明日八弟和九弟定会向父皇请命来此寻我,我便调来一些将士了结此事。待以后再想办法开山引水,植树造林,我就不信解决不了‘死亡村’通风不畅阴暗潮湿的现状。” “呀!此话当真?”沐之秋猛地揪住萧逸胸口的衣服,瞪大眼睛道:“萧逸你真的愿意帮我?你不是在骗我吧?” 民众的自发行为岂能跟政府的统一调度相比?沐之秋自然明白萧逸这些话的分量。她从来没想过萧逸会帮她,更没想到萧逸会把事情设想得如此周到,连开山引水植树造林都想到了。如果萧逸此言是真,将来有朝一日,“死亡村”变成真正的欢乐谷她一点都不会感到惊奇。 “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么?”冲她微微一笑,萧逸皱眉道:“明日你和上官先生只管将村民们全都稳住,其他的事情统统交给我。” “你可不要蛮干,万一引起民变……” “自古民不与官斗,百姓虽懂得感恩戴德,但却难识大体。等你和上官云清一个个给他们说通了,只怕你所担心的那个什么夏季肠道传染病也在村子里肆虐横行了,到那时,不知道你还要耗费多少心力物力去救治,与其那样,还不如尽早谋划,方能防患于未然。” “这话虽没错,可是咱们也不能强迫村民,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掘了他们的祖坟,只怕……” “怕什么?”萧逸面色一沉,已隐上一层杀气,“难不成秋儿还怕这些村民们不再将你当做活菩萨?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一切尘埃落定,即便村民们心中不服,也无计可施。秋儿若真的担心,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沐之秋愈发焦急,揪住萧逸领口的手不由地又紧了紧,萧逸的头便被迫垂下来,与她相距不过二十几公分,“我是怕到时候你会变成‘死亡村’的千古罪人。” “本王做事只求问心无愧,‘死亡村’的村民们是否将我看做千古罪人又有何妨?只要秋儿你心中明白就好。” “可是……” “怎地有那么多可是?”萧逸终于不满地再次打断她,下巴有意无意地俯下来,在沐之秋额头上蹭了蹭,柔声道:“睡一会儿吧!即便只睡一炷香也好。” 沐之秋不想睡的,她也觉得睡不着。她想阻止萧逸蛮干,却又觉得他句句在理,她怕他真的激起民变,却又担心夜长梦多。她觉得有好多话要对萧逸说,有很多事要跟萧逸商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般被萧逸抱着,听着他暖暖的话语,闻着他身上清爽的阳刚气息,困倦便莫名地袭来一层层地包裹住了她。 嘴里嘟哝两句,眼皮却是越来越重,小脑袋在萧逸怀里无意识地拱了拱,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打了个哈欠沐之秋便沉沉地睡去。 直到确信她已睡熟,萧逸才将往她背上输送真气的手轻轻松开。加大了揽在她腰间的力度,浅笑道:“傻丫头,非要这般才听话。真以为本王是笨蛋,连个乱葬岗子都找不到么?” 看着怀里温顺得如同小猫儿般的沐之秋,萧逸的眸光闪了闪,迟疑片刻,终是没忍住俯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她的肌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芬芳甘甜,萧逸有些晃神,贴在她额头上的唇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但怕自己的难以克制将她吵醒,不敢继续扰她清梦,只得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 沐之秋睡得正踏实,萧逸的唇印在她额头上有些微凉,睡梦中她下意识地嘟了嘟嘴唇,鼻尖便轻触在萧逸的下巴上。 萧逸身体一僵,猛地愣住,片刻才敢抬眸看她,唇边已涌起自嘲的笑容,无声中带着点点宠溺,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 待沐之秋醒转时,已经和萧逸站在葬岗子上了。萧逸如同冉冉升起的旭日,浑身带着淹没一切的朝气。 她的目光定格在萧逸脸上十几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说实话,萧逸长得真好看,虽然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包裹着,可他的绝世芳华依然如同海上明月骤然升起,耀得她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直到萧逸促狭地冲她笑道:“秋儿已在我怀里睡了一个多时辰了,难道还想赖着不下来么?本王虽有心,却已经无力,这两条手臂眼下已没了知觉。不过若是秋儿喜欢被本王抱着,待回到小院之后,本王一定将你抱个够,夜里也不放开!”沐之秋才像是彻底被萧逸的话惊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萧逸的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却紧了紧,丝毫没有松开沐之秋的意思,而且,他还故意用下巴蹭了蹭沐之秋的额头。 在感情方面,沐之秋的脑子永远比行动慢半拍,思维还没转过来,已忙着将滚烫的小脸儿藏进了萧逸的胸膛,倒是忘了自己仍在萧逸的怀里。 看见她此时娇憨害羞的模样,萧逸喉头一紧,不由生出些逗弄她的心。 垂下头,用额头轻抵住她的额,迫使沐之秋抬起眼眸与他对视,萧逸坏笑道:“秋儿眼下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可还想着要悔婚?” “呀!”沐之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萧逸的怀里,急急忙忙从萧逸身上跳下来,懊恼得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她那么警惕的一个人,看见萧逸就不耐烦,方才怎么会任由萧逸抱着她哄她睡觉?她该不是也被萧逸传染得脑筋被驴踢了吧? 再看向萧逸,他居然在对着她笑,他可是最不爱说话、最不爱笑的人啊?为什么这两日自己见他一次,他便笑一次?还一次比一次笑得灿烂?直笑得自己连呼吸都不能正常进行。难不成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发烧了么?脑子不清醒了么?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睡两个小时? 见沐之秋一张小脸儿红得要滴出血来,萧逸才收了笑,说:“不逗你了,方才我见你太累,故意给你输送真气,又点了你的睡穴,你才会在我怀里睡着的。当时你只顾着与我商讨迁坟打井之事,根本没有注意其他,所以才会丧失警惕和戒备,原是我故意算计你,怨不得你自己。” 是这样!沐之秋终于松了口气。再看向萧逸时,目光中不仅多出些感激,还多了份赏识。这个冷面王爷原也不是那么残忍霸道不好相处嘛!难得他还会替别人着想。 而且,萧逸居然能这般光明正大地将方才乘机点她睡穴,给她输送真气的事情说出来,大大方方地承认他算计了她,可见他的内心的确是坦荡的,难怪上官云清会说他是人中伟丈夫。自己以前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坏了?或许,萧逸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也有他难言的苦衷吧? 要是萧逸一直能保持这份坦荡,她倒不介意冰释前嫌,和他变成朋友,甚至是上官云清那样的知己。 第33章 正大光明点睡穴 言情海 第34章 夸你胖还喘上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4章 夸你胖还喘上了 读懂沐之秋眼眸中的欣赏,萧逸心头一跳,真想再度将她楼进怀里好好疼惜,但他却生生地压住了这个念头。 眼下时机尚未成熟,他不想因小失大。通过今日他已看出来了,沐之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冷静理智如她,精明聪慧如她,最能辨清人心好坏,只要敢去算计她,对她多出一点点亵渎之心,她都会用她无往不催的锋芒去应对,那样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他既然认定了她,便再不会与她为敌惹她不快。他要保护她,要帮助她,要做她强大的后盾,将以前欠她的全都一点点补回来。萧逸知道,只有彻底征服了沐之秋的心,他才有可能真正拥有她这个人。 不管是沐之秋的人还是沐之秋的心,他萧逸此生都要定了。所以萧逸不愿操之过急,以免适得其反,他会耐下性子慢慢地等,等着沐之秋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迈进他的温柔陷阱。虽说面对这般诱惑力十足的她想做到这点太难,但他会坚持,萧逸相信,他绝不会输给上官云清,他一定会是最后的那个赢家。 抬手指向脚下的葬岗子,萧逸话锋一转道:“我在此观察了一个时辰,发现此地地势太低,不但容易被水淹,还容易滋生瘴气。难怪你心心念念要将已埋葬的麻风病人尸首全都挖出来焚烧,如果不经过特殊处理,只怕要不了几年,‘死亡村’里就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你竟能看出这些?”沐之秋激动得难以复加,眸中也多出不加掩饰的喜悦。 萧逸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沐之秋始终坚持要将葬岗子里的麻风病人尸体挖出来焚烧的原因。葬岗子地势偏低,容易囤积淤水,且太阳照不到,极易滋生细菌和病毒。加上山谷里特有的地形,在夏季会引发光化学反应,就如同当年美国洛杉矶的光化学事件和英国伦敦的烟雾事件一样引起大灾难。 古人自然不知道光化学反应是什么,所以萧逸能想到瘴气真的是奇迹。沐之秋的心头一下子就敞亮起来,若不是萧逸提醒,她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么深远。 沐之秋一直打算将村东洼地的村民祖坟都迁到这里来,但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自己也说不清楚在担心什么,所以一直和上官云清商量着集中焚尸,却始终没敢轻举妄动。 今夜凑巧遇到萧逸和上官云清发生争执,反正床不够睡,她这才打算来葬岗子实地探查打发时间,也正好看看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没想到自己尚在梦中,萧逸便已犀利地寻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他仅仅是在葬岗子边站着观察了一个时辰啊,如何就能这般尖锐强悍?若他受过专业训练,将是多么令人咋舌的传染病专家? 想当初上官云清选择这块地方安葬麻风病人只为取其偏僻、隐蔽,并未做深究,没想到从未涉足过医学的萧逸却能一眼看出本质,他简直就是当世奇才。 “萧逸?你太厉害了。此事事关重大,你竟能一阵见血,你知道么?你救了‘死亡村’内八十多口人的命啊!我简直,我简直开始崇拜你了。”口不遮拦下,沐之秋看向萧逸的目光也渐渐热烈起来。 “真的么?”萧逸颇为邪魅地与她对视,唇边已挑起浅浅的笑意,自信中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那秋儿就崇拜我吧!本王一定不让你失望!” 此时才发现他的好,他的好岂止这些?总有一日,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夫君是多么强大的一个人,哪怕她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眼睛不眨地给她摘下来。 呵!夸他胖他就喘,还真不谦虚,沐之秋笑了。 她笑得很满足,也很得意。她不得不承认萧逸确实有不谦虚的资本,想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传染病专家都不能及时发现的问题,却被他一从未学过传染病学的毛头小青年一语中的,便由不得她不对他刮目相看。不过,这样一个旷世奇才是她发现的,难道她不该沾沾自喜吗? 见自己的玩笑话非但没惹沐之秋生气,她脸上还露出明显的得意和满足,萧逸便放下心来。收了笑,他道:“秋儿,既然此地不适合埋葬尸骨,明日将麻风病人尸首起出焚烧后便将这里填平吧?我们再寻个风水好的去处埋葬村民们的祖先,那样,就不怕会引起大伙儿的不满了。” “好办法!”一高兴,沐之秋竟重重地拍了拍萧逸的肩膀,非但如此,她还像在二十一世纪和队友们在一起时那样,用手肘支在了萧逸的肩膀上,乐呵呵地说:“萧逸,你可真是个天才!” 所谓得意忘形指的就是沐之秋这样的人,只要一和防病扯上关系,她就会变得生龙活虎兴奋异常。她的个头明明比萧逸矮一大截,却非要去拍萧逸的肩膀,而且还摆出来这么别扭不着调的姿势来。瞬时间便给萧逸造成一种错觉,沐之秋主动伸开手臂想要拥抱他。 萧逸一下子就愣怔住了,甚至产生出展开双臂迎接她的冲动。 只是没等他回过神来,沐之秋又急切地说:“萧逸?你加入我和云清的应急小分队好不好?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不仅带着淡淡的哀求,还有着深深的期盼和渴望,不自禁下,竟扯住萧逸的袖子使劲地摇了摇。 “应急小分队?”萧逸皱皱眉,她是在求他么?这个狂妄的小女人终于肯低下她高傲的头颅正眼看他、哀求他了吗? 明明看见沐之秋的期盼,听见她的哀求,萧逸心存不忍的,可一牵扯到上官云清,他就没来由地感到不爽。 那个神仙一样云淡风轻的男人,那个飘逸俊美到连他都会不自信的男人,在这个小女人眼睛里,他们俩谁更重要一些? 狠狠心,薄唇轻抿,萧逸淡淡地问:“在秋儿心中我与上官云清谁更像天才?” 声音虽然平淡无奇,但萧逸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真的十分期待她的答案,就和她想要让他加入她的什么小分队一样渴望。 沐之秋愣了一下,天,这个男人是在吃醋吗?怎么会问出如此荒唐幼稚的问题?就像两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小学生非要在老师面前卖力表现,一分高下一样。 本想糊弄他一下,更或者直接冷嘲热讽。但一对上萧逸认真严肃,还透着微微不满的目光,沐之秋便说不出口了。 想了想,只好松开手,实话实说道:“你们俩都是天才,云清没有专门学过传染病,他最擅长中医的按摩针灸和汤剂,是医学界罕见的奇才。而你,非但从未研习过医术,更别提传染病学,只怕像你这样的旷世奇才世上再难寻觅。所以在我心目中,你和云清一样优秀,一样难得,你们俩都是天才。” 这算什么回答?萧逸的眉头猛地蹙紧了,他不满意,十分不满意。今晚是对这个死女人太好了吗?才让她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她竟然把他和上官云清相提并论,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们俩在她心目中一样。 怎么可能会一样?他是她的未婚夫婿,上官云清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偶遇的路人罢了。总有一天,他会让沐之秋知道谁才是她心目中的唯一。 冷哼一声,萧逸道:“应急小分队这样的事儿便留给上官云清去做吧,本王很忙,无暇做这样的事儿!” 沐之秋愣了愣,萧逸是在拒绝吗?不过他说得很对,他是静安王朝的靖王爷,是皇帝最器重的皇子,以后也许会被册封为太子继而登基为帝,怎么可能屈尊来做她的应急小分队队员?原是她不识好歹痴人说梦了。 微感失落,唇边却泛起一抹苦笑,沐之秋轻声道:“萧逸?你知道我的理想吗?南丁格尔虽是病患心中的提灯天使,她却不能预测疾病。我从小就有个梦想,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个能够预测疾病,预防疾病的专家,让这世上再也没有疾病发生,让所有的人都能生活在一个干净、舒适、安全的绿色空间里。所以我卯足了劲去拼,用尽全力去努力,但,我只是沧海一栗,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什么也改变不了。每年都会有那么多人死于未曾防范的疾病,有那么多可爱的孩子丧失家园,失去快乐。所以我总在想,这辈子我一定要组建一支队伍,一支技术过硬,纪律严明,有着钢铁意志的队伍。我要让我的队伍为人们保驾护航,尽可能地给老百姓提供一片纯净的天空。”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梦幻,不是太清楚,但却带着明显的真挚和向往。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就想把心里的想法对萧逸说出来,并不是非要强迫萧逸加入自己的队伍,只是需要有个人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执着和奢望。 其实沐之秋很明白,在静安王朝想要实现这个梦想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带任何功利心态。 萧逸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却没有说话,眼眸如深沉的大海般叫人看不透,只是,从他轻微蹙着的眉宇间,能读出此时他心目中早已惊涛骇浪。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胸怀大志,虽说她的话他不能完全听懂,但沐之秋的气魄萧逸却完全能领会。这样的胸襟和气度,连他都不曾想过,她是从何而来的? 眸光一凛,萧逸突然说:“你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是谁?” 沐之秋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摇摇头,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萧逸?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从她刚才说出这番话时起,沐之秋就没有打算隐瞒萧逸。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在他身边,她就是很想将这些话说出来。这些对上官云清都不曾说出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给萧逸听了,就好像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听懂的听众。 低下头认真地打量沐之秋,许久,萧逸才淡淡地说:“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沐之秋,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认定了的女人,所以迟早你都会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个男人,固执得不可理喻,但也霸道到不可理喻,强大到不可理喻。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明知道自己不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沐之秋,他还是认定她,应该说他傻,还是他太自信? 这样的自信和霸道登时激发了沐之秋的斗志,只不过,连沐之秋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那股忧伤和不安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好!萧逸,那咱们就来赌一赌,看看究竟是我能摆脱你,还是你能抓住我。” 此时的沐之秋一扫先前的颓败,自信将她的睿智和冷静发挥得淋漓尽致,竟让她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来。 萧逸呵呵笑道:“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这赌局,本王接下了!” 第34章 夸你胖还喘上了 言情海 第35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5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1) 待萧逸和沐之秋返回小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看见剑拔弩张中却含着默契的俩人,上官云清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迎上前将搓洗好的湿帕子递过去,问:“之秋?可发现了什么?” “嗯!”沐之秋点头,将昨晚萧逸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颇为惊诧,叹道:“靖王爷果然不同凡响,我与之秋曾去过葬岗子许多次,每次之秋都会提起焚烧尸体的事情,我只道她担心麻风杆菌在土壤中繁殖传播,却从未想过还会引起瘴气给‘死亡村’带来灾难。如今看来,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靖王爷当真令人钦佩。” 萧逸没料到上官云清会如此坦言对他的钦佩,但只是微微一愣,便不冷不热地说:“上官先生过奖了,此事原是秋儿的功劳,本王岂敢贪功?” 沐之秋在一旁听了半天了,边盛饭边皱眉插嘴道:“谁的功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萧逸动土挖坟,我们该如何稳住村民们。云清你最熟悉‘死亡村’和后山谷的地形,你看哪里的风水比较好,又能有效地避开传染病的发生?” 上官云清想了想,说:“你不是一直想再办一次知识讲座吗?捡日不如撞日,便是今日吧!后山谷中有一块悬崖,呈三足鼎立之势,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靖王爷若要给村民们迁坟,便选择葬在那里吧!待会儿我先和之秋挨家挨户去召集村民们准备,靖王爷见机行事便好。” 萧逸赞叹地扫了上官云清一眼,难怪沐之秋如此看重此人,此人以柔克刚绵里藏针,知人善用用人不疑,当真不容人小觑。若是上官云清出生在皇室,只怕会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目光望向沐之秋时已换做似水柔情,“上官先生说的极是,秋儿,你今日便想办法和上官先生拖住村民,将腐尸易产生瘴气的危害也对他们讲讲,上官先生懂阴阳八卦风水之道,该如何让村民们信服他自做得到。我直接去警戒线等待八弟和九弟,一旦与他们会合,我便按照计划行事。” “好!加油!” 三只手掌在隔离衣内叠在一起,如同现世里沐之秋与队员们临上阵前的相互鼓励。无需更多言语,只要彼此一个会心的眼神。 商议好之后,三人便分头行动。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去通知村民们,萧逸直接出村前往警戒线。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死亡村”每天傍晚都要召集村民开展健康教育,因为举办传染病知识讲座并非难事,没多久,村民们便一个不落地来了,就连重症病人也单独开辟了一个院子,一墙之隔地坐在院内听他们授课。 萧逸和沐之秋预料得分毫不差,萧逸骑着烈焰来到警戒线时,警戒线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沐之秋早有防备,因此萧逸晨起返回后重新沐浴洗漱,一出“死亡村”便换上了沐之秋昨晚给他新做的隔离衣,他此时即便走出警戒线也不会传染给别人。 所以萧逸并不扭捏做作,站在警戒线内大喝道:“尔等为何喧哗?”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群轰地一下散开了,被围在最中间的两个人便暴露出来。 一看见他,九皇子萧楠眼眸倏地一亮,大喊道:“三哥?你快劝劝八哥,他不知死活非要擅闯‘死亡村’,我带来的虎贲军都要拦不住他了。” 虎贲军乃萧逸麾下的精锐之师,不得他或者皇帝的命令谁也调度不了,萧楠既然能带来虎贲军,那便是带了皇帝的手谕来。 举目一望,果然,全副武装的虎贲军之后是一干物资辎重,黑压压地一长溜几乎望不到头。看来沐之秋当真深得父皇和皇祖母的心,竟让朝廷调来这么多救援物资。若是在前几日,萧逸大概还会对此弹劾,可是,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所见所闻,他已明白了沐之秋为何非要固执地返回“死亡村”来。静安王朝京城的近郊居然就有这种贫瘠穷苦之地,他这个靖王爷当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逸扬声问道:“父皇可有手谕?” 萧楠愣住了,三哥疯魔了吗?只离宫一日,不但穿了这么一身莫名其妙滑稽可笑的衣裳,居然连一身冷冽杀气都掩饰了不少,难不成昨晚那个女人用妖术迷惑住三哥,给三哥洗了脑? 萧良却一把推开萧楠直接跨过警戒线来到萧逸面前,冲马背上的萧逸拱手行礼道:“不曾!昨日皇祖母便告知父皇三哥来‘死亡村’追沐大小姐了,朝堂之上争议颇多,沐丞相与我力排众议,方才争取到这些物资。今早,父皇传下口谕,由臣弟亲率救援队伍赴‘死亡村’,留下一干物资,迎接三哥还朝。” 萧逸原以为是皇祖母瞒下此事父皇昨日才没有派人来,如今看来,他也有猜错的时候。什么朝堂争议,只要父皇有令,何人敢有争议?所谓争议,无非都是看父皇脸色行事罢了。 父皇如此做法,意欲何为?难道已对他开始防范了么? 冷冷的目光扫过去,萧逸皱眉问道:“既如此,九弟为何私自调来虎贲军阻拦?” “三哥?”萧楠顿时打了个哆嗦,委屈地垮着一张俊脸,可怜兮兮地说:“你怎么偏听八哥的一面之词?父皇时是传下口谕说要八哥送救援物资过来,但是也告诫八哥不得在警戒线处逗留,更不得擅入。岂料八哥将父皇的告诫全当成了耳边风,今早卯时不到便来到警戒线上硬闯,非要独自一人押送救援物资进谷。幸亏我不放心跟了来,瞧见拦不住他,赶紧发出信号告知父皇,父皇这才急遣虎贲军前来迎你们。” 原来如此,萧逸的目光倏地移到了萧良的脸上。朝堂之争不分朝夕只在长短,一失足便能成就千古恨,只要出现一丁点纰漏,都有可能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这个八弟素来最投他的脾气,性格内敛稳重机智,已经跟在自己身边历练了许多年,平时做事也算滴水不漏。今日却这般莽撞毫无章法,实在令人担忧。 不露痕迹地挑了挑眉,冷声问:“京城距离‘死亡谷’足有一天路程,现下虽刚过辰时,虎贲军却乃本王手下精锐,两个多时辰赶来不足为奇,然八弟押送救援物资卯时不到便抵达,可是昨晚赶了一夜的路?” 萧良的眉头微蹙,面上却没多大变化,淡定地望向萧逸,道:“三哥推理得极是,臣弟昨日已与沐丞相筹集好了救援物资,久等父皇手谕不得,便求了皇祖母,领了令牌先行一步,昨夜子时便出发了。” “大胆!”萧逸脸上登时滑过一抹肃杀,“不得父皇手谕,私自调度朝廷物资,你可知罪?” 扑通一声,萧良跪下了,脸上虽有焦急未曾隐去,却不见丝毫惊恐,“三哥!你昨日独身一人闯入‘死亡村’,我得知消息后岂能坐视不理?虽说三嫂医术高明,但‘死亡村’内情况不明,我等来得越晚,危险便会加重一分,朝中那干老臣迂腐顽固,父皇若是不急又岂会同意调度虎贲军前来相助?臣弟虽不得皇命私自运粮罪无可赦,却无愧无悔!” “好一个无愧无悔,不愧为本王最器重的兄弟!”跃下马背,亲自扶起萧良,萧逸解下马鞍上的一个大包袱,取出一套隔离衣递给萧良,“快穿上,秋儿带人缝制的。” 萧良的一番话深得萧逸的心,尤其是那句三嫂,简直让萧逸心花怒放。父皇当日亲口答应沐之秋给“死亡村”运送救援物资岂会赖账,萧良只不过担心兄长又摸准了父皇的心思做了先头军而已,何罪之有?父皇又岂会怪罪?只有没眼力界的萧楠才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乱阵脚。 萧良看着手里的隔离衣有点发蒙,沐之秋带人缝制的,专门给他缝制的吗?貌似三哥身上穿的也是这样的衣裳,但看起来针脚却不如这件,难不成三哥身上穿的只是村民们缝制的,而自己手中针脚细密女红精湛的才是她的手笔? 只是,这衣裳要怎样穿? 看见萧良傻头傻脑的样子萧逸颇为得意,想昨日自己的隔离衣可是沐之秋亲手帮他穿上的,连口罩和帽子都是。 而今早,为了防止他将麻风杆菌带出村,沐之秋更是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一双小手游走在他身上柔若无骨,若不是有上官云清那个没眼色的在场,当时自己大概就会忍不住抱住她一通狂吻。 看见萧逸眉宇间那抹似有若无的甜蜜,萧良的目光一凛,他的三哥他太了解了,这世上只怕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还没有什么人或者事能让他如此开心的。但自从她出现开始,那个位子便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难道三哥和她已经?可能么? 萧良的心头突然觉得有点闷,连喉间都涌上一股酸涩。但他却不动声色道:“臣弟知三嫂医术精湛,她既能在‘死亡村’中安然度过两个月,就必能保全三哥无恙,三哥都如此相信三嫂独闯‘死亡村’,臣弟又安敢不信?即便臣弟此举有失冷静,但能助三哥三嫂一臂之力,臣弟死而无憾!” “好兄弟!谁说要你死了?有秋儿在此,谁也死不了。” 萧逸被萧良一口一个三哥三嫂喊得得意忘形,眼角竟染了笑意亲手帮萧良穿起隔离衣来,还不厌其烦地说:“这隔离衣是秋儿的奇思妙想,当真管用,昨日若不是秋儿亲手替我穿,我也不得其法。” 萧良心里一抽,眸底的忧伤更甚,不过却在萧逸抬头前迅速掩去了,“三哥三嫂心系黎民百姓,当真是我静安王朝之福。” “八弟今日嘴上可是抹了蜜?怎地说话如此好听?这份心三哥领了,但兄弟间如此说话太显生分,还是照常吧!” 说完,萧逸竟笑眯眯地转向萧良,将手里的那一大包隔离衣都丢过去,朗声道:“给虎贲军的兄弟们每人发一套,按照本王刚才所教的法子穿好,随本王一同进去。” 萧楠正瞪着两只大眼不认识般看着萧逸,手里便接到了一个硕大的包袱。貌似这样的包袱三哥带来的不止一个,踏雪赤兔的背上皆是,好好一匹踏雪赤兔,竟被三哥当成了运货马匹,三哥真是暴殄天物。 这是自己的三哥吗?他不但不生气,貌似还很开心。难不成沐之秋那女人对三哥施了妖法,竟让三哥失了本性? 本来就被萧逸今日的反常弄晕了,萧楠的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又听萧逸突然说要带着虎贲军进入“死亡村”,顿时惊呼起来:“三哥?不可啊!” 萧逸皱皱眉,他倒是忘了,九弟一直和秋儿不对脾气。罢了,只留下八弟和虎贲军帮忙,让九弟回宫报信去吧! 遂抬眸对萧楠道:“九弟先回吧!将押送粮草辎重的侍卫也带回去,只将虎贲军给本王留下便可。” 说罢,朝一旁的虎贲军统领递了个眼色,萧楠手里的大包袱立时便被人取走了。 第35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1) 言情海 第36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6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2) “三哥你不回去?”萧楠差一点就像萧良那样扑进去,但想想还是有点害怕,怯怯懦懦地看着萧逸,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萧逸面上的笑容便隐了去,冷冷道:“九弟没听清吗?还要本王再重复一遍?” 三哥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话?而且有些还是类似于炫耀他和沐之秋的废话? 此时萧良心中已有计较,忙对萧楠说:“九弟且回去吧!三哥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何须多问?有我在此助他和三嫂你不必多虑,速速回宫去向父皇复命吧!” “八哥你也不回去?”萧楠的眼圈登时红了。 好么,本想着三哥昨日被那个妖女气昏了头才会失去理智闯进“死亡村”,一心只想今日随同八哥赶紧将三哥接回去,不曾想三哥还没接出来,又搭进去一个八哥。他这般回去还不被父皇和皇祖母骂死?还有母后那里,要如何说? 萧良暗自在心里骂了萧楠一句笨蛋,颇为担心地扫了萧逸一眼,见他并没有发怒的趋向,这才耐下性子对萧楠说:“你且回去吧,父皇和皇祖母不会怪你的,他们眼下都急着你带回消息去呢!” 说罢,手举太后令牌,命令押送救援物资的侍卫们道:“尔等将救援物资交给虎贲军,速速随九皇子回宫,不得有误!” 直到萧楠被一干侍卫半拖半拽地带走离开,萧逸才将赞赏的目光投向萧良,“八弟长进不少!” “三哥谬赞了!” 萧良时才一直担心萧逸发火,三哥的脾气狂妄冷傲,岂能容下别人质疑他的命令。今日倒是奇了,方才自己与九弟说话时,三哥居然不闻不问,只专心致志地在一旁教导虎贲军的将士们穿隔离衣,那专注认真的模样简直能与三哥在沙场指挥时相媲美。 难道说,“死亡村”真的有令人刮目相看之处? 不过三哥就是三哥,即便不闻不问也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是同以往一样,三哥早将自己和九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见萧良颇为稀奇地看他指挥虎贲军穿隔离衣,萧逸淡笑道:“八弟有所不知,这隔离衣原是能将死神拒之门外的神物,秋儿造出它不仅仅救活了近百口‘死亡村’的村民,还能让自己毫发无损地在‘死亡村’内来去自如。” “当真如此神奇?”比起萧逸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萧逸的话更让萧良感兴趣。 “三哥何时骗过你?” 见虎贲军的将士们都穿戴好,萧逸一丝不苟地隔着警戒线逐个检查纠正,直到确保每个人都万无一失后才命守卫们启开路障放行。 浩浩荡荡的虎贲军押送着粮草物资排列有序地鱼贯而入,待列队整齐蓄势待发,萧逸和萧良这才跃上马背,走在了最前面。 萧良忍不住问道:“三哥?这隔离衣要一直都穿着吗?” 萧逸点头:“除了吃饭和沐浴的时候,连睡觉最好都不要脱下来。秋儿昨日已辟出整个村东给你们安营扎寨,那里虽安全,但麻风杆菌无孔不入,因此不得不防。” 想起昨日沐之秋的辛苦操劳萧逸就隐隐地心疼,若不是昨日跟着她亲眼见证了她的果决和雷厉风行,他如何都不会相信那个狂妄该死的小女人会有这般闪闪发光的一面。 沐之秋昨日并未想到会有虎贲军来相助,但也算到朝廷会派人押送粮草,因此,喜欢未雨绸缪的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调度村民将整个村东开辟出来了,不但打扫干净投放了消毒草药和石灰石,还专门垒砌了一道隔离墙,只设一小门供人进出。 从昨天傍晚时起,东村除了沐之秋、萧逸和上官云清之外,便再也没有人进去过了。他们三人最后亲手将东村又消杀冲洗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锁了小门等待救援队的到来。 男人们做这些的时候,村里的女人们便在沐之秋的授意下缝制隔离衣。 沐之秋昨日并不知道来者人数,只让女人们缝制得越多越好,她自己昨晚还抽空缝制了几套。萧逸身上这套便是她最后缝制的一套。 话说,沐之秋的针线活真不敢恭维,针脚又大又歪,虽很结实,但一点儿也不美观,即便月月这样的小姑娘缝制出的隔离衣都比她缝制的好看,不过萧逸穿在身上心里却美滋滋的,甚至一想起她给他穿戴隔离衣时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秋儿这般耗费了心神做出来的东西当然不能被八弟和虎贲军的人糟蹋,所以也就私心地叮嘱他们睡觉都必须穿上。 昨日萧逸已看出“死亡村”的后患,因此不敢马虎,虽说“死亡村”的村民们在他眼中引不起丝毫波澜,但沐之秋和虎贲军兄弟的性命他却不敢大意,遂把自己和沐之秋、上官云清商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萧良。 萧良听完后愣了许久,才一天不见,三哥的话他竟不能完全听懂了,可见是他真的错过了什么吗? 不过萧逸话中的利害关系萧良倒是听明白了,皱眉道:“三哥?这般作为与我静安王朝的律法相悖,万一以后有人弹劾……” “无妨!”萧逸面上淡淡的,俨然又变成了以往的冷面王爷,“秋儿昨日便劝诫过我,本王岂会惧怕弹劾?” 这倒是,三哥何时在乎过别人的弹劾了?再说静安王朝谁敢弹劾三哥?就连父皇都要对三哥讨好几分。 只是,沐之秋一介女流,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早早便能料定此事会引起争议劝阻三哥,当真让人不敢小觑。 “本王料定今日八弟会来,因此专程来此等候,不想八弟还是比我早了一步。”萧逸话锋一转道:“八弟一路奔波,尚未用早膳吧?秋儿未雨绸缪倒是精准,东村内已给你们准备好了场地和膳食,待你等稍事休息便随本王前往葬岗子。” 一提起沐之秋,萧逸的声音就轻柔下来,自己都不曾察觉眉眼间皆是风流笑意,直看得萧良暗自咋舌。 “三哥倒说得出来,臣弟昨夜只顾着赶路,眼下确实饿了,只怕三哥和三嫂给我准备一头牛我也吃得下去,偏偏三哥还要让臣弟领兵去葬岗子掘尸焚烧,可不是专门来恶心兄弟让我倒胃口的么?” “哈哈……”萧逸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八弟倒学得快,才见过两次便学会了你三嫂说话的腔调。”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萧逸和萧良便带着虎贲军悄悄进入了东村。 “死亡村”的村民们只知道近几日朝廷会送来救援物资,并不知道还会有数百名大军进入。有了两个多月前萧良送粮的经验,村民们也知这些事情全靠了沐之秋,因此没人多问,昨日兴高采烈地打扫开辟出东村,修好了围墙,便再也没有一个人来围观窥视。 选择开辟出东村是沐之秋早就想好的,她既然动了迁坟的念头,便要选择最近的地方储存物资器械,因此,昨晚将这个想法告诉萧逸的时候,连萧逸都忍不住称赞。 以往每日傍晚的健康教育都是沐之秋亲自讲解,今日她心中担忧萧逸,思想有点不集中,上官云清看出她的忧虑,极为体贴地揽去授课之职,只将她的时间都腾了出来。 沐之秋心下感激,远远地与上官云清相视一笑,便悄悄离开会场拐进了东村。 今日上官云清超常发挥,谈笑风生诙谐风趣,没有人注意到沐之秋已悄悄离开会场了。 才从小门进入,沐之秋便瞧见萧逸站在空场上指挥。他虽身穿着隔离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沐之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站在不远处的萧逸身姿挺拔,犹如一杆傲立的标枪,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谈笑间便能决胜千里。在人群中他实在太惹人注目,即便蒙住那张风华绝世的脸,他潇洒镇定俾睨天下的气度也足以威慑住所有的人。 沐之秋的眼睛有点拔不出来,穿越到古代自己的免疫力降低了,二十一世纪媒体上什么样的花样美男没有见过?什么时候她会对着一个男人回不过神?怎么来到这里平日看见上官云清轻灵通透的笑容会失神,看见萧逸就更会失神?而且失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情况也越来越严重,难道,她变成大花痴了吗? 暗暗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沐之秋有些失笑,穿着隔离衣的萧逸也能被她看成一朵花,以后大概看见猪都会觉得像月宫中的玉兔。 萧逸和萧良正并排站在场中指挥虎贲军搬运药材和粮食蔬菜,萧良不经意间一回头,便看见沐之秋目光灼灼地望过来。 沐之秋虽然穿着隔离衣蒙着口罩,可是那双眼睛却比夜空中最闪亮的星子还要璀璨,目光相触,萧良的心跳登时漏掉半拍,脱口便唤道:“三嫂!” 萧逸愣了一下,突然贴向萧良低声叮嘱道:“莫要造次,当着她的面儿只叫她沐大小姐便可!” 沐之秋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倒是没注意萧逸身边那个穿着隔离衣身形俊美的男子。直到萧良唤出声来方才听出他是八皇子萧良。本要开开心心地迎上去的,却被萧良的一声“三嫂”将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三嫂?这可是萧逸的授意?这厮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才给他几个好脸看,他就敢这么变本加厉起来? 沐之秋再投向萧逸的目光中,便多出几分警惕和敌意来。 听见萧良喊出那声“三嫂”,萧逸便知事情不妙,再看见沐之秋露出的眉眼已竖起来,心中连连暗呼不好,遂再次贴向萧良轻声道:“你且陪陪秋儿,我去那边看看。”说完也不等萧良反应过来便装作没看见沐之秋迈开大步反方向而去,越走越快,连轻功都用上了,不多时便走远看不见身影了。 萧良登时哭笑不得,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三哥吗?就因为沐之秋的一个眼神,竟会心虚地溜之大吉?沐之秋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让三哥从暗地窥视的老虎,变成了外表张牙舞爪,实际上却早已敛了爪牙的小猫咪? 沐之秋黑着脸走过来,目光却仍死死盯着萧逸离开的方向,那气势,恨不得直接将萧逸用刀子眼捅死。 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他居然敢随便毁坏她的名声。三嫂?听萧良叫得这般顺口,就知道定是萧逸早就背着她授意多次,萧良才会毫无遮掩地直接喊出来。 明明说好了要遵守赌约的,竟然在背后阴她,这个萧逸太卑鄙太腹黑了。他不仁就休怪她不义,哼!看她今晚给不给他准备晚饭。 萧良干咳两声,笑道:“沐大小姐,虎贲军一直归属于我三哥麾下,他亲自调度去了,一会儿就……” 不耐烦地打断萧良,沐之秋说:“亲自调度站在这里也能调度,你不用替他说话,若不是萧逸授意,你岂会这般不懂礼数地胡乱喊我三嫂?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哦!”萧良愣住。 第36章 打破死亡村禁忌(2) 言情海 第37章 统统听我调遣(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7章 统统听我调遣(1) 他怎么都没想到沐之秋会当着他的面儿直愣愣地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三,哦,不是,沐大小姐,其实不是三哥的意思,是我自己……” “不关你的事!”终于转眸,目光对上萧良颇为惊慌的眼眸,沐之秋眉眼一弯,忽然笑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恼的是萧逸,又没恼你,你那是什么表情?搞得好像我要扑过去咬你一样?” 萧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好在脸上蒙着口罩看不见,这话若是被三哥听见了不会杀了他吧? “我只是,沐大小姐……” “叫我之秋吧!”沐之秋笑道:“轮年龄,你还长我几岁,总是沐大小姐沐大小姐地叫,我听着不习惯,也觉得别扭!” 她觉得别扭,萧良却惊出一声冷汗。三哥方才告诫过自己,在她面前只管叫她沐大小姐,若是他像上官先生那样张口闭口地喊她之秋,三哥大概会用烙铁把他的嘴焊起来。 “我还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沐之秋再次打断他,柳眉微蹙,不耐地说:“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那么较真儿做什么?在‘死亡村’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你叫我之秋沐之秋都可以,我便像叫萧逸那样直呼你萧良,大家都省事。” 不等萧良回答,沐之秋已将目光投向了忙碌不停的虎贲军,“萧逸已经跟你说了吧?我打算把东村洼地的村民祖坟全部迁进后山谷的悬崖之巅,在那里打出一口井,再将葬岗子里的麻风病人的尸体都挖出来焚烧。这事情很危险,一不小心刮破隔离衣蹭破皮肤就有可能感染麻风病,萧良你怕不怕?” “不怕!”想都没想萧良脱口便说。他怎么会害怕?他比三哥还要早看出这个女人的不简单,在三哥还不相信她的时候,他便已经信了她的“秋助靖三”。只可惜…… “呵呵!”沐之秋笑起来,“难怪萧逸说你最可靠,有这般气度,真不愧是萧逸的兄弟!” 哦!她这是在夸赞他萧良还是在夸赞三哥?只相处了一天,她便开始欣赏三哥了么? “三哥在你面前提过我?”有些期盼,却又想听见她否认,一双眸子看过去便带着点点期盼。 沐之秋微微一愣,这萧良当真崇拜萧逸,只不过是兄弟的称赞,便会让他如此惴惴不安。这般重情重义,难怪萧逸如此器重他。 “是啊!昨天萧逸就跟我说你今日一定会带了救援物资来寻他,果然,你不但带了救命粮和草药来,还带来了虎贲军。” “你,谬赞了!”之秋两个字到底说不出来,蹙眉,萧良道:“三哥方才跟我说要先将葬岗子里的麻风病人尸体挖出焚烧,之后才在村东洼地迁坟打井,似乎与你所说的不太相符。” “是么?”沐之秋皱眉想了想,道:“此法不行,快去把你三哥找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萧逸的声音:“何事找我?” 沐之秋微微愣怔,她明明看见萧逸是从前面溜走的,什么时候他竟跑到他们身后去了? 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问:“萧逸?萧良刚才说你打算先挖出葬岗子里的尸首焚烧,然后再去村东洼地迁坟打井,是不是真的?” 萧逸并没走远,他才不放心让萧良和沐之秋独处,他的女人,岂能让别的男人觊觎?一个上官云清都够他忙的了,若是再来一个,他要如何应付?即便是他的兄弟,他也不会给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没走出多远就拐了个弯悄悄地潜到沐之秋和萧良的身后,暗暗观察二人的举动。 若是有人知道他堂堂靖王爷居然听墙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听沐之秋的口气,萧逸便知此事干系重大,敛了心思沉声问:“不妥么?” “岂止不妥?简直是大不妥。” 着急下,沐之秋一把揪住萧逸的袖子说:“萧逸你忘了吗?麻风病是很严重的传染病,传染性极强,倘若先挖掘尸体集中焚烧,虎贲军身上和鞋袜上势必会沾染上许多麻风杆菌。那时,再去村东迁坟打井便会污染水源,萧逸,万万使不得啊!” 萧逸凝眉,半响才道:“那便如秋儿所说,先迁坟打井,再焚尸消杀。” “三哥!”萧良惊道:“强行迁人祖坟在静安王朝是死罪,还是征得父皇……” 静安王朝虽是皇权至上,但历来定有祖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小小的过失,都有可能引来天子震怒,更何况是这种国家法度严令禁止的行为。三哥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他难道将自己的雄心壮志都忘记了吗? 哪料萧逸却目光坚定,淡然地打断他道:“不必!此事我与秋儿早有商议,一旦引来朝堂争议百姓讨伐,一概由我承担!” 死罪!沐之秋目光一凛,她虽然知道古时候挖别人的祖坟会遭到千万人的唾弃,倒没料到会是死罪,只看萧良的吃惊便知此事非同小可,昨晚萧逸却那样轻描淡写就答应了下来。 难怪他会打算先焚尸消杀再迁坟打井,是想征得皇帝的同意吗? 不由担心地说:“萧逸?要不还按照你说的来办,等焚尸消杀完毕后,让虎贲军的将士们都仔细沐浴更衣,隔两日再去迁坟?” 看见她眸中一览无余的担心,萧逸便笑了。掘人祖坟又如何,他靖王爷何时惧怕过?但有了她的担心,即便会忤逆父皇,遭千人唾弃万人骂,他也甘之若饴。 “无妨!你不是说过防病抢占的就是先机吗?先不说麻风病的危险性,单就是迁祖坟之事,上官云清也未必能稳得住村民们,我们若不抢占先机,将会引来无穷后患。” “可是……” “怎地还有那么多可是?秋儿可是忘了昨晚?”他促狭地冲她挤挤眼睛,眸中竟多了几分怜爱和宠溺。 萧良在一旁看得发愣,心中酸甜苦辣齐头并涌,竟不知是何滋味。他已经很努力地迎头往前赶,可是,貌似他总是错过了很多很多。虽然明知她是自己未来的三嫂,但内心还是对她存有一分渴望。 沐之秋听见萧逸提到昨晚,登时想起昨晚在他怀中安然入睡的事,不由自主便羞红了脸不敢看他,只是揪住他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萧逸?我只想告诉你,此事若皇上追究下来,不用你一人承担。到时我会随你一同入宫面圣请罪。”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果敢和自信。 萧逸的呼吸一窒,真想此时便揽她入怀好生疼爱。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让好不容易才咬钩的鱼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再次逃脱。既然他张开了网,她只能义无反顾地跳下来,再无退路,他也不允许她有退路。 他的眼睛当真亮,只有他萧逸的女人才有这样的气魄和胆识。困难来临,丝毫不去考虑个人安危,却要和他共同进退,无关情爱,单是这份难得的勇气,此生,他也不会放开她。 “之秋?”萧良惊呼。 萧逸淡扫他一眼,眸中笑意却并未敛去,双手已顺势握住了她隔离衣中的小手,“好!倘若村民们讨伐,群臣弹劾父皇追究,便由秋儿与我一同去面对。” 沐之秋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从来都是毫不畏惧的,虽然在封建社会的皇权下,有许多事情她无法主宰,也不愿贸然送死,但该坚持的原则她一定会坚持。她率领的团队,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名队员,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萧良隐藏在口罩下的脸上有羡慕、有惊喜、有伤感,也有失落,但此时他的心却被沐之秋和萧逸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臌胀得满满的。 “连之秋都有这份勇气,萧良又何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忤逆父皇的意思了,臣弟此番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助三哥和之秋心想事成。” 这声之秋由心而发,喊得自然亲切,沐之秋不由笑眯了眼。 萧逸却在听到这声之秋后心头一震,但见萧良担心的目光轻轻扫过来,又浅笑道:“无妨!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无需较真。‘死亡村’内不分贫富贵贱,大家直呼其名更省事。” “三哥?你?”萧良吃惊地张大嘴巴。 他耳朵没听错吧?这不是方才自己与沐之秋的对话么?难道说,三哥他,方才三哥竟偷听他们的谈话? 沐之秋却早已习以为常,昨晚萧逸就偷听到了她与上官云清关于南丁格尔的那番谈话,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听见就听见了。因此便笑眯眯地接了萧逸的话说:“看,连萧逸都不反对,你若是再坚持下去就是冥顽不化了。” “是!三哥和之秋所言极是,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萧良边答边向萧逸投去促狭的一瞥,他算是看明白了,昨日三哥不知道在“死亡村”内经历了什么,对沐之秋的横眉冷对竟皆化成了温情绕指柔。 这样的三哥才更讨人喜欢嘛!看来以后若有不妥之事,便只仰仗着沐之秋就能有恃无恐喽!当下心中竟似有暖流涌过,萧良不由弯了眉。 接收到萧良贼兮兮的目光萧逸的脸色立刻暗沉下来,苦于当着沐之秋的面不好发作,只能闷闷地说:“八弟的美意,三哥和秋儿便当仁不让了。” 昨日沐之秋只料到会有人押送救援物资,根据上次萧良运粮的经验便以为最多不过几十人进来,因此便嘱咐村中妇女加紧缝制隔离服。 好在前两日她和上官云清不在时村子里的准备工作并未停止,村民们也都习惯了身穿隔离衣活动,几乎每人都会多准备一两套便于换洗。因此昨晚虽只缝制了三四十套隔离衣,今早倒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萧逸早已料到萧良会领兵前来,所以早晨由葬岗子返回后,便将库存的隔离衣都打包绑在了烈焰身上。 此时虽一下子多出近二百人来,倒也勉强能做到一人一套,只是若在迁坟打井的过程中有人刮破了隔离衣便没有多余换洗的了。 因此萧良自愿领兵三十驻守“死亡村”各出口,以防民变。沐之秋则给上官云清留了口信让妇女们赶制隔离衣,交代萧良转达后,便随萧逸和百余名虎贲军直奔村东洼地。 “死亡村”村民的祖坟虽在村东洼地,但到底只是个小村子,不过数百个坟头而已。挖掘器械早已准备充分,虎贲军做事又迅猛雷厉风行,萧逸和沐之秋如虎添翼,仅用了三个时辰,便将所有的尸骨都起出。 沐之秋细心地将尸骨一一收进布袋,绑好姓名标签便装上了马车。 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接下来要去悬崖上埋遗骨,又要打井,还要去葬岗子掘尸焚烧,沐之秋无法做到事事亲力亲为。 萧逸心中早有打算,打井之事虽更吃力,但后山谷内情况不明他不敢贸然让沐之秋带人前往,遂亲自带领一半虎贲军入后山谷悬崖之巅埋植遗骨,留下另一半精壮虎贲军任沐之秋调遣。 第37章 统统听我调遣(1) 言情海 第38章 统统听我调遣(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8章 统统听我调遣(2) 留下的这一半人都是萧逸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有几人懂得挖坑打井的技艺。沐之秋照本宣科地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从科普杂志上看来的知识告诉他们,不多时,便选了一个水源充沛日照时间长的通风处作为井眼挖掘起来。 萧逸心中挂念沐之秋,带去人手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便处理好尸骨返回来了。 沐之秋见他虽行色匆匆,眉宇间却隐着淡淡的喜庆,心知事情他已办妥,也不追问,只从行囊中取出水袋递给他,道:“辛苦了!” 萧逸微笑着接过,轻声问道:“秋儿怎么不问我将尸骨埋在了何处?” 沐之秋白他一眼,笑道:“今早云清便将后山谷悬崖的位置描绘清楚了,你连葬岗子都找得到,岂能找不到那里?又没有多远。” 萧逸的笑容便放大了,“那秋儿就放心?岂知我不会偷奸耍滑将那些碎骨头丢进山谷里去?” “你不是那样的人!”看都不看萧逸,话已利落地从嘴里溢出。 萧逸微愣,顷刻间便被喜悦包裹。她这般信他,即便她尚未对他动情,却这般懂他。他萧逸虽有静安王朝冷面王爷之称,一颗心却是火热的。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无论大小,他都会处理得妥妥当当,丝毫不拖泥带水,又何谈偷奸耍滑? 不过一句玩笑话,竟让他看穿了她水晶般清澈无暇的心。萧逸激动万分,若不是看见沐之秋此时专心致志的模样,他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沐之秋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对打井这样的事情却很陌生,照本宣科虽有理论指导,技术上却插不上手。因此,前两个小时大伙儿卯足了劲儿去挖,坑已经挖得很深了,却不见有水漫出来。 萧逸与沐之秋不同,他博览群书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见沐之秋他们虽选了井眼却始终打不出水来,便些微变了变挖掘的方向。经他指点,不多时,便有地下水汩汩地冒了出来。 “成了!”沐之秋激动异常,竟主动给了萧逸一个熊抱。众目睽睽,她这番不加掩饰的热情把虎贲军的将士们吓了一跳。 虎贲军乃萧逸的亲卫,将士们都曾随他出生入死,萧逸虽治军极严,但却与大伙儿的感情笃厚。虎贲军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萧逸和沐之秋的婚约,此时见未来王妃如此主动投怀送抱,不由纷纷起起哄来。 “咱们王妃好气度,果然是女子不让须眉,也只有这样的王妃才配得上王爷。王爷!抱一个,莫要在气势上输给王妃啊!” “只是抱一个太小家子气,倒不如王爷王妃直接亲一个更痛快!” “你小子真不知羞耻,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那又如何,咱们王爷岂是寻常之人?亲一下自个儿的王妃有何不可?” “那是!瞧咱们王妃的气度,又岂有半分小女儿家的扭捏作态,便是该让我等亲眼见证他们的恩爱才对!” 沐之秋不由愣住,脸腾地一下便红了。才要抽回手,便被萧逸紧紧抱住。 他的头俯下来轻轻贴至她耳旁,“难得秋儿今日这般热情,本王岂会拂了秋儿的美意?只可惜你我都身穿隔离衣,这亲一下却端得是不方便,不如回去之后咱们再……” “停!”沐之秋紧急喊停,这个萧逸,他绝对是故意的。要说是悄悄话,他便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便好,但他偏偏说得那么大声,让人人都能听得到。可是,若要说他是说给大伙儿听的,却又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这不是取笑她又是什么? 避开萧逸深情款款的目光,沐之秋垂下眼睑说:“那个,萧逸,拥抱这东西,那个,不是你们想的这样,那个,这是一种礼节,是一种欢迎和高兴的表达方式,就像将士们打了胜仗会拥抱欢呼一样,我们医者成功救治了伤患也会拥抱庆贺。”说着还试图挣开萧逸的怀抱。 岂料萧逸目光一凛,突然收紧手臂压低声音威胁道:“秋儿与谁庆贺都可以,但拥抱却只能与我!”说罢,不等沐之秋反应过来,他便迅速拉下口罩,在沐之秋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啊?萧逸你?”沐之秋惊呼出声。 这厮,这厮居然非礼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礼她,她是不是该抽他一个大嘴巴?可是,看着萧逸眸中的认真与痴迷,沐之秋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只觉得呼吸困难,身体绵软无力,打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来。 虎贲军将士们却毫无顾忌地欢呼起来,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倒真像靖王爷领着他们打了场大胜仗。 萧逸眸中星光点点,轻笑问:“还站得住吗?要不要本王一直抱着你?” “不要!”清醒过来力气顷刻间便灌入身体里,一把将萧逸推开,沐之秋咬牙切齿地低语道:“萧逸,今日看在你功不可没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你若是再敢轻薄非礼我,我会打烂你的头!” “呵呵!好彪悍的秋儿!”萧逸笑得愈发明朗,灿烂的桃花眼四处放电,“只要不给我用螟蛉子粉,便是被秋儿打烂了头又有何惧?” “你?你?”沐之秋气结。真真要气死她了,她居然会眼睁睁地输给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她沐之秋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这个男人竟敢当众调戏她? “哟!王妃害羞了!咱们王爷果然够强大!”顿时有将士善意地再次起哄。 沐之秋杏眼一瞪,红着脸怒道:“笑什么笑?都赶紧干活去,不然中午不许吃饭!”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却难掩笑意琰琰。 “噗!”萧逸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貌似跟这个小女人在一起总让他忍不住开怀大笑,何时起,他不会再被她气得暴跳如雷?何时起,她会被他捉弄露出这般娇憨可爱的模样?这个女人,他再也不会错过,此生,来世,永不再错过。 原本气氛凝重的掘人祖坟行动,竟在这般欢声笑语中度过。 待将井沿修葺好,沐之秋又指挥虎贲军在外围修了一道通风围墙,围墙外竖起栅栏防止牲畜和谷中野兽来污染水源。 一切安置妥当,沐之秋才心满意足地与萧逸带着虎贲军赶往葬岗子。 只用一天的时间干完她几个月都干不了的活儿,这种事,只有萧逸敢做,也只有萧逸才能做得到。沐之秋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不是只凭一腔热情就能办到的。 即便仗着她和上官云清的威信发动了“死亡村”所有的村民们前来参与,这么浩大的工程,只怕没有十几天也干不完,萧逸却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干完了。所以站在葬岗子上,沐之秋心中感慨万千,望向萧逸的目光中除了钦佩,还多出些莫名其妙的崇拜。 萧逸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眺望脚下的环境,一百多名虎贲军将士静坐在外围整装待发。 在葬岗子里挖掘死尸和在村东洼地迁坟完全是两个概念,村东洼地虽也葬着死人,但却没有传染病病人,因此相对而言,那里的环境要安全许多。 而这里,处处都隐藏着危机,倘若一不小心划破了衣裳,立刻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尤其是萧逸昨夜所说的瘴气,在这里似乎已经有了雏形。 沐之秋虽不太了解瘴气是什么,但却能明显地感受到葬岗子经过最近的高温,不但臭气熏天,还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虽有隔离口罩保护,但沐之秋仍不敢冒失大意,掏出一大袋药丸…… 一个月前,她和上官云清商讨之后,上官云清便用陈皮、半夏、茯苓、浓朴、人参、枳壳、砂仁、炙甘草、姜片、枣、苍术、猪苓、火煨泽泻、白芷、川芎、赤芍药、藿香、柴胡、麻黄、升麻、吴茱萸、羌活枳壳、独活、本细辛、良姜、大附子、草豆蔻、石菖蒲、沉香、檀香、孩儿茶、粉草、麝香、冰片、薄荷等一干药材制了些药丸,只等掘尸集中焚毁时当做急救药品。 今日知道来葬岗子会有危险,所以沐之秋便将上官云清制成的药丸全都带上了。 “死亡村”内的药材有限,药丸做得并不多,为防止虎贲军中存在个体差异,中毒程度不同,沐之秋与萧逸商讨将一百多名将士分成五个组,每个组下去挖掘不超过半个时辰必须上来替换。 萧逸怕夜长梦多一来便打算让虎贲军下坑开始挖掘,却被沐之秋阻止了。太阳落山前葬岗子内险象环生,不管是谁,都不能去做无畏的牺牲。虽说时间宝贵,但生命更加珍贵,她不能让这些虎贲军贸然去送死。萧逸拗不过她,只好听从她的意见在此静等太阳下山。 好在迁坟打井几乎忙了一整天,此时距离天黑倒也不会等太久。将士们先前耗费了力气,有不少人便在日头下互相靠着睡着了。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沐之秋才下令开挖。 数十只火把点起来,将葬岗子照得亮如白昼。沐之秋和萧逸依然站在高处指挥,每个小组挖掘时间一到,便立即更换下一批。 这样挖起来虽慢,但却比较安全,偶尔有一两个士兵出现呼吸困难,沐之秋便会迅速让他们服下药丸解毒。 火把虽亮,但终究没有白天的能见度大,沐之秋怕将士们挖掘中不小心伤到自己感染麻风杆菌,因此不时地在四周奔走,一遍遍提醒大伙儿要小心。 萧逸初时由着她来回奔波,只在她身边陪着她,但一个多时辰后便看不下去了。将士们还能分组挖掘,半个时辰更换一批,她可是一个人奋战在第一线,一直不停歇地提醒指点,即便是百灵鸟的嗓子也会受不了。 果然,没过多久,沐之秋的声音便哑下来,一说话就频频皱眉。 萧逸知道她说话太多伤到了嗓子,心疼地阻止她继续,大声传令:“虎贲军的兄弟们听令,今日掘尸焚毁不求快,只求稳。倘若有人不慎将自己弄伤了,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冷冽中透着残忍,在阴森诡异的葬岗子上空飘荡犹如地狱之音,让沐之秋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战。 有没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谁愿意干活的时候弄伤自己?本来受了伤就已经很委屈,他还下这样的命令,这种人跟法西斯有什么区别? 腹诽归腹诽,沐之秋却不得不承认萧逸的命令很管用。虎贲军都是萧逸一手带出来的,让他们干这种掘尸的事情很多人不习惯,却忌于铁的纪律不敢造次。萧逸一句军法处置,掘尸焚尸的行动就演变成了一场战争。自古以来军人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虎贲军更是如此。这般传令,将士们立刻谨慎起来,挖掘的速度不见减慢,倒确实安全了不少。 沐之秋不由自省起来,看来有时候妇人之仁真的会坏大事。像萧逸这种强硬派倒是十分对她胃口,若是静安王朝人人都像萧逸这么冷静稳重,便再也不会让传染病在这片土地上横行了。 见她没有反对,萧逸已知沐之秋是赞同自己的。 第38章 统统听我调遣(2) 言情海 第39章 天皇老子也得让步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9章 天皇老子也得让步 心下宽慰,便靠近她道:“我抱你睡一会儿好么?” 沐之秋当即哭笑不得,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会怜香惜玉。 记忆中,以前他拽得连看都懒得看她,即便是前两日,他还处处跟自己对着干,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看谁都不顺眼。现在,那么多人干得热火朝天,他竟会想到哄她睡觉,这个男人突然变成温顺的乖乖猫了吗? 忍不住瞪他一眼,哑着嗓子说:“今晚怕是睡不成了,你就别想这些有用没用的了。” 萧逸却不满地威胁道:“何为有用没用的?昨晚你就没睡,今晚再不睡,你是不是想让本王揍你? 呀哈?有长进啊?居然敢这么威胁她了。沐之秋扬起眉冲挥了挥拳,道:“有本事你揍我试试看?” 萧逸登时哭笑不得,大概只有他的女人才敢这般耍横胡闹吧?偏偏她耍横胡闹时都如此可爱,让他疼也不是,恨也不是。 虽对她的固执和认真感到头疼,但萧逸此时却不能由着她。现在,沐之秋的健康在他心中可是第一位的。逼近她,再次低声警告:“本王可没跟你开玩笑。” 貌似这个男人只要威胁自己的时候就会自称本王,他是不是自信得有点自负了?目光直直地迎向他,沐之秋毫不畏惧道:“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话虽如此,感觉到萧逸的逼近,她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与萧逸本来就站在同一块凸出的青石上,这样往后一退,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沐之秋才发出惊呼声,身子已被捞进了萧逸的怀里。 “不许你点我的睡穴,否则我就……” “否则秋儿就怎样?”邪魅坏笑着的俊脸一点点贴过来,揽在她腰间的大手已轻轻贴住了她的后背。 却听轰地一声,一下子火光冲天,二人之间的温馨暧昧登时被打破,目光不由自主地同时投向葬坑。 沐之秋喜道:“萧逸,你的虎贲军真是神勇无比,这么快就开始烧了!” 看着脚下的熊熊大火,萧逸有些不甘心。虎贲军做事向来神速,但今日是不是也太快了点?他才与她亲近一下,眼见着她在他怀中已乱了方寸,怎地便开始焚烧了?当真令人扫兴。 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咂咂嘴,萧逸道:“这下秋儿能放心了?” “嗯!” 才点完头,便看见远处有许多火把向葬岗子快速移动,隐约还能听见哭泣叫骂声。 “不好,萧逸,村民们过来了!” 果然有虎贲军上前禀告:“启禀靖王爷、靖王妃,‘死亡村’的村民们知道我等强迁了他们的祖坟后又在此掘尸焚烧,闹起来了,八皇子他们眼见已阻拦不住。” “知道了!”萧逸眸光一凛,面上露出坚毅和肃杀,“传本王令下,八皇子不可强拦,村民们要过来就让他们过来吧!不过只准在葬岗子外十丈处围观,再敢踏前一步者,杀无赦!” “萧逸?”沐之秋吃了一惊,已经惊动了村民,此时若再阻止他们靠近,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乱子。 “无妨!”轻轻握住沐之秋的手,萧逸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自信和果断,“区区几十个村民岂是我虎贲军的对手?本王只是不想看见他们白白流血牺牲。八弟也是不愿有人无谓惨死,这才拦不住。既然村民们想护送亲人一程,那本王便由着他们。只是,这葬岗子到处都是麻风杆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靠近。” 虽知萧逸说得有道理,但这样强硬地阻拦还是让沐之秋担心。 “萧逸,你与虎贲军在此继续焚尸,我迎过去看看。” “本王与你一起去!” 说罢,不等沐之秋拒绝,萧逸已揽住她的腰身跃出。 沐之秋知道萧逸会武功,但还是没想到他的轻功这么厉害。以前她看见电视剧里的高手飞来飞去总觉得都是瞎掰的,现在才知道,萧逸连飞都不用,整个就是用变的,她还没感觉到眼前景物变换,就已经和萧逸站在十几丈开外的大路上了。 不过十几分钟,萧良便带着虎贲军一路被愤怒激昂的村民们逼了过来,上官云清不停地劝说游说,嗓子都要喊哑了也压不住村民们的情绪。 看见沐之秋和萧逸站在大路中间,村民们大部分停了下来,仅有个别的还挥舞着手里的火把叫骂,一个个都用喷火的眸子瞪着他们。 上官云清快步走到沐之秋身边,颇为抱歉地看着她。 沐之秋安抚性地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村民们,清清嗓子道:“‘死亡村’的村民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的命都是我沐之秋救回来的,该如何处置当由我沐之秋说了算。现在你们不听上官先生的劝阻闯到这里,已让我大为恼火,倘若再有一个人敢往前跨一步,沐之秋便下令格杀勿论!” 上官云清的目光刷地一下移到了沐之秋的脸上,淡定如他,此时都像不认识一般看着沐之秋。 深吸一口气,沐之秋又说:“自古民不与官斗,我沐之秋的话或许你们可以不信,但靖王爷萧逸和八皇子萧良在此,谁敢贸然行事,无异于逼宫谋反,你们当靖王爷和八皇子真的不敢杀你们吗?” 萧良看看沐之秋,再看看萧逸,暗自交代虎贲军做好防备,一旦有村民暴动,立即镇压。 其实沐之秋哪里懂静安王朝的法令,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古时候的皇权社会里,最严重的犯罪,应该就是谋逆了,所以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应该能把村民暴躁的情绪震住。 果然,骚动的局面立刻得到了改善。村民们所认识的沐之秋什么时候都会笑眯眯地和人说话,那样的沐之秋是亲柔淡定暖如朝阳的,他们何时见过这般满脸凶光如地狱修罗般的沐之秋?一时间都愣怔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场面也安静了下来。 萧逸眉头微皱,他看人向来能将人连皮带骨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身边的这个小女人,说话做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方才沐之秋还嫌他手段强硬,此时竟表现得比他还要狠,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不过,只有她的女人才有如此强悍的震慑力,连八弟和虎贲军都能被她唬住。 局面微有僵持,不多久,却见人群中颤巍巍地走出一位被人搀扶着的老人来,不但穿了隔离衣,还蒙着面纱。 沐之秋一眼便认出她是月月的奶奶,面上的杀气不由隐去一些,但脊背却挺得比先前更直。 “秋丫头!”月月奶奶走至距沐之秋五步处停下,冲沐之秋伸出双手,她哭泣道:“奶奶这条命是秋丫头给的,秋丫头何时想拿回去都无妨,奶奶一句怨言都不会有。‘死亡村’的村民们都将秋丫头当做天上的神仙来爱戴,秋丫头便是叫我们都去死,我们也不会有一个人反对。可是今日,奶奶想问问秋丫头,你为何要掘我们的祖坟,还在此焚烧我们老祖宗的尸首?难道秋丫头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奶奶虽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掘坟焚尸历来为律法所不容,今日我们若不来阻止,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所以,秋丫头,你不要怪奶奶,也不要怪我们‘死亡村’的村民,这尸首烧不得啊!” 说着话,月月奶奶便和月月跪下了,登时,她们身后的村民们稀里哗啦全都跪下高呼道:“沐神医?你将我等的祖先焚尸灭迹,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呀!” 沐之秋的眉心跳了两下,可不是自己太急功近利,连上官云清都来不及给村民们解释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吗?村民们竟以为她掘了他们的祖坟,将尸骨全都运到葬岗子焚烧来了。这样的误会要是不在第一时间解开,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连她也意料不到。要知道,自古以来民心不可违,老百姓要是暴动造反,天皇老子也得让步。 猛地提起一口气,沐之秋朗声道:“‘死亡村’的村民们,我沐之秋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村东洼地的祖坟确实是我央求靖王爷挖开的。但我那么做,不是想害大家,而是想为大家造福啊!你们前几日也看到了,那块哇地开始渗水,已有被淹趋势,本来好好的风水宝地,眼见着就要变成凶地,难道你们想让自己的老祖先们沉尸湖底永不见天日吗?那样,只怕要不了多久,‘死亡村’便会真的变成死亡村,就算你们都不怕死,难道也不怕百年之后得不到老祖宗的庇护,将来到了阴曹地府也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吗?” 上官云清和萧逸一下子愣住了,他们都以为沐之秋会用三级预防的那套说辞来说服村民们,却没想到她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硬扯出这样的理由来。非但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竟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萧逸的眼睛不由眯起来,这个女人,还有多少他没看到的一面?怎么她的每一面,好的、坏的、刁蛮的、自信的、霸道的、娇羞的、任性的、理智的他都那么喜欢?就连现在她这般胡说八道忽悠老百姓,他也觉得她说得极有道理。 沐之秋是有原则,不过她的原则可不是蛮干,萧逸昨晚曾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不是君子,但却被萧逸的话点醒了。 “死亡村”的村民们已经被她和上官云清灌输了两个多月三级预防的知识,早就耳熟能详,她再用这些死板教条的知识照本宣科不但没有说服力,大概还会引起村民们的反感。 如果硬碰硬会引发民变的话,那她干吗不去想一种变通的好法子? 古时候的老百姓虽说质朴敦厚,但却十分迷信,利用阴阳风水转世轮回糊弄一下老百姓她还是能做到的。 沐之秋在这方面虽说没什么研究,但上官云清却是世外高人,他既然选好了新的墓地,那就不会有错。利用老百姓惧怕死后下地狱的心理来让他们服从虽然有点卑鄙,但和任由水源土壤污染生成瘴气毒害全村百姓相比,沐之秋还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既然问心无愧,她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再说,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传染病专家,虽说遇到了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与其让她疑神疑鬼,倒还不如让她相信这是时间和空间的错位,反正大自然有很多奥秘都是没办法解释的。所以这番话说出来倒也大义凛然掷地有声,把大部分村民都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死亡村”的村民们也不是个个都那么好愚弄,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早些时候便告诉过他们要将葬岗子的尸首挖掘出来集中焚烧。 村民们虽不愿意,却也不好当面拒绝救命恩人,因此个个装傻充愣,此事便一拖再拖。今日一整天没看见沐之秋,村民们却被上官云清拖着举办知识讲座,就有极个别的村民起了疑心。 只不过大伙儿信赖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虽然心存疑惑,却依然耐着性子集中听课。 第39章 天皇老子也得让步 言情海 第40章 永世不得超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0章 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到葬岗子燃起漫天大火,才有村民意识到沐之秋真的开始在葬岗子掘尸焚烧了。 本来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偏偏不知道是哪个村民竟发现村东洼地的祖坟被夷为了平地,登时便让村民们联想到沐之秋也将村东洼地的尸骨一同烧掉了。 本来村长还算比较理智,派了几个人来葬岗子察看,没料到出村的路竟被八皇子和虎贲军堵住了,这一堵路就成了欲盖弥彰,登时就捅了马蜂窝,再也没有人怀疑沐之秋的动机。 村长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强大的,立刻号召村民们讨要说法,这件事挑战了大伙儿的极限,村民们便一呼百应,就连月月这些孩子们都跟着大人们一起来葬岗子讨伐沐之秋。 本来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连打死沐之秋的心都有,可是勇者无惧,沐之秋竟早一步站在大路中间等着讨伐,那般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的气势和魄力,竟让村民们胆怯起来。再说沐之秋到底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平时全村老少几乎没有一个没受过沐之秋的恩惠,此时不但被她震住,还有不少产生了愧疚之心,一时间竟不敢与沐之秋的目光对视。 月月奶奶算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平日里和沐之秋极为亲近,所以村民们才选她来诉出大伙儿心中的不满。本想着能在气度上占个上风,没想到沐之秋却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些话也并非空穴来风,今日上官云清给大伙儿授课时确实提到过村东洼地没有后山谷的悬崖风水好之类的话,只不过大部分人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此时被沐之秋一提倒是想起来了。 老百姓虽然相信鬼神,但那么玄乎的事情谁也没有经历过,心里不免有些怀疑。这样一来,怒气被冲淡了不少,却个个都变得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只好直愣愣地望着沐之秋,期待着她的进一步解释。 沐之秋知道自己已经把大家蒙住了,索性继续添把柴,“上官先生早就在后山谷的悬崖之巅选了块比村东洼地更好的风水宝地,今日申时,靖王爷便亲自带领虎贲军将起出的祖先遗骨都迁去那里安葬了。靖王爷做事稳妥,非但没有让你们的祖先被水淹到,连日头都没被晒到,而且在每个坟头上都做了标记,留下了姓名和族谱,单等过几日空下来我带你们过去再立碑刻字。若是到时候你们不满意,我们还可以让上官先生另外选址再行安葬,一直到你们都满意为止。” 月月奶奶怔怔地看着沐之秋,终于迟疑地问道:“秋丫头?你不是在蒙奶奶吧?” 沐之秋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做就是做了,不可能再反悔。说她骗人也好,夸海口吹牛也罢,总之是为了村民们的百年大计,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奶奶!”扑通一声跪下来,沐之秋朗声道:“之秋何时骗过你们?今日在葬岗子焚烧的都是‘死亡村’的麻风病病人尸体,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上官先生也已告诉过你们。之秋做事从来坦荡,现下便在此向你们发誓,倘若我今日所言有一句不实,便会遭天打雷劈,死后不但会下地狱,还会上刀山下火海,永世不得超生!” “秋儿!” “之秋!” 萧逸、萧良和上官云清再也无法淡定,不约而同惊呼起来。明明就是瞎话,她却说得这般煞有介事,行事非但如此执着,还立下这等重誓诅咒自己,连萧逸的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来。 沐之秋没理他们,目光依然坚定地望着村民们。什么天打雷劈,什么永世不得超生,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遇到了穿越这样的事情,也不会相信这些。她只知道要是现在就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还谈什么来世?只不过临场发挥一下演技而已,她就不相信,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还蒙不住几十个古代老百姓?好歹她也汇聚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和精华,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誓言吓倒? 面对她这般坦荡清澈正气浩然的目光,渐渐有村民开始信了,人群中传来越来越多的议论声: “沐神医和上官先生何时骗过我们?虽说迁坟是大事,但到底都是为了我们好,还是算了吧!” “是啊!听说后山谷的悬崖呈三足鼎立之势,死后埋在那里,可以庇护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呢!” “沐神医一定是为了我们好,这般疑她,是不是太过于小人之心了?” “我就说咱们今日行事不妥,端端是小人以怨报德的做法,你们非要拉上我一起来,回去以后,咱们还有何脸面去见沐神医?” 心头一松,沐之秋的唇角涌起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她还没站起来,村长却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冲沐之秋行了一礼,村长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了她的脸上,朗声道:“沐神医赤子之心令老夫佩服,但沐神医可知我静安王朝的律法?虽说沐神医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死亡村’,但未经允许擅自挖人祖坟,且强烧村民亲属的尸身,这般令人发指的兽行沐神医总得给我等一个交代吧?否则法将不法,国将不国,沐之秋又岂有面目苟活人世?” 得!她治病救人防患于未然到这里变成兽行了,难不成熟视无睹,眼睁睁地看着“死亡村”的男女老幼全都死绝就是善举?沐之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村长的脸上。 看不出来这村长倒是有两把刷子,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口舌,此人三言两句就能挑拨了去。这村长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眼下倒是锋芒毕现,她沐之秋有没有面目活在人世实在和别人没什么关系,更和这个村长一毛钱的瓜葛都没有,这村长算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葱? 若不是今晚是个多事之夜,沐之秋此时会冲过去毫不犹豫地甩村长几个大嘴巴。 以前“死亡村”麻风病横行,为争夺粮食,不知道多少人都死于非命,那时候倒没见这厮挺身而出,此刻他冒出来,到底是什么居心? 不过眼下却不能激怒此人,看他走出来时有不少村民弯下腰毕恭毕敬给他让道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村民心中还有一些威信,一个不小心,这个村长会将自己先前在“死亡村”树立的光辉形象全都瓦解掉的,等那时候要想完全杜绝“死亡村”的麻风病可就难上加难了。 看着村长,沐之秋的眸中滑过一丝兴味。她倒要看看,这村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那以村长之见,今日这事该如何处置?”话音温和,目光中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冷冽。 平时只要沐之秋用这种X光射线般犀利的目光看人,就会让对方紧张,基本上没几个人敢对视她的眼睛,萧逸和上官云清都算得上是特例,尤其是萧逸。没想到这村长却也能不躲不避,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沐神医问得好,眼下靖王爷和八皇子都在,草民岂有发言权?还请靖王爷和八皇子来说说按照我静安王朝的律法该如何处置沐神医吧!” 萧逸的目光已刀子般投向了村长,带着寒彻心扉的杀气,要不是与沐之秋有言在先,此时,他已经出手掐断这个村长的脖子了。他倒没看出来,“死亡村”里还有这样的人物。好,有人自己来送死,他岂能不收? “放肆!”萧良低怒喝:“既知靖王爷与本宫的身份,还敢大放厥词,你可是在找死吗?” “八皇子此言差矣!”村长竟笑眯眯地冲萧良行了个礼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说靖王妃犯法就该网开一面?” “村长今日咄咄逼人是何意?”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云清突然开口:“我与沐神医在‘死亡村’内的所作所为村长不是没看见,这两个多月来村长也是鼎力相助的,此时为何要挑动大家的情绪与我们作对?难道说村长希望‘死亡村’的人真的死绝后下地狱不得超生吗?今日不止是沐神医,我也可对天起誓,我们若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欺骗和私心,必遭报应!” 说完,上官云清竟双膝一弯,跪在了沐之秋的身边。 沐之秋微怔,古人都把誓言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即便是坏蛋也不会轻易发誓,更何况像上官云清这种神仙般的人物。说这种假话替她圆场,上官云清该鼓了多大的勇气? “云清?你?” 唇角一弯,上官云清冲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必担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分一毫。” 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得如此云淡风轻,说得如此笃信淡定,沐之秋的鼻子有点发酸。恍惚间,又看见前世执行任务时,于涛淡定地对她说:“不要担心,只要我们的团队还有一个人,就一定不会让传染病流行起来。” “嗯!”沐之秋重重地点头,像是在给队友们最忠实的承诺。 萧逸的目光已从村长身上收回来落在了上官云清的脸上,刚才他很想掐死那个多事的村长,可是现在,他最想掐死的是上官云清。连那个麻风病村长都知道沐之秋是未来的靖王妃,这上官云清却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诱他的女人。上官云清到底是神仙还是恶魔?更或者是衣冠禽兽? 此事一旦了结,定要找个借口将这个上官云清撵出静安王朝。 “上官先生这般神仙人物也会用花言巧语欺骗小女孩儿,当真令人不齿!”萧逸冰冷的声音从唇间溢出,看似漠不关心,仔细听却能听出其中咬牙切齿的味道。 沐之秋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萧逸居然还想着和上官云清斗嘴,这人脑子被门夹坏了吧?而且,他在说什么?花言巧语欺骗小女孩,他以为自己脑残吗?再说上官云清说什么了?多令人感动的一句话,他萧逸不感动就算了,还说别人花言巧语,他倒是花言巧语一个让人看看。 上官云清却连看都不看萧逸,一双妙目只温柔地注视着沐之秋,微笑道:“之秋不是小女孩儿,我也没有花言巧语地骗她。” 这又是什么情形?沐之秋脑子有点犯抽,只觉得萧逸的脑子总是被驴踢,但貌似上官云清的脑子也刚被门夹过,这种场合下讨论这些是不是跑题太远了? 她的脑筋还没有转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托了起来,随她一同被托起的还有身边的上官云清。 萧逸冷漠到能结冰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本王既然敢率兵在此掘尸焚烧,怎会让别人来顶罪?” 他冷冽的目光微微一扫,便落在了村长的身上,“你虽是‘死亡村’的村长,却也不能主宰全村村民的意志。这挖祖坟迁葬和掘尸焚烧之事都乃本王的主意,虎贲军也是本王的亲卫,与沐神医和上官先生无关。我静安王朝的律法规定,私自掘人祖坟者斩,敢偷偷掘尸焚烧者亦斩!” 第40章 永世不得超生 言情海 第4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干净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直接把沐之秋先前的话推翻了不说,连带着将责任也都揽走了。 还没等村民们从惊愕中缓过神来,萧逸又朗声道:“本王此生上跪天、下跪地,除了父皇,再不跪任何人,今日本王便在此当众请罪,尔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刚落,萧逸便单膝着地跪在了村民们的面前。不过他虽然是跪着的,却昂首挺胸,那气势哪里是在赔罪,看在沐之秋的眼睛里倒比兴师问罪还要霸气几分。 气氛立即凝固了,靖王爷萧逸的狂傲在静安王朝是出了名的,这个冷面王爷处事果决心狠手辣,面对这样的情形只怕大手一挥便直接将百十号村民全都坑杀了。如今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死亡村”的百姓们下跪,所有的人都被他惊呆了。 “三哥?”萧良飞身扑过来,又不敢搀扶萧逸起来,只好低声哀求道:“三哥快起来,你怎可以给他们下跪?” “如何不可?”萧逸面色表情未变,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声音里却透着十足的霸气,弹指间便能令天地失色,“黎民百姓乃我静安王朝的衣食父母,本王跪了又当如何?” “萧逸?”沐之秋也很吃惊,虽说萧逸的表情不太像是在赔罪,但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必定做过强烈的心理斗争。 话还没说完,便被萧逸强硬地打断了:“村长虽好坏不分,却也并非妖言惑众,本王不会追究他。今日本王授尔等便宜行事之权,你们但有认定本王罪无可赦的,尽管找本王报仇,刀剑皆可,本王概不还手。但本王有言在先,本王从不信什么转世轮回,今日之仇,此时不报,便算一笔勾销,倘若日后还有人纠缠于此,本王不用他死,便能让他尝到何为生死轮回!” 立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继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连沐之秋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寒意。 这萧逸变脸也太快了吧?先前他用真气托起她和上官云清,当众跪下请罪,沐之秋还对他充满了感激,谁知两句话不到,萧逸就把她好不容易圆下的谎言一并揽了过去让她前功尽弃。现在更好,说是谢罪,他哪有一点谢罪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恐吓。 不相信转世轮回,却让人活着尝试生死轮回,这种话也只有萧逸才能说得出来吧? 都说这世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沐之秋今儿个算真正见识了,萧逸就是个既横,又不要命,还不要脸的主儿。掘了人家的祖坟还理直气壮的恐吓,这厮要在二十一世纪不是个官二代的纨绔子弟,就是个黑社会老大,总之,绝对是个强大到能掌控一切的坏鸟。 不过倒也奇了,先前上官云清苦口婆心,沐之秋坑蒙拐骗都没弄死心的村民们此时一下子就消停了。尤其是那个刚才还上蹿下跳的村长,竟被萧逸的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狂傲自负。 沐之秋先前还以为这村长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现在见他这幅模样,顿时多了几分厌恶和鄙视。他定是看出萧逸会帮她,所以才故意出来刁难的吧? 心头猛地一震,京城内确实有不少人知道自己和萧逸的婚约,但“死亡村”已封闭多年,这村长是如何知道她和萧逸的关系的? 才要出口相问,却听萧逸冷声道:“看来尔等都原谅本王了,那本王就受之不恭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站了起来,哪里有半点谦恭道歉的样子,分明就还是那副眼睛鼻子都朝天的拽模样。 被萧逸的样子一激,沐之秋便把村长的事情忘了,不满地瞪了萧逸一眼,便要去搀扶月月奶奶。 哪知萧逸突然又说:“诸位的恩情,本王没齿难忘,所以,传本王令下,‘死亡村’无论男女老幼,每人赏银二百两,聊表本王此番唐突冒失的歉意。另外,明日,本王将亲赴后山谷悬崖之巅,立碑赐名‘福寿崖’,准‘死亡村’村民世世代代安葬在此!” 要知道在古代天子圣人一言九鼎,萧逸虽说不是皇帝,但却是百姓心目中早已认可的下一代天子,他金口玉言说哪里是风水宝地,那里就一定能变成风水宝地。因此萧逸此言一出,登时有村民忍不住欢呼起来:“靖王爷千岁千千岁!” 那村长倒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眼见着萧逸恐吓利诱恩威并施,就这么几句话便四两拨千斤地将挖坟迁葬掘尸焚烧的大罪掩盖过去了,竟带头欢呼起来,那模样儿很难让人联想到方才他还咄咄逼人,想要置沐之秋于死地。 终于安抚好村民们,让萧良将大伙送回去,沐之秋、萧逸和上官云清回到葬岗子上继续监督虎贲军焚尸。 想起刚才的事,沐之秋心有余悸,不由怨道:“萧逸?你逞什么个人英雄?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圆的谎话,你三言两语就给我戳穿了,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村民们?” 本想着萧逸会解释两句,没想到他却眉头一拧,冷哼道:“如若以后再敢胡乱立誓,本王连你一块斩!”说完看也不看沐之秋,便绕到前方指挥虎贲军焚尸去了。 沐之秋碰了个冷钉子,悻悻地瞪着萧逸的背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厮当真气死人不偿命,难不成自己犯贱喜欢赌咒发誓地诅咒自己?那不是形势所逼,没办法的事儿么? 不由嘀咕道:“才说不相信转世轮回,现在就这么拽,谁怕啊?” “之秋?” 转头正对上上官云清清澈通透的眸子,立面带着微微的不满和责备,沐之秋有些失神,好像自己的反应确实大了点。 上官云清见她发愣,轻叹道:“靖王爷不信鬼神,自然不怕轮回报应,但他却怕你遭报应,你当领情才是。” 是这样么?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居然会担心她?谁信啊? “他哪里是担心我,明明就是法西斯的做法,强制性地让村民们接受。哼!朝廷的银子就这么被他拿来随便送人,当真是个败家子!” “王妃这话可冤枉我们王爷了!”有个虎贲军的兵士刚好路过,听见沐之秋的话不由插嘴道:“这次迁坟的安置银两我们王爷绝不会向皇上要,他定会从自己的名下出。” “啊?”看着兵士摇着头离开,沐之秋语塞。萧逸竟会是这种人?难道她错怪他了? 不过沐之秋确实挺佩服萧逸的,虽然萧逸的手断狠了点,却总能一阵见血。就算在现世里,政府征地迁坟也是要给老百姓安置费的,萧逸是个古人,而且又是个养尊处优鼻孔朝天的狂妄家伙,他能想到这些,倒真说明他是有些本事的。 上官云清眼睛里的不满沐之秋岂会看不出来?明明就觉得他和萧逸不对脾气,可她说萧逸不好时,上官云清居然会责怪她,这两个男人真是叫人搞不懂。 迟疑一下,沐之秋终于苦着脸说:“算我错了好吧?等这里的事情忙完,我亲自下厨给你们炒几个菜谢罪还不成么?” “呵呵!”上官云清眉眼一弯,朗声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秋一个小女子亦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岂敢不满意?” 磨磨唧唧地走到萧逸身边,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尤其是看见萧逸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沐之秋心里的怒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就他最拽,她偏偏不吃他这一套。 转身欲走,萧逸却突然开口道:“那个村长,留心点!” 愣怔一下才意识到这厮是在跟自己说话,沐之秋的脸霎时有黑了几黑。这货怎么那么拽,她都已经放下身段想来和他化解了,他还摆这么张臭脸给自己看,就算开口提醒她,是不是也应该表现得谦虚一点啊? “谁稀罕你提醒!” “难道秋儿不是来向本王道歉的?” 萧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声音里却带着满满的自信,竟将沐之秋堵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逸倒也不继续纠缠,话锋一转,又说:“那个村长,不简单,你要防着一点!”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要是还不接受,那自己就是不识好歹了。想起先前的怀疑,沐之秋皱眉道:“萧逸,我正想问你这个呢!那个村长是怎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的?按理说‘死亡村’是不可能传进这种消息来的。除了我们几个外,就连月月和奶奶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在‘死亡村’被关多年都未外出的人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也察觉到了?”萧逸不答反问,眸中划过一丝阴霾,转瞬即逝,随后,眼眸便如大海般平静,却幽深得再难看懂,“我已派人盯住此人了,你这些日子也从月月奶奶这些老人那里了解一下此人的来历。” “好!”沐之秋点头,在这方面,萧逸比他警惕,她才感到反常,萧逸便已做出了反应,萧逸的城府、稳重和处理事情的迅捷果断确实令人赞叹,当真不愧为人人敬仰的靖王爷。 才要转身,萧逸又说:“刚才,是本王太冲动了!”这次萧逸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沐之秋彻底傻掉了,萧逸,他是在向她道歉吗?如果说静安王朝的冷面王爷萧逸会跟人道歉的话,那猪是不是也会长了翅膀能飞? 可是,他就这样说出来了,虽有些难以启齿,却坦坦荡荡,倒叫她无比尴尬。 显然萧逸也不是那么自然,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嘴里还轻声道:“秋儿先随上官云清回去吧,待这里处理好,我自会回去。” 萧逸已走出四五步,沐之秋才悄声说:“萧逸,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绝对堪比蚊子叫,她自信萧逸是不可能听到的。可是,已经走出去了的萧逸却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朝沐之秋一笑,道:“本王知道了!” 他听到了,这么丢脸的话他居然听到了?下意识地扭过身去不敢看他,却听见萧逸在身后似有若无的浅笑声。直到萧逸已经走远,沐之秋还傻愣在原地。 迁坟焚尸的事情就这么被萧逸半引诱半恐吓地遮盖过去了,沐之秋知道自己留在葬岗子也再帮不上忙,便和上官云清早一步返回死亡村为虎贲军准备早饭和清洗消毒物品。 寅时,萧逸带着一百多名虎贲军悄无声息地返回东村,沐之秋已经指挥萧良手下的虎贲军搭好凉棚烧好热水,等候虎贲军逐个消毒清洗。 以前沐之秋带领自己的队伍不止一次地经历过类似情况,虽然队员们都累得想直接倒在地上就睡,饿得看见生肉就要吃,但回去后第一件事还是得严格地进行个人清洗消毒。 第4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言情海 第42章 咱家的椅子会唱歌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2章 咱家的椅子会唱歌 事关生死,她不敢有丝毫大意,从将士们脱下被污染的隔离衣、鞋袜集中焚烧,到将士们一丝不苟地消毒清洗完毕,穿好新缝制的隔离衣重新集合列队,沐之秋和上官云清都进行了全程监督,直到确定万无一失,也没发现有一人受伤,这才召集大伙儿吃饭。 将士们急行军地赶来,气没顾上喘一口就开始干活,总算忙完后又被沐之秋折腾这么久,个个都显得疲惫不堪。有几个刚席地坐下,碗还没端到手里便睡着了。 这样的场面总是会让沐之秋想到四川发生汶川大地震那年自己和队员们奋战在救灾抢险第一线时的情景,当时场面的惨烈,沐之秋这辈子都忘不了。如今,看见类似的这一幕,她忍不住眼圈便红了。 “虎贲军的好兄弟们,沐之秋今日在此谢过大家了!”冲虎贲军的将士们深深鞠了一躬,沐之秋哽咽着说:“我知道你们都很累,可是,你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所以,请大家吃完手里的馒头,喝完粥,再睡不迟。” 萧逸眸光一凛,便要发话,沐之秋忙拽住他的袖子摇头低声道:“不要以权压人,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大好男儿。” 不等萧逸反应,她又展开笑颜再度对虎贲军说:“兄弟们,你们吃饭喝粥,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助助兴吧!” 睡着的虎贲军便被同伴相继摇醒,硬撑着看向她。 沐之秋敛了笑,一本正经道:“从前有个财主,他很有钱,因此总喜欢跟人吹嘘炫耀他的财富,每个人都很烦他,但却敢怒不敢言。有一天他请乡绅们吃饭,才吃了一半突然忍不住放了个屁,乡绅们虽然听到了,但却不敢嘲笑,只好面色尴尬地继续吃饭,一个个却恶心得不停干呕。本来这顿饭就吃得艰难,哪曾想过了没多久,财主又放了个响屁,这下总算有个乡绅忍不住站起来说:‘老爷,您富甲天下,这顿饭在下实在受之不起,所以还是先回去吧!’财主听见有人赞他有钱,很高兴,赶紧阻止,那乡绅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指着财主坐过的椅子说;‘瞧,老爷,连您家的椅子都会唱歌,在下愧不敢当啊!’” 沐之秋的话音才落,便有几名虎贲军忍不住笑喷了。 萧逸平素治军极严,即便连续一日两夜不休息地行军劳作,也没有人敢有怨言,更没人敢放声大笑。可是此时,沐之秋的笑话,加上她脸上绘声绘色的表情,登时就有将士憋不住了。 见大家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过来,再也没有人打瞌睡,沐之秋便故意感叹道:“唉!笑吧笑吧,就知道你们都会笑,硬憋着会憋出内伤来的,万一不小心把气从下面憋出来,那可就真变成屁了,要知道,‘死亡村’的土地可不会唱歌。” 纵使虎贲军们平常不苟言笑,此时也都憋不住,虽然大部分将士都不敢放声大笑,却却个个笑得眉眼弯弯脸颊通红。 这一笑,大伙儿的瞌睡便全消了。沐之秋遂话锋一转道:“赶紧,乘热把饭吃了,凉棚已经搭好,吃完饭都睡觉去,谁若偷奸耍滑,军法伺候。” 将士们这才想起手里的馒头和粥,三两口便吃完,这才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而去,有不少边走还在一边偷笑。 萧逸的眼眸闪了闪,唇角却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这个女人,很好,也很狂,居然敢用军法来压制他的虎贲军,她还以为虎贲军是给她端茶送水的小厮吗?只是,他心里,却莫名地有着甜腻腻的喜悦。 “好好的吃饭,之秋怎会想到给大家讲这样的笑话?”上官云清摇头轻笑,这个之秋,优雅起来比皇后的气度还要高贵,粗俗起来却这般令人哭笑不得。 见萧逸、上官云清和萧良都带着疑惑看向她,沐之秋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在大家吃饭的时候讲这样的笑话啊?这也是我以前和朋友们一同吃饭时听来的俗段子。今日情况特殊,我不过是想调节一下气氛,给虎贲军赶赶瞌睡。” “为何要赶瞌睡?”萧良不解地问:“好不容易才折腾完,让将士们赶紧去休息不好么?饭不想吃就别吃了。”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们一回来倒头就睡吗?”沐之秋苦笑道:“可是,昨日是一场硬仗,将士们不经过严格消杀清洗定会感染上麻风病。他们都是静安王朝的顶梁柱,是要在战场上抵御外敌的,我怎么能让他们在这里发生意外?若是在平时,洗浴消杀完毕先睡倒也没什么不行,只是,经过昨日这么高强度的劳动将士们一直没顾上吃东西,每个人的身体机能都处于很特殊的状态,要是一消毒沐浴完毕就猛然睡下去,有人会再也醒不过来的。我也是黔驴技穷实在想不出办法了,才会用这么粗俗的段子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萧良愣住,萧逸看向沐之秋的目光中却多出几分意外。从最初开始,他便感觉到这个女人够强大、够冷静,但他从来没想过她还如此细心体贴。不由地想起她给皇祖母治病时的温柔,仿佛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被人轻轻拨动,再也平静不下来。 上官云清面上露出些许愧疚,道:“上官云清汗颜!之秋所言极是,是我等疏忽了。” 才说完,他又突然笑起来:“之秋和哪个朋友吃饭时听来的俗段子?改日也将你这不同寻常的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我倒十分欣赏你这朋友的奇思妙想。” 上官云清的声音清清淡淡的,脸上还带着温暖的笑容,却让沐之秋惊出一声冷汗。 沐之秋是个警惕的人,说话做事都极少漏出破绽,只有在投入到防病中时,才会忘记所有的警惕和戒备,因此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其实漏洞百出。 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萧逸冷冰冰的声音便从唇间溢出:“什么朋友如此粗俗不堪?本王以为还是不要再见的好!”说完,也不看各人表情不一的脸,只顾转身就往防护墙的小门处走去。 沐之秋愣了愣,直到萧良轻声唤她:“之秋!我们也回去沐浴消毒、吃饭休息吧!”时,沐之秋才若有所思地跟在他们身后往自己居住的小院行去。 自从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搬进来之后,小院再也没有进来过“死亡村”的村民,即便是月月来找沐之秋,也都是在门口唤两声等着沐之秋出去说话。因此小院里的打扫和消毒工作都是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亲自做的。 从前天返回到现在,沐之秋几乎没有休息过,只是前夜在萧逸怀里睡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回到院子里浑身都要散了架,脑子却像过度透支适得其反一般,仍处于高度亢奋状态。 上官云清心细,早已观察到她的疲惫,烧好开水便走到她面前,担心地说:“之秋?你的状态不好,先去沐浴吧?好好泡一泡能缓解疲劳和紧张,等洗完后你再睡一会儿,其余的事情只管交给我,等做好饭我会叫醒你的。” 沐之秋不擅长做饭,上官云清却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来。平时做饭的事,大半都是上官云清揽过去的。现在,一听上官云清主动揽过做饭的活儿,沐之秋立刻眉开眼笑地说:“就知道你最疼我,那我先去沐浴更衣了啊?”说完还得意地冲上官云清吐了吐舌头。 萧逸与萧良正在院子一角的污染区脱隔离衣,才见沐之秋脸上的笑容,萧逸便面色一沉,冷声道:“本王也去帮上官先生做饭!” 萧良正脱隔离衣的手顿时僵住了,眼睁睁地看着萧逸麻利地脱了隔离衣洗净双手便往厨房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哥他刚才说什么?他去帮上官先生?做饭?三哥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不行,他得去看看,若是三哥意气用事,只怕今晚大家都得挨饿。 三哥饿得起,萧良可饿不起,要知道他从前天夜里就出发往“死亡村”赶,一路上的辛苦自不必说,最要命的是一直在担心三哥和她的安全,算得上心神俱疲吧! 好不容易赶到了“死亡村”被九弟阻挠不说,三哥还给派了这么个大任务,刚进东村,三哥虽说让他们稍事休息先用膳,其实哪里有时间用膳?基本上安排好就各就各位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虽说萧良没有跟去村东洼地和葬岗子,但却带着几十个人恪尽职守地防止村民们暴动,一样是很累的。现在放松下来要再吃不上一口饱饭,萧良都想打人了。 当然,其实先前在东村防护墙内是可以跟虎贲军一起吃的,但因她说了那句话,他就眼巴巴地一直忍着等到了现在。 她用那样感激欣赏的眼光看着他说:“萧良,辛苦你了,等回到我住的小院,我亲手炒两个小菜犒劳你。” 就是这么句话,才让萧良把所有的疲劳和辛苦都忘记了,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眼下沐之秋去沐浴休息上官云清去做饭,萧良虽然感到遗憾,却心疼沐之秋,所以根本不会加以阻挠。但三哥却在这个时候忙上添乱,简直就是没眼色么!要是让三哥去帮忙做饭,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东西来? 萧良自个儿不吃倒是小事儿,要是沐之秋一觉睡醒了也没口饭吃,那怎么行? 想到这里,萧良也顾不上这隔离衣多么难脱,三两下地扯下来丢在一边煮沸的开水锅里,洗了把脸和手便大声喊着“三哥等等我”,直接冲向了厨房。 萧逸的一只脚还没有踏进厨房,厨房的门便砰地一下关上了,他还听见上官云清在里面闩门的声音。 不由心头大怒,喝道:“上官云清?你给本王开门,本王也要来做饭!” 萧良已经追了过来,听见萧逸的话顿时满脸黑线。 好么,抢着要做饭还这么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靖王爷这是要领兵出征呢! “三哥……” “你给本王住嘴!” 得!感情阻止他做饭比烧了他的靖王府还要让他生气,以后是不是到哪儿都该撺掇着三哥掌勺啊? “靖王爷?你昨日之举很让草民佩服,但此时你未消毒沐浴,不可走进厨房,难道你想把我们和之秋都害死么?”上官云清的声音从厨房里淡淡地传来,不慌不忙的样子,除了与世无争的淡泊外,还有一股难以察觉的俾睨天下的气度。 萧良心中一惊,这个上官先生,自己倒是小瞧他了。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个不问世事的神仙书生,今日却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当真比三哥还要强大,难怪之秋这么欣赏他。 再想到沐之秋对上官云清的关心和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厚,萧良的胸口就好像被人锤了一拳,有种说不出来的痛。 只是眼下明显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萧良只好耐下性子对萧逸说:“三哥!上官先生说得对,厨房眼下我们还不能进,我们得先去消毒沐浴。” 第42章 咱家的椅子会唱歌 言情海 第43章 王爷火烧厨房(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3章 王爷火烧厨房(1) 萧逸眼眸中的愤怒更加盛了,脸色铁青,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将这扇单薄的木板门化为斐粉的冲动。 那个女人,一听见上官云清要去做饭,居然能露出那么天真可爱的笑容。想到她那灿烂的笑容,萧逸就恨不得直接把上官云清撕烂了,他就不信,他堂堂靖王爷做饭还会输给一个游方郎中。此时萧逸早就被妒火烧昏了头,哪里想过做饭这种事情除了天赋外,是要靠实践日积月累的。 不过萧良的话他多少还能听进去一些,事关几个人的生死,尤其还关系到那个女人,他只好先忍下这口气,但嘴上却不肯认输。因此,萧逸故意指桑骂槐地问道:“那他为何能进去?难道他就不会害死秋儿吗?” 萧良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三哥没毛病吧?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连他都能想通的事情,三哥居然会这么白痴地问出来。 果然,上官云清在厨房里低叹道:“靖王爷,八皇子都可以现在进来,唯独您不行,因为我们都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些死尸,而您是去过葬岗子的,难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您还不明白吗?所以您就别给草民添乱了,热水已经烧好,草药就在药箱内放着,和昨天一样。您和八皇子赶紧消毒沐浴去,好了之后也去睡一会儿,等饭好了我一样会叫你们的。” 萧逸岂能不知,上官云清是仔细做好个人清洗又换了干净的隔离衣才进厨房的,原本他今日就没有怎么接触麻风杆菌,后来为阻止村民们赶去葬岗子也被萧逸拦在了十丈之外,所以他不做深度消杀清洗也不会成为传染源。 同样的道理,八弟也不会。但自己可不同,自己近日为了保护秋儿,可是下到过葬岗子最底下的,跟虎贲军的将士们一样,他身上应该沾满了麻风杆菌。 虽然秋儿早有准备,在返回东村前就让他们将脚套全部烧掉了,但也不能保证身上就干干净净。只是,这个该死的上官云清,他是被那个死女人传染了吗?居然连他都敢说自己在添乱,这静安王朝当真没有王法了。 所以萧逸不但没被说服,心中的怒火反而更旺,猛地大吼一声“大胆”,便要一掌劈向厨房的门。 像是将萧逸的怒气了然于胸了般,上官云清又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及时说:“罢了!靖王爷若定要一展厨艺,草民也不敢不从,您和八皇子先去消毒沐浴,等你们洗好之后来换过我,我去沐浴时靖王爷想做什么菜就做什么可好?” 这个提议还差不多,萧逸心头的怒火终于平稳了些。收回手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萧良,便自顾转身往洗浴房走去。 萧良赶紧巴巴地跟上,心里却直叫苦,他怎么从没发现三哥是这么冲动不冷静的一个人啊? 虽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但萧逸却知消毒沐浴不可马虎,还是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用消毒草药清洗了个遍。又监督指挥着萧良把身上清洗干净,这才取了干净衣裳分别换上。 萧良刚把衣服套上身,萧逸已经大步离开了洗浴房。萧良暗抹一把冷汗,赶紧跟上去。 果然,才出了门便看见萧逸趾高气昂地站在厨房门口,嘴里还在冷言讥讽:“上官先生请吧!本王和八弟已经消毒沐浴完毕,厨房的事情就不劳上官先生了。” 上官云清无奈地打开门走出来,顺手将一条围裙递给萧逸,“我已经炒好了三个菜,你将我洗好切好的茄子红烧了吧!之秋最爱吃的。” 与萧逸错身而过,才走出两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道:“对了,将笼子里那只鸡宰了,熬成鸡汤给之秋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厨房的门便被萧逸重重地关上了,里面传来萧逸冷冰冰的声音:“本王知道了!” 萧良赶紧跑过来,抱歉地冲上官云清笑笑,大声喊道:“三哥?你快开开门,让臣弟进来帮你吧?” 厨房里的人怒吼:“滚开!” 萧良继续敲门不是,离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门口,那张脸,比家里死了人还要难看。 “罢了!”上官云清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对萧良说:“既然靖王爷如此热衷于厨艺,咱们便坐享其成吧!” 直到上官云清唉声叹气地走进洗浴房,萧良才咬着牙悄声道:“可是我三哥从来没做过饭,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沐之秋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才从浴桶里爬出来,浑身上下都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尤其是薄荷味,令她神清气爽。她喜欢薄荷,总能带给人干净、舒服的感觉,尤其是在夏天,不但解暑醒脑,还能强身健体,是夏季消暑的首选。 她这个澡洗了大半个时辰,不光是将一身的污浊洗尽了,还服用了上官云清专门为她配制的润喉茶,舒舒服服地在浴桶里眯了一小觉,所以现在精神好得很。 擦干净身子,将未干的长发尽数披泻在脑后,仍穿着中衣便出了房间。 原想着一走到院子里就会闻到上官云清做好的饭菜的香味儿,哪知,才跨出门,就看见三个男人都瞪着眼睛剑拔弩张地站在院子里…… 这是怎么了? 要说萧逸发怒那是常事,她经常看见早都习以为常了。 萧良么!有点稀奇,这个八皇子虽然年纪轻轻,但为人温和稳重,倒是从没见他发过火儿。 至于上官云清,那就更不可能了。昨天村长那样咄咄逼人,上官云清也都没有发火,所以沐之秋相信,哪怕天塌下来,上官云清不会惊慌发怒,永远都会是那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淡风轻样儿。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三个男人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三张绝美俊逸的容颜都像是在冰箱里狠狠地冷冻过被定了型,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满脸寒霜。 沐之秋赶紧走上前去,站到三人的中间隔开他们,连忙问:“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最沉不住气的居然是萧良,一看见沐之秋便气呼呼地说:“之秋你来看看三哥干的好事,瞎逞能不说,还白白糟蹋了那只鸡。” 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这是萧良说出来的话么?他在责怪抱怨萧逸,视萧逸如神明,对萧逸崇拜恭顺的萧良居然在抱怨萧逸。 而此刻,萧逸刀子般的眼神嗖嗖地尽往萧良飞过来,萧良不但不害怕,还怒目相视。 上官云清脸色铁青,两道永远都笑弯弯的俊眉此时倒竖着,活像一只被惹火了竖着毛的大猫咪。 人才啊,能把上官云清气成这样,真的是人才,而这样的人才除了萧逸还能有谁? 沐之秋眉眼一弯,不由呵呵笑起来:“萧逸!你真厉害,不但能把对你崇拜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萧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还能把神仙般的上官云清气得怒发冲冠七窍生烟,我真的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 话音刚落,上官云清已拉过她的手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还笑,你倒是来看看靖王爷做了什么!” 一走进厨房沐之秋就愣住了。天!她是真的被震撼了,这个萧逸,够强大,连这种事都能做得这么强悍。 厨房简直像是被人打劫过了一般,满地狼藉不说,灶台一角很明显是被火烧过的,黑乎乎的,上面的房梁还在冒烟。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垃圾桶里倒着几盘颜色很好的菜,一看就知道是上官云清先前炒好的。而餐桌上却放着四盘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菜,只看一眼,沐之秋就觉得这些东西不能吃,强迫自己吃下去搞不好会吃坏肚子。只有一盘,能大概看出来是茄子,但不知道怎么烧的,全都结成硬块块了,就像一坨坨被火烤干了的便便。 再望向地上的汤锅,沐之秋终于明白上官云清为什么会发火了。 就算萧逸把上官云清做好的饭菜全部倒掉,自己做出来一堆垃圾,甚至是把厨房都烧掉,上官云清也不一定会发火。唯独一件事情,上官云清不能容忍,那就是汤锅里的这只鸡。 这只鸡还是两个多月前从萧良那里讹来的,当时还是只小鸡仔儿。上官云清兴高采烈地抱回来细心喂养,就等着长大一些熬了汤给自己补身子。上官云清给这只鸡喂食的都是在村子里捉来的昆虫和草药,是活血强骨的,专门是针对她的颈椎病的。在她和上官云清离开“死亡村”进宫的那两天,上官云清专门将这只鸡交给月月,让月月好生喂养,前天他们返回“死亡村”,上官云清才从月月家把鸡抱回来的。 若不是要留着给她吃,上官云清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月月那几个小馋猫似的孩子流口水再把鸡抱回来的。所以这只鸡算得上是上官云清为了给她治疗专门饲养的,如今却被萧逸整成了这样,难怪上官云清会发火。 要说这萧逸也真是有才,沐之秋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怪不得萧良这么能沉得住气的人都急成那样,被萧逸的刀子眼猛戳还会不知死活地向她告萧逸的黑状。 这汤锅里的鸡,唉!沐之秋无奈地扫了萧逸一眼。 她一眼就能看出鸡是被萧逸直接拧断了脖子的,杀鸡的法子无关紧要,关键是萧逸烧鸡的这个方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只要是个人,大概都不会把鸡做成这样。偏偏只有他靖王爷萧逸,连鸡杀了之后要拔毛,还需开膛破肚仔细清洗干净后才能烧熟吃都不知道。萧逸竟拧断了鸡的脖子后,直接将鸡丢进汤锅里煮了。 这样的鸡要怎么吃?连毛带皮,还有肚肠子一起吃吗?好在萧逸还知道放点水,不然只怕锅都让他烧烂,鸡也变成焦炭,他们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吃鸡肉呢。 萧逸倒是理直气壮,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因此沐之秋出来之前,他还是十分强硬的。他虽然看出来自己做的菜没有上官云清的好,但好歹他动手做了,不就是一只鸡么,没有拔毛开膛破肚就不能吃了么?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像要杀了他一样吗? 不过,貌似没拔毛没开膛破肚的鸡的确不能吃,煮熟了非但没有香味儿,似乎还有股鸡屎味儿,而且,说真的,看上去确实有点恶心。 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只鸡,他萧逸可是靖王爷,别说一只鸡,就算他想把全京城的鸡都杀光,也没人敢说一句话。这上官云清居然不知死活地讨伐他,那模样,像是要和他动拳头。就上官云清那个孱弱的书生,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他竟敢跟自己叫板。而八弟他,居然跟个外人一个鼻孔出气地责怪自己,当真是要气死他。 可是,一看见沐之秋刚沐浴完红扑扑的小脸儿和她曲线毕露却瘦弱单薄的身子,不知怎地,心里便产生出一股愧疚,就好像,自己把她嘴里要吃的饭硬生生地夺走了一般。 第43章 王爷火烧厨房(1) 言情海 第44章 王爷火烧厨房(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4章 王爷火烧厨房(2) “秋儿,本王,我,我……”一时间萧逸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倒有些理解八弟他们为何如此恼怒了。 靖王爷也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时候?沐之秋有些好笑。 转头看向上官云清,眉头微蹙道:“云清?你太严厉了!” 上官云清脸上的怒意登时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惊讶,失落立刻袭上眉宇间,竟让此刻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将要化风而去的忧伤来。 “来!你们都来坐下,听我说。”到底不忍,一手牵了上官云清,另一只手牵了萧逸,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 “萧逸?你可知云清为何会生气吗?”她的目光温柔地投向萧逸,不像是责怪,倒像是慈爱的母亲疼爱地看着不小心犯了错的孩子。 “‘死亡村’好几年都没有见过荤腥了,要不是两个多月前萧良送来粮食,别说是鸡,就算草根,我们也吃不上。萧良当时送来的粮食里有几只鸡仔儿,云清便留下了一只,他这般徇私却是为了我。你和萧良都知道,当初我就是因为颈椎病导致昏迷不醒,这才中了别人的奸计在丞相府被捉奸。所以云清花了很多心思专门用药材和虫草喂养这只鸡,为的就是给我调理身子治疗颈椎病。如今,这鸡就这么被糟蹋了,他岂能不伤心?他发怒,绝非因为你浪费了一只鸡,而是因为你将他付诸在我身上的心血糟蹋了呀!” 萧逸怔怔地看着沐之秋,再也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脸上竟渐渐隐上了懊恼。 萧良听完心中怒火更盛,虽说上官云清对之秋的这份心太殷勤叫他不舒服,但只要是为了之秋好,他都可以不计较,三哥竟将上官云清这番心血全都付诸东流。这样世间难有的一只鸡,还要到哪里去寻觅? 三哥此次犯下的错,当真不可饶恕。 上官云清的脸上却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她知道,他的苦心她竟全都知道。果然聪慧如之秋,有着一颗世间罕见的玲珑心。只要她明白他的心意,别说再用两个月养一只鸡,哪怕就算让他再用十年养一只鸡又有何妨? 对上上官云清惊喜的眼眸,沐之秋鼓励地点点头,说:“云清!我知你心疼我,但萧逸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只鸡虽然珍贵无比,但萧逸的这番诚意也是很珍贵的。” 上官云清微微蹙起了眉头,萧逸则完全愣住了。 沐之秋是在帮他说话吗?她在替他开脱,他干了这样的坏事,她居然不怪他,反而在帮他说话。她说,他的诚意很珍贵,难道,她竟看出他逞能做饭只是为了博她一笑? 萧良不敢相信地瞪着沐之秋,她太让他吃惊了,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有这般胸怀?他知道她不喜欢三哥,一直都不喜欢,亦知道她和上官云清惺惺相惜,可是,她竟能在这种时候帮三哥说话,难道,她真的对三哥动心了? 沐之秋的目光没有从上官云清的脸上移开,依然与他四目相对,理解中带着欣慰,“云清!咱们都是吃过苦的人,对于做饭这样的事都不陌生,也认为很正常。可是,萧逸不同,他是靖王爷,是静安王朝最负盛名的天之骄子,是皇上最器重疼爱的儿子。别说是亲手杀鸡做饭,只怕长这么大,他都没有亲手拿过碗。他能给我们做一顿饭,那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啊?今天,虽然他好心办了坏事,但这一腔赤子之心,却是丝毫都没有掺假的。” 这院子里因为没进过外人,“死亡村”的麻风病也得到了有效遏制,而夏天总捂着隔离衣对身体也不好,所以晚上沐浴完之后沐之秋一般是不穿隔离衣的。 上官云清和萧逸见她随性,在做好小院的消毒防护的同时,也乐意洗完澡轻轻松松地穿着夏衣消暑。所以此时的四人头发都没有干透,也没有穿隔离衣、戴口罩和手套,算得上是轻装上阵。 沐之秋便轻轻举起萧逸的手,摊开他修长白皙的大手展示在众人面前,“云清?萧良?你们且看看萧逸的手就明白了。” 萧逸的手杀过人,握过剑,拿过笔,唯独没有做过饭。平素保养极好的手上有几处刀伤,一看就是切菜时不小心切到的,手背上和手腕上还有几块烫伤,红红的,还起了几个不小的水泡,只要平时做过饭的人都知道,只有炒菜的时候油溅出来才能烫出这样的水泡。 萧良也从没做过饭,哪会想到做饭这么辛苦,竟把三哥的一双手弄成了这样,一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心疼地看着萧逸的手喊道:“三哥!”声音竟有些哽咽。 萧逸尴尬地想要收回手,他倒真没想到做饭这么难,平时他用剑杀人跟切西瓜一样,又规则又整齐,没想到用起菜刀来会这么不顺手,小小的一把菜刀,像是专门长了眼睛,故意往自己的手指头上切,好几次眼看都要将手指连根切断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这双手,只怕已经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还有,那个炒菜,他是知道要用油的,却没想到油会烧着,还会溅出来,要不是他闪得快,只怕脸上也会起许多水泡。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所以刚才心里委屈不满,萧逸却只字不提。没想到沐之秋竟会心细至此,能发现这些。 当下,虽觉得很丢脸,萧逸的心里却甜蜜蜜的。尤其是她的小手还心疼地轻抚着他的伤处,小心翼翼地给他上着药,他便觉得就算把手指头全都切掉了也值得。 上官云清倒是没想这么多,他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里长大,做饭像是从生下来就会的事情般做得得心应手,此时看见萧逸手上的伤才意识到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的道理,一下子就怔住了。但仅仅是十几秒之后,上官云清便离座,站起身毕恭毕敬地给萧逸鞠了一躬,道:“靖王爷,云清愚钝不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此给你赔罪了!” 因着沐之秋,上官云清一直不喜欢萧逸,什么时候在萧逸面前都自称草民,这句云清,却是将内心的愧疚和钦佩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出来。 萧逸颇为吃惊地看着他,许久才站起身还了一礼,道:“云清不愧为花中君子,赤诚坦荡,萧逸才是小人之心,倒是秋儿比我有眼光。云清若是不计前嫌,萧逸愿与你成为生死之交。” 这句话说得十分诚恳,而且亲切的称谓已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惺惺相惜之情。让上官云清、沐之秋和萧良三人均佩服不已。 “大丈夫能屈能伸,靖王爷才不愧为人中伟丈夫!” “好了,不要再互相吹捧了!”沐之秋笑眯眯地站起来,“以后大家都直呼其名吧,既亲切又自然,省去那些礼节虚套才称得上是莫逆之交。” “秋儿说得对。云清不必拘泥于俗世,便和秋儿一样,喊我萧逸吧!”萧逸唇角微扬,冷清的俊脸登时绽放出夺目的光华。 沐之秋笑得很是得意,不错不错,上官云清自是人中翘楚,这萧逸也是人中龙凤,以前只以为他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习惯了,对自己又狠又绝,加上萧逸一天到晚板着张冰雕脸,沐之秋才会对他没一点儿好感,现在才知道萧逸不但胸襟宽广运筹帷幄,还如此真诚豁达,当真令人心服口服。难怪萧良和萧楠这么崇拜他,他这靖王爷当真不是糊弄来的。自己化解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算是功德无量吧? 呵呵,本来么,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要是能握手言和,那该是件多让人高兴的事儿? 想到这里,沐之秋将他们一一按下,笑道:“行了,你们今天都累了,还是我下厨给你们做几个菜吧!”说完,抬脚便往厨房走。 “我来帮你。”上官云清也要来。 沐之秋冲他挥挥手,“不用,难得你和萧逸化干戈为玉帛,你们三个便坐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们下一步要在‘死亡村’做什么,我一个人去做饭就行。” 萧逸着急道:“可是那鸡……” “没事!”沐之秋转头狡黠地冲他挤挤眼睛,“我有办法,保管还能让大家吃上一顿美味的鸡肉大餐。” 沐之秋可不是在吹大牛,她虽然不太擅长做饭,但二十一世纪的人,有几个会让自己饿肚皮的?要是好好做,她也一样能弄出几样拿手菜来。 萧逸炒的菜当然不能吃了,好在厨房还有些新鲜蔬菜,都是昨天萧良带来的,而且还有些猪肉。 救援物资还存放在东村防护墙内,只等着今天发给村民们。萧良昨日偷偷给她开了后门,在上官云清回小院来搭床的时候送了些蔬菜和鲜肉来。上官云清心疼她,没有声张便悄悄笑纳了,此事萧逸恐怕还不知道,否则,萧良大概有好受的。 不过眼下萧良的这番苦心倒帮了沐之秋的大忙,这些菜足够她重新做饭的。 另外,那只鸡也不能算全废了,她可以想办法把它连皮带毛全部剥掉,也不用开膛破肚了,直接将去了皮毛的肌肉一块块撕下来就行。撕下来的鸡肉再用清水重新煮一遍就干净了,她用这些干净的鸡肉可以做一大盘椒麻鸡。不但够他们四个吃,还能留一些给月月他们。虽说煮了两遍的鸡肉味道会淡一些,但总归是鸡肉,只要有足够的调料调味儿,怎么样也比野菜好吃。 说干就干,用了一个小时,沐之秋就做好了四菜一汤,椒麻鸡、蒜薹炒肉片、素炒山药、红烧茄子,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 用托盘将菜和汤端出厨房放在石桌上,沐之秋得意洋洋地看着三个男人。 萧逸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只脱胎换骨的鸡,似乎在考虑现在这只鸡能不能吃。 萧良则不停地咽口水,这样的菜品不算稀罕,但在他眼睛里,简直比御膳房的国宴还要尽善尽美,真恨不得将三哥和上官云清都撵走,就自己一个人独享。 上官云清赞赏地笑道:“之秋的厨艺有长进,原来平日里都是故意蒙我的。” “那是,有你这个现成的优秀厨子,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要知道,我可是娇滴滴的窈窕淑女呢!”沐之秋说着话,还故意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真的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大家闺秀,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害羞样。 她平时虽然冷静周密,工作起来雷厉风行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时间久了,难免给人造成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错觉,此时这般俏皮娇媚,竟将三个男人同时看呆了。 萧逸三人见过强硬的沐之秋,见过冷静的沐之秋,见过阴狠的沐之秋,见过狂傲的沐之秋,也见过温柔可人的沐之秋,却从没见过这般娇滴滴欲拒还迎的沐之秋。这样的她,除了俏皮灵动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萧良大张着嘴看着沐之秋,再难掩饰眸中的爱慕和热烈。 第44章 王爷火烧厨房(2) 言情海 第45章 野心勃勃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5章 野心勃勃 萧逸心潮难平,这样的她,让他热血沸腾,让他呼吸困难,他如何能不喜欢?此时,只想将她紧紧拥进怀里狠狠地吻下去,爱下去,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就连上官云清,也微瞪着双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中竟升起一层迷离的雾霭,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我还是很可爱吧?”沐之秋收起扭捏作态,笑眯眯地说:“别以为我真的是石头做的工作狂,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冷面孔。那只是对于想害我算计我的人而已,当然,工作的时候我也会很敬业哦!不过工作结束后我的朋友很多,人脉也很好。以前我和朋友在一起治好了病人后也喜欢欢聚,那时候我们都玩得特别疯,不管工作的时候多严厉冷酷,玩儿的时候大家都是放开了的,想怎么闹就怎么闹,都跟一家人似的。你们三个都加入我的应急小分队吧?那样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也能敞开心胸随心所欲地生活。” 萧逸心中一跳,一家人,她说一家人。她已经完全放下对他的成见和怨恨了吗?他当然愿意助她,别说什么应急小分队,哪怕她想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打造一个梯子。但敞开心胸随心所欲却不行,若是让所有见识过她真性情和风采的男人都随心所欲,只怕他要杀尽全天下的男人才行。 尤其是现在,这般魅人的她,以后断断不能让其他男子看见,决不能。特别是身边的这两个,所以不能做一家人,休想! 萧良根本没注意到萧逸的敌意,沐之秋的话他也不能完全听懂,但看着她的兴高采烈,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锦上添花,因此想都没想脱口便说:“好,只要你高兴,怎样都行!” 上官云清的注意力也集中在沐之秋身上,轻轻点头道:“就知道你野心勃勃,始终没忘记这件事,这下好了,不止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连萧逸和萧良都被你纳入麾下。以后啊,你就算做了女王我也不会奇怪。” “谁稀罕做女王?那种压迫人的事情只有皇帝老儿才喜欢干,我可没兴趣。”沐之秋笑道:“我才没什么野心呢,我啊,就希望这世上人人平等,没有仇恨,没有贫富差距,没有富贵低贱之分,大家都像兄弟姐妹,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就像是一个大同世界。” “大同世界?”上官云清和萧良喃喃念道,脸上有些疑惑,却也有些许的向往。 萧逸却微微皱眉,这个小女人,从哪里来那么多奇思妙想,怎么可能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怎么可能人人平等?如果人人平等,还要皇上做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气度,哪怕只是用想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敢想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一说到自己的理想,沐之秋就有点沉不住气,这时候的她应该是最张扬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本事都拿出来给众人显摆。 “嗯!大同世界,一个人人平等的世外桃源!”她点点头,眸光微凜,却已敛了笑容,“只是这样的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跟痴人说梦一样。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死亡村’,在经历了这么多年麻风病的浩劫之后,如何恢复重建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虽说村民们现在都树立了顽强活下去的信心,朝廷也按月将救援物资送过来。但到底救急不救穷,‘死亡村’不可能一辈子都靠在朝廷身上。等将来有一天‘死亡村’所有的麻风病都被治好后,村民们就得靠自己的双手生存下去。说大话永远都比实际操作简单得多,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我们这样抛开恐惧摒弃前嫌地接纳‘死亡村’的,特别是在‘死亡村’往繁荣发展的过渡时期,可能会遇到我们想也想不到的困难,遇到比今天在葬岗子要难应付无数倍的事情。那时候,不光需要朝廷的大力扶持,还需要周边百姓的支持和帮助。因为只有发动老百姓的力量,万众一心才能无往不胜。但你们也都知道京城附近的百姓有多惧怕‘死亡村’,万一我和云清设想的整容手术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到时候只怕周边百姓都会歧视‘死亡村’的村民们。萧逸!你和萧良虽说是皇子,但也不能强迫老百姓来‘死亡村’走街窜巷地经营小买卖,是不是?所以,想要让‘死亡村’彻底摆脱麻风病的阴影,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人心,不止是‘死亡村’里这些百姓的人心,还需要更多的人心。” 见萧逸三人都听得面色凝重,沐之秋轻叹一声,吟道:“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这是毛泽东的《水调歌头·游泳》,沐之秋是理工出身,对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并不擅长。但是毛泽东的诗词她非常喜欢,觉得锐利、大气,有魄力。尤其是这首《水调歌头·游泳》,此时用这首诗来表达自己对“死亡村”的担忧和今后的发展规划,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上官云清眼睛发亮地看着她,脱口问:“之秋?你是准备彻底打开京城百姓心中的那道桥梁,在静安王朝建造一个大同世界吗?” 沐之秋摇头道:“你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和抱负?大同世界虽然美好,却也只能想想而已,岂能轻易就实现?先不说静安王朝上有皇室宗亲、豪门世族,只是商贾名流和普通的市井百姓就无法做到人人平等,更何况还会受到其他周边国家的皇权贵族的影响,所以这些不过是我的有感而发,连梦想都算不上。至于‘死亡村’的今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我最大的努力而已。” 咱们伟大的领袖毛爷爷,沐之秋可没有剽窃您的伟大作品的意思,谁叫您老人家写出来的诗词那么霸气,连几千年前的古人都甘拜下风,在这个刚刚赢得胜利的夜晚,她也只好借花献佛忽悠一下眼前这三个古代美男了。 沐之秋的很多话萧良听不懂,但这首诗的意境,他倒是听出了几分,忍不住赞道:“之秋!你真不愧为京城第一大才女!” 沐之秋呵呵笑起来:“什么第一大才女、第一大美女的,那些个虚名我可领受不起。你们不是早就把第一大才女的封号给了沐之冬吗?再来一个第一大才女,那不成了东施效颦么?” 此时提到沐之冬当真煞风景,不过却让萧良心中多出一些愧疚。想那时,沐之秋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遭人陷害,却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现在想想,实在是对不起她。 偏偏沐之秋这番话极易让人误解,萧良为表明心迹,脑子一热,竟脱口道:“那沐之冬算什么?岂能和之秋相比?之秋你的美,岂是那等凡夫俗子能窥见一斑的?在我眼睛里,能配得上京城第一大才女和第一大美女之称的,非之秋莫属。” 好么,一句凡夫俗子就把所有的人都骂进去了,尤其是自以为是鼻孔朝天的靖王爷,沐之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边的萧逸。 果然,萧良的话一说完,萧逸的脸便阴沉了几分,好在他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思不语,眸中涌动着惊涛骇浪,看得她有些心惊。 好好的庆功宴要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和人办砸了当真可惜,沐之秋遂嗮笑道:“萧良你这就说错了,你倒是看看从古到今多少才女、美女有好下场的?几乎都被人看成是魅惑君王,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我呀!没那个容貌也没那份心,更没那份才情,能说出这些话也不过是借着今天高兴卖卖嘴皮子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虽是有感而发,但此心可表!”始终保持沉默的萧逸终于开口道:“在我看来,这个天堑变通途的大同世界未必实现不了。” 这下子轮到沐之秋发愣了,她还以为萧逸正在因为萧良口不遮拦的话生气呢,没想到萧逸却连提都不提那些,反倒说出这般令人惊叹的话来。 沐之秋是个现代人,从生下来开始就接受正面教育,所以有人人平等的思想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教育和现实到底还是有差距的,即便是在社会主义国家,也还是会存在两极分化的现象。就像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就会有坏人,有忠臣就会有奸佞一样无法避免。所以沐之秋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大同世界的理解和向往顶多也就是表现在嘴巴上,吃饭闲聊的时候感叹几句而已,什么时候也不会当真。可是萧逸却明显是当真了,他说得这般理所当然,仿佛他只要挥挥手,便真的能够建立一个大同世界一般。 见沐之秋发愣,萧逸突然柔声问:“既然在秋儿心里建立大同世界乃痴人说梦,那么,秋儿的终极梦想是什么?” 看来自己的改造计划实施得不错,这三个男人非但没被她的胡言乱语吓住,还都能听懂,而萧逸,当真是个出其不意的闷货,一声不响下突然说一句话能把人惊得下巴掉下来,现在更是如此,他居然还知道什么终极梦想。呵呵!出师了啊! 想了想,沐之秋歪头笑道:“我呀,我的终极梦想其实很简单,找一个爱我疼我的夫君,生两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尽享天伦之乐,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萧逸、萧良和上官云清再次愣住,沐之秋的思维跳跃得实在太快,他们有些跟不上节奏。方才她还对理想抱负侃侃而谈,让人毫不怀疑她悲天悯人胸怀天下,一转眼,她却变成了猫咪般温柔可亲的小女人,只要自己的小快乐,就会感到幸福。这样的她,就像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让他们充满了好奇。 上官云清疑惑地问:“那之秋?你就不想再组建应急小分队了?” “当然要组建,这可是造福全人类功德无量的大事。和个人小家的幸福比起来,这个更有意义呢!” 眼看着自己已经撬开了这个小女人心底最坚固的一面,没想到上官云清又把话题重新拐到了应急小分队上。萧逸的眸中迅速滑过一丝不悦,“单凭你们三个人,如何能组建起造福全人类的应急小分队?” “要是你们都参加进来,那不是人就会越来越多吗?”目光殷切地投向萧逸,沐之秋接口道:“萧逸?怎么样?你愿不愿意?云清和萧良都同意了,你也同意吧,好不好?” 忘形下,她竟像小女孩般抓住萧逸的手摇晃起来,欣喜的眸子期盼地看着他,声音里还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撒娇味道。 第45章 野心勃勃 言情海 第46章 本王的女人,旁人休想!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6章 本王的女人,旁人休想! 萧逸心头微震,他的女人哦!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有这么多令人想入非非的一面?怎么可以?他怎么能让其他男人窥探到她的万种风情?怎么甘心让其他男人分享属于他的快乐?怎么容忍与其他男人一同见证她的绝世风华? 只是,面对这样的她,第二次的哀求,他能拒绝吗? “好!只要秋儿想让我做的,我便都会去做。”终于点下头,不像是要参加她的应急小分队,而像是在做出一生的承诺,郑重、严肃,却又宠溺入骨。 沐之秋有点发愣,萧逸这话太含蓄,太有深意,那股由心而发的宠溺让神经大条的她都感觉得到。这样目光热烈深情款款的萧逸,竟让她不敢与他对视。 下意识地避开萧逸炽热的目光,她低下头小声说:“那就说定了,你可不能赖账!” “不赖帐!绝不!”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萧逸的手却始终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而沐之秋,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竟也顺从地让他握着没有抽回来。 掌心相贴十指相扣,萧逸的喉头一紧,鼻子竟有些发酸。他是多么愚蠢,当初才会放弃她?他被猪油蒙住心了吗?才会那样对待她? 还好,现在,他又紧紧地抓住了她,还好,她没有拒绝他的手。既然她选择了接受他的手,这一生,就再也不许松开。 上官云清和萧良的目光落在他二人相握的手上均目光一滞,萧良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视线久久收不回来。 上官云清却轻轻移开目光,笑道:“之秋终于如愿以偿,今日我们四人何不在此把酒言欢?也算庆祝静安王朝第一支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小分队的成立,萧逸、萧良?你们说呢?” “什么公时间?”萧良莫名其妙地问道。 “还母时间呢!”沐之秋终于抽回手捂住嘴笑起来,“萧良你得好好补一补防病知识,萧逸就很强,只来‘死亡村’三天,就把好多医学专用术语都学会了。等有时间让云清或者萧逸来给你好好上一堂健康教育课,你就知道什么是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了。” “哦!”萧良一知半解地挠挠脑袋,疑惑地问:“之秋我很奇怪,你话里的这些词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说的是。”上官云清点头,“我以前也很奇怪,而且听都听不懂。不过和她在一起久了,渐渐地也就都明白了。现在她说话我还是有一些听不太懂,不过十之七八却是都能听明白了。” 上官云清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与自豪,像是能听懂她说话便是这世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一样。 沐之秋直抽冷气,她怎么又得意忘形了?都说祸从口出果真一点都没错,一得意忘形就说了那么多话,连毛爷爷的诗词都念出来了,可不是要吓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吗? 不过,是不是该考虑找个时间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现在这三个男人可都是她的应急小分队队员了。是一家人就应该分享快乐和秘密,是一家人就不应该继续欺骗,让她永远这样瞒着他们,她的良心会不安的。 萧良什么想法沐之秋还不敢断定,但上官云清和萧逸绝对不会把她当成妖怪。 尤其是萧逸,很奇怪,按照道理说她应该更相信上官云清才对,怎么她偏偏觉得萧逸才更能接受她的真实身份? 沐之秋不由地将目光投向萧逸,萧逸也正凝神看她。 与她视线相遇,他的眸中滑过一丝了然,淡淡道:“有何奇怪的,所谓学无止境,我们没听说过的不代表这世上就不存在。秋儿一直深居简出,丞相府何种医书没有?所以秋儿能知常人不所知也并非怪事。” 上官云清微微一愣,随即便会心地笑道:“说得没错,原本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萧良虽还是一头雾水,但听萧逸和上官云清的话都很有道理,便也点头不再深究。 沐之秋赶紧接口道:“就是啊!想当初月月告诉我村子里有一位神仙先生,能来去自如时,我还以为云清是一位武功极高的世外高人呢。谁知道真正见过之后,才知道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过这般才更好,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 上官云清不由笑道:“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之秋却总是这般打趣我,当真淘气。” “哪里是打趣,本来就是。云清这般的神仙人物,别说男子,即便是女子,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得过的?”沐之秋一本正经地说:“说实话,我到现在还觉得奇怪,你怎么可以在‘死亡村’里来去自由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皇上的手谕?这皇上也当真偏心,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只独独给了你一个人?” 上官云清微微一愣,但笑不语,萧良却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上官云清。 “秋儿这话到底是在夸云清,还是在骂云清啊?将神仙般的上官先生与女子相比本来就有羞辱之意,你竟还振振有词?”萧逸眸光一凛,再次淡淡地说:“你都能造出输液器,云清为何就不能有父皇的手谕?云清可是我静安王朝秘而不宣的皇家御医。” “啊?”沐之秋看着上官云清瞠目结舌。 “何时封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萧良若有所思地扶着额头问。 萧逸冷冷的目光瞟过去,“什么事都让你知道,还谈什么秘而不宣?” “哦!”萧良顿时语塞。 貌似这种长舌妇般到处宣扬的习惯只有九弟才有,自己的嘴向来很严,三哥也正是欣赏自己这一点,才会自幼疼爱自己比疼爱九弟要多的多。莫不是三哥今日糊涂了,竟将他认成九弟了么? 不过他今晚不曾喝酒却已经醉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也就无遮无拦地说了出来,三哥不会秋后找他算账吧?想到这个,萧良赶紧闭上了嘴巴。 察觉到自己谈到别人的隐私了,沐之秋忙岔开话题说:“快吃快吃,你们也来尝尝我的手艺,尤其是这盘椒麻鸡,还要多亏萧逸将它整个囫囵地煮熟了,否则吃起来岂会这么香?” 她这一说,其他人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菜上面。 沐之秋做的,即便是毒药,这三个男人只怕也会抢了去吃。一尝之下,确实美味,不多时,桌上的菜便被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了。 沐之秋见菜不够,索性又去炒了两个素菜,将留给月月他们的椒麻鸡也端了出来。四人以茶代酒,开开心心地吃着,天南海北地聊着。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沙场点兵、仕农工商,什么话题都说,各抒己见毫不拘泥。 沐之秋很吃惊,上官云清的博材多识她是见识过的,所以才能跟上官云清脾性相投。萧逸虽说冷漠狂妄了点,但相处了几日也能看出来他受过很好的教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与上官云清不分伯仲。可是这个初出茅庐的萧良居然也能取众家所长,知识量丰富到令她咋舌的地步 看来皇室的成员并非人人都是酒囊饭袋,至少她的眼光是极好的。选中的应急小分队的这些队员一个比一个强大,要放在现代,他们不是政界翘楚或将军元帅也是商界精英。 萧逸等人也同样吃惊,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静安王朝出美女,周边诸国的极品美女他们亦见过不少。但基本上都是性情温婉、贤淑顺从型的。即便被世人称之为才女,也只不过会些琴棋书画而已。 像沐之秋这样能与他们争论探讨侃侃而谈的女子从来都没有,眼下与他们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沐之秋不但在医学领域知识渊博,还对政治、军事、财经、商贸、矿藏、航运、纺织这些把握国家命脉的领域有着独到的见解。就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言辞锋利、语速惊人,见解精辟,一针见血。上官云清倒还罢了,萧逸和萧良听了,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萧良很是心惊,这样的沐之秋,若让她掌管一个国家,她一定能造福一方百姓,成为一代旷古明君。谁得了她,将来必定能够得天下。 萧逸看向沐之秋的目光越来越痴迷欣赏,简直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她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躺在那里,即便不用最柔软的丝绸擦拭,也难掩饰住她夺目的光华。萧逸能想到的,就是该如何将这样的她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欣赏,让他一个人怜爱。 四人虽连续两日两夜没有休息,却觉得相见恨晚,个个精神大振,恨不能将这一辈子所有的话全都说完。 一直谈到第二日寅时,萧逸怕沐之秋才好一些的嗓子再度因劳累损坏,这才悄悄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回屋里休息。 沐之秋一不在,三个男人便都感觉到了批疲乏,尤其是萧良,沐之秋一回屋就实在熬不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好在第一天晚上吃过亏,上官云清昨日开展知识讲座时,利用课间休息在屋子里用木板拼了个大床。 有了这两天的经历,萧逸也知道沐之秋说得没错,在“死亡村”里不能穷讲究。因此将萧良抱上床,自己也在床上和衣睡下。 虽然不习惯与人同睡,但到底是自己自幼便十分疼爱的兄弟,因此萧逸倒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得晚自然就起得晚,尤其是沐之秋,被萧逸点了睡穴,睡得十分香甜。 “死亡村”的村民们都习惯了,不会轻易来打搅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所以只要早晨他们不出门,没有人会主动来敲门。 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开门声…… 萧逸和萧良都是习武之人,上官云清也睡得很浅,因此听到这丝响声,三人竟都醒了。 上官云清和萧良都以为是沐之秋起来了,但他知道不是。 只和沐之秋相处了短短两三日,萧逸便细心地发现了沐之秋的习惯。不管是睡前还是刚醒来,沐之秋都有个特殊的习惯,那就是深呼吸。 在院子里深呼吸房间里的人一般的是听不见的,可是萧逸是习武之人,又特别关注沐之秋的一举一动,因此他也就发现了沐之秋的这个习惯。 按照沐之秋的习惯,如果起来了推门到院子里,一定会仰起头先做几个深呼吸,吐尽胸腔内全部浊气后,她才会开始忙碌。可是现在,听见那声响动之后,萧逸竟没有听到熟悉的深呼吸,这说明院子里的人不是沐之秋。 如果不是沐之秋,那还会有谁?难道是月月? 不对,“死亡村”的村民们是很懂规矩的,也都是些知恩图报的善良人,没有人会主动把麻风杆菌带到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居住的小院子来。尤其是月月这些跟沐之秋走得最近的人。 不是月月,会是谁?心头一跳,萧逸猛地想到了两个字——刺客? 看见萧逸满脸警惕,狭长的眼睛里已经绽放出冷冽的寒光,萧良心头一惊,轻唤:“三哥?” 第46章 本王的女人,旁人休想! 言情海 第47章 抓活的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7章 抓活的 萧逸用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跃出了窗外。选择在这个时间偷偷潜入小院的,一定不会是好人。 想到沐之秋一个人睡在那间屋子里,萧逸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从来没想过她一个人住会不会有危险,怎么从来都没想过在“死亡村”里会不会有人要害她? 一想到这里,萧逸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双脚刚一落地,便借着淡淡的晨曦往沐之秋的屋子望去。 这一望,他险些惊呼起来。沐之秋睡的那间屋子的门居然开了一条缝,而院子里却没有人。 萧逸并非常人,立刻嗅出了危险的气味儿。他的思维转得很快,院子门是关着的,沐之秋定然还没有起来,更何况他点了她的睡穴,她至少也要睡两三个时辰才会醒。现在最多只睡了半个时辰,那么,她屋子的门打开只能有一种解释,有人偷偷进入她房间里去了。 这个认知让萧逸立刻就有了杀人的念头,身子一跃,已足不点地地扑向了沐之秋的屋子。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喘息之间,萧逸已经站在了沐之秋的房内。 沐之秋睡得十分香甜,微微露出的半张小脸上疲惫不堪,还有一条手臂伸出被子外,垂在了床边。 只是,此时屋子里却并非只有萧逸和沐之秋两个人。在沐之秋的床头处竟站着一个穿了夜行衣的蒙面人,他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试图往沐之秋裸露在外的那条手臂上抹。 萧逸脑子一热,嗖地抽出腰间软剑便刺了过去。 然而,不等他的剑刺到,蒙面黑衣人竟突然伸出手掌锁住沐之秋的喉咙,头都没回地威胁道:“靖王爷!不想让她死的话,请勿轻举妄动!” “大胆!”萧逸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刺杀靖王妃!你可知伤害本王的女人会有何下场吗?如果你此时将她放开,本王倒能考虑给你个爽快点儿的死法。” 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但手却没有离开沐之秋的喉咙,“靖王爷不必诈我,落在你手里迟早一死,好死赖死的结果都一样,索性拉上她做个垫背的,奈何桥上也有个人做伴,我也不算冤枉,靖王爷觉得呢?” “三哥何必与他多说?倒可以让他见识一下是他的手快还是三哥的剑快。”身后突然传来萧良的声音,竟是沉稳中带着点点狠辣,“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三哥送来‘死亡村’做诱饵的,三哥岂会在乎她的性命?你要杀便杀了,倒是杀了她看看三哥会不会放过你。” 萧逸眸光一凛,满屋顿显杀意。八弟他在说什么?他可是觉没睡醒脑子不清醒吗?八弟居然要秋儿死? 杀念刚起,便对上了萧良信赖崇拜的目光,萧逸登时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所谓关心则乱,自己只因看见秋儿被人挟持便乱了分寸,实在失了平时的冷静。这名刺客胆敢用秋儿要挟他,便是吃准了他会投鼠忌器。刺客本来就是来害秋儿的,此时若是在刺客面前乱了阵脚,秋儿必死无疑。八弟是在故意混淆视听,实际上他才是真正在救秋儿的命。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逸的脊背上立刻惊出冷汗。何时起,自己居然也这般冲动起来?而八弟他,竟也有了这般气度和处事不惊的魄力。若不是八弟及时出言警告,只怕此时已经酿成大祸了。 再看向榻上睡得正香的沐之秋,萧逸的脸上便滑过一丝极细微的厌恶,“笑话!这个女人是本王的弃妃,本王既能将她送来‘死亡村’,又怎会救她?不过本王的女人,即便是本王不要的,是死了的,本王也不允许其他人用她胁迫本王。”才说完,手里的软剑已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了出去。 那刺客是何等人,萧逸的一举一动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先前料定萧逸把沐之秋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才使出这个杀手锏,可是萧良的话却又是事实,而且,萧逸眼睛里的那丝厌恶比什么都能说明问题,一时间倒有些糊涂了。 他这么一愣神立刻让萧逸钻了空子,此刻做梦也料不到萧逸会不顾及沐之秋的安危一招击出便是杀手,仓促间只顾着躲闪,哪里还能用沐之秋来做挡箭牌,手也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他躲得虽快,萧逸的剑却更快,何况还有萧良在一旁相助。本来萧逸与人对阵从来不需要帮手,今日情况特殊,关系到秋儿的生死。因此,萧良在一旁协助,他也未加阻拦。 刺客的身子刚离开沐之秋床头一步,萧逸的剑锋已切断了他的退路。 萧良却乘此机会跃身上前,一把揽过沐之秋带离了那张床。不过眨眼间,已抱着沉睡中的沐之秋重新站在了萧逸身后。 见沐之秋已脱险,萧逸下手更加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招招都袭刺客要害。 在静安王朝,能躲过靖王爷手中软剑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这名刺客却能数次险险地避开萧逸的剑锋。不过他虽然避开了,却被萧逸逼得手忙脚乱,再也没了还击的能力。 “八弟,你先带秋儿去上官先生的屋子里。” 一声令下,萧良不敢怠慢,抱了沐之秋几步便跃出屋子,直奔上官云清处。 上官云清不会武功,自知不知轻重地闯过去不但于事无补,还会拖累萧逸和萧良救人,因此只能焦急地在屋子里转圈圈。 正心急火燎,门却被人一脚踹开,萧良已抱着沐之秋进来了。 “之秋怎么了?受伤了吗?”立刻扑过去,伸手便要接过沐之秋。 萧良知道上官云清医术高超,便将沐之秋递到他怀里,道:“方才被刺客劫持,不知道她是否受伤了,你且给她检查一下,看有无大碍。” 上官云清忙将沐之秋抱到自己的床上,弯下腰轻轻把住了她的脉搏。感觉到脉象平稳有力,并无异常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无妨!没有受伤,是睡着了。” 萧良的心这才踏实起来,刚才一着急,竟忘了三哥是点过她的睡穴的。好在点了她的睡穴,不然今日这般情形,可不是要吓坏了她?一想到方才那刺客想要伤害她,萧良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 给沐之秋盖上薄被,上官云清问:“萧逸呢?” “还在那屋子里与刺客厮杀!” 上官云清没有再问,萧良也不再解释。能让堂堂靖王爷这么久都拿不住的刺客,当真不简单,只怕整个静安王朝也没几个。 相比较之下,只怕他们这边更危险一点,所以谁都没提去给萧逸帮忙的话。 再说萧逸那边已动了杀机,刺客便再难应付。几招下来,刺客胸前便中了萧逸两剑。 那刺客越打越吃力,萧逸也是越战越心惊。小小的“死亡村”里,竟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而且此人的目的很明确,直奔秋儿而来,他究竟是谁派来的? 沐之秋进“死亡村”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整日把自己关在丞相府里,哪里就会得罪这么强大的对手?再说,若是那时候有人想杀她,又岂会等到在“死亡村”下手?毕竟杀手潜入“死亡村”也会面临被传染的危险。 就像上次秋儿从摘星楼上摔下来昏迷不醒事件,萧逸从未相信过她是自己失足的。 后宫中从来不乏女人之间的妒忌争斗,萧逸从小生长在那里,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丞相府虽不是后宫,却也有许多个女人。 萧逸很早就看出丞相夫人江晚晴和二小姐沐之冬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也能猜个大概。 不过是那两个女人玩了个心计,将以前那个柔弱呆傻的沐大小姐推下来,这种拙劣的手段,在丞相府随便找个小丫鬟都做得到。 这些年,江晚晴和沐之冬欺负沐之秋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间断过。萧逸相信就是丞相沐忠国也早有察觉,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沐忠国都不管,萧逸自然不会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更何况以前他从来就没把沐之秋放在眼睛里过。后来为了拉拢沐忠国,他向皇帝请婚欲娶秋儿为王妃,那也是表面功夫,至于那个又呆又弱的沐之秋的死活从来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沐之冬那个女人的狠毒倒有点出乎萧逸的意料,他本来以为沐之冬顶多像往年那样继续欺负恶整沐之秋,没料到为了阻止秋儿嫁进靖王府,那个女人居然会痛下杀手。 看来女人的妒忌心当真可怕,难怪常人总说世上最毒妇人心。 不过萧逸那时候既然看都懒得看沐之秋一眼,当然也懒得去戳穿。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哪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连萧逸自己都怀疑他是天生就对女人不感兴趣的那种人。 一个呆呆傻傻看见人连路都不敢走的沐之秋就够令萧逸厌烦的了,还有一个比她更让他讨厌的沐之冬。要不是觊觎沐忠国在静安王朝的势力,又看出沐忠国最疼爱的便是二小姐沐之冬,萧逸才不会忍耐着让沐之冬那种扭捏作态的女人在他面前大献殷勤呢! 说来也很奇怪,自从沐之秋从摘星楼上摔下醒过来之后,萧逸就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不一样,而是非常不一样。如果说以前的秋儿会成为被别人加害的对象,那么现在的秋儿绝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甚至有足够的能力去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当初萧逸提议送秋儿来“死亡村”时,那几个女人的吃惊他是看在眼睛里的,那不是装的。而那天,他就感觉到秋儿不一样了,就连丞相府那几个心怀叵测的女人也很是忌惮那天的秋儿。 所以萧逸不相信就凭那几个坏女人,手下会笼络住如此厉害不怕死的刺客,那些萤火之光岂能有他的秋儿这种敢同日月争辉的胆识和魄力? 再说秋儿,自从她被送进“死亡村”之后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只除了六天前进了趟宫,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外人。即便是那日她在宫里言辞锋利,也顶多只是得罪了九弟而已。依萧逸对萧楠的了解,萧楠还做不出这么阴险歹毒的事情来。 那么,这个乘着天还没亮前敢闯入“死亡村”刺杀秋儿的刺客,究竟是何人所派?萧逸竟觉得毫无头绪。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管多么狡猾的狐狸,也总逃不过猎人的眼睛。萧逸就是个出色的猎人,现在,这个猎人居然连狐狸的踪迹都寻不到。 不行,倘若找不到幕后之人,秋儿迟早还会有危险,他萧逸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一想到他曾见证过那么多次他的秋儿被人欺负陷害,想到她当初的孤苦无依,想到她的忍辱负重和那时候自己对她的狠绝,萧逸的心就像被万箭穿心了般发出剧痛。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别人欺负她,他要抓活的。 第47章 抓活的 言情海 第48章 胆敢进犯,杀无赦!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8章 胆敢进犯,杀无赦! 高手对招,输赢只在瞬间。那刺客本来越打越吃力,连招架的余地都没了,岂能还手?正暗道“我命休矣”,却发现萧逸的剑法柔缓了不少。当下立即明白了萧逸的用意,素来残忍阴狠的靖王爷这般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留活口,他岂能让萧逸如愿? 刺客倒并不想以死相拼,而是在这其中发现了生机。又一招,萧逸的剑尖眼看已快触及喉咙,刺客竟挺身迎了上去。 萧逸一惊,剑走偏锋,已从刺客耳边险险划了过去。鲜血迸溅,却并未伤他性命。 一招失手,刺客便赢得了时间。只见他身子一矮,竟倏地一下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大滩血渍。 萧逸无比恼怒,他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此人会地遁。今日失手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再想捉他怕是难上加难了。 萧良和上官云清一直等到天色大亮也没见萧逸回来,隔着院子,对面屋子里的打斗声他们也听不到。着急下,俩人索性又抱着昏睡不醒的沐之秋返回了她的屋子里。 看见萧逸直直地立在屋子里,目光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萧良赶紧把沐之秋放到床上,问:“三哥?那刺客何在?是被你杀了吗?” “跑了!” 萧逸正在独自懊恼,萧良便和上官云清进来了,他脸上的怒气未消,站在那里就如同天星地煞般杀气腾腾。 “跑了?”萧良和上官云清同时惊呼出声。能从萧逸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这刺客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跑了!”萧逸又重复一遍,坐在床头,抬手拢了拢沐之秋额前的碎发,淡淡地说:“那刺客的武功倒不如我,只是我一心想捉活的审出幕后之人,便大意了,没料到他会地遁逃跑。” “地遁?”萧良皱皱眉,这是什么武功?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 “莫不是倭人?”上官云清突然说,“我云游四方时曾去过一个岛国,那里一年四季都开着一种美丽的花,叫樱花。那岛国被称之为倭国,住在那里的人便叫倭人。那个国家很小,但男女老幼皆习武,喜欢使用弯刀,尤其爱练习地遁之术。” “倭人?”萧良疑惑地看向萧楠,可能么?倭人他倒是听说过,那是个弹丸小国,国弱人少,别说敢来静安王朝兴风作浪,他们连给静安王朝进贡的资格都没有,只怕倭国国王想给他八皇子提鞋他都瞧不上,这样不值一提的国家怎么可能跑到静安王朝的“死亡村”来杀人? “只可惜让他跑了,不然,只要捉住了严刑拷打,一定能查出来历。”萧良叹道。 “不一定!”上官云清皱眉道:“倭人固执残忍,不仅喜欢****妇女,还崇尚一种武士道精神。被俘之人,往往都会选择极其残忍的切腹自杀,很少有出卖主人的。” “世上当真有如此不怕死的人?”萧良吃惊地问。 萧逸看了萧良一眼,道:“云清说的不错,我也曾在一本书上读到过倭国。只不过此国与我静安王朝中间隔着茫茫大海,倭国人进不来,我朝人也出不去。” 萧逸话音刚落,沐之秋便哼了一声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像是还没有睡醒,揉着眼睛说:“倭人生性残忍,极少有叛徒,即便留下活口也没有什么意义。以后见了,只管杀了便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他们敢踏上我朝领土,一律杀无赦,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的。” 三人正在苦思冥想,沐之秋突然坐起来把他们吓了一跳,更是说出这么一番狠绝的话来,愣了半响,才异口同声地惊问道:“你知道倭人?” “知道!”沐之秋点头,不就是小日本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来在古时候小日本就有这么臭的名声了,果然狼子野心,经过多少朝代都改不了狼的本性。 “倭国以樱花为国花,人人崇尚武士道精神,武士们喜欢使用一种类似于长剑的弯刀,练习忍者之术,一旦战败便会选择切腹自杀,决不投降。而那忍者之术中,便包括地遁之法。” 见三人都惊诧地看着自己,沐之秋苦笑道:“我也是以前从一本书上看来的,只因听说倭人生性残忍,最喜****妇女,因此十分痛恨这个国家,其他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原来如此!”萧良和上官云清点点头。 萧逸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许久才皱眉问:“怎不多睡一会儿?” 他是点了她的睡穴的,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觉,没想到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她竟醒来了。他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至于那个倭人刺客,他迟早都能捉得到,此时倒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颈椎痛,睡不着了。” 原来是这样,当下便更加懊恼自己以前对她的残忍和冷淡。 “萧逸?”沐之秋的眸光直直地望过来,突然问:“你可认出那刺客是何人了吗?” “不曾,只知道这人武功奇高,连我捉他都有些吃力。” “那你在和他的打斗中,可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吗?” “没有!”萧逸摇头,“我只刺伤了他。” “伤在了何处?” “手臂上和腿上各一处,胸口上至少五处,另外,最后一招他为了引我上当,故意让我划破了他的脖子。” 就这也能让倭人刺客逃掉?还敢号称静安王朝的第一勇士?看来,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沐之秋不由地冲萧逸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划破了脖子,这就好办,谅这孙猴子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略思索片刻,沐之秋突然说:“此人就潜伏在‘死亡村’的村民中,今日我们便能找到他。” 见她说的如此肯定,萧逸不由问道:“为何?”萧良和上官云清的目光也颇为吃惊地看着她。 沐之秋的眸中滑过一丝犀利,道:“萧良带虎贲军来援是朝廷机密,除了朝廷重臣之外,只有我、萧逸和云清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所行动来刺杀我,说明此人知道我们这两日都在忙什么。他便是猜到我们经过这两日的劳累,回来后定然会庆祝,算准了我们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会丧失警惕性,这才放心大胆地选择了这个时间闯进来刺杀我,此人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一定混在村民中。” “万一这倭人刺客是混在虎贲军中进来的呢?”萧良脱口而出。 “问得好!”沐之秋赞赏得向他投去一瞥,这萧良也是个坦荡之人,明知道虎贲军是他带进来的,他又是那样一个稳重机智的人,这般口不遮拦的说出来,当真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了。 大丈夫重义轻生,说的应该就是萧良这种人。 “原本此人混在虎贲军中是最合理的解释,因为我在‘死亡村’内住了这么久都没有遭人暗害,所以一般人都会想到这名刺客会出自虎贲军。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只可惜棋差一招,终是满盘皆输。” 沐之秋冷笑两声,见萧逸的眼眸一亮,便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不由笑道:“下面的让萧逸说吧,我歇会儿,让嗓子休息一下。” 萧逸唇角微扯,面色一沉,道:“秋儿推断得没错,那人不是出自我虎贲军。八弟前夜带领救援物资来‘死亡村’,九弟是为了阻挠八弟闯入才发出信号求助,父皇这才派了虎贲军前来相助。虎贲军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赶到了警戒线,进入‘死亡村’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东村洼地迁坟打井,后来又赶到葬岗子掘尸焚烧。即便随八弟留守村子的三十名虎贲军后来为了阻止村民,也赶来了葬岗子,村民被挡回去之后,这些虎贲军的兄弟们却仍留在葬岗子焚尸,当时本王就在现场监督,没有一人偷懒。大功告成返回东村后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若不是秋儿监督,只怕有的兄弟连饭都顾不上吃便睡着了。虎贲军虽勇猛无敌,但到底是血肉之躯,这两日的经历绝非常人所能承受,累到极限又彻底放松下来的人,岂能有精力监视我们把酒言欢?而且此人还一直等到我们都睡下后,才出手刺杀秋儿,他必然隐藏在我们附近。” “没错!”上官云清接口道:“所有的人对麻风病都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倘若刺客是混在虎贲军中进来的,那他绝对不敢跟着其他将士一起混迹在葬岗子,他的任务是刺杀之秋,不是来送命的。所以他一早便混在村民中养精蓄锐,一直等到我们都累得睡下,他才开始动手,此人一定还在村子里。” “对!萧逸和云清可以做心理咨询师了。”沐之秋笑道:“罪犯杀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但不管怎么复杂,没有人愿意在还没有来得及执行任务之前就先死掉,那是一种耻辱,尤其是对杀手和死士,所以这名倭人刺客不是虎贲军的一员,他只能是‘死亡村’的村民。” 萧良的眉头紧蹙,想了许久又问:“是很有道理,但是之秋,说不通啊,若是他混在村民里,那你来‘死亡村’之前他就住在这里,难道他不怕染上麻风病吗?还是他以前就是这里的麻风病病人,能未卜先知地知道你能治好他的病再来害你?” 这话一说出来,萧逸和上官云清也纷纷望向沐之秋,显然他们也不太明白。 “那就要问问这里的村民了,什么时候来了个冒名顶替的假村民他们都没有发现。”沐之秋的眼眸中突然射出一股杀气,“这个人虽然不是以前就住在‘死亡村’的,但的确是昨日随虎贲军一起进来的。” 三个男人同时抽了口凉气,“救援物资?” “嗯!”沐之秋点点头,“他虽然会地遁,但地遁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钻进去的,钢铁、石头,他是钻不动的。警戒线位于山谷入口,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为了防止村民们逃跑,还专门夯实地基,浇灌了铁水,打造了围墙,别说会地遁的倭人,只怕连只鸟想要进出自由都没那么容易。云清若不是有皇上的手谕,也不可能轻易来去,所以这个倭人刺客,只能是混在救援物资里被带进来的。不过此人真的很聪明,在进入东村之前,他就利用地遁离开了萧逸的视线。如此甚好,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一出口,萧逸三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弥散开来。 萧逸和萧良心里明白,沐之秋是对的,她的分析滴水不漏,除了这样,那名倭人刺客是不可能进入“死亡村”的。 想到这王八蛋居然是被自己带进来的,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露痕迹地溜走了,萧逸和萧良的脸上同时隐过一丝狠戾。 上官云清轻声问:“那之秋有何办法阻止此人逃离?他既躲在村民中,我们总不能将村民一个个捉来质问吧?”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沐之秋无奈地白他一眼,“既然他出不了‘死亡村’,我们便来个瓮中捉鳖好了。” “之秋?”上官云清愣了愣,再问:“你是不是已经猜到这倭人刺客是谁了?” 第48章 胆敢进犯,杀无赦! 言情海 第49章 女主有妙计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49章 女主有妙计 “你说呢?”话是对着上官云清问的,她的目光却灼灼地望向萧逸。 萧逸的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她也猜到了,他的女人当真是蕙质兰心,居然猜到了。方才他与刺客交手时其实是有过片刻怀疑的,只是,外貌和体型上的差别太大,他不敢确定罢了,此时,看见沐之秋笃定的目光,萧逸便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秋儿?你既已猜到是他,为何不让我和八弟直接将那厮捉了来?”萧逸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让沐之秋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冲萧逸笑笑,她说:“你不是也想放长线钓大鱼吗?既然我们要找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何必打草惊蛇?” “之秋?你们?”萧良看看沐之秋,再看看萧逸和上官云清,显然,他们三个都已经猜到了刺客是谁,只有他还云山雾罩地蒙在鼓里,这不是要急死他么?饶是他有再好的定力,这么憋着他一个,是不是也有点不公平? “呵呵!”沐之秋笑得整张脸都弯成了九月菊,“人笨是一辈子的事情,萧良?你既然后知后觉,那就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懊恼吧!” 萧良登时哭笑不得,整个静安王朝,即便是三哥也不敢这样说他,他可是除了三哥之外,在皇室子孙中公认的聪慧睿智,怎么到了她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一个笨字了?还说他是一辈子笨。只是,被她这么挪揄取消,萧良却一点儿也气不起来,心里反倒甜丝丝的。 “你呀!还是这么顽皮,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见改一改。”上官云清看着沐之秋疼爱地轻轻摇头。 沐之秋便挤眉弄眼地冲他吐了吐舌头,更加显得俏皮可爱。她倒不是哗众取宠,只是这种时候万万不能自乱阵脚。虽说萧逸他们三个都是极厉害的人物,但对付小日本只怕还缺乏点经验。现在才开演就把弦绷得那么紧,以后的戏要怎么唱? 萧逸却依然目含担忧地望着她,难道说她连刺客的幕后之人是谁都猜到了吗?这个女人,真的是以前那个丞相府的大小姐吗?那她以前?而他,当初是多么的有眼无珠啊? 看出他的担心,沐之秋敛了笑,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有我做人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还他一针,人再犯我,斩草除根。那人以后再不能伤我了。” 这本来是周立波的一句话,沐之秋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很喜欢,她不太喜欢和人勾心斗角争个你死我活,但不喜欢并不代表看不透。能让她沐之秋看不透本质的事情并不多,只是,除了她的专业,她懒得在其他事情上耗费心力。 现在穿越到了这里,每走一步都有人要害她,而那个人,更是不置她于死地誓不罢休,她若再不还击,那便是肉头了。他们的账,等“死亡村”的事情忙完,她会和那人慢慢地清算,一笔一笔,该讨要回来的,一样都不能少。 萧逸心头一惊,她果然猜到了。 而萧良和上官云清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地愣住了,她的这种冷冽与狠辣,只怕这世上,除了靖王爷萧逸,再也没有人能相媲美了。但她说得那般坦然,亦给了对手回心转意的机会,让人连抱怨她心狠狂妄的余地都没有。 “之秋?你打算怎么做?”上官云清还是有点担心,想到刚才她险些被害,而他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之外,再也帮不上其他忙,他就在心里抱怨师父,当年,为何不教他武功。 他,上官云清,这一生,居然也会抱怨别人。 “引蛇出洞!” “怎么个引法?”这句话却是三个男人一起问的。 “来,凑近些,我告诉你们。” 四颗脑袋凑到了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和惊叹抽气声预示着一场大阴谋就要在沐之秋的连环计中浮出水面了。 月月早起就在沐之秋的院子门口打转转,今日好奇怪,之秋姐姐、上官先生和萧哥哥一个都不出来,现在都快午时了,之秋姐姐和上官先生从来都不睡懒觉的。 她昨晚就闻到隔壁院子里有香味飘来,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引了出来,差点就和几个小伙伴忍不住闯进之秋姐姐的院子了。 不过,月月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死亡村”,之秋姐姐和上官先生居住的小院子是她和村民们绝不能踏足的圣地,所以硬是忍到了现在。 好不容易等到了午时,院门终于打开了,月月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但“之秋姐姐”的喊声刚出口就愣住了,出来的人不是沐之秋,居然是萧逸。 “萧哥哥早!” 萧逸没料到门口有人,条件发射地就要挥掌劈下去,猛地看清是月月愣了一下,沉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谁呀?怎么了?”沐之秋随后便伸出了脑袋,一看见月月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还有萧逸那副鬼样子便哭笑不得。推开萧逸走出来,搂住月月说:“别怕,别怕,你萧哥哥的脸掉在冰水里冻过了,还没化开来。等化开了,他就会对你笑了。” 萧良和上官云清刚好走出来,听见沐之秋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尤其是萧良,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他看了三哥二十几年,怎么从来没想过三哥的脸是放在冰水里冻过的?还别说,真是贴切,可不是冻过的吗? 只是对上萧逸能冻死人的刀子眼,萧良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哦!”月月恍然大悟,突然伸出手指着萧良嚷道:“那个哥哥的脸也被冰水冻过了。” 沐之秋一转头就哈哈大笑起来,月月这孩子真幽默,萧良现在的表情,可不是比萧逸的还像被冰冻过的吗? “还笑!”狠狠瞪了她一眼,萧逸一把将月月拉过来。 “干什么你?吓到月月了。”没等萧逸问出口,沐之秋就把月月从他身边又夺了过来。 月月却吐吐舌头,笑眯眯地说:“不怕的,萧哥哥是之秋姐姐的夫君嘛,不会吓到月月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萧逸才被冰冻过的脸顿时笑开了花。若不是沐之秋正瞪着他,萧逸现在就会把月月抱过来放在肩膀上。他这辈子可从没抱过小孩子,月月是他想抱的第一个呢。 “好了,别瞎说了。”沐之秋将月月拉到隐蔽处,悄声问:“你一直在院子门口转吗?” “嗯!”月月使劲点头,“昨晚闻到姐姐院子里飘出来的香味,好香哦!” “那你有没有发现有其他人也闻到香味儿,到姐姐的院子附近转悠?” 月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突然说:“有啦!昨晚上我和小伙伴们就看见村长来过了,今早上我出门尿尿,又看见村长了,我还打算吓他一下,谁叫他也想吃姐姐做的饭菜?不过我刚看见他的背影,他就不见了。” 果然是村长,沐之秋不由地和萧逸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官云清柔声问:“月月?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村长?” “看清楚了,不止是我,还有几个小伙伴也都看见了,我去把他们叫来吧?” 沐之秋赶紧拉住月月,笑道:“不用叫,村长那么大的人,闻到姐姐做的椒麻鸡香味,馋得半夜都想来偷吃,要是被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放啊?” “唔!”月月贼贼地冲沐之秋笑起来,“那我就只告诉之秋姐姐、萧哥哥和上官先生,别的人我都不说。” “这就对了!”沐之秋拍拍她已经变得光滑红润的小脸,道:“月月?你想不想吃姐姐做的椒麻鸡啊?想的话,姐姐再给你和小伙伴们做一大盘子,让你们吃得饱饱的,好不好?” “真的吗?”月月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 三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沐之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沐之秋却连看都没看身侧的三个男人一眼,笑眯眯地继续对月月说:“姐姐给你说啊,其实呢,本来昨晚上萧哥哥把上官先生养的那只鸡宰了,姐姐做了好大一盘椒麻鸡呢,我们呢,只吃了一半,另外一半,都是有鸡腿和鸡胸脯肉的地方,姐姐专门留下来准备今天给你们吃的。可是啊,不知道谁偷偷跑进姐姐的院子里了,也不知道是昨晚上还是今天早上,他就把那一整盘的椒麻鸡都偷吃掉了,姐姐和上官先生、萧哥哥就是为了找那个小偷今天才这么晚出来的。” 一听说之秋姐姐留给自己吃的椒麻鸡被贼偷吃了,月月差点哭出来,小脸儿憋得通红,紧握住拳头气愤地说:“一定是村长,难怪他从昨晚上到今天早上一直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晃悠,肯定是他偷吃了鸡怕被人发现。” “所以啊,咱们虽然要帮村长保住他的面子,但是也不能让他白白地偷吃了你们的椒麻鸡,对不对?”沐之秋谆谆诱导,“姐姐想了个法子治他,你帮姐姐好不好?不然就算姐姐再做了椒麻鸡,村长还是会来偷吃的。” “嗯!”月月重重地点头,敢偷吃属于她的椒麻鸡,她一定要让村长吃不了兜着走。 看见月月一脸愤慨,沐之秋很满意,声音愈发柔和甜美:“月月啊!偷东西是坏人才会做的事情,村长偷吃了姐姐给你留的椒麻鸡就变成了坏人,那些鸡他吃下去身上会长鸡毛的。他身上长了鸡毛肯定不敢跑出来让大家看到,但是呢,我们都是好人,所以咱们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主动来找姐姐承认错误,姐姐和上官先生悄悄地把他身上的鸡毛去掉。那样,既为你出了气,也可以帮助村长改正错误,你说好不好?” 月月想了半天,终于点点头,问:“怎么帮他去掉鸡毛?” 萧逸、上官云清和萧良无奈地看着沐之秋,这样欺骗小孩子的单纯善良,她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啊? 凑近月月的耳朵悄声嘱咐,月月不停地点着头,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笑容,最后竟眉开眼笑地说:“姐姐好聪明,我知道了,一定完成任务。”说完便一蹦一跳地跑回自己家院子去了。 没多久,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便相继跑出来,冲沐之秋等人挤眉弄眼一番便一溜烟地散开了。 “此法真的管用吗?”萧良有点担心。 沐之秋胸有成足地点头,“他没见过最可怕的麻风病病人,对麻风病的恐惧还在初级阶段,我们只要帮他把恐惧升级,不怕他不上钩。” 上官云清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问:“之秋?那你觉得真的村长到哪里去了?” 上官云清果然是个心灵纯净没被污染过的好孩子,这时候还在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沐之秋都不知道该让他继续幻想下去还是该立刻打碎他的希望,让他回到现实中来。 见她面有难色,萧逸冷冷地开口道:“真村长应该昨日就被那倭人杀害了,现在恐怕连尸体都被毁掉了,云清还是面对现实点好。” 第49章 女主有妙计 言情海 第50章 小样儿,玩死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0章 小样儿,玩死你 上官云清愣怔一下,苦笑道:“其实,昨晚,村长那样咄咄逼人,我便察觉出他不是。只是,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竟差一点害了之秋。” “这不是你的错!”萧逸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却很真诚,“你心底纯善,从来都只会治病救人,哪里会想到人心如此险恶?所谓不知者不为怪,岂能把责任都揽到你自己身上去?” 沐之秋的目光倏地移到了萧逸脸上,萧逸,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好像真的变了。变得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变得会替别人着想了,变得有那么一点可爱了。 不到半个时辰,“死亡村”里便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在奔走相告。昨晚,在葬岗子附近,有人不慎被虎贲军所伤,当时虎贲军正在掘尸焚烧,手里的工具上沾满了被尸毒变异后的麻风杆菌,若是有人今日酉时之前伤口出现红肿瘙痒,伴随着小疹子或者包块,那就是发病了,最多三天,这人就会变成世上最最可怕的大猫。所以,谁要是昨晚被虎贲军不慎伤到,赶紧去沐神医和上官先生那里医治,否则,过了戌时麻风杆菌深入机体,就再也阻止不了变成大猫,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无力了。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已经在村中空地上摆好了桌椅,搭了两个临时简易帐篷,男女分开,今日就打算在这里现场义诊。 村民中有不少人都已呈现出狮子面容,只不过平时都是穿着隔离衣捂着口罩看不出来,一听到这个消息,大伙儿便纷纷赶来义诊点,女的由沐之秋带进帐篷,男的当然交给上官云清,一个个脱下隔离衣,让沐神医和上官先生察看他们身上看有没有受伤。 大部分村民经过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这两个多月的治疗,身上溃烂的皮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沐之秋他们只等着将村民们体内的麻风杆菌全部杀死,完全康复后进行整容手术便可以还大家自由。所以大部分村民的身上已经没有两个月前那种吓人的皮肤溃烂现象,等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检查完给出满意的大夫之后,很多村民都放下心,美滋滋地相互炫耀自己昨晚没有被虎贲军误伤。 但有一个人始终在家里坐立不安,这个人就是村长! 正如沐之秋所料,这个村长是假的,他在两天前跟着萧良的救援物资混了进来,对“死亡村”的麻风病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昨天他第一次听上官云清的知识讲座,本来就听得一头雾水,中间还悄悄潜出几次去观察沐之秋的行踪,自然不知道麻风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传染病。 不过他也不是傻瓜,知道“死亡村”以前从来没有活人能走出去,多亏了这个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皇帝才会下令救济。而且主子也明确地告诉他,以后“死亡村”不会再死人。他虽然半信半疑,但主子的命令却不敢违抗。 直到昨天在警戒线上看见靖王爷真的安然无恙,八皇子也跟着进了“死亡村”,他心里才踏实不少。 一路上,他都隐藏在救援物资里,将萧逸和萧良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一混进来就穿上隔离衣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更是一直有意避开与麻风病人的接触。 好在主子答应他,只要杀了沐之秋就会想办法将他接出“死亡村”,所以村长昨晚挑唆村民们闹事不成,便潜伏在沐之秋的小院外伺机暗杀,只想着早一点完成任务便能离开“死亡村”。 一直等到今早过了寅时,小院里的谈笑声才消失,他猜想萧逸等人都睡下了,这才壮了胆子潜入小院欲行凶。 他哪里会想到萧逸他们会这么警觉,沐之秋没杀成,自己还差点死在萧逸的剑下。 本来借着地遁术逃脱之后,村长回到家简单包扎了伤口,打算今日沐之秋出来给村民们做治疗时再寻找机会动手。 他不敢让人发现自己受了伤,所以专门找了两件厚厚的冬衣穿在身上,还在脖子上故意缠了几层布巾将剑伤挡住,这才出门四处打探消息,静等沐之秋。 没料到在村子里刚转了几圈,就听见了传言。 村长当然不会像其他村民那样被蒙在鼓里,他自然知道这是沐之秋设下的陷阱,根本不打算理睬,只想乘着人多接近临时义诊点伺机出手。 可是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听着大伙儿的议论,突然就觉得身上的伤口开始痒起来,而且越来越痒,又疼又痒,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 想到今早萧逸手里那把带着蓝光的软剑,村长不敢大意,赶紧跑回家,把衣裳脱掉察看,这一看就发现上过药的伤口处好像比先前红肿,肿得都有点变形,而且还痒痛难耐。 痒得实在受不了,他就用手轻轻地挠了几下,这一挠非但没有解痒,而且真的如传言那般,他的伤口处竟还起了一片片的小疹子,看起来很是吓人。 他毕竟不是真的村长,只混进“死亡村”来两天,对麻风病根本就不了解,也不知道麻风病发作起来到底会不会出疹子和包快,村民们又都自觉地穿着隔离衣,脸上都蒙着口罩,皮肤到底溃烂到什么程度他也没见识过。本来看不见对他来说是好事,不但不会造成心理负担,还能借隔离衣的严密性掩盖真容。 可是人就那么奇怪,什么事情都怕琢磨,不去想它的时候不担心也不会刻意去关注,一旦用心关注了就非得去观察,而且是观察得越清楚越放心。 偏偏村民们每天都穿着隔离衣,有很多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脱下来,村长就没办法观察到其他人的容貌。越是看不见他就越想去看,越看不见心里越恐惧,刚进来时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也不觉得怎样,静下心来的时候才觉得身处在这么一个人人都裹得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封闭地区有多么可怕,就好像所有的人在那件隔离衣的下面都还藏着另外一双眼睛。 心里的疑团被他自己不断放大,村长就坐不住了。他对麻风病的了解少之又少,又不敢跑到外面去找其他村民询问,只好咬着牙强忍着。 瞎琢磨了一阵子,猛地想起来“死亡村”的村民们似乎都特别喜欢洗澡,好像每天都会用烧开的热水洗澡,又隐约记得上官云清在昨天的知识讲座上也讲述过洗澡的重要性。 手忙脚乱地烧了一大锅开水,没等水温凉下来,村长就迫不及待地跳进水里洗澡。本来想着洗一洗总能好一点,没料到这么一洗不止是伤口处,全身的皮肤都红肿瘙痒起来,而且水太烫,身上好几处还烫起了水泡,不但痛得钻心,水泡里面的小疹子还像吸足了水一般,个头一下子都变大了。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唬自己比任何人的恐吓都要来得迅猛。村长越是安慰自己,念叨传言都是沐之秋的奸计,越是忍不住去察看伤口,越看越觉得心惊,更是忍不住要去抓挠,越挠就觉得那伤口越像传言中的模样,一时间,连死的心都有了。 正咬牙硬挺着,家里突然闯进来五个人,一个是月月奶奶,另外四个是重症病区的麻风病人,五人都是“死亡村”德高望重的老人。 平时月月奶奶他们都很注重遮盖自己的面容,沐之秋划分了隔离区后,他们从来不走出隔离区半步,就怕将麻风杆菌传染给了其他人。 要不是昨晚上事情特殊,他们也不会跟着村长瞎胡闹。就算昨晚上去葬岗子质问,月月奶奶等村民们也都是规规矩矩穿着隔离衣戴了口罩帽子的。 今日,月月奶奶等人正在重症隔离区内等待治疗,上官先生突然过去告诉大家沐之秋被村长派人绑起来了,好像因为昨天的事情要私自执行火刑祭天。 月月奶奶等人还没顾得上细问,上官先生就含着泪急匆匆地走了,连给大伙儿换药都来不及。 月月奶奶这些重症病人都是朴实的老百姓,哪里想过沐之秋身边有萧逸和一百多名虎贲军保护,村长根本上不了她。一听到上官先生带来的消息登时被吓懵了,连口罩帽子都顾不上戴,急急忙忙地套上隔离衣就跑到村长家来了。 村长正敞胸露怀地抓挠伤口,猛地闯进来五个满脸裂伤瘢痕累累的狮子样人来,吓得差点跳起来,急急忙忙把衣裳套在身上就往外撵人。 “你们怎么进来的,赶快滚出去!” 他当杀手多年,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即便肢体不全被削掉半个脑袋的他也没害怕过。可是看着眼前这五个大猫一样的兽人,他竟从骨子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月月奶奶哪里顾得上村长的态度,反正村长也早就被传染了麻风病,非但没退后还往前走了两步,“昨晚上靖王爷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难道以为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真的死了,都管不住你了吗?” 月月奶奶问的当然是村长私自要对沐之秋动刑的事,但听在村长耳朵里却全都变了样儿。他心头一惊,暗想自己隐藏得很好,怎么可能就暴露了?连月月奶奶这些重症病人都听说了,那个冷面王爷萧逸还能放过他吗?是不是立刻就要派遣虎贲军来杀他? 他纵是武功再好,也敌不过那么多虎贲军,更何况本来就打不过靖王爷,还有个武功高强的八皇子在身边助威。 想到这里,村长眼睛里便起了杀意,正要挥掌将月月奶奶打死,院子里突然有人喊道:“奶奶!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之秋姐姐让我来告诉你,她和上官先生今日要在义诊点给大伙儿看病,晚一点再去重症隔离区给你们换药。” 月月奶奶老眼昏花,但自己孙女儿的声音却听得十分清楚。虽觉得月月的话跟刚才上官先生说得不太一样,但孙女儿从不骗人,疑惑地看了村长两眼,便颤巍巍地和其他几个重症病人出去了。 村长刚松了一口气,月月又喊道:“村长!之秋姐姐还让我转告你,长了鸡毛不要紧,用她配制的药物抹一抹就好了,但耽误的时间长了,那就……唉!” 后面的话月月没说完,但村长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怕死,但却怕自己在完成任务之前死掉,而且还是以这么可怕的面貌死掉。变成这种兽人,只怕就算死了,到了地狱,也不能转世投做人胎吧? 抽出藏在床底下的弯刀,敞开胸膛就要切下去…… 脑子里却突然闪现过月月刚才说的话。 沐之秋让月月带的话明摆是在警告他,她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可是,她却让月月带话说长了鸡毛不要紧,这话什么意思?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第50章 小样儿,玩死你 言情海 第51章 村长真面目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1章 村长真面目 村长有点吃不准,难道说只有沐之秋识破了他的身份,萧逸等人并没有猜到?以萧逸的手段,若是猜到他就是行刺之人,怎么可能会等这么久都不来捉拿他?让月月带话,这明摆着就是女人才会使用的手段,会不会沐之秋根本就还在怀疑,所以没有告诉萧逸他们?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单独靠近沐之秋,不但能从她手里夺来救命药,还可以乘机杀死她,村长立刻兴奋的两眼放光。 快速穿好衣服,当然还是里三层外三层,连脖子都裹起来,在最外面套上隔离衣,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易容,村长这才谨慎地出了门。 义诊点很热闹,许多村民都被检查完了,兴高采烈地在周围观看。 打从村长鬼鬼祟祟地一出现开始,沐之秋和萧逸就注意到了他。 沐之秋觉得很可笑,村长现在这个样子,站在村民中间,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反常。本来大夏天穿着隔离衣都很热,这村长居然想得出来,把自己裹得跟只熊似的。 怪不得电视剧里的黑帮都喜欢穿黑衣戴着黑墨镜,自以为很帅,其实整个就是掩耳盗铃。 想出这个主意多亏了以前看过《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和《神探柯南》,利用心理学放大凶手心中的恐惧,再顽固的罪犯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这个村长不管是真是假,他顶着村长的头衔,就在村里有着极高的威望。除了月月这些孩子们之外,没有人敢真正反对他。所以沐之秋故意让月月这些孩子们放出传言,村长混在人群里,即便再不相信,耳濡目染,也会造成心理暗示。有了心理暗示,看事物就会变形,本来身上不痒,结果大家都说痒,他也就真的会感到痒起来。 有些心理暗示,你越是想去忽视它,偏偏就会下意识地更加重视,甚至会做出过激行为,沐之秋料定村长听到那些谣言初期不会相信,但有了心理暗示他就会一点点产生怀疑。 现在是夏天,伤口不及时处理极易感染发炎,有了炎症伤口处红肿瘙痒那是最正常的情况,当然,古人是不懂这些的。村长既然做贼心虚,就会把这种正常的反应无形中放大到不正常,恐惧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他本来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哪里敢去找药草,即便有药草,他在这种状态下也感觉不到药效。毕竟中医中药的疗效远没有西药来得那么快。 所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村长自己越折腾,就会把自己的情况弄得越重,也越接近她造出的谣言。 这就是赵本山在《卖拐》里所利用的人性,医学上被称之为癔症。 其实沐之秋一开始也没有十分把握,左等右等都没见这村长出来,她不得已,才让上官云清去重症隔离区用离间计撺掇月月奶奶等人硬闯质疑。 这本来也是村长昨晚上用过的手段,沐之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而月月奶奶等重症病人在慌张下果然忘了遮住自己的狮子面容,一下子就让村长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惊恐加上怀疑,再看见月月奶奶等人的惨样儿,就算没病,他也会呈现出一种病变的状态,甚至能出现类似的指标和体征。 好端端的伤口,在大夏天最适合开创式治疗,要是这村长看出月月奶奶等人是被利用后,不掩耳盗铃,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注意力一转移,身上的症状就会减轻很多。偏偏他自己胡折腾一番后又做贼心虚,把整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尤其是伤口处,弄得那么厚,就算穿着隔离衣也看得出来。这么一捂,增快了伤口发炎的速度,无形中更加重了心理暗示,癔症的表现便愈发明显了。 不过这假村长的性格也当真坚毅,也只有残忍的小日本才能忍受这么久吧?对自己都这么残忍,所以才能做出那些灭绝人性的兽行来。沐之秋暗想,午时放出传言,戌时才出现,整整八个小时,这厮能硬挺着内心的煎熬,还真他NND不好搞,怪不得小日本那么揪片子大小的国家都敢挑起太平洋战争? 沐之秋根本没往村长那里看一眼,她这种对危险有天生感应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招,所以今天她要关门打狗。 萧逸、上官云清和萧良也同样察觉到村长来了,话说,这厮弄得那么扎眼,不注意都不行。不过因为早就商量好了的,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去看村长。 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一样,只管将村民们一个个带进帐篷里做全身检查。萧逸的一双眼睛只管看着沐之秋,沐之秋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到哪里,好像其他人根本就不值得他看一样。 萧良比萧逸的表现好一点,只是视线在沐之秋和萧逸的身上不停打转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偶尔还会露出促狭的笑容。 村长观察了好一阵也没发现异常,要是这是设计好的圈套,那他只能说这些人的演技太好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横下一条心,他终于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 才走到沐之秋面前,沐之秋猛地一下抬起了头。 村长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随时准备着一招取她性命。 哪知沐之秋突然冲他狡诈地笑笑,道:“村长也来了?是昨晚不小心被虎贲军伤到了,还是那些鸡肉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啊?” 这话前半句还能听懂,后半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村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沐之秋,只能傻笑。 沐之秋突然压低声音悄声道:“我知道昨晚上石桌上的那盘鸡肉是村长偷吃的,所以才找村长来私下给孩子们道个歉,您说成不?” 偷鸡吃?突然想起月月奶奶的情绪失常和月月先前的话,村长心头一惊,难道自己猜错了?沐之秋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早刺杀她的事?而恰巧昨晚有人嘴馋,偷偷潜入她的院子里去偷鸡了? 这可能吗?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可是放在靖王爷身上,那就太可能了。 那靖王爷是谁?他可是静安王朝最狂妄自傲冷酷无情的家伙,这么个人今早捉个刺客都能失手,他怎么有脸面让自己的王妃知道?当然,他不敢声张,就必然会堵住八皇子和上官先生的嘴,沐之秋当然也不会知道。 村长相信萧逸绝对有这个能力,八皇子本来就对靖王爷惟命是从,那上官云清只不过是个软弱可欺的书呆子。 这么一想,村长的胆子立刻壮了几分。再偷偷扫了萧逸和萧良一眼,没看见他们有什么反常,跟看见普通村民和沐之秋互动一样,村长心头的石头也落地了。 赶紧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羞愧的样子,说:“沐神医好聪明,昨晚上那只鸡,唉!实在太美味,老夫已经很久没吃过鸡了,所以忍不住嘴馋……” “呵呵,无妨!”沐之秋悄声打断他:“人之常情么!” 听见她这么说,村长更是喜上眉梢,得寸进尺道:“那么沐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老夫单独向您和月月道歉。” 沐之秋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想了想,才说:“那好吧,毕竟您是村长,做了这种偷盗之事被村民们知道了有损声誉,我们就到帐篷里单独谈吧!” 村长心里把沐之秋恨得要死,这个该死的女人,怪不得主子一定要她死,她居然一口咬定自己是偷鸡贼。开玩笑,他堂堂大倭国的武士忍者,怎么可能去偷一只鸡?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单独骗进帐篷里,等骗了救命药,再杀了她不迟。 见沐之秋站了起来,村长赶紧跟上去。 还没走到帐篷前,萧逸却突然挡住了沐之秋的去路,“你要带村长进这个帐篷?” 村长的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儿,沐之秋刚点了点头,萧逸就又说:“他是男的。” 原来这靖王爷是在吃醋,村长冷笑,等会儿给你个死女人,看你还有没有兴趣跟阎王爷吃醋。 萧逸的话音刚落,上官云清却抬头喊道:“村长你先等等吧!沐神医是女子,给你检查身体不方便,我这里马上就忙完了,我给你看。” 大概是觉得萧逸和上官云清的话有点道理,沐之秋居然迟疑地说:“那村长,你还是?” 村长立刻急了,唤了声“沐神医”打断她,眼巴巴地看着沐之秋。 沐之秋暗自好笑,这假村长当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就他最聪明。不过,小日本生性残忍多疑,不做足了功课,他可能不会上当,所以她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靖王爷和上官先生说得也有点道理,要不?” 说到这里,沐之秋故意停下来,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她越是这样儿,村长心里越是着急,整颗心都要悬到嗓子上了。 这次沐之秋却没等村长打断她,自己就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转了话锋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成,那对村长您不好。” 说完,便对上官云清喊道:“不妨事,医者父母心,村子里的女人们已经检查完了,只剩下男子了,村长便由我来检查吧!”那表情,好像真的是犹豫了许久,才下了狠心要摒弃俗世礼节,成全村长一般。 上官云清愣了愣,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很担心,不是担心沐之秋的计谋难成,而是担心她会有危险。 不过这些村长当然不知道,他刚松了口气,萧逸却突然说:“那我陪你们一起进去。”村长刚放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沐之秋看看萧逸,又看看萧逸身后贼笑着的萧良,视线最后落在了村长的脸上。狠了狠心说:“算了萧逸,你虽是男的,但到底不是医者。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德高望重,多一个人看见他衣冠不整毕竟不是好事,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 才推开萧逸掀起帐篷门帘,又转头对萧逸说:“你去帮我把月月喊来吧,让她来帮我打下手村长不会觉得尴尬。” 萧逸狠狠瞪了村长一眼就走了,村长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这个蠢女人怎么这么好骗?不但同意和他单独相处,还专门把萧逸遣走,可不是天助我也吗?那靖王爷也是个名不副实的蠢猪,单看他离开前的那一眼,不但没有丝毫怀疑,满满的都是嫉妒和愤怒。不知道沐之秋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居然能把睿智狂傲的冷面王爷萧逸迷成这样。 村长腹诽着进了帐篷,倒是压根没去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落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一抬头便看见沐之秋笑眯眯地坐在桌旁看他,村长的目光中顿时露出杀意,猛地上前一步,便要擒拿住沐之秋。 第51章 村长真面目 言情海 第52章 试试谁更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2章 试试谁更狠 他今天为了方便下手,专门把隔离衣的袖筒解开了。哪知道他的手刚伸出来,就看见沐之秋的手也从袖筒里伸了出来,只冲他轻轻一挥,他的身体便僵住了,砰地一下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她?会妖术? 看着村长瞪着惊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沐之秋似乎很满意,还用脚在村长身上踢了两下,才扬声喊道:“萧逸、萧良?你们进来帮我一下。” 村长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逸和萧良已经杀气腾腾地进来了。 一看清萧逸的脸色,村长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这个女人有这么深的心机和那么好的演技,而靖王爷和八皇子居然为了配合她一起演了这么出戏。他没有被靖王爷活捉,却被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动一刀一枪就活捉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可是主子明明告诉他,这个女人又蠢又呆,还很胆小怕事的。 昨晚上他自己也亲眼见证了的,虽说当时这个女人在葬岗子摆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但显然是外强中干硬装出来的。要没有上官云清和靖王爷帮她,她肯定一事无成,自己也早就得手了。 眼下,怎么可能? 萧良一把将村长拎起来,扯掉他的口罩,劈手就是一个大嘴巴,“该死的倭人,胆敢跑到我静安王朝来行凶杀人,你好大的胆子。” 村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倭人?这绝对不可能。 “别以为你易了容,又会地遁术,我们就揪不住你的狐狸尾巴。告诉你,你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逃出之秋和我三哥的眼睛?” 萧良骂完还觉得不解恨,揪住村长的脸皮就将他的易容面具揭了下来。 果然,人皮面具下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不但年轻,还很俊秀,桀骜不羁的一张脸上都是临危不惧的坚毅。看来,那个人派这倭人来“死亡村”,用的不止是命令和恐吓,只怕还有其他的手段。 呵!沐之秋可要看看究竟谁的手段更狠一些。 将倭人刺客在消毒药水里泡了半个时辰,萧良才将他装在麻袋里,亲自扛在肩上,跟着沐之秋和萧逸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帐篷。 沐之秋笑着对上官云清说:“我和靖王爷八皇子先带些草药回去配制,村长我已经给他检查完了,正在帐篷里药浴。你一会儿忙完后,给村长再开点薄荷就回去休息吧!” 上官云清为了稳住村民们,只扫了一眼萧良肩膀上的麻袋,便知道他们已经得手了。其实能不能抓住刺客他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之秋不要有危险。眼下,他倒是彻底放心了,便主动留在义诊点善后,那笑容里倒比先前多出明显的欣慰与满足。 反正天都快黑了,看见他们忙了一天,村民们也没多想,自动给沐之秋他们让了路,丝毫没有引起骚动。 来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偏僻院子里,一进门,萧良就直接把倭人扔在了地上。 看着怒火冲天却无法动弹的倭人,萧逸第一次觉得螟蛉子粉是世上最最好的东西。想这厮的手段,若不是秋儿早就准备了螟蛉子粉,又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先发制人,只怕现在秋儿已经遭到他的毒手了。 一想到这些,萧逸就恨不得将这倭人彻底撕碎。黑着脸掏出匕首三两下就把倭人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了。 那倭人痛得死去活来,偏偏不能说话,嗓子里只发出痛苦的呜呜声,豆大的汗水不停地往下落。 萧良吃惊地低喊:“三哥你做什么?之秋好不容易捉到的活口。” “正因为他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只要能说话就好,其他的都不必留。”萧逸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无边的残忍和阴毒,连萧良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沐之秋有点看不下去,背转过身子吸了口气,却没有阻止萧逸。 萧逸的做法没错,对付小日本这么强硬的猪猡,根本用不着客气,只要他还能说话就行了。要是不防备着点,万一这倭人留着一手,搞不好就会伤到自己人。 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沐之秋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只是隐患,她也要坚决杜绝。 萧良看了看沐之秋,见她再回过身时,脸色已平静下来,竟和三哥一样冷若冰霜,不由暗抽了一口凉气。 萧逸仍蹲在倭人的面前,却抬头看着沐之秋问:“秋儿?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不忙!”沐之秋找了截木桩子坐下来,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你和萧良也先坐一会儿,等药劲儿过去咱们再审他不迟。” 萧逸登时明白了沐之秋的意思,和萧良交换一下眼神,也各自找了截木桩坐在沐之秋的身边。 螟蛉子粉萧逸可尝过,那滋味儿并不难受,但心理压力却十分大。因为吃不准是什么毒药,自己就会胡思乱想。其实中了螟蛉子粉只要取一碗清水,兑些普通通络药物喝下去,立刻就能行动自如,秋儿却这般不紧不慢轻描淡写,很明显是想从心理上瓦解这倭人的防线。既然秋儿信心十足,他和八弟岂能不配合她? 果然,萧良十分有眼色,只跟萧逸对了下眼神就完全明白了沐之秋和萧逸的意思。 没等萧逸说话,萧良便先开了口:“之秋?你不是说过倭人都很顽固,就算切腹自杀也不会卖主求荣吗?” 那倭人听了萧良的话,目光中果然立刻露出一丝得意和自豪。 王八蛋,这种时候还敢嚣张,沐之秋在心里冷笑两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手指,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沐之秋浅笑道:“说得没错,所以呢,其实倭国的武士道精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杀意,“不过,只要是人,就总有弱点,即便是倭人,也一样。” 淡扫了萧逸和萧良一眼,看都不看地上的倭人,沐之秋又说:“我以前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一种法子,很好玩儿,倒是和凌迟有那么点相似。只不过呢,比凌迟还要有意思。就是把人身上的皮肉很有规律地一刀一刀剜下来,剔出骨头,当然,不能把人给剜死了,要不可就没得玩了。先从脚开始剔,然后是四肢,渐渐往上。手法得当的话,最后一刀只要不剜下去,人就不会死,但是却能剔出来一幅完整的人体骨架。哎!萧逸、萧良?你们说要是能弄出来那么完整的一副人体骨骼标本,云清会不会很满意?那可是最直接有效的实体,比任何医书都来得形象。云清不但可以利用它来研究出更好的针灸之法,还能用这幅人体骨架给弟子授课。你们说让云清广开课业,在京城里选拔优秀弟子可好?不过啊!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除了制作人体骨架之外,我还知道怎么处理剜下来的皮肉和内脏,包括头皮、眼珠,还有舌头,我都能用药水将它们处理好,做成几百年都不会腐烂的标本,你们说这么活生生的标本,是不是可以让后世之人能更好地掌握人体构造,也能更好地治病救人啊?” 萧良差点被口水呛到,连萧逸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女人果然够强大,这么残忍的法子她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实在是比他还要狠,比他还要毒。 那倭人先前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此时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目光,简直要把沐之秋直接烧死。 呵呵!很好,用现代小日本吓唬人的办法来吓唬小日本的老祖宗还挺有效果。连死都不怕的小日本都能被唬住,看来《亮剑》里面那个叛徒奸细也满值得同情的。 “之秋?这法子?只怕这样精准的手法,静安王朝最好的刽子手也做不到。”萧良咽了口口水,吸着凉气说。 “要刽子手做什么?”沐之秋终于扬起了睫毛,粲然一笑道:“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当然要我自己动手!” “咳咳!”这下连萧逸都被呛到了。 不是吧?她难道不止是吓唬吓唬这个倭人,她还要来真格的?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连萧逸和萧良都被吓住,可想而知,地上无法动弹的倭人惊恐到了什么程度。他看得出来,靖王爷和八皇子脸上的惊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说的这些,连他们都没想到,那么,她难道真的? 沐之秋倒还真不是瞎说,活体解剖是她上医科大学时学的第一课,虽说她主攻的专业是传染病学,但拿手术刀时,她从来都是既干脆又利索的。 上学那会儿讲师就说过,她如果主攻解剖,会是一名出色的外科一把刀。记得当初在大学里处理人体标本的时候,她剥离肌肉和给神经染色的手法和速度都是令人咋舌的,准确度比教科书上还要高,所以那时候解剖讲师总是将她处理好的人体标本当做示范。 心理学告诉我们,瓦解敌人的意志力首先要学会轻视,继而狠狠打击他最脆弱的神经,显然这两点沐之秋都做到了。 见倭人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萧逸突然冷笑道:“秋儿先前不是还说想要留下活口审出他的幕后黑手么?此时怎么只顾着玩儿,把正事儿都忘了?”仿佛是真的有点抱怨沐之秋,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沐之秋不好意思地冲他吐吐舌头,笑道:“说得是,我怎么都忘了?” “忘不忘结果都一样。”萧良插嘴说:“这倭人那么蛮横,一定不会供出他主子。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按照之秋的做法行事,我倒很想看看之秋是如何制作活的骨骼标本和肌肉标本的。啧啧!把人的眼珠子和头皮取下来泡在药水里,当真是很稀罕的手法。” 哈!这萧良不错嘛!比萧逸还要腹黑。这兄弟俩一会儿这个唱红脸,那个唱白脸,一会儿又换过来,倒是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呢!这样真真假假的攻势下,只怕钢铁侠也会吓得尿裤子,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倭人。 “嗯!萧良说的是。”反正她是墙头草,往哪里倒都一样。 萧逸却不满地说:“那怎么行?我们好不容易捉了活口,不审出幕后黑手岂能善罢甘休?”说完萧逸竟站起来舀起一瓢凉水,走到倭人面前兜头泼了下去。 萧逸是算好时辰的,磨叽了这么长时间,这厮的药劲儿快过去了,估计他也被吓得差不多了,该是让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了。 “三哥?你做什么?”萧良赶紧上前阻止。 沐之秋却叹着气说:“算了!既然解了他的毒,那就让他说吧,他要是不说,我自有让他说的办法。” 那倭人的螟蛉子粉的药劲儿刚被萧逸解了,正要咬舌自尽,已经被萧逸点了穴道。 萧逸目光中的杀气更盛,“真让八弟和秋儿说准了,这厮竟软硬不吃,既然如此,那秋儿就开始做标本吧!” 第52章 试试谁更狠 言情海 第53章 活体解剖,不在话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3章 活体解剖,不在话下 “唔!好!”沐之秋也不含糊,从萧逸手里接过匕首,看准了倭人腿上的经络…… 刷地就是一刀,干净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一片肌肉就被她准确地削了下来,不过她很成功地没完全剥离干净,就和真正解剖好做成标本的尸体一样,还连着一点点皮,所以那片肌肉就颤巍巍地悬挂在了倭人的腿上。 “啊!”倭人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狼般的嚎叫,连沐之秋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跟她以前做活体解剖时使用的捐献遗体的绝症病人完全不一样。这么残忍的法子,沐之秋只有在脑子里不停想着南京大屠杀和《金陵十三钗》的画面,才能下得去手。 萧逸和萧良看着她的目光除了吃惊,还有些担心。 萧逸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秋儿不是说还有让他能开口的法子么?既然能让他自己开口,那还何必用这种法子脏了秋儿的手?” “哦?”沐之秋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看着他问:“逸不喜欢么?” 萧逸喉头一紧,她叫他什么?逸?她居然叫他逸?当下差点忘记自己的使命,竟情不自禁地轻轻抱住了她,“我不喜欢秋儿的手沾满鲜血。” 沐之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过余光却瞄见倭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希望,便配合萧逸,颇为委屈地说:“既然逸不喜欢,那就不做了吧?真可惜,玩儿不成了。” 沐之秋那委屈的眼神,天真无邪的表情,差点就让萧逸控制不住吻住了她。 他的女人,只有他萧逸的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自己怎么了?竟连她发狠杀人的时候都会想要心疼她。可不是真的如皇祖母说的那般,魔怔了么?只是,这般魔怔,真好,真好。 “唔!若是秋儿实在想玩儿,那我陪你一起玩儿可好?”萧逸的声音柔柔地吐出来,像是真的宠溺到了无边一般,还用下巴轻轻地蹭了蹭沐之秋的额头。 萧良瞪着两只眼睛吃惊地看着沐之秋和萧逸,这什么情况?三哥和之秋,他们,他们居然在这种时候谈情说爱?虽说之秋的心思他从来都看不透,但三哥,明摆着三哥是动情了。 可是,这样的之秋,别说是搂她在怀的三哥,即便是在一旁观看的自己,也都气血上涌,恨不能直接将她从三哥怀里夺过来,自己好好安慰。 那倭人奸细又惊又怕,却看着萧逸和沐之秋情意绵绵,都要急得吐血身亡了。直后悔刚才怎么不开口求饶,非要咬舌自尽。在靖王爷和八皇子面前寻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就看靖王爷宠爱这个女人的样子,除了言听计从还有什么? 此时他倒真希望这三个人谁能解开他的穴道让他说话,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偏偏这三个人谁都没有看他,就好像他只是一堆放在角落里的废弃物。 终于,沐之秋轻轻地推开了萧逸,叹着气说:“算了,逸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岂会去做?这样吧,我用催眠术让他说真话。” “催眠术?”萧逸和萧良瞪着她有点发傻。 那倭人也愣住了,何为催眠术?怎么连他都没有听说过?看靖王爷和八皇子的样子好像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妖女,她绝对不是人,总能想到这些奇奇怪怪又让人死不了活不成的法子折磨他。早知道来到这里会惹上这么一个人,即便当初主子杀了他,他也不会来自取其辱。 “催眠术就是我施法让这个倭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睡着,其实也不是睡着,你们就当是被我下了迷药吧,不过我不会给他吃任何东西。等他睡着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我问他什么他就会回答什么,绝对不会说假话。” “巫术?”这次萧逸和萧良又同时低喊出声,看着沐之秋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吃惊。 倭人刺客心头一寒,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这种控制人意志的巫术在倭国有巫师能做,但却不成熟。巫师先前会给人灌下一种蛊药,虽然能暂时控制人的意识,让人去替施法者做事,但却会反噬受体,弄不好受体就会提前死亡。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说她不用给他吃任何东西就能控制他的意识,难道她还有更可怕的手段? 不管是什么,现在他绝对相信沐之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甚至比魔头还要可怕。费力地想要瞄一眼自己腿上的伤,却也只能看见汩汩直冒的鲜血。他连死不求不得,该如何? 萧逸终于点头说:“那好吧!秋儿便给他施法吧!” 沐之秋不由瞪了他一眼,施法?自己明明说的是催眠术,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居然说她是施法,听起来就好像她是跳大神的巫婆神棍一样。 萧良已先萧逸一步给那倭人解了穴道,还威胁性地在他耳边说:“别以为你咬舌自尽就能早死超生,你信不信,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死了也不舒坦?” 那倭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萧良的恐吓,更没想过要咬舌自尽再受一次凌迟剔骨的刑罚,嘴巴一能说话便张口道:“我说,我说!” 沐之秋大喜,跨前一步蹲在他面前,厉声道:“快说!”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突变,那倭人先前怎么恐吓威胁都没事,偏偏刚说了这么四个字便突然张大嘴巴发出“呃呃”声,双眼暴突出来,就好像有人猛地卡住了他的脖子一般。只一眨眼,他就脸色发黑一命呜呼了。 情况来得太突然,萧逸和萧良连点他穴道都来不及。 沐之秋吃惊地看着倭人,半天都缓不过神来。她费了那么大力气,和萧逸、萧良演得那么辛苦,这狗日的居然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明明他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死掉?单看他发黑的脸,就知道这倭人是中毒而亡的。可是,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萧逸面色铁青,萧良亦是睚眦欲裂。好不容易将这倭人的心理防线击垮了,他们累得都快要趴下了,这厮居然在他们面前眼睁睁地死掉了。而且一看就是被人毒死的,但他们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靖王爷和八皇子的眼皮子底下下毒,他们居然没有察觉? 三人尚处在愣怔当中,上官云清却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人还没进屋子,声音就传了进来,“怎么样?这倭人招了没有?” 借着微弱的烛光,才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上官云清就愣住了。 许久,他才不满地瞪着萧逸说:“你的手段也太狠辣了,之秋好不容易捉来的活口,你怎么就把他弄死了?” 萧逸腾地一下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发火,沐之秋已一把拉住了他,“别冲动,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目光再投向上官云清,又说:“云清你来得刚好,快来看看这狗日的究竟中了什么毒?”一着急,沐之秋竟说起了脏话。 中毒?一进门上官云清就看出这倭人是被毒死的,倒是没细想萧逸怎么可能会使毒。上官云清当下有点尴尬,红着脸说:“萧逸,对不起!” “哼!”萧逸黑着脸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这上官云清就算真是个神仙,也不能随口污蔑他,尤其是在秋儿面前,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么? 看见萧逸孩子气的动作,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劝慰他,便围到了倭人尸体前。 萧逸本来还在生气,发现居然没一个人理他,连八弟都跟秋儿他们凑在一起,赶紧凑过去,将萧良硬挤到一边,自己蹲在了沐之秋身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倭人尸体上,谁都懒得跟他计较,所以萧逸只能自己大眼瞪小眼。 “怎么样?”沐之秋焦急地问道。 “之秋也看不出来吗?” “我不擅长用毒,对药理也不是太精通,实在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这是噬心散!是提前给他服下的。” 噬心散?萧逸和萧良不由互换了一下眼神。这种毒药他们知道,服下之后外表跟常人一样,只要不使用催动药物一般是不会诱发毒性的。虽然看起来很安全,其实毒辣无比。因为这种毒只要人一激动,就会发作,发作起来,根本无药可解。 上官云清遗憾地说:“他一定是受了相当的惊吓,血流加速,才引发了毒性,这才当场毙命的。” 沐之秋彻底傻眼了,惊吓过度血流加速引发了毒性。搞了半天根本不是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下毒,而是自己把这倭人吓死的。虽说那个什么噬心散才是关键,而且听起来还很吓人,但说到底,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这样的结果简直雷人到可笑的地步,吓死的?一个身怀绝技,连命都不要地为替主子做事混入“死亡村”来的小日本会被吓死?要是她回到二十一世纪,告诉于涛,那什么他最喜欢的忍者神龟,不对,应该说是日本忍者乌龟被她吓死了,不知道于涛会是什么表情。 看来就算残忍横行如小日本,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就算外表再强硬,内心也都怕得不行了,居然会被活活吓死。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居然把好不容易送到嘴里的肥肉给弄丢了。 看着她一脸沮丧,萧逸不由宽慰道:“无妨!不过死了个倭人奸细。那人既然想害你,这次不成,定然还会有下次。只要有我在,就不怕揪不住那人的狐狸尾巴。” 沐之秋真想说:“你在有什么用啊?又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但想想,人都死了,还是被自己吓死的,抱怨萧逸也没用,只好懊恼地点点头。 不过即便这倭人变成了一具死尸,沐之秋也没打算放过他。作为一个对解剖学有着相当研究的传染病专家来说,一具尸体能够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很多的。所以,沐之秋要临时假扮法医现场做一场尸检。不过,这个时代,应该叫仵作吧!那她就来客窜一把仵作。 没等萧逸等人反应过来,沐之秋就用匕首三两下割烂了倭人的衣裳,直接把他剥了个精光,连一条兜裆布都没给这厮留下。 萧逸大惊,赶紧拖起沐之秋带离几步,捂住她的眼睛呼道:“秋儿?你做什么?” 萧良已快速挡住了倭人的身体,上官云清更是将地上的碎布片捡起,想要把倭人光溜溜的尸体盖住。 沐之秋哭笑不得地把萧逸的手扯下来,“我要验尸,你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验尸是仵作的事情,这倭人怎么说都是个男人,你不许看!”萧逸蛮横地说。 不许看?在二十一世纪她上手术台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在她沐之秋的眼睛里那就是病人。可这萧逸居然把她的头强按在自己怀里,一双手臂铁箍般抱着自己,怎么都不松开。 萧良忙打圆场道:“之秋还是别验尸了,云清就在这里,他的医术不逊于你,让他验尸也是一样的。”上官云清赶紧点头称是。 第53章 活体解剖,不在话下 言情海 第54章 三个男人一条裤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4章 三个男人一条裤子 这三个男人,此时倒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穿起一条裤子来。 见自己实在执拗不过他们,索性放弃抵抗,顺从地趴在萧逸怀里,沐之秋笑道:“好了,我听话总行了吧?那就让云清验尸。萧逸?你能放开我了吧?” “不行!”蛮横的声音,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这个死女人,刚才明明那样深情地叫他逸的,怎么倭人才一死,就立马改口变成萧逸了?还喊得这么硬邦邦不情不愿的。他是臭狗屎吗?让她如此不待见? “你怎么不讲理?”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出了脑袋,她哭笑不得地仰头看他。 萧逸正低着头,眸子里都是怒火,寒冰一般的俊脸上笼着重重的杀气,“本王就是不讲理了,秋儿又待如何?” 哦?这个人?谁把他的毛撸起来了?简直是莫名其妙么? 为了逼真有效地吓唬倭人刺客,他们几个一进这个小院子可就把口罩都取下来了的。现在沐之秋倒是有点后悔了,要早知会从萧逸这张风华绝代的脸上看见这么重的杀气,她才不会同意他把口罩摘下来呢。 不过萧逸看上去倒真是急了,这些天相处下来,沐之秋多少还是了解他的。他虽然冷冰冰的不爱笑,倒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自己是真的关心,对上官云清和萧良也很不错。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萧逸从来都不会自称本王。只有在威胁她的时候,他才会自称本王。 可是,他为什么要威胁自己?她说错什么了吗?难不成还一直让他这么抱着自己? “萧逸?你这么抱着我,我喘不上气,难受!” 她的脸近在咫尺,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委屈的声音,她温热的呼吸都能喷溅在他的脸上。仿佛眼前突然盛开出许多粉色的花朵,萧逸只觉得脑子一热,什么都来不及想俯首就吻了下去。 刚巧此时上官云清发出了“咦”的一声,头都没转便大喊道:“之秋?你来看这是什么?” 沐之秋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去,萧逸的嘴唇也适可而止地停在了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寸的距离。 一把推开他,沐之秋赶紧跑了过去。才看清楚,便惊呼道:“萧逸?你快来看啊!” 萧逸还没从刚才的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兀自瞪着空荡荡的手臂发愣。猛地听见沐之秋叫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目光立刻就被倭人身上的东西吸引住,脱口问道:“这是什么?” “樱花,是樱花!”沐之秋激动得声音都拐调了。 萧逸三人虽然早就猜出这厮是倭人身份,但到底没有证实。眼下看见了他左胸处的樱花图案,便再也没有怀疑了。 沐之秋激动得要跳起来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天龙八部》,古人原来都好这一口,喜欢把自己的身份标识纹在身体上。《天龙八部》里萧峰就是因为胸口的狼头标识才被认出是契丹人,那在这里,是不是所有的倭人也都一样左胸上会纹着樱花标识? 若是那样,甭管倭人装成什么样子,只要扒开衣服看见这朵樱花标识,身份便能被揭露出来。这么有价值的一条线索,怎能叫她不激动? “没错,是樱花。难怪我觉得眼熟,的确是樱花。和我那一年在倭国看见的一模一样。”上官云清恍然大悟,他方才看见这个标记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沐之秋一提,他立刻就想起来了。 “真的是倭人?”萧良有些愣怔。事实摆在眼前,再也由不得他不信。那个从来不入眼的弹丸小国,居然敢跨海来静安王朝行凶杀人。 萧逸的目光冷冷地停在那朵樱花上,这刺客的身份再也毋庸置疑。那么,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倘若那个人的身后是倭国,阴谋会是只针对秋儿一个人的吗? “萧逸你的记性果然好,手臂上和腿上各一处,胸口上五处,脖子上一处,一共八处伤口,一个都没少。全都伤在正面,背后没有。若是你当时想取他性命,他早死在你剑下了吧?”沐之秋满脸钦佩地看向他。 “哼!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当真有眼无珠!”拽拽地别开头去,萧逸心里却着实乐开了花。她终于知道他的好了,她没有看见的他的好还有很多很多。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嫁给他,她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嗨哟!才夸他胖他就喘上了,这萧逸当真不谦虚。沐之秋呵呵笑起来。 目光重新回到死尸身上,再仔细察看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沐之秋本来还打算给这个倭人再来场尸体解剖,可是天黑之后能见度低,再加上萧逸防狼一样霸道地防止她的视线和倭人的尸体相触,萧良、上官云清也迫不及待地把光溜溜的尸体包裹成了木乃伊,沐之秋只好悻悻作罢。 将倭人尸体留在小院内藏好,四人这才前往村长家查找线索。 没花多少力气,萧逸就发现了异常。村长家里的苍蝇特别多,尤其是床榻四周。 三个男人合力将床榻搬开,下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把长弯刀。沐之秋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小日本最喜欢用的那种弯刀,虽然和现代的不太一样,但大致形状差不多。 毫无疑问,这东西是那个倭人刺客的随身物品。他今天大概是想出其不意地制服自己,所以才将弯刀藏在了床底下。 想想倭人总自称是忍者神龟、忍者铁龟之类的,其实都是大蠢猪。中华儿女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打造软剑,就像萧逸那样可以缠在腰上,用的时候轻轻一抽就能克敌制胜。可日本猪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什么时候都只会使用这种又长又笨,连藏都没办法藏起来的大弯刀。可见,不是亚洲人就都属于灵巧型的,日本人的老祖宗没进化好,喜欢使用的就是蛮力。 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严丝合缝的地砖上,萧逸迟疑了一下,说:“秋儿?让云清带你出去透透气可好?” 甩给萧逸一个大白眼,沐之秋理都懒得理他。这种时候透什么气?分明就是发现了疑点,害怕挖出来点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她和上官云清。这萧逸蠢起来有时候堪比荷兰猪,难道他忘记了她和上官云清都是医者吗?就是在昨天,他们还并肩站在葬岗子监督掘尸焚烧呢!难不成萧逸把她当成乖乖猫了? 萧逸讨了个没趣,面色阴沉又不敢发作,刚好看见萧良硬憋着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登时找到了出气筒,低声怒吼道:“干活!” 萧良不敢反驳,只好哭丧着一张脸乖乖地找来工具挖地。 把地砖启开,没挖多深,就找到了真正的村长的尸体。村长是直接被拧断脖子的,看起来倒没受多大罪。不过尸体在床底下埋了两天,已经开始腐烂发臭,屋子小,空气又不流通,大家虽都穿着隔离衣戴着口罩,但沐之秋还是被熏得直发恶心。 萧良和上官云清小心翼翼地将村长的尸体搬出去后,萧逸看了看她,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沐之秋一愣,融融的暖流涌进各条经络,四肢百骸立刻舒展开来,那股恶心也随之淡下去。 “萧逸?”鼻子有点发酸。他居然如此细心,竟在这种时候给她输送真气,帮她驱赶不适,而她却没给过他一个好脸。 萧逸的眼眸亮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收回手掌便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沐之秋有些感叹,现在的萧逸,总是第一个发现她反常的人,也总会在第一时间看出她想要做什么。有时候,他甚至比上官云清还要敏感。要不是自己和他以前有过结,萧逸倒是个不错的蓝颜知己。 收回心思,她也专心翻找起来。女人天生的敏锐告诉沐之秋,这里一定还有他们遗漏的地方。 萧逸在每个房间和角落查找,十分仔细,也很专业。他负责外围,沐之秋就留心细节。尤其是床榻、柜子这一类的地方。不过“死亡村”经过这几年的麻风横行实在穷得不成样子了。村长家里根本就没多少家具摆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俩就把屋子里所有的家具摆设都翻了个遍,就差把地上的砖全都抠起来看一看了。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似乎除了村长的尸体和那把弯刀之外,倭人刺客真的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再狡猾的狐狸也不可能不留下狐臭味,只要倭人在这间屋子里住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沐之秋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脑海中灵光一闪,目光倏地停在了枕头上。这会不会就是她遗漏的细节? 她刚才已经把枕头从上到下整个用手细细地捏了一遍,并没发现里面有异常。可是现在,她觉得这个枕头很奇怪,应该是太奇怪了。 自从她和上官云清在“死亡村”开展三级预防以来,村民们就意识到了卫生的重要性。尤其是发现卫生条件改善后有很多人身上和脸上的皮肤溃烂都在逐渐愈合后,村民们更是干劲十足信心百倍。即便不睡觉不吃饭,每天也会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自己的个人卫生更是到了挑剔的程度,身上的衣物每日必换。有了这样的觉悟,不管是哪个村民家里,都会一尘不染,即便再破烂,也干净得找不到任何污渍。 可是现在,这个枕头,明明也是很干净的,表面上却不知为何印了几块污渍,不太像陈年旧污,倒像是这两天才沾上去的。而且,像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 这种现象对于已经杯弓蛇影的村民们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么,这么画蛇添足的做法目的就很明显了,那就是欲盖弥彰。 沐之秋很激动,她知道,很快她就能找到答案。虽然她一直信心十足,但真正面对证据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激动。 萧逸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反常,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目光也定格在了床头的枕头上。 “萧逸?那个枕头?” “我知道!” 短到不能再短的三个字,却是那般笃定和信赖,没等沐之秋做出反应,萧逸已伸手拿起了枕头。 刺啦一下,枕头轻易地被他撕开了,洒落了一地的碎木屑和旧棉絮。 沐之秋有些失望,难道是她猜错了? 萧逸也有点发愣,这枕头上的污渍明明就是人为弄上去的,目的就是让人觉得在这么破烂的屋子里,应该有更肮脏破烂的物品才会更应景。只是,外人却难以洞悉“死亡村”的奥秘。难道是他和秋儿推断错了? 萧逸不太甘心,他的推断向来很准,怎么可能出错?更何况还有秋儿,在这一点上,萧逸坚信,他和秋儿是心有灵犀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枕头里的东西一览无遗,手里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枕头套,他使劲抖了抖,像是想从枕头套里再抖出点什么来。 沐之秋的眼睛一亮,一把从萧逸的手里抢过枕头套,三两下就翻转过来。 果然,枕头套里另有乾坤。 第54章 三个男人一条裤子 言情海 第55章 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5章 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普通人藏东西,如若藏在枕头或者被褥里,只要塞进去就行了,可是这倭人却心细如发,居然将所藏之物缝在了枕头套上。 那是一块粉红色的丝帕,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上面还带着女人的幽香。只是,为什么会是一块丝帕?怎么不是书信?失望之余,沐之秋还感到很疑惑。 边往下拆丝帕嘴里边讥讽道:“这倭人倒是个情种,来刺杀还不忘将心爱之人的东西带在身上。” 其实先前她就有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倭人刺客真实面容的那一瞬间,在读出他眼睛里异样的坚定光彩时,沐之秋就觉得这个倭人不仅仅是个杀人工具。那么贪恋生命,却又那么不畏惧死亡,如此矛盾,只有一个情字才能解释。 真想不到小日本的老祖先也会有这种痴情的种儿,好一个为情所困的倭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丝帕上,那上面绣着一株很特殊的植物,绝非闺阁之中的女人所喜爱的春兰秋菊之类,而是,而是…… 沐之秋的瞳孔倏地缩小了,别人不认识这株植物,她可认识,不但认识,她简直太熟悉了!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让她们更好地掌握中医理论,讲师不仅仅给她们看过图片,还给她们看过新鲜的实物。 是那个人,绝不会错,就是那个人。 萧逸的目光也紧紧盯着丝帕上的植物,这植物图案他见过,而且不止一次地见过。对于丝帕这类闺阁女子才会使用的东西,萧逸素来厌弃,就算在他面前出现过一百次一千次他也未必能记住。只是这株植物实在太特殊了,当初只是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就让他不由自主地记住了那个名字。 目光移向沐之秋,她的视线也刚好递过来,四目相视,都在瞬间读懂了对方想要说的话。没错,真的是那个人。秋儿的目光告诉他,他的猜测和第六感觉是对的。而且,这世上除了那个人,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迫切地想要置他的秋儿于死地的人了。他早应该想到的,只不过他太小瞧了那个人。 那个人居然利用倭人来刺杀秋儿,当真该千刀万剐,萧逸的眼眸中透出冷冽的寒意。他的手猛地握紧了,以后,他再也不会允许那个人伤害秋儿。 沐之秋的眼眸里有着明显的怀疑,那个人?怎么会和倭人扯上关系的?难道说? “萧逸?这可能吗?如果那个人是倭人,那么我?”她的声音里透着沙哑和不确定,还带着淡淡的委屈与哽咽。 萧逸的心猛地抽紧了,“你不是!”打断她的话,长臂一伸,那块丝帕已落到了他的手里。她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自己?他的秋儿永远都是坚定而又自信的。如果仅仅因为一块丝帕就能让她惊慌失措,那留着此物何用? “不要,萧逸!不要毁掉它!”沐之秋扑上前,抱住萧逸的手臂疾呼出声。稳稳心神,哀求地望向萧逸。 她差一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蒙了,即便那个人和倭人之间是情侣,也不能代表那个人就是倭人。就算那个人是倭人,也不能说明她也是倭人。那个人,本来就和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再说,她是沐之秋,就算这一世,她的身份是倭人,也决不能改变她对小日本的痛恨和满腔的爱国心。 不能因为自己和萧逸毫无根据的怀疑就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证据销毁掉,这件事,那个人的身份,她都会好好调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返回小院的时候俩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沐之秋显得异常疲惫,萧逸则脸色铁青。 上官云清和萧良早已把村长的尸体处理好,藏在了存放倭人尸体的院子里。正焦急地等着沐之秋和萧逸回来,商量明日如何将这件事公布给村民。 看见他们俩的神态,上官云清和萧良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迎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了?” 沐之秋和萧逸交换了个眼神,那块丝帕的事情,她暂时不想让上官云清和萧良知道。 萧逸会心地点点头,冷声道:“没有任何发现,白辛苦一场。” 萧良松了口气,抱怨道:“吓死我们了,找到了村长的尸体和那把弯刀,又确认了刺客的身份,这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三哥也太贪心了,难不成你还想在那间黑乎乎的屋子里再找出幕后之人来?”说完,萧良自己先笑了,萧逸的唇角也抽了抽。 沐之秋有点笑不出来,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咧了咧嘴。 上官云清见她疲惫异常,轻声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和萧逸先去沐浴,用过晚膳便早些休息吧?” “唔!”沐之秋点点头。 正要往洗浴室走,萧逸突然说:“秋儿?今晚我住到你屋里去!” “啊?”沐之秋的疲惫一扫而光。 萧逸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上官云清明明在屋子里搭好了一张大床的,他怎么还想着睡到自己屋子里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本王给你当贴身侍卫你很不乐意吗?” 萧逸本来就阴沉的脸差不多要结冰了,这个女人,气不死他总是不罢休。好像他就是只虎视眈眈的大灰狼,时刻都在觊觎着她这只小白兔一样。他萧逸什么时候那么主动想要去保护一个女人了?别的女人,别说让他去当贴身侍卫,即便他多看她们两眼,那些女人也会幸福满足得找不着北。可是偏偏这个死女人,自己送上门去她还不乐意,搞得他跟心怀不轨的龌蹉小人似的。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这么饥不择食吗?也不对,要是她愿意,他其实是很乐意的。不过,她的这种表情实在太气人了。 “萧逸这个决定我赞成!”上官云清微微点头,面色祥和坦诚,“我们三人中只有萧逸的武功最好,让他来保护你也是最安全的。更何况,之秋?你和萧逸还有婚约在先,住在一起不算违礼。” 这什么话?这是上官云清会说的话吗?这才过了几天啊,他就被萧逸成功收买,开始出卖自己了?沐之秋张大了嘴吧,不认识般地看着上官云清。 “我也觉得三哥这个办法是最好的,死了一个倭人不代表村子里再也没有其他刺客,万一他还有内应,凭我和云清的实力是保护不了你的。”萧良虽说很吃惊,但也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不由皱眉劝道:“之秋,你莫要因为对三哥的成见酿成大错!”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声音将她的话打断,霸道又无礼,“本王已经决定了,从今日起你决不能走出本王的视线半步。”说完,看都不看沐之秋一眼,他便昂首挺胸地走进洗浴室消毒沐浴去了。 这个人,这个人,这么自说自话,简直是法西斯。 “那我上茅房你要不要跟着啊?”挑衅般扬起拳头恶狠狠地说,但声音却是极小的。 沐之秋才没这么傻在这种时候去和萧逸硬碰硬,当然,在他背后幻想一下揍扁他那张拽拽的俊脸还是很爽的,只可惜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已经走进洗浴室的萧逸是看不见的。 看着她小猴子般上蹿下跳的灵动样儿,上官云清和萧良倒是极配合地捂着嘴偷笑起来, 没曾想,洗浴室里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秋儿若是不介意,本王很乐意奉陪!” 啊?啊?这个人,怎么这么小的声音他也能听得见?而且,这是什么话?整个就是一腹黑的大流氓。 看见沐之秋被萧逸挤兑得瞠目结舌,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不止是萧良,连上官云清都忍俊不住终于呵呵笑出声来。 “好了!你怎么一看见萧逸就跟斗鸡似的?你们俩前世又没有仇?萧逸也是为了你好。” 沐之秋还想反驳,上官云清已轻轻牵住她的手往洗浴室走,边走边微笑着说:“之秋若是再不进去消毒沐浴,我也不介意亲自服侍你。”说完,还神秘兮兮地冲她挤了挤眼睛。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萧逸都够她受得了,怎么上官云清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真是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恶人总学坏,看把好好的神仙先生都给教成了什么样子? 这上官云清,他那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邪恶?哪里像是不慎跌落凡间的仙子?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灰灰。 再不敢胡说八道,甩开上官云清的手几步冲进洗浴室,沐之秋砰地将门一关,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院子里却传来上官云清和萧良爽朗的笑声。隐隐地,她还听见隔壁洗浴室里,萧逸那压抑的,却极为开心的偷笑声。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三个男人就这么喜欢看自己出糗么? 哼!一窝心怀叵测的孔雀,三只雄孔雀! 可是,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当初带着于涛和队员们四处防病时,有谁敢对她沐之秋说个不字?虽说工作忙完休闲的时候大家也会没大没小地疯闹,但好像还没有人能让她吃瘪。那时候自己一向都是老大,甭管工作中还是工作外,她沐之秋是绝对的领头羊,现在怎么会被几个古代的嫩娃娃搞得坐立不安? 洗澡的时候沐之秋一直心不在焉的,本来洗浴室里上官云清专门放置了烛台和蜡烛,可是今晚沐之秋却不敢点灯。一想到萧逸就在隔壁的洗浴室里洗澡,她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好像萧逸随时都会推倒这一墙之隔站在她面前一般。 直到洗完澡,沐之秋的心都没有静下来。磨磨蹭蹭地穿好中衣,她居然不太敢出去。想想萧逸那副横样儿,再听听他说的话,要是萧逸直接抓着她回房间睡觉怎么办?要是他晚上还要求与她同床共枕怎么办? 呸呸!沐之秋赶紧用力啐了自己两口,这思想太不纯洁了,萧逸那种鼻孔朝天的雄孔雀,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既不温柔,又不可爱的铁腕女人?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绝对是。 不过再想想,好像自己也没那么差劲,以前的沐之秋虽然也长得不怎么样,但却对自己很有信心,怎么现在会冒出来配不上萧逸的念头? 都是那条粉红色的丝帕惹得祸,一想起那块丝帕,沐之秋就会心惊肉跳。总在洗浴室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儿,但愿萧逸那厮能忘了刚才贴身侍卫的话,最好自己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困到不行回屋睡觉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总是要出去的,索性心一横,沐之秋拎起屏风上的隔离衣就打算穿上。刚塞进一只脚,洗浴室的门便被人撞开了,萧逸天神下凡般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沐之秋双眼圆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没有搞错啊?这可是女洗浴室,萧逸怎么就这么闯进来了?万一他闯进来的时候她正一丝不挂怎么办? “你什么你?又不是光着身子,不能看啊?”一把扯掉沐之秋还没穿上的隔离衣丢在地上,拎小鸡一般,萧逸直接将她拎出了洗浴室。 第55章 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言情海 第56章 明目张胆欺压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6章 明目张胆欺压她 好么,把她以前说他的话用在她身上,这厮倒真是过耳不忘。虽说她现在穿着中衣,但衣领和腰上的带子都没有系上,雪白的脖颈完全露在了外面,而且,她那不算太丰满的胸脯也若隐若现地露出来了一部分,难道这都不算男女授受不亲吗?萧逸这厮是不是被改造得太过了点啊? “萧逸?我说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那个可是女洗浴室,我在洗澡嗳!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 “哦!秋儿是女的么?我都忘了!” 靠!太伤人了,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感情不气死她他就不舒服。 “本王若是不将你拎出来,秋儿是打算晚上也睡在洗浴室里么?”冷冰冰的声音,还带着极度的不满。 其实萧逸一闯进洗浴室就看清了沐之秋衣冠不整的样子,他是习武之人,目力过人,即便洗浴室里黑乎乎的,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确实是太担心她了,洗了那么久,没有声音,也没有一点光亮,他真的害怕她会出意外。她的身子那么羸弱,又天天奔波在村子里为村民们看病。今日被倭人刺客连惊带吓,还费心劳神地忙了一天,即便是钢筋铁骨之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洗浴室里雾气腾腾,待久了会呼吸不畅。万一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 “嗯?”沐之秋却莫名其妙地抬眸看他,像是没有听懂萧逸的话。 “之秋?你已经在洗浴室里洗了一个多时辰了,再不出来天都要亮了。”萧良的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不满。 “有那么久么?”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她倒是只顾着防备萧逸,没察觉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让他们在外面等她,真的是她错了。洗这么久,还好没有因为低血糖晕倒,要不然萧逸进去的时候,大概她还真是光溜溜的。 “之秋?饭菜都热过好几遍了,我们喊你你也不答应,我们还以为你,萧逸没办法才硬闯进去的。”上官云清的脸上还隐着几分担心。 “这样啊!嘿嘿,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就算是因为担心,也没有萧逸这么粗鲁的好不好?别指望她会给他道歉。哼!直接给他一个后脑勺。 吃饭的时候倒是很消停,除了沐之秋在找借口想要自己晚上独睡以外,其他人都不说话,连上官云清都出奇地安静。 吃完饭,萧逸照样做他的甩手掌柜直接进上官云清的屋子去了。萧良帮着上官云清收拾碗筷,洗好之后,俩人也打着哈欠进屋去了。三个人倒是表现一致,连招呼都没跟她打。 沐之秋窃喜,嘿嘿!看来萧逸把先前说的做贴身侍卫的话忘记了。 赶紧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正打算闩门,却进来一个人。 看着萧逸抱着自己的被褥往床上一放,又若无其事地在床边加了条长凳,铺好床就打算躺下去,沐之秋吃惊得眼珠都快暴突出来。 “萧逸?你要干什么?” “睡觉啊?” “你不打算睡在地上?” “睡在地上?”萧逸愣了一下,颇为不悦地说:“你让本王睡在地上?” 这厮到底是真的穷讲究还是在装傻?怎么看怎么可疑。他不是最讲究男女有别吗?他不是不习惯与人同床而眠吗?他不是最忌讳别人不干净吗?这会儿他倒像是真打算要跟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样子? “那个,萧逸。”咽了口口水,沐之秋讪笑着说:“你不会是也想睡在这张床上吧?” “这里还有别的床吗?” 沐之秋的嘴巴里大概可以完全塞进一个鸡蛋,她真的被萧逸雷到了。这个人也太腹黑了点吧?此时她只想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丢出去。 可是来硬的显然斗不过萧逸,沐之秋只好硬咬着牙,十分谄媚地笑道:“萧逸啊!我知道你是养尊处优的靖王爷,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是不是?所以,咱们俩是不合适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对吧?而且萧逸,你看,这张床这么小,两个人也睡不下是不是?”她就不相信,自己还收拾不了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 “嗯!有道理!”萧逸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沐之秋大喜,正要把他的被褥卷起来放在地上,哪料到萧逸大手一抬,便将她的被褥卷起丢在了地上,“那秋儿就睡在地上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铺好了床四仰八叉地躺下了。没多久,竟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是不是真的啊?是她说得太含蓄,还是他的理解能力太差?有没有这么差劲的人?就算她真的含蓄了点,这厮怎么着也该懂得怜香惜玉吧? 使劲冲萧逸挥了挥拳,最终沐之秋还是悻悻地在地上打好了地铺。 算了,看在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这几天那么卖力帮她的份儿上,自己就不和他计较了,不就是一张床么!姐姐我就让给你了。 不过,被萧逸这么一折腾,沐之秋的心倒是完全放下来了。看来萧逸确实对她没什么想法,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在他眼睛里,根本就没当她是个女人。这样的话,跟他睡在一个屋子里应该会很安全。而且,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她可能是倭人的事实。这让沐之秋心里顿感踏实,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才变得均匀,床上的萧逸便坐了起来。无奈地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小女人,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女人,对待敌人真的是又狠又硬毫不手软,但对自己人,她其实是最心软温柔的。她舍不得伤害自己的朋友,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的朋友。现在,他们应该可以算得上时朋友了。只是,虽然她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对他却也谈不上亲近,他想让她毫无戒心地接受他的保护,让她暂时忘掉那个令她惶恐的心结,就只能使用这种外表蛮横的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他越像无赖,她就越没没脾气。她都不知道,刚才,她那样谄媚地讨好他,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要不是他硬咬着牙坚持到底,只怕今晚他们俩都无法安心入睡。 他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忍受那样的煎熬?从地上将沐之秋抱回到床上,本想着点了她的昏睡穴放下她自己就回到地上去。可是,萧逸发现那样实在太难了。她那柔软的身躯仿佛最强大的魔咒,让他一抱住就再也舍不得松开。 重重叹了口气,罢了,今晚,便让自己做一回衣冠禽兽吧! 搂着沐之秋一同躺下,想要让她睡得舒服一点,他轻轻抽了抽手臂。她的小脑袋却在他的用力下歪了过来紧紧贴在了他的脖颈上,而她粉嘟嘟的唇刚好触着他的下巴。 萧逸的身子一僵,再也忍不住俯下头吻住了她粉嘟嘟的嘴唇。 果然,她的唇和想象中一样甜美,他真想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她、吻着她。可是,他不能乘着她熟睡的时候欺负她。不舍地松开她,赶紧偏开脑袋再不敢看她…… 沐之秋睡得很好,萧逸却整晚上辗转难眠。直到天将亮,他才解了她的昏睡穴将她抱回地上,自己重新躺回到床上。 “萧逸!你给我滚下来!” 萧逸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双手叉腰站在床前的小野猫,很好,这个小女人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精力和战斗力。说实话,昨晚,当沐之秋怀疑自己是倭人时,她的模样真的把萧逸吓到了。她那么委屈,那么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上官云清和萧良都能看出她的反常,他岂能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她把自己关在洗浴室里一个多时辰,自以为用水蒸气的热度就能遮盖住红肿的双眼。其实,他早就在隔壁听见了她的哭泣声。 他的女人在哭泣,他却没办法安慰她。那一刻,萧逸死的心都有了。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他多害怕这个小女人会从此一蹶不振,多害怕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和多变,再也没有了那股运筹帷幄的气魄和胸襟。 还好,还好,她终于回来了。胸间的郁闷一扫而空,唇角一弯,萧逸给了她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沐之秋愣住了,这厮在笑,萧逸居然在笑。 他很得意是不是?反客为主地占据了她的床,却让她一晚上都睡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他很拽是不是?她本来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萧逸会在她睡着后良心发现地把她抱回到床上去。可是,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是在地上,而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却安安稳稳地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恨不得直接在他漂亮的屁股上狠狠踹上一脚。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对着她笑。 “秋儿昨晚没睡好么?”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她,萧逸用气死人不偿命的温柔语调说:“可是本王昨晚上睡得很好呃!” 别以为那双桃花眼对着她乱放电她就会五迷三道,不行,一定得想个法子把这厮从自己的屋子里撵出去。 只是,她还没开口,他就先说话了:“今日我让八弟在这里再搭个床吧!总不能每晚都让秋儿睡在地上吧?” 好么,他倒是把什么都想好了,整个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萧逸?我想来想去,你晚上还是不能睡在这里。” “为何?” “男女有别!” “那你是希望脑袋被倭人用弯刀像切西瓜那样切下来?”笑意登时收起,微眯着的眼睛里射出刺骨的寒光。 “当然不是……” “那秋儿是以为倭人和月月一样好骗,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能在睡梦中将他哄走?” “我?”想到那个倭人刺客曾潜入到自己房中,若不是萧逸惊醒,自己可能就成了第二个村长被埋在床底下了,沐之秋还是有点后怕,“不能!” “那秋儿为何还有异议?” 好像反对得是有点没道理,可是,她怎么那么不甘心被他明目张胆地欺压啊? 话锋一转,萧逸说:“八弟今日回京,等搭好床,我们去送送他。” “萧良要走了?”一着急,倒把撵走萧逸的念头放一边去了。 两人走出屋子时,上官云清和萧良已经摆好了碗筷,正等着他们用早膳。 沐之秋顾不上那么多,走到萧良身边问:“萧良?你今天就要出村吗?” “啊?”萧良愣住了,今天出村?三哥决定的吗?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萧逸望去。 萧逸并没有看他,自顾在石桌前坐下,淡然道:“八弟今日就带虎贲军回去吧!开山引水是耗资巨大的工程,不是一二百名虎贲军几天就能干完的。你已离京三日了,当还朝去向父皇禀报情况,尽量争取时间,让父皇早点发兵来‘死亡村’开山。等‘死亡村’真正变成欢乐谷时,便是我们功成身退之日了。” “三哥你是打算与之秋他们长期住在这里吗?”萧良吃了一惊。 第56章 明目张胆欺压她 言情海 第57章 全民皆兵大备战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7章 全民皆兵大备战 虽说萧逸闯进“死亡村”为的就是来找沐之秋,但现在“死亡村”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萧逸又不会医术,实在没必要留在这里。将村民们完全治愈可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之秋说过,至少半年才行。难道三哥竟打算半年都不离开“死亡村”? 萧逸却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在这里都有人胆大妄为地前来刺杀秋儿,倘若我也离开,那幕后之人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只要我们每个月运送粮食时多加防范,应该是可以避免……” “如何防范?”萧逸冰刀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萧良的脸上,“倭人都敢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用地遁术混进来,难道八弟以为还有其他人能防范得了吗?” 沐之秋皱皱眉,道:“萧逸?你是静安王朝的靖王爷,朝中有多少大事小事都等着你去处理,皇上离了你这个左膀右臂只怕也很不方便。你就和萧良一起回去吧,我和云清在这里会多加小心的。” “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硬邦邦的一句话丢过来差点把沐之秋堵得背过气去。 感情自己热脸专门去贴他的冷屁股去了,自己为他好,他倒是不领情。既然他想留下那就留下吧,反正多个跑腿打杂的对她更有利。 萧良虽心有不舍,但也知自己不能长时间在“死亡村”逗留。既然三哥要留下保护之秋,只能由他带领虎贲军回去了。 将近二百人的彻底消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好在前天晚上将士们就已经仔细消毒沐浴过,昨天又没有踏出过防护墙,麻烦归麻烦,沐之秋却没觉得有多难。 她今日比前天晚上监督得还要严格,要不是萧逸坚决不允许,她大概会跑进男洗浴室里亲自坐阵。毕竟是出村,一个不小心就会把麻风杆菌带出去,所以萧逸、萧良和上官云清也都十分重视,全程进行监督,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 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所有的将士才按照要求严格消毒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隔离衣,列队完毕整装待发。沐之秋不敢让他们多耽搁,当下,便和萧逸亲自送萧良和虎贲军出村。 萧良行事果断,有条不紊,很有萧逸做事的风范,带着虎贲军一路出谷,未做停留,也绝不拖泥带水。只在跨出警戒线之后,才跳下马背,冲萧逸和沐之秋行了一礼。不等沐之秋和萧逸还礼,他便重新跃上马背,潇洒地离开了。 见沐之秋眺望过去的目光中带着欣赏,久久收不回来,萧逸眸中闪过寒光,闷声说:“回去吧!”说完,也不管沐之秋同意不同意,揽住她的腰跃到烈焰背上便疾驰而去,留下上官云清一个人在警戒线上哭笑不得。 回到村子里已经快酉时了,沐之秋算了一下,大概是现世五点多的样子,她不敢再耽搁,让月月等孩子去通知全村村民开会。她和萧逸、上官云清将存在的尸体和倭人刺客的尸体运到昨日的临时义诊点,用石灰石做好防范措施,静等村民们前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村民们就到齐了。看着沐之秋三人凝重的脸色,大伙儿都很疑惑。尤其是看见萧逸杀气腾腾的脸,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沐之秋很满意现场气氛,清清嗓子说:“村民们,今日八皇子已经率虎贲军回京了。我召集大家前来,是想让大家亲眼见证一下潜入‘死亡村’来捣乱的刺客。” 此话一出,会场上立刻响起了喧哗声。 自从沐之秋来到“死亡村”之后,给大家办了多少好事儿,村民们心里是清楚的。虽说迁坟打井、掘尸焚烧的事情提前没有跟大家协商好,但此事以前也提过,目的还是为了大家好。而且靖王爷也亲口许诺要给每人二百两银子的补偿费,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怕有的人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银子。到底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村民们再憨厚朴实,也明白活人比死人重要的道理。虽说这次虎贲军进村没有带来现银,但是昨天每个村民都领到了萧逸亲自摁了手印的欠条,有靖王爷亲自做担保,大伙儿自然不会怀疑拿不到银子,心里也都明白靖王爷的笔迹和手印比银票还要值钱。 所以从昨日起,“死亡村”的村民们就对萧逸和萧良毕恭毕敬起来。对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更是崇拜信赖得恨不能顶礼膜拜。 现在,突然听说有刺客潜入“死亡村”来捣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愤慨,有人已忍不住高呼起来: “沐神医?将那刺客带上来,我们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对!敢来‘死亡村’捣乱,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萧逸挥了挥手,会场上瞬间便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望过来,沐之秋沉声道:“这名刺客心怀不轨,潜入我‘死亡村’先杀死村长,然后又假扮成村长的样子在前日挑唆大伙儿暴动。若不是昨日靖王爷火眼金睛揪住了他的狐狸尾巴,只怕此时,我‘死亡村’的村民们大多都已惨遭他的毒手了。” 众人登时愣住,沐之秋抬手一指:“大家请看!” 上官云清和萧逸便将台上盖在两具尸体上的席子掀开,立刻露出了两具尸体,一具已经腐烂,另一具却全身发黑,但还是有不少村民们认出了其中一具正是村长的尸体。 “啊,村长!” “是村长,村长被人害死了!” 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不少人开始痛声哭泣。 “大伙儿请节哀!”一直黑着脸的萧逸突然说:“沐神医还有话要对大家说。”他的声音不怒自威,会场上的哄闹声立刻低下去,只能听见压抑的抽泣声。 沐之秋感激地望了萧逸一眼,朗声道:“村民们,这名刺客的身份靖王爷和八皇子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乃倭人,并非我静安王朝的子民。此人跑到我‘死亡村’来行凶杀人,必定图谋不轨,我们‘死亡村’的麻风病已经治疗得有成效了,眼看大伙儿就要完全康复,很快便能跟以前那样来去自由地出入静安王朝的任何地方,这倭人此时出现,毫无疑问是先破坏大家的康复计划,大家说,我们能不能任由倭人将我们的希望扼杀掉?能不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立刻就有人喊起来: “杀死倭人,保卫‘死亡村!’” “决不能让倭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说得好!”沐之秋挥动起右手,大声喊道:“村民们,就让我们都拿起武器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绝不能放一个倭人进来,也绝不能再任由居心不良的倭人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杀死倭人,阻止倭人!”会场上登时雷动起来,到处都是情绪激动高喊口号的村民。 看着这样的场景,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有着瞠目结舌。 她也太强大了,明明倭人是来刺杀她一个人的,她却将事情衍生到了国恨家仇上。静安王朝还是有一些百姓听说过倭人的,就算没听说过倭国倭人,一听见别国的人要来侵犯自己的家园,谁会坐以待毙? 如果以后沐之秋自己组织农民起义,萧逸丝毫不会怀疑,她绝对是个称职的煽动者,也绝对能成为一代霸主女皇。 沐之秋倒并不是完全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小日本的野心她太清楚了,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倭人刺客来刺杀她那么简单,里面一定还蕴含着更大的阴谋。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阴谋,但是她能肯定,绝对是侵略,小小的倭国在这个时代就有这么强的野心,想要侵略我华夏领土了。她虽然不是静安王朝的人,但静安王朝也是华夏子民,她怎么可能在察觉到了小日本的狼子野心后还不闻不问? 敌在暗处我在明,与其老是让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倒不如主动出击。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连萧逸都不敢断定“死亡村”的村民中还有没有混入其他倭人,她总不能让萧逸时时刻刻草木皆兵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死亡村”中兴起一场全民皆兵的大备战。说起来,这和在现世里的维稳安保性质差不多。再歹毒凶残的罪犯,全社会人人皆兵的情况下也只能变成过街老鼠。她就不相信,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所作为? 这是昨晚上她和萧逸三人商议好了的,利用村长被杀死的事实来激发村民们的情绪,让大家自觉地保卫自己的家园。 只不过其中的细节沐之秋并没有告诉萧逸他们,所以今天在会场上说的这些话都是她临场发挥的。她也没料到效果会那么好,看着萧逸和上官云清有点傻的表情,沐之秋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村长被倭人杀死了,大伙儿便选出另一个年轻力壮口碑极好的小伙子担任村长。 不过村民们不敢私自做主,毕竟选任村长这种事在以前都要报请衙门的。因此,村民们便联名写了奏请书交到了萧逸手里。 萧逸对其进行了严格的考察,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但有勇有谋,还很冷静稳重,便同意了村民们的奏请。 新村长毫不含糊,说干就干。一上任就将村民们按照身体状况和年龄进行了分组,将大伙儿编排成十几个联防小组,男人负责晚上巡逻,女人和孩子负责白天,大伙儿不分昼夜地在“死亡村”周围警戒巡逻,以确保各家各户的安全。 这法子虽说动静有点大,但在目前却是最有效的办法。沐之秋又对新村长的安全保卫方案提了些合理化建议,新村长便在做好安保的同时,又开始组织村民们投入到自产自救和来年春耕的准备工作中去了。 处理这些事情对沐之秋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把每一步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上官云清除了帮忙给村民们巡诊治疗外,几乎帮不上太大的忙。而萧逸除了能起到威慑作用外,也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连续几日,两个男人倒像是被闲置起来,小院呈现出明显的阴盛阳衰态势。 这种态势被几个聪明的女人们发现,便助长了“死亡村”中女人和孩子的志气,一时间,女子不让须眉的情况在“死亡村”中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大有发展成阴阳颠倒,女子为尊的趋势。 一转眼,萧良回京四个月了。 这四个月内,“死亡村”内一片安详。而萧逸每晚仍会与沐之秋同住在一间屋子里。沐之秋抗议多次无效后,也懒得再闹腾。反正萧逸那张千年寒冰脸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更别说打她的主意了。就当做自己在卧室里养了只大型宠物狗吧! 沐之秋利用宫里送来的药材与上官云清一同配制了许多药物,效果竟出奇的好,村子里大多数村民身上溃烂的皮肤都结痂脱落,完全愈合了。 第57章 全民皆兵大备战 言情海 第58章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8章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月月这些孩子的恢复能力是最强的,效果也是最好的,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一处曾被麻风杆菌感染过的痕迹。就连已经出现兽形的重症病人,身上的伤处也愈合得差不多了。 沐之秋知道麻风病已经在“死亡村”完全被控制住了,便指挥村民们将隔离带全都撤掉,重症病区也取消,只是仍让大家再坚持穿两周的隔离衣。 萧逸没多少事儿,整天跟着沐之秋跑东跑西,确实没有再让沐之秋离开过他的视线,当然,上茅房的时候除外。 已经到了十一月,天气渐渐冷下来。这种季节只要注意卫生预防感冒,一般不会有大型传染病流行,所以沐之秋的治疗麻风病计划基本告一段落。 胜利在望,沐之秋和上官云清都松了口气,这几日也清闲下来。 十一月初七,立冬。 上官云清早早便准备好了菜肴,还专门温了一壶米酒准备三人同贺。 这是沐之秋穿越过来后正式庆祝的第一个节气,当下心中千头万绪,竟产生出一股每逢佳节倍思亲的乡愁,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连话也不想多说,一个人坐在石桌边发怔。 萧逸和上官云清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低落,有意在饭桌上活跃气氛,就连萧逸这个极少笑的大冰块,都破例讲了一则小笑话。 沐之秋静静听完配合地咧了咧嘴,笑得极为勉强。萧逸正打算再想个更好笑的笑话逗她开心,沐之秋却突然问:“萧逸?萧良走了多久了?” 萧逸微微一愣,不知道此时她提到萧良是何意,便带着点疑惑和戒备看向她,道:“八弟回京四个多月了。” 目光灼灼地凝视他,沐之秋又问::“萧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萧逸目光一凛,不由地淡扫上官云清一眼。 “你不用看云清,这事儿和他无关,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沐之秋叹了口气,“我虽然没有问过你,但萧良走了这么久皇上都没有派兵前来,所以我能感觉得出来,出事了,对吗?” 上官云清轻声道:“萧逸,告诉她吧。以之秋的聪慧,即便你不说,她迟早也会发现,与其让她胡思乱想,倒不如坐下好好商量该怎么办。” 萧逸的目光重新落到沐之秋的脸上,这几个月,她一直忙着给村民做康复治疗、净化水源、铲除藤蔓,他以为她的视线从来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过,没想到,她其实一直都有注意自己,连如此细微的异状她都发现了。 “当日八弟回京,我们曾商量好最多一个月他便说服父皇调兵前来开山引水。可是,这项工程耗资巨大,父皇一直很犹豫,八弟也一直在努力。” “真的只是这样吗?” 避开她的目光,萧逸道:“秋儿也看见了,这四个月来,你我寸步不离,我哪有时间去关注朝中之事?再说,八弟那边也很忙,这几个月都没有联系我。” 沐之秋无奈地揉揉额角,道:“朝廷的物资每月准时送来,萧良怎可能不传消息进来?而你堂堂靖王爷,皇上最心爱的皇子,又怎么可能四个多月都不去关注朝堂之上?萧逸?你还打算继续骗我吗?” 不再看萧逸,沐之秋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极绚烂的浅笑,“萧逸,有些事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我只是想告诉你,‘死亡村’不是世外桃源,你不可能把我藏在这里一辈子。” 萧逸心惊,他的女人果然聪慧到强大的地步,不但料事如神,还能未卜先知。 薄唇微启,终于说:“秋儿,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此事很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八弟当日返京便向父皇禀明了‘死亡村’的情况,以父皇对我的信任,不出一月,定会派兵前来相助。可是,父皇却将开山引水之事一句带过,只询问我们迁坟打井、掘尸焚烧的事宜,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动向。这‘死亡村’戒备森严,平素连只鸟都飞不出去,父皇如何能知晓得如此清楚?八弟心知有异,不敢耽搁,立刻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我。我知朝堂上有变,便让八弟调动我的精锐下属严正以待。果然,第二日早朝,群臣都对此事提出质疑,就像是早都商量好了一样,大有逼宫之势。我和八弟毕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且朝中亦有我们的势力,因此他们不敢拿我和八弟怎么样……”说到这里,萧逸停下来,看向沐之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心。 沐之秋唇边的笑容便放大了,“只是有人说我是妖女转世,说我在‘死亡村’罔顾静安王朝的礼法妖言惑众,魅惑靖王爷和八皇子做出挖人祖坟掘尸焚烧这等人神共愤的罪行,如若不碎尸万段火刑祭天,必将给静安王朝带来灭顶之灾。是也不是?” “秋儿?” “不用担心我。”沐之秋呵呵笑道:“这么荒谬的说法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你如此相信父皇?” “我不是相信你父皇,我是相信太后。”抬头望了望天,沐之秋轻声说:“我在‘死亡村’所做的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因此,在出宫前,我便将自己的安排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太后,包括掘尸焚烧和开山引水。太后虽是个深宫中的女子,但却有勇有谋阅历深厚,很快便想明白这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大好事,因此很爽快地答应帮我。” 萧逸有些意外,脱口问道:“皇祖母竟答应要帮你?” “嗯!”沐之秋得意地笑笑,“太后若不信我,岂会放我和云清出宫?又怎会让你有机会接近‘死亡村’?你当太后她老人家真的老糊涂了吗?其实她才是那宫里最清醒的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皇上是个孝子,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都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太后想保护的人,他杀不得,甚至碰都不能碰。正因如此,这四个多月,救援物资才会照常按时送进来,不是么?” “嗯!”萧逸点头,“父皇是个明君,岂会被那些传言蒙蔽住。虽然有人针对此事大做文章,说得有依有据,但几个月前父皇便下令全国都禁止谣传‘死亡村’的事,说是要等我们回去后亲自审问。这分明就是推托之词,完全是摆个姿态给那些朝中老臣们看的。不过既然是缓兵之计,便要做得不露痕迹,父皇即便是想要帮我们,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派兵之事,短时间内不会来,但也不会有人敢跑到‘死亡村’来追究你我的责任。” 到了现在,他还要把自己硬扯进来。这个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告诫她不要多管闲事的冷面王爷吗? “早在我的意料之内,还好这件事没有牵连到你和萧良。”沐之秋站起来拍拍手,故意把萧逸和萧良都撇干净,她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更何况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 面色一沉,她又说:“不过无妨,萧逸!不是都说我是妖女么?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妖女。” 萧逸一直都知道这个小女人很不一般,但说出这番话的她,还是让他十分吃惊。 见他愣怔地看着自己,沐之秋冲他宽慰地笑笑,“像这种谣言,只要等“死亡村”的村民们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便会不攻自破。所以萧逸,只要我在离开‘死亡村’之前能不出意外,便没什么可担心。也正因如此,你才固执地一直留在‘死亡村’陪着我保护我,不是么?” 她对人性竟了解至此,萧逸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只有他的女人才能如此强悍吧?这种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到底有多自信才会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来安慰他? “秋儿?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沐之秋说:“那个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朝中众臣全都俯首帖耳。所以,那个人大概也只是个小虾米,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那你有什么打算?” “萧逸?你想不想放长线钓大鱼?” “秋儿?”萧逸有些迟疑,看了一眼上官云清,压低声音道:“此事你爹爹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爹爹?”沐之秋的眼睛微微眯起。 爹爹?很陌生的称呼,是指沐忠国吗?她在“死亡村”虽然忙得昏天黑地,却感到很充实。所以,她根本没时间去想过那个爹爹。但记忆这东西很神奇,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体,以前的沐之秋的记忆也在渐渐回到她的脑子里,不管她有没有时间去想,她都清楚地记得爹爹以前是很疼爱她的,而且是那种不带任何虚假的,真正的疼爱。似乎,爹爹也是很怀念娘亲的。只是,后来有了那个女人。 不过沐之秋对沐忠国并不仇恨,对她来说,沐忠国更像是个陌生人,一个当着续弦的面不敢流露出对嫡长女的疼爱的胆小父亲,一个压抑内心,活得很纠结的男人。 沐之秋可以理解沐忠国的悲哀,但却实在不欣赏他的做法。古人不都很大男子主义吗?沐忠国还是一国的丞相,貌似他在丞相府里说话做事也很有威信,怎么就会处处受到那个女人的压制?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妻管严在哪个朝代都有啊!不管以前的沐忠国对她怎么样,但一想起江晚晴和沐之冬,沐之秋就没办法喜欢这个爹爹。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诋毁沐忠国,所以还是说:“我相信爹爹也被蒙在鼓里。” “那就好!”萧逸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沐之秋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他的女人他了解,她有足够的承受力去迎风破浪。唯有亲情和血缘,她做不到熟视无睹,因此她也始终放不下心里的那个疙瘩。 上官云清见他俩已开始谈及家事,很自觉地回避了。不管怎么说,萧逸和她都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妇,有些事情,只能他们自己去处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逸思忖片刻,走到沐之秋身后,修长的大手力度均匀地揉捏在她的后脖颈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萧逸虽没研习过医术,但这几个月天天和上官云清在一起,每天都看着上官云清为她治疗颈椎,多多少少也掌握了些技巧。尤其是最近半个月,他按摩的手法已经很娴熟了,几乎可以和上官云清相媲美。所以这几日,给沐之秋按摩颈椎的事儿就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沐之秋立刻感到脖子和肩膀轻松下来,轻笑道:“萧逸?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学医真的太可惜了。要是你也学医,一定是个不输于云清的神医,甚至有可能比云清还要厉害。” “那当然!”毫不谦虚地领受,声音里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这个男人,真够狂妄自大,也实在是够自恋。不过,他也当真有狂妄自恋的资本,沐之秋笑得有些无奈,却也笑得愈发明艳起来,她实在有点欣赏这种狂妄又自恋的萧逸。 第58章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言情海 第59章 王爷出尔反尔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59章 王爷出尔反尔 萧逸却微微皱起了眉,她当然不知道他有多嫉妒上官云清会按摩,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学习过某一件事情。这按摩看起来简单,里面却蕴含着深奥的中医学原理,一旦推拿按摩的方向不对,或者轻重缓急的手法有误,非但不能治疗她的颈椎病,还会雪上加霜。 萧逸知道有些事儿急不得,但秋儿是他的王妃,迟早都要跟他回去的,总不能把秋儿带回去的时候也把上官云清带回府里供养起来吧?所以他真的是花了心思来学,甚至恨不得将上官云清所有的本事都学会,以后再也不让秋儿和上官云清见面。 不过此时,他更担心的不是秋儿的颈椎病,而是。他很犹豫,此刻的她虽然说不上快乐,但至少她很轻松,他要不要打破他们之间这份珍贵的和谐? 沐之秋却极敏感地绷了绷身子,轻声说:“萧逸?你还查到了什么就直说吧,云清不在,只有我们俩。” 猛吸一口气,萧逸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绕到沐之秋面前,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让她可以俯视他的眼睛,而他,则将她的双手轻轻团在掌心仰望她。 看见他如此严肃慎重的表情,沐之秋便知道真相已离自己不远了。她虽然十分担心,但也很期待,很期待那个结果。 萧逸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轻声道:“秋儿!你爹爹是静安王朝人,族谱和朝廷大员的档志都有记载,这一点你可以确信无误。只是……” 他略有些迟疑地看向她,见她唇角噙笑,鼓励性地看着他,心一横,便一口气地说:“只是你娘亲的身份查不到。而且,你爹爹年轻时,曾去过倭国,他娶你娘亲的时间,刚好和那个时间相吻合。” “哦!”沐之秋轻轻一笑,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萧逸还是感觉到她的手抖了一下。 “秋儿!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倭人都……” “没关系的!”轻轻抽出手打断萧逸的话,沐之秋抬头望向天空,“我娘亲是不是倭人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爹爹确定了是静安王朝人。所以萧逸,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对倭人的仇恨,改变不了。” 沐之秋很想哭,她其实是很在意的,大概除了萧逸,也没有人再能察觉出她的在意了。可是她不能哭,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是日本人?她怎么可能是日本人?沐忠国是从哪里找到她娘亲的?倭国吗?这个结果其实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这绝对不是真的,她不相信。 “秋儿?”犹豫了一下,萧逸还是将她轻轻地揽进了怀里,她在发抖,虽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在努力阻止眼泪掉下来。 他的女人此时不止是在担心,她还在害怕,尽管她试图用自己的强悍来掩盖内心的胆怯,但她还是在他面前表露出了最脆弱。萧逸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难以接受自己是半个倭人的事情,但却能体会到她此刻的害怕。 其实在萧逸眼里,经常会有各个国家送来公主联姻,所以他们这些皇子有很多都是静安王朝和其他国家的混血儿。她是半个倭人又怎么了?就算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倭人,在他眼里,她也是他的王妃,是他最最宝贝的秋儿。 他根本不会因为她是倭人就嫌弃她,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希望看见她快乐,非常想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只要她愿意让他靠近。所以,她实在没有必要担心。可是,他该怎样做,才能让她明白他的心?她会相信他妈? 难得的是,这一次,沐之秋没有推开他,趴在他怀里,她温顺得像只小猫,只是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上,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打湿了萧逸的衣襟。 沐之秋还是没忍住,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恨了几十年小日本,最后发现自己竟是个日本人,沐之秋实在承受不住。这一刻,她确实需要一个宽大的怀抱让她好好宣泄一番。 萧逸的手臂越揽越紧,她就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她滚烫的泪水炙烤着他的胸膛,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萧逸突然开始恨自己,他怎么这么无能?以前,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不能揽她入怀。现在,他揽她入怀了,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用下巴轻轻贴住她的面颊,萧逸低唤道:“秋儿,秋儿,别怕,还有我!” “对,还有你!幸亏还有你!”沐之秋终于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却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萧逸,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担心了,再也不会为这种事情不开心。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爹爹会有眼无珠,我也不相信我娘亲会是个倭人。所以,这件事情我会亲口向爹爹证实,我不是倭人,绝不是!” “此事是夜袭亲自去查的,不会有假。”虽然说出来很残忍,但萧逸还是不忍心看她自己欺骗自己。有些事情,逃避得越久,受到的伤害就会越深,还不如早一点面对现实的好。 “嗯!”沐之秋却点点头,并未反驳,而是话锋一转,问道:“萧逸,此事除了夜袭,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没有,我与夜袭是单线联系的,就连八弟也不知道夜袭的行动。他虽是我的侍卫,但我此时身在‘死亡村’,所以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侍卫在做什么。” 这便是萧逸的高明之处吧!明着有萧良、萧楠和朝廷重臣帮他,暗地里,他还有自己培植的力量,连萧良都无法插手。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很有头脑,也够冷静,冷静得几近于残忍。不过这样的冷静让她很满意,也很放心。 “萧逸!我需要你帮我!”抬起手臂,她主动环住他的腰,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她不是想要勾引他,而是此时,除了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谁。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萧逸是可靠的,她可以完全地信赖他。虽然,以前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隔阂,虽然,沐之秋还是不怎么喜欢他,但她就是觉得这一刻只有萧逸能够帮她,就是认定了萧逸是值得信赖的。 萧逸的身子一僵,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主动抱他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抱得那么紧,那样真实,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紧紧地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没有求他,更像是在命令,可是,这种命令的口吻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竟让萧逸的鼻子不由地有些发酸。 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像是怕吵醒了她一般,“不管是什么要求,秋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哪怕,让我去死。” 沐之秋的手臂僵了一下,她表现得是不是过激了点?萧逸不会是误会了吧?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萧逸,我要回一趟丞相府!” “不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怎么都想不到她提出的会是这个要求,“除了这个,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只有这个不行。” 这个男人怎么出尔反尔?他刚才明明是答应了的。还说什么只要他能做到的,哪怕是让他去死,他都会去做。她只不过让他帮忙带自己进一趟丞相府,他都要阻止,她还能相信他妈? 要不是现在京城里还流行着她是妖女的谣言被人认出来会有危险,沐之秋根本用不着求他,反正皇帝现在也没有下令查封“死亡村”,上官云清那里有皇帝的手谕,只要她说一声,上官云清也一定会帮着她离开“死亡村”。只不过她不想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就被人害死,因为那个人,就在丞相府里。 强忍着抽回手臂将他推开的冲动,沐之秋耐着性子说:“萧逸,你听我说,我必须得回去一趟,我要去见爹爹,我要亲口问问爹爹,我娘亲到底是不是倭人。倘若爹爹说是,此生,我绝不再纠缠此事。若爹爹说不是,那我就能光明磊落清清白白地做人。” “你现在本来就是在光明磊落清清白白地做人,还要证实什么?再说,谁要是敢编排你一句不是,本王就杀了他!” 萧逸冰冷嗜杀的目光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她提出的要求已经让他不满到了极限,她若是再敢多说一句,他就会将她直接揉进身体里一般。 “萧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沐之秋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是……” 萧逸很恼火,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他真想把她的脑袋狠狠地挤一挤,把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挤出去。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做什么?那个人就在丞相府里,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害死她,而她,居然还要直愣愣地送上门去让那个人害,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直接打断她叫嚣道:“不就是倭人么!有什么了不起?即便秋儿是倭人又有什么了不起?本王就是要娶倭人女子为妻,看有谁敢放一个屁?” 好么,连脏话都骂出来了,这才叫口不遮拦吧?该怎么和萧逸解释呢?沐之秋感到很头疼…… 难不成告诉萧逸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更不是静安王朝的沐之秋,告诉他自己对小日本有着来自骨子里的仇恨?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 想了想,沐之秋从萧逸怀里挣脱出来,牵着他的手在石桌前坐下,“萧逸!你有没有过这种感受?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同胞,还有身边最好的朋友和亲人,在一夜之间都被其他国家的人杀死了,你时时刻刻都将他们当成自己最大的仇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给他们报仇,恨不得能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可是,却有人突然告诉你,你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你会怎么办?” 萧逸一下子愣住了,她是在说她自己吗? 丞相府的大小姐沐之秋,自幼体弱多病不善言辞,别说和谁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辈子大概连丞相府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她怎么可能和倭人有这样的血海深仇? 见萧逸的眸中浮现出迷惑,沐之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言道:“萧逸?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死亡村’时曾说过我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曾问过我是谁?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会不会很吃惊?” 风华绝代的俊脸越来越阴霾,杀气也越来越浓重。终于,萧逸的薄唇一动,竟吐出两个字来:“不会!” “哦?”这次轮到沐之秋惊住了。他说不会,是指他早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第59章 王爷出尔反尔 言情海 第60章 亲亲娘子来示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0章 亲亲娘子来示好 “本王记得那晚我们在葬岗子,你就明明确确地告诉本王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口气说出来,像是要抢她的话,又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让他害怕的话来,萧逸道:“本王只是要让你记住,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因为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所以,本王永远都不许你憎恨你自己。” 二十一世纪最不缺乏的就是独立女性,没有什么是她们害怕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们,只除了她们自己。沐之秋便是这样的独立女性。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随便一个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沐之秋都会毫不在意地一笑了之,可是,现在她被震撼了。 萧逸该有多了解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这个和她根本就是两个时空的男人真的已经对她了如指掌了吗?他不许她憎恨自己,他居然明白跨时空的她在想什么怕什么。萧逸只有在生气或者紧张的时候,才会在她面前自称本王,他这样不停地用本王来强调自己的决定,可见,他的害怕一点都不比她少。 如果此时,萧逸告诉她,他也是穿越过来的人,沐之秋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再看向萧逸时,沐之秋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 “萧逸?告诉我,你为什么?” 萧逸的眸光黯然,如大海般风平浪静,内里却波涛汹涌。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吗?她的脑袋里塞的是不是石头?到了这个时候,她还问他为什么? 四目相视,谁也不说话,只是用目光告诉彼此自己的决心和坚定。 沐之秋有过片刻的动摇,看着这般的萧逸,她突然产生出一股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极其陌生,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有点心疼,有点担心,也有一点舍不得。可是,有些事情无关感情,那是原则,要是她连自己是谁,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分不清楚,她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沐之秋最鄙视的就是那种迷迷糊糊虚度光阴的人,一个人可以没有智慧,可以没有金钱,可以没有修养,也可以没有梦想,但绝对不能没有自信。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所以她要去证实,要把那些使她不自信的因素统统清除干净。 萧逸的心难以平静,沐之秋眼睛里的情感太丰富太复杂,有那么多无奈和恐惧,却又勇敢得令人炫目,她一定害怕到了极限,才会伤心,才会哭泣,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寻找答案。这种壮士断腕的勇气让萧逸钦佩到心疼的地步。 他心疼这个的女人,她是他的女人啊,他却不知道能为她做点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在恐惧中挣扎。 许久,萧逸终于无奈地收回视线,低声说:“好吧!我答应你,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出村。” “你同意了?” “嗯!我同意了。不过,你和沐丞相不能在丞相府见面,你们得在靖王府见面。” “啊?”沐之秋语塞,这算是见面吗?怎么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啊什么啊?秋儿若是不同意,那就不要回京了。”面上一寒,再也不给她任何机会。 “我同意,我同意!”沐之秋跳起来嚷道,双手还紧紧地抱住了萧逸的胳膊。 得!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自己遇到的是个强横无礼的主儿? 第二天上官云清听到沐之秋要回京一趟很是吃惊,而在听到她说不需要自己陪伴,只让萧逸跟着就好时,神仙般完美无暇的脸色竟变得有些苍白。 沐之秋知道他很担心,但有些事情,她不能告诉上官云清。更何况她这次回去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世。 她许诺两天内一定回来,因此不打算通知村民们。上官云清是个极其体贴的人,虽然眸底满是失望,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帮她和萧逸做好个人消毒之后,便早早将他二人送到了警戒线上。 从上官云清和沐之秋相继进出“死亡村”之后,警戒线上的人就习惯了有人经常出入。反正每个月也都有朝廷派来的运粮车,也会有侍卫们进出,却从来没见哪个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的,更何况这次一起出来的还有靖王爷,因此很痛快地就给他们放了行。 萧逸这几个月有空就会带着沐之秋在“死亡村”的空地上骑马漫步,她虽然还是有些怕马,但和烈焰相处了一段日子,知道烈焰和它主子一个臭脾气,都属于面冷心热,心高气傲的家伙,所以经常会想法子捉弄烈焰。烈焰看到沐之秋很头疼,却也知她没有敌意,因此面对沐之秋时虽然表现得很拽,却也还算温顺。久而久之,就算看见其他的马,沐之秋也不会像最初那样怕得要死了。 踏雪赤兔是一匹世间罕见的良驹,步行要走一两天的路程,烈焰驮着萧逸和沐之秋只用了两个时辰。 眼看城门越来越近,沐之秋便用丝帕将脸蒙了起来…… 离开“死亡村”的时候她和萧逸都脱掉了隔离衣,虽然俩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萧逸属于那种掉在灰堆里仍会闪闪发光的人。所以,她还是十分小心谨慎。 果然不出所料,京城里有许多人都认识萧逸,很多人也知道靖王爷去“死亡村”惩罚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妖女王妃去了。此时看见萧逸竟带了个女子在街上溜达,纷纷站在街道两旁围观。 沐之秋暗自叫苦,早知道萧逸做事这么高调,她真应该劝劝他,要么让他和自己一样蒙上脸,要么就等到晚上再进城。沐之秋相信,只要萧逸愿意,城墙根本就阻止不了他。 可是萧逸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凑近她的耳朵无所谓地说:“此时刚下朝,我去找你爹爹很方便,若是晚上进城,难不成我还得去翻墙头将你爹爹掳出来吗?” “那就直接翻墙头把我送进去不就好了吗?”沐之秋的话刚说出来,萧逸揽在她身侧把持缰绳的手臂便重重地夹住了她纤细的腰,痛得她直接惊呼起来:“啊!萧逸,你干什么?” 若无其事地贴住她的耳朵,他邪魅的声音带着轻笑传入:“秋儿若是想让京城所有的百姓都来围观,本王倒是不介意你喊得更大声一点。”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腹黑太阴险了,连说话的权利都给她剥夺了,简直比法西斯还要霸道。 在万众瞩目下,沐之秋终于被萧逸大摇大摆地带进了靖王府。如果明天,整个京城都传遍靖王爷带回来一个女子藏进了靖王府,沐之秋丝毫都不会感到奇怪。不过此行是很机密的,连上官云清都没有告诉。怕的就是惊动了那个人,萧逸却如此高调,他到底想干什么? 凭着这几个月的相处,沐之秋知道萧逸绝不是没脑子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虽然极不满意,但沐之秋什么都没有问。 将沐之秋直接带回自己的寝殿凌霞殿的内室,萧逸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居然笑眯眯地对她说:“秋儿要不要先睡一会儿?本王可是累惨了。” 说完,萧逸神态自若地当着沐之秋的面儿换好衣服便躺倒在了床上,带着魅惑人心的玩味笑容看着沐之秋。 “萧逸?你是故意的吧?”吃惊地看着他,沐之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厮在说什么?先睡觉?她急得连饭都不想吃,他却说要先睡一觉?他们的时间那么宝贵,有那么多事情还要做,他居然一回来就赖在了床上。在“死亡村”时,萧逸整天跟着她鞍前马后地跑,倒真没看出来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还是个大懒虫。 沐之秋直接扑上前揪住萧逸的衣领想把他拽起来,“你给我起来!”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忌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女汉子。萧逸要是有眼色,知道配合那最好不过,要是这厮冥顽不化,非要跟她唱反调,沐之秋可不介意用拳头解决问题。 以前带领自己的小分队时,也有队员不服气她跟她唱反调的。沐之秋先礼后兵,什么都讲完了,什么厉害关系都说到位了,谁要是还跟她叫板,她要么直接大棒伺候,要么就直接将这个人清除出自己的队伍。 在这一点上,沐之秋比较欣赏武则天的做法。武则天曾说过,驯马只需遵守四条便可。第一,先告知马儿规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该怎样做,不该怎样做。第二,若是马儿不遵守,则示范给它看,牵着它按照规则做一遍。第三,若马儿再不遵守,用鞭子抽它,抽到它听话为止。第四,要是马儿仍不遵守,便刈它的喉,直接杀死它。当年武则天很得意地告诉唐太宗,如此驯马,虽虎狼雕鹗之类,也无不柔驯者。 萧逸就是这种屡教不改还个性张扬不识好歹的孬马,明明是匹百年难遇的千里驹,却不服从管制,所以她要用大棒把他训得服服帖帖。 本想着自己的法子用在萧逸身上必定能出奇制胜,毕竟萧逸从来没遇到过敢这般对他大不敬的女人。哪曾想沐之秋太高估了自己这幅身子的能力,她的身高体重明显和萧逸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这一下用力太猛非但没有把萧逸拽起来,她自己反而不受控制地直接扑在了萧逸身上。 萧逸的手臂立刻像蛇一般缠裹住了她,让沐之秋没来由地想起了一种特别缠人的食人花。 “难得秋儿如此主动,本王若不笑纳,便是不解风情了。”闷笑着紧紧抱住沐之秋,他的嘴唇还若有似无地轻轻蹭了蹭沐之秋的额头。 “啊?”沐之秋立刻把自己想要说什么忘得一干二净,只拼命地扭动身子,想要从萧逸怀里挣脱出来。 这厮要干什么?这么明目张胆的非礼她,她怎么有种自投罗网的不详预感啊?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干吗要跟着萧逸来靖王府?自己偷偷溜回丞相府可能还安全一些。 “别动!别动!”萧逸的身子猛地绷紧了,有种急切的欲望即将破土而出,“秋儿你别动!” “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我凭什么听你的啊?”恼羞成怒下,她扭动得更加厉害,像极了活蹦乱跳滑不留手的鱼儿。 无奈地看着怀里极不安分的小女人,萧逸恨不得此刻就吃了她,只是。自嘲地咧开嘴,无声地笑道:“就凭本王已经派人去接沐丞相了,秋儿是不是也该犒劳犒劳本王?” 唔!沐之秋愣住。 第60章 亲亲娘子来示好 言情海 第61章 大眼瞪小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1章 大眼瞪小眼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貌似从走进靖王府开始,萧逸的鼻孔就始终是朝着天的,连进城时的警惕都不屑于使用。他那副拽拽的欠抽样根本就不会有人敢主动和他说话,更何况他压根就不屑于去看任何一个给自己行礼的丫鬟仆役,所以沐之秋连那些下人们长什么样儿都没有看清楚,就被萧逸半抱着飞回这个院子来了。然后,她就被他带到了这个寝殿里,再然后,她和他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将脑袋里不纯洁的想法硬抹掉,沐之秋怀疑地看着萧逸问:“从进城门到现在,我没看见你和谁说过话啊?你什么时候安排人去接我爹爹的?萧逸?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本王有那么无聊么?”这个女人,真是不解风情,这种时候居然都能做到一点儿也不想着他,他可是,很压抑啊!看来以后还得多调教调教她才行。 在她的小脑门上轻轻一弹,萧逸轻笑道:“倘若什么都让你看见,那本王还配做这个靖王爷吗?所以秋儿还是安安稳稳地陪本王睡一觉,等醒来之后,自然就能见到沐丞相。” 好嚣张狂妄的话,而且怎这么不要脸啊?什么叫安安稳稳地陪他睡一觉,亏他说得出口,她又不是风月场里的女人。再说,他有必要说得那么大声吗?就好像生怕外面伺候着的下人们听不见似的。 看着萧逸邪魅中却炯炯发亮的眼睛,沐之秋心头一惊,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这么做难道是?可能么?这里是他的王府啊! 压低声音凑近些他,悄声问:“萧逸?这府里是不是?” 萧逸的眼眸闪了闪,他的女人就是聪明,什么都能猜到想到,居然连这都能想到。呵呵!就是在感情方面太迟钝了点。不过迟钝一点好,迟钝一点才叫人放心。 嘴唇突然贴过来,轻轻压在了她的耳朵上,“我数月未归,这府中似乎安插了他人的眼线,现在情况不明,但我猜想,应该是冲你来的,所以过一会儿我会让夜袭护送你悄悄回丞相府内去见你爹爹。” 让夜袭护送她?为什么不是他亲自护送他?他想做什么?如此急切地让夜袭护送他回丞相府,连那个人都不再顾虑,可想而知,现在的靖王府该有多么危险? “那你呢?”脱口问出来,虽然知道压低声音,但情急下,竟忘了萧逸的嘴唇正贴在自己的耳朵上,猛地转过脸来看他,沐之秋的嘴巴便好死不活地贴在了萧逸的嘴上…… 大眼瞪小眼,俩人同时怔住。 天馁!她居然主动亲了这只冷面猪?她的初吻哦!保存了二十多年的珍贵初吻,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夺走? 可是,貌似强吻对方的人不是萧逸,好像是她馁! 萧逸像是完全被石化了一般,双手只是紧紧箍着沐之秋的身子,眼珠转都不转一下地死死盯着她。 沐之秋又惊又恼,这厮,发什么愣啊?再吃惊也不至于这样吧?好歹把她先放开啊!这种姿势被她强行抱着趴在他身上,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她只能被动地想要扭动身子,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萧逸是真的被石化了,仿佛瞬间被雷电击中了身体,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的灵魂和意识全都神游出体外,不能思考也不能呼吸,只是这般痴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吻了他,她居然主动吻了他。虽然明知道这个亲吻里大多都是巧合的成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原来他的秋儿如此美味,原来亲吻她的感觉如此令人销魂。这一刻,萧逸只想吻住她,一辈子都不松开。 沐之秋愈发急了,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那是什么眼神?太可怕了,简直就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时色眯眯的目光。而且,那双眸子,就像是块巨大的磁石,深邃得令人无法摆脱,好像马上就要把她吸进去。 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太危险,要是不想被他吃干抹净,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出他的怀抱。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啊? 她的挣扎终于让萧逸的意识渐渐回到了头脑里,但是,这么美妙的时刻,他怎么能容许她逃跑?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摁住了她奋力想要仰起的小脑袋。 沐之秋的身子不受力,眼看着萧逸像是被自己吓傻了回不过神来,焦急下只好拼命想仰起头。哪知,才刚刚有点抬头的趋势,后脑便被一只大手强硬地摁住,沐之秋的脸非但没有抬起来,反而重重地贴在了萧逸的脸上,贴得比先前还要紧些,一下子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思维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已下意识地张开来想要换气。 萧逸感觉到她的小嘴微微张开,他便快速轻启薄唇,灵巧的舌已探入了她的口中,顷刻间便攻城略地卷走了她的舌,情况立刻从萧逸的被动接受变成了他主动逼诱,而沐之秋只有承受的份儿。 沐之秋彻底傻眼了,这厮,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刚才被自己无意中强吻不是表现得很难接受吗?现在,怎么好像反过来了?貌似现在不止是肉碰肉那么简单了,而是,传说中的法式湿吻?萧逸现在在吻她?还是那种漫画里舌头纠缠着打结在一起的吻法? 登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除了瞪大眼睛看着萧逸外,沐之秋真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眼见着她把自己的小脸儿憋得通红,萧逸不得已放开她,顺势意犹未尽地轻轻咬了咬她粉嘟嘟的红唇,“怎么?刚才秋儿那般激情四射地强吻了本王,现在竟连换气都忘记了,是想让本王教教你该如何换气吗?” 强吻他,她承认。可是,什么时候激情四射了?他怎么能这么曲解她的意思? “我?” “先换气,小傻瓜!”故意用手再次稳住她的后脑,坏笑道:“难道秋儿刚才还没有尽兴?本王倒不介意陪你多练几次。” 一次都觉得自己被猪亲到了,还几次?他陪她练习?说得就像是他施舍给她的一样,他以为她很稀罕吗? 沐之秋人还没有脱离萧逸的怀抱,话已经像机关枪一样脱口而出:“你以为我稀罕强吻你啊?刚才那是意外,亲你,我还不如去亲一只猪呢!” 像是真的觉得很恶心一般,她还故意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使劲擦了擦嘴巴。既然她的身体和手都被他控制了不能动,她倒不介意用他的衣服擦嘴。反正萧逸的衣服很干净,刚才回来的时候才换过,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很好闻。 萧逸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这个女人真的有气死他不偿命的本事,要知道现在门口就站着很多丫鬟和小厮,还有十几名侍卫。 而她竟敢那么大声地说他不如一只猪,她刚才明明在为他担心的。这个死女人,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尝尝天天被他亲吻的滋味儿,不对,应该是每时每刻都被他亲吻的滋味儿,看她还敢不敢说他不如猪。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吻了他,是她主动的,那就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哪怕明知自己此时是在故意歪曲她的意思,萧逸却宁愿相信沐之秋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孩子嘛!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主动?好男不和女斗,还是他大度一点吧!自己的女人得自己疼才行。 贴住她的耳朵柔声道:“你先随夜袭去,我随后就来接你!乖!听话!” 沐之秋本来还想继续抱怨咒骂,没料到萧逸却突然转移了话题,而那声乖,带着点点心疼,带着明显的担心和宠溺,竟让她莫名其妙就温顺了下来。 萧逸的唇角立刻涌起一丝轻笑,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小女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呀!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这是在我自己的王府里,不会有事的。”轻轻的声音里,带着闷闷的轻颤,像是被笑憋成了内伤。 沐之秋顿时气结,“少自作多情,谁担心……” “秋儿看来真的意犹未尽……”说着话,扶住她后脑的大手便又开始微微加力。 明明就是他在强迫自己,可是,为什么这种姿势这么奇怪呢?怎么看上去就像是她在非礼他一样?两张脸眼看着又要再次贴在一起,沐之秋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萧逸,别这样,好好,我听话,我听话!” 沐之秋只管大声求饶,哪里意识到这样的喊叫声听在外面那些人的耳朵里是多么让人想入非非。 “这就对了!”萧逸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妥协停止下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切地吻住她,只是用唇轻轻蹭着她的唇,悄悄吐出四个字:“隔墙有耳!” 哦!沐之秋原本又要喊出来的话立刻憋在了嗓子里。 萧逸的唇就这么一点点扫着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猫爪般让人心痒难耐。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下一下的酥麻,慢慢地渗透进骨头里、血液里。他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暧昧的潮湿。可是,他的眼睛却一派清明。 正在此时,外殿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王爷!热汤准备好了,请王爷沐浴!” 一下子清醒过来,沐之秋大惊。她现在可是趴在萧逸身上的,两人搂抱在一起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她还在上面。要是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她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萧逸的怀抱,头才刚抬起来,就听见萧逸沉声道:“进来!”声音依旧冰冷狠绝,抱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非但如此,他还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触着她的唇! 这厮什么意思?沐之秋脑子一麻,内室的门却砰地一下已经被人推开了。紧接着,高分贝的女声尖叫起来:“啊!啊!王爷、王妃,你们怎么在床上亲?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就算是看见她和萧逸抱在床上接吻也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吧?萧逸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可能从来没碰过女人吧?这丫鬟到底看见了什么就喊得那么惨烈,就好像看见她和萧逸正一丝不挂热情如火地滚床单一样。 可是,这丫鬟在喊什么?王爷和王妃?在床上亲?亲什么?亲脸蛋亲手臂,还是亲嘴巴?更或者是亲那种不该亲的地方?怎么就喊得那么有水平?让人一下子就能想入非非? 自己和萧逸在床上倒是不假,但是都衣衫齐整。再说自己的脸都没抬起来,好歹也是屁股对着门的,这丫鬟怎么就确定扑倒她家王爷的女人一定是王妃?而那个王妃,是指她沐之秋么?就算认定了是她沐之秋,是不是也应该把话说完,不要这么隐涩啊?这样说很容易叫别人误会的呀? “夜袭!” “属下在!”夜袭人随声到。 沐之秋又是一惊,这个男人是嫌她丢人还没丢够,还打算再多叫几个人来看么?加力。 明明就是他在强迫自己,可是,为什么这种姿势这么奇怪呢?怎么看上去就像是她在非礼他一样?两张脸眼看着又要再次贴在一起,沐之秋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萧逸,别这样,好好,我听话,我听话!” 沐之秋只管大声求饶,哪里意识到这样的喊叫声听在外面那些人的耳朵里是多么让人想入非非。 “这就对了!”萧逸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妥协停止下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切地吻住她,只是用唇轻轻蹭着她的唇,悄悄吐出四个字:“隔墙有耳!” 哦!沐之秋原本又要喊出来的话立刻憋在了嗓子里。 萧逸的唇就这么一点点扫着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猫爪般让人心痒难耐。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下一下的酥麻,慢慢地渗透进骨头里、血液里。他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暧昧的潮湿。可是,他的眼睛却一派清明。 正在此时,外殿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王爷!热汤准备好了,请王爷沐浴!” 一下子清醒过来,沐之秋大惊。她现在可是趴在萧逸身上的,两人搂抱在一起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她还在上面。要是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她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意识地就想要挣脱萧逸的怀抱,头才刚抬起来,就听见萧逸沉声道:“进来!”声音依旧冰冷狠绝,抱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非但如此,他还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触着她的唇! 这厮什么意思?沐之秋脑子一麻,内室的门却砰地一下已经被人推开了。紧接着,高分贝的女声尖叫起来:“啊!啊!王爷、王妃,你们怎么在床上亲?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就算是看见她和萧逸抱在床上接吻也不该有那么大的反应吧?萧逸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可能从来没碰过女人吧?这丫鬟到底看见了什么就喊得那么惨烈,就好像看见她和萧逸正一丝不挂热情如火地滚床单一样。 可是,这丫鬟在喊什么?王爷和王妃?在床上亲?亲什么?亲脸蛋亲手臂,还是亲嘴巴?更或者是亲那种不该亲的地方?怎么就喊得那么有水平?让人一下子就能想入非非? 自己和萧逸在床上倒是不假,但是都衣衫齐整。再说自己的脸都没抬起来,好歹也是屁股对着门的,这丫鬟怎么就确定扑倒她家王爷的女人一定是王妃?而那个王妃,是指她沐之秋么?就算认定了是她沐之秋,是不是也应该把话说完,不要这么隐涩啊?这样说很容易叫别人误会的呀? “夜袭!” “属下在!”夜袭人随声到。 沐之秋又是一惊,这个男人是嫌她丢人还没丢够,还打算再多叫几个人来看么? 第61章 大眼瞪小眼 言情海 第62章 化身丫鬟溜出府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2章 化身丫鬟溜出府 目光才一扫到萧逸身上,沐之秋就愣住了。萧逸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她只是一晃神,他就端直地坐在了床沿上,而她却还以这么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 虽说有点难堪,但沐之秋还是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和头发,冲夜袭扯了扯嘴角。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夜袭已一把将大喊大叫的丫鬟捉了回来,内室的门砰地一下又关上了,而萧逸的大手却伸过来,迅速地开始解起她衣襟上的扣子来。 “你,萧逸,你?”沐之秋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厮不会有那种癖好吧?居然想要当着下人的面对她那个? “你那是什么表情?”手臂微一使力,她便撞进了他怀里,他的唇快速贴住她的耳朵,“快点,跟冬果换了衣裳,夜袭会悄悄带你出去的。” 这个死女人,居然以为他,以为他是那种有特殊嗜好的人。萧逸气得连连皱眉,但手里的速度并没有减慢。 “啊?”沐之秋目瞪口呆。 原来萧逸是这个意思,回过神来时,目光便扫向那个叫冬果的丫鬟,果然,此时冬果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惊异慌乱的模样,精明中透着严肃和恭敬,见沐之秋望向她,很友善地冲沐之秋咧了咧嘴角。 这误会的,沐之秋的脸腾地红了。可是,他就不能事先告诉她一下吗?把她的魂都要吓掉了。 像是看出她的尴尬,萧逸低笑两声,冲夜袭使了个眼色,夜袭便随着他一起走到了屏风后面。 还挺有眼色的嘛!虽说只是跟冬果换外衣,但到底男女有别,他倒是没把在“死亡村”里的不避讳带回府里来,真是万幸。 不过真够奇怪的,夜袭虽说是他的贴身侍卫,但也没必要把他叫进来看两个女人换衣服吧? 疑惑归疑惑,沐之秋却没问什么。萧逸既然这么谨慎,做得那么隐蔽,便说明这几个月来,他的靖王府快变成别人的天下了。她知道时间宝贵,也感觉到了这府里的危机,所以丝毫不敢马虎,手已开始继续脱身上被萧逸脱了一半的衣裳。 冬果却比沐之秋脱得要快,脱完后不等主子吩咐,便上前来帮沐之秋,没几下就把自己的衣裳穿在了沐之秋身上。 沐之秋原本以为冬果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可能会不合适,可是,还别说,这冬果的身材跟她的真挺相似,衣裳穿在她身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就好像是专门给她做的一样。不由有些感叹,萧逸,他竟然是个那么细心的人。 冬果将沐之秋的头发简单地挽成丫鬟的发髻,又在两侧故意留出两缕头发,微微遮住了沐之秋的脸,这才轻唤道:“王爷!” 萧逸和夜袭立刻闪身出来,扫了一眼沐之秋,萧逸的目光中透出些许满意来。 那股满意尚未隐去,萧逸却突然冷喝道:“大胆奴才!跟本王这么久了还这么不懂规矩,本王和王妃睡觉你也敢闯入打搅!夜袭!速将冬果带下去打五十大板,今日,你亲自执刑,以儆效尤!” “是!” 萧逸的话音刚落,夜袭已经捉住了沐之秋的胳膊,口里轻声道:“得罪了!”便将她拎出了凌霞殿。 沐之秋赶紧低下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让两侧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自己的脸。 凌霞殿门口果然站了很多人,光看那一长溜的脚,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萧逸这王八蛋,居然那么大声地说他和自己在睡觉。本来冬果那声惊呼就够叫人遐想无边了,他居然还重复强调一下,难道他不知道他们还没有成亲吗?还是他忘记了她曾在康宁宫向皇帝提出过拒婚?这么毁坏她的名声,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到底安了什么心? 夜袭却连看都不看门口众人惊诧的神态,拖了沐之秋便走。不过说是拖,其实沐之秋觉得他是用一股很强的内力托着她的。就好像她被人抱在怀里一样。 这就是武功高手的好处,要是自己也有这么盖世的武功就好了,那样,别说那个人,就算小日本全来,她也不怕他们。 本来在府里夜袭的身份就比较高,刚才靖王爷发话由他亲自执刑,其他下人哪里还敢跟着?都远远地给夜袭行了礼便逃也似地退下了。夜袭又托着沐之秋专门找偏僻没人的地方走,所以没多久,俩人就走到了靖王府树木最茂盛的地方。 沐之秋这才放下心来,轻声说:“夜袭大哥?你好厉害,我真的好崇拜你,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儿?” 沐之秋想,反正让夜袭收自己做徒弟他又不吃亏,只不过要瞒着萧逸而已,所以总得给夜袭说点好听话。 没想到她的话才一说完,夜袭的目光中突然升起一层怒意,恶狠狠地盯着她,冷声道:“王妃谬赞了,属下不敢!” 回答得倒还得体,不过这家伙怎么那么拽?跟他主子一样不招人待见。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仆,不光是马,连夜袭都跟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一德行。 想想他既然叫她王妃,那就说明还忌惮着她的身份。虽说这王妃喊得她心里极不乐意,不过此时倒刚好能以权压人。 “夜袭大哥!是这样的,你看啊,你虽说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但是王爷自己的武功就很高,所以根本用不着你来保护。所以呢,你的时间浪费了也是浪费,你不如把你的武功都教给我吧?” 夜袭本来边跟她说话边走,身子一跃,已带着沐之秋飞身跃过了墙头,正站在一棵墙外的大树上,突然听见她这么说,猛地抖了一下,差一点带着沐之秋掉下去。 沐之秋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腰。看来萧逸平时真的很残忍,一提到他,把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能吓成这样,沐之秋不由地有些同情夜袭,“其实夜袭,你不用怕你们家王爷,我跟你说,你们家王爷就是个纸老虎,外强中干的那种人,他根本就没法和你比,你比他……” “住口!”夜袭低喝一声。 还没等沐之秋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夜袭点了一下,全身一麻,便瘫软下去。 靠!不就是会点穴么,就这么欺负老实人,换个厉害的倒是试试看?一个小小的侍卫倒是比他家主子还要牛哄哄。哪天非要找到萧良,让他给自己报仇不可。沐之秋就不相信了,不过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她还治不了他了。 不过夜袭这只鸟怎么那么拽?不但和他主子一样拽,还那么狂,简直比萧逸还要招人讨厌。而且,他刚才往她哪里点?那个地方是她的宝贝咪咪好不好?他居然就那么点下去了。太过分了,要不是被他点了穴让她无法动弹,沐之秋真的会抽他一个大嘴巴。 想想,自己要学武功直接找萧良不好么?干什么要来招惹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臭鸟?她沐之秋是不是被萧逸那厮给搞傻了?怎么变得越来越笨了? 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夜袭突然冷着脸说:“王妃太老了,现在学什么功都晚了,还是老老实实听王爷的话最好!”无视沐之秋快要喷火的眼睛,直接像扛麻袋一样把沐之秋扛在肩膀上,夜袭身形一闪,便跳了下去。 “啊!”沐之秋大喊起来,不过声音出来却是哑巴的那种呜呜声,感情这只鸟还给自己点了哑穴。 丫的有没有考虑别人的心情啊?他倒是会轻功就这么直愣愣的跳下去了,可是自己被他这样扛在肩膀上,脸是朝下的好不好?这么直愣愣地跳下去简直就跟蹦极一样,他是想吓死她吗? NND,真是大意失荆州,在萧逸面前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今天倒是在小阴沟里翻船,不但被一个小侍卫吃了豆腐,还把自己搞得那么惨。此仇不报非女子,这笔账,她一定会跟夜袭算。早知道这只鸟这么不善解人意,她宁可被萧逸非礼,也绝对不会同意让夜袭送她。 沐之秋和萧逸今早不到辰时就和萧逸离开了“死亡村”,在萧逸的寝室里耽搁了一小会儿,现在才刚过午时一刻。 十一月的午时跟夏季的午时不一样,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好最暖和的时候,所以,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本来沐之秋还担心这么多人夜袭扛着她在大街上走会不会被人怀疑,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夜袭这么嚣张。 这只鸟根本就不是用脚在地上走的,而是飞檐走壁在别人的头顶上飞的。他的速度又极快,即便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居然也没有人发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扛着个女子在屋顶上蹿来跳去。 好不容易到了丞相府,也不用沐之秋吩咐,夜袭扛着她直奔沐忠国的书房。 沐之秋知道这个时间沐忠国已经下朝,是应该在书房的。可是自己就这么被萧逸的贴身侍卫扛进去,是不是也太狼狈了点?才想着用什么法子提醒一下夜袭,夜袭的身形一闪,已经带着她从书房的窗户里跃了进去。 太强大了吧?刚才在大街上飞檐走壁沐之秋就觉得这只鸟太强大了点,现在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貌似,这只鸟的主子也不敢这么嚣张,他就敢冒天下大不韪地擅闯当朝丞相的书房,难道他觉得门口的侍卫都是死人吗? 还别说,那些侍卫当真跟死人差不多,夜袭和她两个大活人越窗而入,居然没有人发现他们。不过沐忠国可是很警惕,沐之秋的双脚才一落地,他就倏地抬起了头。 害怕沐忠国把他们当成刺客,沐之秋下意识地低唤道:“爹爹!” 喊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也没感觉到夜袭怎么动作,她的穴道怎么就解开了?果然,这只鸟比他主子还要强大。难怪萧逸会让他当贴身侍卫。 沐忠国吃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沐之秋,半响才惊喜地扑上前来颤抖着声音问:“秋儿?是你吗?” 这老爹的反应有点大,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激动一点,看来当初送她去“死亡村”他确实是无奈的。 就冲这一点,沐之秋决定原谅他了,反正她以后也没打算一辈子留在丞相府里。想到这,声音越发温柔起来,似乎还带着点哽咽,“是我,爹爹,秋儿回来了!” “秋儿!”手臂一揽,沐忠国便将沐之秋搂进怀里,老泪纵横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我的秋儿,我的秋儿啊!婷芳,你看看,我们的秋儿终于回来了啊!” 这什么情况?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貌似老爹这反应大得超出她意料太多了,怎么感觉他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莫名其妙地鼻子就有些发酸,心里有股悲伤像是要突破身体喷溅出来般压都压不住。大概是身体原主的自然反应,才会让她感受到这种悲伤吧? 看见她眼泪汪汪,沐忠国内心的伤感更重,道:“秋儿,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本来想在靖王爷的人送你去‘死亡村’的路上将你劫回来的,可是,却有人,唉!是爹爹没本事,没保护好你娘亲,现在连你也保护不好。”暖和的时候,所以,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本来沐之秋还担心这么多人夜袭扛着她在大街上走会不会被人怀疑,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夜袭这么嚣张。 这只鸟根本就不是用脚在地上走的,而是飞檐走壁在别人的头顶上飞的。他的速度又极快,即便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居然也没有人发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扛着个女子在屋顶上蹿来跳去。 好不容易到了丞相府,也不用沐之秋吩咐,夜袭扛着她直奔沐忠国的书房。 沐之秋知道这个时间沐忠国已经下朝,是应该在书房的。可是自己就这么被萧逸的贴身侍卫扛进去,是不是也太狼狈了点?才想着用什么法子提醒一下夜袭,夜袭的身形一闪,已经带着她从书房的窗户里跃了进去。 太强大了吧?刚才在大街上飞檐走壁沐之秋就觉得这只鸟太强大了点,现在更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貌似,这只鸟的主子也不敢这么嚣张,他就敢冒天下大不韪地擅闯当朝丞相的书房,难道他觉得门口的侍卫都是死人吗? 还别说,那些侍卫当真跟死人差不多,夜袭和她两个大活人越窗而入,居然没有人发现他们。不过沐忠国可是很警惕,沐之秋的双脚才一落地,他就倏地抬起了头。 害怕沐忠国把他们当成刺客,沐之秋下意识地低唤道:“爹爹!” 喊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也没感觉到夜袭怎么动作,她的穴道怎么就解开了?果然,这只鸟比他主子还要强大。难怪萧逸会让他当贴身侍卫。 沐忠国吃惊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沐之秋,半响才惊喜地扑上前来颤抖着声音问:“秋儿?是你吗?” 这老爹的反应有点大,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激动一点,看来当初送她去“死亡村”他确实是无奈的。 就冲这一点,沐之秋决定原谅他了,反正她以后也没打算一辈子留在丞相府里。想到这,声音越发温柔起来,似乎还带着点哽咽,“是我,爹爹,秋儿回来了!” “秋儿!”手臂一揽,沐忠国便将沐之秋搂进怀里,老泪纵横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我的秋儿,我的秋儿啊!婷芳,你看看,我们的秋儿终于回来了啊!” 这什么情况?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貌似老爹这反应大得超出她意料太多了,怎么感觉他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莫名其妙地鼻子就有些发酸,心里有股悲伤像是要突破身体喷溅出来般压都压不住。大概是身体原主的自然反应,才会让她感受到这种悲伤吧? 看见她眼泪汪汪,沐忠国内心的伤感更重,道:“秋儿,爹爹对不起你,爹爹本来想在靖王爷的人送你去‘死亡村’的路上将你劫回来的,可是,却有人,唉!是爹爹没本事,没保护好你娘亲,现在连你也保护不好。” 第62章 化身丫鬟溜出府 言情海 第63章 丞相爹爹深藏不露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3章 丞相爹爹深藏不露 沐之秋心头一凛,这话听起来另有玄机啊!但不知道沐忠国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想说,他好像有意识地隐瞒着什么。 冲夜袭使了个眼色,道:“爹爹莫要情绪失控,外面还有侍卫守着,小心隔墙有耳!” “对,对!秋儿说得有理。” 其实沐忠国先前哭诉的声音也是很轻的,他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一直游刃有余,怎么可能不知道眼下的处境。但是听见沐之秋这么说,他心里还是一阵欣喜。自己和婷芳的女儿果然不是那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弱女子,看来,自己的心愿,还有……指日可待。 好在这古代的书房都很大,分成外、中、内三进,他们现在在最里面,所以沐忠国刻意压低声音的哭泣,门口的侍卫倒是没听见。 但沐之秋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她今天要问沐忠国的事情太机密了。连靖王府都被居心叵测的人监控了,这里应该眼线更多。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个人一定以为自己还和萧逸在靖王府内纠缠呢,哪里会想到自己早已金蝉脱壳来到了眼皮子底下? “爹爹?府里可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秋儿有话要和爹爹说。”声音里带着冷静和沉稳,睿智的眼眸中散发出犀利的目光。 沐忠国看得心头一跳,这个女儿,这般的犀利,又这般自信,陌生中透着股熟悉,难道是他一直都看错了吗?或许,真的该告诉她了。 猛地走到门口大喝道:“老夫累了,要休息两个时辰,不许放任何人进来打搅,否则,家法伺候!” “是!”门口传来整齐有序的声音。 转身走回来,牵过沐之秋的手,道:“秋儿随爹爹来!” 走到书桌前,沐忠国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下面使劲一按,书架竟往两边分开来,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真没想到,爹爹在书房里还藏着暗道。既然如此,那他心里应该是清楚的。抬眸目光与沐忠国的相遇,俩人眼眸中皆有欣喜和了然,什么都不用再说,父女俩人携手走入暗道。 夜袭本来躲在暗处,此时竟不知从什么地方闪身出来,在暗门将要关上的一瞬间也钻进了暗道。 沐之秋气结,瞪着他说:“我和我爹爹有要事相商,你跟着干什么?书房里候着去!” 哪曾想夜袭理都不理她,冷冷地说:“王爷吩咐,让属下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 “你?” “秋儿!”沐忠国看了一眼夜袭,道:“靖王爷深谋远虑聪慧过人,他这么安排定有他的理由。再说,如今的丞相府,当真不安全。”说完,松开沐之秋的手,叹了口气,举着火折子先行往前走。 沐之秋愣了愣,瞪了夜袭一眼赶紧跟上去。 暗道很长,先是一截往下的阶梯,然后就是平地,不过却七拐八拐的。 沐之秋根据方向大致在心里画着地形图,这种走势应该并没有离开丞相府。看爹爹继续往前走的方位,似乎是个很熟悉的地方,但一下子却想不起来了。 脚下微顿,轻声唤道:“爹爹?” 像是察觉出她的疑惑般,沐忠国回头冲她笑笑,重新握住沐之秋的手,说:“其实你小的时候,爹爹经常带你走这条暗道。等出去了你就知道我们会到哪里了,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一定会。” 小时候?沐之秋有些头疼…… 这原主的记忆有些是很清晰的,就像自己是被沐之冬推下了摘星楼,还有以前沐之冬和江晚晴欺负她的一些事,她都记得很清楚。但有些事,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比如说娘亲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娘亲死的时候自己多大了? 就好像有人拿了一块黑板擦,把那段记忆全都轻轻擦掉了一样。不过,沐之秋能感觉到,今天,很多谜底马上被揭开。因为她看得出来,不止是她在期待这一刻,沐忠国一样也在期待这一刻,甚至,爹爹比她还要迫切。 终于到了暗道的尽头,沐忠国伸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和刚才一样,墙壁打开来,出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亮,不过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光,也不像是太阳的自然采光,倒像是一种矿物质散发出来的光芒,只不过很温和,也很舒服。 目光触到放在屋子正中央的一个平台上的东西后,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眼泪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落下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谜底,这就是谜底,这就是那个她所失去的记忆,也是沐忠国这么多年来一直隐忍的真正原因吗? 沐忠国和她一样,脸上的泪水狂奔下来,但眼眸中却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秋儿!来,看看你娘亲!”他的声音异常柔和,牵着沐之秋的大手很有力度,也很稳。 娘亲,这就是娘亲。明明是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人。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而且,心中的忧伤和难过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席卷着她。 扑过去,在水晶棺材前跪下来,沐之秋终于哆嗦着嘴唇轻唤道:“娘亲?娘亲?秋儿看你来了!” 棺材里躺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很美,美得不像凡人,尽管闭着眼睛,她却依然揽走了一室的光华。她圣洁的额头上写满了智慧,栩栩如生的睡颜十分安详,就好像她真的只是在沉睡一般。 “秋儿?你娘亲已经走了十二年了。可是,我始终不相信她已经走了。我寻遍五湖四海找到了定颜珠,就是想保存住你娘亲的尸身,等将来真相大白的那一日让她能亲眼见证我手刃仇人,为她报仇雪恨。”说到这里,沐忠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而且,秋儿?你相信吗?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呢!爹爹总有一日会让你娘亲醒过来。我们一家三口总有一天能再聚到一起,你相信吗?” 这么荒谬的事情沐之秋当然不会相信,但貌似比这个还荒谬的事情,例如穿越,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现在真的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不过看见这样的沐忠国她倒有些担心,沐忠国此时的激动中带着痴迷和疯狂,就像一只即将垂死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爹爹?富贵有命生死在天!娘亲已经走了十二年了,爹爹还请节哀,不要心存执念啊!”想了想,她还是沉声劝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是这具身体的爹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执念而走上不归之路。 娘亲去世十二年,也就是说,她不到五岁娘亲就被人害死了,然后,那些人整整欺负了她十二年。沐之秋发誓,今后,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再允许他来随意欺负践踏她。 沐忠国眼眸中的火焰渐渐地熄灭了,沮丧地垂下头看着爱妻,呢喃道:“婷芳?对不起,是我没本事,当年让你枉死,不过还好,咱们的秋儿活了下来。她很好,现在她很强大,虽然朝中有很多大臣都在弹劾她,说我们的秋儿是妖女,但是我知道,那是他们得知秋儿挽救了‘死亡村’,掳获了靖王爷的心妒忌咱们秋儿。咱们秋儿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绵羊了,她现在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能给你报仇。婷芳!你相信我,这次,我再也不会给那些人机会伤害我们的秋儿,我会用最大的努力保护她。只要给你报了仇,我就来陪你,就来陪你!” 沐忠国自己嘀咕着,目光也开始渐渐涣散,像是深陷在自己的幻想里了一样。沐之秋却听得十分心惊,看来这里面真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今天,一定要一件件问清楚。 “爹爹?”沐之秋才唤出声,沐忠国突然转头看向她,皱眉道:“秋儿!爹爹知道你在怪我,你应该怪我。那天,那天,他们说你和府中小厮通奸,爹爹怎么可能相信?你是那么乖巧听话的好孩子,那么胆小,那么温顺。可是,婷芳的死因马上就要被我查到了,他们马上就要露出马脚了,爹爹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爹爹要给你娘亲报仇啊!” 泪水再次滚落下来,沐忠国竟缓缓跪倒在了沐之秋面前。 沐之秋一惊,想要将爹爹搀扶起来。无奈这幅身子的力气小,沐忠国却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她根本扶不起来。 无奈下,她只好跪在爹爹面前,哽咽道:“爹爹不要这么说,秋儿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这话倒不是瞎说,她确实没有怪过沐忠国。起先是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是个陌生人,后来慢慢想起了以前爹爹对她的好,觉得他是被续弦迷惑住了的妻管严。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原来是个被仇恨、爱情,还有思念烧红了眼睛的可怜的男人。为了他的爱妻,为了报仇,他已经到了丧失理智的程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他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痴情专一的好男人、好丈夫。沐之秋没有理由责怪他,尤其是在娘亲的灵柩前。 “不怪爹爹?你岂能不怪爹爹?”沐忠国摇着头,惨笑道:“那日,你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当时爹爹就想,等抓住杀害你娘亲的凶手之后,爹爹一定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底下团聚也是不错的。后来,后来爹爹却听说你活着走出了‘死亡村’,还成了神医,治好了太后的病,爹爹居然都没有去看你,爹爹有愧啊!” 唉!真是个钻牛角尖的可怜人。那些真的不是他的错,那种情况下,靖王爷、八皇子、九皇子都在一边虎视眈眈,还有沐氏族人的咄咄逼人和继母继女的添油加醋,局面岂是爹爹一人能挽回的?那么轻易地就将她交给了萧逸,当时便是存了这么一份同归于尽的心吧?不过,现在她都知道了,所以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该怎么样替娘亲报仇。 “爹爹!”握住沐忠国的手,沐之秋沉声道:“现在还不是咱们哭的时候,秋儿问爹爹,爹爹可曾查出谁是杀害娘亲的凶手了吗?” 沐忠国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迟疑,最终却摇了摇头。 沐之秋心头一寒,怒道:“爹爹现在还要替她们隐瞒吗?若不是江晚晴造孽,娘亲岂会死?爹爹可知沐之冬派了倭人刺客前去‘死亡村’刺杀我,若不是靖王爷萧逸,我险些就丧命在他手里了吗?” “啊?”沐忠国瞠目结舌。 沐之秋从袖中掏出一块粉色丝帕丢在沐忠国面前…… 沐之秋缓缓站起身,冷冷地说:“这块丝帕爹爹不会不认得吧?既然爹爹不是全心全意为娘亲报仇,那便不是秋儿一国的,以后秋儿做什么也与爹爹无关,秋儿告辞了!” 沐之秋真的发火了,当日在“死亡村”村长的枕头里找到这块丝帕,她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沐之冬,那个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是想要杀死她的元凶。仇啊!” 泪水再次滚落下来,沐忠国竟缓缓跪倒在了沐之秋面前。 沐之秋一惊,想要将爹爹搀扶起来。无奈这幅身子的力气小,沐忠国却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她根本扶不起来。 无奈下,她只好跪在爹爹面前,哽咽道:“爹爹不要这么说,秋儿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这话倒不是瞎说,她确实没有怪过沐忠国。起先是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是个陌生人,后来慢慢想起了以前爹爹对她的好,觉得他是被续弦迷惑住了的妻管严。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原来是个被仇恨、爱情,还有思念烧红了眼睛的可怜的男人。为了他的爱妻,为了报仇,他已经到了丧失理智的程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他虽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痴情专一的好男人、好丈夫。沐之秋没有理由责怪他,尤其是在娘亲的灵柩前。 “不怪爹爹?你岂能不怪爹爹?”沐忠国摇着头,惨笑道:“那日,你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着我,当时爹爹就想,等抓住杀害你娘亲的凶手之后,爹爹一定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底下团聚也是不错的。后来,后来爹爹却听说你活着走出了‘死亡村’,还成了神医,治好了太后的病,爹爹居然都没有去看你,爹爹有愧啊!” 唉!真是个钻牛角尖的可怜人。那些真的不是他的错,那种情况下,靖王爷、八皇子、九皇子都在一边虎视眈眈,还有沐氏族人的咄咄逼人和继母继女的添油加醋,局面岂是爹爹一人能挽回的?那么轻易地就将她交给了萧逸,当时便是存了这么一份同归于尽的心吧?不过,现在她都知道了,所以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该怎么样替娘亲报仇。 “爹爹!”握住沐忠国的手,沐之秋沉声道:“现在还不是咱们哭的时候,秋儿问爹爹,爹爹可曾查出谁是杀害娘亲的凶手了吗?” 沐忠国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迟疑,最终却摇了摇头。 沐之秋心头一寒,怒道:“爹爹现在还要替她们隐瞒吗?若不是江晚晴造孽,娘亲岂会死?爹爹可知沐之冬派了倭人刺客前去‘死亡村’刺杀我,若不是靖王爷萧逸,我险些就丧命在他手里了吗?” “啊?”沐忠国瞠目结舌。 沐之秋从袖中掏出一块粉色丝帕丢在沐忠国面前…… 沐之秋缓缓站起身,冷冷地说:“这块丝帕爹爹不会不认得吧?既然爹爹不是全心全意为娘亲报仇,那便不是秋儿一国的,以后秋儿做什么也与爹爹无关,秋儿告辞了!” 沐之秋真的发火了,当日在“死亡村”村长的枕头里找到这块丝帕,她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沐之冬,那个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是想要杀死她的元凶。 第63章 丞相爹爹深藏不露 言情海 第64章 老鼠生子会打洞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4章 老鼠生子会打洞 忍冬,一种常见的药材,又名金银花。这种东西也许其他人不认识,但沐之秋哪怕闭着眼睛只闻气味也能知道它是什么。 丞相府中谁人不知,二小姐沐之冬素来不喜欢花花草草,唯独最爱忍冬。为此,她还专门在自己居住的小院子里种植了忍冬。那整整一面墙都搭了架子,就是专门供这种半常绿藤本植物能生长得更加茂盛。 可是此时,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爹爹居然还在顾念夫妻之情,父女之情,太令她失望了。 “不是,秋儿!”着急下沐忠国站起来拽住沐之秋,脱口道:“不是你说的这样,晚晴和冬儿虽说是我的妻儿,但是,她们却不是杀你娘亲的元凶,她们最多只是个帮凶罢了。” “你还要帮她们说话?” “不是帮她们说话,我是在帮你娘亲。”沐忠国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秋儿你想想,冬儿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她也只是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会派倭人刺客前去刺杀你?我知道她们母女二人和你娘亲的死脱不了干系,但是秋儿你相信爹爹,爹爹没有骗你,她们幕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若不是为了挖出那个幕后黑手,爹爹岂会容忍她们十二年?” “怎么不可能?沐之冬有什么不可能做的?她都能把我从摘星楼上推下来又怎么不可能派倭人刺客杀我?她和江晚晴本来就都是倭人,当然会和倭人刺客有联系?你口口声声替她们开脱是舍不得她们,还是根本就不敢接受她们是倭人的事实?” “啊?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沐忠国惊呼道,看着沐之秋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我怎么知道的?有些事情还需要问吗?”讥讽地冲沐忠国一笑,她拍了拍自己的头,道:“看事情不光需要眼睛,还需要脑子。” “现在!沐丞相,你告诉我,我娘亲,褚婷芳,她是不是也是倭人?” 虽说穿越过来满共就见了沐忠国两次,但沐之秋却始终喊他爹爹,那种亲情是跟这具身子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她想割就能割断的。可是此刻,她却喊他沐丞相。 沐忠国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冷冽,浑身肃杀的女儿。这真的是他和婷芳的女儿吗?真的是他们的秋儿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你娘亲?”这个女儿,简直要气死他,沐忠国此时的脸上也有了愤怒,“谁告诉你你娘亲是倭人的?你娘亲那样高贵的身份,岂是弹丸倭国所能染指的?” 听了沐忠国的指责,沐之秋非但没恼,心头还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她不是日本人,她的娘亲也不是日本人,她和日本人没关系。这就好,这就好,剩下的,管他是什么真相,她只要一件件讨回来就好,只要她不是小日本就行。 “若是你娘亲今日还活着,爹爹我一定要揍你!”沐忠国对着她怒目而视,“你别以为爹爹老了,做了几件混账事,又维护着晚晴和冬儿就分不清黑白。我告诉你,你娘亲是褚国当年最年幼的公主。那倭国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给褚国进献奴隶的低等之国罢了。” “嗯?” 沐之秋愣住了,这倒是很新鲜的稀罕说法,给褚国进献奴隶的低等之国? “爹爹的意思是说,倭国是褚国的附属国吗?” “嗯!”沐忠国点头,“我静安王朝是陆地上最强大国家,而褚国是海国霸主。那倭国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盛产樱花和奴隶的弹丸岛国罢了。想当初,晚晴就是倭国献给褚国小公主的婢子。” “嗯?” 沐之秋又吃了一惊,江晚晴是倭国献给娘亲的丫鬟?而娘亲死后,江晚晴取而代之,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沐忠国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丝毫没有留意到沐之秋的表情,当然,也没有人会留意缩在阴暗中的夜袭的反应。 “当年褚国小公主褚婷芳是享誉四海内外的美女,人人都以能一睹她的芳容为幸。就连咱们皇上也多次派使者去褚国提亲,想要与褚国联姻娶回这个绝世美女。可是那时候皇上已经有了皇后,不可能立小公主为后。小公主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奇女子,怎会愿意嫁给人为妾?即便是做皇上的妾也不行。爹爹我当年正是皇上派去褚国求亲的使者,每一次去,小公主大义凛然不卑不亢的模样便会在我心里加深几分,慢慢的,爹爹便爱上了小公主。只是那时候爹爹的身份卑微,哪里敢奢求小公主会看上我,所以每回去,我虽然把皇上的意思带到,却从未给小公主施加过压力,我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可是,机缘巧合,有一次小公主出海游玩,遇上了大海啸,被困在漩涡里九死一生。爹爹正巧又去褚国求亲,遇到了她的船,那时候只想着一定要救回小公主,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就开船冲了进去。也是侥幸,竟让我救出了小公主和她的贴身婢女。之后,小公主便爱上了我,后来又带着她的婢女嫁给了我。这当中,我们也曾经历过许多波折,我们也曾顶过无数压力,所以那时候爹爹与你娘亲发誓生要同床死要同穴。然而你娘亲与爹爹成亲之后却始终没有怀孕,爹爹爱她岂会介意这些?即便没有孩子,这一世有了她爹爹也心满意足。但造化弄人,偏偏你娘亲她对我感到愧疚,自作主张地在一次我醉酒后让她的婢女冒充她引诱了我。爹爹酒醒后悔恨交加,打算将婢女赶出府去,你娘亲与那个婢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如同姐妹。她以死相逼,爹爹无奈,只好将那婢女收房为妾,她就是你继母江晚晴。只是谁也没料到,在爹爹刚将江晚晴收房没几天,就发现你娘亲怀孕了,而且,那时候你都已经三个月了。爹爹本想休了晚晴,但你娘亲不同意,结果拖了一个月,居然发现晚晴也怀孕了。你与冬儿相继出生,都是女儿,却只相差四个月。爹爹很疼爱你们,你娘亲和晚晴也相处得很好。自此以后,爹爹便一直过着一妻一妾的日子。一直到,一直到你娘亲去世。” 得!又是个东郭先生的故事,自己招进来一只中山狼,结果反被中山狼咬死了,这就是娘亲的结局,这就是善良的下场。 确实,眼前的爹爹曾经很痴情,现在也很爱娘亲,可是,过上一妻一妾的日子后他并没有反抗,反而坐享齐人之福,所以才会让江晚晴的野心暴涨,终于有一天害死了娘亲。 虽说是咎由自取,可杀母之仇不能不报,江晚晴、沐之冬,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一个也不会! 不过冷静下来,沐之秋倒觉得沐忠国的话也有些道理。那江晚晴和沐之冬的背后的确像是有只更大的黑手,萧逸和她不也是这么怀疑的么? 单看江晚晴从一个贴身婢女摇身一变,变成了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再怎么不简单,江晚晴也只是个婢女,而娘亲却是一个大国的公主,婢女为争宠害死主子的事情在古时候数不胜数,江晚晴在害死娘亲的事情上绝对有份,但就凭她那样的女人,沐之秋还不相信她能是一棵常青树,始终屹立不倒。 说不定这个女人最早就是倭国派去褚国的细作呢!倘若是那样,现在,她渗透进静安王朝兴风作浪,背后一定还有更加强大的势力,而他们也一定有着更大的阴谋。 但还有一件事她想不通,萧逸告诉她,这么个确实是静安王朝的人,但娘亲却查不出究竟是哪里人,要是娘亲褚婷芳是褚国的小公主,还是皇上曾经爱慕之人,怎么可能查不出娘亲的出处? 这么想着,沐之秋嘴里就问了出来:“爹爹?娘亲既然是褚国小公主,为何靖王爷却查不到娘亲的真实身份?只说娘亲是您一次去倭国带回来的神秘女子?” 沐忠国的脸上露出愤懑,迟疑了许久才道:“当初,当初皇上命我前往褚国求亲被拒,小公主却爱上我并抛弃身份地位嫁给了我,此等所作所为为静安王朝和褚国所不容,哪里还有人会承认你娘亲的身份?都是爹爹害了你娘亲啊!至死,连个名分也给不了她。” 原来是这样,沐之秋的心口有点堵,这萧震天也太霸道了,自己有了妻室,娘亲不愿嫁给他,他便因爱生恨故意隐瞒娘亲的身份。想娘亲那么一个心高气傲养尊处优的人,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背井离乡嫁给了爹爹,她这一生,心里该是多么得苦啊? 难怪萧逸怎么都查不到娘亲的出身,这般人为的挟私报复,能查出来才叫怪。倒是白白便宜了江晚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当年嫁给爹爹的褚国小公主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证实了自己不是日本人,沐之秋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只是不经意间一转眸,却对上了夜袭的目光。虽然夜袭很快就把头低下了,但沐之秋还是吃了一惊。 这只倔鸟看她的那是什么目光,怎么怪怪的?感觉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还是经常见的那种,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正在思索之际,沐忠国却突然回神,拉住沐之秋的手,说:“秋儿?你可愿意与爹爹抛弃前嫌,查出害死你娘亲的凶手后,助爹爹手刃仇人?” 沐之秋的目光闪了闪,问:“若是那元凶当真是江晚晴呢?” “若当真是她,爹爹必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了。而且,冬儿也一样跑不掉。”沐忠国咬着牙说,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迟疑。 够狠!沐之秋点头,“只要爹爹能下得了狠心,秋儿自然会鼎力相助。” 虽说当年娘亲去世时,沐之冬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估计那件事儿和她的关系不大,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以沐之秋对人性的了解来看,沐之冬现在绝对是个比江晚晴还要阴险歹毒,还要坏的女人。 所以对付坏蛋,用不着心软,哪怕她顶着自己亲人的名义。 沐之秋早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还他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她给过沐之冬很多次机会,包括沐之冬将她从摘星楼上推下来,包括上次捉奸的事情,她都不想跟沐之冬计较了。可是沐之冬却死咬着她不放,不将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如果此时自己再不还手,那当真就是肉头一个了,所以斩草除根的决定也是沐之冬逼着她做的。 只是想到此番她要借用的除草剂,便是自己的爹爹,丞相沐忠国,沐之秋还是有点犹豫。不过,要是父女同心携手设计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娘亲报仇,那么,谁利用谁也就不用再提了。啊!至死,连个名分也给不了她。” 原来是这样,沐之秋的心口有点堵,这萧震天也太霸道了,自己有了妻室,娘亲不愿嫁给他,他便因爱生恨故意隐瞒娘亲的身份。想娘亲那么一个心高气傲养尊处优的人,就这么无名无分地背井离乡嫁给了爹爹,她这一生,心里该是多么得苦啊? 难怪萧逸怎么都查不到娘亲的出身,这般人为的挟私报复,能查出来才叫怪。倒是白白便宜了江晚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当年嫁给爹爹的褚国小公主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证实了自己不是日本人,沐之秋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只是不经意间一转眸,却对上了夜袭的目光。虽然夜袭很快就把头低下了,但沐之秋还是吃了一惊。 这只倔鸟看她的那是什么目光,怎么怪怪的?感觉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还是经常见的那种,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正在思索之际,沐忠国却突然回神,拉住沐之秋的手,说:“秋儿?你可愿意与爹爹抛弃前嫌,查出害死你娘亲的凶手后,助爹爹手刃仇人?” 沐之秋的目光闪了闪,问:“若是那元凶当真是江晚晴呢?” “若当真是她,爹爹必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了。而且,冬儿也一样跑不掉。”沐忠国咬着牙说,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迟疑。 够狠!沐之秋点头,“只要爹爹能下得了狠心,秋儿自然会鼎力相助。” 虽说当年娘亲去世时,沐之冬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估计那件事儿和她的关系不大,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以沐之秋对人性的了解来看,沐之冬现在绝对是个比江晚晴还要阴险歹毒,还要坏的女人。 所以对付坏蛋,用不着心软,哪怕她顶着自己亲人的名义。 沐之秋早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还他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她给过沐之冬很多次机会,包括沐之冬将她从摘星楼上推下来,包括上次捉奸的事情,她都不想跟沐之冬计较了。可是沐之冬却死咬着她不放,不将她置于死地誓不罢休。如果此时自己再不还手,那当真就是肉头一个了,所以斩草除根的决定也是沐之冬逼着她做的。 只是想到此番她要借用的除草剂,便是自己的爹爹,丞相沐忠国,沐之秋还是有点犹豫。不过,要是父女同心携手设计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娘亲报仇,那么,谁利用谁也就不用再提了。 第64章 老鼠生子会打洞 言情海 第65章 丞相被下毒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5章 丞相被下毒 这次一回来,沐之秋就明显地察觉到了爹爹的情绪反常,沐忠国应该也算疼爱她的,但却对她在“死亡村”的经历连问都不问一句,一见面就激动地带着她来看娘亲,想要说服她一起给娘亲报仇。可见,爹爹盼这一天盼得多么心急如焚。 但就算再焦急,他也是这具身子的爹爹,怎么可能连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懂不懂医术都不清楚? 凝视着沐忠国苍老的面容,沐之秋微微皱眉,“爹爹?您最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沐忠国微怔一下,又扫了扫暗处的夜袭,点头道:“宫里只怕也有她们的同伙。” 说出这句话,沐忠国的神情算不上凝重,反而像卸掉了心头的胆子一般,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也欣慰了许多。 “爹爹?”沐之秋愕然。 宫里?萧逸居然如此敏锐警惕,他一早就料到在靖王府监视他们的人不是沐之冬派来的,而是由一只更加有力强大的手在操控,这才设计让冬果假装成自己和他一起留在靖王府冒险,让夜袭陪她回丞相府了结心愿。开始沐之秋还觉得他的做法有点杯弓蛇影,现在看来,却是萧逸深谋远虑了。 “婷芳?”沐忠国已经走到水晶棺材前,深情款款地看着里面长眠不醒的发妻,微笑道:“你瞧见了吗?我们的秋儿现在变得多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所以,没关系,不管她们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因为,这件事,秋儿一定会给我们讨回公道。” 心头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猛地上前握住沐忠国的手腕,沐之秋的手指已迅速搭在了沐忠国的脉搏上。 沐之秋对中医学研习得很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这半年来,她和上官云清朝夕相处,又对上官云清的中医,特别是针灸按摩垂涎欲滴,所以上官云清有时间的时候也会指点她一二。眼下的她,虽然不能和上官云清相比,但是,正常与非正常的脉搏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才触到沐忠国的脉搏,她的身体一僵,眼睛便瞪圆了。 夜袭察觉出事情不妙,突然从暗处隐出,竟问道:“怎么了?” 沐之秋的注意力都在沐忠国身上,倒没察觉出夜袭的反常,皱眉道:“爹爹被人下毒了!” 本想着这话说出口,定会让沐忠国和夜袭都大吃一惊,没料到,夜袭和沐忠国听了后竟没什么反应。 夜袭倒算了,本来就和他主子一样,一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拽样,脸色虽然变得更阴霾,倒也不会多嘴乱说话,所以沐之秋也懒得理他。 但沐忠国面色的表情却极其耐人寻味,目光虽然阴冷犀利,唇边却带着一抹微笑。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被下毒了一般 “爹爹?” “秋儿没有猜错。”目光始终温柔地停留在水晶棺材里的褚婷芳身上,沐忠国道:“是江晚晴和冬儿下的毒,此毒毒不死我,却能让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急躁。” 沐之秋心头一凛,这样的毒药,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毒不死人,但时间久了,也会让人变成痴呆,爹爹既然都知道,怎么还一脸的无所谓? 像是看透了她的担心,沐忠国终于转眸看向她,“秋儿!爹爹之所以纵容他们,就是想早一点引出那个幕后之人。爹爹看得出来,只有控制住我,她们才会放手做她们想做的,那时候,她们的真面目才能显露出来,我们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 计划虽好,只怕还没将沐之冬那些人一网打尽,老爹沐忠国的命就没了。 不过此事没那么简单,爹爹甘愿每日喝下慢性毒药,便是不想打草惊蛇。很显然,丞相府的都是一窝小蛇,真正的大蛇就隐藏在宫里。但,那人到底是谁呢? 思忖片刻,沐之秋问:“爹爹可知宫里哪位是她们的主子?” 沐忠国摇摇头,“若是知道了,我岂会容她们至今还逍遥法外?” 话锋一转,沐忠国颇为担心地说:“不过秋儿,从江晚晴露出的蛛丝马迹中,爹爹已查到那人就隐藏在后宫之中,而且分位还不低,所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敌人藏在哪里就好办了,她一定能想出办法将那个幕后之人逼出来。 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沐忠国,沐之秋道:“爹爹将它收好,这是上官云清配制的醒脑丸,可以解百毒,当日虎贲军在‘死亡村’内掘尸焚烧多亏了它才未损一兵一卒。江晚晴和沐之冬给爹爹服下的应该是慢性毒药,虽然能导致爹爹脾气暴怒,却还不至于一次就要了爹爹的命。爹爹只要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悄悄服一粒醒脑丸便可恢复神智,冷静应对。爹爹不想打草惊蛇我不劝你,但秋儿要你必须保证自己好好地活着,不许做鱼死网破之争。” “只要能给你娘亲报仇,死有何惧?”沐忠国满脸无所谓。 “倘若给娘亲报完仇,秋儿得到的却是爹爹的尸骸,那这仇,还是不要报了。”看着沐忠国,沐之秋一字一顿道:“秋儿的处事原则是,必须在保证自己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去打击敌人,不要做任何无谓的牺牲,得不偿失的苦肉计,还是不用为好。” 听她这么说,沐忠国登时急了,低声嚷道:“可是爹爹已经查出那幕后之人就藏在宫里,要不了多久……” “要不了多久,秋儿就变成孤儿了!”犀利的目光灼灼地盯住沐忠国,沐之秋寸步不让,“在秋儿眼睛里,爹爹比她们的命要值钱得多!” “秋儿?”沐忠国愣了许久,才羞愧地低下头说:“可是,以前爹爹那样对你?” “重要的是现在。”沐之秋挑唇一笑,扶住沐忠国颤巍巍的身子道:“秋儿自有收拾她们的办法,此事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陪她们玩儿,爹爹只管坐着看好戏吧!” 略一思索,又道:“我此次回府匆忙,时间也很短,等靖王爷将事情处理好过两天我们还要回去,爹爹在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能轻举妄动。那些毒药,也不必喝了,只要装个样子便好。至于其他的事爹爹尽管放心,全部交给我就好。” 见女儿这般胸有成竹,沐忠国真的放下心来,在沐之秋的监督下服下一粒醒脑丸,三人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地室。 沐之秋本想着沐忠国会带着她返回书房,不料沐忠国却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只是,走了十几米便踏上了往上的台阶,不一会儿,竟从一处假山群中钻了出来。 看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沐之秋大吃一惊。这里居然是沐之冬居住的后院,与江晚晴住的西院仅隔着一座小桥。 见她已经认出了所处环境,沐忠国欣慰地说:“秋儿记好这条通道入口,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就从这里逃离。那个暗门,只要你进去后摁下机关,外面的人就算找到了入口,也进不去。” 狡兔三窟,老奸巨猾的沐忠国居然在自己向来最疼爱的二女儿居住的院子里留下了这么一条逃生之路。难怪沐忠国定要带她走完这条地道,爹爹是害怕早晚有一天自己再遭到沐之冬的毒手,所以想先给她指明一条逃生的通道吧? 就算江晚晴和沐之冬再精明阴险,也一定想不到娘亲的尸身就藏在她们的脚下。真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这话当真应验到了江晚晴和沐之冬身上。她们算到了一切,甚至将在朝堂上翻滚了几十年的沐忠国玩弄于股掌之上,大概从来都没有算到自己也早已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吧? 什么样的人才会将自己最亲最近的枕边人和亲生骨肉都设计进连环套内?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连自己这个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都被她们铲除了,只怕爹爹会永远沉寂下去,直到郁郁而终吧? 此时的沐之秋,对沐忠国不但多了心疼,还多出几分钦佩来。难怪古人说姜还是老的辣,真的是至理名言。 只是爹爹这么担心她的安危,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爹爹倒是不想想,如今的她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由着沐之冬和江晚晴欺负的柔弱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被沐之冬弄到自己的院子里来大肆欺辱? 不过此时将话说明,无异于打击爹爹,沐之秋绝不会做出这样伤害自己亲人的事情。爹爹的这份护犊之心,她非但领了,而且很是感动,这才像个当爹的样子么!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沐之秋道:“爹爹先回吧!秋儿想去看看冬儿!” “啊?不可!”沐忠国惊呼出声。 沐之秋淡淡一笑,“爹爹是怕我吃亏么?” 扫了一眼身边的夜袭,沐之秋又说:“我和夜袭闯进爹爹的书房都没有被人发现,爹爹还会认为冬儿能伤得了我吗?” 看着夜袭愣了半天,沐忠国才摇头笑道:“老糊涂了,的确老糊涂了,现在的秋儿哪里还需要爹爹的保护?有靖王爷就足够了!” 这话说的,沐之秋的脸上几乎要挂不住。好端端的和萧逸怎么就扯上了关系?现在说的是夜袭好不好?老爹真的是老糊涂了,真会乱说话。 沐忠国却返身走回假山中,笑道:“秋儿想去哪里便去吧!爹爹今日没有见过你,秋儿也从来没有回过丞相府,至于秋儿想要做什么,自便即可。”说完,轻轻启动机关便进去了。 沐之秋愣了愣,这个老爹,真没看出来还挺腹黑。明知道今天自己带着夜袭是来找茬的,居然装死。自便即可?那和便宜行事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说她今天就算把沐之冬弄死了,老爹也不会出来反对? 虽说她的心肠还没那么歹毒,原计划也只是让沐之冬尝尝苦头,但爹爹当真洞察秋毫跟她心有灵犀,毕竟爹爹如果在身边,有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也不方便做了。 夜袭却突然沉声问:“王妃定要冒险吗?”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怕打不过沐之冬的手下?”看见夜袭的脸变得更黑,沐之秋很满意,笑道:“若是你害怕了,就不用来了。回去只管告诉你家王爷,你把本小姐弄丢了。” 心里数着一二三,果然,一才数完,夜袭已满脸怒气地追了上来。 哈,她就知道,这臭鸟和他主子一个德行。要是夜袭回去敢告诉萧逸将她弄丢了,估计萧逸会剥了他的皮。 都说狗仗人势不是么?今天,沐之秋就要让沐之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仗狗势。 唉,要说,夜袭长得挺俊,就算当成一条狗,也该是狗中的极品吧?当成德国黑背不错,至于他主子萧逸么?就当成那种雷声大雨点小,专门用来吓唬人的大型丹麦牧羊犬吧! 绕过假山群,沐之秋却发现沐之冬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这坏丫头今天好安静啊,不会是晚饭吃多了,正躺在床上养膘吧?冲夜袭使了个眼色,夜袭便隐身不见了。沐之秋大摇大摆地往沐之冬的寝室走去。里还是以前那个由着沐之冬和江晚晴欺负的柔弱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被沐之冬弄到自己的院子里来大肆欺辱? 不过此时将话说明,无异于打击爹爹,沐之秋绝不会做出这样伤害自己亲人的事情。爹爹的这份护犊之心,她非但领了,而且很是感动,这才像个当爹的样子么!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沐之秋道:“爹爹先回吧!秋儿想去看看冬儿!” “啊?不可!”沐忠国惊呼出声。 沐之秋淡淡一笑,“爹爹是怕我吃亏么?” 扫了一眼身边的夜袭,沐之秋又说:“我和夜袭闯进爹爹的书房都没有被人发现,爹爹还会认为冬儿能伤得了我吗?” 看着夜袭愣了半天,沐忠国才摇头笑道:“老糊涂了,的确老糊涂了,现在的秋儿哪里还需要爹爹的保护?有靖王爷就足够了!” 这话说的,沐之秋的脸上几乎要挂不住。好端端的和萧逸怎么就扯上了关系?现在说的是夜袭好不好?老爹真的是老糊涂了,真会乱说话。 沐忠国却返身走回假山中,笑道:“秋儿想去哪里便去吧!爹爹今日没有见过你,秋儿也从来没有回过丞相府,至于秋儿想要做什么,自便即可。”说完,轻轻启动机关便进去了。 沐之秋愣了愣,这个老爹,真没看出来还挺腹黑。明知道今天自己带着夜袭是来找茬的,居然装死。自便即可?那和便宜行事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说她今天就算把沐之冬弄死了,老爹也不会出来反对? 虽说她的心肠还没那么歹毒,原计划也只是让沐之冬尝尝苦头,但爹爹当真洞察秋毫跟她心有灵犀,毕竟爹爹如果在身边,有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也不方便做了。 夜袭却突然沉声问:“王妃定要冒险吗?”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怕打不过沐之冬的手下?”看见夜袭的脸变得更黑,沐之秋很满意,笑道:“若是你害怕了,就不用来了。回去只管告诉你家王爷,你把本小姐弄丢了。” 心里数着一二三,果然,一才数完,夜袭已满脸怒气地追了上来。 哈,她就知道,这臭鸟和他主子一个德行。要是夜袭回去敢告诉萧逸将她弄丢了,估计萧逸会剥了他的皮。 都说狗仗人势不是么?今天,沐之秋就要让沐之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仗狗势。 唉,要说,夜袭长得挺俊,就算当成一条狗,也该是狗中的极品吧?当成德国黑背不错,至于他主子萧逸么?就当成那种雷声大雨点小,专门用来吓唬人的大型丹麦牧羊犬吧! 绕过假山群,沐之秋却发现沐之冬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这坏丫头今天好安静啊,不会是晚饭吃多了,正躺在床上养膘吧?冲夜袭使了个眼色,夜袭便隐身不见了。沐之秋大摇大摆地往沐之冬的寝室走去。 第65章 丞相被下毒 言情海 第66章 究竟是何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6章 究竟是何人 走到门口,才要推门,门里却迎面出来个人,险些和沐之秋装个满怀。看清楚后,沐之秋微微皱眉,这丫鬟倒是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而那丫鬟显然被沐之秋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是一只手却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这种反应倒是有点出乎沐之秋的意料,和人突然撞到,一般人都会惊呼起来。这丫鬟不喊也就罢了,认出她后居然还捂着嘴,倒像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尖叫起来引来其他人似的。 才疑惑地想要开口,那丫鬟却突然面露惊喜地轻唤道:“大小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沐之秋愣了一下,这丫鬟认识自己?看她的样子,好像看见自己还挺激动。她不是沐之冬房里的丫鬟么? “你?” “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那丫鬟却不由分说地将沐之秋迅速拉进屋子里,小声说:“二小姐才带了府中侍卫去相爷的书房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乘着二小姐还没有回来,大小姐你赶紧逃吧?要是二小姐返回来,只怕,相爷也护不了你。” 沐之冬居然知道自己回来了?而且这么快就猜到了书房?难道她的眼线已遍布丞相府了?还是整个丞相府早就已经是她沐二小姐的囊中之物了? 即便如此,一个小小的丫鬟又岂能知道得这么详细?这若不是沐之冬故意设下的圈套,便是这丫鬟别有用心。 沐之秋心中一沉,冷冽的目光已投射到丫鬟的脸上,整间屋子里立刻弥漫上腾腾杀气。沐之秋冷声问:“你怎知我回府了?你到底是何人?” 半年前,丞相府所有的下人都亲眼见证了沐之秋被萧逸的手下押送去“死亡村”,虽说她在“死亡村”中所作所为被有心之人以妖女之说在京城大肆流传,丞相府中的下人们可能也会听到一些。但今日她和萧逸回京之事却做得极其隐秘。而她和夜袭秘密潜回相府的事,除了萧逸、冬果和沐忠国知道外,其他人更是猜都猜不到。现在,一个小小的丫鬟看见她都毫不意外,像是一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似的,还震撼地告诉她沐之冬去爹爹书房找她了,这样的话怎能不让沐之秋怀疑? 丫鬟吃惊地瞪着沐之秋,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目光虽然惊诧,却并不见丝毫慌乱,看着沐之秋的眸子里似乎还涌动着其他情绪。 沐之秋还想再问,夜袭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不等这丫鬟回答,便用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夜袭是萧逸的贴身侍卫,身手自然不用说,但这般对付一个小小的丫鬟,沐之秋还是觉得大材小用了。 显然,这丫鬟没料到屋子里还会藏着其他人,看见夜袭阎王爷般冷冰冰的脸吓得腿都软了,一双手伸向沐之秋,却苦于发不出声音,投向沐之秋的目光中满是求救。 眼见她的俏脸已经憋得有些发紫,沐之秋忙喊道:“夜袭,不要伤她性命!” 夜袭的手一松,这丫鬟立刻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只是,夜袭的手却没有从她的喉咙上取下来,依然保持着随时要取她性命的姿势。 “你是何人派来的?留在沐之冬身边有何目的?”没等沐之秋发问,夜袭已冷冰冰地问出来。 沐之秋有点发愣,这夜袭是不是越权了?不过他问的刚好是自己想要问的,既然他抢着要问,刚好自己可以省省心。 “我?”这丫鬟颇委屈地看着沐之秋,说:“大小姐真的不认得奴婢了吗?奴婢是阿绿,是阿绿啊!” 阿绿?沐之秋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先前她就觉得这丫鬟很眼熟,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现在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一闪,脱口问:“你就是半年前给我偷偷塞了点心的那个绿衣丫头?” 阿绿像是松了口气,有些胆怯地点头道:“大小姐记不住奴婢原也是应该的,奴婢本来就是二小姐屋里的丫鬟。” 一旦想起来,很多记忆便涌现在了脑子里。说起来这个阿绿,沐之秋的确见过,不但见过,她应该还比较熟悉。 阿绿究竟是哪一年来的丞相府沐之秋记不清了,从她记事时起,阿绿就已经在府里了。丞相府的下人们曾传闻阿绿以前是沐之秋的娘亲褚婷芳从风月场里救回来的。 阿绿来丞相府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年长她许多岁的姐姐,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故事沐之秋并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过她,只是听下人们说自从江晚晴被沐忠国正式收房之后,阿绿的姐姐就成了娘亲褚婷芳的贴身丫鬟,一直到娘亲去世,阿绿的姐姐才被江晚晴要走当了贴身丫鬟。 沐之秋脑子里对阿绿的姐姐完全没有印象,因为那时候她这身子的原主还只是个路都不会走的嫩娃娃,而阿绿也仅仅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 等沐之秋长到四五岁能记事儿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阿绿,那时候娘亲都已经不在了,阿绿的姐姐当然也攀高枝去了。不过阿绿的姐姐忘恩负义,这个阿绿倒还不错,她比沐之秋大两岁,对沐之秋也不像府里其他的下人那么恶狠狠的,有时候还会乘江晚晴不注意的时候带着沐之秋玩儿。 沐之秋打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娘亲,有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陪自己玩儿当然很开心,但当她听阿绿说阿绿和姐姐都是伺候夫人江晚晴和二小姐沐之冬的人时,便开始疏远阿绿。小小年纪的沐之秋已经察觉到了人心险恶,她那时候虽然身体羸弱,又胆小怕事,却并不傻,出于对自己的下意识保护,再见到阿绿的时候还会刻意躲走着。 阿绿刚开始还来找过她几次,见大小姐不愿搭理自己也就不再来了。至于阿绿那个传闻中以前极受大夫人褚婷芳喜爱的姐姐,更是不可能出现在沐之秋面前,也从来没有在沐之秋遇到危险被人欺负时帮过她一次。 头几年沐之秋还听说江晚晴对阿绿和她姐姐都不错,还专门让阿绿去给沐之冬当伴读,甚至有意让沐忠国纳阿绿姐姐为妾。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阿绿的姐姐突然患病死了,江晚晴嫌阿绿晦气,便要将阿绿撵出府去。可沐之冬却是从小和阿绿一起长大的,极其喜爱阿绿的聪明伶俐,便将阿绿要到了自己身边。 算起来沐之秋和阿绿的交情比沐之冬的可差远了,沐之冬不但和阿绿一起长大,还多少对阿绿有着知遇之恩,而沐之秋在府里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和阿绿打过交道。那时候她胆小怕事,见到沐之冬就绕道行走,虽然多多少少感觉得到阿绿并不像沐之冬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紫衣那么刁钻歹毒,却也不至于会相信阿绿会帮她。 那么多年阿绿除了没有像别的下人那样欺负过沐之秋外,却也没怎么帮过她,只除了半年前沐之秋被送去“死亡村”的那次,当时不知道是想起了大夫人褚婷芳对自己姐妹俩的搭救之恩,还是良心发现,阿绿偷偷塞给了沐之秋的那些点心。 这些点心虽不能改变沐之秋的命运,但却能在她饥饿的时候不至于被饿死。不过沐之秋此时不敢大意,毕竟和阿绿连熟悉都算不上,更别说贴心和忠心。万一阿绿是沐之冬派来接近她的奸细,她的好心会害死自己的。 所以沐之秋不动声色地问:“当初我被送去‘死亡村’时你为何要帮我?你有何目的?” 沐之冬屋里的丫鬟?沐之秋记的最清楚的还是沐之冬那个贴身丫鬟紫衣。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个紫衣就是沐之冬最好的爪牙。虽说阿绿长得一团和气,但外表是可以用来欺骗人的,沐之秋又没怎么和她打过焦点,谁知道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丞相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比猴子还要精,这么多年看着江晚晴和沐之冬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们都不喜欢大小姐沐之秋?连她屋子里贴身伺候的那两个丫鬟都是沐之冬精挑细选出来专门监视她的,沐之冬屋子里的丫鬟,会好心地帮她? 阿绿错愕地看着她,许久才惨淡一笑:“奴婢是什么身份?怎敢打大小姐的主意?当日给您装上那些点心,不过是觉得大小姐实在太可怜了,这些年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被沐之冬害得次数多了,阿绿的话又太唐突,沐之秋便不由地她将阿绿便当成了沐之冬的一丘之貉,说话也极为刻薄。现在看起来,她似乎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管怎么说,对自己没有敌意的人,她都不想伤害。即便这个阿绿的确有什么秘密,只要不害她,沐之秋就会睁只眼闭只眼不加干涉。 将阿绿从夜袭的掌控下拉出来,沐之秋颇为抱歉地说:“对不起,阿绿,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只是,二小姐以前那样对我,我不得不防。” 阿绿吃惊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道:“大小姐?阿绿是个奴婢,怎敢让您道歉?奴婢……” 见阿绿要跪下,沐之秋一把托住她,“在我眼睛里,没有什么主子奴婢之分,我错了给你道个歉那是再应该不过。更何况,半年前,要不是你好心偷偷塞给我那些点心,我可能早就死在‘死亡村’了,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大小姐,这这……” “别这啊那啊的!”再次打断她,沐之秋问:“你先告诉我,二小姐怎么知道我回丞相府了?又怎么知道我是回来找爹爹的?” 阿绿愣了愣,警惕的目光不由地投向夜袭。 沐之秋冲她点点头,“不碍事,是自己人,你但说无妨。” 好么,自己在“死亡村”里和萧逸、上官云清他们说话都没这么文绉绉的,这才一回丞相府,倒无师自通了。许久才惨淡一笑:“奴婢是什么身份?怎敢打大小姐的主意?当日给您装上那些点心,不过是觉得大小姐实在太可怜了,这些年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被沐之冬害得次数多了,阿绿的话又太唐突,沐之秋便不由地她将阿绿便当成了沐之冬的一丘之貉,说话也极为刻薄。现在看起来,她似乎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管怎么说,对自己没有敌意的人,她都不想伤害。即便这个阿绿的确有什么秘密,只要不害她,沐之秋就会睁只眼闭只眼不加干涉。 将阿绿从夜袭的掌控下拉出来,沐之秋颇为抱歉地说:“对不起,阿绿,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只是,二小姐以前那样对我,我不得不防。” 阿绿吃惊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道:“大小姐?阿绿是个奴婢,怎敢让您道歉?奴婢……” 见阿绿要跪下,沐之秋一把托住她,“在我眼睛里,没有什么主子奴婢之分,我错了给你道个歉那是再应该不过。更何况,半年前,要不是你好心偷偷塞给我那些点心,我可能早就死在‘死亡村’了,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大小姐,这这……” “别这啊那啊的!”再次打断她,沐之秋问:“你先告诉我,二小姐怎么知道我回丞相府了?又怎么知道我是回来找爹爹的?” 阿绿愣了愣,警惕的目光不由地投向夜袭。 沐之秋冲她点点头,“不碍事,是自己人,你但说无妨。” 好么,自己在“死亡村”里和萧逸、上官云清他们说话都没这么文绉绉的,这才一回丞相府,倒无师自通了。 第66章 究竟是何人 言情海 第67章 王妃不老实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7章 王妃不老实 阿绿这才压低声音说:“本来这么机密的事情二小姐只会让紫衣知道,只是今日那人来给二小姐报信时,刚好被奴婢碰上了。奴婢见他大白天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怕是刺客,便多了份心眼儿悄悄跟着他。大概是因为到了二小姐的院子里,那人竟也没发现奴婢。后来他进了二小姐的房间,奴婢便在门外偷听,听见他对二小姐说靖王府那边布置好了,不过好像什么人不在那里。奴婢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见他和二小姐认识,便准备悄悄离开。哪知二小姐突然问:‘靖王爷怎么可能如此护着那个贱人,你们的消息准确吗?’以前二小姐就经常在背后骂大小姐是贱人,但二小姐在常人面前掩饰得很好,基本上叫人找不出什么把柄。今日这般口不遮拦地咒骂大小姐,定是被气昏了头。奴婢心中一惊,就耐心性子来仔细听。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根本就听不清楚,后来,不知道那人对二小姐说了什么,二小姐一怒之下竟将最喜欢的那套茶碗给砸了,奴婢只听见二小姐说了句‘既然敢回丞相府,今日定要叫她有去无回!’奴婢当时就想,能让二小姐这般暴怒,除了大小姐便再也没有其他人。果然,那蒙面人走了之后,二小姐便让紫衣去召集府中侍卫捉拿大小姐。奴婢急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通知相爷和大小姐,便想在二小姐的寝室中放把火,将二小姐引回来。还没来得及点火,大小姐您就进来了。” 放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目光四下里一扫,果然看见隔着纱幔的内室床前放着一堆柴草,看样子阿绿没有骗人。 只是,一个在丞相府内无根无基的丫鬟,还是跟着沐之冬耳濡目染了多年的丫鬟,即便娘亲曾经有恩于她们姐妹,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沐之秋跟她们又没什么交情。连阿绿的姐姐活着时都忌惮江晚晴的淫威不敢接近沐之秋,这个连大夫人褚婷芳长什么样儿都记不住的阿绿会因为一时好心,冒着生命危险背叛沐之冬来维护自己吗?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丫鬟,如何想出这么胆大妄为的法子的?倘若她身后没有人指点,那么,这个阿绿当真不简单。 不过,沐之秋看得出来,阿绿对她倒真是没有敌意,还很恭敬。虽然阿绿一口一个奴婢,叫得沐之秋浑身不舒服,但想想阿绿这么喊了十几年,一下子估计也改不过来,她也懒得再强调。 既然阿绿不愿吐露真实身份,沐之秋也不想刨根问底,反正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处理。至于阿绿的真实身份,她迟早都会查出来。 “阿绿,我既然有胆量回来,就不怕撞见二小姐。所以,你这把火,不必放了。” “嗯,嗯!”阿绿点头如捣蒜,“大小姐说的是,既然大小姐安然无恙,那还是赶紧出府去吧,要是二小姐在书房找不到大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呵!这话倒当真耐人寻味。爹爹好歹还活着,沐之冬就敢带着侍卫去爹爹书房拿人,她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丞相府的当家主母了? 这件事只怕另有蹊跷,阿绿也只是个下人,未必知道其中的猫腻。 本来沐之秋和沐忠国见完面,身份也得到了证实,是不该继续留在相府里惹是生非的。但听了阿绿的话,她却非得留下来见见沐之冬不可。 不料,阿绿刚说完,院子里便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厉喝声:“阿绿?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二小姐让你给相爷熬的药怎么还不端过去?” 阿绿大惊,“大小姐,你快藏起来,紫衣来了!” 沐之秋眸光一凛,这丞相府已经乱成什么样儿了?一个为虎作伥的刁奴都如此嚣张,她倒要会一会这个沐之冬的心腹爪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紫衣,以前可没少帮沐之冬害过她。 “来得正好!”话音才落,身子已经被人揽住凌空飞起,跃上了高高的房梁。 有点恼怒地扭头瞪向夜袭,这臭鸟也正唬着脸拽拽地瞪着自己,那模样好像还要打她。 呀哈!还反了你了,现如今奴才和主子还都倒过来了。想都没想,沐之秋的一只手已经伸出去狠狠地在夜袭脸上挠了一把。 本想着这么一挠,这只臭鸟的俊脸立刻就会变成大花脸,没想到一挠之下,指甲竟将他的脸皮揭下来了一角! 这又不是恐怖片,人的脸皮还能一下子就抠下来?沐之秋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夜袭的手却适时地捂住了她的嘴,凑近她耳边愤愤地低语道:“这种时候还不老实,小心我揍你。” 那温热的呼吸喷溅在颈边,嘴唇还若有似无地轻蹭着她的耳垂。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动作,此时要是她还猜不出这臭鸟是谁,那她沐之秋可就白在这里混了。 萧逸!沐之秋太吃惊了,简直比先前看见娘亲的遗体还要吃惊。身边搂着她的夜袭居然是萧逸假扮的。 总算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冬果在寝室里换衣服,萧逸要让夜袭也跟进来,搞了半天他和夜袭跑到屏风后面并不是君子之为非礼勿视,而是跑去易容换衣服去了。 怪不得来的一路上这臭鸟都那么嚣张,脾气那么臭,想到自己居然跟他商量要拜师学艺,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编排萧逸的坏话,沐之秋的心就扑腾扑腾乱跳。萧逸那时候大概就想掐死她吧?能忍到现在,沐之秋都有点同情萧逸了。 萧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愤怒,一只手仍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把被她抠下来的面具重新贴好,顺势咬住她的耳垂说:“现在才认出我,你当真是找死!” 这能怪她么?谁能想到他还会来这么一手?事前也不跟她商量一下?不过好像她的确迟钝了点,现在想想才明白老爹带她进入密道去看娘亲为什么丝毫不避讳夜袭,应该是那会儿,爹爹就已经认出萧逸了吧?要不然爹爹也不会说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萧逸保护她?切!就他这个拽样儿,谁稀罕他保护? 可是,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生的是什么气?好歹他现在顶着她保镖的身份来保护她的,现在不但事事替她拿主意,这厮居然还,他还乘机在做梁上君子的时候对她? 他的嘴一直贴在她耳朵上啃啊啃的就算了,她可以理解为空间位置比较小,他在担心她的安危,但,这厮的手放在什么地方了?要保护她好像手也不用抱得这么高吧?用手臂勾着她的腰她就掉不下去了,至于这样么?他的大手此时可稳稳地贴在她的胸脯上的。 萧逸满肚子都是火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迟钝了。平时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机灵的什么都瞒不住她。现在连沐丞相都看出了他的身份,这个死女人居然感觉不出来。 好吧,他承认他扮成夜袭的模样有点太出人意料。但是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儿是改变不了的好不好?他还故意保留着身上原来的气味儿,这个死女人居然闻不出来,她的鼻子不是一向都很敏感的吗? 几个时辰前,他和她还那样亲密地相拥相吻过,难道,才过了这么小半日,她就把他身上的味道都忘掉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留意过他身上的气味儿? 他虽然早就及冠,比他年纪小的四弟、五弟、六弟也都有了王妃,可他却连个侍妾都没有。这些年,他的心思全都在朝堂争斗上,哪里有心思考虑儿女之情? 原本萧逸还以为自己天生就对女人不感兴趣呢!今日,那般吻了她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和其他男人一样,有着最原始的冲动。甚至连亲吻,都是无师自通的。 这个死女人,她可是他第一个亲吻的对象,而她,居然连他的味道都闻不出来,简直要气死他了。他可是无比熟悉她身上的体香,不管是药香还是熏香,都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他神魂颠倒的体香。 现在,这个死女人居然用这么吃惊的表情瞪着他,她是根本没想到,还是从来就没有想过他? 他本来真的是生气了,很生气,但是,将她掳上房梁来的时候,他怕她掉下去,大手自然而然地贴在了她的身体上。他那个动作真的不是有意的,房梁上没有支撑平衡的东西,所以他的双手便一只贴在她的后背上,一只就贴在了她前面。哦!准确点说,是贴在了她的胸口上。他没想过要调戏她的,这个反应就是想保护她所作出的下意识举动,是想要让她更牢固地靠在自己怀抱里的。但是,他的手突然就舍不得拿下来了。那么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萧逸其实很想再动一动那只手,但是,他却害怕得口干舌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和她都会掉下去,那只不太规矩的大手,便石化了般僵在了她的胸前,而他的嘴唇已不知不觉地贴向了她的耳垂,一点点含住。 没想到沐之秋突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脸上还露出极其不耐烦的表情。萧逸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牙齿便惩罚性地加重了力度。 “唔!”沐之秋痛得直皱眉。 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这是在干什么?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要是在现世里,她一定会掏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剂喷死他。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抱着她,捂着她的嘴大吃她的豆腐,她却没办法反抗。 好吧!沐之秋承认,耳朵是她比较敏感的地方,萧逸从今天回到靖王府占了她的便宜之后,便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动情区,居然动不动就凑到她耳朵边上哈口气。哈气还不说,现在还咬着不放,而且,这厮,这厮居然在用舌尖轻轻地舔她的耳垂。 “萧逸!”虽然嘴巴被他捂着,她还是从胸腔里低喊出了他的名字。 “嘘!别说话,别人会听见的。” 在这房梁上,这厮也能说出这么情意绵绵哄女人的话来,果真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调情高手。要是以后嫁给他,还不知道要对付多少个小三、小四、小五,她可受不了这些。 伸手使劲推他,身子也扭动着挣扎起来。萧逸却再次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道:“乖!别动,小心掉下去!” 哦!差点忘了,他们还在房梁上,这要是掉下去就太狼狈了,而且还是在沐之冬的寝室里,好歹萧逸现在还顶着夜袭的脸,就敢这么不要脸地调戏她,叫人捉住该怎么解释啊?和靖王爷的贴身侍卫私通?那她与人私通的罪名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了。来真的是生气了,很生气,但是,将她掳上房梁来的时候,他怕她掉下去,大手自然而然地贴在了她的身体上。他那个动作真的不是有意的,房梁上没有支撑平衡的东西,所以他的双手便一只贴在她的后背上,一只就贴在了她前面。哦!准确点说,是贴在了她的胸口上。他没想过要调戏她的,这个反应就是想保护她所作出的下意识举动,是想要让她更牢固地靠在自己怀抱里的。但是,他的手突然就舍不得拿下来了。那么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突然就燃烧了起来。 萧逸其实很想再动一动那只手,但是,他却害怕得口干舌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和她都会掉下去,那只不太规矩的大手,便石化了般僵在了她的胸前,而他的嘴唇已不知不觉地贴向了她的耳垂,一点点含住。 没想到沐之秋突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脸上还露出极其不耐烦的表情。萧逸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牙齿便惩罚性地加重了力度。 “唔!”沐之秋痛得直皱眉。 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这是在干什么?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要是在现世里,她一定会掏出包里的防狼喷雾剂喷死他。可是现在,他就这么抱着她,捂着她的嘴大吃她的豆腐,她却没办法反抗。 好吧!沐之秋承认,耳朵是她比较敏感的地方,萧逸从今天回到靖王府占了她的便宜之后,便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动情区,居然动不动就凑到她耳朵边上哈口气。哈气还不说,现在还咬着不放,而且,这厮,这厮居然在用舌尖轻轻地舔她的耳垂。 “萧逸!”虽然嘴巴被他捂着,她还是从胸腔里低喊出了他的名字。 “嘘!别说话,别人会听见的。” 在这房梁上,这厮也能说出这么情意绵绵哄女人的话来,果真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调情高手。要是以后嫁给他,还不知道要对付多少个小三、小四、小五,她可受不了这些。 伸手使劲推他,身子也扭动着挣扎起来。萧逸却再次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道:“乖!别动,小心掉下去!” 哦!差点忘了,他们还在房梁上,这要是掉下去就太狼狈了,而且还是在沐之冬的寝室里,好歹萧逸现在还顶着夜袭的脸,就敢这么不要脸地调戏她,叫人捉住该怎么解释啊?和靖王爷的贴身侍卫私通?那她与人私通的罪名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第67章 王妃不老实 言情海 第68章 狗奴才仗势欺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8章 狗奴才仗势欺人 好在萧逸还没有忘记此时俩人的处境,意犹未尽地在她的脖子上印下一串亲吻后终于抬起了头,也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先前那张臭臭的脸已经不见了,此时他冷冰冰的俊脸上居然隐着一抹可疑的潮红,而他狭长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子一般璀璨耀眼,竟让沐之秋看得心中一跳,不由自主也红了脸。 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沐之秋的视线却突然扫到下面的两个人身上。 糟了,被萧逸这厮调戏得连正事儿都忘了,连紫衣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那堆柴还放在床头呢,万一被紫衣发现,阿绿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目光望向床头,眼睛倏地瞪大了,那堆柴呢?刚才明明还在那里的。 萧逸的唇再次贴过来,无声地笑道:“我把那堆柴藏起来了,紫衣发现不了。” 得意的口吻,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体贴。这还是那个她所认识的大冰块吗?以前他可是惜字如金的,现在怎么这么多废话? 不过萧逸的武功极高,跟沐之秋说话下面的人自然听不见,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萧逸继续说:“我们先看看再下去,刚才你要是直接露面,阿绿会倒霉的,难道你打算把她也带回‘死亡村’去?” 萧逸的嘴唇并没有离开沐之秋的耳朵,似乎很享受这种和她肌肤相碰的感觉。沐之秋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阿绿和紫衣身上,也没察觉到他在做什么。 萧逸说得不错,要是自己刚才那样冒冒失失地和紫衣见了面,估计她和萧逸一离开,阿绿就要倒大霉。她既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丞相府,还是暂时不要暴露阿绿的好。 要说还多亏了古时候的这种建筑物,高大辉煌,一根房梁都修得那么结实气派,沐之秋躺在上面睡觉都不用害怕自己掉下去。 也不知道刚才萧逸做小动作的时候他们到底忽略了什么,只看见阿绿咚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而紫衣突然扬手抽了阿绿一个大嘴巴。 这还不算完,紫衣又揪住阿绿的头发骂道:“小娼妇,平时给你好脸子看太多,得了意了你?二小姐让你熬个药半天熬不好,还躲在二小姐的卧房里鬼鬼祟祟。说?你在二小姐的房间究竟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 阿绿被她打得半边脸立刻肿起来,一个发髻也被紫衣扯了下来,哭着辩解道:“紫衣姐姐饶命啊!我哪敢在二小姐房里偷东西?我是来给二小姐收拾屋子的。” “收拾屋子?就你也配!”一脚向阿绿踹去,紫衣怒气冲冲道:“二小姐的屋子是你这种人轻易能进来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沐之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红楼梦》里晴雯辱骂小红攀高枝儿,秋纹和碧痕对小红的讽刺。这就是古时候小人物的悲哀,本来自己就是下层人物,却还要欺负和自己一样被压迫的人。 沐之秋有种跳下去痛扁紫衣的冲动,这冲动不是单单因为紫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阿绿,还因为以前,这个紫衣好像不止一次地帮过沐之冬这么打过她。 “不急!”萧逸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耳朵,“再等会儿,好戏还在后面!” 这厮,这么心不在焉,一心两用,偏偏还能看透她的心思。沐之秋实在受不了他总是刺激自己的耳垂让她分心,不由地晃了晃脑袋,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以示惩戒,眼睛却死死盯着屋子里的紫衣和阿绿。 萧逸的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已经,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了,可是她。含住她耳垂的的唇不由地变得更加贪恋起来,那只一直停留在她胸前的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阿绿被紫衣踹得躺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紫衣却像是还不甘心,又要伸脚继续踢她。不过这次,她的脚才抬起来,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还不快去把药给相爷端过去,二小姐正等着呢!” 阿绿闷哼着爬起来,不敢多说,诚惶诚恐地赶紧出去了。 紫衣却继续骂道:“小娼妇,若是少了什么东西,看二小姐不剥了你的皮!”边骂,她还边打开门警惕地扫了扫四周,确认院子里没人之后,这才走到床边,将被褥掀了起来。 沐之秋的眼睛渐渐瞪圆,沐之冬是在褥子下面藏了什么吗?怪不得那个倭人刺客会将丝帕藏在枕头里,看来,这是倭人的通病。 不过,这次她显然猜错了,只见紫衣露出床板后在上面不快不慢地拍了五下,床板居然喀拉拉地响起来。 床下面有机关,才想到这里,床板并没掀起来,与床紧贴着的墙壁却突然往两侧打开来,竟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沐之秋吃了一惊,原来密道不在床下,居然在墙上。这样的结构倒是出人意料,普通的机关都和密道在一个地方,沐之冬这屋子里居然和常人不同。可想而知,这女人有多狡猾? 萧逸的头也抬了起来,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他倒是小看沐之冬了,看来沐丞相说得没错,江晚晴和沐之冬还有其他后台。 紫衣见密道已经打开,便又拍了五下手掌。不一会儿,密道里竟探出一个脑袋来。和阿绿说的蒙面人一样,这个人也穿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脸,连男女都看不出来。不过,沐之秋却眼尖地看见他背后背着一把刀,脖子后面露出了一截刀柄。 倭人,果然又是倭人。不知道沐之冬卧房里的这条密道是通往什么地方,倭人居然能够来去自如。 紫衣道:“那贱人只带了夜袭一个人来,夜袭武功虽高,却也没那么难对付,二小姐带过去的十名侍卫都是我们的人装扮的,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二小姐在书房一得手,你们那里便不用继续在靖王府纠缠,毕竟,此时得罪靖王爷不明智。” 蒙面人冷哼一声,道:“二小姐怕是舍不得得罪靖王爷吧?”是个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像个死人。 “混账!主子也是你敢编排的?” “二小姐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那人根本不买紫衣的账,讥讽道:“而且我劝你提醒一下二小姐,主上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她可不要乱了方寸。” “你!”紫衣气结,不过很快,她便冷笑道:“我看是你先没了尊卑之分,主上可是很看好二小姐和靖王爷的,若是二小姐能顺利嫁给靖王爷,主上的宏图大业便能更轻易地实现了。” 那蒙面人愣了愣,道:“属下明白了!”说完便缩回墙洞里去了,他一缩回去,那门洞竟又自动闭合了。 连人都没有出来,果然够警惕。看来他们内部产生了分歧,不过那边倒也有些忌惮沐之冬。这个沐之冬到底是什么来历?好像在倭人中身份还不低。 正思索着,萧逸却猛地抱起她,身子一跃,便离开了房梁。沐之秋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而萧逸,居然不见了。 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还挺善解人意的嘛!沐之秋撇撇嘴,看在他比较有眼色的份儿上,就不计较他刚才的举动了。迈前两步,站在沐之冬寝室门口,她冷笑着等待紫衣出来。 紫衣哪里知道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在了他人眼睛里,松了口气将床铺重新铺好,这才满怀心事地打开门往外走。 她根本没想到门口会站着一个人,在撞上沐之秋的同时,惊呼声已经不受控制地破嗓而出。 阿绿正在小厨房里煎药,猛地听到尖叫声以为沐之秋出事了,赶紧冲了过来,着急下,连手里搅药的铁勺都没来得急放下。等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她脚下一顿,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沐之秋等的就是紫衣这一撞,这个助纣为虐的狗奴才,今天,她就要好好地教训教训紫衣。 猛地揪住紫衣的领子,手掌一抬,便抽了紫衣一个大嘴巴,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冲撞本小姐,你不要命了吗?” 要说沐之秋的个头原本在这个年代不算高,但是这半年来,她在“死亡村”过得很充实,上官云清又一直在帮她调理身子。她这不到十七岁的身子竟蹭蹭地往上窜,比同龄女子高出了半个头。现在紫衣站在沐之秋面前,还不到她的鼻子,她这一巴掌又是卯足了力气打的,竟将紫衣一下子打懵了,连被打得往下淌血的唇角都忘记了去擦。 阿绿冲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不由地替大小姐捏了把冷汗,一时间倒忘记了大小姐身边还有个厉害的保镖陪着,生怕大小姐吃亏,便握紧铁勺悄悄地靠了过去。只想着若是紫衣敢对大小姐不利,就立刻扑上去帮忙。 紫衣平时在丞相府里狗仗人势惯了,有谁敢打她?今天在自己主子的院子里被人兜脸就是一个大嘴巴,脑子一下转不过来,看着沐之秋半天居然都没认出来。愣了半天,才看清楚打她的竟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又笨又弱的大小姐,气焰登时又回到了身上。 虽说沐之秋也是主子,但在紫衣眼里,这可是个窝囊主子,任何一个下人都能欺负她。更何况今日和平时不同,二小姐发誓今日要让大小姐有去无回,所以她根本就不害怕,握了拳头就冲上来要打沐之秋。 萧逸一直隐身在暗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沐之秋挨打?当下一闪身,便扭住了紫衣的胳膊。他本来就是习武之人,看见一个臭丫鬟居然敢打他的女人,下手自然就比平时狠,只一下,紫衣的胳膊就被他扭断了。 紫衣看都没看清楚,就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杀猪般惨嚎起来。只不过声音刚发出来,脖子上便被人点了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找死!”萧逸将她扔在地上,看着她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杀了她,要不是知道沐之秋还留着她有用,他扭断的就不止是紫衣的胳膊,而是她的脖子了。 沐之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用手指捏了捏紫衣被打肿的脸,啧啧道:“嗨哟!真是可惜了,长得倒也如花似玉的,怎么这么凶悍,连主子都敢打?” 才说完,倏地变了脸,冷声道:“敢对本小姐动手者,杀无赦!” 阿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眼前的大小姐太强大了,貌似这样的大小姐,根本就不用她来保护。 紫衣已经痛得要在地上打滚了,可是听见沐之秋的话,尤其是对上她冰刀般的目光,竟吓得不敢再动,只是惊恐地看着她。 “夜袭!将这丫鬟绑了带到爹爹书房去,好好问问爹爹,敢动手打主子的奴才要如何处置?”沐之秋早就看见阿绿已经跑出来了,只当做没看见她,冷冷地说。 紫衣本来还惊得面无人色,此时听了沐之秋的话眼睛里居然射出狠毒的目光。 要说沐之秋的个头原本在这个年代不算高,但是这半年来,她在“死亡村”过得很充实,上官云清又一直在帮她调理身子。她这不到十七岁的身子竟蹭蹭地往上窜,比同龄女子高出了半个头。现在紫衣站在沐之秋面前,还不到她的鼻子,她这一巴掌又是卯足了力气打的,竟将紫衣一下子打懵了,连被打得往下淌血的唇角都忘记了去擦。 阿绿冲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不由地替大小姐捏了把冷汗,一时间倒忘记了大小姐身边还有个厉害的保镖陪着,生怕大小姐吃亏,便握紧铁勺悄悄地靠了过去。只想着若是紫衣敢对大小姐不利,就立刻扑上去帮忙。 紫衣平时在丞相府里狗仗人势惯了,有谁敢打她?今天在自己主子的院子里被人兜脸就是一个大嘴巴,脑子一下转不过来,看着沐之秋半天居然都没认出来。愣了半天,才看清楚打她的竟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又笨又弱的大小姐,气焰登时又回到了身上。 虽说沐之秋也是主子,但在紫衣眼里,这可是个窝囊主子,任何一个下人都能欺负她。更何况今日和平时不同,二小姐发誓今日要让大小姐有去无回,所以她根本就不害怕,握了拳头就冲上来要打沐之秋。 萧逸一直隐身在暗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沐之秋挨打?当下一闪身,便扭住了紫衣的胳膊。他本来就是习武之人,看见一个臭丫鬟居然敢打他的女人,下手自然就比平时狠,只一下,紫衣的胳膊就被他扭断了。 紫衣看都没看清楚,就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杀猪般惨嚎起来。只不过声音刚发出来,脖子上便被人点了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找死!”萧逸将她扔在地上,看着她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杀了她,要不是知道沐之秋还留着她有用,他扭断的就不止是紫衣的胳膊,而是她的脖子了。 沐之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蹲下身子用手指捏了捏紫衣被打肿的脸,啧啧道:“嗨哟!真是可惜了,长得倒也如花似玉的,怎么这么凶悍,连主子都敢打?” 才说完,倏地变了脸,冷声道:“敢对本小姐动手者,杀无赦!” 阿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眼前的大小姐太强大了,貌似这样的大小姐,根本就不用她来保护。 紫衣已经痛得要在地上打滚了,可是听见沐之秋的话,尤其是对上她冰刀般的目光,竟吓得不敢再动,只是惊恐地看着她。 “夜袭!将这丫鬟绑了带到爹爹书房去,好好问问爹爹,敢动手打主子的奴才要如何处置?”沐之秋早就看见阿绿已经跑出来了,只当做没看见她,冷冷地说。 紫衣本来还惊得面无人色,此时听了沐之秋的话眼睛里居然射出狠毒的目光。 第68章 狗奴才仗势欺人 言情海 第69章 账,慢慢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69章 账,慢慢算 沐之秋掐在紫衣脸上的手猛地用力,笑道:“很得意是不是?不过待会儿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得意起来了?” 说完站起身,像是要拍掉沾的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冷声道:“夜袭,还不动手?” 萧逸心里十分不满,这个死女人,居然命令她命令得如此理所当然。不过他此时不便暴露身份,便木然地找来一根绳子直接套在了紫衣的脖子上。 当然,做这个之前,他还没忘记扭断紫衣的另一条胳膊,这样,紫衣除了能走路之外,两只手彻底动不了了。 沐之秋走得不快,萧逸只好悻悻地在她身后跟着,紫衣就像一条狗一样被他牵在手里。还好,今天出来是易容成夜袭的样子,不然,若是有人知道靖王爷亲手这样拖着一个丫鬟,不知道整个静安王朝会不会翻了天。 沐之秋倒很欣赏萧逸的做法,这个男人的腹黑刚好满足了她的报复心理。记忆告诉她,以前沐之冬也这么对过她,虽然那时候沐之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用绳子绑住她的脖子,但也曾将她五花大绑地拖着在府里到处游行。 那时候她和沐之冬还只能算孩子,但孩子也有天使和恶魔之分,因为有了紫衣这样的帮凶,沐之冬每次都把她整得很惨。 那时候,沐之秋最大的希望就是爹爹,只有爹爹回府了,她才能从这种江晚晴嘴里小孩子的游戏中解脱出来。 她本来是不屑于跟一个丫鬟搞不清楚的,不过这个紫衣今天居然帮沐之冬跟倭人接头,那就说明她是沐之冬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今日,她就要折断沐之冬这条左膀右臂。杀鸡骇猴的法子虽然对于沐之冬这么阴险的人不一定奏效,但却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她就是要让沐之冬知道,现在的沐之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大小姐,她会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会将那些曾经害过她,现在还想害她的人一个个消灭干净。 “怎么样,紫衣?被人用绳子绑着游行的感觉不错吧?”看着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错愕惊恐的目光,沐之秋非常满意,“我记得以前,二小姐和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我这么绑着,像遛狗一样在府里溜达,所以,你说,今日我们要不要这么在整个京城溜达一圈啊?” 萧逸的脸上升起腾腾杀气,沐之冬和这个****,以前居然敢这样绑着他的秋儿?他一直知道秋儿从小就在丞相府吃了很多苦,但还是没想到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居然会受尽一个下人的****。也许,还不止是一个下人,他没有看见的是不是还有很多? “哦!对了!”沐之秋突然停下来,萧逸差点撞到她身上。 她转身看着狼狈的紫衣,笑眯眯地说:“我差点忘了,你有一次给我喝一种很苦的汤,骗我是参汤,结果我喝了之后昏迷了四天,差一点就去见我娘亲了。那种汤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南天竹吧?当时爹爹都以为我没救了,幸好我娘亲在天上庇护我,最后我醒过来了,不过呢,好像就从我醒过来以后,脑子就没以前灵活了,有很多事也记不清楚了。唉!说起来这样的事情好像还很多。对,对,还有那一次,是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的吧?因为那天楼梯上只有我、二小姐和你,二小姐当然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所以只有你才会做。要说还多亏了那天我穿的那件衣裳,要不是它及时勾住了楼梯扶手,我可能就摔死了。也不对,或许呢,就跟从摘星楼上摔下来一样,大概我就摔醒了,把好多事情记起来了,你说是不是啊?” 萧逸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下手当真太软了,居然只捏断了紫衣的骨头,待会儿,他一定要砍掉她几根手指头,看她以后还怎么助纣为虐地去害人。 沐之秋却没有留意身边的萧逸,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浑身颤抖的紫衣。打击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瓦解她的意志,像紫衣这种多年为虎作伥的帮凶,一般都是嘴很硬的,若是不能瓦解掉她的意志,只怕她在关键时候还会咬你一口。她才不会给紫衣这样的机会呢! 往前走了几步,没等紫衣来得及后退,沐之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快速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 紫衣没料到沐之秋的举动,所以根本没有防备,等察觉到自己嘴里含着一粒药丸时,便想惊叫,只是她被萧逸点了哑穴,下巴又被沐之秋捏着,这么张嘴一叫,嘴里那枚药丸竟一下子滑进肚子里去了。 这下紫衣的惊恐被完全激发出来了,看着沐之秋,浑身筛糠一般抖动着,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呵呵!夜袭,解了她的穴道吧!”沐之秋笑眯眯地说:“反正她的手断了,又服下了我的化骨散,逃不掉了,也不会再乱说话的。” 萧逸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响地走过来把紫衣拎起来,随手解了她的穴道,咬牙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大小姐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堂堂靖王爷居然开始威胁人了,威胁得还是这么个小虾米。这件事要是说给上官云清和萧良听,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笑趴下? 不怀好意地冲萧逸笑了笑,目光中都是狡黠。 果然,萧逸看见她的表情愣了愣,这个死女人,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笑得那么诡异?让他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被她算计了一样。 这笑看在紫衣的眼睛里却是另一番含义,除了半年前的那场捉奸之外,紫衣从来没见过穿越来的沐之秋,她对现在这个大小姐根本就不了解。前段日子听二小姐说起大小姐在“死亡村”的所作所为她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大小姐比二小姐要可怕一百倍。 刚被萧逸拎起来,不由自主地又跪下去,紫衣惊恐地磕头哀求道:“大小姐饶命呀!紫衣以后再也不敢了!” 紫衣只顾着磕头,却忘记了自己的两只手都已经断了,头一磕下去身子就歪倒了,怎么努力都没有爬起来,反倒滚了一头一脸的土。 “啧啧!好好的小美人儿,怎么弄得那么脏?来!我给你清理一下吧!” “啊!”紫衣条件反射地缩着身子避开沐之秋伸向她的手。 沐之秋遗憾地说:“算了,既然不稀罕,我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夜袭,把她拉起来。” 转身继续往前走,冰冷刺骨的声音再度传进耳朵里:“狗仗人势的奴才,倘若一会儿你胡乱说话,那化骨散,哼!” 这一哼差点哼得紫衣尿裤子,赶紧低声应道:“大小姐放心,一会儿紫衣就告诉二小姐,靖王府那边失手了,我们的人全都被俘获了。” 哈!不错么,难怪沐之冬会选她做心腹,如此有眼色有心机,若不是跟错了主子,又心肠歹毒,倒是能为我所用。 不过像这种卖主求荣的奴才,沐之秋是不稀罕的。今天想要扳倒沐之冬不大可能,但对于这个紫衣,沐之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大摇大摆地牵着紫衣在府里溜达想不惹人注意都难,更何况沐之秋已经离开丞相府半年多了。府里的下人们一时间奔走相告,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身后就聚集了一大群人。这些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只敢远远地跟着。 萧逸最厌烦被下人猜忌,正想将身后跟着的下人们都哄走,却见沐之秋冲他投来若有所思的一瞥。 萧逸心头一亮,登时明白了沐之秋的用意,便也看都不看身后,只管牵着紫衣遛狗一般悠闲地继续往前走。 平时不到一柱香的距离,沐之秋硬是走了足足半个小时。萧逸配合得很好,而紫衣心中忌惮化骨散,也不敢造次,连身上的疼痛都强忍着。 果然和沐之秋设想的一样,沐忠国的书房门口围着更多的人,不但有下人,还有继母江晚晴,甚至还有几个沐氏一族的老人。 这样的效果恐怕还得感谢阿绿那个小丫头,沐之秋更是觉得阿绿不简单。不过这次阿绿是在帮她,她便也乐得坐享其成,更不想去追究阿绿是谁。 一看见沐之秋走过来,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江晚晴,居然脱口嚷道:“是谁放这个贱人进府的?还不快将她撵出去?”立刻有数道不满的目光射向她。 这府里大概没有人不认识靖王爷的贴身侍卫夜袭的,大小姐悠闲地走在前面,夜袭跟班似的殷勤地跟在后面,手里还牵着个狼狈至极的紫衣,虽然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夜袭一脸杀气,也知道来者不善,这丞相夫人也太没眼色了。 沐之冬倒是比江晚晴沉得住气,冲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不卑不亢地走上前给沐之秋行了一礼,道:“姐姐回来了啊?怎么回来也不通知妹妹一声呢?妹妹也好准备一下给姐姐接风呀?”说着话,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夜袭,像是希望看见夜袭身边还有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似的。不过,她的眼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紫衣一眼,就好像根本没有认出紫衣一般。 沐之秋呵呵笑道:“妹妹真是欲加之罪,你怎知姐姐我回来没有通知妹妹呢?姐姐我可是一进府就去了妹妹的小院,连爹爹都来不及拜见呢!要不然,也不会被你身边的刁奴欺负了!” “哦!此话怎讲?”沐之冬像是此时才看见紫衣一般,惊声呼道:“紫衣?是谁把你搞成了这样?” 好像是真的惊到了,连自己二小姐的身份都顾不上了,沐之冬已扑到了紫衣身边。貌似关心紫衣,实际上很快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落在她手里?那边怎么样?” 紫衣此时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主仆之义,快速低声说:“刚办完事就撞到了。那边失手了,全部被俘了。” “啊?”这一次沐之冬是真的惊到了,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掩饰。 她们的对话只在瞬间,声音又极低,其他人自然都听不到。萧逸武功盖世,却是只字不漏全都听了去,不动声色地冲沐之秋点了点头。 其实听见沐之冬的惊呼声,沐之秋就猜到了大概,但她还是需要证实,萧逸一点头,她便知道紫衣的价值利用完了。对于利用完的废棋子,她从来不会手软。 沐之冬猛地反应过来,却掩饰不住满脸怒意,质问道:“姐姐去我院里本是好事,为何要将我的贴身丫鬟伤成这样?” “就是,这丞相府还有没有王法了?相爷都没有说话,你就敢动用私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相府就会以权压人虐待下人呢!”江晚晴立刻帮腔叫嚣起来。 那几个沐氏一族的老人果然跟着指责起来,甚至围观的下人们都露出了气愤的表情。 捕捉到沐之冬眼底的得意,沐之秋冷冷一笑。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沐之冬要是真的担心紫衣,刚才他们一出现她就该问,现在把该想知道的消息都问清楚了,才开始装腔作势,她不觉得太晚了点么?之秋走过来,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江晚晴,居然脱口嚷道:“是谁放这个贱人进府的?还不快将她撵出去?”立刻有数道不满的目光射向她。 这府里大概没有人不认识靖王爷的贴身侍卫夜袭的,大小姐悠闲地走在前面,夜袭跟班似的殷勤地跟在后面,手里还牵着个狼狈至极的紫衣,虽然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夜袭一脸杀气,也知道来者不善,这丞相夫人也太没眼色了。 沐之冬倒是比江晚晴沉得住气,冲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不卑不亢地走上前给沐之秋行了一礼,道:“姐姐回来了啊?怎么回来也不通知妹妹一声呢?妹妹也好准备一下给姐姐接风呀?”说着话,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夜袭,像是希望看见夜袭身边还有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似的。不过,她的眼睛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紫衣一眼,就好像根本没有认出紫衣一般。 沐之秋呵呵笑道:“妹妹真是欲加之罪,你怎知姐姐我回来没有通知妹妹呢?姐姐我可是一进府就去了妹妹的小院,连爹爹都来不及拜见呢!要不然,也不会被你身边的刁奴欺负了!” “哦!此话怎讲?”沐之冬像是此时才看见紫衣一般,惊声呼道:“紫衣?是谁把你搞成了这样?” 好像是真的惊到了,连自己二小姐的身份都顾不上了,沐之冬已扑到了紫衣身边。貌似关心紫衣,实际上很快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落在她手里?那边怎么样?” 紫衣此时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主仆之义,快速低声说:“刚办完事就撞到了。那边失手了,全部被俘了。” “啊?”这一次沐之冬是真的惊到了,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掩饰。 她们的对话只在瞬间,声音又极低,其他人自然都听不到。萧逸武功盖世,却是只字不漏全都听了去,不动声色地冲沐之秋点了点头。 其实听见沐之冬的惊呼声,沐之秋就猜到了大概,但她还是需要证实,萧逸一点头,她便知道紫衣的价值利用完了。对于利用完的废棋子,她从来不会手软。 沐之冬猛地反应过来,却掩饰不住满脸怒意,质问道:“姐姐去我院里本是好事,为何要将我的贴身丫鬟伤成这样?” “就是,这丞相府还有没有王法了?相爷都没有说话,你就敢动用私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相府就会以权压人虐待下人呢!”江晚晴立刻帮腔叫嚣起来。 那几个沐氏一族的老人果然跟着指责起来,甚至围观的下人们都露出了气愤的表情。 捕捉到沐之冬眼底的得意,沐之秋冷冷一笑。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沐之冬要是真的担心紫衣,刚才他们一出现她就该问,现在把该想知道的消息都问清楚了,才开始装腔作势,她不觉得太晚了点么? 第69章 账,慢慢算 言情海 第70章 岂能饶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0章 岂能饶你 想当初沐之冬就是靠这种哗众取宠的手段陷害自己的,相比捉奸这样的事情,今天,沐之秋要还给她的还算轻的。 “妹妹所言差矣!”沐之秋笑道:“姐姐惩治这个狗奴才自然有我的道理。姐姐方才去妹妹的院子里与妹妹相见,这奴才不但冲撞我,还敢出手打我,要不是夜袭及时出手,只怕姐姐这张本来就不出众的脸早都被她抓得稀巴烂了。”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立刻就愣住了。一个府里的丫鬟,不管平时多么得宠,却敢动手打主子,这都是死罪啊! 沐之冬却比别人要冷静,皱眉道:“单凭姐姐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妹妹想问一下,此事可有其他人看见?” 嗬!还挺贼,不过沐之秋现在还不想这么早把阿绿搬出来。 她眉眼一弯,笑道:“紫衣?那你自己来说说?不光是今天的事,还有以前遛狗的事、南天竹的事和我摔楼梯、从摘星楼上摔下来的事,对了,还有上次把我捉奸在床的事情都说一遍好了。反正夫人也在,沐氏有资历的老人们都在,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呵呵!” 所有的人都感到身上一寒,沐之秋明明在笑,但这笑实在太诡异了,平白无故地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紫衣自然听得懂沐之秋的最后那声“呵呵”是什么意思,比起二小姐,自己的性命到底更重要一些。咬咬牙便说:“大小姐说得没错,是奴婢方才冲撞了大小姐,还要殴打大小姐。还有,以前把大小姐绑起来在府里游行捉弄大小姐,给大小姐喝下有毒的南天竹汤,还有把大小姐从楼梯上和摘星楼上推下来,还有上次诬陷大小姐和小厮通奸,这些都是……” “紫衣!”沐之冬突然厉声打断她,“你居然做下如此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我岂能饶你?” “呵呵!”沐之秋笑得更灿烂了,眉眼弯弯的,看得萧逸喉间一热,差点控制不住伸手去搂她。 “妹妹别急呀!怎么不听紫衣说完呢?要知道她可是告诉姐姐这些事情都是妹妹指使她做的呢!所以姐姐才会让夜袭打断她的双臂,以免她再害人。” “姐姐你别听她的!”沐之冬气急败坏地说:“一个狗奴才的一面之词岂能做数?” “是呀!刚才妹妹还说姐姐的一面之词难以服众呢!”沐之秋眸光一凛,满脸笑意立刻变成了杀气,“此事还是由爹爹做主吧?” 沐之冬赶紧道:“可是,爹爹他正在休息,姐姐还是不要打搅他老人家了吧?” 此时关心起爹爹来了?沐之秋扫了一眼书房紧闭的大门。看来老爹的余威还在,虽说丞相府内里已经被江晚晴和沐之冬掏空了,但沐之冬还是不敢硬闯沐忠国的书房。 本来她搞这么大阵势,引过来那么多人,就是怕萧逸一人寡不敌众,让沐之冬有所忌惮。现在紫衣把该说的话说完了,沐之冬迫于压力,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沐之冬手里到底带着十名倭人打手,倒也不可小觑了。万一一不小心鱼死网破,今天丞相府就要血流成河了。 江晚晴一看事情有变,那脸变得比小孩儿的屁股还快,也赶紧走上前来讨好地说:“是啊!秋儿,你爹爹最近的身子不太好,每日都睡不好,难得今日说要睡一会儿,咱们就不要打搅他了。你且随娘亲先回去,让娘亲和冬儿为你设宴洗尘可好?” 我呸!就这么个不要脸的坏女人也配自称她的娘亲?沐之秋的记忆中以前可从没叫过这女人娘亲,江晚晴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洗尘倒不必了,不过既然爹爹已经睡下了,那紫衣便交给我带回靖王府去吧!至于她说的是不是假话,靖王爷有的是法子证实。” 一听沐之秋要把紫衣带回去,沐之冬哪里肯依?脱口道:“何须靖王爷亲自审她,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奴才,直接卖到窑子里去便好!” 紫衣本想着把事情都说出来大小姐能放她一条生路,才听见大小姐要把她带回靖王爷不由地吓出一身冷汗。但转念一想,既然大小姐有这个想法,一时半会儿自己就死不了,害怕归害怕,心中还是有些庆幸的。 哪曾想,还没庆幸多久,二小姐居然脱口就说要把她卖去窑子里,这二小姐居然是条毒蛇,比大小姐的心还要黑。 一着急,紫衣便大声嚷嚷道:“大小姐救我呀!那些事情都是二小姐指使我做的,而且,二小姐她还买凶要杀你,大小姐……” “啪!”紫衣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却是江晚晴打的,“好猖狂的奴才,居然敢这么诬陷主子,快,还不赶紧来人将她拖去割了舌头再卖到窑子里去。难道你们都没听见我和二小姐的话吗?” 江晚晴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沐忠国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他的眼睛死死瞪着紫衣,“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太便宜了她。来人,先把她捆起来锁进柴房,饿她三天三夜,本相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沐忠国快要被气疯了,他虽然知道秋儿从小到大一直都被沐之冬和江晚晴欺负着,那时候下朝回来也经常看见沐之冬和紫衣等人绑着秋儿满府溜达,每次都是他将秋儿解救下来将沐之冬训斥一顿,但却从来不知道还有南天竹和摔楼梯这样的事情,而且,那次秋儿摔下摘星楼,不久又被捉奸在床,他心存怀疑,却没时间去查证。现在一桩桩都被紫衣证实,他恨不得把这狗奴和沐之冬一伙全都千刀万剐了,只是投鼠忌器,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打草惊蛇破坏了今日才和秋儿定下的计划,所以只能将一腔怒气全都发到紫衣身上,张口便下了这样的命令,根本就来不及考虑其他。 一听见他这话沐之秋就知道要坏事,俗话说夜长梦多,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让紫衣招供是多好的机会,要不就让她和萧逸带回去细细审问,怎么能关几天?这一关只怕就要关出许多变数来。 目光瞟向沐忠国,却见沐忠国面色异常,很明显是气急攻心毒性发作了。沐之秋不由扑上前扶住沐忠国问:“爹爹?你?” “秋儿?难为你了,爹爹,爹爹对不起你啊!”说着话,沐忠国竟当众落下泪来,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沐之秋大惊,方才自己明明已经强迫爹爹吃下醒脑丸,此时爹爹却情绪失控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引起江晚晴和沐之冬的怀疑,那爹爹只怕今后在丞相府会凶多吉少。 好在沐之冬和江晚晴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紫衣身上,倒是没怎么注意沐忠国。沐之秋赶紧朝萧逸使了个眼色,大声道:“爹爹身子不适,我先扶爹爹进去休息,紫衣待会儿再审!”说完,顾不上其他,便和萧逸一左一右扶住沐忠国进了书房。 沐忠国身材高大,沐之秋一个人的力气肯定是扶不住他的,所以其实一大半的力气都是萧逸出的。等将沐忠国扶进书房后,沐之秋赶紧掏出醒脑丸给他服下两粒,萧逸又给沐忠国输了些真气,点了睡穴,沐忠国这才流着泪握着沐之秋的手,渐渐睡熟了。 心刚放下来,脑海中灵光一闪,沐之秋轻嚷道:“不好,萧逸,紫衣……” 话还没说完,门口已传来沐之冬的声音:“启禀爹爹,****紫衣撞墙自尽了!” 好一个撞墙自尽,上次那个被捉奸的小厮是投湖自尽,这次紫衣又是撞墙自尽,早不死晚不死,在这当口儿死了,他们的动作倒是快。 “死得可真是时候!”沐之秋腾地一下站起来。 “这般死了,倒是便宜她了!”萧逸却伸手揽住她道:“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她们不下手,本王也饶不了她。” “可是,还有好多话没问出来呢!” “你还想问什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其他事情,本王自会处理,不用你瞎操心!” 好吧!沐之秋承认,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大,也很霸道。但是,好好的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她还是觉得可惜。 不过貌似萧逸说得也对,今天她来丞相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身份得以证实,见到娘亲的真容,和爹爹化解隔阂,又揭穿了沐之冬的阴谋,她今天算是赚大了。反正紫衣这个爪牙刚好是自己打算除掉的,沐之冬这么做,反倒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她何乐不为?又何必更加贪心呢? 毕竟紫衣只是个小虾米,有些核心阴谋她也未必就知道。已经揪住了沐之冬的狐狸尾巴,沐之秋就不相信她还能跑得了。 心定下来才发现萧逸正抱着她,而且是将她牢牢箍在怀里的,她仰着头,他正低着头。又是四目相对,又是这么暧昧的姿势。现在,自己怎么老是被他搞得那么被动呢? 脸上一热,沐之秋挣扎道:“你放开我好不好?这是在丞相府里。”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萧逸这么抱在怀里了,但沐之秋还是觉得很别扭。这厮好像越来越喜欢抱她了,有事没事就会抱她一下,要么就亲她一口,还煞有介事地找到若干理由,她是不是对他太客气了点啊? “有什么关系?你爹爹睡着了!” “哦!”这厮,这什么理论?果然够腹黑。 “可是,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只要你不叫,谁也不知道!” 沐之秋彻底气结,就是这样,每次都拿这样的借口来堵她,偏偏她就是没办法反驳。 萧逸那是什么表情?他不是面部肌肉僵死男吗?他不是块千年寒冰么?怎么脸上会有这么邪魅、不怀好意的笑容? 下意识地想逃离他,沐之秋的身子已往后仰下去。萧逸却锲而不舍地倾身向前追上来,还微微嘟起嘴吧,像是准备吻她的样子。 “喂!萧逸?你想干吗?” “亲一下!” 沐之秋瞠目结舌,好吧,她见过脸皮厚的,但绝对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说出这样的话萧逸脸不红心不跳,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沐之秋咬牙道:“萧逸!你要是再敢亲我,我就咬你!” “那就咬吧!看看秋儿能不能把本王的舌头咬断了!”威胁无效,这厮居然还笑眯眯地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过来。 沐之秋的身子本来就被他箍在怀里,仰身已经仰得快到了极限,萧逸的俊脸虽然近在咫尺,却还跟她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没料到这厮会突然伸出舌头,一愣神,萧逸的舌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身上登时被电流击中一阵酥麻,下一秒,他的唇便得逞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过还没等萧逸继续深入这个亲吻,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沐之冬的声音随之又响起:“爹爹?紫衣撞墙自尽了,爹爹是不是。。。。。” “混账!”萧逸冷如冰刀的声音脱口而出。 这沐之冬好没眼色,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她算账,她倒没完没了地来打搅。秋儿?貌似她的秋儿刚刚有点意乱情迷了,好像,秋儿刚刚没有反抗。这沐之冬当真可恶至极! 第70章 岂能饶你 言情海 第71章 你不仁我不义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1章 你不仁我不义 沐之秋却被萧逸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在萧逸的嘴巴还贴在她的唇上,这声混账骂出来倒是带着几分含混,听不太清楚究竟是萧逸骂出来的还是沐忠国骂出来的。沐之秋怕萧逸再胡乱说话惹来怀疑,在他骂出这声混账的同时,已经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他极不安分的舌。 萧逸身子一僵,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回来。眼眸中腾地升起一股****,箍着沐之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后背轻轻抚摸起来。 沐之秋倒是没发现他的反常,等门口静下来后,一把推开他恼怒地冲他挥挥拳头,低声说:“想害死我你就再骂大声点!” 瞪完萧逸之后沐之秋径自走到门前将门拉开,脸色不愉地冷声道:“爹爹已经睡着了,妹妹是嫌还没把爹爹气死吗?” 沐之冬正好站在门口,沐之秋冷不丁地拉来门厉声责备,吓得她后退了两步才恢复人色,“妹妹只是想禀告爹爹,紫衣畏罪……” “不就是撞墙死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自己不撞墙,也会有人帮她幢!”轻描淡写地打断沐之冬的话,沐之秋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沐之冬身上。 沐之冬显然没料到沐之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装出受了惊吓眼泪汪汪的模样来。 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以前她每次恶整完沐之秋,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把罪名推到沐之秋身上,再摆出这幅模样,不管是爹爹还是府里的下人就会情不自禁地心疼她同情她,所以也就没有人再会替一言不发傻了吧唧的沐之秋打抱不平。她相信,今天也能这样。 沐之秋却死死地盯着她,好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儿,只怕以前她都是假装成这副模样博取大家的同情心的吧?真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伪君子,沐之冬就是一个十足十的伪君子。 果然,有沐氏族人看不过去,帮沐之冬开脱道:“二小姐平时为人和善,生性温婉柔顺,紫衣那个刁奴的所作所为二小姐一定不知情,大小姐还是饶过她吧?” 好,既然沐之冬想演戏,那她就配合她来演,沐之秋还不相信了,自己一个集中华民族几千年文化传统的现代人还演不过一个古代人。 “谁说不是呢?唉!妹妹向来和善,对我也是最好的。这些年,如果不是妹妹相护,只怕姐姐我早就死了。所以,我刚刚也给爹爹说,此事一定和妹妹无关,爹爹疼爱妹妹,自是不相信,所以便安安心心地睡着了。”说话间,沐之秋已笑眯眯地握住沐之冬的手腕,微一用力,指甲便陷进了沐之冬娇嫩的肌肤中。 沐之冬本来就惊诧于这个女人变脸太快,尤其是沐之秋的笑容,太诡异,笑得她从骨子里透着寒气。还没捕捉到沐之秋是什么意思,手腕已经被沐之秋捉住,紧接着,腕上便传来一阵锐痛。 这种痛虽不刺骨,但却有些微麻,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丞相府的下人们不知道,她可是早就从宫里得来了消息,沐之秋不但治好了太后的恶疾,还把“死亡村”的村民们都快治好了。 本来沐之冬并不相信,后来竟偷听到爹爹和八皇子在后花园中密谋,说要瞒着皇上提前将救援物资送进“死亡村”,并将冒闯“死亡村”的靖王爷接出来。八皇子素来与靖王爷最为亲厚,靖王爷竟为了沐之秋那个贱女人不顾死活地闯进“死亡村”去了,沐之冬心中焦急异常,这才临时将自己最贴心的一名手下派去“死亡村”刺杀沐之秋。 可没想到,那名刺客却有去无回,一连四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出来。不过宫里有的是沐之冬的眼线,还有那个人配合。因此,她倒是掌握了八皇子的行踪,也知道靖王爷和沐之秋都好好地活着。靖王爷活着她自然高兴,但那个女人也活着她便如鲠在喉。只是八皇子和爹爹似乎发现了什么,对每月送去“死亡村”的粮食物资把关得更加严格,沐之冬再也没找到机会让人混进去。 沐之冬虽然不知道“死亡村”内也加强了警戒,但却从八皇子的反应上猜出派去的刺客失手了。没办法,她只好用最笨的办法,派人严密监视警戒线上的一举一动,守株待兔。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早探子飞鸽传书说靖王爷带着那个女人出了警戒线。沐之冬便派人在城门口等候。本想着他们一入城门,便杀了沐之秋。哪曾想靖王爷竟会如此高调进城,不但将那个女人紧搂在怀里,还和她卿卿我我眉目传情,惹得京城内的老百姓争相围观,刺客们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不得已,沐之冬才将下手的地方改在了靖王府,她绝不能容忍那个女人夺走靖王爷。靖王爷是她的,谁也夺不走,尤其是那个女人。好在宫里的那个人早就做了安排,靖王爷不在的这四个月,靖王府内早已安插了不少眼线,沐之冬谅沐之秋插翅也难逃。 只是没想到,靖王爷居然使出声东击西的招数,找了个丫鬟假扮成这个女人的模样和自己留在靖王府,却派了夜袭暗地里护送沐之秋回丞相府。好好的计划一遭突变,沐之冬这才及时调遣了府内隐藏多年的倭国忍者,发誓要让沐之秋有来无回。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最后竟会败在紫衣这个臭丫头的身上。不过这丫头死了也好,免得以后落在沐之秋手里给自己添麻烦。 虽说靖王府那边失手了,但自己要对付的人是沐之秋,不是靖王爷,所以,只要今日能除掉这个女人,沐之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她不信,这些年靖王爷对自己的纵容都是虚情假意,更不信自己的花容月貌会比不上面前这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笨女人。 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变得愚蠢,沐之冬以前也不例外,她压根儿没去想现在的沐之秋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又笨又弱的大小姐了。 可是现在,沐之冬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错了。或许,并不是靖王爷在保护这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自己在保护她自己。 手腕上的异常让她一下子就想起沐之秋那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她不知道沐之秋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但却敏感地想到沐之秋可能给她下毒了。 沐之秋连问都没问一句紫衣的事情,就好像先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牵着沐之冬的手说笑着往沐之冬的小院走去。 萧逸紧紧地跟在沐之秋身后。其他人一看她们要回去也就散了,只江晚晴颇不甘心地跟在后面。 眼见着人群都要散去,手腕处越来越麻,似乎还带着些微的痒,是毒发了吗?沐之冬终于压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凑近沐之秋问:“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毒?” 沐之秋毫不意外地看着她笑道:“妹妹果然机敏,连这都瞒不过你。呵呵!紫衣既然是你的贴身丫鬟,她的脾性你该是很了解的吧?你觉得一般的毒,能让她轻易为我所胁迫吗?” “你!妖女!” “哈哈!”像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沐之秋突然发出一串爽朗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令萧逸心头一颤,这个死女人,知不知道她这样纯真烂漫的笑声会引来多少男人的侧目?居然还敢笑得如此灿烂明艳花枝乱颤? 果然,还没走远的众人都被沐之秋的笑声感染,不由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就连沐氏族人也颇为感叹地说:“大小姐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居然能与二小姐相处得如此和谐融洽,以往,竟是我等有眼无珠看错了!” 沐之冬心头的恐惧却是越来越大,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笑得那么猖狂,难道她就不怕自己鱼死网破吗? 哼!鱼死网破倒是便宜了她,沐之冬倒是不信自己连她都斗不过。不管现在的沐之秋变成了多么厉害的角色,在沐之冬心里,依然是那个胆小怕事没主见的大小姐。今天既然是沐之秋先不仁,那就休怪自己不义了。 扫了一眼沐之秋身后的夜袭,沐之冬计上心来。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沐之冬惊呼起来:“呀!姐姐?你怎可如此恶毒?居然给妹妹下毒?紫衣,紫衣也是你下了毒不得已才说那样的话吧?姐姐你好歹毒的心啊!妹妹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要这般冤枉陷害我?紫衣啊!你的命好苦啊!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含冤离世,不过我就要陪你来了,你且等等我。” 沐之冬哭得梨花带雨,就好像紫衣是她的亲人一样。原本散开的人群又重新围了过来,江晚晴更是得理不饶人地和沐之冬一起大声哭诉起来,仿佛沐之秋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众人被搞糊涂了,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沉默片刻后,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萧逸的眸中划过一抹肃杀,沐之冬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倒是没料到她还会有这一手,秋儿下的毒,岂是那么好解的?难道她是打算跟秋儿同归于尽?万一紫衣身体里的毒被查出来,那秋儿她? 转眸正好与沐之秋的视线相遇,她的目光异常冷冽,却在看见他望过来时眼眸亮了亮,隐过一丝顽皮和狡黠。 哦!这个女人,她?萧逸的眼睛里立刻有了笑意,他应该相信她的不是吗?他的女人哦!一直都是很强大很聪慧的,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没脑子的事情?不知道沐之冬把仗势搞那么大,等一会儿无法收场了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蛇打七寸,他今日就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如何大显神威。 沐之冬心里异常得意,沐之秋已经承认了,不但刚才给她下了毒,先前也给紫衣下了毒。反正紫衣已经是个死人,死无对证,但人是死了,尸体却还在,只要找来仵作或者太医验尸,立刻就能窥出端倪,而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最好的佐证。到时候看这个女人还怎么耍赖?她就不相信,面对压力,沐之秋还敢不吧解药拿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沐之秋红唇微启,冷冷的声音从齿间蹦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沐之冬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沐之秋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她的目光太犀利,简直能杀人,就和,就和靖王爷的一样。 想到靖王爷,沐之冬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不管怎么说,即便这个女人的目光真的能杀人,这次,她也逃不掉。 “姐姐是想杀人灭口吗?”装作吃惊的样子,沐之冬委屈地大喊起来:“原来,紫衣她撞墙自尽是因为中了姐姐的毒所致啊?” 才喊完,便压低了声音说:“姐姐不仁,那就休怪妹妹我不义了!” “妹妹是在威胁我妈?”沐之秋说道。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目光,连唇角那抹冷笑都是淡淡的姐姐?你怎可如此恶毒?居然给妹妹下毒?紫衣,紫衣也是你下了毒不得已才说那样的话吧?姐姐你好歹毒的心啊!妹妹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要这般冤枉陷害我?紫衣啊!你的命好苦啊!都是我没保护好你,才让你含冤离世,不过我就要陪你来了,你且等等我。” 沐之冬哭得梨花带雨,就好像紫衣是她的亲人一样。原本散开的人群又重新围了过来,江晚晴更是得理不饶人地和沐之冬一起大声哭诉起来,仿佛沐之秋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众人被搞糊涂了,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沉默片刻后,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萧逸的眸中划过一抹肃杀,沐之冬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倒是没料到她还会有这一手,秋儿下的毒,岂是那么好解的?难道她是打算跟秋儿同归于尽?万一紫衣身体里的毒被查出来,那秋儿她? 转眸正好与沐之秋的视线相遇,她的目光异常冷冽,却在看见他望过来时眼眸亮了亮,隐过一丝顽皮和狡黠。 哦!这个女人,她?萧逸的眼睛里立刻有了笑意,他应该相信她的不是吗?他的女人哦!一直都是很强大很聪慧的,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没脑子的事情?不知道沐之冬把仗势搞那么大,等一会儿无法收场了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蛇打七寸,他今日就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人如何大显神威。 沐之冬心里异常得意,沐之秋已经承认了,不但刚才给她下了毒,先前也给紫衣下了毒。反正紫衣已经是个死人,死无对证,但人是死了,尸体却还在,只要找来仵作或者太医验尸,立刻就能窥出端倪,而自己身上的毒就是最好的佐证。到时候看这个女人还怎么耍赖?她就不相信,面对压力,沐之秋还敢不吧解药拿出来?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沐之秋红唇微启,冷冷的声音从齿间蹦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沐之冬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沐之秋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她的目光太犀利,简直能杀人,就和,就和靖王爷的一样。 想到靖王爷,沐之冬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不管怎么说,即便这个女人的目光真的能杀人,这次,她也逃不掉。 “姐姐是想杀人灭口吗?”装作吃惊的样子,沐之冬委屈地大喊起来:“原来,紫衣她撞墙自尽是因为中了姐姐的毒所致啊?” 才喊完,便压低了声音说:“姐姐不仁,那就休怪妹妹我不义了!” “妹妹是在威胁我妈?”沐之秋说道。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目光,连唇角那抹冷笑都是淡淡的 第71章 你不仁我不义 言情海 第72章 抓她?还不够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2章 抓她?还不够格! 看着沐之秋淡然的模样,沐之冬心里有点打鼓,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冷静了一点?难道,她是做好了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准备吗?沐之冬可不想死,她只要沐之秋死。 只是,突然捕捉到沐之秋脸上滑过极快的沮丧,沐之冬心头的疑惑登时烟消云散,仿佛扎了鸡血般来了精神。她就说这个女人怎么可能那么淡定,是了,沐之秋是装的,这时候她越淡定,越冷静,就越说明她外强中干,其实她已经吓得不行了吧? “姐姐此时若是拿出解药来,妹妹我还可以网开一面,否则?” “好!那便看看今日究竟鹿死谁手吧?” 此时沐之冬心里胜券在握,尤其是注意到沐之秋不时地向夜袭投去求救的目光后,更加得意。这个女人,事到如今还不死心,还指望着靖王爷救她。只可惜啊!这个人不是靖王爷,只是靖王爷身边的一个小侍卫。 “娘亲?速派小厮去请张太医来。当然,再去请个仵作来。” 江晚晴这才赶紧吩咐人去请太医张英和仵作,当然,派去的人可不是什么小厮,而是沐之冬挑出来对付夜袭的两名倭国忍者。她可不敢耽搁,万一冬儿坚持不住,在太医赶来之前毒发身亡怎么办? 那两人才走,江晚晴又想,此事关系到冬儿的声誉,既然要做,就一次性做到斩草除根,干脆再去请个大人物过来吧! 想到这,她又对一名侍卫说:“你且去八皇子府将八皇子请来,让八皇子瞧瞧沐大小姐的心狠手辣!” 沐之冬在心里将江晚晴痛骂两声,这个娘亲,勾引男人的功夫很厉害,怎么遇到事情笨得跟猪一样?当年若不是小小年纪的她相助,只怕娘亲还除不掉那褚国公主褚婷芳呢! 乘侍卫还没走,她赶紧补充说:“八皇子政务繁忙,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了,就去请九皇子来吧!九皇子来也是一样的。” 萧逸眼眸中的杀气更盛了,这个沐之冬,当真活得不耐烦了,连他们兄弟几个都敢算计。她定是知道八弟曾相助过秋儿,与秋儿有些交情,才阻止不让人去请八弟。九弟本来就和秋儿不和,又对沐之冬赞赏有加。今日请了九弟来,还不知道会把事情闹成什么样儿呢!哼!倘若一会儿九弟对秋儿不利,他绝不会姑息,定让九弟吃不了兜着走。 沐之秋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玩味,很好,这个沐之冬,果然是个极有心机的对手。好!她喜欢有挑战性的对手,既然沐之冬自己想把事情搞大,那她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吧? 故意看了一眼萧逸装扮的夜袭,沐之秋说:“既然要去请九皇子,不如将靖王爷和八皇子一块儿请来,妹妹看可好?”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乞求。 果然,沐之冬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给夜袭使眼色,她怎么可能让沐之秋把萧逸和萧良请来?遂媚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呀?这么点小事,何必惊动了靖王爷和八皇子?八皇子政务繁忙哪有时间管这些?靖王爷才刚刚回京,一定很疲劳,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沐之秋暗自好笑,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模样,对萧逸说:“夜袭?要不,你去请你家王爷过来一趟?” 萧逸面无表情地说:“王爷吩咐,要属下今日保护好王妃,其他事,一概不管!” 萧逸这句话虽然正合沐之冬的心意,但这声王妃却喊得她极为恼火。不过,夜袭这般愚忠,刚好可以利用,要是真的让他去把靖王爷请来,只怕事情反倒不好办了。她可没那么傻,明明知道沐之秋是从靖王府出来的,还帮对方找个救兵来。今日,她就要借九皇子的手,除掉沐之秋。 没过多长时间,太医张英、仵作和九皇子萧楠便被请了来。那三个侍卫倒像是约好了一般,都不是住在一起的人,却能在同一时间到达。 那么多人再聚在相爷的书房门口太不像话,所以江晚晴和沐之冬便把战场转移到了前厅。沐之秋也不反驳,只冷眼旁观,心中却暗叹沐之冬不简单,当真计划得天衣无缝。 张英一进门就看见了沐之秋,他对沐之秋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侍卫去请他的时候也没说什么事儿,所以一看见沐之秋就高兴地走过来边行礼边说:“今日再见沐大小姐,当真三生有幸,不知沐大小姐肯不肯赏脸,去老夫府上一叙?” 张英是个书呆子,只想着要赶紧和沐之秋切磋医术,哪里感受到气氛已经紧张得不得了了,还一脸殷切地盯着沐之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给沐之秋一个熊抱。 沐之秋还没开口,和萧楠一起来的另一个白衣男子却笑道:“不知道张太医还好这一口,居然看上丞相府的傻小姐了!” 空气立刻凝固下来,萧逸的眼刀嗖嗖地飞过去,恨不得立刻戳死这个人。 张英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二皇子饶命啊!老夫,老夫哪敢觊觎沐大小姐,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如何?”男子咄咄逼人,萧楠也虎视眈眈地在一旁瞪着张英,还不忘甩给沐之秋两个大白眼。 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根葱啊?沐之秋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盯在了二皇子萧寿身上。 这个人她其实是见过的,上次在康宁宫给太后治病的时候这个二皇子也在,只不过沐之秋当时根本没留意这个人,所以也没记住。此时看见这个人,她却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一个男人,怎么穿得这么恶俗? 本来喜欢穿白衣的都应该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就像上官云清那样。可是这个萧寿的白衣上偏偏花团锦簇,红的绿的粉的紫的,就像画画的时候打翻了颜料罐子一般,将衣裳涂得乱七八糟惨不忍睹。 对于这么品味低俗的男人,她一向不赞赏,相比较之下,萧逸和萧良就耐看了许多,萧逸和上官云清一样,也喜欢着白衣,虽然没有上官云清那般乘鹤西去的神仙气质,但却有种石破天惊的绝世风华,就像冰冻成了水晶,冷清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良不着白衣,却颇爱淡青色,也自成一股风流。即便是那个不招人待见的九皇子萧楠,也是一身紫衣,虽张扬了些,却不失贵气。可是这个萧寿,唉!怎么取这么个名字?要是二十一世纪做销售的业务员都这么个品味,不知道会不会把客户全吓跑了。 萧寿上次在康宁宫中对沐之秋可谓记忆深刻,他对这个女人说不上好感,但是却觉得挺稀奇。今日恰巧在九弟府上饮酒,接到丞相府的邀请便一起过来凑个热闹。 一看见沐之秋,萧寿便想起当初她高调出场讥讽九弟,又语出惊人地治好太后,最后还当众要退婚的事儿来。本想逗逗沐之秋,但张英太没眼色,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的眼球抢了过去,所以他只好说出这番话来抢回众人的注意。当然,主要是她的。 果然,沐之秋的目光转向了他,不过看清楚他的模样后,这个女人居然频频皱眉,一副看见了死苍蝇的模样。 萧逸正不满萧寿,却见沐之秋看向萧寿的目光中充满厌恶,简直比当初看见自己的时候还要讨厌三分,心头大喜,竟不知不觉地挑起了唇角。 哪知他的表情却被萧寿看见,萧寿本来就因沐之秋的目光不悦,登时恼道:“老三的侍卫越来越没样子了,成何体统?还不下去!” 呵!人不找事,事找人?今天怎么竟碰上喜欢莫名其妙自投罗网的? 沐之秋重新将萧寿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这才不紧不慢地对夜袭说:“你随我来的,我走到哪里,你便在哪里,其他人的话,都当放屁,懂了吗?” 萧逸差点没憋住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属下明白!” 萧寿被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死女人,怪不得九弟那么讨厌她,她居然敢说他在放屁。他虽然不想和一个小女人计较,但也不能平白被一个小女人弄得没面子,因此,俊脸上挤出个异常暧昧的奇特笑容,道:“沐大小姐!久仰久仰,沐大小姐果然大而化之,不论老少,与任何男子都能安然相处。今日本宫倒是长了见识了。”他故意在任何男子上加重口气,其中所指示便不明而喻了。 哪知沐之秋理都不理他,径直走上前将张英扶起来,笑道:“张太医!浊者自浊清者清,医者父母心,你我都是救人生死之人,何必拘泥于俗世眼光?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自会和云清同去府上求教,到那时,咱们再探讨古今医术可好?” 张英感激地站起来,却也不敢再说话,退到一边颇为不悦地看着萧寿,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沐之秋。 萧寿虽然对沐之秋的态度极为不满,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他也想知道丞相府今日摆出这么大阵势是干什么的,因此,将一肚子怒气统统咽回去,好奇地看着沐之秋。 见再无人挑刺儿,沐之秋这才收起笑容,目光一凛,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事需要大伙儿做个见证。此事我虽无心,却也是逼不得已,所以……” “所以还是我来说吧!”沐之冬抢过话题,道:“二皇子、九皇子,还有诸位,今日请你们来就是想给冬儿讨回个公道。姐姐她,姐姐她今日给冬儿的贴身丫鬟紫衣下毒,威逼利诱让紫衣诬陷冬儿,紫衣被逼无奈,只好撞墙自尽了。哪知姐姐她逼死了冬儿还不甘心,现在,还给冬儿也下了毒,想要用同样的办法逼冬儿就范,诸位要给冬儿做主啊!” 说着,沐之冬已经面向众人跪了下去。她本来就长得十分貌美,这么一哭,登时显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就连沐之秋都有点被她哭得感动了。 萧楠以前在沐之秋面前吃过亏,今日带了二哥过来,他便不想和沐之秋硬碰硬,只是这沐之冬他一向比较赏识,今日见她却被沐之秋害成这样,当下心中不忍,上前亲手将沐之冬扶起来,瞪着沐之秋咬牙道:“二小姐莫要伤心,今日有我二哥在这里,一定会惩治那个妖女,替你报仇的。” 话才说完,就感到一束寒森森的目光射过来,萧楠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转头正对上夜袭喷火的眸子,不由愣了愣,今儿个这夜袭是不是吃错药了?虽说三哥现在被这样妖女迷惑,但他一个小侍卫恼个什么? 只是,这目光,怎么如此熟悉,居然让他把下面想骂的话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萧寿也注意到了夜袭的反常,不过他素来不喜萧逸,平时接触得比较少,所以只是不满地瞪了夜袭一眼,对沐之冬说:“九弟说得没错,今日本宫就替你做主。来人,将沐之秋给拿下!” “慢着!”暧昧的奇特笑容,道:“沐大小姐!久仰久仰,沐大小姐果然大而化之,不论老少,与任何男子都能安然相处。今日本宫倒是长了见识了。”他故意在任何男子上加重口气,其中所指示便不明而喻了。 哪知沐之秋理都不理他,径直走上前将张英扶起来,笑道:“张太医!浊者自浊清者清,医者父母心,你我都是救人生死之人,何必拘泥于俗世眼光?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自会和云清同去府上求教,到那时,咱们再探讨古今医术可好?” 张英感激地站起来,却也不敢再说话,退到一边颇为不悦地看着萧寿,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沐之秋。 萧寿虽然对沐之秋的态度极为不满,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他也想知道丞相府今日摆出这么大阵势是干什么的,因此,将一肚子怒气统统咽回去,好奇地看着沐之秋。 见再无人挑刺儿,沐之秋这才收起笑容,目光一凛,道:“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事需要大伙儿做个见证。此事我虽无心,却也是逼不得已,所以……” “所以还是我来说吧!”沐之冬抢过话题,道:“二皇子、九皇子,还有诸位,今日请你们来就是想给冬儿讨回个公道。姐姐她,姐姐她今日给冬儿的贴身丫鬟紫衣下毒,威逼利诱让紫衣诬陷冬儿,紫衣被逼无奈,只好撞墙自尽了。哪知姐姐她逼死了冬儿还不甘心,现在,还给冬儿也下了毒,想要用同样的办法逼冬儿就范,诸位要给冬儿做主啊!” 说着,沐之冬已经面向众人跪了下去。她本来就长得十分貌美,这么一哭,登时显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就连沐之秋都有点被她哭得感动了。 萧楠以前在沐之秋面前吃过亏,今日带了二哥过来,他便不想和沐之秋硬碰硬,只是这沐之冬他一向比较赏识,今日见她却被沐之秋害成这样,当下心中不忍,上前亲手将沐之冬扶起来,瞪着沐之秋咬牙道:“二小姐莫要伤心,今日有我二哥在这里,一定会惩治那个妖女,替你报仇的。” 话才说完,就感到一束寒森森的目光射过来,萧楠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转头正对上夜袭喷火的眸子,不由愣了愣,今儿个这夜袭是不是吃错药了?虽说三哥现在被这样妖女迷惑,但他一个小侍卫恼个什么? 只是,这目光,怎么如此熟悉,居然让他把下面想骂的话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萧寿也注意到了夜袭的反常,不过他素来不喜萧逸,平时接触得比较少,所以只是不满地瞪了夜袭一眼,对沐之冬说:“九弟说得没错,今日本宫就替你做主。来人,将沐之秋给拿下!” “慢着!” 第72章 抓她?还不够格! 言情海 第73章 诬陷她?找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3章 诬陷她?找死!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说这两个字的竟是沐之秋。只是,此时的沐之秋面色冷冽,目光如冰,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竟让上前想捉拿她的人不由自主地又缩了回去。 “二皇子和九皇子既然今日是来主持公道的,岂能只听一面之词?”眼睛微眯,立刻透出猎豹捕食时的危险气息,“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妹妹既然说我杀了人,还给紫衣和她下毒,那为何不当场请张太医和仵作验尸,也顺便给妹妹看看,即便要治罪,也能让我死得明白?” “你别以为张太医和你交好便能替你隐瞒,有这么多人作证,你岂能赖账?”江晚晴忍不住插嘴。 “赖账?”沐之秋冷哼道:“江夫人是怕我赖账还是担心张太医赖账?想必张太医的医术和人品满朝皆知吧?更何况还有仵作。这仵作可是江夫人自己派人请来的,难道江夫人不相信他?” 江晚晴好歹也是丞相夫人,按理沐之秋该唤她一声母亲才对,此时一口一个江夫人,直叫得她脸皮子发青,却苦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办法发作。只好拼命压下心头这口怒气,暗自发誓以后定要让沐之秋死无葬身之地。 张英和仵作都恼怒地瞪着江晚晴,尤其是张英,更是怒道:“士可杀不可辱,老夫入宫做太医三十余载,何时受过此等大辱?江夫人是不是要老夫奏请皇上,请皇上亲自来主持公道,看看老夫有没有徇私舞弊?” 一看事情要闹大了,沐之冬瞪了江晚晴一眼,道:“张太医严重了,娘亲也是担心冬儿,这才口不遮拦,张太医还请给冬儿验伤吧?” 张英正要上前,沐之秋再次冷喝道:“慢着!” 见众人再次不解地看向她,她又道:“所谓死者为大,那紫衣虽说只是个丫鬟,但却与妹妹情同姐妹,妹妹刚才还哭诉抱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愿意去陪她。如今,是不是该让张太医和仵作先给紫衣验尸呢?” “这?”沐之冬愣住了,自己中毒也有一阵子了,活人应该比死人重要才对,更何况自己是小姐,紫衣只是个丫鬟。但偏偏沐之秋把话反过来说,让人无法反驳。特别是紫衣现在是一具尸体,虽说以前天天与她相伴,但让张太医验过尸体的手再来给她诊治,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恶心。 其他人却都觉得沐之秋说得有理,就连萧寿和萧楠都找不出沐之秋的话有什么不对。 江晚晴更是巴不得让所有的人都看看紫衣的惨状,因此,忙抢了话头道:“谅你也不敢不给解药,那就先看紫衣吧!” 沐之冬无奈,只好暗自痛骂自己娘亲,命人将紫衣的尸体抬了上来。 张英先上前验尸,看了许久才道:“启禀二皇子、九皇子,紫衣姑娘确实是撞墙而亡,但却没有中毒迹象。”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们才又请了仵作。”江晚晴得意洋洋地说。 张英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却见沐之秋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只好隐怒不发,在一旁观看。 那仵作知道今日的事非同小可,因此检查的异常仔细,前前后后翻看了足足半个时辰,又取出银钩之类的验尸必用工具从紫衣的嘴里插进去取出来,最后才站起来说:“二皇子、九皇子,张太医所言不虚,紫衣姑娘确实没有中毒,她的确是撞墙而死的。” “这怎么可能?”沐之冬愣住了,江晚晴也愣住了。 可是沐之冬到底比较沉得住气,也顾不上会不会有失体统,一把拉起袖子,将雪白的手腕露出来,道:“你们看,这就是妖女刚才给我下的毒,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手腕发麻发痒的。” 其实沐之秋哪里就给沐之冬下毒了,她只不过用指甲刮破了点沐之冬手腕上的皮。然后又一直死死捏着沐之冬的手腕,导致沐之冬手腕部血液流通不畅,血流不畅自然会感到发麻,至于发痒,那可就是沐之冬多疑引来的结果了,和那个倭人刺客一样,不过是自我心理暗示罢了。 果然,仵作这次根本没走进细看,只扫了一眼沐之冬的手腕便讥讽道:“二小姐想诬陷大小姐也找个好点儿的借口,你那手腕上只不过被指甲刮掉了一点皮,连血都没出,不红不肿,又没有发黑发青,怎么能说是下毒了呢?” 沐之冬吃惊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瞪着沐之秋。 张英到底老沉持重,净了手上前要给沐之冬把脉。沐之冬虽厌恶他的手刚才摸过紫衣的尸体,但想要搞清楚事实,便强忍着恶心没有推开张英。 张英把脉良久,不满地皱眉道:“二小姐的脉象平稳有力,身体不但好,还好得很哪!以后若是二小姐还想戏弄诬陷大小姐,请找其他人做证,老夫没时间陪你玩儿。” 先前沐之秋搀扶着沐之冬的时候丞相府的下人们都看见沐之冬脚下一滑险些跌倒,之后就听见二小姐喊出大小姐要加害她的话,此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立刻就有嘴快的下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二小姐方才故意装作摔跤就是想陷害大小姐啊!二小姐这是安得什么心哪!” “是啊!我就说好好的大小姐搀扶着她,二小姐怎么还会跌倒,搞了半天是早就有心害大小姐了。” “以前就听说二小姐经常和紫衣欺负大小姐,咱们府里还有好多人不信,今儿个才知道是真的呢!” “就是,刚才紫衣都承认了,只可惜畏罪自尽了。” “什么畏罪自尽,怕不是被人害死的吧?” “嘘!轻点儿,这话可不能瞎说。”…… 萧寿本来就和沐之秋没什么大仇,只是出于好奇,也是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女人出丑,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此时再听见下人们的猜测和议论,登时大怒:“江夫人?二小姐?你们觉得戏耍本宫很开心吗?相不相信本宫能将这丞相府夷为平地?” 萧楠的脸上也很挂不住,尤其是被夜袭一直狠狠地盯着,巴不得早点离开,一看竟是这种结果,骂道:“我还当丞相府只有大小姐是疯子,搞了半天这二位比那大小姐还要疯,应该把你们也送去‘死亡村’!” 沐之秋有点哭笑不得,这萧楠,倒是翻脸比翻书快,他不是很看好沐之冬的么?怎么就这么一下子就把人家一棒子打死了?萧楠一概而论,此时倒没有再偏向大小姐或者二小姐中的任何一个。而这个萧寿,呵呵,还不算酒囊饭袋嘛!沐之秋再投向萧寿和萧楠的目光,虽然有些奸诈,却没有丝毫恶意。 萧寿先前对沐之秋的讨厌纯粹因为她的话太锋利,此时看见她笑眯眯的样子,不知怎地,就觉得心口一慌。这女人的眼睛怎么这么亮?跟天上的星星似的,仿佛将她那张毫不出众的脸都衬出了几分娇艳。 萧楠也有点晃神,平时和沐之秋斗嘴的时候只看见她咄咄逼人和冷冽霸道的那一面,什么时候见过这女人这么可爱友善的一面过?心中倒有些感叹,难怪八哥一提到她就眉开眼笑,虽说模样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她这性情,倒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们只管这么直愣愣地瞪着沐之秋,萧逸却不乐意了。要看回家看你们自己的女人,老盯着他的女人看什么?想都没想就霸道地跨前一步,直接将沐之秋挡在了身后。 萧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萧楠更是吓得直接退后了好几步,转身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二哥咱们赶紧回去吧!八哥说今日要来我府上喝茶,咱们还不如乐呵自己的去,省得在这里找难受。” 萧寿也不多言,只是冲萧逸拱了拱手,目光还下意识地扫向他身后的沐之秋,唇角一弯,便要一同离开。 “二皇子、九皇子且慢!”沐之秋突然推开萧逸喊道。 萧逸极为不满,这个死女人,惹来一大堆桃花眼还不满足,她还想干什么?此时,他只想直接抱着她回府,将她藏起来。要么就赶紧回“死亡村”去,虽然那里有个实力强大的上官云清在,但好歹只是一个,不像现在,有那么多人惦记他的秋儿。 这么想着,一只手已捉住了沐之秋的手腕。 “你干什么?”沐之秋不满地瞪着他,怒道:“你家王爷只让你保护我,可没让你限制我的自由!” 萧逸一愣,这才察觉出自己失态了,赶紧默默地退下,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萧寿和萧楠一眼。 接收到他的目光,萧楠立刻浑身抖起来,这个夜袭,这个夜袭,他已经认出来了,他是,他是?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被萧逸恼怒的目光把话憋了回去,再也不敢看沐之秋一眼,只是下意识地往萧寿身后缩。 众人本来就很奇怪刚才二皇子离开时对夜袭做的那个动作,要说靖王爷虽然深受皇帝喜爱,又是静安王朝一手遮天的人物,但夜袭毕竟只是靖王爷的一个侍卫,二皇子怎么给他拱手?现在,这夜袭胆大包天,居然敢挡在沐大小姐面前,还对沐大小姐动手动脚。尤其是九皇子见了他,还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众人一时间都给弄愣了。 只有沐之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眸子里的杀气越来越浓。 二皇子和九皇子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她太熟悉靖王爷了,不但对靖王爷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对他身上的气味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一直都觉得今天的夜袭很特别,但却始终没往其他方面想过,毕竟夜袭长期贴身跟着靖王爷,身上有靖王爷的味道也不奇怪。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夜袭,那是他,是她一直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却在维护那个女人,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就弄死的女人。她要杀了沐之秋,一定要杀了她。 萧寿听到沐之秋的话已经转回身笑问道:“沐大小姐有何赐教啊?” 沐之秋脸上的怒意已收起,规规矩矩地给萧寿行了个礼,道:“二皇子和九皇子既然为主持公道而来,便因替所有人都主持公道,不要分主子奴才才好,民女所言可对?” “正是!”萧寿已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沐之秋。凭感觉,他觉得沐之秋今日会做一件令他震撼的事情。 沐之秋点点头,冲身后的萧逸一伸手,萧逸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件隔离衣递给她。 这件隔离衣和他们在“死亡村”穿的那种不一样,是有单独手套、脚套的,沐之秋将隔离衣、手套、口罩、帽子和脚套一一穿好之后,便走过去蹲在了紫衣的尸体旁边。 “啊?沐大小姐?”张英先惊呼起来,“你可是要验尸?”藏起来。要么就赶紧回“死亡村”去,虽然那里有个实力强大的上官云清在,但好歹只是一个,不像现在,有那么多人惦记他的秋儿。 这么想着,一只手已捉住了沐之秋的手腕。 “你干什么?”沐之秋不满地瞪着他,怒道:“你家王爷只让你保护我,可没让你限制我的自由!” 萧逸一愣,这才察觉出自己失态了,赶紧默默地退下,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萧寿和萧楠一眼。 接收到他的目光,萧楠立刻浑身抖起来,这个夜袭,这个夜袭,他已经认出来了,他是,他是?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却被萧逸恼怒的目光把话憋了回去,再也不敢看沐之秋一眼,只是下意识地往萧寿身后缩。 众人本来就很奇怪刚才二皇子离开时对夜袭做的那个动作,要说靖王爷虽然深受皇帝喜爱,又是静安王朝一手遮天的人物,但夜袭毕竟只是靖王爷的一个侍卫,二皇子怎么给他拱手?现在,这夜袭胆大包天,居然敢挡在沐大小姐面前,还对沐大小姐动手动脚。尤其是九皇子见了他,还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众人一时间都给弄愣了。 只有沐之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眸子里的杀气越来越浓。 二皇子和九皇子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她。她太熟悉靖王爷了,不但对靖王爷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对他身上的气味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一直都觉得今天的夜袭很特别,但却始终没往其他方面想过,毕竟夜袭长期贴身跟着靖王爷,身上有靖王爷的味道也不奇怪。可是,现在,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夜袭,那是他,是她一直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却在维护那个女人,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就弄死的女人。她要杀了沐之秋,一定要杀了她。 萧寿听到沐之秋的话已经转回身笑问道:“沐大小姐有何赐教啊?” 沐之秋脸上的怒意已收起,规规矩矩地给萧寿行了个礼,道:“二皇子和九皇子既然为主持公道而来,便因替所有人都主持公道,不要分主子奴才才好,民女所言可对?” “正是!”萧寿已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沐之秋。凭感觉,他觉得沐之秋今日会做一件令他震撼的事情。 沐之秋点点头,冲身后的萧逸一伸手,萧逸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件隔离衣递给她。 这件隔离衣和他们在“死亡村”穿的那种不一样,是有单独手套、脚套的,沐之秋将隔离衣、手套、口罩、帽子和脚套一一穿好之后,便走过去蹲在了紫衣的尸体旁边。 “啊?沐大小姐?”张英先惊呼起来,“你可是要验尸?” 第73章 诬陷她?找死! 言情海 第74章 验尸,小菜一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4章 验尸,小菜一碟 那仵作也吃惊地盯着沐之秋的一举一动,从来没听说过女子验尸,这沐大小姐看上去一个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么可能胆大到要验尸?而他的目光一落到沐之秋身上的这套衣服就再也拔不出来了,这究竟是什么衣服?他可太感兴趣了,要是有机会向沐大小姐讨一套来穿,那他这辈子可再没有遗憾了。 萧楠此时也忘记了害怕,伸出脑袋来问:“喂?你到底要干吗?” “九皇子既然这么好奇,不如走近点来看!”神秘地冲他一笑,虽然整张脸都蒙在口罩里看不见,但那双弯弯的眼睛却透着无边的神秘,萧楠竟不知死活地快步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 才蹲下,萧逸已经插了进来。萧楠正蹲着,这么被他一挤,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本来十分恼火,偏偏扭头便看见萧逸喷火的目光,不由往旁边挪了挪,道:“三,你,你来!” 沐之秋狠狠地剜了萧逸一眼,这个男人是有毛病么?正经事儿不干,怎么瞎捣乱?往旁边挪了挪,对萧楠说:“九皇子来这边看吧!二皇子若是不怕也请过来,近些才看的清楚。” 萧逸吃瘪,虽然恼怒异常,却又不敢发作,心里把这个死女人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萧寿和萧楠都走到她那一侧去蹲在她身边。 张英和仵作也挤了过来,一下子就把紫衣的尸体围了一圈。 这还不算,张英还笑呵呵地说:“沐大小姐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老夫已经多见不怪了。沐大小姐可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你就快说吧,急死老夫了。” 张英这么一说,围观的沐氏族人和下人们也大胆地纷纷围了上来。就连沐之冬和江晚晴都耐不住好奇心围了过来。 沐之秋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新发现,大家都能看见,只不过被你们忽视了罢了。” 这话有些叫仵作不快,这沐大小姐也太张狂了吧?他当了十几年仵作,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难道说这尸体不是撞墙死亡的?不由脱口道:“沐大小姐可是发现这尸体还有蹊跷?莫不是觉得她是被水淹死的?” 沐之秋愣了一下,随即便发现了仵作的不高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对不住了!我只顾着紫衣,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倒是我妄自菲薄了。” 那仵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礼遇,登时红了脸道:“沐大小姐客气了!” 张英眼睛一瞪,道:“你打什么岔?沐大小姐快说吧!” 萧寿和萧楠本来很怀疑沐之秋是在哗众取宠,此时胃口倒真的被吊起来了,也纷纷催促她快说。 下意识地忘了萧逸一眼,见他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疑惑,沐之秋微微一笑,将目光重新落在紫衣的身上,“诸位请看,紫衣死的时候可是双眼怒睁,双手紧握成拳的?” “没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她既然是畏罪而死,当然会双眼怒睁了。” “此言差矣!”沐之秋淡淡一扫众人,议论声立刻停止,“如果一个人要选择自杀,不管她是被逼无奈心存不甘,还是慷慨赴死大义凛然,他都不会睁着眼睛,因为谁都知道,只有被人害死的人,才会怒睁着眼睛。” 话一出口,众人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萧楠更是忍不住问道:“你是说,这个丫鬟不是自己畏罪撞死的,是被人打死的?” 萧逸的眼眸一亮,立刻流露出了然和赞赏。他就知道他的女人聪慧过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已经猜到了。再仔细看向紫衣的尸体,便更赞叹她惊人的洞察力,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竟是分毫不差。 沐之秋与他目光一撞,心中也有些震惊,这萧逸好不简单,连仵作都没发现的细节,他竟发现了。只是脸上依然荣辱不惊地说:“九皇子说错了,紫衣不是被打死的,确实是撞墙撞死的,只不过她不是自己撞上去的,而是被人砸上去的。” “砸上去的?”众人又是一愣。 沐之秋的视线重新回到紫衣的身上,抬手便捉住了紫衣的一只手,有胆小的丫鬟立刻尖叫着往后退去。沐之秋却毫无惧色地说:“你们看,普通人撞墙,势必要提前做好准备发力,若是不发力,就算你把头磕破了,也撞不死自己。这是因为人的头颅,前部分要比后部分坚硬,所以大多数凶手杀人,都会重击受害者的后脑,而不会选择受害者的额头。可是,若要发力,便会提前助跑,一百个人跑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只因握紧了拳头才会减少与空气的摩擦力,那样阻力会小一点,跑起来也会轻松一点,更快一点。更何况紫衣是在那样惊恐的状态下,她若要撞墙自尽,助跑的时候一定会比常人握拳更紧才对,为何她的手非但不是紧握成拳的,还是聚在胸前张开的?试问,什么情况下,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她想推开什么东西。”这次开口的却是那个仵作。 “对!”沐之秋赞赏道:“人只有在极度惊慌,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某个东西时,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紫衣死得十分突然,她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所以才会在外力重击下身体飞出去撞到墙上,所以她的眼睛是怒睁着的,双手也会呈现出想要推开墙壁的姿势。” 停下来,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沐之冬,沐之秋又道:“能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发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极短的时间砸死,这个人不但有着惊人的臂力或者武功,他还和紫衣认识。” 众人又是一愣,却没有人能反驳沐之秋的说法。这些说法虽然匪夷所思,但却一环扣着一还,根本没办法反驳。 “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诸位请看!” 沐之秋的手松开紫衣的手,这次,她居然捧起了紫衣的头。紫衣因为撞得太狠,脖子折断了,脑袋都要陷进腔子里去了,因此头上脸上都是血,脑浆子都流了出来。可是沐之秋却浑然不觉地扒开紫衣的头发,指着她后脑勺上的一个大洞说道:“你们现在都能仔细地看见了吧?我为什么说人的头颅,后脑比前脑要脆弱,紫衣正是因为撞击到了这个部位才死的。试问,有谁选择撞墙自杀的时候,能做到用自己的后脑勺去撞墙的?” 看着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沐之秋稍一停顿,这才缓缓地说:“只有一种情况,是会出现紫衣这样的情况,那就是谋杀。谋杀的那一瞬间,紫衣既想推开墙,又出于本能地回头想去看杀她的凶手。只是那一瞬间发生得太快了,她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是将身体呈现出一种本能状态就被活生生地撞死了。所以我说,她其实是被人砸死的。” 这番话一说出来,所有的眼睛都盯住了刚才将紫衣押下去的那两名侍卫身上。沐之秋的分析太完美了,根本无懈可击,即便当了十几年的仵作和做了三十年的张太医也不得不为她鼓掌喝彩。 萧逸更是得意得仿佛打了大胜仗一般眼睛发亮,他的女人,只有他的女人才能如此强大,如此聪慧,如此睿智和冷静。 “夜袭!动手!”不等众人有反应,沐之秋话已出口。 而萧逸像是跟她早就约定好了一般,竟在她刚喊出夜袭的时候便跃身而起,手中立时多出一把软剑来,直取那两名侍卫。 这两名侍卫原也是高手,只是萧逸出手太快,他们根本没防备,因此,一人当场中剑毙命,另一人却猛一旋身,竟揽住沐之冬急速往后退去,与此同时手指已经狠狠扣住了沐之冬的喉咙,登时在沐之冬雪白的脖颈上戳出一片殷红。 沐之冬惊得面无人色,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沐之秋不得不承认沐之冬这出苦肉计演得很好,太好了。她居然能在转眼间将被动转为主动。原本对她所有不利的指证,只因为这么一出自导自演的劫持便全部洗脱干净了。 “放他去!”眼睛一眯,简单地说出三个字,却说得异常艰难,连萧寿和萧楠都感觉得到沐之秋的咬牙切齿。 沐之秋在隐忍,这个害死她娘亲,数次害她,现在又在害爹爹的女人,她暂时杀不得。她知道,只要她动动手指头,萧逸就会替她杀了沐之冬。可是,不能,那样萧逸就会洗刷不掉滥杀无辜的罪名,到时候,只怕娘亲大仇未报,静安王朝便会掀起血雨腥风。 反正有的是时间,沐之冬既然喜欢玩儿,那她就陪着她慢慢地玩儿。 “秋儿?”萧逸一着急,竟脱口而出。 这一声秋儿,已将他的身份暴露无遗。但他此时无暇顾及,只要沐之秋给他一个暗示,他立刻就会取那侍卫的性命,当然,顺便也要将沐之冬的命取来。敢害他的女人的人,都得死。 但此时萧逸不敢自作主张地贸然行事,这件事实在关系太大,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要不要揭开沐之冬的伪装?这个决定,他需要她来下。可是,她却说“放他去”,她要放走这个凶手?他实在不甘心。 那侍卫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听见沐之秋的话,便知自己死不了,顺势将沐之冬往前一推,身子一矮便不见了。 “地遁之术?”萧寿脱口惊呼道:“倭人!” 不错,小看他了,还挺有见识。沐之秋冲他投去赞赏的一瞥。 此时萧楠却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他才不管二哥说的倭人是什么东西,只顾着跳起来冲到沐之秋身边揪住她的袖子嚷道:“三嫂?你,你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你,三嫂?你能不能把你这些本事教教我?我从小就最羡慕那些神断。我要拜你为师,我要天天跟着你学断案。只要你能教我,让我端茶倒水干什么都可以,我每天替你捶背好不好?” 呵呵!沐之秋笑了,这孩子,好可爱,以前把她恨得要死,现在就因为这么个小小的死因分析,就把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但想要拜她为师,还打算给她当贴身小厮。 半开玩笑地看着萧逸说:“好呀!只要你……” “不行!本王不同意!”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逸霸道的声音打断。 本来萧楠一声三嫂,喊得萧逸心花怒放,哪料到,这臭小子居然打的这个鬼主意,只怕拜他的女人为师是假,找借口天天缠着他的女人才是真。他可不能轻易遂了九弟的愿,谁觊觎他的女人都不行,八弟不行,九弟一样不行。 本来萧逸是要扑过来抱住沐之秋的,只是刚才那个倭人假装的侍卫临逃跑时却将沐之冬突然推向了他。萧逸无奈,只得极不情愿地用手托住了沐之冬。哪曾想这沐之冬跟块牛皮糖似的,一触到自己的身体就跟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浑身还像筛糠般颤抖着往他怀里贴,尤其是将她胸前傲然挺拔的双峰使劲地往他身上蹭。感觉得到沐之秋的咬牙切齿。 沐之秋在隐忍,这个害死她娘亲,数次害她,现在又在害爹爹的女人,她暂时杀不得。她知道,只要她动动手指头,萧逸就会替她杀了沐之冬。可是,不能,那样萧逸就会洗刷不掉滥杀无辜的罪名,到时候,只怕娘亲大仇未报,静安王朝便会掀起血雨腥风。 反正有的是时间,沐之冬既然喜欢玩儿,那她就陪着她慢慢地玩儿。 “秋儿?”萧逸一着急,竟脱口而出。 这一声秋儿,已将他的身份暴露无遗。但他此时无暇顾及,只要沐之秋给他一个暗示,他立刻就会取那侍卫的性命,当然,顺便也要将沐之冬的命取来。敢害他的女人的人,都得死。 但此时萧逸不敢自作主张地贸然行事,这件事实在关系太大,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要不要揭开沐之冬的伪装?这个决定,他需要她来下。可是,她却说“放他去”,她要放走这个凶手?他实在不甘心。 那侍卫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听见沐之秋的话,便知自己死不了,顺势将沐之冬往前一推,身子一矮便不见了。 “地遁之术?”萧寿脱口惊呼道:“倭人!” 不错,小看他了,还挺有见识。沐之秋冲他投去赞赏的一瞥。 此时萧楠却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他才不管二哥说的倭人是什么东西,只顾着跳起来冲到沐之秋身边揪住她的袖子嚷道:“三嫂?你,你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你,三嫂?你能不能把你这些本事教教我?我从小就最羡慕那些神断。我要拜你为师,我要天天跟着你学断案。只要你能教我,让我端茶倒水干什么都可以,我每天替你捶背好不好?” 呵呵!沐之秋笑了,这孩子,好可爱,以前把她恨得要死,现在就因为这么个小小的死因分析,就把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但想要拜她为师,还打算给她当贴身小厮。 半开玩笑地看着萧逸说:“好呀!只要你……” “不行!本王不同意!”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逸霸道的声音打断。 本来萧楠一声三嫂,喊得萧逸心花怒放,哪料到,这臭小子居然打的这个鬼主意,只怕拜他的女人为师是假,找借口天天缠着他的女人才是真。他可不能轻易遂了九弟的愿,谁觊觎他的女人都不行,八弟不行,九弟一样不行。 本来萧逸是要扑过来抱住沐之秋的,只是刚才那个倭人假装的侍卫临逃跑时却将沐之冬突然推向了他。萧逸无奈,只得极不情愿地用手托住了沐之冬。哪曾想这沐之冬跟块牛皮糖似的,一触到自己的身体就跟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住了他。浑身还像筛糠般颤抖着往他怀里贴,尤其是将她胸前傲然挺拔的双峰使劲地往他身上蹭。 第74章 验尸,小菜一碟 言情海 第75章 抱紧王嫂大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5章 抱紧王嫂大腿 沐之冬却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只顾痴痴地瞧着萧逸,梨花带雨道:“靖王爷?冬儿怕,冬儿怕!” 这声音,这般软玉抱怀,只怕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我呸!真恶心!沐之秋在心中狠狠地恶寒了一把,男人真***不是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刚才萧逸还抱过自己亲过自己,这一眨眼,好么,直接抱其他女人去了。 “精彩!精彩!”沐之秋使劲鼓了两下掌,觉得声音不够响亮,索性扯下血糊糊的手套随手丢在地上再拍手道:“妹妹如此弱不禁风惹人怜爱,靖王爷便请怜香惜玉送妹妹回去吧?妹妹今日可是受了惊吓了,靖王爷可要多陪陪她哦!对了,差点忘了,所谓男女授受不清,既然靖王爷已经抱了民女的妹妹,还请将妹妹娶回家中好生垂怜疼爱才是!” 萧楠本来注意力都在沐之秋身上,听她这么一说,视线不由自主地望过去,正好看见沐之冬正紧紧搂着萧逸的脖子,一张粉脸拼命往萧逸的脖子上贴。 萧楠登时大怒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三嫂在此,你还敢这般勾引我三哥?你还不给我下来?”说着话,两三步冲过去,一伸手便要将沐之冬从萧逸身上扯下来。 沐之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和萧逸这般亲近,哪里肯轻易撒手,装作被吓坏了的样子紧紧搂住萧逸,哽咽道:“靖王爷?奴家,奴家害怕!” 瞧!这就是贱女人的奴性,一转眼就变成奴家了。靠!实在看不下去了。 扭头就走,沐之秋边走边说:“萧楠?你不是要拜我为师么?今日本姑娘高兴,就收了你这徒弟了。哦!对,你不是说萧良今天也要去你府上么?你府上可有好酒?刚好二皇子也在,咱们一起聚一聚,不醉不休如何?” 一听这话,萧楠也顾不上再去扯沐之冬,三两步又跑过来屁颠屁颠地跟着沐之秋讨好地说:“我府中什么样儿的好酒都有,三嫂想喝什么样的酒?我这就命人去请八哥,我府上最近还来了个西域的厨子,烤出来的牛羊肉又嫩又鲜,刚好请三嫂去尝尝,今日咱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萧寿的眉头挑了挑,也跟上去,说:“既然沐大小姐盛情相邀,本宫岂有不去之理?捡日不如撞日,便去九弟府上一聚吧!” 沐之秋的声音随即传来:“什么沐大小姐?叫我之秋便好,不然直接叫秋儿也行!” 萧逸心里那个火啊!这个死女人,存心是想气死他是不是?她平时最讨厌和达官显贵套近乎,方才明明还是讨厌二哥的,此时,居然把二哥和九弟都勾搭走了。尤其是九弟,这小子简直是不识好歹,平日里倒是白疼他了,关键时刻居然是只白眼狼。 那沐之冬的手臂上此时像是集中了千万斤的力量,萧逸越是着急,越扯不下来,虽说极其讨厌这个女人,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他这辈子可从来没打过女人。 此时围观在一旁的众人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貌似不是人家靖王爷抱着二小姐,倒像是二小姐主动投怀送抱,而且,还死抱着别人不放。 相府谁不知道沐之冬喜欢靖王爷,以前在整个静安王朝也只有她才能和靖王爷说上几句话,其他女子,靖王爷看都懒得看一眼,所有人都以为二小姐和靖王爷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的一对。所以这些人虽然觉得沐之冬的做法有失体统,但刚才连大小姐都说了那样的话,靖王爷又没有反对,想到二小姐迟早都是靖王爷的人,所以谁也不敢说什么。 静安王朝姐妹共嫁一夫的事情屡见不鲜,虽说丞相府的二小姐嫁给靖王爷为妾有点不大好听,但靖王爷是什么人?那是有名的冷面王爷,很有可能会是今后的天子,人家就算喜欢二小姐也不能让这么多人瞧着呀?二小姐以后不是皇妃就是皇贵妃,谁敢惹啊?再加上江晚晴眼见事情不妙,已经开始撵人离开,众人怕靖王爷脸上挂不住惹火烧身,便打着哈哈相继离开了。 张英也想和沐之秋他们一起去,但想想自己的身份,只好跨前几步追上沐之秋道:“今日老夫不敢和二皇子、九皇子争宠,等他日,定将好酒好菜设宴,招待沐大小姐和上官先生。” “好!”沐之秋干脆地答应了,张英这才美滋滋地离开。 那仵作却愣在原地,最后一咬牙,将沐之秋丢在地上的手套捡起来,冲过去拦住沐之秋道:“沐大小姐?您慢走,小人有一事相求,您可答应?” 沐之秋一愣,问道:“何事?”一双眼睛却情不自禁地再次瞄向仍和沐之冬纠缠在一起的萧逸。越看越生气,那萧逸居然只管直愣愣地望着自己,沐之冬在他身上都要扭成麻花了,他却理都不理。 “沐大小姐可否将身上这套衣裳赐给小人?” 萧逸正急着摆脱沐之冬,突然听见仵作说出这种话,不由怒道:“大胆!你想死么?” 仵作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仍壮起胆子说道:“小人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好的衣裳,小人只是……” “那有何难?”沐之秋狠狠瞪了萧逸一眼,居然当众将隔离衣脱下,连帽子和口罩一起递到仵作手里道:“这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穿进去,不过你可以按照这种样子自己缝制几套。若是这套舍不得扔,便在沸水里煮上半个时辰,晒干了还可以穿的。” 仵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也不顾隔离衣上沾染了一些血迹,将隔离衣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道谢。 萧楠却不太乐意,伸手便要抢仵作手里的隔离衣,“三嫂的衣裳怎能随便送给你?就算要送,也得送给我。三嫂都答应收我为徒了,当然要给点见面礼,这衣裳就算送我的礼物,以后刚好让我在断案的时候穿。” 那仵作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件宝贝衣服,眼看就要被九皇子夺了去,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哀求道:“还请九皇子高抬贵手莫要和小人争,九皇子想要什么小人都会尽力帮您去弄,只是这衣裳,万万不能给了你。” “大胆!”萧楠暴怒,抬脚就要去踹仵作。 他才刚喝出声,沐之秋便不满地瞪起眼睛道:“萧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师父?怎么我送人家一件隔离衣你也要抢?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听了沐之秋的话,萧楠立刻打蔫下去,悻悻地松开手,满脸委屈地跟在沐之秋身旁。 那仵作见九皇子终于松手,哪里还敢滞留,连道谢都忘了,抱着隔离衣拔腿就跑。 见萧楠无精打采的,沐之秋有点可怜他,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别难过了。过几天我亲手给你再做一套行不行?” “真的?”萧楠顿时笑逐颜开,紧紧地握住沐之秋的手,就恨不得直接给她一个熊抱。 萧逸在几步开外看得又气又急,这些人,都把他当成死人了是不是? “九弟,松开你的爪子!”这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直接把萧楠握着沐之秋的双手全部咬断。 萧楠吓得倏地一下就缩到了沐之秋的身后,一双手非但没有松开沐之秋,还顺势环住了沐之秋的腰。 他才不要松开呢,今天,他是彻彻底底被三嫂征服了,这么强大的三嫂,一定能治得了三哥,单看三哥雷声大雨点小的话就知道三哥是个纸老虎,在三嫂面前绝对不敢咬他。 “你?”萧逸的眼睛彻底瞪圆了,他这辈子大概还没有把眼睛瞪那么大过。九弟这个臭小子在干什么?居然抱着他的女人?而那个死女人不但没有反抗,任由着九弟抱,还怒气腾腾地瞪着自己。 脑子一热,一个旱地拔葱萧逸便腾空扑了过来。只是他太专心,视线都胶着在沐之秋的身上,根本没发现沐之冬还挂在自己身上。 沐之冬差点吓晕掉,她以为,凭着她的魅力,靖王爷一定不会推开她,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推开她。若是靖王爷想要推开她,单凭她那么纤弱的手臂怎能抵挡住?所以,靖王爷其实是喜欢她的,至少,他是舍不得伤害她的。这样就好,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哗众取宠,不管那个女人现在有没有吸引住靖王爷的视线,她都相信自己是最好的。那个又丑又笨的女人怎么能比得上她?靖王爷只是从来没遇到这么蛮横彪悍、粗野得跟个男人似的女人,所以才会想要征服罢了。哪个男人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那么硬邦邦连规矩礼节都不懂的女人?所以沐之冬坚信,靖王爷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否则,为什么,他到此时,都任由着自己抱着他呢? 能这般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她满足得简直要飘起来。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做他的女人便好。这般想着,嘴里便撒起娇来:“王爷?王爷?送奴家回去好不好?” 轻声软语呢哝,酥得人直接断掉骨头,性感美妙的身躯紧紧攀附住萧逸,马上,很快,沐之冬就要亲吻上他的下巴了。这个神祗一样的男人,这个她爱着、仰慕着的男人,她就要亲吻他了。或者,其实他一直在等待她的亲吻,所以,他才舍不得把她推开。对,一定是舍不得。 沐之秋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胃蠕动得厉害,沐之冬的动作就好像一条大蛔虫在她的胃里爬来爬去。 萧逸这个该死的男人,就这么任由这个女人爬在他身上,他是什么,大树?她是藤条?要么是爬山虎?怪不得沐之冬那么喜欢忍冬,搞了半天自己就是这种爱攀着大树往上爬的女人。 “我们走!”揽住萧楠的肩膀,沐之秋扭头就走。 要说萧楠跟她一般大,大概比她还要小一点,个头也和她差不多,只比沐之秋高出一点点。所以搂住萧楠的肩膀真的很容易,就跟搂个于涛那样的哥们儿一样。 哪想到才一转身,便觉得眼前黑影一晃,一只大手已经铁钳般地将沐之秋的手从萧楠肩膀上拽了下来,她的身体则脱离出萧楠的怀抱,向着这个男人的怀里撞去。 可笑的是,这个男人的怀里还有另一个女人,沐之秋控制不住自己,一撞之下,竟狠狠地撞在了沐之冬的身上,两个女人同时发出闷哼声,沐之秋很快便被萧楠和萧寿同时伸手扶住,沐之冬却更加娇憨地痴缠在了萧逸的身上。 听到闷哼声,萧逸愣怔一下,看看沐之秋,再莫名其妙地看向怀里的沐之冬。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吊着另一个女人一般,厉声问:“你怎么还在?” 沐之冬愕然,靖王爷?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抱着她却能忽略她的?不可能啊! “王爷?奴家……”以,靖王爷其实是喜欢她的,至少,他是舍不得伤害她的。这样就好,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哗众取宠,不管那个女人现在有没有吸引住靖王爷的视线,她都相信自己是最好的。那个又丑又笨的女人怎么能比得上她?靖王爷只是从来没遇到这么蛮横彪悍、粗野得跟个男人似的女人,所以才会想要征服罢了。哪个男人不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那么硬邦邦连规矩礼节都不懂的女人?所以沐之冬坚信,靖王爷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否则,为什么,他到此时,都任由着自己抱着他呢? 能这般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她满足得简直要飘起来。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做他的女人便好。这般想着,嘴里便撒起娇来:“王爷?王爷?送奴家回去好不好?” 轻声软语呢哝,酥得人直接断掉骨头,性感美妙的身躯紧紧攀附住萧逸,马上,很快,沐之冬就要亲吻上他的下巴了。这个神祗一样的男人,这个她爱着、仰慕着的男人,她就要亲吻他了。或者,其实他一直在等待她的亲吻,所以,他才舍不得把她推开。对,一定是舍不得。 沐之秋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胃蠕动得厉害,沐之冬的动作就好像一条大蛔虫在她的胃里爬来爬去。 萧逸这个该死的男人,就这么任由这个女人爬在他身上,他是什么,大树?她是藤条?要么是爬山虎?怪不得沐之冬那么喜欢忍冬,搞了半天自己就是这种爱攀着大树往上爬的女人。 “我们走!”揽住萧楠的肩膀,沐之秋扭头就走。 要说萧楠跟她一般大,大概比她还要小一点,个头也和她差不多,只比沐之秋高出一点点。所以搂住萧楠的肩膀真的很容易,就跟搂个于涛那样的哥们儿一样。 哪想到才一转身,便觉得眼前黑影一晃,一只大手已经铁钳般地将沐之秋的手从萧楠肩膀上拽了下来,她的身体则脱离出萧楠的怀抱,向着这个男人的怀里撞去。 可笑的是,这个男人的怀里还有另一个女人,沐之秋控制不住自己,一撞之下,竟狠狠地撞在了沐之冬的身上,两个女人同时发出闷哼声,沐之秋很快便被萧楠和萧寿同时伸手扶住,沐之冬却更加娇憨地痴缠在了萧逸的身上。 听到闷哼声,萧逸愣怔一下,看看沐之秋,再莫名其妙地看向怀里的沐之冬。像是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吊着另一个女人一般,厉声问:“你怎么还在?” 沐之冬愕然,靖王爷?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抱着她却能忽略她的?不可能啊! “王爷?奴家……” 第75章 抱紧王嫂大腿 言情海 第76章 脚踩几条船的花心猪!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6章 脚踩几条船的花心猪! “啪!”沐之冬的话还没说完,萧逸的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随后便是一声怒斥:“你这只脚踩几条船的花心猪!” 这一巴掌当然是沐之秋打的。她的一只手在萧逸手里,另一只手却是自由的。刚才那一撞彻底把她撞恼了,她可以无视萧逸和沐之冬的打情骂俏,可以不在乎萧逸的不务正业,却不能接受萧逸这般羞辱她。 他想干什么?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他以为他是谁?别说他是什么狗屁靖王爷,就算他是皇帝又怎么样?皇帝也不能想羞辱她就羞辱她。 随便萧逸抱哪个女人沐之秋大概都不会这么生气,唯独这一个,沐之冬,不行,这个女人是日本人,是她最仇恨的日本猪,他居然想将她和这个日本女人一起搂在怀里。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萧逸一下子被沐之秋打愣了,沐之冬更是惊呼出声,情不自禁地伸出绵软的小手去摸萧逸被打红的俊脸。 萧楠吃惊地瞪着沐之秋,天哪!他这个三嫂太可怕了,太强悍了,她,她居然敢打三哥,她打了三哥,她是不想活了吗?骂三哥是猪就算了,她还敢打三哥。三哥是多么狂妄自大的一个人,完了,这下三嫂完了,三哥绝对不会放过她。萧楠几乎已经看见沐之秋被三哥扭断脖子的惨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可是,貌似三嫂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非但如此,她看向三哥的目光,怎么感觉那么冷啊?就好像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三哥一样。 萧寿是完完全全被震撼了,沐之秋今天给他的冲击力太强了。毕竟上次在康宁宫内大家的重心还是在太后身上,他虽然也吃惊于沐之秋的所作所为,但当时有个神仙男子上官云清在,他的注意力被分过去了一半。 他萧寿可不是那种不懂风情的傻瓜,一眼就看出上官云清喜欢沐之秋。那上官云清是什么人?那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座上宾,是他们这些皇子都不敢得罪的大红人儿,是静安王朝数一数二的神仙人物,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上官云清这样的男子?要说在静安王朝还有谁能抗衡三弟这个美女杀手,那就只有上官云清了。所以萧寿理所当然地以为沐之秋对上官云清也是有情的,她是仗着上官云清才敢那么放肆,甚至敢无视三弟的存在直接退婚。 虽说三弟的性子冷淡了一些,萧寿也不怎么喜欢萧逸,但毕竟是兄弟,三弟的相貌才华是跟上官云清不分上下的,这个女人不但无视皇家尊严,竟然还敢见异思迁四处留情,萧寿对她也就多了些鄙视。因此,今日见到沐之秋的时候,他是不屑的,甚至有一点反感。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三弟不会杀了她吧? “三弟?你别生气!”萧寿的话才说出口,便发现萧逸的手依然紧紧握着沐之秋的手腕,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里却隐着难言的愤怒和痛楚。 只是,却听见萧逸低声说:“放手!” 萧逸说的很清楚,的确是放手。大伙儿都听见了,也完全愣住了。 不止是萧寿和萧楠,就连沐之秋都有些疑惑。明明是他现在强握着她的手,他还在命令谁放手?沐之秋怒目而视,面前的这个人完全是个被宠坏了的男人,到这种时候,他难道还梦想着坐享齐人之福么? 呸呸,自己在想什么?什么坐享齐人之福?沐之秋狠狠地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她本来就是要和萧逸解除婚约的,他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日本人也好,美国人也好,他想喜欢谁尽管喜欢去,她在气什么?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萧逸!当日在宫里我已向皇上提出退婚,你和我是两个毫不相干的自由人,你喜欢沐之冬尽管娶回家,想怎么爱就怎么爱,但就是别把我跟她弄在一块左拥右抱,那样,太让我恶心。所以我现在数三下,如果你还不放手,你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的。” 萧逸气得要流鼻血,她在威胁他,这个死女人在威胁他,她不想要他,她要把他送给沐之冬,她说他恶心,她还打算再用螟蛉子粉毒倒他。 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自己怀里,猛然发现沐之冬竟在他怀里,而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一只手竟然游走在自己的脸上,萧逸登时感到一阵恶心,大怒道:“本王让你放手,你听不懂吗?还是想让本王现在就掐死你?” 所有的人都被萧逸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接下来,萧逸便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他并没有松开沐之秋,而是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沐之冬的脖子,甚至把沐之冬举了起来。 全场震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从来不近女色,但却从来不对女人动手的靖王爷,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静安王朝第一大美女沐之冬掐着脖子拎起来了,这是那个不会打女人的靖王爷吗? 沐之秋也怔住了,她突然意识到刚才萧逸是把沐之冬忘掉了。这个男人,简直是,太让人无语了,那么一个大美女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摸来摸去的,他居然根本就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晚晴吓得哭喊着冲上来,但一对上萧逸那双即将喷血的眼睛后,又缩了回去,连哭都不敢哭了。 萧逸的手越收越紧,沐之冬喘不上气,便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双手,拼命用手去抓他的手,试图掰开萧逸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沐之冬的双脚离地已经有半米,眼睛都鼓了出来,嘴巴大张着不得已吐出舌头,惊恐地看着萧逸。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要杀了她,他眼睛里哪里有一点点温情?她终于相信靖王爷的温情只是针对她最痛恨的那个女人了。 靖王爷,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要杀她,他是个魔鬼。想要挣扎,想要拳打脚踢,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弱,甚至开始看不清楚面前这张狂怒俊美的脸。 “不得本王同意便敢擅碰本王的女人,杀无赦!”冰冷的话语,顷刻间就给沐之冬判下了死刑。 江晚晴再也忍不住又扑上来,哭喊着拼命磕头:“靖王爷!靖王爷!冬儿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冬儿吧,求求您,你放了冬儿,以后,冬儿再也不敢了。” 沐之秋是巴不得沐之冬赶紧死掉的,可是她还没有气糊涂。沐之冬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甚至是她和萧逸的手里,但却不能死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死在眼下。要是萧逸在狂怒下掐死了她,只怕静安王朝立刻就会掀起一股血雨腥风。至少,现在还不是杀了沐之冬的时候。 “放手!”简单的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力。 “如果你掐死她是做给我看的,那么萧逸,我看不起你。”说完,再也不看萧逸和沐之冬,拉过傻了眼的萧楠,沐之秋抬脚便走,连自己的一只手还被萧逸紧握着都忘了。 “秋儿!别走!” 这招果然有效,萧逸看都没看沐之冬一眼,直接将她丢了出去,就像丢掉一块破抹布。手臂一收,沐之秋已再次撞回了他的怀里。 这次,沐之秋可没那么容易逃脱,萧逸的手臂像铁箍般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一叠声地说:“别走,秋儿,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咳咳!”萧楠差点被一口口水卡死,这是他熟悉的三哥吗?他的三哥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没骨气这么丢脸的话?那么委屈,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撒娇?三哥居然在撒娇?好吧,他承认三嫂很强大,可是,三哥至于向她撒娇吗?至于吗?他那个块头,都顶得上纤细小巧的三嫂一个半了好不好? 怎么那么像父皇曾经饲养的那条大型海外名犬啊?不知道三哥知道他这么想会不会一掌劈死他,萧楠战战兢兢地想。 萧寿已经看出眉目来了,扯了扯呆若木鸡的萧楠,道:“我们还是快走吧,你的拜师宴还是以后再请吧!再待一会儿,咱们俩可能就变成下一个沐二小姐了。” 一想到刚才三哥的模样,萧楠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脚便跟着萧寿往外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要变成跑的了。才跑到丞相府门口,却见萧良急匆匆地往里走。萧楠一把拽住他,气喘吁吁地问:“八哥去哪儿?” “三哥和之秋可在?” 萧楠脱口道:“还是快走吧!三哥,三哥他疯了,现在过去,会被他打死的。” 萧良愣住,咬牙,猛地握紧拳推开萧楠还要往里闯。 萧楠却死命抱住他的腰大喊道:“三哥魔怔了,不让任何一个男人跟三嫂说话,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进去只会越帮越忙。” “可是我若不进去,之秋会有危险的。” “她不会有危险!”一直没开口的萧寿若有所思地看着萧良,“八弟不必担心,今日若不是三弟妹吃醋,三弟只怕还不会恼成这样。” “她,吃醋?”这三个字从萧良嘴里吐出来甚是费劲,就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她不是讨厌三哥的吗?她不是喜欢上官云清的吗?她对三哥还不如对自己好,对他,她还时常微笑,可是,他就没见她给三哥一个好脸看,她怎可能吃三哥的醋? “是,是。我也觉得三嫂是在吃醋,好吓人哪!没想到三嫂发起火来比三哥还要吓人,居然敢打三哥耳光,而三哥不但不生气,还求三嫂不要走,那模样,好像都要哭出来了似的。不过三哥今日当真该打,居然一直抱着沐之冬那个死女人不放手,我都觉得三嫂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萧楠一叠声地解释道。 “九弟,不得胡说!”萧寿赶紧说:“三弟哪里有抱那个女人?明明是那个沐之冬主动投怀送抱还死抱着三弟不撒手。” 萧良眸光一凛,他到底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什么啊?他这般努力,这般紧赶慢赶,但,还是,比三哥晚了一步吗? 许久,萧良才转身轻声道:“那我们回去吧!”说完,人已经率先迈步出去,萧寿却注意到萧良紧握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沐之秋和萧逸这边,沐之秋仍被萧逸紧紧箍在怀里,差一点就要断气了,好不容易把脑袋钻出来,忙大声喊道:“萧逸?你是不是打算憋死我啊?” 萧逸吓得赶紧放开她一些,但一双手却还宣战似的环着她的腰,那动作,倒是和萧楠方才做的一模一样。 沐之秋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萧楠人家是个小孩子,这么抱着她让她觉得母爱满满,可他萧逸凑什么热闹?被他这么抱着,非但没有刚才那种自豪,还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正打算把他的手臂扯下来,却听见江晚晴惨嚎道:“冬儿,我的冬儿啊!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第76章 脚踩几条船的花心猪! 言情海 第77章 擅碰本王,杀无赦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7章 擅碰本王,杀无赦 转眸望去,沐之冬正躺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只是在她的身下有一大滩血。而她的一条腿像是被折断了,不但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还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别哭了,赶紧找太医医治,否则她这条腿就废了。”还是没忍住,沐之秋提醒道。 萧逸却再次吐出带着死亡气息的话来:“不得本王同意便敢擅碰本王的女人,杀无赦!” 江晚晴吓得身子一颤,连哭都不敢哭了。 萧逸看都不看她和沐之冬一眼,直接抱起沐之秋便飞速离开了丞相府。 路上,沐之秋不满道:“你下手也太狠了,沐之冬到底是个女子,你就跟丢块破抹布一样把她砸到桌子上,那么大的力道,桌子怎么承受得起?幸好被桌子腿戳穿的是她的大腿,要是,戳到心脏上,她不是没命了吗?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还说!”惩罚性地将手臂收紧,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她。这个死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和二哥、九弟那般说笑,他怎么会注意不到那个沐之冬挂在他身上?要不是她一直用二哥和九弟气他,他早就把沐之冬从身上弄下来了。 难怪沐之秋会说他恶心,现在不止是秋儿,连萧逸自己都觉得刚才的他很恶心,尤其是被那个女人摸过的脸,回去不洗掉一层皮,他决不罢休。 “唔!”见他脸色突变,沐之秋赶紧闭上嘴巴,她可不想变成下一个沐之冬。 不过,他刚才这双手可是抱过沐之冬的,而且,现在他的身上到处沾染着的都是沐之冬的香味儿,还有,他的下巴上,还印着沐之冬鲜红的唇印,让她看见了就反胃。 “哼!你爹爹被她们害成那样,本王只打断她的腿,那是轻的。下一回,她们若要再敢伤害你爹爹,本王一定将她们的皮剥下来做成鼓。” 沐之秋心头一跳,就说这萧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吧,他居然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在“死亡村”审问刺客的时候心狠手辣是因为对方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而且还是她最痛恨的小日本,这萧逸居然对沐之冬那样的大美女也能下得了手。 真不知道萧逸若是把沐之冬的皮剥下来做成鼓,是不是这静安王朝最华丽的一面鼓。想到沐忠国,沐之秋不由地说:“萧逸,你找个时间把萧良叫来吧,我爹爹那里我实在不放心,我想给萧良说说,不然给萧楠说说也行,让他们多留点心,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帮我好好照顾我爹爹。” 这个死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去求八弟和九弟,她就从来没想过要依靠自己吗?他才是她的夫君哪! 萧逸咬着牙闷哼道:“这种事情用不着你瞎操心,本王自有安排!” “唔!”沐之秋吃瘪。 这萧逸真的好奇怪,说沐之冬他不高兴,怎么说爹爹的事情他也不高兴,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高兴? 见她一脸迷惑,萧逸无奈地抽抽嘴角,解释道:“沐之冬受伤,丞相府里有一阵要忙,江晚晴和沐之冬谁都没时间和精力去毒害你爹爹的。不过,本王不会让她们再有机会害你爹爹,今日回去,本王便亲自挑选几个得力的人贴身保护沐丞相。此事无需让八弟和九弟插手!” “哦!是这样啊!”沐之秋讪笑。说话也不说清楚,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话说,应该她生气的好不好?怎么说他刚被别的女人抱过亲过,现在却又来抱她,她还没嫌弃他生他的气,他倒是气个什么? 一看见萧逸这幅拽样儿,沐之秋就气不打一处来,遂咬着牙道:“萧逸!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浑身都是沐之冬的味道,脸上还有她的唇印,这样抱着我很恶心!”到底没忍住说了出来,声音里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萧逸先是愣住,随即眼眸中便涌上了一股杀气。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被那个丑女人又亲又摸?此时她不但不来安慰他,反倒嫌弃他说他恶心。 一伸手便把易容成夜袭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狠狠地掼在地上,怒道:“这般可好?” 沐之秋愣住,这个男人,脑子绝对被驴踢过了,他以为她嫌弃的是那张人皮面具吗?简直是霸道、幼稚,太幼稚了。 怒火被萧逸成功地挑起来,不由也竖起眉怒道:“不好!有本事你就把自己的整张脸皮,还有你身上挨过沐之冬的皮肤全都给我剥下来!” 萧逸气结,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当真是太宠爱她了。他不过是被沐之冬那个臭女人算计,被迫抱了沐之冬,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这般跟他叫嚣,倘若以后,他登基错了皇上,后宫三千佳丽,是不是每天晚上他去临幸其他妃嫔,雨露均沾之后,都要把身上的皮剥下来一层? 这个死女人,当真是不气死他不罢休,好吧!既然她如此善妒,如此见不得他和其他女人亲近,那他就等回府之后好好地、狠狠地、使劲地疼爱她,疼爱她一个人。一辈子,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沐之秋是被萧逸怒气冲冲地拎回靖王府的,那待遇,跟萧逸带她出府的时候差不了多少。回府的方法和出府时完全不同,萧逸是大摇大摆地将她拎进大门去的。 本来还抱着希望府里还要靠夜袭和冬果演双簧,萧逸暂时会放过她,可是一看萧逸这架势,沐之秋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果然,才一进门,夜袭便迎了上来,连易容面具都没有戴。 事情一完,夜袭便在府门口等候,许久不见王爷和王妃回来,正心急火燎,一眼望见被王爷夹在臂下的王妃便知大事不妙,想要回避已经来不及,再一对上王爷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所有要禀告的事情都噎在了喉咙里,连行礼都忘记了。 沐之秋才不管那么多,一看见夜袭,跟见到救命草一般,脱口就喊起来:“夜袭,救命,萧逸他要打我!” 才喊完就觉得自己喊的不对,夜袭又不是萧良和上官云清,怎么可能会帮她,索性梗着脖子又喊道:“夜袭?我拜你为师吧?你的武功比你家王爷好,易容术也是顶呱呱的妙,你家王爷和你比起来差的太远了,他自知不如你,所以直接把你的脸扔大街上了,你就把你那张面具送给我,让我好好研究研究行不行?太神奇了,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啊!” 沐之秋虽然对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却也不至于没脑子到这种时候当着萧逸的面说这样的话。只是萧逸现在的表情太可怕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有点儿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在宫里拒婚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萧逸可怕,现在被萧逸这么黑着脸掳回来她的心里就直打鼓。她也知道夜袭根本就帮不上她多少忙,但萧逸不是一听见她说别的男人比他强就抓狂吗?要是这时候萧逸发火将怒气撒在夜袭身上忘了她那才好呢!虽说这么干有点对不起夜袭,但夜袭是萧逸的人,吃不了多大的亏。再说,她这一嗓子喊出来,估计能招来不少靖王府看热闹的下人,她就是要在众人的面前好好丢丢萧逸的人,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做人,这才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让萧逸手忙脚乱去吧! 夜袭惊得头皮都要裂开了,这个未来的王妃简直是太邪恶了,她是故意的吧?真要命,这王妃是想害死他么?他又没惹她? 夜袭这段时间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人不了解王爷,他可是太清楚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会对别人的事儿上心?尤其还是女人?若不是对王妃动了情,王爷怎么会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下一步王爷不会杀了他吧? 果然,萧逸本来就如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目光虽然仍紧紧地瞪着沐之秋,但却将她放了下来。 沐之秋松了口气,虽说萧逸的一只手仍死死捏着她的手腕,瞪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但到底把她放下来了。 夜袭也松了一口气,这个王妃,冷静得时候跟自家王爷一样强大,撒起泼来可一点也不含糊,要是王爷不放她下来,天知道她会不会把全府的人都喊出来。还好,自家主子够英明,非但没有因王妃的挑拨离间对他起疑,此时还能如此理智。 赶快得向王爷禀告正事转移王爷的心思,夜袭道:“王爷!府里……” 哪知萧逸连看也不看他,依然瞪着沐之秋突然说:“你爹爹、二哥、九弟,他们都认出我来了,只有你没认出来,你是想死吗?” 夜袭愣住,王爷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可是大门口啊!难道王爷不该先听听他的汇报吗? 沐之秋也愣住。好吧,她承认,她对他就是不敏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关于萧逸,她就会变得很迟钝,但是那个不怪她好不好?他事先没有提示,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就因为这个,就拿死来要挟她,萧逸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儿?他不会真的要杀她吧? 苦着脸向萧逸辩解道:“这能怪我吗?我爹爹看了你多少年?萧寿和萧楠是你的兄弟又怎么可能不熟悉你?就连沐之冬,人家都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留意了你那么多年,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你是什么气味儿她都了如指掌,大概你身上长着几颗痣她都清清楚楚,他们当然都能认出你来。我才见过你几次啊?和你又不熟悉,怎么可能……” “那本王现在就让秋儿看看我身上到底长了几颗痣!”根本不让沐之秋把话说完,抱起她,萧逸大步往凌霞殿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夜袭一眼,怒道:“明日自己去领二十板子,以后你的易容术不许再用!” 这个死女人,萧逸已经看出来了,她就是专门要气死他才肯罢休的。他不如夜袭,他的武功比不上夜袭,易容术也比不上夜袭,什么都不如夜袭?夜袭有什么好?没错,易容术的确是夜袭的强项,但夜袭易容的也是他萧逸的脸好不好?在她眼里,一个侍卫居然都比他要强,他真的是太纵容这个女人了。他倒要让她看看,到底谁的最好的。 还有,还有,她居然连那种话都说的出来,她和他没见几次面?他都吻过她了,那可是他萧逸第一次亲吻女人哦,他那么珍视,激动得差点飘到天上去,沐之秋这个死女人竟连印象都没留下。在“死亡村”的每一个晚上,他们都是同床共枕的,她每晚可都是枕着他的手臂入梦的。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说他们不熟悉,没见过几次? 她还说他的气味儿,他身上长了几颗痣别的女人知道。难道她以为他是那种饥不择食,一看见女人就连腿都迈不动的好色之徒吗? 第77章 擅碰本王,杀无赦 言情海 第7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尤其是那个沐之冬,她就那么巴不得把他和沐之冬扯到一起吗?这个死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心?简直是,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萧逸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将沐之秋带回凌霞殿,不管用什么方法,制服她,制服她,还是制服她。 夜袭的脸都快皱成了苦瓜,王爷有令,谁敢违背?好么,摊上这么个王妃,算他倒了八辈子邪霉,这次可是领教了,以后再看见她和王爷在一起,尤其是她故意拖自己下水的时候,一定要先知先觉地躲得远远的。 可是,他还有要事要向王爷禀报,不知道耽误了,王爷会不会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沐之秋倒没想到萧逸下手会那么狠毒,夜袭好歹也是他的贴身侍卫,怎么一张嘴就要打人家二十大板?她没这个意思好不好?而且萧逸刚才说什么来着?看他身上长了几颗痣?那个,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不能回凌霞殿好不好?那里是萧逸睡觉的地方,今日一回来自己就在那里不小心强行亲吻了萧逸,又被萧逸反过来强吻,要是此时回到那里,谁知道萧逸会对她做什么。 “萧逸!夜袭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夜袭虽然心惊,听见沐之秋的话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张嘴说:“启禀王爷……” 话没说完,就被萧逸冰冷肃杀的声音打断:“任何人都不准前来打扰,否则格杀勿论!” 这厮好像真的生气了,沐之秋从来没看见他这么生气过,就连刚才在丞相府里挨她的耳光,他好像也没气成这样。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全都暴突起来,连脖子上的筋都在突突地跳着,沐之秋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眼看着凌霞殿越来越近了,终于忍不住呼出声来:“萧逸?” “闭嘴!” “唔!”赶紧闭上嘴巴。本来是想让萧逸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一不小心,就成了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不会真的要脱光衣服让她帮他数身上的黑痣吧? 可是,还是忍不住,战战兢兢地又说:“萧逸?夜袭?” “我叫你闭嘴!”该死,这个时候还敢想别的男人,看来打夜袭二十大板还太少了,他是不是该考虑换个贴身侍卫了?不行,不能要男的,最好换个女的。 好吧,是她说错话了,她道歉:“萧逸?我是说,我说错了,还不行么?” 底气不足的声音,可怜巴巴的表情,萧逸喉间一抽,差一点就心软。强忍着不去看她,咬牙:“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到了凌霞殿直接将沐之秋抱进去,踢门而入,反脚再将殿门踢上。 门口的丫鬟侍卫几时见过这种情况?愣了半天,不敢说话,不敢进去,也不敢轻易离开。直到夜袭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冲众人打了个散开的手势,所有的人才退出至少五十米,却依然不敢擅离职守,只围着凌霞殿替主子尽忠职守。 沐之秋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厮发的是什么无名怒火?本来嘛!她说错什么了?不就是他易容她没认出来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她老公,认不出他很奇怪么?再说,要是她也学会了这种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保管他一样认不出来。 “你***把我放下来!”猛地爆出一句粗口,不但把萧逸吓了一跳,连沐之秋自己也吓了一跳。 看,有时候脏话就是这么被人逼出来的,她可不是故意想说脏话,实在是萧逸这厮欺人太甚,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萧逸低头死死瞪着她,像是在思考她的话,不过,最后还是咬牙说:“不放!” 靠!要被气晕了。 “你要是敢把我抱到床上去,我告诉你萧逸,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不相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谁说我要抱你上床了?”本来还狂怒的脸上突然就浮现出一丝邪魅,唇角一弯,居然还弯的只是一侧唇角,萧逸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本王只是想让秋儿帮我数数,本王身上到底有几颗痣。不过,秋儿若是愿意在床上数,也行!” 彻底无语了,这个男人要不是脑袋被驴踢坏了,就是自信腹黑到了无可复加的程度。 慢着,没进内室,萧逸抱着她还在往里走,这凌霞殿究竟有多大啊?忍不住大声喊:“喂!喂!萧逸,你这是要抱我到哪里去?” “洗澡!顺便帮本王数身上有几颗痣!” 女高音顿时喊起来:“萧逸!我不要和你一起洗澡,我也不要看你身上到底长了几颗痣!” 沐之秋喊得声音实在太大,五十米之外的夜袭和侍卫们大多都是武功高手,岂能听不见她的喊叫声?当然,要是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喊叫声能造成这种效果,估计沐之秋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说话了。 一个侍卫实在忍不住凑到夜袭身边,贼贼地问:“头儿?王妃和王爷刚刚在说什么?” 登时凑过来一群脑袋,大多都带着贼贼的压抑的笑。 夜袭一脸阴沉,“听不见还敢问?滚!都给老子散开!你们也想去领二十大板吗?” “嘿嘿!可是,头儿?我好像听见王妃在喊……” “闭嘴!想找死是不是?”不过说着话,夜袭的嘴角却是狠狠地抽了几下。 沐之秋承认,萧逸这厮真的是太会享受了。 先前她被萧逸带到凌霞殿来的时候,萧逸一进门直接抱她入内室脱衣服睡觉,她也没留意其他的,只感觉到这凌霞殿跟皇帝萧震天的皇宫一样气派,连到底有几间房子,几个外殿、内殿、主殿、副殿她都搞不清。后来扑倒在萧逸怀里,被这厮反客为主地强吻非礼,她更没时间去想这些。再后来冬果闯入,换衣服出府,一切都紧张而刺激,沐之秋更是没时间留心萧逸的府邸。可是现在,她不留心行么?萧逸这厮的凌霞殿里居然有一个类似于华清池那样的大浴池。 光说成是浴池还不太合适,应该是浴室群之类的,层层叠叠的纱幔,桌椅、床榻,无不一应俱全。当然,最吸引沐之秋眼球的还是正中间的那个大浴池。 那个大浴池里是究竟温泉还是有人不停地在烧热水往里注入沐之秋不知道,反正从四周的兽形铜柱嘴里流泻下来的都是热水,弄得整个浴室里雾气腾腾,如同人间仙境。她奔波了一整天,从早晨出“死亡村”开始到现在,连饭都没顾上吃一口,累得半死,最需要的就是泡个热水澡解乏。穿越过来这半年多,每晚在“死亡村”都是坐在浴桶里洗澡,总觉得施展不开。所以,现在一看见这么棒的浴室,沐之秋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光衣服跳下去好好地泡一两个小时。 她的目光带着惊喜和贪恋望着浴池,萧逸便立在她身边看着她,怒气腾腾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而且,他的一只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地扯住了她腰间的带扣,像是准备要给她脱衣服似的。 猛地被萧逸的动作打断了思维,沐之秋嚷道:“那个,萧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的确很想好好泡个澡。可是,你出去好不好?” “嗯?”极其不满的声音,“秋儿不是要帮本王数身上有几颗痣么?本王这便遂了你的心愿。” 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沐之秋咬牙切齿,这哪里是她的心愿,明明就是他强加给自己的好不好?这厮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在钻牛角尖?怎么脑子里就是那几颗痣?那么喜欢让人数,叫沐之冬数去。 “你最好不要再想着把本王推给别的女人,不然,本王也能让你后悔,不信秋儿也试试看!” 呀哈!学得倒挺快。不过这厮怎么连自己这种想法都能猜得到,读心术啊?好女不和渣男斗,她才不会和萧逸在这么容易出事的地方硬碰硬,在这种时候跟他嘴硬,那不是自找残废么?好女人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沐之秋笑道:“嘿嘿!不是萧逸,我是说……” “你给我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逸蛮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随即身子一个腾空,再次被萧逸抱了起来。 沐之秋才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便轻轻地落在了纱幔之间的软榻上。 沐之秋的心差点蹦出来,萧逸这是要做什么?浴室里的床,数他身上有几颗痣,那么暧昧的时刻,由不得人就会多出几分旖旎的幻想。 哪知萧逸把她放在软榻上之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黑着脸出去了。不多时,便有丫鬟相继进来,在榻前的矮几上摆满了菜肴和点心。 沐之秋的眼泪差点飙出来,要说萧逸真是不错,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还挺会心疼人。这种腹黑她是真的喜欢,刚才没把她吓死,早知道这厮只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她才不会浪费那么多脑细胞跟他周旋呢! 吃饱喝足,是时候该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沐之秋不由打量四周,浴室里除了一个黄衣小丫鬟候着之外,再也不见其他人。她吃不准萧逸会不会在她洗了一半的时候突然跑进来,所以笑眯眯地问这个丫鬟:“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丫鬟吃惊地看着她,低声道:“奴婢没有名字。” “怎么会没有名字?”沐之秋睁大眼睛,“是一生下就没名字还是爹娘忘了给你取名字?” 丫鬟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婢的本命叫秋桐,因为冲撞了王妃的名讳,王爷不喜,便不让奴婢用那个名字了。大概是王爷太忙,也没顾上给奴婢再赐名,因此奴婢没有名字。” 怎么那么霸道,好端端的,就因为不喜欢别人的名字,就把人整成了无名氏。 想了想,沐之秋说:“这样吧!你看你喜欢穿黄衣,有诗云,‘黄叶声在地,青山影入城’,我就叫你青影可好?” “青影?真好听!”青影赶紧跪地谢恩,“多谢王妃赐名!” 本来想告诉青影不要喊她王妃,转念一想,估计这又是萧逸干下的好事,何必难为人家一个小丫鬟,反正只是个称呼,她如果不想承认,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喊她王妃,她也照样和萧逸没关系。 将青影扶起来,沐之秋笑问:“青影?你们家王爷呢?” 有些为难地看着沐之秋,青影说:“王爷忙去了,让奴婢服侍王妃沐浴。” 她就说么,这萧逸好歹也是一国栋梁,怎么那么闲?跟着她天天在“死亡村”里耗着就算了,现在回京了,还不理朝政,屁颠屁颠跟着她当了一天保镖,回来也不见消停。现在好了,总算有事情把他拖住了,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好好洗个澡。 放松下来和提心吊胆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要不是青影怕沐之秋在浴室里泡太久晕倒,唤了她好几次,估计沐之秋还准备再泡个把小时。 青影给沐之秋准备了一套简单舒适的白衣,只在袖口和裙裾上绣着几片绿叶,沐之秋穿好后,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外殿走,青影便尾随在她身后。 第7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言情海 第79章 王爷无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79章 王爷无耻 “你们家王爷还没忙完么?”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青影,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四周扫视。 萧逸这厮今天好奇怪,平时跟屁虫一样黏在身后赶都赶不走,今天是跑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难道进宫去了? 青影小声地说:“奴婢不知!” 这倒是,青影和她一起在浴室里,怎么会知道萧逸干什么去了?再说,就萧逸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哪个下人敢不知死活地打听他的去向? 刚在外殿坐下,有下人来报:“启禀王妃,八皇子造访,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沐之秋不知道平时萧逸都是在哪里接待客人,不过萧良是萧逸的兄弟,又是沐之秋的死党,自然可以直接带到这里来,在沐之秋的眼睛里,这间外殿比单位上的会议室还要大还要气派,脱口便说:“萧良来了?快请!” 话音刚落,萧良便进来了。“之秋?”萧良的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沐之秋迎上去,后面的话未问出口,便看见夜袭也跟在萧良身后进来了,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板子打完了?” 夜袭脸上一黑,硬着头皮说:“王爷吩咐,明日再去领板子。” “哦!是这样,明日的板子不用挨了,要是你家王爷追问起来,就说是我替你免了。” 夜袭愣了愣,好大的口气,这王妃的架势,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不过,他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王妃的话,只怕王妃一瞪眼睛,王爷就会眼巴巴地跑前跑后。 虽说已经入冬了,但萧逸的寝殿里却暖烘烘的,沐之秋刚洗完澡出来,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红润欲滴,竟将一边的青影看得有些发呆,脱口赞道:“王妃真好看!” 沐之秋正要向夜袭问话,青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不由地愣怔一下。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有人说她好看,说实话,现在的这张脸实在不能算美女,还没沐之秋的本来面目漂亮。不过她不是个太在乎外表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但不在意并不是不爱美,听见有人夸赞她,沐之秋还是打心眼里感觉到高兴。 唇角一弯,眉眼处更多出几分风流来。不止是青影,连夜袭看得都有点发呆。 萧良更是看得心头一热,赶紧将视线移开,再不敢流连在她的身上。 沐之秋倒没注意他们的反常,看看四周,一下子也没想起来自己刚才想问夜袭的问题,只是皱眉问:“夜袭?你们家王爷呢?八皇子来了他怎么不出来?” 夜袭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再看看萧良,道:“王爷不是和王妃一起进浴……” “啊?”沐之秋目瞪口呆。 萧逸没有出府,甚至连这凌霞殿都没有出去。可是,明明刚才他把自己留在浴室里就走了,难道说,她洗澡的时候,他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想到自己大概被萧逸看光光了,沐之秋心头就有股怒火要爆炸。 想也没想,张嘴便骂道:“这个不要脸的无耻小人!” 夜袭双拳紧握,不满地看她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青影却憋红了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萧良看了看沐之秋,却了然地摇头道:“之秋错怪三哥了,既然三哥没有强迫与你一同沐浴,便不会躲起来偷窥,三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亲口说要让我帮他数数身上有几颗痣的。”沐之秋腹诽。 萧逸在别人面前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占她便宜。不过沐之秋只是在心里不满地嘀咕,嘴巴上可不敢说出来。这会儿估计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毕竟萧逸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看见女人跟见到臭****一样的表情。要是自己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反倒白白让自己难堪,就好像一直都是她在痴心妄想似的。 压下怒火重新坐下,突然想起萧逸出去之后,青影便和其他侍女进来送吃的,不由看向青影,皱眉问道:“青影?你家王爷到底干什么去了?你别继续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你们家王爷的人,他出没出府你总知道吧?” 青影垂着头,半响才咬着嘴唇说:“王爷他,不让说。” 沐之秋和萧良都有点傻眼,萧逸这在卖什么关子?这大晚上的,莫名其妙在自己寝殿里闹失踪,有毛病么? 夜袭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王爷不会还在沐浴吧?” 沐之秋脱口道:“怎么会?我一个人在浴室洗的,你们家王爷不在。” 夜袭哭笑不得,“王妃沐浴的那个浴室平时极少用,今日是王爷特意吩咐了才打开的。平时王爷都在后面的小浴室里沐浴。” “啊?”沐之秋再次愣住。萧逸脑子有问题么?在自个儿家里搞上几个浴室,他是打算开澡堂子啊? 见沐之秋一脸惊诧,夜袭只好继续解释:“王爷今日从‘死亡村’一回来就交代我等准备热水,说要让王妃好好沐浴解乏,所以府里烧了一天的热水,一直在等王妃回来进大浴室里好好沐浴熏蒸,王爷说那样解乏,对王妃的颈椎病也有好处。” 沐之秋顿悟,她就说么,萧逸这厮怎么那么奢侈,搞这么大个浴室。原来平时都不用,今天是专门给她准备的,为了给她洗个澡,他到底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啊?可是,她一直和萧逸在一起,萧逸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安排的?她怎么不知道? 心里突然就有些感动,萧逸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那,夜袭?你去看看吧?” 夜袭为难地看着沐之秋,“可是王爷吩咐过,谁敢打扰,格杀勿论!” 这句话沐之秋先前也听到了,但萧良来了,难道要一直坐在这里等萧逸?她从吃饭到洗完澡出来差不多将近三个小时,夜都深了,这萧逸洗什么澡洗这么久都不出来? “要不?王妃您去看看?”夜袭提议。 沐之秋一愣,萧良却倏地站起来,“还是我去看看吧!” 夜袭愣了愣,却也没说什么,乖乖地走在前面给萧良带路。 没多久,沐之秋便听见萧逸的怒吼声从后殿深处传来:“滚出去!本王说过,凡擅自打扰者,格杀勿论!” 这个暴君!沐之秋腾地一下站起来。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在闹失踪,搞半天他就躲在自个儿家里,萧良好心好意去请他,他不但不出来,居然还这么凶。 脑子一热便跟了过去,还没走到小浴室门口,萧逸暴怒的声音再次源源不断地冲进耳朵里,吓得萧良和夜袭都缩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平时惜字如金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来的靖王爷,这会儿倒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似的。 她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了,虽说这是在萧逸的地盘上,沐之秋也要看看这厮还能嚣张到哪里去。张嘴便怒喊道:“萧逸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打算死在里面?”叫骂着,还抬脚重重地踹了几下门。 萧良和夜袭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这一下,不知道里面的人会暴怒成什么样儿。要是下一刻,浴室的门打开,萧逸直接将沐之秋拖进去掐死,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是,沐之秋的话一出口,小浴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好一阵子都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外面的三人正面面相觑,小浴室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萧逸穿戴整齐地出了出来,那张脸依然臭臭的,嘴巴却闭得紧紧的,就好像刚才发火骂人的根本就不是他。只不过,那张脸。 看清他的脸后,沐之秋不由脱口问道:“萧逸?你的脸怎么了?” “你给本王闭嘴!”还是那句冰冷僵硬的话,此时不但带着恼怒,还带着几分威胁,沐之秋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萧逸的脸,有点像她在二十一世界见过的一种皮肤磨砂,就是把皮肤外面那层粗糙的角质层打磨掉,露出里面新鲜的皮肤,据说这是一种很棒的皮肤护理法。但沐之秋那时候就觉得很可怕,皮肤外面那层角质层能抗紫外线,防止皮肤损伤后感染,能给皮肤起到保护作用,虽说磨砂完之后的肌肤跟新生儿似的又嫩又软,看上去粉嘟嘟的,但只要稍微经过一点点风吹日晒,立刻就变得红兮兮的,就像硬生生地将脸上的皮肤揭掉了一层似的。而且那种磨砂后的皮肤极其敏感,不管是什么样的外作用力,都可以让皮肤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沐之秋那时候是非常反对过度美容的。 萧逸现在的脸,看上去就跟刚做完皮肤磨砂,又跑到大太阳底下暴晒过两个小时差不多,不但红兮兮的,还有点充血。 这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劲儿洗脸?怎么把脸洗成了这样?难不成这三个小时,他就一直在洗这张脸吗?她不过就说他的脸被沐之冬亲过摸过很恶心,赌气让他把脸皮和身上沐之冬挨过的地方都剥下来,他就把脸弄成这样,要是他也被人陷害捉奸,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变成太监啊?脸是露在外面的地方,萧逸都能不管不顾地洗坏了,他身上的皮肤是不是洗坏得更严重?沐之秋有心想要问问,可是一对上萧逸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她所有的疑惑就都变成了腹诽。 萧良和夜袭看见萧逸的样子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萧逸今日的脸色不好,脾气似乎也比往常要暴躁许多,跟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处事不惊、天塌下来依然泰然至若运筹帷幄的靖王爷大有不同,所以萧良和夜袭很明哲保身地选择了沉默,甚至连眼皮都没敢抬,很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回到外殿时,青影同样看都不敢看萧逸便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外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沐之秋刚坐定,萧逸便冲夜袭打了个手势,夜袭愣了一下,也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沐之秋皱皱眉,此时萧逸脸上的暴怒已经隐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沉稳、冷静和睿智。夜袭是他的贴身侍卫,没有像青影那般主动退下一定有要事禀告,萧逸不会看不出来,他怎么就让夜袭出去了? 今天在丞相府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沐之冬既然做好的周密安排,靖王府里也一定折腾出了不小的动静。其实从萧逸将她带回靖王府的时候沐之秋就感觉到夜袭有事要向萧逸禀报,傻子都能想到夜袭是想汇报靖王府今天发生的事,只是萧逸那时候的注意力都在那几颗痣上,夜袭什么也没说出来。 刚才洗完澡出来沐之秋看见萧逸不在,就想乘机先问一下夜袭,只不过自己刚准备发问,思维就被青影突然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所以一直都没顾上问夜袭正经事。现在萧逸居然连问都不问夜袭一句,他是对靖王府今日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还是忘记问了? 正想提醒一下萧逸,却听萧逸冷声道:“本王要与八弟商议秘事,无关人等都退下!” 第79章 王爷无耻 言情海 第80章 利用本王?笑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0章 利用本王?笑话! 沐之秋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哪料萧逸眼皮都没抬,继续冷冰冰地说:“本王说的就是你,还不下去!” 这次确认无疑,萧逸是在跟她说话。萧逸居然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无关人等?沐之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是无关人等?萧逸这厮洗脸没把脑子洗进水吧? 他们今天马不停蹄地从“死亡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她的身世,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可靖王府呢?今天靖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萧逸查出来了什么?萧良那边的情况又如何?难道萧逸就不该解开她心里的这些疑团吗? 按照常理,他们从丞相府回来,第一件事就应该听听夜袭的汇报,可是,萧逸自己折腾出那么多事,现在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安安静静地坐下了,他不商谈今天靖王府的事儿,还要把她撵出去?他以为她也是靖王府的丫鬟? 刚才洗澡的时候沐之秋就想向青影打听靖王府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她对靖王府的下人不熟悉,不知道青影是不是像冬果那么可靠,所以和青影绕了那么半天话最终也没问出来。 直到萧良来访,沐之秋的心才算安定下来,因为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萧良今晚来访与她有关。现在,萧逸居然要剥夺她的知情权,她可是当事人哦! “你在和我说话?”现在不是闹情绪吵架的时候,沐之秋压下怒火问道,声音里虽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面色已阴沉下来。 “难道这外殿中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其他人?” 萧逸冷漠不带感情的眼眸终于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望过来,和沐之秋冷冽的目光相遇微微一顿,竟流露出明显的厌烦来,“还要本王再重复一遍吗?秋儿是太自以为是,还是太不了解本王的习惯?本王与人商议朝廷大事,向来不喜欢有外人打扰。” 太自以为是?不喜欢有外人打扰?萧逸是在说她吗?沐之秋的眼睛一眯,空气中顿时浮现出危险和紧张。 萧逸握住茶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沐之秋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她这么冷冽的表情了,半年前,她在丞相府被捉奸在床时就曾这样看过他。从那以后,这半年里,他再也没有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即便当初在“死亡村”被村民讨伐,今日在丞相府遭沐之冬设计陷害,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冷冽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现在,她再次对他露出了这种表情,不但充满杀气,还带着敌意和轻视。 “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听完我立刻走人,绝不参与你和萧良商议朝廷大事,也绝不会再来惹靖王爷心烦。”淡定的声音,波澜不惊的语气,却带着震撼雷霆的力量,让冷眼旁观的萧良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 萧良和沐之秋接触的时间不是很多,但在“死亡村”的那两日,大部分主意都是沐之秋拿,什么事情都是她亲自谋划和参与的,她聪慧冷静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哪里会有回避的说法?尤其是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那夜,仅仅是那一夜,萧良就知道沐之秋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不但能共商大计,甚至可以说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半个天下。 萧良对沐之秋除了爱慕之外,还有深深的尊崇,这个女子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也只有三哥那般强大的人才能与之匹配,所以他才不争不怒地悄然退出,三哥不喜,他便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为成全她和三哥。可是现在,三哥在说什么?三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不是之秋常说的脑子进水了又是什么?要不,好端端的,三哥怎么可能突然说出这种话? “三哥?我今日来也是和你们共商之秋的事,为何要让之秋出去?她一直都……”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萧逸打断:“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八弟是忘了吗?她一个口无遮拦的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如何能商议大事?我朝自古以来便有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之说,难道到了本王的靖王府就要反了天去?秋儿要办的事情今日已在丞相府办完,至于靖王府的事情,就不必秋儿在此操心聒噪了!” 很显然,萧逸最后那句话是对着沐之秋说的,可是萧良却一下子就听懂了他隐在话里的深意,萧良缩在广袖下的双手猛地握紧了。 三哥他,原来如此! 沐之秋盯着萧逸足足看了三十秒,很好!将近二百天的焦不离孟朝夕相处,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了,以为真的可以把这个男人当成一辈子的知己,以为他可以和上官云清那样,永远做她的坚强后盾。现在才知道,竟是她太抬举他了。他不但还是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心原来也和脸一样硬,将来,他也会是个真正的暴君。 唇角一挑,她轻笑起来:“如此说来,当真是民女自作多情了。靖王爷的话民女懂了,也罢,既然靖王爷不屑于同民女说话,民女便不做叨扰了。” 转眸,看向萧良,眼底竟滑过一丝委屈,“萧良?你可有时间听我聒噪?” 萧良心中一痛,身子前倾道:“之秋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怎能如此见外?你想说什么我都会洗耳恭听的。” “那便好,相约不如偶遇,靖王爷不屑与我浪费时间,你可愿与我借一步说话?” “愿意!”萧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我……” 刚说了个“我”字,萧逸便冷声接口:“八弟和本王一样没空陪你浪费时间,秋儿若是实在无聊,便让青影给你备些酒水去花园中赏月吧!” 呵呵!赏月?十一月份,大冬天的,谁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坐在院子里喝着冷酒赏月?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有萧逸才说得出来吧? 沐之秋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惆怅,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偏偏这个萧逸是最特殊的一只怪鸟,他自己不喜欢不想要的,也不许其他人靠近,就和当初那般无情地将她送去“死亡村”,之后却又在康宁宫据理力争她的拒婚一样。 “算了!”摇摇头,她镇定地站起来,将衣服上的皱褶扯平,冲萧逸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淡然道:“既然这样,就此别过,沐之秋告辞!” 这样的行礼还是沐之秋那次进宫专门观察了妃嫔公主们给太后行礼学来的,对于她来说这样行礼是穿越以来的头一回,但她做得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即将所有的礼数都涵盖进去,还表现的傲然超卓,一下子就拉开了自己和萧逸萧良之间的距离。萧逸手中的茶杯一晃,杯中的茶水便溢出来溅在了手背上,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烫,只是掩饰性地低下头赶紧喝了一口水。 萧良心口剧痛,他自幼跟随在萧逸身边,萧逸情绪上的变化沐之秋看不出来,他岂能看不出来?而沐之秋,她虽镇定得滴水不漏,但那眸子里,点点滴滴都是委屈。 只要留心观察,谁都能看出来他二人之间涌动着的情谊吧?尤其是三哥,明明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无边的地步,却还要装出这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三哥想要干什么? 其实以之秋的聪慧,岂能看不出来三哥是故意的?只是,智者如之秋,居然也会有当局者迷的时候。三哥,那个冷漠到残忍的三哥,果真如同二哥和九弟所说,不但早已对她动情,还爱她已经病若膏肓了吗? 四个月,那该死的四个月,自己为何不能也留在“死亡村”里陪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也好。 眼见着沐之秋紧握双手,挺直脊背走出外殿,萧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头漫过无边的苦涩。 萧逸的目光死死盯着沐之秋离开的背影,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不舍和隐忍。 “三哥!”待沐之秋出去后,萧良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怒视着萧逸,问:“你这是做什么?即便不想让她知道,也不必用这种法子来激她,万一她受不了离开靖王府可怎么办?” “倘若只因本王一句话,她便受不了负气离开,那她便不是本王心目中的那个秋儿了。”深吸一口气,萧逸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却还是说:“放心吧!夜袭和青影都在外面等着她的,她有那么多疑惑想解开,来不及生气的。” 萧良怔住,三哥连这些都算计好了吗?他该有多了解多信任之秋,才会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能在将她气跑之后这般神态自若? 萧逸的情绪已经恢复,低声道:“说吧?你那里都查到了什么?” 收回心思,萧良道:“正如三哥所料,此事有人从中作梗。不仅仅是江晚晴和沐之冬参与在里面,宫里也有内应,而且来头不小。” “这一点本王早已料到!”萧逸的脸上闪过一抹肃杀,“八弟可曾查到是何人所为?” “不曾!”萧良有些愧疚,“臣弟愚钝,三哥虽布置得天衣无缝,但这么久,臣弟也只能查到此事和宫里的人有关,至于具体是何人,臣弟暂时还找不到线索。” “无妨!此事怪不得你,他们的目标既是秋儿,只要秋儿还在,就不怕他们不露出马脚。”萧逸的眉头轻微一挑,又问:“八弟可知为何他们定要除掉秋儿么?” 萧良并不知道萧逸和沐之秋今日已经在沐之冬的寝室内听见了紫衣和倭人的对话,看了萧逸许久,才说:“此事恐怕和三哥有关!” “还是那个沐之冬吗?”萧逸冷声道:“以为本王也是沐丞相,便由着他们摆布?好大的野心!” “不知道是他们高估了沐之冬,还是低估了三哥,总之,这件事不单单是因为沐之冬对三哥你有情那么简单,只怕还与朝堂之上相互勾结。我们的人这段时间始终想揪住他们的尾巴,可是这些人行事乖张诡异,行踪不定,竟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好不容易捉住了几个,却都是死士,嘴巴比‘死亡村’的倭人刺客还要硬。三哥让夜袭痛下杀手当真干净,即便活捉了,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反而容易留下蛛丝马迹,如今悄悄地处理掉,对方摸不清情况,反倒会投鼠忌器。” 萧良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今日靖王府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悉得清清楚楚,所以此时和萧逸讨论起来也直奔主题,不拐弯抹角。 “行事再乖张诡异也有弱点,就如秋儿,倭人并非打不垮的钢铁之人,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身上的弱点罢了!不过无妨!这些人既是死士,捉来也无用。想利用沐之冬控制本王,以为本王就会乖乖地做他们的傀儡吗?笑话!本王倒不信他们能在静安王朝翻起滔天大浪来!” “三哥说的是!那个沐之冬要不要将她捉来审问?” 第80章 利用本王?笑话! 言情海 第81章 虎毒不食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1章 虎毒不食子 “不必!”一想到这个女人,萧逸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个女人本王迟早要收拾,但此时不宜操之过急,连沐忠国都能想到留着她们放长线钓大鱼,本王岂会那么轻易就将这枚棋废掉?先留着她不要打草惊蛇,你把朝堂上的局势掌控好,不要出纰漏。” “是!臣弟明白!”萧良拱拱手又道:“三哥?朝堂上眼下已经渐渐显露出端倪了,我们的人自不必说,父皇那边还是有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拥护,还有一些势力暂露头角,估计就是他们的人。我们这般还需要按兵不动吗?眼下父皇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倒像是无所察觉一般,咱们一直这么等下去,会不会夜长梦多啊?” “夜长梦多?只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萧逸面色阴霾,沉声道:“父皇老谋深算,岂能无所察觉?父皇此时不动声色,跟咱们的初衷倒是不谋而合,他是想坐山观虎斗。只要我们与那边发生冲突,父皇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八弟你且小心行事,莫要让父皇察觉出什么来。” “三哥?”萧良迟疑一下,还是说:“父皇素来疼爱器重你,应该不会对你如此防范?三哥?我们是不是太过于……” “此事我自有分寸,八弟不必再说了。”打断萧良的话,萧逸又问:“关于秋儿是妖女的说法朝堂上可还有争议?” “此事父皇的态度倒很明确,依臣弟之见,父皇确实非常疼爱之秋,所以臣弟以为父皇还是向着三哥的。只是这沐忠国的反应有些奇怪,京城之内久久都有之秋是妖女的传言,这些事,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父皇疼爱秋儿未必就是为了本王!”萧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个身影,眸光一凛,他继续道:“沐忠国在朝堂上主动要求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之事本王和秋儿都已知道了,当初他同意我将秋儿送去‘死亡村’便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行此苦肉计,用秋儿当做诱饵想将害死秋儿娘亲的幕后之人引出来也是经过一番痛定思痛的,今日秋儿已与他解开了误会,暂时,他不应该再对秋儿不利。” 萧良怔了怔,之秋既然都知道了,三哥为何还要把她气跑?让她也听听沐忠国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是能更好地防患于未然吗?难道说,三哥连这一点点委屈也不想让她承受?可是,三哥是否察觉自己已经让之秋受了更大的委屈? 看出萧良的疑惑,萧逸无奈地揉揉眉心,“秋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日沐忠国虽向秋儿敞开了心扉,本王也看得出他是真心疼爱秋儿,但本王就怕他更爱秋儿的娘亲。江晚晴和沐之冬又在此时给他下了毒,他现在的情绪乖张暴躁,已濒临走火入魔,本王就怕他走入极端为了给秋儿娘亲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哥?你是怕他有朝一日还会选择牺牲之秋?”萧良大惊:“那你今日为何还要带之秋回丞相府?让他们始终这么误会下去不好么?至少那样之秋会安全很多。” 萧逸面上滑过一丝不忍,“秋儿一直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本王虽不介意她是不是倭人,但却看得出此事在她心中是道难以跨越的坎儿。她急于追查身世,整日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本王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苦受煎熬?我既认定了她,便会相助于她一生一世。如今真相大白,不止是她,本王心头的石头也同样落地,这倒也不愧为一箭双雕的好事。” 萧良思忖片刻,问道:“那三哥可要臣弟将皇史宬中的档志恢复?” “不必!那档志即有人存心篡改,咱们便顺水推舟静观其变。” “臣弟明白!”萧良颌首,想了想又劝道:“三哥既然不信任沐忠国,还是少让之秋与他接触为好。” 萧逸摇头:“此法不妥,秋儿虽然冷静睿智,但却纯真良善性情刚烈,对血肉亲情看得极其重要。她自幼丧母,在这世上孤苦无依。那个妹妹沐之冬虽与她是同父异母的手足血亲,却是有不如无,秋儿亦从未将沐之冬当做妹妹看待。在秋儿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沐忠国这么一个亲人,她对父爱的渴望,一点也不比你我这些生在皇室中的子孙要少。以前沐忠国那般对她,她虽伤心,却不恨沐忠国,本王与她相处那么久,岂能看不出她心中根本就割舍不下这份父女之情?单见今日,她父女两人冰释前嫌,沐忠国只是表露出悔过之意,她便能豁出性命去保护沐忠国,本王岂能硬将她父女二人阻隔开,眼睁睁地看着秋儿饱受思亲之苦?” 萧良已经在萧楠的府邸将今日丞相府内发生的事情知悉了大概,此时听了萧逸的话心中感慨,道:“虎毒不食子,沐忠国应该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自己的爱女,更何况之秋如此令人疼惜,那沐忠国再不识好歹,也要顾念血肉亲情。” “他能顾念父女亲情最好!本王就怕他舍弃秋儿一次就能舍弃第二次。”萧逸眸中浮现出腾腾杀气,“这个老狐狸做丞相多年,岂会看不出秋儿对他的感情?有朝一日他遇到危险,秋儿定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枉送性命。” “三哥?你是说?”萧良猛地站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三哥看人岂会有误?那沐忠国在朝中为官多年,遇人无数左右逢源,如果真的存了这番心思,只怕之秋当真在劫难逃。 “当初秋儿摔下楼梯又遭人陷害捉奸在床本王已悔之莫及,这种事绝不允许再次发生。所以你给我盯好沐忠国,一旦发现他做出有害秋儿之事,不必犹豫,先下手为强!” 萧逸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让萧良禁不住心头一凛。为了保护之秋,三哥居然连这些都想到了,难怪他要故意把之秋气跑,他是怕之秋听见这些受不了吧?只是,三哥这般行事,便是对的么?倘若弄巧成拙,之秋不是要恨死三哥吗? 看出萧良的担心,萧逸淡淡一笑:“无妨!只要她好,即便恨我又有何妨?” “可是三哥,你这般良苦用心为何不让之秋知道?”焦急下,萧良脱口道:“难道你忘记了之秋的初衷?她可是当着父皇的面拒过婚的,万一事情真的走到最坏一步,你们岂不是会变成仇人?” “本王怎会让事情走到最坏一步?本王已经安排了人潜入丞相府日夜保护沐忠国,事情如果真的有变,也有变通的余地。不到万不得已,本王是不会动沐忠国一分一毫的,算这老狐狸有造化,本王便替秋儿给他留下最后一点善念。” 萧良心有不忍,“三哥?你这是何苦?之秋为人豁达,岂会分不清是非善恶?你这般瞒着她,唉!到底是好还是坏?” 萧逸的面上便浮现出一丝满足,“本王以前有愧与秋儿,今后,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是谁,本王都不允许,沐忠国也同样不行。” 沐之秋这边完全和萧逸预料得一模一样,她刚气呼呼地走出凌霞殿就遇到了夜袭,她此时正在气头上,满心都是不顾一切离开靖王府的想法,让她眼巴巴地跟在萧逸这种人的屁股后面求他,她做不到。 夜袭在沐之秋的眼睛里是个和萧逸一样冷冰冰的家伙,可是今天夜袭像吃错药了一般一直跟在沐之秋身后,沐之秋忍着怒火撵了他好几次,怎么样也撵不走。 既然撵不走,沐之秋索性张口问道:“夜袭?今日靖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夜袭不得萧逸的口令绝对不会吐露丝毫,这么问纯粹是想让夜袭知难而退。 没想到夜袭竟毕恭毕敬地给她行了个礼,道:“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情与王爷所料丝毫不差,王妃与王爷离开不到半个时辰这边混进来的人便动手了。他们以为属下就是王爷,不敢太明目张胆,只好在背地里下手。属下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不是一般的杀手。” 沐之秋心中本来压着满满的怒火,此时听了夜袭的话,立刻把先前的不快都忘掉了。 这些人来得这么急这么快,还真是迫不及待要置她于死地,要是今天没有萧逸在身边,只怕自己一出警戒线就遭人毒手了吧? 萧逸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人虽然在“死亡村”,消息倒是无比灵通。而且能做到暗示巧计深藏不露,当真令人佩服。 这种内紧外松的做法是最能迷惑敌人的,难怪萧逸今天的表现那么邪魅,在“死亡村”也没见他如此胆大放肆,今天倒是时时刻刻不忘吃她豆腐,看来,萧逸也是做给那些潜伏者看的。要是提前告诉她,能不能达到今天的效果沐之秋还真不敢保证。 这么一想,对萧逸的怨恨就淡了不少,不由再问夜袭:“你们一共查出来了多少奸细?” 夜袭老老实实禀报:“据小人调查,府里一共混进来了侍卫、小厮和丫鬟共二十人。” 二十个?沐之秋心中一跳,好大的胆子,萧逸四个月不在,他们就真以为萧逸死了,居然敢老虎嘴上拔毛,安插进来这么多人,真的觉得萧逸这么多年在静安王朝打下来的基业是白捡的吗?也太小看萧逸了。 不过有些事情沐之秋也知道避不掉,萧逸再厉害,皇位的诱惑力也会让人忘记危险前去挑战,而且,这样的人从古到今都会源源不断前赴后继。每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都认为别人是傻瓜,只有他自己最聪明最厉害,连到最后死无葬身之地时,都想不通其实人死了就只占那么小小一块墓地,哪有什么下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皱眉问:“今日我与你家王爷在丞相府里曾发现沐之冬的贴身丫鬟紫衣与倭人接头,她告诉倭人沐之冬已经发现留在靖王府的我是假冒的,不必在此费力纠缠,你是如何发现这些奸细的?” 夜袭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太多表情,但目光中却有一丝明显的得意,“要么说我家王爷神机妙算,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之前属下也有所怀疑,但无凭无证又不知道混进来了多少人,所以也没办法向王爷禀明。没想到王爷今日一回府便察觉出异状,王爷便设下诱敌之计,让冬果和属下李代桃僵。若不是王爷早有吩咐不得打草惊蛇,属下岂知他们还有接应的人?或许等不到最后就将那几个刺客除掉了,那样也就发现不了其他的潜伏者。” 难怪!沐之秋就说萧逸怎么会那么大摇大摆地拎着她回府,倘若夜袭有事敢一直瞒着萧逸不报,只怕他有十个脑袋也被萧逸砍掉了。 第81章 虎毒不食子 言情海 第82章 三棍子都打不出闷屁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2章 三棍子都打不出闷屁 萧逸带着她刚一回府,她就察觉出靖王府的气氛与他们离开时不同。夜袭当时就在王府门口等候,若不是安排妥当,他怎么敢恢复自己的模样大摇大摆地站在那里?毕竟夜袭没有跟她一起去丞相府,并不知道萧逸已经在丞相府里暴露了身份。自己还担心大喊大叫不但会把府里的下人引来,也会把混入靖王府的奸细召开,结果连只鸟都没有出现,沐之秋当时还在疑惑夜袭真的有那么大能耐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现在看来,萧逸早就把一切都算到,也都安排好了的。 由此可见,萧逸暴露身份也并非无心之举,他哪里就被萧楠和萧寿气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是早就料到夜袭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这才大大方方地暴露的。或者,他故意那么高调地要她帮他数身上有几颗痣,还在小浴室里那么长时间不出来,也是在做试探? 萧逸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确实机警精明睿智理智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即便是在自己的府邸,也这般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这天下,迟早有一天都会是他的吧?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神机妙算,他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当真不是一般的人能企及的。想到这一层,沐之秋不由地对萧逸起了敬佩之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萧逸,不仅仅有强大到自负的自信,还很霸道。夜袭哪里是隐瞒不报,明明就是萧逸没给人家夜袭说话的机会,夜袭眼巴巴地跟着萧良赖在凌霞殿不走,他愣是没让夜袭说话,想想做这种人的手下也够憋屈的。 转回心思,又问夜袭:“那些奸细都怎么处理了?” 夜袭道:“除了十二人战死,一人咬舌自尽之外,其余七人全部都砍了。” “都砍了?”沐之秋惊问道:“既然轻而易举就将这些奸细查出来了,为什么不活捉?那样就可以撬开他们的嘴巴。” 夜袭道:“王爷说倭人审讯起来太费周折,这样的嘴巴根本就没必要撬开。” “哦!”这种逻辑沐之秋倒是没想过,她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想过,只要人活着,好像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倒是忽略了萧逸认为的那种最直接的手段。 “可是,你家王爷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吗?要是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还能挖出他们的幕后之人呢!” “王爷说他一人住在府里跟看戏一般,也不必在意放长线钓大鱼。只是王妃回来了,留着他们叫人不放心,所以交待属下一定要处理干净。” 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这个原因,萧逸句句不满处处挑刺,实际上却是在为她的安危考虑,就因为怕疏于防范让她受到生命威胁,他把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奸细全部舍弃,只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 “这些都是你家王爷亲口说的吗?”这句话沐之秋说得很轻,几乎到了听不清的地步,可夜袭是习武之人,当人不至于听不见。 要说沐之秋不感动是假的,可是,这一切怎么就那么环环相扣?萧逸明明说了那么狠的话将她撵出来,夜袭却及时告诉她这些,沐之秋还没傻到连夜袭的反常都看不出来。 像夜袭这种三棍子都打不出闷屁的人来说,解释就是浪费时间,萧逸也是这种人,所以他们是最不屑于解释的。但夜袭却眼巴巴地跟着自己,啰啰嗦嗦地说了那么多,这些,真的是他自己想要告诉她的吗?还是? 原来,他说出那般无情无义的话,心里还是不放心的,还专门安排了夜袭在这里向她解释。虽说这么做的目的让她很费解,但沐之秋的心里却舒坦了许多。 夜袭显然没听明白沐之秋问话的意思,想都没想便硬邦邦地说:“王爷并未下绝杀令,只是这些奸细个个都是死士,那七人虽被我们活捉了,却依然不安分,竟要与我们同归于尽。若不是冬果反应得快,只怕靖王府此时已然变成废墟一片了。王妃请看!”说着话,夜袭从袖子里取出来两个粗粗的大件递到了沐之秋的手上。 看着手里的东西,沐之秋一下子傻眼了,心里刚爬上的那丝丝温情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总算明白萧逸为什么一定要不留活口了,夜袭递给她的居然是两根手臂粗细的雷管。当然,这个时代的雷管跟二十一世纪的没法比,外形跟鞭炮差不了多少,但那股熟悉的火药味却让沐之秋心惊胆战。这么大两根雷管,一旦引爆,不光是夜袭等人,只怕凌霞殿都要被炸到天上去。 “王爷虽说这些奸细的嘴巴撬不开,但属下不自量力,还想留着他们等王爷回来亲审,没想到他们个个身上都绑缚着这种东西,足有上百支,属下对此物不熟悉,怕一个不留神便会酿成大错,被逼无奈只好将他们都砍了。” 原来是这样,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怨不得夜袭了,更怪不得萧逸。小日本本来就心狠手辣,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人,从来都没有一丝人性,都把自己做成人肉炸弹了,怎么可能还会从他们嘴里掏出话来? 夜袭却突然单腿着地跪了下去,“还请王妃降罪!属下本打算王爷和王妃一回来便将此事报知王爷自行领罪,怎奈王爷今日心情不好,所以属下才一直隐瞒至今。属下不敢求王妃免去那二十大板,还请王妃罪上加罚,以此警戒府中的其他下人们。” 好一个萧逸,怪不得他要打夜袭二十大板,原来根本不是因为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以此来惩戒夜袭的擅做主张。亏她还以为夜袭是受了自己的连累,眼巴巴地想着要去帮夜袭求情,竟是这样,怪不得萧逸说她头发长见识短,说她聒噪瞎操心,可不是句句箴言吗? 将夜袭扶起来,沐之秋道:“罢了!你也知道你家王爷罚你二十大板只是为了警戒其他人,便不要怨恨他,明日,你自去领了板子便是,我也不行干预,便算作罪上加罚了。” “多谢王妃开恩!” “不必!”沐之秋顿首,“你且告诉我,那些奸细的身上可有樱花标识?” 夜袭愣了一下,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沐之秋,半响才道:“皆有!” 再也没有疑惑了,萧逸果然强大,根本不用问,也不用听,只是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一下,便将一切都了然于胸。这样的洞察力、敏锐性和警惕性,她怎么可能比得上?心里感叹着萧逸的料事如神,脚步却下意识地继续往府门走去。 夜袭突然轻唤道:“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夜深了,府外不安全。” “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萧逸气的负气跑了出来,有心再回去,却又拉不下面子。 咬咬牙,沐之秋说:“你帮我给你家王爷说一声,我自行回丞相府去了。谢谢他今日的相助,大恩不言谢,沐之秋记下这份情了,日后再图相报。” 夜袭哪里肯放她走,虽然王爷什么也没跟他交代,但王爷让他退下的时候那眼神明明就是在提醒他小心谨慎。他就是接收到王爷的这种提醒后,才不敢擅自离开,一直和青影候在凌霞殿外守着。幸亏他没走,不然,怎么可能遇见气呼呼跑出来的王妃? 夜袭原本就不是个话多聒噪之人,但见自己才一出来沐之秋便跟着也出来了,还是脸色铁青地出来的,连他看着都有点发憷。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沐之秋根本就不知道,夜袭从小就跟着萧逸,萧逸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对他却与亲兄弟也差不了几分,他对萧逸的崇拜已经到了无法用忠诚能说明的地步,所以沐之秋一问,他想都没想,便一股脑地将萧逸说过的没说过的全都说了出来。 夜袭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王妃误会王爷,他倒没料到自己也是那么能讲话的一个人。只是,说得他头上都冒汗了,这王妃怎么还是要走?要是此时他将王妃放走了,王爷岂能饶了他?可是沐之秋要走,夜袭又不能强行阻拦,一时间夜袭急得抓耳挠腮,就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哀求沐之秋留下来了。 青影一直站在五步开外默不作声,此时突然上前开口道:“王妃还请留步,您难道不想知道冬果怎么样了吗?” 冬果?沐之秋心头一震,是啊!她怎么把冬果忘掉了?那冬果虽说只和她见了一面,但却是她最直接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冬果在靖王府上演烟幕戏码,自己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就和萧逸潜进丞相府? 登时忘了自己的难堪,沐之秋焦急地问:“冬果她伤得重吗?” 青影微微一笑,道:“王妃请随奴婢来!” 看着跟在青影身后离开的沐之秋,夜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谁有王爷这般慧眼识珠、料事如神?今日若不是青影在,恐怕他只能将王妃打昏后硬带回去交给王爷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命根子,要是少了王妃一根头发,王爷非活剥了他的皮。 可是,那样的冬果,王妃见到了,该不会被吓坏吧?当下夜袭不敢马虎,暗地吩咐几名侍卫悄悄保护,自己则远远跟在沐之秋和青影身后向冬果的房间行去。 冬果正躺在床上强忍疼痛,其实也跟等死差不多。今日在和夜袭捉拿奸细时,她无意中发现那些奸细的胸前都鼓鼓的,当时她并未多想,打了一半却越来越奇怪,女的胸前鼓胀是正常现象,男子又不是女子,怎么可能胸脯那么鼓?当下心中便起了疑。 不过那些奸细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对付起来不容分心,所以冬果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疑惑告诉夜袭。一直到夜袭和侍卫们将奸细全部拿下,冬果才走到一名奸细身边,想用剑挑开他的衣物查看,哪知这一挑,那奸细竟低头往自己胸前咬去,不知道他咬到了什么,他身上登时燃起火花冒出股股白烟。冬果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见此情形,便知事情不秒,扑上去死死地压住了那奸细。 夜袭和侍卫们反应奇快,还没等其他奸细低头,便个个手起刀落,将其余奸细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幸亏冬果发现得及时,那奸细虽引燃了雷管,却因身子将雷管紧紧压住没有达到爆炸的最佳效果,除了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之外,只有冬果被冲击力炸飞了出去,其他人倒是没有受伤。不过,冬果的伤势却很严重。 沐之秋走进房间时正好看见冬果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尤其是那张被炸得血糊糊的脸,饶是她见过无数伤患,早就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此时见了,也差点惊呼起来。 冬果早就知道自己的容貌被炸毁了,原本想要一死了之,可王爷对她有救命之恩,见不到王爷最后一面,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地赴死,所以一直挺到现在。此时猛地看见沐之秋进来,吃惊得竟从床上坐了起来,“王妃!” 第82章 三棍子都打不出闷屁 言情海 第83章 丫鬟身份不一般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3章 丫鬟身份不一般 沐之秋虽然只见过冬果一面,但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冬果身形与她相似,长得却比她不知美出多少倍。如今那张花容月貌的脸竟变成这样,对于一个尚未出嫁的古代女子,这种打击,应该比死亡还要可怕吧? 此时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虚情假意,抱头痛哭也难解冬果心中的伤痛,沐之秋索性冲冬果粲然一笑,道:“冬果?我且问你,你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去‘死亡村’?” 冬果一下子就愣住了,王妃此时过来是她完全没料到的,但既然来了,便也知是来探视她的,怎么会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难道王妃看不出来她可能活不了几天了吗? 冬果心思聪慧,虽然不太明白王妃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却也看得出王妃不像是在开玩笑。尤其是王妃那一脸灿烂的笑容,突然就将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全都驱散开去,竟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出求生的本能来。 其实“死亡村”对于冬果来说一点儿也不可怕,当初萧逸独闯“死亡村”时,她和夜袭便要跟了去,只是萧逸传令不许任何人随行,她才作罢。如今沐之秋竟提出要带她去“死亡村”,那就是说自己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侍奉王爷,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吗? 只是,自己的这张脸,该如何面对王爷?王爷那样一个金砌玉雕般的人物,岂能让她这么个丑八怪污了眼睛? 见冬果又惊又喜,眼眸中满是震惊和疑惑,沐之秋忙解释道:“我不是让你跟我一起去‘死亡村’送死,要你去是因为我知道一种整容手术,这种整容手术虽然不一定能把你的脸变得和以前一样美,但却能恢复七八分。只是我一个人做不了这种手术,必须要上官云清帮忙才行,而上官云清现在就在‘死亡村’里,所以我只有把你带到那里去,才能治好你的脸。不过你别怕,‘死亡村’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那里一点儿也不可怕,所有的麻风病人都被治好了,你看我和你家王爷在那里住了那么久都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所以你也不会有事。我保证,一定能让你漂漂亮亮地从‘死亡村’里走出来。” 冬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今日爆炸发生后起,她就没想过自己还能作为一个人走出这间屋子。现在,王妃不但要救她,还要给她医脸。 冬果登时泪如雨下,哽咽道:“奴婢愿意,只要王妃不嫌弃奴婢,不管到哪里,奴婢都愿意跟着去。” “好好!”沐之秋将她扶好躺下,宽慰道:“你不要害怕,也别太担心。眼下你脸上的伤我得帮你处理一下,你先好好躺着,我回凌霞殿去取药,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不顾冬果的阻拦,便拉着青影前往凌霞殿。 青影提议让沐之秋去看望冬果完全是无奈之举,眼看着王妃与王爷之间产生了误会要离开靖王府,她只好将重伤的冬果搬了出来。 青影只和沐之秋接触了几个时辰就看出王妃是个极其善良又好相处的人,这样的王妃,青影只能靠博取她的同情心来挽留她的脚步。她搬出冬果时,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只想着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其实冬果受伤的事情在靖王府是保密的,夜袭传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所以连御医都没敢请,只让她草草替冬果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青影和冬果都明白夜袭的做法是正确的,虽说冬果的身份不一般,但王爷没回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丞相府的情况,因此谁也不会对夜袭的安排提出异议。倘若王爷回来后能抽空来再见冬果最后一面,那样冬果便死而无憾了。 青影对沐之秋了解的不是太多,王爷的事除了夜袭之外,府里也没有下人敢去打听,所以她并不知道沐之秋懂医术。让她没想到的是沐之秋在见到冬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承诺能医治好冬果的脸,而且还说做就做,当下就要给冬果医治。 虽说青影觉得冬果的脸伤成这样要想恢复容貌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看着王妃信心笃笃的表情,她在震惊之余还看到了希望。此时沐之秋在她眼睛里就是菩萨转世,哪怕沐之秋只是胡乱说自己会整容手术,青影也深信不疑。 刚才和萧逸怄气急匆匆地跑出来也没有想那么多,看见冬果,沐之秋才想起来自己的衣物和包袱都留在凌霞殿的内殿里了。 包袱里有几种治疗外伤的草药,是她临出“死亡村”时上官云清亲手交给她的。沐之秋对中草药不是太熟悉,但上官云清在这方面的造诣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上官云清配制的草药虽不能说起死回生,但治疗炸伤应该没有问题。 冬果脸上的伤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快就会腐烂感染,万一演变成菌血症或者败血症那就麻烦了。所以此时沐之秋根本顾不上自己和萧逸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满心想的都是冬果的伤,拉着青影一口气就跑回了凌霞殿。 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便听见萧逸说:“本王以前有愧与秋儿,今后,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是谁,本王都不允许,沐忠国也同样不行。” 沐之秋伸出的手一顿,猛地愣住了。萧逸和萧良在密谋,他们提到了自己和爹爹。 愣怔间,却又听萧良说:“可是三哥,你这般委屈自己,若是之秋知道了,你让她情何以堪?” “此事一定不能让秋儿知晓,便是她将来怨恨与我,本王也要让她快快乐乐地享受亲情,此事到此为止,你自去安排,不必再来报我!” 自己是不是错怪萧逸了?他此时说话的口吻和心意,再联系刚才夜袭告诉她的那些事,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嫌弃自己?难道是爹爹? 沐之秋心头一惊,她到底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这具身子虽然本能地渴望沐忠国的父爱,但她心里却并不糊涂。今日在地室内见到娘亲的遗体时,她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爹爹对娘亲的爱像是有点走火入魔,以后爹爹不会走极端吧? 倘若萧逸是因为这个缘故,怕她知道爹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而伤心,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让她回避,那萧逸也太小看他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萧逸的这份心,沐之秋还是很感动的。这世上倒是有几个人能这样护着她、替她着想的?真想不到当初那个亲手将她送去“死亡村”的冷面王爷也有这么温情体贴的一面。 抬手一推,沐之秋便走了进去,正要说:“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明明知道我知道了会怨恨你,干吗还要做?萧逸你脑子坏掉了吗?”可是才一进门便对上了萧逸尚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目光,那眼眸中都是纠结的痴缠,还有化不开的心疼和宠溺,沐之秋已经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又给吞了回去。 好!这厮腹黑是不是?他喜欢自己折腾自己是不是?那好,看谁能折腾得起谁。她就不相信了,自己还改不掉他这个臭毛病。 脸上如同凝结着厚重的冰霜,沐之秋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进去,那表情冷漠得能结冰,竟比她先前出去的时候还要冷冽几分。 萧逸和萧良惊得同时站了起来,萧逸倒还能保持冷静,萧良却脱口说:“之秋?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夜袭和青影没有……”才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萧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夜袭和青影?就说夜袭今晚怎么像狗皮膏药般贴着她不放,果然有其主必有仆,他就知道夜袭是萧逸安排好的。 倒是青影,真没看出来,不显山不露水,温吞吞的,却原来也是萧逸安插的一颗棋子儿。好,很好!既然要演戏,大家一起演,看谁演得过谁。 眉头一蹙,沐之秋计上心头,只冲萧良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萧逸一眼,脚步不停地直接往内殿走,就好像压根没听见萧良的问话。 萧逸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怎么又回来了?她有没有听到点什么?可是,直到沐之秋拎着包袱从内殿里走出来,他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反常,不由地,心中又恼怒起来,夜袭这个笨蛋,自己那么相信他,他难道什么都没对这个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聪明,笨起来却又比猪还要笨的女人说吗? 还有青影,费那么大劲让她见机行事去接触秋儿,她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拦不住他的女人,自己养这些酒囊饭袋到底有何用?真应该直接拉出去砍了。 就这么一闪神,沐之秋已经从萧逸和萧良面前走过去,已经走到了外殿门口。 沐之秋倒要看看,萧逸多能沉住气,有本事他一辈子都摆着那张拽拽的脸别理她。 “八弟!”萧逸终于怒吼出声。 眼看秋儿的一只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推门,可八弟这个蠢货却还傻愣愣地张着嘴看着,居然连拦都不拦一下,当真要气死他。 萧良被萧逸的怒吼吓了一跳,这才从吃惊中清醒过来,忙问道:“之秋?你这是要到那里去?” “哦!我让夜袭和青影先去休息了,反正我取了包袱就要离开,他们俩留下来也没用。”沐之秋答非所问,一只手已经推开了门。 萧逸的脸都要结冰了,这个死女人不累死他就不甘心,连口气都不让她喘。 一、二、三还没数完,沐之秋的手腕便被萧逸握住了,“你要回丞相府去?” 这厮反应倒是快,先前气恼的时候自己脑子里确实有这个念头,他竟猜出来了。“那是我家,我不回去还能去哪儿?” “不许回去!” “不回去?住哪儿?你这儿?你是我什么人哪?我为什么要住在你的府里?我又没卖给你!”用她一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萧逸说:“有些人嫌我头发长见识短,嫌我聒噪,又怕我嘴快会坏事,我倒也有些自知之明,乖乖地消失,省得让某些人一看见就心烦。” 这番话里明显带着讥讽的味道,难得的是她居然是用调侃的口气说出来的,而且还是笑眯眯地说出来的。 “本王没有!”萧逸登时气结。 这个死女人,她是不是缺心眼儿?自己的一番苦心她不但不领情,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偏偏自己还一句嘴都插不上。要不是八弟在这里,现在他就会让她尝尝胡搅蛮缠的代价。 “没有什么?没有亲自把我撵出去很遗憾是不是?”轻描淡写的口吻,毫不在意的表情,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眸中却透出冰冷的寒光。 即便是萧逸,心中也不由打起鼓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此时他即便是反悔了想要解释,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83章 丫鬟身份不一般 言情海 第84章 不是自家人不进一家门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4章 不是自家人不进一家门 萧良冷眼旁观不发一言,他总觉得沐之秋的反应有点奇怪,她虽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但和三哥一直不太对脾气,见了面两人总是会斗几句嘴,虽说事后谁也不会记恨对方,但也不至于这样,难道她真的只是在介意三哥刚才那几句没轻没重的话么? 偏偏沐之秋这些气死人的话怎么听都没办法让人反驳,说到底都是三哥咎由自取,萧良先前就提醒过三哥,应该给自己留些余地,三哥还不信。之秋到底是个女子,又那般心高气傲,再冷静也受不了那种讥讽厌弃。如果自己是女子,当时可能也会掩面痛哭而去。但即便是这样,萧良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之秋的脾气性格,可能因为朋友之间几句没轻重的话便怀恨在心吗?她对沐之冬都不曾这样,怎么会用这种冷静到几乎残忍的冷漠来对待三哥,是不是有点过了? 萧逸吃惊地瞪着沐之秋,她那是什么态度?如果此时沐之秋跑回来大哭大闹,甚至如同今日在丞相府那般抽他一个大嘴巴他都不会这么吃惊,最起码,那能让他感觉到她还是很在意她的。可是,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目中无人就算了,还能这般笑吟吟地跟他说话。 她那是在开玩笑么?萧逸跟她一起在“死亡村”待了那么久,知道沐之秋有时候是会开玩笑的,但这玩笑怎么这么冷?她的眼神,那眸底透露出来的冷漠和无视就跟飞刀一样,每一刀都能准确无误地戳到他的心上。 萧逸能忍受她的狂怒,能忍受她的无理取闹,唯独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冷漠和无视,就好像他完全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这种认知让萧逸强大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垮掉了。他真的后悔的,早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早知道夜袭和青影这么没用,他一定会用更加柔和的法子将她骗出去。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将她骗出去?虽说她那么精明警惕,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总能找到避开她的时候,自己干嘛非要对她说那种话让她伤心?一定是被沐之冬气得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一定是的。 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正迟疑着要不要撵走八弟直接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人抱回内殿去,沐之秋却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萧良,“萧良送我回去吧?不然今晚我住到你府上去也行,咱们刚好可以秉烛夜谈,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萧良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和三哥是兄弟,他毫不怀疑三哥现在就会把他扔出去。 “本王不同意!”萧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声音不大,却能冻死人。 这个死女人当真是不气死他誓不罢休,他那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那么怕她受到伤害,可是她,她是木头人还是石头人?岂有此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住到八弟府上去,她倒是试试看?八弟?以后再也不许八弟到自己府上来了。 “你不同意?呵呵!”沐之秋冷笑两声,甩了两下没把萧逸的手甩掉,再次数道:“一、二、三!”三字刚出口,手腕一翻,手里的东西便刺向了萧逸手臂心包经上的大穴。 她已经跟上官云清学了半年的针灸,手法练得非常娴熟。先前被萧逸气得半死,只想赶紧离开靖王府这辈子也别再看见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所以在出门的时候使劲捋了一把院子里的树叶撒气。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上面居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的针叶,有点像松针,却比松针更尖更长。 当时沐之秋的手就被这些针叶扎破了,还流了点血,她在气恼之下也顾不上包扎,顺手就用广袖擦了擦手掌上的血。也正是因为这一串的动作,夜袭和青影才看出来她在生气。不过沐之秋那会儿没想这些,夜袭又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青影再用冬果引诱她,她的思维就从萧逸身上脱离了。 没想到一返回来就在凌霞殿的门口听到了萧逸和萧良的对话,其实那时候联想到夜袭的话沐之秋心里是很感动的。她知道夜袭不会撒谎,就算是萧逸故意安排的,夜袭说的话也是真的。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受不到萧逸对她的好?本来挺高兴地推开了门,没想到才捕捉到萧逸眼底的心疼和宠溺,这厮就立刻就摆上了一副冷冰冰欠抽的脸。 要说沐之秋平时也看惯了萧逸这幅德行,只是今天不同往常,先前沐之冬死赖在萧逸怀里的事她还耿耿于怀,此时再看见他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沐之秋就很火大。所以她故意配合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演戏,巴不得直接气死萧逸。 相处那么久,沐之秋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自己说出这番话之后萧逸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她等的就是萧逸过来阻止她。果然,萧逸一听说她要回丞相府去,所以冷酷的伪装全都瓦解了,想都不想就冲过来抓住了自己。 沐之秋进门的时候就发现袖子里遗落了好些针叶,她本来急着去处理冬果的伤势,萧逸不阻拦她那是萧逸的造化,萧逸若是阻拦,她就一定会让他好看。 其实沐之秋自己都明白,萧逸这场赌必输无疑,这种时候要是萧逸还不阻拦,那他就不叫萧逸了。所以她刚去了包袱走出内殿时,就将一枚针叶捏在了手指间。 和上次在康宁宫一样,沐之秋只数了三下就动手了,扎得又狠又准,没给萧逸留一点余地。 萧逸没料到沐之秋手里会藏了东西刺他,只觉手臂上一麻,非但握住她腕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连带着身子一软,竟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吃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暗算他了吧?武功盖世的靖王爷居然两次败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身上,好!很好!她居然用从上官云清那里学来的针灸之法暗算他,当真好极了。 就这么一退,沐之秋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沐之秋一招得手不敢大意,一出门便冲着十几米外的夜袭招手说:“你快背我去冬果,王爷让你赶紧送我去救冬果呢!” 夜袭耳力虽好,但因为站得比较远,只隐隐约约听见刚才灵霞殿内有笑声,想必王妃已经和王爷和好了。此时看见沐之秋虽然满脸焦急,但眉宇间却找不到一点点方才的怒气和不悦,便信了八九分,再加上冬果的伤势确实不容耽误,也不多想,过来背起沐之秋,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逸的脾气沐之秋太清楚了,当初这厮被她用螟蛉子粉算计,第二天就不顾一切地闯进“死亡村”去了。现在自己只是刺了他心包经上的大穴,乘着他没反应过来才脱了身,要是不抓紧时间离开,只怕这厮一反应过来就走不掉了。 果然,她和夜袭刚刚离开,萧逸便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从灵霞殿内冲了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枚她刚刚扎他的针叶。 青影正打算尾随夜袭和沐之秋而去,自家王爷已破门而出,一看见王爷的脸色她就知道大事不妙,只好咬咬牙,不待萧逸发问便硬着头皮上前禀报:“冬果今日假扮成王妃被炸药炸伤了,王妃说要是再不去给她医治,怕她熬不过今晚,所以,夜袭带王妃去给冬果疗伤去了。” 萧逸一下子愣住,脸上的怒气虽缓减了些,但目光却变得愈发阴霾,“王妃回来拿包袱就是为了去给冬果疗伤?” 青影赶紧说:“方才夜袭将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王妃,可是王妃还是执意要走,夜袭和奴婢又不敢阻拦,因此奴婢只好自作主张诱王妃去见了冬果,本想着王妃见了冬果心中不忍便舍不得离开,奴婢没想到,没想到……” 后面的话青影实在不敢再说了,明明王妃听完夜袭的话之后满脸都是钦佩和感动,那双本来就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简直比夜空中的星子还要璀璨。她和夜袭都以为王妃一定会和王爷和好,谁会想到王妃才进去一眨眼的工夫,就能把王爷气成这样。 这个王妃,真不知王爷娶了她是福还是祸。 萧逸的肺都要气炸了,果真是这样,只有这个死女人才有那么狠的心,已经知道了一切还执意要走,难道他那句错话都抵不上他对她千千万万的好吗?他做了这么多都留不住她,偏偏一个冬果她就于心不忍了,他在她眼睛里还不如一个丫鬟。以前是这样,现在竟还是这样。 这个死女人,居然敢骗他,吓得他连魂都要飞走了。 萧逸咬牙再问:“既然是去给冬果疗伤,如何这么快便不见人影?”沐之秋出门时,他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扎进肉里的针叶拔出来,就这么一个动作,再追出来这个死女人就不在了,她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走得那么快?连青影都还没来得及离开,她怎么可能就不见人影了? 青影已经知道坏事了,也不敢隐瞒,扑通跪倒在地道:“王妃说,王妃说王爷让夜袭送她赶紧去医治冬果,所以夜袭不敢怠慢,背着王妃……” “混账!”萧逸大怒,他的女人,他都没舍得背一次,怎么就便宜了夜袭?这夜袭跟了他那么多年,当真是个猪脑子,就在自己府里,即便再急,至于急到背着她施展轻功去给人治病么?难怪走得这么快,竟是夜袭从中作梗。 这个死女人一早就算计好了吧?知道夜袭就在门口,也知道夜袭不敢偷听他们的谈话,所以一进门才二话不说直接进内室拿包袱,之后又笑眯眯地跟他说话,用那种自来熟的开玩笑的口气让听得不是太清楚的夜袭误会,这才中招乖乖地听她的摆布。 这个死女人当真聪明,算计到家了,他靖王府的人分分秒秒都被她算计了个遍。好,既然她故意装出那副样子让他着急担心,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到底谁更狠。 冬果没想到王妃真的又返回来了,才感激涕零地准备配合沐之秋给她处理伤口,就看见自家王爷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八皇子,当然,还有战战兢兢的青影。 虽说萧逸面色不善,青影的表现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冬果还是很激动,她还以为萧逸是跟沐之秋一起来的,所以一翻身,便要下床给沐之秋和萧逸磕头,嘴里还哽咽道:“王爷?王妃?” 沐之秋脑子一麻,这厮怎么来得这么快?疑惑才出,立刻便想到了青影,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不是自家的人就是靠不住。 第84章 不是自家人不进一家门 言情海 第85章 碍眼之人,滚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5章 碍眼之人,滚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此她将冬果按住,笑眯眯地说:“不要行这些虚礼了,我不在乎这些,你家王爷最善变是非体恤下人,就更不会在乎了。”若无其事地说着,手里也没有停下,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一丝不苟地给冬果上着药,脸上甚至一直带着淡淡的安抚性的笑容。只不过她并没有回头看萧逸,仿佛萧逸真的是跟她一起过来的。 不止是青影和萧良,连萧逸都有点佩服沐之秋的淡定和镇静,这个女人真的太镇定了,这种时候她还能笑着安慰冬果,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不安和焦虑,就跟她平时在“死亡村”给麻风病人巡诊时一模一样。 她究竟有多自信,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不由地,萧逸心中便升起一股自豪,他的女人,果真不同凡响,只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处事不惊气度不凡的女子来。 唇角一挑,萧逸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只是他的笑比沐之秋不知道耀眼了多少倍,竟让连后脑勺对着他的沐之秋都产生出些许触电的感觉。 “秋儿所说极是,你不必多礼,本王来看看你,也给秋儿打打气!” 像是真的害怕沐之秋会晕血一般,萧逸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捏住袖子轻轻擦拭起沐之秋的额头来。 沐之秋的身子一僵,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这一手可比萧逸的威胁恐吓来得更叫她头皮发麻。 靠!这个该死的家伙,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没看见她正忙着么?此时他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非但影响了她的治疗,还把满屋子的人都惊住了。 手才一抖,萧逸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装草药的瓶子,笑道:“秋儿今日累了,本王帮你可好?” 沐之秋的冷汗差点掉下来,萧逸这种态度,她实在受不了,会得心脏病的。僵硬地咧咧嘴冲萧逸挤出一个笑容,连看都不敢看他尖刀般犀利的目光,“那好,你来吧,我先回去休息去!” 这本来是推脱的话,意思是让萧逸知难而退。她才巴巴地跑过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扔下冬果回去?在她手里,还没有过一个半途而废的病人。 哪想萧逸竟认真地点了点头,扭头对夜袭说:“你去将张太医请来,让他住在靖王府给冬果疗伤。再告诉张太医,本王要在三日后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冬果,否则,拿他是问!” 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萧逸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张英就算是华佗再生,也不可能让冬果三天就康复,她都打算明天回“死亡村”的时候让人一路抬着冬果走。说实话,“死亡村”现在的治疗环境,可比这靖王府要强,至少,在那里,不用害怕会有人害她。 赶紧从萧逸手里夺回药瓶,沐之秋皱眉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等张太医来了,冬果怕也失血过多休克了。你要真心疼我,就帮我把这盆血水倒了,然后再去重新打一盆清水来,要热的。” 本来是丫鬟该做的事,安排给他,看他还怎么捣乱。 萧逸却不慌不忙地转身对萧良说:“这件事八弟有经验,有劳八弟了!” 萧良愣了愣,却不敢反驳,只好端起地上的血水往外走。 青影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追出去喊道:“八皇子赶紧放下,这种事让奴婢去做!”大概是事情太过离奇,青影的声音都变了。 沐之秋的额头上一连滑过无数条黑线,萧逸这厮,实在太强悍太无赖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么指挥萧良了吧?真是难为萧良这孩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跟他硬碰硬,她倒真有些担心萧逸会报刚才那一针之仇。 没多久就将冬果的伤处理好了,冬果不止是脸上,身上也有不少伤处,当然,处理这些伤口萧逸等人都是回避的。 直到全部忙完,沐之秋才松了一口气。哪知,她正要给冬果服用一粒安神丸让冬果早点睡觉,萧逸却突然说:“冬果?你跟随本王十年,还有何心事未了,本王自会替你办好!” 沐之秋一愣,好端端地怎么说这种话?而且刚才自己还没给冬果疗伤的时候不说,现在说,他什么意思?萧逸这话怎么听都像在让冬果交待遗言?难不成他打算处死冬果?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反纳粹影片,一个医生,好不容易当着德国人的面将重伤的犹太人救活,手术才做完,德国人却开枪把犹太人打死了。那个医生的心情就和她现在的差不多。 一把揪住萧逸的袖子,沐之秋脱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冬果?” 萧逸倒是十分镇定,居然笑眯眯地整理起沐之秋的头发来,边整理边若无其事地说:“靖王府不养闲人!” 沐之秋的胸口顿时像被巨石砸中了一般,闷闷地痛。一条人命,在萧逸的眼睛里,竟是如此不堪么? 其实萧逸说的没错,在场除了沐之秋以外,其他人,甚至冬果本人都没觉得唐突。因为以前靖王府的侍卫或下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只有死路一条。靖王府从来都不养闲人,更何况是废人。 冬果和青影是萧逸十年前救下的两名孤儿,由他亲自调教,均习得一身好武功。整个靖王府中,除了夜袭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丫鬟会武功。此番若不是为了保护沐之秋,萧逸也不会轻易让冬果暴露。冬果一暴露,青影便也瞒不住了,萧逸花费十年才培养出的两枚棋子就算报废了。对于废旗,从来都理性冷酷的靖王爷怎么可能会留下? 不管是夜袭、冬果还是青影,他们都知道自己在王爷的眼睛里只是个奴才,奴才不讨喜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能得主子器重是他们的造化,他们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儿。所以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即便主子再赏识他们,奴才也还是奴才。谁都知道冬果伤成这样什么才是最好的结果,冬果自己也明白。对于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王爷从来不需多问,今日既然不问,以后也不会再问。王爷能给冬果来个痛快,那便是冬果最大的造化。 冬果从知道自己的脸炸毁了开始,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之所以苦苦支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能再见王爷一面,这是她最后的奢望,看见变成这样的她,王爷此时能起几分怜悯之心,想要替她完成遗愿,再让她没有痛苦地死去,那是主子对她最大的恩典,冬果感激都来不及,哪里就会有不满。所以萧逸的话说出口,沐之秋难以承受,冬果却激动得眼睛发亮。 激动下,冬果脱口道:“王爷抬举,一直厚爱奴婢,奴婢哪里还会有未了的心事。不过,倘若王爷能亲手送奴婢上路,奴婢便死而无憾了!” “等等!这是什么话?”沐之秋终于忍不住吼道:“萧逸?你真的要杀了冬果?” 萧逸微微皱眉,夜袭却上前一步解释道:“王妃莫急!王爷这么做是为冬果好,今日冬果伤成这样……” “你给我闭嘴!”一把推开夜袭,沐之秋怒道:“我都说能救冬果,也已答应冬果明日带她回‘死亡村’,你凭什么杀她?我和云清都有信心给‘死亡村’那些村民做整容手术,多一个冬果难道不可以?你以为自己是靖王爷了不起?想杀谁就杀谁?萧逸!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残忍?你倒是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 萧逸的眸子里腾地燃气一团火焰,这个死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他残忍?他不懂感情?他都快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她居然这样说他。她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这般将他一棒子打死,这个死女人,她才残忍到没有心,才是真正的不懂感情。 盯住她,一字一顿问道:“在你心里,本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萧逸,你就是这世界上最烂,最不懂感情的人!” 再不多说,将定神丸一把夺下丢给青影,拉住沐之秋萧逸就往外走,“王妃何时返回‘死亡村’冬果你就跟着同去,眼下服了定神丸好好睡觉,若再敢胡思乱想,本王定不饶你!夜袭!今晚就去把张太医请来守护冬果,最多三日,本王就要看着冬果自己走进‘死亡村’。” 沐之秋的脑子一下有点转不过来,这厮不是要杀冬果吗?怎么突然就同意自己把冬果带走了?还让张英来给冬果疗伤?他怎么转变得这么快?自己不会错怪他了吧? 直到萧逸将她拎回灵霞殿,沐之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萧良眼看着萧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路上紧跟着他们返回灵霞殿,一只脚刚踏进外殿,萧逸便冷冰冰地说:“夜深了,八弟该回去了!本王和秋儿要就寝,不送了!” 沐之秋登时傻眼了,她预料中的不是这样好不好?刚才在冬果的屋子里萧逸还好好的,虽说她心里也有些怀疑,但却还是悄悄地将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了。没想到这才说了几句话,就把这厮激过了头,毛又竖起来了。 眼看着萧逸抱着她已经走到了内殿门口,沐之秋脱口喊道:“萧逸!你把我放下来,谁要和你一起就寝,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萧良素来知道萧逸的脾气,可是,看见沐之秋在萧逸怀里拼命挣扎,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脑子一热,竟快速移步挡在了萧逸前面,“三哥?你放下之秋,你伤到她了!” “本王的王妃,难道还要八弟教我该如何爱护么?” “谁是你的王妃!” “闭嘴!”杀气腾腾的目光及时阻止了沐之秋的下一句话,冰冷刺骨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是秋儿再这般迫不及待,本王不怕先斩后奏,今夜便与秋儿圆了房,明日再去告知父皇和皇祖母,父皇和皇祖母一定会非常高兴地为本王和秋儿择选吉日,尽早完婚!” 萧逸这番威胁当真有效,不止是把萧良吓得退了回去,连沐之秋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黑着脸砰地一脚将内殿的门踹上,萧逸直接将沐之秋丢到了床上。 什么话都不说,萧逸就开始脱衣服,他脱得很快,没几下子就将上身脱了个干净,沐之秋直看得倒吸凉气。 她知道萧逸素来讲究,不但穿衣挑剔,还有严重的洁癖,中衣每日都要更换,更不让人随便触碰,什么时候出现都是衣冠楚楚,即便是在“死亡村”大家习惯了洗完澡穿着中衣聊天,萧逸也总是那个穿衣最严谨的人,这样的萧逸怎么可能打赤膊?除非? 这厮不会是真的打算霸王硬上弓吧?才这么想着,萧逸已脱得只剩下一条中裤阴沉着脸走了过来,没等沐之秋喊出声来,大手猛地一伸手,便将直往墙角缩的沐之秋像拎小鸡一般拎了出来。 第85章 碍眼之人,滚粗! 言情海 第86章 大男人小心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6章 大男人小心眼 沐之秋的手抱着自己的包袱,徒劳地紧紧护在胸前。以前她在电视剧里看见那些受坏蛋胁迫,甚至被强暴时的弱女子这样做还觉得那些女的太笨了,应该激烈反抗才有胜利的希望么,抱着个包袱能起什么作用?此时看着萧逸额头上怒跳的青筋,沐之秋才知道面对真正的坏蛋,柔弱的女人根本就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这种用小包袱遮胸的做法,只不过是女人受到侵犯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而萧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真正的坏蛋。 “萧逸?你别过来……” “秋儿刚才不是很彪悍么?此时怎么?怕了?”冷漠的声音,让沐之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当然害怕,早知道这厮居然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她怎么样都不会激怒他。这就是女人天生的弱势,明明她是不怕他的,可是如果萧逸要对她做那样的事,她还是感到无措。 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再也不敢继续横下去,沐之秋脱口嚷道:“萧逸!我错了,我不该管你们靖王府的闲事,冬果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不管了。” “只是冬果的事情那么简单么?秋儿时才不是很能耐,还用针扎本王?怎么?此时这么快就认错了?难道说本王这靖王府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沐之秋一叠声地喊起来:“萧逸!我骗你的,我真的是骗你的。我知道现在好多人都想杀我,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靖王府。我就是气不过你对我说那种话,也气不过你的态度。你明明就是心疼我为我好,还非要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给我看,我就是想治治你的臭脾气!” 呵!果然,这个死女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就是故意气他来着,萧逸再看向沐之秋的眼神便愈发邪魅起来。如果沐之秋此时够冷静,一定能发现萧逸的眼底其实还带着些许的逗弄和得意,当然,还有厚重的宠溺。 “那秋儿可将本王的臭脾气治好了?”大手一抬,青影给沐之秋找来的这件白衣便被萧逸扯下来一半,登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胸脯,直将萧逸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停!停!”沐之秋吓得抓着胸前的衣襟瑟瑟发抖。比蛮力,她怎么可能拼得过萧逸?要是萧逸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只要点几下她的穴道,她就只能干瞪眼了,她可不想这么拼下去。 哪知,才想到点穴,就感到胸前一麻,萧逸的大手还没有离开,沐之秋便浑身脱力瘫倒在了床上。这下可好,她真正感受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因为怕热,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在肚兜外面穿着青影给她准备的那件白衣,其他什么都没穿,这可方便了萧逸,没几下子,白衣被萧逸剥掉了。沐之秋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小粒子。 完了,萧逸这厮今晚真的要做衣冠禽兽了,绝望地闭上眼睛,沐之秋心中一派凄凉。怎么跑到古代来还要经历这个?有没有比这更不幸的事情啊?萧逸这个猪,她绝对绝对不会饶过他。 脑子里把无数种电影电视剧里的狗血QJ镜头都过了一遍,想像中的暴虐也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萧逸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倒是静悄悄的,没多久,沐之秋竟察觉出身上多了件衣裳,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正在帮她穿衣服。 倏地睁开眼睛,果然,萧逸正垂着头专心致志地给她系着带扣。显然萧逸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衣襟上显得笨手笨脚,但却十分规矩,丝毫没有猥琐亵渎的意思。 见她睁眼看过来,萧逸唇角一挑,坏笑道:“秋儿以为我要做什么?霸王硬上弓么?” “你?” “你的衣裳上都是冬果的血,当然,还有你自己手掌上的,我给你换一件。” “啊?” “啊什么啊?若是秋儿确实等不及了,本王倒可以屈尊成全于你!”说着话,萧逸便乘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俯下头,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亲吻,一眨眼,他便离开了。 眼珠转了一下,两下,沐之秋终于暴跳如雷,“萧逸?你这只猪,你居然耍我!” 看着怒火冲天小豹子般的沐之秋,萧逸不慌不忙道:“秋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从今日出‘死亡村’开始,秋儿倒是有没有对我笑一下?短短一日,秋儿给了我多少气受?欺骗羞辱振振有词,言语刻薄飞扬跋扈,秋儿不止对我实施掌掴,还使用针刺。难道只许秋儿戏耍我,就不许我以牙还牙么?”说着话,萧逸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臂给沐之秋看。 嗨哟!他还有理了?先前还本王本王地以权压人,现在表现得再无辜,她也不会心疼他。沐之秋脱口道:“一个大男人,就那么个针尖大的小孔儿还好意思耿耿于怀,你看看我的手?” 说实话,她刺在他心包经上的那一下虽然出了点血,但比起她自己像抱过刺猬般千疮百孔的手掌来说真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更何况萧逸先前早就把他自己身上的皮肤搓洗得皮开肉绽,那么小小的一针还能让他受多大委屈?沐之秋觉得简直比二十一世纪打针输液还要轻些,连提都没必要提。 但是才说完便惊觉自己的话有问题,怎么跟没长大的小屁孩似的,居然在萧逸面前倒起苦水来了?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背后,沐之秋脸上的怒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尴尬。 看着她本该尴尬的脸上强装出的戒备和冷静,萧逸胸口一闷,这个小女人以前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有这种反应?再继续捉弄她,只怕她真的会离他越来越远。 在脱下来的衣裳中好一阵摸索,萧逸终于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看也不看沐之秋脸上的戒备,将她拖入怀中,捉起她的小手便仔细涂抹起来。 在沐之秋一返回凌霞殿的时候萧逸就看见了她袖子上的那点血迹,等她用针叶扎他的时候他已经猜出来她的手在拔针叶时受伤了。 能发现她受伤害多亏了那根针叶。沐之秋扎他时用了十足的力气,又准又狠。如果是针灸所用的银针倒也罢了,偏偏萧逸认得那是自己寝殿外种植的一种针叶植物。那叶子虽尖锐如针,但毕竟非铁非钢,一扎进肌肤里便折断了,一半留在他的肌肉内,还有一半就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正因为这一针刺得太过意外,萧逸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这根针叶上,沐之秋踏出凌霞殿的那一瞬间,萧逸才没有及时追出去,也才会让夜袭钻了空子。当时萧逸就发誓,靖王府以后必须将这类针叶植物尽数拔去,永远都不许再种植。 后来沐之秋给冬果上药,萧逸更清楚地看见她的手心里有血迹,同时也证实了先前自己的猜测。其实那时候,萧逸就想先给她上药,再让她给冬果疗伤的。只是,他在“死亡村”和她朝夕相处了四个多月,对沐之秋严谨崇高的医德知之甚深。若那时强行给她上药,估计非但讨不了好,还会让她更加厌恶自己。所以萧逸一直隐忍着。 将她掳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给她的手上药,这么重要的事情,岂是那些可有可无的争吵和怒气能耽搁的? 但见萧逸随手就掏出一瓶药膏,沐之秋便猜出了大概,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竟不知是该继续生萧逸的气,还是该和他握手言和。 见沐之秋脸上的怒气虽隐去了,但眉宇间却透露出丝丝懊恼。萧逸遂皱眉道:“秋儿今日打也打了,扎也扎了,眼下我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难道秋儿还没解恨吗?” 一说起这个,沐之秋就想起了沐之冬。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你那都是活该,自找的,谁叫你要去招惹沐之冬的?自作自受!” “秋儿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就你?”沐之秋倏地瞪大眼睛,“吃你的醋我还不如去吃猪的醋呢!” “第二次!”萧逸脸色一沉,蹙眉道。 “什么?”沐之秋没反应过来,貌似这厮好像在学自己数数,他想要做什么? “秋儿这已经是今日第二次将本王比喻成猪了!” 呵!没看出来,这面部肌肉僵死男还挺记仇。要是他知道自己在心里已经第十次第一百次将他骂成猪,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发飙。 不过此时她想起来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遂收起脸上的讥讽问:“萧逸?你真的同意让我带冬果回‘死亡村’整容?” 萧逸摇头:“不是带她去整容,是将冬果送给你。” “送给我?”沐之秋莫名其妙地看着萧逸。冬果是个人,又不是什么东西,什么叫送给她? 要说沐之秋虽然已经穿越过来了半年,但她这半年来基本上都是在“死亡村”里度过的,对主子奴才这一套没什么自觉性,潜意识里还是人人平等的想法,所以一下子没领悟出萧逸的意思。 只看沐之秋的表情,萧逸就将她的想法猜出来大概。其实沐之秋对待“死亡村”的村民们真的好得没话说,好到萧逸看了都眼红,但想想好像当初她进宫给太后治病的时候,对太后也是这样的态度,所以萧逸对她此时的反应倒没觉得多奇怪。 “对!送给你!”松开她,萧逸道:“你身边一直没有个忠心机灵的人伺候,这让我很不放心。‘死亡村’咱们不可能在那里待一辈子,总有回到京城的时候。到那时,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随时随地在你身边保护你。冬果不但武功高强,还识得百毒,对易容之术也颇为精通,因此,让她跟随着你,你会安全很多。” 萧逸居然想得这么周到,沐之秋大吃一惊,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跟萧逸相处了这么久,萧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基本上还是了解的,大概,除了她的事情,萧逸再也不会对其他人这般上心了。 这般一想,鼻子就有点发酸,“萧逸!谢谢你!” “谢本王?”萧逸俊眉一挑,居然露出一个无比邪魅的笑容来,“那秋儿便以身相许吧!” 这厮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是这副德行?真不知道到底那张冷冰冰的脸和这副德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眼见沐之秋的脸都要皱成了苦瓜,萧逸才收了笑,道:“你莫要谢我,其实这都是冬果自己的造化。今日她假扮成你的模样受伤,便已经暴露了暗卫的身份,留在靖王府再无用武之地。靖王府从不养闲人,这个规矩不能破。即便我不杀她,她也不会再让自己苟活下去。你既欠她一命,收了她也算欠债还钱,岂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么?” 沐之秋愣了愣,这些都是萧逸的借口吧?只要冬果把伤养好,就算没有了花容月貌,以她的身手,依然会是萧逸的左膀右臂。什么靖王府不养闲人,什么冬果身份已经暴露,什么欠命报答,萧逸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让她心安理得地留下冬果吧? 第86章 大男人小心眼 言情海 第87章 气死人不偿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7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沐之秋承认,萧逸的思维真的非常缜密,行事不但稳重,神机妙算步步为营,还很有说服力,明明知道他说这些是想让她解除思想包袱,她却没办法拒绝。 穿越过来那么久,虽说每次和沐之冬等人交手自己都会小胜。但如果每次都遇到“死亡村”的倭人刺客那种一上来就要取她性命的狠角色,只怕她有再多的智慧和冷静,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先前看见夜袭的轻功那么好,一开口就想跟夜袭学武功,沐之秋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虽说武功不是人人都能一学就会,但即便只是三脚猫的功夫,逃跑起来是不是也会方便一点? 所以,自己的身边还真的非常需要一个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的人。此番冬果救她,她又替冬果救命疗伤,她们俩之间便结下了不解之缘,很难有外力再能离间她和冬果的关系。恐怕萧逸就是算到了这一点,才将冬果送给她的吧? 此时拒绝冬果是不人道的,也是不明智的。当初在“死亡村”内把酒言欢时将萧逸和萧良都拉进自己的应急小组,此时想想当真胡闹。别说萧逸,就连萧良也不可能整日跟着她满世界去搞消杀。貌似这样的事情,让萧楠找几个手下来加入倒还比较现实,所以有个冬果在身边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 沐之秋遂点头道:“好!我身边刚好缺一个可心的人,让冬果跟我做个伴也好。” 其实沐之秋还有一个想法,她没说出来,也觉得没说出来的必要。萧逸是什么人?他是静安王朝的靖王爷,是未来的天子。现在萧逸这般游手好闲地跟着她在“死亡村”里混,在沐之秋的眼睛里纯粹是公子哥的心血来潮,一旦他觉得新鲜劲儿过去了,是不可能再把她的事情当做头等大事的。尤其是等他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之后,萧逸迟早都要去忙他自己的社稷大业。 到那时,自己身边可能就只有上官云清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相伴。虽说普通老百姓大多数都像她和上官云清这样不会武功,但普通老百姓也不会惹上杀身之祸。沐之冬和那些倭人苦苦相逼,虽说那都是这身子原主的命运,但沐之秋却不能任由别人莫名其妙地害死自己。如果首战未捷身先死,这一世便是白来了,更别说替娘亲报仇雪恨。 不过萧逸这么做虽然是为了她好,但这般未雨绸缪地先把冬果送给她,还是让沐之秋心里有点堵。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一想到萧逸已经开始打算离开她了,心里就平白生出一股伤感。 主动拉着萧逸在床上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膏药开始在他的脸上仔细涂抹,“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沐之冬亲一下摸两把就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以后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了,好好的皮肤洗成这样,要是留下疤痕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么?” 萧逸愣怔住,直到沐之秋开始涂抹他身上的皮肤,他才吸着气说:“留下瘢痕又如何?这身子本来也只会给秋儿一个人看,只要秋儿不嫌弃,我岂会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怎么说着说着这厮又冒出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登时又想起那几颗痣来,沐之秋脸上立刻浮起两朵红云,啐道:“谁要看你的身子!” 像是洞悉了她所有的想法般,萧逸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不看我的身子,秋儿岂能知道本王身上长了几颗痣?” 脸上愈发滚烫起来,这厮难道会读心术么?怎么自己刚想到那几颗痣,他就说出来了?眼见着萧逸带着暧昧坏笑的脸越来越近,一着急,便狠狠地在萧逸的腰间掐了一把。 萧逸****着上身,身上的皮肤又被洗伤了,被她这么一掐,立刻闷哼一声,正往前倾的身子也下意识地停住了。 沐之秋低头一看,萧逸的腰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甚至还开始往外渗血丝。她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重,倒也顾不上再跟他斗嘴,边用手指去抚弄萧逸的伤处,边问:“怎么样?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话,还下意识地低头凑过去,用嘴轻轻地对着伤处吹起。 萧逸猛地抽了口凉气,眼见她绝美的眸子里已蒙起一层泪雾,突然咬着牙道:“痛,痛死我了,秋儿只是吹吹岂能止痛?倘若秋儿能亲一亲,便不痛了!” 本来听了前半句沐之秋还后悔着,可是听完后半句,她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住了。这个该死的萧逸,这个腹黑到无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而自己还傻乎乎地心疼他。 “去死吧!”才说完,魔爪又伸了过去。 不过这次沐之秋的毒手实施得没那么顺利,她的小手刚伸出去就被握进了萧逸的大手中。他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邪笑道:“秋儿已经上上下下把本王全身摸了个遍,此时是想谋杀亲夫么?唉!本王的身子从不许女人触碰,今日竟被你这般冒犯,惨遭非礼蹂躏,当真失策。不过,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委曲求全,笑纳了吧!” 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说什么?沐之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他说她冒犯他,非礼蹂躏?靠!不知道的人听了这话还以为她把他QJ了呢! 沐之秋脱口嚷道:“萧逸!你这个猪,到底是谁冒犯非礼谁?你倒是数一数,今天一整天你一共冒犯了我多少次?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居然恶人先告状,你相不相信我把你……” “把我怎样?”说着话,萧逸风华绝代的俊脸再次凑过来,脸上邪魅的笑容更深了,一双桃花眼还拼命放电,那嘴角,居然歪歪地挑起一边,看上去坏坏的,痞痞的,直看得沐之秋拼命吸凉气。 下意识地往后猛躲,身子突然不受力,沐之秋竟仰身躺倒在了床上。 萧逸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紧随而至,手指还灵巧地攀爬上她的胸前,有意无意地玩弄着她胸前的带扣,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脖颈,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秋儿究竟要把我怎样?”一说话,温热的呼吸喷溅在脸上,带着股说不出来的暧昧和诱惑。 沐之秋本来是想说“你相不相信我把你阉了”,可是此时被萧逸这般压在身下,顿时将想要说的话忘了个精光,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姿势,怎么又是这姿势?貌似这个姿势怎么那么熟悉?好像今天刚回靖王府的时候自己和萧逸就是以这种姿势完成了这一世的初吻。只是那时候自己在上面,萧逸在下面,现在,却是反过来了。萧逸这厮,他不会把刚才没坐的事情做完吧? “萧逸?我?”话憋在喉咙里,额头上渗出些许汗珠。 萧逸本来就****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中裤。而此时沐之秋也穿得不厚,她先前和萧逸治气走出凌霞殿时除了青影给她找来的白衣外,身上就只有一件肚兜。那白衣倒也厚实,穿在身上将内里的肚兜遮得严严实实,只是方才萧逸吓唬她的时候将她那件白衣剥掉了,此时身上除了萧逸刚为她穿的衣裳外,便只剩下了里面的肚兜。 而这身衣裳,也不知道是谁做的,那么有才,跟二十一世纪那些情趣内衣也有得一拼,不但柔软异常,还薄如蝉翼,穿在身上跟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萧逸这厮是故意的吧?在“死亡村”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男女有别,现在,居然给她弄来这么一件透明到走光的衣服穿,也不知道他到底安了什么心。 此时凌霞殿内温暖如春,沐之秋又被萧逸紧紧压在身下,一张小脸儿艳若朝霞,愈发娇艳诱人。萧逸只觉喉间一紧,悄声咕哝道:“莫要说话!小傻瓜,这些不是冒犯,更不是非礼,这叫情不自禁!”说话间,性感的薄唇已对着那两片微启的娇艳吻了下去。 萧逸是真的情不自禁了,这个小女人,有着能气死他不偿命的本事,却也同样有迷得他神魂颠倒的诱惑力。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萧逸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沐之秋嘴里说的爱情,但却知道,在自己心中,她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稀世珍宝。 这种时候,方才的不悦早已变成了满腔痴迷和喜悦,萧逸只希望能这么一直抱着她,吻着她,爱着她,一直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沐之秋直觉眼前一花,萧逸的唇已覆住了她的唇。她尚且没有从震怒中缓过劲来,仍死死瞪着萧逸,脸上却是一派不知所措。 “闭上眼睛,小傻瓜!”霸道的声音,却透着浓浓的宠溺和一丝无奈。 呵呵!他的小女人,当真傻得可爱。难道她不知道这般清澈无辜地望着他,会让他感觉自己像衣冠禽兽吗? “萧逸!这身衣裳,怎么,怎么……” “专心!”不满的声音由唇齿间溢出,这种时候,她怎地还在想衣裳? 薄唇微启,惩罚性地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萧逸却无声地笑道:“云清说秋儿虽体虚但肝火旺盛,所以夜间总睡不安稳,早晨醒来还会大汗淋漓,伤害元气。这身衣裳是百年天蚕丝缝制,虽薄如蝉翼,却吸汗生香,有畅通经络稳固睡眠的神效。整个静安王朝只有皇祖母和父皇才有资格享用,我费了不少口舌才从皇祖母那里讨得一匹,早早便让人按照冬果的身形做了给你备着,只等你有朝一日穿上它做这靖王府的女主人。” 沐之秋的唇上一痛,仿佛突然间被雷击中,浑身酥麻,脑海里竟一片空白。萧逸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楚,只是下意识地乖乖闭上了眼睛。 “呵呵!”萧逸的喉间溢出满足的轻笑。 他的女人哦!当真是又霸道又可爱,还如此娇憨单纯,叫人爱也不是疼也不是,恨更不是。这个彪悍的小野猫此时终于温顺慵懒地屈服在了他的身下,竟让他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霸道灵巧的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试探性地触碰着她的丁香小舌,在她羞涩胆怯地想要逃开的瞬间,已紧紧纠缠席卷住她,吻住,再吻住。 沐之秋浑身瘫软成泥,唯一知道的就是萧逸在狂热地亲吻她。 算起来这好像已经是今天萧逸第三次亲吻她了,第一次在这张床上和萧逸接吻完全是个意外,那时候不但她没有准备,萧逸也同样没准备好,两人的震惊都大于温情,虽然萧逸很快由被迫转为了主动,但那时候的他吻技生涩,霸道迫切有余,温柔细腻不足。后来冬果贸然闯入,这个亲吻更是很快由惊喜变成了惊吓。 第二次接吻是在爹爹的书房,萧逸乘爹爹睡着吃她豆腐,当时沐之冬在门外喊,她被萧逸的怒骂声吓坏了,想都没想就张嘴含住了萧逸在她唇上到处探索的舌。 第87章 气死人不偿命 言情海 第88章 贱人,早晚活剥了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8章 贱人,早晚活剥了你 前两次她都是有反抗意识的,然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般被萧逸既霸道又温柔地亲吻着,沐之秋反抗的意志便在一点点流失。 好吧,沐之秋承认,那两个亲吻都是自己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主动的,但最后都是萧逸反客为主从接受变成了进攻,而她,好像也在萧逸的如火热情中产生过瞬间迷失。 不过那时候与萧逸接吻可以感觉到萧逸还很生涩,貌似,这厮好像不太擅长做接吻这样的事儿。可是现在,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这厮真的是个天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将吻技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了,她是真的没有力量反抗他推开他,她的意识一点点被他灵巧霸道的舌麻痹着诱惑着。不知不觉,手臂便轻轻勾住了萧逸的脖子,生涩的舌也渐渐开始回应。 萧逸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眸中腾地升起一股****。这个小女人,她是在回应他么?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咫尺俏丽的粉脸,眸底的喜悦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他的小女人就那样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很想偷看他,却又娇羞得不敢睁开眼睛,萧逸的心就被她的睫毛一刷一刷,颤动得再也找不着北。 沐之秋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喉间偶尔会发出一两声不太明显的呻吟。这种声音听在萧逸耳朵里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催情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这个小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萧逸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他有种迫切的欲望,此时,现在,就将身下这个要他命的可人儿完完全全地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他可是静安王朝最最冷静沉稳不喜女色的男子,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这般被动的回应意乱情迷?可是,他就是情不自禁意乱情迷了,此时萧逸的心中竟生出虔诚的感激之情。他终于让秋儿也开始回应他了,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彻底底地爱上他? 其实萧逸的身子和脸都很痛,今日这般虐待自己的身子和脸不仅仅是因为沐之秋的那些话,还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愤慨恶心到想杀人的地步。只是那个沐之冬现在他还杀不得,但终有一日,他一定会活剥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将沐之秋捉回来丢在床上是真的只想吓吓她,也是故意逗逗她,谁叫她那么目中无人的。可是,萧逸根本没想到自己在她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只是她一次小小的回应,他就会产生出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望。 吻下去,再深一点,再紧一点,萧逸的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轻轻覆上了沐之秋那并不太饱满的胸部。 沐之秋只觉胸前一紧,便被萧逸握住,虽然隔着衣物,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颤栗到深入骨髓的酥麻。萧逸裸露的肌肤滚烫,带着骇人的温度,像是随时都打算将她烧成灰烬。 嗓子里才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压在身上的萧逸便无声地笑了,“小傻瓜!这般,不是要我的命么?”从她身上下来,不敢再看她,乘她还处在迷蒙的状态,握住她胸前柔软的手已快速点下她的睡穴,另一只手掌稳稳地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沐之秋感到背后一股暖流涌入,便知萧逸又在给自己输入真气了,只来得及咕哝一句“萧逸!我累了”,便打着哈欠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睡去了。 萧逸无奈地苦笑,他多想此时便要了她,让她再也无法逃离,让她一生一世都做他的女人。可是,他不能,虽然隐忍很痛苦,但,失去她,他一定会更痛苦。 冷静和睿智告诉萧逸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他要给她所有的尊重,让她驯服地,乖乖地,一点点钻进他的温柔里来。 这样一个嚣张霸道的小女人,他曾经那样伤害过她,她连第二次机会都不愿给他,怎么可能再给他第三次机会。所以现在,他必须牢牢把握,不能有丝毫差错。即便是算计,他也要给她十分的爱。 “傻秋儿!有朝一日,你定会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妻!”脸上的笑容渐渐显露出强大的自信来…… 和在“死亡村”的近二百个夜晚一样,沐之秋睡得很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不同的是,在“死亡村”每晚都受到萧逸的欺压,晚上打地铺睡觉,早晨醒来依然发现自己睡在地上,从来没有一天例外。可是现在,她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萧逸好看到耀眼的俊脸。 萧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中衣,安稳地睡在她身边,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那药膏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经过一夜,萧逸的脸已看不出昨日的搓伤,脸上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怡人的清香。 说真的,萧逸这厮长得真好看,醒着时好看,睡着了更加迷人,那双宇宙般浩瀚无际深不可测的眼睛一闭上,整张脸竟如同婴儿般纯净无邪,就像不谙世事的天使圣洁得能耀瞎她的双眼。这样的萧逸根本没办法和白天那个冷冰冰的靖王爷联系到一起,沐之秋不由自主就看呆了。 萧逸确实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以前沐之秋还觉得他的俊美只有上官云清能匹敌,可现在,她却觉得萧逸比上官云清还要俊美几分。即便这张脸天天臭臭的,沐之秋依然觉得赏心悦目。 心中带着欣赏和愉悦,倒也没感觉到萧逸与自己同床共枕一夜有什么不妥当,一根手指便不知不觉地伸出去轻轻触了触萧逸的眉。这一触碰,便再也舍不得收回来。 那两道英挺的剑眉,白皙无暇光洁嫩滑的肌肤,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傲慢的鼻子,还有那张桀骜不羁,魅惑性感的薄唇,每触碰一下,便让她生出更多的贪婪,像是一辈子都触摸不够似的。 昨晚沐之秋亲手给萧逸的脸和上身涂抹了药膏,同样是在触摸萧逸的肌肤,却没有眼下这种令人战栗的触感,此时,竟从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来。唇角上挑,自己都没发现早已眉开眼笑起来。 “这算不算秋儿冒犯非礼本王?或者说是秋儿在故意引诱本王?”眼睛还没睁开,含笑的声音已从微翘的唇角溢出,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呀!”沐之秋倏地抽回手,人已经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准备逃下床。 “非礼了本王便想逃么?”身子一翻,一只脚已跨下床的沐之秋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这厮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她都没看清就被他扑到了。貌似这种姿势,昨晚,昨晚。 “萧逸?你?你装睡?” “不装睡本王岂能发现秋儿还是个****?” ****?沐之秋瞠目结舌。这个色字好像跟她没多大关系吧?在前世她就不把这个看得太重,男人的长相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内涵好不好? 当然,长得好看谁都喜欢,食色性也,谁愿意整天面对一个丑的叫人倒胃口的男人? 沐之秋和所有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一样,最大的理想也是好吃懒做贪财又好色。只不过这样的理想太脱离实际了,所以也只能在YY时用用罢了。在现实生活中,她还是很欣赏于涛这类有责任心又理智的合作伙伴。 “萧逸!你?我?”一想起昨晚上,那般缠绵悱恻的亲吻,那般销魂蚀骨的抚摸,沐之秋的脸就忍不住红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个****?怎么一看见萧逸就会想这些? 萧逸嘿嘿一笑,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将她拉起来道:“来日方长,倘若秋儿喜欢与本王同床共枕,以后每晚本王都会乐意奉陪的,只是今日不能耽搁。八弟已将粮食、蔬菜、鲜肉、药材和你描述的手术器材都准备妥当,现就在外殿等着我们。除了手术器材,其他的,我都要同他亲自去户部查验。” 愣了半响,沐之秋才惊问道:“萧逸?昨晚你和萧良密谈的就是这些事?” 萧逸的眸光一闪,她果然不曾听见,即便聪慧如她,也不见得事事料事如神。放下心来,点头道:“是!因你和云清需要的手术器材以前从未有过,我担心造不出来你会失望,所以才让八弟先不要告诉你。” 这个谎撒得一点儿也不高明,倘若昨晚没有听到他和萧良的对话,沐之秋兴许还半信半疑,此时却一句都不信。不过,她还是很感动。萧逸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一句感谢和激动能表达的了。 沐之秋相信,做这些,萧逸真的是很用心很用心,他不止是在取悦自己,他也在兑现对自己和上官云清的承诺。萧逸,他果然是男人中的伟丈夫。 只听他漫不经心的话,便不难猜出他昨晚一夜没睡。自己睡着之后,他和萧良便做正经事去了,这才会让自己一睁眼就看见他衣冠楚楚地躺在身边。那些睡前的亲吻和抚摸,不过是逗自己玩儿罢了。 这个萧逸,果真是个正人君子,倒是自己误会他了。这样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重承诺又风华绝世的男人,无怪沐之冬会如此痴迷。只是,不知为何,钦佩的同时,心里还有莫名的失望。 想想自己和萧逸之间的纠结,沐之秋有些发怔,如果不是萧逸将来要做皇帝,其实,或许她真的会考虑嫁给萧逸。只是,古时候的帝王,哪有一个专情的?后宫三千佳丽,女人都跟花儿似的,一批开败了,又会重新有新的取代。萧逸能从以前厌恶她,甚至巴不得她死掉变成现在这种处处维护的知己,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她怎么还敢奢望他会爱上她。 其实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爱上一个人,沐之秋还真不知道,她没尝试过,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即便昨天被萧逸多次拥抱亲吻,她也没自以为是地觉得萧逸爱上了她。 在沐之秋的认知力,在古代,像萧逸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妻妾成群了,《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才多大年纪不是就和袭人初尝云雨了吗?即便贾宝玉是个情种,把林黛玉爱进了骨髓里,还不是照样到处去吃园子里那些姑娘们嘴巴上的胭脂? 所以,她才不会幼稚到以为萧逸真的没碰过女人,不会接吻并不代表还是处男。很多男人都不会去亲吻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但却不排斥跟自己不爱的女人上床,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从来都不一样,女人要的是感情,男人要的是现实。 摇摇头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抛出去,鼻子却有点发酸,怕被萧逸看出来,只好匆匆低下头整理衣物。 萧逸哪里知道沐之秋此时的想法,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边帮她穿衣服边说:“我和八弟都不想再出上次那样的事,所以必须亲自查验才能放心。你且在府里转转,我让青影陪你。” “不用!”沐之秋赶紧说:“我还想去看看冬果!” “也好!张太医昨晚就住在靖王府,你也可以和他研习一番医术。我不会去太久,很快便能回来陪你。” 第88章 贱人,早晚活剥了你 言情海 第89章 手术器械横空出世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89章 手术器械横空出世 二人洗漱完毕携手走出内殿时,萧良已经在外殿等候多时了。见沐之秋和萧逸手牵着手出来,笑道:“之秋终于和三哥冰释前嫌了,真是可喜可贺!” 沐之秋故意冲萧逸瞪瞪眼睛,“看在他为‘死亡村’做了那么多事的份儿上,我才饶了他,谁和他冰释前嫌了!” “好好,不曾冰释前嫌,是本王自作自受,秋儿原谅我可好?” 面上一红,沐之秋嘀咕几句,便转移话题问萧良:“手术器材可是按照要求制造的?” “昨晚三哥已将你和云清画好的图纸给了我,待我找来工匠,三哥又亲自说与工匠们听,这些东西虽说从没有人见过,不过三哥说的甚是详细,倒也造出来了,之秋看看可否称心?”说着话,萧良已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袱递过来。 沐之秋将包袱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地赞叹起来,“萧逸,萧良!你们太厉害了,就是这些,我和云清要的东西就是这些。” 包袱里裹着一个简易隔离袋,是按照沐之秋的要求做的,类似于现代的手术包,里面有很多小口袋,装着手术刀、手术剪、血管钳、手术镊、持针钳、拉钩、缝合针、缝合线和引流器等全套外科手术器械,还有一套简易注射器和简易输液器、大猪胆。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个“美容包”,装着十五件基本整形器械,包括组织钳、眼睑板、小针持、单齿钩、三号刀柄、普通弯钳、眼科剪、线剪(组织剪)、固定镊、无齿小尖镊、有齿小尖镊各一把外,还有蚊氏钳和布巾钳各两把。另外配有弯盘、药杯、洞巾、治疗巾、瓶塞,还有数块纱布,这些基本上是沐之秋能记住的所有整形手术器械。 沐之秋不是外科专家,但遇到一些特殊外科手术,会作为专家被请去指导术中感染的预防和控制,所以对这些外科手术器械并不陌生。也不知道萧逸和萧良取用了什么材质,这些手术器械虽然黑乎乎的,却黑得铮亮,似铁像钢,触碰下还发出悦耳的声音,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打造的?” 萧逸将沐之秋按在锦凳上,“就知道你会问个没完没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那还是父皇登基前,我静安王朝突然天降大石,当时烧红了半边天,落下来后许多房屋和农田都受到波及,在地面上还砸出很多大坑。当时皇爷爷怕引来灾祸,便命人将那些大坑填埋掉,不料填埋的过程中竟有细心之人发现大坑里散落着一些黑乎乎的大石头。当时谁也不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皇爷爷怕引发天谴,也不敢擅自将这些巨石毁掉,只好将它们送至京郊皇陵秘密存放。秋儿要的手术器材硬度高,我静安王朝打造兵器的铁石都不能用,昨晚便想到了这种石头,取来一试,果然成了。” “还是三哥先想到的。”萧良兴奋地接口:“昨晚三哥刚提出来时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这些天降大石一直被视为不祥之物,这么多年谁都不敢动它们,我还劝阻三哥不可用。但三哥却说一旦触怒天神,由他取血祭天,我们都阻拦不住,工匠们便取了来用,不曾想,才在火里淬炼,工匠们便说这些石头当真稀世罕见,如若打造兵器,必定能雄霸天下……” “陨石!”沐之秋脱口嚷道。 她居然能在这个时代遇到陨石,虽然她还不知道这种陨石的成分,但就这套手术器材来看,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材质,别说打造兵器,恐怕拿这些陨石造飞机都没问题。 “陨石?”萧逸和萧良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沐之秋解释道:“就是地球以外未燃尽的宇宙流星脱离原有运行轨道或者以碎块的形式散落到地球或者其它行星表面的一些石质的、铁质的或是石铁混合物质。简单地说,也就是宇宙中其他的星球相互碰撞摩擦所产生的碎片,掉到我们所在的地球上来了。” 见萧逸和萧良像听天书一样看着她,沐之秋笑道:“算了,这些东西太深奥,我也搞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一种天上的石头相互碰撞燃烧后掉下来的东西。”没办法再解释了,再解释连银河系都要给他们统统说一遍了。 不知道是对她这些匪夷所思的话是不相信,还是压根听不懂没兴趣,萧逸也没有继续深问,只是蹙眉看着她凝思不语。 萧良却嘀咕道:“之秋这些又是从丞相府的藏书中看来的吧?我倒觉得奇怪,丞相府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藏书,我怎么就从未见过?等有空,定要找沐丞相讨几本来看看!” 沐之秋一个头两个大,要是萧良跑到丞相府去跟爹爹说这些,爹爹估计会将他当成精神病。 萧逸却颇有深意地瞪了萧良一眼,道:“秋儿说的这些连本王都听不懂,岂是找几本书来就能参习透的?八弟还是办正经事要紧,莫要去打扰沐丞相。” 说完又对沐之秋说:“秋儿在府里自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只要吩咐夜袭和青影,他们都会替你处理好。我和八弟先去户部,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好!”沐之秋松了一口气,这种时候萧逸总会替她圆场,有时候她真觉得萧逸和她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感激地冲他笑笑:“去吧!不用担心我,查仔细点,千万别像上回那样,带了个倭人刺客回去都没发现。” 萧逸和萧良走后,沐之秋又将这套价值连城的手术器械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这才将它们包起来放在内殿枕头边与自己的包袱挨着。 兴冲冲地走出凌霞殿,才一出门便看见夜袭在不远处指挥一批人栽树,环视一圈四周,总感觉这院子里怪怪的,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问青影:“夜袭那是在做什么?” 青影给她行了个礼,道:“启禀王妃,昨夜王爷吩咐,靖王府今后再不许种植针叶类树木,那些原来有的针叶树木全部连根拔除了,王爷吩咐都种上王妃喜欢的合欢树和薄荷草。” 不会吧!沐之秋彻底傻眼了,昨晚自己只是随手捋了把那些类似松针的树叶扎了萧逸那么一下,这厮居然就让人把府里的针叶树木全都拔除,要是改天自己用凌霞殿内的东西打他,萧逸是不是准备把整个凌霞殿乃至靖王府都烧掉啊? 夜袭正指挥着一群人在栽树栽花,看见沐之秋出来急急忙忙跑过来,却站在距离沐之秋大约五步的地方就停下来行礼。 沐之秋往前走两步,开玩笑道:“夜袭啊!你都快要变成这靖王府的管家了。” 昨晚通过和夜袭的一番交谈,夜袭又背着她去给冬果疗伤,沐之秋和夜袭之间也就熟稔了不少,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夜袭见她靠近两步又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和沐之秋之间依然拉开了五步的距离,而且夜袭木然僵硬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戒备。 沐之秋有点奇怪:“夜袭?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会咬你,我身上也没有麻风杆菌!” 沐之秋会这么想很正常,一般情况下,只有看见传染病病人,健康人群才会有这种反应。她天天都在和传染病病人打交道,从未歧视过病人,但传染病病人受歧视却是个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在古代也不例外。她的直接反应就是自己昨天才从“死亡村”出来,夜袭大概害怕被传染。 不过,被人这么防备着,尤其是被夜袭这么防备着,沐之秋还是有些不快。要说,昨晚夜袭还跟着她啰啰嗦嗦地替他主子解释了大半天,而且昨晚背她去给冬果疗伤的时候也没见夜袭不自在,现在却表现出她是洪水猛兽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夜袭脸上的尴尬越发明显,他哪敢说实话?昨晚上王爷黑着脸出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安排自己徒手拔树,自己的手上身上扎的跟刺猬似的,王爷也没说一句停下来的话。非但如此,王爷还不允许其他侍卫下人帮忙,夜袭就算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猛,也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要不是天快亮时青影偷偷告诉他昨晚王爷得知他背着王妃去给冬果疗伤盛怒,他还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这般虐待他。所以今日王爷吩咐他留在府里保护王妃,夜袭哪敢再靠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和王妃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 憋了半天夜袭才憋出一句话来:“王妃折杀属下了,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浑身都是污渍,怕浊了王妃的眼睛,故而不敢靠近。” 哦!这也算理由?沐之秋呵呵笑起来:“你一直在那里指手画脚,身上没有沾染一星半点泥土灰尘,哪里就会浊我的眼睛。”说着便又往前跨了两步,抬手便要去拍夜袭的肩膀。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以前沐之秋跟自己的应急小分队经常用,大家每天见面不是握手拥抱,而是相互拍拍肩膀鼓励加油。她在“死亡村”的时候每天早上也会这么跟萧逸和上官云清打招呼,萧逸和上官云清习惯了沐之秋也没觉得别扭,偏偏此时,她的手刚抬起来,夜袭的身子已经急速往后退去,这一次避得可比上一次还要明目张胆。 此时夜袭的注意力都在沐之秋的双脚上,沐之秋一往前走,他便往后退,就像脚上跟沐之秋连着线的木偶娃娃一般。 沐之秋本来就是个观察力超强的人,倘若夜袭刚才的话还有点说服力的话,此时的表现简直就是在挑衅。心头登时窜起一团怒火,抬脚便还要继续逼近夜袭。 夜袭大汗淋漓,眼见着已经退无可退,突然听有人在身后大喊:“三嫂!太好了,终于赶上了。” 夜袭一扭头就看见萧楠灰头土脸地向自己和王妃跑过来,边跑还边扭头对身后的侍卫说:“去去去!三哥和八哥去户部了,你们只要不说,三哥岂会知道我翻墙进来了?” 夜袭松了一口气,总算来了个救命的活菩萨,才侧身退到一旁,萧楠已经跑到了跟前,看见沐之秋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发亮,大喊着“三嫂”就扑了上来。 “三嫂”两个字才喊出来,夜袭已揪住了萧楠的后衣领冷声道:“九皇子怎地不听王爷的话?大门进不来还敢翻墙?眼下王爷不在府里,九皇子还是先回去吧,待王爷回来了,九皇子再来不迟!” “放开我,你放开我!”萧楠大怒:“狗奴才,别以为本宫的贴身侍卫就比你差!本宫是来看三嫂的,又不是来看三哥的,你居然敢阻拦,看本宫不禀明父皇砍了你!” “九皇子尽管去向皇上禀报,小人乃王爷的贴身侍卫,唯王爷之命是从,倘若皇上真的下令砍杀小人,小人死而无怨。” 第89章 手术器械横空出世 言情海 第90章 爱憎分明九皇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0章 爱憎分明九皇子 哈!看,什么样的人就能养出什么样儿的鸟,沐之秋饶有兴致地弯起了唇角。说这夜袭别扭,这鸟居然跟他家主子一样拽,连皇帝老儿都不放在眼里。这可真是一出好戏,一个胡搅蛮缠的萧良,再遇到一个软硬不吃又臭又硬的夜袭,当真要天下大乱了。 不过沐之秋心里对夜袭倒是挺赞赏,这般忠心耿耿不畏强权的手下,只怕静安王朝也只有萧逸才调教得出来。想到昨晚萧逸说要把冬果送给她保护她,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感动来。 “好了,夜袭!你把九皇子放下来吧!是我叫他翻墙进来的,昨日你家王爷被人捋了虎须怒火太大,让萧楠在府外等了一夜,今日他只好依照我教的方法翻墙。要是你家王爷回来追究,就推到我身上好了。” 夜袭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王妃比自家王爷还不好惹。昨晚王爷被气成那样最后还是乖乖地为王妃东跑西颠四处奔波,他怎么敢自讨没趣。遂松开萧楠冲沐之秋作了个揖,又退回去指挥下人们栽树栽花去了。 “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总有一日本宫一定要砍了他!”冲夜袭的背影轮了好几下拳头,萧楠才转身看向沐之秋:“三嫂?你怎知我昨晚在府门口等了一夜?” 沐之秋拍拍萧楠身上的灰尘,没理他,却扭头对青影说:“你去弄些吃的来,要热的,软一些好消化的,我和九皇子一起吃!” 青影笑道:“王爷临走前早就交代过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王妃传令开膳呢!奴婢现在就去给王妃和九皇子端来。” 萧楠脏兮兮的小脸顿时笑开了花,“三嫂就是比三哥知道心疼人,我一晚上没吃东西,饿死我了。” 才说完,又想起来刚才的问题,不由瞪着眼睛问:“三嫂?你怎知我昨晚在府外守了一夜,还知道我没用早膳?可是三哥告诉你的?” 沐之秋拉着他往殿内走去,摇头笑道:“你三哥那个人,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昨晚他的脾气可大得很,别说是你,我都差一点吃了他的大苦头。你才说过自己是翻墙进来的,我又瞧你头发散乱衣冠不整,而且还精神不振眼圈发黑,便猜想你昨晚大概一直守在府外。既如此,当然还没顾得上吃早饭呀!” “哇!三嫂!你简直太神了,我就说三嫂是我静安王朝的第一大神断,父皇和皇祖母还不信,真该让他们都瞧瞧三嫂是如何断案如神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走进外殿,在洗脸盆里给萧楠拧了一把湿帕子让他擦脸,才斟上一杯热茶,青影已经带着两个丫鬟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早餐很丰盛,不仅有各式早点,还有十几样小菜,连粥水都有好几种。沐之秋皱皱眉,“今天就算了,有九皇子和我一起吃也浪费不了多少,但以后,再也不许准备这么多,早饭只要一碗粥一个馒头,外加两碟小菜就可以了。” 萧楠看见这些吃食却高兴得两眼发光,胡乱抹了把脸就在桌前坐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道:“三嫂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哥最讲究饮食,靖王府上的厨子连父皇都眼红。等三嫂和三哥完婚之后,我定要每天早上都来此混早膳才不吃亏。” 沐之秋愣了一愣,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倒是没怎么留意话里的纰漏,萧楠一接口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说出想在靖王府常住的话来。这倒是怎么了?难不成还真的离不开萧逸了么? 咧嘴笑了一下,岔开话题问:“你昨天不是和二皇子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吗?怎么又会来靖王府寻我?” 萧楠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含混不清道:“昨日离开丞相府那是被三哥逼的,其实当时便想邀了三嫂一起去我府上聚聚。出了丞相府二哥说要进宫给皇祖母请安,我正好没事,便邀了八哥一起同去。正好父皇也在康宁宫陪皇祖母说话,大家便聊到了你,父皇和皇祖母听说你回来了十分高兴,便让我来带你进宫拜见。不过三哥昨日魔怔,只让夜袭放八哥一人进府,竟死活不让我进来。” 哦!还有这种事?沐之秋咋舌。她以为萧良昨晚上来访是一个人,哪知道那时候萧楠就被夜袭堵在了外面。夜袭只是个贴身侍卫,哪里会有那么大胆子拦住皇子不让进门,这件事情一定是萧逸授意的。只是当时自己也没见到萧逸和夜袭说话,他倒是什么时候给夜袭安排的? 这萧逸真是无法无天了,皇帝和太后要见她,他也敢阻拦,搞得萧楠一晚上进不来,今天还要乘他出府偷偷翻墙进来,这静安王朝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啊? “你也别怪你三哥,昨日不止丞相府发生了那些事,靖王府也出了点事,你三哥为了保护我,害怕走漏风声招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才没让你进来。” 不知不觉地,沐之秋便开始替萧逸说话。好在萧楠是个马大哈,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妥,接口道:“三哥和八哥不告诉我就以为我看不出来了?靖王府昨日戒备森严,连三哥手下的暗卫都出动了。其实对付那些小鱼虾根本用不着小题大做,我的手下便能全部摆平,三哥和八哥当真太瞧得起他们了。” “哦?你知道了什么?” “不就是有人说三嫂你是妖女,想乘机除掉你么?三嫂你别怕,我一定会禀明父皇和母后,让他们保护你的。” 当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想以前萧楠多讨厌自己,见了她比见到臭****还要厌恶几分,现在倒是开始帮她说话了。不过这萧楠小小年纪,倒是思维敏捷,只看到靖王府戒备森严气氛紧张就能猜得出大概。等再长几年,只怕也是个不输给萧良的奇才。 沐之秋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萧楠你别只顾着说话,赶紧吃,吃完我们就进宫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吧!” “不急!”萧楠吃得心满意足,“我好不容易见三嫂一次,怎么也要同三嫂说会子话,父皇那里不见也罢,省得被那些嚼舌根子的知道又要说三嫂是妖女。咱们只去看看皇祖母就行了,等吃饱喝足再进宫也不迟。” 沐之秋哭笑不得,萧震天可真会养儿子,这些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把他放在眼里的。不过萧楠这孩子,真是让她大跌眼镜。沐之秋记得以前萧楠一看见她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才畅快,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咬牙切齿到直接想用刀捅他,现在这孩子居然嫌别人嚼舌根子说她的坏话,当真好笑。 不过自己今天的确没多少事,有萧楠陪着也刚好调剂调剂。沐之秋遂笑道:“那咱们就慢慢吃吧,等吃好了你去你三哥的浴室洗个澡,我先去看看冬果,一会儿我给冬果换完药回来,咱们再一起进宫。” 一听她要走,萧楠饭也不吃了,脱口问:“什么冬果春果的还需要三嫂亲自去换药?三嫂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好了。” “也好!”沐之秋将最后一口粥喝完,道:“冬果是你三哥手下的一个侍女,昨日为救我受了重伤。你三哥已经答应将她送给我做贴身丫鬟,所以我得把她救活一起带进‘死亡村’去。” “连个侍女都能跟着三嫂,我也要去‘死亡村’!” “胡闹!”沐之秋柳眉一挑,“你若不听话,以后就别再跟着我学断案了!” 这话真够管用,果然,萧楠一下子蔫下来,委屈巴巴地说:“那好吧,我就在京城等三嫂回来。” 见萧楠愁眉苦脸,沐之秋又有些不忍心,说到底,这孩子跟自己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爱憎分明得跟个玻璃人儿似的,倒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伪君子要真实得多。拍拍萧楠的肩膀,说:“你先去洗漱一下,找件你三哥的衣裳换上,等会儿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萧楠脱口道:“可是昨晚三哥和八哥打造的手术器材?” 沐之秋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倒真让我吃惊,连这也知道。” 萧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得意地说:“三哥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虽一直没离开靖王府伺机潜入,但我那些手下也并非个个都是吃素的,一大早他们便告知我三哥私自去皇陵取走了先帝时候的天降巨石,这次祸可闯大了,看三哥还怎么玩儿。” 沐之秋大惊:“此事还有谁知道?” 本来萧逸取陨石就有可能被世人误解成亵渎神灵会遭天谴,现在还牵扯到私闯皇陵,古时候这样的行为是死罪吧?连萧楠都能派人跟踪发觉,老皇帝也一定知道。 萧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见沐之秋神情严肃,皱着眉想了半天,说:“父皇应该也知道了吧?” “萧楠你赶紧去洗漱,咱们即刻就进宫。” 见她神色大变,萧楠也隐隐觉得可能要出大乱子,抹了把嘴,也顾不上看那稀罕的手术器材,站起身直接往小浴室走。 不多时萧楠便出来了,只是身上搭着件长袍子衣冠不整,还满脸的沮丧,“三嫂你看看,三哥的衣裳又大又长,我穿不上。三嫂可否把你的衣裳借我穿一件?” 沐之秋哭笑不得,“我的衣裳是女装,怎么给你借穿?” 萧楠眨巴眨巴眼睛说:“那三嫂就将昨日那种隔离衣借给我穿吧!我听八哥说了,三嫂至少有四五件那样的隔离衣呢!” 这孩子,居然打得这个算盘,也罢,他既然喜欢,就送他一件吧,反正也是不值钱的旧衣服。不过,萧楠可不能穿着隔离衣进宫去给皇帝太后请安,那样会吓死人的。 沐之秋的包袱里倒是有一件白色长袍,是她刚进“死亡村”的时候衣裳不够,拿上官云清的旧衣裳改的,头两个月她可没少穿。后来萧逸跟进了“死亡村”,救援物资再也没有缺过,村民们又给她做了几件衣裳,这件旧衣裳就再也没穿过。 这次从“死亡村”出来,沐之秋曾想过自己大概需要女扮男装返回丞相府,所以就把这件旧衣裳带来了,此时倒是可以借给萧楠穿穿。 将包袱里的隔离衣和旧衣裳都取出来,沐之秋将旧衣裳递给萧楠,“这件衣裳虽有些破旧,但我也只有这一件男装,你凑合着先穿吧,等你回府换了衣裳再把它还给我就是。隔离衣先留在这里,等咱们从宫里回来后,你再来取不迟。” 萧楠哪里肯依,接过旧衣裳后又一把夺了隔离衣,讨好地笑道:“哪里用得着带进宫去,我的侍卫就在府门口候着,我直接交给他们带回府里去就好。” 沐之秋摇摇头,这孩子,该是多稀罕她的隔离衣。罢了,就送给他吧! 萧楠倒也不含糊,穿好衣裳便跟着沐之秋走出了凌霞殿。 夜袭还在指挥小厮们种树,看见沐之秋和萧楠走出来忙迎上来,“王妃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和九皇子进宫去向皇上和太后请安,对了,冬果那里我便不……” 第90章 爱憎分明九皇子 言情海 第91章 大胆闯皇宫(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1章 大胆闯皇宫(1) “不可!”一着急,夜袭也顾不上保持距离,抬手挡住去路道:“王爷吩咐,一定不可让王妃出府。” “倘若我不进宫一趟,你家王爷只怕今日会大难临头。”沐之秋想了想,又说:“这样吧!冬果那边让青影去一趟,夜袭你跟我和九皇子一起入宫。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切记,一定不要离开我半步!” “还有我!”萧楠嚷道。 “好,还有你,你和夜袭都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我保护我。” 进了宫之后的情形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他们拖得起,萧逸那边可拖不起,先稳住萧楠和夜袭再说。见夜袭再不反驳,沐之秋便唤来青影,将昨夜那种外伤药交给她,嘱她按照张英的治疗法子帮冬果涂抹换药,自己便带着萧楠和夜袭匆匆而去。 四个月前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第一次进宫给太后治病,那时候虽说不知道太后患上了什么病,但却胸有成竹,此时她心里倒是有些没着没落。 萧逸昨夜阻拦萧楠进府通传,定是怕她在宫里遭遇不测。现在她倒自投罗网,不知道萧逸知道了会不会发怒。 不过今天的事情除了她,只怕没人救得了萧逸,所以沐之秋出来的时候没忘记将那两套手术器械都装在包袱里背出来。 萧楠从沐之秋离开靖王府的时候就发现她背了个大包袱,但他不知道她背的是什么,受沐之秋的情绪影响,他一路上坐马车陪她过来也没顾得上问。此时刚进宫门,还没走几步,就见沐之秋满头大汗,萧楠便说:“三嫂怎么进宫请安还背着这么大个包袱?康宁宫是不许私自带东西进去的。” 沐之秋也知道这么大的包袱想带进去给皇帝和太后看没那么容易,不过有萧楠和夜袭在身边,她倒多出几分把握。太后倒算了,这里面的东西今天一定要让老皇帝看一看,她和萧逸的身家性命可都在里面的手术器械上了。 压低声音道:“不管你们俩想什么办法,萧楠,今日这包袱一定要让我时刻不离身。” 萧楠没细想,只愣了一下,便脱口应道:“行!只要有我在,三嫂就算背着刀剑,也定让你进去。” 反正自己也和那包袱一样,时刻不离三嫂的身边,萧楠就要伸手去接包袱,不料,一直默不作声的夜袭突然眼疾手快地将包袱接过背在了自己肩膀上。 沐之秋微微一愣,也不反对,只轻声交代:“这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要,关乎我和你家王爷,还有八皇子的性命,且不可让任何人瞧见。” 萧楠是何等人,一听这话猛地意识到包袱里面是何物,惊道:“三嫂?你是要?” “对!”郑重地点头,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不可!倘若父皇发怒,非但救不了三哥,只怕还要连累你和八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上若是个明君,自然不会草芥人命!” 夜袭不知道自己背的是什么,但王爷今日出府前专门交代他要保护好王妃,此时听九皇子的口气像是要大祸临头,登时懊恼自己头脑发热,被王妃一激便违背了王爷的命令,停下脚步劝道:“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昨夜属下不知情只因送王妃去冬果那里疗伤,就被王爷罚徒手拔除府中的针叶植物,今日王爷若是知道属下带着王妃进宫来了,定会剥了属下的皮!” “你们不用担心!”若无其事地笑笑,沐之秋脸上的锐气立刻掩去大半,只是眼眸中锋芒依旧,“我自有法子不让皇上杀我,今日这事,非但皇上不会怪罪萧逸,只怕今后还要褒奖萧逸。所以你们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哦!”萧楠和夜袭同时愣住。 “事关重大,萧楠,现在皇上该下朝了吧?” 萧楠点头,“父皇此时应该在勤政殿,沐丞相和朝中元老会在那里同父皇议事。” “那就好!我们直接去勤政殿面见皇上!” “啊?三嫂?此时去闯勤政殿,不但见不到父皇,只怕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呵呵!”沐之秋笑道:“有你九皇子护驾,何人敢杀我?” 萧楠的俊脸几乎皱成了苦瓜,但他知道事关重大耽误不得,遂一咬牙,道:“罢了!今日为了三哥和三嫂,我便舍命陪君子吧!” 康宁宫和勤政殿不在同一个方向,三人掉转方向,直奔勤政殿而去。 才走到勤政殿门口,门口的御林军抬手一挥,两把大刀便架在了沐之秋和夜袭的脖子上。为首的御林军喝道:“何人胆大妄为,敢闯勤政殿?” 夜袭的手倏地摸向腰间,沐之秋则冲他丢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萧楠已脱口大骂道:“睁开你的狗眼,连本宫都不认得了吗?还不赶快把刀拿开!” 话虽说得凶狠,但到底皇帝和众臣们就在里面,萧楠的声音比平时降低了不止一个八度。甚至连架在沐之秋脖子上的刀都没敢帮她推开。 沐之秋体谅地冲他笑笑,朗声道:“民女沐之秋有要事参见皇上!”说话间,她已取出上次出宫时太后给的令牌高举过头顶。 九皇子素来在宫里有小霸王之称,御林军虽拿他没办法,但也不至于太惧怕他。可是太后的令牌,御林军谁人不认得?大刀已经在沐之秋的脖子上压出一道红痕,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皇上眼下正在与众大臣们商议朝政,沐丞相也在,九皇子和沐大小姐还是先回吧!” 见御林军已松口,沐之秋又道:“民女此事关乎我静安王朝的兴衰,关乎黎民百姓的性命,还劳烦大哥通报一声。” 她面上虽有些急切,但目光炯炯有神,带着真诚和大无畏的坦荡,竟让那名御林军愣了一下,不由低声说:“沐大小姐还是莫要为难小人,今日不比往常,听说今日早朝有人弹劾靖王爷私闯皇陵擅动魔石,皇上震怒,此时进去必死无疑!” 夜袭有点傻眼,他给萧逸当贴身侍卫那么多年,跟御林军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御林军什么时候会跟人罗里吧嗦地解释这么多话,而且是句句都是够得上杀头的大罪。怎么王妃一来,这御林军也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萧楠的吃惊不比夜袭的少,要说他好歹也是个皇子,这御林军怎么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只顾着给三嫂解释?虽说解释的声音有点像蚊子叫,但面上尊敬钦佩的表情却毕现无疑。 沐之秋四个月前口出狂言挥手间便治好了太后急症的事早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后来更是传出沐之秋妙手回春,治好了不少“死亡村”的百姓。虽说有人借“死亡村”的事大做文章,说沐之秋是妖女,但京城的老百姓却很崇拜她。 沐之秋不畏皇权,体恤百姓的事情不止在京城里流传,也在宫里被传得神乎其神,毕竟体恤老百姓的贵族,是值得人尊敬的。这名御林军对素未谋面的沐大小姐不但充满了好奇,还有着莫名的好感。 今日乍然一见,沐之秋大义凛然遇事不惊,大刀架在脖子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让这名御林军的好感立刻又变成了钦佩。他在宫里行走多年,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奇女子?那气度,足以堪比当年自己出兵打仗时跟随的主帅靖王爷萧逸。 御林军本想让沐之秋知难而退,哪料到才对上沐之秋的眸子,他就像是突然中了魔咒一般,竟舍不得拒绝她,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番话。等说完之后,自己也惊出来一声冷汗。 沐之秋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什么样的人情世故她没见过?这名御林军的脸色才变已明白他失言了。她面上未暴露任何情绪,却不动声色地冲他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多谢”。 才说完,沐之秋又贴向萧楠悄声道:“我和夜在此求见皇上,你且去康宁宫给太后请安,记住,最多小半个时辰,若我还没有带着夜袭去康宁宫,你不管用什么样的法子,也要让太后来勤政殿救我。”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倘若半个小时,自己把该说的话跟萧震天说完了,他和朝中元老还要处罚萧逸杀她,那就是她沐之秋和萧逸的造化不佳了。 萧楠虽不知道沐之秋到底要用什么法子说动父皇,但却亲眼见识过她的料事如神,遂不太情愿地悄声叮嘱夜袭:“你定要保护好三嫂,若是我三嫂少了一根汗毛,本宫一定会在三哥之前先剥了你的皮!” 这次夜袭倒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毕恭毕敬地给萧楠行了一礼,道:“九皇子请放心,夜袭也定不辱使命。” “好!”萧楠再担心地看了沐之秋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往康宁宫去了。 萧楠才一走,沐之秋便大声喊道:“皇上!沐之秋有治国良策,但您的御林军不让我进去,是何道理?难道我静安王朝的皇帝陛下,竟是畏首畏尾的鼠辈么?” 沐之秋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大声,门口的数名御林军和夜袭同时惊得倒抽了口凉气。 话音才落,勤政殿的门便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太监走出来呵斥道:“何人在此口出狂言?还不拖下去乱棍打死?” 沐之秋毫无惧色,上前一步道:“谁都知道我静安王朝当今圣上乃百年不遇的圣主明君,难道连良策听都不听便要打死民女吗?” “住口!”那太监喝道:“赶快拖下去!” “啪!”谁都没料到沐之秋会突然扬手抽了老太监一个大嘴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那老太监像遇到鬼了一般死死瞪着沐之秋,所有的怒火和谩骂都凝固成了惊讶。 “我都说了,我有治国良策要禀报皇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大呼小叫?若是日后匈奴、昆仑、倭国、褚国统统来犯,你可负得了误国殃民的责任?” 才说完,勤政殿内便传来几下掌声,“好!有气魄,有胆识!朕倒要看看你有何治国良策,秋儿进来吧!其他人等,敢擅闯者,杀无赦!” 夜袭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御林军没有骗人,皇帝今天的心情的确不好,只听这声音就知道王妃进去必然凶多吉少,他急得差点就要伸手去扯沐之秋的衣袖了。 沐之秋却冲他点点头,伸手接过他肩上的包袱,道:“没事!你且在这里等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擅闯,否则,你不光会害死我,还会害死你们家王爷!”说完,昂首挺胸地迈步走进了勤政殿。 宫里有严格的规定,凡擅自携带私物进宫面圣者,不用询问原委,一概乱棍打死,但勤政殿门口站着十几名御林军,众目睽睽,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提醒沐之秋。 沐之秋才一走进勤政殿,门便再次重重地关上了,仿佛生死两重天,瞬间就将所有的希望和消息阻隔在了里面。 夜袭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有心去康宁宫去找回九皇子,又怕自己前脚离开,王妃后脚就出事,只好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地站在勤政殿门口。 第91章 大胆闯皇宫(1) 言情海 第92章 大胆闯皇宫(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2章 大胆闯皇宫(2) 一走进勤政殿,沐之秋就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过关,虽说自己传承了中国几千年的战术兵法,可看见勤政殿里站着一大群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好办。 自古以来,朝堂之争都分为主战派和保守派,主战派虽然激进,但却能稳固江山,保守派虽然迂腐,但却能富国强民,其实这二者缺一不可。大概古代的帝王也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多少年来,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即便是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皇帝,也没办法真正做到“一言堂”。 果然,她才走进去,就有一个胡子全白的老头儿指着她破口大骂道:“妖女,你迷惑靖王爷,挑唆八皇子和虎贲军掘人祖坟,焚尸灭迹,今日还不乖乖受死?” 沐之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西游记》里那些倚老卖老的神仙,貌似大闹天宫那一集里,所有跑到花果山去收服孙悟空的神仙,一张嘴,说的都是这样的话。 不过此时她不敢掉以轻心,这老东西既然敢当着皇帝的面儿如此嚣张,就说明连皇帝萧震天都要忌惮他三分,因此,她非但不急不恼,反而像没听见一般笑吟吟地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行了个大礼,“民女沐之秋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谓擒贼先擒王,萧震天是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会撒鹰,这老头儿大概也算是皇帝的先头军。虽然她不认识这老头儿,但看这情形,也明白此人身份非同一般。所以想要震慑住所有的老臣,只有一个办法,杀一儆百。 那老头儿眼见着沐之秋目不斜视,不但没被他的话骂得痛哭流涕,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竟站起来走到沐忠国面前怒道:“沐丞相?自古女子不干政,瞧瞧你养得好女儿!” 沐忠国本来就为沐之秋擅闯之事担心得抓敢挠肺,此时被这老头一骂,肚子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爆窜出来,张口讥讽道:“宝善王爷越礼了吧?皇上都还没问过小女话,宝善王爷怎地这般急不可耐?难道我静安王朝是宝善王爷说了算?” 好!真不愧是丞相老爹,沐之秋几乎要鼓掌致敬。她到底不是孤军奋战,有爹爹在一旁,胆气也壮大了不少,这帮老古董她更不会瞧在眼里。 沐忠国的话合情合理,一下子把宝善王爷堵得说不出话来,憋得老脸发紫。 平时萧震天也对自己这个哥哥颇为不满,今日由着他先说话,也是想试探一下沐之秋。此时非但没有责怪沐忠国,还叫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分头给宝善王爷和沐忠国赐座,倒是两不得罪。 那宝善王爷座下抚了半天胸口,也没把那口气顺过来,眼见呼吸越来越粗重,进的气少,出得起多,勤政殿内的老臣们一下子慌了手脚,纷纷嚷道:“皇上!宝善王爷急症发作,赶紧传太医吧?” 萧震天没想到宝善王爷这么不经气,不由黑着脸道:“李德喜!速去传太医!” 话音未落,沐之秋突然道:“皇上恕民女无礼,宝善王爷哮喘病发作,倘若不及时施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民女逾越了。” 沐之秋虽恼这老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人,但医者父母心,眼看着宝善王爷的哮喘病犯了,时间久了怕一口气倒不上来呼吸骤停死亡。再说,这个宝善王爷的窒息性哮喘发作得可真是时候,她正想着该如何杀一儆百,这老头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刚好,太好了! 疾步走到宝善王爷面前,一伸手,沐之秋就把宝善王爷厚重的朝服领子扯开了。她扯得动作太急,竟将朝服上的带扣都扯掉了。 众人大惊,只有皇帝暗自不动。沐之秋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她既然主动救治,必有起死回生之术,要是让宝善王爷死在勤政殿就太不好看了。 宝善王爷却被沐之秋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气都喘不上来,还强撑着抬手要抓沐之秋的手。 沐之秋看也不看他,道:“宝善王爷若是现在就想去见阎王爷,民女倒不介意冷眼旁观!” 这话不但大胆,简直是大不敬。可是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宝善王爷快不行了,就算此时太医赶来,怕也来不及了。那宝善王爷虽然怒火滔天,但到底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沐之秋将他朝服的领口完全扯开,又从袖袋里掏出几枚银针,抬手便扎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几针扎下去的都是人体大穴,沐之秋也是冒着十二万分的危险第一次尝试,不过她素来镇定,急救的时候更是将以前工作时的冷静干练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这几针扎下去,无比准确,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宝善王爷已经发青的脸便渐渐转红。 收了针,沐之秋冷声道:“民女此法只能救得了宝善王爷一时,难救宝善王爷一世,宝善王爷若想老有善终,还是回去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吧!不过民女倒是可以提供几个调理的方子,虽不能保证宝善王爷长命百岁,但再活上一二十年还做得到。” 宝善王爷听了她前一句话差点又气得犯病,再听到后面一句,什么也顾不上了,竟脱口道:“本王这顽疾真的有医治之法?沐大小姐不是开玩笑?” 看来这老头儿被哮喘病已经折磨得筋疲力尽,大概一直都在等死,沐之秋不由好笑。其实摆在二十一世纪,不过经常做做雾化吸入就能改善的病症,在这里居然都被当成了绝症。 将视线投向萧震天,沐之秋不卑不亢道:“皇上可否借民女墨宝一用?” 太监立刻端来宣纸和毛笔,沐之秋却不拿毛笔,而是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蘸了蘸墨汁便在宣纸上写下了药方。 哮喘病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怪病,能缓解的药物除了糖皮质激素和β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外,便是雾化吸入,虽说在这个时代找不到这些药物,但沐之秋却知道几种能代替的中草药,当然,这也多亏了上官云清。 不多时便写好了方子递给宝善王爷,宝善王爷经过刚才那番折腾,也不起疑,连自己先前的初衷都忘了,竟向沐忠国和沐之秋道了谢便颤巍巍地跪安准备告辞。 今日早朝这帮老臣联名弹劾萧逸,萧震天被他们吵得晕头转向,偏偏萧逸回京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非但如此,连萧良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早朝都不上,萧震天确实在狂怒下扬言要严惩萧逸,但心里着实有些为难。此时看见宝善王爷要走,哪有不允之理,赶紧让太监领了御林军亲自护送。 宝善王爷刚一出勤政殿,又有一名老臣站了出来。这人倒比宝善王爷沉得住气,冲沐之秋做了个揖,道:“沐大小姐妙手仁心下官佩服,但并不能因沐大小姐救了宝善王爷的性命便避重就轻视同无罪,臣恳请吾皇将沐之秋交给我刑部审讯。” 刑部方志清大人,也亏了身体原主的记忆,沐之秋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此人嫉恶如仇,倒是静安王朝内数一数二的好官。连这么个好官也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自己问罪吗?不过,方志清的这番气度还是十分令沐之秋折服的。 沐之秋和萧震天打过交道,知道这只老狐狸就喜欢看着其他人斗得头破血流,最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因此,她冲萧震天行了一礼转向方志清笑道:“方大人!民女自幼听闻方大人的美名,对方大人十分钦佩,然而今日方大人只听一面之词便要拘押民女,岂非草率?难道从不误判冤假错案的方大人,也信奉那非礼勿听明哲保身的宵小之言?竟要在晚年犯下一桩千古奇冤吗?” 方志清愣了一下,盯着沐之秋的目光愈发犀利起来。他一生断案多如牛毛,自认为从未冤枉过一个好人,也从未放掉过一个坏人。方志清不比其他倚老卖老的老臣们,他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深得百姓爱戴,痛恨萧逸和沐之秋,只因他们罔顾国法人伦,竟犯下掘人祖坟焚尸灭迹的滔天大罪。此时听了沐之秋的话,却没来由地有些心慌。难道,“死亡村”内掘人祖坟焚尸灭迹和昨夜靖王爷擅闯皇陵私自盗取天降之石真的还有其他隐情? 沐忠国在一边狠狠地为沐之秋捏了把冷汗,好几次都忍不住,轻轻地唤着“秋儿”。 沐之秋转头冲他宽慰地笑笑,再次将目光投向萧震天,“皇上今日召集众臣们勤政殿议事,可是为了靖王爷昨夜私闯皇陵,擅取陨石一事?” “陨石?”萧震天和众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沐之秋知道此时要是不把陨石的事情说清楚,自己难以化险为夷,但那套宇宙学说断然说不得,既然他们相信鬼神,那就唬鬼吧!遂朗声道:“没错!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就是陨石。此物乃雷公电母奉玉皇大帝之命普降甘霖时形成的,原本是举国同庆的祥瑞,不知先皇为何将它视为不祥之物?” 反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上次这一套说辞要不是萧逸捣乱,也已经说服了“死亡村”的村民。就算朝堂上的老臣们不像村民们那么好骗,但她也不算完全瞎说,其实还是跟这种瞎说能沾上点边。 “祥瑞?”萧震天瞠目结舌,静安王朝多少年来都把这种石头当成不祥之物,这沐之秋居然信口雌黄,一张嘴就是祥瑞,难道以为他们都是三岁小儿么?“秋儿有何证据?” “没有!”沐之秋淡笑道:“民女没有证据,不过民女却知道此物可以永保我静安王朝社稷稳固,称霸天下!因此,它非不祥之物,乃是祥瑞。”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沐忠国吓得冷汗连连,竟顾不上当着皇帝的面,几步上前扯住沐之秋的袖子道:“秋儿!休得胡说!” “爹爹不信我么?”沐之秋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我可有说过假话?” 再转头看向萧震天,沐之秋扑通一声跪下,道:“敢问皇上,先皇在位时,陨石便降临我静安王朝,虽说当时损坏了不少农田和房屋,亦有百姓死于非命,但之后数十年,陨石可曾再祸害过黎民百姓?” 萧震天语塞,沐之秋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道:“再敢问皇上?倘若陨石真的乃不祥之物,先皇为何要将其置于皇陵之中?难道先皇不怕陨石给子孙后代带来灾难吗?” 这话问得无比大胆,谁都知道,皇陵中的所有东西都是庇护静安王朝皇室子孙的,胆敢问出这种话的,沐之秋却是第一人。 陨石在静安王朝一直都是个谜,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说它是不祥之物就像将它看成祥瑞一样没有证据。 但萧震天这么多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先皇为什么要将陨石藏于皇陵?若它真的是不祥之物,置于皇陵岂不是自毁江山社稷? 第92章 大胆闯皇宫(2) 言情海 第9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人一旦有了疑惑,不解开就会无限放大,求知的欲望会让人变得不清醒,尤其是此时被沐之秋这么无遮无拦地问出来,萧震天心头的疑惑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只是,到底是皇家脸面,岂能容沐之秋当庭质疑?萧震天遂怒道:“大胆沐之秋,皇家秘密岂容你在此胡乱猜测,来人,将她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只怕打下去早就皮开肉绽了吧?不过没说直接拖出去砍了,也就是皇帝老儿对自己网开一面了。 沐之秋尚未来得及开口反驳,沐忠国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上!秋儿她年轻不懂事,身子又赢弱不堪,经不得五十大板,老臣恳请皇上饶她一命吧?子不教父之过,老臣愿替代秋儿受此五十大板,还望皇上成全!” 沐之秋愣住,这就是萧逸猜忌的爹爹吗?如果说半年前,因畏惧萧逸的淫威,爹爹曾屈服,睁只眼闭只眼地将她送入“死亡村”,此时,爹爹却是在用性命保护自己。她不相信花言巧语,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爹爹?”才唤出声,泪水已蒙住了视线。 沐忠国并不看她,膝行几步将她挡在身后,老泪纵横道:“皇上!虎毒不食子,半年前老臣一时糊涂,眼睁睁看着秋儿被送去‘死亡村’见死不救,早该受那地狱剜心剔骨之痛,每每思及此,臣便追悔莫及。今日皇上若不成全,老臣便撞死在这勤政殿!” “大胆!你父女二人竟敢要挟朕?” “不止是秋儿和沐丞相,还有儿臣!”话音刚落,勤政殿的大门便被人推开,萧逸应声而入,潇潇洒洒地跪在了沐之秋的身边。 沐之秋傻眼了,这萧逸不是和萧良去户部了吗?他们要将所有的救援物资检查一遍,最起码也要大半天的时间,怎么自己前脚进宫,他后脚就跟来了? “萧逸?你?” “没事,只要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无遮无拦地向萧震天递下了挑战书。萧震天不敢相信地瞪着这个儿子,“逆子!你是想谋权夺位吗?” 沐之秋心口一跳,这皇帝老儿傻了吧?知不知道自己给萧逸扣了多大一顶帽子?萧逸只说了那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他就能想到篡权夺位,这古代的皇帝真的不愧叫做孤家寡人,即便是最赏识喜爱的儿子,在帝王的心目中,也没有那个位置重要。 萧逸不慌不忙地磕了个头道:“儿臣绝无忤逆父皇之意,只是,秋儿是儿臣此生挚爱,儿臣不能见到她受丝毫伤害。秋儿一介女流,沐丞相又年老体弱,儿臣为人夫君,为人佳婿,还请父皇恩准容儿臣代秋儿受此五十大板。父皇是个至善至孝的性情中人,儿臣的心父皇定能明白,恳请父皇恩准,儿臣感恩不尽!” 萧震天愣住,沐之秋也愣住。 他说什么?她是他的挚爱?萧逸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肿了?要不是从跪下来开始,萧逸的大手就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沐之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睿智英明的靖王爷,冷血无情的靖王爷,顶撞自己敬爱的父皇,原因居然是爱慕她。 盯着萧逸看了半响,萧震天似乎才相信萧逸说的话。只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萧逸和沐之秋交握的双手移不开来。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按理说沐之秋本来就是逸儿未过门的王妃,逸儿对她生出爱慕之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刚才也是怒极萧震天才会说出篡权夺位的话,自己最清楚,这种事,他的哪个皇子都有可能做,唯独只有逸儿,他不会做,他太像他的母妃了,高傲狂妄得根本不屑于那么做。 对萧震天来说,逸儿堕入情网是件百利无一害的好事,那样,他之后的计划会实施得顺利一点。说到底,逸儿仍是他最疼爱的皇子,他也希望逸儿能幸福。 但,逸儿幸福了,上官云清该怎么办?那块心病,当如何治愈?欠那个人的,当如何偿还? 自从得知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在一起给“死亡村”的村民们治病后,萧震天就再也没有放松过对“死亡村”的关注。据他得到的暗报,逸儿、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三人在“死亡村”内相处得十分和睦,沐之秋对上官云清比对逸儿更为亲厚一些。可自己眼睛里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貌似不止逸儿用情已深,这沐之秋,也已动了情。难道他们已两情相悦了吗? 如果必定要伤害一个,那么,还是选他吧,“逸儿你今日擅闯皇陵在先,再闯勤政殿在后,虽然事出有因,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不得不处置你!” 萧震天揉揉眉心,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来人!将靖王爷……” “慢着!”沐之秋也给萧震天磕了个头,朗声打断他的话:“皇上说的正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皇上的家事便是静安王朝的国事,为何不让方大人来断一断这家务事呢?” 方志清的目光刷地射了过来,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皇帝的家务事。方志清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再两袖清风,也还不至于笨到引火烧身。皇上的意图他早就看明白了,如果靖王爷是帅,沐大小姐就是车,皇上只不过想要舍车保帅罢了。 若不是沐丞相爱女心切,靖王爷又再犯擅闯勤政殿的大罪,只让这沐大小姐领了那五十大板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说这么做对对沐大小姐有点不公平,但连方志清都无法否认,这的确是最好的方法,皇上当真睿智英明,面面俱到。 即便靖王爷受罚,不过五十大板,比起那些重罪,这样的处罚实在算不得什么,这亦是皇上思虑再三后的结果,所有的关系都能平衡到位。 偏偏这沐大小姐不识好歹,非要将这么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自己倒是接还是不接?方志清默不作声,只静静地打量沐之秋。 萧逸也不大明白,不由看着沐之秋低声唤道:“秋儿?” “放心吧!”紧了紧与他十指相扣的手,“你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今天你我既是同命鸳鸯,便是同生共死又有何不可?” “秋儿?”萧逸惊呼,她说什么?他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倘若她说的是真心话,即便此时此刻就被父皇拖出去斩了,他也毫无怨言。 顽皮地冲他挤挤眼睛,似乎在说:“怎么?你不信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我乖乖认输的?放心,今日不但是爹爹,你我谁都不会有事。” 萧逸虽然知道沐之秋足智多谋,又睿智镇定,此时心里却没多少底,但他又猜不透沐之秋到底想要做什么,无奈下只好硬着头皮冲她点了点头。 重新将目光投向方志清,沐之秋问:“敢问方大人?我静安王朝对于私自掘人祖坟之人如何处置?” “只要情况属实,当灭九族!” 好狠的刑罚,怪不得当初萧良那么反对。 “那么,针对擅闯皇陵者,又该如何处置?” 方志清一愣,道:“诛连九族!” 好,又一个灭九族,又不是猫,还有九条命?这么三砍两不砍的,一百条命也给砍完了。 “那么,民女再请问方大人,不得皇上宣召,擅闯勤政殿者,当如何处置?”沐之秋的脸色愈发阴霾,话虽是问出来的,但语气却更加肯定。 这一次方志清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连萧震天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沐之秋到底要干什么?自己避重就轻地将掘人祖坟焚尸灭迹之事避开不谈,只责怪萧逸为情所困擅闯皇陵和勤政殿,谁都听得出来,那五十大板,打得只是靖王爷的荒唐不懂规矩,哪有其他责罚的意思?怎么偏偏这个沐之秋那么不识好歹,竟像是不害死逸儿誓不罢休一般? 萧逸却像是听明白了什么,看着沐之秋的眸子不由地发亮,唇角也渐渐隐上了笑意。 他的女人,他早该相信她的不是么?若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事情来?他的女人,只有他萧逸的女人,才能在这种时候还谈笑风生毫不畏惧,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见他已猜出了大概,沐之秋索性还萧逸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道:“最后问方大人,我静安王朝的法令中,可有稳固江山社稷,造福黎民百姓者,重罪全赦的说法?” 方志清此时才明白沐之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由地对沐之秋刮目相看起来。难怪靖王爷这样的人都会为此女犯下滔天大罪,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这个沐之秋能如何替靖王爷开脱。 沐之秋眸光一凛,道:“我静安王朝有法明令,若百姓请愿,帮助百姓迁坟祭祖者,赏!庇护我静安王朝千秋万代,造福黎民百姓者,赏!不畏皇权,冒死向皇上谏言者,赏!” 三个赏,不但将先前众臣给萧逸拟定的罪名推翻了,还让萧逸变成了忠君爱民的至忠至孝之人,满堂大臣们登时傻眼了。 连萧震天都忍不住想要喝彩,他就说他看人岂能看错,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子,端得是治国良臣,亦是千古明君的左膀右臂,得她者,日后必将得天下。若不是自己年纪一大把,倒也想要去同逸儿和云清争夺一番。 沐之秋做事岂能让人随便揪住小辫子?开玩笑,她在二十一世纪开展传染病防治的时候,第一项学习的就是个人防护,在她的人生信条里,个人防护不仅仅是指她要保护好自己不受传染病的侵害,更重要的是软条件。 所谓的软条件就是避免医患纠纷,这已经成为现世里医学界的一项重要研究课题。在二十一世纪,不知道有多少患者比这静安王朝的人难应付千万倍,医患纠纷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早就被定义为老百姓是永远正确的,医生永远都是在强词夺理推卸责任。不管医生有没有道理,老百姓都被看做弱势群体。治病救人的医生,在部分老百姓的眼睛里,跟跨刀敛财不择手段的坏蛋是同义词,所以沐之秋每次带着队员出现场,都会跟队员强调一件事,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医德医风至高无上,一定不能和患者发生冲突,引起医患纠纷。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让“死亡村”的后遗症持续到现在?那上官云清虽是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但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对静安王朝的历史政治、金融贸易,乃至兵戎军事都了如指掌。沐之秋早就将静安王朝的法令从他嘴里全都套了出来,既然知道了果,她要扭转的不过是因,这个因,翻手是云覆手为雨,那就是她沐之秋的本事了。 第9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言情海 第9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2) 要知道,当初掘坟迁葬结束没多久,萧良就将银票连同救援物资给“死亡村”送去了。萧逸那时候只顾忙着给村民们发放银票一事,连上官云清这么个视钱财如同粪土的天外之人也忙着给萧逸打下手,而沐之秋愣是没有插手一分一毫。当然,沐之秋可不是那种只在一边看热闹的主儿,她那时候正背着两个绝世美男乘热打铁呢!她让所有的村民们都签下了一份“保荐书”,连月月这些小孩子都按上了手印。这封珍贵的“保荐书”除了她之外谁都不知道,萧逸和上官云清也不例外。 做这些,沐之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能给萧逸和自己洗刷冤屈。 看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有时候像萧逸那样运用强大的政治手腕,其实还不如自己动动嘴皮子,至少那样可以避免很多人受牵连。 沐之秋不慌不忙地将“保荐书”从包袱里掏出来递给太监交到萧震天手里,萧震天看了几遍后,竟忍不住眉开眼笑,“朕就说,朕的儿子,岂会做那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方爱卿,你也看看吧!”说罢,便将手里的“保荐书”递给了方志清。 方志清细细看过后,将“保荐书”递给沐忠国,“沐丞相!下官佩服,您当真养了个举世无双的好女儿啊!” 说完,大大方方冲萧逸和沐之秋行了一礼,道:“方志清汗颜,果真如沐大小姐所说,老夫一生断案无数,却险些晚节不保,酿出一场旷世奇冤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大人果然配得起这一清字,沐之秋狂妄,方大人多多海涵!” 这么文绉绉的话说出来居然一点格楞不打,萧逸含笑间,不由在她的手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沐之秋只觉手心里一痒,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个死萧逸,真要命,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调戏她?想甩开他的手又怕被人瞧出端倪,顷刻间,沐之秋的脸上就多出几分少女情窦初开的娇憨来。 萧逸正低着头看她,才见她运筹帷幄不慌不忙中就将一场杀戮变成了赞叹,她的脸上便显出了娇羞和灵动,紧张下,竟比平时还要惊滟诱人几分。身子不由地一僵,直恨不得此时便能将她搂在怀里好一番亲吻抚慰。 萧震天阅人无数,此时却见堂下跪着的两个年轻人眉目含情喜形于色,差一点笑出声来。君子有成人之美之心,这般看着他们也觉得赏心悦目。只不过,堂堂勤政殿,这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点儿? “咳咳!”萧震天咳嗽两声,“逸儿和秋儿平身吧!” 跪着的一对小鸳鸯立刻吓得站起身正经危言,再不敢放肆。 沐之秋不停地在心里抱怨萧逸,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他不是最喜欢板着脸么?什么时候他不是都处事不惊泰然自若的吗?他的脸不是冰雕出来的吗?怎么在这众目睽睽的勤政殿,他都敢调戏她,还让老皇帝发现了?天,她还要不要做人了?太丢脸了。 好在众大臣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封“保荐书”上,倒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连沐忠国也没留意他们。皇帝一咳嗽,众大臣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将视线重新转回到萧逸和沐之秋的身上。 虽说大部分老臣们已经开始佩服沐之秋,但还有几个心存不满,更有甚者妒忌眼红欲将沐之秋除之后快。 乘着大伙儿都在关注那封“保荐书”的时候,群臣中突然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老胖子,冷言道:“沐大小姐的这封‘保荐书’不会是假的吧?想那掘人祖坟焚尸灭迹的事发生在四个月前,如若‘保荐书’是真,当时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沐大小姐为何那时不拿出来洗刷自己和靖王爷的冤屈,非要等到今日呢?” 沐之秋在心里暗骂一句“蠢货”,不怒反笑道:“这位大人说得好,民女愚钝,作为医者,民女只知道治病救人,四个月前京城如何民女实在无从知晓。眼下大人问起来,民女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敢问大人?既然四个月前大人就欲问罪靖王爷和民女,为何大人那时候不亲入‘死亡村’捉拿我们呢?” “说得好!”方志清抚须笑道:“痛快!这女娃子若不是未来的靖王妃,老夫定要收她为徒!” 脸上笑容一敛,已显出讽刺和不屑,方志清又不悦道:“钱大人四个月前只怕还在府里迎娶如花似玉的九夫人吧?哪有胆量去闯‘死亡村’?你既不敢去闯‘死亡村’,如何还要让这手无寸铁的小女娃出来对簿公堂?” “你!”钱大人被方志清挤兑得老脸通红,一身肥肉颤了又颤,却根本无法反驳,只得怏怏不快地闭上了嘴巴。当然,退回去之前,他还没忘记狠狠剜了沐之秋两眼。 沐之秋倒不理他,这人知道知难而退,她也不想赶尽杀绝。她是谁?二十一世纪的传染病专家,什么样的学术会没有参加过?什么质疑声和讨伐没有应付过?怎么会被这些老夫子吓退缩呢?其实她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些老头子,更何况现在不止是萧逸和爹爹,好像方志清和老皇帝也站在她这一边。一场单向倒的问罪基本上变成了一场闹剧,老皇帝心知肚明,只不过坐山观虎斗罢了。既然如此,她便自己来找一位代言人吧! 这方志清既然主管刑部,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什么样的造假能瞒得过他那双眼睛?他的话,在静安王朝基本就是法典真理,哪有人会质疑? 沐之秋遂毕恭毕敬道:“方大人!民女久闻方大人大名,深知方大人断案无数见多识广,没有任何假象能够逃出方大人的火眼金睛,钱大人既然质疑民女的这封‘保荐书’,还请劳烦方大人查验真假。” 其实方志清从皇帝手里一接过这封“保荐书”便知道这是真迹,不过既然这个小女娃有求于自己,那他就锦上添花好了,“皇上!臣在刑部任职数十年,见识过的造假书信数不胜数,这封‘保荐书’确实是四个月前就写好的真迹。” “四个月前就写好的?”萧震天吃了一惊。 他虽然没怀疑过“保荐书”的真假,但却猜测这是沐之秋前几天才让村民们签下的。逸儿在“死亡村”内陪沐之秋四个月,以逸儿的精明睿智,沐之秋做了这么大的事岂能瞒得住他?但看逸儿的神态,吃惊程度并不亚于自己,若是四个月前沐之秋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那么,这个小女子之冷静,城府之深,岂不叫人害怕? 萧逸疑惑地看着沐之秋,她是何时做的这些?他与她日夜朝夕相处,白天形影不离,晚上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怎么从来不知道她在四个月前就做了这些? 看出萧逸的疑惑,沐之秋呵呵笑道:“怎么?靖王爷也和钱大人一样怀疑民女么?要不要民女回‘死亡村’找来村长和月月奶奶等人作证啊?” 唔!这个小女人。她居然学会调侃他了,还是在勤政殿上,这胆量,当真令人咋舌。 萧逸唇角一弯,“淘气!” “嗯嗯!”这次打断他们的却不是皇帝萧震天,当然也不是方志清大人,却是一个贼眉鼠眼满脸含笑的老头儿。 沐之秋刚想悄悄问萧逸这老头儿是谁,怎么长得跟只笑面虎一样,老头儿便笑道:“皇上,恕老臣逾越。沐大小姐和靖王爷有勇有谋,老臣佩服不已,不过老臣糊涂了,似乎今日早朝之上,臣等弹劾的并非靖王爷掘人祖坟焚尸灭迹之事,而是质疑靖王爷昨晚擅闯皇陵盗取天降神石之举。臣老眼昏花,耳朵听得亦不是太清楚,但方才老臣似乎听沐大小姐说庇护我静安王朝千秋万代,造福黎民百姓者,赏!不畏皇权,冒死向皇上谏言者,赏!所以老臣想斗胆问一问,何为庇护我静安王朝千秋万代造福黎民百姓?何为不畏皇权冒死向皇上谏言?呵呵!老臣愚钝,还请沐大小姐言明。” 话说得客气,笑容也显得随和,只是老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厉害的角色总在最后出现,这话果然不假。沐之秋眼眸一眯,已与老头儿的目光相撞。 老头儿心头一凛,这个沐大小姐果然不是什么善茬,但见这双锐利到极致的眼睛,里面的冷冽和洞察秋毫便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若不是志不同道不合,此女倒可以收为己用。只是,那人有交代,此女必须除去,迫不得已时,连靖王爷都可以舍弃。 萧逸纵然再神机妙算,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圆下沐之秋这个弥天大谎。昨晚他闯入皇陵私取陨石时,便知是死罪,再加上今日擅闯勤政殿,两罪并罚,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堂堂靖王爷谁敢治他的罪?又岂能被几个老臣唬住? 萧逸素来软硬不吃,最厌烦的就是跟这帮老家伙浪费口舌,脾气不对直接撵出去或者打死就是。现在这老不死的非但不知见好就收,还敢调转枪口质问他的秋儿,眼见沐之秋的眼睛已经眯起来,萧逸面带阴霾,眉宇间已散发出强大的杀气,“何太傅是不是该告老还乡了?” 沐之秋心中暗笑,这么赤裸裸的威胁恐怕只有萧逸才说的出来。就像当初在“死亡村”的葬岗子时一样,自己费尽口舌搞怀柔,他三两句就把人吓得哑口无言乖乖听话了。 不过,并非任何时候这种铁腕政策都好用。这个狐狸一般的何太傅不知道什么来头,说出这些话分明就是故意挑衅。倘若沐之秋第一次和萧震天打交道她大概也看不出何太傅的用意,但有了上次御膳房食物变质一事,沐之秋已看出萧震天并非外界传言那么相信萧逸。对这个儿子,老皇帝应该是防备大于信赖的。否则,萧逸一闯进来,他也不至于震怒到说出篡权夺位的话来。 这个何太傅,他的目的分明就是故意激怒萧逸,让萧逸在众目睽睽之下忤逆萧震天,从而加深他父子二人的怨怼。平时,以萧逸的洞察力,定然不会上当,可是,事关到她,萧逸岂能冷静?即便知道何太傅的居心,只怕他也会乖乖上当。 所以萧逸的话刚一说完,沐之秋便接口道:“不错!民女也以为像何太傅这种老眼昏花,而不聪目不明连是非好坏都分不清的老人家该告老还乡回家颐养天年了!” “大胆!你!”饶是何太傅再有涵养,听到这话也不由暴怒。 这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甚至是皇帝萧震天本人,都曾是他的学生,静安王朝向来尊师重教,这个妖女居然如此口出狂言,难怪那人想方设法都要除掉这个沐之秋。 “我如何?”沐之秋冷笑:“何太傅好大的架子,皇上乃治国明君,看出民女的话还没说完这才专门留给民女一个说话的机会,难道何太傅当过帝师便也想做做这皇帝,现下就等不及要越俎代庖吗?” 第9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2) 言情海 第95章 砍的就是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5章 砍的就是你 这么振振有词地扣下来一顶大帽子,满堂皆惊,连萧震天和萧逸都瞪大了眼睛。 萧逸实在看不透这个小女人究竟要做什么,他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了。眼看着她锋芒毕现,说话越来越尖锐,他仿佛再次回到当初在康宁宫她拒婚的那一刻。 不过萧逸唯一能断定的就是他的女人不会输,沐之秋不会输,他的小女人是个天才。今日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一定稳操胜券,这个何太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大概这次是他最后一次参政了。 自古以来帝王均多疑,做皇帝最忌惮的就是下面的大臣对自己的皇位虎视眈眈,就连旷古明君康熙,眼睛里一样容不下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其他人。 所以沐之秋料定这番莫须有的罪名一定会引发萧震天的震怒,因为这个何太傅实在太自信太嚣张了,他只是个老掉牙的帝师,皇帝连自己的亲哥哥宝善王爷都那么不耐烦,更何况是他何太傅? 果然,萧震天的脸已经黑了下来,皱眉道:“秋儿所言不错,朕正等着她继续解释,她只说了第一个赏,你们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何太傅是觉得朕没有你英明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登时把何太傅吓得面无人色,忙跪地求饶,“皇上,老臣冤枉哪!老臣岂敢有如此大不敬的念头,唉!老臣,老臣当真人老糊涂了,还请皇上恕罪!” 不止是何太傅,那些不服气的老臣们各个都在打击的范围内,一时间勤政殿内跪了一地老头儿,满嘴都是讨饶的话,哪里还有沐之秋初进来时的半点咄咄逼人? 萧逸冷眼旁观,这何太傅的做法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死亡村”内的那个假村长,那人当时好像也是这种反应。心头一动,便有了计较,只是脸上却不露任何端倪。 今日何太傅应该是最后一个弹劾的人,只有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女人才能将父皇的忍耐力挑战到这种程度吧?萧逸也不知道是该为她喝彩还是该痛打她一顿,让他这般为她担惊受怕,若不是九弟今日机灵急匆匆地去寻他,今日当真要酿成大祸。 萧震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今日心情不悦,此时看见这帮老家伙各个都觉得烦,不耐地挥挥手道:“何太傅既然老糊涂了,朕便准你告老还乡,眼下,你便出宫去吧!” 何太傅愣住,求饶也忘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皇上这般偏袒庇护这妖女,自己为何还要来趟这次浑水?只是,悔之晚矣。 何太傅离去后,萧震天扫视一眼剩下的人,厉声问:“可还有人觉得自己老了,糊涂了,或者身子不适,要回府修养的?如若还有,便自行离去,若没了,再敢有人打断秋儿的话,朕第一个砍了他!” 众人大惊,皇帝平时极少发火,不怒自威,今日说出这种话,可见,当真是怒到极点了。 萧逸的眸底闪过一丝担心,父皇的表现,对秋儿这般的袒护,不是为他,绝不会是为了他。如果之前他还不确定,此时,便再无任何侥幸了。秋儿?他可会失去她? 沐之秋虽然也察觉到萧震天对她好像太纵容了点,但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再次跪倒在地,将身上的包袱递上,道:“皇上!民女今日擅闯勤政殿不止是为靖王爷洗刷冤屈,也是来向皇上负荆请罪的!皇上请看看这些。” “呈上来!” 萧逸先前就注意到沐之秋的身边放着一个大包袱,他百思不得其解,秋儿进宫带着包袱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私自带东西进宫是死罪么?此时见她将包袱呈上,登时明白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了。 把包袱放在御案上一打开,萧震天就愣住了。这些都是什么啊?除了小刀、针和输液器他认得之外,再也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东西。可是,但见那黑得铮亮的光泽,便知这些东西不是凡品。再细细一看,竟惊呼道:“这不是秋儿说的陨石吗?” 沐之秋抬头,目光炯炯有神,“民女斗胆请皇上试一试这些东西!” 萧震天皱眉,“如何试?” “民女逾越了!” 说着话,沐之秋已经站起身往殿外走去。众人还不知她要去做什么,她又返了回来,只不过她的手里却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来。纵是这些老臣们各个老眼昏花,此时也认出沐之秋手里的大刀正是门外御林军所用。 她,这个胆大妄为的沐大小姐,怎么连御林军手里的刀都借得来? “秋儿?不可?”萧逸飞身上前,伸手便要去夺沐之秋手里的刀。 这个小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私自带东西入宫已是死罪,她还眨眼睛就把御林军的刀骗了来,而且,是公然拎到父皇面前,这等如同谋逆的大罪,她岂能吃罪得起?门口那些御林军,得赶紧想办法换一批才行。 沐之秋不悦道:“怎么?连你都以为我要刺杀皇上?笑话,就凭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杀得了皇上吗?” 这把大刀是精铁所制,又大又重,十分锋利,沐之秋两只手握着还是十分吃力,别人单手拿刀,她基本上就是双手握着刀柄,将大刀拖进来的。 看见她这幅认真却又滑稽的模样,众人都知道她所言不虚,萧逸眉头紧皱,萧震天却好奇地说:“逸儿!无妨!让秋儿过来吧!” 将大刀拖到萧震天面前,实在搬不到御案,沐之秋只好抱歉地对萧震天道:“皇上!民女人小力微,这刀太重,还是劳烦皇上自己把它拿到御案上。” 萧震天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只有秋儿有这等本事,敢指挥朕替你做事。” “嘿嘿!”抹了把头上的汗,沐之秋笑道:“其他人等过来帮忙,民女恐有谋逆之嫌,所以还是请皇上自己来吧!” 萧震天不由在心中赞叹,好缜密的思维,当真滴水不漏,这样的秋儿,怎么可能会被人揪住小辫子? 将大刀拿到御案,萧震天问:“现下可以了吧?” “可以了!”沐之秋点头,“皇上可否允许诸位大人们都走近些观看?” “准!” 才说完,好奇的众人便围了上来。萧逸、沐忠国和方志清当仁不让地站在最前面。 从手术包里取出一柄手术刀,沐之秋自己捏着刀尖递向萧震天,“皇上!请用此手术刀在这把大刀的任何一处用力划一下。”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被萧逸握住了。呵!他懂了。她就说么,以萧逸的聪明和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要做什么?事实胜于雄辩,她今天即便把嘴皮子说穿了,要是没有铁一般的证据,也不可能服众。最后不但帮不了萧逸,搭进去了自己,可能还要让萧震天背上护短的昏君骂名。 虽说她搞不太清楚萧震天为什么要这么维护自己,但却感觉得到这老皇帝对自己没什么恶意。既然如此,她当然会投桃报李。 萧震天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手术刀细细端详一番,赞道:“好轻巧精致的小刀,做什么用的?” “呵呵!这个暂时保密,日后云清会亲自解释给皇上听的。”冲萧震天挤挤眼睛,沐之秋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皇上先试试吧!” 一听到她提起上官云清,萧震天心头一暖,不由眉开眼笑道:“好好,就依秋儿所言,试试!” 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萧震天握着的手术刀上,没有人发现萧逸的脸上滑过一抹淡淡的怒意。 萧震天随手在刀背上一划,只听当的一声,那柄大刀的刀背竟被硬生生地削掉了一块。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萧震天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好锋利的刀!” 见时机已成熟,沐之秋拉住萧逸跪下,道:“请皇上赐罪!” 萧震天的目光正贪婪地停留在手术刀上,几乎爱不释手,哪里会想到沐之秋和萧逸此时请罪,没反应过来,随口道:“何罪?朕看,当好好褒奖你二人才是。” 沐之秋接口:“皇上圣明,这便是民女所说靖王爷庇护我静安王朝千秋万代造福黎民百姓的第二赏,以及靖王爷不畏皇权冒死向皇上谏言的第三赏!” “嗯?”萧震天和众臣的注意力终于被她成功转移回来。 此时,萧震天已多多少少猜出了沐之秋的用意,但,以他对逸儿的了解,如果这些事情当真都是逸儿一早安排好的,岂会让个小女子冒险冲在最前面? 今日之事,定要有一人承担,不是逸儿便是她,萧震天倒要看看,这个沐之秋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替逸儿开脱。毕竟,谁都能算过来一笔账,靖王爷是他最喜爱的皇子,即便受罚,也只是打个几十大板,可是,换做是她,当真没那么便宜。 萧震天就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女子,为了搭救一个仅仅受几板子的皇子,甘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沐之秋看了看身边的萧逸,将目光再次落在萧震天身上,“皇上!靖王爷早就发现陨石的硬度高于其他铁石,靖王爷一心想以陨石制造兵器,造福我静安王朝,可是此事关系重大,陨石乃天降神物,且又属皇家所有,不敢贸然求证,无法证实靖王爷便不敢冒那欺君之罪面见圣上,更不敢擅自私造兵器惹来谋逆的嫌疑,所以他心中苦闷不已,一直在思考万全之策。昨日靖王爷为此事所扰,民女便劝他借酒浇愁,靖王爷难以抵抗民女的三寸之舌,便多饮了几杯,这才对民女口吐真言。民女性子急,知道此事后却是万万等不得,便使出浑身解数,威逼利诱靖王爷擅闯皇陵盗取了一小块陨石打造出了这两套手术器械。其实想到打造这两套手术器械还多亏了上官云清神医,是他构思巧妙,画出这些手术器械的图样子民女才敢尝试。民女妇人之心见识浅薄,只想着打造出手术器械后即便证实陨石不适合打造兵器,也可变废为宝同上官云清一起为我静安王朝的百姓做手术治病,实在没有冒犯天威之意。但靖王爷被牵连进此事着实冤枉,他犯下如此大罪绝无半点私心,旨在投石问路为皇上解忧,为万名造福啊!民女所言句句属实,皇上乃千古名君,定能还靖王爷一个清白!” 第95章 砍的就是你 言情海 第96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6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见萧震天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怒气,还有些许动容,沐之秋才继续说:“皇上明鉴,事实胜于雄辩,陨石别说制造小小的两套手术器械,即便是制造刀枪剑弩也不在话下。倘若我朝能用这些陨石打造兵器装备精锐之师,那不是庇护我静安王朝千秋万代造福黎民百姓又是什么?靖王爷昨晚和八皇子一直在用陨石尝试,皇上可传昨夜打造这些手术器械的铁匠来询问。今日,靖王爷本来要和八皇子一同入宫亲自向皇上禀明此事,但皇上曾金口玉言要长期向‘死亡村’运送救援物资,靖王爷和八皇子怕耽误百姓生计大事,这才委托民女先行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靖王爷并没料到民女会胆大包天不在康宁宫等候圣驾私闯勤政殿,事关民女生死,他不得已,这才有了罔顾国法之举。民女斗胆问皇上,靖王爷今日擅闯勤政殿,不是不畏皇权冒死向皇上谏言又是什么?” “好一个第二赏和第三赏,老夫今日当真开了眼!”沐之秋的话音才落,方志清已脱口赞道。 这方大人真是个心直口快至纯至真的人,沐之秋冲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萧震天愣了半响,才蹙眉看向萧逸,“逸儿?是这样么?” 萧逸目光微凛,“儿臣昨夜确实和八弟召集工匠打造了这两套手术器械,也发现了陨石能打造兵器的秘密。本想着和八弟将救援物资准备妥善再来向父皇禀明,秋儿却等不及与九弟先行进宫了。儿臣恐她有难,才会不顾一切硬闯勤政殿。” 萧逸虽然对沐之秋今日的举动毫不知情,但他说的话却句句属实,萧震天对他知之甚深,知道他不屑于撒谎。这个沐之秋,说话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端得是滴水不漏。 松了口气,萧震天却依然皱着眉道:“你们这几个傻孩子,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不先告知父皇,怎地自个儿私下里瞎琢磨?当真是想气死朕么?” 其实萧震天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他还想说:“好险,好险!幸亏有秋儿在,否则今日之事不堪设想。倘若酿成大祸,朕有何脸面去见我萧家的列祖列宗?”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在百年之后自己去对老祖宗说了。 沐之秋以为萧震天发怒了,忙说:“皇上又不是不知道靖王爷和八皇子、九皇子的脾性?以靖王爷的性格,事情若非十拿九稳,他岂会冒冒失失地向您禀告?八皇子素来稳重,最是像靖王爷,靖王爷都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只有九皇子,人小单纯,心地坦荡,若是让他知道一点点,只怕他会喊得举国上下人尽皆知。所以此事只有靖王爷、八皇子和民女知晓,九皇子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民女不知轻重,挑唆靖王爷私闯皇陵,今日又带着夜袭擅闯勤政殿,民女不求赦免,只求皇上网开一面,让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民女便感激不尽了!” 好秋儿!萧逸的眸中顿显心疼。弹指间,她便将所有的人都推脱得干干净净了,她保护了所有的人,只是,单单忘记还要保护她自己。有他在,他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在最前面? “父皇?秋儿擅闯勤政殿实在是儿臣挑唆的,父皇也知道她的脾气,不畏强权嫉恶如仇,这般的她,知晓了如此秘密岂会甘心坐等?秋儿既是儿臣的妻,儿臣岂能看着她受罚?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将所有的罪过都归于儿臣身上,饶过秋儿!” “皇上?请皇上恕罪啊!”沐忠国也跪了下来。 方志清正待下跪劝解,萧震天却站起身道:“都起来吧!难不成在你们眼睛里朕就是这样一个不辨是非的昏君?秋儿方才都已说过,我静安王朝的法令中,有稳固江山社稷,造福黎民百姓者,重罪全赦这一条,逸儿无过还当褒奖,良儿也一并奖了吧!至于秋儿,功过相抵,便不予追究了!” “嘿嘿!”沐之秋掩嘴偷笑,手心却被萧逸重重一掐。 这个小女人,她倒是得意,还笑得出来,当真该打。虽说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这样的行为举止,是能将人活活吓死的。今日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一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大胆擅作主张地任性胡为。 萧震天握着手术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其他老臣们亦一人取一样在大刀上试验,各个脸上都呈现出羡慕的神情。 萧逸冷冷地扫了扫众人,道:“陨石何其珍贵,数量又有限,打造兵器也不可能人手一件。不过父皇乃天子,自然不同于常人。待过两日,儿臣和八弟选了料亲自监督,专门给父皇打造一件称手的兵器如何?” “好好!还是逸儿深懂我心,那就为父皇打造一柄长剑吧!” “儿臣遵命!” 将手术器械一件件收回来亲手装好包起来递给沐之秋,萧震天问:“秋儿方才所说,这些都是手术器械。可否先给朕透露点内情,说一说何为手术器械?” “呵呵!”沐之秋笑道:“皇上莫要心急嘛!民女都说了,此事等日后云清会亲口向皇上解释的。” “顽皮!”萧逸无奈地摇摇头,“父皇见谅!其实所谓的手术器械就与上官先生做针灸治疗时使用的针灸一般,都是给人治病时所需的工具。” “哦?给人治病还需要刀和针?如何用?” 这皇帝可以当做好奇宝宝了。 沐之秋不由解释道:“其实用起来很简单,比如说人的肚子里长了一个异物,便用手术刀和手术剪等东西将人的肚子剖开,再用血管钳、手术镊、持针钳、拉钩等物把切开的肚子撑开,将里面的异物取出来,最后用针线缝合好就行了。” 萧震天脱口道:“啊?开膛破肚?” 唔!沐之秋倒没想到萧震天会这么理解。不过,貌似自己说出来的还真是开膛破肚那么回事儿。别说萧震天和众老臣,就连萧逸都吃惊得脸色发白。 见众人面上的表情太过吃惊,沐之秋皱眉道:“难道你们都没听说过华佗刮骨疗伤的历史典故吗?” 说实话,她穿越到这个什么静安王朝,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三国是在之前还是之后更是搞不清楚,但上官云清当初听她提到汉代的医学家张仲景时,倒也知道《伤寒论》和《阳明全篇》,所以,对于汉朝延续的三国时期,应该也是有人知道的吧? 果然,萧逸点头道:“神医华佗自然是听说过的,关云长当年正是受了华佗刮骨疗伤之法,才治好了中毒的箭伤。” “那就是了,既然知道华佗的刮骨疗伤手术,剖腹手术有什么好奇怪的?曹操不就是因为鼠目寸光,没听说过开颅手术,将华佗杀了,最后才被活活痛死了吗?” “啊?所以呢?”萧逸竟脱口问道:“秋儿所说的整容手术难道也要开膛破肚或者开颅吗?” 郁闷之极,沐之秋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萧逸有时候的思维真的无人能比,但有时候怎么就那么固执?早知道说了一个问题就要解释无数个,她还不如继续保密下去呢! “那整容手术是在脸上做,又不是在肚子里和脑袋里做,开膛破肚或者打开头颅有什么用?难道把肚子和头颅打开就能换一张脸吗?” “换脸?”萧逸微愣,“秋儿的意思是易容,换一张脸皮?” “咦?”沐之秋惊叹道:“萧逸?你还挺聪明,我倒从来没这么想过。你还别说,真的是这么回事,就跟易容换脸皮差不多。只不过不是换成人家的脸皮,而是还保留自己以前的容貌。就是用手术刀将脸上坏死或者损坏的皮肤组织切除或者剥离掉,然后从身体的其他部位,比如大腿上,手臂上,或者臀部取下完好的皮肤植在脸上,等长好之后,便和正常人一样了。” “秋儿?你?你这些匪夷所思的想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一直没出声的沐忠国突然问道。他太吃惊了,这个女儿,到底是不是他养育了十六年的那个秋儿啊? 沐之秋愣怔住,他怎么就没想到爹爹也在这些人当中?要不是萧逸引得她说了那么多话,爹爹怎么可能听出端倪来?在谁面前都可以信口开河,只有在爹爹面前,只怕说什么都会被拆穿。 看见沐之秋的表情,萧逸突然想起以前她曾数次提到过自己不是沐大小姐的话。可是,如若她是假扮的,那她与沐忠国这份与生俱来的父女之情又如何解释?凭着自己的观察,萧逸相信,沐之秋和沐忠国之间息息相关的父女血脉,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管她是谁,他只知道,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这一生一世认定的妻。所以萧逸想也没想,脱口便说:“当然是上官先生教给秋儿的,父皇可还记得上次皇祖母食物中毒一事?那便是上官先生造出了输液器才救了皇祖母的命。秋儿可是个天才,不管什么都一学就会。有上官先生亲手教她,她如今早已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医。” 谁都知道太后上次患病,妙手回春的神医是沐之秋,上官云清只是给她搭了把手而已,此时萧逸却硬要说成是上官云清所为,勤政殿内的一干人登时哭笑不得。 沐之秋吃惊地看着萧逸,这种话,好像只有萧楠那样喜欢信口雌黄的人才会说出来吧?萧逸怎么也有这样的潜质?果然人不可貌相。 显然,所有的人,包括萧震天也同样惊诧地看着萧逸。不过,今日让人吃惊的事情太多,众人都应接不暇,但见沐忠国这个准岳丈都碰了一鼻子灰,当然没有人再敢跟靖王爷硬碰硬地自讨没趣。 萧震天也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尤其事情还涉及到上官云清,最好所有涉及到上官云清的话题都不要谈。因此,他转开话题,问道:“秋儿之前在勤政殿外不是说有治国良策吗?此时没有外人,秋儿何不将那治国良策说与朕听听?” “哦!”记性真好,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居然还记着这件事。 沐之秋可不是学经济学的,她哪里知道什么治国良策?不过以前出去搞流行病学调查时经常会遇到食品安全问题,有些酒店将变质腐败的食物加工后卖给顾客,导致集体性腹泻和食物中毒。每次流行病学调查结束,少言寡语的于涛都会愤愤不平地说起《道德经》。沐之秋虽然对《道德经》这样的东西没多大兴趣,但却很认同于涛的观点。她隐约记得《道德经》里好像就有治国的论述。只不过自己对于文言文向来粗线条,听完之后也没刻意往脑子里记,现在一下子有点想不起来。 静安王朝的人可不全是好糊弄的主儿,一不小心她就会犯下欺君大罪。所以这次沐之秋不敢信口胡乱回答,而是垂下头闭着眼睛凝神回忆。 第96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言情海 第97章 现代战术秀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7章 现代战术秀 萧逸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为难过,知道她在冥神苦想心疼不已,想要制止,却又忌惮于父皇的威严,只好用目光制止那些蠢蠢欲动忍耐不住的老臣们,尽可能地给沐之秋拖延更多的时间。 大约想了十几分钟,沐之秋才睁开眼睛,皱眉问:“皇上可曾听说过不上贤不见可欲,不贵重难得之货?” 萧逸顿时领悟,接口道:“秋儿所说可是《道德经》中的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 “没错!就是《道德经》里的这几句话!”沐之秋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不由感激地看了萧逸一眼。 说实话这个《道德经》里面的原话她真的记不起来,一个现代人哪里会整天咬文嚼字地去背什么文言文?到底是不是萧逸说的这些她也搞不清,但想来萧逸说的总不会有错,只要不出糗怎么样都能圆过去,因为于涛那时候专门给她解释过这几句话的涵义。 脑子里又把这几句话过了一遍,这才解释道:“其实这几句话的道理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我们要尊崇三大原则,第一是文化原则,第二是经济原则,第三是政治原则。所谓文化原则,是指不以贤能名利为上,而要以道立天下,行于大道,使老百姓不会丧失正确标准而盲目乱争,防止欺下瞒上、弄虚作假、胡说八道。只要坚持以道立天下,以正治国,德才兼备的人才问题就不再是个问题,它们就会象雨后春笋一样生发出来。当然,以德为主绝不是强调个人私德,而是强调天下公德。所谓经济原则,是指不要看重难得奢侈的奇珍异宝,而要重视日常生活用品的生产,使百姓不会因为贪慕虚荣和饥寒不足而做盗贼。这便是老子所说‘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所谓政治原则,是指君王,君王既然想要治国平天下,下决心便不能软弱,执政无力或不当作为,对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都是有害的,要从严治吏,善待百姓。这便是老子所说‘不见可欲,使民不乱’。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治国必先治吏,而且要从严治吏。善待百姓,就是要防止地方官员扭曲利用皇上的旨意或者意图来祸害老百姓,甚至嫁祸给朝廷。当出现官民冲突时,皇上和朝廷也必须以百姓利益为重,这样,方可真正做到治国平天下。” 萧逸不敢相信地看着沐之秋,他知道她博学多识胸怀天下,可是,这番浅显易懂的道理,人人都读过,却是谁也没有真正往深处想过。这般被她说出来,他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方志清激动得眼睛发亮,这治国必先治吏真是说到他的心坎儿上了,要知道,但凡重大难破的案子,大多和皇亲国戚、朝廷官吏,或者豪门世族相关,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真正能实施下去的又有几人?倘若沐之秋的三大原则能推行下去,何愁静安王朝不能长治久安一统天下? 方志清正待张口细问,缩在人群后面的一名黑须大汉却猛地挤上来将他推至一边,脱口问道:“沐大小姐?那么我静安王朝戍守屯边可有良策?” 沐之秋莫名其妙地看向此人,这个人她先前也注意到了,这是现在勤政殿内除了皇帝萧震天和靖王爷萧逸之外,唯一一个在勤政殿内头发胡子没有白的人。先前他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勤政殿内发生的事情,即便“保荐书”被传阅的时候,这个人也始终黑着一张脸爱理不理地站在最后面,一直垂着头,要不是站着,沐之秋都以为他在打瞌睡。 现在他跑到前面来,沐之秋才看清这人的长相,这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和爹爹的年纪差不多,但爹爹看上去却像个六十岁的垂垂老者,他却是个精神抖擞的壮年,尤其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常年习武,或者带兵打仗的人。 “请问这位大人是?”沐之秋试探性地问。 黑髯大汉一叠声地说:“下官乃兵部尚书黄毅,沐大小姐快说快说!”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急不可耐的炮筒子?这萧震天可真会用人,刑部放上方志清这样两袖清风身形端正的人管理,兵部就放一个黄毅这种见人就发炮心直口快的彪形大汉。这也算有形有色,用人得当吧? 沐之秋对这个叫黄毅的还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是支持派还是反对派,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道:“民女失礼了,还请黄大人见谅。” “好说好说!沐大小姐对什么兵法有独到见解,只管说与我,下官定洗耳恭听。” 呵呵!此人有点意思,把她当成新华大词典了,“黄大人抬举民女了,民女只是一介女流,哪里知道什么兵法,除了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之外,其他的还当真不太懂。” “能知道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便不是凡人了,沐大小姐莫要谦虚,我静安王朝眼下虽是太平盛世,但太平日子过久了,士兵也渐渐懒散不如从前,下官就怕一旦发生战事,我朝将会吃大亏。” 这话倒是不假,和平年代,人们最容易疏忽的就是国防,士兵长期不上战场,就会变得软弱懒惰,一旦真的发生战事,后果将不堪设想。黄毅能想到这些,也并非碌碌无为之辈。 不过沐之秋在兵法上确实没有太多的研究,她又不是万能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正要推拒,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位伟人,便拍手道:“有了!” 沐之秋非常崇拜******,因为崇拜******,所以爱屋及乌,不管是******的诗词、字,还是******的战术,都知道一些。其实在二十一世纪,你随便找个中国人问一问,就算是没文化的大老粗,也没有不知道******的,人人都能关于游击战说出个一二三来。 痛痛快快地说:“既然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黄大人都知晓,那民女便说点大人不知道的吧!如若有用,黄大人不必谢我,若无用,黄大人只当听着解解闷,不要怪我才好。” 黄毅被沐之秋说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直接将她的脑子挖出来灌进自己的脑袋里,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客套话,要不是萧逸在面前拦着,他几乎要冲上前直接将沐之秋拎回自己府上去了。 下意识地望了望萧逸,他倒是镇定,面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一双晶亮的眸子里却带着骄傲。呵!他倒一点也不替自己担心,真的把她当成变形金刚了。 这次连想都没想,沐之秋张口就说:“古人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以在阶级社会中,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不过战争是有规律的,战争规律也是可以认识的。放眼四海内外,我静安王朝已经称霸中原多年,周边国家当然虎视眈眈,谁都欲分享一口肥肉,所以黄大人的担忧真可谓未雨绸缪谋略深远。依民女看,眼下虽无战事,我静安王朝也不可掉以轻心,边关仍要重防,而重防抵御的首要任务便是建设军队。没有过硬的军队,便没有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那么怎样建设一支无往不胜的过硬军队呢?民女以为人心是关键。倘若能够在军队中推行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瓦解敌军的思想原则,严格自觉地遵守并执行纪律,实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政策,就能建立一支权力集中人心稳固的高素质军队。有了官兵一致、军民一致、广言纳谏的民主政策,便能收集到许多有价值的情报消息,这样在行军打仗中,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战略战术灵活运用。比如,以少战多时,可以使用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势均力敌时,可以采取积极防御,诱敌深入,集中兵力,打运动战、速决战、歼灭战和口袋战等战术。遇到比我静安王朝强大数倍甚至百倍的敌人则不宜硬碰硬,可结合运用持久战,主动、灵活、有计划地执行战略的内线持久防御战和战役战斗的外线速决进攻战。如此根据战事灵活运用战术,再将三十六计揉入其中,必能克敌制胜,处于不败之地。” “妙极,妙极!好一个游击战、歼灭战和持久战。”萧震天啪啪拍掌,“果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黄爱卿可服输?” 黄毅呵呵笑道:“皇上说笑了,微臣早就服了,枉我带兵打仗二十多年,竟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知道的多,惭愧啊!” 其他老臣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时间吹嘘之词比比皆是,几乎要把沐之秋捧到天上去。 众老臣此时也顾不得弹劾沐之秋,谁在官场上没有个跨不过去的坎儿?这沐之秋简直就是三国诸葛下凡,当下便一个个抢上前提问题。 那黄毅才感叹完,一转眼就被挤到了人群外面,着急下又拨开其他老臣边往里挤边大声喊道:“沐大小姐,您刚才说的下官没完全记住,沐大小姐能否再重复一遍?下官想把它记录下来,带回府去仔细参详?” 已挤到御案边上,黄毅索性直接取了先前沐之秋没用完的笔和宣纸,直接铺在身边一位老臣的背上便摆出架势准备记录。 萧逸的脸早都阴沉下来了,其他人没发现,他可早就留意到了,秋儿此时用手微扶着后脖颈,脸色发白,脚下漂浮,不用想都知道她今日太过耗神耗力,颈椎病又犯了。他只想着赶紧抱她回去好好给她按摩让她休息,偏偏这些老臣们跟苍蝇似的紧盯着秋儿不放。尤其是这黄毅最没眼色,问了一遍居然还要让秋儿再复述一遍。 因此黄毅的话音刚落,萧逸就不悦地说:“带兵打仗乃边关将士的职责,至于如何调度更是兵部不可推卸的责任,黄大人如今全都压在秋儿身上,是想累死本王的王妃吗?” 说话间,萧逸已经推开众人,蛮横地将沐之秋揽在了怀里,其关心疼爱之意溢于言表。 众人瞠目结舌,素来以冷静残忍著称的靖王爷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出这种话,而且,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过荒唐了? 萧震天本来也十分兴奋,被萧逸猛地打断,脸上的表情定格在尴尬上变了好几变,最终才调整出一个不怒不喜的表情。刚要开口,便听勤政殿外有人高喝道:“何人敢刁难哀家的救命恩人?一大群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这么吵吵嚷嚷地想要惩治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你们倒是害臊不害臊?是不是连哀家这把老骨头一起拿去才满意啊?” 门砰地被推开,太后铁青的脸出现在门口,身边一左一右跟着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 太后尚未来得及再开口,萧楠已喊出来:“三嫂?三哥赶上了没有?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第97章 现代战术秀 言情海 第98章 皇上借刀杀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8章 皇上借刀杀人 沐之秋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萧逸赶来救场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心有灵犀,而是萧楠去报的信。难怪她说半个时辰让萧楠找太后来救场,眼下都快两个时辰了萧楠才来。可不是这孩子给萧逸报完信又匆匆赶去康宁宫了,他没有萧逸那样的绝世轻功,自然要比萧逸慢许多,倒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平时萧楠看起来无头苍蝇一般,没想到关键时候可真不含糊,将这静安王朝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都搬了出来。 萧震天瞬间也明白今日为何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擅闯勤政殿,不由暗自剜了沐之秋一眼。这丫头虽然聪慧异常,堪称静安王朝第一谋士,但她的胆子可真不小,整个皇室,从老到小,从太后到自己再到皇子,竟个个都在她的算计之中。日后,她若翻云覆雨,这静安王朝岂不是要人人遭殃? 沐之秋没注意萧震天的眼神,已快步迎上去扶住了太后,笑道:“太后和八皇子、九皇子都来了!” 她虽没注意萧震天,萧逸却察觉到了父皇眼眸中的杀气。隐在广袖下的手,不由地再次握紧了。 “哀家若是不来,这帮混账是不是还打算将你和逸儿关起来?”太后的目光若有所指地投向萧震天。 沐之秋心头一震,都说伴君如伴虎,太后这话明显就是在责怪皇帝,皇帝是孝子,自然不敢记恨自己的母亲,但她和萧逸就不好说了。本来事情已经化险为夷,若是再弄巧成拙,那就得不偿失了。 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一扫,果然,萧震天的脸上虽含着尴尬和谦恭,但眸底却隐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薄怒和杀气。 迅速和萧逸交换了个眼神,接收到萧逸的信号沐之秋心中更加确定,赶紧笑道:“太后说的这是哪里话?皇上如此英武圣明,岂能分不清好坏?今日秋儿不过配合着皇上演了一出苦肉计,那宝善王爷和何太傅倚老卖老打压皇上,都被皇上削了官阶,送回去闭门思过了。” 沐之秋在大学里曾经学过心理学,对于揣测人的心理她是再拿手不过。这古时候的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倚老卖老的大臣们挟持,至高无上的帝王,谁愿意乖乖地做个傀儡?尤其是像萧震天这么特殊的皇帝,看上去没一点架子,但外表的亲和力下却隐藏着巨大的猜忌和杀气,这种人,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皇权的。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猜忌,更何况那几个拎不清的老家伙。 打蛇打七寸,有些事情,她只需要轻轻点穿,就能将萧震天的威信在瞬间竖立起来。虽说有点冒险,但却值得一试。 众人听完沐之秋的话均心头一凛,此话到底是真是假?难怪这个小女子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会有这般闻所未闻的见识。原来,竟是皇上一早就安排好的,她说的,做的,这一切,原来都是皇上授意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上就是皇上,幸亏自己没有像宝善王爷和何太傅那么狂妄。 钱大人的汗水顺着脖子一个劲的往下淌,皇上竟是借这个沐之秋的手铲除异己,太可怕了,要不是方志清从中搅合,自己是不是差一点也中招了? 方志清和黄毅虽愣了一阵,心头却不免存下疑惑。有些东西,装与不装那是能看出来的。沐之秋今日所言,若是皇上一早就知晓,岂会等着借用一个小女子的嘴说出来? 最吃惊的莫过于沐忠国,他今日才知道自己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难怪那样一个目中无人的靖王爷都被她收得服服帖帖。心头又惊又喜,如此看来,秋儿让他稍安勿躁保存实力,告诫他给婷芳报仇之事不可急于求成,小不忍则乱大谋当真不是假话。 萧震天听了沐之秋的话也有些吃惊,这个秋儿果真不简单,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才对她生出几分猜忌,她便四两拨千斤,每一句话都刚好说到他的心坎儿上,让他顿觉无比舒畅。 太后半信半疑地扫了一眼众人,视线落在萧震天身上,问:“皇儿?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沐之秋抢答道:“太后不信可以问方大人!” 方志清呵呵笑起来,这个刁蛮的小女娃,当真好心机,又把他推出来了。此时他倒再不怀疑今日这些事皇上和他一样都蒙在鼓里,甚至连沐丞相和靖王爷也都不知情。既然已经锦上添花了一次,便不妨再来一次。 遂上前一步,方志清行了礼道:“吾皇圣明,靖王爷刚正不阿,沐大小姐有勇有谋,下官可以作证,皇上确实说过要褒奖靖王爷和八皇子的话。” 好,避重就轻,不卑不亢,每一句又都不是假话,沐之秋暗自冲方志清竖竖大拇指。不过,那手指头刚竖起来就被萧逸狠狠地捏住了。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女人,居然得意忘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却还跟玩儿似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太后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方志清的话却不可不信,因此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既然皇儿不是在为难秋儿,那秋儿便随哀家去康宁宫,好好跟哀家讲一讲你在‘死亡村’的经历。” 萧震天蹙眉,他倒是没想过沐之秋怎么会懂那么多,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些话题上没转回来。母后倒好,说要带人走就带走?连问都不问他一句? 沐之秋才说到关键时刻,只粗浅地谈了治国之策和治理军队,萧震天还打算再问一问农业、贸易、冶炼、盐务、纺织、航运等其他领域的问题。不由脱口道:“秋儿正在同朕商讨定国良策,母后还是……” 萧震天的话还没说完,太后便不满地打断他道:“什么定国良策?那都是你们男人家的事情,秋儿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定国良策?咱们静安王朝素来都有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一说,且这勤政殿也不许女子踏入半步,秋儿如何能留在这里?哀家把逸儿和良儿留在这里跟你商讨定国良策便是。唔!楠儿也留下吧,省得多嘴多舌打扰我们说体己话。” 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勤政殿更不允许女子踏入,但今日这例一破再破不提也罢,此时母后说出这般话来,简直就是蛮横无理,萧震天哭笑不得。 萧逸和沐之秋倒是高兴不已,本来就怕言多必失,太后这场救的当真准。 萧震天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只得意犹未尽道:“秋儿这两日无事便进宫来,陪朕说说话,朕听你说话当真高兴。” 萧震天的话说得含蓄,倒也充满着关爱,沐之秋便跪下来谢恩。 萧逸将她扶起,怜爱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柔声道:“你且先随皇祖母去,莫要再说太多话,最好在皇祖母那里用点膳,再在听水阁里睡一会儿,我很快就来接你。等回府后,我再替你好好按摩解乏。” 沐之秋脸上一红,垂眸含笑点点头。萧良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萧楠却倏地瞪大了眼睛。 太后来得时候唯恐赶不上,心都要蹦出来了,此时看见他二人这样,登时心花怒放,巴心不得现在就将两人都带回去,让他们在听水阁内好好恩爱。偏偏自己刚刚发了话,要将逸儿、良儿和楠儿都留下,此时也不好再反悔,只得笑眯眯地对萧良和萧楠说:“你们俩监督着你们父皇和三哥,有天大的事儿都等明日早朝时说去,不要扯个没完没了。快些带你们三哥回来,皇祖母等着和你们一起用晚膳。”说完拉着沐之秋的手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勤政殿。 夜袭一直在勤政殿外候着,虽然看见自家王爷和太后、八皇子、九皇子一个接着一个地进去,却久久不见有人出来,心里急得恨不得自己也闯进去。好不容易看见太后牵着王妃出来了,王妃手里还提着那个大包袱,赶紧跨上前一步接过包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太后被夜袭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他之后,板了脸道:“明知道秋儿在里面备受刁难,你都不进去救场,要你这样的奴才何用?” 夜袭额头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抹一把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沐之秋赶紧把他扶起来,嗔怪道:“太后怎地如此不讲理?夜袭只是个小小的侍卫,勤政殿连御林军都不敢闯,更何况是他?” 太后愣了愣才笑道:“你这丫头,倒编排起皇祖母的不是了。” 才说到这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皱眉道:“秋儿怎地到现在还喊哀家太后?听着那般生分?倒是我这老太婆当不起你的皇祖母?” 这太后,果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刚怪完夜袭,现在又绕到自己身上来了。沐之秋赶紧四下里看看,凑到太后耳边说:“这么多人看着笑话,太后若是觉得秋儿这般叫着你生分,那没人的时候秋儿便叫你奶奶吧!皇祖母,秋儿当真不敢乱叫。” 太后心中一喜,便笑吟吟地牵着沐之秋的手往康宁宫而去。 太后本来的确有很多话想要询问沐之秋,但萧逸有言在先,她又见沐之秋脸上确实有乏意,将沐之秋带回康宁宫后,监督着她吃了点东西,就让梅香带沐之秋去听水阁休息。 听水阁是太后专门在康宁宫为萧逸辟出的休息场所,沐之秋本来觉得自己去那里睡觉不太方便,但想想太后虽疼自己,到底只是第二次见面,在太后的寝宫里睡觉更不方便,倒还真不如去听水阁反倒清静,所以也没反对。 听水阁的布局和灵霞殿有几分相似,连被褥上似乎都有着萧逸身上的气息,沐之秋拥着被子安心睡下,睡着后唇角都带着甜甜的笑意。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间隐隐约约觉得身边似乎有个人正在看着自己,唇角一勾,笑道:“萧逸?你回来了?”才说完就觉得不对,怎么这么香?不是萧逸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倒像是女人身上的脂粉气,沐之秋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一下子坐起来,倒把床头的人吓了一跳,四目相对,瞪了半天眼睛,那人才抚着胸口说:“三嫂?你可吓死我了!” 沐之秋上上下下把这女子打量了几遍,这女子虽穿着普通,脸庞却与萧逸有几分相似。只听她唤自己三嫂,沐之秋便不难猜出她的身份,遂笑道:“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民女有失远迎,失礼了!” 这小公主倒也不认生,先前自己搬着凳子坐在床头看沐之秋睡觉,现下沐之秋醒了便笑眯眯地一把握住沐之秋的手道:“三嫂怎么这般生分?直接叫我铃儿好了!” “哦!”沐之秋还她一笑,目光却审视地投向铃儿。 铃儿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一派天真,非但衣着简单不奢华,身上也丝毫没有半点皇室公主的傲慢和刁钻。尤其是她那双眸子清澈透明,竟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上官云清的那双眼睛。 第98章 皇上借刀杀人 言情海 第99章 阴沟里翻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99章 阴沟里翻船 要说,萧震天的子女都不是凡物,公主美丽动人,皇子俊朗不凡,个个都是人中翘楚。这铃儿的眉眼虽然和萧逸有些相似,但细看之下,倒也有几分上官云清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沐之秋怎么看都觉得跟上官云清一模一样。 呵!大概没被俗世纷扰污染的人都有上官云清那么清澈纯净的眼睛,所以一看到这样毫无算计,暖阳般温和恬淡的眼睛,沐之秋都会觉得像上官云清。 不过萧震天的皇子公主那么多,沐之秋见过的除了萧逸、萧良、萧楠三兄弟外,就是有着一面之缘的萧寿,其他的一个都没印象,尤其是公主,哪有一个打过交道。记忆里,自己穿越前也从来没有进过宫,这个叫铃儿的公主怎么头一次见面就表现得如此熟稔? “铃儿公主,来找民女不知何事?” 铃儿脸上一红,“这宫里除了三哥,就再也没有人陪我玩儿,三嫂好容易来了,皇祖母却将你藏在听水阁里睡觉。我悄悄溜进来已经等了你快一个时辰了,三嫂怎地这般嗜睡?呵呵!宫女们都说只有有身孕的人才嗜睡,三嫂该不是怀了三哥的小宝宝吧?” 天,这误会可大了,要是铃儿这口无遮拦的话传出去,自己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沐之秋赶紧摇头道:“铃儿公主说笑话了,民女和靖王爷没什么关系。只是今天累了,所以才会睡这么久。” “眼下三嫂醒了便好!”铃儿倒也不纠缠,冲沐之秋眨巴眨巴眼睛,笑道:“三嫂要是再不醒,我就准备用这个了。” 看着铃儿手里的一根狗尾巴草,沐之秋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寂寞成这样?她上次来给太后治病的时候觉得萧逸他们父子兄弟的感情都是很好的,萧逸、萧良和萧楠三兄弟之间的信任和关怀也不是装出来的,怎么这铃儿便没有人陪她呢? 不过就萧逸那个大冰块,沐之秋还真想像不出来是怎么陪铃儿玩的。可见,萧逸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像表面上那样冷漠,他的心,是极其柔软的。 “铃儿公主见谅,民女今日是真的不太舒服,所以靖王爷告知了太后,太后垂怜,便让我在听水阁休息片刻。”话说得客气,神态亦不卑不亢不冷不热。 铃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说:“三嫂?你和我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其实虽说你是三嫂,但我比你还要大两岁,你那么戒备,搞得我好紧张。” 十八岁了,倒是看不出来,怎么说出来的话那么天真?感觉像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样子。这个铃儿公主,她这几句话说的倒真是委屈,只是,她真的像表面这么天真烂漫口不遮拦吗? 皇子公主大多鼻孔朝天,就跟沐之秋第一次看见萧逸他们时差不多,像萧良那样能给个同情眼神的已经算是大熊猫级别的了,这个铃儿公主却没一点架子,张口闭口就是你我,倒是平易近人得很。沐之秋阅人无数,但这个铃儿公主,她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要是铃儿公主不像表面上这么单纯无邪,那沐之秋只能说铃儿公主的演技实在太高了,连她都看不出任何不妥。 “呵呵!”反握住铃儿的手,沐之秋笑道:“铃儿不要见怪,我以前没见过你,刚才又睡得迷迷糊糊的,所以表现得可能有点过激,你别见怪。” “哪里就会见怪呢?”铃儿单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沐之秋,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沮丧,“这宫里,人人都像戴着一副假面具,除了三哥,谁的话都听不出来是真是假,三嫂这般警惕也是正常的。” 说完,她自己又高兴起来,“三嫂不记得我很正常,上回三嫂来给皇祖母治病的时候我躲着呢,他们都不知道。不过那天三嫂可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楠儿弟弟居然被三嫂挤兑成那样。呵呵!还有三哥,三嫂你都不知道,三哥哦!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看见三哥被气得鼻子冒烟,好好玩儿呢!” “啊?”沐之秋有点傻眼。这个铃儿要么是被萧逸宠得无法无天,要么就是太少出来,居然敢这么评价萧逸,不知道萧逸听见了会不会打她。 “三哥总算遇到厉害的三嫂能治得了他,呵呵!以后我和三嫂就是好姐妹了!” 沐之秋额头上滑下三道黑线,貌似自己和萧逸之间,好像说不清楚了。等见到萧逸,这件事还是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其实,她和萧逸,要不是萧逸将来会做皇帝,她可以试着跟他交往一下。只是,一想起后宫里那前赴后继的女人们,沐之秋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点小火苗就熄灭了。 铃儿见沐之秋低头不语,站起身道:“三嫂赶紧穿好衣裳起来吧!外面下雪了呢!今冬的第一场雪,居然不到十二月便下雪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下雪了?” 这倒真要去看看,以前在二十一世纪都过的是阳历,在这里当然要按照阴历计算,十一月底下雪应该也算正常吧?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冬天第一场雪,不看看那就太遗憾了。 铃儿像是一分钟都等不及了,边帮沐之秋穿衣服边说:“三嫂快一点,咱们可以悄悄溜进御花园去看看,那里的梅花开得正艳,下了雪更是美若仙境。” 沐之秋出来的时候青影给她找了一件萧逸的大麾,先前进勤政殿之前交给夜袭了。现在夜袭不知道在哪里,沐之秋也不好问。 铃儿却很细心,将沐之秋堆在一边的衣裳翻了翻,皱眉道:“三哥怎么如此粗心?连披风都不给三嫂准备一件?三嫂便穿我的吧!”说完,拎起身边的披风便要给沐之秋穿上。 沐之秋吃了一惊,忙推拒道:“铃儿,不可,你是公主,千金玉体,怎么可以将披风让给我?再说你自己也穿得不厚。” “怎么不厚?”像是要证明自己穿得很厚,铃儿居然撩开衣袍给沐之秋看,“父皇虽然不来看我,但从不委屈我,每个月都要给我做好多衣裳,你看我身上,穿着中衣、夹衣,还有棉袍和小袄,哪像三嫂只穿着中衣和白裙。再说没事的,虽然下雪了,但天气也还不见太冷,冻不死的!” 嗬!这性格沐之秋倒是很喜欢,不拘小节,爽直干脆,一点也没有皇室公主的扭捏作态。沐之秋不再推阻,大大方方穿了铃儿的披风随她一起走出了听水阁。 沐之秋有点好笑,铃儿平时可能真的寂寞惯了,好容易遇到个玩伴大概也不想被人打搅,连个丫鬟太监都不带,就这么带着她悄悄地从后门溜出了听水阁。 大概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宫里倒是没有多少人,铃儿又专门捡了僻静的小路,所以一直都没有遇到人。 沐之秋穿着铃儿的披风,带着风帽,小脸儿虽然冻得通红,倒不觉得冷。铃儿却光着脑袋,不多时,头发上眉毛上全都是雪花,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娇俏可人。偏偏这铃儿性格活泼开朗,自己都变成了雪孩子还高兴得眉开眼笑,那笑声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清脆悦耳。 这样的天生尤物,不管谁看见大概都会喜欢吧?沐之秋几乎是用一种带着欣赏的目光去看她的。 铃儿大概平时太缺玩伴,显得很兴奋,边走边四处指点着给沐之秋看,不多时,俩人便走进了御花园。 果然如铃儿所说,御花园内的梅花开得正艳,白的、粉的、绿的、水红、大红什么颜色的都有,直将沐之秋看得眼花缭乱。 铃儿指着不远处一株茂盛的绿萼梅花,拍手笑道:“三嫂你瞧那株绿萼梅,娘亲以前最爱的。” 沐之秋不由心头一动,道:“我去帮铃儿折来几支可好?”说完,沐之秋便小跑过去折梅。 这株绿萼梅不知道种了多少年了,比一般的梅树生得要高大,沐之秋能触及的地方都是些打着小花苞的枝子,折下来实在可惜了。她想了想,便将披风提起来绑在腰间,灵巧地爬了上去。 刚爬到树上便听铃儿焦急地喊道:“三嫂!快下来,有人来了!” 沐之秋才看见头顶上有一支开得特别好,正伸手去折,便笑道:“无妨!你先等一会儿,我折好就下来!” 果然,不多时,便听见有人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待走到树下,竟有人大声喊起来:“这不是悔心宫里的那个贱丫头吗?谁把她放出来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折这棵绿萼梅花,可是不要命了?” 立刻又有人喝道:“来人啊!快将这小贱人弄下来!” 沐之秋穿着披风,带着风帽,本来就隐在帽子里的大半张脸基本上都被手里捧着的梅花遮住了。她知道树下的人认错了人,却不知她们嘴里说的悔心宫里的贱丫头是谁,目光不由地四处张望,却怎么也看不见铃儿。 正想呼喊铃儿,便觉腿上一痛,险些掉下去。垂眸看去,竟发现两个小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长竹竿,正不停地往她身上捅。 简直是莫名其妙,堂堂皇家御花园,不认得公主的披风倒也算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 怒喝一声“住手!”才要将风帽取下,只觉眼前一花,一竹竿已经劈面打了过来。沐之秋下意识地将头一偏,脑袋上躲过这一下,肩膀却躲不开,竹竿登时打在了肩窝处。 要说树上枝桠多,这一竹竿打下来倒也不至于将她打晕,但她今天颈椎病发作,虽然睡了一觉解了点乏,这一竹竿却打在了肩颈的穴道上。沐之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手上一松,便直直地从梅树上栽了下来。 地上的积雪不太厚,这么脸朝下地摔下去不摔死估计也得摔成个脑震荡。沐之秋心里一沉,完了,今天是走了****运了,擅闯勤政殿都没被追究,却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要是萧逸知道自己被小太监用竹竿子打下树来,不知道会不会把宫里的太监全都杀光,也不知道会不会将这棵绿萼梅连根拔掉。 眼见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斜刺里突然间冲过来一个人,刚好站在梅树下,听见沐之秋的惊呼声猛地抬起头张大嘴巴瞪住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想接住她,总之他反应不太敏锐身子又太弱,连手臂都没来得及长开便被沐之秋下落的冲击力一下子砸倒在了雪地上。 那人摔了个四仰八叉,沐之秋也不好受,虽然下面有个垫底的,但脸还是扑在了雪地里。不过也幸亏那人在下面垫着,所以她脸上虽然沾满了泥土和雪,却不至于把鼻梁骨摔断。 也顾不上检查自己,伸手把遮挡住视线的雪和泥抹了一把,沐之秋爬起来就去拉躺在地上的人,嘴里还一叠声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 那人也不说话,但显然伤得不轻,嘴唇都被咬破了。不过他倒也硬朗,被沐之秋扶起来后,还冲沐之秋点了点头。 第99章 阴沟里翻船 言情海 第100章 后宫玩心计(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0章 后宫玩心计(1) 这个人怎么这么瘦?像得了痨病的结核病病人,不过一双眼睛倒是亮。只是这眼里没多少善意,沐之秋倒读出不少敌视和戒备来。 “你没事吧?”砸到这种人身上,连沐之秋自己都觉得不忍,也难怪别人会敌视她。 沐之秋的话才说完,一块带着泥的雪球便飞了过来,不过不是砸向她的,而是直直地砸在了这个瘦男人的额头上。 初冬的第一场雪虽然下得不大,但和了泥的雪球却非常硬,一下子就把瘦男人的额头上砸出一片淤青,随后便远远传来嬉笑声:“这傻子晕头转向被人砸翻,岂不是自投罗网便宜了我们?哈哈!看来今日有更好玩儿的了。” 沐之秋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和瘦男人正被一大群人围在了中间,从穿着上看,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宫女和太监,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女的像是主子。这两个女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穿戴富丽堂皇,看模样大约在二十岁上下,估计不是后宫的妃嫔,便是皇子们的亲眷。 而远远地又有三个人嘻嘻哈哈地涌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两个雪球,很明显,瘦男人的头就是被这几个人用雪球砸的。 走近些,沐之秋的眉头微蹙,这三个明显都是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那个大概只有七八岁。不过三人都锦衣玉带面冠如玉,神态倒是和第一次看见的萧楠有几分相似。 以沐之秋的经验来看,这三人十有八九都是皇子亲贵。看来萧震天养出来的儿子大多都是萧楠这种类型的。对于这种人,只要他们不找事,沐之秋向来抱着少惹为妙的态度。 帮瘦男人将身上的泥土和积雪拍干净,沐之秋感激地冲他笑笑,然后行了个礼,转身便打算走。 脚步刚跨出去,两个女子中的一个便呵斥道:“小贱人!你还想跑么?”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围在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立刻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了沐之秋的去路。 沐之秋脚下一顿,才要说话,衣袖便被人死死扯住了。扭头看去,扯住她的竟是刚才救了自己的瘦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伤了,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地想起第一次见到月月奶奶时的情景。 “你?” “傻子!你以为她救得了你么?”沐之秋才说出来一个字,就被那个十三四岁手握雪球的孩子打断,“哪里躲!” 嗖地一下,他手里的雪球飞过来,沐之秋身后的瘦男人下意识地一躲,雪球险险地从沐之秋的肩膀上飞过去,落在了地上。 他登时气得脸色发青,撸了袖子就要冲过来。才跨出一步,咒骂沐之秋的那名女子便拽住了他的胳膊,“十三弟,你又在欺负傻哥哥了?” 那个被称为十三弟的听了女子的话,脚步微顿撇嘴道:“什么傻哥哥?父皇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皇室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傻子来,四皇姐还叫她哥哥。” 原来是一群皇子和公主,连这个瘦男人也是。这些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怎么连皇子也敢打? 四公主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嘴里却说:“说这话就是十三弟不对了,大哥再傻也是皇子,那等没凭没证的话十三弟怎敢乱说?看这话传到父皇和三哥的耳朵里,他们岂能饶你?” 十三皇子毫无惧色,反唇相讥道:“这里都是我们的人,谁敢去父皇和三哥那里嚼舌根子,是不想要命了吗?十四弟、十五弟?你们说呢?” 另外两个小一些的皇子立刻点头应道:“十三哥说得对,只要四皇姐和六皇姐不说,我们绝不会出卖十三哥,除非父皇自己发现。” 四公主冷笑道:“说的也是,反正父皇也不会去看大哥,不过三哥可就不好说了。你们将大哥打伤,难道以为能瞒得过三哥?” 四公主才说完,十三皇子便冷哼一声,“傻子跟我们打雪仗打得好好的,却突然跑到这树下来救人被砸伤,与我等何干?” “大哥真的是自己跑来救人的吗?十三弟这话只怕没人相信吧?本公主可看见大哥被你们三人追得只顾蒙着脑袋跑,他是慌不择路下才被你们撵到这棵树下来的,你们不就是看见我们在赶树上的人,才故意把大哥撵过来存心让人砸伤的吗?四皇姐告诫十三弟一句,同样的游戏玩多了,迟早都会露陷的。” 十三皇子听了四公主的话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比夜猫子的哭声还要骇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怎么能笑出这种声音?这孩子,等长大以后一定是只坏鸟。 沐之秋的眉头越皱越紧,怪不得这大皇子在她掉下来的那一瞬间表情这么奇怪,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想跑过来救她,而是被人故意撵过来的。听这四公主的话音,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经常发生。类似的阴谋,以前沐之冬似乎也玩儿过,自己有好几次就差点被府里荡秋千的丫鬟小厮们掉下来砸死,要是今天自己不慎把大皇子砸死了,只怕连萧逸也保不了她。 这大皇子真是病急乱投医,险些被自己砸死就已经是万幸了,现在还把她当成救命稻草紧抓着不放,可不是找错人了吗?她不过是个小老百姓,这皇室纠纷连皇帝老儿自己都睁只眼闭只眼,她如何去管?原来自己第一次进宫时看见的父慈子孝场面,居然都是假象。 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只顾着斗嘴,暂时倒把沐之秋和大皇子忘掉了。沐之秋便轻轻拍了拍大皇子的手,悄声道:“撒手!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这大皇子显然不是真的傻子,沐之秋的话才说完,他眼睛里的亮光便熄灭了,不过,拽着沐之秋衣袖的手却松开了。 沐之秋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但掺合到这种事情里去是不明智的,只好狠下心不去看他,抬脚便又要走。哪曾想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忘了她,挡住她的宫女太监们可没忘记,只迈了一步,一根竹竿已威胁性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呀哈!主子不善,这奴才竟也如此刁蛮,刚才自己就是被这竹竿子从树上捅下来的,看来,今天她不露两手,是走不了了。 眸光一黯,正要出手,便听十三皇子又说:“四姐教训的是!只是臣弟不太明白,四姐这又是在做什么?赶树上的人还是打树上的人?难道四姐看不出这人是七姐,连三哥送给七姐的披风也认不得吗?” 沐之秋猛地一怔,四公主和六公主误把自己认成七公主铃儿了。这件披风是萧逸送给铃儿的吗?也就是说,这宫里的人都认识这件披风?以萧逸的性格,能收到他送的披风,一定是他最最疼爱的妹妹。既然如此,四公主和六公主怎么还敢对自己动手? 一个大皇子不够,还要加一个七公主,难道后宫中不止是妃嫔们明争暗斗,皇子公主之间的相互残杀也已经激烈到明朗化的程度了吗?再想到萧逸以后要做皇帝,沐之秋的心口竟觉得有些堵。 此时沐之秋并不知道自己一脸的泥,根本看不出来她是谁。想着大概是风帽捂得太严实他们才认错了人,她便将风帽取下来,“四公主、十三皇子,民……” 话还没说完,便被四公主怒声打断:“凭你这小贱人,也配同本公主说话?哼!七姐!十三弟倒是喊得甜,莫不是也想去冷宫陪着这个小贱人?” 这话前半句明显是对自己说的,后半句却拐到十三皇子那里,好一招借题发挥。不过,这个四公主在说什么?冷宫?那个叫悔心宫的地方是冷宫?冷宫?溜?猛地想起铃儿确实提到过很多次溜出去的话,沐之秋心头一震,铃儿竟是个获罪被关在冷宫里的公主? “我不是七公主”的话下意识地蹦出来,几乎要脱口而出,沐之秋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将它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这么冲动,今天她怎么会这么冲动,居然迫不及待地想撇清和铃儿的关系。只是,明哲保身虽然没错,但这件事却关系到萧逸。铃儿今天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听水阁,此事要是闹大了,一旦追究起来势必会暴露铃儿的行踪,要是有人知道铃儿自幼就常去听水阁和萧逸玩耍,萧逸便会背上窝藏的罪名。 也许萧逸不会在乎,可是沐之秋不能不在乎,她心里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能让萧逸受到任何伤害。 只当自己还给萧逸一个人情吧!想到这里,沐之秋又将风帽重新戴上,反正这些皇子公主又不认识她,不就是挨了几下竹竿子又被骂几句么,她沐之秋还承受得起。 要是此时四公主等人唤来御林军,沐之秋倒真要费一番苦心,但此时只有这么些宫女和太监,她要是想走,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只可怜了身边的大皇子,竟是个和自己原身一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这静安王朝原来有虐待长子长女的传统,怪不得当初这身子的原主在丞相府会被沐之冬和江晚晴害死,连皇帝老儿都是这种人,上梁都是歪的还能指望下梁正吗? 微微摇头,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大皇子一眼。 那大皇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沐之秋的目光才扫过去,他便倏地一下抬起了头,虽然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十分狼狈,但那双望向沐之秋的眼睛却仿佛蕴藏了整个宇宙间最神秘的力量,似乎下一秒就会将沐之秋吸进去。 这个大皇子的眼睛,好奇怪,一股没来由的伤感瞬间席满全身,竟让沐之秋将愧疚放大的同时,升起一股说不清楚的同情。 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大皇子的手腕,轻声说:“走吧!我带你去康宁宫帮你疗伤,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那大皇子的脸上顿时流露出迫切和喜悦,竟主动反握住了她的小手,还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沐之秋的身上来。 沐之秋虽然觉得大皇子亲近得有点过了头,但想想他所处的环境,便体谅地冲他笑笑,还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暗示他放心。 转身给四公主和十三皇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沐之秋不卑不亢道:“四公主和十三皇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民女先行告退。”话才说完,一根竹竿子便横胸扫过来,一下子就把她和大皇子同时扫翻在了地上。 这一竹竿子扫得突然,沐之秋和大皇子都没有防备,均被扫了个四脚朝天,虽然不至于摔得头破血流,但却把沐之秋的火气成功挑了起来。 “大胆!”扶着大皇子狼狈地坐起来,沐之秋的眼睛里漫出杀气。本来为了萧逸和铃儿,自己该忍一忍稍安勿躁,但看样子今天横竖都躲不过了。 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她权且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愿这些皇子公主识趣儿一点,别逼着她出手才好。 第100章 后宫玩心计(1) 言情海 第101章 后宫玩心计(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1章 后宫玩心计(2) 围观的宫女太监平时最善于看主子的脸色,面前这个满脸泥污的七公主虽然是冷宫里出来的,但她的目光却无端让人想起了冷酷无情的靖王爷。主子就是主子,即便是被皇上关进冷宫里的公主也还是公主,在宫里做奴才的要是没点眼力介儿,岂能活得长久? 因此,几乎是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接收到沐之秋怒气腾腾的目光的同时,便不动声色地往后悄悄退了两步。 偏偏十三皇子还没看出厉害来,看见沐之秋和大皇子的狼狈样儿,竟手握竹竿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七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要多管闲事?先行告退?七姐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溜走?还自称民女?怪不得父皇说你是妖孽要关在冷宫里,原来你只配和傻子一起玩儿。” 压住心头怒火,沐之秋冷哼道:“倘若我今日定要多管闲事,十三皇子想怎么样?” “怎么样?”十三皇子像是听到了极其好听的笑话,夸张地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四公主,“四皇姐?听见没?七姐问我想怎么样?她倒是长胆子了哦!四皇姐您说我该怎么样啊?对,那话怎么说来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四皇姐你看看七姐这副德行,她自己狼狈得连路都不会走,还想着要帮这个傻子,你说她是不是在冷宫住太久给住傻了?” 沐之秋一直以为萧楠是这皇宫里最欠抽的,今天才知道还有嘴更贱,更欠抽的。要是萧震天知道他的儿子这样理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个十三皇子的牙掰掉。 四主公和其他皇子公主捂嘴哈哈大笑起来,四公主还幸灾乐祸地帮腔道:“十三弟说的不错,这贱人可不是在悔心宫里住得太久傻了吗?连父皇最喜欢的绿萼梅都敢折,当真是想找死。” 这个铃儿,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现在看来,应该是天真烂漫害死猫。自己在这里被纠缠着难以脱身,铃儿倒好,溜得可真够快。真不知她的天真是太单纯还是太有心机的表现。 “敢折父皇最爱的这棵绿萼梅?看来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四皇姐我才会命太监把这小贱人从树上打下来,四皇姐正准备押她去见父皇,让父皇处置呢!” “原来如此!”十三皇子笑道:“四皇姐又何必太当真呢?这等小事都要去劳烦父皇,父皇岂能万岁万万岁?依臣弟之间,既然傻子找傻子,那傻子就该有个傻子的样儿,咱们索性教教七姐该如何露出傻子的真面目,而不是整天装成天真烂漫的模样去讨好父皇和三哥!” 四公主笑道:“妙极妙极!十三弟这法子当真好,这小贱人可不就撑着自己的那张脸迷惑父皇和三哥吗?今日我们索性弄花了她的脸,看她以后还如何去魅惑父皇和三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享受父爱和兄长的关爱天经地义,怎么到了这么一帮混蛋的嘴里倒跟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嫔一样污秽不堪? 沐之秋现在有点明白铃儿的单纯和天真是从哪里来的了,看来是她错怪萧震天了,萧震天应该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的,怕她被人伤害,只得将铃儿关在冷宫里保护她。只不过他的这番苦心也只有萧逸一个人看得出来,所以铃儿从小到大才会只有萧逸这么一个玩伴。当然,也正是因为铃儿极少接触外人,所以才能养成这般天真单纯的性格。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铃儿虽被关在冷宫,却能在宫里随便乱跑了。一个被关在冷宫的孩子,若是皇帝真的漠不关心,她大概早就不知道被人害死多少回了。 可悲可怜的皇家子女,可悲可怜的老皇帝。一般的家庭里,铃儿这么大的女儿早就嫁做人妇了吧?不知道萧震天打算关她到什么时候。 好,有真凭实证才能便于下手,这几个连毛都没长全的皇子公主不是想玩儿么?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所以沐之秋也不急着站起来,而是盯着十三皇子默不作声。 对于沐之秋来说,什么样的伤害才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她很清楚,如果她看人还算准的话,铃儿已经搬救兵去了,很快,萧逸就来了,现在的这段时间,她可要陪他们好好玩。 果然,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吩咐宫女太监们站远点不要过来,俩人便狞笑着蹲在了她面前。见沐之秋不反抗,连她的手臂都不屑于捉住,四皇子手里的小树枝便戳在了沐之秋的额头上。 脸上虽说糊了泥,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脸皮,这么戳下来,额头上便被戳出来一个小窟窿,登时淌出血来。一见出血了,六公主、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竟像扎了鸡血般一哄而上,每人捡拾一截树枝便笑着靠了上来。 ***!玩一下原来这么疼,看来苦肉计真不是人人都能演的。不过今天这帮不知死活的坏孩子遇到她沐之秋,也算是上辈子的造化,她便要替萧震天这老皇帝管教一下儿女。 “找死!”咬牙大吼一声,猛地抬袖一挥,正用树枝划她脸的十三皇子和四公主便一同栽倒在了地上。 沐之秋今天和萧楠匆忙进宫时担心凶多吉少,便在袖子里藏了不少螟蛉子粉,本来是打算救急的时候保命用的,没想到成了管教皇子公主们的道具,看来这萧家的孩子上辈子都跟螟蛉子粉有仇。 腾地从地上跳起来,沐之秋冷声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我是谁!太后还要尊我一声救命恩人,你们居然敢划花我的脸?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眼见着刚才像是被吓傻了,连树枝戳在脑门上都没反应的七公主突然跳了起来,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一下就将十三皇子和四公主毒翻在地,六公主、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登时愣住。 那十五皇子还是个小孩子,竟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个眼疾手快的宫女怕惹火烧身,也顾不上越礼,将十五皇子拉进怀里,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半响,十四皇子才有了点反应,盯着沐之秋冷冽的眼睛,脱口便喊:“沐之秋,是那个要和三哥退婚的沐之秋!” “十四皇子好眼光,倒是比你这又蠢又笨的四皇姐和十三哥强多了。”沐之秋漫不经心地将绑在腰上的披风放下来,再将风帽拉下来抖了抖,轻笑道:“十四皇子也想试试躺着动不了的滋味儿么?或者,还有你们?” 随意的笑容,冷冽的声音,能杀死人的目光,被她目光扫过的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宫女太监们禁不住又往后退了两步,不像是在围攻她,倒像是在远远地受训。 十四皇子被镇住,和六公主倒是没往后退,却傻愣愣地瞪着沐之秋,连大气都不敢喘。 哼!这样便被吓住了,果然是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纨绔子弟。沐之秋刀子般犀利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再一个个扫回来,最后落在躺在地上的十三皇子和四公主的脸上。 所谓擒贼先擒王,刚才叫唤得最响,最为凶残嚣张的就是十三皇子和四公主,此时,沐之秋便要拿他们两个先开刀。 看《还珠格格》时,沐之秋知道了那种能痛死人,却叫人验不出伤的酷刑。不过,除了那种,她还知道一种更厉害更有效的,会很痛,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只要是看过《家的N次方》的人都会记得栗子姐对付那帮小混混的手法,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实这一手沐之秋也会,学过解剖学的人都知道,人体一共由二百零六块骨头组成,这二百零六块骨头不是天生就长在一起的,大部分中间都由肌肉、腱膜、神经和血管等组织相连接。对骨骼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其实很轻易就能让这些骨骼错位,而且,根本不需要使用蛮力。 当然,这一招必须要在人毫无防备或者像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这样丧失抵抗力时才能使用,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站在那里让你当成积木一般拆卸。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沐之秋和自己的队员还比划过,只是没有实践,毕竟谁也不会无聊到那这个在活人身上示范。今天,她倒是可以用十三皇子和四公主练练手。 蹲下身揪住十三皇子的衣领,沐之秋笑道:“连你父皇和你三哥看到我都要礼让三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拿树枝来划我的脸?小小年纪就如此残忍嗜血,连自己的大哥都敢打,你说,今日本姑娘该怎样惩罚你,才能让你也尝尝被人打是什么滋味儿呢?” 装作凝神苦想,只是一眨眼,沐之秋便捏住十三皇子的下巴笑道:“呵呵!姐姐我知道一种新玩儿法,十三皇子不如先尝试一番如何?” 话音才落,只听咔嗒一声,十三皇子的下巴便脱臼了,大张着嘴口涎流得老长,痛得十三皇子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抽凉气,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淌,却动弹不得。 其他的人显然没想到沐之秋还会有这一手,也没见她干什么,十三皇子就变成这样了。单看十三皇子那痛苦的表情,便知此时的十三皇子生不如死。一时间人人都被震慑住,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那十五皇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叫,自己拼命捂住嘴,像看鬼一样死死瞪着沐之秋。 唉!可怜的孩子,但愿别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才好。其实这不过是让人关节脱臼的一种办法,只是被自己故弄玄虚连唬带吓,把这些孩子都给蒙住了而已。 沐之秋可不想自找死路,虽说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动手在先,但人家到底是皇子公主,就算告到老皇帝面前去,萧震天也不见得就会帮自己。她任由十三皇子戳破自己的额头,不过是想挂点彩给萧逸看,萧逸可比老皇帝难搞,要不能博取他的同情心,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想到萧逸早上在勤政殿说的话,沐之秋心跳便有些加速。萧逸要知道自己这般算计他,不知道会不会发怒。 眉头都不皱地在十三皇子的衣服上擦擦手,丢下他,沐之秋又把四公主拎了起来。这个四公主在沐之秋的眼睛里可比十三皇子可恶多了。十三皇子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这四公主怎么看也二十岁了。一个成年人,这般挑唆小孩子,当真是十恶不赦,对付这种人,不能光让她受皮肉之苦,还得折磨她的内心。 沐之秋虽然很瘦,年龄也比四公主小,但是她这半年来的个头窜得很快,站直身子倒比四公主还要高出一点,四公主眼下中了螟蛉子粉,浑身绵软,这么被沐之秋提着身子直往下出溜,沐之秋倒有些提不住她。 索性让她半瘫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四公主,“四公主该唤我一声三嫂吧?不知道四公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长嫂若母。母亲打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不对,十四皇子?十五皇子?” 第101章 后宫玩心计(2) 言情海 第102章 二手货,我嫌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2章 二手货,我嫌脏! 十五皇子听见沐之秋叫他,连话都没听清楚,就拼命地点头,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儿看着倒叫人有点不忍。要不是这孩子已经被十三皇子熏陶坏了,沐之秋倒真想让宫女们将他先抱走。 不过种下了因,总要收获果,今天这番所为,也当时一堂活生生现场课,但愿能让十五皇子长点教训。 十四皇子到底年长些,此时听了沐之秋的话竟脱口嚷道:“妖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十三哥和四皇姐。来人,快!快去唤御林军来,沐之秋这个妖女要谋杀四公主和十三皇子!” 呀哈!还真有不怕死的。倒小瞧了这十四皇子,当真是皇帝的儿子,这种时候还带着皇子的气魄,是个可塑的好苗子。 “对!快去!”丢下四公主,沐之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手,“叫什么御林军,直接把你们父皇还有太后请来就成了。哦!对了!顺便提醒一句,还有萧逸、萧良、萧楠、方志清大人和黄毅大人等一干老臣,把他们都叫来。一个时辰前我还在勤政殿和他们议事呢,想来现在他们还在勤政殿没有走。不过太后倒是不在勤政殿,我从听水阁出来的时候她老人家正在康宁宫内殿午睡,你们可以去叫梅香过来,当然,夜袭也行,夜袭就在听水阁门口等我召唤呢!” 直接用手指指着一个小太监,沐之秋又道:“你就是刚才用竹竿子打我的小太监吧?劳烦你去一趟勤政殿吧!告诉皇上,他不用眼巴巴地等了,本姑娘此时正在替他管教儿女,忙得走不开。还有,顺便告诉萧逸一声,就说听水阁太冷清,我在那里睡不着,等他把那些旧褥子旧床单旧被子都换了,再让我睡,那些他用过的东西,本姑娘嫌弃!” 这个沐之秋要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一定是神经不正常,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她在说什么?貌似她跟靖王爷、八皇子和九皇子都很熟似的,那可是静安王朝最没人敢惹的三人组合。还有,这个女人居然说夜袭在供她使唤,还嫌弃靖王爷的被褥脏?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可是,她又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假话。 当初这些人大多都曾目睹过沐之秋在康宁宫当众拒婚,那时候虽说他们不太明白靖王爷为什么非要固执地赖着这个女人,但却看得出靖王爷对这个女人的确不太一样。 此时听沐之秋管靖王爷一口一个萧逸,十分熟稔亲热的样子,便不由地信了几分。 躺在地上的十三皇子和四公主额头上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下来。三哥?那可是比父皇还要可怕的主儿,三哥居然把听水阁借给这个女人午睡,那可是听水阁啊!他们连进都进不去。倘若沐之秋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父皇,此时只有父皇救得了他们,但愿谁长点眼色,赶紧去通知父皇,只是,三哥可千万别来。 沐之秋嚣张的态度和目中无人的狂妄一下子就把十四皇子吓傻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一时间,御花园的气氛完全凝固下来,虽然围着十几个人,但却安静得连雪花落地的声音似乎都听得见。 见他们都被自己唬住,沐之秋重新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向四公主,才对上四公主的目光,便在里面捕捉到一丝怨毒。哟!这种时候还敢耍横,她以为自己真那么牛逼,谁都要怕她吗? 眯起眼睛,沐之秋顺手就把刚才十三皇子用来划她脸的树枝捡了起来。 那树枝上还沾着她的血迹,她将树枝在四公主眼前晃了晃,用手指将树枝上的毛边撕掉,让树枝变得更加尖锐一些,皮笑肉不笑道:“四公主是吧?萧逸的妹妹是吧?不是一个娘亲生的吧?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从来都不爱管闲事的萧逸不会因为你找我寻仇呢?因为论亲疏,我好像和萧逸比你近些呢!” 那根带血的树枝啪啪地在四公主的脸上拍着,沐之秋的笑容一敛,顿时露出强大的杀气,“划烂我的脸,你出的点子是吧?看你也像是个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了,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你说我该想个什么法子来惩治你呢?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四公主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沐之秋,那目光中哪里还有半点凶狠,全都剩下了哀求和惊恐。 “怕了么?呵呵!”粲然一笑,沐之秋道:“你说等咱们俩的脸都花了一起去见你父皇,或者太后,要么干脆直接去见萧逸,你说他们会帮谁?是帮你杀了我,还是帮我把你关进冷宫里去闭门思过?”话音刚落,沐之秋手里的树枝便猛地立了起来向四公主的脸上恨恨地划了下去。 本来就是下雪天,树枝先前沾了沐之秋的血,结了几颗冰珠子,在四公主的脸上一拍,那冰珠子立刻就化了,将四公主粉嫩的俏脸沾得红一道黑一道,就像是被人用匕首割烂了脸皮一般。 众人才看的心惊肉跳,沐之秋手里的树枝便在四公主脸上胡乱划了起来。六公主和十五皇子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远一些的太监和宫女们有些抑制不住惊恐尖叫起来,才发出声响,便又用手掌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下一个被树枝划烂脸的人就是自己。 只有十四皇子跟看见了鬼似的张大嘴巴看着沐之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简直太可怕了,跟三哥一样。不,她比三哥还要可怕,三哥只是地狱使者,而她,简直就是阎罗王。 四公主此时动都动不了,沐之秋用树枝在她脸上拍了半天,她的恐惧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可是,沐之秋却突然发狠用树枝划了下去,她顿时觉得脑子一麻,臀下湿漉漉地一片,竟吓得尿了裤子。 看到这样的结果沐之秋很满意,她可没那么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她连十三皇子的那张俊脸都饶过了,怎么可能去划烂四公主的脸,自古以来女子的容貌多么重要,更何况是在这古代,对方还是个地地道道的金枝玉叶。 她不过使了点奸诈的小计俩而已,在用树枝划下去的时候,沐之秋伸出了自己的食指抵着那根树枝的,确切点说,那根树枝的尖端其实还没越过她食指的第一个指关节,所以,其实在四公主脸上划来划去的是她的食指而已。 其实六公主、十三皇子、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都在身边,完全能看清楚她的流氓行径,但偏偏六公主和十五皇子胆小,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十三皇子看见了却口不能言,十四皇子倒也看见了,不过这小子貌似被自己的流氓做法惊呆了,竟忘了提醒他心爱的四皇姐,眼睁睁地把他这高贵的四皇姐吓出了尿来。 要说最清楚的应该是四公主本人才对,嘿嘿!说起来这又是沐之秋的心理战术了。那四公主被药倒在地,本来就连惊带吓只剩下半条命,她又躺在地上冻了半天,感觉已经不是太敏锐了,只能微微感到有东西在划她的脸,还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脸在往下流。而沐之秋又满脸狞笑地面对着她,那一脸的血污就给了四公主极好的心理暗示,让四公主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她自己的脸已经被沐之秋划花了。 以前上心理学课的时候,讲师专门就这方面呢展开过论述,说这种方法从古到今都被广泛用于案件侦破,沐之秋现在只不过借鉴了一下而已。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恶作剧,原来恶作剧可以达到这么好的效果,看来以后这种法子可以常用。 眼珠一转,沐之秋惊呼道:“呀!错了错了!应该是像四公主方才教十三皇子的那种法子,先在额头上戳个窟窿然后再把脸皮挑起来,那样才好看,民女可真是做错了,怎么直接就把脸划烂了呢?” 咂咂嘴,像是真的很懊恼一般,沐之秋将手里的树枝再次扬了起来,“要不,咱们再来一次?这次就按照你教十三皇子的法子来?” 伴随着她的话音,除了六公主和十五皇子终于忍受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们一哭,远远站着的宫女太监们便也跟着哭喊起来,一时间抱怨的,求饶的,呼救的,什么声音都有,御花园里乱成一团。 猛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何人伤了本王的王妃?” 沐之秋一惊,这萧逸怎么来得那么快?双手同时伸出,一只手托住十三皇子的下颌往上一推,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大把的积雪,同时还抱住了四公主。 只是,沐之秋手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拍在四公主的脸上,身子便撞进了熟悉的怀抱。此时沐之秋哪舍得放开四公主,一双手臂还死死抱在四公主的身上。 萧逸的目光只死死地盯着她,看都不看其他人,像丢掉破抹布般从沐之秋手里夺过四公主随手一扔,四公主便嗖地一下飞出去砸在了一个宫女的身上。 脏兮兮的小脸立刻被萧逸用大手捧了起来,端详半天,萧逸才心疼地用衣袖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的血渍和泥污全都擦拭掉,修长的手指压抑不住地颤抖着,“何人?何人伤的你?本王要剥了他的皮!” 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腿肚子抽筋。 即便中了螟蛉子粉差不多快断气的十三皇子和四公主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三哥?他,他发飙了,这次自己恐怕真的会死得很难看。 沐之秋暗呼倒霉,她本来想好了在萧逸赶来之前,将四公主和十三皇子的螟蛉子粉毒解开的,哪想到萧逸的动作这么快? 要解螟蛉子粉再简单不过,一碗清水就成了。虽说御花园里没有清水,但地上都是雪,随便抓两把抹在他们脸上,一会儿在体温的作用下慢慢地化了,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自然就能恢复行动自如。 可萧逸实在比平时的动作要快太多,才听见他的声音,沐之秋人就被他抱进了怀里。非但如此,他还把四公主扔得那么远,沐之秋想乘机给四公主解毒都做不到。 萧逸可是中过螟蛉子粉的人,只看一眼便能发现四公主和十三皇子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要是这厮瞧出破绽追究起来,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就从眼下的情形看来,沐之秋的情况实在是比十三皇子和四公主好太多,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谁吃亏谁在占便宜。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既然自己的计划不如变化快,那就恶人先告状吧! 嘴一瘪,沐之秋便眼泪汪汪地说:“萧逸?你终于来了,要再不来,你的这些弟弟妹妹可能就先把我的皮剥下来了。到时候,需要做整容手术的人就不是冬果,而是我了。” 第102章 二手货,我嫌脏! 言情海 第103章 冒犯她,都得死(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3章 冒犯她,都得死(1)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话音刚落,抬手一挥,便听噼噼啪啪的响声,两步外的六公主、十四皇子、十五皇子和远远站着围观的宫女太监们竟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来,貌似有几个的腿好像还被萧逸的掌风劈断了,只是虽然个个哭丧着脸,却没有一个敢喊出声来。 哇!隔空打人,这个太厉害了,沐之秋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两颗红心。要是自己能学会这一手,是不是就不用时时刻刻靠着螟蛉子粉过日子了? 此时十四皇子已经反应过来了,壮起胆子辩白道:“三哥?不是这样的。我们哪里敢伤害三嫂?其实,四皇姐和十三哥伤得更重,三嫂她……” 眼见萧逸脸上的杀气又加重了几分,这十四皇子倒也机灵,赶紧改口道:“不是,三哥,是,是三嫂穿了七姐的斗篷爬上绿萼梅树折花,您也知道,这棵树因为是父皇最爱的一株梅树,所以四皇姐才把三嫂误认成七姐,叫太监们用竹竿子把三嫂从树上打……” 嘭地一声,铺天盖地的碎雪兜头倾泻下了,待抖掉脸上的雪花,沐之秋才看清楚,那棵据说是萧震天最爱的绿萼梅已被连根拔起来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十四皇子眼明手快地拖了十三皇子一把,十三皇子现在已经被砸倒在树下了。 这一下沐之秋吃惊得连嘴巴都闭不上了,有没有更牛逼一点的?萧逸这厮到底用的什么武功?他不是一直抱着自己的吗?他只是随便挥了挥手,那棵树怎么就倒了?要不是看见他眸子里嗜血的杀气,沐之秋一定会以为那棵绿萼梅树先前就是被锯断了支在那里的。 十五皇子先前就被沐之秋吓得面无人色,此时再看见萧逸发飙,吓得抱住脑袋张嘴大哭起来:“三哥不要打我,三哥饶命啊!是四皇姐和十三哥,都是他们俩出的主意,四皇姐说要划花三嫂的脸,十三哥就动手了,他们说,必须划花三嫂的脸,免得,免得三嫂再去魅惑父皇和三哥……” “大胆!” 也没见萧逸再有动作,便听啪啪几声,十三皇子和四公主每人的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十五皇子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连哭声都一同憋了回去。 沐之秋不敢相信地看着萧逸,这厮绝对不是人,是妖怪,就像网络游戏里翻手是云覆手为雨的妖怪一样。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那十三皇子就在身边,被十四皇子蹲抱着,而那四公主却在至少七八米开外,而且还被一大群宫女架在中间,萧逸怎么可能打得这么精准?跟用游标卡尺测量过一般,他是怎么做到的?沐之秋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萧逸的脸,这一摸便有些舍不得拿下来,竟怔怔地看着萧逸发呆。 萧逸先前一看到沐之秋脸上的伤,怒气顿时烧得他只想杀人,若不是怕让秋儿再受到惊吓,此时他早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了。虽说那两个罪魁祸首是他的皇弟皇妹,他也一样不会手软,他要把他们像劈那棵梅树一般全都劈成人棍。 正用目光一个个凌迟这些凶手,就觉脸上一热,萧逸下意识地垂眸望去,立刻就对上了沐之秋带着崇拜的眼睛。 “秋儿?”喉头一紧,怒火充血的眸子里登时浮上痴缠与温柔,下一秒,萧逸的嘴唇已忘情地轻轻贴在了沐之秋被戳破的额头上。 “咝!”沐之秋倒抽一口凉气,***真痛,刚才玩儿得尽兴倒没发觉,此时被萧逸轻轻一碰,竟觉得那痛直接要渗进脑子里去。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使用苦肉计了,就算为了萧逸,以后也绝不再用。 萧逸的脸一下子就吓白了,竟语无伦次道:“秋儿?秋儿?你不要吓本王,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快!快宣太医!混账,还不赶紧去宣太医?”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不过就是额头上被戳破了点皮么,虽然很痛,但还没到这种程度好不好?怎么萧逸的样子就像自己马上要死了一样? 倒是一个受了轻伤的小太监十分机灵,才听见萧逸喊宣太医,便应道:“奴才这就去传张太医!”话音未落,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去了。 萧逸心疼得满头都是汗,他的小女人居然在这宫里被人群攻,还受了伤。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在她最无措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她的身边,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以这个小女人的聪慧,对付父皇都足够了。但,对付这么大一群无法无天,根本就不会同她讲道理的小魔头,除了吃亏还能有什么?所以她才会受伤,所以她见到他才会委屈。他原是太高估她的自保能力了,手无寸铁的她如何能对付得了这些心肠歹毒的宫里长大的孩子们?他一定要杀了这些伤害她的人。 仿佛黑暗使者突然降临人世,萧逸的全身上下溢满了死亡的气息,所有的皇子公主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尤其是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吓得恨不能直接一头撞死。 沐之秋才感觉到萧逸情绪的变化,便猛地抱住了他,“逸!不要!” 萧逸的身子一僵,她喊他什么?她再次喊他逸,她何其聪明,竟知道他要做什么。皇弟皇妹又如何?在他眼里,只要伤害了她的人,都得死。 沐之秋的心都揪起来了,萧逸这厮怎么了?真没看出来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已经被自己整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吗?以他的冷静和睿智,怎么会发现不了他们都中了螟蛉子粉?他还想杀他们,可是,一旦真的杀了他们,他能全身而退么?想到萧逸狂怒可能带来的后果,沐之秋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踮起脚尖贴住萧逸的耳朵,悄声说:“逸!你别生气,我,我骗你的。其实,四公主和十三皇子都中了螟蛉子粉,我先前只是一时疏忽,才会被他们戳破了额头。不过是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千万千万不可以杀他们,切记,冲动是魔鬼!” 沐之秋做这个动作实在是出于无奈,她知道这个动作做出来会无比暧昧,就好像,就好像她在主动引诱亲吻萧逸的脖子和耳朵一样。要不是怕其他人听见她的话给萧逸惹麻烦,她才不会当众做出这么丢脸的举动呢!不过,除了柔声细语,刻意拉拢关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萧逸这头狂怒的狮子。 冲动是魔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萧逸说这样的话,他是谁?他可是静安王朝最冷静稳重的靖王爷,冲动?他什么时候冲动过?只有和她在一起时,只有面对他的小女人,他才总是冲动又不理智的。 可是,看见沐之秋满脸的泥污和血渍,他要怎么才能不冲动?至于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萧逸哪有时间去看一眼,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中没中螟蛉子粉? 此时萧逸都快心疼死了,都快悔死了,可她在说什么,她在担心什么?她居然怕他生气,她怕他怪她,她还怕他出事,怕他惹来杀身之祸,这个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确很生气,他气她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气他没保护好她,气她居然不懂他。 可是,他的小女人此刻正抱着他,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近在咫尺,正用着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他,哀求他,萧逸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滩泥。 没忍住,在沐之秋微微嘟起的小嘴上轻啄一口,萧逸柔声道:“放心,我知道了!” 头都没转过去便抬手一挥,地上的积雪顿时被卷起来准确地泼向四公主和十三皇子,才一眨眼,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雪人。 所有的人都张着大嘴看着萧逸和沐之秋,没人去关注四公主和十三皇子,他们甚至连惊恐害怕都忘记了。所有的表情都惊人的一致,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这个妖女主动引诱靖王爷倒也罢了,静安王朝的女子,哪个不希望能接近靖王爷啊?只是,靖王爷他?这个发狂的男人真的是靖王爷吗?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这个妖女? 从来到御花园开始,萧逸自始至终就没有看过其他人,此时更是不屑于去看,一把将沐之秋打横抱起来,萧逸厉声喝道:“夜袭?给四公主和十三皇子掌嘴,一直打到他们能说话为止!” 沐之秋一怔,萧逸这厮,是不是太腹黑了点?他刚才用掌风撩起积雪,不就是为了解开十三皇子和四公主的螟蛉子粉吗?最多再过十分钟,十三皇子和四公主就行动自由也能说话了,他此时却要夜袭给他们掌嘴,这不是故意的么? 夜袭一耳光下去,估计这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至少要崩掉两颗牙,正常人也一下子就说不成话了,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十三皇子和四公主?只怕还没等十三皇子和四公主中的螟蛉子粉解开,他们的脸已经被夜袭打烂了。即便打死他们,只怕也打不到能说话啊?再说,夜袭?哪儿有夜袭?她怎么没看见夜袭? 才伸了脖子从萧逸的肩膀上望过去,便看见夜袭飞奔而来,竟也是满头大汗。 夜袭来了也不行礼,看见沐之秋额头上的伤微微一愣,脸上便跟他主子一样结了冰,只道一声“领命”,抡起手臂便向十三皇子和四公主挥过去。 这哪里是打耳光,这一巴掌抡过去,只怕掌风一下子就把十三皇子和四公主打死了。沐之秋正要喊住手,却有人已先她一步高喊道:“且慢!” 放眼望去,却是萧良尾随而来,也同样是满头大汗。 微微一怔,登时明白过来,果然自己没看错人,铃儿这个小机灵鬼,关键时刻还是她救的场。如果沐之秋没猜错的话,铃儿一发现不妙便去找了夜袭,夜袭虽然心急如焚,但面对皇子公主也无可奈何,只得赶紧去向萧逸禀报。所以他们几个这才一路飞奔而来,轻功最好的萧逸自然跑得最快,萧良稍逊一筹所以也晚来了一时半刻。 哈!看来后面还有。 果然,萧良才刚跑到跟前,远远地便听到了萧楠的声音:“哪个瞎了狗眼的敢打我三嫂,是不要命了吗?看本宫不挖了他的眼珠子喂狗!”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个比一个更狠! 萧良看见沐之秋额头上的伤脸色突变,竟先夜袭一步冲过去把十三皇子拎起来劈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是不是你干的?平日里你称王称霸三哥和我都不计较,如今你倒愈发猖狂,连三嫂都敢打,九弟倒是说得没错,应该把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自从沐之秋认识萧良以来,除了那次萧逸做饭烧鸡连鸡毛一起炖了惹得萧良头发倒竖外,她就没见过萧良生气。可是现在,萧良气得脸色发青,鼻子都要冒烟了,那张地狱修罗般的俊脸竟和萧逸足有五六分相似,一时间连沐之秋看了头皮都有点发麻。 第103章 冒犯她,都得死(1) 言情海 第104章 冒犯她,都得死(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4章 冒犯她,都得死(2) 萧楠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才看见沐之秋的额头便喊起来:“妈的!小王八蛋!要不是夜袭冒死去闯勤政殿,我们还不知道三嫂受了伤。倘若三嫂有个三长两短,即便是你们全都去陪葬也不配!今日就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没长进的!” 说完也不含糊,萧楠冲上前一把从萧良手中夺过十三皇子,抡起拳头便往他的脸上砸下去。萧楠武功不精,打人倒是比萧逸和萧良要霸气,这一拳头打下去,十三皇子的脸顿时开了花,一时间鲜血迸流,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地想起小时候的一篇课文《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这十三皇子再坏,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眼下他连尿都吓出来了,即便没有螟蛉子粉他也没有招架的能力。有了今天的教训,估计这辈子十三皇子都不会再敢仗势欺人。要是这么被每个人抽几个大嘴巴打几拳头,他这张脸也就毁了。 大概是时间到了,十三皇子被这么拳掌轮番上阵地打了一通,所中的螟蛉子粉也解了十之八九,竟哭喊着嚷起来:“又不是我叫人用竹竿子把三嫂从树上打下来的?都是四皇姐,是四皇姐干的,我又不认识三嫂,四皇姐说三嫂是七皇姐我便信了,四皇姐还挑唆我用树枝划烂三嫂的脸,你们怎么不去打四皇姐,怎么只盯着我一人打?论起来,四皇姐可是姐姐,她比我大懂得比我多,到头来就因为她是女的,受到的惩罚便要比我少吗?” 嘿嘿!沐之秋捂嘴一笑。不错嘛!被打成这样思维还挺清晰,不但一句瞎话没说,还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而且,还说得这般煞有介事,这个十三皇子也不是一无可取的嘛! “四皇姐?”萧良飞身一跃,沐之秋没怎么看清楚,四公主便被他从人堆里拎了出来,“四皇姐既然如此恶毒,便休怪臣弟不留情面了。”话音未落,萧良的手指一掐,四公主的脸蛋便被他掐破了皮。 四公主此时才知道自己先前上沐之秋的当了,萧良现在掐下来的痛感和沐之秋方才的完全不一样,立刻有鲜血渗出来,一干宫女太监吓得惊呼起来。 萧楠丢下十三皇子冲过来,“八哥何必这么麻烦?她不是用树枝划花三嫂的脸么?臣弟也用树枝把她的脸皮剥下来就是了,八哥何苦还要用她的血脏了自己的手?”说话间,萧楠已经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又粗又长,两端尖如匕首的树枝。一挥手,便戳在了四公主的额头上。 那位置萧楠倒也戳的精准,竟和沐之秋受伤的部位一模一样。只是萧楠这一下却比方才十三皇子下手要重得多,四公主的额头上顿时被戳出来一个血窟窿,血水立刻喷溅出来,瞬间便将四公主染成了血人。 六公主一直在旁边观看,此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狂喊道:“八弟饶命啊!九弟饶命啊!” “难道还有你?”萧良的目光倏地移到了六公主的脸上。 “没有,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连骂都没骂三嫂一句。”此时六公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瞎起哄,否则,天,原来八弟和九弟发起火来也是这么可怕,竟一点都不逊色于三哥。 “算你长眼!这毒妇却万万留不得!”萧良的目光才收回来,手掌便往四公主的天灵盖上拍了下去。 萧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生气过,之秋,她居然被别人打得头破血流,萧良虽不能明目张胆地关心她,爱护她,但心思却用的一点不比三哥少。狂怒下的三哥只发现之秋额头上的伤,却没留心到她自始至终有一边肩膀都是搭下来的,她的肩膀受伤了。本来她的颈椎病就那么严重,上官云清曾说过,倘若不好好医治,之秋可能会一辈子躺在床上度过。如今,她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却被人打伤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要叫人怎么活? 萧良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那罪魁祸首。 这一巴掌拍下去,只怕四公主的脑袋都要从脖子上分家。沐之秋心头一紧,不由扬声唤道:“萧良!不要啊!万万不可伤她性命。” 萧良浑身一震,手臂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之秋在唤他,她怕他错手杀了四公主会招来杀身之祸,她在担心他。 一时间,萧良胸口所有的怒气全都化成了绕指柔,只要秋儿还能看得到他,哪怕只是从三哥那里分来的一点点残羹剩饭,只要能感受到来自于她的一点点关心,他都很满足。 “之秋?”转眸看向她时,萧良再难掩眸底化不开的痴情。 萧逸眸光一凜,下意识地将沐之秋抱得更紧一些。 沐之秋倒没注意萧良的眼神,她确实有点担心萧良。说实话,这萧良和萧楠的反应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要说萧逸发怒,那还能理解,毕竟,萧逸对她,她还是感觉得到的,总之她和萧逸之间已经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可是萧良和萧楠,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维护她,这让沐之秋十分感动。即便他们都是皇子,手足相残也足以让他们失去皇帝的信任。要知道对于皇子而言,那可是最重要的。 《康熙王朝》中,十九阿哥意外身亡,大阿哥仅仅显得迫不及待说了那么一句错话,便招来康熙多么严厉的惩罚。所以沐之秋出声阻止萧良完全是下意识的,那是一种对亲人潜意识里的保护。 “萧良!萧楠!谢谢你们!”话一出口,鼻子发酸,竟不由自主掉下两行泪来。如今才知道,在这异世中,她也是有人疼爱的。 萧良一怔,丢下四公主便奔了过来。但见沐之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竟觉得胸口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楠也顾不上再去戳四公主的脸,扔掉树枝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手尾随而至,“三嫂?你怎么哭了?很痛么?别怕,不止是三哥,我和八哥也会帮你的,以后谁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这孩子倒没什么顾忌,着急下,竟伸出手来给沐之秋擦眼泪。 手刚触到沐之秋的脸,萧逸便抬手一挡,道:“本王来!” 萧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酷,萧楠的手便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沐之秋不由瞪了萧逸一眼,推开他给自己擦眼泪的手,看着萧良和萧楠道:“你们且不要因一时感情冲动惹祸上身,在我眼里,不管是萧逸还是你们,都比他们重要一百倍。再说四公主和十三皇子到底是你们的皇姐和皇弟,也不都是他们俩的错,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便放过他们吧!” “怎么能放过呢?”萧楠不依,“十三弟和四皇姐本来就是这宫里最坏的,若今日再不好好教训一番,只怕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原来萧楠还不是静安王朝最坏的小霸王,生在这皇室里的皇子公主们,不知道他们该怪谁,“不完全是他们的错,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要不是皇上疏于管教,他们也不会变得这么坏?” “秋儿说得不错!子不教父之过,当真是朕疏于管教!” 沐之秋身子一震,萧逸忙将她放下来,四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萧震天黑着脸,身后竟跟着好几个面带怒气的老臣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先前说什么来着?只道二十一世纪地邪,原来这里也一样地邪,沐之秋先前提起皇上和诸位老臣只为吓唬吓唬这些刁蛮的皇子公主,没想到这些人倒真被她念叨来了。 “皇上?” “朕教子无妨,让秋儿受委屈了!” 萧震天的话才说完,沐忠国已经冲上来扶住沐之秋的肩膀一叠声道:“怎么会受伤的?是谁?是谁伤的你?爹爹就算拼上性命也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怎么比萧逸还要夸张?老爹是不是被急糊涂了?皇帝都已经道歉了他还说这种话,可不是气火攻心疯魔了吗? 果然,萧震天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咳嗽两声,才说:“沐爱卿,朕当真愧对你们父女啊!” “皇上严重了!都是秋儿的错,竟让皇上跑这一趟!”沐之秋赶紧拉着沐忠国一起跪下,顺便在沐忠国的耳边悄声说道:“爹爹?不妨事了,其实,女儿也没吃太多的亏。” 这是实话,要知道萧逸赶过来的时候沐之秋其实已经把这帮坏孩子摆平了,要不是玩得正起劲,她一早就脱身离开了。 萧震天见沐之秋和沐忠国跪倒在地,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欣慰,虚扶一把,道:“逸儿好福气,竟有秋儿这般有勇有谋,又温良贤淑通情达理的王妃,当真是我静安王朝的造化啊!” 有勇有谋沐之秋倒还敢自居,那个温良贤淑,是不是她啊?貌似跟萧逸在一起,她河东狮吼的时候更多一些。 许是接收到了她的目光,萧逸在将她扶起来时,乘机贴住她的耳朵轻笑道:“秋儿倒真是温良贤淑的小野猫。” 这厮!面上一红,急急避开萧逸带着坏笑的痴缠目光,沐之秋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怕再有人扯到更远的话题上,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沐之秋说;“皇上,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皇上日理万机,这么多皇子公主皇上倒也管不过来。” “秋儿说得是,朕有错,他们的母妃也同样罪责难逃,李德喜!将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都记下来,他们的母妃每人降两级,若不服者,直接赏白绫!” 谁最狠?萧楠不是,萧良不是,萧逸也不是,原来最狠的人是这个平时笑眯眯的老皇帝。 “皇上?” “秋儿不必再劝,十三虽年幼,但心肠如此歹毒,六丫头和十四、十五虽不曾动手,但却助纣为虐,明知你是靖王妃,非但不赶紧来给朕禀报,还在一边看热闹,这岂不是他们母妃平日管教不好?” 沐之秋额上冒出一层薄汗,貌似不是六公主、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不想禀报,而是被自己的淫威吓住了,根本没敢去禀报。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真的划烂四公主的脸,也在最后那一刻接上了十三皇子的下巴,而萧逸更是帮忙把他们身上的螟蛉子粉解了,不然,这事儿追究起来,还得两说。 心头一亮,沐之秋突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管是萧逸还是萧良和萧楠,就连夜袭都一样,跑过来一声不吭,直接动手打人,他们应该早就猜到她根本吃不了亏,也是想撇干净她的罪责,才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将责任故意往自己身上揽吧?沐之秋心里顿时被一股股暖流充斥,被萧逸握住的手也不由地紧了又紧。 萧震天的目光倏地又移到四公主的脸上,“四丫头在他们中间年纪最长,身为皇姐,已为人妻为人母,却挑唆弟妹做出这等不耻之事,从今日起,回自己府中闭门思过,以后,不得传召,再也不许入宫,省得把弟妹们都带坏了。” 第104章 冒犯她,都得死(2) 言情海 第105章 皇家龌龊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5章 皇家龌龊事 沐之秋愣了愣,貌似这老皇帝惩罚得太狠了点吧?怎么感觉怪怪的?要说自己额头虽然被戳破了,但自己也让十三皇子和四公主吃了不少苦头。而且萧逸、夜袭、萧良和萧楠接二连三赶过来,把这十三皇子和四公主都折腾得面目全非,就连六公主、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也个个被吓掉了半条命,怎么萧震天连问都不问一句?也没提一句传太医给他们医治的话呢?好歹这几个也是他的孩子啊?即便再护着自己,萧震天的表现好像也太过了点吧? 她愣神间,萧震天已转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是谁用竹竿子将靖王妃从树上打下来的?” 两名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从人堆里爬出来大气都不敢出,只顾着拼命磕头。 萧震天面色一沉,怒道:“如此刁奴,尽带着主子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人,拖下去砍了,尸首丢到乱葬岗子去喂野狗!其他人,每人杖责五十,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卖入官窑!” “皇上?手下留情啊!”沐之秋脱口惊呼。 “秋儿先前在勤政殿才说过要从严治吏,怎么实践起来倒心软了?” 沐之秋被堵得哑口无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逸,却意外地在萧逸的眸底捕捉到一丝失望。心头顿时一惊,难道,这老皇帝竟是在借她的手办他自己的事吗? 故意铲除异己,沐之秋的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稍微用用脑子,她便猜出了萧震天的意图,只是,萧震天想打击的人到底是谁?真的是这些半懂不懂的孩子们,还是他们的母妃?亦或是他们母妃身后的势力? 一不小心还是做了老皇帝的枪,只怕,经此一事,她沐之秋的恶名便会在整个皇宫里传播开,甭管是主子还是奴才,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以后估计都会将她当做仇人来看。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再和这皇宫打交道,想这么多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逸儿带秋儿回去休息吧!别忘了,让张英用最好的药给秋儿医治,倘若额头上留下一点点瘢痕,让张英提脑袋来见朕。”说完,萧震天便要走,自始至终,竟没有看大皇子一眼。 “皇上!”沐之秋皱眉,“秋儿今日化险为夷都是因为大皇子关键时刻见义勇为地在绿萼梅树下接住了我,我虽没有受伤,但大皇子先前被我砸得吐血了,皇上也让张太医给大皇子瞧瞧吧?” 萧震天脚下一顿,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大皇子一眼,半响,才转向沐之秋,意味深长地说:“朕知道了!” 先前大皇子一直躲在人堆后面,此时听到沐之秋提起他,竟满脸喜悦地走上前,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在萧震天犀利冷漠的目光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震天走后,萧逸才将沐之秋重新抱起来,才转身,大皇子竟再次扑过来扯住了沐之秋的袖子。 沐之秋安慰道:“大皇子?我要跟靖王爷出宫去了,放心吧,皇上会照顾你的,以后没有人再敢害你了。” 哪知大皇子竟像没听见一般,依然揪着沐之秋的袖子不撒手,眼眸中的哀求也愈发明显起来。 要是他是个太监宫女,沐之秋就索性要了他一起带回“死亡村”去,偏偏这是个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主儿,她总不能把大皇子带到靖王府去吧? 大皇子硬扯着沐之秋的袖子,萧逸却不乐意了,大喝一声:“撒手!” 话音才落,萧逸已抬手在沐之秋的袖子上轻轻一挥,沐之秋的半截袖子便齐刷刷地断开了。大皇子没有防备,登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萧逸?” “闭嘴!”不等沐之秋反驳,萧逸已抱着她几个纵身离开了御花园。 连康宁宫都没去请辞,萧逸直接带沐之秋回了靖王府。萧良和萧楠倒也识趣,谁也没跟来,只有夜袭一路相护。 回到灵霞殿在内殿坐定,萧逸将沐之秋放在膝头,小心翼翼地给她额头上的伤上药。 “萧逸?” “别出声!”瞪她一眼,却拗不过她固执的目光,轻声道:“莫要多管闲事,宫里的人,最好一个都不要去碰。” “我没去碰,我好端端地在听水阁睡午觉,铃儿去找你玩儿发现了我,便央求我陪她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铃儿?”萧逸停下手,皱眉,“萧铃儿?悔心宫里住着的七公主?” “你不知道么?”沐之秋问道:“难道不是铃儿去通知的夜袭,夜袭才去勤政殿找的你?” “夜袭何时遇到过铃儿?是四皇妹身边的一个太监发现情况不妙,悄悄溜去通知了夜袭。” “啊?”沐之秋瞠目结舌,不是铃儿,她居然猜错了。 心知这事情透着蹊跷,不待萧逸问,沐之秋索性主动将自己在听水阁被铃儿吵醒,然后一起去御花园的经过细细地说了一遍。 萧逸听完脸上没多大变化,但目光却越来越冷,最后,沐之秋明显地感觉出一股杀气。 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逸,沐之秋试探性地询问道:“铃儿告诉我你是宫里唯一陪她玩儿的人,我今天身上穿的那件披风,不还是你送给她的吗?” “是我送给她的!”萧逸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铃儿并非父皇亲生!” “啊?”这次沐之秋惊得差点跳起来。难怪四公主提到铃儿的时候会说那种话,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情? 看了沐之秋很久,萧逸才再次开口,“铃儿今年十八岁,年长你两岁!她是父皇十六年前从宫外带回来的孤儿。据说她的娘亲被仇家追杀,临死前将她交给了只有五岁的哥哥。父皇念其身世可怜,所以将她带回宫来。只是,她哥哥,却从未出现过……” “等等!”沐之秋猛地打断他:“你父皇又不是慈善家,随便在外面捡个孤儿就拿回来封成公主?你若不想告诉我,我便不问也不听,但你要是想让我知道,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唉!”萧逸长叹一声,放下手里的药瓶,将沐之秋紧紧搂入怀中,“聪明如你,岂能猜不出这其中的关系。” 不等沐之秋接话,萧逸又说:“父皇年轻时曾遇到一民间女子,那女子生的貌美如花惊为天人,父皇情迷下便要将这女子带回宫里。只是,这女子身份特殊,不但先皇不准,这女子自己也不愿意。父皇无奈,只得忍痛割爱。岂知,多年后,父皇竟再遇此女,那时候此女已经嫁做人妇,并育有一儿一女,当时此女正被仇家追杀,临终前将铃儿托付给了父皇。父皇见铃儿肖似她母亲,便将铃儿带回了宫。这么多年,父皇始终不忘此女重托,一直在寻找铃儿遗落在民间的哥哥。” “萧逸!”沐之秋一字一顿道:“我要听真话!” “这些便是真话!”萧逸皱眉,眸中却快速隐过一丝无奈。 “是所有的吗?”推开萧逸,从他身上下来,沐之秋冷声道:“难道你故意接近铃儿,让她离不开你,目的只是替你父皇照顾当年心爱之人的孩子?萧逸?别告诉我你那么伟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一次萧逸是真的非常非常认真地打量沐之秋,甚至没有重新将她拉进怀里。直到她眼眸中蓄满泪水,他才轻叹一声揽她入怀。 “你难道不知皇权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充满阴谋的吗?”将沐之秋的小脑袋按压在自己胸前,萧逸的声音闷闷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遇到你之前,我只有一个信念,将来不止要做这静安王朝的皇帝,还要做这天下的皇帝。铃儿虽非父皇亲生,但她的哥哥,却是父皇货真价实的儿子。以父皇的心机,岂能容他的沧海遗珠流落民间?那孩子,是我继承大统最大的障碍,所以,我必须先父皇一步找到他。” “所以你就利用铃儿,让她迷恋你离不开你,然后你好在她哥哥来找她的那一天成功地除掉他?”沐之秋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以为敢作敢当的萧逸是胸怀坦荡的,却原来,他也是污秽不堪的。 “秋儿!我的傻秋儿!”萧逸的唇终于盖住了她的唇,“你可知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吗?在这宫里,你不除掉别人,别人便会除掉你。我与八弟和九弟亲厚,不单单是因为他二人崇拜我,信赖我,还因为他们乃皇后所出。” 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沐之秋却下意识地抱紧了萧逸。谁能责怪他?她能怪他的心狠,但能怪他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吗?前不久,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在御花园内算计他,甚至算计了所有的人,为的无非是能出一口恶气。连她在那种地方都能变得如此不择手段,她还能抱怨萧逸为了保护自己欺骗铃儿吗? 他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对铃儿的利用,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对萧良和萧楠的利用,唯独没有说的便是他对铃儿的保护,以及对萧良和萧楠的疼爱。 有些事情无须用耳朵听,只用眼睛去看,便能发现更多的真相。萧逸对萧良和萧楠的疼爱和纵容不是假装的,那是一个兄长发自内心地对弟弟的关怀。萧逸对铃儿的疼爱也不是假装的,倘若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么不堪,为什么他还要送给铃儿一件人人都能认出来的披风?为何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靖王爷疼爱七公主? 他只是故意扩大了那些不堪,而告诉她这些,只是因为他相信她,不想欺骗她。 萧逸的亲吻狂乱地落在她的脸上,“秋儿?我该拿你怎么办?眼下,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不想要皇位,不想一统天下,不想要理想抱负,不想给母妃报仇,甚至不想再做这个靖王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和你一辈子都待在‘死亡村’不出来。” 被动地回应他的亲吻,沐之秋哽咽地说:“萧逸!我无法左右你的思想和行动,但是,你答应我,不要伤害铃儿,更不能伤害萧良和萧楠。如果可能,有朝一日你当了皇上,请你留给铃儿的哥哥一条生路吧?他到底也是你的兄弟!” 萧逸的身子一僵,随后便席卷了她的舌,直至吻得沐之秋喘不上气,他才轻咬着她的唇道:“好,我答应你!” 松开她,萧逸认真地直视她的眼眸,“不过秋儿你也要答应我,尽量不要再和铃儿来往,父皇是不会允许的。还有,大哥!无论如何你以后都不要再帮他,最好离他远远的。” “为什么?” 不和铃儿来往沐之秋能理解,倘若铃儿的身份如此特殊,那么,萧震天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铃儿,铃儿不止是萧逸手里的诱饵,也是萧震天寻找沧海遗珠唯一的希望。怪不得萧震天膝下那么多儿子,却至今都不立太子,竟是如此。大概萧震天也明白萧逸的意图,所以才会对萧逸防范得如此滴水不漏。难道一个民间长大的儿子,真的能比萧逸还要强,还配做静安王朝的储君吗? 第105章 皇家龌龊事 言情海 第106章 杀父弑君的阴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6章 杀父弑君的阴谋 “远离大皇子却是为什么?”貌似萧逸提到大皇子的时候,比提到铃儿的时候更加不悦。 “大哥的娘亲是先皇后,被废后死在了悔心宫里,所以他是罪女之子……” “稚子无辜,罪女之子又怎么了?你父皇他三宫六院娶那么多妻妾,哪个后宫妃嫔心中没有一丁点儿怨言?有了怨言迟早都会生变,我虽然不知道先皇后做了什么事要被打进冷宫,但她的错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迁怒于大皇子?” “没有人迁怒大哥,是大哥他自己的错。”萧逸的脸色渐渐阴霾起来,“先皇后是他国派来刺杀父皇的细作,而且大哥也曾参与了那场弑君阴谋!” “啊?” 沐之秋都忘了这是第几次被萧逸的话惊到了,她实在是消化不了萧逸的话。大皇子,那个肺痨病人一般,瘦弱得皮包骨头的男人,那个有着全世界最亮的一双眼睛的男人,他居然想要杀父弑君? 是,她是说过稚子无辜,可是,如果这个稚子不像想象中那么无辜,那可能就是农夫和蛇的故事了。 萧逸搂住她的手臂紧了紧,继续道:“先皇后的身份一直是我静安王朝的谜,父皇不许人提,皇室档志中也无从记载。当年先皇后为了铲除异己博得父皇的信任,在怀着大哥时服用药物陷害我母妃,我母妃虽保得一条性命,却从此变得体弱多病,以至于后来渐渐地失去了父皇的宠爱。” 看向沐之秋的眸光一窒,便透出钻心的痛楚来,萧逸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却似隐着惊涛骇浪,“不过天不遂人愿,先皇后害人害己,生下大哥非但是个傻子,还心胸狭窄飞扬跋扈,所以父皇十分不喜大哥。但先皇后不思悔改,在大哥十二岁那年,竟挑唆大哥杀父弑君,欲夺取我萧家江山社稷。此事被我母妃洞悉后及时告诉了父皇,这才避免了一场皇家浩劫。阴谋败露后,父皇念及多年夫妻情分,只将先皇后打入冷宫赐死却并未累及大哥,仍让大哥住在先皇后在世时的霞帔宫。只是,大哥竟以德报怨,竟欲再度毒害父皇,事败后还一口咬定是我母妃给他提供的毒药。父皇大怒,便赐大哥鸠酒,也因此迁怒我母妃。许是大哥命不该绝,并未被毒死,但醒来后却口不能言,似乎将以前的事全都忘了,也不再恃强凌弱随意打骂下人,倒似比以前更敦厚些。只是,经过这许多事,父皇对他已经心灰意冷,便不愿再看到他。” 难怪自己一提到大皇子萧震天会露出那么冷漠的表情,难怪十三皇子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在宫里欺负大皇子。想必萧震天没有把大皇子也关进悔心宫里去,已经是父爱发挥到极致的结果了。 有因就有果,这世上的事情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大皇子有那么一位母亲,他自己又不争气,那就怪不得别人不帮他了。 “萧逸?你母妃去世多少年了?” “十六年!” 沐之秋一怔,自己出生那年,萧逸的母妃去世,她曾听说过,那一年静安王朝发生过一起大事,但,没有人告诉她是什么大事,难道,萧逸的母妃就是在那场阴谋中被害死的? “萧逸?你大哥年长你几岁?” 萧逸的眼眸闪了闪,却还是说:“大哥年长我七岁。” 果然,当年弑君谋逆时大皇子十二岁,已经是个和十三皇子这般大的孩子了。对于古人来说,这已经算不得一无所知的孩子了,而萧逸,当年的萧逸仅仅只有五岁。皇室子弟向来早熟,不管大皇子还是萧逸,他们应该都记得当年的情形吧? 可是那些真相?自古以来,皇室后宫,哪里有一块砖是干净的?后宫之中长大的孩子,哪里又有一个不是经历过非人的成长待遇的?萧逸?他经历了些什么? “萧逸?”再看向萧逸时,沐之秋的目光中便带了说不出来的担心。 萧逸的目光中隐着伤痛,但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母妃是被冤枉的,当年大哥伏法,供出毒杀父皇的毒药是母妃给的,父皇尽管知道母妃是冤枉的,可仍迁怒到母妃,让母妃闭门思过。后宫之中,从来都是只听新人笑谁闻旧人哭,父皇命母妃闭门思过其实跟将母妃打入冷宫也没有多大区别。但母妃从来都不抱怨,她每天都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给我讲父皇,讲父皇如何文治天下,如何战场披靡,如何英雄孤胆力挽狂澜,如何让静安王朝强大昌盛。母妃一直坚信父皇会查明真相还她清白,可还没等到水落石出母妃便死了,至死,父皇都没有来看她。我那时候就在母妃身边,看着她七窍出血,看着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我想将母妃扶起来,想去求父皇宣太医救母妃,可是,母妃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去,她知道父皇不会来,所以她对我说‘逸儿!好好辅佐你父皇,做你父皇最骄傲的皇子。’母妃一直在对我笑,尽管她满脸都是血,但我却觉得她的笑容那样美。我知道,母妃的生死父皇早就不关心了,他那时又有了新宠,岂会记得还在闭门思过的母妃?” 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五岁的孩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七窍出血而死,他当时的内心经历了什么?难怪沐之秋总感觉到萧震天对待萧逸的宽容太过了些,而萧逸却又嚣张得理所应当。只是,父亲的宽容,儿子的嚣张,似乎都少了点诚意。难怪萧逸生性冷酷淡漠,难怪他对大皇子视而不见,难怪他那么厌恶女子,难怪沐之冬亲他一下摸他几下他会想杀了她,竟是这样。 一个被人毒死在面前的母亲,一个冷漠理亏的父亲,让他如何还敢再相信人性,相信爱情? 沐之秋一直以为萧逸是天生冷漠不懂亲情,现在才知他如此胸怀宽广。不管大皇子当年出于什么目的诬陷了他的母妃,大皇子的行为都是不值得原谅的。要是摆着自己,面对着几次三番想加害母亲的人,沐之秋可能早就把大皇子弄死了。如今萧逸只是对大皇子不闻不问,却从不打压,当真已经坦荡宽容到了令人叹服的程度。 此时的她不知道还能怎样安慰他,只有陪在他身边。萧逸显然已经陷入了惶恐愤怒的回忆中,俊脸扭曲着,透着无限的凄凉,“我不知道母妃是被谁毒死的,可我明白父皇知道真相,但他什么也不告诉我,甚至对外宣称母妃是畏罪自尽。” 外表强大的萧逸和她一样,连杀母仇人是谁都不知道。难怪他那么迫切地想要当皇帝,他想得到的不止是那个位置,他还想找到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沐之秋从来都没想过霸道傲慢的萧逸,也有这么心酸的成长史,“萧逸?” 声音发出来,带着微不可查的鼻音。 萧逸咬牙道:“我迟早会找出杀害我母妃的凶手,迟早都会!” 什么样的凶手如此强大神秘,连无所不能的靖王爷都查不到线索?沐之秋的眉头越皱越紧,焉地心头一惊,难道是那个人? 这世上能成功利用大皇子和萧逸母妃之间的矛盾,却又不露任何蛛丝马迹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连她都猜得到,萧逸又岂能猜不出来,或许他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愿面对而已。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赌局,可是萧逸却选择了赌下去。 “萧逸?”在喊出来,沐之秋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惶恐,没有人比学过心理学的她更懂的仇恨能带来怎样的后果。 有一种人,外表很强大,内心也很强大,貌似是这世上最最无情的人,其实,却是世上最有情的人,萧逸就是这种人。他究竟背负了多少罪孽和煎熬,在背负着罪妃之子的骂名时,他是怎样一步步在后宫成长强大起来,最后让萧震天,甚至让整个静安王朝都敬畏他,认可他的? “萧逸?”握紧萧逸的手,与他掌心相对,十指相扣,她一字一顿道:“萧逸,仇要报,但我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住眼睛,不要为了仇恨不择手段。我喜欢看见正直、强大,又有良知的萧逸。” 萧逸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眼睛,透过他盛怒的眸子,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他瞳仁中的剪影,“不要让仇恨毁掉你,不要让萧逸变成嗜血成性的魔鬼。” “秋儿你可知这世上本来没有嗜血成性的魔鬼,只是,世道却会将人逼成魔鬼,有朝一日,若是让我找到凶手,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哪怕,他是我……” “萧逸?”猛地打断萧逸的话,沐之秋的眼眸中染上一层惊恐。 自古以来,后宫之中都是藏污纳垢最好的地方。《红楼梦》中柳湘莲曾对贾宝玉说过一句话,“在你们府里,只有这对石狮子是干净的”,此时,沐之秋觉得不管是哪朝哪代的后宫,连干净的石狮子都找不到。 萧逸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能叫人心神俱裂,她不想听,她不能看见这样的萧逸。握住他的手,沐之秋仰头看他,脸上都是惊恐。 萧逸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脸上的杀气已被隐去大半,“秋儿是害怕了吗?” 沐之秋摇摇头,不是害怕,是什么?用手捂住胸口,她轻声道:“我只是,这里会痛。” 眸中滑过一丝不忍,才要开口,沐之秋已捂住他的嘴巴,“萧逸!你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知道自己人小言微,所以我不劝你,我只想告诉你,有些事,倘若做了会让你后悔,那你便不要去做,可是,倘若做了会让你觉得好受一点,那么,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分担。” 身子一震,滚烫的唇终于印在了她的额头上,“秋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我……” 不让她把话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堵住了她的嘴巴。他不能让她选择,他必须替她选择,一旦她想清楚了,她就会犹豫,就会退缩,他怎么能容忍她的退缩?她不能逃跑。 唇齿纠缠,萧逸的声音一点点溢出来:“秋儿?既然你定要让自己涉足,那么,你必须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 沐之秋脑子里出现瞬间空白,半响才意识到萧逸在吻她。萧逸这是在向她表白吗?她再不懂爱情再迟钝,此时也能感受到萧逸的迫切和渴望。 好吧,她承认看见萧逸痛苦她会心疼,可是,有没有这么霸道的人?他的表白不像是请求,更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是在命令她,不管她要还是不要,她都必须的接受。 第106章 杀父弑君的阴谋 言情海 第107章 王府里头学技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7章 王府里头学技能 回想起来,除了将她送入“死亡村”之外,萧逸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那时候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在冷眼旁观而已。她无法指责他对一个不爱的女人的冷漠,因为她也同样做不到滥施同情心。即便亲眼见证了大皇子被人欺负的惨状,在得知大皇子的过去后,她还是默认了萧逸的选择,不止是打算远离大皇子,甚至打算彻底忘记这个人。既然她做不到唯心,又怎能责怪他的冷漠? 但感情的事情这般逼迫,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最起码,他也该让她考虑考虑吧? “萧逸?我……” “别说不行!”再次焦急地打断她,蹲在她面前,萧逸仰头看她,额头上竟渗出些许汗珠来。“秋儿?答应我!” 说他用惨烈的身世博取她的同情心也好,说他卑鄙地引诱她也罢,甚至说他威逼利诱强迫她,他都不在乎,他就是不想再放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这个女人,他都要定了她。 今日,勤政殿上,她如此光彩夺目,让他有种强烈的不安,有朝一日,他会失去这个深不可测的小女人,他会配不上她。御花园,她戏耍皇子公主,游刃有余,连八弟九弟都能看出端倪,父皇岂能不明真相?但父皇什么都不问只听信一面之词,便问罪于四公主和十三皇子,这等袒护之心,让萧逸再次感受到强烈的不安。父皇的袒护,甚至是纵容,不是为了他,绝不是为了他。这种袒护和纵容,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父皇只是在垂钓,一旦将秋儿这条鱼养得足够肥美,他便会收网。 萧逸绝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她,哪怕是他的父皇也不行。 “你答应我,秋儿?秋儿?” 一旦真正了解了一个人,你就再也做不到恨他,更做不到去拒绝他。此时,面对如此卑微的萧逸,沐之秋觉得任何拒绝的话都是残忍的,不止萧逸会痛,她的心,也会痛。 “我!好,我答应你!”犹豫再三,她终于点点头,只是,内心深处,沐之秋却在呐喊:“萧逸,对不起,我不能爱你,因为我做不到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分享你。” 如果,她是说如果,有朝一日,如果萧逸能抛下所有的仇恨,放下所有的权势,或许,她会为他飞蛾扑火一次,但现在,哪怕是在骗他,哪怕是身不由己,她也只能点头,像是给出了最珍贵的承诺,在这一刻的意乱情迷里,连带着自己的心也一并交给了萧逸。 因为冬果的伤势,沐之秋不得不多在京城停留几天,萧逸派人到警戒线上去给上官云清传递消息,上官云清只让人带回来两个字——“保重”。 救援物资由萧良和萧楠亲自押运送去了“死亡村”,后勤供应跟上了,村民们倒也并没有因为沐之秋迟迟不归而感到惶恐。 沐之秋没有再出过靖王府半步,每天除了和张英商讨冬果的治疗方案,就跟青影一起在靖王府内琢磨药膳食补的方子调理自己的身子。她可不想让病怏怏的身体陪伴一辈子,她得把自己养得壮壮的才行。当然,乘着没人,沐之秋还会引诱青影教她几招简单有效的克敌制胜之法。 青影性子柔和,软硬不吃,唯一的一个弱点就是害怕萧逸,沐之秋便屡屡以去萧逸面前告状,说青影伺候不周要将她撵出靖王府相要挟。青影无奈,只得交给她两手最简单的逃生法子。 沐之秋练过之后觉得跟二十一世纪防******的法子差不多,只多了一步逃跑,便每天用心练习半个时辰,这么没几天,招数练得怎样了她不知道,但人却比以前红润了不少。 萧逸每日早起去上早朝,并不在宫内久留,早朝一散立刻回到靖王府,即便萧震天有意留他在勤政殿内议事,他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回到靖王府,沐之秋和他常常在书房消磨半日的时间。 有时俩人一同习字,两张宣纸并排放在桌案上,萧逸却不和沐之秋并肩而立,而是站在她身后,身子微微贴着她的后背,一人手里握一支笔,同时奋笔疾书。 沐之秋对书法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毛体。说起来,崇拜毛爷爷真的能增长很多知识,诗词歌赋、战略战术,甚至书法,她都爱屋及乌。她对毛笔字没什么心得,但模仿能力却很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事情干就喜欢练练毛体。倒不是为了修身养性,纯粹是出于对******的崇拜和喜欢。 毛体本来就有点像狂草,字体张扬大气,辉煌磅礴。沐之秋写起来也没多少顾虑,就按照印象中以前的练习方法去写。每回写完,都能看见萧逸看着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几份惊讶和欣喜。 有时,他二人一人捧一本书研读,萧逸坐在椅上,沐之秋歪在他身边,累了就将头靠在萧逸的腿上,萧逸不时会递一粒剥了皮的葡萄或一片削好的苹果在她嘴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静静地看书。下一次,萧逸又会塞一块点心给她,边看着她吃,边递上茶水,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情脉脉。 有时沐之秋会教萧逸下五子棋,萧逸不会五子棋,起先总是输,但萧逸却是围棋高手,下过几盘后沐之秋便开始吃瘪,每每下不过萧逸时,沐之秋就会耍赖,一把将棋盘扫乱,萧逸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言再不和女子下棋,可是,要不了多久,又会再次缠上来与沐之秋棋盘厮杀。每日如此,乐此不疲。 晚上睡觉是沐之秋比较纠结的事情,萧逸以贴身保护她为由,死活要与她同床共枕。沐之秋起先不同意,哪想萧逸在外殿贵妃椅上将就的第一晚,靖王府内就再次出现了刺客的影子。据夜袭说,那刺客失手后服毒自尽了,夜袭亲眼看见刺客左胸上刺有樱花标识。 沐之秋虽然半信半疑,但见夜袭说得煞有介事,再联想到自己每次遇刺的经历,也免不得忐忑不安,虽在衣袖中藏有足够的螟蛉子粉,但萧逸不在身边,心里还是没着没落,每夜都被噩梦缠身。只坚持了两日,整个人便开始打蔫。萧逸便乘机再次游说,沐之秋只得顺水推舟答应了。 萧逸倒还懂些礼数,虽夜夜搂着她入睡,少不了偷两口香调戏一番,却从未真正冒犯过她。看着这厮满脸阴谋得逞的模样沐之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托大,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地继续和他过同床异梦的日子。 不过说实在的,不知道是习惯使然,还是有了萧逸在身边感觉到安全,之后沐之秋每夜好眠,再也不曾做过噩梦。 沐之秋没想过她和萧逸以后要怎么样,甚至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萧逸了,她只是很享受这种温馨甜蜜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萧逸这头狂怒的狮子如温顺的大猫一般和自己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她也渐渐能感受到幸福。 萧逸一天比一天喜悦,他知道,他的秋儿已经一步步地走进他的温柔陷阱里了,如今的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的温柔情网束缚住了。不管他用了什么样的伎俩,她就是一点一点地接纳了他,萧逸相信,她再也逃不掉了,这个小女人再也没机会逃跑了。 萧逸得意洋洋,脸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却开心得眼睛发亮,连靖王府的厨子私下里都在议论王爷遇到了什么喜事,怎么整日都笑逐颜开的。 萧震天得知沐之秋还停留在靖王府派李德喜前来通传几次,都被沐之秋以当日被打下梅树,额上与身上伤势未愈为由婉拒了。萧震天明知这是托词,但沐之秋第二次进宫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知理亏,也不好强求,只得悻悻作罢。 太后不放心沐之秋的伤势,派遣梅香前来靖王府探视了两次,送来不少奇珍异宝,沐之秋只挑了一支小巧的玉如意随身携带,想着以后给患者看病当做压舌板使用,其他的都顺手丢给青影去收拾。 青影不敢造次,禀过萧逸后,便悄悄替沐之秋收了起来。 萧良和萧楠每天都要来探望沐之秋,萧逸虽不喜,但见沐之秋看到他俩兴高采烈,便由着他们来,只是,每日不超过一个时辰必定撵人。萧良和萧楠渐渐摸到萧逸的习惯,索性过几天称病不去早朝,一起床便来找沐之秋,又乘萧逸回府前偷偷离开,过一个时辰在正式上门造访。 尤其是萧楠,他本来年纪尚小,还未及冠,上不上早朝都没有人兴师问罪,索性直接不进宫去,每日早早便翻墙进来找沐之秋询问断案之法。 沐之秋闲来无事,和青影一边准备药膳,一边将《包公案》、《狄公案》和《大宋提刑官》里的断案之法讲给萧楠听,当然,她讲述的最多的还是现代侦破学、解剖知识和心理学。 萧楠这孩子倒也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纨绔,白日里听得津津有味,晚上回府之后还真的按照沐之秋所说之法做笔记,第二日再将不懂的带来找沐之秋温习,十几日下来不但人变得稳重了许多,还开始喜欢观察和思考,倒有了几分萧良的风度。 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冬果的伤便养得差不多了,冬果伺候人惯了,连续躺了半个多月说什么也不愿再躺,沐之秋不让她练剑习武地做剧烈运动,她没办法,好求歹求终于让沐之秋答应她和青影一起来凌霞殿伺候。每日虽用面纱遮住脸,却总是喜盈盈的,倒不见半点毁容女子的自卑和绝望。 到了十二月初一,沐之秋提出要回“死亡村”。萧逸知道她迟早都要回去,给萧良和萧楠交代一番后,便带着她和冬果匆匆上路。 此番去“死亡村”与前两次不同,既不是被逼弄去送死,也不是躲避追兵仓皇出逃。萧逸便准备了马车,主仆三人同车而行。 沐之秋本来就怕马,对于萧逸的安排自然满意,冬果却觉得自己与主子同乘一辆马车越礼了,缩在马车一角大气也不敢出,不管沐之秋怎么劝她,她都不愿靠近,只将自己完全当做透明人。 沐之秋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 萧逸倒十分自在,不时满脸寒霜又一本正经地凑过来在沐之秋脸上或唇上偷啄一口香,沐之秋被他弄得羞成大红脸,他却仍一副不得擅自靠近本王的拽拽冷酷样儿,冬果只当没瞧见,沐之秋被搞得无比火大,一路上又要在冬果面前保持形象,又要疲于应付萧逸的骚扰,倒将路途劳顿忘得一干二净。 刚过警戒线便瞧见上官云清带着月月等孩子们伸长了脖子观望,沐之秋才从马车上跳下来,月月便扑了上来。 “之秋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若再不回来,先生就要变成仙鹤飞去寻你了!” 月月的话才说完,紧随着沐之秋下车的萧逸浑身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把跟在最后的冬果吓得直打哆嗦。 第107章 王府里头学技能 言情海 第108章 死亡村里守株待兔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8章 死亡村里守株待兔 月月见多了萧逸黑着脸的模样,倒没表现出多么害怕,笑眯眯地给萧逸打招呼:“萧哥哥也回来了,村长他们还说萧哥哥回京做太子去了,再也不会回‘死亡村’了呢!” 萧逸的脸又黑了几分,沐之秋见他鼻孔都快冒烟了,忙将月月拉到自己身边,以免月月再将萧逸成功激怒成雄狮。 上官云清始终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她,温暖的目光如同初春的暖阳笼罩在沐之秋身上,让她的心立刻就愉悦起来。 还是这样的云清,还是如太阳神一般普照着大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会感觉到温暖。 经过半年多的防治措施,“死亡村”的麻风病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沐之秋出村的时候便和上官云清商议可以解除隔离了,因此今日上官云清带着月月来接他们时并没有穿隔离衣,也没有戴口罩。站在阳光下的上官云清就像月月形容的那般,似乎真的随时都要驾鹤西去点化成仙,俊逸得不带一丝杂质,即便冬日的雪花看上去也没有他纯净。 沐之秋眉眼一弯,轻声道:“云清!我回来了!” “走吧!我们回家!” 还如初见时,最简单的对话,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便能读懂对方的心。 “呵呵!”月月又笑道:“之秋姐姐!先生说你今日一定会回来,先生果然没有骗我们。” “哦?”沐之秋粲然一笑:“云清如何得知我们今日一定会回来的?” “那有何难?”萧逸冷声道:“每日都说这话,总有一天能等到。” 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冷的笑话了?沐之秋不由嗔怪地瞪了萧逸一眼。萧逸阴沉的脸便一黑在黑,看得一旁的冬果一颗心都要蹦出来。 萧逸最见不得上官云清这副模样,看见他的女人就笑得如沐春风,那眉眼间的欢喜只怕傻瓜都瞧得出来。若不是自己比上官云清更强大更俊美,秋儿岂不是要被这个神仙先生拐跑了?不过萧逸又不得不承认上官云清君子坦荡清如水,即便是对秋儿的爱慕,他也表现得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半点猥琐亵渎之嫌。 上官云清脸上浮起红晕,冲萧逸一鞠到地,“月月说的没有错,我算不出你何时会返回,只好每日都对她说你今日一定会回来,她便也信了。” “唔!”瞪大眼睛,沐之秋脱口道:“你们每天都在这里等我们?” 上官云清的脸更红了,看也不敢看沐之秋,却还是小声地解释道:“其实也不是等一整天,只是稍微等一会会而已!” 月月便戳着小脸蛋笑道:“上官先生羞羞,明明每日都在这里等之秋姐姐两个时辰,偏偏还说稍等一会会,当真不脸红。” 沐之秋差点仰天大笑起来,神仙般的上官先生居然也学会骗人了。虽说这撒谎的技术太烂了点,但他那副诚恳认真的模样却比任何骗术都管用,难怪月月会相信。不过,这上官云清有长进哦!坦诚撒谎居然会脸红。 “哼!不过是欺骗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招数,云清当真做得乐此不疲。其实月月这些孩子岂是信了你的话才来此等候?他们亦是想念秋儿才自发而来罢了!” “呀!萧哥哥?原来你也是神仙!”月月吃惊地瞪大眼睛,“怪不得之秋姐姐要选你做夫君,你居然连这都猜得到!” 萧逸被月月的这句话说得心花怒放,他虽见到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但也知他二人大半月未见,定有许多关于整容手术的话要说,而这些话都是正经事儿,耽误不得,偏偏很多自己都听不懂。与其在一旁看着秋儿和上官云清谈得投机自己闹心,他二人还要顾虑他谈得亦不舒心,倒不如潇潇洒洒地走开,给他俩留一片更纯净信任的天地。他相信,他的女人一定有对美男诱惑的抵抗力。 心下一横,萧逸便乘着兴起,将月月一把抱至肩头,大步往村子走去。其余孩子见了,便疯笑着欢呼着去追他们。 冬果愣了足足两分钟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看错,冷面无情的王爷居然将一个小女孩儿扛在肩膀上先行而去,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震掉下巴,向来视王妃如眼珠子的王爷却放放心心地将王妃单独留给了眼前这个月亮般超凡脱尘的神仙男子。 发愣归发愣,冬果岂会看不出主子的心思?做一件反常的事情大概是主子忘情,两件一起做便是刻意为之了。因此,连招呼都没顾上跟上官云清和沐之秋打,冬果便赶紧飞奔着追萧逸去了。 眨眼睛便只剩下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两个人,二人相视一笑,便并肩往前走去。 上官云清半年前腿曾被驴子踩踏过,虽然治好了,但却留下了隐疾,只要一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就会痛。其实在现世里,这种腿疾叫风湿性关节炎。这是种顽疾,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只能仔细护理缓解,却无法根治。 冬天天气寒冷,“死亡村”特殊的地理位置又比较潮湿,加上这几天总是站在雪地里等她,上官云清的风湿性关节炎便犯了,因此走路的时候有些困难,走急了还会一瘸一拐的。 温和如旭日的上官云清只会在意沐之秋的同情和怜悯,沐之秋可以指挥他,可以帮助他,也可以关心他,唯独不能做的就是可怜他。所以沐之秋并不点破,也不滥施同情心见他当做患者或者残疾人,只陪着他慢慢行走。只有遇到路滑,上官云清腿脚站不太稳时,沐之秋才会乘机也让自己脚下打滑站不稳,在上官云清自然而然地伸手搀扶她的同时,顺势也去扶他一把。 上官云清知道沐之秋的心性,两人不谈自己的腿,只商讨整容事宜。远远看去,二人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一对情侣在踏雪赏景侃侃而谈。 二人便这般相互扶持却又保持着一定距离地回到了“死亡村”,虽不像萧逸每时每刻都要霸道地牵着自己,但这种相濡以沫依然让沐之秋感到十分温暖。 医生救人不救命,救命也只能救别人的命,却难救自己的。沐之秋是这样,上官云清也是这样。不过沐之秋知道,就像自己的颈椎病,虽难以彻底根除,但却可以缓解,同理,上官云清的风湿病也是可以缓解的。她需要做的,不是雪上加霜,而是雪中送炭。所以在回到“死亡村”之后,沐之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热水让上官云清泡脚热敷。 上官云清此次风湿病发作与她有关,冬天要不好好护理的话,那种痛会折磨得人生不如死。上官云清虽温和爱笑,但却意志坚定,要不是沐之秋心细,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有风湿病。不过沐之秋在二十一世纪见多了得风湿性关节炎的人,上官云清一走路,她便能瞧得出端倪来。 此次回京,沐之秋除了查明自己的身世,做得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给上官云清订制了两套狗皮护膝。 萧逸听说上官云清腿上患有风湿不能受冷受潮,曾建议将护膝做成狐皮的,被沐之秋婉拒了,狗皮性热,且便于养护,有些方面倒是比狐皮要好。更何况用狗皮护膝只是一方面,上官云清的膝盖除了要护理好之外,还需要用药。 沐之秋知道一种野西瓜捣成浆汁敷在膝盖上也可以将寒气驱除,但她此番回京大多数时间都在靖王府内,哪有可能跑去荒郊野外寻找野西瓜。便找了几种名贵的药材和张英一起配制了一瓶风湿止痛膏。 等上官云清烫好脚,热敷完膝盖,她便将风湿止痛膏帮上官云清涂抹上,再用蒸煮晒干的白布细细包扎了。 当然,有萧逸在,这种肌肤相亲的事情自然不会让沐之秋亲自动手,基本上都由沐之秋口述指挥,冬果代劳。 跟沐之秋在“死亡村”待了四个月,萧逸虽没变成神医,倒可以做一名合格的男护士,只是他到底是靖王爷,除了给沐之秋服务外,其他人,包括上官云清也享受不了被他护理的待遇。 冬果心灵手巧,虽没干过护士的活儿,但她在靖王府接受沐之秋疗伤的时候上了不少心,萧逸在一边指点着倒也做得得心应手。 这般护理了三四天,上官云清的腿便行走如常,只是不能在室外站立太久。沐之秋与萧逸商量之后,便将整容手术推迟到来年开春。 十二月十四,冬至。 静安王朝的习俗,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倒和沐之秋在二十一世纪时差不多。除此之外,各家各户自这日起还要每日大扫除,一直到来年新春,旨在提早辞旧迎新。 “死亡村”的村民们已经习惯了开展全村参与的爱国卫生运动,不待村长吩咐,各家各户便开始打扫。 上官云清的腿脚畏寒,不方便出门,沐之秋便将打扫屋子的任务揽了下来,叮嘱他穿好狗皮护膝坐在屋子里等着便好。上官云清推阻不过,便坐在椅子上隔着门帘看她和萧逸在院子里忙前跑后。 先前为了防止麻风杆菌的扩散,院子每天都要冲洗,地面和墙壁都很干净,基本上没有留下卫生死角,唯独屋顶和廊柱之上平时不易打扫,所以落满了灰尘。 冬果伤势还未痊愈,沐之秋便让萧逸帮忙,岂料萧逸一听说要打扫卫生,竟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拽样充耳不闻,还故意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廊下专心致志地品茶赏雪,竟连看也不看她。 喊了几遍没喊动,沐之秋在心里骂了几遍“纨绔子弟”,索性从村民那里借来一架梯子,当着萧逸的面便爬了上去。 上官云清本来就在屋子里看得心焦,此时见沐之秋爬梯子,怕她摔下来,便急急地掀帘出来,“之秋!你快下来,我上去打扫!” 沐之秋已经爬了一半,见上官云清跑出来了,便直接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嘴里还嚷嚷道:“你出来干什么?存心想让自己的腿废掉是不是?你信不信若你的腿彻底站不起来,我就再也不和你同开医馆了。” 地上还有部分积雪,沐之秋这一下跳得突然,着地后脚下一滑,人便往前扑倒下去。上官云清几乎是在她跳下来的同时冲了上来,沐之秋这一扑,便扑进了上官云清的怀里。 萧逸本来抱着双臂一脸淡漠地坐在廊柱下看雪景,此时见她扑进上官云清的怀里,不顾自己便去检查上官云清的腿,上官云清更是嘘寒问暖,恨不得直接将她抱回屋子里,关心体贴之情显露无疑。 当下萧逸再也坐不住了,几步飞奔过来从上官云清怀里夺下沐之秋,脱口道:“云清腿脚不便,还是回屋子里歇着去吧!我帮秋儿打扫便好!” 沐之秋掩嘴偷笑,这厮终于坐不住了,嘿嘿,不激激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京城里呼风唤雨的靖王爷呢! 奸计得逞,沐之秋便颐指气使地站在院子里指手画脚,看见哪里还有灰尘和积雪,抬手一指,萧逸便乖乖地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跑去打扫。 第108章 死亡村里守株待兔 言情海 第109章 一展身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09章 一展身手 冬果虽伤势未痊愈,但见自家王爷都忙前跑后,哪敢懈怠,紧跟在萧逸身后鞍前马后地服务。许多次,沐之秋的手才一抬,她便先萧逸一步将那处打扫干净。貌似是萧逸在打扫卫生,实际上冬果飞来飞去干得更多些。 沐之秋本来还想恶整一下萧逸,可是这厮轻功太好,又有冬果帮忙,在院子里飞来飞去衣袂飘飘,哪里像是在干活,倒像雪中仙子在空中漫步一般。 沐之秋跟萧逸商量了许多次,让他教自己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萧逸都没有答应。此时看见他在冰天雪地中的风姿便有些眼红,站在廊下叉着腰不满道:“萧逸!我说到底是你干还是冬果干?人家冬果还是个伤员,你四肢健全五谷不分的,叫你打扫个屋檐你都这么偷懒,你要是实在不想干便回屋继续去品茶,我让云清帮我便是。” 一看她恨不得把自己两只脚都剁下来的眼神,萧逸便明白了她的鬼心思,只是,她用上官云清来激他,他却又不得不上当,阴沉着脸跳下来凑到她耳边威胁道:“本王在此,你还敢招惹云清,当真找死!”说完,不等沐之秋说话,抱起她便在院子里凌空飞了一圈。 这么爽的感觉一下子就让沐之秋想起了《蜘蛛侠》,没想到穿越一回还能当一次蜘蛛侠。她才懒得理萧逸刚才那些屁话,兴奋得眼睛发亮。兴起之下,竟从萧逸手里接过扫帚,舞得虎虎生风,不管是萧逸和冬果扫过的还是没扫过的角角落落,只要是她能够的着的地方,她都会让萧逸抱着她飞过去再清扫一遍。 冬果瞧得眼花缭乱,怎么看王妃和王爷都不像是在打扫卫生,倒像是王爷故意陪着王妃飞檐走壁逗王妃开心似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只得站在院子里看着沐之秋将屋顶的积雪扫得漫天乱飞。 月月站在隔壁院子里看着他们飞上飞下兴奋得眼睛发亮,不停地大声喊:“之秋姐姐,萧哥哥!你们也来我家院子扫一扫吧!” 沐之秋才答应一声,萧逸便抱着她飘落在了月月家院子里的一棵丁桂树上。 这株丁桂树有些年头了,月月奶奶说比沐之秋和萧逸加在一起的年龄还要大,一年之中除了冬天,其他三季都会开花。沐之秋不知道月月奶奶的话是不是真的,但刚来“死亡村”那几天,她除了带着月月挖蚯蚓之外,就靠食用丁桂花充饥。 好在当时村民们还没饿到将树皮和树叶全都剥下来吃掉,否则这棵老丁桂树只怕早就寿终正寝了。 此时虽是冬天,这株丁桂树却枝繁叶茂,萧逸的轻功出神入化,两人落在丁桂树上只轻微地晃动了几下,连枝头的积雪都没有完全抖落,惹得月月在院子里大声拍手赞好。 冬果见主子二人飞落进隔壁院子,便自然而然地飞身追至,也立在了丁桂树上。 冬果的武功本来不差,但因前段日子受伤,行动比以前笨拙缓慢了不少,下坠的力道自然也比萧逸大。以前这棵丁桂树别说三个人,即便爬上来七八个人也不至于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冬果落下后,枝头只是一阵颤动,积雪纷纷扑簌簌地落下,倒并没影响萧逸和沐之秋。 哪知今日合该要出事,就在积雪纷纷落地的同时,茂密的枝叶间竟突然发出异常的轰鸣声。 沐之秋微微一愣,脑子里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隐隐感到有些不安。还不待确认,萧逸却大喝一声:“何人竟敢藏于树上,还不快快出来受死!”说话间,已夺过她手里的扫帚顺势劈了过去。 沐之秋心道不好,才嚷出:“萧逸!住手!”那枝叶间竟像开水锅突然煮沸了一般,轰地一下就炸开了,顷刻间,铺天盖地的小黑影向他们泼了过来。 “快跑!”才喊出这一声,萧逸已抱着她快速飞离丁桂树,夺门向屋内冲去。 萧逸的动作虽快,蜜蜂飞的速度更快,沐之秋和他狼狈地用袖子捂住头脸冲进屋,脸上身上还是被蛰出来几个大包。 月月这小鬼倒是机灵,看见情形不妙,来不及返身回屋,顺手拾起地上的藤筐往头上一扣,身子一矮,便缩进了筐内。 冬果却没有那么幸运,她初听萧逸的喊声,也以为有刺客,所以想都没想,抡起扫帚便随同萧逸出手的方向袭了过去,而且人也扑了过去。 主子有危险,做奴才的在前面挡着那是本分,谁也没想到枝叶下出来的不是刺客会是蜜蜂,等沐之秋喊出来的时候,蜜蜂已经被激怒蜂拥而出。 冬果一个小姑娘家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只一愣神的时间,蜜蜂便铺天盖地地围住了她。 上官云清在屋子里听见隔壁的声音便知道不妙,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到危险之极,情急下,不顾腿疾,竟跑到院子里大声喊道:“之秋?你怎么了?” 冬果被蜜蜂追得晕头转向,猛地听见上官云清的声音,大喊着:“上官先生救我”,便飞过墙头冲了过来。 那些蜜蜂岂是好惹的?萧逸和沐之秋逃进屋子里,月月又缩进藤筐下,便一股脑地全都将冬果当成活靶子,此时见冬果越过墙头,便也跟着飞了过来。 上官云清才听见冬果的声音,便看见黑乎乎的一大片蜜蜂乌云般压了下来。他行医多年,曾在深山老林里遇见过被毒蜂蜇死的伤患,此时冬果跑至他的身旁,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灵机一动从膝盖上取下护膝蒙住冬果的头脸喊道:“赶快进屋!” 有东西护住头脸,冬果很快便进屋了,只是,上官云清反倒成了活靶子。 沐之秋在月月家听见上官云清的声音就知道要坏事,事情虽然只发生在眨眼间,但她实在不知道这些到底是蜜蜂还是马蜂,有没有毒,上官云清如今逃不得便只有挨蛰的份,想到上官云清会有生命威胁,她便再也等不下去,顺手抓起墙根处的一堆艾草点燃,挥舞着便跑出了屋子。 萧逸愣了愣便明白过来,也效仿她的样子,点了艾草把追出来抱着她又越墙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上官云清虽被蜜蜂缠得焦头烂额,却不至于手忙脚乱,他倒有章法,将棉袍提起完全蒙住头脸和脖颈,蹲坐在地用膝盖紧紧护住。这样虽然头脸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不会遭到蜜蜂的叮蜇,但他身上还是爬满了蜜蜂,尤其是腿上,几乎都被蜜蜂覆盖住了,狂怒的蜜蜂即便隔着衣裤,依然用尾针蛰刺他的膝盖和双腿。 沐之秋小时候在自然课里学到过,不管是人工饲养的蜜蜂还是野蜂都不冬眠,但冬季气温降到一定程度时,蜜蜂就会飞回蜂巢不再出来,整个冬天蜜蜂都会在蜂巢内靠蜂蜜过冬。所以只要不受到外界的侵袭,野蜂也不会轻易袭击人。一般情况下,被蜜蜂追逐蛰伤,多半都是像萧逸这种误撞上的,只要想办法将它们驱散开,蜜蜂便不会再纠缠不放了。 蜜蜂害怕烟熏,沐之秋手里的艾草点燃后又发出浓郁刺鼻的烟雾,她便挥动着将这些烟雾向上官云清赶去。果然,攀附在上官云清身上的蜜蜂很快便飞离了,依然越过墙头回到月月家院中的丁桂树上。 沐之秋和萧逸赶紧将上官云清搀扶起来回到屋子里,月月逃过此劫,也跑过来询问。 此时五个人中除了月月没有一个完好的,冬果最惨,脸上虽蒙着面纱,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基本上全都没有逃脱。 萧逸的额头和手背上被马蜂蛰了三四个大包,虽然不太严重,但肿起的大包让他那张俊脸变形,看起来有点滑稽。 沐之秋的情况是最轻的,蜜蜂飞出来的瞬间,她自己先护住头脸,萧逸又将自己的衣袖和棉袍都盖在了她的头上,所以她只是手背上被蛰了一下,其他地方都是好的。 上官云清头脸上倒没什么,但沐之秋知道他最后进屋,在院子里足足被蜜蜂纠缠了有两分钟,身上不可能完好无损。有毒的野蜂两分钟足够将一个健康人蛰死,因此,她要上官云清脱掉衣服查看。 上官云清是个谦谦君子,最看重男女有别,哪里愿意当着她和冬果的面脱衣裳。一听说要让上官云清脱光了,萧逸的脸也霎时间变得铁青。沐之秋无奈,只好让萧逸帮上官云清检查身上的蛰伤,自己和冬果暂时在外间等着。 大约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萧逸就给上官云清检查完毕,沐之秋走进卧房时,上官云清已穿好中衣中裤端坐在榻上。 沐之秋并不询问,沉着脸走上前,蹲在床前,伸手便要撸上官云清的裤腿。 “秋儿!” “之秋!”上官云清抓住她,死不撒手。 “你们不用骗我,情况我猜得出来!”扫一眼这两个男人,沐之秋不悦道:“我以前接诊过被毒蜂蛰伤的病人,倘若急救不当,蜂毒随血液进入大脑,会引起昏迷,严重的会死亡。我从自己被蛰伤的手背来看,这种蜜蜂的毒性应该不大,将留在肌肉里的锋针拔出来用盐水清洗干净后涂抹食醋应该能止痛消肿,我们都好说,不过云清你被蜜蜂蛰的时间太长,情况还不好说,我必须得看看。萧逸,大家都挤在这里不方便我检查,你和冬果且自行处理一下,我帮云清清除蜂毒。” 一听她还要独自给上官云清检查,萧逸哪里肯答应,“云清身上没有被蛰伤,只有……” “只有腿上,尤其是膝盖上被蛰坏了!”打断萧逸的话,沐之秋将上官云清的手甩开,固执地撸起上官云清的裤腿,“云清你也是医者,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因救月月被运粮的驴子踏伤,也是我给你疗得伤,那时你都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大家那么熟了,怎么反倒别扭起来?你这样子,以后倘若遇到难产的妇人,难道就因为男女有别就打算见死不救吗?” 一句话将上官云清再次伸过来阻止的手堵了回去,也将萧逸堵得哑口无言。 冬果却没瞧出来他三人之间的微妙来,只听王妃的话十分有道理,又不见王爷反驳,便知王妃说对了,心头充虽满了钦佩,却也有不少疑惑,便问道:“王妃?你是如何知道上官先生一定会伤在腿上,尤其是膝盖?” “云清为了保护重要部位,将棉袍蒙住头脸,手臂有广袖盖住,就算是脊背上,也有棉袍保护,唯独只有腿上,没了棉袍保护,只剩下单裤。为减轻受伤程度,他又以特殊体味蹲坐在地,膝盖就成了蜜蜂袭击的最薄弱之处,难道蜜蜂不蛰他的膝盖还要蛰他的屁股?” 这话说出来多少带着恼意,上官云清和萧逸知道她在讥讽自己,都不敢反驳,只好惴惴不安,却又满心钦佩地听她分析。 第109章 一展身手 言情海 第110章 拔火罐的鼻祖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0章 拔火罐的鼻祖 萧逸曾在“死亡村”见证沐之秋审讯威逼倭人刺客,又在丞相府亲眼目睹她分析紫衣的死因,因此对她缜密的逻辑思维并不奇怪。上官云清虽感意外,但与沐之秋相处的时间长,她有这般洞察力原也不奇怪,因此也没表示什么。 只有冬果仍不住赞叹起来:“今日奴婢方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难怪九皇子天天嚷嚷着要和王妃学断案,王妃竟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观察力,这世上只怕除了王爷,再也没人能配得上王妃了!” 萧逸对冬果的话十分满意,沐之秋却微微一愣。不过冬果好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训斥,只得岔开话题说:“冬果!你去我屋里,将我们此番新带回来的火罐取来。” “拔火罐”是我国民间流传了很久的一种独特的治病方法,俗称“拔罐子”和“吸筒”,在《本草纲目拾遗》中叫做“火罐气”,《外科正宗》中又叫“拔筒法”,我国关于拔火罐治病最早的文字记载是在公元281—361年间。沐之秋不知道静安王朝算是什么时代,不过此时她见过上官云清有一套磨有小孔的牛角筒,能罩在患病的部位排吸脓血,上官云清不管它叫“拔火罐”,称其为“角法”。 沐之秋知道“角法”其实是拔火罐的鼻祖,道理都是一样的,虽说她对中医算不上精通,但上官云清却是这方面的专家,医学基本上都有相通之处,这个时代西医除了手术能用得上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中医的。沐之秋跟着上官云清学了半年中医,多少也有些体会,所以一直想着能用一种更好的东西取代牛角。 这个时代没有玻璃,沐之秋也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连玻璃都会制造的地步,找其他类似玻璃的东西代替也不太可能,所以她一直都很纠结。 住在靖王府的时候,沐之秋曾和青影说出自己的想法,青影听得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她。沐之秋见自己对牛弹琴,便笑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太深奥,其实也就和我们吃饭的碗或者喝水用的茶杯差不多。” 青影当时便笑道:“王妃真会说笑,饭碗就是饭碗,茶杯便是茶杯,虽然都是圆的,但大小和作用却各自不同,王妃为何非要叫做火罐呢?既然这东西如此难以理解,那王妃为何不直接用茶杯替代?”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里虽然没有玻璃,但冶炼陶器的技术却已经相当娴熟了。沐之秋当即便画好了火罐的样子,让萧逸去陶器作坊定制了一套。 萧逸初见图纸时,以为这是沐之秋自己设计的茶杯样式,还嘲笑她造出这般体大口小的茶杯不像茶杯,倒像极了夜壶,沐之秋也不搭理他,只管让他快快造出来。一直到前些天,萧逸都不知道这些陶罐有什么用处,从来没见沐之秋用它们喝过一次茶。此时他见冬果将火罐取来,才知道沐之秋制造的这是一套治病的工具,就和她那两套闻所未闻的手术器具一样,都是给人疗伤用的。 说实话,萧逸对沐之秋的突发奇想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就说那根太后赏赐的极品玉如意吧!那是一块罕见的羊脂玉,通体没有一丝杂色,雕琢精美,是件稀世罕见的把件。可是沐之秋却说那块玉如意可以用来当做什么压舌板,又轻巧大小又合适,搞得萧逸哭笑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暴殄天物。 将上官云清腿上和膝盖上残留的蜂针用镊子一根根拔除,沐之秋便要给他拔火罐取蜂毒。 才点了火,上官云清突然说:“之秋!能不能不拔罐了?这些蜜蜂虽然蛰伤了我,但我却觉得腿上的痛感好像比以前缓解了许多。许是蜂毒有麻醉作用,我觉得两条腿都热辣辣的,很舒服,就像在温泉中泡了个把时辰一般。” 沐之秋猛地怔住,瞪着上官云清看了许久,才泪盈盈地说:“蜂针疗法!” 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不约而同问道:“什么?” “蜂针疗法!”激动下,一把握住上官云清的手,沐之秋道:“云清!不止是你的风湿病有救了,我的颈椎病也有救了!” 沐之秋的颈椎病一直是萧逸和上官云清心头最大的隐患,两人虽说每日都要给沐之秋按摩治疗,但效果却时好时坏,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再让沐之秋晕倒昏迷,但却无法彻底根治。此时听见她说有救了,俩人想到的都不是上官云清的风湿病,而是沐之秋的颈椎病。 “怎么救?”再次同时出声,却在说出后又同时补充问道:“你的颈椎病要怎么治?” 上官云清只管问话,萧逸却多做了一个动作,在所有的人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将沐之秋握住上官云清的双手团进了自己的大手里。 “就用蜂针!”沐之秋道:“我曾在一本医术读到,中原之外有国名为吐蕃,此国位于雪域高原之上,世人只知那里生产许多名贵的药材,如雪莲和藏红花,却不知因为地势和天气的原因,给这些珍贵药材授粉的雪域蜜蜂却也能用来治病,其中最好的一种方法就是蜂针疗法。所谓的蜂针疗法就是利用蜜蜂的螫器,也就是蜂针为针具,循经络皮部和穴位施行不同手法的针刺,其实跟云清的针灸疗法一个道理,只是用蜜蜂实施蜂针时,蜜蜂会自动将蜂针液注入人体内,既给人体经络以机械刺激,又兼具温灸的效应。这种方法对治疗风湿病和颈椎病有奇效,只需一到两个疗程便可痊愈。” 显然,沐之秋所说的这些太过于骇人听闻,不但冬果吓得面无人色,连上官云清都疑惑地看着她。 “之秋?此法你是从什么医书上看来的,我为何从未听闻过?难道我自幼开始习医,读过的医术竟没有你多?” 上官云清的话听起来有些自大,但沐之秋却知他并非在炫耀自己的医术,实在是蜂针疗法太匪夷所思,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因条件限制无法推广。 不过既然上官云清问了,她便不能不答,因此,只好硬着头皮狡辩道:“云清不曾听闻过的,难道我也要不会么?那输液器、注射器,还有整容手术,云清哪一样听说过?但我不是都知道么?” 上官云清被她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俊脸上还带着点羞愧,但清澈纯净的眼睛却固执地盯着她。 萧逸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帮沐之秋说话,“秋儿!你怎能如此歪曲云清的意思?这法子实在太过大胆,又十分惊险,不问问清楚岂能随便尝试,难道你也想变成冬果的样子吗?” 沐之秋耸耸肩道:“我又没说弄出一大群蜜蜂来蛰自己,那不是有病吗?就算针灸治疗,也是一针一针地扎下去,难不成你以为是在投射暗器,刷地一大把飞出去便能将患者的病都治好?” 萧逸顿时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好悻悻地瞪着她。 “你们别都这么瞪着我呀!我说的是真的。”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上官云清依然温和地看着她,连声音都是温暖如春的,但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固执和霸气。 沐之秋有些无语,一直知道萧逸是霸气的,却不知上官云清也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这种时候的上官云清怎么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啊?和萧逸摆酷的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云清?我问你,你可知桂花有何药用价值?” 上官云清愣了愣,不知她是何意,但还是回答道:“桂花,辛,温。能散寒破结,化痰止咳;其果,辛,甘,温。能暖胃,平肝,散寒;其根,甘,微涩,平。可祛风湿,散寒。桂花茶还能清香提神。” “你既然明白这些,还怀疑我么?” 其实,从这些蜜蜂突然从丁桂树上飞出来的时候开始,沐之秋就明白了为什么丁桂树一年三季都会开花。丁桂树浑身都是宝,总体性温,对于风湿内寒之症最有疗效。偏偏上官云清就是风湿病,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被常年居住在丁桂树上的蜜蜂蛰伤后便产生出那么好的疗效来。 上官云清对各种中草药耳熟能详,对各类花草树木,甚至是毒虫毒物也有不浅的造诣,一听沐之秋的问话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这些常年住在月月家院子里丁桂树上的蜜蜂,早已从丁桂花和花蜜中萃取到了丁桂树的精髓,即便蜂毒不能治病,桂花本身的药用价值也会因蜜蜂带入人体,若不是这法子太过于惊险,他也很想尝试一下,但关系到她的安危,他便不允,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不想给她。 见上官云清无法反驳,沐之秋便将取出来的一根锋针用镊子夹起来对着光展示给他们看,“你们瞧,这根蜂针是带着倒钩的,很明显,这些只是普通的蜜蜂,因为只有普通的蜜蜂蜂针才带有倒钩的。那种能蛰死人的野蜂不叫蜜蜂,应该叫做马蜂和黄蜂,这两种野蜂都有毒,蜂针都是直的,蛰完人只要蜂针没有断,它们便不会死,因此马蜂和黄蜂大多都长得又大又凶。” 萧逸挑衅般打断她:“本王就觉得方才的那些蜜蜂个头也很大!” 沐之秋便将蜂针凑到他眼前晃了晃,“直的还是弯的你看不见啊?” 说完不再理睬萧逸,沐之秋继续道:“蜜蜂的个头比黄蜂和马蜂小很多,毒性也很小,并且在蛰了人之后,会因蜂针带着倒钩从它们身上脱离出来停留在人的皮肤肌肉里,没了蜂针,蜜蜂便会死,所以,普通蜜蜂一生只能蛰一次人,蛰完人便死了。我刚才已经观察过自己手背上的蛰伤,这应该就是毒性很小的蜜蜂。我们只需要在治疗时,取几只蜜蜂来做蜂针治疗便可,哪里就会招来那么多蜜蜂叮蛰?” 方才被蜜蜂追得手忙脚乱,恨不能直接用火将蜜蜂全都烧死的冬果,听到蜜蜂蛰了人便会死后,竟对那些蜜蜂生出几分同情和敬畏,不由问道:“王妃?既然蜜蜂一生只能蛰一次人,那它们方才蛰了我们,岂不是都要死绝了?” 沐之秋笑道:“蛰了我们的自然是要死,不过刚才大部分蜜蜂其实都没蛰到我们。它们不过是追着我们乱飞罢了,即便停留在云清身上的那些蜜蜂,许多刺不穿云清的棉袍,蜂针自然也不会从体内拔出,只有那些真正蛰了我们的蜜蜂才会死。” 见冬果的脸上愈发不忍,沐之秋又道:“冬果不用悲天悯人,这是自然界的生长规律,蛰了人的蜜蜂死了,但蜂巢内每年还会孵化出成千上万的幼蜂来,这些幼蜂要不了多久就都长成成峰了,所以死不绝的。” 第110章 拔火罐的鼻祖 言情海 第111章 王爷也怕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1章 王爷也怕疼? “那蜜蜂岂是你说捉几只就捉几只的?就连我都跑不过它们。”萧逸皱皱眉,指着自己额头上的大包道:“你也说过蜜蜂毒性虽小,但也有毒,一旦数量多了难免会发生意外,万一一个不慎,那和羊入虎口有何区别?这法子太凶险,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上官云清接口:“若是为了给我治腿,你便要冒着被蛰伤的风险去捉蜜蜂,那我宁可将这双腿废掉,也不答应。之秋若是一意孤行,我立时就自行挑出脚筋,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嗬哟!这俩一冷一热的花样美男平时见了面互相较劲,此时倒一个鼻孔出气了。 这事看来真的急不得,冬果倒还好说,虽说冬果更听萧逸的话,但自己若是拉下脸来,冬果倒还不敢反驳。 这上官云清可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平时上官云清虽然心疼自己,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但他的性格却是绵里藏针,又是个极其有主见的人,只要关系到她的安危,一旦认定死理,强硬起来却百折不挠,即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万一自己稍有不慎,上官云清可能还真的会以死相要挟。 不过上官云清再难对付,也没有萧逸难搞,虽说沐之秋要想做什么,萧逸最后基本上都会顺从,但此事风险太大,看萧逸的脸色就知道绝对不会由着她去冒风险。上官云清会谆谆不悔地给她说教,萧逸可不会,一旦把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惹毛了,他会直接点了她的睡穴连门都不让她出,更甚至,他可能会点了她的穴直接把她带回靖王府关起来。 这世上多半都是讲理的让着不讲理的,对付萧逸这种人,除了怀柔之外,怕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再说,这次的事情,沐之秋还真的需要萧逸鼎力相助。 思忖之下,沐之秋也不纠缠,处理好上官云清和冬果的蛰伤,交待他们各自好好休息,她便带着萧逸回房去了。 萧逸被蛰得并不厉害,脸上有三个包,手臂上还有一个。沐之秋先前虽说没顾得上先处理他的蛰伤,却早早就把他的伤势和情绪皆尽收眼底。 萧逸心里十分不快,被蛰肿的俊脸板得铁青。所有人的伤势都处理完了,最后才想到他,他在这个小女人心中就这么没地位么?回到房间后一句话也不说,往床上一躺直接给沐之秋来了个后脑勺。 以前遇到萧逸这么嚣张的时候,沐之秋理都懒得理他,让萧逸自行消化,等他一个人气够了自然又会来缠着她。今天,她却难得耐下好性子,笑吟吟地凑到萧逸身边,柔声问:“怎么?生气了?” 见萧逸闭着眼还不理她,沐之秋也不恼,自顾将萧逸被蛰伤的手拉过来,使劲挤压起被蛰肿的部位来,直到最后挤出清水才松了一口气,说:“你也看见了,云清和冬果比我们俩伤得重,万一今天那些都是毒蜂,他们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萧逸被她挤得痛极,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道:“那本王便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轻点儿,本王这是皮肉,又不是木头。” “原来刀枪不入的靖王爷也会痛啊?”沐之秋呵呵一笑,“那这般替你解毒可还会痛?”话音刚落,她便主动趴倒在他身上,凑上小嘴吮住了他额头上的一个大包。 柔软的唇触碰着萧逸额头上的肌肤,萧逸登时忘记了疼痛和恼怒,傻了般瞪大眼睛看着她。 算起来,沐之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亲吻萧逸。其实也不算是亲吻,萧逸这厮实在是别扭,明明是在替自己担心,却非要表现出这般气呼呼的模样,这般关心体贴,她岂能察觉不到? 虽说解蜂毒未必非要使用这种法子,但今天他拼死护着自己,而自己只顾着上官云清确实冷落了他,看着他气鼓鼓的俊脸上肿起的大包,不由自主,心里便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疼来。才起了心疼之意,唇便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沐之秋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一丝丝沁入鼻端,雪白的脖颈近在咫尺,萧逸愣了几秒钟,只觉体内顿时窜起一团火焰,不待细想,已伸手抱住她对着她的粉颈吻了下去。 身上一麻,如同被电流击中,沐之秋险些将吸出来的蜂毒吞咽下去,费力地推开萧逸,将嘴里的蜂毒吐掉,这才粉面含羞道:“别闹!你倒不怕我将蜂毒咽下去?你先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哦!”萧逸一惊,忙压下心头****,老老实实地让她替他吸毒,一双手,却死死抱住她不愿松开。 满共萧逸的脸上就三个包,沐之秋却吸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一直到确信将他脸上的蜂毒全部被吸干净后,她才羞红脸道:“刚才他们都在,我怎么好意思替你疗伤?让你受委屈了。眼下还痛吗?” 沐之秋什么时候对他说过如此温存的话?她是说拖到最后给自己疗伤是怕人多眼杂被人嘲笑么?虽说她的主动献吻是在替他吸蜂毒,但她确实没用这种法子给上官云清治疗是不是?在她心里,他已然比上官云清重要了许多,是么? 心中大喜,哪里还计较方才的不快,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萧逸迫不及待地寻找到她娇艳欲滴的唇吻了下去,“只要秋儿经常亲亲便不痛了!” “唔!”这厮,她还想说什么,只是所有的话都被萧逸满满地吮进了肚子里。 缠绵悱恻的亲吻,令人战栗的喘息,即将在他身下瘫软成泥,他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他的小女人此时就在他身下,醉眼朦胧意乱情迷,他这样快乐,这样满足,一点点吻过她的面颊,他的唇终于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你若实在想用那劳什子的蜂针疗法,便去做吧!只是,你要答应我,让我来替你捉蜜蜂。还有,你要时常记得用现在的法子来奖励我。” 哦!这个男人,怎么如此腹黑?明明是她想到要用美人计来算计他的,怎么反倒被他吃定了?她怎么有种被他吃豆腐的感觉哦? “你?” “难道秋儿这般引诱本王,不是想要本王协助于你么?” 他居然连这都猜得到?这个男人,好可怕,可是,又让她产生出一种知己般的亲切。 抱着沐之秋坐起来,萧逸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小傻瓜!你当本王真愚钝到被你算计都看不出来么?” 看着萧逸一脸无奈的宠溺,沐之秋脸上一热,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这种自投罗网的宠溺,该让她如何应付? “萧逸?我……对不起!” “不许你跟我说对不起!”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萧逸坏坏一笑,“若是秋儿真觉得算计了本王对不起我,那便主动香一个吧!” 见她囧得脸都红到了耳根子,萧逸这才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正色道:“说吧!你想怎么做?” “你帮我画画可好?” “画画?”萧逸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呵呵!”沐之秋却笑着揪了揪他的耳朵,“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竟仰起头在萧逸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 才见萧逸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混沌狂热起来,沐之秋已快速跳下床逃出了屋子。 走到院子里,还能听见萧逸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咆哮:“说话算数,事成之后秋儿若是耍赖,本王可要来强的。” 第二天,四人正式坐在一起商谈使用蜂针疗法的事。 上官云清一听还要用蜂针疗法,温和的脸立时便板了下来,“此事不用商议,我不同意!” “你怎么这么固执?跟老学究一样?” 被沐之秋的话气得脸色发白,上官云清道:“难道定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蜜蜂蛰死,我就不是老学究了?” 上官云清的话虽还是淡淡的,但从上挑的眉角便能看出,他生气了。神仙般的上官云清生气了,这可是公鸡下蛋母鸡打鸣的稀罕事,原来不止是萧逸有这样的本事,自己也有这种潜质。 沐之秋愣怔许久,才皱眉道:“云清?你真的觉得我就那么笨,非得被蜜蜂蛰死么?” “那该如何?” “如何?自然是让它们自己乖乖地听话了!”沐之秋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冬果昨天就想到了那些蜜蜂蛰了我们是不是会死绝,难道你还以为那蜂巢之内此时还会有比昨天更多的蜜蜂吗?” 上官云清愣住,萧逸也疑惑地看向沐之秋,这是什么逻辑?蜜蜂的多少、被蜜蜂蛰和蜜蜂会不会乖乖地听话有必然联系吗?她这不是强词夺理故意狡辩又是什么? 不待上官云清反驳,沐之秋又说:“昨天飞回去的蜜蜂即便死不了大半,估计也要死个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少了那么多帮凶,事情便好做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就看我和萧逸的吧?” 什么五分之一四分之一的,上官云清没听懂,也懒得去分辨,但听见萧逸也掺合在其中,登时不满道:“萧逸你也同意让之秋使用蜂针疗法吗?简直是胡闹!” 一直默不作声的萧逸突然伸手按住了上官云清的肩膀,“云清?你了解秋儿比我在先,她做事何时胡闹过?我信她!” 一句“我信她”,上官云清心头一震。短短的三个字,寄托了多少信赖和痴情。紧紧盯着萧逸的眼睛,许久,他才苦笑道:“罢了!既然你都信她,我又有何理由不信?” 垂眸间,一丝落寞滑过眼底。他这是输了么?他原是保护不了她的,只有像萧逸这般自信又强大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吧? 沐之秋没看出上官云清的反常,萧逸却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坦率地说,他佩服上官云清的为人,君子风范通透坦荡。但,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事关秋儿的归属,即便惺惺相惜,他亦不能让步。 松开上官云清,转眸看向沐之秋,“秋儿?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养蜜蜂再试着使用蜂针疗法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她自己也没尝试过,怎么敢乱夸海口?还是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沐之秋和萧逸在靖王府朝夕相处的那二十多天里,每天两人都会抽时间在书房内独处。写字、下棋、看书,有时候沐之秋也会调好颜色让萧逸画画。 要说萧逸真的是个全才,什么叫无所不能?二十一世纪的花样美男大多只是靠一张脸博得众彩,其实没有几个是有内涵的。但萧逸这厮不同,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绝对是个文武全才,除了做饭之外,他几乎就再也没有不会做的事情了。 萧逸的画画得出神入化,尤其擅长画山水和人物,他画的山水能让人身临其境,画出来的人物简直能呼之欲出以假乱真,所以想要画些花草树木,那不是更简单? 不过沐之秋只让萧逸画向日葵和富贵菊,而且,这些画只要一种基础颜色,那就是黄色,什么黄色都行,嫩黄,橘黄,鹅黄,总之,越艳的黄色越好。 第111章 王爷也怕疼? 言情海 第112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2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1)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没有闲着。萧逸负责作画,上官云清和冬果就帮萧逸裁纸、调色。而沐之秋则带着月月和一大群孩子整天在院子里乒乒乓乓地敲打,萧逸让冬果出去看了几次,冬果回报,说王妃在学做木匠。 萧逸不解,上官云清更不解,所有的人没有一个知道沐之秋想要干什么。月月这群孩子只知道跟着沐之秋瞎凑热闹,更不会去关心她做那么多木箱子干什么。 其实沐之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养蜂。她知道不是人人都能养蜂的,那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耐心。不过她是个天生就喜欢挑战的人,以前和于涛一起带着小分队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们都能解决掉,岂会害怕养蜜蜂? 想吸引蜜蜂过来最好的法子自然是使用蜂蜜,只是,貌似这个时代的人还不会养蜂,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是蜂蜜和花粉。沐之秋相信,月月家院子里的那棵丁桂树上定有蜂巢,而且会有大量的蜂蜜,只不过她可没这个胆子冒险去取蜂蜜,所以,她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蜜蜂虽有嗅觉,但这种昆虫却更依赖于视觉,尤其偏爱黄色。因此,沐之秋就让萧逸画向日葵和富贵菊,等她将木箱子钉好之后,便将萧逸画好的宣纸将木箱子糊了个严严实实。 萧逸做事严谨认真,一开始不明白沐之秋为什么要让他作画,等冬果告诉他王妃将他的画全都糊在了木箱子上之后,萧逸勃然大怒。静安王朝的人都知道,靖王爷的画千金难求,这个死女人命令他没完没了地画向日葵和富贵菊倒也罢了,没想到还如此不珍惜他的画。 正待兴师问罪,月月却跑进来嚷道:“萧哥哥!上官先生!你们快来瞧,有蜜蜂钻进我们做的蜂箱里去了!” 萧逸连生气也忘了,赶紧和众人一起去院子里查看。 沐之秋将蜂箱一层层码好,全部置于日照强,不易被风雪侵袭的地方。果然如她所料,那些外面糊上萧逸画的向日葵的木箱子很快就被蜜蜂围住了。 萧逸实在画得太像了,连蜜蜂都错将那些画里的向日葵和富贵菊当成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来采蜜,竟一只只主动爬进了蜂箱内。 沐之秋也不贪心,每只蜂箱内进入二三十只蜜蜂,便将蜂箱的小门关闭了。 她没小龙女的本事可以指挥蜜蜂,但和蜜蜂做朋友的把握还是有几分的。不管是动物、植物还是昆虫,只要你对它好,它们也会回报你,蜜蜂也是一样的,沐之秋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和这些蜜蜂打成一片。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心惊胆战地看沐之秋怎样驯养蜜蜂。沐之秋腾出一间屋子做蜂房,每天都把蜂房烧得热乎乎的。冬天天气冷,沐之秋白天阳光充沛时会将蜂箱搬出来让蜜蜂们见见光,晚上气温降低,她就会把蜂箱再搬回蜂房去。 那些蜜蜂咋一进蜂房,温暖如春,便分不清季节气候,纷纷飞出来活动。只用了两三天,蜜蜂就认识了沐之秋,即便落在她的手背上,都不会蛰她。 不仅如此,这些沐之秋饲养的蜜蜂对萧逸、上官云清和冬果也很友善,虽然会围着他们嗡嗡地乱飞,却再也没有蛰过他们。 事实胜于雄辩,别说是信心满满的沐之秋,就连冬果都开始相信,王妃一定能驾驭住这些蜜蜂。 慢慢地,沐之秋开始以玩闹的形式将蜜蜂们捉在手心里玩儿。那些蜜蜂习惯了她的气息,也不怕她,很多被她捉住之后,便乖乖地在她手心里爬动,直将萧逸和上官云清等人看得瞠目结舌。 蜜蜂们开始习惯住在温暖的蜂房里,渐渐地开始在附近采些梅花花蜜供自己食用。这般过了五六天,沐之秋便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养蜂人了。 为了让上官云清能轻轻松松地过个新年,沐之秋将首次蜂针疗法定十二月二十日,这样,等第一个疗程结束,刚好可以赶上过新年。 上官云清虽然觉得她太心急了,但见连续多日,蜜蜂都没有伤害她,倒也不再规劝,还耐心细致地指导沐之秋治疗腿疾的针灸穴位之法,让沐之秋在中医针灸方面,又增长了不少知识。 十二月二十日,沐之秋正式为上官云清实施蜂针疗法。 早起,沐之秋和冬果便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将蜂箱一箱一箱搬出暖房,只等这些蜜蜂放放风养足精神便可以收回来实施蜂针。 一次蜂针用不了多少蜜蜂,沐之秋初步估算了一下,大约二十只便足够了。因此,半个时辰后,她便让冬果帮自己收回蜂箱。 沐之秋在暖房边专门僻出一个小间做为治疗室,一来靠近暖房,取蜜蜂方便,二来屋子里的温度适中,上官云清不会感觉到不适。 将上官云清扶到治疗室坐好,沐之秋将他滑落在肩头的黑发尽数放回脑后,笑问:“云清?你怕不怕?” 凝视着蹲在面前仰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沐之秋,上官云清莞尔一笑,“有你在,我不怕!” “那就好!”如同二十一世纪和队员们领到任务即将出发时一样,沐之秋站起身给了上官云清一个鼓励的拥抱,“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上官云清愣了一下,旋即,抬起手臂轻轻回了她一个拥抱,“好!让咱们一起在医学界发起一场变革,一起面对不离不弃!” “一起面对不离不弃!” 转身走出治疗室,沐之秋来到隔壁的暖房。冬果已经开始一箱一箱往回搬蜂箱了,但却不见萧逸的身影。沐之秋不由问道:“冬果?你们家王爷呢?” 冬果这段日子和沐之秋混熟了,大大咧咧地笑道:“王妃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 “嗯?”平时这样的玩笑和冬果也开,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昨晚,她还专门告诉过萧逸,今天一早要给上官云清实施蜂针,让萧逸帮忙取蜜蜂,这厮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小差? “你们家王爷不会是怕被蜜蜂蛰,故意躲起来了吧?” “不能吧?”冬果道:“王爷可不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这几天,连我都不怎么害怕蜜蜂了,王爷他怎么可能躲起来?王妃您可别冤枉了王爷,让王爷听见伤心。” 沐之秋嗤之以鼻,“就你们家王爷那拽样儿,他还会伤心?你瞧他那鼻孔朝天的架势,他待见过谁?想让他伺候一下人给我打个下手,恐怕比登天还难。” “王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连奴婢都要替王爷叫屈,我就从没见过王爷对谁比对您更好的。说句大不敬的话,王爷对您的好,只怕连皇上和太后都比不上呢!以后,若是王妃给王爷生下个小王爷,指不定王爷还会吃自己儿子的醋呢!” “你这小蹄子,竟敢打趣我!”脸上一红,沐之秋赶紧岔开话题:“别说废话了,赶快吧!云清的腿可等不及。” 冬果将蜂箱的一层隔板抽出来放在治疗盘上,沐之秋看了看不由皱眉,“怎么这么少?” 冬果也有些奇怪,“我刚才也觉得很纳闷,这些蜜蜂平时都懒得很,大概就是王妃说的冬天怕冷,连赶都赶不出去,这两日倒是奇怪了,一飞出去就是好半天才回巢,回来了休息一阵子又争先恐后地飞出去了,就跟着了魔似的。” “哦!”沐之秋想了想,道:“云清说后山死亡谷里有许多野生的梅树,这些蜜蜂许是发现有盛开的梅花,去那里采蜜了!” “说得也是。”冬果点点头,“数量虽少了点,不过给上官先生实施蜂针应该够了吧?” “足够了!连这些都用不完。冬果,你再给我拿一个托盘来,一会儿还要把死亡的蜜蜂收集好埋掉。”将治疗盘中的蜜蜂用纱罩小心地罩上,沐之秋端起治疗盘进入治疗室。 上官云清已自行将裤腿挽起至大腿处,膝盖上的骨节有些微肿,看得沐之秋鼻子发酸。收回心思,沐之秋戴上手套,轻轻打开纱罩。 隔板上的蜜蜂数量少了,倒不像平时每层隔板上密密麻麻地爬着成百上千只蜜蜂看起来那么叫人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捉住一只个头较大的蜜蜂,避开尾针,捏住翅膀,走到上官云清身边蹲下,她冲他一笑:“我要开始了!” “开始吧!”上官云清也对她鼓励地笑笑。 按照上官云清指导的经络皮部和穴位,沐之秋捏住蜜蜂的身体准确地将蜂针刺入上官云清的膝盖。 本来还有点担心上官云清会痛,但蜂针刺入上官云清的膝盖里,他却动也不动,只是满目含春面带微笑地静静看着她,这给了沐之秋巨大的勇气。 片刻后,将蜜蜂取下,小心地用镊子将留在皮肤里的蜂针夹出来,沐之秋开始第二针。 如此实施了二十几针,上官云清的膝盖已经完全肿了起来。沐之秋不敢大意,用上官云清专门配制的膏药轻轻涂抹在皮肤表面,一点点按摩揉捏促进血液循环,加快蜂毒的吸收。 约莫一刻钟后,上官云清喜道:“之秋!有效了,我觉得和那天被蜜蜂蛰后一样,腿上火辣辣的,但似乎浑身的经络都通畅了,腿上也没有那么沉重疼痛了。” “真的吗?”沐之秋喜极而泣。 虽说她以前就知道蜂针疗法有奇效,但她到底没尝试过,而在这个医疗设备落后的古代,万一她的猜测有误,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让上官云清白白地送命。 沐之秋没有告诉上官云清,这些天,她不止是学习养蜜蜂,她还背着他和萧逸配制了一些解毒的药,就怕一旦蜂针治疗失败,至少她还能保住上官云清的一条性命。 上官云清心口一痛,迟疑一下,还是抬手轻轻为她擦拭眼泪,“你怎么哭了?这不是好事吗?这半年多来,我最大的心病就是你的颈椎。枉我行医多年,却拿你的颈椎病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日夜受那煎熬之苦。如今这蜂针既然能治我的风湿,也定能有助于你的颈椎病。等我的腿疾好了之后,我便替你医治,一定让你做个健健康康的女神医。” “云清?” 多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声云清里,沐之秋怎么会不知道上官云清妥协答应蜂针治疗的真实想法?要不是因为她的颈椎,打死上官云清他也不会让她冒这种险去养蜜蜂。与其说是她在养蜜蜂给上官云清治疗风湿病,倒还不如说上官云清是将自己交给她当做试验品,让她放心大胆地研制出一套有效的治疗颈椎病和风湿病的方法。 所谓医德,只怕没有再比上官云清这种奉献精神更令人肃然起敬的了。有这样志同道合的知己,这一世穿越,也算没有白活。 第112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1) 言情海 第113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3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2) 冬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王妃激动这个可以理解。上官先生是患者,高兴也是正常的。但他们之间如此情深意重惺惺相惜却是万万要不得的。王爷平时连王妃多跟上官先生说句话都不愿意,要是此时看见上官先生给王妃擦眼泪,那还不得将整个房顶都掀掉啊? 可是王爷呢?自己那个强悍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呢?怎么他的王妃和别的男子这般亲密,他连脸都不露一下? 王爷既然不出面,只能自己上了。冬果硬着头皮上前劝道:“王妃,上官先生,你们都别难过了。今日初试蜂针成功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好事,别说上官先生的腿和王妃的颈椎病,以后还不知道能救多少静安王朝的老百姓呢,这可是造福百姓的大喜事,你们这般喜极而泣,让王爷瞧见了还以为是奴婢伺候不周,惹您二位生气了呢!” “嗤!”沐之秋笑起来,掐一把冬果的脸道:“就你这小妮子的嘴刁,不但打趣我,连云清都一起打趣。等过一阵云清的腿疾治好后,我们第一个就先给你做整容手术,也还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冬果。” 上官云清也笑道:“冬果心思聪慧,不愧是靖王府出来的人,你这话可真说到我和之秋的心里去了。民间百姓不少都在受风湿病的折磨,蜂针疗法一旦推广,当真是造福人类的一大创举。只可惜这法子的成本太高,又不便于游走四方到处行医时使用,要是这些蜜蜂走到哪里就能带到哪里那就好了。” 冬果笑道:“这有何难?上官先生莫要发愁,我家王妃如此神通广大,便让王妃告诉蜜蜂们,您要恩顾天下黎民百姓,让蜜蜂跟着您走不就得了!” 沐之秋哈哈笑道:“小蹄子!越说越没样子了,你还以为我是小龙女啊?” “小龙女是何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顿时将一屋子的喜气掩去一大半。 三人同时扭头看去,萧逸正推门而入,阴沉着脸,肩膀上还盘旋着数十只蜜蜂。 一看见他沐之秋就来气,腾地一下跳起来怒道:“萧逸?你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不知道今天要给云清实施蜂针吗?” 萧逸扫了一眼上官云清的腿,不咸不淡道:“治疗完了吗?那就好,走吧,本王累了,回房歇一会儿!” “你自己回去吧!谁知道你干什么累了?一点忙也帮不上还要让人伺候,怪不得你要将冬果送给我带进‘死亡村’里来。你哪里是让冬果保护我的,明明就是给自己安排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做你的大少爷来的。” “无礼!”皱皱眉,萧逸颇不耐烦道:“我又不懂医术,你给云清疗伤,我在一边非但帮不上忙,还碍手碍脚,再说你何曾稀罕过我?不嫌我烦已是对我网开一面了。不过你放心,等云清的腿治好以后给你实施蜂针治疗颈椎病时,我定会在一旁守着你的。” “谁稀罕你守着,我才……” “之秋!萧逸说的对,你也说过,治疗室闲杂人等无须进来,无菌操作才是最安全的,怎么还要去怪萧逸?”上官云清打断她,目光却炯炯地盯着萧逸。 闲杂人等,萧逸眉心一跳,这个上官云清,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极度不舒服的话来。即便两人惺惺相惜,也让他常常会产生出一山不容二虎的错觉。上官云清,真的是个不问世事温暖如阳的神仙男子吗?他为何总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不同凡响的气度来? “云清是觉得本王住在这里碍手碍脚吧?” “萧逸?”上官云清微微蹙眉,“你最近几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死亡村’内又出现了什么可疑人物?能让你大费周折地将之秋丢给我不顾,定是不好对付的事。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若发现了什么千万别瞒着我和之秋,我们俩虽然不会武功,但至少也不会给你坏事。就像之秋说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好歹我们这里有四个人。即便你是靖王府神通广大,也需要有人打下手帮衬一下。” 萧逸暗自一惊,当真小看这个文弱书生了,他倒观察得仔细。不由狠狠瞪了沐之秋一眼,这个死女人,连上官云清都知道他天天出去,就是她,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仿佛在她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位置。 沐之秋压根就没发现萧逸这几天早出晚归,听了上官云清的话,不由问道:“啊?又有刺客来‘死亡村’了?萧逸?你真的每天都有出去吗?我怎么不知道?” 看,这就是他的女人,不知道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这个死女人当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尤其是喜欢气死他。难道他一个大活人进进出出她都看不见吗?看来,确实是自己太宠着她了。 “过来!”话音才落,已握住沐之秋的手腕强行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本王有话跟秋儿说,冬果,上官先生的腿还需要按摩,便都就交给你了!”说罢,也不管上官云清和冬果是什么表情,拎小鸡一般提溜起沐之秋便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自从搬进沐之秋的卧房之后萧逸就再也没有搬出去过,准确地说,自从他追来“死亡村”之后,不管是在“死亡村”里还是回到京城之中,他每晚都和沐之秋同室而居,更或者说,是同床而眠,只不过,大部分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罢了。 所以回到俩人的卧房萧逸也没感到什么不自在的,话也不说,直接将沐之秋扑倒在床上,俯首便吻了下去。 “喂喂!萧逸!你干什么?你……” 封住她的嘴,吮住她的舌,堵住她那些听了就让他生气的话,萧逸深深地吻下去。 沐之秋本来还对他一肚子的怨言,只是,随着萧逸的亲吻愈加深入,渐渐地,她的思维便开始混沌,不知不觉中,便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直到被吻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萧逸才松开她悻悻道:“我算是明白了,对付你这种办法最管用!”说完,冷哼一声,将瞠目结舌的沐之秋丢在床上,砰地一声摔门出去了。 半响,沐之秋才反应过来,脱口怒骂道:“萧逸!你这个猪,你这个该挨千刀的死猪,臭猪,公猪!” “哦!本王是猪,死猪,臭猪,公猪!那么秋儿是什么?母猪?”阴沉的脸从门缝伸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调侃,唇角还噙着浅浅的坏笑,“本王不怕当死猪臭猪公猪,只要秋儿愿意做母猪,本王倒愿意屈尊迁就与秋儿做一对无所事事的猪。” 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没有走?有没有这么腹黑的人?占了便宜明明甩手走了,却躲在门口听墙根儿,这个人真的是萧逸么?而且,他那说的叫什么话?母猪?这个该死的,他倒反应的快,用她骂他的话反过来骂她。 “你?你?” “我怎么了?”萧逸索性推门进来。 沐之秋吃瘪,他竟像过年一样,脸上的阴霾尽数散去,倒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哪里有说错吗?甭管什么猪,公猪和母猪刚好凑成一窝。” “喂喂!萧逸?你想干什么?”才松开的神经,再次被凑上来扑倒在自己身上的萧逸吓得又绷紧起来。 “干什么?”张嘴在她唇上轻轻一咬,“公猪遇到母猪还能干什么?秋儿你说,若是再添几只小猪崽儿,是不是会更应景一些?” ***,这厮前世绝对是只大色狼,怎么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而且,他这是要干什么?不但动嘴,他居然还动手,他,他是来真的吗? “萧逸!我不要和你做什么,我也不要给你生小猪崽儿!” “哈哈!”萧逸忍不住笑起来,再次堵住她狂吼乱叫的小嘴,喃喃道:“秋儿这般迫不及待吗?可知隔墙有耳,云清和冬果就在隔壁呢!” “唔!”太丢人了,要是被上官云清和冬果听见刚才的话,还怎么出去见人? 萧逸这次倒是吻得极其轻柔,灵巧的舌轻轻在她唇齿间打圈儿,一直挑逗到沐之秋的呼吸逐渐急促,怒气全部变成了情迷,他才霸道地卷走她的舌,从嗓子里溢出一句:“这般才对么!秋儿总是对我这么凶,你可知我也会委屈?” 像是真的很委屈,萧逸这句话说出来竟让沐之秋的心头一颤。她对萧逸很凶吗?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可是,萧逸这厮,这厮实在太欠抽了好不好? “你?” “嘘!不要说话!”惩罚性地重重吮了吮她的舌,含混不清道:“你怎知我一点也不关心云清?你怎知我没有帮忙?若是让那些蜜蜂全都回巢,你如何将隔板取出来实施蜂针?万一激怒了它们,你这双手倒是要不要了?” “啊?” “啊什么啊?”松开她,在她的鼻头轻轻一刮,“秋儿太不公平,你对云清轻言细语,为何总是对我横眉冷对?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讨厌?这厮岂止是让人讨厌?简直是让人抓狂。可是,面对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沐之秋却是一点脾气都发布出来,只觉得自己都要在他的热烈下化成一滩水。 “萧逸?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是不是真的像云清说的那样,又有刺客混进‘死亡村’来了?要是有的话,你能不能不要逞个人英雄主义?也让我们一起参与好不好?”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点价值么?只配替你捉拿刺客,给你当挡箭牌?” “你怎么这样曲解我的意思?我哪有?” “本王看就有!”重重地将她箍在怀里,萧逸闷声道:“本王还是觉得继续公猪和母猪的话题比较好!” “啊!萧逸!不要!” “不要什么?”霸道的吻铺天盖地地印下来,不安分的手已钻入棉袍内,隔着中衣在她的腰间轻轻抚摸,“今日本王暂时先放过你,倘若以后再敢乱给我扣大帽子,本王定要让你给我生一窝小猪崽儿!”话虽如此,亲吻和抚摸非但没有停下来,倒是愈发贪婪起来。 沐之秋此时已经陷入半混沌状态,萧逸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见,只觉得萧逸的唇和手像是有魔力,不管游走到哪里,都会点燃一把火,仿佛立刻就能将她烧成灰烬。嗓子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声呢喃,半羞半怪,娇喘连连。 萧逸本来是想惩罚她一下,吓唬吓唬她就好,此时倒是情难自制身不由己,喉间一滚,竟呢喃道:“小妖精?你可是想要我的命么?” 心中暗恼,这种吓唬她的法子不好,可不是在害自己么?这般想着,嘴里却已下意识地脱口道:“秋儿?我想要你,可以么?” 沐之秋哪里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给了萧逸最大的鼓励,迟疑一下,大手便扯开了她棉袍上的带扣,嘴唇情不自禁地沿着她雪白的颈项吻了下去。 第113章 脱胎换骨女神医(2) 言情海 第114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4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1) 沐之秋的周身都像是着了火,萧逸亲吻到哪里,哪里就感到无比清凉,不自觉地便迎合上去。她的双手轻轻插入萧逸浓密的黑发中,柔软的唇贴向他的头顶。 倏地浑身一颤,猛地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萧逸坐了起来。还没等萧逸从意乱情迷中反应过来,伸手一扯,又将萧逸重重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萧逸被沐之秋一惊一乍地弄得一头雾水,正待要问,却觉脸上触感甚至柔软,少女的体香瞬间便侵袭了全部嗅觉。 “秋儿?”身体一僵,再也难以抑制,手指已探进她被扯开的衣领摸索下去。 “别动!”沐之秋此时正专心致志地抱着萧逸的脑袋查看,只觉胸前一紧,竟被萧逸握住,身上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酥麻。当即又好气又好笑,推了他一把,道:“你别乱动,让我看看!” “秋儿在看什么?此时还如此不专心?本王身上所有的地方一会儿都让你看个够!” “咳咳!”沐之秋被口水呛到,没好气地把萧逸的手拉下来环在自己的腰间,威胁道:“再敢胡说八道,今晚不让你上床!” “那我就不说了,只用做的可好?”说着,萧逸便又凑上唇吻住了她的脖子。 靠!这厮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怎么这么邪恶?他满脑子都想些什么? “萧逸!你要是再胡闹,我真的生气了,你让我看看你头上怎么了,我好像摸到你头发里面有几个大包,刚才嘴唇也碰到了。” “嗯?”这话倒是比什么都管用,方才还****焚身的萧逸立刻清醒了过来。 只是清醒之后的他不但没有乖乖听话,还一把将沐之秋推开,讪笑道:“没事,不用看,我天生头顶上就疙瘩不平甚为丑陋。不过秋儿不必担心,有头发盖着看不见,不影响容貌的。” “谁管你影不影响容貌了!”沐之秋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傻瓜么?以前我从来没有在你头上摸到过大包,今天怎么会突然多出来?” “呵呵!”萧逸不怀好意地笑道:“秋儿倒是观察得仔细,怎么连我头发里面有没有包都知道?那我身上有几颗痣秋儿可还记得?” “呸!不要脸!” “怎么是不要脸?本王早就说过,这叫情不自禁,男女相爱两情相悦,情到浓时自然要做点什么,看看本王身上有几颗痣又怎么了?哪个普通百姓的家里做娘子的不知道夫君身上有几颗痣的?” “好了好了,你别给我打岔,赶紧把头低下,让我看一看!” 哪知萧逸非但没有低下头凑过来,反而迅速起身跳下床,道:“我去看看云清怎么样了,再问问冬果中午吃什么。” “萧逸!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顾不上衣衫被解开****半露,沐之秋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张开手臂挡住他,“你现在要是从这里走出去,你信不信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碰我?” 这话的后果很严重,对于萧逸来说,不亚于宫廷政变,不让他碰她,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思忖片刻,终于收起笑容,萧逸道:“秋儿?那你得保证,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许哭,也不要问,好么?” 到底什么事他还要搞得这么神叨叨的?沐之秋想都没想,便点头道:“好!” 萧逸面色凝重地走床边坐下,将她抱上膝头,替她整理好衣衫,温顺地将头低下,“就是不小心碰了几个包而已,其实不碍事的。” 沐之秋没理他,把他的发髻取下,细细地扒开他的头发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吓了一大跳。 萧逸的头上有几个鸽子蛋大小的包,还有些地方有小一些的包,那些小包她认得,被她养的那种蜜蜂蛰过就会起那样的小包,可是那些大包,明显带着水泡,有几个还在往外渗血,一看就是被毒蜂蛰的。 眼泪一下子就模糊了视线,沐之秋哽咽道:“都成这样了你还骗我,你存心让我心疼是不是?这哪里是不小心碰的?明明就是被毒蜂蛰的。” 一看她掉眼泪萧逸就慌了手脚,边给她抹眼泪边说:“不碍事的,又不疼,不就是被蜜蜂蛰了几个包而已,又不是没被蛰过。” 沐之秋怒道:“这可不是蜜蜂蛰的,这是毒蜂蛰的。万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萧逸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小女人是在心疼他吗?她是在担心他吗? 轻轻搂住她,柔声哄道:“好秋儿!别哭,说好了不哭才让你看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没事的,我先前已经运功把毒都逼出来了,真的不痛了!” “放屁!”沐之秋才不买他的账,一把推开萧逸从他身上跳下来,顾不得脸上的眼泪,扑到房门前大声嚷道:“冬果,赶紧将盐水、皂角和食醋拿来,快一点,快一点!” 上官云清和冬果先前就听见沐之秋和萧逸在房间内吵吵闹闹,早就想过来规劝,只是,听那声音,虽不清楚,却有些叫人脸红,俩人一喜一忧心思各异,所以谁也没敢轻举妄动。本来一炷香就能按摩完,冬果硬是心不在焉地拖到现在。 偏偏上官云清也心不在焉,心思早就跟着沐之秋飞到那边去了,冬果到底有没有给他按摩双腿他也没留意,此时听见沐之秋呼天抢地的声音,登时吓了一跳,脱口便说:“冬果,赶紧,咱们赶紧看看去!”说完,连裤腿都来不及放下便要起身。 冬果再着急也还分得清轻重,要是上官云清这样光着腿跑出去一冻,估计今天的蜂针就白施了,她可不想给王妃和上官先生多一次接触机会。因此将上官云清的裤腿放下,将棉袍整理好,这才对上官云清说:“上官先生你别急,定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 上官云清点头:“萧逸今天情绪反常,你快去,别忘记按照之秋的交待,将盐水、皂角和食醋都端过去。” 冬果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上官云清想想不放心,也支撑着急冲冲地跑了过去。 萧逸好面子,怎么肯让旁人看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听见脚步声渐近,忙大喝一声:“将东西留在门边便好,你们都退下,不许偷看!” 上官云清和冬果被他唬住,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虽疑惑不解,但也猜出事情有变,遂将盐水等物放在门边匆匆离去。离开前,上官云清还在门口交待:“之秋!我配制的解毒药膏能清除体内蜂毒,你给萧逸处理好之后便给他涂抹上,切记,伤处不要包扎,以免引起感染!” 沐之秋一一记下,待上官云清离去后,取回治疗药物不由抱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摆靖王爷的架子,怎么跟孩子一样任性?” 面对她萧逸倒是听话,乖乖地一言不发,只将头伏在她的腿上任由她摆布。 头皮上不能拔火罐,用手也挤不成,沐之秋没办法,只好用小刀将这些大包周围的头发剃掉一些,用嘴一口一口地将蜂毒吸出来。等全部吸干净之后,才用盐水和了皂角清洗,用食醋仔细擦拭。待红肿消下去一些,才将上官云清配制的解毒药膏给萧逸涂抹上。 这一切做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看着悠然自得的萧逸,沐之秋的脸比锅底灰还要黑,“好了萧逸!现在你可以说了,你这是到哪里招惹来的毒蜂?怎么把脑袋蛰成这样?” 才说完,突然想起怎么忘了检查萧逸的身上,她刚才只想着蜂毒万一侵入脑神经要出大事,却忽略了萧逸的身上,万一他身上也有,此时是不是已经太晚,没办法救治了?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胸口闷得连呼吸都困难,顾不上气恼,赶紧去扯萧逸的衣服,嚷道:“快,快,你赶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 萧逸愣怔一下便明白了沐之秋的意思,俊逸不凡的脸上竟透出些许可疑的红晕,一双桃花眼却直直地盯着沐之秋,半响才问:“秋儿真的想看?”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紧脱!” “呵呵!恭敬不如从命,本王遵旨!”说完,他也不含糊,三两下便将外衫、棉袍和中衣尽数脱下。待上身完全****之后,见沐之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在自己身上,唇角绽开一丝不怀好意的邪笑,萧逸又问:“那秋儿?裤子是不是也要脱?” “嗯!脱掉,全脱光!”话才出口,便觉得不对,猛地对上萧逸邪魅的眼睛,沐之秋立刻被闹了个大红脸。 这话说出来听起来怎么那么那个?就好像她迫不及待要对萧逸做什么似的。 萧逸却像根本没看出她的尴尬一般,口中应道:“好嘞!脱裤子,脱裤子!”便要去解裤带。 “啊!别脱!”惊呼一声,人已经扑上前死死揪住了萧逸的裤带。 “嗯?秋儿这般急不可耐么?”萧逸唇角一挑,竟斜歪着一边嘴角,笑道:“那就让秋儿给我脱吧!要么,我也帮秋儿脱如何?” 天!这厮,他怎么一有机会就钻这样的空子?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谨冷酷的一个人,谁能想到腹黑起来居然也会这样嬉皮笑脸,不对,是死皮赖脸。 “我?我?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秋儿的口头禅就是多!”说话间,萧逸已毫不客气地抱住了沐之秋,不过,他倒还算有礼,并没有乘机去脱她的衣服。 沐之秋两只手揪着他的裤带松也不敢松,就怕双手一丢,他的裤子便会自己掉下来。古时候的裤子和现代里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的裤子不管男人的还是女人的,都靠一根裤腰带系着,只要这根裤腰带松了,那裤子一下子就能滑到脚脖子上。 想到那种尴尬,沐之秋连看都不敢往下看,又不敢仰头直视萧逸不怀好意的眼睛,只好直直地瞪着萧逸的胸膛。 话说,萧逸这个家伙,他是怎么练的?二十一世纪都崇尚男人穿着衣服要显瘦,脱了衣服还要有肌肉。萧逸明显是这种男人里的极品,平时穿着衣裳只觉得他身材硕长风度翩翩,此时衣裳脱了,只看他上身匀称健硕的肌肉,沐之秋就觉得自己要流鼻血。 她又不是没见过肌肉男,可是,怎么一看到萧逸就有种犯花痴的冲动? 赶紧闭上眼睛,无奈地说:“萧逸?我们……” 才一张口,话就被萧逸打断了,“秋儿怎么了?你不是要看本王身上有没有被毒蜂蛰到么?我把衣裳脱了,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难道秋儿竟是如此没有医德的一个人?” NND,这就给她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彪悍女也一样过不了美男关。 “萧逸?你能不能把裤子先穿好,然后再把衣服穿上?” “为何?不是秋儿要求我脱衣裳,还要全脱光的吗?如今我还没有全脱光,只脱了一半,秋儿却要让我再穿上,秋儿可是在愚弄伤患?” 伤患?这厮也能算作伤患? “不是,我这样没办法给你检查,我的手腾不出来!” 第114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1) 言情海 第115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5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2) “你的手?”萧逸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她的手,呵呵一笑:“秋儿只要松开它,便可以给我检查身体了不是吗?” 恼怒下,沐之秋脱口道:“废话!我要是松开,你的裤子掉下去怎么办?” “怎么会?外裤掉下去,里面不是还有中裤吗?” “啊?”这一下沐之秋终于被气到哑口无言了,同时也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正对上萧逸胡乱放电的眼神,双手立刻被捉住引上了他修长的颈,“秋儿终于愿意睁眼了吗?难道本王的身子便如此不堪入目,让你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吗?” 与他四目相对,萧逸眼眸中的痴迷和温柔便像潮水般席卷而下,沐之秋不由自主地说:“不是的,萧逸,不是的!是你的身材太好了,我害怕自己看多了会流鼻血!” 才说出来便后悔了,太丢脸了,怎么这样的话都不经大脑就脱口说出来了?沐之秋都要哭出来了,她好像一遇到这种情况就变得特别笨,反应迟钝不说,还笨嘴笨舌的,别说和萧逸斗嘴,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会么?”俯首在她委屈的小嘴上轻啄一口,用额头抵住她的防止她再逃跑,望着她目光充满了心疼与不舍。 萧逸柔声道:“用秋儿常说的脱敏疗法,****看,夜夜看,看多了习惯了,秋儿便不会流鼻血了。” “唔!”沐之秋顿时无语。这厮的思维实在是太快了,他居然连脱敏疗法都能联系上,还有没有他不能学以致用的? 好吧,她承认,萧逸确实是她见过最聪明,最理智,最魅惑人心,也最风华绝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看多了是会长针眼的。 “萧逸!前面我看完了,没有被毒蜂蛰到,你能不能转过来让我看看你背后?” “背后无须看!” 见她疑惑地看着自己,萧逸淡淡一笑,已从脖子上拉下她的手带着她抚上了他的后背,“你且用手摸一摸便知有没有被毒蜂蛰到了。” 哦!好吧!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这厮更邪恶的家伙了?要不是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是个女的,沐之秋真的觉得萧逸就是美杜莎的化身。 “我这样摸不出来!” “秋儿是在敷衍我吗?”萧逸不满地蹙起眉,“时才你只是用手指插入我的头发里,都能摸出我头上有包,眼下我的衣裳都脱了,你怎么可能摸不出来我背上有没有被毒蜂蛰伤?” 晕死!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她出糗,就是在戏耍她。不知道像这种赤裸裸的诱惑和挑衅算不算******。 房门突然被叩响了几声,冬果在外面轻声问:“王妃?可给王爷疗好伤了?午饭做好了,上官先生让奴婢来请你和王爷用膳!” 沐之秋心中大喜,还没等她回应,却听萧逸怒吼道:“滚开!” 冬果吓得刺溜一下就跑掉了,沐之秋的脑子却被萧逸吼得清醒了不少,“你凶什么?我看你好得很,哪里需要疗伤,咱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萧逸却抱住她不撒手,不满地说:“秋儿素来给人治病善始善终,怎么一遇到本王就这般敷衍了事,难道我被毒蜂蛰是装出来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厮有虐待人的倾向,还说什么不许女子擅自触碰他的身体,违者杀无赦,这萧逸明明就是个患有身体触摸症的病人,他就是希望自己能摸他几把让他过过瘾。好吧,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吃美男的豆腐,何乐而不为,摸就摸,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下,沐之秋站直身体,一双手便在萧逸的后背上细细摸索起来。还别说,萧逸的皮肤真好,比女人的还要嫩滑,触摸下竟让人舍不得将手拿下来。而且,他的身体带着一种异样的温度,她的手指每触摸一下,他便随着她战栗一下,他只要战栗一下,她便相应地跟着他战栗一下。 起先,她抱着一种玩笑和占便宜的心态去触摸他,渐渐地,空气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暧昧,等摸到萧逸结实的腰肌时,沐之秋便再也摸不下去了,一双手便僵在了他的腰上,继续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萧逸咽了咽口水,使劲抱了她一下,这才咬着牙松开她,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先吃饭,剩下的,到晚上再继续检查。”说完,竟连看都不敢看沐之秋一眼便出去了。说是出去,其实算得上是夺门而逃,因为萧逸出去的时候居然是用跑的。 沐之秋愣了半天,才苦着脸抱怨一句:“晚上还要继续啊?” 老天爷,让雷劈死萧逸吧?这样非人的待遇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奇怪,萧逸倒是比平常活跃,席间居然还和上官云清和冬果开了两句玩笑,沐之秋应景地附和两声,但上官云清和冬果的反应很奇怪。冬果紧张得连头不敢抬,上官云清的俊脸却绷得紧紧的,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沐之秋,眸底全是忧伤。 沐之秋被萧逸调戏得心神不宁,半天心都静不下来,也没注意饭桌上奇怪的气氛,吃完饭就急冲冲地借口要午睡回到了卧房。 萧逸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左等右等也不见他进来。 躺在床上正胡思乱想辗转难眠,门外突然传来上官云清的声音:“之秋?你睡了吗?我能不能进来?” 翻身下床,给上官云清打开门,沐之秋心不在焉道:“你怎么没有午睡?上午才做了蜂针治疗,要多休息才好,腿也要少走动。你的风湿病最初由外伤引起,并不是陈年旧疾,等第一个疗程结束,你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做上两个疗程吧,那样可以巩固一下。” 上官云清却不接她的话,而是蹙眉问:“之秋?萧逸出去了?” “嗯?他出去了吗?我不知道,一吃完饭我就进来了,他到底出没出去我也不太清楚。” “之秋?”上官云清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怎么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了?有什么你就说吧,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掖掖藏藏的。” “我觉得萧逸这几天的举止有点反常……” “这个我也察觉了,好像从他帮我画完那些向日葵和富贵菊开始,他就总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上官云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响才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要打断我的话。咱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的性格和脾气我了解,萧逸大概比我更了解。你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平时做事有理有据,思维缜密又聪慧锐利,但只要有人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你便会自乱阵脚不知所措,所以,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沐之秋愣了愣,即便她是傻瓜,上官云清的话她也听出来了。她向来冷静遇事不惊,哪里会害怕什么死皮赖脸胡搅蛮缠?只有对一个人的死皮赖脸胡搅蛮缠她没有办法,那就是萧逸。就像是上辈子欠了萧逸的一样,她不怕与萧逸针锋相对斗智斗勇,但就怕他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一遇到这种时候,就像上官云清所说,她会自乱阵脚,只能乖乖地听从萧逸的摆布。 见她低头不语,上官云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顿觉胸口一闷,连呼吸都是痛的,“之秋?我不想背着萧逸说他的坏话,但他确实有事在瞒着我们。你与他同屋居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那四个月,他夜夜与你同室而眠,从未对你做过什么。即便你与他回了趟京城亲近了不少,但回来之后,他也恪守礼教彬彬有礼,可是今日,他为何故意引诱你?” “啊?”沐之秋惊呼出声。上官云清这话太直白了,一点余地都没留给她,一时间她又气又恼,小脸儿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只是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上官云清。 知道自己的话伤到她了,上官云清叹了口气,突然抬手在她颈上抚了一抚,柔声道:“并非我喜欢窥探你二人的隐私,你与他本来就有婚约,亲近些无可厚非。但到底你们尚未完婚,这般不守礼法终归不好。说到底,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清白何其重要?” 沐之秋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成煮熟的虾子了,她的脖子上,她怎么就忘了脖子今天被萧逸上上下下地啃了个遍,那上面的吻痕连上官云清都看得见,又岂能瞒得住其他人?萧逸这个王八蛋,明明知道她一脖子的吻痕,却都不提醒她,这厮太坏了。方才她不会就带着脖子上密密匝匝的吻痕,在外厅大摇大摆地吃完了午饭吧? 这还要让她怎么有脸见人?难怪一向不注重男女私情的上官云清都会忍不住跑过来提醒她,她和萧逸做得该是有多明显?上官云清不会把她当做荡妇吧? 低下头,沐之秋道:“云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萧逸之间,我们并没有……” “我知道!我相信你!”见她发窘,上官云清不再看她,从袖袋中取出一盒药膏递过来,“晚上用这个擦在身上,可以将脖子上和身上的红痕去掉。” “嗯!”快速接过垂下头,看不都敢看上官云清,直恨不得有条地缝让自己能钻进去,“谢谢你!” “之秋?你定要与我如此见外吗?” “嗯?”莫名其妙地抬头去看上官云清,却在他清澈纯净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痛楚,沐之秋不由脱口道:“云清?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是不是今天的蜂针施得不对?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啊?”说话间,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和难堪,双手已扶住了上官云清的手臂,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的全身,焦急之情顿时流露出来,连鼻尖上都渗出了些许的汗珠。 上官云清喉头一梗,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她明明是关心他的。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他的,她是自由的,只要能看见她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他岂能如此贪心?岂能这般口不遮拦地伤害她? 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她鼻端上的汗珠,宠溺地冲她粲然一笑,“我没事!之秋,我说这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不是指责萧逸,我只是有点担心他,还有,还有你。你也知道萧逸这个人,他不好女色,平时从容镇定,今日对你这般无所顾忌,你有没有觉得他是在故意扰乱你的思维,想要隐瞒什么?” “云清?你是说?” 第115章 一次让你看个够!(2) 言情海 第116章 敢敷衍相公?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6章 敢敷衍相公? 上官云清点点头,“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瞒着我们做什么,他今日回来时,我还以为村子里又混进来了倭人刺客,但是从你替他疗蛰伤看来,他应该是去了后山的死亡谷。那死亡谷中有成片的树林,我说的那片野生梅树就在其中,死亡谷中不但有野兽毒蛇出没,更有毒蜂毒虫肆虐。多少年来,死亡谷从没有人敢独自闯入,所以皇上命人拦起警戒线,却唯独留下死亡谷这么一处空缺。那可不是皇上的纰漏,而是皇上知道死亡谷进的去,却万万出不来。当初我为了寻找药材冒险进去,未涉及深处,只在周边寻找药材便险些回不来了,萧逸****都去那里,看样子还走得颇远,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你我即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沐之秋愣了半天才听明白上官云清的意思,难怪他这么着急,居然会因为萧逸冒犯了自己不惜背后中伤萧逸,原来竟是他从自己给萧逸治疗蜂毒就看出了萧逸去过后山死亡谷。上官云清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会冒着和她翻脸的危险来告诉她这些的吧? 萧逸到底在做什么?沐之秋今天替他解蜂毒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萧逸的脸上手上身上都没有事,唯独会伤在头发里?当时她只是想到给萧逸疗伤要紧,也没留意形象不形象。难得萧逸这个极其注重形象的人,自己给他剃头发他也没反对。当时自己心里还在感叹,幸亏古代的男人都留长发,萧逸的头发又黑又密,发质比她的还要好,只剃掉那么一点点倒也看不出来,梳头的时候盖一下就成了。此时听了上官云清的话,才觉得萧逸没反对是因为早就知道了那些蜂毒很厉害。 这般想着,沐之秋不由脱口问道:“难道萧逸有什么防护服毒蜂叮不透?” “盔甲!”上官云清的眸光一闪,“我记得当初虎贲军穿着一种盔甲可以将全身都护在里面……” “不对,不管是什么样的盔甲都有头盔,萧逸脸上虽然没有蛰伤,但都伤在头上,要是全副武装,怎么可能被毒蜂蛰伤?” 上官云清对此也疑惑不解,俩人想了半天也理不出头绪,上官云清只好又交待沐之秋几句便先回房去了。 天黑前,萧逸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他头上脸上倒都没事,手背上却被蛰出来两个大包。 沐之秋将蜂毒给他除干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萧逸?你跑去后山死亡谷干什么?” 萧逸愣了一下却不作答,沐之秋又问:“你不用骗我了,云清告诉我,死亡谷里有野兽毒蛇出没,更有毒虫毒蜂肆虐,你身上的蛰伤除了在死亡谷里遇到了毒蜂,其他地方是不可能会有的。” “秋儿如此自信么?是你自己猜出来的还是听云清告诉你的?” 感受到他颇为不悦地向自己靠近,沐之秋抬手一挡,道:“停!萧逸,你不要狡辩,也不要花言巧语顾左右而言他地迷惑我,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去那里到底干什么?” 萧逸并不理睬她的阻挡,走到沐之秋跟前抱起她坐下,将下巴支在她的肩头,道:“我真的有点累了,能不能明天再说啊?” “不行!你要是不说,今晚上就别想睡觉!” “那我就这样睡吧!” 想了想,沐之秋捧起他的脸说:“萧逸!你对我说一句真话,我就亲你一下,你看这样公平吗?” “真的?”眼睛一亮,萧逸顿时精神抖擞道:“那你先亲,亲完了我就说。” “好!一言为定!”说完嘟起嘴,沐之秋真的在他的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萧逸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沐之秋便松开了他。 他有些不满道:“这样也算么?秋儿可是在应付差事?” “你怎么这么赖皮?你要是实在不想说那就算了。”沐之秋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自己睡吧,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从今天起,我就搬过去和云清住在一起。”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耍横,谁不会啊?萧逸瞪眼睛,沐之秋比他瞪得还要大,反正她的眼睛本来就比萧逸的大,貌似这样的硬碰硬萧逸从来就没有赢过。 终于,萧逸无奈地重新将她拉回怀里,道:“好吧!说就说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告诉你们只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大胆,而且时机也不成熟,并没有骗你们的意思。其实我没出村子,就在村东洼地旁的那片林子里。” “那大冬天的,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 “你!”瞪了半天眼睛,这次萧逸却理也不理她,无奈,沐之秋只好气鼓鼓地凑上去再在萧逸的嘴上亲了一下。 不过这一次没那么好蒙混过关,萧逸显然有备而来,她的嘴才凑过去,就被萧逸咬住,他的一只手还顺势按在了她的后脑上。沐之秋吃痛不已,条件反射的张开嘴巴,萧逸的舌便乘虚而入攻城略地。 偷袭成功,萧逸得意洋洋地放开她,意犹未尽道:“我能跑到那里做什么?秋儿不是在那里打了井吗?虽说冬天水源结冰,但地下水充沛,那片林子的地势较低,比别的地方湿润温暖,秋天落下的树叶厚厚地积了一层,盖在了藤条上,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倒像个小温室暖和的很,所以,底下的藤条上开了些许的小野花,一到正午时分你养的蜜蜂便会飞去那里采蜜。” 这个说法沐之秋倒是可以接受,温室效应么,没什么奇怪的,蜜蜂虽然主要靠视觉来采蜜,但它们的嗅觉也很灵敏,在白雪皑皑的冬天,自然能嗅出哪里会有花的香味儿。 “蜜蜂去那里采蜜跟你有什么关系?”话刚问出来,沐之秋已抱住萧逸的脑袋一通狂吻,嘴里还不停地数着“一、二、三、四……”一口气亲了二十几下,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道:“这下够了吧?我问的问题也没有那么多!” “呵呵!”萧逸笑了,轻拍沐之秋的后背帮她顺气,“小傻瓜,这种法子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不过,你记住,这样的法子只能用在我身上,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许用。否则,本王绝不轻饶你!” “嗯!知道了,你快说吧!” 这种时候沐之秋哪里会和他理论,反正走出这个门不认账萧逸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要知道他到底每天都在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养的蜜蜂每天都会飞去村东洼地的林子里采蜜,我那几天见你驯养的蜜蜂数量那么多,怕你给云清实施蜂针时不易取蜂,所以就想帮你的忙,将部分蜜蜂吸引过去,不至于你治疗时取蜂被蜜蜂误伤……” 沐之秋不满地打断他:“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这么荒唐的理由也想得出来?” “你先不要急么,听我说完啊!”萧逸笑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和云清都是神医,治病救人你们在行我却是看也看不懂,冬果虽说不懂医术,但我看她颇有天赋,已经被你训练成了不错的女护士,唯独我,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你也知道,我见到你和云清亲近心里会不舒服,但我又知道云清和你都是坦荡之人,不会做出越礼之事。所以与其在旁边碍手碍脚地妨碍你给云清治疗,还不如走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为净。” “萧逸!”没想到事情说出来居然是这样的,沐之秋鼻子有点发酸。 在别人的眼睛里,萧逸一直是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神,可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就这么坦荡地承认了他的小心眼儿,承认了他是在吃醋。谁说他的心胸狭隘了,有着这般胸襟敢于承担的男人,是值得敬佩和尊重的。 “你别这么瞧着我,会让我误会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萧逸又说:“其实前些天的想法就这么简单,我看见你一门心思地跟云清商议蜂针疗法的注意事项,便想着帮你在关键时刻吸引走大量的蜜蜂,留下的那些应该够你用的。于是我就让月月帮我用藤条编了个面罩,上面缝上一层纱帘罩着脸,然后爬到丁桂树上去取蜂蜜。我听你说过,冬天蜜蜂都靠蜂蜜在蜂巢内过冬,便想着用蜂蜜可以将你驯养的蜜蜂定时引走,等它们吃完蜂蜜飞回来的时候你这边估计也差不多治疗完了。不过那蜂蜜当真难取,月月给我做的面罩只能护住头颈,蜜蜂却能从藤条之间钻进去,偏偏缠在头发里还取不出来,所以每天头上都会被蛰几下。” 沐之秋听得一头雾水,不由问道:“月月家丁桂树上的蜜蜂都不是毒蜂,怎么会给你的头上蛰出这么大的包来?” “小傻瓜!今日头上的大包可不是那棵丁桂树上的蜜蜂蛰的。”萧逸神秘兮兮地说:“先别管这个,秋儿,我有新发现呢!” 看他眼睛发亮,沐之秋便知定然不是小事。果然,萧逸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你闻一下。” 才打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便充斥了房间,不多时,竟听到有嗡嗡的声音由远而近,像是就徘徊在屋外,不时还能听见窗纸上发出的扑腾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破窗而入一般。 “赶紧盖上!” 才一回神,萧逸已经将瓶塞塞住了。 沐之秋又惊又喜,抓住萧逸的手臂问道:“萧逸?你确定自己不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你确定你没看过金庸的《神雕侠侣》?” “什么二一世纪?什么金雕侠侣?”大概是这话太拗口,就连过耳不忘的萧逸一下子也没说清楚。 沐之秋眸光一黯,许久才说:“没什么,萧逸?要是我说,我不是静安王朝的人,甚至不是沐之秋,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地方,你会不会害怕?” 萧逸静静地看了她良久,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坚定地说:“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秋儿,是我这一生一世都想要厮守的人。所以,秋儿?你觉得我会不会害怕?” 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沐之秋不太自然地撇嘴笑笑,岔开话题道:“行了,萧逸,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简直太让我出乎意料了,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叫《神雕侠侣》,是一个叫金庸的人写的。那本书里有一个武功盖世的绝世女子,叫小龙女,她最擅长的一个本事就是驯养蜜蜂,她就有这样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稀世罕见的奇香蜂蜜,只要打开塞子扇一扇便会把方圆数里之内的蜜蜂全都吸引过来。” “看来这一举动并被是我独创,原来还有先人在前呢!”萧逸自嘲道:“不过秋儿掌握了这法子也能做小龙女,在我眼里,秋儿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绝世女子。” 这厮,说起甜言蜜语一点格楞都不打,要不是了解他以前的为人,沐之秋真的会怀疑他本来就是个油嘴滑舌专讨女人欢心的花花公子。 第116章 敢敷衍相公? 言情海 第117章 驯养蜜蜂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7章 驯养蜜蜂 好听话谁都喜欢听,沐之秋当然也不例外,被萧逸称赞,她还是从心底里感觉到满足,红着脸问:“你别妄自菲薄,那只是小说里的故事,其实谁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你今天倒真让我大开眼界,说说看,你怎么提炼出这么香的蜂蜜的?” 萧逸笑道:“我哪里会提炼蜂蜜,我就是从那棵丁桂树上取蜂蜜的时候发现那些蜂蜜里掺合了不少小颗粒,我又把这些小颗粒弄不出来,索性就全都捣碎了搅拌在蜂蜜里,结果蜂蜜便调出了这种味道。我不敢在家里做这些,又怕月月知道以后告诉你,所以今天早起我就跑去村东洼地一个人倒腾,没想到这种奇香的蜂蜜一调出来就引来了成群结队的蜜蜂,有的显然不是你驯养的那种蜜蜂,我看个头很大,有的还是黑色的。当时这些蜜蜂来得太快了,我想着有面罩护脸也没在意,哪想到被蛰过后,感觉却和前几日被蛰不太一样,我知道自己中了蜂毒,便运功逼毒,不想丹田内的气息完全使不出来,还感到两眼发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休息。” 难怪早上给上官云清做完蜂针治疗,萧逸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他之所以无故发脾气,并不是没事找事,而是中了蜂毒真的不舒服。好在萧逸吉人天相,否则真不知道他一觉睡下去还能不能醒过来。 想到自己早上对他的态度,沐之秋有点内疚,揉着萧逸手上的大包道:“你怎么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早上我无意中发现你头发里的大包,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还有你的手,早上才吃了亏,你怎么下午又去了?你说的那种小颗粒应该是花粉,大概是那棵百年丁桂树的原因,所以将花粉搅拌进蜂蜜中才会有这种奇香。不过,这瓶子里的蜂蜜引来的可不完全是我驯养的蜜蜂,还有后山死亡谷里的马蜂和黄蜂,那些可是地地道道的毒蜂。萧逸!你可真是命大,你知不知道,马蜂和黄蜂是能蛰死人的。” “有你在我怎么会死?”萧逸得意洋洋地将小瓷瓶藏入沐之秋的袖袋内,“这一瓶你收着,我过两天再想办法调一瓶出来。” “你当那是随便就能调出来的?你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不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沐之秋想把瓷瓶掏出来,却被萧逸摁住,“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你不要我便扔了它。” 见沐之秋无奈地直皱眉,萧逸才一本正经道:“秋儿我告诉你,前两****用蜂蜜训练蜜蜂的效果都不好,今日却是大有突破,那些蜜蜂今日竟能听懂我的指令,按照我的指令排列出队形,颇有些像我以前带的兵。所以我想,这东西可比十个冬果都要好。咱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死亡村’里,等你和云清给村民们做好整容手术,‘死亡村’便可解禁了,到那时,我们势必要返回京城。京城之内卧虎藏龙步步惊心,我做不到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你需要一支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保护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来说去萧逸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她的安全,即便是冬果随时跟着她,他也是不放心的,所以才会胆大妄为地想到训练蜂兵来保护她。上官云清说她异想天开胆大包天,其实谁能比萧逸更加异想天开胆大包天呢?这种事情,当初在看《神雕侠侣》的时候,沐之秋就觉得那金庸老先生当真想象力太丰富,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出来,此时萧逸竟将它变成了现实,沐之秋真不知道该说萧逸是个奇才还是个怪才,或者,萧逸根本就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 “萧逸?你没骗我吧?那些蜜蜂真的会听你的指令列出队形?” “这种事我能骗你吗?待明日,我带你去村东洼地,让你亲眼瞧瞧我如何训练蜂兵。” “萧逸?你训练蜂兵是不是还想用于战场?” “知我者秋儿也!”萧逸叹道:“其实最初我并没想这么长远,就像冬果说的那样,我只是想帮你驯养一队能随时带走的蜜蜂,那样你和云清替人看病实施蜂针疗法时,便可以就地取材。但见上午你给我疗伤时的表情,我便知道我训练的蜜蜂里有一些是不同寻常的毒蜂,攻击人的时候可能会造成对手的死亡。所以我便想,如果我们手里掌握了这样一支神秘的蜂兵,那么你的安全便可随时得到保障。拥有了这种能驱使蜜蜂的能力,即便日后上战场,我们也可以用蜂兵出奇制胜。” 只是一只小小的蜜蜂,萧逸就能把它变成强不可摧的能力,沐之秋丝毫不怀疑,有一天,萧逸如果做了皇帝,静安王朝一定会成为享誉海内外的大帝国。 第二天,沐之秋早早给上官云清施了蜂针便和萧逸悄悄来到村东洼地。 今天有沐之秋相随,萧逸不敢马虎。月月做的那种面罩太多地方有缝隙,万万不能再用,所以昨晚俩人专门弄出两套厚厚的隔离服,跟先前沐之秋做出来的隔离衣差不多,不过这一次是连体的,连头都裹在里面,只在眼睛和嘴巴的位置留了小小的窟窿透气。就这,萧逸仍不放心,还让沐之秋在头面部缝了一层透明的白纱遮掩。 透过白纱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想到黄蜂和马蜂的危险,沐之秋倒是没反驳,做出来的这两套隔离服几乎能和现代的防弹衣相媲美了,只是穿在身上有些笨重而已。 先帮沐之秋穿好隔离服,仔细检查一遍,确信没有任何纰漏,萧逸才将自己的隔离服也穿好。接过瓷瓶,他递给沐之秋一截黑乎乎的东西,道:“含在嘴里,一会儿蜜蜂来了之后跟着我的节奏吹响它。” 沐之秋捏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东西是中空的,有点像小时候用柳条做的口哨。 见沐之秋含在了嘴里,萧逸自己也含上一个,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打开。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听见嗡嗡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有。沐之秋仰头看去,只见头顶上黑压压的一大片蜜蜂从远处飞过来,战斗机一样直直地往自己和萧逸身上扑。 “呜呜!”萧逸突然吹响嘴里的口哨,沐之秋也赶紧跟着他的节奏吹起来。 此时萧逸已经将小瓷瓶塞住了,但那些蜜蜂却没有飞走,而是在听见他们吹出来的哨音后围着他们俩盘旋起来。 沐之秋是第一次吹这个,显得有点杂乱无章,她跟不上萧逸的节奏,头顶的蜜蜂就乱糟糟的摆出攻击的架势。好在小时候玩过柳枝口哨,静下心来没多久也就学会了。 这哨子吹出来的声音并不是特别响,也不尖锐,像极了昆虫飞动时翅膀扑腾出来的声响,但却似乎能引起周围树木的共鸣。吹了一阵子,沐之秋便发现不止是树木,连头顶上盘旋着的蜜蜂们翅膀呼扇出的声音也和他们吹出的节奏是一致的。 她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共鸣现象,但却吃惊地发现这些蜜蜂真的能随着萧逸吹出的哨音的节奏摆出各种各样的队形。 更令她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冬天村子里的动物不多,但因为村东洼地有水源,而且比较温暖,所以有不少野兔、野鸡还有田鼠之类的便聚集在这里过冬。 此时这么多蜜蜂在林子上空盘旋发出巨大的气流和响声,便惊动了那些潜藏着的小动物们,最先出来的是一只探头探脑的田鼠。这只田鼠才露头,萧逸嘴里的哨音突然尖锐起来。头顶的蜜蜂登时摆出屁股朝下的姿势,沐之秋还没看清楚,便有一队蜜蜂像箭一般射了下来。那只田鼠的身上立刻被蜜蜂爬满,逃窜了几下,便倒在地上蹬蹬腿不动了。 许是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没引起林子里的小动物的警觉,田鼠刚刚毙命,又有两只肥大的野兔跑了出来,这一次,萧逸的口哨变成了连续两下的脆响。头顶上的蜜蜂便飞出一列,分成两队,一前一后向两只野兔包抄了过去。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这两只野兔就和刚才的田鼠一样死在了地上。 要不是沐之秋亲眼看到,她一定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她毫不怀疑萧逸是个天才,他不止能看透人的心思,连动物的语言他也能听懂。 将嘴里的哨子吐出来,沐之秋拉住萧逸的手臂,“不要再杀害小动物了,你教我怎么控制这些蜜蜂吧?” 萧逸点点头,仰天发出一长串哨音,头顶密密麻麻的黑影便渐渐散开,一刻钟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地上还躺着田鼠和兔子的尸体,沐之秋绝对想象不出刚才发生过那么匪夷所思而又惨烈的事情。 “这个是丁桂树的树皮混合了蜂巢做出来的口哨,我也不知道用它吹出来的声音为什么能控制蜜蜂,发现它完全是个巧合,还对亏了月月。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练习,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熟练地掌握操纵之法。” “萧逸?只有这‘死亡村’和后山死亡谷里的蜜蜂会听从你的指令,其他地方的蜜蜂听得懂吗?我们总不能在回到京城后,也召唤这里的蜜蜂吧?就算我们想,这些蜜蜂那么远是不是也听不到哨音?” “秋儿多虑了!”萧逸表情严肃地看向天空,“最初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可是,这几天我反复试练,我发现飞来的蜜蜂越来越多,有很多都不是前几日召唤来的蜜蜂。你方才也看见了,蜜蜂来的方向是四面八方的,不止是村子里,还有后山死亡谷,甚至还有其他地方。我想,这些蜜蜂应该都是被蜂蜜的香味儿吸引过来的,不过,我的哨音却可以驱使所有的蜜蜂。只是这里面有许多技巧,待我细细说与你听。” 萧逸极有耐心,沐之秋又是个一学便会的人,当下反复操作几次,沐之秋也能通过几个简单的指令指挥蜜蜂了。至少,她可以做到让蜜蜂不攻击她。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早上一吃完早饭沐之秋就会和萧逸冬果一起给上官云清实施蜂针,蜂针疗法一结束,俩人便会携手去村东洼地训练蜂兵。 上官云清开始不知道他们俩神神秘秘的去干什么,待沐之秋细细给他解释后,他不得不钦佩萧逸想得周全。 冬果在跟着一起去亲眼见证了一次后,对萧逸的崇拜几乎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大年三十前一天,沐之秋和萧逸再去村东洼地训练蜂兵时,已经不用穿隔离衣了,她已经可以像萧逸那样熟练地操控这些蜜蜂。 上官云清第一个疗程的蜂针疗法已经结束,治疗效果非常好,天气变化也不会出现疼痛和红肿,在室外活动基本上也不再受影响。 第117章 驯养蜜蜂 言情海 第118章 回京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8章 回京 沐之秋很高兴,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给上官云清实施第二个疗程的蜂针治疗进行巩固。两个疗程之间需要间隔一段时间,沐之秋便将第二个疗程暂定在春节以后。 考虑到上官云清的腿疾初愈,她每天最多只让上官云清在户外活动两个时辰,而且出门必须穿好狗皮护膝。 上官云清性情温和,无论沐之秋说什么,他都微笑着答应。 受到上官云清腿疾的影响,整容手术也放在了春节以后。“死亡村”的村民们虽然对整容手术翘首以盼,但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大家也不在乎多等几天。 自从隔离解除之后,萧逸和上官云清便分别上表朝廷。萧震天虽半信半疑,仍尊重上官云清和萧逸的意见,调走了警戒线上的大批军队,只留下不到百人在警戒线上设立关卡。 “死亡村”的村民们已经被隔离了多年,谁也没想过能活着走出去,而且整容手术还没有开始,许多人都有着外貌变化,所以尽管警戒线已形同虚设,大家仍然安于现状,在“死亡村”里平静地生活,并没有一个人乘机跑出去。 沐之秋知道让村民们重新接受外界和让外面的百姓接受“死亡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需要时间。她只是一名大夫,治病救人可以,之后的重建工作那是朝廷该操心的事情。总有一天,京城的百姓会重新接受“死亡村”的,她相信,萧震天有这个能力,萧逸也不会袖手旁观。 按照静安王朝的规矩,新年伊始皇室要举行大型庆典,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要参加。往年静安王朝的庆典活动都是萧逸操办的,今年萧逸不在京城,庆典的准备工作就由萧良、萧楠和萧寿三人协同办理。 不参加准备工作可以,但不参加皇室庆典万万说不通。早几天皇上便传来密旨,命萧逸回京。萧逸担心沐之秋的安全,沐之秋又惦记着上官云清的腿疾,回京的事情便一拖再拖,最后拖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圣命难违,萧逸迟迟不归便犯了忤逆之罪,明日便是最后一天期限,沐之秋不由担心起来,早起便留下萧逸和上官云清商量。 萧逸坐在身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上官云清面色如常,但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沐之秋知道萧逸迟迟不归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见他们俩人都绷着脸,便主动打破僵局,道:“萧逸!你身为三皇子,又是靖王爷,这半年多的时间却一直和我们待在‘死亡村’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现在皇上几次三番派人催你回去参加皇室庆典,若你再固执下去,恐怕会招来很多麻烦。” 萧逸皱眉道:“每年都在京城过年,今年破例一回又如何?我……” 知道他是故意在找借口,沐之秋打断他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这几天想了想,云清的第一个疗程已经结束,我也基本掌握了训练蜂兵的方法,新年在哪里过都一样,再说过年了,我也想回丞相府去看看爹爹,所以,我便和你一同回京吧!”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萧逸的意料,那张冰冻三尺的脸立刻变成了九月的菊,正喜出望外,打算说说自己的想法,却听上官云清说:“我刚好也打算回京向皇上述职,整容手术也需再购置一些药材,我也同你们一起回京吧!” “真的?”沐之秋笑道:“那感情好,我正愁萧逸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云清你干脆和我一起住在丞相府里,等述职完了,也好带我逛逛京城。” 萧逸心中极为不快,这上官云清好没眼色,怎么什么时候都要插上一脚?而且这个死女人是怎么回事?他这个未来的女婿都还没在丞相府里住过,上官云清住进去算怎么回事儿? 心中不满,脸色便难看了几分,冷声道道:“云清是父皇的专职御医,自然要住在宫里。冬果对京城比云清熟悉,让冬果陪你吧!你若是实在寂寞,就住到靖王府去,我也可以陪你。” 瞪了萧逸一眼,沐之秋道:“我是要回京看爹爹,谁要住在靖王府,没名没分成何体统?” 她也知道没名没分不知体统?那怎么还会邀请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住到丞相府去?萧逸的脸已经黑得堪比锅底灰,正要爆发,上官云清却站起来说:“之秋,萧逸说的没错,此次回京有很多事要处理,皇上定会留我住在宫里。不过你放心,有时间我定会去看你。” 看着沐之秋,上官云清的目光中满是宠溺,但目光轻扫过萧逸时,唇角却有意无意地微扬了一下。 这在萧逸的眼中无疑使挑衅,他的女人为何总有那么多男人惦记?还是上官云清这种实力强大的对手?他是不是该考虑把这个死女人随时绑在身上才行? 心头虽恼,但大过年又不好翻脸,再看看沐之秋一脸雀跃,萧逸只等暂时忍了、 沐之秋是行动派的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既然说要回京,便是一刻都不会耽搁。去给村长和月月奶奶告了别,一行四人便回京去了。 冬果的容貌虽然毁了,但这丫头有一手以假乱真的易容术,一张人皮面具就变成了以前的冬果。 十一月沐之秋回京已经把自己妖女的帽子成功摘掉,如今,在朝堂上,再没有人敢说她是妖女,承认的,不承认的,都知道她在皇帝萧震天心目中等同于大军师,谁也不会给自己找不快。皇威浩荡,百姓间那些流言传闻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因此,这次四人倒是大大方方地进城。 四人之中最为夺目的便是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样的绝世容颜,同样傲视天下,却是不一样的暖与冷的组合,冬果虽是个丫鬟,但未毁容前也是个十足的小美人,所以,一眼看上去,倒是沐之秋的容貌最不出众。 沐之秋一直不太会骑马,虽说烈焰早已不排斥被她骑,但沐之秋还是不太敢一个人骑马。萧逸便理所当然地与她共乘一骑。 上官云清和冬果每人单另骑一匹,不过上官云清的坐骑却始终和烈焰并肩而行,冬果跟在他三人后面。 只要上官云清稍微落后,沐之秋便会让萧逸放慢速度,回头催促上官云清。萧逸虽然很窝火,但好歹秋儿就在他怀里,想来自己比上官云清多占几分优势,倒也没发作出来。 大概是医生的特殊身份,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样都喜欢穿白衣,今日回京,他二人也同样一身白衣,萧逸平时穿衣并没有特定的颜色,以前倒也穿白衣,只是遇到上官云清之后,沐之秋便再也没见他穿过白衣。今日,萧逸却穿了一身黑衣。 大过年的,穿黑色实在不怎么吉利,临出门时沐之秋好几次都想提醒萧逸,但见萧逸那张冷冰冰的脸,又不想自找没趣,只好把想说的话都憋回去了。 不过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这厮真的是个衣服架子,甭管白衣黑衣蓝衣红衣还是紫衣,只要穿在萧逸的身上,什么衣裳他穿着都比常人穿着要好看许多。就连这乌鸦般的黑色穿在萧逸身上,也将他衬得唇红齿白俊如天神,莫名带着一股天生的帝王气息,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冷清不吉利,反而有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于是人潮如织的京城内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怪的景象,四个人一路行来,前面并排走的两个男子都丰神俊朗貌比神明,就连后面跟着的那个小丫鬟也娇俏可爱,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唯独那个坐在黑衣男子身前的白衣女子却是相貌平平,除了眼睛,再找不出任何出色的地方。 原本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女子与黑衣男子同乘一匹马会很不和谐,但非常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堪称世间绝配,那女子虽然貌不出众,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如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而且浑身上下居然也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与黑衣男子的强大气场完美融合,仿佛他们是翱翔九天的龙凤。 但忽略掉黑衣男子,单看女子与身边并肩而行的白衣男子,便觉那女子身上的冷冽和狂傲顿敛,谈笑风生间,就让人不知不觉地忽略掉了她平凡的容貌,流露出来的皆是与白衣男子一样的暖如旭日,一样的温文婉约,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一对粉雕玉琢的璧人,仿佛他们俩就是上天派来人间拯救万灵的天使,不食人间烟火,飘渺灵动得无法靠近。 单看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或者单看白衣女子和白衣男子,大家都觉得是绝配,可是无论这两个男子都不可能忽略掉哪一个,偏偏他们三人在一起也不嫌唐突,就像一幅美到极致的水墨画,竟是完美的绝配。 这种感觉不但奇怪,还很逆天,哪有一个女子能和两个极品美男同时匹配的?更何况这还是个怎么看怎么都算不得绝世容颜的女子。 不过再多看几眼,有心之人很快就发现了最最奇怪的地方,出凡脱俗的白衣男子和阴冷堪称妖孽的黑衣男子,包括后面跟着的俏丽小丫鬟,谁都没有东张西望,目光皆紧紧锁定在最中间那个貌不出众的女子身上。那个女子笑他们便笑,那个女子皱眉,他们亦跟着皱眉。偏偏那白衣女人像是丝毫未曾察觉一般,脸上虽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那双明亮异常的眼睛却骨碌碌地不停乱转,压根不看身边和身后的人。 有好事者忍不住交谈起来: “你看那个黑衣男子是不是咱们的靖王爷啊?” “我看是,除了靖王爷,谁有那等霸气。” “那个白衣男子好像是上官先生!神医上官先生!” “靖王爷和上官先生?难道说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丞相府的沐大小姐?” “一定是,除了她,还有谁能跟靖王爷和上官先生并肩而行的?” “哎哎!你们说说看,这沐大小姐到底是跟靖王爷般配还是跟上官先生般配?” “当然是跟靖王爷般配?沐大小姐可是靖王爷未过门的王妃,你瞧瞧他二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那倒未必,我怎么越看越觉得沐大小姐和上官先生般配。两人都是一袭白衣,而且都是那般脱尘不凡的仙子,当真越看越让人觉得喜欢。” “胡说什么,我觉得不管靖王爷还是上官先生和沐大小姐都般配,三个人都跟年画里的人一样好看,他们三个在一起才堪称绝配。” “你才胡说,沐大小姐当然是和靖王爷般配,再说一个人只能配一位夫君,怎么可能和靖王爷、上官先生都般配?你也不怕杀头?” “我听说沐大小姐早就向皇上提出悔婚了,靖王爷未必是她今后的夫婿,我还是觉得她跟上官先生更般配。” “就是,你们看看上官先生那等气度,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和沐大小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第118章 回京 言情海 第119章 吃醋王爷药不停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19章 吃醋王爷药不停 从此时开始,这个新年,静安王朝京城内,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便是大年三十那日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白衣女子沐大小姐究竟和靖王爷般配还是和上官先生般配。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日后再表。 沐之秋虽然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新年很感兴趣,但脸上却看不出多大变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静模样,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闪烁着智慧,还有一丝浅浅的好奇。 上官云清自始至终面带微笑地看着沐之秋,随着沐之秋的侃侃而谈,眼睛里的宠溺愈发明显,他不时插两句嘴,但大多时候都在聆听,仿佛听沐之秋说话是他最大的享受。 萧逸所有的器官都调动起来,全部盯在沐之秋的身上,他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男人都在觊觎他的女人,但无疑,身边这个是实力最强的。对于这只温顺异常却虎视眈眈的小绵羊,萧逸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看紧他的女人,比上官云清做得更多更好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战胜上官云清。 以前萧逸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他从来没有不自信过,可是现在,面对着老百姓的检阅,他突然就不自信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神仙般丝毫不输给他的上官云清,最要命的是,这个神仙先生也爱慕着他心爱的女人。 而那个又蠢又笨反应迟钝的小女人,虽说他和她有过那么多次亲密的接触,但他怎么就觉得她对上官云清比对自己好?她和上官云清有共同语言,她给上官云清购置狗皮护膝,帮上官云清蜂针治疗,将上官云清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对自己总是大眼瞪小眼,就连此时,她坐在自己前面,靠在自己的怀里,却也只顾着跟上官云清说话,连理都不理自己。 这个小女人,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绑在身上,不管用什么法子,就算是缠,他也要把她缠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的萧逸觉得所有的男人看向沐之秋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双臂能清晰地感受到秋儿身体的柔软,他定会将这些男人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念及此,萧逸本来握着缰绳的两只手不由自主便松开了,由着烈焰自己往城里走,双手只顾着占有性地紧紧抱着沐之秋的纤腰。 沐之秋哪里知道萧逸的心思,一路上与上官云清探讨着整容手术的事宜。谈兴正浓,却觉得身上像是被钢筋铁条箍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收回目光往身上一看,登时愣住,她本来就怕马,即便是烈焰她也害怕。萧逸居然两手丢掉缰绳,这无疑跟双手丢掉自行车把子在骑脚踏车一样危险。 反应过来立刻惊呼道:“萧逸?你赶紧拉好缰绳,我们要掉下去了!” 萧逸的骑术在静安王朝哪里有人能比肩?更何况这还是他的烈焰。一匹好的坐骑,随着主人征战沙场九死一生,几乎已经和主人融为一体,即便此时萧逸浑身筋骨皆断,烈焰也不可能将他摔下来。 安慰的话几乎脱口欲出,却在看见沐之秋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臂时改变了初衷。心思一转,萧逸的膝盖便在烈焰身上轻轻一磕,发出了指令。 那烈焰跟随萧逸多年,主人的心思它岂能不知?一接收到萧逸的信号,突然长嘶一声,居然一下子腾起前蹄,做了个准备冲刺飞奔的姿势。 这姿势如果用来作画自然再壮烈美观不过,但对于沐之秋,就好比一列火车突然迎头撞过来,一条命登时被吓掉了半条。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沐之秋条件反射地扭过身子便紧紧抱住了萧逸,嘴里还嚷嚷道:“萧逸,萧逸,快快,烈焰发狂了,我们要掉下去了!” 她的声音里不光有恐惧,还带着点哭腔。萧逸喉头一紧,险些就要放弃自己的龌龊的念头。怀里这个小女人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马,他就没见她怕过什么。只是,想到刚才她对自己的冷淡,再对上上官云清关切到心痛的目光,萧逸就浑身不爽,他的女人,岂能容别的男人惦记?这想法一定要进行到底,好歹现在这个不辨是非的小女人在他怀里,她正抱着他呢! 冬果愣了一下,烈焰心高气傲,但在王爷面前又温顺又讨喜,素来将王爷的脾性摸得跟夜袭差不多,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妃是王爷的命根子?冬果跟着沐之秋的这段日子,是亲眼见识过拽拽的烈焰如何讨好沐之秋的。别说发狂,王爷和王妃骑在它身上,烈焰平时连个响鼻都不会打,今日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唬人的举动?莫不是太久没有回京城,人来疯发作了? 可是,看见王妃跟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般钻进王爷的怀里瑟瑟发抖,抱着王爷的手臂上青筋都暴跳起来了,而自家王爷冷若冰霜的脸上虽然没多大变化,那唇角却分明扬了起来,冬果便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由地一头黑线,自家王爷真是太腹黑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自己的王妃,还以这种方式,不知道王妃看出来以后会不会河东狮吼啊? 不由地,冬果的视线便悄悄往上官云清身上扫去。 刚听见烈焰的嘶鸣声时,上官云清满脸都是惊恐,差一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但他却顾不上自己,依然在第一时间狼狈地伸出手,像是打算去牵烈焰的缰绳制止烈焰的狂躁。可是,当他的目光对上萧逸担忧中又略带得意的眼神时,登时明白过来。 这个萧逸真的太可恶了,像这种幼稚的下三滥招数,怕是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怕是也只能蒙住心思单纯的之秋吧?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和懊恼,上官云清淡淡警告道:“萧逸,适可而止,之秋受到惊吓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隐含了不少责备和抱怨。 萧逸俊眉一挑,道:“有本王在,岂能让秋儿受到惊吓?云清多虑了!”说完也不纠缠,依然不牵缰绳,却宣示性地紧了紧抱住沐之秋的手臂,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一骑两人便往前冲了出去。 上官云清愣了愣,只得摇头跟了上去。萧逸胡来,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逸胡来,这个萧逸,他一定得想办法让他也尝尝苦头不可。 沐之秋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只觉得风在耳边嗖嗖地穿过,抱着萧逸的手臂收得愈发紧,哆嗦的嘴唇只能发出两个字来:“萧逸……” 萧逸的目光紧盯在怀里的小女人身上,这样胆小柔弱的秋儿,心疼得他的心都要碎了,甚至把他的肠子都纠结在了一起,若是早知道她会吓成这样,自己当真狠不下心来算计她。 不过,他萧逸可不是聋子,方才,街道两旁虽然有很多百姓都称赞他和秋儿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但却也有人在赞叹秋儿和上官云清是天生绝配一对天使,他的女人,岂能与别的男人成绝配?除了他,没有人配和怀里的小女人堪称绝配。 这种做法虽然不太地道,但效果当真好得出奇,他决定了,以后,他要经常带秋儿骑马,而且,只骑烈焰。 “秋儿,莫怕,有我在,没事的!”柔声宽慰着,将速度渐渐放慢下来,俯下头轻轻在沐之秋额头上印了个吻,抚在她背上的双手已开始给她输送真气。 不知道是感觉到烈焰减速恐惧感降低了,还是萧逸的亲吻或者真气起到了作用,沐之秋扑通乱跳的心脏终于从嗓子里又吞了回去。 抬起头,仰望着萧逸,她的小脸儿煞白,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萧逸!萧逸!我怕!” 只有这种时候,他的小女人才会承认自己害怕吧?只有这种时候,这个小女人才会表现出这般让人心疼的脆弱吧?也只有这种时候,萧逸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是她的天。 突然就后悔了,不该这般算计她,他说了只要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她,可是,分明他刚才的行为就伤害了她。 得意顿时变成了懊恼,愧疚的唇轻轻滑过她的鼻梁,渴望着她娇俏诱人的唇,却又不敢乘虚而入地吻下去,只好吞吞吐吐道:“秋儿?对不起,是我……” “萧逸!之秋没事吧?”上官云清满头大汗地追上来,一叠声地问:“之秋?怎么样?要不要下来走走?” 才要主动承认错误突然被上官云清打断,萧逸气得脸皮子发青。这个上官云清当真讨厌,怎么什么时候他都要来插一杠子?难道这世上的女子都死光了,就非要来抢他的女人么? 正待发怒,上官云清却怒火冲天道:“萧逸?你为什么故意放开缰绳打马狂奔?难道你不知道之秋怕马吗?” 他还没质问,上官云清凭什么质问?火气比他的还要大,萧逸心里的愧疚登时被上官云清的话击得粉碎,“云清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秋儿并没有受伤,本王说过,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秋儿。”若不是看在秋儿的份上,他才不管他上官云清是什么御医神医的,一掌拍死了便是。 上官云清被他气得瞠目结舌,憋了半天才怒道:“你这个混账!”话才骂出口,四个人同时愣住。 方才的恐惧和惊慌突然之间烟消云散,沐之秋直愣愣地瞪着上官云清,温润如玉的上官云清也会骂人?是不是这世上的公鸡也会下蛋,毛驴子也会爬树了? 唇角一弯,沐之秋呵呵笑起来:“萧逸?你好有本事,简直就是个天才,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见你把云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 “你还笑!”两个男人同时不满地皱起眉头。 “呵呵!”脸上的笑容再放大一些,沐之秋道:“云清?真没想到你也会骂人,呵呵,我一直觉得你身上人间的气息太淡,不容易靠近,真的跟神仙一样仿佛随时都要乘鹤西去化羽成仙,没想到你也会骂人。对嘛!这样的你才更像是个凡人,也更容易亲近嘛!” “唔!”上官云清和萧逸同时愣住。 冬果脸上的黑线更多,才说王爷腹黑,这王妃居然比王爷更腹黑,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看来以后她伺候这两个主子得当心点,别一不小心就成了加板肉。 上官云清无奈地摇头,这种时候,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胆量,也只有她才能弄得他这般手足无措,也只有她,才会在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还让他的心充满心疼和感动。 萧逸却是彻彻底底地傻眼了,秋儿,她这到底是怪他还是在赞他?怎么一分钟前还梨花带雨的她一眨眼就变成这般笑逐颜开的彪悍女了?要不是她长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泪花,他一定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貌似自己弄巧成拙了,好像秋儿更喜欢上官云清了。 干咳两声,萧逸终于主动说:“秋儿!云清指责得对,是我故意松开缰绳,让烈焰狂奔的,我是……” 第119章 吃醋王爷药不停 言情海 第120章 王妃生气,王爷糟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0章 王妃生气,王爷糟糕 “我知道!”仰头看他,沐之秋的眉眼间带着点点娇憨和抱怨,“以后不准这样吓我,会吓出心脏病的!”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萧逸的这点小心思?不就是吃醋了么,虽说她感情迟钝,在这方面反应比较慢,但自从和萧逸之间越来越亲密之后,萧逸是不是吃醋她还看得出来。本来是被烈焰吓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萧逸在吃醋,心里竟有些甜丝丝的满足。 萧逸差点就忍不住对着沐之秋撅起来的红唇吻下去了,他的小女人知道,谁说她傻,谁说她笨?她都知道,他自以为是地算计她,她早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破,他的小女人一直是这世上最最聪明的人啊! 她竟不怪他,这一刻,萧逸分明在沐之秋的眼睛里读到了心疼和满足。 冬果愣住,王妃知道,刚才明明看见王妃吓得半死,此时却一句带过,该说王妃傻还是该说她心胸开阔? 上官云清的胸口仿佛被人重击了一拳,她都知道,却不怪萧逸。她看着萧逸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如此不加掩饰的嗔怪和撒娇,难道她真的对萧逸芳心暗许了吗? 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沐之秋说:“丞相府就在前面不远了,萧逸,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和冬果一起回去就行了,你和云清赶紧进宫去吧,要是皇上发怒追究起来就不好了。咱们要的是细水长流!” 见她目光坚定,萧逸不再坚持,抱着沐之秋跳下马背,将她扶上冬果的马,叮嘱道:“你多加小心,宫里的事情一忙完,我就来找你。” “好!”点头答应,又冲上官云清笑笑,沐之秋便与冬果一步步离开。 虽然冬果的马走得很慢,和烈焰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沐之秋还是不敢大意,紧紧抱着冬果的腰精神高度紧张。此时,如果她分心稍微回头看一眼,便能轻易发现身后不足十米处,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依旧紧紧相随,压根儿没有先离开的意思。 冬果虽然也没有回头,但她却感觉得到身后那两个人的气息。自家王爷的性子她了解,没有亲眼看见王妃到达目的地,他岂会轻易离开?上官云清虽然看上去温和有礼,但执拗起来丝毫不比自家王爷差,两个绝世男子在这一点上的风度和霸气倒是出奇的一致。 萧逸果真不放心,上官云清亦是放心不下,俩人虽为时才的事闹得脸红脖子粗,这一刻的想法倒是一致的,不约而同就远远跟在沐之秋身后,暗暗护送她回丞相府。 直到已经看见丞相府的大门,萧逸和上官云清才隐藏在了拐角处。 两个月前回府沐之秋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还牵扯着靖王爷、二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沐之冬当时的下场丞相府的人又都亲眼见证。更何况沐之秋擅闯勤政殿,严惩四公主和十三皇子,皇上非但没有罚她,还大肆褒奖,那些赏赐都实实在在地落到了丞相府。因此,丞相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在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低。 此番见大小姐又回来了,侍卫长非常吃惊,竟不知该不该让沐之秋进去,只好先搬了把椅子让沐之秋坐在门口,自己一溜烟地跑去禀报沐忠国。 冬果狠狠地瞪了一眼围着她们的其他侍卫道:“王妃?这府里的狗奴才怎地这般没眼色?连门都不让您进?” 沐之秋笑道:“并非他们的错,实在是我以前在这府里过得猪狗不如,现在他们反倒不知该如何对待我,只好去禀报爹爹,我们且先耐心等一等。” 萧逸差一点就冲了上去,丞相府这些狗奴才,自家大小姐回府,非但盘查一番,居然还不让秋儿进去,他此刻就想冲过去杀人。 上官云清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他,“你不要那么冲动,之秋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来就和丞相府的人有过结,岂会甘心受到这种冷遇?你且看刚才侍卫们见到她时谄媚讨好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怠慢的样子。而且你看,之秋虽坐在门口,但却一脸惬意,若不是胸有成竹,之秋可能这般坐在雪地里挨冻等待吗?你若此时去帮她打抱不平扰乱了她的计划,她定要生气的?” 萧逸愣了愣,终于压住了不安分的烈焰。上官云清说的有道理,可是,她的女人坐在冰天雪地里挨冻,周围还有那么多路过的行人观看,只要一想到他的秋儿被人欺负,萧逸全身的血都开始往脑子里涌。 其实上官云清心里也很慌张,之秋就那么坐在雪地里,虽说她脸上看起来悠然自得,但除了和他们在“死亡村”,其他不管在哪里,之秋都是这般平静淡定的表情,她总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让人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上官云清心里也不敢保证到底之秋是不是被下人怠慢了,只是,之秋不让他们相送定有她的理由,如果此时任由萧逸冲过去胡闹,之秋的打算一定会被破坏,那般便得不偿失了。不管怎么说,之秋这次回来,都是想和自己爹爹过个团圆年,即便真的被人怠慢,想必她也不愿意在大年三十闹得人仰马翻,所以他一定得看牢了萧逸才行。 来来往往的行人见丞相府的门口坐着两个女子,一大群侍卫点头哈腰地围在四周,却不放她们进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都围过来看热闹。 冬果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戴着人皮面具,依然满脸紧张,坐在沐之秋身边连头都不敢抬。 沐之秋倒是有足够的耐心,这里是原来的沐之秋生长的地方,她哪里会不认识路?不过大半年前她是被押送着撵出去的,现在回来她就不想太低调。 低调很多时候是做人的本分,但以前的沐之秋很低调却差点被人害死,所以这次,沐之秋要趾高气昂大张旗鼓地回来。连老狐狸般的萧震天都知道她迟早会回京,做足了准备工作,她当然不会搭了梯子不上去。因此沐之秋显得悠然自得,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 果然,在门口只坐了不到五分钟,沐忠国就带着全家老少,甚至还有几名沐氏一族的长辈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上官云清这才放心,再次拽了拽萧逸的袖子,轻声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萧逸终于点了点头。所谓关心则乱,他就是这种状态,现在连他也能看出秋儿搞这么大仗势是有打算的。虽然他很想看看他的小女人会怎么做,但既然秋儿让他和上官云清先行回宫,就一定有她的道理,若是此时被她发现了,他可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再回头深情一望,萧逸和上官云清终于跳上马背狂奔而去。 沐之秋本想着悠哉悠哉地等丞相府的人出来接她,但面对爹爹她不敢太嚣张,也舍不得看见爹爹着急,因此,听见沐忠国一路唤着“秋儿”跑出来,她就迎了上去。 “爹爹!”说话间便要拜倒下去。 沐之秋刚毅的脸上带着憔悴和沧桑,目光却炯炯有神,“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其他人也都颇为讨好地上千跟沐之秋打招呼,沐之秋只点点头以做应答,脸上却是连个笑容都没有。尤其是看见江晚晴和沐之冬的时候,冷冽的脸上更是带着隐隐的杀气,直看得江晚晴心惊肉跳。 沐之冬倒是比江晚晴镇定得多,腿脚虽没有完全养好,却仍礼数周全地上前给沐之秋行了大礼,“姐姐回来了,冬儿这厢有礼了。” 嘴里说得亲热,沐之冬的心里却在冷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回的仇正不知该到哪里去找沐之秋这小贱人报,她便自己送上门来了。好,来得好,既然来了,她便会想办法让她有来无回。即便爹爹再维护她,只怕到时候也是枉然。 沐之秋在看见沐之冬的第一眼时,就察觉出沐之冬眼底的狠戾与阴霾。看来沐之冬早就在守株待兔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诡计多端手下无情了。 “哦!妹妹怎么也出来了呢?这冰天雪地的,若是留下个后症可怎么好?要不,姐姐来扶你吧?”说着话,沐之秋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手心中寒光一闪,锐利瞬间耀花了沐之冬的眼睛。 沐之冬本来以为大庭广众之下沐之秋不敢对她怎么样,哪想到这个妖女会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对自己下手,上次的事情对她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沐之秋手心里的寒光才一闪,她便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却刚好踩到了江晚晴的脚上。江晚晴吃痛不已,不由自主地推了沐之冬一下。 沐之秋先前是被江晚晴和丫鬟们搀扶着走出来的,为了给不失礼数,也为了先稳住沐之秋,这才松开江晚晴和丫鬟们硬撑着给沐之秋行礼,本来脚下就虚浮不稳,被江晚晴这么一推,登时站立不住,身子一歪,便重重地栽倒在地,只可怜了那条尚未痊愈的腿,竟是雪上加霜,在这重摔之下再次受伤。只听那骨头的脆响声,沐之秋就知道伤得不轻,估计才长好的地方又断裂了。 故意装得无比惊讶,沐之秋道:“呀!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可小心点!”说着话,又弯下腰准备搀扶沐之冬。 哪料到沐之冬和江晚晴却同时条件反射猛地推开了她,江晚晴还大声嚷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不要碰冬儿,你这心肠歹毒的小贱人,一定又想毒害冬儿?” 话才出口,江晚晴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堪称五颜六色。 冬果哪里可能让沐之秋受伤,江晚晴和沐之冬的手才触到沐之秋的身体,她便巧妙地将沐之秋拉开了。 沐之秋暗骂一句“蠢货”,装作脚下不稳打了个趔趄,再抬起头来脸色已变得苍白了许多,眸中泪光点点委屈不已,“夫人?妹妹?莫非你们还记恨我?众长辈们上次亲眼所见,我并未给妹妹下毒,倒是妹妹一心想要陷害我。爹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都说家和万事兴,我一心想要与妹妹和解,妹妹和夫人为何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竟还要说我对妹妹下毒?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说着话,硬是挤出两行泪珠,还为证明清白,撸起广袖伸出两只嫩藕般的手,那双粉雕玉琢的小手便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众人眼中。 饶是江晚晴和沐之冬瞪出眼珠子也看不出沐之秋的手心里究竟有什么,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此时沐之秋的手心里干干净净,别说毒药暗器,连一粒尘埃都没有,那双纤纤素手柔若无骨,竟和它的主人一般委屈,看得叫人不由地鼻子发酸。 第120章 王妃生气,王爷糟糕 言情海 第121章 和乐融融过新年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1章 和乐融融过新年 冬果差一点就憋不住笑出来了,这个王妃,不止是腹黑强大,还会演戏,而且还演得煞有介事,连死人都能说成活人。别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冬果可是再清楚不过。在江晚晴上千跟王妃套近乎的时候,王妃已交代她悄悄抓了一把雪凝聚成冰,她也不知道王妃要干什么,只是冰一凝成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王妃的手里。正午时分,只要阳光照在冰面上,变会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其他人看不见,站在王妃面前的人又岂能看不见? 仅仅是块无伤大雅的冰,早已化成了水蒸气消失不见,却能将堂堂丞相夫人和二小姐吓成这样。所以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害人不成反蚀把米,终是害了自己。 要让冬果看,王妃实在太心慈手软,若是她,一掌拍过去,保管让沐之冬这个坏女人死得更难看。不过冬果不得不佩服王妃的机智聪慧,仅仅只是一块不到两寸的冰,便能杀人于无形,当真不知比自己高明了多少倍。 沐之秋的容貌虽不算出众,一双眼睛却通透清澈,如今溢满了泪水,腮边挂着两行清泪,竟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让所有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感到她委屈。因此,她的话才说完,围观的人便议论起来: “沐大小姐好心去扶沐二小姐,这沐二小姐为何不让她扶?” “你没长耳朵吗?没听见沐大小姐说上回沐二小姐陷害过她?我看一定是沐二小姐在用苦肉计,自己故意跌倒,却说沐大小姐推了她。” “沐大小姐明明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跌倒的,岂能诬陷好人?” “就是,你们看看沐大小姐的那双手,如此干净的纤纤素手岂会做那等腌臜之事?谁好谁坏还用得着证明吗?只看那双手便知道了。” “以前听闻沐大小姐偷情被人捉奸,那未婚夫婿靖王爷气愤难当将她送去‘死亡村’受死,莫不是也是被人陷害冤枉的吧?” “肯定是,你看这沐大小姐的风度,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回自己府里连门都进去不,却一点也不生气,这番气量,怎么可能做出那等苟且之事?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对,我就听说这沐大小姐菩萨心肠,把‘死亡村’的村民们都给救活了。” “真的吗?有这等妙手仁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也觉得是被人冤枉的。” “那是,你看看沐大小姐,这样一个通透纯净的人儿,却这般被人冤枉,当真好可怜。” “侯门深似海啊!这没娘的孩子就是被人欺负!” 冬果几乎要鼓掌喝彩,这才是王妃真正想要的效果吧?她果然还是见识太短,只以为王妃想要收拾一番沐之冬出出气,却没想得那么长远,王妃却是将这番民间的社会效应一并算计了进去。 要知道老百姓的舆论可以害死人,当初王妃被人捉奸押送出府的情形她不知道,但想来也是千人指万人唾弃的场面。想要扭转局面力挽狂澜岂是一两句话或者皇权镇压就能抹掉的?可是王妃居然使了这一手,她不得不承认,自家王妃实在是太强大太腹黑了,这手段可比王爷那种铁腕政策要实惠一百倍。 江晚晴和沐之冬被气得脸色发青,本来她们留有后招,只等沐之秋一进府便可以关门打狗,眼下倒好,什么手段都还没顾得上用就被沐之秋揪住了小辫子。究竟怎么回事都还没弄清楚,就把自己陷进了这般的尴尬境地。 沐忠国脸上带着愠怒,冲她们厉声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回去。自今日起,禁足一个月,谁要是敢擅自出来,家法伺候!” 沐氏长辈们也随声附和,怒骂江晚晴和沐之冬的模样倒让沐之秋觉得又回到了当初被捉奸在床的那一日。 江晚晴和沐之冬哪料到才出来一打照面就变成了这种局面,虽心存不甘,却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放肆。到底丞相府还是沐忠国在当家,沐忠国一旦发起狠来,谁也不敢违抗,因此,江晚晴和沐之冬只得狠狠瞪了沐之秋一眼,由着丫鬟们扶了进去。 呵呵!沐之秋暗笑,冬果猜得没错,这确实是她想要的真实目的。虽说洗脱冤屈很好,但那些个虚名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也没那么多时间陪沐之冬和江晚晴玩儿,此番回来,她真正想要的是开开心心地和爹爹过个年,那些碍眼的苍蝇蚊子一概撵走,只留下他父女二人便好。当真是父女同心,爹爹这决定正合她意。 沐之秋这才一一见过长辈,态度谦恭温顺,礼数周到,乖巧温柔的模样立刻又在人群中引来一阵赞美。 当下沐氏族中的老人也颇为感叹,这些年谁也没关心过这孩子,但她身上却丝毫看不出对他们的怨恨,这般彬彬有礼,怎么看也不像夫人和二小姐嘴里的傻瓜和妖女,莫不是以前就错怪大小姐了?连靖王爷都不追究捉奸一事,看来真的是冤枉了大小姐,以后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沐忠国当然知道自己女儿在干什么,他配合得极好,直到沐之秋给最后一个长辈行完礼才笑吟吟地拉着沐之秋的手道:“秋儿随爹爹进去吧!” 才在府里坐定,却听下人来报:“禀相爷、大小姐!皇上的圣旨到!” 来得好快呀!算时间,萧逸和上官云清应该还没见到萧震天,怎么这么快圣旨就来了? 沐之秋心念一转,便猜出自己的一举一动仍在萧震天的掌握之中。“死亡村”中有没有萧震天的人她不知道,但警戒线上一定有。既然这个年代已经有了飞鸽传书,萧震天先一步知道他们回京也不足为怪。只要萧震天没有敌意,她也不会与皇室为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今天的圣旨,萧震天是来锦上添花的。 才坐定的众人又急匆匆地返回府门迎接,就连沐忠国下令禁足的江晚晴和沐之冬也不敢怠慢。 来宣旨的太监沐之秋倒认识,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还骂过自己的太监总管李德喜,不过此时李德喜早换了一副面孔,一看见沐之秋便迎上来笑道:“皇上惦记着沐大小姐,想着过年沐大小姐要回京,让老奴前来贺新年,果不其然,沐大小姐已经回来了。” 沐之秋笑道:“皇上洞悉天下事,自然能猜得出民女想家的小心思,有劳李公公了。”说着便要跪拜下去。 李德喜忙虚扶一把笑道:“沐大小姐不必多礼,老奴来之前皇上专门交代,此番不必当做赏赐,亦无需三叩九拜接旨,只当恭贺新年,不过是长辈送些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罢了。” 冬果已极有眼色地将一袋银子递到沐之秋的手里,王爷一早就料到王妃回府会遇到这样的应酬,早早就准备下了。 沐之秋心中一惊,这萧逸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连这些事情都替她想到了,倒是自己,只想着回来过年,就没考虑过两手空空会不会显得寒酸。 心思百转,脸上却未表露半分,不动声色地将银子塞过去,沐之秋道:“还劳烦公公回去告诉皇上一声,待宫中大典结束后,秋儿便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 “好好!”李德喜脸上笑得愈发灿烂,“皇上和太后都疼大小姐得紧,老奴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小姐才是。” 如果说先前李德喜的道贺是慑于皇权,此时这一脸的笑便是与沐之秋彻底冰释前嫌了。客气话说完便是宣旨,将各类赏赐搬上来,李德喜也不久留,喝了茶水便回宫复命去了。 果然都是些金银珠宝玉佩之类的首饰,当然,也免不了有十几锭金子。有钱是好事,但这钱太大,不方便出去花,沐之秋将金子留下打算交给上官云清采购药物,分了些给相陪的族中老人,又随手赏了伺候着的丫鬟小厮几样,剩下的便一股脑全都留给了沐忠国。 见者有份,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这过年的气氛竟是比以往哪一年都要浓厚。 每个下人此时的想法都差不多,虽说夫人和二小姐被禁足,但大小姐回来了,而且才一进门就带来了皇上的贺礼,要知道如今连靖王爷都甘愿给大小姐当贴身保镖,更何况还有皇上和太后给大小姐撑腰,这般的主子不巴结着倒是该跟着谁去?因此,不管是得了赏的还是没得的下人,人人都觉得大小姐越来越好看,竟是比二小姐还要漂亮水灵得多。 沐之秋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将东西赏了大家,便故意打了两个哈欠。 那些沐氏老人都是人精,反正该见的也见了,好处亦得了,也不愿在此惹人烦,反倒让沐之秋嫌弃,便纷纷站起来告辞。 等一干人都离开后,沐之秋才对沐忠国说:“爹爹!今日是大年三十,我想去看看娘亲,可以么?” 沐忠国眸中顿现温柔,不过却谨慎地看了冬果一眼。 沐之秋知道沐忠国在担心什么,道:“冬果是萧逸派来保护我的,她是自己人。” 冬果眼眶一热,虽说以前王爷对她也很好,但主子和奴才还是有区别的,王妃单是一句自己人,就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当下决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拼死保护王妃。 沐忠国听沐之秋这般说,微微一笑,道:“是爹爹多虑了,爹爹已经准备多时,就等秋儿回来一起去陪你娘好好过个新年。”说完,父女二人携手往书房走去,倒是忘了应该先吃饭才对。 在墓室中待了一个多时辰,父女二人才重新回到前厅坐定。 已过了未时,沐忠国这才想起沐之秋一路赶回来尚未来得及吃饭,赶紧吩咐传膳。 沐之秋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当下也不客气,招呼冬果一起坐下,三人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年三十的团圆饭。 才吃了一半,便有下人来禀,靖王府有人求见。 沐之秋本能地以为是萧逸,不由腹诽起来,这萧逸怎么来得那么快?年三十,他不和皇帝老爹团聚,跑到丞相府里做什么来了? 疑惑间,却见夜袭大步迈进了前厅。见了沐之秋,夜袭单腿跪地,道:“属下参见王妃!” 沐之秋皱眉,“你怎么来了?见到你家王爷了吗?他时才进宫去了!” 夜袭道:“王爷特命属下前来保护王妃!” 夜袭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口气也是硬邦邦的,明摆着不是征求沐之秋的意见,她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反正这个年,夜袭是跟她跟定了。 沐之秋一头黑线,这萧逸有毛病吧?派一个冬果在身边贴身保护还不够,再弄来一个夜袭,是不是等晚一点他还会把青影也派来啊? 正要发问,却见爹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夜袭,不由笑道:“爹爹不用看了,这次这个真的是夜袭,不是萧逸。” 沐忠国脱口问道:“秋儿怎么知道?” “我和萧逸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他身上的味道我岂能闻不出来?这个是夜袭没错,要是萧逸的话,一进来我就闻出来了。” 第121章 和乐融融过新年 言情海 第122章 乱点鸳鸯谱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2章 乱点鸳鸯谱 才说完便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对,果然,冬果的脸上已经露出些暧昧的笑容。即便是和萧逸一样面部肌肉僵死的夜袭,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沐忠国更过份,瞬间便将一张刚毅的脸笑成了九月菊,“好好!等新年一过完,爹爹便进宫和皇上商讨秋儿与靖王爷的婚事,早些完婚,爹爹也可早一点抱上外孙!” “爹爹!”沐之秋腾地站起来,嚷道:“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您怎可乱说?” 先不说她和萧逸的婚事能不能取消,这抱外孙更是让人抓狂,老爹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才听自己说了那么一句,便扯上了婚事,连外孙都想到了,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么! “爹爹岂有乱说?”沐忠国笑道:“靖王爷随秋儿入‘死亡村’形影相随,满京城有几个人不知道?秋儿方才自己也说了,你一直和靖王爷住在一起。爹爹并非冥顽不化之人,既然已有了事实,那婚事当然宜早不宜迟。” 什么叫已有了事实?听起来就好像自己跟萧逸同居了很久似的。得!本来好好一顿饭,就这么被夜袭搅乱了,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扔下碗筷,沐之秋不悦道:“冬果,你和夜袭在这里陪着相爷吃饭,我去茅厕!” 夜袭正要跟上,猛听沐之秋说要入厕,竟愣在了原地,半响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冬果。 冬果冲他笑笑,用眼神告诉他,“不碍事,在王妃自家府里,放心吧!” 夜袭却是干着急,他能不急吗?正是因为这是丞相府,王爷才派他过来,来之前王爷还专门交待,这丞相府内危险重重,一定要贴身保护王妃,不让王妃离开他的视线半步。可是,这贴身保护是不是不该包括看着王妃上茅厕呀? 夜袭倒是不知,沐之秋在进丞相府之前已经把沐之冬和江晚晴搞定了。 沐之冬和江晚晴被禁足,沐之秋倒也放心了大半,这府里的其他人,她自己足够对付,她实在不喜欢被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的感觉,尤其是一看见夜袭,她就会想起上次萧逸假扮夜袭贴身保护她的事情。 说来也怪,在“死亡村”的时候,她和萧逸基本上就是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她倒从没觉得不自在过,怎么弄个夜袭过来,她就觉得胸口那么堵? 离开前厅,倒是没有什么目的地,转念一想,自己离开丞相府大半年了,虽说回来了两次,但一直都没回自己的小院里去看过,不如乘现在过去看看吧! 大概是沐忠国一直吩咐人按时打扫,沐之秋以前住过的这个小院倒是干净。虽说这里不大,但沐之秋倒是挺喜欢,安静,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沐之秋不得不为以后的事情打算一番,等“死亡村”不再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得回京,只要回来,自然得有住的地方,所以怎么着也得重新回到这丞相府里来。这次回来过年也算先来探探虚实,感受一下丞相府内是不是真的如自己和萧逸猜想的那般,早就被沐之冬一流控制住了。 在穿越的当天她就被送去了“死亡村”,关于丞相府的记忆都来自于这具身子的原主,其实她本人对丞相府是没什么概念的。以前的沐之秋虽说和她早就糅合成了一个人,但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她要占绝大部分优势,所以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生活习惯,她都跟以前的沐之秋不大一样。 这大半年,沐之秋一直住在“死亡村”里,以前的她什么样儿没人知道,但只要搬回来住,她的言行举止就有可能遭人质疑,特别是别有用心的沐之冬一流。所以越是僻静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反倒越好。就算对方在监视她,她也可以借力打力。 而且将爹爹一人留在丞相府内遭人迫害,沐之秋实在不放心,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应付几个内鬼倒还有几分把握。就像眼下,自己先下手为强地收拾了沐之冬和江晚晴,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在丞相府内出入了。 屋子里的摆设和记忆中的差不多,基本上还跟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沐忠国其实还是很心细的,虽说以前对沐之秋不怎么关心,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倒是每个月都会给她做两套新衣裳摆放在床头,因此,此时床上倒是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大摞新衣裳。 记忆里,以前的沐之秋也没有来过月经,这些事情倒都让她在“死亡村”赶上了,因此,这大半年来,沐之秋不但长高了不少,身体也渐渐丰满起来。她被送去“死亡村”的时候就穿着一身衣裳,那衣裳早就小的不能穿了,被沐之秋改了之后送给月月了。 在“死亡村”她几乎天天都穿隔离衣,所以也没在意有没有新衣服。眼下看见这么多新衣裳摆在床头,便有些动心。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沐之秋虽说不太在乎容貌,但也喜欢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今天一路奔波劳顿,回来也没顾上梳洗,她便自己打来水在屋里梳洗一番,选了件比较合身的淡紫色衣裙换上。 坐在镜前准备梳头,突然觉得镜子里闪过去了什么,沐之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难怪萧逸不放心,要再派夜袭过来保护她。她给了沐之冬和江晚晴一个下马威,倒是忘了丞相府里还隐藏着倭人势力。只是不知道现在出现的这一个,到底是不是沐之冬安排的。 手掌在袖子里轻轻一翻,便捏住了两枚银针。这套银针是专门用来针灸治疗的,不过此时,倒是可以用它来当暗器。 “何人偷偷摸摸?还不赶紧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院子里也静悄悄的的,就像是刚才她眼花了,根本没有人从窗前闪过一般。不过这样的伎俩能瞒得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沐之秋的眼睛,刚才那人的身形,虽然只是镜子里的倒影,但她察觉到那身影很是熟悉,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和“死亡村”那个假村长刺客同属一门。 “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竟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似乎不太确定,但又很是急促。 贴着墙根靠过去,一只手里捏着银针,另一只手里已抓了一包螟蛉子粉。猛地一下拉开门闪到门后,手里的螟蛉子粉便要撒出。谁知这门开得太突然,竟将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 那人只一愣便猛地冲了进来,嘴里还一叠声道:“大小姐!您还好吗?”才一转身和沐之秋打了个照面,两人都愣住了。 “阿绿?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上次回府帮过自己的阿绿,阿绿的手里居然还拎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长剑。 因为阿绿是沐之冬屋子里的丫鬟,沐之秋认为还是不要和她来往的好,所以根本没对这丫鬟有多少印象,此时看见她手持滴血的长剑冲进自己的屋子,不由厉声问道:“你拿着剑跑到我屋子里来做什么?” “大小姐?我?我?”情急之下,阿绿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见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那只握剑的手分明还在发抖,沐之秋的眉头蹙了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阿绿拿着剑跑到她屋子里来干什么,但却能断定刚才那个身影绝对不是阿绿,这阿绿分明就是个不会武功的人。 这件事透着蹊跷,脑海中灵光一闪,手里的螟蛉子粉已快速向背后撒了出去,与此同时,沐之秋一把拉住阿绿的手腕便冲出了屋子。 果然,她和阿绿才出了屋,身后便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紧跟着,耳边杀气袭来,竟是一柄沐之秋最为痛恨的弯刀。 真的有刺客,而且还不是一个,要不是自己反应得快,只怕现在,她已经死在倭人刺客的弯刀下了吧? 好,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沐之秋倒要看看,这些会地遁之术的所谓忍者神龟,怎么逃出她的天罗地网。 唇角一弯,立刻用出青影交给她的逃生术,沐之秋居然反其道而行,往后一仰便向那弯刀上迎了过去。 阿绿不由惊呼起来:“大小姐,小心!” 刺客果然上当,激动下身子顺势往前追上几分,手里的弯刀去势丝毫不减。 这一下便给了沐之秋绝好的机会,与刺客的刀锋险险错开之际,手里的银针已经扎进了对方的麻穴上。 那刺客扑地一声趴在了地上,睁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死死瞪着沐之秋。 沐之秋冷笑,看出阿绿的惊慌失措和担心沐之秋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这应该是一场完美的嫁祸杀人,刺客刺杀她,然后引诱阿绿来到她的小院,阿绿看见血迹斑斑的长剑必然会担心她的安危,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会贸然闯进屋子里来查看,隐藏在屋内的刺客便乘机动手杀了她,然后引来府里的人围观,刚好让众人亲眼见证阿绿就是杀害她的凶手。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阿绿虽然心存疑惑,却不敢贸然闯入,不但知道敲门,连喊都没喊一嗓子。而且自己也没刺客们想象得那么笨,最重要的是,自己虽然不会武功,却在关键时刻察觉到了危险,带着阿绿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沐之秋虽然不知道这场阴谋是不是沐之冬安排的,但却在瞬间想到今天要顺利逃脱没那么简单。看来那幕后黑手不但密切关注着丞相府此时的一举一动,连萧逸将夜袭派来会引起自己的反感摆脱夜袭和冬果都算计得一清二楚,这幕后之人当真不简单。 不过也正是因此,沐之秋才更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鹿死谁手对方真该拭目以待。 之所以沐之秋会拉着阿绿跑出屋子并非只是为了夺门而逃,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会武功,身上的绝技除了螟蛉子粉之外,就剩下银针刺穴和拆卸关节这么两项,其实要说有效,当然是螟蛉子粉最有效,银针刺穴和拆卸关节都必须得出其不意,遇到萧逸这样的高手时,即便出其不意也很难得手。上次她在宫里收拾十三皇子也是因为十三皇子先中了螟蛉子粉,否则,以沐之秋的身手,未必能制服那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 不管这几种法子上不上得了台面,对付一般的敌人还是很有效的,但对付早有防备的高手,尤其是从来不说废话,上来就要杀人的小日本,沐之秋却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她今天想要出奇制胜,能依靠的只能是萧逸为她专门训练的蜂兵。 要说蜜蜂这东西,自然是春天和夏天最多,但丞相府内有的是花草树木,自然也有不少蜂巢,萧逸配制的蜂蜜奇香无比,刚好可以让沐之秋试试离开“死亡村”蜂兵能不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不能发挥那种震撼人心的强大作用。 但召唤蜂兵有局限性,如果在屋子里,不管沐之秋怎么召唤,那些蜜蜂都不可能破窗而入,所以,她必须得跑到院子里露天站着。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沐之秋在冲出屋子的第一时间就将小瓷瓶悄悄打开了。 第122章 乱点鸳鸯谱 言情海 第123章 丞相府里搞暗杀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3章 丞相府里搞暗杀 能在短短的瞬间将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说起来还要感谢以前那么多年的传染病专家经历,以前去现场处理疫情的时候,对专业技术人员的第一要求就是冷静、睿智,动作快,反应灵敏。这些素质偏偏都是沐之秋具备的,尤其是面临越大的危险和挑战,她身上的潜能也能发挥得更加完美。 普通人在瞬间内做出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很困难,但对于处理过无数起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沐之秋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阿绿和倭人刺客各怀心思,哪有人现在去关注这股突然飘出来的异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这就为沐之秋的计划实施带来了宝贵的时间。 果然,事情和沐之秋猜测得差不多,一名刺客被螟蛉子粉药翻在地,另一名被她准确地刺中麻穴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却又有刺客挥舞着弯刀从屋子里冲出来。 刺客都是从屋子里冒出来的,这就说明这些刺客不是从外面闯进去的,而是一早就潜伏在寝室里的。寝室就那么大,之前她洗漱都没有感觉到危险,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的寝室内有密道。 脑海里不由闪现出那天在沐之冬的寝室里看见的情形,沐之秋已明白了几分。看来自己还真要感谢身子原主以前的装傻低调,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还是一缕孤魂。 那天要不是紫衣那丫头粗心,而萧逸当时又在自己身边,估计那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今天的情形与那天相似,沐之秋相信,沐之冬还没这么大能耐,所以,这一切应该是那个幕后黑手早就计划好的,他们是将上次在靖王府刺杀失败的主战场转移到丞相府里来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自己还是小看了那幕后黑手的实力,沐之冬给她准备的大礼只能算小儿科,这个才是筹划了许久想要将她斩尽杀绝的后招。 好大的胆子,已经全然不顾沐忠国的存在,竟堂而皇之地在朝廷一品大员的府里搞起暗杀来。 阿绿显然被这一幕惊呆了,她压根没想到会不断有蒙面的黑衣人从大小姐的房内跑出来,不过这丫头倒没被吓破胆子,只是愣了愣就举着长剑迎了上去。 沐之秋暗道一声好丫头,非但没有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退缩,反而知道以身护主,单就她这份心意,自己将来也不会亏待了她。 阿绿哪能和刺客相比?人还没有扑到跟前就被追出来的一名刺客一掌打飞了出去。幸亏那刺客的目标是沐之秋,不然要是他一刀斩下来,估计阿绿的脑袋已经和身子分家了。 不过也就因为阿绿护主的这一举动,却给沐之秋带来了足够的时间,眨眼间就听到四周传来发动机般的轰鸣声。沐之秋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将哨子含进嘴里,一声浅浅的哨音便从她嘴里发出来。 这一眨眼,又有两名倭人刺客冲出屋子,和先出来的那名刺客呈包抄之势扑向沐之秋。 其实最先出来的刺客心里无比憋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主子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这沐大小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呆子,但在他看来显然不是的。原本他们都躲在暗道里商量只用一个人收拾这沐大小姐,大家还下了赌注看谁运气好能领到这么轻而易举的任务。没想到一号才一出来就自己趴在了地上,也没看见沐大小姐有什么动作。彼此纳闷极了,二号的动作比自己快,一号刚倒下他就跳了出来,倒是不像一号那么轻敌,直接举着弯刀兜头劈下。谁都想这沐大小姐立刻就要脑袋开花,却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二号只是跟她稍微触碰了一下也趴在了地上。 这一下三号真的被惊到了,所以他追出来的时候非常谨慎,不但下手狠毒,还刻意提防着不让沐大小姐近身,就连那个碍手碍脚的小丫鬟,他也没敢让对方靠近。 本来想着这般戒备地去刺杀沐大小姐很快就会完成任务,却不料这院子里有很多灌木,曲径深幽,那沐大小姐就在那些灌木之间呈S形奔跑,一点章法都没有,三号刺客空有一身轻功怎么也施展不开,每次觉得一刀劈下就能取她性命,却连劈三刀都不能如愿。 此时又有两名伙伴追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这般被一个女人戏弄,三号刺客恼羞成怒,恨不得直接将沐之秋剁成肉泥。一咬牙,直接挥动着弯刀就要先将这院子里碍事的灌木全部清除掉,这些灌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顶多耽误他一炷香的时间,即便会被同伙耻笑,他眼下也顾不上了。 只是,弯刀还没触到灌木,三号刺客却猛地听到头顶有奇怪的声音。这声音实在太奇怪了,不止是他,后来的两名刺客也不由抬头望天上扫了一眼。这一扫,三个刺客同时愣住了,饶是他们久经沙场见多识广,也不由地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头皮发麻。 天空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大片乌云,那乌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着,不但如此,耳朵里还能听见嗡嗡的轰鸣声,就好像天庭突然发怒,引来天兵天将讨伐人间一般。 三名刺客当然知道这不是乌云,也知道不可能是天兵天将,但他们却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东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随时都要迎头倾泻下来。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这片乌云便飞近了,此时才看清居然都是些拇指大小的蜜蜂,三名刺客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追杀沐之秋,反转身子争先恐后地往寝室冲,连轻功都忘记施展出来,倒像是毫无章法的抱头鼠窜。 阿绿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只是丞相府里一个小小的丫鬟,本来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更何况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将眼睛揉了半天,她才确信自己没看错,直愣愣地瞪着天空,只顾着张大嘴巴,倒忘了之前想要做什么。 不过她愣神间看见三名刺客想要进屋,立刻就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考虑后果,站起来就去关门。阿绿方才被三号刺客一掌打飞正好撞在门上,掉下来的时候就落在了门边,她此时去关门动作自然比刺客们快了许多,三名刺客尚未跑到寝室门口,那门就被阿绿死死地关上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沐之秋再次发出指令,口中的哨音一下子尖锐起来,那些俯冲下来的蜂兵立刻分成三路,皆屁股朝下向三名刺客袭去。 立刻惨叫连连,阿绿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三名刺客的浑身上下顷刻间就爬满了蜜蜂,看起来十足像被蜜蜂堆积起来的蜜蜂人。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太恐怖了,阿绿跪在地上,连眼睛都不敢捂,死死地瞪着三名刺客,胃里一阵阵地发恶心。 那三名刺客此时没有一个具备反抗能力的,弯刀都扔在地上,个个抱头哀嚎。静安王朝的衣服有些像唐朝的服装,都是宽大的长袍和广袖,但刺客们穿的衣服却不一样,大概是为了行动起来方便,也或者是练武的人都不怕冷,他们都没有穿棉袍,个个都是单薄的紧身衣,虽然蒙着面,但显然一层面巾和紧身衣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尤其是头顶还露在外面,立刻就变成了蜜蜂们袭击的重点区域。 沐之秋自然知道蜜蜂拼命往人脑袋上蛰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萧逸最初训练蜂兵时的情况她曾亲眼目睹,要不是她处理及时,只怕萧逸也无法幸免于难。古人不管男女都留着长发,倭人也一样,蜜蜂一股脑地蛰下来,很多就纠缠在了头发里,这些蜜蜂本来得到她的指令就狂躁不已,此时困在头发里出不来更是下了死力气不停地用锋针冲杀,刺客的脑袋没几下就变成了筛漏子。 头面部是距离大脑最近的地方,这些蜜蜂里大多数都不是毒蜂,但即便是普通的蜜蜂直接蛰在头皮上,少量的蜂毒也会在最短时间内产生麻痹作用,这么大的动静整出来,势必会惊动冬果和夜袭,这些刺客最后的下场就是束手就擒。 到了萧逸的手里,沐之秋相信,即便是死人,萧逸也能让他们说出点话来。 阿绿本来关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门一关上才意识到自己也在院子里。她知道根本就躲不掉,再说眼前的情形早都让她忘记了去躲,因此呆愣愣的只是瞪着三名不停打滚哀嚎的刺客,要说什么做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没过多久,阿绿就发现了奇怪之处,这些蜜蜂都像是长了眼睛,只死死盯着三名刺客狂轰乱炸,竟对她和大小姐理也不理。非但如此,这些蜜蜂好像还在保护大小姐。蜜蜂又不是人,还能认主?阿绿心中充满了疑惑。 等目光移到大小姐的身上,才发现大小姐不但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脸上还带着掌控一且的冷笑,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更是满满的杀气。最重要的是阿绿发现大小姐的嘴里正发出一种奇怪的呜呜声,而那些蜜蜂正是听见了这些呜呜声才变得愈发狂躁不要命。 阿绿这才不得不承认这些蜜蜂真的都在听大小姐的指挥,当下又惊又喜,简直把沐之秋看成了神明,竟跪倒在地,不停地给沐之秋磕起头来。 夜袭和冬果被沐之秋晾在前厅陪沐忠国吃饭,本来就不自在得浑身难受,脑子里尽想着王妃的安危。冬果倒还自然些,夜袭简直就跟家里死了人一般坐立不安。 站不是坐不是,吃饭也不是,正各自别扭着,便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夜袭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冬果却再熟悉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王妃岂会轻易暴露蜂兵这一秘密武器?面上突变,来不及解释,冬果连招呼都没打,丢下饭碗直接施展轻功直扑沐之秋的小院。 夜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冬果的表现,也隐隐猜出王妃出事了,因此冬果才一出前厅,他便跟了上来。 沐忠国见冬果和夜袭面色突变瞬间就飞奔出去,已经猜到秋儿出事了,暗呼一声不好,连忙召集了府里的侍卫一路往小院奔来。当然,他们的速度比冬果和夜袭慢了不止一两拍。 冬果和夜袭才奔进小院,便看见王妃如仙子般穿着紫衣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不远处却有三个浑身爬满蜜蜂的人在哀嚎翻滚,还不断有更多的蜜蜂俯冲下来。一个绿衣裳的小丫鬟虽唇角带血,却眼泪汪汪满脸崇拜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自家王妃磕头,那种虔诚的神态,连冬果都要以为她看见了观世音菩萨。 冬果在“死亡村”就见识过王爷和王妃驯养蜂兵,因此多件不怪,直接奔到沐之秋身边护主。夜袭却差点被吓傻,他在王爷身边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识过?今日却是看见了这世上最最骇人听闻的事情。 第123章 丞相府里搞暗杀 言情海 第124章 蜜蜂大杀器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4章 蜜蜂大杀器 自家王妃真的是神仙,现在夜袭一点都不怀疑,难怪王爷一看见王妃就会露出那副花痴相,原来王妃就是能呼风唤雨的天上仙子,那般紫衣飘飘,只是吹了几声口哨就能召唤来蜜蜂相助,那般纤尘不染却又强大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气度和神态,王妃一定是花仙子吧? 给王妃定性之后,夜袭才暗骂自己反应太慢竟处处都让冬果占了先,当下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奔至沐之秋身边戒备。 看见他们来了,沐之秋便知道很快会有更多的人赶过来,口中哨音一变,不到一分钟,那些密密麻麻爬在刺客们身上的蜜蜂就飞散了,除了有极个别的还纠缠在刺客的头发里没有来得及飞走之外,整个小院里再也看不出一丁点儿异常。 三名刺客被蜜蜂蛰得半死不活,意识完全处于混沌状态,连蜜蜂飞走了都不知道,依然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说实话,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这些蜜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不像是阿绿,有时间在边上细细研究,这些蜜蜂来得太快,根本不容他们细想,更没工夫让他们研究就发起了进攻,三人的魂都被惊掉了一大半,倒是完全没往沐之秋的身上联想。 但见王妃遣散了蜂兵,夜袭和冬果便知道了王妃的意思,两人也不扭捏作态,提了剑便上前将三名刺客都点了穴。那模样,倒像这些刺客都是被他俩拿下的一般。 阿绿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她不认识冬果,但却见过萧逸易容的夜袭,知道这个人是保护大小姐的,因此直接冲着夜袭嚷道:“大哥!快!寝室里还有两名刺客,都被大小姐制服了,你们快进去捉拿他们,莫让他们再来伤害大小姐!” 还有?夜袭心头一惊,刚才看见王妃悠然自得地指挥蜜蜂攻击三名刺客他就感到头皮发麻,此时竟听阿绿说还有,不由暗自捏了把冷汗,王爷要是知道自己今日如此失职,竟让王妃被五名刺客围攻,不知道会不会剁掉他的手脚。 冬果听了阿绿的话也有些心惊,她一直跟在王妃身边,自然知道自家王妃很强大,但是,王妃到底是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王妃虽然有勇有谋,但年龄还没有她大,就算跟着青影学了几招三脚猫的逃跑招数,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五名刺客吧? 这些刺客一看就知道和两个月前在靖王府出现的那些刺客是同一伙,那些人的手段她可见识过,她的脸便是拜这些人所赐,王妃居然能不利用蜂兵,在寝室内就将另外两名刺客制服,这王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在夜袭、冬果和阿绿的眼睛里,此时的沐之秋早就化作了大力神仙,但沐之秋自己却是暗暗捏了把冷汗,她今天也算得上是侥幸了吧?要是自己在寝室内洗漱的时候这些刺客一窝蜂地跑出来,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脱。幸亏刺客轻敌,又计划嫁祸给阿绿,自己才能侥幸逃过一劫。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还是要谨慎小心一点为好。 大步走上前,沐之秋也不说话,猛地扯开一人的衣裳将大半胸脯露了出来。果然在那刺客的左胸上有一朵绚烂的樱花标识,其他人也不用看了,这些都是倭人刺客无疑。 冬果和阿绿不知道沐之秋在干什么,看见她这么匪夷所思的举动不由都抽了口冷气,夜袭却知道王妃是在验证身份,不由地和沐之秋交换了一下眼神。 将刺客的衣服拉好,沐之秋冲夜袭和冬果点点头,“一会儿爹爹势必会带人过来,我会设法让你们将这几个人带回靖王府去。你们将他们交给王爷,千万不可走漏风声,也莫要让他们像上次那些人一样服毒自尽或者引爆炸药。至于审讯的法子,王爷知道,八皇子也知道,最好也通知一下上官先生,他能协助王爷。若是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知于我,呵呵!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相信你们家王爷也一样能做到。” 说完,转向阿绿招手道:“阿绿?你过来!” 此时沐之秋在阿绿的眼睛里不光是高大,还很神秘,走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战战兢兢。 沐之秋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有点吓住她了,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她不想在丞相府里引起轰动,就必须堵住阿绿的嘴巴。 “阿绿!你今天虽说救了我的性命,但也因为你的出现,让我陷入了绝境,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阿绿恭恭敬敬地说:“大小姐请吩咐。” “今日你看见的都是不应该看见的事情,你既然跟着二小姐那么久,当然知道看见了这些应该怎么做。在这个世上,想让一个人不说话的法子无外乎是让他变成死人。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法子,这就看你怎么选了。”眸光一凜,沐之秋的面色变得阴霾起来,“第一种选择,现在就让夜袭或者冬果杀了你,死人是没有办法泄露秘密的。第二种选择,就是你跟着我,这一生一世都只能跟定我一个主子,不管以后我过得好还是不好,你都只能陪着我,哪怕我让你去死,你也不能有二心。这两条路摆在你面前,现在你选吧!” 阿绿这丫头倒也胆子大,听完之后竟想都不想,脱口便说:“奴婢要跟着大小姐,不管大小姐以后是荣还是辱,奴婢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大小姐,大小姐若是不放心,现在叫夜袭大哥和冬果姐姐杀了我,奴婢亦没有怨言。” 听阿绿这么说,沐之秋倒有些诧异。她本来是想威胁一下阿绿,让她知道自己的手腕,以后跟着自己也收敛一点。没想到这小丫头听了她的威胁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选择,而且还能说出这番话来。要不是阿绿脑筋太单纯,就是她算准了自己不会杀她,前者当然最好,但如果是后者,这丫头的心机当真有点可怕。 “你愿意跟着我?” “愿意!”阿绿磕了个头,“姐姐在世时一直对我说要记住夫人的救命之恩,一辈子都要对大小姐好。可是,姐姐又说,我和她都没有本事,如果贸然相助大小姐,不但于事无补,反倒会害了大小姐,不如在江夫人和二小姐身边盯着点,有事也可以悄悄给大小姐提个醒儿,最起码,我们天天灌耳边风,能让江夫人和二小姐有所忌惮。” 沐之秋眉头微蹙,莫非当初阿绿姐姐的死还另有隐情?不由问道:“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阿绿却大吃一惊道:“大小姐竟知道?” 许是太过吃惊,阿绿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膝行到沐之秋面前哽咽道:“我姐姐当初做得太过,才会被江夫人发觉害死,姐姐临终前一再告诫我且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对大小姐和盘托出。上回大小姐回府我便想将事情说出来,只可惜我人小言微,大小姐又十分警惕,我即便说了,当时大小姐也不会相信。今日,大小姐自己想到了当真是老天开眼,我姐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大小姐,您一定要为我姐姐伸冤哪!” 好聪明的丫头!一个做奴才的,尤其以前还是沐之冬的奴才,怎么着沐之秋都不会相信她无缘无故就会对自己俯首帖耳,即便自己威胁她,也难保她没有二心。 聪明人都会利用合适的契机达到自己的目的,这阿绿坦然地说出这些,不但撇开了自己的嫌疑,也让沐之秋明白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愚忠的奴才只能是奴才,但聪明的奴才却能变成左膀右臂,甚至是最亲密的战友。沐之秋欣赏的就是阿绿这种人。 “好!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只要你不背叛我,你姐姐的冤屈,我迟早都会替她讨回来。” “多谢大小姐!”阿绿重重地磕了个头,脸上皆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该说的话说完,沐忠国也带着人匆匆赶到了,一看院子里的情形,沐忠国就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刺客都被夜袭和冬果制服了。心中懊恼,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沐之秋好几遍,沐忠国才松了口气道:“秋儿!爹爹对不住你啊!在自己家里,竟还会被人刺杀!” 当下心中的怒气难忍,回头怒喝道:“来人!将这五人拖下去剁成肉泥,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爹爹!”沐之秋赶紧制止,“万万不可啊,爹爹!” 见沐忠国疑惑地看着自己,沐之秋道:“爹爹请想,靖王爷定是早就有所察觉,才会派了夜袭前来保护我,今日之事虽说是巧合,却也在意料之中。这五名刺客乃是夜袭和冬果俘获,爹爹眼下叫人杀了他们,夜袭当如何向靖王爷复命?再说,我丞相府大过年的出现这种事情,传出去有损爹爹清誉,以女儿之见,不如将这几个人交给夜袭和冬果,让他们悄悄押回靖王府交给靖王爷发落,爹爹以为如何?” 沐之秋的话句句在理,尤其在这种时候还能考虑到夜袭的安危,夜袭不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沐忠国也暗叹女儿心思缜密,此事一旦闹大传开,皇上追究起来,怕自己也担不起责任,便点头道:“秋儿说的是,是爹爹糊涂了,那便将这五人交给夜袭和冬果吧!” 夜袭冲沐忠国一拱手,“沐丞相客气了,冬果是王爷赐给王妃的侍女,已不属于我靖王府,再说冬果还要贴身保护王妃,此事无需她再插手。王爷但借小的几名侍卫,待天黑之后随我一同将他们押回靖王府便可。” “好好!”沐忠国连连点头,唤来几名侍卫将五名刺客暂时秘密关押起来,只等天一黑就送去靖王府。 夜袭和冬果对视一眼,道:“沐丞相和王妃还请稍待片刻,等我二人将这院子细细勘察一番再护送两位回前厅。” 知道眼下丞相府里不安全,沐之秋刚好要和沐忠国商谈阿绿的事,因此也不推让,在屋子里坐下,任由夜袭和冬果检查。 乘此时爹爹在,沐之秋便开口道:“爹爹!女儿有一事相求,还望爹爹答应。” “秋儿怎地与爹爹如此客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爹爹便是!” 冲阿绿招招手,沐之秋道:“爹爹可还记得阿绿?” 沐忠国皱眉想了半天,才问:“可是你娘亲当年救下的那对孤儿?” “爹爹好记性!”沐之秋笑道:“这丫鬟本是冬儿屋里伺候的,今日被我看上了,但我与冬儿积怨已深,我开口讨要冬儿定不会答应,因此还由爹爹做主,直接将阿绿赏给我。” “不可!”沐忠国腾地一下站起来,“这奴才既是冬儿屋子里的,岂能跟着你?万一她害你怎么办?她姐姐以前就是个卖主求荣的恶奴,如今我岂能同意再将她留给你?依爹爹之见,现下就打死了丢到乱葬岗去才是!” 第124章 蜜蜂大杀器 言情海 第125章 大胆丫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5章 大胆丫鬟 沐之秋拉住沐忠国道:“爹爹此言差矣,她姐姐是她姐姐,阿绿是阿绿,岂能一概而论?再说,爹爹难道都不疑当年她姐姐是怎么死的么?岂能听信那江晚晴的一面之词?” 沐忠国愣了一下才看向阿绿道:“大小姐所言当真么?” 阿绿赶紧跪下,“奴婢岂敢欺骗相爷和大小姐?我和姐姐当年受夫人救命之恩,我们虽是蝼蚁之命,却也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姐姐当年无法护大小姐周全,只得潜藏在江夫人身边暗施援手加以保护,但江夫人异常狡猾,又有二小姐在旁出谋划策,很快便看出我姐姐并非真心,所以江夫人和二小姐便设计毒死了我姐姐。” 沐忠国一惊,怒道:“大胆刁奴,如此胡说八道本相就该信你么?你姐姐当年死于恶疾,那是本相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再说既然当年你姐姐是被人毒死的,为何你那时候不说?” 阿绿脸上虽悲,却也不见胆怯,朗声道:“相爷明鉴,我姐姐只是个贴身丫鬟,并非相爷的妾室,不管患病还是中毒都不可能请御医前来诊治,说我姐姐身染恶疾也是江夫人告知相爷的,这其中的过结无需奴婢说明想必相爷也猜得到。至于当初我为何不说,相爷此话不是在笑奴婢毫无见识吗?当年奴婢只是个孩子,我姐姐尚且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我。难道相爷觉得奴婢应该鸡蛋碰石头,自己送上门去找死?” 阿绿这番话当真胆大包天,不但堵得沐忠国哑口无言,还有理有据,不难看出,这丫头对沐忠国是有怨气的。 “大胆!”沐忠国气结,这么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他倒是不知,自己府里竟还有这般卧虎藏龙的人物。 平复下心头的怒气,黑着脸问道:“你当初都隐瞒了此事,如今却为何要说?难道是看大小姐深得靖王爷和皇上之心,故意前来巴结?” “相爷说得没错!”阿绿的小脸吓得煞白,声音倒还稳定:“如今大小姐长大了,不仅仅深得皇上和太后之心,连靖王爷都对大小姐刮目相看。奴婢虽然有心攀龙附凤,但却不止于此。相爷也看见了,如今的大小姐就是天上的神仙,即便没有皇上和靖王爷帮衬,依旧能够呼风唤雨。这样的大小姐哪里用得着奴婢暗中保护?她就是奴婢心目中的神祗,是奴婢的天。奴婢虽死不足惜,但也希望明珠暗投,能扬眉吐气地活一回,与其那般憋屈地跟着二小姐被其利用打压,倒不如巴结上大小姐安安心心地做个下等奴才,那样即便是死,也能死得有个人样儿,也不枉夫人和我姐姐对我的栽培!” 阿绿的话在这个时代无疑大胆忤逆之极,但听在沐之秋的耳朵里却很务实,就连自己明哲保身和攀龙附凤的小心思都坦坦荡荡地和盘告知,颇有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沐之秋不由更加对她刮目相看。 沐忠国虽然被阿绿的话气得半死,但也对阿绿生出几分赞叹。现在的秋儿今非昔比,见一次便让他震撼一次,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即便比别人多出些心眼儿,相信秋儿也降得住她。关键是以秋儿目前的性子,弄个老实巴交的丫鬟伺候着,她断然不喜欢,好歹秋儿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身边却没有一个丞相府里的贴心人儿,这一直让他汗颜。如今这个阿绿,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好好栽培,日后定能成为秋儿的好帮手。 不过,这丫鬟太过大胆,倘若被歹人利用,怕也是个麻烦,因此沐忠国点头冷声道:“既然大小姐看上了你,你就当本本分分地伺候大小姐。你也知靖王爷和大小姐的手段,更知道皇上和太后对大小姐的宠爱,若是以后你有什么不轨之心,不单是大小姐和靖王爷,即便是本相,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奴婢知道了!”听了这番威胁,阿绿非但不怕,面上反倒露出喜色,给沐忠国和沐之秋磕了头便去门口候着了。 沐忠国哪里知道阿绿早在他来之前已经被沐之秋威胁过了,那种威胁可比他这么两句话更加震撼人心,只道阿绿还算识时务,心里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待阿绿退下,他才转向沐之秋问道:“秋儿以为这些刺客是何人?” 沐之秋知道爹爹迟早要问这个,眼下事情虽然有了点线索,但却不太清楚,她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弄得人尽皆知,想了想便问:“爹爹可相信女儿?” 沐忠国笑,“连皇上和方大人都能被秋儿镇住,更何况是爹爹?哪有父亲不相信自己女儿的道理?秋儿说笑了!” “那就好,爹爹相信我便无须多问,此事我自有计较,爹爹只要留心保护好自己便可解我后顾之忧。” 沐忠国微微一愣,又问:“那秋儿可否告知爹爹,这些刺客是否与你母亲被害有关?” “眼下还不明了,不过我和萧逸都已瞧出眉目,相信不久之后便能水落石出!” “好极好极!”沐忠国喜极而泣,半响又拉住沐之秋的手问:“那此事是不是晚晴和冬儿所为?” 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明知道江晚晴和沐之冬参与了害死娘亲之事,爹爹也做不到不闻不问。不管爹爹在这件事情上持什么态度,此事已经挑战了沐之秋的底线,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身子的原主,娘亲的仇,沐之秋都必须得报。 “她们不是主谋,但今日之事,只怕她们也难辞其咎!” 这话再直白不过,沐之秋才回府不到半日便能遇刺,就算那幕后黑手早有准备,也该顾忌冬果,她将夜袭和冬果留在前厅不过是一时兴起,能抓住这么一点点纰漏做出闪电行动,府里一定有内应。江晚晴和沐之冬虽然被沐忠国禁足,但她们连下毒这样的招数都能给堂堂丞相使得出来,禁足又岂能制止得了她们为非作歹? 沐之秋的话不过是个提醒,也算是警告。果然,沐忠国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但很快,他又咬牙道:“如此自作孽,便怪不得本相心狠手辣了!” 有了沐忠国这句话,沐之秋也不再火上浇油,爹爹是爹爹,她是她,沐之冬是她的仇人,但毕竟是爹爹的女儿,这一点她还是分得清的,十几年的父女之情不是凭着死去了十几年的娘亲的冤屈就能抹杀的。 沐之秋不求爹爹能助她一臂之力,只要爹爹不帮倒忙便可以了,这也是她不想对沐忠国全盘托出的原因。 不管做什么事情,想要成功,就一定要给自己留下底牌,沐之秋的底牌还有很多,她会谨慎地打出每一张,但绝不会让任何人将她的每一张底牌都摸得一清二楚,即便是萧逸和上官云清,也不行。 夜袭和冬果已经从萧逸那里知道了沐之冬屋子里有暗道的事,因此检查得格外仔细,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甚至屋顶,都细细叩响检查了一遍,但除了衣柜后半敞着的暗门之外,这间寝室里再也没有任何异状。 大概是这五个刺客出来得太突然,谁也没顾得上将暗门关上,所以倒方便了沐之秋他们。暗门内有一条极深的通道,竟是直接通往丞相府外的。 沐之秋知道这样的暗道应该还会有其他机关,找到这些机关,甚至是找出其他岔道的事情就留给萧逸去做吧,毕竟这样的事情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需要人手。她对这么简单,却又极其麻烦的事情,向来都不屑去动脑子。 让夜袭和冬果让暗门关上,也不封死,只留着这个线索派了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守株待兔,等着那幕后之人自己慢慢送上门来,沐之秋携了夜袭等人,陪着沐忠国一起返回前厅。 经过这番折腾,倒是真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静安王朝吃年夜饭的习俗倒和二十一世纪差不多,一般这个点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开始坐在饭桌前边看春晚边大快朵颐了,沐之秋便招呼夜袭和冬果一起陪着吃年夜饭。 主桌上自然是沐之秋和沐忠国两个人,只是下首另设了两张矮几给夜袭和冬果,阿绿和其他丫鬟们便在一旁伺候。 夜袭心里惦记王爷的使命,那五名刺客没送去靖王府亲手交给王爷他就始终不得安心,此时坐卧不宁,只想快点离开。 沐之秋见天还没黑,却不着急,又猜到先前的午饭夜袭和冬果一定也没吃好,便笑着让夜袭先一起吃了年夜饭再回靖王府。 夜袭自然不敢忤逆,才在矮几前坐下,却又突然跳了起来,猛地一拍脑袋道:“死定了,怎地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说完,竟扑通一下跪倒在了沐之秋面前。 夜袭虽然是萧逸的贴身侍卫,但在靖王府的地位却比普通下人要高许多,他这么一跪,倒是把沐之秋和冬果吓了一跳,连沐忠国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沐之秋差点笑出来,能让夜袭说出这么搞笑的话来,除了萧逸有什么东西让夜袭带给自己被夜袭忘掉了外,她还真猜不出还能是什么。 果然,夜袭从怀中取出一个海碗大小的钱袋递给她道:“王妃息怒,属下当真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我一直没给你说话的机会!”打断夜袭的话,沐之秋笑道:“你家王爷好大方,怎么给我那么大一袋银子?这皇家出手当真阔绰!夜袭,你起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爷要怪起来,你便都推到我身上好了。想来有了今日刺杀之事,他也不会计较这个。” 本想有了这番安慰的话,夜袭定会安心,不料夜袭却满头大汗道:“这个不一样!”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啊?”沐之秋好奇地打开钱袋,道:“你放心吧,夜袭,我会告诉你家王爷,你一来丞相府就把钱袋交给了我。” 打开钱袋,却见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大摞银票,取出来一看,面额都不太大,有二十两、五十两的,也有一百两的,最大的也只有二百两,“你家王爷急急忙忙的就是让你送银子给我吗?” “王爷说了,王妃回府过年,皇上和太后自会赏金银珠宝,但那些东西用起来不方便,王妃是个随性之人,身上备几个小钱不但出门方便,而且还能随手打赏下人,因此特命属下送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钱,随手打赏下人,你家王爷可真当我是败家子!”嘴里抱怨着,心中却感动不已。真是难为萧逸了,居然细心至此,皇帝今天确实赏赐不少,那些珠宝首饰虽不好直接变现了使用,但还有许多金锭子。只是那么大一块块金锭子,出门要做什么当真不太方便,倒还真是这些小面额的银票实用得多。 见王妃手捏银票沉思不语,夜袭却急了,四下里看了看,小声地说:“王妃继续看,还有呢!” “还有?” 第125章 大胆丫鬟 言情海 第126章 古代版简易内裤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6章 古代版简易内裤 沐之秋倒是没留意,再看,果然发现钱袋里还有东西,用手掏出来一看竟是许多碎银子,一两、二两、五两的都有,“就是这些么?” “那个,那个……”夜袭抠抠脑袋,支支吾吾道:“反正里面还有,王妃且再看看吧!” 这倒好笑了,夜袭这么个大汉,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 才将钱袋内的一小块东西取出来,沐之秋登时涨红了脸。 这个萧逸,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能想到?而且,这厮居然明目张胆地将这样的东西放在钱袋里作为新年礼物让夜袭送来,怪不得能把五大三粗的夜袭为难成这样。 那钱袋里摸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别人不认得,沐之秋可认得,那竟是一条二十一世纪人人都贴身穿的三角内裤。 这话说起来沐之秋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萧逸这厮居然记在了脑子里,还如此行事高调地让夜袭带来,他到底是欺负夜袭老实,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太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啊? 静安王朝虽然是脱离历史轨迹的一个不知名的时代,但却和中国古代一样,不管男女,都不穿内裤,一般的百姓,穿条外裤,里面加一条中裤便是最奢侈的了。官宦人家,即便是皇室,贴身也只穿着中裤,只在外面多加几条裤子而已。 这些人人都习以为常的穿裤子方法到了沐之秋这里却万万行不通,冬天多穿几条裤子倒也算了,夏天,一层又一层的裤子穿在身上不方便极了。尤其是内裤这东西,她在二十一世纪从小就穿,突然跑到这里要光着屁股穿中裤怎么都无法习惯。古时候又没有松紧这样的东西,那中裤的裤腰都是肥肥大大的,只用一根裤袋系着,沐之秋经常都会担心裤袋突然松开裤子掉下来。 所以她在进入“死亡村”后没几天,就给自己做了几条内裤,虽说还是没有松紧,做得也很简陋,但她却采用了运动裤的办法,在腰上穿了一根绳带,怎么着都比不穿内裤要方便舒适了许多。 其实这些都是她的个人隐私,一般人很难发现,但什么事情都有个例外,而萧逸,偏偏就是这个例外。 每天换洗内裤是沐之秋多年来的习惯,更何况是在“死亡村”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连人都得多晒太阳杀死麻风杆菌,更何况是贴身穿的内衣内裤。所以沐之秋在小院子里绑了一根晾晒衣服的藤条,每天都要将换洗下来的内裤在太阳底下暴晒。 那时候的“死亡村”,出现再多奇怪的没见过的事情都没有人会去关注,村民们最关注的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怎么样吃饱肚子,第二,怎么让自己晚死几天。更何况那时候沐之秋的心思都在治病救人上,连自己也没意识到三角内裤在这里是极为罕见的东西。 没过几天,上官云清来了,上官云清是个医痴,对医学的喜爱程度基本上到了不眠不休的痴狂地步,连沐之秋都沉浸在想要征服麻风病的巨大挑战中,更何况是他。再说上官云清是个心思纯净的人,从来都不去想其他,他每天和沐之秋各自换洗自己的衣物,搭在自己屋前的藤条上晾晒,怎么可能会去翻看沐之秋都穿什么衣裳。 而“死亡村”的村民们已经很久都不换洗衣物了,更没工夫去注意这些,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村子里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后,村民们积极响应,每天都会跟着他们一起换洗身上的衣物,尤其是隔离衣,但大多村民都用木棍或者竹竿晾晒衣服,偶尔有人看见沐之秋用藤条代替竹竿,都觉得这个更方便,也容易取材,便开始效仿,后来藤条晒衣服在“死亡村”普及开来,大家都觉得很好用,倒没几个人注意沐之秋每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是什么。即便里面混合晾晒着一两条三角小裤裤,也没有人去过问。 月月这个小鬼灵倒是看见过沐之秋的三角小裤裤,小孩子好奇心强,还专门问过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因为月月也是小姑娘,沐之秋便也给她做了几条内裤,教她怎样穿,怎样护理自己的身体。这种时代封建思想占据着人们的头脑,月月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哪里会觉得沐之秋特立独行。更何况这种内裤穿着实在比穿着中裤要舒服方便得多,没几天月月就习惯了,这件事也就成了她和沐之秋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本来这么过着挺好,沐之秋那时候身子也没长成,虽然是个十五六岁已经出阁的女子,但体型却跟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没多大区别,除了三角内裤,她还暂时不需要文胸之类的东西,因此也没在这方面再花心思,只全心全意地扑在攻克麻风病上。 偏偏萧逸这个不速之客打破了“死亡村”的平静,也破坏了小院里的平衡。 萧逸初来“死亡村”时帮沐之秋迁坟打井忙得不亦乐乎,也不留意其他。等“死亡村”的一切事务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后,他的作用便不大了,每天除了跟在沐之秋身后充当保镖之外,剩下的就是跟着村民们一起打扫卫生。 都说饱暖思****,这话一点不假。萧逸在百无聊赖之际,便开始研究沐之秋。他本来就和沐之秋同居一室,沐之秋的一举一动都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偶然的一次,他主动帮沐之秋收回晒干的衣物准备叠好,却发现在这一堆衣物中有个很奇怪的东西。 萧逸拿着那条内裤研究了很长时间,虽然没见过这是什么,但聪明如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多次,很也渐渐明白此物是女子闺阁中不被示人的贴身之物。 萧逸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女子,但对女子的肚兜中衣却是知道的,本朝本代,实在没有哪个女子会穿这样的东西。虽说窥探女子的隐私非君子所为,但因为事关沐之秋,对萧逸便充满了诱惑。 静安王朝的中裤都是宽敞肥大式的,穿在身上虽不妨碍做事,但毕竟不贴身,而且一层一层的裤子穿在身上,尤其是夏天极为不便,这条只护住臀部的小裤裤倒是构思巧妙。越看越觉得沐之秋机灵古怪,竟能自己缝制出这么好的衣物,萧逸愈发爱不释手,还生出些据为己有的念头。 因为太过惊讶,好奇宝宝萧逸竟将羞愧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研究那条小裤裤,以至于沐之秋回来他都没有发现。 可想而知,沐之秋第一眼看见自己的小裤裤在萧逸手里,萧逸这厮还摆出一副花痴的暧昧相时她有多么尴尬,狂怒下,她一把夺下小裤裤险些对萧逸大打出手。 萧逸本来只是在心里揣测这个小裤裤的用处,被沐之秋逮住臊得连看都不敢看她,却见沐之秋满脸娇羞,那模样,竟是比自己还要紧张,心中的懊恼顿消,丢给沐之秋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就美滋滋地出去了。 沐之秋提心吊胆了几天,萧逸却再也没有提起内裤的事情,渐渐地,她便将这件事忘掉了。她哪里会想到事情过了将近半年,萧逸居然会突然让夜袭送来这个。 看着沐之秋张红的脸,夜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头傻脑地问:“王爷送给王妃的礼物,王妃可喜欢?”不管是声音还是表情,夜袭都明显是在讨好。 沐之秋本来就羞得恨不能直接钻地缝里去,偏偏夜袭还这么没眼色,问出这样一句话,赶紧将小裤裤塞进袖袋里,娇嗔地瞪了夜袭一眼道:“还说!你家王爷当真不要脸!”说完,白净的小脸上羞色更深,竟比夕阳下的火烧云还要艳丽几分。 沐之秋这里又羞又气哭笑不得,却将夜袭和冬果直接看呆了。 王妃在他们眼睛里一直是强悍神秘的,虽然态度温和,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霸气,让他们不太敢接近。这样的王妃在他们的眼睛里跟自家王爷差不多,都是神。可是,自家王爷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能让王妃爆出粗口骂王爷不要脸,这不要脸三个字实在没办法和自家王爷联系在一起,心中正有意为王爷打抱不平,却见王妃竟露出这般娇憨羞涩的神情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王妃看在夜袭和冬果的眼睛里,就有了如梦似幻倾国倾城的味道,似乎长相平凡的王妃一下子就变成了国色天香美艳乍现的绝代佳人,倒是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美女更令人神往几分。 夜袭和冬果看呆了,沐忠国也有些发怔,不过他倒还不至于被自己女儿的容貌惊呆,但他却很好奇秋儿刚才藏进袖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说实话他老眼昏花,还真没看清楚,但秋儿脸上的娇羞他却读懂了。 到底是过来人,沐忠国一眼便瞧出秋儿这般神态是少女怀春的表现,竟与当年褚婷芳芳心初动时一般无二。这几个月的秋儿让沐忠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虽亲切得与自己的双手无异,但女儿家的心思他这个爹爹却怎么样也猜不透。 当下好奇大震,也很想知道那靖王爷到底用什么打动了自家这个不同于常人的女儿的芳心,遂笑问道:“靖王爷给秋儿送了什么好东西?秋儿为何不拿出来与爹爹一同分享分享?” “扑!”沐之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要不是阿绿在身后及时为她顺气,她可不得被老爹这句话呛死? 这东西能分享吗?还是跟自己的老爹? 萧逸这个厚脸皮的猪,这算不算明目张胆的******啊?自己算是记下了,总有一天,她也会让他经历一下这种难以启齿的尴尬。 “秋儿没事吧?呵呵!”沐忠国抬手在沐之秋背上轻拍两下,转头对夜袭笑道:“靖王爷这份惊喜当真令人佩服,不过夜袭讨巧博得秋儿高兴也算有功,靖王爷是否赏你你回府后自己找你主子讨要,本相今日这赏赐却是万万少不了的。”说话间,沐忠国大手一挥,已吩咐下人端来了银两赏给夜袭。 夜袭虽然不是贪财的人,但这种锦上添花的喜钱,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一时间,人人皆大欢喜,前厅倒也显出几分其乐融融的新年气象。 只有沐之秋干瞪眼,老爹!你不是也被萧逸带坏了吧?您老人家哪只眼睛看见萧逸送来的是惊喜?那是惊吓好不好?还高兴?只怕这世上没有那个女人平白无故收到老公以外的男人送来的三角内裤会高兴得喷茶吧? 一顿年夜饭吃得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沐之秋,其他人的心情都很好,就连阿绿的脸上也喜不自胜,在他们看来,沐之秋那一脸娇羞明明就是小女孩儿家的不好意思,这倒更证明靖王爷这礼送得讨喜。既然靖王爷能屈尊做出这么讨喜的事情,其他人哪有不迎合着高兴的道理? 第126章 古代版简易内裤 言情海 第127章 YY主人真的好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7章 YY主人真的好吗 吃完年夜饭,沐忠国便唤来十余名相府侍卫护送夜袭。那五名刺客虽被夜袭和冬果点了穴,但为防止意外,沐之秋还是给他们又施了一遍螟蛉子粉,叫人将他们五花大绑,嘴里都塞了破布,这才装进麻袋里跟着运送垃圾的车辆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 夜袭走后,沐之秋的心才安定不少,至少不会让夜袭再看见她这么丢脸的模样。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夜袭是个没脑子的大嘴巴,萧逸既然这般肆无忌惮地派夜袭来送这样的礼,当然就一百个放心夜袭回去后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她都能想得到,今天这种乌龙送礼是萧逸在恶整她,而萧逸听见夜袭描述她尴尬下不来台时会表现出多么兴奋得意得丑恶嘴脸。 暗暗咬牙好一阵,才将萧逸的事情先丢在脑后不理。虽说今天才一回府就粉碎了沐之冬之流的两场阴谋,但沐之秋仍不敢大意,谁知道接下来的几天里,在丞相府还会不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如果今晚还有下一批人埋伏,只凭她和冬果两人之力,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脱。 冬果显然也担心这个,所以寸步不离地跟着沐之秋,即便沐之秋入厕,她也在一边守着。倒将阿绿的职责占去了一大半,阿绿虽心有不满,但也明白自己保护不了大小姐,只得将这贴身大丫鬟的位置让给冬果。 大年三十晚上要守岁,这和沐之秋以前过年的习惯差不多。虽说是守岁,其实以往过年也很少有人真的能瞪着月亮星星到天亮。尤其是家里的老人,吃完年夜饭,看完春晚,放几挂鞭炮就相继睡觉了。沐之秋会和于涛等人约好,大家一起去KTV狂欢,说起来是狂欢,但绝大多数都会在喝醉之后晕晕乎乎地扎堆睡得昏天黑地。 陪着沐忠国在赏月亭内边看月亮边说话,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喜大悲,子时才过,沐忠国脸上就出现了倦容。沐之秋便服侍沐忠国休息,自己带着冬果和阿绿回到褚婷芳生前居住的芳婷院。 她的小院今天出了那种事自然不能再住,沐忠国本来想另辟院落给沐之秋住,但身体原主似乎十分惦记儿时居住过的地方,沐之秋也想来看看,沐忠国便答应让她这几日都住在芳婷院。 芳婷院一直是丞相府里的禁区,除了爹爹之外,任何人都不的靠近,连以前的沐之秋都不能进来。今日却是为了她破例,不止她带着冬果和阿绿住进来,爹爹还专门派了侍卫,将整个芳婷院围得水泄不通,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沐之秋的脑海里隐约还有小时候与娘亲在这里嬉戏的记忆,走进院子倒是倍感亲切。 院子里被打扫得极其干净,花草树木都养护得很好,尤其是娘亲活着时最喜爱的那几株翠竹,虽是冬天,但看得出爹爹在这里下了不少功夫。 摆放在眺望阁内的摇椅扶手已经被磨得光滑如水,显示出有人每日都会来此小坐片刻。 沐之秋心中有些感叹,记忆中,以前的沐忠国威严有余,温情不足,而且长期混迹于官场,沐忠国身上带着固有的市侩和老奸巨猾,怎么看都不是个情深意重的男人,可如今却证明眼睛有时会欺骗自己,爹爹只是喜欢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独自缅怀娘亲而已。也许,只有独自在芳婷院时,爹爹才是真实的他自己。 静安王朝还没有大规模地使用火药,烟花爆竹这些都是没有的,新年老百姓便将竹子丢进火里燃烧,会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以增加节日的气氛。竹子到底有限,哪能经得起人人都烧着玩儿,因此吃年夜饭的时候,各家各户就都安静了下来。眼下芳婷院虽然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倒丝毫不影响这里的静谧。 回到寝室,本想把冬果和阿绿遣退下去好好看看萧逸让夜袭送来的小裤裤,那东西她虽然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起来,但触摸之下却知道这东西不简单,萧逸不知道采用了什么布料制成,异常柔软光滑,而且还带着她十分喜欢的香味儿。不过今天出了刺杀之事后,冬果就再也不愿让她独自一个人,平时倒没什么,哪怕自己赤身裸体地让冬果瞧见了,沐之秋也不觉害羞,但萧逸送来的这小裤裤却万万让冬果瞧不得,这要传出去,她还怎么有脸做人?暗示了几次,冬果都没有出去,弄得沐之秋吹胡子瞪眼就万分憋屈。 冬果知道沐之秋的生活习惯,一来到芳婷院就安排阿绿去准备热水。芳婷院的寝室内卧具和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倒也没费多少工夫。 阿绿心细,听冬果说大小姐喜欢薄荷之类的清爽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梅花花瓣洒在浴桶里,整个屋子里便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来。 在“死亡村”里沐之秋洗澡不喜欢有人在边上伺候,今天情况特殊,她也不好将冬果硬撵走,既然冬果要留下来伺候,阿绿自然也不愿出去。这倒好,她一个人洗澡,弄得三个人都在忙碌。 不过有人伺候洗澡的感觉的确不错,就像洗桑拿有搓澡工给自己搓背一样。冬果在靖王府的时候极少干这种事儿,倒是阿绿做得更加娴熟,因此,阿绿帮沐之秋沐浴,冬果便在一旁收拾沐之秋换下来的衣物。 要说冬果今天也是脑子抽筋,将沐之秋的东西收好便是了,偏偏她多扫了一眼沐之秋刚换下来的内裤,这一扫立刻像发现新大陆般自言自语道:“王妃的这条裤子好生稀罕,奴婢怎地觉得如此眼熟?” 要知道沐之秋是当着冬果和阿绿的面儿脱的衣裳,那条换下来的内裤冬果自然看见她当时穿在身上。所以冬果才嘀咕完,便一下子想到了王爷今日让夜袭送来的礼物,竟脱口道:“啊!王妃!你瞧瞧,王爷送给您的是不是这种裤子?”才说完便觉得不对,易过容的脸上倒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冬果雪白粉嫩的脖子却红得吓人。 沐之秋脑子里都是萧逸让夜袭送来的那条内裤,恼羞成怒归恼羞成怒,她其实还有点好奇,就跟有只小猫在那里一下下挠着她的心口般,越是不敢看不能看,越想看看萧逸这厮究竟是怎么做成的,正盘算怎么让冬果和阿绿出去,就听见冬果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先前沐之秋没注意冬果在嘀咕些什么,这句话冬果却说得十分大声,她听清楚之后,心里这个纠结哟!差一点就把脑袋塞进浴桶里去。 今儿个当真见了鬼,怎么人人都对这条小裤裤感兴趣?平时话都不爱说的夜袭傻乎乎地追问不休,老爹说要和她分享,现在就连一向机灵有眼色的冬果也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莫不是萧逸算准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故意给她难堪来着? 一时间沐之秋竟不知道该发怒还是该装傻,呆愣愣地看着冬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表情当真千奇百怪难以形容。 冬果是第一次伺候王妃沐浴,当然也是第一次看见王妃穿着这样的小裤裤,这种贴身穿的小裤裤说不上精致,却很稀罕,心里既羡慕又好奇,在“死亡村”里和王妃相处说话随意惯了,所以没轻没重地说出这么句话来自己都没留意。等话一说出口立刻感觉到不对头,怎么越想越尴尬,越想越叫人脸红,就像是自己一下子把王妃的****暴露给大家看了一般。 虽然羞得不知道是不是该找条地缝钻进去,冬果心里却激动不已。自家王爷那般傲慢冷漠的一个人,竟会送给王妃这样的礼物,这种东西明摆着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看见,即便是夫妻,只怕也羞于赠送这样的东西,王爷和王妃都不是普通人,居然到了互赠这种礼物的地步,当真甜蜜大胆得令人羡慕。 不过除了激动,冬果心里还有点小八卦,王爷送这样的礼物给王妃,也就是说,在“死亡村”里王爷和王妃天天共居一室其实根本不像王妃告诉自己的那般简单,这两位主子明摆着早已鸳鸯交颈,夜夜都在共享鱼水之欢,想来也是因为还没有大婚,王妃才不好意思的吧?难怪自家王爷会那么介意上官先生,有哪个男人愿意让别的男子惦记自己娘子的?更何况是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霸道又冷傲的主子? 原本羞愧得头都不敢抬,此时想透了这层关系,冬果不由自主地抬头将目光投向了沐之秋平坦绝美的小腹。这一看顿时又高兴起来,嘿嘿!是不是那里面已经有个小主子在生根发芽了呀?如果是那样,这该是多大的喜事啊?不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过几日一定的找个时间回一趟靖王府,要将这天大的喜事告诉青影,让青影也高兴高兴。而且,青影的针线女红一向比自己做得好,得跟青影商量一下,给小主子做几件小衣裳,再做几双小鞋子。 就这么定了,小主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都做成粉色的,要是男孩子的话,那就都做成蓝色的吧!对,王妃喜欢白色,再做几床白色的小被子,只在被角绣上几多梅花或者薄荷草便是了。 对了!还得记住,要让夜袭给小主子做一把木头小剑,甭管是小主子是男是女,这东西都可以当玩具。越想越兴奋,竟嘿嘿笑出声来。 冬果并不知道沐之秋当众拒婚之事,在她眼里,反正王妃迟早都是王爷的娘子,早一日晚一日行夫妻之事又有何妨?她只顾着自己盘算得高兴,却没发现沐之秋的脸早都黑得堪比锅底灰了。 沐之秋心里堵得差点背过气去,冬果这叫什么表情?虽说有人皮面具遮掩着,但那双眼睛和透露出来的兴奋和促狭笑意却瞒不过她的眼睛,而且,这丫头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犯花痴,还能笑出这么奸诈的声音,以为她是聋子听不见吗? 萧逸送自己一条内裤,冬果这死丫头兴奋个什么?再说,这丫头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她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怎么那么暧昧?还有,她干吗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那色眯眯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冬果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女,沐之秋都觉得她快成萧逸第二了。 虽然猜不出冬果现在在想什么,但沐之秋也知道这丫头没想好事儿,一准跟萧逸有关。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能驯养出什么样的奴才,这冬果的腹黑都跟萧逸如出一辙。 想到萧逸沐之秋就觉得气堵,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真是阴魂不散,半年多来自己天天面对他那张妖孽的脸不说,他还天天想着法子吃自己豆腐,现在更是送来一个和他一样腹黑的丫鬟二十四小时跟在屁股后面,真叫人受不了。 沐之秋此时被冬果搞得十分难堪,倒把身边的阿绿忽略了,当然,她也没看见阿绿听见靖王爷时脸上露出的明显的,但却转瞬即逝的不满和厌恶。 第127章 YY主人真的好吗 言情海 第128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8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阿绿不知道冬果一个人在兴奋什么,但听了冬果刚才的话也猜出靖王爷送给大小姐的礼物跟冬果手里现在拿着的这条小裤裤有关系。阿绿是不喜欢萧逸的,非但不喜欢,她还觉得萧逸很讨厌,即便不为别人只为着自己,阿绿也不喜欢他。当初那般无视大小姐的存在,明知道大小姐被人栽赃陷害,非但不帮忙,还把大小姐送去“死亡村”,要不是大小姐吉人天相,说不定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大小姐了。如今大小姐受到皇上和太后的重视,这靖王爷便来巴结大小姐,跟大小姐的尾巴似的整天把大小姐盯得紧紧的,大小姐又不是他的犯人,自己盯着便罢了,还弄来一个夜袭,现在更是贴身弄来一个冬果,实在霸道得令人发指。 阿绿大概是静安王朝为数不多的没被萧逸的外貌吸引住的女子,以前也许她还觉得靖王爷很英俊,现在却觉得他根本配不上自家大小姐。越是这般,阿绿就越是厌烦靖王爷,甚至心理诅咒大小姐早点和他解除婚约才好。不过气归气,这些人,不管是靖王爷还是夜袭冬果,阿绿却一个都惹不起。 其实大小姐换下来的贴身小裤裤阿绿也觉得很好奇,但做奴才的哪有说话的权利,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能说更不能问。她实在搞不懂冬果怎么那么大胆,连这种话都敢随便说出口,大小姐倒也奇了,非但不责怪冬果失礼,面对冬果的无礼好像还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而那不识好歹的冬果说了那般大胆的话居然还美滋滋的,一双眼睛居然敢贼溜溜地不停地上下打量大小姐。阿绿也承认,大小姐的玉体是她见过的最美的身体,即便二小姐那样的美人也抵不上十分之一,这种完美到极致的身体是属于她心目中的女神的,是不能直观和亵渎的,可冬果那丫头就这么贼兮兮地不停地看,要不是看她能保护大小姐的安全,阿绿真想把冬果的眼珠子挖出来。 虽然忌惮冬果的武功,阿绿却见不得大小姐尴尬,一把将冬果手里的内裤夺下来怒道:“大小姐的衣服岂容你一个下人窥视亵渎?还敢编排靖王爷和大小姐,真当好好掌嘴。” 冬果正想得起劲,猛地被阿绿打断有些恼怒,可想想阿绿的话有些道理,再偷看王妃一眼,发现王妃正怒视着自己,不由抽了口凉气,抱起沐之秋的脏衣裳便要出去。 这身紫衣是沐之秋先前才换的,本来就是干净的,再加上袖袋里还有那条惹是生非的小裤裤,沐之秋怎么可能让冬果这么抱走?不由脱口喝道:“冬果!你赶紧把我的衣服放下!” 这句话说得急,便有些严厉,把冬果吓了一跳,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奴才再也不敢了!” 沐之秋无奈地冲天翻了个白眼,心一横,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既然能被这两个丫头搞得面红耳赤,索性就利用一把厚黑学,看谁的脸皮更厚。 连澡也不洗了,沐之秋直接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当着冬果和阿绿的面穿上,穿好衣服后又将俩人都拉到床上坐下,笑盈盈地说:“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身上穿的这种小裤裤,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女人贴身穿的裤子,只不过这个东西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比中裤更方便更实用。” 说着,从包裹里取出两条崭新的内裤展示给冬果和阿绿看,“你们看,就是这个东西,我管它叫内裤,或者短裤,做成三角形的,是为了穿在身上更舒服,也更性感。你们想啊!咱们做女人的,总穿那么多层裤子,外面还要穿裙子多不方便?每个月来月信的时候都只能干坐在屋子里连动都不敢动,所以我就想出来这种紧身一点的内裤,贴身穿着轻巧方便,省布料不说,也看不出来臃肿,最重要的是干净卫生,而且来月信的时候还不至于出丑。我本来是想给你们一人做两条的,但我的针线活儿不好,尺寸又把握不准,你们若是觉得入得了眼便一人拿一条去照着给自己做两条,只当是我们姐妹三人之间的小秘密吧!” 说完,直接将两条新内裤塞给冬果和阿绿,极为豪迈爽快,倒再看不出方才还被冬果的一番话窘到想自杀的地步。 果然,沐之秋的这番话成功转移了萧逸送礼的尴尬,冬果和阿绿登时忘掉了其他,盯着手里的内裤激动得眼睛发亮。要知道这可是主子才能穿的东西啊!而且在静安王朝还是绝无仅有的,如今主子不但允许自己跟她穿一样的,还大大方方地说她们都是她的姐妹,这份恩情,便是这一生一世给主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两个丫头得了这样的好处哪里还等得及,不是新年守岁吗?反正习惯了这一晚不睡觉,阿绿当下便找来一些崭新的丝锦,连害羞都顾不上,就和冬果一起挤到外间的小床上照猫画虎地缝制去了。 沐之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俩丫头总算被她打发走了,反正就在外间,只隔着一道门帘,有什么事儿自己喊一嗓子便是了,这独处的时间实在太珍贵了,当下赶紧把袖袋里的内裤取出来仔细查看。 这是一条做工粗糙的女式三角内裤,裁剪还说得过去,但那针脚实在不敢恭维,倒是这种布料沐之秋从来都没有见过,触摸之下无比温暖舒适,竟有种身处温泉之中的惬意。如此好的布料,也不知道萧逸是从哪里找来的三流裁缝,居然连条内裤都做不好,当真浪费材料。 每逢佳节倍思亲,到底是新年,即便沐之秋这种性格坚毅的人也不免有些伤感。不知道为什么,触摸着这条小裤裤,沐之秋居然有些想家,父母都已年迈,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异世他们是不是承受得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消失了,大概在自己的城市里引起了一番轰动吧? 还有于涛,还有她的队友们,他们都还好吗?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大家勾肩搭背地大口喝扎啤,划拳K歌,纵情狂欢的最佳时候,今年,不知道少了自己,他们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地开心,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在想念着她。 轻叹一声,沐之秋解开中衣系带准备试一下小裤裤,才将裤带松开,便感觉到一股凉风灌进来,抬头却见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外面虽说仍在下雪,但没有刮风,这窗户怎么就打开了?定是爹爹平素思念娘亲,独自一人经常站在窗前缅怀没将窗子关紧。唉!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不能心想事成的怨偶? 只是关个窗户,便不曾把裤带重新系好,关好窗户,又提着裤子想着心事往回走,边走边垂着头叹气。走到床边,沐之秋猛地发现床头多了一双男人的靴子,登时大惊,拎着中裤的手都险些松开。 呼叫声还没发出口,自己就被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包裹住,耳边却响起陌生的邪魅声音:“沐大小姐是在等在下前来帮你更衣?” 大张着嘴瞪着妖孽般躺在床上的黑衣人,要不是这人身上带着几分萧逸的气息,她刚才差一点就惊叫起来了。可是,这个人全身上下都穿着夜行衣,头脸都蒙着,竟和白天袭击自己的刺客一个打扮,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谁。那声音分明就不是萧逸,还有那慵懒闲散的姿态和邪魅贪婪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萧逸。 “你是谁?” 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芳婷院明明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而且,连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自己今晚住在芳婷院,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知道沐大小姐现在很寂寞,可需要在下来抚慰一番?”话音才落,一团红影猛地飘过来,沐之秋尚未来得及闪开身子,那东西便插在了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居然是一朵香气扑鼻的红玫瑰,要知道现在可是大冬天啊!红玫瑰这样的东西除了温室里,沐之秋实在不知道哪里到了冬天还能种出玫瑰花来。 她的脑子木了一下,等等,不是萧逸,萧逸不会无聊到这般地步,而且,现在正是宫里守岁的时间,所有的皇子公主都正陪着太后和皇帝一起守岁才是,萧逸作为靖王爷,是皇室的重要成员,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到自己床上来的。那么,这个突然冒出来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会是谁?大晚上给一个女人送花,这种行为太值得探究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总之,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啊!冬果!” 沐之秋的声音一连串发出来,只是她的话音未落,蒙面男子便狂笑道:“沐大小姐莫要再浪费力气了,在下既然进得来,岂会让人捉住?外屋的那两个丫鬟都睡着了,当然,外面的那些侍卫也都睡着了,如果沐大小姐不想让他们一辈子睡下去的话,最好还是配合一点的好!” 意识到这是个陌生人的时候开始,沐之秋就知道外面发生了变化,不止是爹爹派来保护自己的侍卫们形同虚设,连冬果都能悄无声息地被制服,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到底是谁?他的武功怎么会如此深不可测?他这般跑到自己的床上来到底想干什么? 把心中的恐惧强压下去,沐之秋冷声问道:“你是从窗户进来的?” “沐大小姐果然聪明!” “那你来我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沐大小姐觉得在下想干什么?” 沐之秋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看这人的架势,似乎和那些倭人刺客不是一伙的,难不成这是个四处劫色的采花大盗?自己没这么好的运气吧?才回来第一天,刺客采花贼就纷纷上门,等明天玉皇大帝出现在这院子里,沐之秋也不会感觉到惊奇了。 深吸一口气,竟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沐之秋淡淡道:“朋友!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缺钱花了,我这里有不少银票,你尽管拿走。”抬手一扬,夜袭带来的那个大钱袋已经向蒙面人飞了过去。 蒙面人伸手接住,掏出来看了一眼,直接丢在一旁,笑道:“沐大小姐难道就值这么几个小钱么?” 嘴里调笑着,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却凌迟般将沐之秋全身上下来回扫了个遍。 沐之秋皱眉,这贼人倒不好糊弄,她是想把皇帝赏赐的金子都留下交给上官云清采购药材的,眼下看来得先保命要紧,“床下还有一个包袱,里面有十几锭金子,你全都拿去吧!自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从没来过芳婷院,我也从不曾见过你。” 第128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言情海 第129章 采花大盗换口味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29章 采花大盗换口味 平时沐之秋要用这种口气和人说话,那个人即便没有被吓住,心头也会一惊。可是,这个蒙面人显然丝毫没被她的话威胁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在床上摆出一副悠闲放荡的姿势,笑嘻嘻地说:“真可惜,以在下看来,能与沐大小姐共度良宵,比多少金子都值得,难道沐大小姐不想尝试在下的床上功夫吗?在下保管让沐大小姐神魂颠倒********!”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声说完,沐之秋已暗暗捏住了两枚银针。 要不是这个采花大盗来的太突然,她连裤子都没有系好,才不会跟他浪费这么多口舌。即便这采花大盗能把冬果和一院子的侍卫都放翻,她也不怕他。 悄悄往床头靠去,床头架子上搭着她的衣裳,袖袋里还有不少螟蛉子粉,最重要的是,那个装蜂蜜的小瓷瓶在里面。 才挪到床边,始终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的采花大盗突然身形一变,沐之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大胆狂徒,受死吧!”惊慌下,捏着银针便往采花大盗背上扎去。 与此同时,床头架子上竟扑地一声插进了一把匕首,入木七分,只留下一截刀柄在外面。这些家具都是黄梨木打造的,不但珍贵无比,还十分坚硬,这把从窗户外面飞进来的匕首竟能一下子插进去,可见那掷出飞刀之人是多么想置她于死地。 沐之秋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要去扎这采花大盗都忘记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庆幸这采花大盗动作快,不然自己现在已经魂归天外了。 “外面的朋友,今晚玉蝴蝶在此,沐大小姐便是在下的人,不过在下没有与她人共享的习惯,倘若阁下也想插一手,休怪玉蝴蝶不客气!”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仿佛这个叫玉蝴蝶的采花大盗只是在自言自语。要不是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还在头顶,沐之秋几乎要怀疑这一切都是玉蝴蝶搞得鬼。 可是,一炷香之后,窗外却突然响起一个阴惨惨的声音:“素来听闻采花大盗玉蝴蝶只喜欢绝世美女,怎地对这么个相貌平平的女子也感兴趣?” “大鱼大肉吃腻了在下也想尝尝萝卜青菜的味道,怎么?阁下有意见?” “不敢!”那声音竟透出几分尊敬和畏惧来,“谁不知玉蝴蝶神出鬼没从来无人敢惹,别说小可,即便神通广大的靖王爷都拿阁下没办法。在下今晚本是奉命而来,无意冲撞阁下的好事,既然阁下占了先机,小可改日再来便是,告辞了!”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吧!”玉蝴蝶的声音一变,登时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声音才落,沐之秋便惊觉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窗户外面连一丝打斗声都没听见,就好像她刚才经历的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她还没回过神,那玉蝴蝶又跟变戏法般出现在了床前,一身黑衣倒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手中的长剑却正在往下淌血。 沐之秋咋舌,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刚才还要QJ自己的采花大盗一眨眼便救了自己的命,她到底是该感激还是该恩将仇报? 那玉蝴蝶却自顾脱起衣裳来,边脱边自言自语道:“好生生地来看秋儿,也要搞得满身血腥,这年当真过得晦气!” “萧逸?”这声音要是沐之秋再听不出来,那她当真该投河自尽了。 那玉蝴蝶的夜行衣已经脱去,沐之秋便迫不及待地扯掉了他脸上的布巾,果然,露出来一张比妖孽还要妖孽的熟悉又欠揍的脸。 见沐之秋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萧逸笑眯眯地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径自躺在床上舒展着身体,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沐之秋提着裤子的双手,“唉!还是与秋儿同床共枕才睡得踏实!” “你,你,怎么会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我刚才听见的声音,明明……” “可是这个声音?”变了声音,又恢复过来,萧逸不满道:“便只有秋儿才这般没有心肝,与本王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时日,仍闻不出本王身上的气味儿。” “我闻出来了好不好?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坐起身,将沐之秋拉过来细细打量,“秋儿当一看见我的身影就认出我才对,如此后知后觉还敢狡辩,当真该打!” “你丫的要不是你装得那么像,跟个真正的大流氓似的,姑奶奶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是你?”狂怒下,沐之秋不由自主地爆了粗口。 这厮居然这般戏弄自己,想想刚才,连要死的心都有了,她就觉得委屈。没错,她第一感觉也觉得是萧逸,但是那么邪魅的神态,那么色眯眯的目光,还有那么赤裸裸的语言挑逗,怎么可能是萧逸?萧逸再吃自己豆腐,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在怪我么?”终于将狂怒的小豹子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好,但你搬进这个院子里来害得我好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有人毒翻了院子里的侍卫,还在往你屋子里灌迷香。对方是高手,身手在倭人刺客之上,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还完好,只能用玉蝴蝶的身份先威慑住对方,找寻时间再对他动手。那玉蝴蝶虽说名声不好,但却武功高强,人人谈之色变,果然,我提前一步进了你的屋子,他便再不敢轻举妄动,只在窗外暗暗观察。幸亏他对玉蝴蝶有几分忌惮,不然,今晚便真要遗憾终生了。” 竟是这样的,这厮半夜突然装成采花大盗跑进自己的屋子里对自己大加调戏居然都是说给外面的刺客听的。一想到连冬果都没有丝毫招架能力,沐之秋的头皮就有点发麻。 “你将那刺客怎么样了?” “想要伤害我娘子的人,杀无赦!” “你不是说他是个高手么?” “对本王来说,何为高手?切!不过是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罢了!” “你怎么不留活口?” “今日秋儿留下的活口难道还不够多?还要再留下一个活口?”扫了一眼床头架子上的匕首,萧逸的面色一沉,“当真被我猜准了,他们倒是急不可耐,没完没了地派人来,可见,秋儿已经真正威胁到他们了!” 关于这个沐之秋不是没想过,刺客一波又一波地来刺杀她,到底是为什么?如果说以前是因为沐之冬的缘故,那么现在,她绝对不相信沐之冬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只是,她一穿越过来就在“死亡村”里呆着,在京城的时间满共加起来也不到一个月,那幕后黑手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自己一个传染病专家还能妨碍他不成? 见她蹙眉沉思,萧逸突然举起一样东西一本正经地问:“秋儿怎么不穿上?” 晕死!这个东西是怎么跑到他手上去的?她刚才去关窗户前明明记得塞到枕头下面了的。本来就是萧逸送她的东西,可是,此时被萧逸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触摸着,沐之秋就觉得萧逸的那双手就抚摸在了自己的身上。 “谁让你拿的,赶快还给我!” 沐之秋伸手便要去抢,只是双手一松开,中裤竟往下滑了几分,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蛮腰。她赶紧挣脱萧逸的怀抱,把裤子先系好。 好在萧逸的注意力此时都在那条小裤裤上,倒没看见那截小蛮腰,不然,沐之秋估计今晚,萧逸还真的会变成采花大盗。 “秋儿是怪为夫的针线活做得不好,所以才不愿穿吗?” “啊?这是你做的?”沐之秋的嘴里大概能塞进一个整鸡蛋,这条小裤裤居然是萧逸做的。靠!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堂堂靖王爷居然沦落到了给女人做内裤的地步,要是传出去,这厮不知道是不是要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 “怎么?秋儿不信么?”依然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表情,眼睛里却突然浮现出促狭,“本王可是量过你的尺寸裁剪缝制的,应该……” “停!停!萧逸!” 这厮简直不要脸到强大,这样的话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还摆出一副沙场点兵般理所应当的表情,这不是要她死么?果然不能小看古人,原来一旦脸皮厚起来,古人的厚黑学才是没人能够匹敌的。 沐之秋的小脸红得几乎能滴下血来,完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是被这条小裤裤坑定了。反正从这东西出现开始到现在,自己就没有一分钟消停的时候,不知道这么强大的东西穿在身上能不能长命百岁。 “萧逸!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再别说了,你赶紧走吧!” 沐之秋的脑袋都快要垂到胸前了,太丢人了,一条内裤被无数个人关注,最后居然又回到了萧逸的手里,真不知道萧逸缝制这个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YY。万幸的是刚才自己没有脱光了再去关窗户,要不然,天知道会被萧逸看见多少,简直都要没脸见人了,这厮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说教。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怎么每次自己都会被萧逸搞得这么狼狈?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这就要撵为夫走么?秋儿当真没良心,今晚,为夫可是打算留下来陪你的。”恶狠狠地说完,萧逸又笑道:“既然秋儿不想听,那为夫便不说了,我们改成做的吧!” 什么叫改成做的?脑子里才爬出这个疑问,自己已经再度跌进了萧逸的怀抱,这次,依然是经典的固定姿势,她在下,萧逸在上,不过,这次萧逸的双手却没做停留,直接扯掉了她的裤腰带,还顺势从敞开的裤腰处伸了进去,毛毛虫一般游走在沐之秋嫩滑的小蛮腰上。 “喂喂!萧逸,你要干什么?非礼呀!” “秋儿当真要惹为夫生气么?”萧逸脸上的笑容一凛,登时摆出一副冷若寒冰的模样,“为夫只不过想帮你更衣,让你试试这裤子,你为何这般不情愿?”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NND,这能情愿吗?丫的要帮忙试的不是随便一件外衣,而是内裤,是内裤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能找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帮着试吗?萧逸!我不要你帮我试,你出去,我自己试就好。” “秋儿怎么这般说?为夫可不是莫名其妙的男人,为夫不帮你试,岂能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为夫还想好好看看,哪里若是不合身,下回还能纠正!” 彻底无语了,这厮倒是想得长远,连以后自己的内裤都全包了,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而且,为夫?他倒是叫得顺口,貌似自己和他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谁承认你了,为夫?我倒不知你是谁的为夫,萧逸?你相不相信我会跟你翻脸?你今天若是敢脱我的裤子,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等新年一过完,我就回‘死亡村’嫁给云清,和他圆房,给他生一大堆孩……” 第129章 采花大盗换口味 言情海 第130章 王爷卖萌扛不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0章 王爷卖萌扛不住 这话当真够狠,调戏她正调戏在兴头上的萧逸一张妖孽的俊脸登时变成了锅底灰,咬牙切齿打断她道:“好!本王便不脱秋儿的裤子,只脱上衣可好?” 沐之秋正要张嘴,胸前一麻,竟被萧逸点了哑穴。 萧逸倒像是比她还要紧张,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抱怨道:“这般才好,秋儿说的话,为夫总是不爱听,还是不说的好。当初我给秋儿做饭,连手上烫出水泡秋儿都能发现,今日我才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亲手给秋儿缝制这条天丝锦的裤子,十根手指扎得鲜血淋漓秋儿却问都不问一句。为夫不过想着能让秋儿穿得舒服一些,秋儿非但不领情,反倒一直在抱怨为夫,是何道理呀?难道为夫还不如一个外人亲么?” 想了想,却又换上惆怅的口吻道:“今夜可是新年,为夫只是想与秋儿一同守夜而已,秋儿竟连这都不允,当真叫我伤心。”这句话说出来果真带着点点委屈,就好像沐之秋不答应让萧逸给自己换内裤就是冷落了他一般。 现在萧逸的办法倒是越来越多,对她也越来越没有顾忌,深更半夜闯进卧室里来不说,还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占自己便宜,被萧逸点了哑穴,沐之秋恨不得直接杀了他。可是,萧逸的这番话说出来,沐之秋只觉胸口一闷,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心疼。半年多来,萧逸日夜与她厮守,确实没有一天和她分开过,别说是从不近女色的萧逸,就连自己这么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人都已然习惯了,今天和萧逸乍然分开,自己的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连跟爹爹一起守岁都提不起精神。 这么久以来,萧逸对她的照顾和保护,她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虽说萧逸这家伙一看见自己眼睛里就会冒桃花,大灰狼的本性也能表现出来,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很恪守礼法的,对自己也算尊重,言语上的调戏是有,却从来没有实质性地冒犯过自己。 萧逸这人虽说嘴巴毒了点,脸冷了点,但心肠却是最为柔软的,不过这些萧逸也仅仅只会为她表现出来而已,她要是连萧逸对她的好都感受不出来,那就真的太没良心了。 要说沐之秋又不是这个时代的封建保守女子,还崇尚三贞九烈之类的。要是喜欢,她也不反对同居或者试婚,可是貌似萧逸这厮并不是那么容易摆脱掉的一个人,以萧逸的作派和强大的占有欲,要是自己跟他有了亲密关系,这厮就会认定自己是他的私有物品,那麻烦可就大了。 并不是对自己好的男人就一定得以身相许,感激和喜欢那可是两个概念,虽说每次被萧逸引诱,自己都没有多少抵抗力,但沐之秋确实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萧逸,更没想过要嫁给萧逸,毕竟她穿越过来之后,身份就被认定了,和萧逸的关系就跟一幅沉重的枷锁般一直套在身上,而自己接触过的男人除了萧逸就是上官云清,就连萧良和萧楠这些人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是萧逸铁定的王妃这样的选择面是不是太小了,也太不人道了?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都关在那个深宫大院,然后看着一大群女人来跟她抢丈夫。 不行,不管怎么说都不行,萧逸的目标是当皇帝,而她的目标是继续当一名传染病专家,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更何况这还是在万恶的古代,就算萧逸愿意一夫一妻,以后当了皇帝他也会身不由己,还是赶紧把这一点点心猿意马扼杀在摇篮里吧,省得以后陷得太深连拔都拔不出来。 沐之秋这里做着思想斗争,萧逸却说到做到,大手一抬,便将她的中衣脱了下来。 沐之秋才洗过澡,本来就衣冠不整,刚才打算试试萧逸送的小裤裤,专门将中衣的衣带解开了,那中衣基本上就是搭在身上的,里面仅穿着的肚兜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要说这副身子发育真的很晚,都十六岁的人了,才来月信不久,而胸部发育也是去了“死亡村”之后才开始的。因为还不是最丰满,沐之秋也没顾得上给自己做两个合适的文胸,只凑合着使用肚兜,但内裤却在穿越过来没几天就开始穿了。 因为个子高,又十分瘦,沐之秋平时穿着衣裳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典型是那种穿着衣裳不显山不露水,脱掉衣裳波涛汹涌式的女人。因此此时衣衫尽开,肚兜下的风情便露出了一半,仿佛那饱满已经快要撑破肚兜蹦出来了一样。 要说肚兜这东西可比比基尼要保守多了,沐之秋在二十一世纪游泳的时候连比基尼都穿过,又怎么可能封建到穿着肚兜还惊慌失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面对着热情高涨的萧逸,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萧逸只觉气血上涌,喉间一热便对着那粉嫩的颈吻了下去,在沐之秋的眼睛里,不像是亲吻,倒像是饿狼突然看见了猎物,直接想咬断对方的脖子一般。 因此,在萧逸的唇落向她嫩白的脖子那一瞬,她眼睛里露出的都是惊恐,双手在胸前乱挥,试图阻止被萧逸侵犯,即便点了哑穴,依然从胸膛里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看着此时的她,萧逸又心疼又恼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吻势丝毫没有减弱,更增添了几分渴望,准确地落在她修长如天鹅般优雅的脖子上,然后一路上移,终于吻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死死纠缠住她不甘的丁香小舌,一路狂野地攻城略地。 在堵住先前喋喋不休,此时一张一合谁知道在暗骂他什么的小嘴的同时,他的手指已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的哑穴,他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副惊恐柔弱的模样,即便她想咬他,骂他,也都由她去吧。 只分别了一日,萧逸竟觉得已经分开了好几个世纪,连毛孔里渗透出来的都是想念,疯狂的想念,蚀心腐骨的想念,直恨不得能将身下的小女人完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夜袭今夜回府将丞相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他禀报,他根本就没听完便心急如焚地赶来了。他的小女人,才回到生她养她的家几个时辰,就几次三番地被人陷害刺杀,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他一定要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才行。 沐之秋猛地觉得身子一酥,萧逸密密匝匝的亲吻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才发过的誓言登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咒骂和反抗都忘记了,只觉得这般被萧逸亲吻着爱抚着便是真正的销魂蚀骨。 她刚沐浴完不久,头发还没有干透,丝丝缕缕缠绕在颈间,黑的发,白皙的颈项,藕色的肚兜,纯净地刺激着萧逸的视觉,让萧逸在这一刻便有了神魂颠倒的感受。 他的小女人啊,就在他身下,被他亲吻着,爱抚着,绝美的眸子里都是意乱情迷。上次是她是自由的,但凡她有一丝丝的挣扎,他都会挺住对她的冒犯,可是,她在他身下却如此乖巧,非但没有挣扎,还主动用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笨拙又羞涩地回应着他。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羞涩地期待他进一步的掠夺。 这种情况想的萧逸如何才能淡定?他的小女人也在渴望,也在期待,他那么想,那么想攻上那片属于他的领地,那样想。 现在他有点能理解为什么秋儿要穿那种小裤裤了,他当初觉得好奇,便记下了样式,只因她贴身穿着,自己便上了心,回来不但亲手试着给她缝制了一件,还让宫里的老嬷嬷给自己也做了几件,眼下身上就穿着一条。虽说这种被箍着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萧逸不得不承认,有着这条小裤裤的束缚,他才能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否则,他现在一定会变成真正的衣冠禽兽。 说起来这种小裤裤,他倒不是一个BT男,也不是恋物癖,专门喜欢收集或者对女子的贴身衣物感兴趣,而是一想到秋儿那样贴身穿的东西,却要让其他人缝制出来,他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既然是他的女人,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就理所当然只能由他一人享用,哪怕是通过衣物间接YY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权利,别的人连想都不用想,哪怕裁缝和绣娘都是女子也不行。 其实萧逸之所以送给秋儿这个小裤裤,除了想要捉弄她一下之外,还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只是还没机会告诉她罢了。不过告不告诉都无所谓,只要秋儿穿上,迟早她都会发现这个小裤裤的不同寻常。到那时,他的一片苦心,她就会明白的。 “秋儿?告诉我,你可愿嫁给我做我的娘子?”萧逸没用王妃,他说的是娘子,在他心目中,只有娘子才是真正的妻,他就是要让她做他的妻,真正两情相悦白头到老的妻。。 “嗯!”沐之秋正被他逗引得云里雾里飘,哪里听见萧逸都说了什么,也没发现萧逸什么时候给自己解了哑穴,只是下意识地答应着。 萧逸心中大喜,“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以后若再敢说嫁给云清的话,莫怪我不客气!” 轻声威胁,倒比情人间的软语呢喃还要甜蜜酥麻几分,沐之秋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萧逸说一句,她就跟着应和一句。现在的她,在萧逸身下就是一滩泥,他要把她搓成圆的就是圆的,要想把她搓成扁的就是扁的,她哪里还能有反抗的余地? 萧逸和她的状态可不一样,他虽然快要爆炸了,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十分清楚。他就是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让她尝尝什么叫销魂蚀骨,让她感受一下只有他,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带给她这般刻骨铭心的愉悦,把自己深深地种在这个小女人的骨血里,变成一种强迫,一种习惯,让她没有办法抛开,也忘不掉。 气死他了,居然敢说嫁给上官云清,跟上官云清圆房,还准备给上官云清生孩子。在那种意乱情迷的情况下,她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嫁给上官云清。这个死女人当真懂他,一下子就点中他的死穴了。但也可想而知,****所思才会脱口而出,这个小女人平时脑子里想着的竟是要嫁给上官云清,这叫他情何以堪?那么他呢?日夜与她相伴,跟她耳病厮磨的人可是他萧逸,她可是他未婚的妻,是父皇亲自指婚的王妃,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她怎么能想着嫁给别的男人呢?还是那样一个俊美得令人发指的上官云清? 第130章 王爷卖萌扛不住 言情海 第131章 花好月圆夜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1章 花好月圆夜 一想到那个嫡仙般的男子,萧逸就觉得腮帮子酸痛。她和那个神仙男子生下来的孩子,该是多令人眼红?不行,这辈子都不能给上官云清这样的机会,那样一个没一点儿人气的家伙,一看就像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神仙,仙气太重的人就不再是人了,他的秋儿怎么能跟着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生活?以后连这种想法都不能有,若是她再想,挤也要把她脑子里的想法全都挤出来。 先前之所以会点沐之秋的哑穴,不是不知道她会气恼,萧逸只是不想听她再说出让他心惊肉跳的话,不知不觉解开她的穴道,是因为舍不得她受苦,舍不得看见她被憋屈得眼泪汪汪。等他成为她心底的毒,拔也拔不出来时,十个上官云清他也不害怕。可是眼下,萧逸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他要让这个小女人从灵魂到肉体上都完完全全地迷恋上他。 这番调戏惩罚许久,差点把自己憋屈得吐血身亡,萧逸才从沐之秋身上下来,平躺在床上,将迷迷糊糊仍纠缠在他身上的小女人搂在怀里,心满意足道:“今夜要守岁,本王替你收,秋儿且睡一会儿吧!” 一听见守岁,猛地想起来冬果她们还在外面,沐之秋腾地一下坐起来,眼眸也再次恢复清明,“糟糕!冬果……” “无妨!不过都睡着了,到了时辰自然会醒。有本王陪着你,秋儿怎地还去想别人?”萧逸酸溜溜地说,心里升起一股挫败感。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差点把自己就憋废了,这个小女人却说清醒就清醒,能不能多让他沉醉一会儿啊? 这个死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地就和宫里老人传授下来的那些经验不一样?萧逸在这方面听得多根本没实践过,也算和沐之秋一样外强中干的好奇宝宝。当下心中盘算,有时间得去找八弟好好问问。 沐之秋却不知萧逸心里在想什么,不放心,便要下床去看看,萧逸只好佯怒道:“秋儿如此不相信为夫,是定要为夫帮你更衣才满意吗?为夫从未与女子亲近过,今日倒非常愿意与秋儿共同探讨实践一番,春宵一刻值千金,秋儿莫要辜负这大好时光才对!” 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这种口吻的萧逸根本就是采花大盗玉蝴蝶,他居然能用这样的口吻证实他的清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貌似萧逸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在这里可算大龄青年,他没尝过女人的味道,谁信啊?就冲着他在自己身上实践的效果,便能看出他是个情场老手,哪里有半点嫩雏儿的影子?不过,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窃喜。 沐之秋的心思怎么可能瞒过萧逸的眼睛?更何况眼下她把情绪都挂在脸上。萧逸便坏笑着凑上来,“怎么?秋儿不信么?本王倒不介意在这花好月圆之夜,让秋儿来指导一下本王的第一次!” 只要跟这厮没正经的时候自己总会吃瘪,沐之秋算是看出来了,萧逸这厮上辈子绝对是混迹于烟花场所的浪荡子,本性暴露了吧?跟自己呆在一起半年,别的没见长进,这脸皮可厚得再无人能比,而且,他倒是会现学现用,把从自己那里听来的新名词儿全用上了,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想到还有正经事,沐之秋赶紧用手捂住萧逸凑过来的唇,道:“萧逸!别闹了,我很感激你今晚惦记我的安危来探视我,要不是你,今晚我便在劫难逃,不过,那些侍卫和冬果他们的性命也是命,我不想累及无辜,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闹得丞相府人尽皆知,那会让爹爹担心的。” “怎地在秋儿心里,无关紧要的人总比本王重要?” 萧逸的口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沐之秋有些无奈,萧逸只有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露出这样的情绪。这种时候的萧逸有点像无理取闹的孩子,但她却无法指责,毕竟今晚萧逸跑来丞相府是为了她。 “爹爹可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萧逸,你想想,丞相府如果一夜之内死伤那么多人,明日一早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连整个静安王朝可能都会人仰马翻,那样,倘若对方再下杀手,而你的宿敌也乘乱犯难,我们必将更加被动。” ”这些事情用不着秋儿操心,夜袭已经派人安排妥当了!“ “唔!”沐之秋语塞,她倒是忘了夜袭是萧逸的贴身侍卫。不过,夜袭要是一直在外面的话,那刚才自己和萧逸之间说的话,是不是都被夜袭听了去? 想想今天自己好几次在夜袭面前吃瘪,沐之秋心里就十分不爽,怎么只要一和萧逸沾上边,不管是他府里的侍卫还是丫鬟,都会变得腹黑起来? “那个,萧逸,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知道沐之秋还是不放心外面的人,萧逸也不坚持,“我陪你一起出去看看!” 二人先来到外间,果然,冬果和阿绿都瘫软在床上,依稀还能闻到一股特殊的淡香,对于毒,沐之秋是十分熟悉的,她的毒理学和药理学都学得很好,跟着上官云清的这大半年,对于中医中药更是日渐精进。因此,一闻便能察觉出先前的迷香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只要冬果和阿绿睡一觉醒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心中不免有些后排,幸亏自己把冬果和阿绿支开了,要是先前她们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势必会发现对方下毒,但,那样一来,免不了会发生冲突,只怕会有很大伤亡。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至少不会伤及冬果和阿绿的性命。 不过,这足以证明萧逸比其他人都要来得早,就和上次在宫里自己被十三皇子和四公主刁难时一样,他是真的在替自己担心。想必院子里的侍卫和冬果她们的情况一样,那么多侍卫,自己一个个施救起来恐怕到天亮也救不完,难怪萧逸不让自己操心,自己当真是杞人忧天了。 她应该相信萧逸的,不是么?心里莫名其妙就升起一股感动,萧逸假扮成玉蝴蝶,也是出于无奈吧? 见她脸上动容,萧逸的唇角竟勾起了一抹弧度,牵着沐之秋重新走进寝室,道:“秋儿总是不相信我的话,眼下亲眼见了,可相信了?” “嗯!”抱歉地冲萧逸笑笑,沐之秋又问:“萧逸!你可有从那五名倭人刺客身上审出点什么来?” 谈到正经事,萧逸的脸上便恢复了平时阴冷沉稳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却如浩瀚宇宙,让人看也看不透,“此事不急,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开口。虽说咱们在明,对方在暗,但今日他们亦不曾占到便宜。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不会愚蠢到明知道我们在等他们上钩,还乖乖地送上门来挨打,因此,这几日只要我们多加小心,他们应该不敢再来。” 这话里明显有纰漏,白天才活捉了五名刺客,刚才又有人杀上门来,虽说活捉五名刺客做得隐密,但一般派出杀手或死士,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返回,那便意味着任务失败,相信他们的主子已经心知肚明了。既然明知道刺杀失败,便不难推出丞相府内会加强戒备,为什么对方晚上还要再派人来白白送命?萧逸自己也说对方不会那么蠢笨再送上门来,又何必专门强调多加小心? 面上虽十分淡然,连问出来的声音也很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沐之秋的心里着实吃了一惊,“萧逸?方才被你杀死的刺客不是倭人吧?” “你猜到了?”萧逸颇有些意外,但想想以沐之秋的聪慧,迟早都会想到这一点,索性直言道:“本来不想让你为此事担心,既然你已猜到,我也无需隐瞒。那人的一招一式都出自生死门。” “生死门?也就是说,今晚想杀我的和白天刺杀我的刺客不属于一路人马,是么?”不待萧逸回答,沐之秋又问:“既是两拨人,活口便尤为重要,只要这刺客招认,最起码收买他们的幕后之人便会暴露,你怎么直接把人杀了?” “秋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逸的眉头渐渐皱起,“生死门是静安王朝的一个杀手组织,出多高的价钱办多大的事情,门派中的杀手想让你生你便生,想叫你死便无人能够逃脱。不过生死门也不滥杀无辜,只有付够银子,他们才会痛下杀手,不然,即便是将人弄得生不如死,只剩下半条命,他们也会给对方留下最后一口气,因此江湖上的人谈到生死门皆是又怕又恨。虽说朝廷一直都想铲除生死门,但因生死门中的杀手都单线和他们的门主联系,自己的同门都不认识,又岂能知道那雇主的情况?想要查出幕后之人,除非找到他们的门主。可是,这么多年,江湖上从未有人见过生死门的门主。所以,剿杀起来很是不易,而那些杀手,即便捉住,也形同木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也就是说这条线索是条死路,所以萧逸才会痛下杀手,沐之秋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生死门既然有那么厉害的手段,能在无声无息中将一院子的侍卫毒翻,连冬果都不能幸免,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方法毒翻自己?那样即便是萧逸装成玉蝴蝶,也会棘手很多。再说,既然杀手是在萧逸来之前就把侍卫和冬果他们都毒晕了,为什么单单会放过自己? 沐之秋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这名杀手好心到怜香惜玉,对自己不痛下杀手,那柄钉入床头架子上的匕首,想必只是一个警告,这警告还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萧逸的。搞得这么麻烦,对方的目的无非是想留自己一个活口,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自己这个活口?难道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对方这般不遗余力地观察?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总之,对方绝对不是想要保护她。穿越前的沐之秋胆小如鼠,整天明哲保身苟延残喘。现在的自己虽说活得随性,但似乎也不曾和谁树敌,要说最大的仇家,除了沐之冬和江晚晴之外,她还真想不出第三个。 见沐之秋沉思不语,萧逸的心情也颇为沉重,“秋儿!这个新年你我依然不能分开,夜袭会随时随地地保护你,等宫里的事情一忙完,我也会来陪你。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出乎意料的,沐之秋没有反对。 萧逸面上露出一丝坏笑,“秋儿这般没有防备,可是迫不及待想要与本王……”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沐之秋叹道:“这生死门今晚没有成功将我掳走,势必不会放手,有你和夜袭保护,我放心!” 萧逸有些愣怔,那生死门何其厉害,即便是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除掉,而生死门的手段亦是极少有人能察觉出规律。在经历了方才那一幕之后,秋儿非但没有丝毫惧怕,还能在这种时候冷静地分析,当真叫他刮目相看。 第131章 花好月圆夜 言情海 第132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2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早猜到了不是吗?”沐之秋蹙眉道:“不然你方才岂会和他浪费口舌,还故意演戏给他看” 只有他的女人,思维才能如此敏锐,也才能做到与他比肩而立吧?萧逸心中感叹,不由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秋儿你莫怕,只要有我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这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生死门绝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你掳走。” “我不是怕”沐之秋眸中精光一现,黝黑的瞳仁中透露着智慧,深不见底,“我只是想找到问题的关键,不要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这般守株待兔不是长久之计,萧逸,你有没有想过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对!”点点头,沐之秋从床上站起来,“单单防守并不能解决问题,倭人刺客那边与沐之冬息息相关,咱们可以以静制动,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你和夜袭保护,不足为虑。这生死门却叫人防不胜防如鲠在喉,既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捉走我,那咱们便来个敲山震虎,打草惊蛇,明日起,我便****在京城里晃悠,我就不相信,生死门的门主在看见我那般高调,而自己手下的脑袋又从大年初一开始挂在城门上,他还能稳坐泰山。” “不行!”萧逸断然否定,“这般便是以你为诱饵,我不同意!明日一早你就随我一起回靖王府,整个新年都老老实实在靖王府里待着。” “萧逸!”无奈地看着萧逸,沐之秋主动靠进他怀里,将头贴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与其始终被动挨打,倒还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能出其不意地制胜呢?我都对你有信心,难道你还不相信你自己么?” “如果能像在‘死亡村’里一样十二个时辰都和你在一起,我自然不怕,但明日宫里会举行皇室家宴,我一整天都走不开……” “你不是说还有夜袭保护我吗?”沐之秋笑道:“好了,只要这几日不出差错,待我回到‘死亡村’便不用再惧怕他们了。” 不再理会萧逸脸上的不悦,沐之秋又说:“我已发现不管是倭人刺客还是生死门,他们都不喜欢选择在‘死亡村’动手,若是在那里动手几率应该更高一些,毕竟在‘死亡村’只有你一人会武功,他们便是血洗‘死亡村’也并非不可能。之所以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应该是还不确定麻风病究竟有没有彻底治愈,既然他们对麻风病如此惧怕,那我们便将计就计大造声势,就说‘死亡村’内的麻风病再度复发,让皇上继续派兵警戒,这样,等我们回到‘死亡村’便没有后顾之忧,至少在整容手术完成前,不必在这件事情上分心。所以,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其实还是没找到背后的那个人。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让那五名刺客早点张嘴,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见萧逸目露精光,沐之秋凑上前,将嘴贴在他的耳朵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次日清晨,冬果和阿绿一同走进内室时,只看见沐之秋一个人面上含笑正睡得香。阿绿想要上前唤醒沐之秋,被冬果阻止了。 王妃不是个贪睡的人,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很有规律,今日睡到这个时辰还没想来,想必是昨晚守岁睡得太晚累了。冬果便和阿绿悄悄退到外间,继续忙碌她们的,也静悄悄的地等待沐之秋醒来。 院子里的侍卫都和阿绿冬果一样,根本不知道昨晚自己都中毒了,依然恪尽职守地继续保护大小姐。 直到未时,沐之秋才醒转过来,她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睡那么久,倒是不作他想,要是知道是萧逸在早晨离开前点了她的睡穴,想必她又要大发雷霆。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腹中早就饥肠辘辘。好在沐忠国来了好几次,看见沐之秋睡得香甜,不忍吵醒她,一直吩咐给她备膳。昨晚爹爹就告诉她今日举行家宴,因此,沐之秋只喝了半碗粥垫了垫,便往前厅去找爹爹。 见沐之秋红光满面地出来,沐忠国十分高兴。今日府里设家宴,沐氏一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聚集在前厅里,他还害怕沐之秋贪睡,误了家宴,没想到沐之秋这点子倒是踏得准。 与族人一一行礼见过,沐之秋便找了个颇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对这样的应酬不感兴趣,往年,自己出不出来也没人会关注,今年若不是看在爹爹的份儿上,她也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既然身为沐家的一份子,她也不会让爹爹难做。 沐忠国倒是看出沐之秋懒懒的,本来这种时候女儿家就不宜到处走动,这些事情只有沐之冬才会感兴趣,往年沐忠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他。但相比之下,显然沐之秋的性子反倒更让沐忠国喜欢。反正该见的也见了,礼数也周到,沐忠国便早早让沐之秋自由活动。 沐之秋等的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昨晚,她已从萧逸口中得知今晚京城将会举办新春灯会。说起来她对这个很好奇,在二十一世纪过年时,各省各地也会举办灯会,但大多都会在正月十五那天举行,这静安王朝倒是与别人不一样,怎么就放在大年初一晚上了? 本来她就准备带着冬果和阿绿出府去茶馆、妓院之类的地方转转,一般情况下,在那种地方能听到更多的消息。今晚倒是省力了,这新春灯会上一定能听到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昨晚,萧逸就让夜袭连夜将生死门杀手的脑袋挂到城门上去了,今天一定在京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这种时候不出去凑凑热闹,实在对不起这一批批前赴后继的刺客们的良苦用心。 沐之秋知道除了夜袭,萧逸一定还派了其他人暗中保护她,所以她倒是不怕,再说有冬果在身边,她更是有恃无恐。现在,她只等天黑就能出门,所以乘此空闲,刚好回婷芳院去收拾收拾。 才走出前厅,便有小厮迎上前来道:“大小姐,有位上官先生求见!” “上官先生?云清来了?”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快请他进来!”话这般说着,走得倒比小厮还要快,一路往大门奔去。 那小厮跟在沐之秋身后有些咋舌,倒是没见过大小姐对谁这么上心过,那上官先生莫不是大小姐的意中人吧?回想起刚才看见上官先生的那一刻,他倒觉得这惊为天人的上官先生跟自家大小姐还真是般配,只是,那靖王爷怎么办?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昨夜还专门派了贴身侍卫给大小姐送礼来了呢!这倒要怎么摆平呢?小厮不由替自家大小姐操心起来。 才走到大门口,沐之秋便见一人玉树临风地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挺拔孤傲,一袭白衣像是要与白雪融合在一起,就连脸上飘渺温暖的笑容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样美好的男子,只应该出现在梦里吧? “云清!”拎着裙裾,沐之秋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那模样,倒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上官云清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下人进去通报,他便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目光却搜索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期待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那身影,早已深深烙印进他心里了。 只觉眼前一花,一朵淡紫色的云彩便向自己飘来,霎时间,仿佛天地都为之褪色,上官云清的视野里便只剩下这朵淡紫色的云。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沐之秋穿白色以外的衣裳,以往看见她穿白衣,便以为白色最适合她的纯净淡泊,此时,见她这身打扮,才知,紫色也那般适合她,竟让她多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灵动和俏皮,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加速起来一般,上官云清的俊颜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起来,就连目光中的痴迷也不再刻意掩饰。 在两步开外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上官云清,直到瞧得他的一张俊脸愈发红,沐之秋才笑呵呵地跳到上官云清跟前,拉起他的手道:“不好意思了吧?大年初一来拜年是要给压岁钱的,你这般空着两只手跑来,可不是该脸红么?” 哦!她竟以为他的脸红是为这个。上官云清眉眼一弯轻笑起来,“顽皮!” “你才顽皮呢!”耸耸鼻子,不满道:“我多大人了,以后不许说我顽皮!” “好,不说顽皮,以后只说可爱!”一本正经地点头,从袖袋中掏出一物递给她,上官云清笑道:“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没忘记啊?”眉开眼笑地接过来打开,却见丝帕内包着的是一根银色的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看起来倒很精致,“这是什么?项链么?” “戴上吧!此物对你的颈椎有好处,贴着皮肤佩戴,能缓解颈椎的压力!” 上官云清就是上官云清,和自己一样,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治病。有他这个朋友真好,既然云清说这链子能治疗颈椎病一定不会有假,原来这时候就有磁场治疗仪了,这东西当真好,就跟二十一世纪的理疗差不多,这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力气。当然,主要是给萧逸省力了,因为这段日子都是萧逸每天在帮自己做颈部按摩。 一想到颈部按摩,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萧逸那饿狼般的一扑,仿佛他印在脖子上的亲吻此时还酥酥麻麻。 见沐之秋一张小脸突然红起来,眉眼间还带着娇羞和风流,上官云清心头一热,她莫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当下,竟目光灼灼地看着沐之秋,脱口道:“之秋?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沐之秋乐呵呵地打断:“走!我带你看看我娘亲生前的婷芳院去!” 显然,他要说什么,她根本就没注意听,当然,也没注意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眸中的深意。上官云清无奈一笑,只得被她拉着往府里走。 阿绿和冬果跟在俩人身后各怀心思,阿绿自然不太高兴,昨天,一个靖王爷都够叫人心烦的,怎地今日又冒出来个神仙般的上官先生?又是给自家小姐送新年礼物的,这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这样,一看见自家小姐就眼冒红心,都喜欢用这一手来取悦大小姐? 阿绿才不管靖王爷和上官云清多么风华绝代,她就看着他们不顺眼,一看就在打大小姐的主意,偏偏大小姐还那么纵容这两个人。但愿菩萨保佑,别叫这俩人将大小姐的魂勾了去。 第132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言情海 第133章 好大一个哑巴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3章 好大一个哑巴亏 冬果更是气恼,这上官先生太过分了,他看王妃那是什么眼神?虽说在“死亡村”里他和王妃就很好,但今日来送礼,明摆着就是表明心意来的。哪有莫名其妙的男子给女子送项链的,而且,人家这礼可是比王爷送得要聪明,王爷那个虽然暧昧,但王妃早就有那种小裤裤了,也不缺王爷的这一个,上官先生送来的这个项链,却是连她都没见过。冬果知道王妃的性格,平日里给人治病一丝不苟,但遇到这方面的事情就有点迟钝,而且还不拘小节,王爷昨晚让夜袭送来那样的礼物,她都没见王妃有什么反应,但愿今天王妃还是笨笨傻傻的感觉不出来才好。 唉!也不知道夜袭这个不长眼的看清楚了没,一定要汇报给王爷,有时间就将这链子偷了来丢掉,这可是一把心锁,万一将王妃的心拐走了怎么得了? 夜袭也很郁闷,自家王爷那般来回奔波,昨晚还守了王妃一夜,更是将王妃身边的危险全都清理干净,连早上临走前都不忘让王妃补眠。这般辛辛苦苦地付出,怎么就博取不到王妃一个笑容呢?王妃一见到王爷就横眉冷对,连他都替王爷叫屈。 要说主子也真够笨,女子不都喜欢首饰之类的东西么?昨晚巴巴地叫自己来送礼,自己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竟都是些银票银子之类的。想这丞相府里还却得了银子?王爷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那件白色的东西倒不知是什么,夜袭也没瞧出当时王妃有多高兴,要说发恼却是有些像,如今可不是给了别人机会么? 夜袭愤愤地想,要说这上官云清倒真会钻空子,什么都不做直接来捡现成的,王爷铺设好的路,他倒乘机来与王妃花前月下。要不是因为王爷早有交代,这会儿夜袭便直接跳出来将这上官云清丢出丞相府去了。 还没走到婷芳院,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便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从身后袭来,两人同时扭头往身后看去,上官云清避之不及,整个人已被这阵风带到了路边,打了个趔趄才险险地站定。 沐之秋倒还好,只是眨眼间,上官云清的手便换成了两外一只大手。这只手她再熟悉不过了,要知道,每晚这只手都是握着她的小手入睡的,就连昨夜也不例外。 怔怔地看了萧逸半响,才问出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她这话问出来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早上萧逸才离开,而且昨晚临睡前还专门告诉她今天白天来不了,宫里要举行皇室家宴。连丞相府的家宴都没结束,皇室家宴自然也没结束,所以萧逸出现在这里就觉得很奇怪。这么想着,便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萧逸听了却觉得无比刺耳,又来了?他的头发都要冒烟了,她该有多烦他,瞧见他才会冒出这么一句?就这么不到一日的时间没看见她,她就和上官云清手拉手地眉目传情,要放任不管,是不是就跟昨晚她威胁自己的一样,直接嫁给上官云清了? 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这个死女人和上官云清不知道还会有多亲热,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话语已从牙缝里蹦了出来:“光天化日之下,秋儿与其他男子手牵着手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唔?”目光一下子移到自己和萧逸相握的手上。丫的,跟上官云清牵个手就是成何体统,那跟他握手算什么? “云清来看我,还给我带来了这个!呵呵!”从萧逸手里抽出手来,赶紧将衣领里的链子掏出来炫耀般展示给萧逸看,嘴里解释道:“云清专门给我做的,能治我的颈椎病。多好萧逸,以后你就不用****给我按摩了。” “本王乐意给秋儿按摩,至于这链子,还是还给云清的好!”话音才落,沐之秋只觉项上一松,那根链子竟被萧逸直接扯下来丢回了上官云清手里。 “云清以后还是不要操心秋儿的事情了,有本王在,自会为她设想周全!” 饶是上官云清从来与世无争,此时眸中亦流露出些许怒意。萧逸多狂多傲慢他都能置之不理,唯独不能容忍的就是他以私有为借口忽略之秋的身体,这样自私霸道的萧逸,让上官云清说不出的讨厌。 看着上官云清眼眸里越来越明显的恼怒和尴尬,沐之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不满地瞪着萧逸。 萧逸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是很欣赏上官云清,也钦佩他的君子之风,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该大方地任由上官云清仰慕自己的女人。他萧逸的女人,谁也不能仰慕,尤其是这个上官云清。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在众人都以为上官云清会掉头而去时,他竟走上前来,当着萧逸的面儿,再次将链子挂在沐之秋的脖子上,笑道:“这东西要贴身佩戴才有效,冬日里冷,莫要见到谁都掏出来给人看,仔细别灌了风。” “唔!”沐之秋的眼睛倐地瞪大了,上官云清很牛逼嘛!她就算再笨,也看出来萧逸吃醋了,萧逸发火有多可怕,不止是她,上官云清也一样清楚,没想到上官云清却敢顶风作案,理也不理脸色发青的萧逸,还能说出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萧逸是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个上官云清,他就知道他贼心不死,背着他来看秋儿倒也罢了,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挑衅,他以为他是谁?他萧逸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 “上官云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靖王爷新年都要在宫里,既然不能日夜陪着之秋为她分忧,怎地还要擅作主张替之秋拿主意?我送给之秋这根链子只想之秋能早日康复,难不成靖王爷只会以强欺弱?你也太霸道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沐之秋和萧逸愣住了,连冬果、阿绿和躲在暗处的夜袭都愣住了。好强大的上官先生,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居然敢挑战靖王爷的底线,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来,不知道自家王爷会不会杀了他。 沐之秋着实替上官云清捏了把汗,他们三人在“死亡村”一起住了那么久,除了萧逸第一次闯“死亡村”上官云清反唇相讥过之外,沐之秋基本上就没见过上官云清这么和萧逸针锋相对过。都说这世上讲道理的让着不讲道理的,在她眼里,上官云清就是那种特别讲道理的,而萧逸纯粹就是不讲道理的。跟天不怕地不怕,喜欢只管拿来的萧逸比起来,上官云清无异于真正的绅士。所以但凡和萧逸起冲突,十次倒有九次半都是上官云清主动让步,今天,他这么激怒萧逸,却是为什么? 不过,她真的很欣赏这样的上官云清,刚正不阿,威武不屈,即便在权势和力量的重压下,也绝不会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这样的上官云清是该被人仰视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上官云清身上多了一分王者风范。 好样的!不动声色地冲上官云清竖了竖大拇指,只是轻微的一个举动,但显然是掩耳盗铃,不止是上官云清和萧逸,就连冬果和阿绿都看见了。 在看清沐之秋的赞赏之后,上官云清原本微含怒意的脸上竟多出一丝笑意,之秋懂他,只为这般懂他,她便当之无愧是他这一生一世的知己。 萧逸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到底在帮谁?这种时候还敢眉目传情地鼓励上官云清,怎么看都觉得她对上官云清比对自己好一百倍啊? 僵持了几分钟,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萧逸要大打出手时,萧逸却突然拉住沐之秋的手腕转身往前走去,边走边冷冷地说:“那我就替秋儿谢过云清了!” 沐之秋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况里反应过来,今天这事儿,怎么看都是萧逸无理取闹,不由甩了甩萧逸的手冲上官云清笑道:“你别理他,他就这臭脾气,走,既然都来了,咱们就去婷芳院好好聚一聚。” 话音才落,萧逸便臭着脸凑了过来,“秋儿可有穿我昨日送你的礼物,冬果告诉我了,那叫内裤。我送的这条可与帮你自己缝制的不一样,你穿穿便知道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明显只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要不是萧逸主动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沐之秋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那个万年寒冰般的霸道男人说出来的。 萧逸说完倒没再看她,松开手竟率先往前走去,那张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拽拽的酷酷的模样。 沐之秋脚下一滑,差点跌坐在地上,幸亏上官云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萧逸却不满地回头皱眉道:“连路都走不稳,怎么这么笨?快点!” 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他绝对是故意的。她就说他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果然,弄不过上官云清,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调戏她,好么,骚扰的程度又进化了,他倒是长进得快。 这么大的哑巴亏,她除了咽下去之外,还能怎么着?难不成还把那条小裤裤拿出来给所有的人看啊?要知道,这条要人命的小裤裤,眼下就在她身上穿着呢! 上官云清不知道沐之秋怎么了,但见她一张小脸黑了白,白了黑,最后又变得通红,不由急得满头大汗,握着她的手也加大了力度,一声声唤道:“之秋?之秋?”担心和心疼之意不溢言表。 好半天才在上官云清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沐之秋却臊得满脸通红。 罪魁祸首的萧逸倒是一个人悠闲自得地站在五步开外,表情没什么变化,冷冰冰的俊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但心细些的人却不难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他的得意和腹黑来。 阿绿和冬果早一步回去准备,待三人回到婷芳院时,屋子里已经摆好了酒菜。 沐之秋先前已经在大厅里吃过,眼下不饿,萧逸刚离开皇室家宴也不饿,其实这顿饭,她完全是为上官云清准备的。 “云清?我和萧逸都才吃过家宴,不饿,你多吃点。” “谁说不饿?那样的家宴,本王岂能吃饱?”沐之秋刚夹起的一块鸡肉还没落到上官云清的盘子里,就被萧逸的筷子劫走了。 瞪他一眼,再夹一块递给上官云清,“天再黑些,你们俩陪我一起去参加新春灯会可好?” “之秋要去参加新春灯会?”上官云清放下筷子,笑道:“那现在便早些出去吧,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街上也很热闹!” “不忙!你先吃点东西。” “云清和我一样,都在宫里吃过了。”萧逸淡淡地插嘴,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她的女人,怎么总是把他晾在一边跟上官云清说话?这个上官云清当真讨厌至极。 “吃过了?今日不是皇室家宴么?连我爹爹都不得进宫参与,云清你怎地会吃过?” 第133章 好大一个哑巴亏 言情海 第134章 摇身一变佳公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4章 摇身一变佳公子 上官云清和萧逸同时一愣,随即,上官云清笑道:“萧逸说得没错,皇恩浩荡,因皇上器重我,又感念这半年多来我在‘死亡村’的表现,特此开恩,允我一同参加皇室家宴。只是,那毕竟都是皇室子孙,我一个外人参加终归不合适,坐在那里又十分别扭,所以这才出宫来看你。” “是这样!”转头看向萧逸,“云清不是皇室成员,提前离席倒也罢了,你也提前出宫,会不会遭人非议?” 总算看见她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萧逸不由地有些激动,唇角一弯,道:“无妨!我都安排好了,八弟和九弟会替我圆场的。” “也是,有萧良和萧楠在,自然不会出纰漏。”想了想,又给他二人各布了些菜,“那皇室家宴排场自然比我家的还大,我都吃得不爽,你们又岂能吃舒服?在我这里没有人拘束着,你们俩只管放开了肚皮吃,等吃饱了,咱们高高兴兴地去观灯会。” “秋儿莫要只顾着我们,你也吃一点,最近愈发瘦了。” “呵呵!”娇嗔地斜睨萧逸一眼,“我现在是长个子的时候,要努力往高里长才是,若是长得胖胖的,变成三寸丁的胖女人,那该怎么办?” “有我在,即便秋儿变成胖女人又如何?” 这话说的,好歹上官云清还坐在旁边,这厮怎么一点也不注意?打情骂俏也不是在这种时候。赶紧装作没听见,岔开话题道:“我今儿个可好,睡了一整天,起来倒是三顿饭合着一块儿吃了,这可不是三合一么?既然你们俩都不好意思吃独食,那就就陪着你们再吃一点吧!” 上官云清也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萧逸的话,给沐之秋夹了一筷子菜,道:“之秋是该多吃些,虽说太胖不好,但你也太瘦了,哪有十六七岁的姑娘家看起来还跟十四五岁的身板一样的?” 这话一说完,沐之秋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逸,正巧萧逸也在看她,那促狭的目光分明带着点点暧昧,仿佛在对她说:“秋儿的身板是否跟十四五岁一般,本王可最清楚不过。” 不由脸上一红,赶紧埋头吃饭。 当下,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直到酉时,沐之秋才吩咐撤席。 冲萧逸和上官云清神秘地笑笑,“你们俩且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换件衣裳便出来!”说完,留下他二人,沐之秋则带着冬果和阿绿一起走进内室。 她今天一起床就准备好了,晚上出去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来也是为了引起生死门的注意,其他的麻烦都不必去招惹,所以乔装改扮一番是有必要的。女子的装束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到底太束手束脚,出门不方便,所以,沐之秋就让冬果帮自己准备了一套男装。 其实这套男装当初萧楠穿过,还是上官云清的旧衣裳,改了之后穿着倒也合身,沐之秋懒得再去折腾,便让冬果早早拿出来备好。 冬果自然不知道这是上官云清的衣裳,若是知道,只怕一早就给撕烂了。 一进内室,沐之秋便将头发全都束起,仿造萧逸和上官云清那样,让阿绿给她梳了个简单的男子发式,选了支普普通通的木簪固定头发,穿上男装,什么饰物都不佩戴,俨然变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 “冬果、阿绿?你们瞧瞧怎么样?少爷我可算风流倜傥?” 才见到一身男装的沐之秋,冬果和阿绿便不由自主地看呆了。昨日看见主子穿着紫衣站在院中大树下指挥蜜蜂,觉得主子是花仙子下凡,如今,这一身素净的男装主子,却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明明只是一张颇显清秀的脸,却透出不容小觑的刚毅,面部线条虽柔和,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却闪动着冷冽,莫名其妙就将靖王爷和上官先生两者的风姿尽数糅合在了一起,偏偏这种糅合非但不显突兀,倒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竟是多一分太俗,减一分太弱,与靖王爷和上官先生相比非但不差,倒像是比他二人还要略胜一筹。 冬果和阿绿实在不知道主子比外面那两个绝世美男好看在哪里,但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主子,却带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直看得人眼睛发亮,平白就觉得她比外面那两个更加勾人魂魄,竟瞧得人想移开视线都办不到。 见冬果和阿绿都跟花痴一样瞪着自己,沐之秋莞尔一笑,道:“你们俩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哪想一问出口,冬果和阿绿竟同时低下头,粉脸涨得通红,眉眼却还偷偷地瞄向自己,明明白白就是少女芳心初动的娇憨。 “你们?” “奴婢去给大小姐拿披风!”找了个借口阿绿赶紧跑到屏风后面,直到看不见大小姐,一颗心还扑通扑通乱跳。大小姐怎么能那样对着自己笑?看着那般的大小姐,她竟会有心动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怎么会?怎么会?这一生只有他才能占据自己的心,怎地会对大小姐也?莫不是自己真的在犯花痴么?阿绿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冬果却是比阿绿晚了一步,才要找借口躲出去,沐之秋已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阿绿这是怎么了?嗯?冬果?你愣着做什么?赶紧换衣裳啊?先前不就告诉你们了,咱们可都得是男子打扮才能出门,再耽误一会儿,灯会便开始了。” “奴婢,奴婢,奴婢知道了!”冬果的眼睛里差点冒出红心来。 天馁!她居然会因为王妃的一个笑,一个握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要知道天天面对王爷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怎地看见女扮男装的王妃却会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妖孽,王妃绝对是妖孽。说完之后,便顾不上王妃错愕的表情,抱起自己女扮男装的衣服,也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沐之秋有点莫名其妙,这俩丫头,莫不是昨晚太激动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当下又对着屏风交待几句,让阿绿和冬果都快一点,这才先行走了出去。 萧逸正和上官云清商议采购药材之事,但见一白衣男子从内室走出来,只觉眼前一亮,两人竟同时愣住了。 上官云清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从来不知道之秋也是如此仙风道骨的一个人,那一尘不染的面容像是被碧蓝的天空清洗过一般纯净,何为仙子下凡?何为不食人间烟火?何为芳华绝世,上官云清今日才充分领会。 萧逸的吃惊程度绝不亚于上官云清,甚至比上官云清还要惊讶,这就是他****夜夜想着念着的小女人吗?她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即便是以男子的面貌出现,她依然美得叫人忍不住吞口水。幸亏自己一直都知道她是女子,否则,如果第一眼见到的秋儿是这般模样,他会不会从此以后便只爱男子?难道自己的取向有问题,竟是男女通吃的吗?看着沐之秋的目光愈发热烈,透着浓浓的痴迷和占有欲。 “我很奇怪吗?”沐之秋好奇地上下看看自己,“怎么你们看见我都是这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上官云清笑道:“怎会奇怪?之秋这般出去,当真称得上京城第一美男!” 萧逸点头应和:“云清说的不错,我静安王朝向来有‘南有萧逸,北有上官’之说,只怕今夜秋儿一出场,这南北美男皆要易主了。” “真的假的?”沐之秋呵呵笑道:“虽然这话耐听,但我自己长什么模样还是很清楚的,你们俩即便把天给说出个窟窿,我也知道这是恭维的话,不过像这样的恭维多多益善,听着当真舒服。” 萧逸和上官云清哭笑不得,他们说的是实话,听在她耳朵里竟成了取悦她的恭维。这般模样的沐之秋,连他们都会平白无故生出一股不容亵渎的感觉,谁知一张嘴,她竟能说出这般话来,如此娇憨俏皮,当真让人又爱又气。 等冬果和阿绿也换好衣裳,主仆一行五人便出了门。 到底是过年,甭管哪朝哪代,都一样热闹。大街小巷都是人,可谓人山人海车水马龙。萧逸和上官云清怕沐之秋被人群挤散了,便一左一右将沐之秋夹在中间与她并肩而行,冬果和阿绿则扮成小厮的模样跟在三人身后。 虽说街上人头攒动,但见到这一行五人走来,人群却不自禁地分散开,给他们五个让出了一条通道。 静安王朝素来盛产美女,那美男倒也不少。可什么时候出现过这般成群结队的绝色美男了?那一左一右两个英俊高大的男子,一个身着白衣,纤尘不染,面带淡淡微笑,黑曜石般的眸子纯净如同水晶,飘逸得仿若天人。另一个一袭青衣,冷冽妖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气,让人不得不垂涎于他的俊美。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要将世间万物都冻结成冰,却又魅惑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甘心情愿地匍匐在他脚下。 就连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厮,也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脸,竟清秀得如同女子般叫人向往。 可是,最为吸引人的却是那两个男子中间的那名矮小些的男子,与身旁的两名男子一样,这名男子身上也同样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霸气,但那股悠然自得和张弛有度的气势,却比白衣男子冷清,又比青衣男子温和,竟像是吸收了一左一右太阳和月亮的光芒,将宇宙间万物的能量都集于一身了的天之骄子,能耀花所有人的眼睛。 三名男子身上都带着强大的王者风范,但却各有千秋,很难说谁更加略胜一筹,然而不可否认,最中间的那名小个子男子是他们中间最最夺目的一个,这个男子明显年龄尚小,身量还未长成,但却不容人忽视小觑。尤其是身边的两个美男很明显都在以他为中心,而穿着最为简单,甚至简陋的他还表现出一幅理所应当的坦然模样,这幅霸道十足的坦然,平白无故地为他增加了一分邪气,便如天使和恶魔最完美的结合,让人不由自主就能沉迷于幻想之中。 这样的情形,无疑比灯会还要令人期待。一个美男走在大街上很吸引人的眼球,两个美男走在一起足以引发惊叹,一群美男走在一起引发的却是女子们疯狂的尖叫。 “快看啊,这些究竟是谁家的公子?要是我能结识一个就好了!” “是啊!你瞧左边那个青衣男子,那般俾睨天下的气势,那样绝世无双的容貌,只要能跟他说一句话,就算是死了,我也甘心了。” “我倒觉得右边的那名白衣男子更吸引人,像是天上飘下来的神仙一样美奂美轮,你看他脸上的笑容,只看一眼,我就觉得他是在冲着我笑呢!” 第134章 摇身一变佳公子 言情海 第135章 除夕夜绽光芒(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5章 除夕夜绽光芒(1) “别花痴了,你们的眼光都不行,依我看,这三人中,最为出众的当属最中间那个年龄最小的白衣男子,你瞧他的气度和容貌,那才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寻觅的天生尤物。若是能嫁给他,哪怕只有一天,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哪有将男子形容成天生尤物的?明明就是天之骄子好不好?” “不管天生尤物还是天之骄子,我都要嫁给这样的男子。” “就你这样,还梦想着嫁给他?我看算了吧!那名男子看着也就十四五岁,还是个尚未及冠的嫩雏儿,等人家及冠后娶妻生子,你都人老珠黄了,只怕给他倒夜壶,人家都会嫌弃你!” “唉!这般年纪便已经如此耀眼,真难想象,再过几年,他要好看成什么样子?” “妖孽!绝对是妖孽!” “一群妖孽!” …… 三个人谁都不是傻瓜,也不是聋子,人群的议论声岂能听不见?就连他们身后的冬果和阿绿都觉得这三人真的是妖孽,尤其是女主子,若不是妖孽,怎么能把她们俩都迷住? 最无语的当属上官云清,这么多年,不管是谁见到他,都会说一句神仙先生,怎地和之秋萧逸在一起,自己就沦落为妖孽了?不过妖孽就妖孽吧!连他也觉得这般的之秋只有用妖孽二字来形容最为恰当,自己若不是妖孽,岂配与她走在一起? 只是,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品头论足,上官云清却还是头一回,即便淡然如他,也不由地偷看了好几次之秋,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会引起她的不满。 萧逸的脸比锅底灰还要黑,他倒不在乎这些人说他们三人谁更好看,他在乎的是这些人看秋儿的眼光。很明显,看过来的热烈疯狂的目光中,大多数都是投向秋儿的。女子倒也罢了,这般的秋儿连他都心猿意马,更何况是这些误将秋儿当成那人的女子?可是,居然也有很多男子在看着秋儿流口水,这叫什么事儿?难不成还敢有男人幻想着要将他的秋儿纳入囊中?简直是混账之极! 此时的萧逸憋着一肚子火气,恨不得把这大街小巷围着他们的男男女女全都杀光,看还有没有人敢对他的秋儿想入非非。 沐之秋也没想到会变成眼下这种情况,本来想着穿上男装出门会更方便一点,现在可好,想不高调都难。自己的模样她再清楚不过,当真也是见了鬼,怎么换了个男装就能引起轰动?应该还是托云清这件衣裳的福,而且,有身边这样两位美男大献殷勤,当真不被衬得发光都难。只是,这样的福气,以后还是少沾点的好。她可不想变成众矢之的,也不想伤害那么多无辜少女的心。 不过沐之秋倒表现得比上官云清专注,又比萧逸自在一些,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什么样的目光她没感受过,不就是被一大群花痴般的男男女女包围着么?怀春少女也好,垂垂老妇也罢,即便是心怀不轨的基友她都能坦然承受,反正人家只不过在心里想想,她总不能把所有心怀叵测的人眼珠子都抠下来不许别人看她吧? 从整个长霞街到轩辕道都挂满了灯笼,有府衙准备的,也有民间自发张罗的。普天同庆这一点倒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中国人最看重的无异于过年。而红色,这一象征着喜庆的颜色,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华大地特有的颜色。 其实以沐之秋的性子并不喜欢红色,总觉得红色太过于刺眼艳丽,尤其是她从事的行业,每当看见满目的红色,就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鲜血。 然而,面对着这异世的红色,她却产生出一股由衷的亲切。不管自己穿越到哪个脱离时间轨道的朝代,至少,她还是中国人,还在中华大地上,这就好。都说月是家乡圆,这话一点都不假,要是自己穿越到欧洲大陆上,或者投胎变成了小日本,还不知道是该选择上吊还是选择跳楼好呢! 沐之秋逛得兴致勃勃,她周围的四个人却没有一个是轻松的。上官云清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虽然清淡如水,却透着隐隐的关心和宠溺,那眸中的欣赏更是毫不掩饰。 冬果和阿绿是第一次扮成男装出来,多少有些紧张,尤其是阿绿,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一双眼睛只跟着大小姐走,大小姐的脚步踏到哪里,她就毫不犹豫地跟到哪里,哪怕此时大小姐上茅房,估计她也会跟上去。 冬果的情形比阿绿要好一些,虽然她也有点不自在,但到底是习武之人,在目光锁定王妃的同时,也在留意四周的动静。 几个人当中,除了沐之秋,最为坦然的倒像是萧逸,自从出了丞相府,他的眼睛似乎就没有看过沐之秋,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但只要有心地观察一下,便不难发现他其实一直在围绕着沐之秋。 这种时候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时候,今晚秋儿的风采盖过了他和上官云清,这般不被人注意都难。满目的人山人海,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心怀叵测,不管是倭人还是生死门,无疑都会选择这样的时机动手。他可不会因为犯花痴而误了大事。 当然,除了他,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现在在他们周围,至少散布着一百名暗卫。这些暗卫都是萧逸精心培植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今晚他没有让夜袭露面的原因。 沐之秋怎么可能猜到这些,她只知道跟着萧逸在一起,就能一百二十个放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逸无形中就变成了她最安全的臂膀,只要有萧逸在,天大的危险她都不害怕。 观看了一截灯展,前方便开始陆续出现舞龙舞狮,还有各种民间杂耍。小的时候沐之秋最爱看的便是这些,便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只是他们一停下来,杂耍的仿佛成了陪衬,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倒像是他们几人比杂耍还要好看似的。 沐之秋不想惹麻烦,丢下两块碎银子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开玩笑说:“以后咱们几个出来都得易容才行,弄成小叫花子,或者流浪汉之类的,不过算命先生和地理先生也可以。” 阿绿想也没想便接了句嘴:“大小姐若是扮成算命先生,定是这世上最俊俏的算命先生。” 嗬!这丫头的嘴倒是甜!算命先生一般都是老头儿,老头儿用上俊俏两个字,会噎死人吧? 突然发现前面有很多人围在一起,萧逸和上官云清不由同时皱了皱眉。 上官云清不喜欢凑热闹,倘若今晚不是陪着之秋出来,他倒宁可找两本医书出来静静地看。但既然出来了,他倒也不是冥顽不化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总觉得会出事,因此,倒是想也不想便最先提出了反对意见:“之秋?前方人太多,我们绕道而行吧?” “今晚不是专门出来凑热闹的吗?就是要人多才有趣呢!”冲上官云清挤挤眼睛,沐之秋便不管不顾地往人堆里挤过去。 上官云清有点愣怔,以他对之秋的了解,她也不是个喜欢凑热闹或者管闲事的人,今晚怎地如此反常? 萧逸却是明白沐之秋的心思,昨晚她便说要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今晚这一路走来,却没有听见一个人议论早起就挂在城门上的人头之事,这般反常多少有些诡异。即便自己一行五人太引人注目,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眼下的情况,不像是全城老百姓都是花痴,倒像是有人刻意封锁消息一般。 不过不管怎么说,想听新鲜话题当然得往人多的地方去,如今就有好机会摆在眼前,别说秋儿不会放过,连他也不想错过。 “不妨事!既然已经高调出场,倒也不必忌讳这么多!”说完,萧逸便追上沐之秋护着她挤进了人群。 上官云清微微一愣,只得摇头跟上。 五人走到跟前才知竟是猜灯谜游戏,灯谜都藏在每一盏灯内,猜不中的人只需等到灯内的蜡烛燃尽便可离开,而猜中的人却是有彩头的。至于彩头是什么倒是不曾公布,貌似每一个猜中的人,得到的彩头都不一样。但不管是什么彩头,只要猜中者,都能获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普通百姓家一年的开销。因此,这里聚集的人最多。不过,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真正敢于上台的人却并不多。 沐之秋对猜灯谜没什么兴趣,却被正在台上猜灯谜的几个人吸引住了视线。 每个猜谜者都会领到不同的一盏灯,那灯没有提手,便需要用手捧着。众所周知,灯都是用油纸或者绸缎制成的,这般捧在手里会十分烫手,因此猜不中却冒失上台的人无异于自找羞辱,不但会在蜡烛燃尽时烫伤手,还等于是在台上被人围观嘲笑。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想必输者必须等到蜡烛燃尽方能离开,也是对狂妄自大,或者贪财之人的变相警告。 沐之秋倒是很赞成这种方法,能者居上弱肉强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有,没有实力贸然上场,除了给别人造成干扰之外,就是耽误时间,她也是极不喜欢耽误别人时间的人。 要说,这几个在台上的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特色,大概是都很落魄,急于得到彩头,这才争先恐后地跑上去打擂,甚至连手可能会被烫伤的结果都顾不上了。 别的人看不出什么,沐之秋却发现了这中间有三人与众不同,之所以与众不同,当然是因为他们对沐之秋有用。 正因为人人都要用手捧着灯,那手指便在灯光的印衬下看得特别清晰,虽是晚上,但每个猜灯谜者的手指上的纹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沐之秋便是看清楚了这三个人手上的特征才留意到他们的。 就比如说常年握剑的人虎口处会特别粗糙一样,常年握笔的人,中指和食指也会有磨损。那么同理,常年使用银针或者药锄、捣药锤的人,手指上也有印记,磨损的部位不同,手上出现的茧子也在不同的部位,这三人的手明显就是常年使用药锄和捣药锤的手。 当然,单单只凭这一项倒也看不出什么,很多药铺的小厮就会常年使用捣药锤,种地的农民也会常年使用锄头,他们却未必都懂医术。但医者身上自有一股气质,就好像习武之人只看一眼,便知对方是不是同道中人一样,沐之秋也能看出这三人确实是真正的医者。 一般情况下,医者治病救人,有一技之长都饿不死,这三人为何表现得如此落魄?不过,即便落魄,这三人倒也不显得狼狈,反而能让沐之秋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锐气。 第135章 除夕夜绽光芒(1) 言情海 第136章 除夕夜绽光芒(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6章 除夕夜绽光芒(2) 征询的目光投向上官云清,果然上官云清不但看出了端倪,还猜出了她的心思,低声道:“之秋你有所不知,我静安王朝并非人人都能做医者,但凡医者,必须要通过朝廷专门的考核才能行医,即便是由太医世家专门推荐,不通过考核者,一样不能行医。朝廷考核每年举行一次,新年的第一天就会开始考核,一直到二月结束,这两人只怕是没有盘缠报名参加考核,所以才急着来此赢取彩头。” “啊?”沐之秋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里选拔人才的方式会如此特殊。 所谓的考核,就跟一年一度的进京赶考一样,都是人才的选拔,只不过,这是一次医考。这倒是很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执业医师考试,每年一次,需要报名,考试不通过的人你再理想远大也不能行医。简单地说,也就是必须要考取一个行医资格证。 “云清说得没错。”萧逸点头,“我静安王朝律令规定,但凡医者,必当心怀黎民百姓,无欲无求,所以考核不但要考取医术,同时也要考核个人的医德。所以想要参加考核者,即便再求之心切,也不得因为贫穷作奸犯科,倘若发现有偷盗等劣迹,终此一生,都不许再行医。” 沐之秋对这种医考倒是有了初步印象,不过,这种考核当真匪夷所思,倒是应该放到二十一世纪去借鉴一下。她一直认为医生最重要的还不是医术,而是医德,一个没有高尚道德情操的人,即便有再高的医术,也只能说是堆垃圾。而一个高尚的、理想抱负远大的人,医术差一点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弥补的。 联想到自己当初跟着上官云清入宫,胆大包天地口吐狂言萧震天就同意让她给太后治病,当真是身在险境不自知,现在倒是多少有点后怕了。 这么看来,自己有时间也得去参加一下考核才行。不过眼下,她更看重的是这三个人。 沐之秋来到静安王朝也快一年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她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小分队真正的队员只有上官云清一个人。至于萧逸和萧良,那只能当做玩笑,一旦真有突发事件发生,他们二人是起不到作用的。 正是想透了这一点,沐之秋才一直都想物色其他的人选。眼下,她倒是在台上看见了这三个异常合适的人选。 先不说这三人的医术如何,就凭着他们的落魄,却想着利用灯谜彩头的方式获取考核资格,这种勇气和高傲也属难得,她要的就是这种有傲骨的年轻人。 不过,仅有傲骨可不行,她还得看看这三个人的实力,也就是应变能力和承受力。而这次的灯谜比试,便是最好的一种试探方法,既能看出他们的耐性和承受力,又能挖掘出他们的灵敏度和反应能力。 所以,沐之秋要做的,便是不动声色地在台下看台上的人怎么表现。沐之秋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姓名,索性称之为一号、二号和三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一轮开始,一号抽中的灯谜便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谜题是打四种中草药的名字。 这可是老鼠掉进面缸里了,果然,一号只看了一遍谜题,便将答案写在了宣纸上:当归、白头翁、人参,还有生地。 沐之秋赞赏地点了点头,一号对中草药十分熟悉,应该能确定身份了。 二号没有一号那么幸运,抽中的谜题是:山水之间,一方独立;重点干起,秋前方成;金乌西坠白头看;上下四方都无险。打四个地名。 二号略一沉思,便在宣纸上写下:涪陵、和平、洛阳和六安。 不错,虽与中草药无关,但思维敏捷,反应迅速,处理突发事件应该游刃有余。 三号却是和一号一样,也抽了道关于中草药的谜题:宴罢客何为、黑夜不迷路、艳阳牡丹妹、出征在万里、八月花吐蕊、蝴蝶双双穿花飞。谜题是打六种中草药的名字。 三号和一号一样,没有怎么思索,便提笔写出六味中药:当归,熟地,芍药,远志,桂枝和香附。 看了他们三人的出色表现,沐之秋心中大喜,正欲上台展露一番与他们搭讪,却见二号不知道同判官说了什么,判官重新交给他一盏灯,他看了看谜题,是:长生不老,永远康宁,无价之宝,老娘获利,龙王跨下驹,万物齐眠梦中幽,知人知面又知心。前六个分别打六种中药,最后一个打一中医用语。 二号略微想了想,便提笔写下答案:万年青,千年健,益母草,金不换,海马,全蝎,最后一个是表里双解。 要是到这种时候,沐之秋还不知道这场灯谜比试的是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先前萧逸和上官云清已经说了,静安王朝从新年开始,每年会举行一次医者考核,那么,这个所谓的灯谜大赛,其实就是在寻找隐藏在百姓中间的医者。更通俗地说,对于这样落魄的医者,他们赢得灯谜的彩头,应该就是参加考核的资格。 这种法子当真别出心裁,连沐之秋都要为之喝彩。难怪这三个人如此落魄,却显得信心十足,他们便也看出端倪,所以才一个个精神抖擞吧? 其他人猜的灯谜,有猜中的,也有没猜中的。却突然从后台走出一个老者,向那三人招了招手,三人便放下灯笼,随老者往后台走去。 “等一下!”热闹的看台本来有人突兀地喊一嗓子不会有人注意,偏偏这个喊话的人声音未落,人已经爬上了比试台。 要说沐之秋爬上去的姿势真不太好看,这比试台足足有一米高,虽说她四肢全部用上才能爬上去,但动作却十分狼狈。 萧逸和上官云清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攀爬比试台,因此一时间倒没反应过来,等萧逸回过神来想帮她时,沐之秋已经拍着身上的土站在比试台上了。 这么胆大包天敢扰乱比赛秩序的人当真不多见,要不是穷怕了想骗银子的叫花子,就是无理取闹的流氓小赖赖。可是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个爬上台的少年身上时,不由地全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个正带着三个猜谜胜出的医者准备往后台去的老者,更是在看清楚这少年的容貌后,惊得眼珠子都快落在了地上。激动下,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一根手指指着沐之秋哆嗦了许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沐之秋之所以敢胆大妄为地爬上台,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个老者,不管是萧逸还是上官云清,哪怕就是冬果,也都认识这位老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医张英。也正因为张英的出现,沐之秋才敢断定,这场所谓的灯谜大赛,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医者选拔赛。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来凑凑热闹? 张英明显已经认出了沐之秋,沐之秋不待他说话,便冲他鞠了个躬,笑道:“老先生!在下贾沐之,可否也来凑个热闹,参加一下你们的灯谜比试呢?” 张英虽然迂腐,却一点都不笨,但见沐之秋打扮成这副模样,心中已猜出大概。想当初他在一旁看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给太后诊治时,亲耳听见过他们讨论建立一支医疗小分队的事情,那时候虽听不太懂,但这么多日子琢磨下来,渐渐也明白了其中的涵义。此时见沐之秋的眼睛直往三名年轻人的身上瞄,便知道了她在打什么主意。 张英遂咧嘴笑道:“我们这番比试不限制名额,亦不限制年龄,能者居上,人人都可参加,贾公子既然有意,便去取一盏灯笼来吧?” “不必!”沐之秋笑眯眯地说:“既然老先生出面,想必这些灯谜皆是老先生所出,那又何必再麻烦,老先生只管说出谜题,我说答案便是!” 这简直不是在考自己,而是在考张英。沐之秋这么做固然嚣张,但她却有自己的打算。但凡拥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比较恃才自傲,医者也一样。这三名年轻人虽落魄,却一身傲骨,如果自己不拿出点真本事来震慑住他们,他们未必愿意跟着自己走。所以沐之秋需要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想要达到这种效果,首先要做的便是先声夺人。 果然,沐之秋的话才一说出口,三个年轻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想来这么大胆却又不识好歹的少年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张英却不生气,他心知沐之秋的医术比自己高明,连上官云清都对沐之秋称赞有加,更何况是自己,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沐之秋的真本事的。本来就一直想找机会和沐之秋切磋,今日便刚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沐之秋的深浅,张英心里也有点期待。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客气了,老夫所出谜题,答案皆为中草药,贾公子可准备好了?” “老先生请!” “恍然大悟,十人九死,威风扫地,滔滔不绝,三省吾身,敲山震虎,久别重逢,两个少女。” “脑立清,独活,虎力散,长流水,防己,驱风散,见喜,二妙散。” “低头思故乡,窗前江水泛春色,一江春水向东流。” “怀熟地,空青,通大海。” “起宏图,金钿遍野,踏花归来蝶绕膝,人间四月芳菲尽。” “远志,地黄,香附,春不见。” “偷梁换柱,两横一竖,忠诚老实,鲛人挥泪,老谋深算。” “木贼,半夏,厚朴,珍珠散,苍术。” 一口气说完二十种中药,张英仰天大笑,“痛快痛快!人生得遇一知己足以,张英所幸有生之年得遇一志同道合的小友,此生无憾矣!不知贾公子可愿与老朽做一对忘年交?” “呵呵!张老先生抬爱,有何不可?” 张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台下的萧逸和上官云清,但见两人面上都没有不满,这才点头道:“今日老朽还有事在身,改日定请贾公子到府上一叙。” “好说!”沐之秋也不纠缠,转向三个年轻人,道:“三位,今日张老先生在此作证,你们可愿与我打一场擂台赛?”沐之秋眨巴眨巴眼睛,流露出些许狡诈和算计,不过眸底却透露着诚恳。 三个年轻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十分好奇,这般粉雕玉琢的男子当真少见,而他身上透露出来的那股气度更是让人折服。尤其是刚才与张英之间一对一答的猜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叫他们三人在自愧不如的同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的人中翘楚,哪有人不愿意结识,既然对方主动开口,自然以礼相待,三人不由同声问道:“何为擂台赛?还请贾公子明示。” “所谓擂台赛便是由我做擂主挑战你三人,你三人只管与我比试,倘若我输给你们任何一方,这场比试便算我输了,这些银票便当做我的彩头。”说话间,厚厚一摞银票已递到张英手里,“是否能占用张老先生一点时间,帮我们四人做个评判?” 第136章 除夕夜绽光芒(2) 言情海 第137章 除夕夜绽光芒(3)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7章 除夕夜绽光芒(3) 三人心头一惊,这少年穿着虽普通,衣衫也不见华丽,但谈吐不凡,尤其是这一出手,便是大手笔,此人不简单,非富即贵。本来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是该留个心眼儿的,偏偏生得这般玲珑剔透,竟是让人无法拒绝。 那二号看起来沉稳一些,皱眉道:“贾公子这彩头太重,我三人都乃贫寒之人,除了方才猜谜赢得的二十两银子之外,再无他物,贾公子这般与我们比试,只怕我们……” “无妨!”沐之秋笑道:“规则不变,你们若是赢了,只管将我的彩头拿去,可若你们输了,我不要你们的银两。” “那贾公子想要什么?” 见三人都面露紧张,沐之秋笑得眉眼都弯起,“你们若是输了,只需答应我一个要求便可。” “什么要求?”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狡黠地冲三人挤挤眼睛,沐之秋接着说:“猜灯谜还有个底牌,谁也不知道最后的彩头是什么,我这般轻易给你们露出底牌,万一你们耍赖怎么好?” 三人皆是心高气傲之人,被沐之秋这番一激,登时面露恼色,异口同声道:“既如此,在下奉陪到底便是!” 沐之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可不能让这三个人一下子看穿自己的底牌,万一她解释完了,人家不愿意加入她的小分队怎么办?她知道古人注重承诺,尤其是这样落魄又有傲骨的书生,更是将承诺誓言看得比命还重要。等事情完结之后,他们即便不愿意,也无法反悔了。 沐之秋相信,一旦真的了解了什么是流行病学和传染病学,这三个人一定会和上官云清一样,爱上这一行。之所以搞那么大阵势,无非就是给他们三人一点压力,让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果然,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被她一激就上套了。 “呵呵!三位尽管放心,在下既不会要你们的性命,也不会让你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罢了,贾公子便说说怎么比吧!” 一听这四人要比医,当下台上的猜灯谜也不比了,不少看台下的观众都涌到了看台上眼巴巴地等着,那模样,竟比四个当事人还要焦急。 萧逸和上官云清都面带微笑地看着沐之秋,这番精灵鬼怪的沐之秋倒是十分罕见,不过,也由此能再度一显她当初在康宁宫大放厥词的风采。 张英作为判官,自然坐在台前,比试的四人便一人一张桌子,就和先前猜灯谜时一般无二。 为了公平起见,沐之秋主动要求自己站在最中间,以免有人怀疑她作弊。 架势摆开,沐之秋冲张英笑道:“张老先生!你乃太医正,这场比试当由您来出题才显公正,您便给我们出题吧!不管灯谜,对联还是诗词歌赋,皆可。” 那三人本来还有点担心,比赛规则由这贾沐之定,考题若再由他出,那不明摆着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么?眼下贾沐之却自动提出由张大人出题,当真再好不过,因此纷纷表示同意。 张英主持了多年的医者考核,因此也不推辞,冲看台上的人拱拱手,道:“今日张英在此为这四位年轻人主持比医大赛,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旋即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四人,张英朗声道:“四位听好了,你们每人作一首诗词,摘录前人的诗词名句可以,自己临场发挥的也行,前提是诗词里面必须带有中药名称,长短不限,但必须含八味以上药名方可。” 这题出得有些刁钻,想想从古至今,流芳百世的诗词歌赋不少,但以中草药写诗的人着实不多,要不是饱读诗书的人,还真会被这样的题目难住。 那三人个个表情不一,互相对望一眼,便陆续下笔开始书写。 沐之秋扫了一眼他们,面带微笑略一思索,也开始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她倒不是什么出口成章的大才女,在现世里也算不上饱读诗书那种人,不过是因为专业的原因,对和医学有关系的东西都十分关注罢了。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流行病学讲师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头儿,明明是理工出身,却动不动说话总带几句之乎者也,这种狐假虎威式的装儒雅本来很可笑,但小老头偏偏是个肚子里有货的人,他的之乎者也都跟医学有关系,追本溯源小老头居然能将流行病学和中医学很好地相结合,对博大精深的中医学研究得甚至比中医讲师还要透彻,所以那时候沐之秋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小老头不应该是流行病学讲师,倒很适合当中医学讲师。 在这样的言传身教下,沐之秋那一届的很多人都对中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咱们国家古时候还真不缺乏能出口成章的神医妙手,至少沐之秋肚子里的这点货就都是那时候积累下来的。因此,对于张英的这种比试方法,她倒是十分喜欢。再怎么说,自己也传承了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优秀中医文化,比起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她有足够的自信和战斗力。 萧逸和上官云清目光都锁定在沐之秋的身上,两人一冷一暖,表情不同,但目光中却带着相同的仰慕和欣赏,对沐之秋,他们除了信任还是信任。 上官云清在“死亡村”里和沐之秋朝夕相对,沐之秋到底掌握着多少医学知识他根本猜不透,他相信,之秋所懂得的医术还有很多是他根本不敢想,也不能想的,对于这一点,他始终认为她是一个谜,就像一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井,她不仅仅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良师益友。所以,台上的比试在上官云清看来根本就是之秋招揽队员的一种手段,不过是想用自己强大的医学知识彻底征服那三个年轻人罢了。 萧逸的想法和上官云清差不多,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对他的小女人已经到了盲目的信赖程度。他不懂医术,对医学也不感兴趣,但他知道,只要是秋儿打算去做的事情,一定都是胸有成足的,他需要做的只是为她鼓掌,支持她,鼓励她,保护她而已。 所以不管对于萧逸、上官云清还是对于冬果和阿绿来说,这场比试在他们的眼睛里根本就只是沐之秋一个人的擂台,输和赢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了。 四个人很快就都写好了,四份试卷同时交到张英的手里。作为主考官,张英站在比试台上开始宣读四个人的答卷。 “一号赛手冯远山做了一首七言诗:石打乌头粉碎,沙飞海马俱伤。人参官桂岭前忙,血染朱砂地上。附子难归故里,槟榔怎得还乡?尸骸轻粉卧山场,红娘子家中盼望。虽说这首诗的意蕴有些差强人意,也有些不工整,不过,诗里却用了乌头、海马、人参、官桂、朱砂、附子、槟榔、轻粉和红娘子九味中药名,符合比赛规则,通过!” 沐之秋微笑点头,不错,这个冯远山虽说有些儿女情长,但却也有满腔理想抱负,只是胸怀大志报国无门罢了,就冲着他这份敏捷的思维和满腔热血,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果然才子都是有些傲骨的。 显然张英对这个冯远山也十分满意,冲他颌首后便拿出第二份试卷宣读起来:“二号赛手阮俊杰写下的乃是前人的一首诗词:云母屏开,珍珠帘闭,防风吹散沉香。离情抑郁,金缕织流黄,柏影桂枝交映,从容起,弄水银塘。连翘首,惊过半夏,凉透薄荷裳。一钩藤上月,寻常山夜,梦宿沙场。早已轻粉黛,独活空房。欲续断弦未得,乌头白,最苦参商。当归也!茱萸熟,地老菊花荒。这首诗词虽不是阮俊杰原创,但诗里却含有十味以上的中草药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借古论今,也算难能可贵,通过!” 这首诗沐之秋以前读过,是辛弃疾的《满庭芳》,确实是一首含着十几味中草药名的好诗,不但符合题意,还将自己的远大理想隐喻其中,阮俊杰这个人即便自己不招揽,日后也不会是个甘居人下的人。 三号赛手沐之秋留意多时了,这就是先前猜灯谜的二号,他下笔总是比前两个人慢半拍,但表现丝毫不逊色,相反还更加出色一些。所谓慢工出细活,作为一名医生,手术刀下就是患者的生命,需要的不仅仅是匹夫之勇和满腔热血,还需要绝对的实力过硬的医术和强大的心态,这份稳重相比冯远山和阮俊杰便多了些踏实,这样的人更具备成为权威专家的潜质,他也是沐之秋最看好的一个。 张英显然也对这个年轻人颇为上心,拿起考卷前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宣读道:“三号赛手倪天凌写的是一首五言诗:江上秋已分,林中瘴犹剧。畦丁告劳苦,无以供日夕。蓬莠独不焦,野蔬暗泉石。卷耳况疗风,童儿且时摘。侵星驱之去,烂熳任远适。放筐亭午际,洗剥相蒙幂。登床半生熟,下箸还小益。加点瓜薤间,依稀橘奴迹。乱世诛求急,黎民糠籺窄。饱食复何心,荒哉膏粱客。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寄语恶少年,黄金且休掷。妙哉!妙哉!” 但凡懂一些诗词歌赋的人都能听出这首诗对仗工整,意境清晰,将中草药名隐含在其中,却心系苍生,视功名利禄为粪土,比起冯远山和阮俊杰虽少了份凌厉和锐气,却多了慈悲之心。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救的只是人不是命,倘若医术再好,没有一颗博大宽容的慈悲之心,最后也会沉迷于荣华富贵和虚名逐利中。 此人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沐之秋再看向倪天凌时,目光中便多出不少欣赏。 倪天凌对沐之秋十分好奇,从这个叫贾沐之的少年手足并用地爬上比试台时起,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今后会和此人息息相关。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却能从贾沐之强大的气场中感受到,而且丝毫都不怀疑。 说实话,倪天凌从来没有遇到过贾沐之这样的人,那般狼狈地爬上台却丝毫不介意众人的目光,仿佛那些只注重表象的人都是跳梁小丑,而他在爬上比试台之后只是潇洒地拍拍身上的尘土,依旧谈笑风生,那股强大的自信根本不敢让人嘲笑他,甚至会让人产生出莫名其妙的念头,所有的人都应该以那种姿态爬上比试台才对。 这样一个钻石般闪闪发光的少年,不但有着洞悉一切的凌厉和敏锐,还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不由自主地就能让人高高仰视他。所以倪天凌很期待贾沐之的表现,他的目光和注意力也一直停留在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身上。 第137章 除夕夜绽光芒(3) 言情海 第138章 震住这帮古人(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8章 震住这帮古人(1) 台下的萧逸心中有些吃味,他能看出秋儿对这三个落魄却桀骜俊朗的年轻书生感兴趣,尤其是那个三号赛手倪天凌,秋儿似乎对他有种特殊的欣赏,而那臭小子居然也眼睛发亮地一直盯着秋儿,那是什么目光?只有他萧逸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这个小女人好不好?而这个倪天凌目光中的好奇真想让他戳瞎此人的眼睛。 萧逸很懊恼,他怎么就没发现京城里还有长得这般俊俏的小白脸?虽说自己的容貌比倪天凌强太多,秋儿也不是个喜欢以貌取人的人,但就如同自己昨晚假扮玉蝴蝶时说的那番话一般,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换个罗卜青菜也不错。本来只是一句戏言,眼下看来倒像是预言,谁知道平白无故会不会又要多出来一个竞争对手,这怎能不让他忧心?看来他得加油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让秋儿爱上她,大概只有将她娶回来,藏在府里,他才能真正放心。 张英的目光缓缓移到沐之秋的脸上,他对这个丞相府大小姐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却从来没见过沐大小姐吟诗作对,而且以前也没听说过丞相府的大小姐是才女,这要是换成丞相府那个二小姐,张英倒觉得把握更大一点,只是这沐大小姐,她万一对作诗不在行怎么办?但想想这沐大小姐身上有着太多意外,或许今日又是个意外呢? 张英毕竟活了一大把年纪,不像萧逸等人那般盲目地崇拜沐之秋,他可不愿让这么个百年不遇的粉娃娃遭受冷嘲热讽。他故意将沐之秋的试卷放到最后宣读,就是存了一个小心思,要是沐大小姐的诗词做得实在差强人意,他可以帮点小忙,自己肚子里倒是有不少现成的诗词,大多都和中医中药有关。张英倒是没觉得自己在作弊,对于这个忘年之交的小知己,他是很乐意帮忙的。 这种护短的心态更接近与祖孙情,因此,张英在宣读之前专门看了沐之秋一眼。这一眼是在征询,也是在暗示。 沐之秋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懂张英的小心思,眉眼一弯便笑了。呵呵,这个张英,怎么跟老顽童一样,在这种场合下还想着帮她作弊,他倒是没想过万一被人发现了,他一辈子的清誉可就毁了。这一点让她觉得张英和大学时代的流行病学讲师还真挺像,都是倔强的小老头,但都一样护短可爱。 不过,单凭着这一点,沐之秋就能把张英当成自己的爷爷对待。因此,微笑的同时,她递给张英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收到沐之秋的信号后,张英一下子就放心了。自己真是杞人忧天关心则乱,沐大小姐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可能自己跑到比试台上来挑战?靖王爷和上官先生都在看台下不慌不忙地瞅着,自己当真老得没眼色。 嘿嘿笑着,张英便展开了试卷,“四号赛手贾沐之所做诗词名为《误相思》:曾说是大风起兮登凌霄路,执赤剑斩了虚度。旋复看身后当归却失来处,道是生地不如故,将军王孙俱黄土。云岭常山,雪余蓝关,车前等得音书漫,滑石行路难。焚尽白檀,香附青衫,怕听到骨碎中原。梦一场案上沉香燃尽几柱,窗边茜草又荣枯。天冬去廊外飞絮落上眉目,看乌头转瞬雪覆,无端又被西风误。重楼阑干,望断江南,约时半夏便回转,隔地北天南。使君志远,琵琶弦断,天上连桥未许填。折一枝帘外桃花如火似荼,菟丝牵鸳鸯一出。挑灯芯燃了红烛把青黛涂,乌眉深浅入时无,一杯竹叶斟石斛。步一地黄花迷眼凉风落梧,秋水银塘莲心苦。将这场相思够记几个寒暑,从容道一声相负。情尽知人生甘苦,甘随红尘入沉浮,做平地起了浮屠。” 很显然,沐之秋的这首《误相思》不符合任何诗词的格式,既不工整,也不存在押韵的说法,但读起来荡气回肠,让人身临其境,将一代天骄一生的理想抱负,雄心壮志,爱恨情仇和未了遗憾都诠释得淋漓尽致。尤其值得称奇的是,这么一首诗词,却将大风子,凌霄花,赤箭(天麻),旋复花,当归,生地,将军(大黄),王孙(黄芪),黄土,云苓,常山,血余炭,车前子,滑石,白檀,香附,骨碎补,沉香,茜草,天冬,乌头,重楼,望江南,半夏,天南星,使君子,远志,枇杷,连翘,桃花,菟丝子,灯芯,青黛,乌梅,竹叶,石斛,地黄,水银,莲心,姜,相思子,枸杞,苁蓉,青芩,甘遂,平地木等四十多味中草药全部包含在其中,即便是张英这种研究了大半辈子医术的人,也不得不为之叹服。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整个赛场成千上万的围观者,竟安静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每个人都震撼于沐之秋这种狂扫天下的凌厉和霸气。 上官云清欣喜得眼睛发亮,他就知道,之秋一定会赢,一定能出其不意,但他依然没想到她会这般才华横溢,用这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三匹才露头角的黑马彻底征服了。 萧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小女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眸中却涌动着惊涛骇浪。这就是他的女人,是要与他比肩天下的女人,他就知道,她会有不俗的表现,他就知道,他的女人会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当日,她连擅闯勤政殿都不惧,在那般皇权的重压下侃侃而谈震惊全场,今日,她又岂会在这种民间的比试台上黔驴技穷?若非没有强大的实力,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可他依然为她骄傲,这般闪闪发光的她,连他都有种不得不仰视的感觉,他怎能不为她骄傲? 这个小女人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她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底牌?这个赛场上谁能与她争锋?她是当之无愧的妙手神医,是最闪亮的星辰。 他的女人绝不能永远这般让他仰视,他要追上她,要与她比肩并进,相对于沐之秋此时的表现,萧逸更期待她绵延不绝的后招,就像是实力相当的对手期待着对方的下一次出招一样,萧逸知道,他的秋儿远不止表现出来的这点实力,她还有更多他不曾见识过的秘密。此时的萧逸心中充满了征服欲,这个小女人是他的,必须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相对于台上台下众人的瞠目结舌,沐之秋显得很平静,本来这首《误相思》就不是她写的,她也写不出这样的东西来。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听到过的一首歌。说起来还要感谢于涛,于涛是个很有内涵的男人,不管是对业务知识,还是在性格塑造和个人修养方面,于涛都是百里挑一的人中翘楚。沐之秋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也喜欢和有才华的人交往,所以她和于涛之间除了上下级和队友的关系外,更多了一份蓝颜知己的默契。 于涛最喜欢的一首歌就是这首《误相思》,沐之秋不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谁唱的,但却不止一次听于涛唱过。本来就对医学达到痴迷程度的她怎么可能连这么特殊的歌曲都记不住?所以张英的试题一出口,她便想到了这首歌。 现代歌曲的韵律和工整程度当然没办法和古诗相比,但现代诗词歌赋却集成了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传统,凝聚了强大的智慧和经验,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沐之秋就知道这是首好歌,连挑剔的现代人都能震撼的歌曲,又怎么可能震慑不住这些古人呢? 整个比试台上下安静了足足两分钟才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台上比试的三人,判官,以及台下的观众没有一个不被沐之秋所折服的。 张英看着沐之秋的目光中全都是欣赏,小老头此时得意得仿佛是自己取得了震撼人心的成就,那张素来严谨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倚老卖老的顽皮。 倪天凌三人看向沐之秋的目光中隐着毫不掩饰的深意,他们觉得,此番来京参加医术考核最大的收获不是被太医正大人相中,而是结识了这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当然,眼下还不算结识,但他们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接下来,就算是缠,他们也要缠上这个少年,让他和自己变成莫逆之交。 沐之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收服人心最好的办法是你比他强悍,特别是针对有真材实料的天之骄子,这些人清高,但却真诚,一旦对你折服,终身都会不离不弃,她理想中的小分队就需要这样一股强大的凝聚力。 倪天凌本来是三人中最沉得住气的一个,此时却第一个走上前对沐之秋一鞠到底,“贾公子,在下实在佩服你的才华,不知有没有资格和你交个朋友,倘若公子肯屈就,在下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公子,还有我们,倘若贾公子不嫌弃,我们二人也愿与贾公子结交!”冯远山和倪俊杰也纷纷走上前给沐之秋行礼,三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看,这就是真诚可欺的古人,就因为自己狐假虎威地盗用别人的诗词歌赋露了一手,这些和自己从来都没交集的人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古人还真是善良。 沐之秋还了一礼,笑道:“三位过奖了!在下不过哗众取宠稍微卖弄了一下而已,三位兄台博闻广识锦心慧口才让人佩服得紧!” 这般才华横溢还如此谦虚,三人对沐之秋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今天虽说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不过能结识这三个人也算意外收获。放长线才能钓上大鱼,沐之秋还不想一次性把资源用完,她现在要掌握火候,最关键的时候才需要添把火。 因此,冲张英行了一礼,又对倪天凌三人拱拱手,道:“今日与朋友一同前来观灯会,无意中打扰了三位兄台参赛是在下不好,在下先行告辞,待改日再与各位相聚。” 倪天凌等人虽急着想找个地方和贾沐之好好畅谈一番,但今日是大年初一,那边太医正张英大人又等着他们,虽不甘心,却只得纷纷还礼:“贾公子客气,这段日子我们都会住在京城的蓬莱客栈,贾公子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我等定当恭候大驾!” “好!告辞!”沐之秋不再多言,潇洒转身。 她有自己的一套攻心术,对于这些恃才自傲的书生来说,能结识一个比他们更有才华的人比任何功名利禄都诱人,越是得不到满足越是期待,所以,她要把这三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然后再提自己的要求,不相信他们到时候不松口。 才走出两步,突听身后有人朗声道:“贾公子且慢!既然是比医大赛,当比的是各位医者的实力,岂能仅凭几句华而不实的诗词歌赋便判断胜负?倘若静安王朝所有的医者都这般喜欢卖弄口舌之利,那会有多少人命白白葬送尔等之手?” 第138章 震住这帮古人(1) 言情海 第139章 震住这帮古人(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39章 震住这帮古人(2) 这话说得不但突兀,还很大胆,只凭沐之秋那首震撼全场的诗歌便能看出她的实力,可是此人偏偏指出来是老百姓最为关注之处。老百姓又不是人人都有锦绣文采的,沐之秋等人刚才的考卷倒是有不少人没听懂,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根据场上的气氛来推断谁输谁赢,但见方才那般紧张,看热闹的老百姓又有几个敢提出异议? 说到底,医生最该注重的的确还是医术,就算你吹得再牛逼,治病救人的时候依然要靠真本事,哪怕只是个哑巴,能够妙手回春,也一样会被老百姓爱戴。本来在比试台上比试的就不应该是文章,而应该是治病救人的能力,只不过条件不允许,所以一般情况下的考核也都是按照这种程序走的。 虽说人人都知道最能说服人的依然是实力,却没有多少人会对这种考核提出异议。这一点倒是几千年都没变过,在二十一世纪,医考不像这样只回答考题,分为实践技能操作和综合笔试两种进行考核,但实践技能操作也只是考一些最基本的知识,不可能给每个考生都弄一个病人让他来诊治,所以,实际上,医考还是以综合笔试为主。 正因如此,多少年来,不挂怎么医考,都没有人质疑这种考核方式,临床实践可以逐渐积累,但毕竟还是需要理论知识作为基础和依据。偏偏此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张嘴便指出了几千年来医考的弊端,竟是将先前沐之秋和倪天凌等人的比试完全说成花拳绣腿,一点情面都没给他们留。 沐之秋不由转身望去,比试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平时萧逸也穿黑衣,但从来没有给人这么不舒服的感觉到,此人眼下就在几步开外看着自己,沐之秋却由心底透出一股阴森的死气来。 很显然,这个人的出现不单是她感到奇怪,连张英等人也吃惊不已。张英是个急性子,自己就在比试台上,突然身边冒出个人来都不知道,登时呵斥道:“你是何人?怎地跑到这里来胡闹,还不赶快下去?” 惹恼了太医正大人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被衙门捉去的。可是此人却连看都没看张英一眼,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沐之秋,“可是在下的话说到了沐大小姐的软肋,让沐大小姐害怕了?原来丞相府的大小姐沐之秋也是个胆小如鼠之人!” 此言一出,比方才那番话还要震撼人心,台上台下顿时哄闹起来。 “这个贾公子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沐之秋?难怪她说自己叫贾沐之,可不是假的公子吗?” “此女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太医正大人都敢糊弄,看来今日她要倒霉了!” “你们可别瞎说,谁不知道这沐大小姐是真正的神医妙手,不但治好了太后的病,连那‘死亡村’都快变成欢乐谷了。” “真的还是假的?多少年来‘死亡村’从未有人活人出来过。” “那还有假?听说上官云清都对沐大小姐的医术赞叹不已。” …… 沐之秋皱眉,她现在可不希望“死亡村”的情况外泄,萧逸不是个嘴碎的人,上官云清更不可能拿着这种事四处宣扬,要不是萧良和萧楠在帮倒忙,就是老皇帝在给自己制造声势。这不是给她找麻烦么?难道还嫌想杀她的人不够多?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那颗葱?不但处处针对问题要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想干什么? 冷冽的目光利刃般扫到男人的脸上,停住。 好阴冷的男人,沐之秋以为萧逸便是这世上最冷的人了,却不曾想还有比萧逸更冷的人。萧逸的冷是那种带着魅惑的冷,虽然冷彻心扉,却让人莫名其妙地想要靠近。可是眼下这个人,同样是黑衣,穿在身上非但没有萧逸的半点潇洒,还给人一股腐烂的压力,就像突然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死神一般,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眼镜蛇般的阴毒气息。 这是一个危险嗜血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而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他有多大年龄,给人的感觉他是一个活了一两百岁的僵尸,又似乎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不过沐之秋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却有点兴奋。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概指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她和萧逸计划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引出生死门的人,眼下这个人是不是生死门的她不知道,但很明显,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沐之秋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威胁,越是能感受到危险和血腥,她所有的感官就越敏锐,就像蓄势待发的美洲豹,只要发现一点点可乘之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咬断对方的脖子。 而且,这个男人是易过容的,或者说,他戴着一张和冬果一样的人皮面具。一个人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甚至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却绝对不可能真的没有表情,即便是冷漠,也是一种表情,可是这个男人就没有表情,这种没有表情的脸只属于死人。凭借着自己从医多年的经验,沐之秋不会看错,这张脸是假的。 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需要戴着人皮面具来伪装,理由只有两个,第一,他是你认识的人,第二,他不想让你记住他的脸。 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理由,总之,这个人应该不想杀她,否则,对于死人来说,看不看见自己的脸一点也不重要。 黑衣男子一出现上官云清便无法淡然处之了,他几乎就要像沐之秋先前那样四肢用力爬上比试台去,可是,萧逸却适时地拉住了他。 “你为何阻止我?之秋有危险!” “我知道!”萧逸的目光依然盯在沐之秋的身上,“但显然,我们不占优势,你这么上去不但帮不到秋儿,反而会激怒此人,而且,这种危险仍在秋儿的控制之中,我相信她应付得了,难道你对她没有信心么?” 上官云清愣怔,如果说关心则乱,是不是萧逸应该比他更乱才对?可是,在这种时刻,萧逸居然能给予之秋这么强大的信任,他到底还是输给萧逸了。 萧逸说的没错,之秋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子,她是有实力也有能力的,甚至比一般的男子更加强大,所以,他不应该将她看做懦弱无能的普通女子。也许,这就是萧逸比他强的地方,上官云清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之秋会对萧逸刮目相看了。 其实萧逸的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有多么紧张。别说秋儿和张英他们,就连他,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也没有发现这个黑衣男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好像这个人一直都站在比试台上,只不过他穿了一件隐身衣,他只是突然就把隐身衣脱掉了一般。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出现的人,对秋儿该有多大的威胁萧逸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个男人距离秋儿太近了,倘若稍有不慎,只怕他还没有跃上比试台,秋儿便惨遭黑衣男子的毒手了。 但有一点萧逸感觉到了,他相信秋儿一样感觉到了,那就是这个黑衣男子并不想杀秋儿。虽说此人一冒出来就口出狂言大肆羞辱之能,他说这些话,甚至揭露秋儿的真实身份,好像只是为了激怒秋儿,为了看秋儿在众人面前出丑,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出伤害秋儿的举动。所以,此人应该还有别的目的,萧逸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在看见秋儿眼眸中一闪便逝的兴奋后,萧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秋儿看出来的绝不比他少,那么,接下来,秋儿一定会有所举动,他需要做的,便是悄无声息地观察,保护她的万无一失。 不动声色地冲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发出信号,瞬间,比试台便被萧逸的人围了起来。 沐之秋不知道台下的紧张,但台上的紧张气氛她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显然,感受到的还不止她一个人,张英等人也感受到了。 最吃惊的莫过于倪天凌三人,他们倒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一点不感兴趣,对他们来说,最多也就是又出现一个像沐之秋这样的人,因为不服气或者凑热闹,便冒冒失失地跑上台来挑衅,虽说此人不像沐之秋这般讨人喜欢,但上不上台是人家的自由,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在沐之秋的身上。 看看黑衣人再看看沐之秋,倪天凌等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个霸气十足风华绝代的少年居然是个女子,不但如此,她还是丞相府那个呆瓜嫡女?这怎么可能?他们很希望沐之秋能出口否认,但沐之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衣男子,一句话都不说。 要是此时沐之秋表露出胆怯或者吃惊,黑衣男子或许会很满意,可是,沐之秋就那般安静地看着他,目光犀利冷冽,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不但丝毫未减,倒像是比之前更加强大。这反而让他有点吃惊。 不由又问一句:“难道沐大小姐不想解释一下么?” 沐之秋的唇角一挑,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冷笑,“阁下想听什么解释?”无论这个人是什么来路,她都不怕他,她等得就是他先沉不住气。 沐之秋的笑让黑衣男子莫名其妙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得的不承认,这个女人太强悍了,从来没有人在他的注视下还这般镇定自若的。这个沐之秋非但如此,居然还能化被动为主动,用她的目光压倒他的威胁。 这样的强悍可不是人人都具有的,要不是长期处于领导者的地位,有着绝对的控制力,怎么也不可能冷静沉着到这种程度。 男子稳了稳心神,才冷声道:“沐大小姐既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哗众取宠,必是有些真本事的,那么可否让在下看看沐大小姐究竟有何种厉害手段?” 这话什么意思?沐之秋的眉头微微挑了挑,难不成此人也是个医者,因为看见她和倪天凌等人的比试,不服气,也想来插一杠子? 张英却被这个人搞得异常火大,怒道:“好不懂规矩,还不赶紧滚下去!” “你是想死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竟让张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嗬哟!真的反了天了,连堂堂太医正都敢威胁,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威胁,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一条大鱼。 沐之秋咧唇一笑,“张太医,你且先退下,将此人交给我就好。”那口气,仿佛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危险,而是一个不足斤两的小孩子。 说罢,她的目光再次移到黑衣人的脸上,笑容已尽数敛去,眼眸中射出刺骨的寒意,“阁下想要和我如何比试,我奉陪便是!” 第139章 震住这帮古人(2) 言情海 第140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0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1) 显然沐之秋的反应有些让黑衣人出乎意料,他似乎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便用阴森森的声音说:“在下没兴趣陪你一个小女娃娃玩儿,不过,在下这里有几个病人,倒想看看沐大小姐如何能让他们妙手回春!” 说完,大手一挥,突然从天空中飞过来一群人,之所以沐之秋觉得是飞过来的,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从人群头顶上飘过来的,乍一眼看,倒像是一片黑乌鸦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很快,这些人就将一个死人丢在了地上,放下后又跟来时一样,哗啦啦再次飞了出去。 沐之秋对于这种故意卖弄的出场方式一点都不感兴趣,从那个死人被丢在地上开始,她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准确地说,这不是一个死人,至少现在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睛是睁着的,而且眼皮还会动,只不过,这个人像死人一样不但一动也不动,似乎听不见也不能说话。 这种情形一下子就让沐之秋想到了莎士比亚的名著《哈姆雷特》,书中莎士比亚提到一种类似水银的毒草汁,灌入耳朵之后全身会出现鳞片样的疱疹,然后毒草汁进入全身血液,导致死亡。 小说毕竟是建立在虚构的基础上的,更何况莎士比亚又不是医生。但沐之秋却知道的确有一种金属灌进耳朵里能让人变成现在这样。这是一种残忍的刑法,据说阎罗故事中有相关的描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东西会被施展到这个人的身上。 出现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是自己弄的,只能是被人故意陷害,如果是这个黑衣男子为了让自己出丑使出来的手段,此人就太可恶了。 沐之秋的目光再投向黑衣男子时,不止是冷冽,更带着几分杀气,“我不知道这个人和阁下有什么过结,但阁下将好端端的一个人弄成这样,当真令人发指!” 黑衣人冷哼道:“这个人只不过是在下捡来的一个乞丐而已,莫不是沐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故意推卸责任吧?沐大小姐若是治不了,何不大大方方地承认?在下自然会去找更好的神医来给他医治……” “不用!”打断他的话,沐之秋冷喝一声:“冬果!将我的隔离衣拿来!” 隔离衣随身携带已经成为沐之秋的习惯,即便是大年初一晚上出来看灯会,沐之秋依然让冬果给她带着隔离衣,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一眨眼,冬果便跃上比试台,将隔离衣递给了沐之秋。 迅速穿好隔离衣,戴上口罩和手套,沐之秋在乞丐身边蹲下,只见她将乞丐的脑袋侧向一边,打开针包出手如电,眨眼间,二十几枚银针便刺进了乞丐头部的大穴。 见此情形,再也没有人质疑沐之秋是个医者了,就连张英也忍不住走过来蹲在一边问:“之秋?可瞧出是什么病?” 说起来汗颜,他当真没看出来是什么毛病,怎么沐大小姐望闻问切什么都没用,抬手就把银针扎在乞丐的脑袋上了?要知道头部的穴位是最不好掌握的,稍有不慎,一条鲜活的人命便毁在手里了。 沐之秋冲张英点点头,并不说话,继续抽插捻提,动作娴熟没有丝毫停顿,一看便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病例。 倪天凌等人也蹲在张英身边围观,他们太好奇沐之秋的治病方法了。要不是黑衣男子步步紧逼,他们都要怀疑沐之秋和黑衣人是一伙的了。 台下,萧逸皱眉,问:“那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上官云清眉头紧皱,半响才道:“应该不是病,而是被人从耳朵里灌了东西!” 心头微惊,萧逸又问:“那你觉得秋儿能治好他吗?” 上官云清扫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对之秋的医术绝对信赖,其实那人到底是什么病我也没瞧出来,但我能从之秋的施针的手法看出些端倪。到底是不是,要看收针后的效果了。不过之秋既然敢下针,势必有足够的信心,你不必杞人忧天!” 萧逸吃瘪语塞,他杞人忧天?他不过是因为不懂医术看不懂干着急想问两句罢了。这上官云清当真不讨人喜欢,要不是看他对秋儿出于真心,自己早就把他撵走了。 一刻钟之后,沐之秋轻喝一声,随着她迅速抽针,只见乞丐的耳朵里竟一下子蹦出来几颗黑乎乎的水珠子。这些水珠子落在地上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些淡黑色的痕迹。 随着这些水珠子的落地,原本躺在地上的乞丐竟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站起来便破口大骂道:“他大爷的,是谁打搅老子的清梦?老子好端端的在土地庙里梦着吃烤鸡,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把老子弄到这里来了?”骂完横横地扫了一圈众人,直接跳下比试台扬长而去。 这一下众人都傻眼了,不过,见那乞丐好端端地醒过来,还中气十足地骂人,便知他已经没事了。这世上会使用针灸的医者数不胜数,但不用望闻问切,只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把一个半死之人治得活蹦乱跳,如此高明的医术还是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张英不是第一次见识沐之秋的神奇医术了,咂着嘴直冲沐之秋竖大拇指。 倪天凌等人却吃惊地瞪着沐之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们自己就是习医之人,见识过的病例数不胜数,也各个都会使用针灸疗法,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神奇的医术了?当下,三人对沐之秋不止是崇拜,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沐之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取下口罩和手套冷冷地看向黑衣人,“我的医术阁下可还满意?” 黑衣人也没料到沐之秋的医术如此精湛,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里却浮现出一丝急躁。 “此番就算你赢了。”声音听上去比之前还要阴冷,黑衣人又说:“不过在下说过,我带了几个病人来,沐大小姐不过治好了一个而已,若是沐大小姐不敢继续接招,那不正好说明你治好乞丐是侥幸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萧逸的拳头捏得咯嘣嘣直响,这个黑衣人是想死么?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他的女人说话,在他的眼睛里,黑衣人已经等同于死人了。这般狂妄大胆,此人倒是谁派来的?只要秋儿脱离此人的控制范围,他一定会让这黑衣人死无葬身之地。 沐之秋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这个人显然是来故意找茬的,既然如此,她便见招拆招好了。眼睛微微眯起,眸中的危险已被她很好地掩藏起来,“如此!你还有什么招数就都使出来吧,我奉陪到底!” “好!”这次黑衣人不再挥手,而是突然仰头长啸一声。 和上次一样,又是一群黑衣人飘然而至,只不过这种飘法根本就不会让人联想到飘飘欲仙,最多只能说是黑无常降临。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丢在了比试台上,送他来的人又一窝蜂地飘了回去,那情形,倒是跟蝗虫没什么两样。 沐之秋的目光看过去,看清楚这个人的情形后,不由“咦”了一声。 这个人实在太瘦了,明显地营养不良。穿越过来到现在,沐之秋只见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是大皇子,另一个就是眼下的男人。即便当初初进“死亡村”看见那些眼睛发绿的村民们,沐之秋也没有这种感觉,而且,就算是大皇子,也没有瘦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这个男人立刻就让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索马里难民。 出现这种重度营养不良的人基本上就是半个死人,就像眼下这个男人一样。这种病人,不可能是黑衣人一下子准备好故意带到自己面前的,这种重度营养不良,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就算黑衣人想找茬算计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做到这种地步。倒是难为这黑衣人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疑难杂症刁难她。 这一次沐之秋没有像刚才治疗乞丐那样上去就施针,而是蹲在男人的面前,握住他细得跟竹竿一样的手臂仔细地把起脉来。 片刻,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沐之秋突然出手,在男人的胸前、手臂上扎下数针,和之前一样,不停地捻提抽插。没多久,这男子的身子猛地一阵颤动,竟倏地一下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地张开了嘴巴,那模样,就像是有人揪住了他的舌头把他硬是从地上拉了起来一样。 围观者尚未发出惊呼声,却有更加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从男人的嘴里爬出一条胖胖的黑褐色的长虫子,这条虫子没有腿脚,长约一尺半,有黄瓜般粗细,身上却带着散发恶臭的粘液,爬出来后落在了地上,还不停地蠕动着。 这么骇人的事情有谁亲眼见过?围观在台下的人群哄地一声往后退去,有胆小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甚至有人已经哭起来了。不过,倒是没有多少人逃离,大家都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冬果和倪天凌等人都控制不住,跑到比试台边呕吐起来,只有张英还蹲在沐之秋身边傻了一般死死瞪着地上的胖虫子。 看着这条蠕动着的恶心虫子,沐之秋也有些反胃。她在把脉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肚子里有寄生虫,联想到此人的体征,她便猜出是因为寄生虫作祟,所以才引起此人的重度营养不良。一般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寄生虫大多都是蛔虫,沐之秋便针刺男子的穴位利用催吐法驱虫。这种法子在二十一世纪其实也会用,只是不太普及而已。 让沐之秋没想到虫子不是被吐出来的,而是自己爬出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叫人恶心的一条大虫子。 这种虫子沐之秋从来没见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估计是什么变异的虫种,当然,也不排除有什么人在他身上下了蛊毒虫毒之类的,毕竟在这个年代,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 所有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害怕,就连沐之秋自己的头皮也有点发麻,但那黑衣人却仿佛一点也不怕,挥挥手又招来几个人,不但将男人抬了下去,连胖虫子也一起带走了。 经过这次治疗,黑衣人看向沐之秋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阴沉冰冷,而变得十分奇怪。像是极度震怒,却又带着点兴奋。 沐之秋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什么想法,反正自己又治好了一个人,她倒想看看,接下来这个黑衣人还有什么法子。 “阁下可还有疑难杂症的病人需要我来看看?”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讽和厌恶,不过沐之秋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第140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1) 言情海 第141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1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2) 治好了这两个病人,沐之秋已经在大家的眼睛里变成了华佗再生的神仙,即便后面再治不好其他病人,也不会影响此时她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但沐之秋自己也有点好奇,接下来黑衣人还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病人,隐隐地,她还有些期待。这种挑衅找茬不但能证明她的实力,还能在实际操作中提升她的医术,对于能提升医术的做法,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觉得过分。 果然,听了她的话,黑衣人的眼眸变得更加阴霾,闷哼一声又发出信号。很快,又有一个男子被抬了上来。还是和前两次一样,把人往地上一扔就跟黑乌鸦一般一哄而散。 沐之秋倒不在意这些不相干的人,她的视线却都胶着在这个新抬上来的病人身上。 这是今晚她见到过的最特殊的一个病人,和前两个完全不一样,第一个病人被抬上来跟死人一样,除了会眨眼睛,什么都不会动,第二个好一些,虽然也是活的,但同样剩半条命。这次这个却从被丢在地上开始就狂躁不安地在地上打滚,除了没有撕心裂肺地尖叫之外,这个人的表现无疑是个典型的狂躁症患者。 这个病人倒是和第二个的体征差不多,都是那种瘦得快要断气的人,但精神状态明显是两个极端。不用看,沐之秋就知道此人被人点了哑穴,要不然估计他的嘶吼声能把比试台上下的人都吓跑,虽说现在他不能说话,让沐之秋的耳根子能保持清静,但也正因为发不出声音,这个病人憋屈得整张脸都变形了。沐之秋想要给这个人诊断,需要把脉,就必须靠近他,这就存在着极大的危险。 因此沐之秋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特殊的患者。但见这名病人睚眦欲裂,双目通红,眼珠子像是都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似的,因为不能喊出声音,所以他的表情不是一般的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十根手指钢爪一般弯曲着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头发从头皮上揪下来,鲜血横流,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这种濒临疯癫的狂躁不是每个狂躁症患者都能发作的,这需要强大的体力支撑,这种狂躁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冲击力,那就是极度亢奋,亢奋到癫狂的地步。 亢奋?心头一动,沐之秋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是吗? 需要确诊就得冒险证实,因此沐之秋小心翼翼地向这个男人靠过去。这个人本来跟条快要渴死的鱼一样正在地上翻滚,可是猛地看见沐之秋靠过来,竟突然眼露凶光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摆出钩状,直接扑向沐之秋的脖子。 台上台下的人同时惊呼起来,不止是上官云清,就连萧逸也等不下去冲上了比试台。 可是,就在萧逸、上官云清、冬果、倪天凌等人都下意识地冲过来想要保护沐之秋的时候,沐之秋突然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众人几乎都没看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这个狂躁的男人便扑通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只一眨眼众人便冲到了沐之秋的身边,萧逸身不由己地将沐之秋揽进怀里,面色阴沉得犹如地狱煞星。 上官云清脱口道:“还好,之秋你有螟蛉子粉!” “不是螟蛉子粉!”萧逸冷声道,还不忘恶狠狠地扫了黑衣人一眼。 要不是萧逸看得真切,他几乎也要以为沐之秋使用了螟蛉子粉。不过,很显然,秋儿根本就没有使用螟蛉子粉,她只是在这个狂躁病人快要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用银针迅速刺进了他心包经的大穴上,同时,又出手如电地将此人的下巴卸掉了。 银针刺入心包经萧逸可是尝试过的,那滋味当真不好受,要不是他功力深厚,秋儿的针不能一下子制服他,当初,他可能也像这个病人一样躺倒在地上了。 显然,卸掉此人的下巴是秋儿不放心的补救措施,萧逸不得不承认秋儿做事是很细致周密的,她不会冒冒失失地将自己处于险境,在这么被动的时候,她还是把自身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对于这一点,萧逸十分满意,他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秋儿才能控制住“死亡村”的麻风病。 “你们怎么都跑上来了?”不满地推开他,沐之秋道:“你们都散开点,我有办法让此人安静下来。” 难道此时这人还不算安静吗?众人虽心有疑惑,但却很配合地给沐之秋让出了位置。 萧逸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人,要是此人再敢做出任何伤害秋儿的举动,他会在第一时间将此人拍成肉泥。 沐之秋也不含糊,当下在病人周身施展针灸,没多久,拔下针,解了这人心包经上的穴道,一抬手,又将他的下颌重新安装上去。 那人被沐之秋一番施针后居然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像虚脱了般在地上躺着,脸上满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安静了下来,穴道解了,下巴也装上了,但却不再狂躁亢奋,除了精神有点萎靡之外,再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看都不再看此人,边收拾自己的针包,沐之秋边淡淡地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我只能救你这一次,若是下次你还沉迷于此,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奇怪的是,方才还跟条死狗般躺在地上的男人,一听见沐之秋的话竟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脱口便嚷:“神医?您救救我吧!我当如何才能不沉迷?” 沐之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迟疑一下才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你下次再犯的时候就打开瓷瓶闻一下这个,这个会让你麻醉一段时间,等麻醉的药性过去后,你也就没事了,只要不继续沉迷,这般反复治疗几次,你就能彻底做个健康人。不过,如果你屡教不改,即便有十个一百个小瓷瓶帮你克制,也于事无补!”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那人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地走下比试台,眼睛只贪婪地盯着小瓷瓶,仿佛自己手里握着的是稀世珍宝,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神医啊!我静安王朝的第一神医,当之无愧的神医圣手!”从他恢复过来到最后离开,竟连看都没有看黑衣人一眼, 这病治得简直莫名其妙,别说张英和倪天凌等人,就连上官云清都一头雾水。 张英迫不及待地问:“之秋啊?你给他的那就是是什么神丹妙药?能不能也给老夫一瓶?” 沐之秋有点哭笑不得,摇摇头又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张英,“张太医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其实你的太医院里这种东西多得是!” 上官云清脸上温润的笑容已经隐去,眉头微蹙道:“之秋?此人到底患了何病?” “他哪里是患病?分明就是毒瘾犯了!”沐之秋冷冷地扫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此人长期吸食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对人的大脑神经具有麻痹作用,还能产生出飘飘欲仙的幻觉,长期吸食能让人沉迷其中欲罢不能。” “神仙果?” 沐之秋愣了一下,上官云清嘴里的这个神仙果大概就是鸦片之类的东西吧,遂点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神仙果,但想必也是同一类东西,吸食这种植物的感觉很诱人,却有巨大的副作用,一旦毒瘾犯了没有及时继续吸食,便如万箭穿心,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着人的身体,最后就会变成刚才他那种狂躁的样子,将身体内的潜能完全爆发出来,不但会伤害自己,也有可能伤害别人,最后,还会因为力气枯竭导致死亡。所以方才我若是不控制住他,即便他没把自己撕烂,也会因体力透支陷入昏迷。” 倪天凌脱口问道:“那为何不一直让他吸食呢?” 沐之秋眸中的凌厉又暗了几分,“如果无止境地吸食,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亡!而且吸食的量越多,死亡来临的就会越快!” 众人瞠目结舌,联想到方才那人的体征,不由都惊出一身冷汗。虽说沐之秋的话太匪夷所思,有些人也听不太懂,但却没有一个人表示怀疑,更没有人能提出反对的意见。即便黑衣男子,也站在圈外紧紧盯着她一言不发,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看出来这人是毒瘾犯了还要多亏当初沐之秋组建美沙酮门诊积累下来的经验,不少艾滋病感染者都因吸毒发病,为了阻断双重感染和交叉感染,我国的防疫专家们提出了美沙酮治疗法。想要更好地掌握这种治疗方法,就必须了解吸毒者的所有资料,当然也包括心理状态。所以,沐之秋对吸毒者发作时的控制总结出了一套她自己的办法。这办法非常实用,如今被她用针灸施展开,效果就更好了。 “我不过用针灸帮他暂时缓解了毒瘾的发作而已,想要彻底戒断,还需要他自己努力配合。那瓷瓶内也不过装着一种普通的麻醉药,我再里面添加了一些能散发恶臭的特殊草汁,为的是下次他毒瘾发作时,只要闻一下就会导致恶心偶尔,这样不但能分散注意力,还会直接打消他吸食的念头。不过这种法子只是个过渡,毕竟毒品的诱惑力太大了,很难有人抗拒得了,到底最后能不能彻底戒断,关键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张英激动得老脸通红,长叹道:“我行医数十载,一直想找出克制神仙果毒副作用的治疗方法,今日才算真正领教到何为学无止境,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天外有天人外人。之秋!你不愧为我静安王朝的第一神医!” “第一神医不敢当,我只求这世上能少一点疾病和痛苦,也希望不要再有人为达到一己私欲而残害苍生!”说话间,目光倐地移到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脸上,“阁下可还有疑难杂症需要我来处理的?” 这番刁难比试沐之秋完胜,这种情况下,所有的人都以为黑衣男子会灰溜溜地滚下台去,不想,他却突然眸露精光,仰天长啸,半响,才将视线投在沐之秋的脸上,四目相对,皆是咄咄逼人的凌厉。 “沐大小姐的医术在下佩服,所谓事不过三,今日且给沐大小姐讨个彩头,待日后再一较高下!” “你以为自己还走得了吗?”黑衣人话音才落,萧逸身形急转手中软剑已化作一道寒光刺出。 “宵小之辈,以为困得住我么?”黑衣男子大手一挥,竟用空手来接萧逸这一剑。 但见黑衣人出手,萧逸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掌风向自己扑来,只觉心口一阵发闷,竟有腥涩的血腥味儿在口腔中弥散开来,当下心头一惊,已快速回身抱起沐之秋跃出几步。 那黑衣人轻飘飘的一掌挥来,明显没有将萧逸放在眼里,可是掌风与萧逸的剑气相遇,竟“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眼尖点的人便瞧出他的衣袖上已被划出萧逸的剑气割开了一道口子。 第141章 神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2) 言情海 第142章 生死门的震怒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2章 生死门的震怒 虽说萧逸的武学修为明显不如黑衣人,但众人也看得出,此人对萧逸也颇为忌惮。 果然,黑衣人愣了愣,突然狂笑道:“小小年纪的嫩娃娃,也有这般实力。今日暂时放过你们,待日后再与靖王爷切磋!” 不待萧逸回话,比试台上突然刮起一股阴惨惨的黑风,待众人睁开眼睛时,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 沐之秋有点发怔,穿越过来之后,她见识过的武功最厉害的人就是萧逸了,可那黑衣人的实力显然比萧逸强了太多,而且,他管萧逸叫嫩娃娃,那便说明此人应该是个老者。一个长得如同二十几岁年轻人般的老者,一个看上去跟死人差不多的老者。猛地一个激灵,心下竟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萧逸的脸色异常难看,堂堂靖王爷,在静安王朝素有第一高手的美称,连采花大盗玉蝴蝶都被他收为己用,如今却打不过一个黑衣人,非但自己受到羞辱,还让秋儿险些遇险。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过萧逸并不怕打击,他和沐之秋一样,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但一想到秋儿的处境,心头便忍不住焦躁,自己保护不了她,他的小女人,原来竟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经过这番变故,五人已没了再看热闹的心情,和张英、倪天凌等人告别后,便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萧逸不再像之前那般悠然自得地走在沐之秋的身边,而是一直用手臂紧紧地揽着她的腰。 上官云清好几次想提醒一下他注意,但想到方才的险况,又将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沐之秋心知今晚的事触碰到了萧逸的底线,也不阻止萧逸的做法,一只手和萧逸的紧紧相握,却是不停地给他暗示,试图驱散他心中的焦虑。 萧逸的心中本来很懊恼,但却感受到沐之秋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手正一下下轻挠着他的掌心,很显然,她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心头一热,不由将她搂得更紧一些,面色虽依旧冷冰冰的没多大变化,但眼眸中却浮起了一层柔情。 “萧逸!” “秋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停下脚步,沐之秋目不转睛地仰头凝视着萧逸的眸子。萧逸正俯首看着她,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担忧。 以往,她也会身处危险,萧逸会发怒,会担心,但却从来不会惊惧。因为不管到什么时候,即便面对着杀之不绝的倭人刺客,萧逸也总是能表现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强悍,只有今晚,萧逸显得束手无策。 昨晚她是亲眼看见萧逸在瞬间秒杀了生死门的刺客,可是今晚,他先发制人,却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可想而知,对方的势力有多么强大。倘若这样的人是敌人,只怕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躲不过去的。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萧逸才会惊惧,而这种惊惧,也让沐之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萧逸的视线与她的相交,立刻读懂了她的想法。他一直知道她极其聪明,却仍没想到她会聪明至此,自己不过才想到,她竟也想到了。 是的,生死门。这世上除了从未面世过的生死门门主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会如此强悍了。阎王叫你三更死,小鬼不敢留你到五更,生死门的强大不仅仅在于门主的神秘,还在于这个组织惯来就有不达目的死不休的缠劲。昨晚萧逸才杀了生死门的人,今日那门主便亲自找上门来挑衅,可想而知,对方已经震怒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震怒下,生死门的门主却没有杀死秋儿,与死亡相比,他的刁难实在是太客气的。但问题也出在这里了,萧逸不怕速战速决,他怕拖,怕这种后劲不断没完没了的威胁。 秋儿的引蛇出洞之计胜利实施,但效果好得出人意料,甚至已经超出了萧逸所能控制的范围,想他培养的一百多名暗卫就在比试台四周,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而自己和夜袭、冬果这样的一流高手就守在秋儿身边,即便这样,那黑衣人还能轻松逃脱。这般的引蛇出洞便不是引蛇出洞,而变成了引火烧身。这种感觉让萧逸觉得如芒在背,因此对沐之秋的心疼中又掺杂了说不出来的怜惜来。 唯一让萧逸感到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贸然让暗卫们围攻,方才刺出那一剑也只是想试试对方的实力,若是贸然行动,恐怕惹恼了黑衣人,后果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萧逸可不会单纯地以为黑衣人真的伤害不了沐之秋,很显然,先前黑衣人找来那么几个百年不遇的病人是想刁难秋儿,亦是在试探秋儿的医术,若是他想动手,一百个秋儿也被他弄得尸骨无存了。 现在的事情愈发超出了他的预料,生死门门主亲自出手却不伤及秋儿的性命,还弄得如此复杂拖沓,这般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像平时生死门的做派,这门主到底意欲何为? 这就好比你明明知道有柄利剑悬在自己的头顶上,但却没办法将它取下来,所以,你随时随地都要提心吊胆,因为那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取走你的性命。这种提心吊胆远比直接刺杀带来的恐惧还要强大,还要令人喘不上气。 看出萧逸的担心,沐之秋冲他淡淡一笑,竟不顾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抱了萧逸一下,“萧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今晚他没有杀我,就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杀我,既然如此,我便有足够的时间和他周旋,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萧逸心中漫过暖意,眼底的愧疚更深了,“秋儿?我?” 捂住他的嘴巴,沐之秋笑道:“咱们的目的不但达到了,还出乎意料的好,你何苦还愁眉苦脸的?这样吧!忙活了这么久,我也饿了,我请你们吃宵夜如何?” “宵夜?”萧逸愣住了。 这个小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宵夜?难道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吗?如果这种话由别人说出来,萧逸一定会嗤之以鼻,可是,从秋儿嘴里说出来,却让他莫名安心,他的小女人从来都不是柔软无力地窝囊废,她也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这样一个天生性格刚毅的乐天派,和她在一起,仿佛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困扰之事,心情也会不由自主地开朗起来。 上官云清心中一阵酸涩,现在之秋已经和萧逸亲昵至此了吗?虽说之秋对萧逸和自己的态度相比下似乎对自己更好一些,但在这种时候,能站在之秋身边,拥抱她,保护她,甚至被她主动拥抱的人却只有萧逸一个。他终于还是输给了手无缚鸡之力。 忍了半天,上官云清还是出声道:“之秋!我们还是送你回去吧!今晚实在不安全,这宵夜也不要吃了!” “呵呵!”沐之秋唇角的笑容愈发绚烂,眸底却闪过一丝肃杀,“那丞相府内也未必安全,倘若他们想对我不利,即便我躲在萧逸的寝殿内,他们照样会动手。与其回去提心吊胆地等着送死,反倒不如在外面顺其自然,这般更安全些。至少众目睽睽下,他们想要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这话一点不假,身边的四个人都知道靖王府和丞相府发生过的刺杀事件,即便是“死亡村”和皇宫大院,也不见得就真正安全,与其坐以待毙,倒真不如按照沐之秋所说顺其自然,至少在大街上对方真要想动手也会多出几分顾忌。 萧逸剑眉一挑,道:“那便依了秋儿,去天下食府吧!” “唔!萧逸!你吃大户啊?”沐之秋的眼睛立时瞪圆了,小嘴不满地撅起道:“这新年我满共就收了那么点压岁钱,你是打算一顿就把我吃穷么,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方才还愁云密布的紧张气氛立刻被沐之秋的这句话驱散了,众人纷纷笑起来。 冬果嘴快,笑道:“王妃真是抠门,先不说王爷让夜袭送来的银子和银票,单就是今日皇上和太后赏赐的金元宝都够王妃请客吃好几年呢!不过是去天下食府吃一顿,我们都还没尝上鲜,王妃就开始哭穷了!” “你这死丫头,怎地胳膊肘子尽往外拐?我算白养你了,才一出门,就将小姐我的身家底子全都泄露出来,当真是养不家的白眼儿狼!” “哈哈!”饶是萧逸有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嗤!”上官云清也眉开眼笑,“你呀!也只有你,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般没肝没肺的话来!” 当下五人又恢复了之前兴高采烈的样子,边说边笑地往天下食府行去。 夜袭隐在暗处眼睛有点发酸,跟了王爷十几年,何时见王爷如此开怀过?自从云妃娘娘死后,夜袭就再也没有看见王爷笑过。哪怕只是唇角的一丝裂纹都看不见,更何况是如此开怀大笑了。 静安王朝众所周知王爷不爱笑,却无人去想王爷为何不爱笑。这世上的人岂有不爱笑之理?不笑是因为笑不出来,不爱笑是因为心中的苦水早就将笑得本能泯灭了。 只有王妃才有这般本事能逗得王爷哈哈大笑吧?如此甚好,若是王妃每日都能让王爷如此高兴,夜袭觉得即便让自己每天都将靖王府里的树拔出来再种下去,他也会甘之若饴。 一行人走至天下食府时早已到了月上中天之时,但天下食府门口却人声鼎沸亮如白昼,没想到穿越到了这里也能见到这种不夜城的景象,沐之秋心情顿时大好。 说起来她穿越过来还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死亡村”里度过,真正享受到口福的日子竟是几个月前自己随萧逸住在靖王府的那段日子。肚子里的馋虫竟在这一刻突然爬了出来,不由悄悄偷看萧逸一眼。 正巧萧逸也在低头看她,但见她星眸璀璨灵动中透着一丝顽皮,萧逸已将她的心思猜出了大概,唇角一弯,那万年寒冰的脸顷刻间融化开来,竟如春日暖阳初照大地,惹来一世芳华。 沐之秋没料到萧逸也会看自己,还会猜出她的小心思,心儿扑通扑通急跳起来,小脸儿登时嫣红如霞。 她的一举一动,甚至眉眼间的每一丝情绪都被萧逸尽收眼底,喉间一紧,差一点忍不住就要去亲吻那张他朝思暮想的樱唇。赶紧移开视线,再不敢瞧她,脸上却浮起一层异常的红晕来。 哦!萧逸竟脸红了,原来不止是自己会脸红,脸皮那么厚的萧逸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脸上的羞涩登时隐去,全都换成了开心。呵呵!今晚,自己便要放开肚皮好好尝尝这京城里最著名的菜品,反正钱都是萧逸的,用完了再问他要便好。 五人正说笑着打算跨上台阶,突然扑上来一个叫花子,竟一把抱住了沐之秋的腿。 第142章 生死门的震怒 言情海 第143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3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1) 沐之秋走在萧逸和上官云清之间,萧逸又是揽着她的,冬果和阿绿紧随其后,这般众星捧月的走法,想要挡住她的路实在不易,更何况还是准确地抱住她的腿,这叫花子不但胆大包天,还貌似不简单。 “找死!”萧逸大怒,抬手便往叫花子的天灵盖上劈下去。 今晚化险为夷,萧逸就想和秋儿好好地聚一聚。所以萧逸才不管这叫花子到底有什么意图,想讨点碎银子也罢,想不利于秋儿也罢,但凡碍眼者,皆杀无赦。 五人顷刻间又被路人为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在天下食府中吃饭的客人也纷纷出来围观。在众人的眼里,这名叫花子必死无疑,不料他却在萧逸出手的同时貌似无意地又往沐之秋腿上靠了靠,这么一靠,便巧妙地避开了萧逸的致命一掌,但那凌厉的手掌还是带着泰山压顶之势重重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一掌萧逸虽只使出了三成功力,却也威力无边,叫花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扑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瘫软下去,但他并没有昏死过去,依然紧紧地抱着沐之秋的腿不撒手。 萧逸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这一掌劈下,普通人一下子就能吐血身亡,而这叫花子竟没有立刻殒命,如果不是他运气太好,就是此人深藏不露。凡对秋儿有威胁者,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萧逸这一掌劈得太快,沐之秋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原以为平白无故就被萧逸害了一条性命,岂料这叫花子倒也硬朗,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她的腿死也不撒手。 遇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的讨要钱财这么简单了,能以命相搏,不是找茬就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因此,萧逸又要挥出下一掌时,沐之秋及时阻止了。 弯下腰,她将叫花子的头抬起来,只看一眼,便愣住了。 叫花子满脸都是血,肮脏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沐之秋只觉得一下子便看见了天上的北极星,竟产生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情绪来。这种情绪很奇怪,像是突然之间就想家了,又像是目睹了人世间最悲伤的生死离别,隐隐约约竟对叫花子产生了悲悯之心。 沐之秋不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虽说她是个极负责任的医生,但长期的职业生涯早就让她见识了太多的死亡和伤痛,她不是观音菩萨,也不是救世主,对患者,她会积极救治,会给予最大的帮助,但却极少被患者的情绪左右,更不会产生出可怜之心。此时,产生了悲悯之心,自己都吃惊不已。 不过在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叫花子那双异常亮的眼睛。 这眼睛好生熟悉,仿佛以前也曾经看见过,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大皇子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可以易容成各种模样,唯独眼睛不能造假。所以,但凡出色的演员,都有一双能够夺人心魄的眼睛。难道说这个叫花子是大皇子? 沐之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大皇子身份尊贵,虽然不会说话,又是个傻子,在宫里受尽皇室子孙的欺凌,命运就和她穿越之前一样悲惨,但皇子就是皇子,即便皇宫里的老鼠都要比平民百姓尊贵三分,就如同她当年的处境一样,日夜忍受欺凌,却改变不了自己是丞相府嫡长女的事实。因此,大皇子不管怎么落魄,也绝不可能沦落成乞丐。否则,皇室颜面何在?皇权之威何在? 而且,萧震天在上次她进宫之后对大皇子的态度改善了不少,虽然依旧不怎么喜爱,却也严令再不许任何人欺负他,就连一年一度的新年皇室家宴,此次大皇子也有资格参加,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叫花子都不可能是大皇子。 再细细查看,沐之秋便更觉自己的想法荒唐。这名乞丐除了眼睛和大皇子无比相似之外,全身再也没有一处相似。那大皇子瘦得跟肺结核病人一样,这乞丐虽然也瘦,但看起来却很健康,那大皇子足有三十岁,虽瘦弱,但骨骼身材却是个十足的成年人,身高与萧逸差不多,怎么也有个一米八以上,而这乞丐却明显只是个刚刚及冠的少年,虽然刺客跪在地上,也能看出他的身长与自己差不多。 暗骂自己一句白痴,沐之秋沉声问道:“你阻我去路,到底有什么事?” 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是先问话,而是先救人才对。要是放在以前,沐之秋当然会先救人。只是,在经历过今晚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那般冒冒失失地轻信于人,所以,在确定对方是不是值得救治的人之前,她不会伸出援手。 上官云清愣住了,之秋这是怎么了?她素来都是妙手仁心的,怎么现在看着这少年乞丐口吐鲜血危在旦夕竟无动于衷? 不由脱口唤道:“之秋?” 冲上官云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沐之秋的目光依然锁定着少年的眼睛,“你若不说,我便不会救你,你也知道,靖王爷的这一掌,已将你的五脏六腑全都震裂,若不及时诊治,你便再也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沐之秋的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能承受住萧逸这一掌的人没几个,这种情况下,非死即伤。这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武功高强的世外之人,因此,除非他有难言之隐,否则,不可能冒死来阻拦她。 “小殇?你怎么样了?”人群中突然又扑过来一名乞丐,一看见那小叫花子的模样登时抱住他哭倒在地,“小殇?你怎么这么傻?人家沐大小姐是大贵人,岂会救我们这样的叫花子,你快松手啊!” 顿时,四周响起了一片唏嘘声,有大多都在指责这小叫花子不长眼睛,居然敢阻拦丞相府大小姐和靖王爷的去路,一下子就接近了刚才在比试台上打擂的情形,竟让沐之秋有种成了众矢之的的感觉。 唉!这都什么世道,怎么自己出个门那么麻烦,就连吃顿饭都能变成众人关注的焦点? 那叫小殇的小叫花子极为固执,任那乞丐拼死规劝,紧紧地抱着沐之秋的腿就是不撒手,只用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沐之秋。 听出乞丐话中的玄机,沐之秋不由问道:“你知道他为何阻拦我吗?” 那乞丐给沐之秋磕了个头,哭诉道:“沐大小姐饶了他吧!小殇是王爷爷最近才捡回来的孤儿,乖巧听话,却是个哑巴。做叫花子的是个哑巴如何能讨到饭吃?所以京城里的叫花子都欺负他。平素小殇胆子很小从来不做坏事,只是今日王爷爷患了风寒快死了,他请不起郎中,又讨不到任何吃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爷等死。若不是遇到了沐大小姐,他怎么也不敢做出这等强行阻拦的事来。” 这乞丐说话颠三倒四,但沐之秋却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想来是刚才自己在比试台上和黑衣人斗法,这小殇就在台下观看,他见自己分秒下就将三个濒死的人救活了,这才冒死上来求助。只不过哑巴有口难言,自己身边的人又一个比一个武功高,他便只好用这种方式强行阻止。 难怪这小殇的眼睛这么亮,就算沐之秋是铁石心肠,此时心头也不由地一软。迅速从袖袋里掏出一粒还魂丹,塞进小殇嘴里命令道:“吞下去!” 那小殇甚是乖巧听话,沐之秋的话才说完,便咕咚一声将还魂丹吞了下去。 沐之秋有些汗颜,这孩子竟这般相信自己,万一自己是歹人给他服下的是毒药呢?自己方才的戒备与他的信任相比,当真上不了台面。 心中主意已定,便转头去看萧逸,话还没说出来,萧逸已点头道:“我明白!”说罢,挥挥手,立刻有两名暗卫抬了副担架过来。 沐之秋心头一暖,虽说萧逸下手太重了,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好。这次回京,萧逸明里是为参加皇室的新春大典,实际上却一直都在陪着自己,保护自己,这份心说不敢动是假的。 方才那种情况,连自己都把小叫花子想歪了,又岂能怪萧逸心狠手辣?这小叫花子吃了还魂丹已无大碍,等下自己再给他施针救治一番,只需修养一段日子就可以完全恢复,但萧逸这情,她却无法忽视。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都是罕见的神医,身上也带着各种急救药品,至于针包之类的更是从不离身,因此夜宵也不吃了,让小殇带路直奔叫花子聚集的土地庙。 土地庙位于京城郊外,若不是新年城门昼夜不关,此时想要出去也是不易,不过有萧逸在,哪怕是把城门砸烂,他也会帮沐之秋出城。 当然,这般出城自然不可能是他们五人带着两名叫花子。沐之秋知道,萧逸的暗卫都一直跟着他们,一旦出现危险,夜袭定会带领他们在第一时间出现保护自己。 土地庙里的乞丐成群结队,在这里更加凸显了弱肉强食。一盏豆大的灯映照着庙里的情形,小殇和王爷爷显然不占优势,占据着土地庙最破烂,也最阴冷潮湿的一角。王爷爷躺在一堆带着寒霜的稻草上,枯槁的脸色灰白,进的气少出的气多,要不是浑浊的眼珠在看见小殇时转动了一下,沐之秋几乎要以为他就是个死人。 可能是萧逸五人的气场太强大,他们来之后,数十名叫花子居然都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乞讨。 沐之秋需要的就是这样一种安静的治疗环境,走上前,她把了把王爷爷的脉,视线不由地和上官云清的相遇。 “可是肺热之症?” “是细菌性肺炎!”沐之秋点点头,上官云清不愧是一代神医,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就能看出王爷爷的病,她要是不把脉,可没有十分的把握。 上官云清皱了皱眉,这细菌性肺炎他在“死亡村”听沐之秋说过,用之秋提过的西药消炎来得最快。不过,那种所谓的西药,不止是他没见过,之秋一提起来也是频频摇头。他们在“死亡村”的时候也曾探讨研究过中医中药替代西药疗法,还是有些心得的。 治疗起来虽说不算太麻烦,但也要用针耗神耗力,因此,上官云清走上前道:“之秋!今日你累了,让我来吧?” 沐之秋今日确实累了,倒不是她推诿病人,而是上官云清的医术确实比她好,尤其是中医方面,毕竟,她才学习中医中药针灸不到一年,而上官云清在这一领域已经浸淫了将近二十年。要不是自己知道更多的现代医学知识,她是不可能震慑住上官云清的。 冲上官云清感激地笑笑,也不争辩,直接将手里的隔离衣递给他。 上官云清接过隔离衣正要穿上,躺在担架上的小殇却突然硬撑着坐了起来,一只手伸出来,像是想抓沐之秋的衣襟,却苦于距离太远,力气又不够。可他就那样固执地伸着,跟先前在天下食府门口阻拦沐之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第143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1) 言情海 第144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4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2) 沐之秋走到他跟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要担心,这是上官先生,不但是我们静安王朝最有名的大神医,他也是我的半个师父,他一定能把你爷爷治好的。” 静安王朝基本上没有人没听说过上官先生,就像没有人不知道靖王爷一样。可是,小殇听了沐之秋的话后却使劲摇着头。见沐之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着急下,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沐之秋的衣袖。 他的手上沾了不少血迹,这一把抓下去,沐之秋的袖子上便染上了点点红梅,与她身上的白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就像是她受伤了一般触目惊心。 萧逸看得心中极为不爽,秋儿虽是一名医者,但素来爱干净,普通人畏惧她身上的冷漠气质,根本不敢触碰她,可这小叫花子又脏又臭,怎地总喜欢对秋儿动手动脚?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这小殇的身世确实可怜,但他就是不喜欢此人,虽说秋儿似乎很怜悯小殇,但他总隐隐觉得不舒服。 想都没想,萧逸大手一抬,沐之秋染血的半截衣袖便断开了,冰冷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不容抗击的傲慢:“能让上官先生给你爷爷看病,那是你们前世的造化,沐大小姐都这么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了,你怎地不知好歹?若要再罗里吧嗦,本王便砍了你!” 小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和萧逸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起来。弱小的他眸中全是倔强,甚至还有一丝厌恶,倒看不见一丝惧怕。 呀哈!今儿个当真见了鬼,比试台上冒出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黑衣人自己奈何不得,现在冒出来一个小叫花子,难道自己也奈何不了他?虽说自己打伤了他他厌恶自己是正常的,但敢于这般与他对视挑衅他威严的人,除了秋儿之外,萧逸还是头一回碰到。 当下萧逸大怒,大手直接对着小殇的领口抓了下去。要是他这一把抓中甩出去,估计小殇直接就气绝身亡了。 沐之秋赶紧阻止他,“萧逸!你到一边站着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得!他好心好意,却成了碍手碍脚,萧逸这个气恼哟!铁青的脸上青筋暴跳,只因是他的小女人说出来这般大不敬的话,除了生闷气,他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看着他这幅暴怒委屈的样子,沐之秋心中突然软下来,萧逸的用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转身便给了萧逸一个熊抱,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柔声说:“别生气,好吗?等忙完回去以后随你打骂出气可好?” 要说平时沐之秋对萧逸的态度可没这么客气,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萧逸发不出来火气,仿佛贴身穿着的那条小裤裤已经变成了萧逸温暖的大手,那样贴心,那样私密到毫无间隙。 萧逸今晚几度吃瘪,哪想到秋儿会突然投怀送抱,在“死亡村”里若是自己这般妨碍她巡诊,她会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过来,怄气懊恼势必不会少,有可能还会引得她好几天都不跟自己说话。眼下她非但不恼,还这般温柔地撒娇哄他,萧逸登时傻了眼,一股受宠若惊油然而生,竟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他的秋儿居然在跟他撒娇,她还在哄他。 萧逸心头的怒气顷刻间就都变成了一串串红心,对沐之秋的话哪里还有不依之理?“好!我去一边站着去,不妨碍秋儿和云清给人看病!”说完,萧逸竟真的走到两米开外的地方老老实实地站着,冷冰冰的脸上却是一副罕见的美滋滋花痴相。 隐在暗处的夜袭和暗卫们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王爷么?怎么转变得这么快?不就是被王妃主动抱了一下么?怎么就能激动得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别说王妃让王爷一边儿站着去,此时,就算王妃让王爷趴在地上,估计王爷也不会有异议。 冬果高兴地捂着嘴站在一边直乐,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王妃给王爷一个好脸色,王爷准能乐得屁颠屁颠,虽说这般有些减损王爷的威严,但这样的王爷才更加有人情味儿不是?王妃这套御夫之术简直太强大了,自己一定要多张几个心眼儿一点点记下来。 阿绿心中却是千头万绪,不知是喜还是该忧,看见大小姐开心,她也会开心,但大小姐和靖王爷亲近,她却难受得仿佛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似的。害怕自己的情绪暴露,阿绿只得垂下头,既不敢看沐之秋,也不敢看萧逸。 最难过的莫过于上官云清了,之秋从来都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开心的时候会跟人主动握手,会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但之秋又是个不易亲近的人,尤其是对男子,她有很强的防范心理,别说是抱她,即便想要去牵她的手,她都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今晚,这已经是之秋第二次主动拥抱萧逸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在治病救人的紧要关头,她依然将安抚萧逸的情绪放在第一位,难道,她和萧逸之间,真的已经紧密到如斯的地步了么? 上官云清承认,萧逸比他更加强大,也能更好地保护之秋,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之秋的感情就比萧逸的要少。看着之秋如此在乎萧逸,他的呼吸都是痛的,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毕竟,萧逸才是之秋的未婚夫婿,哪怕他不承认,他们也是御赐指婚的未婚夫妻。 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将隔离衣重新递给沐之秋,上官云清道:“之秋!还是你来吧!” 沐之秋也不推拒,对于垂危病人,耽误的时间越长,存活的几率也会越低。 取出针包,分别刺进王爷爷的肺俞、膈俞、尺泽、鱼际、太渊、内关、大椎、曲池、合谷、孔最、委中、太溪、三阴交、十二井、膏肓俞等穴位,留针半个小时后一一拔出银针。 在沐之秋给王爷爷施针的同时,上官云清也开始给小殇施针。那小殇的心里似乎只有王爷爷,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沐之秋,至于谁给他疗伤竟连理都不理,就好像这幅身子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上官云清无论做什么,他都任他摆布。不抵抗不阻止,倒是极其配合。 先前沐之秋及时用还魂丹护住了小殇的心脉,重要脏器在还魂丹的神奇作用下也停止了继续破裂出血,上官云清便用针灸疗法进一步促进脏器内淤血的吸收,几乎是和沐之秋同时收针。 一番治疗下来效果是非常显著的,王爷爷竟睁开眼睛说了声“谢谢”,而小殇硬是仗着年轻身体底子好从担架上下来扑到了王爷爷的身边。这就是中医针灸的神奇之处,沐之秋十分感叹,中医的博大精深才是真正学无止境。许多方法和疗效,岂是西医所能替代的? 没有青霉素消炎,便只能依靠中草药,眼下派人入城去抓药,返回来后再煎药喂服,只怕到天亮王爷爷和小殇也喝不上汤药。可是住在丞相府里自保都困难,再带一对乞丐回去显然不现实,萧逸身份尊贵为人清高,让他接纳两名毫不相干的乞丐,沐之秋还真是张不开这个嘴。无奈,她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自己就是个医者,对小殇和王爷爷的伤势自然心中有数,他本来就心地善良,但见沐之秋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些哀求,便出声宽慰道:“之秋,你莫要担心,我在京城内租个院子暂时安置他们便可。” 这虽然是个好法子,但到底很麻烦,上官云清此次回京是住在宫里的,这般倒像是她强人所难了似的。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感激地看着上官云清,说:“谢谢你,云清!” 话音才落,站在外围的萧逸却突然说:“靖王府那么大,又有专门的郎中,岂会害怕多住两个人?此事就不必麻烦云清了。” “哦!”不止是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连冬果和躲在暗处的夜袭都吃了一惊。谁都知道靖王府内从来不养没用的人,弄两个乞丐回去,非但要给他们治病,还要有专人伺候他们,这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萧逸可从来不是善心泛滥的人,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今日这般大发慈悲,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见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自己,萧逸面色一沉,不悦道:“在尔等眼里,本王便是那样一个不知体恤百姓的冷酷之人吗?说起来这小殇还是被本王误伤,本王自然有义务将他带回去治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显然是在给他自己找借口,不过,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当下,沐之秋点点头,道:“萧逸说得不错,小殇受伤因我而起,住在靖王府也理所应当。就将他们带回靖王府照料吧,我想去看他们也方便自在许多。” 沐之秋倒是没多想,说出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要说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觉得最亲切最熟悉的地方还真的是靖王府,所以在她看来这么安排实在合情合理,自己的话也是自然而然的肺腑之言,然而,这番话听在萧逸等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其他人倒不必理会,萧逸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秋儿说得这般理所当然,俨然已经将靖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番话已经带着靖王府女主人的气度。也就是说,在她心里,早已将他的看做是她自己的了。 这大半年相处下来,萧逸几乎已经变成了沐之秋肚子里的蛔虫,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的每一次皱眉每一个心思,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秋儿是那种外冷心热的人,表面上对谁越尊重客气,心里和谁的隔阂就越大,相反,她每日和上官云清淡然相处不分你我,却是早已将上官云清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因此她越是这般随心随性,越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无形中,她已接纳了他,这如何还能不让萧逸喜出望外? 现在在萧逸的眼睛里,突然就觉得这小殇顺眼了许多,就连王爷爷看上去都变得可爱亲切了不少。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应该出手再重一些,那样,自己就有理由今晚就带着秋儿搬回靖王府去住了。 一想到能再次和秋儿形影不离朝夕相对,萧逸就觉得兴奋。不过眼下这样也挺好,虽说白天自己没办法陪她,但晚上,他一定会让秋儿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第144章 乞丐竟是大皇子?(2) 言情海 第145章 白白胖胖好生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5章 白白胖胖好生养 其他人看向沐之秋的目光各有不同,沐之秋的心思却全都停留在王爷爷的病上,哪里就会去留意其他,因此,只管对萧逸继续说:“萧逸!你且先让夜袭他们送王爷爷和小殇回去吧!靖王府内便有现成的药材,你回去告诉青影,让她取鱼腥草、鸭跖草、半枝莲各三钱,每日早晨给王爷爷用水煎服。再用蚤休、败酱草、大青叶、矮茶风各三钱,每日晚上再用水煎服。三日后,再用肉桂、丁香、川乌、草乌、乳香、没药、红花、当归、川芎、赤芍、透骨草,做成油膏敷背,每两日给王爷爷换一贴,她若自己做不来,便去请教府里的顾郎中,去问问张太医也行,这些东西,他们都知道怎么做。” 才说完,像又想起来什么道:“对了,再告诉青影,用粳米少许煮成粥,待粥将成时,兑入竹沥,煮成竹沥粥后每天早晚温热分食后过一炷香再给王爷爷服药,第二日再用川贝雪梨煲猪肺,方法是用川贝十钱,雪梨两个,猪肺一个,雪梨去皮切块,猪肺切块漂去泡沫,与川贝同放入砂锅内,加冰糖少许,清水适量,慢火熬煮一个半时辰后给王爷爷服食。这般交替掺合着服用,最多十日,王爷爷便可痊愈。” 沐之秋之所以这般吩咐,是因为青影在跟着她照顾冬果的那段日子学了些粗浅的医术,在这方面,青影比冬果聪慧,对中草药也有种天生的敏感,所以沐之秋只管开了方子让她去做便是。 上官云清点点头,笑道:“之秋的医术愈发精进了!”说完,也给小殇开了方子,让夜袭等人一并带回去。 小殇和王爷爷被带回靖王府,沐之秋的心也算放了下来。这么折腾下来,天都快亮了。也没必要急冲冲地赶回丞相府去,沐之秋揉揉饥肠辘辘的肚子笑道:“说是吃宵夜,现下可变成吃早膳了,不过也好,这般倒可以减肥。” 减肥这个词儿在这种时代当然没有,但只听字面意思萧逸等人也知道沐之秋在说什么。早在沐之秋收针时,萧逸便心疼地上前开始给她揉捏颈椎,此时已捏到她的肩膀上,听见她这般说,好生气恼道:“秋儿瘦得都要脱了形,怎地还会想着减肥?我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才甘心呢!” 偏偏冬果脑筋抽抽,突然笑着接口道:“王爷当真说笑了,王妃怎么都和瘦脱了形儿联系不到一块儿去,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有王妃这般婀娜的身姿了,昨夜看着王妃沐浴,连我和阿绿都会眼馋得流口水呢!” 阿绿许是不太满意冬果的话,脱口道:“那是,大小姐沐浴的样子连那汉宫飞燕都比不上,我等凡夫俗子岂能看着不羡慕?不过大小姐真当再长胖些,那样以后才好生养。”这话才说完,阿绿自己先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沐之秋尴尬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两个人头猪脑的丫头?当着大男人的面儿连这么丢脸的话都说得出来?好么,连生孩子的事情都帮她想好了,可不是平时太纵着她们了? 萧逸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秋儿********的模样来,昨晚,软玉抱怀秀色可餐,那般芳香魅惑人心直至骨子里去的销魂,他记忆犹新,只觉身子一热,竟也人头猪脑地接了一句:“那是!秋儿的风姿,倒是比那汉宫飞燕不知强出了多少倍。只是真当再胖些才好生养!” 他自己在那里喜滋滋地YY,却将沐之秋惊出了一头冷汗。靠!这厮脑子秀逗了吧?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便说出这种话来了,好像自己每天都被他看光光了似的。但想想,似乎还真的让萧逸看了不少,至少昨晚,他就看了很多很多。 昨晚,一想到昨晚,沐之秋的脑门子就直充血,昨晚,自己的身子基本上就是被萧逸一寸一寸地用手量过的,她究竟是胖还是瘦,也当真只有他最清楚。 上官云清的喉间顷刻间便弥漫起一股血腥,萧逸的花痴相在他眼里已成了得意卖弄,而之秋,虽说极其尴尬,但她明显就是在害羞,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难道他当真再也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快些回去吧!”向来不愠不怒的神仙先生上官云清竟没忍住冷冰冰地爆出这么句话,在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率先拂袖而去。 沐之秋愣了一下才赶紧追上去,云清这是生气了,只是心里却不明白云清为什么要生气?要说刚才尴尬的是自己才对呀,萧逸又没有讥讽云清,是不是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太累了?当下又加快了脚步,直恨不得能生出一对翅膀来,直接飞过去拦住云清好好宽慰他一番。 萧逸也愣住了,不过他倒不像沐之秋这般连后知后觉的精神都没有,上官云清这幅模样显然是吃醋了。心中万分不悦,他萧逸赞扬自己的女人与其他人何干?这上官云清倒是吃的哪门子醋?简直十四莫名其妙么!自己好端端的正沉浸在美妙回忆中,便被那些没眼色的人打搅了,当真可惜。 不由地狠狠瞪了冬果和阿绿一眼,“如此没规矩,回去后自己反省!”说罢也不再多言,甩开大步便追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去了。 天才蒙蒙亮,又是郊外十分荒凉,三人一个追一个地走着,对地形又都不熟悉,因此,相互之间倒都拉开了一二十米的距离。 荒郊的路并非京城里的街道都是笔直的,有些地方曲里拐弯的,走着走着就会绕过一堵残墙,或者进入一片树林。所以尽管萧逸的脚程比上官云清和沐之秋都要快,却也花了几分钟才追上了上官云清。 一把拉住上官云清的手臂,脱口便问:“秋儿呢?” 上官云清心里还堵着,想都没想便应道:“那当得问你,你整日与她同居一室形影不离,我又岂会知道?” 才说完这句赌气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揪住萧逸的领子嚷道:“你说什么?之秋没有和你在一起?” 萧逸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明明就比自己早走出土地庙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秋儿怎地就会不见了?若不是自己一直在发愣,又吼了冬果和阿绿几句,岂能眼睁睁地看着秋儿一个人跑出去追上官云清? 看见萧逸的表情,上官云清就知道出大事了,他只觉天都在这一刻塌了下来,竟语无伦次地嚷道:“你!萧逸!你,你方才干什么去了?好端端的之秋为什么会不见?你赔我的之秋!”话都没说完,上官云清的拳头便砸在了萧逸的脸上。 这便是世人眼中的神仙先生,此时的萧逸恨不得一巴掌将上官云清打死,若不是他莫名其妙地突然耍小性子,秋儿岂会顾不上自己跑出来追他?现在他不但大放厥词地怨天尤人,还敢动手打人,秋儿是他萧逸的好不好,与上官云清有何相干? 但眼下实在不是吵架或者打架的时候,一把推开上官云清,萧逸掉头就往回走。 上官云清急蒙了,竟扑上来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怒道:“你要去哪里?萧逸?你说,之秋究竟到底去哪里了?” “混账!”将上官云清从身上扯下来,萧逸大怒:“还不赶快回去找,这荒郊野外,万一秋儿遇到野兽,你我还活不活了?” 萧逸的怒吼声一下子将上官云清惊醒过来,忙不迭地跟着萧逸往回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云淡风轻处事不惊的模样。 萧逸不敢施展轻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秋儿错过了,因此虽然急得头皮都要炸裂,却仍沉着气脸色铁青地一寸一寸地往回找,恨不得将每一寸地皮全都挑起来看看。 虽然是荒郊野外,但就这么一条路,走出土地庙也不过只有半里地的样子,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俩人一路走一路唤着沐之秋的名字,声音里都透着颤抖和害怕。若是此时被沐之秋看见,定然不会相信这两个疯子般的男人就是平时温润如玉的神仙先生上官云清和喜怒不形于色冷漠沉稳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头的靖王爷萧逸。 才走出没多久,就遇到追赶而来的冬果和阿绿。一见萧逸呀呲欲裂的表情和失魂落魄的上官云清,冬果和阿绿同时惊呼道:“王爷?上官先生?怎么了?王妃(大小姐)呢?”心头同时一惊,俩人霎时变了脸。 见到她们这幅样子,萧逸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之前还抱着秋儿会跟冬果和阿绿在一起的想法,此时,却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有了。 本想着已经给王爷爷和小殇疗伤完毕,一夜又都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他便让所有的暗卫一起跟着夜袭回去了。谁能想到便是这一转眼的工夫,秋儿就失踪了。 秋儿失踪了,那个会对他笑,会对他恼,会骂他打他的小女人失踪了,他再也看不见她了。喉头一甜,扑地一声,萧逸竟喷出一口鲜血来。直起身子时,高大挺拔的身姿竟有些站立不稳。 众人都吓了一跳,上官云清下意识地上前握住了萧逸的手腕,手指已熟练地搭在了萧逸的脉搏上。 “不碍事!”推开上官云清,萧逸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 一抬手便从袖中飞出一枚信号弹,那信号弹在空中炸裂开来,燃起一道耀眼的红光,将才蒙蒙亮的天空照得一片猩红。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有上百名暗卫出现在了面前,就连去送小殇和王爷爷的夜袭也在其中。 看着自家王爷喷血的眸子,夜袭惊得脊背上发凉。他自己就是暗卫出身,所以一接收到信号弹便吩咐四名暗卫护送小殇和王爷爷回府,自己则带着其他暗卫又匆匆转头赶了回来。 这么多年,王爷组织暗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大用场,王爷虽从未告诉过夜袭那将是什么样的大用场,但夜袭却知必和皇位有关。此时,竟看见那道信号弹,夜袭便知出了比宫廷政变还要严重的大事。 果然,一返回来便不见了王妃的身影,夜袭已经猜出了大概。那王妃就是王爷的命啊!王妃不见了,可要让自家王爷怎么活?当下心中无比懊恼,不久前,为何自己不多留个心眼儿留下一半暗卫保护王爷和王妃呢? 但夜袭也没忘记,自家王爷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只怕这世上没有几人能够与之匹敌。有王爷在身边陪着,王妃还会失踪,这其中的阴谋当真耐人寻味。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旦让他查出来,一定要将此人抽筋剥皮方能解恨。 第145章 白白胖胖好生养 言情海 第146章 伤害王妃者,必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6章 伤害王妃者,必死! 上百名暗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萧逸面前,萧逸冰冷的声音直指苍穹:“传本王令下,自今日起,京城内外不许任何人出入走动,违令者斩!夜袭,速带本王金牌前往八皇子府,召集所有的虎贲军开始搜索,京城方圆五百里连只鸟都不许放出去,就算是将整个地皮全都翻一遍也必须将王妃找出来。但凡可疑之人,杀无赦,不必回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许放过一个!” “得令!”眨眼间,上百名暗卫便消失不见。 待只剩下上官云清四人时,萧逸猛地一掌挥出,强悍的掌风带着飞沙走石的杀气劈向路边的一棵大树。只听咔嚓一声,大树拦腰折断,竟如被雷劈中一般,树下出现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洞,而树身上却突然燃起熊熊大火,虽是冰天雪地的冬天,火势却旺,没多久就将整棵大树烧成了灰烬。 “秋儿!”猛地仰天长啸,萧逸跪倒在地,那凄厉的声音即便是上官云清听了,都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曾说过,此生上跪天、下跪地,除了父皇,他再不跪任何人,可是此时,不管是天,还是地,亦或是他可亲可敬的父皇,没有人帮得了他,他的秋儿不见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那样突然消失了,倘若下跪能够让他的秋儿回来,那么,即便是跪断双腿,萧逸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冬果气得额上青筋暴跳,她自幼跟随王爷,在她的眼睛里,王爷就是天,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是任何事情都击不垮打不烂的苍天。可是,眼下,王爷却如同失去母亲的孩子般无助地跪倒在地,面对苍天,那比暗夜昙花还要绝美的脸庞上竟带着丝丝泪痕。 伤害王妃者,必死!伤害王爷者,必死! 大年初二,京城内所有的店铺商家全部关门,静安王朝陷入了建朝以来最紧张动荡的灰色时期。京城的百姓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人躲在家里提心吊胆。 一天,两天,三天,每天都能听见有人被杀的消息,一时间,京城内外如同人间地狱,人人自危。 靖王府,沐忠国、上官云清、萧良、萧楠、萧寿、方志清、黄毅、张英等人面色阴沉地坐在大厅,谁也不说一句话,整个靖王府都笼罩着一层死亡的气息。 萧逸坐在首座,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没有秋儿的一点消息,她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身影。这三天,萧逸没有睡过觉,也没有吃过饭,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眠不休地来回奔走在土地庙到城门的路上,疯狂地寻找着沐之秋的踪迹。 可是,不管他如何找,不管派出多少虎贲军和羽林军,依然没有秋儿的半点消息。 沐忠国看了萧逸一眼,终于开口道:“靖王爷,如果今日再没有秋儿的消息,便不要再找了……” “啪”地一声,萧逸身边的案几断裂成两截轰然倒地,再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说话的是沐忠国,如果换做别人,哪怕是萧良,此时只怕也会变成一滩血泥。昨日,朝中有官员早朝时只说了一句这般大动干戈连羽林军都出动了,只为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子太不值得,萧逸便当堂将那人的脖子扭断了。所有的人都知道靖王爷疯了,就连皇帝萧震天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向萧逸。但萧震天还是派出大批羽林军扩大寻找的范围,不但在京城附近五百里,连周边省郡也都没有放过。 太后在听说沐之秋失踪的第一天开始就病倒了,天天迷迷糊糊地见人就问:“秋儿回来了吗?” 今日在座的人每一个人都对沐之秋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们没有一个相信沐之秋已经不在人世。但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继续任由萧逸这般胡闹下去,整个静安王朝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今日,不管萧逸听还是不听,他们都要打消他这般找人的疯狂做法。 终于,萧良忍不住说:“三哥!不能再这么找下去……” “你想死么?”冷冰冰的声音说出来,如同从地狱中飘出来一般,听得人牙齿都会打颤。 萧良的表情僵了一下,突然站起身道:“之秋失踪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这般不顾一切地寻找,每天都会杀那么多无辜的人,若是之秋回来,她会恨死你的!” “你说什么?”下一秒,萧良的咽喉上已经多出一只冰冷僵硬的大手,“你敢再说一遍?”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靖王爷当真是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良咽了口口水,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势必毁于一旦。虽说之秋的安危也揪着他的心,但萧良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颓废。 硬着头皮,萧良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看之秋回来后会不会怪你!” 本想着下一刻自己的喉咙就会被三哥掐断,没想到三哥却突然松开他冷声道:“传本王令,自今日开始,放过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全力剿杀生死门,无论何门何派,只要助我萧逸剿杀生死门者,以往所犯罪行朝廷将一笔勾销!” 在座诸位全都愣住,靖王爷真的魔怔了吗?好好地寻找沐大小姐,怎么就扯到生死门上去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惹到了生死门,这静安王朝只怕真的要改朝换代了,靖王爷莫名其妙就要去剿杀生死门,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最急的莫过于方志清,他掌管刑部多年,刚正不阿,最厌恶有损国家根基的做法,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藏污纳垢多年,许多门派都有罪证掌握在他手里,他正忙着一个个剿杀,靖王爷这几日的做法虽然偏激了一些,却在很大程度上打击了作奸犯科的罪行,算得上利弊参半。只是这种铁腕手段实在不宜长期使用,心里又惦记沐大小姐的安危,这才赶过来相商下一步该怎么走。话都没问出口,靖王爷就说出这么令人心惊肉跳的话来,剿杀生死门?那生死门可是轻易就能被剿杀的?这个操控着生死大权的门派一直都是所有势力的禁忌,不止是静安王朝的各门各派和暗黑势力,就连朝廷也一直对生死门睁只眼闭只眼,多年来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先不说生死门从来不冒犯朝廷,刑部办案还曾与生死门合作过,单就以生死门的实力,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朝廷上门剿杀。 方志清不反对剿杀生死门,他甚至还认为任由生死门继续做大做强后患无穷,但欲速则不达,现在显然还不是剿杀生死门的最佳时间。靖王爷素来睿智冷静,对生死门观察了这么多年都不曾下达过剿杀令,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靖王爷给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一个国家,真正实力雄厚的当然还是朝廷,朝廷要剿杀生死门,自然会一呼百应,但带来的副作用当真难以估计。谁都不愿意平白无故招惹上这样一个鬼上身般的门派?一旦剿杀不成功惹恼了这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将会牵连多少无辜的黎民百姓? 最重要的是皇上,皇上猜忌心重,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靖王爷大动国之根本么?万一优秀的靖王爷剿杀不成,反而就此成为皇上的眼中钉怎么办? 当下方志清厉声道:“靖王爷此法有失偏颇,老夫不赞成!先不说此举会不会纵容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作奸犯科,单是那生死门从未有把柄落在朝廷手中,这般大肆剿杀便是不合情理,我等……” “生死门掳走本王王妃,难道不该剿杀么?”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连方志清都哑口无言。沐大小姐居然被生死门掳走了?那么,活该被剿杀,只是,只是这后果,难道再也没有万全之策了吗? 方志清都不说话了,众人脸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许久,上官云清才缓缓站起身来,“我乃一介书生,不知道什么生死门长生门的,我只知道之秋不见了,萧逸既然说之秋失踪是生死门所为,那就一定是生死门做的,你们怕那生死门,我倒是不怕,这生死门罪无可恕,剿便剿了。但黑的变不了白的,白的也难成黑的,那些个门派愿意帮我们便帮,不愿帮,我等也不必屈尊讨好他们,一同剿杀了便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所有的人心头均是一沉。短短三天时间,上官云清完全像变了个人,脸上再也没有温暖如阳光的笑容,整个人像是经过了抽筋剥皮之痛,那目光中透露出来的竟是和萧逸一样的冰冷肃杀,身上强大的霸气倒也与萧逸有得一拼。 仿佛没有看见众人脸上的吃惊,上官云清继续说:“不管怎么做,我都相信之秋一定会回来,她是之秋,这世上倒是有几人能奈何得了她?区区一个生死门,我静安王朝还怕了不成?你等不必多虑,皇上那边我和萧逸自会前去请罪,不救出之秋誓不罢休!” 皇帝萧震天重视上官云清众所周知,这已经是静安王朝公开的秘密了。如果说有人问皇上最信赖的人是谁,无疑,所有的人都会回答,一个是靖王爷萧逸,另一个则是神仙先生上官云清。有这两个人同时出力,此时势必能成。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求父皇!”半响,萧寿、萧良和萧楠同时出声。 黄毅则一拍大腿,道:“那还罗里吧嗦地做什么?靖王爷已经下令,我等照做便是,那生死门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路子门派么,居然敢于朝廷抗衡,早一天除掉当是天大的好事。我黄家军虽大部分都在边关镇守,但也还有一批死士,现下我便回府召集所有兵力,追寻生死门的下落。” “萧逸在此谢过诸位鼎力相助!”冲众人一拱手,萧逸眸中精光毕露,“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全力追剿生死门,势必救出秋儿!” 众人纷纷附和,鱼贯而出,各自回去发动自己的力量去了。此举并非为了讨好靖王爷或者皇上,而是他们真的相信,那样一个思维敏捷,集天下智慧和霸气于一身的女子,绝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她一定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当日,京城内的气氛又有所变化,前三日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被朝廷莫名其妙地抓获砍杀,连理由都不给一个,谁敢反抗,以一罚十,所以大家都过得苦不堪言,恨不得找块遮天布,将自家的门派全都罩起来让朝廷寻不到。 不想,今日却纷纷得到消息,只要相助朝廷追剿生死门者,以往罪行概不追究。如此将功补过的方法固然危险重重,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若是与朝廷作对,眼下自家就有灭顶之灾。因此,不过数时辰,京城城门洞开,各股势力大展神威,用自己的情报网开始深挖生死门的所在。 第146章 伤害王妃者,必死! 言情海 第147章 瓮中之鳖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7章 瓮中之鳖 沐之秋安静地坐在屋内喝茶,她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此时的她根本不知道京城内已经天下大乱,要是知道萧逸眼下的情况,只怕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三日前她是突然遇到袭击的,说是袭击,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要不是亲眼所见,沐之秋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上官云清受了刺激跑出土地庙时,沐之秋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追了出去。她本来就在感情上反应迟钝,所以一路追一路在心里腹诽上官云清的行为。 萧逸耍脾气闹情绪沐之秋早都见多不怪了,但上官云清这般闹情绪却还是头一回。心焦的同时,沐之秋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不管多么风华绝代、纤尘不染的男子到了她面前都会变成这般小家子气的妖孽?想当初初见上官云清,那可是只该天上有的神仙人物,那样一个只能远观不可近玩焉的绝世男子,是那样美好,犹如绝美的山水画,令人羡慕神往,实在没办法跟这个闹情绪的上官云清相提并论。 但这个耍性子的上官云清却又让她打心眼儿里心疼,他是上官云清哦,是那个温润如玉,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上官云清,是那个自始至终都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帮助她的男子,是朋友,是知己,亦是良师益友,她怎地就惹他生气了呢? 虽说实在不知道上官云清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沐之秋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出上官云清变成这样和自己有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怎么可能装作看不见?所以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追上去好好安慰安慰上官云清。 沐之秋根本就没想过前面有上官云清,后面有萧逸和冬果他们,中间还会有人等着准备劫持她。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可不就失了一回么? 看见挡住去路的黑衣男子,沐之秋就知道麻烦来了。不过她倒是没想显得多么慌张,萧逸就在身后,她甚至能听见他在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只要她大喊一声,这黑衣男子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所以沐之秋在第一时间便一手捏住袖袋中的螟蛉子粉,另一只手捏住了装蜂蜜的小瓷瓶。对付这么强悍的敌人,针灸之类的根本就使不出来,唯一能抱点希望的就是螟蛉子粉和她的蜂兵了。 然而事情快得还是出乎沐之秋的意料,不管是螟蛉子粉还是蜂兵,甚至是在眨眼间就能赶到的萧逸,都还没来得及使出来,黑衣男子便动手了,他的速度显然要快出一拍,就是这快一拍的节奏,让沐之秋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机会。 他只挥手在沐之秋的眼前一挥,她就扑倒在了地上。然后对方像拎小鸡似的拎起沐之秋飞奔起来。要是只是这样劫持她的话,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萧逸和暗卫们的追铺。可是,黑衣人带着她走的路却不是地上的,而是地下的。 沐之秋只觉得身子随着黑衣人猛地往下一陷,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时间和空间意识了。要不是随后就听见萧逸的惨呼声,她还以为自己又陷入另外一个穿越的时空里了。 那黑衣人的速度很快,拎着她一路飞奔,沐之秋只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往全身袭来,鼻端全是腐败和潮湿的气息。直到感觉到头顶上萧逸发号施令的声音和暗卫们的脚步声,沐之秋才意识到自己和黑衣人都在地底下。 这种认知让她愣了足足五分钟,地底下,这怎么可能?不管哪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土地和天空最大的区别,天空是一个空间,而土地却是一个实体,就算是老鼠蚯蚓想要钻进土地里,还需要把泥土刨松了推出来。她和黑衣人可是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跑到地底下去?而且还在地底下任意行动? 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是逆天的,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萧逸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狂怒。这要么就是一种高深的武学,要么,就只能被解释为妖术。 地遁?倭人?反应过来之后,沐之秋的脑子一下就死机了。怎么可能会是小日本?她和萧逸的猜测都是生死门,那生死门已经在静安王朝有着近百年的历史,谁都不会将它跟倭国扯上关系。难道说,生死门的门主是个倭人? 倘若这个假设成立,那将是多大的爆炸性新闻?静安王朝又将面临着怎样的灭顶之灾?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沐之秋就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绝境中被黑衣男子带回了一个宫殿内。让沐之秋无比气馁的是,自始至终,她就没见黑衣人从地底下走出去过。也就是说他们一直是用地遁术在地底下行走,而这个宫殿也是建造在地底下的。 这就怪不得萧逸找不到她了,就算先前自己能及时招来蜂兵,只怕蜜蜂们也找不到攻击对象,蜜蜂可不是土拨鼠会打洞。 意识到自己凶多吉少后,沐之秋反倒冷静下来。这一世的穿越是她自己没料到的,如果能逃过此劫当然再好不过,逃不过的话最多再穿越一回,她已经有了足够强大的心理准备,横竖都是她赚了,所以黑衣人将她丢在地上的时候她表现得很平静。 从地上爬起来,潇洒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沐之秋环视了四周一圈,便旁若无人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顺手端起了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她可真的累坏了,这茶水居然是热的,也就是说,生死门门主掳走她并非一时冲动,应该策划了很久。既然如此,她便有了三分胜算,因为对方对她,对萧逸,或者对静安王朝也是有所忌惮的。 沐之秋的反应显然出乎黑衣人的意料,黑衣人眸光一闪,冷声道:“小女娃胆子不小,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生死门!” 黑衣人愣了愣,还没等他继续发问,沐之秋冲他狡黠一笑,又说:“门主?敢问您老人家将我掳来,到底是不服气想要吓唬吓唬我,还是想和我再做一番比试?” “你怎知我是生死门门主?”门主诧异道:“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杀我?”沐之秋眼睛一眯,声音也冷下来,“生死门门主一大把年纪,在擂台上比不过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就使出下作手段悄悄掳了我,然后再杀了我,这生死门可当真值得天下英雄佩服!” 饶是生死门门主见多识广,也被她这话气得半死。不过,这般胆大包天的女子,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趣,当真有趣。就冲这一点,也不能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当然,更不可能放了她。 “伶牙俐齿!”门主冷哼道:“冤有头债有主,老夫从来不恃强凌弱,但也不会容忍别人随意欺负,你们前天晚上杀了老夫的门徒,还将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招摇,难道就不该偿命么?” 说实话,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口口声声自称老夫有点可笑,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可笑。 沐之秋也不辩解,只冷冷地盯着他,问:“人都找到我门上去了,难道我就活该挨打受骂?你当我天生比你命贱么?杀便杀了,你当如何?” 如果不是昨晚在比试台上见识过沐之秋的本事,生死门门主会以为这小丫头被吓傻了脑子。不过,到了这个地方,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而且还敢和自己叫板,这小女娃可真不简单。自己手下怎地就找不到一个这样胆大又伶俐的可塑之才? “谁也不知道是我生死门掳了你,老夫便是杀了你,也无人知……” “呵呵!那当真要恭喜门主自我感觉良好了!”毫不客气地打断门主的话,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讥讽,“说出如此大话,门主也当杀得了我才行!” 见过狂妄的,但没见过如此狂妄的。难怪这臭丫头能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靖王爷都收拾得服服帖帖,大手一挥,凌厉的掌风已经扑到了沐之秋的面前。 面对如此强悍的攻势,沐之秋根本就无处可躲,当然,她也根本没想过要躲,所以,她就那样坦然地坐着,脸上甚至还带着讥讽的笑,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一掌。 生死门门主不过是想试探她一下,所以这一掌连一成功力也没使上,但他的这一掌如果全都落在沐之秋身上,沐之秋即刻就会毙命。 眼看沐之秋便要死于他的手中,他却手掌一转,又卸去大半功力,这样下来,真正落到沐之秋身上的,怕是只有百分之几的力道。饶是如此,受了这一掌,沐之秋也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闷,扑地吐出一口血来,随即,漫天的疼痛袭上全身,就像有数万把尖刀在一下一下搅动着五脏六腑,连嘴唇都开始变得麻木了。 现在才感受到萧逸那一掌打在小殇身上是什么滋味儿,小殇这孩子当真硬朗。沐之秋眸中滑过一丝苦笑,硬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粒固本丹塞进嘴里,片刻后,便觉得疼痛减轻了些,但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光了一般,眼睛看东西已成叠影,还有些昏昏欲睡。 这种时候万万不能睡,一睡下去便再也醒不过来了。咬紧牙关取出针包,看都不看生死门门主一眼,沐之秋一针一针准确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由始至终,沐之秋都做得有条不紊,在旁人眼睛里,她做得游刃有余,仿佛这一切就跟儿戏一般,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松开一口气,她可能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生死门门主一瞬不瞬地盯着沐之秋的动作,这女娃子当真不简单,连他都没想到她就这般坦然地硬生生接下了自己这一掌。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这种痛苦是难以承受的。可是,她的五脏六腑的经脉皆被震裂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般固执和坚毅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最为难得的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在跟死亡抗争着不愿放弃,居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跪地求饶。 生死门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一掌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有门主自己最清楚,这小女娃既然对自己的身份猜得如此精准,对生死门肯定也是了解的。但她就这么挺住了,没有求他赏赐救命良药,也没有开口求饶,那唇角始终噙着一抹的笑意,倒像是对他极大的讽刺。 这女娃子太对自己的胃口了,若是能将她留下来,那以后的日子当真再也不会难熬。不过,他和她的账还没有算完,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后,沐之秋的脸色渐渐由死灰转成了苍白,虽然依旧没有血色,但比起先前来,已好了太多,固本丹加上针灸让她撑过了这一劫,至少,今天她死不了了,至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她真的顾不上了。 第147章 瓮中之鳖 言情海 第148章 憋死姑奶奶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8章 憋死姑奶奶 定了定呼吸,抬眼看向生死门门主,冷声道:“门主便只有这么几下子吗?倒不妨都使出来!”声音里的漠视和不屑再明显不过。 生死门门主显然不太介意她的口气,眼睛里却露出一抹惊讶,点头道:“不错!倒是有些本事,你这医术,连老夫也自愧不如!” 这门主居然也是同道中人,倒是有些出乎沐之秋的意料。不过,医生也有好有坏,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配得上白衣天使的称号的。 “废话少说,门主还想怎么做,我奉陪就是!” “有几分骨气,甚好!”门主再点头,在沐之秋对面坐下来,话锋一转,道:“你杀了我一个门徒,我打了你一掌,咱们这账算扯平了。不过,想要让我放了你,门都没有!” 沐之秋早就料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遂冷笑道:“倭人从来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门主既然想囚禁我,那就囚禁吧!” 话才出口,门主却腾地一下跳起来怒道:“倭人?你竟敢说老夫是倭人?当真是找死!” 大手指轻轻一抓,沐之秋就像遇到了吸铁石般自己扑了上去,那只枯瘦如柴的大手瞬间就掐住了她的喉咙。 自己猜错了么?这门主不是小日本?那他为什么会地遁术?心头一沉,反正甭管是什么人,看来今天自己都在劫难逃。跪着死也是死,站着死还是死,横竖都是一个死,那就死得有点尊严吧! 拼足了全身的力气,沐之秋出手如电,手中的银针已扎向了门主的麻穴。 许是没料到到了这种时候沐之秋还会反抗,门主竟被她扎了个正着,手掌一松,沐之秋便瘫倒在了他的脚下。 “妈的,憋死姑奶奶了!”沐之秋暗骂一句,揉着喉咙使劲地喘了两口气才费力地爬起来,她可不想跟条落水狗似的趴在敌人的面前。 生死门门主看向她的眸光中又多出几分深意,打量了她许久,才突然问道:“你和上官云清是什么关系?” 从进门开始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云清?生死门门主捉她来的目的竟是为了云清?难不成云清和他有仇?云清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会惹上如此强大的仇家?若果不是云清自己,那便只能是上一代的恩怨。不管是什么恩怨,自己绝对不能出卖云清。 一想通,沐之秋心中便有了计较。冷笑一声,道:“你不配知道!” “还嘴硬!”隐下心头怒气,门主居然换上了商量的口吻:“这样吧!你对我说真话,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呵呵!”沐之秋笑起来,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危险的信号,“我敢保证,你若是杀了我,不出半月,这世上便再也不会有生死门了。” 如此答非所问并不是沐之秋被打糊涂了,而是她太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她和生死门之间的恩怨,怎么能把云清扯进来?她有萧逸的保护,云清可没有,萧逸会为她报仇,但绝不会为云清报仇,对朋友,沐之秋说不上两肋插刀,但绝对不会落井下石。以萧逸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死于生死门门主手中,恐怕整个生死门都会给她陪葬,如此算来,这倒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显然她的话是有威慑力的,那生死门门主竟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不过他倒也不笨,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沐之秋的心思,那张死人般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松动,“你喜欢上官云清?” “咳咳!”沐之秋被口水呛到了,吐出两口血沫子,她也不辩解,依然冷冽地看着门主,咬牙道:“你不配知道!” “罢了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吧!”像是突然之间便想通了,门主竟不再强求,声音里还透露出几分欣喜。 这老头儿脑子进水了吧?唱白脸的是他,唱红脸的也是他,这演的倒是哪一出? 乘沐之秋发愣,门主大手一抬,一粒血红的药丸已飞弹而出,准确地落进了沐之秋的嘴里。 沐之秋尚未反应过来,那药丸已经化了,口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异香,那香味仿佛具有魔力,体内受损的脏腑和经络突然就觉得轻松了许多,就好像卧床休养了十几天。以她的医学修为,一下子就能感觉出自己不但性命无忧,现在就算来回跑两圈也不在话下。这世上还真有这种起死回生的良药,今天她算是真正开了眼界了。看来自己这赌押对了,至少这生死门门主不会再想要杀自己。 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眸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就多谢门主,沐之秋告辞了!” 哪知,沐之秋才站起身来,生死门门主竟说出了一句让她瞠目结舌的话来,“你既服下了我的生死丹,便是我的关门弟子,怎地还想着要走?” 生死丹?什么玩意儿?莫不是自己刚服下的那丸药,这老东西可真不讲理,那是他自己给她吃的好不好?又不是她沐之秋强取豪夺的。难不成只有他会耍无赖,自己不会么?也太小瞧她沐之秋了。 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嬉皮笑脸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沐之秋淡淡地说:“吃都吃了,可我不想拜你为师,怎么办?” “你!”门主被她气得半死。 这个小女娃当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这生死丹还是他二十年前云游时发现的一颗稀世血莲炼制而成的,即便是死人,也能救活过来。习武之人吃了它武学修为能够迅速提高,普通人服用,也能延年益寿。只是,这生死丹世上仅此一枚,他为了示好于她,连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这女娃子却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当真想要气死他。 看着门主目瞪口呆的样子,沐之秋却是眉开眼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还得好,看你个老东西还敢不敢随便把人打个半死。想来那生死丹一定是稀罕之物,这老头儿不知道脑子抽风想到了什么就白白给她吃了,这下子亏大发了吧? “你看,我又不稀罕你的生死丹,你自己那么热情非要给我服用。既然你强迫我服下了生死丹,就说明你不忍心看我死,既然不忍心看我死,你当然也不想再杀我是不是?眼下我又不想拜你为师,所以我留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你还不如放了我呢!否则,我要是在你这生死门里憋死了,你那生死丹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她倒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生死门门主气得眉毛都红了,自己强迫她服下的?听上去怎么自己那么贱呢?不过貌似确实是自己主动给她吃的,但谁能想到这小女娃这么不领情?他还以为自己大发慈悲,这小女娃会感激得跪地磕头呢!这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难不成自己在地宫里待得太久了,已经不了解上面的活人都是什么心思了? 算了,这弟子自己是收定了,有点性格忍忍吧。等将来投到自己门下,自己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眼下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嫩娃娃,这不是还没有长大么?稚子无辜,罢了!大概过几年会懂事,到那时只怕会天天求着来孝敬感激他这个师父。 想到这,门主那死人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好徒弟,你要是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很多稀世武功,而且,待我百年之后,我可以把我一身的功力都传给你,那样,就算十个靖王爷也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谁惹了你你都可以去寻仇,就算想要做这静安王朝的女皇,也没人阻止得了你。为师也不需要你孝敬我什么拜师礼,只要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就算拜师礼大成,这般天大的便宜可不是人人都能占的哟!算起来,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看着门主脸上的笑容沐之秋的头皮有些麻烦,这要是一张活人的脸,甭管笑得多谄媚,她也不会害怕,问题是这生死门门主的那张脸绝对是属于死人的,虽说长相不赖,但再年轻再好看的死人也是死人,一个死人突然间笑起来,你说吓不吓人? 都没听清楚门主在说什么,她便脱口嚷道:“你别这么对着我笑,怪渗人的。你要是实在想表示自己的诚意,就把脸上这张人皮面具揭下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如何?” 门主正用花言巧语引诱她,哪想到她的思维跳跃得如此快,竟突然关注起他的脸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错愕问道:“人皮面具?” “对啊!你不是自称老夫,说我是小娃娃么,我也相信你是个白胡子老爷爷,所以你不用装了,把你的人皮面具揭掉吧!这样更能显出诚意,我也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白胡子老爷爷?”门主这才明白沐之秋在说什么,哭笑不得道:“以老夫的实力,你觉得还需要易容?什么人皮面具?老夫就这么一张脸,怎会需要那种东西遮遮掩掩?” “啊?”沐之秋傻眼了。 这还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有事情能让她傻眼的,按照这老头儿的话,他少说也得有五六十岁了吧?可是眼前的这张脸,怎么看也不过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哪有人可以真正永葆青春的?难不成又是个穿越过来的家伙?“喂!老家伙?你今年多大了?” 老家伙?这女娃娃可真没礼貌?不过显然自己的这张脸太让她吃惊,所谓不知者不怪,自己还一心想着怎样说服她甘心情愿地当徒弟,便让她在嘴巴上占点便宜吧! 不过提到自己的脸,门主还是很得意的,突然咧嘴一笑道:“老夫今年八十有四,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十分英俊潇洒啊?想当年,老夫也算是纵横江湖的人之龙凤,多少美貌女子都想做我的红颜知己。小娃娃,你若是拜我为师,我便将这驻颜术一并传授给你如何?” 门主自顾着得意洋洋王婆卖瓜,他这一笑却笑得沐之秋头皮发麻,八十四岁的老头儿长一张二十岁的脸本来就够诡异的了,如此这张死人脸还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能不害怕么?怎么看都有点吸血鬼的味道。 沐之秋多少有点明白这里为什么要叫生死门了,所谓生死之门,自然是地上和地下衔接的大门,这所地下宫殿倒也建得名符其实。尤其是门主的这张脸,二十岁时便是一张再也不会变老的死人脸,便像一******不变的面具一边,自然代表着死,可他明明又是个活人,拥有者返老还童之术,这旺盛的生命力便是当之无愧的生。外形似死人,其实是活人,不是活死人,却是死活人,这般生生死死难以分辩,所以才能称之为生死门吧? 该是多么诡异高深的武功,才能修炼成这种地步?但这种违背自然的逆天之术,当真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 “我不想学你的驻颜术,也不想传承你的功力。”沐之秋摇摇头。 “你不想打败靖王爷吗?也不想给你娘亲报仇?要知道学会了我的本事,你就天下无敌了!” 第148章 憋死姑奶奶 言情海 第149章 古代版整容手术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49章 古代版整容手术 说实话,沐之秋觉得这老头儿的提议真是有吸引力,绝世武功哦!要是她不用练习,一下子就变得会飞檐走壁,武功盖世,那该多方便?而且,要是自己比萧逸厉害,萧逸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也就再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占自己的便宜了。还有沐之冬,和她身后隐藏的那个黑手,娘亲的仇便也能早日报了。 不过沐之秋也知道这世上的事没有白来的,若是她真的做了生死门门主的徒弟,那就得留着这里陪着这老头儿,谁知道这老头儿要让她陪多久?八十四的老头,本来是活不了多久的,但这生死门门主,估计都能比自己活得长。她可不想像这老头一样变成个死活人,天天生活在地底下,还长着一副万年不朽的僵尸脸,想想就觉得太可怕。 “想,但是我不想学你的本事,也不想要你的百年功力!” 直白的拒绝,门主再次愣住,自己是没说明白还是这小女娃的理解能力太差,这世上倒是有几人能有如此机缘的? 生死门中门徒成千上万,若是有人能得到门主百分之一的功力,都会觉得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可是,这小女娃就这么直愣愣地说她不想学也不想要,是不是自己刚才那一掌打得太重,将沐之秋这个女娃子打得傻掉了? 这般想着,身形一晃,生死门门主已经移到了沐之秋的身边,沐之秋还没看清楚,门主的手指便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不过眨眼间,门主便“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有被打傻呀?怎么说胡话呢?” 好么,感情这老头儿把自己当成傻子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想到了出手重,是不是把她打傻了。这么看起来,这老头也不像他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吓人。真不知道他到底把自己掳回来干什么,说是给自己的门徒报仇,眼下看来又不太像,要说是为了上官云清,他也不继续纠结,倒像是一早就算计了想要收她这个徒弟一般,这古时候的世外高人是不是都神叨叨的? 甩开老头儿的手,沐之秋道:“我说门主,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我爹爹、萧逸,还有云清,他们都等着我回去过年呢,你把我留在这里,他们该有多着急?” “那丞相府也能称之为家吗?你那个妹妹不是一直想害死你吗?至于你那个爹爹,你被送去‘死亡村’大半年,他都不急,来我生死门拜师学艺,他急个什么?至于靖王爷和上官云清无需去理他们,你都在‘死亡村’陪了他二人那么久,现下也该来陪陪我老头子了!” “唔!”这老头儿真不是省油的灯,连这都知道。他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谁也没把他当成自己人,自己凭什么要陪他?“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们生死门呀?等年一过完,我还要和云清一起返回‘死亡村’,去给村民们做整容手术呢!” “整容手术?”门主再是一愣,“是何物?” “不是何物!是一种手术,就是毁了容,然后通过植皮,或者伤口缝合等各种方法,让难看的伤口变的好看一点!具体的我一下子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也就和你练的这个什么驻颜术差不多,都是把难看的人变的好看一点的办法。” “如此!”门主点点头,嘿嘿笑道:“那你拜我为师后,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有没有搞错?这老头怎么一根筋?倒像是不收自己为徒誓不罢休一般。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甩都甩不掉啊?看上去倒是跟萧逸这厚脸皮有的一拼。 现在京城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萧逸估计已经猜出是这生死门门主把自己掳走了,大概恨不得将这门主抽筋剥皮,他倒还想跟自己一起去“死亡村”,这老头脑子没问题吧?虽说这张脸看着年轻得很,他可是活了八十多年的老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不行!你又不会做手术,别跟着我瞎捣乱!” 这话对个老人说出来实在大不敬,但这门主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给你传授我生死门的绝世武功和驻颜术,你再教我做手术可好?这样我们俩都不吃亏!” 沐之秋冲天翻个大白眼,要不是知道这门主绝对是个老头儿,她大概要以为面前这是个和萧逸一样难缠的年轻人。说实话,沐之秋不怕狠的,也不怕强悍的,但她怕难缠的,一个萧逸都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再冒出来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缠头,烦倒是不烦? “我说门主啊?这又不是《天龙八部》?我也不是虚竹小和尚,我对你的盖世武功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对你有兴趣啊!”门主打断她,索性美滋滋地在沐之秋面前坐下,“对了,好徒儿,你说的天龙八部是什么?听起来就像是绝世武学,还有那什么竹和尚,是你的仇家么?你且说来听听,为师替你报仇!” 看,这就是那种特自恋的人,自己烦他都瞧不出来,还一口一个为师、徒儿,他倒是自我感觉良好。 皱着眉不耐烦地说:“你要是不提拜师或者让我在这里陪你的条件,我就允许你给我报仇!” “那怎么行?若是你不是我的徒儿,我为何要替你报仇?你是徒弟我是师父,你陪着我那是天经地义的,师父给徒儿报仇也是理所当然!” NND,这老头倒是清醒得很,横竖都把他绕不糊涂,看来他是钻在牛角尖里了,掳了自己来就再也不松手,这不是死缠烂打又是什么? 要说如果这里是那种世外桃源的风水宝地,这老头又是什么华佗在世的神医,自己倒也不在乎是不是做他的徒弟,等大事忙完,还真可以随着他隐居,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连笑一下都怵得人头发竖起来,要天天看着他还不得减寿十年? 突然想起《天龙八部》里那个非要收段誉为徒的南海鳄神,沐之秋眉眼一弯,道:“这样吧!咱们俩来打个赌,若是你赢了,我便做你的徒弟,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更要发誓,这辈子都不能伤害我的朋友,因为你是我师父么,当然得保护我和我想保护的人,是不是?若是我赢了你,那么你不但不能强迫我做你的徒弟,以后你还要视我为主,我若有难,你也不得袖手旁观,总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可好?” 这门主喜怒无常,性格多变,但思维却极其敏捷,这提议横竖听着都是自己吃亏,若不是这女娃子是个百年不遇的好苗子,自己又喜爱得紧,真恨不得眼下就一掌将她拍死。不过,这么大的口气,这么刁钻的条件,他倒是好奇的很,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就不相信,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嫩娃娃。 此时门主倒是忘了,昨晚在比试台上自己就没占上半点便宜。大概是觉得眼下沐之秋在自己的地盘上万无一失,脑子一热,竟脱口道:“那便依了你,你若输了再敢耍赖不尊师长,老夫便要家法伺候。” 呀哈,这么快就摆起架子来了?那贼溜溜的眼珠子转的,明摆着就满肚子好奇,哪里有半点威慑力,简直就和昨晚自己见到的黑衣人判若两人嘛!要不是先前见识过他的手段,一掌就把自己打得半死不活,沐之秋觉得这门主其实也就是个老顽童。 “行!”眼睛一眯,沐之秋又道:“口说无凭,门主还是立个字据吧!” “你当老夫会反悔么?当真气死我了!”门主再也忍不住大怒,可是,横竖看着这女娃子又没有半分惧色,当真是个软硬不吃的厉害角色。 憋了半天,突然扬起手掌道:“你我击掌盟誓如何?” “好!一言为定!” 沐之秋要的就是击掌盟誓,不然谁知道这老头事后会不会赖账? “那你便说说看,怎么个赌法?” “这样!你这里不是生死门的重地么?又是地宫,平常人等自然找不来,我也逃不出去是不是?咱们便以七日为限,若是七日内,我能离开地宫,跑到地面上去,便算我赢了,若是七日内,我一步都无法离开这地宫,那就算我输了。” “如此甚好!”门主狡诈一笑,这丫头当真输定了,别说七日,就算七年,七十年,他若不放她离开,她也休想回到地面上去。 沐之秋重重地松了口气,能答应与她赌,这生死门门主可就输了一半了,剩下的,那就要看她的眼睛看人是不是准了。 若是沐之秋的手段全都使出来,这老头儿还是无动于衷,那么,也只能说自己运气不佳。不过,甭管输赢,沐之秋可没想过真的要待在这个鬼地方,反正她又不是古人,什么击掌盟誓,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约束力。要这场赌输了,总还会找到其他办法逃出去的。 七天,所有的希望就是这七天,如若自己能赢得这场赌局,那么不但化解了和生死门的恩怨,自己手下还会多出来一支钢铁军队,她便距离报仇又近了一步。想到这里,沐之秋的心更安定了几分。 要说沐之秋的必胜法宝是什么,那便是现代心理学。通过和生死门门主的唇舌交战,她多少掌握了老顽童的心态,所谓老小老小,这门主当真应了这个比喻,可不是孩子心性儿吗?所以,她要做的不是以强对强,也不是以柔克刚,而是让这老头儿自己往她挖的坑里跳。说白了就是投其所好,然后让小老头自己乖乖地缴械投降。 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实在没那么容易。生死门门主也不是吃素的,昨晚他见识过沐之秋的手段,因此,俩人赌约一定,他便将沐之秋关起来了。 原先待的大厅就已经是在地底下了,可用来关押沐之秋的这间屋子却又往下继续延伸了许多,沐之秋被门徒带下去的时候大约测算了一下,估计比之前自己看见的地宫还要往下十几米。 门徒将她往小黑屋一扔就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看来是门主授意不许跟她交谈。说是小黑屋,是因为这间屋子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沐之秋用手摸了一遍,四面都是坚硬的石头,并不是土壤,所以这应该是个石屋,这给她的逃跑又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沐之秋感叹这门主的精明,要是一般的人,经营数十年生死门,估计早就被哪个门派或者朝廷剿杀了。别看这门主想收自己为徒时心急火燎,实在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老狐狸,这场赌局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沐之秋敢挑起这场赌局,就说明她有她的应对办法。当然,这和她身上带的东西脱不了关系,幸亏老顽童没有对她搜身,不然还真是麻烦了。 第149章 古代版整容手术 言情海 第150章 斗法?试试谁更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0章 斗法?试试谁更狠! 被扔进小黑屋没多久沐之秋就发现了问题。按照她的估算,这小黑屋至少在地底下三十米到五十米的位置,那么深的地方,如果完全都是由石头垒砌而成,就跟个封死的墓穴差不多,里面是没有氧气的。可是,她从被送进来开始就没有感觉到胸闷气短过,也就是说,这石屋有通风口。 这一点其实她早就想到了,先前的大厅也是这种情况,自己和老顽童斗法,自始至终都没觉得缺氧过,这地宫在建筑方面还真是巧妙。虽说她现在被转移了地方关押,无非也就是老顽童怕她耍诈,也想在心理上给她增加压力罢了,这老头也懂心理学,不过遇到她,活该他得认栽。 既然是赌约,当然不会把她饿死或者憋死,墙壁和地面无懈可击,通风口一定在房顶上。沐之秋不会武功,也没必要去查看,这石屋搞得黑不溜秋,老顽童无非就是想打心理战术,让她自己吓唬自己。要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自然受不了这一招,但她是谁,她可是沐之秋,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什么样的心理测试她不懂?这一手对她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而且越是这般,就说明老顽童越好奇,那么,他肯定在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窥她。就跟二十一世纪的监控一样,要是没有这一点,沐之秋可能还赢不了,但就是这一点,她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席地而坐,像老僧入定般,沐之秋闭上了眼睛。 消息室里,生死门门主眼睛不眨地盯着沐之秋的一举一动,这便是生死门地宫的秘密,消息室内到处都是机关,他可以观察到地宫所有的角落。甚至,开启消息室内最隐秘的机关,整个地宫都会升到地面上去。 之所以生死门这么多年被人遍寻不到,即便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就是因为有着消息室,这无数的机关博大精深奥妙无穷,所谓的地宫,其实是一座活的宫殿,只要开动消息室内的重大机关,这方圆数百里地,地宫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当然,这消息室是他的毕生心血,一般的人是根本无法参透的,他自然也不会将这些告诉沐之秋。 他现在倒是很好奇,这女娃子在干什么。要说她又不会武功,摆这么个打坐入定的姿势做什么?看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见沐之秋动一下,却见她靠着墙壁的身子越来越慵懒。 门主终于发现了端倪,再也忍不住暴跳起来,“臭徒儿!为师在这里望眼欲穿,她居然在睡大头觉!” 没错,沐之秋就是在睡觉。她整整一晚上都没睡成觉,被掳了来又挨了那么重一掌,虽说有固本丹和生死丹救命,但体力还是损失了许多,人是铁饭是钢,这睡觉也是一样的,一晚上不睡可以,一直不睡,那是机器人。 想通了一切,她就稳稳当当地找了个比较干燥的地方睡觉了。要说这种睡觉的姿势其实是不舒服的,可是这是在地底下,贸然地躺下去睡觉,万一潮气入体,以后要留下后遗症的,沐之秋可不想把自己弄成个病秧子。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沐之秋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却觉得身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用手摸过去,发现竟是一床棉被。棉被旁还有个竹篮子,里面放着热馒头,还有两盘小菜和一壶热茶。 登时眉开眼笑起来,老家伙,还想和我斗法?看看到底谁更狠! 果然没让她猜错,老顽童就躲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窥她呢!嘿嘿!倒是不错,还知道心疼她这个没入门的徒弟,看来要是自己真的拜他为师,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这还是个护犊子的老头儿。 沐之秋早已饥肠辘辘,当下也不客气,拿起馒头便吃起来,吃饱喝足将空篮子往旁边一推,把棉被铺好便躺倒继续闭目养神。 她这里悠闲自得,还哼着小曲儿,那边生死门门主可急得抓耳挠腮。这不是活见鬼么?这女娃子的胆子也忒大了吧?以往但凡捉了重要肉票关在石屋内,要不了几个时辰,肉票就会被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垮。要知道在一个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门,没有人,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一个人呆着,很容易造成时间和空间的混淆,稍微脆弱点的人,几个时辰就奔溃了,就算强悍硬朗点的人,最多也就一两日便会变得狂躁不安,可是这女娃子,已经在石屋内整整三日三夜了,她怎么就那么悠闲自得? 沐之秋在石屋内根本就不知道时间,但她在心里估算过,自己一进来就睡觉,这一觉少说也睡了十个小时,也就是一个白天就过去了,之后身边莫名其妙地出现过两次饭菜,然后她又睡了一觉,再然后又是两次饭菜,如此循环,她已经吃了六顿饭了。所以,应该已经过了三天了。 要是老顽童这三天都在窥视她,那么还真够这老家伙受的,估计现在也累得掉了一层皮。不过,很快她要做的事情就会引起老顽童的注意,也就是说,很快,她就会从这间石屋里出去了。当然,她自己是走不出的,应该是老顽童来请她出去。 生死门门主已经不眠不休地在消息室里观察了沐之秋整整三日三夜了,可这女娃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急得火烧眉毛,差点儿就要长针眼儿了,可沐之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吃就是睡,那模样倒像是完全把他这生死门当成了免费旅社。 门主正以为沐之秋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段,却突然看见她不知道做了什么,猛地一闪,那石屋内竟亮起了耀眼的白光。细看下,白光竟是一团白色的火苗。 令人无比吃惊的是那火苗就在沐之秋的手掌上燃烧,而她好像根本不觉得烫,仿佛是在玩耍一般,将那火苗不停地在两只手上换来换去,竟玩儿得不亦乐乎。而随着她的动作,石屋内竟出现了好多人和动物的身影,看上去都围在她的身边,竟像是在对她顶礼膜拜。 门主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京城内多有人传言这丞相府的大小姐沐之秋是妖女,他一直都不信,甭管神女还是妖女,但凡遇到他生死门,便都是半个死人,可是眼下,他却是有点信了,这女娃子当真邪门得厉害。 其实沐之秋用的是最简单的魔术,说起来这个小魔术还得感谢自己以前的团队,有一年大年初一和队员们一起狂欢的时候大家玩的就是这种游戏,那是用一种燃点很低的东西利用人的视觉盲点产生出诡异的场景。当然,这种诡异的场景根据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的效果。就连表演魔术的人,也不知道施展出来会出现什么情况。所以,她现在弄出来的效果是什么,其实她自己并不知道,倒是看的人最清楚。 沐之秋穿越过来之后就发现静安王朝也有这种低燃点的东西,只不过普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都不敢接触罢了。因为这种东西可以入药,所以沐之秋身上备的有,但为了防止它自燃,平时都是用特殊方法保存着。 也亏得这古时候的衣裳都是广袖,那袖袋就跟个麻袋差不多,什么东西都能放,出门倒是真的挺方便。 沐之秋在跟生死门门主提出赌约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东西,如果近身观察,是可以发现一些破绽的,但远处观察,视觉上的盲区便会被放大,那样出现的效果也就会越好。这门主不管在什么地方偷窥她都不可能离得很近,所以产生出来的效果绝对能够震住他。 果然,手里的火苗才刚熄灭,就听见喀拉拉的声响,随便,面前的墙壁竟自动打开了,门主兴冲冲地走进了,张嘴便问:“好徒儿!你刚才是怎么弄的?教教为师吧?” 哈,她就说吧,老顽童就是老顽童,急得连底牌都露出来了。 打了个哈欠就要躺倒下去,“门主还是请回吧,我今日累了,现下想睡一会儿。” “还睡?你一日里到底要睡多少个时辰?为师可都已经三日三夜没合眼了!” 抬眼看去,果然可以看见老顽童的眼睛有点充血发红,嘴角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水泡,显然是着急上火了。这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被关的人都不着急上火,他先上火了。 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沐之秋扫了一眼四周,“这环境,我哪有心思演示给你看?门主还是请回吧!这里可是关押肉票的地方!” 这女娃子当真不可小觑,她怎么连这都猜得出来? “为师不关你了还不行么?”老脸儿一红,不过在这死人脸上倒也看不出来,门主说:“反正你在我这地宫里也跑不出去,我发誓,从今日开始,剩下的这四****再也不关你了。” 果真已经过了三天了,还有四天时间,一定得把这老顽童的胃口吊得足足的才行。当下躺在棉被上翘了个二郎腿,沐之秋眯起眼睛哼起小调来。 生死门门主这个气哟!可是他是个好学宝宝,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搞不清楚的,越是不明白的他越想知道,刚才那团火苗就好像烧进了他心里一般,竟是放也放不下来,这要一直不知道,怕是老命都要熬掉半条。 “好徒儿!为师……” “输赢未定,门主还不是我的师父呢!” 赶紧改口:“好秋儿,我这年纪都能当你的曾爷爷了,你倒是别再耍小性儿了,等下回靖王爷或者上官云清敢欺负你,我帮你打他们的屁股可好?” 嘿嘿,这老头儿果然老奸巨猾,把她的心思摸得很准嘛!“我让你打你才能打,否则,不许你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好好!秋儿让打,爷爷我再打,不然,绝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说实话,被这么个外表玉树临风的年轻人一口一个爷爷地自称有点别扭,怎么看他都没半点做爷爷的样子,不过看着门主眼巴巴地在前面给她打着灯笼引路的份儿上,沐之秋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再说,她的时间有限,也容不得她继续拖下去。因此,沐之秋淡定地爬起来拍拍手,大摇大摆地跟着门主走出了石屋。 才走进大厅,便看见两个门徒抬着一只将死的梅花鹿走进来。见了门主两人行礼道:“门主!这鹿产不下幼崽,是不是将它迷晕了再杀之?” “直接给它个痛快吧?好生安葬,让它早些超生!” 这门主老脸倒是变得快,刚才眼睛里还带着谄媚的笑意,突然间就隐上了一层寒霜,那感觉,就跟他亲爹要死了一样。要不是那张僵死不变的死人脸,沐之秋都能想像得出那张胡子花白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懒洋洋地问道:“为什么要杀了?这鹿还有它腹中的幼崽都可以活下来,杀了多可惜?” 第150章 斗法?试试谁更狠! 言情海 第151章 剖腹产,小儿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1章 剖腹产,小儿科 “活不了了,已经产了四个时辰都没有生下来,杀了吧,省得它还要遭罪!”门主蹲在梅花鹿的身边,摸着它的脑袋叹道:“当年若不是你救我一命,我早已化作一堆白骨了,眼下你也活了几十年了,本想此生和你一起做个伴,怎地老了老了你反倒动了情,竟怀上这么个妖孽?这就要弃我先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可要怎么过呢?” 唔!这鹿看来还有些来历,在生死门里的地位似乎是比人还要高。看那门主伤心的眼神,倒像是他的老伴儿一样。到了这生死门什么都是逆天的,门主八十四岁长着二十岁的脸,连一只梅花鹿也能活几十年。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要是现在有人说这只梅花鹿成了精,真的是门主的夫人,沐之秋也不会感到奇怪。但见门主眸中皆是不忍,沐之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冲门主一笑道:“我来救活它怎么样?” 话音刚落,那两个门徒却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沐大小姐若能救活这只鹿,我们俩愿给你做牛做马!” “你能救活它?”生死门门主吃惊地看着沐之秋,沐之秋的医术他见识过,虽说很神奇,他也很佩服,但他自己也是个妙手神医,这只鹿难产不下,怎么可能救得活? “不但救活它,连它肚子里的幼崽我都能一起救活。” 话说完,再不磨蹭,当下吩咐那两名门徒去准备匕首、剪刀、热水和针线。 待一切准备就绪,沐之秋将匕首和剪刀在烈酒中浸泡消毒锅,又在火上烤了,给母鹿施了螟蛉子粉,便做起了剖腹产手术。 给动物做手术和给人做其实差不多,沐之秋是第一次主刀剖腹产手术,但不是第一次上剖腹产手术台,她作为感染控制方面的专家,见识过很多疑难杂志的手术,剖腹产手术并不是最复杂的。 所以沐之秋的动作麻利,操作精确,手法娴熟,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成功将鹿崽从母鹿腹中取出,再将母鹿的刀口缝合,之后撒上上官云清和自己配制的金疮药,这才让门徒将梅花鹿母子双双抬下去,好生照料。 门主眼睁睁地看着沐之秋给母鹿开膛破肚取出小鹿,之后又用针线将母鹿的肚子缝上,这般骇人听闻的做法非但没有让母鹿死亡,相反,在给母鹿缝合完之后,很明显那母鹿的情绪安定了不少,居然还在螟蛉子粉的作用下睡着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门主也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开膛破肚哦!最残酷的极刑,怎么到了这小女娃手里全都反了天了? 沐之秋见门主已经彻底傻眼了,心中愈发欢喜,看来,自己想要出去更容易了。 自顾洗了手,将身上血迹斑斑的衣裳脱下,换上门徒给她准备的新衣,沐之秋在椅子上坐下来,悠闲自在地喝茶。 门主站在她面前小学生般满脸都是虚心和好奇,过了足足十分钟,门主才反应过来,居然讨好地笑着过来给沐之秋用袖子扇风,“秋儿啊?你刚才那个开膛破肚能不能教教我啊?” 真是好学生,怎么什么都想要学?自己的底牌可不止这些。反正距离赌期还有几天,那就不妨收个虚心好学的老徒弟吧! 不过万事都得有个样子,既然是教弟子,那就得摆个谱才行,“眼下可是大冬天,难不成门主是想让我患上风寒么?” 话一出口,门主的手赶紧停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沐之秋问:“秋儿是觉得我这地宫里太冷了么?” 这话说的,冷不冷沐之秋可是能感受到的,按理说地底下却是应该阴暗潮湿的,偏偏这地宫建造得很是奥妙,竟好像利用了温室效应一般,沐之秋在这里待了几天,倒是从来没感觉到冷过。 接下来,沐之秋用了三天的时间给门主上解剖课,值得一提的是,这门主倒也是个医痴,在医学上的造诣丝毫不比上官云清差,甚至比上官云清还要强,至于沐之秋,门主比她强了太多,要不是沐之秋懂得现代医学,能将中西医、解剖和毒理学、传染病学等相互融合归纳,还真教不了这个满腹才华的老弟子。 眼见七日赌约的期限将至,那门主早就沉浸在沐之秋给他带来的震撼和喜悦中,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记了,哪里还想得起来什么赌约? 俩人在大厅里用过午膳,沐之秋又给门主讲了一些药理学的知识,待看时机差不多时,突然话锋一转,道:“老顽童?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绝招?” 沐之秋从石屋内出来之后就开始叫门主老顽童,这门主非但不生气,倒还挺开心,尤其是这“童”字当真深得他心,想他八十多岁的人还保持着英俊潇洒的容貌,被称作“童”,他能不高兴吗? 一听说沐之秋还有绝招,门主立时就坐不住了,当下谄媚地笑着问:“是何绝招?你且说来我听听。” “说就说!”沐之秋眼珠一转,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将塞子打开放到门主鼻子底下一晃,道:“闻见没有?” “好香!”门主满脸陶醉,笑道:“这便是你说的绝招啊?除了香味儿之外,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 “你可别小看这东西,它可以呼风唤雨呢!” 门主吃了一惊,和沐之秋相处几日下来,他对沐之秋的脾气还是有点了解的,沐之秋虽说十分狂妄傲慢,但却从来不说瞎话,既然她说能呼风唤雨,这东西一定有它的神奇之处。 接过瓷瓶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能呼风唤雨的样子,门主当下奸笑道:“秋儿莫不是在骗我?这么小个瓶子,如何呼风唤雨?” “我倒是何时骗过你?”沐之秋冲他翻了个白眼,悠哉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将瓷瓶收回袖袋中藏好,道:“即是呼风唤雨,当然得在外面,在这地底下如何呼风唤雨?只怕招来的都是孤魂野鬼!” 门主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继而眸光一凜,怒道:“今日是那七日赌约的最后一日,你以为老夫是傻瓜,能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之上,所以编出这等瞎话来忽悠老夫是吗?” 反应倒挺快,看他前几日被自己忽悠得颠三倒四,还以为自己动动手指头便能手到擒来,却不想还挺麻烦。 沐之秋也不与他争辩,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皱褶便往外走。 “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门主既不相信我,那就当我这七日赌约输了好了。既然输了,便是要在这里被关押一辈子的,我这就自己回石屋去。” 门主不由愣怔住,回石屋?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这里可是反的,三日前自己从石屋里将她请出来都那么难,若是她真的有什么绝招,自己这般将她关起来,只怕再想请她出来演示会难上加难。 要说这小女娃的招数真是不少,像口井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万一她真的会那呼风唤雨之术,自己不见识一下是不是太遗憾了? 还犹豫不定,沐之秋已唤来两名门徒带着自己出门去了。 恰好这两名门徒便是那日给梅花鹿做剖腹产手术时沐之秋见过的门徒,但听沐之秋说要回石屋关禁闭,两名门徒居然小声抱怨道:“门主居然这般恩将仇报,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要说这生死门门主平生最怕就是别人说他小人,生死门虽说见不得光,但却是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只要收到足够的银子,管你是罪大恶极的坏蛋还是百年难遇的清官,一概格杀勿论。但生死门平素也并不喜欢惹是生非,更不做那无故的伤天害理之事。而门主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名声,此番掳了沐之秋,一是为了打听事情,第二也是为了给自己死去的门徒一个说法。倘若他当真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根本不会和沐之秋擂台比试,直接将她杀了便是。以他的手段和武功,便是十个萧逸也奈何不了他。此时竟听见自己的门徒说他是小人之心,门主顿觉气血上涌,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出来拿给沐之秋看看。 身形一晃,便挡住了沐之秋等人的去路,门主咬牙道:“好吧!我且信你一回,这便带你去地上看看你如何呼风唤雨。若是你敢骗我,便是损了你这徒儿,我也要将你的小命拿来!” 这老头儿,是被自己激过头了吧?不过沐之秋一点也不担心,若无其事地笑笑,道:“悉听尊便!” 说实话,门主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沐之秋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觉得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自己和门主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她是算准这个时候刚好是下午,召唤蜂兵容易些,逃跑起来也方便点,却没料到眼前竟是这样一番美景。 出现在面前的竟是一片花的海洋,各种各样的野花漫山遍野,不像是寒冬腊月,倒像是阳春三月。果然,生死门的头顶上就是一块隐居避世的桃花源。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过腻了尔虞我诈的生活,到这里来住着倒是不错的选择。或者,即便不长期定居于此,一年里来这里度两次假也还不赖。 “真美!”沐之秋真诚地感叹。 “那当然,我生死谷本来就四季如春鲜花盛开,自然是美不胜收!怎么样?现在觉得跟着为师我也挺不错吧?”门主美滋滋地说。 沐之秋点点头,确实,此时她是真心觉得这个地方不错,“要是生死门不在地底下,而是坐落在这花之仙境里,那我倒真的愿意将来来此定居!” 生死门门主满脸得意,竟脱口道:“那有何难?我便将地宫移到这生死谷里来便是!” “那地宫又没长腿,你想移就移,你还当是我教你的小魔术啊?”沐之秋斜睨他一眼,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鄙视和嘲笑。 那天给梅花鹿做完手术,她便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魔术方法告诉了门主。这门主当真感兴趣的很,高兴地一个人在大厅里玩了大半天,一直到将沐之秋所有的低燃点物质全部损耗一空方才作罢。 此时听见沐之秋的讥讽,门主辩解道:“别人的宫殿自然没长腿,为师我的地宫却是长腿的,我让它去哪儿,它就能去哪儿!” 才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着沐之秋眨巴了两下眼睛,赶紧转移话题说:“秋儿不是要施展绝技吗?眼下还在等什么?为师可等不及了。” 沐之秋光看这老狐狸的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便在心中猜出了大概,心中不由感叹,难怪这么多年萧逸一直找不到生死门的踪迹,这地宫不但能上天入地,还是座会移动的宫殿,这一消息,待自己回去后,一定要早些告诉萧逸才行。 当下,装出没听懂的样子,从袖袋中掏出小瓷瓶来,同时,将口哨含进了嘴里。 这生死谷内百花盛开,蜜蜂多得数不胜数。只一转眼,天空中便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耳边竟传来了嗡嗡的轰鸣声,不像通常的雷声,却仿佛又比雷声还要骇人得多。 第151章 剖腹产,小儿科 言情海 第152章 坑的就是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2章 坑的就是你 才见头顶上突然乌云密布,门主就变了脸,他倒是没想到,这女娃子真的可以呼风唤雨。 只是,随着沐之秋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声,门主突然发现情形不妙,好像那一片巨大的乌云正冲着自己压顶而来。 哪有乌云能越飞越近的?难不成那云朵还和自己的地宫一样,都长了腿会跑不成?才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荒唐,门主的脸色就变了。即便是那张百年不变的僵尸脸,此时也抖了两下。 天,那是什么?那显然不是自己以为的乌云,远远看着像是某种虫子,蝗虫吗?蝗虫他倒是见过,那啃食庄稼的速度当真惊人。 可是很快,门主就发现他看错了,头顶上乌云般压下来的哪里是蝗虫,明明是成群结队的蜜蜂。 这一惊非同小可,门主大喊一声:“秋儿小心!”黑色的身影已向沐之秋扑了过来。 沐之秋没想到这老头儿倒是真的挺心疼她,这种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要不是自己必须得回京,她倒真不想和他为敌。不过今日,她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则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生死门了。 想到这里,口中哨音突变,那铺天盖地的蜜蜂竟在她和门主之间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蜂墙。 门主一心惦记着沐之秋的安危,辨认出头顶上出现的是蜜蜂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把他这宝贝徒弟保护起来。最多小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能带着宝贝徒弟返回地宫去。 哪知自己扑过去救驾,却差点一头撞在蜂墙上,饶是他反应迅速,额头上也被蜜蜂蛰了两个大包。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这些蜜蜂都是沐之秋召唤来的。不由心头大怒,喝道:“好个胆大包天不识好歹的女娃子,老夫这般维护你,你竟敢暗算于我?” 沐之秋恭恭敬敬地冲门主鞠了个躬,朗声道:“门主息怒!我并非心存戏弄之意,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掳我在先,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只不过这几日门主待我情同祖孙,沐之秋亦不是那无情之人,咱们虽无师徒之缘,却也有忘年之交。沐之秋就此别过,还望门主高抬贵手,能够成全!” “你想走!休想!”门主气急败坏,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今日却栽在一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身上,这怎么能让他甘心? “门主是想耍赖么?”沐之秋面色一沉,目光已经变得冷冽无比,“七日前你我击掌盟誓,以七日为赌约,只要我能离开地宫到地面上来,便是门主输了。既然输了,当坦然承受才是,难道门主竟真的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成?” “你!你这是耍赖算计,如何……” “门主此言差矣!所谓兵不厌诈,输了便是输了,当初定下赌约,门主不是一样将我囚禁于石屋内偷窥监视?若说耍赖算计,门主首当其冲!” 生死门门主被沐之秋堵得哑口无言,恨不得一掌拍死这小女娃,偏偏那些蜜蜂都像是跟他有仇一般,只要他敢往前迈出一步,便用屁股上的蜂针恶狠狠地对着他。 这番情形,饶是门主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也不敢硬拼,却又万分不甘心,竟是和沐之秋彼此僵持着,谁也不愿服输。 沐之秋叹了一口气,一撩衣摆,竟单膝跪在了地上,“老顽童!我知你身怀绝技,但这蜂兵的厉害并非你能想象得到的,纵然你会上天入地,只怕你也逃不过它们的追杀,你有恩于我我不愿伤你,所以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你我本是良师益友,我敬你为人率真坦荡,今日便以这半师之礼相见,你若再苦苦相逼,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罢,竟给门主磕了个头。 这门主虽说性情多变喜怒无常,但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赏识沐之秋出于真心,想要收她为徒也是真心,只是这番的结果却是自己难以接受的。但他没想到眼下胜券握在沐之秋手中,这女娃子却没有狂妄自大地想要对他施以毒手,非但如此,对先前的赌约只字不提,而且还以半师之礼相见。即便心中再委屈,此时也发作不出来。 心中郁闷不已,竟猛地一跺脚,痛心疾首道:“你吃了我的生死丹,却不拜我为师,待我百年之后,这衣钵倒要让我传给何人?” 这门主横的耍不出来,居然开始耍赖皮,沐之秋摇摇头,站起身道:“老顽童,我看你这样子,再活个四五十年不成问题。这样吧!你让我再在这俗世中游历上一二十年,待我大仇已报,又玩够的时候,我便带着夫君和孩子一起来投奔你如何?” “唔!”门主登时怔住,好么!自己只看上她一个,她倒要弄一大家子过来,莫不是自己上辈子欠她的,还要替她养家糊口?不过算起来这买卖倒是不怎么亏,说不定她以后养出个小沐之秋比她还要讨喜呢?罢了,今日无论如何也拦她不住了,她要去便去吧! 一抬手,便有一块黑白相见的东西穿过蜂墙飞了过来。沐之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竟是一块一面黑一面白的玉牌,黑的一面写着“死”,白的一面写着“生”。 “秋儿!这生死牌乃是老夫贴身信物,此物颇有灵性,知道认主,你且随身带着,以后但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可以出示此物,静安王朝我生死门门徒遍布,无论是谁看见这生死牌都会相助与你!” 心头微酸,沐之秋抬手便将小瓷瓶和口哨一并抛了回来,“老顽童接着!这便是我召唤蜂兵的法宝,就当谢你当初赠我生死丹的回礼。眼下我急着回京,如何使用教不了你了,但以你的智慧,不出十日便能自行摸索出来,你自己多加练习吧!沐之秋告辞!”说完,再不多做纠缠,转身便走。 不就是一瓶蜂蜜和一个丁桂树皮口哨,沐之秋这里多得是,从“死亡村”回来前,她和萧逸专门又备了好几瓶,这一瓶便送给门主当做答谢吧!算起来自己可不吃亏,占了老顽童的生死丹,现在又白捡一个生死牌,除了蜂兵之外,等于是自己手里多出来一张王牌,还是一张连萧逸都不知道的王牌,此番遭遇竟是因祸得福了。 看着手里的瓷瓶和哨子,生死门门主眼眶竟有些发涩,好端端的徒儿没了,却换回来这么个难啃的硬骨头。虽说这召唤蜂兵之法和那呼风唤雨之术也差不多,但训练蜂兵岂有女娃子说得那么简单?只看着这些围着自己虎视眈眈的蜜蜂他都觉得头皮发麻,这倒是要怎么练才好? 这个臭丫头,当真可恶至极。不过,怎地又那般叫人心疼呢?唉!罢了,这师徒之缘还有后说呢!门主终是叹了口气不甘地返回地宫去了。 沐之秋脚下不敢停顿,要是生死门门主冥顽不化,就是不肯放过她,再派出门徒追捕她,即便她有蜂兵助阵,想要顺利逃脱也得脱掉一层皮。甭管会不会武功,总之走得越远便离危险越远。所以她卯足了劲埋着脑袋往前冲,脚下只管跑,连何时一只鞋跑掉了都没有察觉。 七日了,自己已经离京七日了,萧逸还好吗?云清还好吗?爹爹还好吗?真没想到回京过个年也会生出这么多变故来,怎地好像自己只有待在“死亡村”里最安全,只要一离开那里,处处都有陷阱等着自己呢? 沐之秋也不认得路,反正看见路就一直往前跑,这生死谷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眼见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要是再走不出去,到了晚上露宿荒山,万一被狼叼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一路跑,一路摔跤,衣裳挂烂了,额头摔肿了都顾不上,只一心想着能够早一点离开生死谷。好在一路狂奔下来倒也没有人在身后追捕,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远远看见前面的山头,脚下步伐又加快了一些,拐过这道山崖便能离开生死谷了吧?不料才绕过一面山崖,眼前一花,便撞进一人的怀里,惊慌下,沐之秋竟脱口尖叫起来。 萧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他的小女人就这么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从来都是遇事不惊的,她从来都是强悍又稳操胜券的,只是今日,为何显得如此狼狈?那张熟悉的小脸上都是惊恐,花花绿绿的像只脏兮兮的小猫。身上的白衣换成了一件从未见过的黑衣,却是破破烂烂黑一道白一道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变成这样,那双他视若珍宝的小脚,此时竟只穿着一只鞋,少了鞋子的那只脚不知伤到了哪里,鲜血淋漓。 还有,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吗?乍一遇见,居然尖叫出声。这是他的小女人啊,他何时看见她如此惊恐不安过?她到底遇见了什么?萧逸此时只恨自己当日为何要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想到她可能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他就有杀人的冲动。 “秋儿!”紧紧拥住她,迫切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喊道:“是我,萧逸!没事了,秋儿,没事了!” 愣了足足十秒钟,沐之秋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人是萧逸,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这种感觉真好,看得见萧逸,摸得到他,被他拥抱着,感受着安全和踏实,仿佛拥有着全天下最大的宝藏,不由地竟嘿嘿笑出了声,一双手臂想都没想便勾住了萧逸的脖子将脑袋扎进了他的怀里,整个人便吊在了他的身上。 她还以为是老顽童又逮到她了呢!虽说她不怎么害怕老顽童,但一想到自己要和老顽童一辈子待在地底下头皮就有点发麻。尽管老顽童对她不错,但那老头儿实在善变,自己初进生死门的时候就差点被他一掌打死,那种透彻心扉的疼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还有被关在石屋里的那三天,别看表面上她很镇定,其实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是不停地提醒自己老顽童就在头顶上看着她,不停地想着老顽童那张脸被气得打皱才能熬过来的。凭着她对老顽童的了解,这老东西绝对说得到做得到,说要把她关一辈子,那就绝不可能让她有离开地宫的机会,这场赌局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也是极大的冒险,她可不想再回那个黑漆漆不见天日的地宫去了。 可想而知,猛然间遇到萧逸她有多开心,多满足,简直恨不得一辈子这么抱着他,一辈子都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才好。 萧逸看着眼前瘦了一圈却笑颜如花的小女人有点发傻,方才还看见她惊慌失措,狼狈不堪怎地一眨眼她就露出这般得意俏皮的模样来?这样的她,即便穿着叫花子的衣裳,狼狈得如同刚从原始森林里钻出来,她也是最耀眼夺目的。 第152章 坑的就是你 言情海 第153章 王妃也会撒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3章 王妃也会撒娇 她在撒娇么?她这般温顺主动地扎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一般眷恋着他的怀抱,萧逸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滩稀泥,“秋儿?”试探地唤她一声,萧逸的声音里都带着不确定。 仰起头看向萧逸,沐之秋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喜欢,还有心疼。 她是真的心疼这个男人了,从第一眼看见萧逸开始,这个男人就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冰冷,那张妖孽般的脸能将人的魂魄完全摄去,他那股自信和盛气凌人强大到所有的人都必须对他仰视,从来都是他控制别人,哪有别人左右他的时候。 她就没见他狼狈过,即便和她斗气吃瘪,他也是强横霸道的,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却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那满脸的憔悴和颓废,竟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连腰身似乎都不再挺拔。他是为自己担心么?他怎么可以如此憔悴,如此狼狈,连胡子都长出来了。 原来这七日,不止是她过得艰难,他比她还要艰难,甚至艰难了一百倍。 眼圈一红,伸出一只玉手摸上他的脸,柔声问:“萧逸?你是多少天没有睡觉了?怎么累成这样?看上去又黑又瘦,像是老了十岁一般。”声音里都带着微微的哽咽。 她在心疼他,萧逸的心一抖,嘴唇便吻向她高贵光洁的额头。多久了,他没有这般拥抱着她,多久了,他没有这般好好地亲吻过她?怎么这么久了?怎能这么久?就好像已经分开了一辈子,就好像是在梦中才与她相见。 此时此刻,萧逸恨不得能将沐之秋整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让这个小女人再也不能离开他,再也无法离开他。 “秋儿,秋儿,秋儿……”一叠声的轻唤自唇齿间溢出,带着满腔的感激和心疼。 沐之秋只觉得呼吸一窒,萧逸的唇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不同于以往他霸道渴望的亲吻,带着小心翼翼的战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在梦中,只要动作稍微重一些,她便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她愣了一下,吊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才缓缓滑下来,自他腰间环过,双手绕在他的后背上,抱紧,将自己更紧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萧逸觉得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怀里的这个小女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欲罢不能的小女人,短短的七日,对他来说比七年、七十年还要长久,他尝尽了这一生的想念和痛楚,他什么也不要了,什么也不想了,他只要她,只要还能抱着她,还能拥有她,终此一生,他便再也无怨无悔。 萧逸的手臂一点点收紧,虽小心,却待在无法抗拒的迫切,像是下定了决心,疯狂地拥有她,霸占她,再多一点,再狠一点,再霸道一点,让她无处可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沐之秋的整个世界都在见到萧逸的一瞬间开始旋转,她不能思考,无法思考,也不能呼吸,只是下意识地应和着萧逸的热情和喜悦。他那样霸道地蚕食着她的意识,那样无所顾忌地拥抱她,亲吻她的额头,像是抱着最后一件稀世珍宝,她甚至能从他明亮的眼眸中看见一闪而逝的星辰。 许久,萧逸才松开她,低下头静静地打量她。 他的小女人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绝美的眸子蒙着一层梦幻的雾霭,让他朝思暮想的红唇微启急促地呼吸着,浑身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望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中带着一点点委屈,美得那般精致,美得让他血脉喷张。 “秋儿?秋儿?”眉眼一弯,柔声道:“我们回家可好?” 回家?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沐之秋才发现自己和萧逸的姿势无比暧昧,令人浮想联翩。四目相对,两人面上均是一红,萧逸依旧目光炽热地紧盯着她,沐之秋却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 眼珠下意识地扫向一旁,沐之秋倏地愣住了。 在她和萧逸的四周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看装束,她便知道是虎贲军。还有萧逸豢养的暗卫,当然,夜袭和冬果更是少不了。 夜袭那寒冰不变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眼圈都是红的,而冬果更夸张,小丫头居然双手用一块丝帕紧紧捂着嘴巴哭得稀里哗啦。 不是吧?这么多人自己方才怎么没看见?难道说自己和萧逸之间相拥相视,这些人都瞪着眼睛在一旁瞧着? 猛地一把推开萧逸,“萧逸?萧逸?他们?他们?”结结巴巴问出来,一张小脸白了红,红了青,青了再白,煞是好看。 “本王带来找秋儿的!”但见沐之秋脸上的娇羞和尴尬,萧逸便猜出她心中所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紧紧盯着怀里的人儿,眸中隐过一丝欢喜,竟生出逗弄她一番的心思,遂坏笑道:“先前秋儿太忘情,没看见他们情有可原。秋儿只当他们都是木头人,我们再继续好不好?”说罢,嘟起嘴俯下头来,竟似要亲吻她的嘴唇。 这厮怎地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才用手去挡他的嘴,虎贲军和暗卫居然异口同声道:“继续,继续,王妃尽管和王爷继续,只当我等都是木头人便好!” 靠!这就是萧逸养出来的兵,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帅便有什么样的将士。太丢人了!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沐之秋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唉!早知道会这么丢人,一出来就要被萧逸当众大肆调戏,还不如待在老顽童的地宫里晚两天再出来呢! 萧逸的心情大好,看来他的小女人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娇羞灵动,还和以前一样让他心醉神迷。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他要带她回去好好检查一番。这一次,不管她同不同意,她身上的所有地方,他都要亲自检查,一处也不放过。只有确保她万无一失,他才安心。 手臂一弯便将她打横抱起,沐之秋的惊呼声未起,他已贴住她的耳垂悄声道:“我先带秋儿回家沐浴,待亲自查验之后,再为秋儿疗伤。” 亲自查验?什么意思? “回哪个家?” “还能回哪个家?自然是回靖王府,秋儿可以与本王泡温泉!”萧逸不满地紧紧手臂,沐之秋被他勒得一声闷哼, 猛地想起当初那几颗痣留下的后遗症,沐之秋一阵恶寒,“萧逸!我不要你亲自给我验身!” 两人这几句话都是贴着耳朵说的悄悄话,偏偏沐之秋这一嗓子喊得十分突兀,原本虎贲军众人都沉浸在王爷和王妃相逢喜极而泣的感动中,这一嗓子猛地喊出来,竟将所有的人都震住了。只是,不过一转眼的工夫,便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声笑便如传染病一般,登时引起震天的笑声。 沐之秋愣了半响才意识到他们都在笑什么,自己怎么一看见萧逸就会变得这般手足无措,连这么没脑子的话也当众喊出口来?当下更是羞得将小脸儿完全埋在萧逸的怀里,握着小拳头拼命捶打萧逸。 此番跟着萧逸来寻沐之秋的虎贲军里有一些是当初在“死亡村”迁坟打井的旧识,萧逸平时治军极严,但对这些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却情同兄弟,虎贲军的将士个个都算得上萧逸的死士。这七日来,王爷为了寻找王妃不眠不休,他们都是眼睁睁地看着王爷几乎到了癫狂的状态,所以先前王爷和王妃乍然相见下深情对视忘形相拥,谁也没觉得突兀,甚至还被感动得眼圈发红。冷不丁王妃这一嗓子喊出来,众人便知定是王爷说了什么所致,心中感叹王爷王妃恩爱的同时,亦对上苍充满了感激。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心满意足又喜悦邪魅的王爷了?这世上怕只有王妃才能让王爷露出这般邪魅快乐的一面吧? 暗卫们都是萧逸豢养的死士,平时见到的靖王爷素来都是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别说开怀大笑,即便让王爷的唇角弯一下都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今日却亲眼见证了王爷也能笑得如同孩子般满足,那夜袭更是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个个面部肌肉僵死的死士在吃惊的同时,也不由地露出了百年不遇的由衷笑容。 冬果早就在一旁憋了半天,此时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扯住沐之秋的衣袖又哭又笑道:“这七日可是吓死我们了,王爷整整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地寻找王妃,若是再找不到王妃,只怕静安王朝所有的百姓都要挖地三尺了。” “啊?”沐之秋目瞪口呆,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吗?七天七夜不眠不休,这萧逸疯了吗?一股感动油然而生,鼻子一算,差点落下泪来。 萧逸斜睨冬果一眼,“就你嘴快,还不退下!”虽是责备的语气,声音倒还温和,尤其是脸上的笑容,竟自始至终都未褪去过。 冬果却不害怕,突然双膝跪地给萧逸和沐之秋磕了个头,“恭祝王爷王妃喜获重逢,愿王爷王妃早结连理,比翼双飞!” 立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恭祝王爷王妃喜获重逢,愿王爷王妃早结连理,比翼双飞!” 沐之秋的脑子有点发麻,和萧逸重逢她的确很高兴,可是,说到喜结连理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她现在已经不怀疑萧逸的感情了,自己的心多少也能看明白一些。只是,一想到萧逸今后要继位登基做皇帝,想到那三千佳丽的后宫,她就不由自主地心头发冷。 不知何时,这竟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不去想便不会痛,一旦想了,便会痛彻心疼。心中酸涩不已,搂着萧逸的手臂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萧逸对沐之秋了解颇深,她一皱眉他都能发现,更何况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心下一沉,到了今日,难道她还不肯接受他么? 这个小女人的心,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只是,不管她在顾虑什么,她都逃不掉了,她就是他这一生一世的妻,此生还有来世,他都要定了她。 敛起笑容吩咐夜袭:“你等给其他人马传递消息,就说沐大小姐找到了,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也停止互相械斗挟私报复,若有不尊者,杀无赦!” 夜袭带着暗卫们领命而去。 沐之秋心中微动,萧逸何其心细,她只是稍微表现出心存顾虑,他便不再步步相逼,一声沐大小姐便是告诫了所有人,她依然有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萧逸,让沐之秋打心眼儿里佩服,也十分感动,但原则就是原则,她做不到因为佩服和感动便放弃自己的原则。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夫一妻制度那样简单,早已根深蒂固地刻在脑子里了,可是在这里,那是怎样的一种奢望?尤其是对萧逸这种身份的人?既然明知道是场没有结果的苦恋,那又何必任凭双方沉迷不拔?与其将来到了难分难舍的地步,还不如早一点抽刀断情方才显得明智。 第153章 王妃也会撒娇 言情海 第154章 烧了生死门!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4章 烧了生死门! 骤然抽刀断情别说萧逸受不了,沐之秋自己也万分难舍。她只需隐藏起所有的心思,不再对萧逸动心动情便可,沐之秋相信,不管是谁,都不会对一份没有回报的爱情永远心甘情愿地付出下去,尤其是萧逸这样的天之骄子,更不会。日子久了,萧逸便会腻的,到那时,分开便是水到渠成了。 心头虽有千万般不舍得,却是终难说服自己做那夜夜等待丈夫临幸的深宫怨妇。当下主意打定,沐之秋心中已一派坦然,再看向萧逸时,眸子里除了感激,便再也找不到其他情绪。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女人越来越冷静,连靠在自己怀里的身子都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疏离,萧逸心中憋闷至极,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只好闷闷不乐地抱着沐之秋跃身上马,各怀心思地骑在烈焰身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京城方向而去。 直到此时,沐之秋才想起正经事,忙皱眉问:“萧逸?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能找到生死谷,可见萧逸的神通广大,难怪一提到靖王爷,即便是无所不能的生死门门主声音里也会多出一分凝重。短短七天,萧逸就能找到这里,沐之秋实在很佩服他。 萧逸却会错了意,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只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怒道:“让秋儿等那么多天,当真是我没本事,不过秋儿你放心,我定会彻底剿灭生死门,将它夷为平地,亲手将那门主的人头挂在城门之上,以解你心头之恨!” 一听他这话沐之秋就知道他想岔了,其实看见萧逸,她心中的欢喜是没办法说出来的,她也不知道没想到自己看见萧逸会那么开心,就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一般,整颗心都暖洋洋的。虽说这一世不能做夫妻,但能做知己好友也是不错的。所以她不想让萧逸平白无故地招惹上生死门。 她在生死门内的这七日,已经将生死门的强大和门主的狡诈都看在了眼里,即便不能化敌为友,她也不想雪上加霜。对那门主,心中有懊恼和遗憾是真的,至于恨,倒说不上,跟那老顽童之间的纠葛,说不出来是欢喜还是不欢喜,反正离开了就觉得轻松,就跟打游戏好不容易过了一关的感觉差不多。 思忖片刻,沐之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逸,我是说……” 岂料话音未落,却见身后一道冲天火光,竟是生死谷燃起了大火,沐之秋霎时目瞪口呆。 “本王虽为找到生死门的所在,却知这片百花谷是生死门门徒出没的地方,今日便放火烧了这里,看那门主是否还猖狂得再敢掳走秋儿!” 沐之秋哭笑不得,她就说萧逸和老顽童其实是有相同潜质的,果然不错,这俩人竟都是丝毫不能吃亏的人,而且还都喜欢赶尽杀绝。她可以想象得出此时老顽童看见这漫天火海,会气得怎样上蹿下跳,能将生死门门主气成这样,除了自己,只怕也只有萧逸有这能耐了。 得了,烧都烧了,谁叫那老顽童不计后果掳走自己的?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作自受。好在老顽童的地宫在地底下,还是可以移动的,这把火再怎么烧也伤不到他,只可惜了这么一个世外桃源就被萧逸这个败家子毁了,恐怕以后萧逸和老顽童的梁子就结上了。 “唉!你可当真是暴殄天物,这么美的地方,我还想着以后来此隐居,你竟放火烧了!”说罢,也不再纠结于此,张口问道:“你可是见到我召唤蜂兵,才找过来的?” “正是!”萧逸心中震惊不已,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秋儿她以后想来此隐居?她竟有如此打算?谁不知他靖王爷乃是静安王朝下一代国君,她既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那便是将来的皇后。一国皇后,统领后宫,母仪天下,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竟是从未想过么? 心头猛地一寒,她不愿接受他难道是因为那三千佳丽的后宫?因此,她不屑皇后的宝座,便连着他,她都可以不要么?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到了现在她居然都不明白他的心,她居然在怀疑他,当真是要气死他了。 这个死女人难道看不出来,除了她,此生他萧逸何需其他女子?三千佳丽如何?六千粉黛又如何?他萧逸皇帝要做,这个小女人要娶,但他的后宫只需她一人足矣。她竟这般不信任他,到了现在还在胡思乱想,若是不给她点厉害瞧瞧,他还是萧逸吗?气死他了,当真气死他了! 沐之秋坐在萧逸前面,看不见萧逸的表情,也不知道萧逸在想什么,她也有心事,萧逸果然聪明,一看见蜜蜂成群结队地往生死谷上空飞来,便知自己在这一带,也当难为他了。 萧逸只道沐之秋还在纠结后宫三千佳丽之事,气得面色铁青,直恨不得此时就将这小女人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好好瞧瞧什么是黑的什么是白的。当下,脑子一热,便对着她粉嘟嘟的耳垂咬了下去。 二人正各怀鬼胎,却突听一声惊呼“之秋?” 沐之秋放眼望去,正好见另一支大军迎面而来,领头一个白衣男子如同云中野鹤般超凡脱尘,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萧逸的牙齿刚咬上身前小女人的耳朵,上官云清已经行至眼前。 “云清!”沐之秋才喊出声,便觉耳朵上一痛,当下竟脱口嚷道:“痛死我了!萧逸?你妈的有狂犬病么?干什么咬我?” 来者正是上官云清,他率羽林军在京城附近五百里搜索,今日几乎都要绝望了,却突然看见远处竟聚集了一片黑云迅速地往一处山头飞去。 其他人或许不认得这黑云是何物,但上官云清认得,这是沐之秋和萧逸在“死亡村”训练的蜂兵。蜂兵既现,之秋定当就在那附近,所以他欣喜若狂地带着羽林军赶了过来。 可是才见到沐之秋,他的心便凉了半截,此时的萧逸和沐之秋在他眼中,俨然就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只看萧逸迫不及待地含着之秋的耳垂,便可见他二人的恩爱程度,他竟又比萧逸晚了一步。 才如重拳击中胸口,却听之秋大声怒骂:“痛死我了!萧逸?你妈的有狂犬病么?干什么咬我?”,上官云清顿时惊喜不已,看来是他想错了,之秋对萧逸情意尚且未定,只是那萧逸死皮赖脸纠缠着之秋不放而已。 萧逸心中千头万绪,猛听沐之秋惊呼一声“云清”,那声音里竟带着焦急和狂喜,本来就极度不爽,紧接着她却说出那么一句气死他不偿命的话来,狂犬病?她是说他是狗吗?还是疯狗?胸口一闷,揽在沐之秋腰间的手臂霎时便收紧了。 这一紧险些将沐之秋勒得背过气去,不由转身瞪了萧逸一眼。这一转身竟看清萧逸怒气冲天,非但如此,他那双泛红的桃花眼里还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呀哈!真正叫莫名其妙。萧逸这厮好端端地骑个马也会狂犬病发作咬人,她还没有委屈他倒先委屈上了。她沐之秋倒是哪里惹到他了,这厮就要怒气冲天地咬她的耳朵? 上官云清已来到他们面前,但见沐之秋狼狈的模样,心头一凛,竟看也不看萧逸,一伸手便将沐之秋从萧逸的马背上抱到了自己身前。 萧逸只觉怀中一空,怀里的小女人就到了上官云清的怀里。 这样的举动若是出现在别人身上,萧逸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劈出一掌将对方打死,可是,出自上官云清,萧逸一时间竟完全反应不过来,愣住了。 饶是沐之秋淡定惯了,也被上官云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不是跟着君子学好人,跟着恶棍学坏蛋么,连上官云清都学得如此横行霸道了。 沐之秋才脱口唤了一声“云清”,便听萧逸怒吼一声“混账!”只觉眼前一花,又被萧逸给夺了回去。 萧逸的肺都要气炸了,本来这个小女人今天就摆出一副气不死他不罢休的架势,偏偏还冒出来一个不识好歹的上官云清,来就来了,才一见面居然就将他的女人抢了过去。他不过对秋儿又气又心疼一个愣神,居然就会被没有武功的上官云清钻了空子。这可是他的女人,是他未过门的妻,上官云清却敢当面夺之,这白面书生的脑子莫不是被驴踢了,竟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当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唇上拔须,活得太腻味了。若不是看在上官云清对秋儿有恩的份儿上,萧逸早就一掌劈死他了。 哪知上官云清比萧逸的火气还要大,竟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萧逸!你这个混蛋,难道你看不见之秋,之秋她,之秋她?” 连说了三遍之秋她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最后竟憋出一句,“没看见之秋的耳朵被你咬破了吗?” 废话,萧逸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见秋儿的耳朵被自己咬破了?他方才心头愤怒不已,是用了死力气咬她的,但见她耳垂上深深的齿痕立刻就溢出了血珠子立时便后悔了,直心疼的心都要碎了,不然怎么可能让上官云清硬生生将他的小女人从怀里夺了去? “本王的女人,无需云清费心!”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的脸上,皆是腾腾的杀气。 “你!” 丫的,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把自己当橄榄球了是吧?抢过来抢过去,这可是在马背上,也不照顾点她的情绪? “萧逸?” 张嘴便要怒骂,骂声尚未出口,却觉耳垂上一麻,萧逸竟俯首再次含住了她的耳垂,只是这次,他甚是小心,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打哆嗦,他的舌一点点伸出来,小心翼翼地****着她耳垂上的血珠子。 本来剧痛的耳朵,突然就被酥酥麻麻的感觉代替,沐之秋绷紧的身体不由自主松软下来,连自己刚才想要骂什么都忘记了。 萧逸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刚才做了什么?定然是妖魔附身了他才会咬她,本来她的脚就受伤了,她身上还不知有没有其他的伤,他非但没有及时保护好她,及时给她疗伤,居然还雪上加霜地咬她,难怪秋儿要说他是狂犬,当真是只十恶不赦的狂犬。 “还痛么?秋儿?都是我不好,不该咬你!”懊恼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心疼和害怕。 沐之秋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握住萧逸紧紧揽在她腰间的双手,笑道:“不痛了,没事的,萧逸,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的脚有点痛。” 一听她说脚痛,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她掉了鞋子的脚。上官云清心头一紧,脱口怒喝道:“究竟是何人掳走了你?今日定要灭他满门!” 沐之秋愣了愣,上官云清从来都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怎地身上也会带着那么大的杀气?这七日京城里怕是翻了天了,难怪萧逸要将生死谷付之一炬。 第154章 烧了生死门! 言情海 第155章 知我者云清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5章 知我者云清也 往四周看了看,道:“此事我们回去再说!云清,我有话要问你,你和萧逸都跟我一同回丞相府去吧!” 扭头再看阴沉着脸的萧逸,沐之秋嫣然一笑道:“我此次可是因祸得福,不但得了好宝贝,还想出了用什么法子让那五名倭人刺客开口,萧逸,咱们快些回去,我就不信,这一回揪不住狐狸尾巴!” 见她喜形于色,便知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她的脚伤也不容忽视,更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当下萧逸和上官云清也顾不上怄气,三人带着虎贲军和羽林军打道回府。 烈焰和上官云清胯下的马都是宝驹,一路狂奔,带着冬果和几名亲信,竟比大军提前一个多时辰到达京城。 三人也不耽误,直奔丞相府。 夜袭等人早已将消息送到,丞相府内灯火通明。沐忠国亲自在门口相迎,一行人急冲冲都来到婷芳院。 萧逸执意要给沐之秋验伤,上官云清也争相不让。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沐之秋是会乖乖配合上官云清验伤的,即便脱得一丝不挂,她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上官云清是个医术高明医德清正的大夫。可是,有了刚才上官云清马背上夺人的一幕,她不太敢贸然行事,但见萧逸和上官云清僵持不下,连老爹都急得满头大汗无可奈何,便将俩人都留在外间等候,只带了冬果和阿绿进内室沐浴验伤。 除了脚上因鞋子跑掉被碎石划了几道血口子以外,身上再也没有其他伤口,冬果和阿绿将情况如实禀报外间的人,诸人才彻底安静下来。 沐忠国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老奸巨猾,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但见靖王爷和上官先生之间剑拔弩张,便猜出了事情大概。 要说这两个男子,那都是静安王朝数一数二的拔尖人物,甭管哪一个做了自己的女婿,都是无可挑剔的好事。 靖王爷生于皇室,是静安王朝的第一美男子,又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其前途无可限量,静安王朝哪个女子不梦想着嫁给他?秋儿若要嫁给他,端得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上官先生虽说是一介平民,但皇上和太后都对他青眼有加,只凭这几日皇上将调度羽林军的兵符亲自交予他,便能看出皇上有多么重视他,此人绝非一介江湖郎中那般简单,将来必定飞黄腾达,而且他又和秋儿志同道合,容貌也丝毫不输给靖王爷,和秋儿倒真是极其相配的一对神仙眷侣。 问题是他二人都钟情于秋儿,这倒如何是好?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这二人怎么看都不相上下,秋儿那里又像是尚未开窍,竟是不温不火地夹在他们之间应付得游刃有余,直叫他这个做爹爹的急得坐立不安。 反正年轻人的事情他也管不了,管他是哪个给自己做毛脚女婿,总之随便抓一个就都是人中龙凤,还是把这主动权交给自己女儿选去吧!所以沐忠国和萧逸、上官云清寒暄几句后,便留他二人在婷芳院内等待,自己先行回前院去了。 沐之秋沐浴后换了衣裳,冬果又替她上好药出来时,外间已经摆好酒菜,萧逸和上官云清坐在桌前等候,两人相互怒目而视,空气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只是谁都不曾开口说话。 屏退冬果和阿绿,沐之秋笑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我回来应该高兴才是,你们俩怎地一见面就跟斗架的公鸡似的?” 见她出来,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时起身,上官云清道:“之秋?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沐之秋点点头,看了萧逸一眼,才在桌前坐下,上官云清又道:“萧逸,你暂且回避一下,我和之秋有事情要谈!” 萧逸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上官云清就是个中山狼,从一开始就对秋儿没安好心,到了现在还贼心不死,他倒以为他是谁?连他萧逸的女人都敢抢? 看着这两个同样绝代风华的男人沐之秋十分无语,这俩人一冷一热,一个霸道邪魅,另一个温暖如阳,怎地在这一刻竟有如此相似的表情?像是随时都准备狠狠打上一架,不弄死对方誓不罢休一般? 倘若上官云清也和萧逸一样是个高手,即便有着萧良的伸手,沐之秋大概都会袖手旁观,让他俩打去,她自在一边看耍猴便好,问题是上官云清是个文弱书生,这萧逸蛮不讲理,可不要把好端端的一个神仙先生给欺负死了么? 瞪着眼睛大吼道:“好了,你们俩都给我坐下,难道你们不想听听到底是谁掳走了我,这七天我是怎么过过来的吗?” 在回来的路上,沐之秋已经从萧逸和上官云清的嘴里将她失踪之后京城发生的事情了解了大概,她之所以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告诉萧逸和上官云清,是因为当时身边还有其他人,生死门的事情,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更何况,她手里现在还有一张生死牌,万一传出去,这对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眼下只有他们三人,沐之秋便打算和盘托出。 萧逸和上官云清虽然都看对方不顺眼,但听沐之秋这般说,便将各自心头怒火暂压下去,在桌前坐下,静静地听沐之秋叙述。 除了第一天被生死门门主打伤她的事情之外,沐之秋将这七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他二人。萧逸和上官云清算是她穿越来之后最好的朋友,也算是她的亲人,她知道他们都担心她,所以一早就没有打算隐瞒。再说此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皇上都惊动了,这不是仅凭她一人之力就能摆平的,她还需要萧逸和上官云清帮她善后。 取出生死牌递给萧逸和上官云清,沐之秋道:“这便是那门主送给我的信物,那门主虽说喜怒无常,但他这七日来真的不曾伤害过我,依我看,他也是收徒心切,这才将我掳走,萧逸,你今日将那生死谷烧成平地,当真不应该。” 萧逸脸色依旧阴沉,傲然道:“他掳你在先,即便是想收你为徒,也不该自说自话擅作主张,烧了他的生死谷也是给他个教训,要他以后学会收敛。” 知道萧逸所言不虚,沐之秋也不多做纠缠,将视线移向上官云清道:“云清?这几日连累你和萧逸了,朝廷和皇上那边还得多多仰仗萧逸和你,我在这里谢过你们二位了!” 说完,便起身给萧逸和上官云清行了一礼。 上官云清忙上前阻止,萧逸却坐着坦然受了,他的小女人,行不行礼,道不道谢都不打紧,他也不在乎,等没人的时候便是他给她行礼都成。 当下三人坐下边吃饭边商议明日如何瞒天过海,给朝廷和百姓一个说法,尤其是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此番受损最大的就是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若是这么不明不白便不去剿杀生死门,只怕难以服众。 萧逸扫了上官云清一眼,道:“此事还需云清和我一起去面见父皇,就说生死门门主掳走你只为报初一那晚比试比输之仇,气消了便将你放了。信与不信那都是父皇自己的事情,我们只一口咬定不放便是。父皇是个聪明人,此番剿杀生死门他本来就怕伤及根本,只因我等逼迫太急,父皇迫不得已而已,我们只要退一步,朝堂之上的其他事,父皇自己便会摆平。至于各大门派和暗黑势力,朝廷只需下一道旨意,好生安抚此番剿杀中死去的人,无非就是给个空头名号,朝廷又不用损失银子,父皇应该会愿意。” 上官云清点点头,“此法可行,明日我便随萧逸一同进宫!”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沐之秋看看上官云清又看看萧逸,说:“萧逸,你回避一会儿好么?我要和云清谈谈!” 绕来绕去竟是缓兵之计,弄到最后还是要让他回避,他二人倒是什么时候比自己和秋儿还要亲密了,竟有着自己不能听的悄悄话? 萧逸心头怒火难平,梗着脖子道:“有什么话你们自说便是,本王绝不会插嘴!” 这人怎么这么别扭?沐之秋哭笑不得,上官云清更是气得直皱眉头。以前他处处忍让,那是因为萧逸能保护之秋,他二人又是未婚夫妻。既然现在萧逸都难保之秋周全,他又何需再让?别说是未婚夫妻,即便之秋是萧逸的妻子,他上官云清也不会在意,只要之秋愿意,他一样敢冒天下大不韪地带她离开。 眼看着这俩人之间的气氛又要紧张起来,沐之秋赶紧说:“萧逸!我要和云清商谈一点他的个人隐私,你坐在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秋儿与他有何隐私要谈?我把耳朵捂上不听便是!” 好么,今天才算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人了,这萧逸缠人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好,都说好女怕缠郎,自己遇到萧逸,可不是上辈子没干好事该遭报应么? 无奈地握住萧逸的手,柔声哄道:“乖!你先回避一下,今晚,我随你搬回靖王府去可好?” “真的?”先前还冰封的脸已如初春乍暖,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秋儿不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你且先去前院陪陪我爹爹,最多半个时辰,我和云清谈完便来找你!” 怎地是去前院?就在这婷芳院里等着不成么?万一秋儿有个什么意外,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手是不是?萧逸的脸登时又黑下来,但转念一想,不过是给他二人半个时辰,可是今晚,秋儿便会随自己回靖王府,可不是自己赚到了吗?再说有夜袭和暗卫们在婷芳院守护,倒也不怕发生意外。想到这里,萧逸不再纠缠,临出门时还不忘狠狠地丢给上官云清一记刀子眼。 萧逸一出去,上官云清便开口问道:“之秋?你方才为何不说你曾受过重伤,连心脉都曾被震断过?腹内脏器几乎皆有损?” “被你瞧出来了?”沐之秋呵呵笑道:“知我者云清也!” 上官云清的医术她自然深信不疑,早在刚出生死谷遇到上官云清被上官云清抱上马背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上官云清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上官云清何其心细,只不过那么一瞬即逝的触碰,便早已将多有的一切洞悉于心,只不过自己不提,他便也不当着萧逸的面询问,当真真君子也。 “你还笑得出来,”上官云清不满地皱皱眉,“我今日才一见到你,就觉得你的气色十分古怪,仿似大病初愈,眉宇间却又隐着一层奇异的生机,竟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当时我便被吓坏了,所以才会一时情绪失控将你抱上马背想要仔细瞧瞧,只是那萧逸实在太可恶,他自察觉不出来,竟也不许别人替你诊治。” 第155章 知我者云清也 言情海 第156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6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察觉到自己这话有对萧逸的诋毁之意,上官云清又道:“不过好在你的脉象生机勃勃,虽感觉得到之前受损严重,却是已无大碍。之秋?我瞧得出你当时的情形有多凶险,这几日,你应该不像告诉我们的那般过得如此轻松吧?” 好一个上官云清,果真什么都瞒不住他,生死谷外相遇,他突然将自己从萧逸怀中夺过去,竟是已经窥出端倪,想他当时该有多么惊慌失措,才会做出这般有悖常理的举动,也正因如此,心怀黎民苍生的上官云清才会说出那么狠毒的话吧?自己当时却还以为上官云清和萧逸一样见色忘义,当真错怪他了,沐之秋心中既羞愧又感激,再看向上官云清的目光,沐之秋便越发显得温柔可人。 遂不做隐瞒,将自己被生死门门主掳回去的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越听面色越难看,将凳子搬至沐之秋身边,一只手已搭在她的脉搏上细细诊治。 良久,上官云清才面色一松,道:“我虽不知那生死丹是何物,但此药却是很神奇,当日你受那一掌,即便大罗神仙下凡,也难以令你起死回生,那生死丹却将你从地狱中拉了回来,非但如此,还将你受损的经脉全都接上了,那生死门门主倒是个旷世神医。不过,幸亏他未对你下毒手,否则,即便耗尽我此生,我也会找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说出这番话,上官云清的表情很是严肃,心里却十分感动,之秋不愿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萧逸,却独独告诉了他,在她心里,到底还是他比萧逸更加亲厚。这般便好,只要她还相信他,他便为她赴汤蹈火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沐之秋心中更加感叹,那样一个心地纯善,不问世事的神仙先生,那样一个温润如玉,视天下苍生都平等的上官先生,居然心中也有了仇恨。他的仇恨,他的愤怒,这些都是她带给他的,便是蓝颜知己,又有几人能做到上官云清这般? “云清!你不必替我担心,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这也算一桩奇缘。那生死门门主并非坏人,只是行事乖张喜怒无常而已。”想了想,沐之秋又问:“云清?单独留下你,我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生死门门主?那门主除了想要收我为徒外,他好像还对你十分感兴趣,不停地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还一度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和此人有仇?” 上官云清愣了愣,沐之秋虽说在情感方面一直很低调,但却并非榆木疙瘩,自己对她的心意,想必她心中是有数的,但她却能当着自己的面这般坦坦荡荡地说出生死门门主曾问过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话,可见,她是真的对自己无意。 当下心中剧痛难忍,苦笑道:“什么生死门长生门的,我一个治病救人的郎中,怎么会和这样莫名其妙的门派扯上关系?那门主我不认的。” 沐之秋早就想到是这样,点头道:“我留下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你不曾与生死门门主有仇,或许你的父辈与他有什么过结。虽说我向门主提过要保全你和萧逸,他应该不会伤害你们,但你们还是不可掉以轻心。通过此番我在生死门的遭遇,不难看出,那门主非但武功深不可测,人也狡诈多疑,朝廷这么多年都无法剿杀生死门,可见,那门主并非宵小之辈。萧逸虽然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但他心高气傲,自不会将生死门看在眼里。可是我却知想要剿灭生死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操之过急势必会物极必反。更何况如今我和那门主已有半师半徒的情分,便不想再与生死门为敌。萧逸清高狂傲,我若劝他不要与生死门为敌,他未必听得进去,此番京城闹出这么大动静皆因我而起,但萧逸却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罪魁祸首,虽说他是皇上最心爱的皇子,但以他的性子,定是不屑于去解释的。倘若堵不住悠悠之口,必将后患无穷,如此内忧外患,即便萧逸有三头六臂也是独木难支。所以我希望你明日和萧逸一同进宫面圣时能帮衬着萧逸见机行事,莫要因为他的恃才狂傲弄巧成拙。” 上官云清心中更加酸涩不已,她单独留下他,竟是怕明日金銮殿上萧逸会惹来横祸,怕皇上会责怪萧逸,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萧逸,竟是为了萧逸。是他会错了意,是他在自作多情,她不告诉萧逸,并非是不信任萧逸,而是怕萧逸受不了打击疯魔起来惹祸上身,可是,她却不曾想,他是否能受得了打击。 眼见上官云清的脸色发白,沐之秋走到他面前蹲下,抬头仰视他,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感激。 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云清!你是我这辈子遇见的唯一一个知己,我相信你也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我不希望你出事,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逸出事。当日你我三人曾在‘死亡村’中惺惺相惜相见恨晚,我们曾把酒言欢,有过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我希望我们三个能够信守承诺摒弃前嫌,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互相帮衬,也互相体谅,你能答应我吗?” 这番话是沐之秋的肺腑之言,她倒并非是像上官云清所想那样想要利用上官云清帮衬萧逸,只是,相对而言,皇帝萧震天和上官云清之间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一个萧逸双手男滴,再加一个上官云清,便是最坚不可摧的力量,她不想他们任何一个有危险,也不希望他们之间不和睦。萧逸和上官云清一刚一柔一冷一热,如果能取长补短那便是最好的搭档和组合。此番,萧逸的危险比上官云清大,她才会相求与上官云清,倘若缓过来,上官云清遇到难以跨越的鸿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哀求萧逸帮助上官云清。这与她心里喜欢谁更舍不得谁没有关系,更何况在这一刻,她的心是坦荡无私的,根本没有去衡量究竟是喜欢谁,更想帮助谁。 看着沐之秋清澈坦荡的目光,上官云清羞愧难当,他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都只希望她快乐吗?只要她开心她快乐,便是她选择谁,爱上谁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竟也是那样自私自利的小人,只想要拥有她的人她的身子,而禁锢她的心吗? 之秋她如此相信自己,即便是为了萧逸,即便她爱的是萧逸,她到底还是最相信他,因为她已经将萧逸托付给了他,在她眼里,他上官云清到底比萧逸要可靠,这般生死之托,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下反握住沐之秋的手,上官云清的唇边绽开一朵绚烂的笑容,“之秋尽管放心,明日云清定当不辱使命!” 但见上官云清明月秋水般的眼眸再次恢复清澈,沐之秋便知他已想通了,自己的眼睛好亮,上官云清当得起云清这二字,他便是天上最清澈高洁的云朵,是她这一生都再难寻觅的知己。这一世有他陪在身边支持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头一热,将头轻轻伏在上官云清膝上,沐之秋悄声道:“谢谢你!云清!谢谢你!” 这便足够了,有她这般信赖自己,这般舍不得自己,上官云清便觉得此生无憾。当下也不再多言,只用一只手轻抚着沐之秋的背,静静地凝视她。 萧逸在前厅等得心急火燎,沐忠国问他十句话他倒是有九句都答不上来。 以往靖王爷也是个冷傲不善言辞之人,但不善言辞并不代表靖王爷不会说话,靖王爷的巧言善变沐忠国是见识过的,因此萧逸这般魂不守舍在旁人眼里尚且称得上是冷漠淡然,在沐忠国眼里着实不一样。 沐忠国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萧逸这般坐立不安与自己的宝贝女儿有关。难道说秋儿竟选择了上官云清,拒绝了靖王爷吗?这般想起来,连沐忠国都有些心惊肉跳。 如此坐着干等,萧逸难受,沐忠国也难受,想了半天,沐忠国终于开口道:“靖王爷!婷芳院内有一株红梅是秋儿娘亲生前最爱之物,这两日开得甚艳,微臣本想新年与秋儿一同赏梅,怎奈今日天太晚,微臣岁数大了,熬不了夜也受不得寒,便有劳靖王爷代微臣陪秋儿去婷芳院赏梅如何?” 萧逸坐在这里一直觉得沐忠国太聒噪,自己本来就烦,他还在一边唧唧歪歪,跟只碎嘴的青蛙一般,只碍于他是秋儿的爹爹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 先前沐忠国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偏偏这一句,萧逸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便站起身道:“那本王便去陪秋儿赏梅!” 说完,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来不及和沐忠国说,人已飘出了前厅。 沐忠国愣了愣,这才无奈地摇头自言自语:“如此龙争虎斗,也不知是秋儿的福气还是灾难!” 萧逸施展轻功,一口气奔到婷芳院,才透过窗纱看见屋内的灯光便顿住了脚步。秋儿说她和云清有私事要谈,让自己去前院等候,自己这般冒冒失失又跑回来,她会不会生气? 正打算掉了头再回前院去,转念又想,既然来都来了,何不悄悄去听听他二人在说些什么?堂堂靖王爷倒是没想自己这番作为是不是有失偏颇,只是想到自己的娘子跟另一个男人深夜单独在寝室内促膝而谈心里便觉不爽,有点男人的小心眼子发作而已。 反正自己又不会破坏他们的谈话,不过是好奇去听听罢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以前萧良率虎贲军初进“死亡村”时他也做过,秋儿不是也没生气么?不让秋儿知道便是了。当下萧逸存了份侥幸,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窗下。以他的功力,上官云清和沐之秋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本想着只在外面偷偷听一下便是了,待走到窗户边,萧逸又好奇心大作,他那么多天都没见到他的秋儿了,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实在想看看他的小女人此时的模样,当下轻轻用手指在窗纱上一点,便将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萧逸便气血上涌,鼻子都要冒烟了。 他的小女人,此时正静静地趴在上官云清的腿上,半边脸颊紧紧地贴着上官云清摆放在膝上的一只手心里,双目轻合,长睫微颤,似在撒娇,又似在感激。那模样,竟似比和自己在一起时还要陶醉惬意。 而上官云清,那个神仙一般的上官云清,这当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中山狼,他的一只手紧贴着秋儿的脸颊,另一只手竟轻抚在秋儿的背上,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如此画面,怎么看都是秋儿趴在上官云清怀里,上官云清给了她一整个天下般融洽和谐,真正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神仙男女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情形,端得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156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言情海 第157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7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这个狗屁神仙先生,他在做什么?分明是赤裸裸地引诱他萧逸的小女人。他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上官云清便钻了这么大的空子,若是他一年不在秋儿身边,是不是秋儿直接就嫁给上官云清了?气死他了,当真气死他了! 萧逸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炸开了,想都没想,大喝一声,一掌劈开窗户,直接破窗而入。 沐之秋心头正充满对上官云清的感激,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剩下此时心灵的交流。才沉浸在这珍贵的一瞬间还来不及感叹,便听到一声怒喝,身子已凌空被人抱进了怀里。 上官云清只觉膝上一轻,眼前一花,之秋便被怒气冲天的萧逸夺了去。那萧逸如同地狱修罗降临人世般,浑身上下带着无边的杀气,像是随时准备抬手劈死自己。 上官云清顿觉好笑,这萧逸当真生在福中不知福,他可知他有多幸福吗?倘若将之秋对他的心思分给自己百分之一,上官云清也会飘上云端。眼下他居然还乱吃飞醋,怪不得之秋这般不放心他,什么都不敢告诉他。睿智精明素来滴水不漏的靖王爷,一遇到之秋,竟比三岁的小儿还要白痴弱智。 蹙蹙眉,上官云清潇洒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皱褶,对沐之秋说:“之秋!那件事咱们便一言为定,你可要记住,这是你与我二人之间的秘密,是属于我们俩的约定,其他无关人等,不用知晓,也不配知晓!” 挑衅,绝对是挑衅,沐之秋登时满脸黑线,这上官云清的脑子莫不是抽抽了专门找死?怎么现在的情形那么熟悉?就萧逸那脸上的表情,可不是捉奸又是什么?好么?反正自己穿越过来就一直背着个荡妇的名声,走到哪里都要被萧逸捉奸。上一次捉奸她是不屑于去解释的,这次却不行。这同时被捉奸的可是上官云清啊! “云清?我们……”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天地可鉴,此生都不会变!” 唔!上官云清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萧逸已经发火了?而萧逸一旦发起火来跟要吃人的狮子差不多,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是故意在气萧逸? 眨巴眨巴眼睛,不认识般看向上官云清,沐之秋实在无话可说,她到今日才发现,这上官云清腹黑起来,好像比萧逸还要更甚一筹。 果然,但听萧逸大吼一声:“找死!”手掌一挥,一记凌厉的掌风已扑向上官云清而去。 “不要!”沐之秋惊慌下顾不得其他,已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子去挡这一掌。 萧逸大惊,手掌一翻,手臂紧收,挥出去的掌风已被他收回卸去,只是看着沐之秋的眸光比之前的还要阴霾。 这个死女人当真不识好歹,她倒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妻,是他的娘子,可是,为了救其他男人,她竟不惜自己的性命,这叫他情何以堪? “萧逸?我?” 沐之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云清打断了:“靖王爷难道只有恃强凌弱的本事吗?我倒不知,运筹帷幄的靖王爷也如此蛮横不讲理!” “云清?你……” “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少插嘴!” 这一句却是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时说出来的,一个是笑眯眯地说的,另一个却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 呀哈!合着这只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萧逸的怀抱,沐之秋狼狈地扯平被萧逸揉皱的衣裳,摇头道:“行,行,你们俩吵吧!我不说了,我把这屋子让给你们,你们只管慢慢吵,我先走了!”说完,抬脚便走。 “你去哪里?”只是她的脚才跨出去一步,便重新被萧逸揽回了怀里。 这个自说自话的小女人,倒是谁的错?她还这般悠闲自得地说走就走,倒是他人来疯没事找事一般。 “不吵了?那好!坐下来我们说说正经事!” 反正只要被萧逸抱进怀里,就像飞蛾扑进了蜘蛛网,想要逃脱是不可能的事情,沐之秋索性放弃挣扎,指着凳子说:“萧逸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审讯那五名倭人刺客的事情。” “之秋!”上官云清却挑唇一笑,“你便早些随萧逸回靖王府去吧,此事我便不参与了,我相信你有更好的办法撬开他们的嘴。不过要审问也不必急在今夜,回去早些休息,待明日再审不迟。” 说完,冲萧逸点点头,上官云清又说:“我也累了,先回宫去了!咱们‘死亡村’再见!”不等沐之秋和萧逸反应过来,上官云清已潇洒步出屋去。 萧逸愣了两秒,身形一闪,已追出门去。挡在上官云清面前,阴沉着脸,道:“今日既然来了,何不把话说清楚?” 上官云清脸上的笑容便放大了,凑到萧逸耳边悄声道:“萧逸,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最狠。今晚算是你赢了,但是我告诉你,此事不算完,你若对秋儿好便罢了,若是敢让她受到丝毫委屈,我绝不会再放手!” 说罢,丢下瞠目结舌的萧逸,上官云清哈哈大笑着径自离去。 沐之秋追出屋时,只看见上官云清离开的潇洒背影,急忙问道:“萧逸?云清方才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你没伤到他吧?” 尚处于愣怔中的萧逸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你还说!我方才就该将他一掌打死!” “啊?你真的伤到云清了?”才喊完,便觉身子猛地凌空,已被萧逸抱起,一招鹞子冲天便跃上了婷芳院的房顶,抱着她发足狂奔而去。 “萧逸!喂喂,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闭嘴!再啰嗦,我便将你丢下去!”阴沉的脸,杀气腾腾的话,连看都不看怀里的小人儿一眼,便是阎王判官也不过如此。 沐之秋乖乖地闭上了嘴,别看平素自己说什么萧逸都会屁颠屁颠地无条件服从,跟只小哈巴狗似的听话,但这厮要真的发起火来,她还是有些发憷的。今晚,显然萧逸是真的恼了,当然,她也知萧逸是在恼什么,说起来,这事儿好像自己有点理亏,就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萧逸的事情一样。但话说回来,自己又不是萧逸的老婆,更没有卖给萧逸,这不是还打算跟他抽刀断情么,别说她和上官云清不是那层关系,即便真的是,那又如何?二十一世纪脚踏两只船的人还少啊?不过虽然生出这个念头,但沐之秋到底底气不足,她毕竟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貌似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是玩不起的人,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惹麻烦上身。 这事儿闹的,除了闭紧嘴巴,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萧逸解释。 萧逸心中千头万绪,上官云清是什么意思?他说今晚算自己赢了,他说若自己让秋儿受到丝毫委屈,他绝不会再放手。他说的是再,也就是说,此时,上官云清已放手了么?放手了?自己赢了?难道先前眼睛看见的都是假象?堂堂靖王爷竟被这该死的神仙先生耍了? 心头焉地一喜,秋儿,她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么?他竟是错了,错了,他的小女人何时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过,她连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清楚便拒绝了上官云清,定是这样,没错,定是这样。温暖如阳的上官云清到底有多坚韧其他人不知道,他萧逸可是再清楚不过,倘若还有一丝希望,上官云清岂会放手?定是秋儿拒绝了他,秋儿,她的心一直都是自己的。 狂喜下,脚步一乱,竟险些掉下去。满含热情的眸子才望向怀里的小女人,心头又猛地一窒,那上官云清说什么?这般他竟都不死心,他还打算东山再起么?岂有此理,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萧逸岂能容他卷土重来? 这个死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对上官云清那么好,怎么会让那小子贼心不死的?怎么可能让那小子有机可乘?当下心中又爱又恨,直想找个地方将这惹是生非的小女人藏起来,让所有的男人都瞧不见她找不到她,尤其是上官云清。 沐之秋的小脸都要皱成苦瓜了,这般被萧逸不明不白地带走了,也不知道丞相府内会乱成什么样子,爹爹有她这样一个女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整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终于回到凌霞殿,将沐之秋丢到床上,萧逸一个饿狼扑食便压了下去。 “喂喂,萧逸?你干什么?” “秋儿说本王要干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萧逸,你这般将我带回来,那跟生死门门主掳走我有何区别?我爹爹都不知道,冬果和阿绿……” “闭嘴!”话虽说得狠,吻下来的唇却痛惜轻柔,只是那股霸道让沐之秋还来不及喘气,便将她彻底淹没。 许久,终于将喋喋不休的小女人松开,一声不响,萧逸便开始解她的衣带。 “你干什么萧逸?” “秋儿今晚的话太多,本王要做什么秋儿不知么?”波澜不惊的表情,淡定冷漠的口吻,只是那眸中却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丫的,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这是明目张胆的QJ好不好?居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他倒是有多横,才能说得这般脸不红心不跳? “我们还没有成婚,不能……” “本王说能就能!” “你信不信你要是敢,我一回‘死亡村’就跟云清拜堂成亲,我给云清……” “这话秋儿上次已经威胁过本王了,本王不爱听,秋儿若是希望本王今晚就取了上官云清的项上人头,尽可继续大放厥词!” 唔!威胁无效,这厮长进了哈? “秋儿以后威胁本王当寻个更好些的法子,总用同一个,会产生审美疲劳的!” ***,他倒是会现学现用,这二十一世纪的词儿,他一次比一次说得溜嘴,还堵得她哑口无言。眼见着裤带已经被萧逸解开了,沐之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早知道惹毛了这厮他会霸王硬上弓,自己今晚怎么都不该心疼上官云清让这厮揪住了小辫子。 才一愣神,外裤和中裤便被萧逸扯了下来,只穿着小裤裤的半个身子一下便露了出来。虽说这小裤裤不是丁字裤,但沐之秋雪白的翘臀和大腿却是毕现无疑,登时便将萧逸的眼睛看直了。 萧逸只觉心脏猛地一下便不跳了,似有液体在鼻腔中横流,仿佛一个不小心自己便会喷血而亡。他的小女人眼下便这般躺在他的身下,那样美好的曲线,吹可弹破的肌肤带着无边的诱惑,虽然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过千百遍,但真正看见的她依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他只想下一秒,不这一秒便彻底吞噬了这个小女人。只是,他不能,他不能这般蛮不讲理地占有她,她会恨他的。他要的是让她心甘情愿地接纳他,心甘情愿地属于他。而且,他急匆匆地赶回来这般做,也并非是为了今晚与秋儿成就鱼水之欢,他是要证实一件事。 第157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言情海 第158章 气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8章 气笑 目光从她修长匀称的大腿一路往上延伸,终于瞧清楚她贴身穿着的小裤裤,额头的青筋登时暴跳起来。 沐之秋的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萧逸这厮绝对不是正常人,一上来便要直奔主题,落到这妖孽的手里,看来今晚自己当真在劫难逃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此时真后悔没有接受老顽童的传承,不然怎么着现在也能一脚把萧逸从床上踹下去。 哪知萧逸花痴般的脸突然便凝固了,竟一瞬不瞬地瞪着她的小裤裤,半响才怒火冲天地吼道:“我送你的内裤为何不穿?” 唔!他原来是奔自己的内裤来的?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是要。丫的,有话说清楚好不好?没得直接把人吓成了心脏病? 沐之秋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内裤,有问题么?难不成她应该和这些古人一样,直接光着屁股穿中裤? 转念一想好像不对,萧逸问的是他送她的小裤裤,这厮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怎地一张嘴就问自己的内裤?这还不是得怪冬果那个多嘴的丫头,要不萧逸怎么会知道这叫内裤。 心中不由地直抱怨冬果,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谁才是冬果这丫头的主子,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萧逸,赶明儿回去得用胶布把冬果的嘴巴粘上才行。 “那个,那个……”心思百转,看着萧逸红着眼睛的模样,沐之秋一时间却不知还说些什么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为何不穿?”萧逸却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急得双目赤红,大手一伸,竟是直接来扯沐之秋的小裤裤。 尼玛!有没有这么得寸进尺的?就算没穿他送的小裤裤也不至于成这样吧?再说,他做得那么粗糙难看,还好意思让她整天不离身地穿着么?问题是这话该如何说出口?便是她这种皮厚脸粗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者也没脸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好不好? 眼看着使用蛮力自己根本不是萧逸的对手,小裤裤已经被萧逸扯下来了一角,马上都要被撕烂了。着急下,沐之秋便口不遮拦地喊出声来:“萧逸,你***给我松手,你那条我换掉了,洗掉了。” 萧逸一愣,“洗掉了?” 这厮脑子一定被驴踢坏了,绝对的,沐之秋死的心都有了,“我都被生死门门主掳走七天了,那七天,我一直穿着那条内裤,今日回来了,难不成我还得继续穿着那条内裤不换洗么?我总不能那么一条内裤穿一辈子吧?” 太丢人了,沐之秋恨得咬牙切齿,这么丢脸的话萧逸都能逼迫她说出来,这个萧逸,上辈子他绝对和自己有仇。这事自己和他没完,总有一天,她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话说,这厮怎么这么关心这条小裤裤?满脑子都纠结在这东西上?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值得他气成这样?说起来自从认识萧逸到现在,他好像还没害过自己,除了第一次见面被捉奸,萧逸派人将她送去“死亡村”之外,一直以来,倒是萧逸照顾自己更多一些。那么萧逸揪着这个小裤裤不放,也应该是为了她好,既如此,他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呢?难不成这身子还有什么不治之症? 沐之秋脑子一麻,没那么玄乎吧?穿越过来遇到原主那么个倒霉鬼就够惨的了,现在还摊上萧逸这块狗皮膏药,难道还要让自己得上什么绝症? 再想想又不太像,要说真有问题,上官云清早就该发现,但上官云清从来没有说过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好,似乎除了颈椎病其他都挺好,那萧逸这厮犯的这是什么病?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那不见天日的生死门地宫里,自己一连七天都没有洗过澡,更别提换洗衣物了,所以内衣裤也没办法换洗。奇怪的是,穿了七天的小裤裤非但没有发臭,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当时她就觉得十分奇怪,只是今日乍一离开生死门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便把那件事疏忽了,此时倒是突然又记了起来,难不成萧逸在那条小裤裤里动了手脚? 萧逸倒是被沐之秋这句话一下子喊愣了,狂怒的俊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红晕,松开她兀自从怀里又掏出两条同样做工粗糙的小裤裤,黑着脸递给沐之秋道:“你赶紧把这个换上,从今往后,你只能穿我给你缝制的内裤,其他的都不准穿,若是不从,本王便强制性给你穿,一直到你乖乖听话为止!” TDDN管得太宽了吧?别说她还不是他老婆,就算是,他是不是也没权利干涉她穿什么内裤?这样的内裤跟旧社会的贞操裤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萧逸还打算弄把锁把她锁起来?堂堂靖王爷,居然怀里揣着两条女人的内裤满世界乱跑,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萧逸还活不活人了?这厮要不是脑子有毛病,就一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越想越觉得可疑,秋赶紧用棉被盖住自己裸露出来的秀色,沐之秋厉声问道:“萧逸?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这小裤裤里放了什么东西?你莫不是想害我?” 萧逸明显愣了一下,脸上虽还有些羞涩,但却面色一沉,怒道:“我何时害过你?这布料乃稀世罕见之物,不但透气性好冬暖夏凉,还能抵御疾病侵袭,有着防身健体之效,尤其是针对女子,功效尤为神奇。是我手底下的暗卫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外邦寻来的,只有那么几尺,我静安王朝尚未有一人享用过,便是皇后和皇祖母我都没舍得给,全都给了你,你却这般怀疑我?你,你,当真是要气死我!” “真的还是假的?”沐之秋挠挠头,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一共才觅得几尺,这厮竟都给自己做了内裤,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多疑点啊?“既然这布料那么神奇,为什么不做其他衣裳,非要给我做内裤?你是何居心?” 萧逸差点被沐之秋的眼神噎死,好吧,他承认,他给她送这样的礼物让她贴身穿着的确是有他的打算,当初那人便告诉他,至少要让他的小女人贴身穿半年,将身子完全滋补好方才奏效。 他也是爱她太深,方才出此下策,但萧逸敢指天盟誓,他绝对没有害她之意,而且,这布料是真的对她的身体有好处的,他的难言之隐,只是,那个目的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若是让她知晓了他的动机,该不会怒火冲天地将这些他好不容易缝制出来的小裤裤全都剪了吧?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索性梗着脖子争辩道:“你竟不信我!我有何居心?就这么几尺布料,不做内裤,难道要给你做个坎肩?那也得够才行。罢了,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我,今日我便发个毒誓,若是我有一句话是在骗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永生不得……” 赶紧打断他,沐之秋眨巴眨巴眼睛,“好了好了,我信你!” 信了才叫见鬼,她沐之秋什么没见识过,怎么可能被他这么几句鬼话就糊弄过去?但见萧逸那一脸理亏的表情,她就知道他还有什么没告诉自己,只是,他都愿意发这样的毒誓,只怕再逼也问不出什么来。 虽说萧逸这动机实在有点让人心里发毛,但沐之秋倒是相信萧逸不会害她。算了,反正这小裤裤虽说做得不怎么美观,穿着倒还真的十分舒服,既然自己不排斥,那又何必惹得萧逸不高兴呢?只当自己多了一个免费的裁缝,要以后自己所有的内裤他全都包了才好呢,也省得自己总是为这个发愁。 “好了萧逸,我听你的换上便是了,以后便只穿你送我的这三条可以了吧?”苦着脸,沐之秋妥协道:“不过现在你先出去一下,我这就换上,然后咱们去看看那五名刺客可好?” 本想着自己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萧逸应该屁颠屁颠地离开才是,不料萧逸竟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半响才舔了舔嘴唇,道:“本王替秋儿换可好?” “唔!”沐之秋登时气结。 怎么横竖都是浪费口舌?这厮绕来绕去还是想占自己的便宜。这叫什么事?即便是夫妻,也没有这么干的好不好? 见沐之秋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萧逸却是没了方才的强横,竟露出些许犹豫和心虚,轻声道:“秋儿你莫要想歪了,我就是,我就是想亲手帮你换一次。” 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亏这厮还能用这么无邪的口吻说出来。到底是谁想歪了?都要帮自己换内裤了还告诫自己不要想歪了,这都不想歪,什么时候才该想歪?怎么瞧都觉得此时的萧逸就是引诱小红帽的那只大灰狼。沐之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 “我出去,我出去,秋儿你别生气,你自己换!”乘沐之秋河东狮吼之前,萧逸一溜烟地出了内殿,在沐之秋的眼里,竟是用跑的。 赶紧把小裤裤换上,又将中裤和外裤全都穿好,扎好腰带,想了想,索性在腰上打了个死结,沐之秋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她倒是没想过,以萧逸的本事,今晚若是他还打算冒犯她,这死结到底有没有作用,只怕她就算穿着钢精铠甲,萧逸也能给她撕扯得片甲不留。 许是觉得沐之秋这儿七日在生死门中吃了不少苦,萧逸倒是没再刁难她,一晚上心平气和地搂着她安然入睡,连平日里睡前的强行索吻都省略了。 沐之秋一觉好眠,待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已经日上三竿。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舒畅,手还举在头顶没来得及收回来便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沐之秋差点惊呼起来。 此时,沐之秋身上穿着的竟不是昨晚那套衣裳,昨晚她明明内衣裤、中衣裤,还有外衣外裤穿得好好地睡下的,腰带都扎成了死结,此时身上却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袍,里面除了一条小裤裤之外,连肚兜都没有穿,那若隐若现的春色竟如雾里看花般惹人遐想万千。 萧逸这只猪,这厮有没有乘自己睡着以后?有没有? 饶是沐之秋有着再好的定力,此时也淡定不了了。将自己的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确信自己还完好如此,这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萧逸居然乘她睡着给她换了衣裳,自己上上下下都被他摸了个遍,沐之秋便全身一阵恶寒,王八蛋,居然乘她睡着吃她的豆腐。 “王妃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抬头,瞧见冬果笑嘻嘻地走进来,阿绿跟在她身后,一个手里端着脸盆和热水,另一个拿着干净的衣裳和鞋袜。 第158章 气笑 言情海 第159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59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冬果笑道:“昨夜王妃睡得可好?我和阿绿回府时王妃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了,王爷本来不忍心再打扰王妃,但他说王妃穿得太厚睡觉一定不舒服,便让奴婢和阿绿给王妃换了身衣裳。这衣裳还是王爷根据王妃的描述,专门让京城最好的成衣铺缝制的,用的是冰蚕丝,不但有助于睡眠,对王妃身上的伤也大有益处,王妃穿着可习惯?” 唔!沐之秋愣住,居然是这样,不是萧逸给她换的,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来萧逸这厮没自己想得那么不堪么!好端端的一个正人君子,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一副流氓相呢? 要说自己还真的是把萧逸想歪了,刚才检查身上的时候,沐之秋就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和胸前连个吻痕都没有发现,这对于热情高涨的萧逸是比较异常的状况。一般情况下,被萧逸像昨晚那样饿狼扑食,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自己满脖子吻痕,出门都得穿高领衣裳或者系丝巾才行。不过,刚才自己一想到萧逸那妖孽般的模样就乱了方寸,所以才会想歪了。 但想想昨晚萧逸那表现,只怕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就都会想歪,昨晚萧逸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色狼。 要是此时萧逸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沐之秋这般怀疑诋毁,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微微一愣,沐之秋轻声问:“我身上的伤?” 除了上官云清之外,她并没告诉其他人自己曾被生死门门主震断过全身经脉,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也不想让心疼自己的人都跟生死门作对,所以她连提都没提,萧逸等人便都以为她只伤在了脚上。 冬果笑眯眯的,阿绿的脸色却不大好看,瞪了冬果一眼,道:“大小姐现在身子可还有大碍?虽说靖王爷说大小姐已经好了,但奴婢却知没那么简单,若是全都好了,何必要穿这冰蚕丝的衣裳?谁不知道冰蚕丝是给筋脉皆断之人疗伤用的,这般自欺欺人,倒不知是要做给谁看?”最后一句阿绿已经不是在跟沐之秋说了,明显是说给冬果听的。 冬果的脸色一沉,不满道:“王爷才说不要让王妃知道,你的嘴怎地比我还要快?若不是看你护主之心真诚,便是我也早就将你撵出靖王府去了,你还不赶紧退下?” 阿绿猛地愣住,但脸上却没多少惧怕,只是走到沐之秋身后缩着身子,却并没有出去。 沐之秋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萧逸昨日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曾身受重伤,只是,自己始终没有开口提,他便聪明地没有问。或许,他昨晚强行脱掉自己的衣裳查看小裤裤的事只是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查验自己是否受伤了。难怪昨晚他非但脱掉了自己的裤子,连衣裳也脱了。 萧逸和上官云清不同,上官云清是个医者,从面色上看出沐之秋的健康状况对他不是难事,但萧逸不懂医术,他该付出了什么样的细心和观察力,才能察觉到她曾经受过伤的事实?尤其是萧逸那样的性子,只是因为她没有穿那条小裤裤便大发雷霆,却能在知道她曾重伤之后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和担心,装成无所察觉的样子,这般忍耐力和修为,便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萧逸,他居然和上官云清一样,有着一双明察秋毫的火眼金睛。 说不感动是假的,萧逸这样瞒着她,分明就是怕她过度担心,只是,萧逸不知,知道了实情之后,沐之秋更加担心,担心他,也不受控制地心疼他。 换好衣裳,才洗漱完毕,青影便端着早膳进来了,“王爷说王妃巳时过后才会醒,果然不假,快些将这药膳粥吃了吧,都是上好的疗伤药!” “好!”沐之秋不用问已经知道必定是萧逸安排的,他既然知道自己身子曾受过损,连睡衣都给自己准备好了,又怎么可能忘记药膳?毕竟当初震断的是经脉,内伤还是要靠内服药物或药膳才来的更快。 才端了碗坐下,突然又问:“王爷怎会知道我巳时过后才会醒?” 没想到这个问题问出来,冬果和青影却一同捂着嘴笑了,就连先前还面色不善的阿绿也挑起了唇角。 三人谁都不说话,沐之秋一个个打量过去,这次,竟是商量好了一般,谁也不嘴快了。 青影和冬果都是自幼跟随萧逸的暗卫,既然现在随了沐之秋,骨子里对萧逸的崇拜已根深蒂固,她们不想说,自己没办法逼迫。但阿绿不同,阿绿可是自己的娘家人,因此,打量了她三人好几圈,沐之秋才将目光停留在了阿绿的身上。 在沐之秋这种眼神注视下,一般人是无处遁形的,阿绿只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话那便是背叛了大小姐,迟疑了一下,才说:“大小姐昨晚真是累了,靖王爷给你输了一夜的真气,你几时醒,靖王爷当然知道!” 阿绿虽说一直不喜欢萧逸,但她不得不承认,靖王爷对大小姐实在太好了,那种以命相护的好就连她这个反对派都为之动容。 其实这七天靖王爷为大小姐做了多少阿绿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也很感动,甚至有些迟疑,觉得或许大小姐嫁给靖王爷也是想象中那么糟糕。 之所以阿绿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实在是因为那件冰蚕丝的睡衣。本来是一件疗伤救命的法宝,可是,这靖王爷怎么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式样?大小姐可是冰清玉洁之身,昨晚便一整夜都穿成这样和靖王爷独处一室,即便她年纪尚小未经人事,却也知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旖旎。 倒真不是阿绿高看靖王爷,现在的大小姐在阿绿眼里那就是仙女下凡,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比大小姐更加完美的,大小姐那可是天上的神仙,只可远观不能亵渎,面对这般只该天上有的大小姐,靖王爷岂有抵抗能力? 要说以前靖王爷有多拽阿绿可是最清楚不过,那时候她是沐之冬的丫鬟,因为沐之冬爱慕靖王爷,所以阿绿见到靖王爷的次数比大小姐还要多。在阿绿的眼睛里,靖王爷就是一个极其善于伪装的伪君子。那时候的大小姐多可怜呀,这靖王爷什么时候正眼瞧过大小姐一眼?现在却摆出一副专情的花痴相,谁信啊?谁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那睡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也不知道昨晚大小姐有没有吃亏,不过,她方才整理大小姐的衣物时专门看过床单,倒是没有看见那抹落红,这才对靖王爷的怨恨少了几分。 沐之秋当然不知道阿绿心中的想法,直接怔住,萧逸竟是一夜未睡? 其实沐之秋心里清楚,自己被生死门门主掳走的这段日子,萧逸和上官云清等人比她吃得苦还要多,昨日第一眼看见他二人时她便看出来了。萧逸为了找她已经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昨天她安全回归,萧逸应该放心好眠才对,可是,他心系自己的健康,居然又是一夜未眠,还给她输了整整一夜真气。她睡着后,他该是有多担心才会这般不离不弃地悄然相护? 只觉眼眶一热,竟是有些发红,“王爷呢?” 冬果三人又是商量好了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皆露出一抹凝重。 沐之秋也不追问,只看三人的表情,她便知道萧逸去了哪里。也不多言,将萧逸为她准备的药膳一滴不剩地全部吃完,这才漱口净手走出凌霞殿。 “你们三个不用为难,带我去看看吧!王爷已经八日八夜不曾睡觉,即便是钢铁之人也受不了。我对付倭人刺客的办法比王爷多,眼下又养足了精神,难道你们还怕那五名刺客能伤得了我?” 冬果三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心中暗自佩服王妃的聪慧,也不争辩,带着沐之秋直奔靖王爷的地牢。 其实沐之秋本来是不想干涉萧逸审讯犯人的,她昨晚随萧逸搬回靖王府来还有一个打算,是想看看小殇和王爷爷恢复得如何。小殇那孩子性格坚毅,百折不挠,她很是欣赏,而且这孩子不会说话,可以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力量。所以昨晚便跟萧逸说了自己的想法,萧逸倒是没反对,当时就传了夜袭来询问。 没想到夜袭却告诉二人小殇和王爷爷那日根本就没有到靖王府来,当时夜袭和几名暗卫护送王爷爷和小殇回去,还没走到城门口,就收到靖王爷发来的信号,暗卫们都知出了大事,当时见小殇祖孙俩执意要走,哪里顾得上他们,便由着他们去,自己则全力返回寻找失踪的沐之秋。 萧逸也知那日事发突然,与沐之秋想必,小殇祖孙俩在他眼里根本就微不足道,若不是沐之秋提起,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两个人,所以并未责怪夜袭。沐之秋听了却有些感叹,人穷志不短,便是形容小殇这样的人吧? 既然自己打算的事情做不成了,沐之秋便想去看看萧逸如何审讯犯人,说起来这个她可比萧逸还要在行。本来就是无聊的时候找点事情做,可是,看见靖王府的地牢,她还是忍不住赞叹。 她知道像靖王府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有地牢,连丞相府都有自己的地牢,更何况是靖王府。但她还是没想到这地牢的规模如此大,刑具设施如此齐全。别说只是靖王府,此时就算告诉她这是刑部大牢,沐之秋也不会怀疑。 多少有些明白为何在静安王朝只要一提到靖王爷,人人脸上都会出现一丝敬畏。萧逸这个人的实力真的太强大了,铁一般的手腕和果断足以让人望而生畏。只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那般邪魅死皮赖脸,所以沐之秋才忽略了萧逸的冷酷和残忍而已。 萧逸正在刑讯室里坐着,听到通报王妃来了没有丝毫惊诧。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来,以秋儿的聪慧,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她也猜得到。 才站起身,沐之秋已走了进来。今日,她穿了一身嫩绿色的纱裙,仿佛初春的一抹新绿,清爽灵动,就算是在寒冷的冬日,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看得他眼睛有些发直。一直以为她的小女人只爱白色,现在才知道,不管她穿什么颜色,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仙子,其他浊世俗女子岂能相比?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早膳可吃了?” 沐之秋莞尔一笑,面颊竟染上一层红晕,“吃了,再睡我都要变成懒猪了。” 知她又想到了公猪和母猪的话题,萧逸心中亦是十分喜欢,牵着沐之秋的手在身边坐下,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可审出什么来了么?” 萧逸指了指一个监视口,道:“不急,咱们慢慢来,我可给他们准备了七日时间。” 第159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言情海 第160章 审讯倭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0章 审讯倭人 “呵呵!”沐之秋笑了,萧逸果然聪明,本想着自己还要点拨一下,不想,他只是听了自己的遭遇,便已经想到了。这般强大的萧逸,若是自己不好好用心,只怕降不住他呢!至于为什么会想到要降住萧逸,沐之秋倒是没多想。 看见沐之秋的笑容,萧逸便知两人想到了一块,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非常珍贵,心头一热,竟没忍住,凑过头去在沐之秋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平时要是他这般突然轻薄她,沐之秋必定会大怒骂人,不知道今日却是怎么了,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娇羞地垂下头,嗔怪道:“讨厌!怎么说正经事也会这般?” 萧逸哈哈大笑,心情无比愉悦。笑罢却眸光一凜,正色道:“这五人和我们在‘死亡村’遇到的倭人刺客一样,嘴都硬得很,想要撬开可不容易。我这里的刑具基本上都用遍了,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前些日子我和云清商议使用咱们在‘死亡村’审讯的办法,此法虽然要耗费我们自身的心神,但效果却是极佳的。只是突然遇到你被劫的事情,耽误了审讯而已。昨日听了秋儿所言,让我茅塞顿开,咱们何不使用一种更加省力更加有效的方法让他们自己开口呢?” 沐之秋轻轻地点了点头,知她者,萧逸也! 她本来以为囚室牢房静安王朝只有生死门才有那样的机关,没想到萧逸的靖王府也有。虽说萧逸这里的十分简单,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无疑是很令人吃惊的。 地牢内的监视口也是一种机关,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监控设备一样,采用光学原理,将各个牢房的情况都传递给监控口,这样监控口的人很容易就能看清各个牢房的动向。 当然,毕竟是简陋的监控构造,所以想一下子把所有的牢房都尽收眼底那是不可能的,但却可以让同处于一个水平线上的几间牢房的情况一次性传递给监控口。只是这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因为沐之秋和萧逸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萧逸真的是个天才,五名倭人刺客这些日子每天都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但似乎越是这般折磨,他们的意志力越强,所以,昨晚萧逸听完了沐之秋的遭遇之后,第一时间便让夜袭回靖王府进行了安排部署。 打倒一个人有两种手段,第一种是用强大的力量直接打倒对方,这是一种力量极其悬殊下的比拼,结局必然呈现一面倒,所以,这种方法用在直接对战的情况下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对手和自己并不是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地对垒,这种方法无疑不可行,因为意志坚韧的人,即便你把他打死,他也不会认输。 因此,审讯这五名倭人刺客就只剩下另一种方法,那便是从心理上战胜打垮对方。萧逸所选择的就是这后一种,幽闭。 沐之秋当然知道什么情况下才能让小日本的意志瓦解,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小日本,也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心理学告诉我们,人性上最大的弱点就是自私、猜忌和孤独。自私和猜忌用在执行刺杀任务的小日本身上颇为耗神,但孤独却不一样。 人是有社会性的,不能脱离群体,不能脱离社会。否则,人会没有安全感,会迷茫,会无措,最终会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鲁滨逊漂流记》中的鲁滨逊之所以被人津津乐道,正是因为他超强的意志力,他可以战胜孤独,所以值得全世界的人尊重。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人人都是鲁滨逊,即便是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小日本也不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鲁滨逊虽然一个人在孤岛上,但他至少还见得到阳光,还能看见海水,还能吃饱肚子,可现在被关押的五名倭人刺客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是实实在在地被萧逸幽闭了。 所谓幽闭,最令人胆寒的不是闭这个字,而是幽,幽代表孤独,代表黑暗,代表绝望,代表无休止的猜忌和恐惧。 昨晚沐之秋还在丞相府的时候,萧逸就让夜袭将五人秘密转移到这五间地牢里来了,这五间地牢不同于其他牢房,萧逸当初名人采用一种特殊的石料建造而成。造成之后又在石屋内壁包裹了一层生铁,所以石屋其实也是铁屋。 铁屋无光、隔音,什么都没有,五名刺客练习过忍术,几天不吃饭也饿不死,所以萧逸连粮食和水也没给他们准备,一句话,就是很单纯地将五人幽闭了。 前八天,这无名刺客每天都被打得死去活来,他们对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了惯性,知道自己只要不吐口怎么都能保住一条命,所以,就算坚持不下去也会死磕,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今日萧逸会改变审讯方式。 这种幽闭像是个无底洞,让人根本就看不到头。五名刺客从被抓来开始,每天遭受极刑,但一天三顿饭却都会按时送来,甚至还有人给他们疗伤,不至于让他们死掉。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断定靖王爷不想杀他们,也不会杀他们。可是,没想到自己被打晕醒过来时竟不知道来到了哪里,没有人再来拷打审问他们,听不见其他犯人的惨呼声,看不见光亮,没有人送饭送水,就好像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这种打破以往常规的情况让五名刺客心存疑惑,但强大的求生意愿又让他们很快适应下来。 第一天,五名刺客都表现得十分镇定,没有一个人表现异常。这一点萧逸和沐之秋都料到了,所以他们也不急,只是慢慢地等。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 第四天,有两个倭人刺客似乎有点烦躁了,开始在铁屋内走来走去,不过,情况尚且稳定。 第五天,那两名刺客开始叩打墙壁,其他三名刺客也再不像之前那样淡定地坐在地上打坐修炼,也开始站起身来摸索铁屋的构造。越摸索,这几人心中越凉,也越惊恐。最惨的还是先前最沉不住气的两名刺客,他们早一步发现了铁屋的构造,心中的猜忌和惊恐就被放大了,这才会在惊慌下开始叩打墙壁,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出口。谁知,这么一叩打,非但没有找到门窗,反而从墙壁内传来密集的噪音,这噪音竟无休无止,像是要将他们的脑子挖出来一般。他们开始喊,开始跳,不折腾还好,一折腾之下,噪音变得更加诡异,绵延不绝。 人在猜忌和幽闭的环境中本来就会产生出无力感和绝望的,而这种惊恐和绝望会被无限放大,直到将人的意志力完全消磨殆尽。再伴随着自己弄出来的绵绵不休的噪音,这种高强度的折磨本身就是在挑战人的极限,要是没有经过强度训练,是根本不可能熬过来的。要不了多少,就会得精神病的。 沐之秋知道,倭人刺客的训练肯定非常残酷,但到底不想二十一世纪那么发达连心理学都能参悟透彻,对于她和萧逸的用意,这五名倭人刺客是根本不可能猜透的。因为之前派来刺杀沐之秋的倭人刺客无一生还,靖王爷从来都是直接下杀手,相信他们心里也清楚,只不过之前七天萧逸为了找她,才没有及时审问他们,一直拖着误让他们以为靖王爷不会杀他们而已。所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五名刺客能想到的就是靖王爷这次是要用最严厉的极刑弄死他们。 达到这种认知时,人就处于奔溃的临界了,求生的欲望和不得不死的信念对人的折磨是摧腐拉朽的,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作为传染病专家的沐之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不仅仅是学习心理学的收获,还来源于她对小日本的憎恨和研究。 萧逸却不同,他没有现代心理学可研究,也不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所经受的磨难,所以能想到这种办法很让沐之秋佩服。 说起来小日本还真的很难搞,沐之秋多少有点明白这个惨绝人寰的种族为什么会建造731部队那种地方做实验了,其实她和萧逸这几天也在做实验,不过是和二战期间的情形换了一下而已,他们是实验者,小日本变成了受试群体。这样的幽闭挑战,五名倭人刺客居然真的坚持了七天。 想想自己在生死门被关押那几天,才三天,老顽童就以为自己会受不了了。其实要真的老顽童把自己关七天,或者更长时间,沐之秋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么淡定从容。 七天之后,铁屋被打开。这时候沐之秋才知道铁屋真的没有门,萧逸建造时似乎就根本没打算安装门,或许,萧逸并不是抱着她这种实验的心态,萧逸根本就是破釜沉舟,能让倭人刺客开口固然好,不能,就直接关死在里面就是。大概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五名倭人刺客才奔溃得如此彻底。 五个人从铁屋里弄出来的时候全都处于癫狂状态,三个人乍一见到光亮和人,在呆愣了十几秒钟之后,竟突然大声狂笑,之后便扑倒在地死了。 沐之秋检查后发现,全都是心脉寸断,还有突发性脑溢血,这种结果是她和萧逸意料中的事情,反正五个人只要有一个开口就行,根本用不着那么多,所以二人也不在意,直接让侍卫将尸体拖走就开始审讯剩下的两个。 剩下的两个又蹦又跳,嘴里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沐之秋和萧逸也不阻止,只在一边静观其变。 许久,待他二人精疲力尽时,萧逸才突然厉声喝道:“何人派你们来刺杀沐大小姐的?” 这话一问出口,癫狂的两名刺客同时安静下来,眨巴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萧逸,那模样,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谁是沐大小姐一般。 不过萧逸和沐之秋知道,他们心里都清楚,因为死士之所以和普通的侍卫不同,就在于他们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但绝对不会忘记主子交代的任务,要是真的对沐之秋毫无印象,萧逸这么一问,是不可能让他们安静下来的。 一名刺客直愣愣地看着萧逸,许久才将目光移到沐之秋的脸上,突然咧开嘴笑起来:“漂亮姑娘,漂亮姑娘,娘娘说杀了漂亮姑娘便大功告成……” 正当萧逸和沐之秋欣喜万分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却出现了,另一名刺客突然扑过来死死掐住了这名刺客的脖子,这刺客接下来的话便全部被他给卡回了肚子里。 萧逸大怒,经过了这么多天非人待遇,居然还有一个刺客的意识是清醒的,竟是他太大意了,情急下也顾不得其他,竟身形一晃扑到刺客身边,一抬手便将那耍横的刺客喉管捏断了。只可惜他人被萧逸杀了,手却依然掐在同伴的脖子上,萧逸将那一根根手指都掰断了才将他的手掰开。 好在那刺客虽然被掐得直翻白眼珠,却是没有死,沐之秋施了几针,总算又把他救过来了。但救过来之后,无论萧逸怎么问,此人就一句话:“娘娘要杀漂亮姑娘!” 第160章 审讯倭人 言情海 第161章 才露锋芒便招杀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1章 才露锋芒便招杀机 萧逸面色阴霾,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大手一挥,便将他的天灵盖打碎了。 沐之秋未加阻止,人已经成了这样是不可能说瞎话的,他反反复复只说这一句,那只能说明这刺客知道的就这么多,他主子是谁,他应该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并非一无所获,娘娘?毫无疑问,想要杀害沐之秋的幕后黑手是后宫的一位妃嫔。虽说宫里的妃嫔数量庞大,数不胜数,但总比没有目标要好很多,而且,相对于整个皇宫来说,只在妃嫔中间找,这范围便已经缩小了很多,至少皇子公主,甚至是皇帝萧震天都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萧逸一直没有说破,但沐之秋心里非常明白,她和萧逸心里其实有着一个共同的隐忧,那就是皇帝萧震天,此人城府太深,让人根本就看不透,从最早猜到倭人刺客和皇宫有关系之时,萧逸便开始怀疑萧震天了,这对于萧逸来说,是非常痛苦的认知。 所谓虎毒不食子,那是父母对儿女的血肉亲情,但这份血肉亲情并非只表现在父母身上,对于做儿子的萧逸也是一样。 别看萧逸整天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但和他在一起处得久了,沐之秋早就发现萧逸是个极其重感情的人,在他眼睛里,亲情、友情和爱情都是非常珍贵的,所以他不管是对自己的父皇、皇祖母,还是对萧良和萧楠这些兄弟,都是打心眼儿的好,这也是萧良和萧楠如此追崇他的原因。 许是幼时丧母给萧逸的打击太大,所以在萧逸的内心,萧震天与他的父子之情甚至比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还要重要。这一点在皇室中是难能可贵的,正是因为看透了萧逸的本质,沐之秋才由最初的厌恶转变成了现在欣赏和佩服,一直与萧逸为伍也不嫌他烦,甚至有时会和萧逸心有灵犀。 而萧震天这个父亲做得也相当称职,他确实是疼爱萧逸的,这从他对萧逸的纵容和萧逸在静安王朝的滔天权势中便不难看出。 但疼爱萧逸并不代表就疼爱沐之秋,表面上看,萧震天也十分看重沐之秋,对她的才华赞不绝口,甚至希望能收罗到自己麾下为己所用,但萧逸却深知帝心难测的道理,所以他最害怕的便是自己的父皇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这个猜测的可能性不大,但却让萧逸一直如鲠在喉,眼下萧震天的怀疑被排除,萧逸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沐之秋的情形和萧逸差不多,她也不愿看见萧震天就是那个幕后之人,除了为萧逸和萧良等人考虑之外,她想的最多的还是自己和爹爹。 试想,如果在一个国家,想要你死的人是皇帝,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你该如何逃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果这一切的刺杀和阴谋,甚至是娘亲褚婷芳的死亡都是萧震天指使的,那别说给娘亲报仇,即便是沐之秋自己和爹爹沐忠国,迟早也都得死翘翘。所以,只要对手不是萧震天,沐之秋和萧逸的压力都会单纯很多,也更有信心打败对方。 压力单纯并不代表压力就小,有信心打败对手并不代表对手就是酒囊饭袋,事实上此事让萧逸觉得异常沉重。若真的是父皇想杀秋儿,父皇定是经过综合考虑的,也就是说,他认为秋儿会有损社稷稳定才要杀她。可是,如今换成了后宫妃嫔,此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萧逸自幼在深宫长大,宫里的女子世世代代都在尔虞我诈中蜕变,其恐怖、残忍和虚伪的程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一个妃嫔到底有着多么深的心机,连与她们日夜同床共枕的父皇都猜不透,更何况是萧逸。 这些后宫里的女人比蛇蝎还要可怕,如果她们要除掉秋儿,那么,此人对秋儿的威胁会如同鬼魅附身,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不放过,不死不休,那么秋儿的境遇便更加令人堪忧。 沐之秋的心情也不轻松,沐之冬想杀她是为了萧逸,那么后宫妃嫔想要杀她倒是为了什么?宫里的那些个娘娘自己倒是见过不少,但除了皇后之外,沐之秋一个都没印象。她和这些女人没有交集,连脸都没记住,又哪里会有冲突? 之前的十几年,她都是个人人不待见的废材,如今自己才露锋芒便招来横祸,沐之秋不会以为这是巧合。 上次在沐之冬的寝室内听见了紫衣和倭人刺客的对话,她便知道此事和萧逸有关,但这件事还是没有那么单纯,就算她死了,萧逸也不可能会娶沐之冬,更何况倘若沐之冬一朝为后,那幕后黑手又当如何自处? 但凡杀人者,她一定会有作案动机,没有动机,那人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没完没了地派人刺杀她?所以这件事还是和十几年前娘亲被害有关,倘若沐之秋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场规划了几十年的大阴谋,目的和二十一世界的侵华战争一样,还是为了侵略。 相信这一点萧逸比她更加清楚,如果一个人的荣辱生死已经影响到一个国家一个往常的兴衰,那么,这个阴谋到底该有多么可怕? 一时间萧逸和沐之秋各怀心思,俩人之间的默契攀升,但嬉笑情调却少了许多,就连话也少了很多。 正月十五一过完,萧逸和上官云清便带着沐之秋返回了“死亡村”。此次匆忙返回“死亡村”是他们三人共同商议的结果。 早在大年三十晚上沐之秋和萧逸商议好对策时,萧逸便派人传出“死亡村”的麻风病又有复发的消息。上官云清配合得非常紧密,只在萧震天面前模棱两可地提了几句,萧震天便自己推断出“死亡村”的麻风病再次卷土重来,因此大年初一沐之秋被生死门门主掳走的同时,“死亡村”的警戒和隔离也恢复了之前的紧张状态。 朝廷这般所为,加上民间百姓的传言,新年头七天京城内外又是一派如临大敌的情形,足以证实了“死亡村”再度成为静安王朝不能踏足的死亡地带。 萧逸和上官云清要的便是这种效果,在萧逸找出隐藏在宫里的幕后黑手之前,他二人都觉得“死亡村”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沐之秋对此没有意见,本来就是自己提出来的方案,引蛇出洞的方法不但对生死门有效,她相信,对于那个幕后黑手也一定有效。萧逸既然要全力找到这个幕后人,那便不能一直窝在她身边,将她放在“死亡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再说“死亡村”还有一大群村民等着沐之秋给他们做整容手术呢!几十个人的整容手术做下来,沐之秋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大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这大半年上官云清可以陪着她留在“死亡村”,萧逸只管放手去忙他的便是。 年前沐之秋给上官云清施了一个疗程的蜂针,本来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上官云清的腿疾应该能完全治愈才是,但遇到自己被掳一事,上官云清那段日子非但没好好休息,还连日奔波地寻找她,夜里基本都是在冰天雪地里露营的,致使已见大好的风湿又犯了。 这次一返回“死亡村”,沐之秋就开始给上官云清继续实施蜂针。上官云清的腿疾如果不彻底治好的话,想要凭着她一个人的力量在“死亡村”施展大规模的整容手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不光是沐之秋和萧逸,“死亡村”所有的百姓都在期待上官云清的痊愈。 好在上官云清的腿疾并非先天,也不是几十年的旧疾,第二个疗程的蜂针治疗下来,上官云清基本上就没有大碍了,沐之秋只等过一个月,再给上官云清巩固一个疗程。 此次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死亡村”待的时间可能会很长,萧逸已经在“死亡村”内陪伴了半年之久,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瞬息万变,再继续陪沐之秋留守一年绝无可能。这种时候,不管是上官云清还是沐之秋自己,都有必要保证自己拥有健康的身体。 而且,要将“死亡村”所有村民的整容手术都做完,需要的也不仅仅是精湛的医术,还需要强壮的体魄。 先前沐之秋就试想过也利用蜂针疗法治疗自己的颈椎病,只因蜂针治疗的风险太大,萧逸和上官云清都不同意先在她身上尝试,所以上官云清第二个疗程结束,沐之秋颈椎病的治疗便提上了日程。 二月二龙抬头,上官云清正式给沐之秋实施蜂针。 冬果、阿绿、青影和夜袭等人守在小院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治疗室内除了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外,只留萧逸一个人打下手。 治病救人从来都从容淡定的上官云清今日显得有些紧张,虽然面上的笑容依旧温暖,但眉宇间却隐着点点担心。 萧逸的情况比上官云清要严重,铁青着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眸子里都是担心和不确定。这番模样的萧逸实在难以和以前沐之秋初见到时那个处事不惊,冷漠狂傲的靖王爷联系在一起。 不过,沐之秋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也十分感动。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有一个怜惜自己的知己便足以,她却有两个,这一世的穿越当真不委屈。 上官云清天天接受她的蜂针治疗从来没有丝毫胆怯,今日给她治疗,倒显得信心不足,这股亲情般的关心让沐之秋觉得温暖。而萧逸更是夸张,训练蜂兵时那般惊天动地的景象都没有表现过害怕,今日自己要接受治疗,却是这般模样,简直就像自己要去赴死一般。这番深情厚谊,在让沐之秋唏嘘不已的同时,心中还洋溢着甜蜜和满足。 笑着安慰他二人道:“蜂针治疗我们已经运用得很娴熟了,我相信你们二人的实力,你们只管大胆尝试便是了,即便治疗失败,我不过就是被蜜蜂蛰几个包而已,又死不了人,不碍事的!” 沐之秋的话非但没让萧逸和上官云清轻松下来,二人的表情反倒更加凝重了几分。 上官云并不担心自己的技术,但他怕之秋受不了蜂针之痛,想到那种痛,他就心疼她。但作为医者,他又知这是无法避免的疼痛。 萧逸回来这十几日天天用心观看沐之秋给上官云清实施蜂针,所以他对蜂针的心得不比上官云清少,见上官云清还有些迟疑,看了看沐之秋沉声道:“开始吧!若是只给秋儿实施蜂针治疗,你我二人便不忍心下手,日后秋儿万一遇到更大的危险,比如说生孩子难产不下,你我当如何是好?” 上官云清微微一愣,眉间的隐忧瞬间消散,笑道:“倒是萧逸比我更适合做神医,上官云清汗颜!”说罢,不再多言,正式给沐之秋进行蜂针治疗。 沐之秋趴在治疗床上,衣衫解开,将雪白的脖颈和半截后背全部露出来,这蜂针疗效如此显著,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变成一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 第161章 才露锋芒便招杀机 言情海 第162章 王妃中奇毒(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2章 王妃中奇毒(1) 萧逸将精心挑选好的蜜蜂递给上官云清,上官云清看准穴位,蜂针便刺了下去。 萧逸心头一松,上官云清果然不愧为举世无双的神医,对人体穴位拿捏得精准狠辣,如同他给秋儿实施针灸一般,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懂医术,但知道人体穴位,某种程度上来说,像他这种武功高强的人想要研习医术,会比一般人要容易得多。整日里耳濡目染,萧逸虽不能成为正式的医者,但身边的人健不健康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一想到之前秋儿苦苦隐瞒伤势,他的心就会痛。萧逸发誓,以后这样的事情,他再也不会允许发生。 此时的上官云清面容坚定,目光中皆是自信和睿智。他精确地计算着时间,要不了多久,这只蜜蜂便会将蜂毒都留在之秋的颈椎里,那时,便能换下一只了。 正当上官云清松了一口气,打算让萧逸准备第二只蜜蜂时,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还趴在之秋的脖子上的蜜蜂猛地展开翅膀,像是打算飞走,可是,身体晃了几下却突然不动了。紧跟着,蜜蜂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萎缩,很快就变成了漆黑一团,乍一眼望过去,竟像是在之秋雪白的脖子上趴着一只缩成一团的黑苍蝇。 上官云清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依然是这样。当下顾不得其他,一把从沐之秋的脖子上取下蜜蜂便凑到了眼前仔细看。 萧逸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脱口问道:“云清?这是什么?”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即将破土而出。 听出萧逸声音里的异常,沐之秋不由地扭头看过来,才看见上官云清手里捏着的死蜜蜂便愣住了。 那只蜜蜂的身子蜷缩着,黑得诡异,原本指甲盖大小的蜜蜂竟缩成了绿豆大小,这种情况,不管是谁,第一眼看见的反应都是中毒了。可是,这只蜜蜂是方才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的,也就是说,这只蜜蜂是因为接触了自己才被毒死的。 沐之秋只愣了几秒钟便恢复了平静,“云清?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上官云清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半响,视线才从那只死蜜蜂上移到沐之秋的脸上,“看不出来,像是毒,好像又不是!” 这个时代的毒和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毒理学不太一样,这半年沐之秋虽然在中医学上有了很大的进步,但对于毒,她还是不太熟悉。连上官云清都看不出的毒,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看来以后,她还得在毒这一方面多下点功夫,至少她遇到过的螟蛉子粉、噬心散、南天竹等都是毒药,但却在不同的状况下能派上大用处。 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不能随便使用或者配制毒药,但在静安王朝,会使毒应该也是一项不错的防身技能。有时候指望着命运眷顾自己,靠在萧逸身上,倒还真不如本事在身,反倒逍遥自在一些。 萧逸的脸色铁青,冷声问:“可是生死门所为?” “不像!”上官云清摇摇头,“之秋先前在生死门内受过重创,皆为强力所导致的内伤,与毒无关,而且,之秋服用过生死门门主特别炼制的生死丹,体内所有受损经脉皆修复如初,根本不可能有毒素积压在颈椎上。” 上官云清和萧逸都知道自己受过伤的事,所以此时上官云清说出来倒也没有一个人表示吃惊。尤其是沐之秋,还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老顽童所为,那么这个玩笑就开得太大了,只怕这老东西以后会吃不了兜着走。 眉头紧蹙,上官云清想了想又说:“之秋?你且趴好,我和萧逸给你再施两针看看。” “好!”沐之秋乖乖地趴好,这情形十分诡异,如果找不出原因的话,别说上官云清和萧逸,即便是自己也不会罢休。 上官云清和萧逸又取来一只精挑细选的蜜蜂,准确地刺入沐之秋的颈部,与先前的情形一样,过了几分钟之后,这只蜜蜂也开始挣扎,继而所称一个黑色的小团。 一连试过四五次都是这般,没有一次例外,即便是不懂医术的萧逸也知道再也没有侥幸,沐之秋中毒了。 这毒当真中得奇特,连沐之秋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她虽然不能像上官云清这般分辨百草,但也不是一点毒都不认识,再加上她自己精湛的医术,想要毒害她倒是没那么容易,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毒是以前身子原主便带着的。 沐之秋仔细回想,可不是从一穿越过来就发现自己有颈椎病的吗?难道说,她的颈椎病并非是病,而是中毒所致?眼眸一眯,顷刻间便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之秋?我再给你细细把脉。” 不等沐之秋答应,上官云清的手指已搭在了她的脉搏上。只是上官云清的脸色越来越阴霾,直看得萧逸心惊肉跳。 “如何?可知是什么毒?” 看看萧逸,再看看沐之秋,上官云清摇摇头,“不是中毒,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 萧逸一下子愣怔住了,怎么可能?这些蜜蜂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自己死掉,即便蛰了人,蜂针留在了人的体内,蜜蜂也不会以这种非正常的状态死亡,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蜜蜂是被毒死的。可是,以上官云清的医术,把脉却察觉不出中毒,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此时的三人中只有沐之秋最为冷静,如果她的推断没错的话,这毒是很多年前就给自己下了的,她现在的身份尴尬,穿越的事情她倒是不介意萧逸和上官云清知道,只是这种事情很难让人信服,尤其是上官云清,说出来平白让他提心吊胆。既然没有人和她一起分担,那么,她只能选择自己承受,眼下,便是该用自己的方式来证实疑惑的时候。 思忖片刻,沐之秋对上官云清道:“云清?你且换个部位给我试试蜂针,胳膊上,或者手臂上,腰上也行,不要继续在颈椎这一块试了。” 萧逸和上官云清对视一眼,二人都不太明白沐之秋的意思。所有的毒,只要进入体内,便会影响全身,不可能只在颈椎处堆积,身体的其他部位完好无损,沐之秋的这一要求无疑是在将自己最后一丝侥幸都扼杀掉。 虽然如此,萧逸和上官云清还是按照沐之秋的要求硬着头皮操作,此时三人心思不一,也顾不上被蜜蜂蛰了该有多痛,只想早一点解开疑惑。 让萧逸和上官云清吃惊的是不管是在沐之秋的手臂上,还是身体的其他部位尝试,那些蜜蜂都和正常做蜂针治疗的蜜蜂一样,丝毫没有问题,蜂针被拔下脱落之后很久,蜜蜂才会在挣扎中渐渐死亡,但没有一只蜜蜂是像蛰在颈椎上那般挣扎变黑死去。 二人看向沐之秋,沐之秋表现得超乎寻常的平静,显然对于这种结果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看着治疗盘里形态不一的死去的蜜蜂,沐之秋的心情很复杂,萧逸和上官云清是关心则乱,她可不乱,她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冬果无意中捅了蜜蜂窝时的情形。当时自己和萧逸都被蜜蜂蛰了,萧逸在头上,自己的在手背上,那时候自己的情况跟常人无异,蜜蜂也没见到有什么特殊的,今日,但凡接触了颈椎的蜜蜂都会被毒死,沐之秋便能肯定,自己身上的毒真的都集中在了颈椎上。她让萧逸和上官云清帮她测试,无非是想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判断而已。 沐之秋不清楚这是怎么做到的,一般情况下,即便是使用封闭针,也不可能如此准确地将毒素锁定在身体的那个部位,尤其是像颈椎这种连接身体和头颅的关键位置。所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况堪称逆天,不但古代中医学上说不通,现代医学也同样解释不通。 既然大家都看不出问题所在,那便只剩下最笨的一种办法,就是直接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现代医学的好处,直接有效,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肚子里某个脏器出了问题,将腹腔打开,哪个内脏有问题就切掉或者想办法弥补哪个脏器,就这么简单。 看了一眼萧逸和上官云清,沐之秋非常平静地说:“云清!你给我做手术吧!” 此言一出,上官云清和萧逸同时问道:“如何做手术?” “很简单,你直接将我后颈上的皮肤打开,就像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剖腹手术一样,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但是萧逸,就连上官云清都被沐之秋的这个提议吓到了。虽说沐之秋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们外科手术的便利性,就连定在不久后的整容手术也是将整个脸皮都换掉,但要在沐之秋的身上第一个实践,萧逸和上官云清还是觉得胆战心惊。 “不可!”萧逸首先反对道:“身体肌肤受之父母,岂能随便打开?这法子万万使不得!” 上官云清也摇头道:“之秋!我也不赞成这么做。此法和剖腹手术、整容手术都不相同,那整容手术只是将原先脸上不可用的坏死肌肤剔掉,再移植健康的皮肤。剖腹手术可行是因为腹部乃是你所说的空腔器官,就像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各种脏器,脏器出了问题,打开瓶子看看里面无可厚非,但颈椎不一样,颈椎并非空腔器官,如何能打得开?即便打开,里面除了肌肉、神经和血管外,还能有什么?平白受这么一刀之苦不说,还有可能因为手术不慎导致意外,我不同意!” 沐之秋没想到上官云清已经能将现代医学中的医学术语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了,自己又不能告诉他们其实颈部也是有很多外科手术可以做的,因此一时间倒找不出辩解上官云清的话来。 半响,沐之秋才郑重地看着萧逸和上官云清说:“你们俩是我在这世上最最相信的人,我有事不想瞒你们,这一类的手术我以前做过,就是有的人颈椎变形严重压迫神经导致半身不遂或者瘫痪,那种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手术,将变形或者坏死的颈椎取下来一截将剩下的用钢钉或者特殊器材连接起来便可以了。虽说颈部与头颅相连接,又是整个脊椎的关键,但云清,我相信你的实力,以你在医学上的造诣,绝对可以把这种手术意外降到最低。” 这番话虽然惊世骇俗,但细想起来却十分有道理,只是手术的风险性谁也无法预料,这般行事等于是把沐之秋的命直接交到了上官云清的手里,所以萧逸和上官云清还是不同意。 沐之秋很是无奈,萧逸和上官云清要是不赞成,即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给自己做颈椎手术,所以她还是得说服上官云清才行。上官云清是个绵里藏针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冒险,但萧逸却是个突破口,倘若能让萧逸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说服上官云清就会容易很多。 “云清?你且回避一下,让我和萧逸说两句话好么?” 第162章 王妃中奇毒(1) 言情海 第163章 王妃中奇毒(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3章 王妃中奇毒(2) 这种时候沐之秋若单独和上官云清说话倒是能让人理解,可她却要单独和萧逸说话,上官云清和萧逸不由对视一眼,眸中均带着疑惑。 但见萧逸冲他点头,上官云清便在萧逸肩膀上拍了拍走出治疗室。 不等萧逸开口询问,沐之秋便说:“萧逸!云清性格坚韧趋向于迂腐,他认定的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我留下你单独谈话,为的便是得到你的支持。” 萧逸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怒意,虽说秋儿单独留下他是对他的信任,但她的目的却是他难以接受的,想都不想便拒绝道:“你不必说了,我不会帮你去说服云清,此事我也不同意,就此作罢吧!” “萧逸!”沐之秋的眉头渐渐蹙起,看向萧逸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这么久以来我从未求你做过什么,但今日,我要求你帮我,因为只有你才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眼见萧逸的面色愈发阴霾,沐之秋叹道:“萧逸,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可还记得?” 萧逸眸光一闪,看向沐之秋的目光愈发幽深难懂。 直视着萧逸的眼睛,沐之秋继续说:“其实别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我根本就不是你们静安王朝的人。这些我知道你心里都是明白的,只是从来都不说破也不愿接受而已。萧逸,你好好想想,静安王朝的女子可有我这样的?以前萧良和云清都曾问过,为何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说的你们有很多却是闻所未闻,其实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生活的地方叫中国,那个时代被称之为二十一世纪,在那里,男女平等,女人和男人一样能入学,能拥有外出工作、社交等等的权利,而并非丈夫的附属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所以有很多女人都和我一样不擅长女红,却对经济、文化、军事、贸易等等方面如数家珍,因为这些知识都是我们曾经在书本上学过的。在你们看来,外科手术是异想天开,但在我们那里,这是最普及的治疗方法,不管是谁,一辈子多多少少都会经历一次或者一次以上的手术治疗,颈椎手术就是其中一项非常完善成熟的手术之一,我以前做过很多次。所以萧逸,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我只不过是二十一世纪最普通的一个女人而已。其实这些话我在很早以前就想说出来,可是我害怕会有人把我当成妖孽烧死,也害怕你们都会把我当成怪物离我而去。今日,这些话我依然不敢对云清说,他心思纯净,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不知道他若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只能对你全盘托出。萧逸?我的心,你可明白?” 萧逸死死盯着沐之秋的眼睛,没错,这种话已经不是沐之秋第一次对他说了,只不过今日她所说的事情比以前还要震撼他。以前萧逸就没觉得沐之秋在和他开玩笑,现在更不会以为她是在说笑。 冰冷的声音从萧逸唇齿间溢出:“你这般告诉我,如何就敢肯定我不会将你当成妖孽烧死?” 萧逸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声音里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绝,让沐之秋听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她没打算退缩,既然她选择了要告诉萧逸,她就不害怕去面对,若是连萧逸都要烧死她,沐之秋便只能说这个世界真的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为何能肯定,但是我就是相信你不会!” 沉默半响,萧逸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如何来到静安王朝的?” 萧逸的声音依旧冰冷,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份狠绝却已烟消云散,就好像面前的沐之秋已经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沐之秋自嘲地咧嘴苦笑一下,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即便是萧逸也退缩了。不过,这已经是奢望了,至少萧逸看起来不想杀她。 看着萧逸的眼睛,她坦然道:“我叫沐之秋,至于我是怎么跑到你们这里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个传染病防治专家,事发时我正带着自己的小分队在做消杀,等我醒过来时就已经变成了丞相府的大小姐,而且我还同时拥有了以前那个沐大小姐的记忆和情感。这些我也是后来慢慢习惯下来的,若是你不愿帮我我无话可说,但是萧逸,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们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面对这般坚定毫不退缩的小女人,萧逸还能说什么?他的确不愿承认她不是丞相府大小姐的事实,但是他对她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他以前便说过,他不在乎她是谁,也不在乎她从哪里来,眼下更是如此,他管她是人是妖,管她从哪里来,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是他这一生一世都要相守的妻。 可恶的是这个小女人竟在得不到他的帮助下说出井水不犯河水的话,她的心他懂,但他的心她到底懂不懂?她怎可这般错解他的心意?他生气难道是因为她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这个死女人的眼睛不是一向很毒么?为什么他的心意她却从来看不到?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她遭到折磨却没办法替她承受,还要忍受她的误解,他真的真的很想揍她一顿,可是,他不舍得,舍不得,舍不得。 “休想!本王不同意!” 沐之秋心头一惊,难道是她看错了萧逸,难道在她彻底暴露身份之后萧逸竟是要对她赶尽杀绝?心头一阵苦涩,突然就觉得这一世活得毫无意义,既如此,那便早死早超生吧! 她这里心思才转开,身子已狠狠地撞进了萧逸的怀里,萧逸将她搂得那样紧,几乎要把她的腰生生勒断。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萧逸的唇间逸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委屈,“这一生一世你都休想逃出本王的视线,休想摆脱掉本王。否则,本王会告知静安王朝所有的人,沐之秋是个借尸还魂的妖女,人人必将得而诛之。” 居然有这样威胁人的混蛋!可是,这个混蛋却那样让人感动,那样让她心疼。 鼻子一酸,沐之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环抱住了萧逸的后背。 “萧逸!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我不要你谢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萧逸的表情异常严肃,但声音却柔缓下来,只是那股委屈和痛楚却愈发明显,竟是带着点点乞求,“我只要你记住,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秋儿,是我这一生一世想要守护的女人。所以我不许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许你将我拒之门外。” “好!萧逸,我答应你,这辈子我都不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不将你拒之门外。”红唇轻启,沐之秋一字一句地回应,只在最后加了一句:“这辈子只做你的女人!”但这句却是说在心里。 心头一喜,萧逸真想让这个小女人继续说下去,真想听见她说愿意嫁给他,愿意做他的妻与她白头携老。可是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来要挟她,他要的是她的心,要的是与她两情相悦生死相依的不离不弃,要的是这个小女人心甘情愿地爱上他。 “我信你,秋儿,可是从今往后,你不可再疑我,不可再胡思乱想,你可答应?” “我答应你!”仰起头热烈地望着萧逸,沐之秋的眼眸中都是刚毅,“所以萧逸,你也要答应帮帮我。以云清在医学上的造诣颈椎手术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我以我的人格和清白像你发誓,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意外。其实你心里一样明白,如果不及时找到我颈椎上的病因,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最终我只有瘫痪或者死亡这一条路。眼下打开它查找病因是唯一可行的办法,难道你不想让我把这个隐疾连根拔掉,竟是想要看着我一天天被它折磨,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等死么?萧逸,我相信你不是个鼠目寸光的人,我不想这辈子都躺在床上被你保护照顾,我要站在你身边与你携手共进。” 这便是秋儿给他的承诺吗?并肩而立携手共进,她心里是有他的啊!二十一世纪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萧逸不知道,哪里有多少出色的女人他也不稀罕,但他知道,在这里,在静安王朝,在这个时代,只有秋儿才有这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所以此生,他都认定了她,要定了她。 沐之秋所说的其实正是萧逸最害怕面对的事实,早在上官云清告诉他秋儿的颈椎病任其发展有可能导致瘫痪时起,这件事便一直揪着萧逸的心。 以上官云清的医术,已经帮秋儿康复治疗了大半年,自己接过接力棒后,更是不敢懈怠,每日都会按时保质保量地给秋儿做按摩,但即便是这样,秋儿的颈椎病依然在一点点加重,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即便只是不起眼的恶化也是恶化,萧逸不愿看见秋儿一辈子躺在床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秋儿会绝望,而他,亦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秋儿所说的西医理论不是在糊弄他,打开来直接找原因无异于是最好的办法。将心一横,萧逸咬牙道:“罢了!便如你所愿,我去说服云清,将你的后颈打开,看一看那些歹人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说完,像是害怕自己会反悔一般,松开沐之秋,萧逸便夺门而去。 在萧逸转身的一刹那,沐之秋潸然泪下。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萧逸携上官云清再度返回,二人的脸色均凝重异常,但沐之秋感觉得到,萧逸已经说服上官云清了。有些事情男人之间或许更能达成共识,看来,这场赌注,她押对了,萧逸果然够强大。 上官云清知道,沐之秋和萧逸心意已决,即便他不同意,也不可能阻止得了他二人,虽说自己若是不同意这台手术根本就做不成,但静安王朝医术精湛的人可不止他上官云清一个。便是张英或者大年初一灯会比试才结交的倪天凌等人也会出手相助,以他们对之秋的崇拜和钦佩,定会有人来替他做这台手术的。 与其将之秋的性命交给别人增大风险,上官云清宁可承受的人是他自己。因此,当萧逸说出即便用绑也要将他绑上手术台时,上官云清不再坚持,调整好心态便同萧逸一起又回到了治疗室。 此事关系重大,又是上官云清这一世主刀的第一台手术,所以三个人都不敢大意。沐之秋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手术方案,将每一个步骤和环节全部都仔细说给上官云清听。 上官云清心思剔透,之前又有了不少外科手术的知识做铺垫,只用了两个时辰,便将整套手术方案吃得透透的,沐之秋便将手术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在这一个月里,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轻松的,即便冬果等人也整日里提心吊胆,更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搅上官云清。 第163章 王妃中奇毒(2) 言情海 第164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4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1) 上官云清从来没有如此疯狂地钻研过医术,一向怜惜天下苍生的他,为了增加手术的成功率,让萧逸等人帮他去后山捉了许多小型动物回来,每天都会将这些小野兔、山鼠、狐狸等动物的颈椎敲断,然后再在沐之秋的陪同和指点下利用外科手术将它们一一治疗好,如此反反复复,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小动物。 “死亡村”的村民们也知道上官先生是在为沐神医的手术做准备,虽然他们不知道沐神医要做什么手术,但见他二人如此拼命认真,心中也感动不已,毕竟,沐神医将这第一份危险留给了自己。 萧逸整天没日没夜地陪在沐之秋的身边,性子愈发冷漠,经常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但对沐之秋却越来越温柔体贴,像是总也看不够她一般。 毕竟是做手术,又是在颈椎这么敏感的位置,萧逸便在后山又收集了许多螟蛉子粉,还配合上官云清配置出了麻沸散。 准备好这一切,众人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手术时间的到来。 三月初一,沐之秋的颈椎手术正式实施。 早在准备期间,萧逸便指挥村民们在小院中专门盖了几间房子作为手术室使用,所以一大早,萧逸就将沐之秋抱进了手术室。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沐之秋,萧逸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道:“不管发生什么事,秋儿,你记住,我都会等你。手术一结束,我和云清便会唤醒你。所以,你一定不能在手术中睡过去!” “好!”沐之秋点头应允。 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有答应萧逸的一切要求,方能让萧逸安心。其实沐之秋一点也不担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在她眼里,不过是打开颈部的皮肤进行一番探查,也许什么问题都没有呢?所以这台手术根本就不存在着风险。 上官云清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心理上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今日的他看上去斗志昂扬信心十足,沐之秋不由冲他赞赏地笑了笑。 萧逸、冬果、青影都穿了隔离衣给上官云清打下手,上官云清让沐之秋服下麻沸散,手术便正式开始。 在场的人,除了上官云清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手术的经验,所以在上官云清用手术刀切开沐之秋后颈上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时,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 上官云清十分淡定坦然,通过一个多月的实践操作,沐之秋又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他已经能娴熟地掌握外科手术的所有要领,别说是颈椎手术,现在只要是沐之秋知道的手术,他基本上都可以独立操作。 所以上官云清今天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果打开来能找到病因最好,如果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沐之秋的颈椎出了问题,他便将那截坏了的颈椎取下来,用之秋教他的法子重新定位。 这是他和之秋避开萧逸悄悄商议的,若是让萧逸知道他俩有这个打算,估计得一掌将他劈死。 及时止血,撑开刀口,上官云清用探针开始探查,步骤清晰,动作有条不紊,一切都很顺利。 但探查了没多久,上官云清的面色突然一僵,倐地一下将眸光望向了萧逸。 萧逸一直在观察上官云清的神色,他知道,此时的秋儿什么意识都没有,只有上官云清的神色才能反映出秋儿此时的状况,所以上官云清的面色一出现异常,他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有东西!” 上官云清这话答得模棱两可,冬果和青影莫名其妙地相互对视一眼,没敢吭气。 萧逸却是心中一沉,上官云清的意思他能听明白,不动声色地冲青影点点头,青影便悄悄地退出手术室,将整个小院全都封锁起来了。 上官云清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手里的探针上,他不敢大意,小心地区分着血管和神经,大约十分钟后,终于找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异物。 将这东西取出来放在托盘上,冬果便快速递上针线和纱布配合上官云清开始缝合。 萧逸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托盘里的东西,在上官云清和冬果给沐之秋缝合的时候,他已经将此物清洗干净了。一直到上官云清和冬果彻底忙完,他的姿势依然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这是何物?”上官云清的视线也被托盘上的东西吸引住了,不由脱口问道。 冬果嘴快,实在没忍住问道:“难道不是王妃坏死的颈椎吗?” 上官云清摇头道:“我仔细检查过了,之秋的颈椎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敢用性命保证,她的颈椎病就是由这个东西导致的。你们若是不相信,只等之秋醒过来,问问她的感觉便知晓了。” 萧逸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在上官云清先前面色突变的时候,他就知道秋儿的颈椎病没那么简单。如今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连上官云清都不认识的东西,实在诡异得很。 “云清?那你能不能确定此物不是秋儿自身所带的?” “可以,完全可以!”上官云清自信地点点头,“之秋曾将人体解剖图和人体骨骼、神经以及血管等的构造给我详细讲解过,我敢保证,人体内绝对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此物我的确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 “这便足够了!”萧逸的脸上漫过无边杀气,“胆敢将魔爪伸向秋儿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王爷?您是说,这个东西是有人人为植入王妃后颈里去的?”冬果吃惊地瞪大眼睛,这太恐怖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王爷如此疼爱王妃,便是皇上和太后也对王妃怜爱有加,那歹人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难道是倭人?”上官云清的面色清矍,目光震怒,却并不吃惊。 他和萧逸都知道有人一直想要之秋的命,一个月前给之秋尝试蜂针治疗,他和萧逸更是清楚之秋的颈椎病乃是人为所致,虽然此人始终没有露面,但根据之秋先前几次遭遇刺杀来看,那个幕后之人和倭人有关联。 萧逸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正因如此,一个月前审讯完倭人刺客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萧良和萧楠去帮他查后宫所有妃嫔的档案资料,看看究竟何人与倭国有关系。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萧良那边虽没有消息传来,但萧逸相信,要不了多久,那幕后黑手便会露出蛛丝马迹。不管此人是谁,身份有多尊贵,只要让他找到,萧逸一定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萧逸和上官云清说话的同时,沐之秋已缓缓醒转,后颈上的刀口痛得她混沌的神智清晰了几分,才闷哼一声,萧逸、上官云清和冬果便同时扑上前,同时问道:“秋儿(之秋、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痛!”沐之秋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将头抬起来。 这个手术台是专门为她特制的,为了做手术时便于固定体位,萧逸专门着人制作了这么一张类似于按摩床的手术台,在脸部的位置留下了一块空挡。当然,手术台的草图是沐之秋提供的。 做手术的时候,沐之秋一直是趴着的。手术完成后,为了防止她头部活动时扯裂刀口,上官云清和冬果及时给她戴上了颈托,所以,她努力了一下没把头抬起来就放弃了。 一听她说痛,萧逸心疼得俊脸都有些扭曲,但见她始终这么趴着难受,便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转过来,一只大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那姿势,跟抱着个瓷娃娃也没什么区别。 不曾想,才将沐之秋翻转过来,上官云清手里端着的托盘便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而冬果更是连声尖叫,好在她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巴,但她脸上的表情无异于大白天见到了鬼。 萧逸不满地瞪了他二人一眼,才将视线移到沐之秋的脸上便也愣住了。 他怀里抱着的依然是那副熟悉的身子,那股熟悉的体香他绝对不会认错,但是这张脸,这绝对不是秋儿的脸。萧逸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便炸开了,他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鬼迷心窍要答应秋儿帮她这种忙?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他的秋儿,难道说,他的秋儿在告诉了他真实身份之后,因为一台毫无危险的手术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她是不是又回到了她那个什么二十一世纪去了?秋儿走了,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应该现在就丢下这个陌生的不认识的女人去找他的秋儿?可是,他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的秋儿,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去那个莫名其妙的二十一世纪?萧逸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这一刻,竟是心如死灰。 于是震惊之下的上官云清和冬果看到了更加令人吃惊的一幕,素来以冷漠无情闻名的靖王爷萧逸眼圈突然一红,那双桃花眼内竟滚落下两滴浑浊的泪珠来。 沐之秋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真疼,虽说用了麻沸散,但古时候的麻沸散当真不能和现代的麻药相提并论,所以后面开展整容手术的时候,她一定得跟上官云清加把油,将麻沸散的纯度再提高一点。 正胡思乱想着,猛地看清楚了面前熟悉的俊脸,这不是萧逸的脸么?此时为什么萧逸的俊脸上都是绝望?尤其是,那双永远都对着她乱放电的桃花眼通红,竟有两颗大大的水珠滚落下来,将那张刚毅的脸衬托出无比的凄凉。 沐之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萧逸哭了,用刀子劈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萧逸哭了,这个狂傲自大冷酷无情的男人哭了,这样的萧逸,看得她心都要碎了。他是因为她而哭的吗?上次被生死门门主掳走他都不曾掉一滴眼泪,今日他倒是为何要哭? 不由自主伸出一只手抚上萧逸的俊脸,柔声问道:“萧逸?你怎么哭了?难道云清的手术失败了,我已经死了?” 单单是这么一句话,便让萧逸经历了从人间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的大起大落。狂喜登时席卷了他的全身,若不是知道秋儿才做完手术,不能触碰她的脖子,他一定要紧紧搂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去。 “秋儿,秋儿,你是我的秋儿,没错,你是我的秋儿。你没有离开,没有回二十一世纪去,你还在这里,你还是我的秋儿。” 看着语无伦次的萧逸,沐之秋错愕不知,这是怎么了?难道说自己在手术台上出了状况九死一生?萧逸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将视线缓缓移向上官云清和冬果,沐之秋更加惊诧,这两人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跟萧逸差不多?冬果倒还算了,这丫头感性,什么事情她都能感动得稀里哗啦。但上官云清却是太令人出乎意料,一个萧逸掉眼泪便够让沐之秋吃惊了,但此时,连上官云清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都涌动着盈盈的泪光,似乎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沐之秋的心脏就有点承受不住了,她又没死,萧逸他们三个哭什么? 第164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1) 言情海 第165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5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2) “云清?今天是初几?我昏迷了几天?” 这个傻丫头,上官云清哑然失笑,一定是他们的表情吓到她了,她还以为手术失败自己昏迷了好几天呢。 拍拍萧逸的肩膀,上官云清笑道:“萧逸,赶紧缓过来,咱们吓到之秋了。” 说完,又笑吟吟地看向沐之秋道:“今日还是三月初一,手术很成功,不过才用了小半个时辰,你的颈椎已经没有问题了。” “哦!”沐之秋愣住。小半个时辰?这上官云清当真了不起,就连她,想做好一台完美的颈椎手术也不可能只用小半个时辰,难怪自己的后颈那么痛。 “那你们一个个哭什么?” 还是冬果反应快,抹着眼泪跑出手术室,不过一转眼又跑了回来,手里竟捧着一面铜镜,“王妃你自个儿瞧瞧吧!” 上官云清接过铜镜放在沐之秋面前,只看了一眼,沐之秋便彻底傻掉了。 这种吃惊比当初意识到自己穿越的时候还要不可思议,还要让沐之秋的脑子转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在铜镜里看见了娘亲。 没错,铜镜里映照出来的是一张绝世容颜,除了更加年轻些外,五官外貌几乎和水晶棺材里的褚婷芳一模一样,但看上去却比褚婷芳更加睿智灵动。许是沐之秋自身的气场强大,镜子里的女子少了一份柔弱,却多了自信、刚毅和桀骜。 沐之秋不是一个将外貌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但一张漂亮的脸谁都喜欢,她也不例外,穿越过来快一年了,她早就习惯了那张貌不惊人掉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那张脸还不如前世的自己漂亮,所以她也懒得去看,平时除了梳头,基本上她就不照镜子。但即便是这样,自己的脸她还是认得的,眼下突然看见镜子里出现了这么一张貌美如花的脸,饶是沐之秋能未卜先知也被吓了一大跳,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这种感觉就跟看见了鬼上身一样,想都没想,沐之秋脱口问道:“我娘亲附身到我身上来了么?” 这话才说出口,萧逸三人便愣住了,连沐之秋自己也愣住了。 上官云清和冬果没见过褚婷芳,不知道褚婷芳长得什么模样,但听了这话,心里却安定下来,看来此事还有得一说呢! 萧逸是见过褚婷芳的,只是方才打击来得太突然,萧逸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此时经沐之秋一提醒,才发现怀里的秋儿当真和水晶棺材里的褚国小公主十分相似。 他见多识广,反应迅速,立刻顿悟道:“我明白了!秋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才是你的真实容颜,以前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你的” 除了沐之秋,其他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地上的托盘上,在那里面,那块从沐之秋后颈里取出来的异物熠熠生辉。 见他们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地上,沐之秋也望过去。冬果已经将托盘端起来,递到了沐之秋的面前。 沐之秋细细打量着托盘里的东西,这个东西她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像水晶,只不过水晶都是单色的,可是托盘里的这东西却是七彩的。尤其是此时,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这东西上,竟让它散发出一股绚丽诡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可是从我的后颈里取出来的?” 萧逸和上官云清不得不佩服沐之秋的聪慧,仅从他们的反应和萧逸的几句话里,她便能猜出这些,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看不透的? “没错!”上官云清眉头微蹙,“这东西我们都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却知它是人为植入你后颈的。此事透着蹊跷和诡异,当时把它取出来我和萧逸都只顾着它,没留意你的容貌变化,但我想,应该是我将此物取出来的那一瞬间,你的容貌便恢复了。”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将此物植入我的颈椎,让我长出一张不起眼的脸,对么?” 上官云清愣了一下,与萧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沐之秋穿越过来就一直是那张不出众的脸,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也一直都是那张脸,而爹爹沐忠国似乎对她的容貌也从来没有质疑过,那就说明,她从一生下来拥有的就是那张不出众的脸,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这世上仅有那么几个,其中一人的嫌疑最大,那便是娘亲褚婷芳。 沐之秋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自己的容貌。娘亲褚婷芳是个绝世美女,而沐忠国也是个罕见的美男子,只看他现在的模样,便不难猜出年轻时,他是何等风流倜傥,否则,也不可能让褚国尊贵的小公主为她抛家弃国生死不离。 根据遗传学原理,有这么出色的父母,生下的孩子应该不会太丑,即便自己不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至少也不该输给沐之冬才对,但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沐之冬是个绝对的美人,而她沐之秋,别说美人,连丞相府随便抓出来一个丫鬟,长得都比她强。 只不过万事都有特例,沐之秋又不太喜欢纠结容貌,所以以前一直不曾在这件事上多想,现在谜团揭开,她便再不能不想了。 娘亲去世后,爹爹无力保护她,那么,这世上想要害死她的人便数不胜数,她若是个体弱多病又笨又傻的丑女倒还能苟延残喘,要是个绝世美女,只怕早都被沐之冬和江晚晴害死了。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娘亲植入自己后颈的,那只能说明,娘亲在生下自己的时候便料到了她将不久于人世,为了保护亲生骨肉,她便当机立断改变了沐之秋的人生。 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一张丑陋的脸,一幅病怏怏的身子无疑是最好的掩饰,谁会对这种臭虫般的废柴动手?沐之冬和江晚晴也是不屑的吧? 显然萧逸和上官云清都猜出了其中原因,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将话题说破。如果在十七年前褚婷芳便预料到有灾难会降临在沐之秋的身上,那么,这将是多大的一场阴谋? 四人中当属萧逸的心情最复杂,秋儿恢复容貌是好事,他倒不在乎她的模样,甚至以前那张不出众的脸他还觉得更亲切些,这张绝世容颜只怕他得花好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容貌他可以忽略,但秋儿的健康他却不能不在意。上官云清说过,只要颈椎的问题解决,秋儿便再也没有任何隐疾,也就是说,只要秋儿恢复容貌,她就可以做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但这件好事无疑是给萧逸出了一个大难题,貌不出众的秋儿都能吸引那么多出色男子的眼球,自己和上官云清已经深爱上她,若是再让人看见她这般容貌,还会出现多少强大的情敌,萧逸心里一点谱儿都没有。 萧逸现在非但不恨那个将异物植入秋儿后颈的人,反倒有些感激此人。若不是因此,只怕根本就轮不到他,秋儿便已经成为别人的妻了。 萧逸很希望秋儿还是那张貌不出众的脸,可是,他又不能自私地让秋儿付出健康,永远承受着颈椎之痛。相比较之下,似乎多几个情敌让他更容易接受一点。 上官云清比萧逸要好一点,但他心里也有许多担忧,之秋已经太耀眼了,即便没有出众的容貌,她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就像大年初一那晚,一身男装的她,那样风华绝代的气质,是可以让所有人忽略掉她的容貌将她并入当之无愧的美男之中的。如今,再有了这般绝世容貌,对之秋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 冬果是四人中心思最单纯的一个,以前看着王妃着男装她便能看呆,如今要是让王妃以本面目穿上男装,那还不把王爷和上官先生都比下去? “王妃是奴婢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人了,王爷的眼睛果然亮。” 哪知萧逸听了这话非但不高兴,脸色还阴沉了几分,竟怒道:“难不成本王便是如此混账之人,喜欢以貌取人不成?本王倒觉得秋儿以前的模样更耐看些。” “我也觉得!”上官云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沐之秋哭笑不得,这话分明是在较劲儿,倒是委屈了冬果。 不过萧逸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她眼眸一亮,道:“萧逸、云清?你们看这样可好?不管这异物是何人植入我后颈里的,我们都先不要轻举妄动。冬果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便让冬果帮我易容,我依然以从前的面貌示人,只待将那躲在暗处害我之人找出来后,我再恢复容貌如何?” “这般好!”萧逸第一个赞成,“秋儿继续以从前的模样示人,一则可以迷惑对手,二来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可避免树敌。我看此法可行。” 不同意的人是傻瓜,萧逸才不会去当傻瓜呢,这件事不管于公于私,秋儿所说都是最好的办法。 萧逸先前便有此意,只是怕说出来引起沐之秋的反感才一直隐忍着不说。有了缓冲的时间,他才不会让情敌们打得措手不及。他一定要在秋儿招来更多的情敌之前,完完全全将秋儿征服,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 当然,萧逸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感觉得到,秋儿已经一步步陷进他的温柔攻势中了,他要做的便是更加努力地爱她。所以,当务之急是保证秋儿的安全,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那个隐藏在深宫之中的幕后黑手,他一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只有这样,他和秋儿才没有后顾之忧,而他也能放开手脚更加投入地去爱他的小女人。 见过沐之秋真容的只有萧逸、上官云清和冬果三人,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当下冬果便准备好易容的物品,仔细为沐之秋易容,将她的容貌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见萧逸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沐之秋这才开口道:“萧逸?你此次不宜在‘死亡村’久留,我的颈椎之谜既然已经解开,你便早些回去吧!” 萧逸哪里肯答应,先不说秋儿这番绝世容颜已被上官云清窥破,即便上官云清不是只看中外表的浅薄男子,在秋儿复原之前,他也不可能将她完完全全地交给上官云清,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他萧逸岂会做这等蠢事? 当即摇头否定道:“不急,早一日要回去,晚一日也是要回去,反正这里缺人手,云清又要为整容手术做准备没时间照顾你,我便刚好在这里多留些日子,替他这个主治医生好好照顾你,等到你完全康复我再走也不迟。” “皇上不会怪罪么?还有朝堂上……” 萧逸打断她的话,皱眉道:“朝堂上的事我自有分寸,况且还有八弟和九弟在那里撑着。如今二哥虽说不在我的阵营中,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事事与我作对,所以没有秋儿想的那般严重。即便真的有什么变化,八弟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秋儿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唔!”沐之秋虽然觉得萧逸的理由有些牵强,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第165章 颈椎手术,惊世骇俗(2) 言情海 第166章 关键时刻拆台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6章 关键时刻拆台 沐之秋一知半解,冬果却隐忍得十分辛苦,她自幼跟随在靖王爷身边,王爷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王妃是当局者迷看不透,但她作为旁观者可看得清清楚楚,王爷分明就是小心眼发作,生怕自己在这种时候离开让上官先生钻了空子,嘴巴上不好说,心里可能早都把上官先生恨得牙痒痒了,有力没处使,所以只得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糊弄王妃和上官先生,这般做法当真好笑。不过冬果实在没这个胆子笑,毕竟王爷的脾气也是很火爆的。 上官云清对萧逸的说法不太认同,皱了皱眉,道:“怎会人手不足?莫说我与之秋是知己好友,即便之秋只是我的普通病人,我也会好好照顾她,而且这里还有冬果、青影和阿绿她们,不但不缺人手,应该是人满为患了,萧逸你要是有事便去忙你的吧,之秋便交给我就好。” 萧逸心头一堵,不由腹诽道:“就是交给你,本王才不放心呢!”可又不敢当着秋儿的面这般说,只好辩解道:“村民们的整容手术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再也拖不起,那么多人要做整容手术,秋儿才做完手术又不能操劳,难道云清你不该多出点力去给村民做术前检查和健康教育么?云清和秋儿不是口口声声说患者是上帝么?秋儿的手术既然已获成功,云清岂可厚此薄彼只照顾秋儿一个?但若要同时兼顾那么多人,势必不能全力照顾秋儿,那岂不是冷落了秋儿?至于冬果她们,到底跟着秋儿的时间都不长,秋儿的生活习惯她们岂能完全掌握?以秋儿的性子,便是需要什么也不好意思麻烦她们,那不是要委屈了秋儿么?我便不一样,我从最初来‘死亡村’开始便与秋儿形影不离,即便夜里也是共处一室,秋儿有什么习惯我比你们都要清楚,照顾起来自然也比你们都要得心应手,由我全力看护,秋儿岂不是能更好更快地恢复?难道你们都希望秋儿留下一点术后后遗症么?” 上官云清被堵得哑口无言,萧逸这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但却有些道理,想了半天,便点头认可了。 沐之秋却不得不承认萧逸这厮实在是无理也能争三分,明明就是胡搅蛮缠,他竟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让人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只是他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就好像是在算计自己和上官云清一般。 只有冬果没能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自家王爷真的是太腹黑太赖皮了,为了达到目的简直就是不择手段么,这般巧言善变,只怕连死人都能被王爷给说活过来。王妃万事都瞒不住她的眼睛,唯独在感情上一直迷迷糊糊的,当然看不出来王爷的动机,而那上官先生,虽然聪慧坦荡心思剔透,但在男女之情上根本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如此书生意气处处慢半拍的反应,怎能与自家王爷相竞争? 萧逸不满地斜睨冬果一眼,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居然在关键时候拆自己的台,自己的威严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了?都是被秋儿惯出来的。 冬果被萧逸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赶紧收拾了东西低头道:“主子们继续谈,奴婢出去看看王妃的汤药熬好了没有。”说完也不等萧逸和沐之秋答应,一溜烟便跑出去了。 上官云清愣了愣才醒悟过来,不由哭笑不得,这萧逸,当真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留,虽说心里有些窝火懊恼,但,他能这般对待之秋,倒也难能可贵。 当下不再纠缠,将视线转向沐之秋问道:“之秋?你觉得整容手术放在两个月之后可好?” “两个月之后?”沐之秋皱皱眉,“为什么要放在两个月之后?萧逸方才也说了,村民们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了这么久,我们又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再说五月份天气都热了,伤口容易感染,我看就将手术放在四月初一吧!” “不可!四月初一太急了些,你的身子都没有养好!”这句话是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时说出来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目光中的坚定,在这一刻倒配合得异常默契。 上官云清的面色依旧温和,但脸上的笑容却隐去了,“今日是我第一次做手术,你总得让我准备得充分一些吧?那么多人的整容手术,万一失败了如何是好?更何况四月五月做手术都是一样的结果,反正也不可能一两天就将手术做完,怎么都要度过整个夏天,难不成我们还要将手术推迟到冬天不成?” 上官云清的声音虽然柔和,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和执着。萧逸又在一旁随声附和,不停地敲边鼓,沐之秋经不住他俩左一下右一下的攻击,想想有些道理,便答应了。 为了将危险降到最低,沐之秋拥有绝世容貌的事情被瞒了下来,连青影和阿绿都没有告知。萧逸等人对外只宣布沐之秋的颈椎病被上官云清用手术彻底治好了,只等两个月后,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便会携手为村民们实施整容手术。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死亡村”的村民们,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恢复容貌做个正常健康的人,所以对整容手术无比期待,每天都会派月月前来探视沐之秋,顺便打听一下沐之秋的恢复情况。 有一件事情沐之秋和萧逸、上官云清交换过意见,那就是关于后颈处的皮肤之前有没有伤痕的问题。那块取出来的七彩异物不可能平白无故自己钻进皮肤里去,理论上它应该也是当初有人将她后颈上的皮肤切开植入的,奇怪的是,萧逸和上官云清却告诉她,她的后颈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就连被蚊子叮咬过的小疙瘩都没留下一个。 沐之秋将这件事思索了好几天也没想出答案来,除非那个给自己植入异物换颜的人也是一位出色的外科整容大夫,否则绝不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难道说,在这个异世里,真的存在青春永驻返老还童等异术? 所以在恢复阶段,沐之秋最关注的就是她的后颈。只可惜她看不见自己的后颈,所以只能由萧逸和上官云清代劳,或者让萧逸举着铜镜让自己审视。 沐之秋在恢复阶段什么也做不了,上官云清跟她却不一样,不但要巩固“死亡村”消除麻风病的成果,他还要为整容手术做好前期准备,最重要的是他听从沐之秋的建议,准备炼制出纯度更高、效果更好的麻沸散。所以大部分时候,帮沐之秋观察后颈的恢复情况都由萧逸代劳。 对于萧逸来说,这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最好上官云清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秋儿的面前他才安心。更何况只要一切安顿下来,他便要离开“死亡村”去追查那幕后之人的下落,因此,这段日子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也得乘这段时间好好巩固一下他和秋儿的感情。 沐之秋后颈上的刀口愈合得很快,上官云清妙手回春,萧逸又让萧良送来了许多祛疤养肤的奇药,每日都会亲手给沐之秋换药,在这双重作用下,过了十几天,沐之秋的脖子上便只剩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痕,相信最多再过几个月,连这些伤痕都能淡化干净。 沐之秋嫌颈托不方便,便将颈托取下来,开始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萧逸和上官云清心疼她,不让她干浪费体力的事情,尤其是需要活动脖子的事情,一概都不准,萧逸就跟个监工似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地跟在她身边监督,即便沐之秋上茅房,萧逸都要在门口候着。这么一限制,沐之秋能做的事情就不多了,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就是和冬果、月月等人聊天。 沐之秋知道很多故事,便乘着这段时间一一讲给冬果他们听,每日都能将冬果等人听得入迷,尤其是月月这帮小家伙,简直就将沐之秋当成了故事大王,整天缠着沐之秋讲故事,直听得如痴如醉乐不思蜀,不到萧逸怒目而视一通狂撵,绝对不会离开小院。 萧逸撵走月月他们却是有私心的,他和秋儿的时间那么宝贵,岂能都被这些不识好歹的小家伙占去? 冬果她们几个倒还有些眼色,自己只训斥了一顿后,她们便再也不敢跟在秋儿身后听故事了。只是月月这帮孩子实在太可恶,竟是对他表面顺从,背地里一个不留神就会缠着秋儿不放。秋儿脾气好,每回都笑眯眯地来者不拒,更是给月月他们长了脾气,直恨得萧逸牙痒痒,所以面对月月这群孩子们愈发表现得像夜叉判官。 等这群小讨厌鬼一离开,萧逸便会抱着沐之秋坐在窗前晒太阳。早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和沐之秋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沐之秋像只小猫一般温顺地趴在他怀里打盹,萧逸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每每遇到这种时候沐之秋都会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好在萧逸不是个聒噪之人,而他又生得唇红齿白妖孽异常,看上去十分养眼,这般与他相依相偎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所以萧逸喜欢让她趴在他身上打盹,她便顺从地趴在他怀里与他厮守。 当然,在这种时候萧逸色狼的本性会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发现秋儿在他怀里睡意渐浓,他的手就会不安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占她的便宜,嘴巴也不会闲着。让他心满意足的是,明明秋儿就没有睡着,却不阻止他的骚扰,在他实在太过分时,最多睁开眼睛娇嗔地瞪他两眼,这种时候的秋儿面色潮红,羞涩异常,娇憨得让萧逸血脉喷张,每次他都要发挥出最大的抑制力,才能保证自己不做那衣冠禽兽。可是激情稍稍退去,他却又会鬼使神差地继续挑逗骚扰她,沉迷在她给他带来的愉悦中,乐此不疲。 如此平静甜蜜的日子过得十分快,到三月底,整容手术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只等五月初手术正式实施。 原本身体一恢复,沐之秋便打算将整容手术提前一个月开始,但萧逸和上官云清都不同意,二人一来担心她的身体,二来也怕准备时间太过仓促会引起意外。毕竟是大批量地进行手术,沐之秋知道准备得时间越长就越充分,因此也不做坚持,只安安心心地和萧逸每日静静相守,等待五月的到来。 四月底,沐之秋对全村所有需要整容的村民们进行了最后一轮检查,确认无误后开始排手术日期,五月初一做两台手术,上午一台,下午一台,观察一个月,确定手术成功后,大规模的手术从六月初一正式开始排。 依然每天上午做一台,下午做一台,但不再停下来观察,第二日就对完成手术的村民进行会诊治疗,也为第二天的手术备皮。星期六、星期天休息,顺便调整治疗方案,也准备治疗药物,当然,还要为大批量的备皮做准备。 第166章 关键时刻拆台 言情海 第167章 埋伏死亡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7章 埋伏死亡村 虽说“死亡村”的村民们并非人人都需要整容,像月月这些孩子就很少有人需要整容,轻症患者通过治疗大多已经痊愈,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但全村八九十号人,却有三分之二的人发生了外貌的变化,需要不同程度的整容。因此,这般排下来,手术要持续到七月底才能全部做完。加上术后恢复的时间,至少要到十月,“死亡村”的手术才能全部完成。 当然,这是不出现术后感染等意外情况下最保守的估算,如果出现术后感染等情况,估计全村的村民们想要完全康复,至少也要到春节前后。 如此庞大的手术需要有懂专业的人打下手,冬果、青影和阿绿都跟了沐之秋有一段日子,尤其是冬果和青影,已经是不错的护士,所以她们都被列为手术台上的重要助手。沐之秋又在村里挑出几名完全痊愈的妇女组成护理小组,专门照顾那些术后恢复期的村们。 本来萧逸计划在二月初沐之秋实施完蜂针治疗后便要回京,却因事情有变一直拖延着迟迟未归,到了现在便再也没有继续拖下去的理由。和沐之秋、上官云清商量一番,萧逸便打算在五月中旬回京。 萧良在这几个月里来过“死亡村”两次,带来了太后和萧震天的旨意,均是问候沐之秋的,朝堂上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萧楠自从跟着沐之秋学习了一段时间侦破和法医鉴定之后,性子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在朝堂上也渐渐开始暂露头角,大有独当一面的趋势。这让萧逸十分满意,他们兄弟三个一向紧抱成团,萧良和萧楠在朝中的势力越稳固,将来他夺取皇位时就越方便,因此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之气也愈发浓烈。 值得一提的是二皇子萧寿,此人自从与沐之秋交好之后便从萧逸的对立面变成了中立派。然而近段时间,萧良却发现萧寿有示好之意,在朝堂上有几次都明显向着萧逸。 对此萧逸没有发表任何观点,皇室中出现他和萧良、萧楠这种感情已经难能可贵,他不会轻易相信其他兄弟姐妹。倘若萧寿意图不轨,他绝不会放过萧寿,但若是萧寿没有歹意,他也乐得和这位兄长和平共处。 虽说“死亡村”内欢欣鼓舞,但警戒线以外却无人知晓“死亡村”的动向,即便是警戒线上的侍卫们,也看不出丝毫端倪。他们只知,“死亡村”的病症卷土重来了,因此,靖王爷、上官先生和沐大小姐三人在几个月前又急冲冲地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回来,一连数月再也没有出去过。八皇子倒是每月按时来押送粮草和药物,但穿着比以往还要严密的隔离衣,带进去的人也比以前运粮队更少,出来的时候更是要经过比以往严格数倍的消杀才会离开,所以,侍卫们对传言深信不疑,同时也将这些消息传回了京城。 这一切当然都是沐之秋和萧逸等人故意安排的,皇帝萧震天不知道具体的详情,但却隐约从上官云清的话里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除了萧良之外,“死亡村”外再也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些消息,即便是萧楠和沐忠国也都在忐忑度日。 萧逸在一月底护送沐之秋回来时,便将一百多名暗卫分成两批进行了安排部署,挑选出其中二十名精锐悄悄带进了“死亡村”,剩余的全都隐匿在警戒线附近。 其他人不知道警戒线上的动静,萧逸却是再清楚不过,早在第一次携秋儿返京回丞相府调查身世时,萧逸就对警戒线产生了怀疑。这世上的事情再巧也不可能巧到他们前脚出了警戒线,后脚就有人在靖王府设下埋伏,除非自己和秋儿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之中。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那就是秋儿最早意识到的情况,似乎除了那名由沐之冬派来的倭人刺客之外,再也没有刺客潜入“死亡村”刺杀。也就是说,对方始终不了解“死亡村”的真实情况,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胡乱猜测。本来就惧怕“死亡村”内的传染病,在那名贸然潜入的刺客莫名失去联系之后,“死亡村”就成了对方真正忌惮的死亡之地,所以,对方轻易不会踏足。 回去过年萧逸更是证实了这番猜测,所以他将大部分暗卫都留在了警戒线附近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刚开始的一个月暗卫们并没有发现异常,要是普通人便不会再继续坚持,可是暗卫都是萧逸精心训练的死士,别说在警戒线附近蹲守几个月,即便一辈子蹲守在这里,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三个多月蹲守下来,暗卫们终于窥出了蛛丝马迹。警戒线果然一直处在某些人的监视和控制中,只不过监视“死亡村”的不是一股力量,而是三股。 这让遇事不惊的萧逸都感到十分意外,沐之冬身后的那个幕后之人一定是其中一股势力,他的父皇萧震天无疑也是一股势力,然而另外一股势力从何而来萧逸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显然,这三股势力相互之间多少是有所察觉的,而且也在互相提防排斥,甚至在监视“死亡村”的过程中暗地里出现过冲突,三方面皆有输赢,但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将矛盾公开化,到最后也总能烟消云散。 如此复杂的形势是萧逸没有料到的,即便是属于萧震天的那股势力究竟是敌是友亦是难以辨认,但无疑有了他们的存在,原本单方面的威胁就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僵局,相互牵制相互约束,“死亡村”反而变得愈发安全。 窥破了这一点后,萧逸下令让蹲守警戒线的所有暗卫都不可轻举妄动,却让“死亡村”内的暗卫提高警惕,以防有人前来偷袭。 自从新村长上任之后,“死亡村”内全民皆兵的局面就没有改变过。新村长在这方面极有天赋,若不是萧逸带进来的暗卫们只隐藏在沐之秋所在的小院,且个个身手不凡,又有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等人的掩护,还有夜袭的接应,只怕这二十名暗卫也能被新村长挖出来。 萧逸坚持在“死亡村”待到沐之秋完全康复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倘若“死亡村”的情形外泄,那后果将是灭顶之灾,他不敢存一丝一毫的侥幸。 这些事情让沐之秋知道只能徒增她的烦恼,让上官云清知道无济于事,所以萧逸没有告诉他们,只交待夜袭、冬果和青影小心防备,不可大意。 五月初一,大吉。“死亡村”的整容手术终于在众人翘首以待中缓缓拉开帷幕。 第一个做整容手术的就是月月奶奶,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像月月奶奶这个年纪的老人,医学上是不建议动手术的,大多数情况都会以保守治疗为主。但整容手术不同于其他外科手术,它的风险性相对较小,看重的是精确性和技巧,所以沐之秋根据村民们不同的年龄阶段,制定了不同的手术方案。年龄超过六十岁的,手术不用一次做完,可以有二期手术、三期手术,甚至是四期手术。月月奶奶的整容手术沐之秋就定了两期,今日的手术是先剔除面部结痂硬化的角质层,真正的植皮整容需要等到两个月之后再进行。 因为一期手术的危险性小,且比排在后面的年轻人要多几个疗程,所以时间安排上也是最充裕的。这是沐之秋一早就和上官云清商定好的,那么多村民需要做整容手术,不可能每个人的情况都一样,不但存在性别差异和个体差异,还必须考虑到年龄的因素。 好在上官云清新提炼出来的麻沸散效果非常好,而且副作用小,在手术台上基本上能保证血压波动不大,再加上那两套完美的外科手术器械,手术等于是如虎添翼,只用了半个多时辰,月月奶奶便被推出了手术室。 虽说时间的考虑非常充分,但因为分期手术看见的效果不显著,沐之秋害怕村民们的积极性受到打击,所以五月初一的下午安排的是冬果的整容手术。 对于这一台手术,冬果已经整整期待了大半年,她丝毫不怀疑王妃和上官先生的医术,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上官先生给王妃做颈椎手术后,王妃不但完全康复,连后颈上的伤痕都几乎消散时,她对这台手术算得上是急切的。 因为“死亡村”里大多数人的面容都发生了改变,所以,一月底将冬果带回来时,沐之秋就没有让冬果易容,也没让她戴面纱,冬果便和其他村民一样,整天顶着一张严重变形的脸走动。 好在“死亡村”里看不见几张正常的脸,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相比之下,冬果的毁容还比变化成兽型的村民们好一些,因此村民们根本没留意冬果,而冬果也没受到什么打击。 早在几天前,沐之秋便开始为冬果的备皮做前期准备。她选择了冬果大腿内侧的皮肤进行大面积植皮,虽说这样手术做完后,冬果的大腿上可能会留下一个不小的瘢痕,但相比毁容来说,那是完全能够接受的。 备皮、取皮、移植、整形,所有的步骤一步到位,冬果的手术做了整整四个时辰。天快黑时,萧逸让青影和阿绿找来了好几面大铜镜,一起抬到手术室,铜镜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的亮光使整个手术室亮如白昼。当然,这方法不是萧逸自己想出来的,他可不是爱迪生,这方法是沐之秋告诉他的。 这种方法在冬果的手术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未时开始的手术到亥时结束,中间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第二天早上,月月奶奶和冬果就醒过来了,两人脸上都缠裹着纱布,虽然现在看不出整容后的效果,但半个月后拆开纱布,大致便能看得出来了。所以,剩下的这半个月其实才是最难熬的半个月,除了等待结果,什么也做不了。 萧逸原本就将归期定在五月中旬,除了想找出警戒线上的疑点外,还想看看整容手术最后的结果。虽然他无条件地相信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医术,但他却比他们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失败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只有秋儿确实取得成功,取得那种村民们都能看得见的成功,秋儿在“死亡村”中才会是真正安全的,否则,即便是外界的势力进不来,秋儿和上官云清的麻烦也不会少。 其他人都悬着一颗心,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却一点也不担心,再也没有人比他们俩更清楚手术的结果了,这两台手术十分成功,根本就不可能有意外,只要护理得当,月月奶奶很快就能进行二期手术,而冬果,也能再度变回原来的那个小美人。 至于护理问题,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个问题,经过他们俩的影响,别说地青影、阿绿了,“死亡村”中的任何一个村民都比那些江湖郎中要强,给术后病人做护理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第167章 埋伏死亡村 言情海 第168章 哑巴吃黄连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8章 哑巴吃黄连 之所以沐之秋要等待一个月再做下一台手术,完全出于人道考虑,事实胜于雄辩,只有当月月奶奶和冬果完美地出现在村民们面前时,才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手术。 青影与冬果住在同一个屋子,在冬果恢复的这段日子,青影就成了冬果的贴身护理。阿绿虽然和冬果的脾气不太相投,但毕竟这是扭转冬果命运的一件大事,所以破天荒地收敛了自己的刻薄,每日里也跟青影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冬果。俨然她二人已经成了“死亡村”的护士长,手下带着好几名操作规范娴熟的护士。 五月十五是检阅月月奶奶和冬果手术成果的日子,一早小院里就围满了前来观看的村民,大伙儿的心情十分激动,尤其是冬果和月月。 昨晚冬果一整晚都没睡好,她对王妃和上官先生是相信的,但毕竟自己的脸毁成了那样,她根本就没指望过还能恢复,如今王妃却给了她这种希望,让她既担心又期盼。 月月奶奶倒很坦然,她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对容貌看得并不重,只要不是顶着一张能吓死人的兽脸,随便给她整成什么样她都不在乎。 治疗室内,沐之秋、上官云清、萧逸、青影、阿绿,甚至还有从来不露面的夜袭都围站在月月奶奶和冬果身边。 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上官云清,上官云清冲沐之秋点点头,鼓励道:“开始吧!”沐之秋便开始给月月奶奶拆纱布。 对于冬果的情况,她和上官云清都是很有把握的,但说实话,她和上官云清对月月奶奶的恢复情况都有点好奇。一期手术做完之后的月月奶奶会恢复到什么程度直接关系到二期手术是否能顺利进行,所以与冬果相比较来说,他们更关注的是月月奶奶。 毕竟月月奶奶的年龄摆在这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新陈代谢和身体再生功能都严重退化,没有引发术后感染手术便成功了一大半。可是沐之秋还是极为期待,因为给这么老的老人做整容手术,在二十一世纪,国内也罕有成功的例子。所以她挑战的不止是静安王朝子民的承受力,挑战的也是自己的技术和承受能力。 纱布一层一层被揭开,就连一直淡然的月月奶奶手心里也出了一层薄汗,她的脸术后被照顾得很好,每天青影和阿绿都会亲自给她按时换药,身边十二个时辰都有专门的护理人员陪伴着随时观察,而秋丫头和上官先生还会不停地给她调整治疗方案。手术结果怎么样她并不担心,但她怕这两个孩子会承受不该属于他们的压力,毕竟秋丫头和上官先生为“死亡村”付出得太多了。 很快,月月奶奶的脸便露了出来,看见对面站着的青影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惊喜,月月奶奶便知道成功了。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很满意,月月奶奶的狮子面容已经完全改善了,异变的角质层被剥离得非常干净,五官和脸部的轮廓完全正常,二期手术便能彻底恢复她以前的容貌。可以说,这次手术的效果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好。 月月笑眯眯地将铜镜端到奶奶面前,“奶奶,你快看,之秋姐姐和上官先生把你变得好漂亮呢!”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久违的脸,月月奶奶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它的模样,虽然只是个轮廓,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一刻,竟老泪纵横。 “月月!快跪下给秋丫头和上官先生磕头!” 阿绿眼疾手快地将月月拉起来,笑道:“先别磕,留着二期手术做完一起给大小姐磕吧!呵呵!月月,你奶奶现在还谈不上漂亮,等大小姐和上官先生把二期手术做完,兴许你奶奶能变得比阿绿姐姐还年轻漂亮呢!” 阿绿觉得很骄傲,自己的小姐真的很了不起,居然能将一个野兽般的怪物变成人,哪怕这张脸现在还算不得好看,但却再也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张人的脸,她绝对相信,二期手术后,月月奶奶能变成一个很慈祥甚至是好看的老太太。 这可都是大小姐的功劳,只有大小姐才有这样的本事呢! 月月奶奶的老脸居然一红,笑道:“这绿丫头,都被秋丫头惯坏了,居然拿我一个老婆子开玩笑。” “哪里是开玩笑?我说的可是真的!”阿绿笑吟吟地说。 看着阿绿发亮的眼睛,沐之秋莞尔一笑,“月月,快扶你奶奶去院子里让大伙儿瞧瞧。如果他们都觉得没问题,手术就如期进行。” 月月欢蹦乱跳地扶着奶奶出去了,在她心目中,之秋姐姐就是神仙,能把这世上所有丑恶的东西都变美好的神仙。 所有的人都将视线移到了冬果的身上,冬果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在月月奶奶的纱布拆开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怀疑王妃和上官先生,自己一定会恢复以前的容貌。这就是一个化茧成蝶的过程,唯有蝴蝶才知道蜕变后的美丽经历了多少辛酸的代价。 沐之秋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问:“冬果?紧张么?” “嗯!”冬果点点头,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她不该承认自己紧张的是不是?但是,聪慧如王妃,她岂能骗得过去? “这种时候紧张是人之常情!”萧逸淡然一笑,宽慰道:“放心吧!秋儿不但能让你恢复容貌,绝对还能让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 沐之秋唇角的笑容便放大了,萧逸这厮有时候也很可爱嘛!从来不开玩笑,冷冰冰的面部肌肉僵死男居然会安慰人了,当真是个不小的进步。 “那我开始拆了?” 冬果慎重地点点头,不管纱布下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她都相信王妃,也感激王妃。 一层层的纱布被打开,所有的人都微笑地看着冬果,青影和阿绿更是捂着嘴满脸都是欣喜泪水。 “怎么了?我的脸?”冬果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面颊。 触手处是一片嫩滑,便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滑不留手,那样的细致娇嫩,让冬果愣了十几秒才露出惊喜的笑容。这一切竟是真的,不是梦。 “呵呵!果然比以前还要美几分呢!”沐之秋心满意足地看了上官云清一眼,“云清,多亏了你!” 上官云清的眼眸清亮,看着冬果的目光中都是欣慰,“我一人如何能做得成整容手术?更何况手术方案是你做的,术后祛瘢养颜药物是萧逸提供的,青影和阿绿也帮了大忙,就是冬果自己有着良好的心态也功不可没。” “那是!”沐之秋扭头看着萧逸,眸中的柔情水一般泼洒下来,“其实功劳最大的是云清你和萧逸,如果没有云清的成功主刀,没有萧逸找来的祛瘢养颜的神药,冬果是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的。” 萧逸上前一步握住沐之秋的小手,朗声道:“那是,本王找来的药物岂会有差?先前你后颈上的伤疤都能消散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冬果的恢复治疗?不过是给秋儿和云清锦上添花罢了!” 呵!夸他胖他便喘,当真一点儿也不谦虚。不过,这才是她认识的萧逸。被他反握着的手不由自主便回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愈发柔和。 阿绿和青影已将铜镜端到了冬果面前,看清楚镜子里的人儿后,三人先是相互对视,继而竟相拥而泣,又是哭又是笑,完全不顾主子们就在一边看着,那满腹的欢喜洋溢在治疗室中,透着浓浓的亲情。 夜袭傻呵呵地咧着嘴笑,一句话也不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冬果的容貌恢复了他才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虽说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件事始终揪着他的心。想当初,如果不是他的疏忽,那倭人怎么可能引爆炸弹,冬果又怎么可能会毁容?可以说他的命是冬果救下的。他们都是王爷的暗卫,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王爷虽不曾亏待他们,但下人就是下人,损失了他们王爷会遗憾,会懊恼,但绝不会难过,因为他们是奴才,不配得到王爷的难过。可是王妃则不同,王妃虽说平时性子也很冷淡,但待人却是真心实意,尤其是王妃从来没把他们任何一个当成下人看过,给予他们的不但有关心,还有家人般的尊重,这般的王妃,想叫人不钦佩都不行。更何况如今王妃算是给了冬果第二条生命,也就相当于还给了他夜袭一条命,所以对于王妃,夜袭除了感激和更加忠诚之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做什么。 沐之秋是第一次看见夜袭笑,愣了一下才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揪住萧逸胸前的衣襟一叠声嚷道:“萧逸,萧逸,你看,夜袭笑了,夜袭居然也会笑哦!” 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的目光便射到了夜袭的脸上,铁塔般的夜袭竟被搞了个大红脸,那笑容僵在脸上继续绽放不是,收回去更不是,硬朗如铁的汉子跟个孩子般局促地红着脸只顾得上拼命搓手。 萧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只有他的小女人敢这般打趣夜袭,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此刻脑袋都被夜袭拧下来了。 不由地在沐之秋的脸上轻掐一把,道:“顽皮!夜袭是个人,当然会笑!”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跟着你这样满脸寒霜面部肌肉僵死的主子,夜袭还能笑出来简直就是毛驴子爬树么!太稀罕了!”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般没脑子的话?真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不过,萧逸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秋儿才是最单纯可爱的,那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娇憨让她看上去像个快乐的天使,叫他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便是只有在他面前这个小女人才会收起所有的冷静和睿智,才敢如此放肆,如此毫无遮拦地肆意撒欢,没有生人勿进的冷漠,也没有俾睨天下的狂傲,但却如此叫他喜欢。 凑近她的耳边,萧逸邪魅一笑:“秋儿是想让我今晚笑着检阅一下那小裤裤的透气性?本王可是一直都在期待呢!秋儿放心,本王定当自始至终保持微笑,再不做那面部肌肉僵死男!” 唔!沐之秋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倒是比夜袭的还要尴尬难看几分。有没有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太不要脸了,每次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偏偏她还有苦没地方说。 沐之秋尴尬的表情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成功转移过来,大家倒是没留意刚才萧逸凑在她耳边说话,只以为她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上官云清轻笑道:“之秋怎地脸这般红,汗都出来了?是因为太激动了吧?也是,这治疗室里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又是大夏天,脸红出汗倒也正常。” 第168章 哑巴吃黄连 言情海 第169章 整容手术(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69章 整容手术(1) “知我者云清也!”萧逸长叹一声,眸子里隐着深深的戏谑,却若无其事地搂过呆愣的小女人,道:“走,我们带冬果出去,让大伙儿都见证一下秋儿和云清创造的奇迹可好?”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率先带着沐之秋出去了。 院子里,村民们将月月奶奶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羡慕。不少人都很懊恼,怎地就将第一个手术的名额让给了月月奶奶呢? 想当初沐神医敲定名单时,他们都是有些害怕的,所以一致推举让月月奶奶第一个,就是抱着观望的心理。没想到整容手术的效果会这么好,这月月奶奶只是一期手术便做成了这样,要是二期手术结束,那可不就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美妇么?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沐神医和上官先生出来了!”人群哗地一下散开,主动给沐之秋等人让出了一条路。只是,这条路让出来不到二十秒,便听到一声声惊叹,之后人群哗地一下又围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围住的不是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而是走在他们身后的冬果。 “这不是冬果姑娘吗?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美?” “真的是冬果姑娘,观音菩萨,原来这冬果姑娘比沐神医要美得多!” “你会不会说话?咱们这里哪还有人比沐神医更美的?不过这冬果姑娘当真美,我看比青影姑娘和阿绿姑娘都要美上几分!” “那是,你瞧瞧这皮肤,哪里有损毁的痕迹?比新出生的小婴儿还要红艳娇嫩!” “我要下一个让沐神医和上官先生做手术!” “你算老几,哪儿轮得到你,我排在你的前面呢!” “还有我,还有我!” …… “闭嘴!你们都吵什么?”村长怒道:“当初你们一个个缩在最后不敢出头,现在倒是有脸抢!就算冬果姑娘手术后貌若天仙,那也是人家原本就长得美貌,你们一个个还敢痴心妄想?” 村长在“死亡村”还是很有威严的,一通怒吼之下,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只是脸上的沮丧却是十分明显。 沐之秋正要说什么,村长却带着村民们缓缓跪了下来,“沐神医、上官先生!请你们体谅我们做小老百姓的心,谁都会害怕,我们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自然比正常人更加胆小猥琐。在此,我代表全村的村民向你们二位赔罪,希望你们能看在大家多年来受罪的份儿上,将手术日程提前,从明天就开始安排手术,给重症患者先行整容可好?” 萧逸眸光一凜,不由多看了村长两眼。这村长当真比以前那个假村长强得太多,虽说年纪轻轻,却敢于面对人性的弱点,尤其是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胆怯和小人之心,即便在被动的情况下,也能顾全大局,以村民为重,此人日后好好栽培定成大器。 沐之秋看向村长的目光也多出几分欣赏来,村长并非重症患者,虽说也发生了一定的面容改变,但畸形的程度不严重,重点是鼻子周围,所以整容手术相应是比较轻的,而且只需要一次手术便能大功告成,此时他坦坦荡荡地为众人请愿,这份胆识,倒是有些让人佩服。 亲自上前将村长扶起,沐之秋点头道:“可以!我和云清本来也有此意,既然村长代大家请愿,那便后日开始吧!还是按照我们原先拟定的名单,隔天手术,每天上午一台,下午一台。” 村长眼眸一亮,迟疑了半天才说:“沐神医!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我看一期手术做起来颇快,不如每天安排四台手术如何?村民们现在热情高涨,自会一同帮你和上官先生准备,所以也莫要隔天手术了,每天都手术可好?” 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这村长的胃口好大,真够贪心的,把自己和上官云清当成机器人了么?外人不知手术的状况,她和上官云清可是最清楚不过,就连萧逸、冬果、青影、阿绿也知道一台手术下来都要脱层皮,这村长竟让自己和上官云清把几个月的手术压缩在一两个月内全部做完,他还当真敢提。 萧逸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刚说这村长是个可塑之才,这厮便说出这般不知死活的话,当下怒道:“你想累死秋儿是不是?隔日两台手术本王都嫌多,你还贪心得要每日做四台,你以为那是削萝卜皮那般容易么?你倒是自己上手术台做一台手术试试?” 萧逸这厮,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不过沐之秋心里却滑过一道暖流,说到底,萧逸还是因为心疼她。其实跟她在一起,萧逸的脾气已经好了太多,若是摆在平日里,谁敢这般说话,萧逸哪里会去解释,恐怕早就一掌拍死对方了。 不由地伸手握住了萧逸的大手,柔声道:“萧逸!村长也是替大伙儿担心,你莫要吓到他!” 那村长被萧逸吓得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个劲儿地说:“靖王爷息怒,靖王爷息怒,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村长身后的村民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心里都明白,村长这个无理的要求实在都是方才他们嚷嚷出来的,虽说先前被村长训了一通,可是此时村长被靖王爷训斥却没有推卸责任,众人在心里不由地对村长更加服气了。 在自己的大手被沐之秋的小手突然握住时,萧逸心头的怒火便烟消云散了,此时心中柔情似水,也顾不得那村长,只愤愤瞪了他一眼道:“是该死,还是我家秋儿善解人意!”说完,也不再理那村长,只顾着回应自己的小女人,竟是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搂住。 这厮霸道的,沐之秋哭笑不得,自己何时成了他家的秋儿了?而且,不过是主动握了一下他的手,他居然就顺势抱住了自己,也不顾院子里挤着黑压压的人,竟是将自己紧紧揽在胸前,看都不看其他人,一幅现在就要吻下来的表情。 推了萧逸几下非但没推开,还惹得他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沐之秋无奈,只好别过脸去尽量不看他,万一这厮一个情难自制亲吻下来,那自己可真的没脸做人了。 上官云清看着萧逸和沐之秋无奈地轻轻摇头,之秋虽然别过脸去不看萧逸,但那眉宇间,分明满满的都透着喜欢。这般状况看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两情相悦,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便如此招摇,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之秋愿意这般对自己,上官云清也不反对众目睽睽之下与她亲昵。唉!何时自己也练就萧逸这般的厚脸皮,或许之秋也会多看自己几眼。只可惜,如今才明白过来君子之礼不能当饭吃似乎太晚了点儿。 “村长!”压下心头的酸涩,上官云清上前将村长扶起来,说:“并非之秋不同意,你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整容手术是个细致活儿,咱们‘死亡村’需要整容的不是一人两人,而是六七十人,倘若不眠不休地进行手术,只怕会有很多人整容失败。靖王爷有句话说对了,这整容术不是削萝卜皮,削掉了不好看还能重来,若是因为疲劳导致我和之秋在手术台上出现一点点失误,那后果就会是不可逆的,即便之后我们增加五期、六期手术都于事无补。所以就按照之秋的意见,从后日开始手术,上午下午各一台,咱们慢工出细活,一定保证将大伙儿都治好,行么?” 上官云清这番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村长哪里会不答应,再加上刚才被萧逸一顿恐吓威胁,见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村长也不敢过多做纠缠,赶紧带着村民们离开了。 转眼间院子里便剩下了自己人,沐之秋不由地瞪了萧逸一眼道:“都怪你,好端端的把大伙儿吓成这样!” 萧逸狡辩道:“这些愚民便是这样,你给他点甜头他便要蹬鼻子上脸,还好我早些没走,不然他们可不要把你和云清逼死么?” 沐之秋还待再说,上官云清却笑道:“之秋莫要怪萧逸了,其实萧逸说的也没错。村民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我们却要寸步不让,否则你我岂不是要被他们欺负?” 文质彬彬的上官云清居然还有这种观点?沐之秋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便是萧逸,也暗暗在心中赞叹上官云清温和却不迂腐,随性却懂得张弛有度。这样的人,若是生在皇室之中,只怕也会和自己一样,是个顶尖人物。 好在自己出手比他快,脸皮也比他厚,不然秋儿********还真不好说。 即便是现在,萧逸也不敢放松,要知道他近几日便要返京,到时候可就剩下上官云清和秋儿朝夕相对了。以想到这个,萧逸就觉得胃痛。 几人在院中坐下,正说说笑笑,头顶却传来一阵呼啦啦的声音,随后,便有两只鸽子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分别落在了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肩头。 这两只鸽子是上官云清喂养的,沐之秋见过它们许多次,和它们也混得十分熟。想最早自己被上官云清带进宫给太后治病,便是这两只鸽子送的信,今日再来,可不是宫中有变么? 上官云清肩头落下的明显是那只稳重的雄鸽,而沐之秋肩头上的是淘气的小雌鸽。雄鸽挤不反抗也不挣扎,任由上官云清从它脚上取下竹筒。那小雌鸽却甚是顽皮淘气,歪着头打量沐之秋,见沐之秋不理它,竟伸出血红的小嘴在沐之秋的肩膀上不满地啄了一口。可是,沐之秋伸出手想要将它捉下来,它却又兴奋地扑闪着翅膀躲避沐之秋的手,在她两个肩膀上来回乱跳,弄得沐之秋手忙脚乱。 “小坏蛋!竟敢戏弄我!” 沐之秋的话音才落,萧逸大手一伸,便将小雌鸽捉住递到了她面前,皱眉道:“如此淘气,当真该给点厉害瞧瞧,否则,还不知以后怎么欺负秋儿呢!” 还别说,这小雌鸽倒是十分有灵性,听了萧逸的话竟表现出了丝丝惧怕,乖乖地卧在沐之秋的手心里,再也不敢使坏,只是时不时地偷瞄萧逸两眼,嘴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咕咕声。 “还敢告状?”萧逸眼睛一瞪,那小雌鸽赶紧低下头去,再不敢看他。 呵呵!沐之秋眉眼一弯,忍不住笑了,这个萧逸,此时不管看谁都是在欺负自己,居然跟一只鸽子较劲儿。不过这般淘气通人性的鸽子,只怕这世上也只有云清这样的人才能豢养出来吧? 不由地拍拍小雌鸽的脑袋,笑道:“受委屈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在萧逸面前嚣张,下次可要长眼色哦!不然萧逸大概会把你炖了吃掉!” 话才说完,那小雌鸽居然害怕地挪了两下脚,一头扎进沐之秋的手心里,死活不肯再将头抬起来。 上官云清哭笑不得,这俩人,一搭一档的,自己这对鸽子迟早被他俩折腾成神经病。伸手将一个卷起来的纸条递给萧逸,道:“皇上给你的!” 第169章 整容手术(1) 言情海 第170章 整容手术(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0章 整容手术(2) 萧逸愣了愣,父皇给他的密旨,怎么通过上官云清的手转交?默不作声地接过纸条,冲上官云清点了点头。 沐之秋却又从小雌鸽的脚环上取下一个小竹筒递给上官云清:“这个是给你的,看来两只鸽子认错人了!” 上官云清也有些发怔,皇帝萧震天每回与他联系虽然都会放出两只信鸽,但从未同时送来两封信的道理,尤其是其中一封还要让自己转交给萧逸,这般反常,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迅速展开纸条,才看了一眼便倐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萧逸,道:“褚国向我静安王朝下了挑战书,不日便要发兵攻打我静安王朝!” 萧逸也看了纸条,看来父皇给自己和上官云清密旨的内容差不多,迟疑一下,把自己手里的纸条也递给了上官云清。 上官云清却是接过纸条看都不看就直接递给了沐之秋,萧逸匆匆扫过上官云清的纸条也递给了沐之秋。 展开手里的两张纸条,果然内容大同小异,只是萧震天给萧逸的纸条里有一道密令,命萧逸速速回京商议应战对策。而上官云清的纸条里也有一道密令,让上官云清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死亡村”的病情,然后在储国正式来犯时任军中大郎中,一路随军救死扶伤。 “萧逸,云清!国难当头唇亡齿寒,既然静安王朝需要你们,你们便先行一步,我一个人留在‘死亡村’便是!” 上官云清摇头道:“不妥!你一人留下我和萧逸都不放心,再说是否开战还要看两国国君的态度。更何况战事一旦爆发不是一天两天便能结束的,到时候不止是我,恐怕你也无法在‘死亡村’内安然度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莫要先自乱阵脚。” 上官云清说的没错,所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战争也是一种灾难,一旦爆发战事,就有可能会导致一场传染病的大爆发流行,到那时候的局面,并不是上官云清一个人能控制得住的。只是,“死亡村”的整容手术才刚刚初战告捷,这时候丢下满怀希望的村民们离开实在太不地道,便是撑到最后一刻,沐之秋也要将这里的手术做完。 萧逸的脸色异常难看,两国开战生灵涂炭,他这个靖王爷当然不可坐视不理。便是上官云清,也不能留在“死亡村”内陪伴秋儿,难道竟是要将“死亡村”这一大摊子事全都留给秋儿一人么? 国难当头容不得儿女私情,即便秋儿是他的心头肉,此时也不容他黏黏糊糊优柔寡断。父皇今日用上官云清的信鸽同时给自己和上官云清送信,便是彻底将上官云清这张底牌亮在了他面前,如此看来,父皇当真是着急了才会这般沉不住气。 握住沐之秋的手,道:“秋儿!云清说的有道理,我与他必须留下来一个。既然他在这里更能发挥作用,而我回京能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那便各司其职,不要再浪费时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是父皇的旨意,我们也没必要事事顺从,我即刻便启程回京,云清就先留在‘死亡村’不要回去,你们稳住心神,按照计划将整容手术做完。我会安抚父皇,拖住褚国,尽量不让两国爆发战事。” 说罢,对夜袭吩咐几句,夜袭便出门准备去了,不多时,便将烈焰牵来,沉声道:“王爷!一切就绪,里面没有异动,外面也都撤了!” 萧逸心头一松,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前脚出了“死亡村”,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后脚在“死亡村”内遇险。警戒线上的三股势力这般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竟然同时撤离,看来真的是出大事了。 这般也好,所有的危险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秋儿只管待在大后方安安稳稳地等他便是。 站起身,道:“那我便走了!云清,秋儿就交给你了,外面的事情你们放心,即便静安王朝真的要迎战褚国,我也会尽量将战事拖到年关之后。” “好!能拖到年关之后我和之秋也当再没有后顾之忧,萧逸,静安王朝全靠你了!”上官云清点头,“这里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之秋独自面对任何危险,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用性命去保护之秋。” 这便是上官云清的承诺,萧逸拍拍他的肩膀,文弱的上官云清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一时间众人皆不言语,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将萧逸送至村口。看着面色凝重的萧逸,沐之秋只觉心情异常沉重。此番萧逸离开,要面对的危险是她无法预料,如此分离,倒是穿越过来的头一回。以前萧逸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天天嫌他烦,如今他要走了,心里竟是万般舍不得。 “等我回来!”冷清的声音里透着不舍和心疼,却无比坚毅。 沐之秋点点头。说起来,褚国还是娘亲的娘家,如今的褚国国君便是娘亲的兄长,也是自己的亲舅舅。甭管她这个外甥女有没有见过娘舅,那份血亲却是无法改变的。 从发间取下一支木钗递给萧逸,沐之秋道:“萧逸!此物还是上回回去看望娘亲时爹爹给我的,说是娘亲小时候舅舅亲手为娘亲雕的。我平素从不佩戴首饰,但这支钗我却十分喜欢。褚国现任国君乃是我的娘舅,你将它带在身上,如果有可能面见舅舅,便将它交给舅舅,就说娘亲虽然不在人世了,但我在静安王朝生活的很好,看能不能用亲情打动舅舅,让舅舅打消发兵静安王朝的打算。” 这已经是下下策了,用一个死去的女子去感化褚国国君。那褚国乃是称霸四方的大国,其实力比静安王朝强出许多,当初小公主褚婷芳背国弃家一意孤行,褚国皇室对她颇多怨言,所以即便是褚婷芳后来在静安王朝被人害死,沐之秋又深受他人欺压,褚国都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此时却用这枚钗去求和,这等丢人的事情摆在以前,萧逸怎么都不可能接受。 可是现如今他却知道,时间对于秋儿和上官云清有多么宝贵,他能做的唯有尽力拖延时间,哪怕用尊严和自由去交换,也要让褚国打消出兵的念头。 “好!我定当不辱使命!”将钗收入怀中,萧逸俯首在沐之秋额上一吻,再不多言,接过青影递来的包袱,决然转身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一直到萧逸和烈焰的身影消失在羊肠小道上,沐之秋才意识到萧逸竟是独身离开的。不由脱口问道:“夜袭?你怎地没有跟着王爷去?” 夜袭面色一沉,单腿跪地,道:“王爷有令,我与冬果、青影一同留在‘死亡村’保护王妃的安全!” 沐之秋顿时急了,“那萧逸可怎么办?我们这里那么多人,他却是一个人!” “王妃不必太过担心,王爷手底下岂能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夜袭咬咬牙道:“先不说暗卫,便是虎贲军也是王爷的亲信,更何况朝中还有八皇子和九皇子帮衬,如今连二皇子也向王爷示好,王爷吃不了亏。” 话虽如此,夜袭的声音里却透着不放心。此番和王爷分开乃是情非得已,王爷那边虽说凶险,但王爷自身便十分强大,王妃这里貌似平静,可是一旦有什么波动,却是无人能够对抗,单凭王妃和不会武功的上官先生,别说王爷不放心,即便夜袭也不敢设想。 事已至此,便是让夜袭追回去恐怕也得被萧逸再撵回来。沐之秋叹了口气,只得携了夜袭、冬果等人,随着上官云清一起回去。 萧逸一出警戒线便将潜伏的暗卫们召集起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那三股势力都已返京,暗卫们也不必继续留在警戒线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当然,“死亡村”内的二十名暗卫他是绝不会带走的,只留夜袭、青影和冬果保护秋儿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有了那二十名暗卫,即便有人潜入刺杀秋儿,也不会轻易得手。 一众人马直奔京城,距离城门尚有半里便遇到萧良率领一百名虎贲军轻骑前来相迎。兄弟二人也不停下,边走边在马背上交谈。 萧良早在半个时辰前便接到萧震天的旨意出城相迎,他在城门口等得心焦,索性让萧楠留守城门,自己带了虎贲军一路迎出城来。 但见萧逸面色沉重,便知三哥已经知晓了褚国挑战之事,因此萧良开门见山道:“三哥?依你之见,当是迎战还是求和?” 萧逸不答反问道:“父皇意下如何?” “父皇年纪大了,当然是主张议和。但那褚国好不讲理,议和的条件实在过分,父皇不依,居然说我静安王朝若愿俯首称臣每年朝贺进贡的话,也可议和。” “褚国议和提出的是何条件?” 萧良面色一沉,迟疑半响才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三哥进宫面见父皇便知晓了。” 萧逸点点头,八弟说得也不错,父皇生性多疑,有些事情未必会告诉八弟,许是那议和条件太过于苛刻父皇才会不依,只是,难道要静安王朝俯首称臣,每年朝贺进贡便不过分苛刻了吗?都已被人骑到头上来作威作福了,父皇怎地还会主张议和?便是迎战,他萧逸又何惧之有? “那父皇怎么说?” 斟酌一番,萧良才说:“父皇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才急召三哥回京商量。” 萧逸眸中爆出精光,父皇并非老到胆小怕事的地步,他萧家的天下亦是一兵一卒打出来的,萧家所有的男儿,除了大哥和未及冠的幼弟之外,哪一个没有上过战场?便是浪荡不羁的二哥和横行霸道的九弟都是沙场好男儿,静安王朝虽然国力比不上褚国,但还没到不敢迎战的地步。别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还有何拿不定主意的?父皇如此反应当真莫名其妙。 萧逸素来明察秋毫,萧楠的反应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朝堂之上诡异多变,自然主战主和的皆会有,父皇如此举棋不定恐怕是受制于人,这其中缘故未必像八弟所说的不知。八弟的犹豫明显说明他是知晓的,只是难以开口罢了。这倒是蹊跷古怪,何事会让睿智精明的八弟如此难以开口?那些迂腐顽固的老臣们若是甘愿丧权辱国,只管除去便是,这些便是他不吩咐,八弟也会做得面面俱到,他却有意隐瞒自己,到底为何? 不过既然萧良不愿说,萧逸也不会再问,当下也不多言,遣了暗卫悄然隐去自行回府,自己则和萧良带着虎贲军直接前往皇宫。 平时卯时早朝,午时前定会散朝。萧逸今日在“死亡村”耽误到午时才离开,烈焰虽然日行千里,但此时也已过酉时,这种时候皇帝萧震天一般都会在某个妃嫔的宫里娱乐休息等待晚膳。可是今日,萧震天却在勤政殿内等候萧逸。 第170章 整容手术(2) 言情海 第171章 靖王爷回京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1章 靖王爷回京 勤政殿内,萧寿、沐忠国、方志清、黄毅等一干忠臣皆在翘首以盼,但见总管太监李德喜远远引了靖王爷和八皇子、九皇子前来纷纷喜道:“回来了,靖王爷回来了!” 萧震天重重吸了口气,逸儿回来了,他的心便定下来了。无论是战是和,他都能多几分底气,当下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谁知,才一看见萧逸跨入勤政殿,萧震天脸上的欣喜便凝固了,脱口问道:“秋儿和云清为何不曾回来?” “秋儿和云清?”萧逸愣怔一下,道:“‘死亡村’内麻风病尚未完全控制住,云清和秋儿都离不开!” “朕不是飞鸽传书让你们三人都回来商议大事么?”萧震天皱眉道:“即便‘死亡村’内麻风病复发,云清离不开便罢了,如何连秋儿也不回来?此事只有秋儿方能化解,她不回来如何是好?” 萧逸眸光一窒,两国交战与秋儿何干?虽说秋儿对于行军打仗有着独到的见解,但她毕竟是个女子,父皇如何只将宝押在她一人身上? 心中隐隐有着一层不安,萧逸却不动声色问道:“父皇不是只给我和云清各自飞鸽传书一封信,何时密诏秋儿回京了?” “大胆!”萧震天大怒,“朕难道哄骗于你不成?朕是希望你们三人一同回来,但清清楚楚告诉你们若是‘死亡村’疫情尚未控制住可让云清多留几日,秋儿却是一定要随你回来的,难道朕的密旨秋儿看不懂,你也看不懂吗?” 知道事情有变,萧逸也不辩解,自袖袋中掏出那两封密旨递给李德喜道:“父皇请过目,此乃今日云清豢养的那两只信鸽带来的密诏。上面何时提到过要秋儿返京?倒是让云清随儿臣入帐,行军打仗时可做大郎中救死扶伤!” 见萧逸神态郑重不像玩笑,萧震天犹豫了一下便接过李德喜手上的两封书信看起来。才扫了两眼,便一把将书信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扔怒道:“岂有此理!朕乃堂堂静安王朝一国之君,给臣子们下两道密旨都有人从中掉包,简直是反了,都反了,若要让朕查出乃何人所为,定要灭他九族方解心头之恨!” 皇上说的是有人掉包,而不是有人伪造,但见皇上震怒却有苦难言的表情,便有人猜出靖王爷递上的两封密诏却是出自皇上之手,本来简单的事情突然就变得蹊跷了,密旨既然不假,那皇上为何发怒? 方志清是鉴定真伪的行家,当下冲李德喜使了个眼色,李德喜便将地上的碎纸屑悄悄拾起几片递给他。细细一看,方志清的眉头越锁越紧,确实是皇上的墨宝。难不成真是皇上老糊涂了,明明要给沐大小姐送信,却错写给了上官云清?这怎么可能? 萧逸心中已明白几分,饶是他拥有超乎寻常的冷静,此时也有些吃惊。出现不同的密旨只能说明当时父皇心意未定,除了自己以外,不知道是该将秋儿召回,还是该将云清召回,所以当初写了好几封密旨。但此事有关国家机密,父皇写密旨时自然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将父皇弃之不用的密旨盗出?但见父皇的态度,便知秋儿回来必定凶多吉少,看来换信之人无意中竟帮了自己和秋儿的大忙。 调整好情绪,萧逸沉声道:“父皇息怒,秋儿乃一介柔弱女子,虽懂些行军打仗之法,到底无法上战场指挥。儿臣既已回来,自当为父皇分忧……” 不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震天打断:“你独自一人回来岂能扭转乾坤?此次褚国的态度如此强硬,毫无回缓的余地,难不成朕要让你代替秋儿去褚国和亲么?” 萧逸像是没听明白似的看了萧震天良久,才黑着脸问:“父皇说什么?要让儿臣代替何人去褚国和亲?” 看着萧逸阴霾的表情,萧震天心头也是一惊,这个儿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说冷静孝顺,但却并非无坚不摧。经过这一年的时间,他完全看明白了,不管是逸儿还是上官云清都早已对秋儿情根深种。尤其是逸儿,大年初一秋儿失踪,逸儿疯魔几近奔溃,他便知这个儿子遇到这一世的情劫了,若是娶不了秋儿,只怕他此生都不会快乐。 虽说身为未来的储君,太过儿女情长不可取,但谁都年轻过,难道他萧震天就能阻止自己儿子的年少痴狂?如今逸儿黏秋儿如此紧,便是好端端的靖王爷都不做死皮赖脸地追去“死亡村”,而且一去便是大半年,此时去挑战逸儿的底线当真不明智。但此一时彼一时,除了说服逸儿,萧震天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褚国兵强马壮,此次又联合倭国一同叫嚣,别说静安王朝实力不如褚国,便是旗鼓相当,两国联手来犯又会导致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 萧震天不喜欢战争,相比较而言,他更崇尚和平共处,因此,如能以秋儿一人换来静安王朝的安定,当真再划算不过。 想了半天,萧震天才硬着头皮开口道:“逸儿!咱们萧家子孙生在皇室便要以大局为重,你莫要感情用事……” 没想到这次却是萧逸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儿臣问,儿臣要代替何人去褚国和亲?” 萧逸冷冰冰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剑狠狠刺向萧震天,竟堵得萧震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投向沐忠国,希望这位丞相能替自己解忧。 沐忠国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气,整个静安王朝的危机,凭什么要让他的秋儿一人去化解?他虽是静安王朝的肱骨之臣,但也是一位父亲。别跟他说什么国家大义黎民百姓的,他就不信,将秋儿交给褚国便能灭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倘若秋儿委曲求全只能换来短时间的自欺欺人,那为何还要白白牺牲秋儿? 所以先前商议的时候他便坚决反对,朝中一大半的大臣们都说他目光短浅自私自利,自私自利又怎么了?难道一遇到困难就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卖出去便是大大的功臣么?若不是今日有方志清、黄毅这批老臣站在自己这一面,沐忠国早朝时便要向皇上请辞,直接带着秋儿告老还乡过他的小日子去了。 此时萧震天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他,沐忠国却是一副没看见的模样,固执中带着鱼死网破的强硬,只将目光死死盯在靖王爷的脸上。 萧震天白白讨了个没趣儿,但他自知理亏,沐忠国虽是臣子,但他也不好逼迫这倔老头儿屈服,只得再将目光投向方志清和黄毅。 哪知这两人像是和沐忠国商量好了一般,非但没给他面子,反而怒目相对,尤其是黄毅,气得面色铁青,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搞得萧震天好不尴尬。 自己这皇帝做得当真窝囊,竟要处处看臣子们的脸色,若不是这几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萧震天真想像早朝时那般来个杀一儆百。不过他也清楚,便是真的将沐忠国、方志清等人斩杀了,他们也未必会屈服。 僵持了一阵子,萧寿见萧震天的处境实在不佳,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弟,你且不要着急,是这样的。昨日褚国派来使臣向我静安王朝提亲,父皇本意是将六公主嫁过去的,可是那褚国使臣却指名道姓要迎娶的是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说褚国国君与沐丞相的大夫人褚婷芳乃是兄妹,褚国太子与之秋便是表兄妹,如此联姻是珠联璧合亲上加亲,且褚国太子对之秋情有独钟,竟是非她不娶。父皇知道你爱慕之秋怎可轻易答应,当场便回绝了。哪知今日一早,那褚国大使便送来了挑战书,竟是联合了倭国要一同进攻我静安王朝,除非我们将之秋交出去和亲,不然便要将我静安王朝彻底踏平。父皇无奈,只得派沐丞相前去交涉,对方好歹念着沐丞相乃是褚国驸马的情分,终于松口了,说可以不让之秋和亲,但却定要让我静安王朝俯首称臣,每年朝贺进贡方可议和。沐丞相苦苦哀求,对方最后却恼了,道当初小公主乃是被沐丞相使诈引诱至静安王朝,如此奇耻大辱褚国不计前嫌便是给足了面子,若要再敢纠缠,必将刀刃相见。所以,今日早朝时直接炸开了锅,朝中官员竟是有一大半都赞成让之秋前往褚国和亲,父皇被逼得当场斩杀了两名煽动的奸佞小人,这才将之秋和亲的呼声压下去。” 说到这里萧寿停顿一下,但见萧逸脸上的表情不变,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三弟,你是我萧家最有实力的皇子,此事孰轻孰重你心中自是有数,父皇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现在在此的诸位也都是反对之秋和亲的,大家在此等你便是希望你能想一个万全之策,你便不要再逼父皇了!” 萧震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平日里竟没看出寿儿如此深明大义,关键时刻竟是他来救场,这剩下的一班老臣当真可恶,尤其是沐忠国,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无视国家利益,枉费自己多年来对他的信任。 可是话说回来了,自己可是逸儿的父皇,是静安王朝的真龙天子,真龙天子当时高高在上的才对,自己怎么瞧着逸儿就会心虚?这世上岂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想到此,不由地又偷偷瞄了萧逸一眼。 萧逸胸口憋了一股闷气,难怪八弟和九弟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却什么也不告诉他。原来竟是要让秋儿去褚国和亲,若不是二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他定以为是父皇老糊涂说错了话,亦或是自己连续赶路太过劳累出现了幻听。 此时,知道再无半点侥幸,萧逸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暴戾,直想现在就拧断那褚国大使的脖子。 虽已满脸肃杀,但萧逸就是萧逸,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冷声问道:“秋儿以前深藏闺阁,从未出过丞相府,后来去了‘死亡村’倒是大半时间都在那里,这褚国太子对她情有独钟从何说起?” 众人皆是一愣,从上次沐大小姐失踪之事便不难看出靖王爷对她痴迷宠爱到了何种程度。此番褚国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他们都做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更有甚者如沐忠国和黄毅之流,便是下定决心要跟着靖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哪怕挟天子以令诸侯,也要让皇上答应出兵。 本以为靖王爷回京,皇上再犹豫不决迎战也会成为定居,哪想靖王爷得知事情经过后非但不恼,还说出这番话来,难道在国家利益和儿女私情上,靖王爷真的选择舍弃沐大小姐了吗? 虽说这样的靖王爷无疑更能体现上位者的无情和果决,乃是静安王朝之福,但跟先前一年的表现相比,着实有些令人瞧不起,尤其是那女子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当下方志清等人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鄙夷。 沐忠国更是忍不住,脱口道:“靖王爷?你竟是,竟是准备舍了秋儿么?” 第171章 靖王爷回京 言情海 第172章 不打无把握的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2章 不打无把握的仗 萧震天狠狠瞪了沐忠国一眼,这老不死的真是没眼色,一个女子岂能跟江山社稷相提并论?他的逸儿岂能如此不明事理? 怕沐忠国再出言捣乱,萧震天赶紧接口道:“此事朕已问过褚国大使,他说褚国太子是大年初一晚上在京城灯会上偶遇秋儿的,那晚秋儿不但风华绝代,更是才华横溢,将我静安王朝所有的美男美女都比了下去。那褚国太子也是个爱医成痴之人,当时便对秋儿一见钟情,待得知秋儿与自己是表兄妹后更是认定天赐良缘,所以返回褚国后便向褚国国君提出要娶秋儿为妻,倘若褚国国君不允,他连那太子都不要做了。逸儿,朕见那褚国太子亦是性情中人,他既然如此中意秋儿,自当不会亏待秋儿,你看是不是……” “堂堂褚国太子新年伊始不待在自己国家,跑到我静安王朝的京城做甚?”萧逸再次打断萧震天道:“若是来贺岁的,为何不曾进宫拜见?一国太子,身份何其尊贵,却隐匿在我静安王朝普通百姓中,相信他不会只是想来看看我静安王朝的京城灯会多么精彩吧?秋儿乃是儿臣未过门的王妃,四海之内何人不知?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想离间我父子二人的计谋罢了,秋儿不过是褚国挑起战事的借口而已,如此狼子野心父皇难道都看不出来,还想着要将秋儿推进火坑么?难不成我静安王朝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非得要让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吗?” 萧震天张口结舌,他还以为逸儿衡量再三下打算放弃沐之秋了,没想到逸儿竟然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引到了褚国太子的身上。如此一来,任何人都瞧得出来和亲不过是褚国想要侵吞静安王朝的一个幌子而已,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便是直接宣告破产了。 果然,萧逸的话音才落,兵部尚书黄毅便腾地一下跳了起来,“****的!我就说这世上的事情哪有这么巧的,沐大小姐前脚才回京城过个年,后脚就被褚国太子巧遇。搞了半天这褚国太子竟是褚国悄悄派到我静安王朝来的细作,那些守城的侍卫们都是些什么鸟?连褚国太子混进京城了都不知道,若哪一天人家打进宫来,我们是不是还蒙在鼓里呀?” 黄毅这番话可谓平地惊雷,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人都吓懵住了,只有萧逸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黄毅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才会将话题转移到褚国太子身上去的,只不过黄毅这个大老粗性子虽粗,警惕性和敏锐性却是极高的,才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便一针见血,直接将事情最严重的后果说了出来。 只是,黄毅这么一说却是捅了个大马蜂窝,谁都知道京城内的巡防皆是兵部的职责,要是黄毅脑子不清楚责怪看守城门的侍卫,那等于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偏偏黄毅治军极严,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会粗心大意的放一个可疑的人京城。之所以黄毅说这话时底气这么足,那是因为新年这几日守城的侍卫不是他的手下,而是羽林军。 静安王朝有个习惯,那就是每年从新年前几天开始,一直到整个元月结束,都由皇帝的亲卫羽林军看守城门。一是羽林军乃是皇帝的亲卫,新年伊始便站在城门口守城能起到威慑作用,二是新年伊始,是各国邦交洽谈的大好时机,周边国家都希望能利用这样的日子多找一位盟友壮大自己的实力,所以这种时候来访送礼的别国特使数不胜数。而羽林军是皇帝的亲卫,能在第一时间将各国来使的消息传递进宫。 多少年来静安王朝新年都是这么过过来的,偏偏就是这个新年不太平,尤其是大年初一那一晚,非但让那生死门门主进出如同无人之境,便是褚国太子都能带着亲信悄悄潜入京城,却无人知晓,这羽林军失职不就不是一般大了,羽林军统领便是砍一百次脑袋也不够。 最重要的是羽林军和御林军一样,都直属于皇帝统管,不管是兵部还是吏部都无权调遣,羽林军犯错,那就是在抽皇帝老儿的耳光,黄毅这般不知死活地当众说出这番话来,不但是在职责皇帝老儿胆小怕事,同时还在暗喻皇帝的失职,这要让萧震天的脸面往哪里放? 黄毅心直口快性格刚烈,先前便为沐之秋打抱不平,对萧震天的做法十分不满,他本是武将出身,听了萧逸的话当下怒火中烧口不择言,待看见萧震天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才恍然领悟到自己的这番话已是在挑战皇权,便是犯了死罪。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在这大老粗的心目中,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了,不就是褚国来犯么,打他****的,他倒不信如此用人之际,皇上会不顾大局地杀了他。若是皇上真的因为一次丢脸便在两国剑拔弩张时斩杀了他,那静安王朝的气数当真是尽了。 方志清虽与黄毅一般刚正不阿,但却不像黄毅那般不懂人情世故,察觉到空气中已弥漫出一股火药味,皱眉道:“黄大人!此事说起来还是你兵部失职,那褚国在海上称霸多年,虽从不与我静安王朝交恶,但褚国太子千里迢迢赶来我静安王朝,各州郡竟毫无察觉,你兵部所设关卡岂不等于形同虚设?你快快向皇上请罪,与褚国交战时做个先锋将功赎罪,否则,皇上定不会饶你!” 一个武将,驰骋疆场战死沙场那是理所当然,做他娘的这个鸟兵部尚书,整天不咸不淡地跟一帮虚伪小人周旋,黄毅都要憋屈死了。方志清此话听起来是在向他问罪,实际上却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愣了愣,黄毅顿时明白方志清是在救他,当下也不愚钝,扑通一声跪下朗声道:“微臣犯失职之罪,还请皇上责罚。我静安王朝岂会怕他一个小小岛国跨海来战?皇上便贬微臣做那送死先锋,去杀一杀褚国的锐气吧!” 萧震天是怎样的老狐狸,岂能听不出方志清的言外之意?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既给黄毅解了围,还卖给黄毅一个大人情,最重要的是这般一说,自己若是还想求和那便明显变成静安王朝的卖国贼了。 如此骑虎难下,竟是两位朝中大臣一唱一和给自己下了套,萧震天的率都绿了。 黄毅猜得没错,正值用人之际,萧震天此时不敢杀他,但心中却是将方志清和黄毅都记恨上了。 父皇是什么样儿的人萧逸心里最清楚,作为臣子,敢当众挑战皇权,不管是什么样的忠臣,父皇即便再舍不得迟早也会杀之。 方志清和黄毅是静安王朝罕见的忠臣,与沐忠国齐名,三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但方志清和黄毅的刚正不阿却是皇权的一剂猛药,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相比之下,倒是像沐忠国这样不说话不否认,世故圆滑却处处显示出威压的老狐狸更能立于不败之地。 以后方志清和黄毅定会在父皇的授意下遭到朝中大臣们的排挤,与其等到他们身首异处,倒不如今日卖他们一个人情,日后也好将他们二人收为己用。 想到此,萧逸朗声道:“父皇!方大人和黄大人所言各有道理,但儿臣却有个不费一兵一卒险中求胜的办法,不知父皇可愿一听?” 萧震天已经被方志清和黄毅逼得下不了台了,此时萧逸说话,明显是给他搭了个下来的梯子,他哪有不下之理? “逸儿有什么好法子,但说无妨!” 萧逸跪下给萧震天行了个大礼,缓缓道:“父皇也知秋儿乃是儿臣这一生一世认定的妻,断不能舍了嫁给他人,此事不但涉及儿臣一生幸福,也直接关系到我静安王朝的荣辱。因此,儿臣以为不能轻易妥协!” “那逸儿的意思是主战?” “主战不假,但儿臣方才说过,儿臣能够不用一兵一卒,便能事半功倍!”环顾一圈众人,萧逸又说:“此番褚国挑战与褚国太子独身潜入我静安王朝有关,那儿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褚国走一遭如何?” 勤政殿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靖王爷这个提议却是再烂不过,人家褚国太子虽是独身潜入,但没有人知晓他来静安王朝,所以褚国太子一路行来是安全的。可是眼下褚国与静安王朝是否交战还有得一说,这靖王爷却东施效颦,巴巴地跑去人家褚国,非但体现不了静安王朝的气度,反而成了褚国的活靶子,可不是脑子抽抽了吗? 要说平时靖王爷做事沉稳周密,从未出过任何纰漏,今日这倒是怎么了?黄毅和方志清愣住,便是沐忠国也摸不准萧逸到底想干什么,只得瞪着两眼盯疑惑地看着萧逸。 萧震天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萧逸会说出这么一句头大无脑的话来,一时间不知是气还是恼,竟是愣怔怔地瞪着萧逸,连训斥的话都忘了说。 这般一打岔,倒是将时才方志清和黄毅的尴尬化解了,二人愣怔过后,不由地同时松了口气感激地望向萧逸。只是那感激的念头尚未盘踞心间,便又想起了靖王爷说的话,登时又变成了担心。 在黄毅的眼中,无疑是靖王爷想要救自己和方大人,一时间口不择言说了错话,但方志清却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靖王爷是何人?便是听说褚国太子向沐大小姐提亲都能冷静对付,怎么可能危机化解了反倒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来? 若此事并非靖王爷信口胡说,那么,靖王爷便是真的对出使褚国有着极大的信心。让方志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靖王爷的这份信心是从哪儿来的。 萧逸当然不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他之所以提出出使褚国,是因为他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仗,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在褚国布下了自己的势力。这些势力不像暗卫那么隐蔽,却也不像虎贲军那么威名在外。十几年过去,这些势力渗透在褚国的各行各业,甚至连褚国朝堂之上,也都有他萧逸的人。这些人不但有着暗卫的绝对忠心,其战斗力也丝毫不输给虎贲军,因此是萧逸手里一张强有力底牌。 当然,作为静安王朝最有实力和能力的皇子,萧逸手里的王牌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张,但这张王牌一旦打出来,便会在褚国引起不小的波动,到时褚国自顾不暇,只怕再也没有时间来跟静安王朝挑衅。 不过这张底牌一旦打出去,褚国内自己布置的势力便尽数毁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萧逸绝不会轻易暴露,当然,他也没打算将此事如实告知萧震天,因为萧逸又个更好的借口。 第172章 不打无把握的仗 言情海 第173章 大使来访(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3章 大使来访(1) 见萧震天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萧逸便知道自己的话父皇其实已经听进去了。遂面色不惊道:“褚国太子既然欲娶秋儿为妻,自当听听秋儿的意见,让褚国大使带话回去不如让秋儿最信赖之人自己去褚国将秋儿的心意表达清楚。因此,父皇尽管告诉褚国大使,就说静安王朝特派靖王爷萧逸为大使回访褚国,面圣时,自当将静安王朝丞相府沐大小姐的意思亲口告诉褚国国君,相信那褚国再不讲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萧震天老奸巨猾,一听便分析出萧逸话里的厉害关系,此言倒是极合他心意,如此一来,始作俑者就变成了沐之秋,不管萧逸见到褚国国君说什么,都是沐之秋自己的意思,虽说静安王朝也脱不了干系,但至少能起到缓和的作用。 只是,逸儿对沐之秋情根深种,如此出使褚国,情敌相见,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吧?若是其他儿子倒也罢了,偏偏是逸儿,万一逸儿在褚国有个三长两短,他静安王朝倒要靠谁发扬光大? 沐忠国一直默不作声,此时心头却略有松动。靖王爷这话明显是在给皇上找借口,明则将整个丞相府和秋儿推到了最前沿,其实却是将他自己放在了最为不利的位置上。那褚国国君岂是好骗的?毕竟人人皆知秋儿是靖王爷未过门的王妃,哪有自己未来夫君当大使去给求亲者做解释的?此事成了则罢,若是不成的话,便是两国不开战,靖王爷的脸面却是一下子就丢光了。 横竖都是他萧家的事情,自己几十年前便和皇帝老儿有笔账要算,眼下父债子还倒也无可厚非,只是,秋儿她? 一想到这个女儿,沐忠国就觉得揪心,这孩子吃了那么多苦,眼下好容易有点苦尽甘来,他做爹爹的非但不帮一把反而落井下石,是不是太狠了点?靖王爷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既这样说了,必是有什么退敌的好法子。 此事关系到秋儿一辈子的幸福,沐忠国衡量一下,便上前两步跪在了萧逸身边,道:“微臣觉得靖王爷此法可行,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即便此去目的落空,却是没什么大碍,倒是能为我静安王朝争取不少的时间,能言和固然好,便是不能,多出几个月的时间来准备,相信打起仗来我静安王朝也未必会吃亏。皇上看如此可好?微臣说起来还是褚国国君的妹夫,此番靖王爷出使褚国,微臣便与靖王爷同去,至少可保靖王爷全身而退。” 沐忠国这番话却是将萧逸的良苦用心分析得八九不离十,萧逸想要出使褚国,一则是为了打消褚国来犯的念头,更重要的却是给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拖延时间,当然,有了这段时间,静安王朝自身可以做好准备应战,还能派出密使联合周边其他国家一同备战褚国,到时谁胜谁负当真不好说。 萧逸的态度明确,勤政殿内一干重臣又大多都主战,萧震天思虑再三,便同意了萧逸的办法。 原想着褚国大使未必会同意,怎料,派人前去驿馆告知,那大使竟沉思良久道此事他要飞鸽传书给国君和太子,待三日后方可答复。 果然,三日之后,那褚国大使亲自进宫,说褚国国君和太子都对沐大小姐的态度很关注,尤其是太子,不愿做任何令沐大小姐不快之事,既然靖王爷有意出访褚国,褚国太子出于公平竞争的考虑,愿意同靖王爷见一面。 褚国太子都同意了,那褚国国君自然不会再摆什么架子。 分明就是挑衅,公开跑别人家抢人家娘子,还谈什么公平竞争?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都气得脱口大骂,唯独靖王爷和八皇子冷眼旁观这一切。 萧震天害怕节外生枝,五月二十日,由靖王爷萧逸和丞相沐忠国带领的静安王朝使团便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了。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是在六月初二才得知萧逸出使褚国的消息的,此事早在她意料之中,所以她才会将木钗交给萧逸。不过,她倒是没料到爹爹会和萧逸一同出使褚国。当年爹爹带着娘亲离开褚国,是被褚国当成无耻小人玩伴咒骂唾弃的,此番爹爹却在勤政殿请愿同往,可见,事情并非外界传闻那般,或许真的会峰会路转也未尝可知。 爹爹此人,沐之秋倒是十分欣赏,太有骨气不懂变通的人是傻蛋,太过圆滑没有原则的人是小人,爹爹能间于二者之间,实在不是俗人,这也是当年爹爹能够俘获娘亲芳心,之后又在朝堂之上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萧逸和爹爹此行都是危机重重,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帮不上其他忙,只能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整容手术上,珍惜萧逸争取来的分分秒秒,争取尽早了解“死亡村”的事情。 萧震天是在萧逸离开的前一夜时知道后宫妃嫔内有人想要害死沐之秋的,萧逸没告诉他此人与倭国勾结,但却将之前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打算如实告诉了萧震天。 萧震天又不是傻子,当初从警戒线上传来消息,说还有两股势力混杂在侍卫中,他便知有人和他一样关注“死亡村”的一举一动。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自然猜得出这两股势力的目的并不单纯,都和沐之秋有关。只是他实在查不出对方的来历,只好不动声色地与对方僵持。好在对方似乎也颇为忌惮他,虽然知道他这一股势力的存在,却从来没有向他挑衅过,如此,警戒线上一连数月都呈现着三足鼎立的局面。 萧震天不管其他的,“死亡村”内有着他最看重的三个年轻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眼睛里的国之栋梁,那两股势力不伤害他们便罢,倘若敢有丝毫异动,他便会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萧逸便是猜准了萧震天的心思,才将自己的引蛇出洞之计如实告诉萧震天的。他知道,父皇不管多么疑心狡诈,其最终目的一定是为了静安王朝好,任何威胁到静安王朝的事情,父皇都会给予坚决打击。想要在偌大的后宫找到一个心怀不轨的妃嫔,那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若是有了父皇的支持,此事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与其瞒着父皇自己行动,还不如如实禀告父皇,有时候,信任比什么言辞都更加有效。 果然萧震天不止是个孝子,也是个慈父,在听到萧逸的打算之后,虽然吃惊,却也平静地接受了。他就说,以逸儿的心性,怎么可能独自前往褚国接受这么一份羞辱。赞赏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得意,到底,逸儿都是相信他的,这般将秋儿托付给他,便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这个父皇,他若还保护不好他们,这父皇也不要当了。 而且,萧震天还很佩服自己这个儿子。自己倒是一直在关注秋儿和上官云清的动静,却是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要不是逸儿查出宫里有人欲对秋儿和上官云清不轨,他压根不会想到自己的后院也能起火。不过自古以来后宫都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诸多妃嫔各怀鬼胎,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此番逸儿无疑也是在帮他,能够除掉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威胁,自然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萧震天非但默许了萧逸和萧良的做法,还在暗中给予了支持。但对方实在隐藏得太深,便是逸儿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露出半点迹象,倒是他们一直守株待兔等得无比心焦。 太后近日非常活跃,经常撺掇着皇后在后宫举办家宴,所有的后宫妃嫔纷纷乘机献媚,哪有一个不参加的?三千佳丽的后宫,倒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团结来。 当然,这些都是假象,太后在与这些后宫妃嫔们接触的同时,老狐狸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有异动的妃嫔。萧逸临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封密信,将沐之秋的情况和盘托出,对于太后,萧逸显然比自己的父皇信任得还要多,所以他并没有隐瞒后宫中大概隐藏着倭国势力的事情。 太后最初惊呆了,但她在后宫中生活了一辈子,什么样儿的人没有见过?此事和秋儿的娘亲也有关,而沐忠国煞费苦心那么多年,都揪不住狐狸尾巴,可想而知,对方有多么狡猾。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会有打盹的时候,这件事情既然和十几年前褚婷芳小公主的意外死亡有关,那么那幕后黑手在宫里待的时间至少也在十七八年以上,这便将范围又缩小了一大截。太后相信,以自己在宫里数十年的阅历,对方跟自己斗法,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良这段日子肩膀上的胆子无疑是最沉重的,三哥离京了,他还在,他一直是三哥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辅佐三哥萧良始终尽忠尽责,从来不敢懈怠。尤其是三哥跟着之秋去“死亡村”的日子里,京城内的事情,大多数都由萧良出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萧良是萧逸的得力干将。 对于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三哥给予的是绝对的信任。外人自是不知三哥离京之前做了多少安排,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些安排想要一步步顺利进行,便要看萧良如何实施了。换句话说,三哥已经将之秋和上官云清的性命完完全全的交到了他的手里。 与公与私,萧良都不愿看见沐之秋过得不好。 那日三哥返京在勤政殿内的一番话让萧良和九弟萧楠十分不解,但之后一番密谈,萧良才知道三哥的良苦用心。 自从去年夏天沐之冬派来第一名倭人刺客潜入“死亡村”刺杀沐之秋以来,三哥和他等人就从来没有放松过寻找沐之冬背后的那个人。但那人隐藏得太深,一次次上门挑衅,却让三哥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一点不但让三哥怒火冲天,萧良自己也是寝食难安。然而就在之秋从生死门返回后,事情有了重大突破,倭人刺客供出幕后黑手是宫里的某一位娘娘,这对于三哥和他来说,无异于绝境逢生。 本以为知道这条线索,想要找出那人再容易不过,岂料,自己和九弟耗时将近四个月,却连对方的气味都没有嗅到。若不是三哥告诉他那幕后之人已有所察觉,只怕藏匿得更深了,萧良大概还在白费力气。 早在当日接到父皇的密旨时,三哥就有所怀疑,父皇为什么要同时给自己和上官云清下旨召回?后来在勤政殿内当面对质,得知那两封密旨有人故意掉包,对此事的怀疑便更大了。撇开此人为何要利用父皇遗弃不用的密旨不说,单是看父皇用上官云清的信鸽送信这件事,就有些说不通。 父皇那天的表现又很奇怪,遮遮掩掩无法解释,所以那天在场的人都产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父皇送出去的密旨本来就是这两封,父皇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避免金銮殿上被百官群攻,意在保护之秋。 第173章 大使来访(1) 言情海 第174章 大使来访(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4章 大使来访(2) 当时,即便是萧良也是这么想的。以他看来,父皇压根就不想让之秋去褚国和亲,之所以会表现得无比震怒,是因为他的小动作在这么多臣子面前被揭穿,颜面上着实有点过不去。好在三哥后来将大伙儿的注意力引开了,所以父皇也不再提,甚至连查都没有查。 其他人更是觉得此事乃是皇家秘密,父皇不再追究,自然没有人去找没趣儿,所以这么一桩欺上瞒下的惊天大案就这么被众人不约而同地一起掩埋掉了,谁都没有再提,就好像父皇原本送去“死亡村”的密旨就是这两封。 只不过三哥的洞察力素来超乎常人,那换信之人能蒙得住其他人却瞒不过三哥的眼睛。经过三哥的指点,萧良才发现了问题所在。父皇素来信任上官云清,情急之下用那对信鸽给上官云清和三哥送信倒也正常,但父皇似乎极不愿多提送信之事。当然,身为上位者,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父皇这般原也无可厚非,但父皇那天的做法实在太明显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那天父皇的震怒别说是三哥,便是九弟也能看出不是假装的,既然如此,父皇至少应该下令查一查才对,即便整件事都是父皇一手导演的,以父皇的为人,也应该找两个替死鬼直接砍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才对,怎地就悄不做声了?别说明面儿上查一查,便是三哥与父皇密谈时偶尔提及,父皇都会翻脸。 父皇如此隐忍,如此表现反常,只有一种可能,父皇想保护某个人。三哥并未明说父皇想保护的那个人是谁,但兄弟二人都猜得出来。 萧良和萧逸之间素来十分默契,三哥不说的事情,萧良从来不问。这件事情干系重大,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调查,连三哥都不想去惹这个麻烦,萧良自然也不会将这意外发现当成当务之急,所以他极其默契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三哥的其他发现上。 那对鸽子乃是上官云清豢养,旁人是如何指挥得了这对鸽子的?这件事情不止是蹊跷,简直就是诡异。鸽子是颇具灵性的动物,又是飞翔在天上的,普通人岂能轻易控制?那幕后之人竟有这等本事,可想而知,对方有多难对付。 如果三哥的判断没错的话,那幕后之人不但隐藏在后宫之中,而且还是一位颇为得宠的妃嫔,否则,一般人等,岂能轻易得到父皇的密旨?此人当真了得,对人性的了解程度竟丝毫不低于之秋。她知两道密旨送到三哥和上官云清手里,二人定不会同时舍弃之秋回京,如若有一人要留下,势必是上官云清,而只有上官云清留下,三哥也才能彻底放心,因为上官云清对之秋的心,和三哥一样,都是毫无保留的。 这般煞费苦心,当然不会是真的想保护之秋,那么目的便非常耐人寻味了。这一年来,之秋每一回遇到刺杀,基本上都是因为三哥早有准备才让刺杀落空,所以,三哥对于那幕后之人来说,是个极其棘手的厉害角色,她既然除不掉三哥,便只能调虎离山,只有三哥离开了,那人才能安安心心地取之秋的性命。 果然,萧良细细琢磨下,这两封密旨隐藏的目的便浮出了水面,三哥竟分析得丝毫不差。 三哥的智慧无人能比,那日在返京的路上,三哥便想到了引蛇出洞。既然要引蛇出洞,那便不要让这幕后黑手只露出半截脑袋,索性一次将蛇打死,所以三哥将计就计,向父皇请愿出使褚国。只有三哥离开了京城,那幕后黑手才会因最大的威胁暂时不在而加快对之秋动手的速度。 此事凶险异常,之秋无疑成了诱饵,三哥又不便于出面,虽然有父皇和皇祖母的支持,但只要一个疏忽,之秋和上官云清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三哥说,那幕后之人也猜到警戒线上隐藏着他的势力,所以父皇的势力一撤,她的势力也撤了,同时还带动了第三股势力的撤退。如此麻痹敌人,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连三哥都有些叹服。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遇到三哥算是此人倒霉,三哥早在离开静安王朝前便布下了天罗地网,更是大胆地向父皇和皇祖母求救,将对方所有的侥幸都变成了死穴。此番,那幕后之人即便有三头六臂,也必将被打回原形。 三哥走后,所有的安排部署便都要由萧良代劳执行,萧良沉稳低调,做事情外松内紧有板有眼,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也安排好了一个个陷阱,只张着口袋,等着猎物自己往里面跳。 只可惜,三哥走了十来天了,那幕后之人却是按兵不动,竟嗅不出任何异常。 尤其让萧良郁闷的是,他追查这两封密旨究竟是何人掉包竟毫无线索,仿佛这两封密旨真的是父皇亲手绑缚在鸽子身上送出去的。若不是三哥将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连萧良都要怀疑三哥的判断力了。 连那掉包之人都找不出来,他有何脸面去面对三哥?若是三哥在,只怕不出三日,便会将那掉包之人揪出来吧?到底,他还是比不上三哥,所以之秋的目光才会始终停留在三哥身上,而从未认真看过他吧? 因此,萧逸走后,压力最大的人是萧良。他无时无刻不再关注着后宫的一举一动。 太后在这十日内几乎每隔一日便和各宫妃嫔小聚一次,让大家带了各式拿手菜式进行比评,旨在从中窥出端倪。只是一连十日过去了,后宫之中却嗅不出丝毫异常,看上去倒是比以前有了更多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景象极易让人产生出懈怠情绪,便是太后这样常年混迹于深宫的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醒自己。 六月初一是宫中小庆的日子,皇帝萧震天因为忧心萧逸那边的进程,又担心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死亡村”的安全,毫无半点兴致,便下令取消这次小庆。 静安王朝有明令,为巩固皇后的地位不动摇,每月初一十五是皇帝宿在皇后凤栖宫的日子。但遇到宫中小庆或者大典,此例可破。倘若有新人进宫或有哪位妃嫔表现出众被皇帝看重,这一晚可以取代皇后,陪在皇帝的身边。所以,类似的宫中小庆乃是妃嫔们使出浑身解数在皇帝面前讨好献媚的最佳时机。 萧震天最近国事忧心,对后宫妃嫔临幸的次数锐减,所以妃嫔们才会想尽办法讨好太后和皇后。大家都希望宫中小庆时,太后或者皇后能在皇帝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以便让皇帝对自己刮目相看。谁也没想到皇上会下令取消宫中小庆,许多妃嫔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萎靡了。 在这许多妃嫔中,却也有人例外,那便是贞贵人,此女性格活泼,平时颇讨皇帝和太后的喜欢,便是皇帝十天半月不召幸,她也会自得其乐。 今日见大伙儿心情都有些沉重,贞贵人便提议还在康宁宫中小聚,大家不要做那些花哨奢靡的菜式,只需将自己最喜欢的家乡菜拿出来便是了。 家乡菜有许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菜肴,平素在后宫颇为忌讳,谁也不愿拿上不得台面的小菜肴惹皇帝厌烦。所以贞贵人一提出来众人便沉默了,却能看出大家心中都蠢蠢欲动。 太后本来今日也没什么兴致,可是一听这个提议,顿时来了精神,一定要亲自主持,给大伙儿当评判。当下,诸位妃嫔便各自回去准备,说好两个时辰之后依旧回到康宁宫相聚。 虽说宫中小庆取消没了在皇帝面前争相邀宠的机会,但也并非只有一人没机会,大家都没机会摩擦便小了许多。而且,皇上不在,大家心里压力都小了不少,甚至有的妃嫔还暗自松了一口气。众妃嫔只管拿出看家本事,将自己最喜欢的家乡小菜一一做来,便是做了重复的,也个个表现得兴致高涨。 太后平素在宫里深居简出,虽然锦衣玉食,却十分怀念儿时家的味道,这些家乡小菜也不乏她家乡的手艺,无疑勾起了太后的思乡情绪,因此,太后表现得比其他人还要兴奋。 见太后高兴异常,妃嫔们也觉得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跟平时小聚一样,大家围着一长溜桌子,争先恐后地让太后试吃。 太后一路尝过去,菜式太多,她年纪比较大,自然不可能每一样都大快朵颐,所以其实主要品尝的人是梅香,只有遇到味道特别好的,或者是太后的家乡菜时,梅香才会取了少许让太后品尝。 后宫妃嫔们平时忌惮太后的威压,在太后面前都有些拘谨,但对梅香却随意得多,梅香虽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但到底大家都是主子,只将梅香当做姐妹看,便是给了梅香极大的面子。因此一个个围在梅香身边有说有笑,甚至有些还直接跟梅香开玩笑。 这等情形在宫里是很罕见的,太后今日兴致勃勃,倒也不生气,只笑眯眯地看着她们闹。 萧良今日去了趟丞相府,他自然是打着慰问安抚的借口去的,实际上这是萧逸和沐忠国临走之前给他交待过的,让他随时留意沐之冬和江晚晴的举动,兴许能发现突破口。 萧良此人不像萧逸那么冷冰冰的,态度温和,在皇子中的口碑也极好,向来和丞相府也没什么冲突,不像萧楠做事情那么露骨难看,让人下不了台,所以沐之冬和江晚晴对萧良的印象颇好,便留萧良在丞相府用了一顿便饭。 说是便饭,其实不比皇宫内的家宴简单。萧良不动声色地受了,席间还和江晚晴、沐之冬交谈得颇为融洽。 当时有一道菜式引起了萧良的注意,这道菜式萧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是用紫菜卷了混着各种材料的糯米团制成,清爽可口,滑而不腻,即可当做主食,也能下酒当菜,萧良对这道菜式情有独钟,席间便多吃了几口。 那江晚晴颇为有心,但见萧良喜欢这道菜式,便又亲自下厨,为萧良准备了一道生鱼片,说是与那道菜搭配着吃最为合适。 萧良尝了几口确实不错,便问起这两道菜肴的制作方法以及出处,那江晚晴说得模棱两可,只说是自己的家乡菜,因沐丞相不爱吃,所以极少做。这几日沐丞相不在,母女俩便做了解解嘴馋。 萧良曾听三哥说过沐忠国、褚婷芳个江晚晴之间的情感纠葛,知道这江晚晴以前是褚婷芳小公主的贴身侍女,乃是倭国送去褚国的人质,其娘家正是倭国。因着沐之秋的缘故,萧良对倭国深恶痛绝,江晚晴、沐之冬又与褚婷芳之死脱不了干系,所以既然江晚晴不想多说,萧良也就没多问,心下却有些奇怪,沐忠国与江晚晴共同生活了近二十年,都吃不惯的倭国菜肴,怎地自己头一回吃便如此顺口,还觉得回味无穷? 第174章 大使来访(2) 言情海 第175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5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觉得不可思议,但萧良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带去的暗卫们偷偷巡查,也未发现丞相府有什么异动,想来沐之冬一流在三哥和之秋那里吃了几次亏,也不敢再无端生事。所以萧良从丞相府一出来便进了宫。 他今日不在宫里,也不在自己府上,并不知道宫中小庆已经取消,因此进宫之后便直奔御花园。哪想御花园中冷冷清清,别说小庆,便是以往在此赏花的妃嫔宫女也没瞧见一个。萧良颇为不解,便去勤政殿给萧震天请安。 萧震天心情烦闷,逸儿不在,剩下的皇子公主们便只有良儿让他看着顺眼点,早几天还觉得寿儿不错,今日想宣他进宫陪自己下棋,李德喜去了趟二皇子府,回来竟说寿儿这几日一直宿在京城第一名妓柳青青那里,萧震天心下不爽,直接传令下去,让这个不孝子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得入宫拜见。 正一个人生闷气,萧良就来了。萧良这才知今日宫中小庆取消,给萧震天请了安便打算出宫回府。 萧震天正烦着,好容易萧良来了,便想找个人说说话。良儿平素与他虽不像逸儿那般亲厚,但这孩子的性格却不像逸儿那般冷清,说起来倒是所有的皇子里性格最像自己的一个。当下便拉着萧良,让他陪自己下棋。 萧良的棋艺不如萧逸,分寸便难以掌握,让棋太明显怕父皇不高兴,可万一自己赢了父皇,怕父皇会更不高兴,因此下得畏手畏脚满头大汗。 萧震天最不满的便是萧良的这一点,明明有孝心,表现出来却与老鼠见猫没什么两样。当然,所有的皇子里,除了逸儿,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敢于挑战他的,这也正是萧震天最赏识萧逸的原因。 如此下棋,萧良累,他也累。索性推了棋盘,萧震天道:“良儿随父皇一同去看看你皇祖母吧!最近她总是念叨着秋儿,也不知秋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萧良也正烦此事,顺口接道:“如今宫里危机重重,之秋还是莫要回来为好!”话一说出口,两人皆愣住。 一路无语地走到康宁宫,却听见里面嬉笑连连,萧震天的脸不由地黑了又黑,转身对李德喜说:“何人在康宁宫中大声喧哗?如此打扰太后清静,还不撵了出去?” 李德喜愣了愣才小声道:“启禀皇上,今日贞贵人提议在康宁宫小聚,太后十分欢喜……”之后的话他没继续说,萧震天也没继续问。 萧震天是个孝子,既然太后欢喜,他即便再不愿意,也不能惹太后老人家不高兴。硬着头皮走进康宁宫,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一干妃嫔正闹得开心,突然看见皇上和八皇子进来,竟是一个比一个脸黑,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欢庆的场面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太后颇为不悦,但她知道萧震天这段日子心烦,只好叹着气道:“今日哀家心烦,贞儿便想出这个法子来讨哀家欢心,皇儿既和良儿一同过来了,索性也尝一尝这些孩子们进宫以前的手艺,当真不错,连哀家都吃着喜欢呢!” 萧震天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容,干巴巴道:“母后既然喜欢,以后便叫她们经常做了孝敬您老人家便是。朕和良儿还有国事商议,便不在此扰了母后的兴致。” 话音才落,突然听见萧良大喝一声:“这道菜是何人做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那道菜。 萧良紧张得声音都拐掉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今日便是挖出那幕后黑手的契机吗? 面前的这道菜其他人或许不认得,他却是认得的,因为这道菜他前不久才吃过。 那托盘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余个他才在丞相府内吃过的紫菜卷糯米饭,那制作手法一看就与江晚晴的如出一辙。这倒罢了,在那托盘的一角却还有个小碟子,里面竟盛着一小碟生鱼片。倘若紫菜卷糯米饭只是巧合,那么这生鱼片又作何解释? 静安王朝只有一面临海,与京城相距甚远,且静安王朝素来没有吃生鱼片的习俗,便是那称霸四海的褚国,也不喜吃生鱼片,因为这种吃法,无疑表现出小国资源匮乏,连食材和燃料都不充足吃生肉才会普及,所以到今日为止,萧良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哪个国家会吃生鱼片的。想来若不是那倭国地小人少资源匮乏,几百年来都是褚国的附属国,岂会沦落到吃生鱼片的地步?所以萧良丝毫都不怀疑,能做出这道菜的人,一定是个倭人。 堂堂静安王朝的后宫,居然隐藏着倭人?最令人气愤的是皇室档志中竟丝毫查不到记录,否则他和三哥怎么可能那么久都查不出蛛丝马迹?看来这幕后黑手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如果不是今日歪打正着,只怕永远都找不到这个时时刻刻想害死之秋之人。 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拉住激动异常的萧良怒道:“太后和皇上在此,你竟敢如此喧哗,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出去!” 萧良却是理也不理皇后,一双大放异彩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皇帝和太后。 萧震天和太后心中顿悟,能让沉稳端庄的萧良变得如此激动,除了那种可能,再也没有其他。当下两人亦是心绪难平,只是他们的道行到底比萧良要深许多,脸上倒未表露出什么来。 萧震天阴着脸问道:“这道菜是何人做的?” 听见萧震天的话,众妃嫔才反应过来,虽说她们都不知这道菜究竟怎么了,但见皇上和八皇子脸上阴晴不定,也知不会是什么好事,当下一个个都往后缩,竟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 萧震天大怒,如此看来,这道菜当真有问题,难怪良儿如此反常,说不定做这道菜的人便是隐藏在后宫的幕后黑手。如果逼问,找出此人不难,但只怕她心中有所防备,便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转眼萧震天便变了一张脸,满面笑容道:“良儿如此激动,莫不是喜欢吃这道菜?” 萧良愣怔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俊脸一红,道:“让父皇见笑了,因为这道菜儿臣与三哥、云清曾在‘死亡村’吃过,乃是之秋亲手所做,所以儿臣记忆深刻。今日再见,犹如再次与之秋、三哥、云清在一起欢聚,所以失态了,还望父皇恕罪。” 皇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可眸中又升起了一股忧愁。良儿的心思别人看不出来,她这个做娘亲的可再清楚不过。那沐之秋倒也不错,只可惜已经被皇上指婚给了靖王爷,否则,自己怎么都得替良儿出了这个头,将她娶回来。 说起来倒也奇怪,这沐之秋不知道使了什么魔法,非但皇上和太后对她刮目相看爱护甚多,靖王爷对她痴迷不已,良儿和楠儿更是对她赞不绝口。楠儿比较外露,简直已经将沐之秋视若神明,良儿虽没表现得那般张扬,但作为娘亲,皇后却看得出良儿隐忍得多么辛苦。所以良儿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她怀疑,倒让她愈发心疼起这个儿子来。他竟深陷至此,都不怕当众承认自己对沐之秋的爱慕了。 萧良不管不顾情不自禁,皇后可不能不管不顾,当下在萧良的手背上拍了拍道:“你这孩子,还以为自己和逸儿都没长大,可以忘乎所以想怎么厮混便怎么厮混么?那之秋和云清可是你能随便叫的?尤其是秋儿,你当唤一声三嫂才对。” 萧良愣了一下,面上的情绪登时收敛干净,给太后、皇帝、皇后行了个礼道:“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逾越了。还请父皇责罚!” 别说,萧良的心思太后和萧震天以前倒还真没看出来,不光是他们在萧良身上花的心思比较少,还跟萧良的性格有关,他待人从来都温文尔雅,微笑应对,这般深瞒自己的感情,太后和萧震天自然发现不了。若不是方才差一点露陷,只怕良儿还不会将自己的心迹暴露出来,只是,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太后和萧震天皆有些头痛。 这世上难不成只剩下秋儿一个女子了么?怎地不光逸儿对她疯狂痴迷,连上官云清和良儿也来趟这个浑水?上官云清倒也罢了,良儿与逸儿的兄弟感情,难不成以后还要为秋儿大打出手么?这倒要如何是好? 萧震天愁上加愁,既庆幸良儿发现了蛛丝马迹,又担心以后怎么办。当下只能装傻转移话题:“原来如此!这道菜竟与秋儿做的一样,那朕也要尝一尝!” 顺手捏了一个紫菜卷儿送进嘴里,才嚼了两下便瞪大眼睛道:“难怪良儿心中难舍,竟是如此美味,便是朕,也十分喜欢。”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用手捏了两个放进嘴里,还一脸陶醉的模样。 太后闻言,瞪了梅香一眼道:“你个小蹄子,有这般美味方才为何不叫哀家尝尝?竟自个儿吃独食?” 梅香笑道:“太后真是冤枉奴婢了,那紫菜卷儿的味道确实美味,只是,那东西是糯米做的,不易于消化,而且要跟生鱼片一起吃方才更加有味儿,奴婢哪敢让太后贸然尝试,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了得?既然太后要吃,奴婢这便取一个来给您尝尝便是。” 说完便走到桌前夹了一只紫菜卷儿放入小碟中端给了太后,太后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一番,也不多言,竟笑眯眯地将整个紫菜卷儿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看了那托盘一眼,像是还想再吃。 所有的妃嫔都瞪大眼睛愣住了,难道方才八皇子那般激动,竟是因为沐大小姐?这道菜真的如此美味么?看来做这道菜的人竟是因祸得福了,心中皆好不羡慕此人。 萧震天朗声笑道:“看来朕同母后都与良儿的口味一致,竟是都喜欢秋儿做的菜!” 随即,转过身望向一干妃嫔,道:“李德喜!传朕旨意,做这道菜之人,无论品阶高低,皆加封一阶,自今晚开始,朕要连续三日宿在她的宫中。” 太后赶紧点头:“如此甚好,梅香,去将哀家那只凤翔九天的金簪拿来,一并赏了她吧!” 加封一阶便是求不来的殊荣,皇上还要三日连续宠幸,那么此人无疑是后宫接下来最得宠的妃嫔。特别是太后赏赐的凤翔九天金簪,据说还是先皇在世时赠与太后的定情信物,连先皇后与皇上大婚时,太后都没舍得赏。现在的皇后对此物更是垂涎三尺,却是始终无缘得到。如此梦寐以求的殊荣,便是让人彻底红了眼,哪里还有人会缩在人堆中不承认? 萧震天话音才落,妃嫔中便走出一面容姣好粉衣女子,激动得俏脸生媚,笑逐颜开道:“贞儿谢过皇上赏赐,谢太后恩典!” 萧震天的眸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不动声色地与太后和萧良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原来是贞儿呀!自今日起,贞儿便加封为贞妃。” 萧良极有眼色,当下便给贞妃行了一礼,道:“恭贺贞妃娘娘!” 第175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言情海 第176章 围观养贞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6章 围观养贞宫 继而话锋一转,笑问道:“儿臣还想问问贞妃娘娘,这道菜为何名?当日三嫂让我和三哥自己猜,我们皆猜不中,为此三哥一直郁闷不已,还请贞妃娘娘能指点一二,儿臣和三哥定当感激不尽。” 贞妃早已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再被萧良一口一个贞妃娘娘,喊得得意忘形,脱口道:“这有何难?八皇子和靖王爷客气了,这道菜名唤寿司,乃是本宫家乡最普通的一道菜肴,本宫小时候每日都吃这个。倘若靖王爷和八皇子爱吃,本宫日后每日都做了命人送去府上便是。” “那便多谢贞妃娘娘了!”萧良淡笑着退至一旁,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但那眸底,却隐着比萧震天还要强烈的杀气。 萧震天心头的狂怒却是压都压不住了,不顾诸多妃嫔都在眼前,竟上前搂住贞妃笑道:“贞儿甚懂朕心,朕眼下无事可做,便随你去养贞宫可好?” 这般言语,便是赤裸裸的暗示皇帝现在兴头突至,已经忍不住要立刻临幸贞妃了。顿时,众妃嫔看向贞妃的目光中都多了几份怨恨,就连皇后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低唤一声“太后!” 以往遇到萧震天荒淫过度,太后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今日太后竟像没听见一般,挥了挥手道:“今日高兴,哀家吃多了,梅香,你扶哀家进去睡一会儿,良儿送皇上和贞妃回去,其他人都散了吧!”说完,理也不理众人,太后站起来便由梅香搀扶着走进了内殿。 太后走了,皇帝又要赶着去临幸贞妃,谁还愿意干巴巴地待在这里,当下各妃嫔皆按住心头愤懑,向皇帝请安后一个个告退离开。 皇后心中有些奇怪,她当这皇后也有些年头了,今日这事好生奇怪,若说太后老了没看出皇上看着贞妃时眼眸中的欲望,便不会让良儿去送他们,可是,若看出来了,让良儿这般硬插一脚,那不是自讨没趣儿么? 贞妃也正为此不悦,好不容易将皇上的心都勾来了,太后怎地要让八皇子去送?哪有皇帝老子临幸妃嫔,让儿子在一旁观望的? 她原本是跟着褚国冰倩公主陪嫁来的丫鬟,虽然皇上和太后都喜欢她性情活泼开朗,为人又谦恭鹤山,但因为身份太低,多年来始终得不到晋升,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会愿意被萧良破坏? 当下便摇着萧震天的手臂撒娇道:“皇上?臣妾……” 哪知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萧震天便转头看向萧良道:“既然母后有命,良儿便辛苦一趟吧!” 这话一出口,不止是贞妃,连皇后都愣住了。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不成太后老了糊涂了,皇上也老了糊涂了吗?这儿子去送老子临幸妃嫔,静安王朝有史以来倒还是头一回。 萧良却是不卑不亢地应了,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皇后的示意般,直接跟在萧震天和贞妃身后出了康宁宫。 一行人才走进养贞宫,便听萧震天一声令下:“将养贞宫给朕围起来,不论任何人,但有擅闯者,杀无赦!” 贞妃心头一紧,皇帝当着宫女太监的面儿宠幸妃嫔的事情时有发生,自古以来这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甚至还颇被后宫女子推崇。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证明皇帝已经被这名女子迷得神魂颠倒,到了疯狂的程度。她自知自己并非绝色,便是因为一个菜品便讨了皇帝的欢心,也不至于此,怎地皇上宠幸自己却要让人围住养贞宫?而且,八皇子为何到了现在还不走?难道真的要让八皇子站在做看客吗? “皇上?您看是不是要先沐浴?” 试探性的话才说完,萧震天的大手便像铁钳般掐住了贞妃的脖子,“大胆贱人!你隐瞒身份潜伏在朕身边,究竟是何居心?” 萧良大惊,父皇平素最会演戏装糊涂,今日怎地这般大火气?便是为了之秋,父皇的表现似乎也太过了? 那贞妃被萧震天卡住脖子,半响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皇上何出此言?臣妾与冰倩公主嫁来静安王朝多年,何时生过异心?” 啪!萧震天的手掌重重地甩在了贞妃的脸上,“还敢愚弄朕?当年褚国为表示歉意,将冰倩公主送来和亲,冰倩公主便因嫉妒婷芳小公主怀恨在心,处处刁难婷芳公主,你以为朕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吗?你说,婷芳小公主是不是冰倩那贱人和你合谋害死的?” 至此萧良才算听明白了,当年父皇爱慕褚国小公主褚婷芳,便派了沐忠国前往褚国求亲,只是阴差阳错,那婷芳小公主居然对沐忠国一见钟情,父皇当真算得大好男儿,眼见心爱的女子嫁给自己的臣子,心中伤痛不已,却并未因此迁怒到沐忠国身上,多年来,还一直扶持沐忠国,直至丞相。看来,不光是之秋和沐忠国对婷芳小公主的死耿耿于怀,便是父皇,也一直没放弃过替婷芳小公主报仇。 这世上当真有因果报应,上一代,他萧家的男人便情陷褚国皇室女子,这一代,非但没有逃开,却是陷进去的更多,这等报应,萧良当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但见父皇脸上的狂怒和伤心,萧良便知当初父皇爱慕婷芳小公主多么深,一个呼风唤雨的上位者,却要如此隐忍自己的情感,父皇这皇帝当得实在辛苦。 本以为贞妃还要狡辩,哪知一听见婷芳小公主的名字,她竟如同疯魔了一般大笑起来,那桀桀的笑声听得萧良头皮发麻。 “竟是为了那小贱人,当年冰倩公主便是受那小贱人祸连嫁来静安王朝,原本苟活一世倒也罢了,偏偏主子是个重情义之人,竟会爱上你这负心薄性之人,最后被贬冷宫独自终老一生。我既是主子的陪嫁丫鬟,当然得替主子报仇,只不过褚婷芳那小贱人当真让人讨厌,竟是人人得而诛之,最后惨死在丞相府不说,连自个儿舍命爱上的男人都背叛了她,娶了那个狼子野心的丫鬟,报应啊!当真是报应!” “住口!”萧良怒道:“你既是倭人,怎地能嫁给我父皇?” “那有何不可?江晚晴那贱人身为人质都能使用手段让沐忠国爬上她的床,慢慢取代褚婷芳的位置,我为何不可?”贞妃像疯子一般看了一眼萧良,便将目光重新投在了萧震天的脸上,那目光里竟有些许痴迷和不舍,“这世上的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么?便是皇上又如何?我们倭国女子但凡付出了感情得不到回报,自然要用手段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您说对不对皇上?” “你这贱人!朕要杀了你!” “哈哈!杀了我?”贞妃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萧震天道:“就是不知皇上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身形一矮,半截身子便隐入了地下。 “你以为今日逃得了?”萧良冷笑,手中寒光一闪,那贞妃的双脚竟被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你?” “倭国的地遁之术,贞妃娘娘?本宫说得不错吧?” “你认得地遁之术?” 萧良此时无比感激当日在“死亡村”遇到的那名刺客,如果没有那刺客的出现,也许到现在他都不知何为地遁之术。 这地遁之术和缩骨术等有异曲同工之处,之秋便是想到这个,才想出了破解之法。那柄短剑上抹有特殊的药物,能是施法之人的骨骼迅速硬化,骨头都变硬了,还如何地遁?因此,只要动作够快,便足以阻止倭人利用地遁逃逸。 萧震天的情绪几乎要失控,当年,他那般深爱着婷芳小公主,只可惜小公主只对沐忠国情有独钟。萧震天虽然不能将褚婷芳据为己有,但只要看见她开心,他自己也会开心,大概是爱屋及乌,他没有像别的男子那样因为嫉妒而杀了情敌沐忠国,反倒颇为维护沐忠国。那小公主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又聪慧异常,洞悉了萧震天的心思之后虽无法爱上他,却给了他一种知己般的关心。沐忠国也是个心怀坦荡之人,对此非但没有过多干涉,反而对褚婷芳的疼爱更甚。 三人惺惺相惜,彼此之间久而久之竟产生出一种特殊的关系。要是沐之秋知道此事,只怕会惊叹在这个时代便出现了一个林徽因。 外人不知,只道沐忠国用妻子****皇上,萧震天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他们三人之间,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实在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当年沐忠国将婷芳小公主身边的倭人丫鬟纳为妾,萧震天也怨恨过沐忠国。但个人有个人的难言之隐,沐忠国并未解释,婷芳小公主也不曾抱怨,萧震天不好插手,直到褚婷芳后来病死,萧震天才与沐忠国的关系渐渐疏远。 自己不能娶婷芳小公主为妻,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婷芳小公主的女儿为妻,这是萧震天多年来的夙愿,若不是为了这个愿望,他早就将沐忠国千刀万剐了。好在当初逸儿还算有眼色,竟主动开口请婚,那时候起,萧震天就已将沐之秋定为了静安王朝未来的皇后。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逸儿后来竟会做出那样的事,虽知错能改,这段姻缘里却已牵扯进了那么多人,尤其是上官云清。一想到上官云清,萧震天心头的怒火便烧得愈发旺。 是以,萧良一将贞妃制住,萧震天便提剑冲了上去。 只可惜他还没冲到跟前,贞妃便大喝道:“褚婷芳那贱人活该受死,她的女儿迟早也要下地狱去陪她……” 话音未落,便听砰地一声巨响,那贞妃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妖法,整个人竟爆裂开来,一时间大殿内被碎肉鲜血染了满室。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一下子将萧震天和萧良都弄懵了。 萧良悔恨莫及,他还有许多问题没有问出来,这贞妃怎地就自爆身亡了?三哥临走时将专门告诉过他,倭人狡诈凶狠,不光是对身边的人,即便是对自己,也相当残忍,要他一定要留意地遁之术和炸药,因此萧良处处小心。可没想到,贞妃竟会在听闻父皇说出褚婷芳小公主时情绪失控,选择自爆这么疯狂的做法。 这么一来线索岂不是要断了?当下父子二人竟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对方。 目光才一相遇,两人又同时惊呼出声:“冰倩公主!” 当下也顾不上更衣,萧震天命羽林军直接封了养贞宫,便带着萧良一身鲜血地直奔冷宫。 好在羽林军不是吃干饭的,但见皇上和八皇子这般出来,便知发生了大事,所以在皇上走出养贞宫之前,便将前往冷宫的路清理得干干净净,萧震天父子一路行来,竟没有遇到一个人。 第176章 围观养贞宫 言情海 第177章 八皇子造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7章 八皇子造访 萧良十分紧张,贞妃已死,所有的线索便都集中在冰倩公主的身上了。那冰倩公主被父皇贬入冷宫已经十几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她愿意开口么?还有,即便冰倩公主愿意开口,她是否知道贞贵人的所作所为?是否参与了加害之秋的事? 上一代的恩怨萧良没兴趣,他只管按照三哥的吩咐保护好之秋便好,如今贞妃已死,他绝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冰倩公主在冷宫里关了十几年,她若要有能力去加害之秋,恐怕早就逃出宫去了,又岂会等到今日?一个冷宫里的罪妃,那情形如何凄凉,萧良是知道的。与其让他相信冰倩公主是加害之秋的幕后黑手,还不如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贞妃安排的。 只是眼下冰倩公主是他和父皇手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萧良明白,父皇也是清楚这一点,二人才会迫不及待地赶往冷宫。萧逸想要的,无非是证实贞妃便是那个幕后之人罢了。 让萧震天和萧良不曾想到的是冰倩公主正坐在冷宫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安安静静地晒太阳,看见他们带着羽林军进来,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只是微微一笑,道:“快二十年了,皇上终于肯来看望臣妾了?看来贞儿的气数已尽了。” 萧震天此时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碎了冰倩公主,想到这个女人以前做过的事,他便恨得咬牙切齿,只不过方才贞妃给他的震撼太大,他不能把这最后一点线索也掐断了。 咬着牙问:“贱人?当年婷芳小公主可是你和贞儿害死的?” 冰倩公主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唇角挑起的弧度还大了些,“倘若臣妾有那本事,又岂会待在这冷宫里等死?我倒想问问皇上,我堂堂倭国女子,何处比不上那褚国贱人?为何皇上这么多年都对褚婷芳念念不忘?” 此言一出,萧震天倒是愣了一下,脱口道:“你也是倭人?” “半个倭人!”冰倩公主一直闭着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了,萧良只觉这女子的眼眸像鹰一般犀利,透着浓浓的恨意和死气,“我母妃乃是倭人,我自然是半个倭人。” 继而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这一生始终不明白,我倭国女子不但相貌出众,更有诸多媚人之术,为何你静安王朝的男人个个都有眼无珠?” “呸!”萧震天往地上啐了一口,怒道:“就你等这样的,岂能跟婷芳小公主相提并论?朕……” “那么百花谷那女子呢?”冰倩公主突然打断萧震天的话,质问道:“在见到褚婷芳之前,皇上不是深爱着那百花谷的女子么?怎地那么快便因褚婷芳见异思迁了?臣妾倒实在好奇,若是那女子活着被皇上带回宫,皇上还会不会移情别恋,爱上褚婷芳?” 萧良本以为父皇会在狂怒下也甩冰倩公主几个大嘴巴,岂料,父皇听到这番话,竟倏地瞪大眼睛吃惊地问道:“天儿是被你和贞儿害死的?” “帮凶而已!”冰倩公主大言不惭地承认了,表情异常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身上的事情,“当年那人答应我,只要事成,便救我脱离冷宫,我便将倭国秘传之术告知与她,只可惜她却不守信用,事成之后非但没有将我救出冷宫,反而废了我的一双腿。呵呵!不过当年害我之人谁也跑不掉,褚婷芳和贞儿不就已经得了现世报应么?臣妾相信,好戏还在后头呢,臣妾会在天上看着褚婷芳那贱人生下的小孽种是怎样一步步迈向死亡的,皇上便陪着臣妾一同瞧着吧!” “你敢!”萧良的话才说完,便发现情况不对,赶紧上前两步伸手在冰倩公主的鼻下轻轻一试,随即摇了摇头,道:“父皇!她死了!” “唔!”萧震天只应了一声,便失魂落魄地率先离开了冷宫。 萧良知道父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今日,从贞妃和冰倩公主的嘴里,萧良得知,父皇年轻时深爱的两个女人都被人害死了,而这贞妃和冰倩公主难逃其咎。 褚婷芳是沐之秋的娘亲,萧良早有耳闻,但那天儿却是何人?百花谷?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却想也想不起来。 当然,这些已死之人萧良都可以抛开不顾,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只有沐之秋一人的安危,正因如此,他的心情才格外沉重。因为他从冰倩公主嘴里听出还有一个隐藏得更深的人。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一直加害之秋的幕后黑手。 可是眼下,这条线索却随着冰倩公主的陨落被生生掐断了。萧良突然被一股无力感包裹住,今日大喜大悲太多,他觉得跟做了一场噩梦似的,居然第一次没有了方向感。 三哥将之秋交给了他,父皇和皇祖母都那般信任他、配合他,可是,他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满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突破,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欢喜,萧良死的心都有了。 他脑子里所能想的便是之秋怎么办?倘若此时那幕后黑手突然加害之秋该怎么办? 自从萧良随着萧震天一同前往养贞宫,皇后的心就没静过,她总觉得今日要出什么事儿。良儿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这孩子虽说没有楠儿那般会拍马屁惹人开心,但她却知良儿是极其孝顺的。如今却深陷沐之秋的情网之中,如何不叫皇后担心? 所以皇后一路尾随到养贞宫,远远地便看见养贞宫被羽林军围得水泄不通,而养贞宫里飘出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竟是挡都挡不住。 心知出事了,皇后便差了一个小太监去询问,羽林军虽是萧震天的亲卫,但也不敢忤逆皇后,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将八皇子的行踪透露了出来。 皇后不知道萧良突然跑去冷宫做什么,但良儿去了,皇上当然也去了,本来这种时候去招惹皇上是极不明智的,但放心不下儿子,皇后只好远远地在冷宫外寻了个隐蔽处候着。 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便瞧见皇上失魂落魄地带了李德喜走过来,皇后赶紧隐在暗处,待皇上走远了才伸着脖子等萧良。 果然没过多久萧良便独自一人走了出来,那神情倒比皇上好不了多少,跟个离魂症病人似的,看了直叫人心疼。 皇后也不知道冷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瞧见皇上和良儿这一身的血便被吓掉了魂,赶紧迎上前去试图扶住萧良。可是萧良看见她这个娘亲竟像没瞧见一般,直接与她错身而过。 皇后愣了愣才快步追上萧良,拉住他问道:“良儿?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这一身的血从何而来?” 萧良愣了半响才认出拦住自己的人是皇后,冲皇后咧嘴一笑,只说了一句:“儿臣去保护之秋!”便拂袖而去。 皇后怔怔地愣在原地,许久眸中才闪过谁也读不懂的情绪悄然离开。 萧良一夜赶路,直跑得人疲马乏才抵达警戒线。但见侍卫们上来盘查,眼皮都不眨一下便冲了进去。 自从靖王爷第一次带着沐大小姐走出“死亡村”之后,不管是谁,再路过警戒线,至少都会打个招呼,哪怕是靖王爷,也会冲侍卫们点点头,今日,这八皇子倒是魔怔了,那浑身是血的模样竟比去年靖王爷初次闯进“死亡村”时还要骇人。 一直到瞧不见八皇子的身影,才有一名侍卫问道:“今日八皇子怎地一个人来了,跟个血葫芦似的,难道是被人追杀了?” 另一名侍卫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呵斥道:“浑说什么?不要命了?若是受了伤,八皇子岂有力气硬闯警戒线?” “那便是八皇子杀了人了!”才说完,这侍卫又摇着头道:“不对呀!八皇子出现,救援物资便应该随着带来,莫不是路上遇到打劫的,将救援物资抢了?” 另一名侍卫听得心惊肉跳,怒道:“瞎说什么?何人敢打劫皇上派来的救援队伍?你脑子记过什么事儿了?每月初十八皇子才会押送救援物资前来,今日不是才初二么?” 那侍卫颇不服气,小声嘀咕道:“既是初二,八皇子来做什么?” 他这一问,另一名侍卫便也不由地腹诽起来。 五月十五那天给月月奶奶和冬果拆开纱布后的第三天,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便开始了紧张的整容手术,每逢单日必有手术,双日二人便在村中巡诊,这十几天下来,倒有十几人已经做完了整容手术。这十几人大多都是重症患者,因为还需要二期手术或者三期手术,所以一期手术都做得比较快,也不是太累。但接下来基本上都是一次性手术的村民,所以萧良来的时候,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正在讨论从明日开始改变手术方案,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完美的手术。 正讨论着,便听阿绿在院子里惊呼起来:“八皇子?您怎么了?八皇子?” 喊到最后,阿绿竟哭起来,那哭泣声听在沐之秋耳朵里让她立刻联想到萧良遇刺快要死了。所以她脑子一热,想都没想便冲出了治疗室。 跑到院子里正看见冬果和青影给萧良喂水,冬果瞪了阿绿一眼,道:“没有受伤,只是劳累过度有些虚脱!” 听见冬果这么一说沐之秋的脸都要绿了,这阿绿跟着自己也好几个月了,平时说话虽然有些刻薄,除了自己,对其他人都比较排斥,但却不是个聒噪没城府的人,这般大呼小叫哭哭啼啼,若是真有歹人,只怕早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萧良只不过疲劳过度她便哭成这样,倘若哪天萧良一命呜呼了,这丫头还不要去陪葬? 才想到这里,沐之秋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阿绿是自己的丫鬟,以前虽然跟着沐之冬,但见萧良的次数并不多,自己怎么会把他们俩想到一块儿去? 便是这么想着时,沐之秋已经来到了萧良身边,但见萧良神智虽有些迷糊,却还不至于昏迷,便让冬果、青影和阿绿帮忙,将萧良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迅速将萧良身上的血衣剥下来,给他换了一身萧逸的中衣,沐之秋才与冬果等人一同扶着萧良躺下来。 冲冬果等人使了个眼色,她们三人便出去了。沐之秋笑道:“你怎地跟个叫花子似的来了?难怪把阿绿吓成那样!” 萧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只是才一张嘴,龟裂的唇上便扯出几条血口子,鲜血直流。 沐之秋看着心疼,不由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我给你兑了一些蜂蜜水,你先喝了,然后我给你扎几针替你解解乏,你再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咱们再好好聊。” 其实一见到沐之秋,萧良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她还是那么美好,那么坚强,又那么乐观,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因此也不反驳,就着沐之秋的手将茶杯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沐之秋尚未来得及施针,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77章 八皇子造访 言情海 第178章 各怀鬼胎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8章 各怀鬼胎 沐之秋有点发愣,萧良并不是萧楠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他变成了这样?她的眼睛一向凌厉,今日见到萧良第一眼时,便看出萧良不止是落魄,他还十分绝望。能让萧良绝望的事情不多,除非? 倏地心头升起一个念头,难道竟是萧逸出事了?想起方才剥下来的那身血衣,竟是越想越觉得可能,当下沐之秋坐立不安,却又不忍心将萧良摇醒了询问,只好一瞬不瞬巴巴地盯着萧良,指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萧良倒像是故意和沐之秋作对,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醒过来。一醒来便瞧见床头坐着个人,那双熟悉的大眼睛里竟全是泪水。 当下萧良出现了一瞬间的闪神,之秋她哭了,她的流水莫不是为了自己而流? 只是萧良的幻想尚未来得及拓展,便被沐之秋的话无情地打断了:“萧良?是不是萧逸出事了?” 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三哥在她心目中已有了这般位置。也是,自己如何能与三哥相比?她原就是三哥未过门的妻啊! 强压下心头的酸楚,萧良坐起来冲沐之秋摇了摇头,“三哥没事,前两天才收到他的飞鸽传书,他们已进入褚国海域,很快便要到达褚国京城了。” “哦!”沐之秋重重松了口气,竟破涕为笑问道:“那你这般绝望却又是为何?” 绝望?自己竟真的将绝望表现出来了吗?可是,为何其他人都没发现,只有她发现了?她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是不是? 萧良心底再次升起一股希望,即便之秋是三哥的王妃,也阻止不了他在心里悄悄爱她。这辈子只要她的眼睛还能看见自己,心里还有着自己的位置,他便是为她去死,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接过沐之秋递来的茶一饮而尽,萧良这才开口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沐之秋。 本以为沐之秋听完会和自己一样气愤,甚至感到绝望,不料,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许久才问:“你这般失魂落魄地跑来,便是担心我和云清遇害么?” 一句话便将萧良所有的心底防线瓦解了,只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担心的人只有她,哪里会有上官云清?上官云清的死活与他萧良何干?她竟从未想过他和三哥一样,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沐之秋一人。 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萧良道:“贞妃死了,冰倩公主也死了,查了这么久的线索断了。之秋?你怪我吧,打我吧,都是我没用!”激动下,萧良竟抓住沐之秋的手往自己脸上挥去。 沐之秋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握着她的手,笑道:“依我看你此次却是立了大功,我为何要怪你,打你?萧良,我当谢谢你才是呢!” “谢我?”萧良不解地望向她。 沐之秋笑吟吟地反握一下他的手,将手缓缓抽出来,道:“萧逸出使褚国本来就不单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还想要引蛇出洞。但那蛇实在太狡猾,已经成了精,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会出来。昨日你与皇上这般行事,刚好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此时宫里只怕已经炸开了锅,虽说大家不敢在明里议论,但私下里却是各怀鬼胎,你觉得在这种时候,那幕后之人还会冒险前来害我吗?” “呵呵!”沐之秋冷笑两声,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敛去,眸中爆出一抹精光,“咱们虽然未揪住她的狐狸尾巴,但她定然并不知晓,这般惴惴不安之下,她的当务之急便是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一点。我倒不信,她害我是希望最后与我同归于尽!所以萧良,咱们刚好利用这次机会将消息散出,就说宫里发现了倭人细作,皇上杀一儆百,已处置了贞妃,接下来,便要将整个倭国的大毒瘤从静安王朝彻底剜掉。她如此自顾不暇,咱们便刚好坐山观虎斗,只等那傻兔子自投罗网便好。” 只因事关沐之秋的安危,所以萧良一早便乱了方寸,先前脑子里只想着线索断了,对不起三哥和之秋,竟没考虑到这些。此时听了沐之秋的分析,竟是最显而易见的道理,不由汗颜道:“还是之秋聪慧,想得周到,倒是我愚钝了!” 沐之秋在他肩上轻捶一把,笑道:“其实以你的睿智和稳重,岂能看不到这些?你哪里是愚钝,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虽说这样的你有点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冷静稳重的萧良,但却看得出你是真心将我和云清当做朋友。萧良,此生有你们这几个知己,沐之秋足矣!” 一句关心则乱本是最好的解释,但却偏偏到了最后变成了知己,萧良心头颇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知己,她已拿自己当成知己,自己还在奢望什么? 当下萧良也温和一笑,道:“我也是,此生有了你们这些知己,死而无憾!”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如同沐之秋分析的那样,贞妃的死在后宫引发了一场人人自危的地震,所有心怀不轨的妃嫔都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人敢露头挑事,便是康宁宫,除了每日请安外,也不再有多余的人踏足。虽说这样一来,宫里安静了许多,但却显得死气沉沉,连个笑声都听不见了。 萧震天才不管那许多,只要秋儿和上官云清安全,他便觉得安心。既然后宫的事告一段落,他便重新派了人随时关注警戒线上的动静。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方面继续按照计划,每隔一日便做一天手术,忙得不亦乐乎。另一方面休养生息,偶尔也会派出暗卫们前往京城打探消息。 夜袭、冬果、青影和阿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二人身边,危险没遇到一次,倒是将这四人全都训练成了应付急诊病人的高手。 萧逸每隔半月会飞鸽传书一次,将他那里的动静送回来。褚国国君虽未打消攻打静安王朝的念头,但却被萧逸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两人为各国利益寸步不让,谈判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不过,这非但没影响褚国国君对萧逸的欣赏程度,反而让褚国国君更加高看了萧逸几分。 倒是褚国太子和萧逸不太对脾气,萧逸还道那褚国太子是何人,见了面才知竟是熟人。其实说熟人也不尽然,因为他对此人从来没有什么印象,只不过秋儿经常提此人罢了。 那褚国太子不是别人,便是大年初一晚上在灯会比试台上与秋儿打擂的倪天凌。眼下不该再叫他倪天凌,该称呼一声褚天凌才对。 想到当初秋儿对这个褚天凌赞不绝口,而这厮看着秋儿的眼睛闪闪发光,萧逸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医术卓绝的上官云清就够他应付了,怎地又冒出一个医学怪才?这世上倒是有多少男子与秋儿志同道合的?难不成天底下的好男儿都喜欢学医?为何他萧逸就不喜欢?简直是岂有此理! 眼下萧逸倒是开始相信褚天凌的确是对秋儿一见钟情,那晚的秋儿太闪亮,太夺目,想不被别人注意都难。更何况还有生死门门主那老不死的从中作梗,这褚天凌当晚没拜倒在秋儿的石榴裙下自制力已经算极好了。 秋儿还心心念念要将这褚天凌招揽到自己麾下做应急小分队的副队长,难不成自己这静安王朝的靖王爷做那么个副队长还不够格,竟要从别国勾引一个太子来做副队长? 不过就连萧逸都有些咋舌,秋儿这个应急小分队的来头当真不小,甭管自己和八弟还有褚天凌是否真的有意加入她的应急小分队,单单看这阵容便十分骇人。不是皇子就是太子,当真了不得。让人极其不爽的是偏偏上官云清是秋儿钦定的第一副队长,他的位置谁也动不了。 萧逸就不明白了,这副队长还分什么第一第二的,秋儿当队长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可凭什么上官云清那么个一介草民能享受如此殊荣? 有了这样的想法,萧逸写给沐之秋的信里便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沐之秋看过之后哭笑不得,这萧逸,吃醋都吃得跨海了,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吃醋第一人。 萧良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不再每个月来“死亡村”押送物资一次,而是每隔四五天就会来一次,和沐之秋、上官云清聊聊天,吃顿饭,让带来的虎贲军将“死亡村”前前后后全部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危险便离开,从不在“死亡村”内留宿。 这般日子过得极快,等到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将“死亡村”所有需要做整容的村民都做完手术时,已经到了十月底。 十月底天已经开始凉了,沐之秋便和上官云清商议,二人在春节时一同返京面圣,亲自恳请皇上解除“死亡村”的隔离,正式将“死亡村”命名为欢乐谷。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要去一趟后山。 去后山的建议是沐之秋提出来的,后山虽然十分危险,但那里的药草却比外面运进来的效果要好。 这一点沐之秋是从石灰石和曼陀罗上看出来的。石灰石是消杀必不可少的东西,曼陀罗是提炼麻沸散的重要药材,一旦离开了“死亡村”,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药材,所以她绝不能放着这么好的自然资源不利用,后山采药便被沐之秋提上了日程。 至于为什么后山的药草比其他地方的效果神奇,沐之秋无法解释,上官云清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既然说不清楚,也就没必要去琢磨,沐之秋只管采了草药带回京城便可。因为一回京,上官云清的医馆便要开张。 一想到自己最早跟上官云清提过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沐之秋就觉得兴奋。上官云清的医馆可不就等于她的医馆么?在二十一世纪时,她就希望能开一家自己的诊所,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现在穿越到了这里,她可以将自己所掌握的传染病知识和临床医学、中医学相互结合,形成一种完美的静安王朝医学体系。上官云清的医馆便是这种医学体系落到实处的雏形,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上官云清的腿自从春节前后做了蜂针治疗以后便再也没有犯过,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这种法子实在神奇。而她的颈椎,自从上官云清将那块不知道是何物的七彩水晶石取出来后,便彻底痊愈了。 现在的沐之秋每天都觉得神采奕奕,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要是此时的她被老顽童看见,指不定又要被掳回去强行收徒,因为现在的她,连萧良看了都说是块习武极好的料子。 沐之秋对习武实在没什么兴趣,人这一辈子能专注地干成一件事就不错了,她的主业是医术,至于其他,她都不在乎。而且再过几个月,她就十八岁了,十八岁在这个时代可是个老姑娘,骨头都长硬了,还怎么练武功?笨鸟先飞针对小孩子有用,对于一只老鸟却是大大的不明智。 第178章 各怀鬼胎 言情海 第179章 死亡谷混战(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79章 死亡谷混战(1) 想到穿越过来的将近两年时间里,自己就一直被那么一块石头折磨着,沐之秋心里就很郁闷,没处撒气,索性在七彩水晶上打了个眼子,用七彩丝线穿了挂在脖子上当吊坠儿,有事没事就握着这七彩水晶诅咒一番。当然,在旁人眼里,强大的沐神医不过是在自言自语钻研他们看不懂的深奥领域罢了。 既然自己没有颈椎病,上官云清送给沐之秋治疗颈椎病的那根链子自然也就被她束之高阁了。后来萧逸看见她这无意之举却兴高采烈了半个月,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后山采药的日子正式定在十一月初一,沐之秋本打算带着夜袭、冬果和青影一同进后山采药。但阿绿也要跟着同行,她不会武功,带上是个拖累。沐之秋思前想后,只好将冬果留下陪她。阿绿平素虽和冬果吵吵闹闹,但却与冬果最为亲厚,所以嘀咕抱怨了几句,才心甘情愿地留在“死亡村”和冬果一起照看手术恢复期中的病人。 十一月初一一大早,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便背了药篓子,带着夜袭和青影一同出发去后山。 听上官云清说后山内湿气缭绕,有的地方终年寒冰不化,沐之秋怕他的腿疾再犯,临行前一定要让上官云清戴上狗皮护膝,上官云清也不争辩,乖乖地戴上了,行动起来便跟只熊宝宝似的笨拙缓慢。 出了村子没多久就是山路,冬天本来就穿得厚,上官云清再被狗皮护膝束缚着,动作便不是一般的慢。夜袭和青影的轻功都很好,两人又在一边提携着沐之秋往上爬,走不了多一会儿就将上官云清甩开一大截,三人站定等上官云清时,夜袭和青影的脸上就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上官云清心思敏锐,见到夜袭的一张俊脸黑了又黑,便知自己拖累了大家,笑着让沐之秋他们先行。沐之秋岂会愿意,在草药这方面,她还是个学徒,而上官云清早已是大师级的人物,再说,这后山只有上官云清最为熟悉,她还需要上官云清带路,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在后面慢慢爬? 当下沐之秋便命夜袭和青影在后面百米处远远跟着,自己陪着上官云清慢慢在前面开路。 翻越后山山巅便是另一重天,一道又一道冰壁雪山耸立,但冰壁雪山之下却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山谷。这山谷其实是由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组成,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冰壁雪山与谷底的温差产生出过渡湿气和寒气,导致谷中终年雾气缭绕,寒冷异常。这山谷与四周绵延不绝的雪山冰壁相辅相成,成了后山的天然屏障,后山山巅以外,俨然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寒气颇重的山谷内却生长着许多植被,包括药草。或许真如上官云清所说,谷内的药草吸收了四周雪山冰壁的寒气,所以比外界的药草疗效好出数倍。最令人垂涎的是那冰壁雪山上还生长着一种能起死回生的冰山雪莲,但想要一窥冰山雪莲的真容,必须穿越整个山谷,而谷中茂盛的植被带动了生物链的不断壮大,致使谷里的动物数不胜数,甚至出现了许多不知名的猛兽,这些动植物以自己的方式世世代代生活在深谷之中,已经成了这一带的绝对主宰。但凡有外来入侵者,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进入深谷之中,便再也不可能离开,久而久之,这植被昌盛的绿色世界就被附近的村民们称之为“死亡谷”。 “死亡村”和“死亡谷”以后山山巅为界,多少年来,互不侵犯,“死亡村”中的村民不会贸然进入“死亡谷”,“死亡谷”中的野兽也不会踏入“死亡村”半步。 只不过人是一种极其自私又不安分的物种,便是因为这种不安分作祟,所以人类始终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死亡谷”内和冰壁雪山上有那么多珍惜物种和药材,自然成为附近居民们的觊觎之地。 但凡好东西想要得到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偶尔有被逼无奈不得已的村民大胆进入“死亡谷”采药,皆是有去无回。但也有不死心又艺高胆大者成群结队地进入,偶尔会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那收获便不是一般的丰富。尽管千百年来,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屈指可数,但谷中的神奇药材还是引得一波又一波不怕死的人贸然闯入。 在“死亡村”麻风病横行之前,这一带曾有过繁华的经历。不知道是不是人率先打破了两个世界的平衡,再又一次有人从“死亡谷”中活着出来时,也将麻风病带了出来。至此,“死亡谷”才再度沉寂下来,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踏足。 只有上官云清是个例外中的例外,沐之秋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是刚从“死亡谷”中采药出来。沐之秋一直觉得上官云清是天上的神仙,这样美好的男子,不是下界的凡人或者野兽能够觊觎亵渎的,所以不管上官云清给她解释多少遍,他只是在山谷外围采了些草药便返回了“死亡村”,坚定的无神论者沐之秋还是坚持他有神仙庇护。所以,此番她一定要拉上上官云清,不止是需要上官云清给她当向导,还希望能沾染一点他身上的仙气。 对于沐之秋的这点鬼心眼儿上官云清向来举双手投降,到了今日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变相的宠溺。站在山巅之上,眼见着夜袭和青影在百米之外怯怯地伸着脖子张望,不由笑眯眯地揉了揉沐之秋头顶的发,道:“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下山比上山还要辛苦!” 沐之秋笑道:“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今日我倒是不信了!” 说完,便冲百米外的夜袭和青影挥了挥手,二人立刻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难行的山路在他俩脚下,仿佛如履平地。 夜袭从背上将竹筐取下交给沐之秋,上官云清这才看清里面装了许多木板。不由好奇地问道:“之秋?你带这些木板作甚?” “自然是滑雪!” “滑雪?”上官云清、夜袭和青影同时愣住。 见三人满脸疑惑,沐之秋一边将木板固定在脚下,一边将其他的材料递给他三人,“你们按照我的样子将木板固定在脚底下,然后跟着我一路滑下去!” “胡闹!”上官云清大吃一惊。山巅之后的这一面山壁便是冰壁雪山,在他看来沐之秋的做法无异于自杀。这太疯狂了,从来没见过哪个人下山是采用这种法子的,他决不允许她这么做。 沐之秋揉揉鼻头,笑道:“滑雪你们没听说过不代表我没玩过,我告诉你们,这可是一种特别好玩的运动方式之一,以前我和朋友们经常在冬天一起去滑雪。云清前段日子说‘死亡谷’四面皆是冰壁雪山,我就想到了这个好法子,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很快就能滑到山脚下,那样能节省很多时间。你们记住我教的动作要领,注意掌握好平衡就可以了!” 到底艺高人胆大,夜袭喉结一滚,没等沐之秋开始示范,便脱口道:“既然王妃说此法可行,属下便试一试,若真的可行,王妃和上官先生下来的时候也可以顺利一点!”说完,便跐溜一下滑了出去。 滑雪这东西可不是一上手就能会的,即便是夜袭这样的绝世高手乍一做出这番动作也显得手忙脚乱,才滑出一百多米远便一个狗吃屎扑在了地上。好在山坡上的积雪十分厚,夜袭倒没摔痛,只是那姿势实在狼狈。 看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夜袭被脚下的木板束缚笨手笨脚半天都爬不起来,青影捂着嘴直乐,沐之秋也呵呵笑起来,即便是方才还惊得面无人色的上官云清都忍不住眉开眼笑。 看了看上官云清,沐之秋道:“你们切莫像夜袭那般毛手毛脚,看清楚我的动作,然后记住我刚才告诉你们的要领,跟着我滑下来。手里的木棍是控制速度和方向的,但是不能用死力气,要控制好力度,否则硬碰硬人会飞出去的。记住,一定不能直线滑行,那样很危险,要呈‘S’型明白么?” 见青影和上官云清点头,沐之秋把长裙的下摆提起往腰间一别,便滑了下去。其实她滑雪的动作并不规范,也不太娴熟,但在上官云清等人的眼睛里却是大师级别的。 亏着这三人都是极其聪慧的人,便是不会武功的上官云清在看清楚沐之秋的动作后,也义无反顾地滑了下来。尽管一路上磕磕碰碰,但速度确实比先前预计的要快了许多。而且这种下山的方式又刺激又新奇,还十分好玩,四人越滑越顺溜玩得兴高采烈,乍一眼看上去不像是去采药,倒像是来这里滑雪度假的。 许是玩得太过投入,四人谁都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动。待夜袭和青影感觉到杀气逼近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在他们身后几百米处,突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蒙面的人,只看一眼,四人便认出皆是倭人刺客。 这些倭人刺客就像是一下子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来势极快,他们追赶而来的法子竟与沐之秋的滑雪如出一辙,只不过,滑雪是在脚底绑上长长的木板,而倭人刺客每人的脚底却踩着一块金属盾牌,这般俯冲下来便像是海中冲浪般锐不可当。 夜袭的反应最快,王爷留下来的二十名暗卫时时刻刻都紧跟在王妃身边,先前就已经跟随到了后山山巅,此时便是暗卫们现身的时候。夜袭猛一抬手,一只袖箭飞出,带着破空而去的响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立刻发出绚烂的光亮。 随着信号的发出,果然,倭人刺客身后又出现了二十名靖王府的暗卫,这二十人虽说没有滑雪板,也没有盾牌垫脚,但个个轻功了得,竟脚不沾地地飞扑而下,速度丝毫不比倭人刺客来得慢。 但二十对数十显然处于弱势,倭人刺客本来就难缠得很,再加上他们意在沐之秋,根本就不顾对方的利刃往身上招呼,只一味地俯冲而下直追沐之秋。 这般打法即便是暗卫们也心惊不已,对方的人数是自己的数倍,要是缠斗不成,害得王妃丧命,他们有何脸面去见王爷?因此,二十名暗卫都下了狠劲,连技巧都顾不上,如同地狱修罗般,只要见到倭人刺客便砍,生死都不在乎,砍一个便冲向下一个,只盼着能将对方的速度减慢下来。 青影大喝一声:“王妃快跑!我与夜袭先抵挡一阵!”说完便和夜袭逆山而上,迎头与追来的倭人刺客战成一团。 沐之秋没想到沉寂了半年之久的幕后黑手会突然行动,愣怔片刻后便与上官云清一路快速往山脚下滑去。此时不是玩闹,已经演变成了逃命,所以二人谁都不敢马虎,将不娴熟的滑雪技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竟丝毫不比身后汹涌追来的倭人刺客速度慢,还渐渐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第179章 死亡谷混战(1) 言情海 第180章 死亡谷混战(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0章 死亡谷混战(2) 但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此番情形对他们相当不利,二人皆在瞬间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旦滑到山脚下他们便再也没有选择,只有进入臭名昭著的“死亡谷”,里面的危险不言而喻。可是,如果不进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进入“死亡谷”。 这般下滑的速度十分惊人,绵延不绝的冰壁雪山不到半个时辰便滑到了山脚,山谷中的积雪越来越少,植被渐显茂密,再戴着木板不取下来无异于给自己找了个大累赘。因此,二人一滑到山脚下,便不约而同地将木板取了下来丢弃一旁。 上官云清微一思忖,顺势将狗皮护膝也取了下来。 “云清?你?” “保命要紧,这东西会拖累我们,取下来跑得快些。” 其实俩人心里都很清楚,只要到了山谷中,不管他们怎么跑,都不可能跑过倭人刺客,而且山谷中还有毒虫猛兽,内外夹击,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再怎么说,能跑多远是多远,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林,沐之秋没有丝毫犹豫,拉住上官云清便往里走。 “之秋?”上官云清脚下一顿,“万一里面隐藏着倭人刺客怎么办?” “不可能!”沐之秋摇头,“即便有倭人刺客埋伏,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沐之秋一路滑下来早想清楚了,这些倭人刺客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要么是从警戒线上溜进来的,要么是穿越“死亡谷”爬上后山山巅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而这两者中,沐之秋觉得是后者。警戒线上的防备何其严密?便是地遁术也没办法溜进来,有了第一次倭人刺客混进来的教训,不光是警戒线上的侍卫,沐之秋他们自己也提高了警惕。即便抛开这些不谈,沐之秋也不相信倭人刺客能混入“死亡村”,因为在“死亡村”中动手无异比在这里动手成功系数更大,因为“死亡村”内除了二十名暗卫和夜袭等人外,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即便硬来不行,倭人刺客也可以抓几个村民做人质威胁沐之秋。在这方面,小鬼子从来都是行家。 但这么久以来,村子里都没有出现过倭人刺客,那就说明这些倭人刺客不是从“死亡村”出来的。既然这样,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些倭人刺客是穿越了“死亡谷”出现在后山山巅的。 沐之秋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方法才成功穿越了“死亡谷”,但显然,这场追击战对倭人刺客来说也很突然。因为倭人刺客已经爬上了后山山巅,他们没有理由隐匿在山巅之上,而不及时进入“死亡村”中进行刺杀。如此反常的举动便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死亡谷”中曾经历了九死一生,隐匿在山巅之上只是在恢复元气。 所以沐之秋推断得出,今日的追杀是一场不期而遇,若是这些刺客早一步知道他们要进后山山谷采药,只管在山脚下埋伏,来一个杀一个,那自己和上官云清等人早就被切西瓜了。正是因为这个揣测出来的理由,才使沐之秋相信山脚下不会再有倭人刺客。即便是杀手,也不喜欢待在随时要面临死亡的地方,如此一来,那山谷之中隐藏的危险才更加可怕。 不过再可怕总还是隐藏的,遇不遇得到未尝可知,眼下知道自己不会被倭人刺客前后夹击,总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只是,沐之秋才松了口气,继而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死亡谷”中穿越而来,那么,那幕后黑手这次倒是派出了多少刺客来剿杀她?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先前还觉得自己的****运还能不能更好一些,出门采个药都能遇上倭人刺客,现在沐之秋却觉得无比庆幸,如果自己和上官云清再晚出来几天,这些刺客一窝蜂地杀进“死亡村”,只怕此时的“死亡村”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小日本的残忍和变态她可是太清楚了,一想到《金陵十三钗》沐之秋就觉得头皮发麻。 既然小日本追杀的是自己,那自己便将他们引得远远的,即便走进“死亡谷”再也出不来,至少也能将这么一大群小鬼子再次带进死亡地狱。 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倒做了一回女英雄,但这女英雄做得真***委屈,沐之秋现在才明白,但凡还有一线生机,其实谁都不会选择做英雄,英雄都是被逼出来的。不过既然已经被逼无奈,那就摆出点高姿态吧!因此,她的心很快平静下来,倒显得比平时还要从容淡定。 上官云清何其了解她,只看着她坚定清澈的眼眸便了解了她所有的想法,握紧沐之秋的手道:“也罢!既然横竖都要死,那就多来几个垫背的吧!” 二人索性不再跑了,就站在山脚下等待倭人刺客追上来。很快,那些倭人刺客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里,但见还剩下几百米距离,沐之秋这才冲上官云清莞尔一笑:“云清!我们该走了!” 此时的上官云清觉得无比幸福,不管之秋的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不管萧逸多么霸道无孔不入,至少到最后,是他和之秋在一起,是他陪着她一起去死。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即便有来世轮回,他还是可以第一个出现在她的身边,到那时,他再也不允许其他男子先他一步牵住她的手。 俩人坦然地携手跨入树林,宛如一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淡定得如同化羽仙飞的闲云野鹤。便在脚步踏进树林的那一刹那,听见身后夜袭和青影凌厉凄惨的喊叫声:“王妃!” 沐之秋没有猜错,倭人就是倭人,不但狼子野心杀人如麻,对自己也从来都不手下留情。先前之所以隐匿在后山之巅休整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她这个目标,此时遇到了她,竟像是疯了一般,根本不在意“死亡谷”有没有危险,一个接着一个冲了进来。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手牵着手跑得极快,这种时候,便是全军覆没,也要将小鬼子引得更深入一些。 但他俩到底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上官云清还好,沐之秋的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她的鞋子已经跑丢了,跌跌撞撞的,脚底下不知道被多少尖锐的树枝划过,早已血肉模糊。 看着自己不成样的双脚,沐之秋有些无语,貌似每次逃命的时候,这双脚都是最倒霉的,看来自己还是穿不惯这古代的绣花鞋,要是这种时候脚上穿的是一双旅游鞋,哪怕将整个山谷都踏足一遍也不可能把鞋子跑丢是不是? 她决定了,要是有机会逃出去,她一定要在京城里开一家鞋厂,专门生产销售旅游鞋。 脚下不知道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沐之秋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好在上官云清一直拉着他,这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看着疲惫不堪的上官云清,沐之秋有点心疼。上官云清一直好端端的,跟个神仙似的四处云游给人治病,但自从遇到她以后,仿佛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今日,再也不能拖累他了。 使劲甩掉上官云清的手,沐之秋喘着气道:“云清?你快跑吧!别管我了。我知道你对‘死亡谷’比较熟悉,与其大家都死在一块儿,还不如逃一个算一个。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对你不会赶尽杀绝的。” 上官云清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咬着牙红着眼从袖袋里摸出两粒药丸来。直接塞进沐之秋的口中一粒,大手微微一抬沐之秋的下巴,那粒药丸便顺着沐之秋的喉咙滑了进去。见她已服下,他才吞服了另一粒,然后依旧沉默着,却突然蹲在了沐之秋的面前,“上来!” 沐之秋有点傻眼,上官云清给她吃的什么东西?虽说她很清楚上官云清不可能害她,但这东西实在太恶心了,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臊味儿,要不是上官云清强捏住她的下巴给她硬喂下去,她又没防备,怎么样也咽不下去这种东西。 她尚自愣神中,上官云清已反手迅速抱住她的身子,往上一颠,在站起来时,沐之秋便莫名其妙地被他背在了背上。 这什么手法?沐之秋彻底傻掉了,怎么上官云清也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显然上官云清早就料到她会愣神,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却托着她的后背防止她摔下去,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继续急冲冲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这种姿势无疑是非常累人的,要不是上官云清的身材和萧逸的一般高大,足有一米八几,而沐之秋又十分纤细,这般背着一个不配合的大活人,当真是寸步难行。 好在沐之秋只愣了十几秒钟便反应过来,纤纤手臂赶紧搂住了上官云清的脖子,让上官云清几乎佝偻成九十度的身子能够直起来一些。不过她的嘴可没闲着:“云清?你这么背着我怎么行?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自己逃命去吧!” “若你再敢说让我独自逃命的话,我就揍你!”许是觉得这话太狠了点,上官云清深吸一口气,又说:“或许,我们俩谁也死不了!” “嗯?”才被上官云清震住的沐之秋倏地瞪大了眼睛。 上官云清不是个喜欢承诺说大话的人,他说这话必定有他的深意,沐之秋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服下的那两粒药丸,不由脱口问道:“是不是你我刚才吃下的药丸?那个,究竟是什么?” “虎尿丸!” “咳咳!”一口口水呛上来差点没把沐之秋呛死。虎尿丸,大概只有上官云清才会起出这么直白的名字吧?若是他说得含蓄一点,自己还可以幻想一下,现在闻着二人浑身的腥骚味儿却是一阵阵地发着恶心。 众所周知,老虎乃是丛林之王,这种大型猫科动物不管到什么时候基本上都没有天敌,所以它们独来独往,而且拥有着自己的领地。要是不看动物世界,沐之秋还不知道老虎和狗有着同样的爱好,都喜欢在自己的领地上撒泡尿留下自己的气味用以宣示这块土地属于它。所以只要有老虎出没的地方,方圆几十里其他野兽都不敢入侵。可想而知,这么强横的气味出现在自己和上官云清身上,这“死亡谷”中还有什么更强大的野兽敢来招惹他们? 不过沐之秋不得不承认上官云清真的是个天才,这般别说山谷里的毒虫野兽,便是其他老虎,闻到他俩身上的气味也得跑得远远的吧? 只是不知道这虎尿丸的气味儿能维持多久,万一还没走出去,身上的虎尿味儿便散了怎么办?还有,万一出去了,这虎尿的味儿却经年不散又怎么办? 上官云清这个古人却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办法,人家都说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这上官云清倒是好,他和人家是反的,是在老虎屁股上接尿。真难以想象,他这虎尿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第180章 死亡谷混战(2) 言情海 第181章 遭此一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1章 遭此一劫 不过此时实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到底是逃命要紧,既然有了虎尿丸垫底,沐之秋的胆识也上来了几分,道:“云清!你把我放下来,我用衣裳把脚包扎起来再走,否则即便虎尿丸能起到威慑作用,只怕血腥味也能吸引不少野兽过来。” 上官云清愣了愣,便顺从地将她放了下来,却是不等沐之秋自己行动,他已脱下外袍仔仔细细地给沐之秋包住了双脚。 看着自己的脚,沐之秋哭笑不得。上官云清显然不是个书呆子,他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所以给她包脚的时候索性将她两只脚都包在了一起,所以此时沐之秋如果要行走,便只能用蹦的。这般,她便不得不继续让上官云清背着她。 沐之秋倒不介意被上官云清背着,只是这样逃命的速度怎么可能抵得上倭人刺客的追赶速度?可是温润如玉美若谪仙的上官云清执拗起来却也有着不可摧毁的力量,他显然下了决心,即便要死,也要和沐之秋死在一块儿,所以无论沐之秋如何威逼利诱,上官云清只是咬了牙背着她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跑。 果然,俩人跑了没多久,便听见身后有人大喊道:“快点追,就在前面,娘娘说了,只要杀了沐之秋,我等便都能回倭国去!” 原来小日本也有思乡心切的时候,这句话一喊出来,身后的嘈杂声又近了不少。 眼见着再这么跑下去别说自己,便是上官云清也不可能躲掉,情急之下,沐之秋只想一拳头将上官云清打昏。 然而,她的念头才在脑子里闪现,身子便随着上官云清一起滑落下去。 有一瞬间沐之秋以为自己和上官云清运气太背,连跑到了悬崖边上都不知道。可当她和上官云清一同落进了水里,她才知他们俩的运气竟比跌落悬崖还要背些,因为他们跌进的是一条隐蔽的地下河流中。 这地下河也不知道在林子里隐藏了多少年,河水十分清澈,但却受到整个山谷气温的影响,上面结着一层不薄不厚的冰,俩人一同落下,好巧不巧地便在冰面上砸出一个窟窿来。好在地下冰河并不深,堪堪只淹到沐之秋的胯,上官云清比她个子高,便似骑坐在冰面上,那冰水却只淹到他的大腿。 这般在冰水里浸泡着,要不了多久就会得妇科病,搞最要命的是时间若是长了,会引发不孕不育之症,难不成自己遭此一劫命是保住了,却要落下个无儿无女孤苦一生的命运? 上官云清的情况比沐之秋的好不了多少,他的下半身虽没泡在冰水里,但双腿却实实在在地在冰水里泡着。沐之秋最担心的就是他的腿,这般泡着,便是变形金刚,双腿也要再度生锈。 生不了孩子自己不会死,但若是上官云清的腿疾再犯很有可能会导致残疾。一想到上官云清的下半辈子有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沐之秋就急得抓耳挠腮。 此时已经隐隐听得到倭人刺客追赶而来的脚步声,即便想爬出冰洞,俩人也不敢动弹。 上官云清早在她呆愣地望向冰水时,便猜出了沐之秋的想法。在他心中,之秋比什么都重要,自己的双腿没了便没了,但他绝不能让之秋落下隐疾。所以他用双臂搂着她,想要将她托举起来,只可惜跌下来时,他的一条手臂被生生摔断了,此时丝毫使不出力气,只能用另一只手臂紧紧揽住她,让她贴紧自己的身体,从他身上吸取更多的热量。 沐之秋的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这种情形就好像不慎跌入猎人的陷阱,只要猎人一走近就能轻而易举地猎杀他们。 可是,等了许久,仿佛猎人们忘记了这个早已布下的陷阱一般,只在他们附近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跌下来的坑洞。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服用了虎尿丸,倭人刺客可没服用过,先前二人在林子里逃命,身上的虎尿味儿飘荡得很远,四面八方的毒虫野兽都远远避开,谁也不敢贸然前来招惹森林之王。可他二人落入地下冰河,身上的虎尿味儿便只能散开在地平线以下,但那些倭人刺客身上的人气味儿却充斥得整个林子里都是。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不知道这些,倭人刺客当然也不知晓,但山谷中的毒虫野兽们却是知道的。多年来的栖息地这两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陌生气味侵袭,山谷里的毒虫野兽们都已经到了狂怒的地步,没多久,头顶上方便传来了虎啸狼嚎。继而,又传来倭人刺客惊恐的哀嚎呼救声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只是用耳朵听,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俩看不见头顶之外的情形,但却能想象得出此时上面的惨烈,谁能料到方才还穷凶极恶追杀他们的刺客,此时反而成了野兽们追赶捕食的猎物。 这种声音无异于人间地狱,上官云清面色惨白,却用那只尚能活动的手臂紧紧将沐之秋的头压在怀里,以此减轻她心中的不安。 这般过了半个时辰,林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除了地下冰河几不可闻的流水声,就只剩下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呼吸声。 方才那半个时辰,沐之秋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他,若不是上官云清就在身边,她一定早就崩溃了。此时渐渐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自己正和上官云清紧紧拥抱在一起。 重重喘了一口气,沐之秋松开抱着上官云清的手臂,轻声问:“云清?他们是不是走了?” 哪曾想手臂才离开上官云清的身体,他便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进了冰河之中。旋即,清澈的河水一片猩红。 沐之秋愣了半响才想起来上官云清的手臂断了,可是,出了这么多血,显然不止是手臂上的伤那么简单。自己的双脚也受伤了,但泡在冰水里却见不到半点猩红,上官云清他到底伤在了哪里?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能有生机。好在地下冰河并不深,爬出冰洞也不是难事,沐之秋先将浑身湿透的上官云清硬推出冰洞,自己才从冰河中爬了出来。躺在冰面上,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真想就此美美地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可是理智告诉她,此时只要睡着,她和上官云清就会一辈子留在这地下地下冰河做一对冤死鬼了。 倘若只有沐之秋一个人,她或许真的就撑不下去了,但有了上官云清,她的体内却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必须要离开这里,不止是她自己,还必须要带着上官云清一起离开。 摔下来的时候沐之秋以为自己是直直坠下的,此时才发现他们跌下来的竟是一个大于六十度的斜坑洞,只是这坑洞不仅隐秘,而且洞口树枝杂草丛生,斜坡上的泥土全都冻得结了冰,是以倭人刺客在这一片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们。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这个隐蔽的洞口,才让他们捡回来一条性命。可是,沐之秋很快就发现他们遇到了新问题。即便是个斜开的坑洞,以她的身材想要背着高大的上官云清出去也是绝不可能的,既然背不成,那便只能用拖的了。 可是上官云清的一条手臂断了,断臂无法拉扯,若要拉扯完好的那条手臂,上官云清的身体就会失去平衡,这在光华的斜坡上无疑是十分危险的,想要这般爬上去更是难比登天。 头下脚上地拖着上官云清往外爬本来也是个办法,只是,在冰河中泡了这么久,上官云清的腿疾一定犯了,再承受如此外力,只怕这双腿立刻就会被废掉。而且,一旦自己力气不济,上官云清就会再度滑下来,以那样下滑的力道,说不定上官云清的整颗头颅都会被撞进腔子里去。那样的危险根本不是沐之秋能够承受得了的,便是想一想,她都会惊出一身冷汗来。 仔细想想,即便上官云清身上没有受伤,自己想要拉着上官云清的身体,便只能弯着腰倒着往上走,哪怕是平地,以这种姿势想不摔跤也极难,更何况还是往上走,便是沐之秋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爬出这个滑不留手的斜坡去。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掉下来时带下来了几根枯树枝,想了想,她便用这些枯树枝绑了个简易担架将上官云清放在上面,现在她只要能找到一根足够长的绳子,便能将上官云清从这个该死的地下冰河中拖出去。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那么一根又长又结实的绳子呢?枯树枝不行,又找不到藤条,难道要用湿衣裳不成? 目光猛地落在了自己和上官云清的三千烦恼丝上,沐之秋喜上眉梢。一根头发无疑是不堪拉扯的,可是,若是一把头发,便是这世上最强悍的大力士也拉扯不断。 不再犹豫,从袖袋中取出一柄小刀,沐之秋利索地割下了上官云清和自己的头发。这小刀本是她准备挖草药用的,此时却起了大用处。灵巧地将两股长发连在一起编成麻花辫子绑在担架上,沐之秋咬咬牙便拖着上官云清往上爬。 斜坡并不长,大约只有十几米,但,便是这十几米的距离,在沐之秋的眼中却比看不到头的高速公路还要长。基本上她每爬上去一步,便会滑下来小半步,行进的速度只怕蜗牛都比他们快些。好在沐之秋的手里还有一柄小刀,每往上爬一步,她便用小刀和指甲在坚硬的冻土层上挖出一个浅浅的凹槽,手足并用地借着这些凹槽产生出的摩擦力艰难地往上爬。 十几米的距离一点一点在缩短,指甲磨断了,手指磨得血肉模糊,沐之秋都没有停下来,因为那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十米、九米、八米、七米……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能看见洞口的树枝和漫天繁星了。 沐之秋不敢大意,此时若是一不留神滑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再拖着上官云清爬上来。咬紧牙,将凹槽挖得更深一点,用手指抠得更牢固一点,终于,沐之秋的一只手抓住了洞口的小树,使出吃奶的力气,她将自己的半截身子趴在了洞口外面。 等不及自己完全上去再将上官云清拖出去,借助冰面的滑溜,将上官云清拖上来,猛一使力,上官云清便被她推出了洞口。 就像儿时将自己的半截身子挂在双杠上一般,沐之秋趴在洞口上满足地笑了。他们出来了,他们终于离开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冰河。十几米的斜坡,她拖着上官云清竟爬了大半天,此时天都黑尽了。 上官云清和沐之秋的裤子尽湿,棉袍先前绑在沐之秋的双脚上也湿透了,但上官云清的中衣和里衣都是干的,尤其是沐之秋身上的棉袍,当时为了滑雪方便,她将裙摆尽数绑在腰间,此时倒是一点水也不曾沾上。 第181章 遭此一劫 言情海 第182章 同归于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2章 同归于尽 将自己外裤和中裤上的水全部拧干,沐之秋这才跪在上官云清的面前给他脱衣裳。以上官云清柔中带刚的性子,仅仅是因为双腿泡在冰水里,他不可能会晕过去,只有失血过多,他才会昏迷不醒。 沐之秋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上官云清宽衣解带了,对于一名医生来说,此时的上官云清在她眼睛里,只是个昏迷的病人。她必须要检查上官云清的全身,看看他到底哪里受伤了。 果然,上官云清不止是手臂折断了,跌下去时胸前还被尖锐的冰棱戳得血肉模糊。好在这些都只是外伤不会伤及性命,他二人的袖袋里随时都带着疗伤的药物,给上官云清包扎好伤口,沐之秋又将干的里衣和中衣给上官云清重新穿上。 根本没有犹豫,沐之秋便解开自己的衣襟,将上官云清已经冻得黑紫的双腿贴肉搂进了怀里。 在看清上官云清双腿的第一眼时,沐之秋便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是唯一保住上官云清双腿的法子,没有其他,在这冰冷的林子里,穿着湿裤子和不穿裤子没什么两样,即便她用双手不停地揉搓上官云清的双腿,也无法给予他更多的热量缓解冻僵的双腿。她只能用自己的体温,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一点点将他的腿暖过来。即便以后会留下后遗症,至少,上官云清的腿不会坏死,也不用截肢。无论变成什么样的瘸子,无疑,有腿和没腿完全是两个概念,沐之秋要做的,只是帮上官云清留住他的双腿。 做这一切的时候沐之秋的内心十分平静,她的眼眸清澈如水,透着真诚的温柔和期盼。她要救上官云清,这与爱不爱不管,与男女性别也无管,必须救他只因为他是她最好的朋友,是知己,也是因为他在最危险的时候不愿弃她而去。 那份感动沐之秋无法用言语表达,求生是人最基本的本能,可是,在那一刻,上官云清却选择了陪着她一同赴死,那种勇气和决绝,完全震撼了她的灵魂,只为这份感动,她便不能抛弃他。 上官云清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和沐之秋配制出来的外伤药是很神奇的,而且之秋还在将他推出冰洞的第一时间给他服用了固本丹和凝血丹,他的眼睛睁不开只是因为太脱力,但他的心里却一派清明。 沐之秋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他想要阻止,可是他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一个人去拼,去挣扎。 当那三千烦恼丝捆绑在担架上时,便已经紧紧捆绑住了上官云清的心。当沐之秋抛开所有的世俗眼光,将他冻僵的双腿抱进怀里时,他便知道,这一生一世,他只为她一人而活。 他的腿本来早已麻木毫无知己,可是,渐渐地,他感受到了她滚烫的体温,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柔软,更感受到了她坚强有力的心跳。上官云清知道,他的腿得救了,之秋从阎王爷那里把他的双腿硬抢了回来。只是,她付出的是自己的名誉和清白。 两滴大大的泪水从上官云清的眼角滚落,悄无声息地落进冰冷的泥土里,他的心柔软而火热。以前,他放开之秋,将她全心全意交给萧逸,只为成全萧逸的霸道和她后知后觉的快乐,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放开她,因为他知道,在之秋的心目中,他亦是极其重要的,他也可以像萧逸那样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快乐,甚至比萧逸给她的还要多。 山谷密林中的夜是冰冷的,可两颗年轻的心都是滚烫的,对于上官云清来说,这辈子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幸福的夜晚了,这一晚,之秋将他原本已经退缩了的心完完整整地偷走了,从此,她只能是他的妻,不是萧逸的王妃,而是他上官云清唯一的、一生一世的妻。 沐之秋当然不知道上官云清的心理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她看来,自己的举动虽然有点唐突,但却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两个冻僵的人用着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罢了,反正自己也没吃什么实质性的亏,相比较而言,还是上官云清的腿重要些。更何况上官云清正昏迷着,也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 等到天亮时上官云清的双腿才彻底暖过来,紫黑色已经褪去,双腿虽然红肿,但却能瞧得出有了血色。沐之秋心下大喜,脱了棉袍将上官云清的双腿牢牢裹住,这才穿着几乎结成冰的中衣裤拖着担架往外走。 昨天他和上官云清被倭人刺客追杀,脚下丝毫不敢停顿,也没留意逃跑的路线。此时看着哪里都是一样的,一时间像只无头苍蝇般只管闷着头往前走。 沐之秋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走得出去,但她很清楚,此时夜袭、青影和那二十名暗卫只怕都凶多吉少。早起时她就察觉到自己和上官云清身上的虎尿味儿淡了不少,想必是昨日在地下冰河里浸泡的结果。没有人知道她和上官云清身陷“死亡谷”,如果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和等死也没什么两样。所以,她必须乘着虎尿味儿彻底消失之前找到出去的路。 只要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沐之秋就不允许自己停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昨天奔命逃跑,又和上官云清一样在地下冰河里泡了整整半个时辰,按理说自己的一双腿早就应该被冻坏了,可是,她却觉得丹田内似乎燃着一团熊熊的烈火,那团烈火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一路延伸,双腿非但没有感觉到冷,似乎还因为这股热量产生出强大的力量,正是察觉出这股力量,沐之秋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下定了决心。有时候仇恨和固执都是活下去的动力,在二十一世纪时,每当有新的传染病突然爆发控制不住时,她也产生过迷茫,但却从来都没绝望过,此时她也不会绝望。即便是为了丹田内的这一团火,她也要活下去,她要拖着上官云清走出去,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此时的她不能去想其他,生怕自己这股子认死理的劲头被别的想法打破,所以她不停地告诫自己,吉人自有天相,既然老天爷带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必定不会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就挂了,她一定可以在这个时代活得惊天动地,至少也要轰轰烈烈地跟小日本干上一场。 便是被这股执念支撑着,沐之秋始终在往前走,摔倒了爬起来再走,脚上依然缠裹着上官云清的棉袍,棉袍被她用小刀割成了两块,虽早已冻成了冰坨子,但却比光着脚在地上走要好许多。 昨日倭人刺客被毒虫猛兽们追赶撕咬的痕迹早已不见,林子里的地面上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沐之秋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往树木稀疏的地方走下去。 总有力气彻底走完的时候,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摔了多少次跤,她的神智都有些涣散了,但她还是再往前走,走得十分机械。 上官云清早已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或者,他能抱住她让她在他的怀里休息一会儿,可是,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双腿肿胀得几乎不是自己的,断掉的手臂锥心地痛,还有胸前的伤,他只觉浑身都是痛,却连从担架上爬下来都做不到。 他已经劝说了沐之秋很多次,想让她停下来,这么无谓地走下去,即便不被山谷里的猛兽吃掉,迟早也会活活累死、饿死。 拼尽全身的力气,上官云清终于翻了个身,也正因为这个翻身,他彻底脱离了担架,狼狈地趴在了地上。坚硬的地面磕得他鼻青脸肿,但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如果脱离了他这个大包袱,之秋能一个人走出去,他一定不会拖累她。 沐之秋的神经和感官都已经麻木了,连上官云清从担架上翻了下去都不知道。可是,担架上一轻,她的身子却突然脱力随着惯性扑倒下去,这一倒下去,便再也没能站起来。她终于相信,人不能胜天,她要死了,和上官云清一起死在这个名副其实的“死亡谷”。 在沐之秋倒下去的同时,上官云清艰难地抬起了头,一声凄厉的惨呼从他喉间溢出:“之秋!”带得林间的鸟儿一阵扑腾腾地乱飞,引来地震般的声响。只是不光是沐之秋,上官云清也听不见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只有倒在前面不足两米的那个纤细身影。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上官云清艰难地向沐之秋爬过去,手臂断了他还有骨头,骨头断了他还有牙齿,便是用牙齿咬着地面上的草根,他也要爬到之秋的身边抱紧她。 终于近了,更近了,颤抖着伸出那只还有知觉的手,他终于握住了沐之秋鲜血淋漓的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萧逸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昨日才回京,尚未来得及进宫述职,便有暗卫来报,“死亡村”有信号传出,怕是发生了什么异动。当下,萧逸带着虎贲军紧赶慢赶地赶到了“死亡村”,好不容易到了小院,却听冬果和阿绿说秋儿和上官云清带着夜袭和青影进后山采药去了。萧逸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炸响,便疯了般赶往后山。 袖箭信号是暗卫特有的联络方式,不管是夜袭发出,还是那二十名暗卫发出,都只能说明一件事,秋儿出事了。后山山谷,那个臭名昭著的“死亡谷”,秋儿和上官云清竟去了那里。此时若是见到上官云清,萧逸定会一掌劈死他,他便是这般照顾秋儿的。 等萧逸赶到后山山巅,夜袭和暗卫们与倭人刺客的激战早已结束了,冰壁雪山上一地的尸体,有暗卫们的,更多的却是倭人刺客,看着数不胜数的刺客尸体,萧逸的心拔凉拔凉的。他竟如此大意,只留下了二十名暗卫保护秋儿,而此番,那幕后黑手显然派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力量来刺杀秋儿,这般悬殊的势力下,秋儿和上官云清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 萧逸多少有点明白秋儿和上官云清为何会往“死亡谷”中躲避了,正因为他们不在“死亡村”,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屠杀,否则,自己今日出现,只能来“死亡村”给他们收尸了,或许,连尸体都已经被野兽吃掉了。 一路追到山脚下,却看见了青影。青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临死前还瞪着双眼死死抱着一名倭人刺客,圆睁的双眼里全是仇恨和不甘。一柄倭人的弯刀从她后背心处穿胸而过,硬生生地被她扯住刀尖又钉在了抱住的倭人心口上。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尽显当时的惊心动魄,阿绿捂住嘴直哭,冬果面色惨白,一声不响地用长剑劈开倭人刺客的身体,背着青影的尸体继续跟着王爷往林子里寻找王妃。 第182章 同归于尽 言情海 第183章 生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3章 生机 二十名暗卫,没有一名幸免,每一个都死得和青影一样惨烈,萧逸的脸色如同千年寒冰,暴怒的眼睛却因怒到了极致已看不出丝毫情绪。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夜袭。萧逸相信,只要夜袭没死,秋儿就一定不会有事,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夜袭。 以夜袭的精明稳妥,他一定会沿途留下痕迹。萧逸一路追踪,一路寻找夜袭留下的痕迹,果然每隔十几米,便会在一棵大树上找到夜袭刻下的暗卫标志。 只是,找到最后一个记号的时候,没看见秋儿和上官云清,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夜袭。幸运的是夜袭还没有死,冬果给他服下固本丹,萧逸给他输入了真气后,夜袭竟吊着一口气醒转过来,几乎已经形同死灰的眸子在看清楚萧逸后倐地一下亮了。 “王爷!王妃和上官先生,他们,他们……”话还没有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钢铁般的汉子洒下两滴热泪再度昏厥过去,只是昏过去之前,一只手却稳稳地指向前方密林。 “好兄弟!”萧逸长叹一声,命人背起重伤的夜袭便循着他指引的方向继续追下去。 夜袭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他却给萧逸透露出了两条信息,第一,秋儿和上官云清在一起,只要上官云清还活着,他定会用性命来保护秋儿。第二,他们是往密林深处而去了。尽管林子里危险重重,但也存在着极大的变数,正因为有了不为人所控制的危险,所以,上官云清和秋儿要面临的危险那些倭人刺客也能遇得到。相对而言,这般却是减轻了上官云清和秋儿的压力。 有了方向无疑就多出更多的希望,至少,在夜袭追到这里之前,上官云清和秋儿还活着,既然夜袭都还没死,那么,是不是秋儿也没死? 便是有了这渺茫的希望,萧逸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浑身充满了力量,追下去,找到他们,即便将整个“死亡谷”夷为平地,他也要找到她。 在茂密的原始丛林里寻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萧逸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可是,随着夜晚的降临,他的心越来越凉。他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实际上,虎贲军发现了很多线索。谁都知道“死亡谷”里有很多闻所未闻的毒虫野兽,但众所周知,毒虫野兽吃人不会连衣裳和武器都吃进去,一晚上,虎贲军不知道找到了多少倭人的衣物和弯刀,却没有见到一具尸体,便是残肢断臂和骨头也没有找到一根。这说明了什么?哪怕是从未经历过生死的阿绿也能猜出大概。 一日一夜,将近十二个时辰,他们还会有希望活下来吗?脑海里的最后一丝清明几近丧失,脚下一滑,萧逸只觉身子像是失去了重心和平衡,竟有产生出一股隐入地底的错觉。 众人只觉走在最前面的靖王爷身子一矮,竟像以前见过的倭人刺客一般往地底下缩进去。这动作无比诡异,让人第一感觉就是地遁,只是,王爷何时练过这等歪门邪功? 还没等看清楚,但见靖王爷一个鹤冲九天,竟又从地底下冲了出来,待重新站定之时,目光落在地上,才发现先前王爷身子缩入地面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萧逸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但一双眼眸却亮得耀眼,似是瞬间便充满了活力。 他先前满脑子都是上官云清和秋儿惨死的画面,想到秋儿临死前,陪在她身边的人竟是上官云清,到最后,竟是上官云清与她携手共赴黄泉,他连最后见她一眼,陪着她一同赴死的机会都没有,心中顿感无比凄凉,竟产生出一股厌世情绪,所以踩在被树枝和浮叶掩饰的洞口上时并未有一丝防备。但萧逸武功高强,对危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便是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只一眨眼,便让下坠的身体腾空离开了险境。 谁也没想到找了一天一夜会在地面上出现一个大洞,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着萧逸,答案呼之欲出。那些树枝和浮叶显然是人为制造的假象,在这个落叶遍地的密林里,谁也不会注意到这种假象,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陷阱。这般煞费苦心掩饰洞口,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这个洞里藏着人。倭人刺客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心肠,费了老鼻子劲来追杀王妃还会这般掩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洞内藏的人是王妃。 即将揭开的谜底并没有让萧逸丧失理智,反而,他此时更加冷静,心头有个顾虑需要证实,那就是若真的是秋儿和上官云清藏在这洞里面,这洞口又是何人布置的? 萧逸的思维转得极快,如果昨日秋儿和上官云清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藏身之所,最大的可能便是上官云清将秋儿藏在了洞里,自己掩好洞口后,将倭人刺客引开了。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答案,也就是说,如果秋儿还活着的话,他不但如常所愿,倭人刺客还帮他解决掉了上官云清这个情敌。这应该是萧逸日思夜想的结果,秋儿生,上官云清死,他不知道已经在心里渴望了多少遍这种结局,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萧逸才知道,他和上官云清之间远非情敌那么简单,似乎还有着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而且,若是用这种法子赢了上官云清,那便是胜之不武,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甘心。 心脏猛地一缩,转身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本王下去看看,尔等都在上面待命!” 夜袭已经醒过来了,看着眼眸透血的王爷,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王爷的脾气他最了解,但凡王爷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当然,除了王妃。此时别说王爷心中焦虑不堪,便是他也有跳下去一览究竟的冲动。可是,这“死亡谷”中处处危险,这般冒冒失失跳进洞里去,万一里面有着什么厉害的毒虫,那不是送上门去找死么?夜袭还没想明白,王爷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那个洞口里。 萧逸原本做好了坠崖的准备,可是只一瞬,他的脚便触到了地面,只是这地面甚是光滑,踩在上面还发出轻微的喀拉声,突如其来的危险气息让他在一触即发时身形一晃,便避开了脚下裂开的冰面,人已贴着洞壁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条宽宽的地下河流,冰凉刺骨,他方才落下来时所踩的位置是一个冰洞,只结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层,便是被他无心落下时踩碎,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此时,人应该站在冰水里了吧? 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萧逸微微有些失望,这里并没有人,没有秋儿,也没有上官云清,甚至连之前想到的毒虫猛兽也没有一个,除了他落下来时踩碎的冰面,也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许是以前有人发现了这个洞口,便将它掩上了,是他想得太多了。 正要出去,心头猛地一亮,目光倐地一下又落在了裂开的冰面上。那冰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块,因为气温低还没有彻底化掉,仔细瞧,却能看出裂开处的冰层并不规整,参差不齐的断裂处竟有厚有薄。 心神一动,只听扑通一声轻响,萧逸整个人便落入了冰河之中,浅浅的河水将他整个吞没,不过数秒,他又从水里浮出来,摊开手掌,掌心中竟是一枚七彩水晶。 看清楚这东西,萧逸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秋儿,真的是秋儿。如果秋儿和上官云清曾经落入这条地下冰河,他们会不会被水流冲走?他是不是该将虎贲军和暗卫们都叫下来,沿着这条地下冰河往前找? 思量间,忽然听见冬果在洞外大喊道:“王爷!快上来!” 冬果的声音急促焦躁,透着压抑不住的惊恐。萧逸眉头微皱,飞身冲出洞口。 湿淋淋地站在洞外地面上,众人都被萧逸吓了一跳。萧逸却掠过众人惊诧的目光,看向冬果问道:“发现了什么?”面色不变,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冬果正站在五米开外的一棵大树边,嘴唇哆嗦着,指了指脚下道:“这里,这……” 萧逸疾步走过去,目光立刻停留在地上的数十根纠缠在一起的黑发上。蹲下身,将这些黑发一根根拾起,握在手中细细察看,只一瞬间,狭长的凤眼一眯,眸中竟透出几分狠戾与阴冷来。 众人都站在洞口处等王爷上来,冬果心中担忧王妃的安全,心慌难以自制,便想走几步调整一下呼吸。可是,虎贲军和暗卫都训练有素,便是将他们都丢进油锅里去,也不会有一人动弹一两下,她若是在他们面前表露出这般焦躁的情绪,必会引起得人心不稳,那样,对王爷会造成更大的打击。 此时需要众志成城,大伙儿的心都是揪着的,她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瓦解大家心头的那一点点希望,万一王妃真的,她都不敢想象王爷会怎么样。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冬果才走得稍远一些,暗卫出身的她一定得走几步来排解心头的恐惧和不安,否则,她会被活活憋死。 冬果万万没想到会在树下看见王妃的头发,也多亏着她心神不宁,才会低着头走来走去,否则,谁会注意到腐叶遍地的树下散落的这数十根头发呢? 她整日给王妃梳头,最是了解王妃的发质,这些头发中,绝对有一些是王妃的,不会有错,可是,还有一些,显然太过于粗壮,不像王妃的那般又黑又亮还柔软溜滑,倒像是男人头上的。只一想,冬果便想到是上官先生的。 头发?上官先生和王妃的头发?静安王朝虽然未受儒家思想约束太多,但却没有开化到男女不分的地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尤其是女子,除非出家为尼,否则绝不能落发。女子的头发,自出生时起便会被蓄起,若夫君早亡,才会剪发收敛入棺,以表生死相随之意。现如今王妃的头发和上官先生的混合纠缠在一起,其含义不言而喻。 冬果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响开来,想都没想,已呼出声。 她这一喊不打紧,不止是萧逸,虎贲军和暗卫们也迅速奔至树下,才瞧清楚王爷的模样,便是纷纷一愣。 靖王爷萧逸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在遇到丞相府大小姐以前,这世上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之外,从没有任何人或者事能够打动他的心,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靖王爷不认真则已,一旦认真起来,便是死人,王爷也能叫他活过来。若是王爷看上哪个女子,即便这女子已有夫家,只怕王爷也会将她夫家杀死,将她占为己有,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形,任谁都看得出来王爷手里紧握着那些头发并非来自同一个人,那便是? 怎么办?一时间,所以的人都提着一口气面面相觑。 第183章 生机 言情海 第184章 王爷盛怒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4章 王爷盛怒 王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与平素无异,便是夜袭和冬果也看不出王爷此时的情绪。夜袭和冬果不由暗暗心焦,这般情形,即便找到王妃和上官先生,只怕上官先生也会凶多吉少吧? 萧逸只是凝视着这些头发,片刻后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地上一道明显的拖痕淡淡道:“顺着这条痕迹追下去,要仔细些,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袭和冬果等人跟在靖王爷身后往前追,这番寻找比昨日更加令人揪心,既盼望着能快一点追上痕迹的尽头看见王妃和上官先生的身影,又怕这唯一一条线索就此终止,更怕找到人之后要面临的是王爷又一场疾风骤雨。 拖痕坚持不懈地往前延伸着,似乎没有尽头,冬果眼睛一跳,还未说出话来,走在前面的王爷已蹲下身去,一根手指准确无误地压在了地上的血迹上。 那根本算不得血迹,只是一粒血珠子罢了,若不是林子里的气温低,或许这粒血珠子早就凝固了,便是此时它还在腐叶上鲜艳欲滴,看起来也不是十分明显,若不是因着先发现了王妃的头发,冬果也不会细心到发现这粒血珠子,可是王爷只扫了一眼,便发现了。 再站起身时,萧逸万年不变的脸上便有了一丝动容,紧抿着的薄唇才启开,猛地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炸响“之秋”,那声音凄惨无比,像是拼尽了最后一滴生命,像来自遥远的天国,又像是来自深不见底的地狱。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王爷便没了身影。 瞪着五米开外的两个人,萧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纤细小巧的身影就那样扑倒在地上,齐肩的头发乱糟糟地遮盖下来,看不见她的脸,可她依然保持着埋头奋力前进的姿势。一根又黑又粗的发辫由地上的简易担架跨过她瘦弱的肩膀,在她的背上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像一条粗大的巨蛇随时都要吞噬掉她。他知道,此时,她的手一定还死死地拽着这根发辫,因为她想要带走担架上的人。 只是,担架上哪里还有人,那个神仙般的男子和她一样狼狈,杂草般的头发揉在头顶上,从担架到她身边是那男子留下的一条血痕,男子并没有爬到她的身边,但他的一只手却青筋毕露地越过头顶,指尖终于触到她的手,只是那般轻轻相触,便有了生死相随的味道。 萧逸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这便是他相信的上官云清,是外界人人称赞的神仙先生,瞧他多么伟大,面临生死之时,他大爷般地躺在担架上任由秋儿拖着他往前走,便是那个小女人倔强的身体扑倒在地的一瞬间,他依然躺在担架上,一想到这里,萧逸就有了杀人的冲动。 冬果等人追上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家王爷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手里握着寒光软剑直指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脚下虽未移动半分,眸子里却满是腾腾杀气。 谁能了解此刻王爷的心思?这般想要上前杀死玷污自己王妃的男人,却又顾虑重重无法下手,王爷此时心中最担心的依然是王妃吧?他是怕王妃受不了,所以才无法挥出手里的利剑吧?可是,王爷怎地忘了上前看一看王妃和上官先生是否还活着? 冬果和阿绿鼻子一酸,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越过萧逸扑到了沐之秋和上官云清身边。二人同时伸出颤抖的手伸向沐之秋的鼻端,同时哽咽道:“王爷!王妃还活着!”此话一出,早已泪流满面。 听见阿绿和冬果的声音,萧逸才像突然回了魂般扑了上去。上官云清?自己迟早会杀了他,所以此时上官云清的死活萧逸一定也不关心,上官云清和秋儿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也不在意,甚至刚才那般生死相随的画面他也可以当成没看见,他只知道,只要秋儿还活着,他便也是活着的,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 霸道地扯开沐之秋被上官云清拉扯住的手指,那句“杀了他”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将沐之秋抱起来,肃杀的目光厌恶地落在上官云清被割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上,萧逸几个纵身,便往林子外撤去。 虎贲军和暗卫都有些傻眼,王爷什么都没交代便抱着王妃走了,他们该怎么办?方才的情形任谁都能看出王爷的愤怒和不悦,若不是怕伤到王妃,谁都可以想象到王爷刚刚已经挥剑将上官先生的手臂砍下来了。这个神仙圣手是王爷极其厌恶之人,他们是不是该替王爷杀了他? 其实只要是个稍微有点眼色的人,此时都会替主子杀了上官先生。静安王朝有明法规定,只有夫妻才能同时取法结成发辫,上官先生这般做法便是向外界宣告王妃是他的妻,如此玷污了王妃之人,杀了一点也不可惜。但,只要不是傻子也都看得出来王妃变成这样和上官先生有关,这断发结辫实非通常所言的那种互定终生,实在是事出有因。王妃是个知恩图报不拘小节的人,这般行为,定是想将上官先生救出“死亡谷”。若是他们杀了上官先生,王妃不会生气吧? 王妃生气的样子他们没见过,但王爷生气的样子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以前十年都见不到王爷发一次火,最近却是经常看见王爷因王妃气得头发鼻青脸肿。若是这般就将上官先生杀了,只怕王爷以后在王妃那里受了气,会将他们当成出气筒。 救还是不救?杀还是不杀?这般思量,众人的目光便不由地从昏死在地的上官云清身上移到了重伤的夜袭身上。或许,夜袭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夜袭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他以前就听人说过,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小人只要大刀一挥,咔擦一下就能解决问题,可是这女子怎地这么麻烦?尤其是王妃这样的女人。 不过,夜袭不相信王妃和上官先生之间会有什么苟且之事,尽管王妃和上官先生衣冠不整,证据确凿,但在“死亡谷”中逃亡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王爷只看见了王妃和上官先生生死相随的假象,看见了他们纠缠编织在一起的发辫和他们交缠着的手指,看见王妃中衣上未曾系好的前襟和上官先生只包裹着王妃衣袍的下身,何曾注意到上官先生身上的伤了?王爷的眼睛都快长到王妃身上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上官先生身上的伤? 其实方才的情形夜袭已经猜出了大概,单见王爷从哪个地洞里湿淋淋地钻出来,夜袭便猜出此事和上官先生的腿疾有关,更何况上官先生那条露出骨头的手臂。若是上官先生变成这样是因为救王妃,以王妃的性子岂能丢下上官先生不管? 自家王爷什么都好,虽算不得心善之人,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只是一遇到上官先生,王爷就会变成混世魔王,那嗜杀的性子便会被发挥得淋漓尽致。都说进一步成佛,退一步成魔,王爷便是这种人,有王妃陪伴着,王爷是佛,没了王妃,王爷便是地地道道的恶魔。 所以王爷可以丢下上官先生不管,他们却一定不能丢下,否则,恶魔一旦发起魔怔来,只怕人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只要一想到靖王府内的针叶树,夜袭的脊背就会发凉。 这般思忖片刻,夜袭便和冬果偷偷交流了一下眼神。但见冬果的目光闪烁,夜袭终于松了口气,这便好,只要冬果愿意帮忙,王爷即便成了魔,也会被王妃一盆子水打回原形。 冬果点点头,王妃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既然王妃死也要将上官先生带出去,若是上官先生死在王爷的手里,只怕,好端端的一段姻缘就此便会烟消云散,她会替王爷惋惜,但她更心疼王妃。 在上官云清的鼻子下探了探,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冬果松了一口气,赶紧让阿绿给上官云清喂下一粒固本丹,冬果手法娴熟地将上官云清断掉的手臂接上,撕下裙边包裹好,扭头冲暗卫们大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上官先生抬回去,若是上官先生死了,谁给王妃疗伤?难不成是希望王爷砍了你们的脑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上官云清追萧逸去了。 萧逸此时正抱着沐之秋疯了般往“死亡村”赶,秋儿没死,秋儿没死,他脑子里心里剩下的便只有这句话,他的脚步极快,平素除了夜袭,虎贲军和暗卫中鲜有人能追得上他,更何况此时他心心念念都要救醒沐之秋,速度更是比旁人快出许多。便是那面被大雪覆盖的山壁,在他脚下也是如履平地。 待一口气抱着沐之秋回到小院,张嘴喊了声“云清,快来救救秋儿”时,萧逸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脑子发晕恨极了上官云清,不但将上官云清丢在了“死亡谷”,还差一点杀死上官云清。 虎贲军和暗卫没有他的命令,绝不会擅自带个人回来,便是昏死在地的是他们的爹娘老子,也不会有人犯戒。更何况以他方才的表现,手下这些人不将上官云清杀了便是网开一面,又岂会将上官云清带回来?他又不懂医术,这如何是好? 咬咬牙,将沐之秋抱回屋子里,将门栓上,迅速剥下秋儿身上的衣衫,再除去自己的,拥着这具冰凉透骨的身子萧逸便直接钻进了被窝。 多少次想过要这般抱着这个小女人,让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眼下实现了,萧逸却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秋儿的衣裤几乎湿透了,尤其是裤子,显然是落过水,结着厚厚的冰碴子,就连他为她亲手缝制的小裤裤上都结着冰粒子,这般情形,若是暖不过来,即便人醒过来,也废了。 其实先前在“死亡谷”看见秋儿和上官云清时,他便明白了一切。出现这般情形没有别的原因,定是上官云清为了搭救秋儿弄得伤痕累累,上官云清的腿疾才好,掉进地下冰河可想而知,除了在林子里等死他不可能再陪着秋儿继续逃亡。而以秋儿的性子怎么可能留下上官云清自己独自逃命?割断头发编程发辫拖拽担架的法子也定是秋儿自己想出来的,此事当与上官云清无关。 可即便是这样,看见上官云清在最后时刻拼死爬到秋儿身边握住她的手指,萧逸心里依旧会感到喘不过气。他也不知道是在恨上官云清还是恨他自己,总之,他就是恨了怨了,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恨秋儿在最危险的时候不是自己陪在她身边,恨上官云清没有保护好秋儿,也恨秋儿倒下前都对上官云清不离不弃。 若是换做是他,秋儿可会这般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倒下去的那一刻,秋儿的心里可曾想到过他? 第184章 王爷盛怒 言情海 第185章 女人,给我活过来!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5章 女人,给我活过来! 面对沙场死敌,萧逸可以一笑泯恩仇,面对朝堂之上的对手,萧逸可以淡然漠视,甚至面对他高高在上的父皇,他也可以做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但对有些人有些事,萧逸却很小气,他很小心眼儿,也记仇,但凡是涉及到秋儿的事,他总是耿耿于怀睚眦必报。 所以萧逸希望上官云清死,他讨厌这个人,即便上官云清是坦坦荡荡当之无愧的兰之君子,即便上官云清本该和他成为生死之交,可他就是讨厌上官云清,就是想让上官云清死。 但萧逸依然下不了狠心,方才在“死亡谷”他就胆怯了,其实众目睽睽之下,他完全可以杀了上官云清,那么多人证物证,便是上官云清殒命于他的剑下,他也能找到开脱的理由,便是父皇也无法辩驳,因为秋儿是他的王妃,上官云清玷污了秋儿的清白和名誉就该死,可他不能不顾及秋儿的感受。 以前萧逸曾教导八弟和九弟,但凡威胁到自己的人,不管是谁,杀了便是,有些人和事,既然放不下,那就必须要争。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他却白白放弃了。 罢了,虎贲军和暗卫们会不会将上官云清带回来便要看上官云清的造化,便是站在秋儿面前,今日的所作所为,他萧逸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他就是想让上官云清死,就是不允许其他男子染指他的妻。谁敢挑衅,他就杀了谁。 沐之秋的整张小脸和身子都被冻得青紫,但看上去尚未有肌肤被冻得坏死。萧逸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和他强迫她穿的小裤裤有关,但他不敢赌,他输不起,所以他不可能再掉回头去找上官云清求救。 这与爱恨无关,只是理智的分析。上官云清和秋儿的情况差不多,别说能不能活着回来,即便回来了也要经过一番紧急施救才能醒过来,如何还能指望他来救秋儿?所以,萧逸只能靠自己。 他能用的法子唯有此,用自己的身子去将秋儿的身子暖过来。 这法子算不得君子,摆在以前,别说让他来做,便是听听都是令人恶心不屑的,要不是这法子是秋儿有一次无意中告诉他的,萧逸定会将想出这法子的人碎尸万段。 此时他却有些迫不及待,两具****的身体在被子下紧紧相拥,找不到丝毫缝隙,萧逸甚至有些感激上官云清,若不是经历了这么多,他倒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如此亲昵地抱着秋儿? 萧逸的身体滚烫,他将自己丹田内的气息全都调集起来,以最大的爆发力产生出源源不断的热量,这股热量通过他的身体渐渐汇入沐之秋的丹田。 萧逸并不糊涂,他虽不懂医术,但却因日夜与沐之秋相伴知道不少医学基本常识,而且,他还会武功,知道怎样利用丹田之气救人。 萧逸不止是身体燃烧起来,他的心也快要燃烧起来了,秋儿的身体已有了渐渐回暖的趋势,渐渐地有了光滑细腻的触感,虽依旧冰凉刺骨,却那般真实,那般柔软,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血脉喷张。 其实秋儿告诉他的法子和丹田之气无关,秋儿曾开玩笑说冻僵的人只要阴阳交合,便是促进血液循环产生热量最好最快的法子,方才脑子一热,萧逸几乎就要做那乘人之危的衣冠禽兽了。可是他不能,便是真的要做衣冠禽兽,他也不能在秋儿无知无觉的时候做,他好不容易一点点地笼络了秋儿的心,岂能因为一次贪欢便前功尽弃。陷阱已经挖好了,猎物就在陷阱口徘徊,但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猎物死在自己眼前,他宁愿和他的猎物一起落进陷阱里,即便那陷阱中立着无数把尖刀,他也会将她紧紧护在怀中舍不得伤她分毫。 看着怀中依旧昏睡不醒的小人儿,那一头乱糟糟齐肩的发将她的脸衬得只有巴掌大小,楚楚可怜,直叫人心疼不已。 萧逸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当初挖下陷阱诱她跳进来,如今,她尚在陷阱四周徘徊,却是他早一步跳进来了。若是她真的不愿意跳下来,便是用绑的,他也要将她拽下来。 收回心猿意马,将身子稍稍离开她一些,萧逸这才调集丹田气息凝聚于掌心,缓缓由她后心送入。这种法子不比之前的肚腹相贴来得好用,搞不好还会让他走火入魔,心脉寸断,但却能让他保持住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只要控制得好,不过是劳心劳神容易导致反噬罢了,他还受得住。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此时乘人之危伤害秋儿,他不能,亦舍不得。 不过片刻,萧逸被****烧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澈明亮,但妖孽般的俊颜上却染起一抹反常的苍白,喉间漫过血腥,却在瞧见沐之秋脸颊上渐渐出现红润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沐之秋觉得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卷进了蒸馏车间的雾霾中,似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所以她并不害怕,她甚至有点期待,她可以回家了,可以看见父母,看见于涛,看见她熟悉的队友和城市,那是她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始终渴盼着的奢望。 光明就在眼前,沐之秋似乎都已经看见了霓虹灯闪烁下的不夜城。 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忽然间,自己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那双手臂霸道无理,便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托向天空,越升越快,竟是离那脚底的深渊越来越远了。 沐之秋脱口便喊出来:“于涛!救救我!” 萧逸的脑子一木,丹田之间的气息顷刻间便散去了,一口腥甜自喉间涌出,没忍住,喷溅在枕边。 于涛?谁?饶是他再不解风情也听得出这是个男人的名字。他时时刻刻提防着上官云清,想到过秋儿醒过来时第一句话很有可能会问上官云清的情况,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在昏迷之际呼唤的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于涛?这个让秋儿心心念念的男人,让她在昏迷时下意识想到的男人,他一定要杀了他,不管这个男人在哪里,他都要杀了他。秋儿是他的,任何人都夺不走,她的心里想着的也只能是他萧逸。 眼睛腾地被妒火烧红了,顺手扯过一件衣衫遮住枕边的血迹,萧逸再也抑制不住,嘴唇已顺着沐之秋光滑的脖颈亲吻下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停留在她胸前,张嘴含住。 沐之秋的心头烧着一把怒火,好不容易可以回家了,这是哪个王八蛋又把她重新拽入异世空间?她要杀人。 焉地胸口一热,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滑过全身,竟带来酥酥麻麻的战栗,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 萧逸本来就忍得极其辛苦,沐之秋娇润的轻吟让他再也把持不住,分开她的双腿,便要挺身而入。又想到第一次她会很痛,硬撑着才好不容易压下那股蛮劲儿,只探头探脑地寻找法门,希望她的身体能早一点出现反应接纳他。 感觉到身体被外来的异物虎视眈眈,沐之秋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猛地对上萧逸被****和愤怒烧红的眼睛,条件反射地尖叫起来。 这声尖叫让萧逸所有的热情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只是,那不听话的物件依然固执地想要探索钻研,让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 “秋儿可看清楚了,本王是不是于涛?” “唔?”如同见到被妖魔附体之人,沐之秋的眼睛倐地瞪大了。 她耳朵没听错吧?于涛?萧逸提到了于涛?难不成萧逸是于涛穿越而来变成的?有没有这么搞的?不是吧?于涛那么温吞吞的一个人,若说有谁的性子比较符合,倒是上官云清更像一些,怎么会是萧逸? 抬手就去摸萧逸的脸,这么妖孽的一张脸于涛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涛可没你长得好看,要说云清倒是有点像他。”才一说完,突然闪了舌头,吞吞吐吐道:“萧逸?云清,云,云清?他?” 果然,这个死女人,不知道在外面惹了多少风流债,于涛的事情还没完,这就又想到了上官云清。 这几个月萧逸对她沐之秋朝思暮想心心念念,这个死女人倒是想没想过一次他萧逸啊?这般想着,便猛地炸出两个字来:“死了!”冷哼声似从鼻子里冒出来一般。 “死了?”惊诧下,沐之秋便想要坐起来。 萧逸正妒火冲天地准备冲锋陷阵,身子一挺,却一击落空,险险地从沐之秋的大腿根处擦了过去。他自是懊恼不已,却不知这一下直将沐之秋惊得非同小可,便连上官云清的死亡都忘记继续询问,一颗心直纠结得七上八下。 自己居然是光着身子的,要命的是,萧逸这头猪也是光着身子的,两人正躺在同一个被窝里肌肤相贴赤诚相对。 这什么情形?便是沐之秋在感情上再不开窍,看着萧逸睚眦欲裂的神情,感受到他极富有探索精神的物件儿在蠢蠢欲动,也知道萧逸此时想要做什么。作为一名传染病专家,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无数次猪跑,萧逸这厮,他居然乘她昏迷之际打算QJ她? 等等,别急,好好想想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萧逸得逞了没有? 手上、脚上、肩上、背上到处都痛,好像就那里一点也不痛,那就是萧逸正打算得逞,还没完全得逞。 明明记得自己正撑着最后一口气拖着上官云清往前走,不知道“死亡谷”的出口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怎地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这只妖孽?还是光着身子的妖孽? 定是自己晕倒后被萧逸救了,可是,萧逸不是出使褚国去了吗?怎么会突然赶回来救了他?这世上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情?但如果不是这样,她却再理不出更好的思路。 方才萧逸说上官云清死了,死了?自己费了老鼻子的劲儿那样救治,上官云清怎么会死?该不是被萧逸杀死了吧? 一想到断发结辫沐之秋就有些理亏,她穿越过来之后虽然一直待在“死亡村”里,但静安王朝的法典习俗却知道得不少,月月奶奶和村子里的女人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唠叨这些事情,在静安王朝断发结辫只有丈夫死后,妻子才会这么做,当然也不是像她这样将头发一股脑地全部剪完,只会取下一点点与夫君的头发编织成发辫入棺安葬,以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之意。 当时在“死亡谷”内的情形那样特殊,上官云清又昏迷不醒,除了这个法子外,沐之秋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难不成就因为自己为救上官云清无意中的断发结辫,才引来的萧逸的愤怒和不满,这厮才会妒火中烧乘人之危? 有点说不通啊!她又没嫁给萧逸,还专门在皇帝面前拒过婚,便是与其他男人断发结辫了,萧逸气个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妒火中烧霸占她? 第185章 女人,给我活过来! 言情海 第186章 狠狠惩罚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6章 狠狠惩罚你 还好自己在关键时刻醒过来,否则今天可就惨了。眼睛一扫,沐之秋便瞟见了自己千辛万苦才做出来的那件文胸,她就说萧逸这厮不懂门道是怎么将文胸给她脱下来的,果然,暴力永远是男人把持不住时最喜欢使用的手段,此时,她和冬果、阿绿用了三天时间才缝制出来的那件绣花文胸早已被一分为二,可怜兮兮地挂在床头架子上,仿佛正在哀悼这件穿越千年才见天日的稀罕物事的英年早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死亡村”里过得太舒适,加上整天东奔西跑活得自由自在,沐之秋原本还病怏怏像根瘪豇豆的身子竟呈现出跨越式生长的态势,胸前的丰满一日一个变化,不管什么样的肚兜穿在身上都遮不完全,她本打算过段日子再考虑文胸的问题,只是如今成了****,不得已只好提前穿上了文胸。 有了文胸的撑托,她的曲线更加曼妙诱人,行动起来也更便捷利索,她还没来得及多做几套备用,就被萧逸这暴君扯坏了,明日她倒是要穿什么?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其实萧逸先前给她脱衣裳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秋儿变了,性子变没变,人倒像是长大了许多,他不过才走了四个月,原本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人突然之间就长成了亭亭玉立波涛汹涌的大姑娘,这让他担心的同时也生出不少喜悦来。 和秋儿厮守的日子里,每晚萧逸都是抱着她入睡的,虽然从未真正见识过这具身子的真面目,但他对这具身子是熟悉的。可是今日,这具身子就像是刚出芽的小树苗突然之间变成了含苞欲放的参天大树,只等他将这些花骨朵儿一点点打开,便能绽放出最艳丽的花朵,之后结果、成熟。 果然,衣衫除尽,展现在萧逸面前的是沐之秋美到极致的躯体,他几乎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选择了用自身体温将她捂过来的法子。他没想到她身上那件让他血脉喷张的小衣衣会那么难脱,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解开,饥渴难耐下,只得使用蛮力将这件可爱的小衣衣撕毁了。 只是,怀里抱着这样一个尤物,看着这张他朝思暮想的容颜,萧逸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这般煎熬着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他已忍耐到了极限,这个小女人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别的男人,这叫他情何以堪? 当下便惩罚下地俯首向她胸前吻去,贪婪地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沐之秋只不过闪了会儿神,用眼睛瞟了一眼她可怜的文胸,胸前双垒便被萧逸攻下了,脑子里登时一麻,眼睛都红了。这是第几回了?萧逸动这样的歪心思?第几回了?若是这般继续放纵他下去,恐怕今天自己就得被萧逸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不行,得反抗,必须反抗。 下意识地弓起膝盖就要往他下身顶去,不料她的动作却让他不屈不挠坚定钻研的物件儿一瞬间找到了乘虚而入的机会,竟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她袭来。 躲不开,打不过,心头着急,沐之秋便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来:“萧逸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敢对我霸王硬上弓!” “本王就是霸王硬上弓了,秋儿又待如何?”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萧逸继续道:“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其他男子吃干抹净,倒不如成全了本王,那样,你便跑不掉了。反正你注定了是本王的王妃,早一点晚一点与本王圆房,本王不介意!”话虽如此,那冥顽不化的物件儿倒是规矩了许多,显然是顾虑到了她的感受。 沐之秋赶紧表达自己的意思,“你不介意我介意好不好?谁说过要嫁给你做王妃了,我不要和你圆房!” “不愿意也得愿意,省得本王抓肝挠肺地防着守着,你却半点心思都不回应!” 嗬哟!怎么听起来他那么委屈?要被霸王硬上弓的人是她好不好?她还没委屈,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你相不相信即便你强占了我的身子,我若是想走你照样留不住我?我才不在乎圆不圆房子,只当是一夜情,用了一次公共厕所好了……” “相信!”打断沐之秋的话,萧逸呀呲欲裂道:“那便****夜夜都强占着好了,一日不够便用一月,一月不够便用一年,一直到你给我生下孩儿再也舍不得抛弃我父子为止。当然,若是一个孩儿还拴不住你的心,那便生一窝,一窝不够便生两窝,一直生到我们俩再也生不动,生到老死为止。” “咳咳!”沐之秋被口水呛到了,生一窝、两窝,一直到老死生不动的那是猪好不好?有没有说话这么气人这么不要脸的?萧逸这厮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竟是这些个龌龊不堪的东西? 沐之秋简直要被萧逸这个人头猪脑的家伙怄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想上官云清,身体扭动得愈发厉害,腿脚和双手,只要能动的地方全都调动起来,只想着快点把萧逸从身上掀下去。 她本就刚刚醒来,身体极度虚弱,完全依靠着萧逸体内的真气支撑,更何况她哪里会是萧逸的对手,这般一折腾,顿时扯裂了手脚和肩膀上的伤口,直痛得倒抽凉气。气息一散,身体便软了下来,连心都软了下来。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何苦跟个古人这般斤斤计较?她虽不想嫁给萧逸,但还是能接受他的亲密举止,平时萧逸便蹬鼻子上脸,时不时地亲一口抱一下地占她的便宜,日子久了,她倒是习惯了,若是萧逸许多天不抱抱她,她还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既然不反感,那便是两情相悦,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着一定要嫁给他不是么?如此两情相悦便只图这一时之欢又有什么不可以?这般想着,眉眼间顿时染上些许妩媚和娇嗔。 萧逸虽妒火中烧,却并未被猪油蒙心,听见沐之秋的抽气声便知自己弄疼了她,当下心中后悔不已,也顾不上去观察沐之秋的表情,急急忙忙从她身上下来,掀了被子便去查看她的伤势。才瞧见先前抹了膏药的伤口尽数挣裂,都在往外渗血,萧逸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心头那团****瞬间便不见踪迹,只将沐之秋轻轻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重新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沐之秋裸着身子趴在萧逸怀里,俩人均不着寸缕,这般亲昵相贴,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偷偷从眼角去瞟萧逸,却见他眉头紧蹙,狭长的桃花眼里都是焦急和懊恼,认真严肃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歪心思。倒是她,方才一旦想通,竟觉得萧逸愈发好看,不由面上一红,赶紧偷偷移开视线。只是萧逸这厮唇红齿白,身材健硕,修长匀称,那认真心疼的模样实在太迷人,她才将视线悄悄移开,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了萧逸裸露的肌肤上,顿觉身上发热,竟渴望起他先前的爱抚来。 看萧逸的脸让她意乱情迷,看萧逸的身子又叫她想入非非,沐之秋的视线便不断在萧逸的脸上和身上游移,竟是看到哪里都觉得热,这般一来顿时心慌气短呼吸急促起来,连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来。 萧逸并不知沐之秋在偷看他,更不知她已动情,只觉怀里的小人儿身子越来越烫,嫩滑的肌肤上竟渗出些许潮湿,当下以为她痛得紧了,更是懊恼心疼,想也不想,便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强迫你,你若是不愿意,我便不再碰你,可好?” 最后一句,像是他下了莫大的决心,说出来竟有点心酸凄凉的味道。沐之秋心头一颤,萧逸对她是真心的好,她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些? 才想着,便瞧见枕边的床单上露出一抹异样的鲜红,被萧逸的贴身小衣遮盖着看不真切。顺手将小衣捞起来,一下子就看见了那块血渍,不由得鼻子发酸,暗暗在心中骂了声傻子。 一时间俩人谁也不说话,萧逸全部心思都在沐之秋的伤势上,虽不至于手忙脚乱,但动作也谈不上娴熟,修长的手指还有些微微颤抖,似是怕自己手指太硬动作太重弄疼了她一般,涂一层膏药便用嘴对着伤处轻轻吹气替她止痛,包扎时更是小心谨慎。 萧逸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沐之秋眼里,这般被萧逸宠着疼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的是萧逸能始终如一,这一年多来,竟是****待她如此,若不是她在感情上是个粗线条的人,大概早就爱上萧逸了。她虽不愿与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但却不想这一世孤苦终生,连场恋爱都不谈,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便是眼前好好的便好,心有所想,不知不觉便抬了手臂环住萧逸修长结实的蜂腰。 萧逸正专心致志,忽觉腰上一紧,便被沐之秋抱了个满怀,头脑一时转不过弯来,只觉软玉抱怀,鼻端都是她的体香,心头忽喜忽悲,竟一下子愣住了,只用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不确定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沐之秋粉面含羞,却是看也不敢看萧逸一眼,只将小脑袋整个都埋进萧逸的怀里,温热的呼吸紧贴着萧逸强有力的心跳,倒不知是她的呼吸灼伤了他,还是他的心跳撼动了她。 此情此景,倒是不用多说什么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沐之秋心里再清楚不过。原本想着萧逸霸王硬上弓自己会反感厌恶,不想此时,自己心里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和喜欢。不过是一念之差,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她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更主动一点? 屋子里的空气渐渐浑浊起来,散发着甜腻腻的暧昧,萧逸终于反应过来轻唤了一声“秋儿”,嘴唇已情不自禁地吻向那两片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双唇尚未触及,却突然传来轻微的两下敲门声,阿绿在外面轻声唤:“大小姐!我们把上官先生带回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上官先生?先生不太好!” “找死,滚!”萧逸从嗓子里憋出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快被愤怒烧死。若不是此时正与秋儿赤诚相对,他定要将这个该死的丫鬟的脑袋拧下来。 好聪明好大胆的丫鬟,居然敢算计他萧逸。虽说他早一步回到小院,没有人瞧见他抱着秋儿回房,但这小院里的规矩什么时候改过?且刚才他和秋儿闹出那么大动静,他就不信回来的人一点也听不见。眼下好不容易让秋儿动了情,这丫鬟居然敢顶风做浪前来破坏他的好事,看来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自己的手下居然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害怕自己怪罪,便让秋儿从丞相府带出来的丫鬟前来敲门,这些个奴婢竟没有一个好东西,赶明儿全部卖到官窑去。 第186章 狠狠惩罚你 言情海 第187章 怜香惜玉?本王不懂!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7章 怜香惜玉?本王不懂! 萧逸的脸都气绿了,转眸却见沐之秋正捂着嘴偷乐,当下又气又恼,心头的杀气却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是瞧见怀里的小女人乐不可支的模样实在不甘心,自己羊肉没吃上白白惹来一身骚,当真不能便宜了她,这般一想,还沾着少许药膏的手顿时不安分起来,扯过她手里的小衣随便擦了擦,便坏笑着抚上了她柔软的胸。 沐之秋在前世没少看电视剧,大多数男人偷嘴没吃上时都是萧逸这种表情,越想越觉得好笑,便捂着嘴偷乐起来。哪曾想萧逸狂怒下会突然转眸看她,一时来不及收起情绪,恰恰被萧逸逮了个正着,才想着不好,这厮恐怕要报复到自己身上,胸前便被他握住一阵揉捏。 她虽从二十一世纪来,却从未经过情事,在这方面实在生疏得很,先前便被萧逸撩拨得动了情,此时萧逸上下其手,哪里还把持得住,不由自主地便发出两声闷哼。 萧逸原本是想捉弄她,不料沐之秋却是这种反应,双手游走在她的身上,却是怎么都舍不得拿下来,因顾忌着怕再扯裂她的伤口,只得憋着气辛苦地硬撑着。 门外的阿绿却是支着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听动静,寝室里发出的声响让她越来越心惊,直恨不得直接破门而入将靖王爷暴打一顿。 只是方才听见萧逸那刺骨肃杀的声音,便是阿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在太岁头上动土。 其实阿绿他们已经回到小院有一阵了,冬果和阿绿跟在大小姐身边的时间不短,紧急救治的法子还是知道得不少,大小姐生死未卜,阿绿和冬果不能干等着,只好硬着头皮自行施救。 在大小姐的看护下,上官先生并没有冻坏,只不过一时间急火攻心才会晕过去,先前有了固本丹提气,一回来阿绿和冬果又服侍上官先生泡了药浴,处理好了身上的伤,顺带着将夜袭的伤也已经处理好。此时上官先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醒过来后口口声声唤着大小姐的名字。 阿绿和冬果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想着要来提醒大小姐一声,若是大小姐能去上官先生的房里露个脸儿,上官先生一定能安心下来静养。阿绿怎么看都觉得上官先生比靖王爷强太多,虽说她也不怎么待见上官先生,但至少,上官先生从来不欺负冒犯大小姐,哪像这靖王爷,人前君子,人后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冬果在靖王爷身边待得时间久,了解靖王爷的脾气,所以除了阿绿和冬果之外,小院里只进来了上官先生和夜袭,上官先生被阿绿和冬果安排在他自己的寝室里,夜袭便暂时留在治疗室内养伤,暗卫们都悄悄隐藏起来,小院四周被虎贲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便是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一切处理停当,阿绿和冬果仍然不敢前来打搅靖王爷和大小姐,只是远远地站在院子的回廊下兜圈子,要不是方才她和冬果突然听见大小姐的尖叫声,即便借给阿绿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敲门。但方才大小姐喊出来的声音煞是骇人,之后便从寝室内不断地传来靖王爷和大小姐的争吵声,阿绿虽听不清他们在吵些什么,但却听得出来靖王爷冷冰冰的声音里都是杀气。靖王爷这是在欺负自家大小姐,如此毁人清白的举止与禽兽畜生又有什么两样?大小姐受了那么大的罪,身上也不知有多少伤,靖王爷非但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还如此威胁欺负大小姐。 想到靖王爷可能正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欺负大小姐,阿绿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冬果虽然也急得团团转,但冬果到底是靖王府出来的人,怎么会像她这般真心实意地心疼大小姐?大小姐是自家的主子,感情上当然要比靖王爷亲得多,阿绿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被靖王爷欺负?所以不管不顾冬果的劝阻,硬是壮着胆子来敲门。 本想着靖王爷便是脸皮再厚,听见她的敲门声也会有所收敛,哪知这靖王爷竟是混世魔王再生,根本就没有放过大小姐的意思。即便自己将话说到了那个份儿上,王爷依然不放大小姐出来。非但如此,更是变本加厉,屋子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虽不真切,但听起来就像大小姐被人捂了嘴,直教阿绿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阿绿实在没料到自己这般没用,只听见靖王爷一声“找死,滚”便吓得头皮发麻,有心想冲进去解救大小姐脱离苦海,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眼巴巴地瞪着大小姐寝室的门抹眼泪,那哭声便是比死了爹娘老子还要伤心。 她的哭声虽是压抑着的,屋子里的人却依然能听见轻微的哽咽声。沐之秋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萧逸,早知这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自己先前怎么还是不长记性,非要弄得他刺毛乱乍累及旁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相信萧逸不是个坏人,无论他跳窜得多么嚣张,即便真的要霸王硬上弓,沐之秋也相信他不是想要欺负她。她感觉得到,萧逸的话虽说得狠,但落在她身上的亲吻和爱抚,却是温柔细腻的,仿佛她便是他手心中珍藏的宝,极易破碎的那种。 此时心中对他动情,更是见不得他眉宇间的委屈,可她又不能装作没听见阿绿的哭声,便捉了萧逸不安分的手,柔声道:“萧逸!若是没有云清相护,只怕今日你连我的尸骨都寻不到了,难道你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哪想萧逸竟咬着她的耳垂抱怨道:“我便是顾虑着他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才叫别的男子钻了空子,你休要再花言巧语骗我,便是你今日将天吹出个窟窿来,我也不会让你去见他!” 好么,感情自己在他眼里便是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厮怎么一根筋揪着不放?面前这个妖孽般令人留口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刚毅、稳重,有城府又聪慧敏捷,还不近女色的靖王爷?这醋劲是不是忒大了点? 猜出萧逸大概还纠结在于涛身上,沐之秋不由地叹了口气,问道:“什么叫别的男子钻空子?你是说于涛?” 果然一听见于涛的名字萧逸便停止了动作,松开她翻身下床,闷声不响地开始穿衣服,先前还意乱情迷的眼眸中已一派清明,竟浮现出冷冽和阴霾。 这厮生气了,一个不知道在哪个世界里飘着的人也值得他如此耿耿于怀,自己到底该庆幸还是该悲叹? 抓起衣裳赶紧穿上,由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道:“你傻不傻?于涛是我在二十一世纪的同事,是我带领的应急小分队的副队长,我们是朋友……” 萧逸心头一跳,突然转身打断她道:“你是说方才你昏迷时,又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了?” 吃惊地看着他,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确实是她见过最聪明思维最敏捷的人,她只是稍稍一提,他便能想到。可是,方才那个是真的差点回去,还是做了个梦,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以前沐之秋看过的穿越小说都是人死了之后借骨重生,或者魂穿之类的,她却是莫名其妙踏入时间隧道,本因带着原来的身体留在静安王朝,魂魄却偏偏进了沐大小姐的身体,那么她自己的身体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她和沐大小姐的魂魄换了个位置,那真正的沐大小姐留在了二十一世纪? 要说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既然是灵魂互换,那会不会就有再换回来的一天?沐之秋始终不愿面对萧逸的感情,不想和萧逸继续纠缠发展下去,除了不想将来和众多女子分享萧逸之外,她还害怕自己不定哪天就又回去了。若是真的会走到那一天,与其眼睁睁地生离死别,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付出,不付出便不会难过,以后回去了也不会想念。 见沐之秋低头不语,面色阴晴难测,萧逸的心便高高悬了起来。即便他真的霸王硬上弓强要了她,只怕也是枉然,她的心到现在尚未定下来,那么,他便想办法帮她定下来好了,管他什么于涛还是上官云清,统统都清扫干净,实在不行,便瞒着她杀了他们。只是要好好盘算一番,该如何出去这二人又不会引来她的怀疑和难过。 “秋儿且好好睡一觉,我这就命人护送云清回京!” “不可!”扯住萧逸的袖子,沐之秋脸上带着难掩的焦急,“云清为了救我落入地下冰河,双腿险些被冻得坏死,他的一条手臂也断了,身上还有无数道伤痕,你这般将他匆匆送出去,我又何苦拼了命将他救出来?” 但见萧逸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黑了几分,沐之秋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轻一吻,道:“傻子!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里,我都没有让其他男人碰过我!” 萧逸的身子一僵,秋儿是在告诉他他在她心里和于涛、上官云清不一样吗?可是,如果不一样,那为何她还要这般关心上官云清? “你给我补了丹田之气,内脏受损,好好歇着,别再胡思乱想。我且去瞧瞧云清,好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走出两步,像是怕萧逸会跟上了,沐之秋又返回来将傻愣着的萧逸摁坐在床上,柔声道:“你不知道么?比起他们来,我更心疼你!” 说完,再不敢看萧逸一眼,赤了脚便要夺门而逃。才跨出去,身子一轻,竟被萧逸打横抱起,抬眸正对上他清澈狂喜的眼睛。 “便是要去看也不能不穿鞋袜,你脚上有伤,我抱着你去。” “可是你……”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只要记住方才同我说的誓言,记住你亲口承诺过我,这一世你都只让我一人碰你,你也只心疼我一人。如此,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也顺便心疼一下你便是。”说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坏笑,抱着沐之秋便大步出了门。 沐之秋额上顿时滑下三根黑线,这厮倒是会钻空子,自己不过怀柔了一下,他便直接将那几句暧昧不清的话上升成了誓言,看来以后在萧逸面前还是闭紧嘴巴的好。 此番萧逸回京本是回朝廷报喜,遇到沐之秋被追杀便耽误了入宫述职的最佳时机,好在萧逸做事向来周到老辣,昨日回京一发现夜袭发出的信号,便兵分两路,让丞相沐忠国率领一部分虎贲军回宫述职,自己则带着余下的几千人马来到了“死亡村”。 “死亡谷”刚经历了一场浩劫,那幕后黑手不会这么快再有动作,但眼下萧逸、沐之秋、上官云清和夜袭四人均有伤在身,“死亡村”内还是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第187章 怜香惜玉?本王不懂! 言情海 第188章 不嫌命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8章 不嫌命长 村民们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去后山谷时好端端的的四个人,回来时却是死的死伤的伤,也知发生了大事,遂加强了村子里的戒备,也没有人再来打搅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手术完尚未恢复的病人都由先前就组建的护理小分队细心照料,一切依然进行得井井有条。 萧逸念在青影护主有功,命人将她的尸首运回京城好生安葬,沐之秋心中虽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前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倒也不至于被打击得意志消沉。倒是冬果整个人都打了蔫,被她开导了好几次,才解开心头的苦闷,重新振作起来。 暗卫和虎贲军都不能进小院,院子里的四个伤患就只能靠冬果和阿绿两个人照顾。好在沐之秋原本就伤得不重,只是一路逃命担惊受怕又脱了力,又小裤裤护体,又被萧逸用丹田之气调息,休息了几日便基本恢复了,连脚上的伤也愈合得极快。 萧逸动用丹田之气险些走火入魔,内脏受损,但有沐之秋形影不离地照顾,也算有惊无险。 夜袭伤势虽险,但好在夜袭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扎实,细心调养一段时间便能好起来。沐之秋让冬果和阿绿日夜照顾着,又亲手配了几味药嘱咐冬果小心让夜袭服下。 最严重的还是上官云清,他的手骨已经被冬果接上,沐之秋招来夹板固定好,只待慢慢静养恢复便可。身上的皮外伤也都不打紧,最多十天便能好得七七八八,让沐之秋担心的还是他的腿疾,好不容易用蜂针治疗好的风湿,被地下冰河水浸泡,上官云清的腿疾便更严重了,要不是那晚贴肉给他捂了一夜,只怕现下已经完全坏死,只有截肢才可保命。 冬果和阿绿两个人要照顾他们四个,根本忙不过来,沐之秋便提前下地,主动将照顾萧逸和上官云清的事情揽了过来。 萧逸见她伤势还未痊愈便两头跑者照顾自己和上官云清,心疼不已,定要和她一起给上官云清实施蜂针,沐之秋也不阻拦,便让萧逸给自己打下手。 本来萧逸是打算沐之秋一醒来便带着她回京,可见她丢不下上官云清,只好陪着她一同留在“死亡村”照料。京城的事情他掌握得清清楚楚,暗卫每日飞鸽传书,萧良也会隔三差五地送来急报,萧逸只暗中部署指挥,倒不急着将朝堂上的那些事说给沐之秋听,以免她心烦不悦。 冬果和阿绿照顾夜袭,上官云清和萧逸每日的汤药膳食便由沐之秋亲手打理。沐之秋在小厨房设了两个小灶,方便同时给萧逸和上官云清煎药。除了蜂针疗伤和上药的时间,更多的时候她都在厨房忙碌,便留下萧逸无所事事地陪在上官云清身边。 两个男人以前就不太对盘,这些日子里更是剑拔弩张,硝烟弥漫,不过一旦沐之秋出现,俩人便会心照不宣地加以掩饰,所以沐之秋倒以为他二人比以前相处得融洽了。 自从这次回来见到上官云清起,萧逸就感觉到这个神仙先生变了,以前上官云清温温吐吐,虽说有时候能气得他青筋直跳,但大多时候都是他占了上风,上官云清除了苦笑懊恼,对他再无别的办法,一看就是个苦主儿。可养伤的这段时间上官云清渐露锋芒,竟不再掩饰对萧逸的厌恶,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拉秋儿的手,当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久了。 这日,乘着沐之秋去小厨房煎药,萧逸坐在上官云清的床头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上官云清的反应跟他差不多,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虽没有他那么霸道,但亦是皱眉回视,目光不躲不避,倒是嚣张得坦然,还隐隐带着股帝王的霸气。 萧逸是个性子冷清的人,只在沐之秋面前话多一些,人前人后都是那副冷漠超然的模样,又从来不近女色,亦不太懂该如何讨女子欢心,平素见上官云清和秋儿亲近,脸上总带着温暖的笑容,就硬给上官云清套上了徒有虚名实则是个哄骗女子的无耻之徒的大帽子。他虽知这般贬低上官云清有失偏颇,但一想到秋儿的性子虽也十分冷淡,内则却是个热情善良又极易相处的人。那二十一世纪又崇尚男女平等,秋儿定是喜欢上官云清这种有共同语言又温润如玉型的男子,所以每每看见上官云清不染纤尘的脸,萧逸便有一种砸烂它的冲动。 萧逸素来十分自信,且霸道惯了,什么东西喜欢只管拿来便好,哪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好在平时能入他眼的人和事实在不多,所以倒也从未狗仗人势恃强凌弱过。因着极少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时间长了,便更成就了这幅冷淡的性子,最厌恶假惺惺的装腔作势,自以为是地给上官云清定了性,便将上官云清归类在了笑面虎伪君子的行列,一看见上官云清笑心里就不爽,今日看见上官云清对他横眉冷对,倒觉得面前这张美若谪仙的脸顺眼了许多。 遂惬意地端起茶小啜一口,淡然道:“云清若是无大碍,我和秋儿便先回京城,将冬果和阿绿留下来照顾你。” 本来只是试探性的一句话,也是想在气势上压倒上官云清,不料上官云清竟轻轻一笑道:“靖王爷国事繁忙,若不得闲,可先行回去,之秋我会照顾好,便不劳王爷继续费心了。” 萧逸眉心一跳,这般赤裸裸的挑衅,便是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就不用再装腔作势了,正好他瞧这小子不顺眼,今日便将话挑明,若是上官云清识时务倒也罢了,若非要一较高低,此人便真的留不得了。 “秋儿是本王的王妃,何需上官先生照顾,上官先生逾越了!”萧逸的声音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带着腾腾的杀气和明显得威胁。 上官云清却并未被他的气势压倒,面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眸中似蒙着一层烟雾,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白皙的面颊上竟浮现出一抹红晕,笑道:“靖王爷可知断发结辫为何意?那日在‘死亡谷’我与之秋不慎跌入地下冰河,当时生死未卜,我只当这辈子都在留在那不见天日之地做冰雕,之秋却断发结辫冒死将我硬拖出了冰洞。她见我身上衣衫尽湿,便摒弃男女有别,将我身上衣物尽数除去,硬是用体温捂热我的一双残腿,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裤守了我一夜。岂止是这双腿,便是我这条命,都是她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来的。如此不离不弃的深情厚谊,难道王爷以为我还能放开她吗?” “大胆!”萧逸倐地站起身,他何尝没想过秋儿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才保住上官云清这双腿,自己将秋儿带回来时,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法子。秋儿向来为人坦荡不拘小节,所思所想不能以通常眼光而论,这一过结他已有意遮掩不提,便是秋儿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他就尽量视而不见,这上官云清却不识好歹非要自作多情地来揭他的伤疤。看着上官云清与秋儿一般无二的头发,面上带着纯净坦荡的憧憬,萧逸顿觉心窝上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同床共枕之人岂容他人觊觎,萧逸一时间心中杀气大盛,大手便直直地往上官云清的头顶拍下来,“找死!” 上官云清却视而不见,只是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说:“萧逸!这些话有损之秋的名誉,所以除了你,这辈子我不会再向第二个人提起,更不会在之秋面前提起半句,但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我不是以臣民的身份和你说话,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你对话。这一次,不管你是不是之秋的未婚夫婿,我都不会再退让,因为我爱她,所以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萧逸的手掌一顿,竟是再也拍不下去半分,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愈来愈盛,竟有些压制不住。多少年来,他从未这般惶恐不安过,也从未如此害怕过,今日,上官云清却是将他所有的惧怕都挖了出来,萧逸不由怒道:“秋儿是我的妻,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公平竞争?” “真是这样,你为何急于杀我灭口?”上官云清轻叹一声:“我知道在之秋心里你比我重要,你霸道自私惯了,事事都抢在我前面,之秋单纯善良,岂能受得了你这般死缠烂打?你会在她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正常。本来,我无意再与你相争,只要之秋快乐,她跟了谁我都乐意,我只要悄悄在她身后看着便好。可是,经过此事,我方明白,之秋心目中并非没有我的位置,她和我在一起也同样能快乐幸福,你能给她的,我未必不能给,而我能给她的,你却给不了。萧逸,你想想看,自从她与你牵扯上之后,她经历过多少次生生死死?你敢说那些倭人不断地追杀她与你无关吗?你能保证这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吗?若是给不了他全部,为何还不放手?” 萧逸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上官云清的话。上官云清说得没错,秋儿喜欢这种平淡随意的生活,这是他给不了她的,她若随了他,势必要跟着他经历朝堂之上的血雨腥风,岂能再来过“死亡村”这般惬意舒适的小日子?上官云清可以轻易地许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他许不了,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注定要经历许多身不由己,他不想骗她,但他会争取,会用最大的努力去做,而不是只用嘴巴来说。 这一直都是他最忌惮上官云清的地方,明知是自己的弱势,却始终不愿正视,相比之下,秋儿和上官云清似乎更加有共同语言。可是,那个曾经冒死闯入勤政殿谏言的小女人,那个面对朝廷肱骨大臣们丝毫不惧,还能侃侃而谈的小女人,真的甘心随上官云清过一辈子平淡无奇的生活吗? 他不信,所以他要争一争,即便只有一分的希望,他也会付出百分的努力去实现。即便静安王朝的皇室后宫从来都是莺莺燕燕,他也要争取改一改这番格局,只留下那一枝独秀。答不上来不代表不会去做,不允诺也并非证明他做不到。 “诚然,如你所说,我给不了她平淡无奇的生活,我也知在她心里我不是最好的。但是,我不会防守,对于秋儿,我会寸步不让,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与她一生相随生死不渝。你若是非得上来插一脚,那便试试吧!”说完起身,再也不看上官云清一眼,萧逸镇定地离去,脚步沉稳,脊背挺得更是笔直,那股由心而生的自信和霸气不容任何人忽视。 第188章 不嫌命长 言情海 第189章 奉陪到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89章 奉陪到底 上官云清惊诧地看着萧逸离开,萧逸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他看得见这一年多来萧逸对之秋的宠溺,以萧逸的性格,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萧逸能做到这一点他十分佩服。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萧逸陪着之秋驻留在“死亡村”内并不代表萧逸就放下了朝堂之争,相反,这般急流勇退隐于幕后更加有利于萧逸看清时局,掌控部署。萧逸对之秋固然有情,但这份情中掺杂着太多恩怨纠纷和利益争斗。 一路见证着之秋和萧逸的感情,上官云清以为,萧逸之所以始终纠缠不休,之秋自身固然有很大原因,但萧逸那骄傲不容拒绝的自尊心也是在其中作着祟,更何况他二人还有婚约。皇室男儿大多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以萧逸在朝堂中的势力,其居心何在人尽皆知,他不会放弃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所以上官云清才会说出这番露骨的话。 萧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权衡之下,萧逸一定会舍弃之秋,那样对谁都是再好不过。尤其是经过了这次“死亡谷”的浩劫,上官云清和沐之秋之间已经有了割不断的联系,不管是保全名声,还是看清楚形势,萧逸都当全身而退才对,怎地萧逸偏偏如此执迷不悟?而且还有如此信心,还能如此坚定,这让上官云清没来由地一阵心慌,难道说,自己又看错了? 可是,便是看错了又如何?这一生一世,怕是再也不可能将之秋放下了。 上官云清从来不愿卷入俗世纷争,对于功名利禄向来视若粪土,说他虚伪做作也好,说他沽名钓誉也罢,他只想活得潇洒不羁随心所欲。原本他打算腿疾治好后便带着之秋彻底隐退,离开这里的一切,离开萧逸,也离开静安王朝。普天之下,他二人只要做一对神仙眷侣便好,只要之秋想做的,他都会陪着她做,他有信心一点点将之秋心中的防线全部瓦解,但前提必须是萧逸放手。 不管上官云清承不承认,萧逸都比他更有优势,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之秋到底对萧逸有怎样的情谊,除了萧逸这个莽夫看不出来外,其他人只怕都心知肚明。 想到此,上官云清一阵心痛,唯一支撑他的便是在“死亡谷”中之秋对他的不离不弃,人人视为地狱的“死亡谷”,在他心中却是鲜花遍开的浪漫圣地。他忘不了,放不掉,也舍不得。 罢了,既然萧逸也不愿放手,他奉陪到底便是。 沐之秋比较粗线条,萧逸一向黏她得紧,这段日子更是与她形影不离她也没多想,倒是上官云清的性子比之前好了许多。 以前她总觉得上官云清太过于腼腆,便是神仙先生,也不是吃风拉沙的主儿,被她多看两眼便脸红,平时递个茶杯手指相碰都像被蜜蜂蛰了一般赶紧缩回去,弄得她也跟着瞎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死亡谷”的经历让上官云清对她生出了几分亲近,也将许多事情看透了,倒是不再拘泥于俗世小节,这段日子,她替上官云清疗伤上药后,上官云清会细心地用帕子擦干净她的手指,哈着气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里替她取暖,做蜂针治疗偶尔被蜜蜂蛰了手指,上官云清居然还会红着眼圈将她肿起的手指含在嘴里替她止痛,那模样,倒像是她已经痛不欲生了似得,总是惹得沐之秋哈哈大笑。 虽说每回萧逸都会黑着脸从上官云清手里将她的手夺回来护进怀里,但沐之秋还是觉得这种相处的方式自然了很多,最起码没那么别扭了。朋友么,不就是这般相处才对么?因此对上官云清的亲近中更多出几分随意和自然来。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不问世事地在“死亡村”中静养,萧逸虽也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晃悠,但却着实没有闲着。 萧逸找到沐之秋的当日,萧良便来了一趟“死亡村”,将朝堂上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逸。 一切都在萧逸的意料之中,萧震天并没有因为萧逸擅自带兵前往“死亡村”震怒,事实上,这个儿子在朝中的势力太强大,他即便想要追究,也压制不住,老狐狸般的萧震天索性睁只眼闭只眼,不但给萧逸,也给沐忠国做了个顺水人情。 萧逸真正关心的是后宫,早在六月初,他便从密保中得知了贞妃和冰倩公主的事情,好不容易挖出来的线索随着贞妃和冰倩公主的死亡断掉了,萧逸虽派人时刻提防,但远水难解近渴,更何况那幕后之人不但手段残忍老辣,还十分沉得住气,着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强大对手。 萧震天匆忙结案,萧良虽心存疑惑,但一连几个月的监视观察都没有发现动静,信念也不如最初那般坚定,萧逸在储国出使时虽仍派人密切关注“死亡村”的安全,却将更大的精力投入到了朝堂之上。 只有萧逸始终坚信贞妃和冰倩公主不过是那幕后之人的两颗废棋,后宫之中,定然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此番沐之秋和上官云清遇险多少和萧良的疏忽有关,萧良不敢辩解,萧逸倒也不为难他,只是萧逸接下来的动作却着实吓住了萧良,也让萧良的处境颇为尴尬。 十一月初十,小雪,朝中突然有人弹劾已经亡故的贞妃娘娘和冰倩公主,声称贞妃娘娘和冰倩公主生前不但与倭人勾结,里通卖国,还结党营私,在朝中买官卖官,多有宫人从中牵线搭桥,牟取暴利,然贞妃娘娘和冰倩公主一案虽已结,但同党和一干助纣为虐的刁奴宫人却逃出法网,要求严惩同党,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萧震天震怒,当场斥责弹劾的大臣,丢下折子拂袖而去,留下文武百官在金銮殿上大眼瞪小眼。 哪知第二日,弹劾的大臣便在家中悬梁自尽了。这番以死明志的做法立刻激起了忠臣的愤慨,引来了众多追随者,一时间弹劾之声遍起,愈来愈多,就连京城里也有百姓自发向衙门递诉状,要求皇帝严惩奸细,整肃后宫。 萧震天迫于压力,终于在十一月十五早朝上,将此事交给了九皇子萧楠,同时,着丞相沐忠国和兵部尚书黄毅协助办理。 之后的事情便如同狂风扫落叶,完全与萧良平素沉稳周密的做法相悖,九皇子萧楠竟将后宫所有宫殿都封了,便是连太后和皇后的寝宫也没有放过,不得皇上手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这番严令下,萧楠更是变本加厉,根本不启用御林军和羽林军,却由黄毅派出黄家军将后宫所有太监侍卫,包括皇帝身边的内卫,一个不拉地进行检查。最后,甚至连御林军和羽林军都没有逃脱。 那检查的方式也是别出心裁,只将这些人的衣物全部扒光,只要在左胸口发现有樱花图案的,不用三司会审,也不经过刑部,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宫中侍卫和太监倒也罢了,御林军和羽林军却是不容小觑,非但机敏异常,还个个身怀绝技,幸亏萧楠上奏调来虎贲军协助,这才将胸口纹有樱花图案手握弯刀的羽林军、御林军奸细一一拿下。 同时进行的宫女检查倒显得复杂了许多,摆一双特殊的夹脚趾木屐,在穿着一套身后背着枕头的长窄裙被黄家军撵着在宫里乱跑,但凡在宫里走一圈如履平地的立刻拿下处死,当然,那些摔跤和走不稳的人当中如果和打死的太监侍卫等平常有来往的,也都一并捉了去交给刑部审理。 这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做法十几日下来,竟在后宫查出千余名倭人细作,尤其是胸口有樱花图案的倭人,在内卫、羽林军和御林军中混入的便有四五百人。 但凡对倭国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樱花乃是倭国的国花,胸口上纹上樱花图案那便再无可辩驳,而木屐和那种背后带着枕头的特殊服饰四海八荒除了倭国再也没有其他国家会用,如此突然袭击,便是栽赃陷害都没有时间,如此庞大的奸细混入皇帝亲率的羽林军和御林军中,不止是萧震天和朝臣们,便是连萧良都惊得冷汗涔涔。因此九皇子这种法子虽然别出心裁耸人听闻,但却实实在在地为静安王朝避免了一场浩劫。 萧震天整日坐卧不宁,一想到身边内卫都有这么多奸细,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随时架着一把钢刀,一连数日,上朝时都面色铁青。萧楠的所作所为虽然与理不容,但却挖出了后宫中的大毒瘤,虽说迄今为止都查不出这些倭国细作从何而来,又是听命于何人,但一下子铲除了这么多党羽,等于是折断了那幕后掌控之人的手臂,萧震天看向九皇子萧楠的目光中便多出几分欣赏来。 朝中的议论声便起,此事亏得是九皇子来办,若是八皇子,定然不敢破釜沉舟,做出这般有违规矩法度的事情,只有九皇子这样的混世魔王才敢在后宫之中胡作非为。诚然,也只有九皇子这般不顾后果的所作所为才能让这么多倭国奸细原形毕露,否则,还不知静安王朝皇室要引发怎样的血雨腥风来。 萧楠十分得意,不过却没有忘形,此番前后皆由三哥安排部署,便是兵部尚书黄毅和刑部方志清大人,也都是三哥安排好的,之所以一开始不用虎贲军要采用黄家军也是为了避嫌。沐忠国得知女儿险些惨死,早已把倭人恨得咬牙切齿,他曾去过倭国,对倭国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给宫女们穿木屐和长窄裙的方法就是沐忠国想出来的,不曾想效果却是出奇地好。男人尽管扒光了衣裳来瞧,对女人该如何查验,三哥的确有些苦恼,只有沐忠国当时便想到了这个法子,便是连方志清大人听说之后也连声称赞这法子好。 这一仗速战速决,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着实替三嫂出了口恶气。只是可惜了八哥,因为先前的失职险些导致三嫂惨死,只能眼巴巴地在一旁干瞧着。 不过萧楠瞧着八哥好像不但不恼,还挺开心。 萧良处境虽尴尬,却是真的没有多少怨言,想想之秋险些因他的疏忽丧命,他就愧疚不已,此番三哥运筹帷幄力挽狂澜,更对三哥的钦佩又多出几分。 他很清楚,以三哥对之秋的宠爱,他如此误事,别说夺了兵权弃之不用,便是三哥直接杀了他也是千万个顶不上。他也恨自己手段太软,此事若是三哥交给他来办,说不定他还真做不到像九弟那般翻脸不认人。当时封宫禁足时,母后如何震怒大骂九弟白眼狼的情景萧良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肉跳。 第189章 奉陪到底 言情海 第190章 伤她一分,必讨百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0章 伤她一分,必讨百分! 静安王朝素来注重孝道,不管九弟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这般作为都可视为不孝,母后平时最宠爱九弟,经过这件事之后,竟对九弟疏远了许多,便是连父皇,看着九弟的目光中虽有着欣赏,却也多出几分戒备来。这般看起来,三哥还是护他较多些,竟让那些个恶人都留给九弟去做了。 好在九弟心粗,又无意于夺嫡之争,只要三哥和之秋高兴,他便乐得整日眉开眼笑,父皇和母后即便再恼他也拿他没有办法。倒是皇祖母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九弟越发疼爱了,但九弟混世魔王的称号也在宫内被传得神乎其神,不管是谁,看见九弟,都会绕着道走。 萧逸对这个结果却不是很满意,他本想借这个机会肃清后宫,将宫里那些装神弄鬼的女人全部清理干净,以免再出现秋儿上次入宫时的情况。但后宫到底是父皇的后宫,便是他如何震怒,也不能肆意将父皇的妃嫔都杀干净,后宫中的哪个女子双手是干净的?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只怕皇祖母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若说杀鸡骇猴,这个目的显然达到了,接下来,他要开始肃清京城内外所有的军队和江湖门派组织,将胸口带着樱花标识的倭人细作全部挖出来。便是他们将皮肉都割下来,胸口上也会留下疤痕,萧逸就不信了,那个标识能平白无故地抹掉。 那幕后黑手既然派了那么多刺客来追杀秋儿,便应知道,惹了他萧逸的女人,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即便要不了对方的命,他也要让其伤筋动骨,至少在短时间内再也翻不起大浪来。 所以血洗后宫刚刚结束,消息尚未传出,静安王朝全国上下便掀起了肃清奸细的行动。军队中自不用说,连羽林军和御林军都未逃干系,其他军队清查起来十分顺利,只用不足一月,京城内外以及边关驻地便送来清册,倒是清查出一批混入的奸细,只是与混进羽林军和御林军中的相比便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这般清查下来,各地驻军更加加强了防范,倒是只有好处不见弊端。 这个结果早在萧逸的意料之中,那幕后之人不会将网撒得太大,离得太远调度起来并不方便,混入各州郡驻军的奸细无非也就起到通风报信的作用,真正的大头应该还是隐藏在京城附近的江湖门派和组织里。 在进“死亡谷”搜寻沐之秋的那日,萧逸心中便有了计较,随手便能调度如此多的人闯入“死亡谷”刺杀,那幕后之人手里必然还握着大量的兵马。后宫之中人多眼杂戒备森严,想混进去并不容易,更何况父皇生性多疑,想要将细作安插在内卫、羽林军和御林军中并非易事,能有千余人混入已经是个庞大的数目了,其他人马想要随时调度,定然还是留在京城更加方便。 那些不成气候的小门派无需顾虑,倒是京城附近的大门派十分可疑,尤其是生死门这一类的杀手组织,其势力不容忽视。沐之秋前番被生死门门主劫持,萧逸虽不清楚那门主和秋儿之间有什么约定,但秋儿一力担保,生死门便可排除在外,其他门派查起来便方便了许多。经过上次秋儿被掳,各大门派和组织也尝到了朝廷的甜头,只要消息一递出,这阵风便不是一日两日能刮完的。 只不过幕后之人既隐藏在深宫之内,想必血洗深宫之后,对方也会有所准备。但即便如此,挖地三尺,萧逸也要将这些势力一网打尽。 很显然这是件一本万利的好事,不但能解除倭人对秋儿的威胁,还能铲除倭国的势力,更是将靖王爷的美名传遍整个静安王朝。 萧楠说起来的时候雄心勃勃,就连萧良也听得眼睛发亮,仿佛这天下随时随地都能被他萧逸把持在手中一般。 但萧逸着实不在意这些,倭国他迟早都会铲除,无需借用秋儿这件事,他此番并非公报私仇,实实在在是那幕后之人不长眼伤到了他的女人挑战了他的底线。他说过,有些事情,他很小气,也很记仇,对方只要伤了秋儿一分,他必将为秋儿讨回来十分,甚至一百分。 沐之秋并不知道“死亡村”外面已经翻了天,萧逸最近人虽在“死亡村”里陪着她,却显得十分忙碌,而京城不断有人来,不止是萧良和萧楠,竟连爹爹也来了一次,她作为东道主自然十分开心。 朝中一品大员来“死亡村”绝对不会是探视她这么简单,即便是爹爹来探视也于法不容,虽说爹爹来时带着太后和皇帝的手谕,但她却清楚爹爹是冲着萧逸来的。 朝中大员与皇子结党营私密谋是死罪,萧逸连这个都不顾忌了,还堂而皇之地弄来圣旨,可想而知,朝廷的局势怎样动荡不安。 不过,萧逸不告诉她事情真相自有他的理由,沐之秋也不想扯到皇权争夺中去,索性一味装傻,只高高兴兴地每日照常给上官云清治疗腿疾,也给村民们继续做康复治疗。 一转眼便到了年关,上官云清的腿又经过两个疗程的蜂针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冬日里注重保暖,便不会留下后遗症。 夜袭的伤势也早已好透了,朝廷正式颁下旨意,将“死亡村”开放,更名为“欢乐谷”。 至此,沐之秋已经在“死亡村”待了将近两年,她穿越过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死亡村”,现在,心愿已了,她再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便在萧逸的提议下,与上官云清收拾东西,带着冬果等人准备返回京城。 “欢乐谷”再也没有麻风病的威胁,朝廷免税五年,又从附近迁来居民扩充村子,还专门派出朝廷命官率兵在后山进行采石。虽是冬日,但“欢乐谷”中到处都呈现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月月已经十一岁了,便想和沐之秋一起前往京城,小家伙自己不好意思说,便央求奶奶前来游说。 青影死后,沐之秋身边少了个得力的助手,以前月月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现下却到了可以栽培的年纪,再耽误下去,这孩子也就成了千千万万个无才便是德的旧式女子。 想到上官云清回京后要在京城开医馆,月月小小年纪却在医学方面一点就通,又和上官云清亲近,可以安排月月在上官云清的医馆中当个小学徒,沐之秋便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月月自然开心,上官云清多少能猜出沐之秋的想法,也点头称赞微笑不语,只有萧逸黑着一张脸。 萧逸倒并不是对月月这孩子有成见,而是有了月月,秋儿和上官云清之间又多出来一根纽带,本来自己留给秋儿的只有冬果和青影两个人,现如今青影陨落,月月留在上官云清那边,横竖看起来都是他吃了大亏,倒便宜了上官云清。 思来想去都觉得将上官云清悄悄解决掉是最好的法子,但每每看见沐之秋笑颜如花的脸又总是不忍心。想要拿出平日里的气度表现得淡定一些,见到上官云清欠抽的模样又实在无法从容,又怕秋儿看出端倪会恼他,萧逸只能将原本就冰冻的脸表现得更像冰雕一点。 大年三十,一行人收拾停当正式返京。 萧逸自出使褚国回来之后还未亲自回宫面圣述职,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又是当初奉太后旨意前往“死亡村”消灭疫情的,因此,一入京城,萧逸便吩咐夜袭和冬果带着一干人等先回靖王府等候消息,自己则和沐之秋、上官云清一同入宫。 沐之秋这是第三次进宫,第一次是被上官云清带着混进宫里大显身手,借着治愈太后之机向皇帝老儿提出拒婚,那次和萧逸闹得极度不愉快,她和上官云清是在太后的帮助下才逃离宫门的。也就是因为那次进宫,自己就被萧逸这张狗皮膏药贴上了,到如今扯都扯不下来。 第二次进宫却是为了救萧逸,她带着手术器械独闯勤政殿,虽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将皇帝老儿和一干没见过世面的老臣唬得一愣一愣,大加称赞她乃文曲星下凡,却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因七公主萧铃儿平白惹来一场祸端。尽管最终她没吃太大的亏,但却闹得阖宫人仰马翻,自己也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个妖魅惑主的骂名,当然,这个主指的是靖王爷。也是从这次进宫之后,静安王朝上下便都知晓了她沐之秋乃是靖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是个碰不得惹不起的主儿,宫里宫外的人都无师自通地开始称呼她为靖王妃。 反正不管哪一次进宫都和萧逸脱不了干系,而且横竖都被迫跟萧逸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沐之秋认定这深宫大内和自己八字不合,一来这里就准没好事儿,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踏入宫门半步。 回京城之前沐之秋掰着手指算计了很多遍,想来想去都觉得让萧逸带着上官云清回宫述职,自己和冬果阿绿等人留在外面等候最划算。哪知昨日皇帝和太后竟同时送来旨意,要他三人一同进宫述职,违令者斩! 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一句违令者斩就堵死了沐之秋的后路,她既然不想掉脑袋,便只能乖乖地进宫述职。 关于述职这一说,沐之秋始终认为只有官老爷才拥有这样的权利,一般情况下,像她这种人跑到领导面前都不能称之为述职,那叫汇报工作。既然是汇报工作,一个深受皇帝喜爱的秘密御医上官云清便足够了,干吗还要将她硬扯进去?她又不稀罕那些追捧和荣誉,再说,她现在这尊荣跑进宫里去面圣,不会吓到老皇帝吧? 不过就为了汇报工作这么点事便抗旨不尊,白白引来杀身之祸,沐之秋认为实在不值得,再加上萧逸和上官云清都向她保证,此番进宫不会在宫里留宿,更不会让她遇到前两次的情况,沐之秋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许是宫里已经接到消息,一入宫门便有宫女太监将三人直接引至勤政殿。 按照静安王朝的惯例,大年三十这天开始便会罢朝,文武百官皆可在家休息整整十日,若无特殊情况,这十日内连折子都可以不上。沐之秋本来以为勤政殿内除了皇帝老儿再也不会有其他人。出乎意料的是,勤政殿内竟等了一屋子人。 勤政殿乃朝廷重臣与皇帝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非朝廷四品以上官员不得入内,后宫女子更是连靠近的权利都没有。难得的是沐之秋居然能第二次跨进勤政殿的大门,她应该是静安王朝立国以来唯一一个进过勤政殿的女人吧? 对这里沐之秋并不陌生,除了有点吃惊外,她也不怎么担心害怕,稍一愣怔便调整好了情绪,跟在萧逸和上官云清身后淡定从容地入了勤政殿。 本来作为女子进入勤政殿便十分引人注目,更何况她如今这番打扮,一只脚才踏进去,便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利刃般全都戳到了她身上。 第190章 伤她一分,必讨百分! 言情海 第191章 王妃另类造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1章 王妃另类造型 继而,萧逸和上官云清也都成为众矢之的,猜忌、惊异、担忧、疑惑、幸灾乐祸的目光久久围绕在三人身上,不是三点连成一线,而是以三角形的态势不停在三人之间游移。 对这种反应沐之秋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要是这些人看见他们三个没什么反应,那才有可能让她吃惊。 两个月前沐之秋为救上官云清断发结辫,把自己和上官云清的三千烦恼丝尽数割下,这么短的时间内,头发无论如何也长不到原来的长度。 她的倒还好,当时害怕割到耳朵,是齐着肩膀用小刀割断的,虽说割得不太平整,但经过阿绿的一双巧手稍稍修饰了一下之后,好歹还能在脑后扎个小马尾,看上去也算清丽。 上官云清的头发就被她割得有点难看了,给别人割发怎么着都比割自己的要来得顺手,古时候的男子又都是将所有的头发束在头顶用发簪固定,所以沐之秋给上官云清割发时想都没想便贴着发簪将头发割了下来。 这么割下来的结果就是上官云清的头发被她折腾得和被狗啃了差不多,根本没办法再束起来。阿绿和冬果那两日去帮上官云清梳头,弄得手忙脚乱,小脸皱得都跟苦瓜差不多,便是那样,上官云清的头发还是无法梳理成型。 后来沐之秋灵机一动,反正上官云清是个男人,现世里的男人没几个留长发的,但也有很多发型也都酷酷的十分好看,上官云清的头发无法束起戴冠,头顶上有的地方还露出了头皮,但想修剪个帅帅的发型却一点也不难。沐之秋索性亲自操刀,给上官云清修剪了发。她的技术不是太好,但大概的轮廓成型后阿绿便看出了门道,一番整理修饰,沐之秋理想中的发型就出来了。 虽说这种发型在静安王朝堪称逆流,但上官云清长得宛如昊天明月,一番打扮下来非但不显得奇异,倒让他更多出几分桀骜和洒脱,而且衬托得身材愈发修长挺拔,直将冬果和阿绿的眼睛都看直了。便是连萧逸这样的面部肌肉僵死男,在看见上官云清的新造型时,眼眸中也略微出现了一丝惊诧,回屋后竟破天荒地找了面铜镜将自己的脑袋打量了半天。 今日回京,上官云清便是顶着这种标新立异的发型进城,一路上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痴男怨女羡慕嫉妒的眼神,要不是静安王朝素来就有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的古训,估计新年没过完,上官云清的新发型就会在静安王朝流行起来,如今将老皇帝和一干迂腐保守的老臣惊得瞠目结舌也是无可厚非。 倒是自己的造型有那么点另类,其实还算好的,原本沐之秋还想直接让阿绿给她弄成学生头算了,这幅身子的年纪原本就不大,剪个学生头遮住饱满的额头,齐眉的刘海下面露出灵动的大眼睛,更衬托出下巴的小巧秀气。但萧逸非要横插一杠,不管她怎么解释央求,萧逸就是不同意她再动一根自己的头发。无奈下,沐之秋这两个月在“死亡村”都是在脑后直接扎个小马尾过日子的。 今日,她本来还打算直接扎了小马尾进宫,萧逸却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顶琉璃珠编制的发冠,硬是让冬果和阿绿给她戴在头上才离开了“死亡村”。她顶着一脑袋闪闪发光的琉璃珠,整颗脑袋端得是无比珠光宝气,让她情不自禁就会想起西天佛祖那颗疙里疙瘩的脑袋来。 如此一来,头上的华丽更和简单的衣着还有沐之秋脸上的淡漠平静显得格格不入,倒是比上官云清的新造型还要标新立异。要不是入宫前萧逸花言巧语说她扎个小马尾进宫,保不定会被皇帝误解,以为她想剃发为尼,一高兴就会成全她,打死沐之秋,她也绝不会以这么震撼的造型出现在勤政殿。 萧逸和上官云清给她分析了足足两个时辰大年三十皇宫里的情况,又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大年三十勤政殿里除了皇帝和个别几个皇子以外再也不会有别人,她说什么也不会这般傻乎乎地就跟着这俩满嘴瞎话的大骗子跑到宫里来丢人现眼。 好在沐之秋性格坚毅遇事不惊,便是瞧见了一屋子的人也只当他们都是木桩子,只稍稍冲爹爹沐忠国颌和颌首,便随着萧逸和上官云清一起向皇帝三叩九拜。 勤政殿内尴尬的气氛这才随着他三人的声音被打破,萧震天虽免了三人的礼,那八卦的眼神却不停地在上官云清和沐之秋的脑袋上扫来瞟去,搞得沐之秋直冲萧逸的后脑勺剜了好几眼。 萧逸和上官云清都十分淡定,一个冷若寒冰,另一个温暖如阳,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两样,行了礼给皇帝问安之后便开始了单调的述职。 第一个述职的自然是萧逸,沐之秋这才完完整整地听说了萧逸出使褚国的全过程。 之前萧良常带着萧逸的书信来“死亡村”看沐之秋,但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而且关于萧逸为何一定要出使褚国,褚国又为何突然想对静安王朝发兵的事只字不提。 萧良不愿说沐之秋倒也没有多问,但她却看得出萧良是在刻意回避什么。她虽猜不透个中原因,也知此事和自己有关。国与国之间若不交好便会反目成仇,这样的朝廷机密如何就跟她扯上了关系,这个问题一直盘亘在她的心头,直到今日,她才知道了原因。 萧逸不愧是静安王朝的第一能臣,出使褚国四个月,硬是让雄心勃勃企图吞并静安王朝的褚国国君打消了出兵的念头,非但如此,褚国国君还说服太子放弃了与丞相府大小姐和亲的打算,两国作为友邦之国签订下一系列互助互惠条约,萧逸最后在褚国的一个月,便是在和褚国国君讨价还价,为静安王朝争取最大的利益。 沐之秋压根不知道还有自己和亲这一说,今日听萧逸提及,方知当初是何等凶险,她差一点就把自己折腾成王昭君了。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她,那褚国太子褚天凌也不会贸然向静安王朝提出和亲,萧逸更不会亲自跑到褚国去说和。都说红颜祸水,没想到自己就顶着这么一张毫不出众的脸,也能引来美男相争,这个时代的美男们是不是眼睛都瞎了?怎么单单就盯上了她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主呢? 真没想到当日花灯擂台比试脱颖而出的黑马倪天凌便是褚国太子褚天凌,可惜了自己好不容易相中的应急小分队队员又这么不翼而飞了。 沐之秋倒是觉得十分好笑,一般老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皇室宗亲,她倒好,随便抓一个当队员的就是皇子、太子,也不知道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这太子、皇子的当真是不值钱,就跟萝卜白菜似的随手一抓便是一大把。要是自己是个卖狗皮膏药的,身后跟着一大串太子、皇子们敲锣打鼓地帮着吆喝,那场面是不是很热闹?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先前还在述职的萧逸竟不说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勤政殿里那把黄金椅上坐着的真龙天子,到地上跪着的文武大臣们都目光炯炯地瞪着自己,那眼神不止是奇怪,还带着莫名其妙的激动,连爹爹也不例外。 一个人出现这样的眼神很容易理解,一群人都这种表现就有点叫人担心了。莫不是她又惹了什么祸端?这些人都盯着她做什么?难不成先前还没有瞧够她头顶的琉璃发冠,现在还想看一看里面的那把小马尾? 勤政殿内一时间静了下来,竟透出几分诡秘和紧张来,搞得沐之秋莫名其妙。 沐之秋无辜地眨眨眼睛,正想问问身边的上官云清这是怎么回事,便听见皇帝萧震天问道:“秋儿对此事怎么看?” 难怪众人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脸上,感情自己神游天外那么一下下就没听见皇帝老儿的问话。承认自己没听见那是大不敬,胡乱回答那是要掉脑袋的。沐之秋想了想,便不紧不慢地给萧震天行了个礼道:“民女见识浅薄,还请皇上赐教!” 萧震天颇为不悦地皱皱眉,这个小丫头实在太聪明了,这般就轻易地将难题甩给了他。今日她和上官云清以这番姿态示人,便是证实了外界的传闻,若是这问题那么好回答,他用得着征求她的意见吗? 萧逸稍稍侧目,视线与沐之秋的目光相遇,便知晓她压根没注意听自己的话,不由接过话题不动声色道:“当初秋儿曾在康宁宫向父皇请旨拒婚,本王还记得秋儿吟过的那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今日本王便遂了秋儿的心愿,答应秋儿的拒婚,秋儿意下如何?”声音平稳淡然,就像是在询问别人的事情一般。 匈牙利著名诗人裴多菲写下这首《自由与爱情》的时候一定没有用脑子,沐之秋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如果放在她面前万两黄金和品行高洁要她选择,她当然会选择万两黄金,品行高洁有什么用?脸面事小,脑袋更重要。虽说爱情和自由都是很珍贵很美好的东西,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连命都没了,爱情和自由能顶个屁用? 作为二十一世纪医学界的专家,沐之秋对生命比一般人有着更深刻的认识,与其将生命上升到精神领域的高度,还不如实际一点听她来说说生物学。在她的意识领域里,首先得活着,活着才能考虑爱恨情仇,活着才能品尝酸甜苦辣。至于爱情和自由,这些东西便都和身外之物一样,只要有命活着,就会有许多机遇能够重新拥有。 当初她在康宁宫和萧逸辩论时根本没办法说过巧舌如簧又拐杖固执的萧逸,只好用这首《自由与爱情》来敷衍萧逸,而且那时候性命没受到威胁,所以心里有那么股子豪气,说出来自然掷地有声,倒也将萧逸蒙住了。此时听到萧逸旧话重提,竟愣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退婚?萧逸答应了?方才萧震天询问时,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已在脑海里衡量出许多种可能。萧逸的述职,征求她的意见,无非还是治国良策之类的话题,她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萧逸虽冷着一张脸,但目光坦荡真诚,不像是有诈,当着这么多朝廷重臣的面,他也不会是在开玩笑,他专门念出这首诗,便是告诉她,他决定还她自由。他从来都那么霸道地理所当然地赖着她,如今乍一下松手,让沐之秋难以适应。 取消婚约本来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目标,如今突然实现,沐之秋心头却是百感交集,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同时涌现,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张了几次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第191章 王妃另类造型 言情海 第192章 殿前大逆不道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2章 殿前大逆不道 上官云清心头一凜,之秋不回答,她不愿回答。本来拒婚之人是她,萧逸能答应退婚还她自由便是皆大欢喜,可她却在顷刻间愣住了,那样淡定从容遇事不惊的之秋失态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委屈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她舍不得萧逸,之秋她竟舍不得萧逸。 皇上定是也看出了什么,才会转而来征求之秋的意见吧?否则,岂用多问?只管准了便是。心底突然涌起一股绝望,上官云清的唇角已缓缓挑起,露出一抹无助的苦笑。 萧逸表面上镇定自若,和从前一样看不出丝毫破绽,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心头的紧张,他害怕听见秋儿应允,害怕看见她兴高采烈地谢恩。如今看见她红着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却压抑不住地开心起来。 她不想取消婚约,秋儿她爱上了他。 与萧逸目光相遇,竟窥出他隐藏着犹豫和担心的眸底似有喜悦滑过,沐之秋立刻涌起一股怒意,这个面部肌肉僵死男在耍她。他以为他是谁?别说只是个小小的靖王爷,即便是当今九五之尊的皇帝又如何?她沐之秋岂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当初捉奸在床将她送去“死亡村”的人是他,后来在康宁宫狂妄自大非要纠缠住这段姻缘的人也是他,如今睽睽朝堂之上张嘴就要退婚的人还是他。他倒是自说自话的可以,任何事情都自作主张后连招呼都不打便要她允诺,他却还高兴得起来。他何以来这样的自信,以为他说什么她便要应什么,他想怎么样,她就得怎么样?思量间,沐之秋秀丽的眉头越蹙越紧,竟似一股化不开的烟愁笼罩着她整个脸庞,平白透出一股夺目的肃杀来。 萧震天亦是捏着一把冷汗,沐之秋的回答很关键,此女乃人中龙凤,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除掉她。 本来杀掉一个女子根本用不着他煞费苦心,但面对沐之秋这样的人才,萧震天还是想要争取,更何况静安王朝的好男儿并非逸儿一个,要知道,逸儿的自愿退出极有可能成就他人的命运,沐之秋手里握着的岂止是一段感情,萧震天敢肯定,拥有此女者,便是拥有了静安王朝的半壁江山,所以,他一定得把沐之秋留给最好最合适的人,留给那个他拼尽全力保护的人。 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沐之秋,沐忠国的心乱成一团,当年他意气用事,只凭着一腔热情便将褚婷芳娶回了静安王朝,哪想过自己会没有力量保护她?婷芳只是个弱质女子,对江山社稷无害都能引来无数人的觊觎窥探,他拼尽权利却依然换来婷芳的死于非命。秋儿却是比婷芳更加聪慧霸气,她那满腹才华即便是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的自己都无法相比,可想而知,等待秋儿的会是怎多舛的命运? 凭着父女连心的本能,沐忠国看得出来秋儿对靖王爷有情,靖王爷对秋儿的宠爱几乎到了逆天的程度,若不是情非得已,岂会答应退婚?放眼整个静安王朝,还有哪个男子配得上他的秋儿?又有哪个男子能够保护得了他的秋儿?他岂能眼睁睁地让他的秋儿再重复一遍婷芳的命运?此生他错过许多次,唯有此次,他不想再错,所以,他要帮秋儿一把。 “皇上!”沐忠国跪倒在地,向前膝行两步到:“皇上明鉴,当初秋儿年幼无知,怕自己耽误靖王爷的前程才会拒婚。如今秋儿已经到二九年华,此时靖王爷退婚,秋儿当如何自处?皇上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圣旨岂可朝令夕改?此事还请皇上三思。” 萧逸凤目一眯,沐忠国当真是只老狐狸,只这么几句话便说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又何曾想要与秋儿解除婚约?他巴不得父皇此次对他的奖赏是让秋儿与他即刻完婚,最好今晚便能洞房。只是,秋儿并非常人,行事不能以常人所作所为相提并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他还想要她的心。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更何况是秋儿的心。秋儿素来喜欢无拘无束,凡事最厌恶被强迫,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黏在她身边想要束缚她都不成功,显然,这般死缠烂打的法子是行不通的,与其如此,还不如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萧逸这是一赌,他就不信,秋儿对他一丝半毫的情意都没有,也不相信他的心秋儿会看不出来。 “本王看上的女人,本王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王,而不是由父皇指婚,被皇权胁迫。秋儿既然不情愿嫁给本王,本王何必苦苦相逼?沐丞相严重了!”冷冰冰的话语,从容不迫的语调,却掷地有声,带着无边的自信和霸气。 沐忠国皱皱眉,这靖王爷当真是脑子抽抽了,人都说乘热打铁,他刚救了秋儿,不乘机哄好秋儿让秋儿乖乖就范,反而玩这一手欲擒故纵,他以为他是谁?秋儿可是一般的小女儿能比的?这般玩火,弄不好便会引火烧身最终落得人财两空。 沐之秋的眸光一闪,果然她没猜错萧逸的心思,萧逸真的是在玩欲擒故纵。原本这样的法子用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被靖王爷的深情厚谊所感动吧?只是,她偏偏不喜欢被他牵着鼻子掌控命运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和烦躁,即便是要退婚,也该由她来说好不好?萧逸这般说出来,倒搞得她跟弃妇一般,难不成自己还要赖着他?怒从心头起,双眼一眯,便是红了。 但见沐之秋的眼圈发红,萧逸还以为他的一番话感动了秋儿,心中大喜,险险地便想伸手去握沐之秋的手,却被沐之秋突然投来的冷冽目光唬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做错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依旧淡漠冷静,但看着沐之秋的眼睛里却满是疑惑和紧张。 萧逸哪里知道聪明如沐之秋也不是万能的,情之一字最是没有道理可循,但凡动了情,即便是沐之秋也会有小女儿的脾气和心思,他自以为投其所好,实在是往沐之秋的心窝上捅了一刀。这次教训实乃萧逸平生最大的败笔,许多年之后,他还教导子孙,只要认定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便不可随意使用欲擒故众之法,要知道,好女怕缠郎,只管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只要一心一意地付出,最终定将抱得美人归。 上官云清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沐之秋,她眸中的愣怔和委屈一闪即逝,面上早已恢复了平常惯有的淡定,还透着股疏离和冷冽,眉头微蹙,眼眸微眯,似在思考,此时的表情倒与萧逸的有七分相似。 顿觉喉头一紧,之秋的心思他从来都摸不透,但这种表情他却是熟悉的,只有遇到危险想要反攻时,之秋才会露出这么冷冽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之秋生气了,因为萧逸答应退婚之秋生气了。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可能会生气?她是那样一个喜欢自由,洒脱直率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看上萧逸这么自私冷漠狂妄自大的人? 再也忍不住,猛地跪倒在地一磕到底,上官云清朗声道:“皇上明鉴,之秋不是普通女子,岂能用平常眼光一概而论?十八岁未嫁又如何?即便靖王爷看不上之秋,我静安王朝也还有许许多多可与之秋匹配的大好男儿,岂能因为一念之差便误了之秋的终身?” 随着上官云清的话音落地,勤政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在场或站或跪的大臣们都暗暗心惊,这上官先生是皇上最信赖之人,平素从来不问世事,清澈通透得让人不敢正视,更没听说过有谁敢将此人拉入十丈红尘。今日,品行高洁淡泊如云的上官云清竟会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话来,这不明摆着是在和靖王爷争风吃醋吗? 一时间,众人心中纷纷猜测,难不成外界传闻是真的,在“死亡村”里真的发生过鲜为人知的秘密,靖王爷和上官先生都看上了丞相府的大小姐?有女如此,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不由地,诸大臣们看向沐忠国的眼神里就充满了同情。 萧逸藏在袖中的双拳紧握,他就知道上官云清是只中山狼,什么神仙先生,从第一次看见他和秋儿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上官云清没安好心,今日更是不管不顾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当日为何要心软不将这该死的神仙先生留在“死亡谷”内任其自生自灭? 他的目光紧紧胶着在沐之秋的脸上,只是,他的小女人却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上官云清的话一说完,沐之秋的目光便移到了他的脸上,上官云清也正扭头看她,四目相对,一览无遗。上官云清的眼眸清澈,带着微微的担忧和激动。 云清在替她担心,是了,这世上除了云清还有谁能这般懂她?旧式婚姻、父母包办、嫁夫随夫、父亡从子,她最厌恶的便是被人当做手中玩物揉来捏去,皇帝老儿的指婚本来就让她心存不满,如今萧逸父子二人一搭一档,倒显得自己上赶着去攀亲非他不嫁一般,她沐之秋何时这般自甘下贱过? 不由地唇角一弯,眸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云清这是在帮她,自己岂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往前迈出一步,从容大方地跪倒在地,沐之秋扬声道:“皇上可记得一年半前与民女在康宁宫中的赌约?当日皇上龙体微恙,一直不曾兑现赌注,今日民女便求皇一道口谕,让民女堂堂正正地赢取赌注!”声音平稳,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说一年半前康宁宫的赌约,却对指婚只字不提,但这宫里有谁不知当初的赌注是拒婚?想要看见她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和委屈,但那张小脸上无喜无悲,端得是平静清灵,萧逸喉间猛地涌起一股血腥,竟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击打过,连呼吸都是痛的。 上官云清的情况比萧逸好不到哪里,此次他算是豁出脸皮算计了之秋一回。以前他犹豫不决,胆怯退让是因为他从未在之秋的目光中读出爱慕,那种只有看见萧逸时才会出现在之秋眼眸中的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没有信心去和萧逸相争,也经不起之秋的冷漠拒绝。 “死亡谷”之劫,他被那三千烦恼丝紧紧纠缠,便生出了妄念,他舍不得,舍不得之秋的人,亦舍不得她的心,所以他想孤注一掷,想将她紧紧地抓在手里。 可是,这般的结果显然不是之秋想要的,她不开心,甚至,她还有些失望。他竟用自私误了她,难道,是他错解了她的心意? 满殿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锁定在沐忠国脸上,谁也不敢说话。 第192章 殿前大逆不道 言情海 第193章 皇命重如山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3章 皇命重如山 沐忠国如何猜不出女儿的心思,只是,秋儿如此要强,那靖王爷又是个不解风情的,他便是不要这张老脸,也得顾及着秋儿的颜面。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此事还有待从长计议,他又何苦此时便耿耿于怀? “既然秋儿心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为今之计,只有和女儿站在同一战线上方为上策,沐忠国附议。 萧震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逸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唯独太过于骄傲冷清,骄傲最容易坏事,而冷清之人都不近女色,这两样占全了如何能看透小女儿家的心思?逸儿这般直愣愣地把话说死了,除非沐之秋对他厌恶至极,否则必将适得其反,这丫头满腔的情意只怕此时都化成了恨意吧?唉!真是可惜了,逸儿如此用心良苦,倒是替他人作了嫁衣。 “然!既然靖王爷、秋儿和爱卿已达成共识,朕若还不应允,便是强人所难了。朕准了,靖王爷萧逸与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的婚约正式作罢,朕金口玉言,自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事,也不可随意诽谤诋毁沐大小姐的名声和清誉,违令者,斩!” 萧逸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苍白,他确实是在欲擒故纵,也确实想要还给秋儿自由之身,为的是让秋儿更快更好地爱上他,绝对不是这样的结果,父皇这番话便是欲将自己的后路堵死,自此,还有谁敢再将他和秋儿凑成一对?父皇这是打的什么算盘?难道?凤目一眯,已透出几分了然来。 他的女人,至死都是他的,便是父皇从中作梗,也拆不散他们。握紧双拳,抿紧的薄唇顿现刚毅和坚定。 “父皇!” “此事无须再议!”萧震天打断萧逸的话,斜睨他一眼,继而将视线转移到沐忠国和沐之秋身上,笑道:“本想和沐爱卿做儿女亲家,可惜朕没福气,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沐爱卿和秋儿平身吧!” 皇命重如山,经过皇帝的一番总结,此事算是尘埃落定,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之后便是上官云清述职,大致将这一年多在“死亡村”防病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字里行间都是对沐之秋的赞美和欣赏,亦不曾埋没靖王爷萧逸之功。 “死亡村”变欢乐谷算是静安王朝的一大喜事,勤政殿内的气氛也渐渐缓和起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便是萧逸、上官云清和沐之秋的面色也变得轻松起来。 便有大臣接机锦上添花,直说得萧震天眉开眼笑,连沐忠国也觉得面上有光,腰杆子都比平日挺得直了些。 明日便是新年,如此气氛倒显出几分喜气洋洋来。黄毅是个热心肠,先前因着事关乎沐之秋,他的一颗心一直高高悬着,想说话一直没找到机会,此时见众人脸上的神情都恢复了正常,又见上官先生旁若无人地与沐大小姐说话,沐大小姐的唇角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立时想到了前几日皇上对他说过的话。 皇上曾赞扬沐大小姐,说此女品性高洁,纯真善良,心心念念全都是治病救人,如此性情与神仙先生上官云清最为相似。 当时黄毅听了只觉得有理,倒是没生出其他心思,眼下却突然觉得这二人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般端得是一对璧人。 以前黄毅便觉得靖王爷和沐大小姐不怎么般配,那靖王爷的性子太冷清,当初冷酷无情地将沐大小姐送去“死亡村”满朝震惊却无人敢言,他虽有些替沐大小姐惋惜,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也无需他多言。后来沐大小姐离奇生还,他甚为佩服,而且还与沐大小姐在勤政殿内有了隐隐的师徒之谊,这沐大小姐当真是他这一世难觅的知音,若是放在军中,必是难得一见的帅才,不由地替沐大小姐的命运惋惜。 虽说后来靖王爷痛改前非将沐大小姐视若珍宝,但到底靖王爷先前负了人家。今日靖王爷再突然提出解除婚约,黄毅便憋了一肚子的气,直骂靖王爷有眼无珠,竟是自己高看了此人,暗骂自己怎地就选了这么个主子追随? 看着眼前玲珑剔透的小女子,黄毅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那日皇上的话,再想想沐大小姐的遭遇,便觉得无论如何自己也要锦上添花地帮沐大小姐一把。不管怎么说,找个好夫君才是女子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这般思量,黄毅便朗声笑道:“皇上!前两个月听说沐大小姐与上官先生为了悬世济人,进入‘死亡谷’采药被人追杀,沐大小姐临危不惧,毅然断发结辫,冒死救出了上官先生。如今看他二人有情有义,不如皇上做主成全了这对神仙眷侣如何?微臣也算是保个媒,也好早一点讨杯喜酒喝!” 原本喜气洋洋的勤政殿顷刻间便鸦雀无声,所有的眼睛全都看向黄毅。 黄毅尚不自知,以为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继续笑道:“去岁大年初一沐大小姐遭劫,上官先生便呕心沥血地寻找,此番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皇上何不锦上添花呢?” 萧逸的眯起的凤目透出锥心的寒意来,这黄毅前世是猪变成的吗?居然敢说出这般没脑子的话来?他到底追随的是自己还是上官云清?这样的人为何打仗的时候会那般聪明?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皇帝萧震天哈哈笑道:“黄爱卿当真堪比解语花,朕也觉得委屈了秋儿。方才沐爱卿还说秋儿已年芳二九,怕误了这孩子的大好年华,朕当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好一段天赐良缘怎地都没有留意到,倒是要劳烦黄爱情提醒,当真是朕的失职。” 上官云清怔住,他原本已开始心灰意冷,眼下,上苍却突然给了他这般机会,像是一下子拨开了迷雾,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渴望,整个胸膛顿时被喜悦涨满,只觉得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恨不得现在就能听见皇上赐婚,他好立刻跪地谢恩,一双眼睛只死死盯住萧震天的嘴巴,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果然,萧震天扫了他一眼,眸中滑过一丝了然,笑道:“如此,朕便将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指婚给上官云清,待新年过完便选了吉日完婚!” 萧逸猛地呛咳一声,冰冷俊逸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动容。这算是报应么?当初他有眼无珠负了秋儿,竟是再也弥补不回来了么?错了,他的欲擒故纵竟错了。早知会是这般结局,便是让秋儿恨死他,他今日也不会当众要求解除婚约。 “父皇!” “皇上!” 扑通声起,靖王爷萧逸和神仙先生上官云清竟双双跪倒在地,同时给萧震天磕了个头。一个冰冻三尺杀气腾腾,另一个粉面含春喜上眉梢。 只是他俩反对和谢恩的话都未说出口,便听沐之秋淡淡道:“我不同意!” 跨前两步,目不斜视地整理好衣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萧震天磕了个头,沐之秋毫不畏惧道:“民女十分感谢黄大人的厚爱,也很感激皇上惦记着民女的终身。但民女才被靖王爷退婚,实在没有心思再谈婚论嫁,还请皇上恕民女难以从命!” 萧震天哑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孩儿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秋儿已年芳二九,不可再拖了。若是秋儿现下心情不佳,朕可下旨先让上官云清与你订婚,待你心情好了再完婚不迟!” 沐之秋唇角一挑,露出些微自嘲来,“皇上说的是,是民女逾越了。只是,民女想问皇上一句,皇上可听说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么?” “咳咳!”萧震天被口水呛到了,这个沐之秋总能说出吓死他的话来,他在位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啃的骨头,只要见一次这个小丫头,自己就会被逼得想要逃跑一次,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形?难不成这丫头竟对逸儿日久生情了不成?那她方才为何还要大大方方地答应退婚?还是说,这丫头心里真的喜欢着其他人? 沐之秋这句石破惊天的话着实把众人都骇到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这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皇帝她心中早有所爱之人。但凡是女子,有这种想法只怕都会被视为道德败坏水性杨花,就算不被沉塘也得被烧死,此女竟面不改色,将这么没脸没皮的话说得大义凛然,无端地让诸人生出一股敬畏和仰慕来。 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福气,居然能让她这般牵挂,生死不渝。 萧逸和上官云清双双呆住,二人面如死灰,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忙乎了一大圈,她心中却早已有了他人。 萧逸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周围的朝臣们不由地缩了缩身子,靖王爷身上的杀气太盛了,似乎将皇上的龙威都压住了。 谁?是谁?那个让她心心念念,敢在父皇面前承认的奸夫是谁?于涛,定然是这个于涛,萧逸隐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骨节泛白,臂上青筋毕露。 他一直以为上官云清是他最大的敌人,却原来还是这个于涛。他不管这个于涛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三十一世纪,他都要把此人挖出来,杀了这个人,一定要找个最好的法子瞒着秋儿杀了这个人,秋儿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都只能是他萧逸的。 上官云清强咽下满口血腥,之秋她不愿嫁给他,她不爱他,她也不爱萧逸,她心里居然装着其他男子,何样的男子会在她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即便违抗圣意,她也要保全与此人的情感? 罢了,便是她心里装着的是别的男子又如何?他连萧逸都不惧,又岂会惧怕其他男子?有了那三千烦恼丝的纠缠,便是天上的神仙,他上官云清也要与此人争一争。只是今日,端得是再也不能逼迫她了,若是平常女子,这般被退婚之后再被指婚,怕是早就悲愤而死了吧?他原就不该这么心急,之秋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他全心全意地对她好,他相信,终有一日能够滴水穿石。 “父皇(皇上)!秋儿(之秋)今日遭遇大起大落心绪不佳,还请父皇(皇上)收回成命,此事容日后再议!”萧逸和上官云清再次双双拜倒在地,说出的话竟是一模一样的。 沐之秋有些诧异地看看他二人,她说这番话是被逼无奈,这俩人倒还识趣,此时还能跟她一条心,实在难得。 此时不管是萧逸还是上官云清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异常,声音平稳沉着,倒像是正在例行公事一般。 心情不佳就要让皇帝收回成命,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过牵强,自己一时心急胡言乱语倒也罢了,萧逸和上官云清平时心思缜密,怎么也会顺着她的话找了这么烂的借口帮忙?倘若惹恼了萧震天,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193章 皇命重如山 言情海 第194章 眉头一挑计上心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4章 眉头一挑计上心 沐之秋今天被这顶琉璃发冠弄得心不在焉,一忽儿是萧逸退婚,一忽儿又变成皇帝给上官云清和她赐婚,让她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从前几日打算回京开始,萧逸和上官云清就花言巧语地骗她,当真可恶至极,她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气,还被人踢皮球一般抛过来丢过去,即便有再好的肚量也会生气。 只是两个都是知己好友,在心头掂量却都有些不忍伤害,但相比之下却是更恼萧逸多一些。要不是这厮不知道哪根筋抽风突然想起来要退婚,怎么会引来皇帝老儿给她和上官云清赐婚一说?想起这一年多来与萧逸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好他的不好似乎都变成了好,只是这些好却是在骗她,不由地让她一阵阵心酸,竟是连眼圈都红了。 偏偏皇帝老儿忒没眼色,她已说了不同意竟还要逼她。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索性脑子一热便说出了这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话来。 其实她并不是瞎说,一想到萧逸的退婚,心头当真闪过这样的念头。只不过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见过的生离死别何其多?便是结了婚的夫妻又有多少最后分道扬镳,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真正嫁给萧逸。不过是一场不合时宜的心动罢了,连初恋都算不上又何必伤心?就像云清所说,静安王朝又不是只有萧逸一个好男儿,萧逸不要她自是萧逸有眼无珠,日后,她定要找个强过萧逸十倍、一百倍的人来气死他。 这般一想,沐之秋的心也渐渐静下来。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指望不上,那便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了,原本都要哭出来,此时鼻子也不酸,眼睛也不涩了。眉头一挑计上心来。 面无表情地冲萧逸和上官云清点点头以示感谢,沐之秋又对萧震天说:“皇上!今日民女随靖王爷和上官先生入宫乃是为述职而来,民女的婚事实在不足挂齿,不敢劳皇上费心。明日便是新年,欢乐谷中的村民尚等着第一批种子运过去,皇上觉得派何人前去好?” 萧震天这才缓过神来,露出个僵硬的笑容,问:“依秋儿之见,何人堪当此大任?” 聪明!方志清暗自竖起大拇指,他没料到今日皇上突然召集四品以上官员勤政殿议事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今儿个撞了鬼,靖王爷、上官先生和沐丞相一个个都往皇上的套里钻。尤其是黄毅那个老匹夫,端得是有头无脑,居然说出那么一番让人吐血的话来。 别人看不出来,他方志清倒是瞧得清清楚楚,这沐大小姐明明就是对靖王爷有情,只是靖王爷这般硬邦邦地不懂得迂回惹得她恼羞成怒罢了。 靖王爷今日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得不偿失。不过也好,虽说后生可畏,靖王爷又是盖世奇才,但面对沐大小姐时却失尽方寸自乱阵脚,未免显得太过儿女情长,这般让他吃些苦头倒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方志清原本想着沐大小姐正在气头上今日可能要坏大事,正愁着该如何想法子助她摆脱藐视皇权的罪责,谁知这个小女子居然四两拨千斤,三言两语便将重点转移开去,不但让皇上吃了个闷亏,还给靖王爷留了条退路,又对上官先生表明了立场让其死了心,当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倘若有朝一日沐大小姐能嫁给靖王爷,他二人夫唱妇随,静安王朝势必会称霸四方,成为震惊世界的大帝国。想到此,方志清的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遂想都不想,便淡然道:“民女觉得八皇子萧良堪能当此大任!” 萧良一惊,随即面上露出一抹喜色。之秋此时推荐他,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他必不会辜负于她。 “也好!”萧震天点头,“八皇子贤良沉稳,此事交给他朕放心!” 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松了一口气,原本朝堂之上应该是他们大显身手的地方,今日他俩却一时意乱情迷,自己先乱了阵脚,倒是沐之秋一个小女子这般沉得住气,不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还将这些日子来他们在“死亡村”商议之事大大方方地提了出来,当真让他们汗颜。 想了想,萧逸接口道:“父皇!儿臣此番出使褚国,一路上见到不少流民,今岁又是暖冬,父皇可早派人前往南方巡视,做好储粮的准备,提前防范虫灾。” 萧震天眼眸一亮,道:“前几日才听工部上奏,说今岁是暖冬,恐会出现蝗灾,逸儿怎地就想到了?朕记得你不擅长农工。” 萧逸脸上露出些许骄傲,看了沐之秋一眼,道:“儿臣确实不擅长农工,只是前些日子在欢乐谷中向秋儿提起过流民之事,秋儿无意中提到今岁是暖冬,恐有虫灾,儿臣才想到要储粮,以防发生民变。” “如此!”萧震天笑道:“秋儿当真是我静安王朝的福星,朕以为你只通治国用兵,却不料你还懂农工。” 沐之秋面上一红,淡淡笑道:“皇上和靖王爷谬赞了,民女也是看了些史书,知道点皮毛罢了!” 萧震天不置可否地笑笑,又问:“那依秋儿之见,该如何防范虫灾?” 不管是哪朝哪代,土地都是老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工业大国虽然富有,却容易引发大起大落,农业大国才有稳固的基础,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静安王朝乃是富庶之地,领土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版图差不多,发展农业自然是重中之重。而蝗虫由古到今都是破坏农业导致老百姓流离失所的刽子手,所以治虫乃是静安王朝的大事。 在“死亡村”的时候,沐之秋曾和萧逸、上官云清讨论过这个问题,萧逸和上官云清都有独到的见解,加上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所见所闻,已经在心中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理论,只是,由她说出来,却是不合时宜。因此,将目光缓缓移向萧逸道:“皇上问错人了,民女只能说出些皮毛,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此事倒是靖王爷和上官先生胸有成足,皇上还是听听他二人的见解为佳。” 一听上官云清也通农工,萧震天更是喜上眉梢,遂对萧逸和上官云清道:“既如此,你二人便说说吧!” 萧逸与上官云清对视一眼,二人眸中均显出了然,上官云清冲萧逸点点头,萧逸便朗声道:“儿臣与云清和秋儿商量过,防治虫患当以改变农作物的种植环境为主,结合人力物力和其他自然条件,植树造林,增加良田植被盖度,防止土壤沙化,改变蝗虫的生存条件,抑制其繁殖的速度和数量,此乃上上之策。” 果然,萧震天的兴致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工部尚书李天诚更是忍不住脱口道:“靖王爷且说得慢一些,何为改变农作物的种植环境?又该如何抑制蝗虫的繁殖速度和数量?” 萧逸款款道:“儿臣以为防治虫患可分为五步,第一,需加强农田植被管理,综合治蝗。这些年我静安王朝屡有外患来犯,虽无大的战事发生,但朝廷为了防患于未然,打造兵器、过度放牧、滥垦草场、乱砍乱伐,儿臣以为这一局面当要打破,应大面积植树造林,退牧还草,让蝗虫没有繁殖的环境和空间,此乃治蝗的长久之道。第二,重用江南治蝗世家马家,朝廷出资让其早一步配制出灭蝗药物,尤其是针对蝗虫虫卵,一旦配制成功,便大范围在静安王朝推广运用。如此一来,民间隐藏的治蝗人士觉得朝廷重视,也会扬眉吐气,必会投入马家门下,势必能拧成一股绳,研制出越来越好的灭蝗良药。第三,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我静安王朝有许多食虫鸟兽,这些食虫鸟兽都是蝗虫的天敌,朝廷可下令强加保护,特殊情况下,还可放养繁殖这些蝗虫的天敌,以便在蝗灾发生时与之对抗。第四,在南方种植地成立研究基地,派遣专人研究蝗虫的生长繁殖状态,一旦遇到蝗虫有大批繁殖的趋势,可提早报知朝廷做好防备,此乃预警系统,也可在并不推广,如若形成气候,比烽火急报和飞鸽传书来得更加有效稳妥。最后一条是牧鸡灭蝗,此法和第四条均是秋儿想出来的,秋儿说可先大批量牧鸡,一方面鸡可啄食蝗虫和虫卵,且牧鸡危害小,易于控制,不会造成反噬。另一方面鸡粪还可肥沃土地,给第二年带来好收成,另外,这般养殖出来的鸡肉质鲜美绿色环保,鸡蛋的营养更更加丰富,无论农户自己食用还是变卖换钱,都是一条不错的安生立命之道,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妙!实在是妙!”李天诚赞道:“皇上!微臣以为靖王爷所说实乃上上策,当比前些日子微臣奏报的不知强出多少倍。倘若靖王爷提出的这些方法推广下去,来年我静安王朝必定不会发生蝗灾,没有流民便不会有匪患,只要如此休养生息两年,我静安王朝户部粮仓便会溢满,到时,焉会怕他褚国来犯?” 这句话真正说到了萧震天的痛处,这几天静安王朝虽然国泰民安,但却缺乏居安思危的意识,他是个不喜欢打仗的皇帝,也不愿意看见战火纷飞百姓遭殃。只是这般一味隐忍退让,倒是让某些国家起了心思,竟觊觎起静安王朝的社稷江山来。 朝廷连年霸占良田、开采矿石、乱砍乱伐也是想要多打造些兵器,以便强大军队补充军需,但却着实得不偿失,导致流民一年比一年多,朝廷年年派兵清剿匪患,盗匪却是越剿越多,让他头疼不已。 逸儿的法子虽好,但却要长久才能奏效,褚国来犯的危机刚刚解除,那倭国却在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停止屯造兵器,会不会作茧自缚呢? 一时间萧震天左右为难,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鱼和熊掌到底该如何取舍。 萧逸目光与萧震天的相撞便猜透了父皇的心思,又道:“父皇可还记得去年秋儿让儿臣替她打造的那两套手术器械?秋儿与儿臣说过,并非只有陨石才能打造出优质的兵器,还能由铁矿中提炼出一种钢材,用此物打造出来的兵器不比陨石效果差。云清以前炼制丹药的时候有过一些经验,专门拟定了一套可行的办法,儿臣已着八弟和九弟在城郊寻了个铁匠铺子试造,前几日已经练出一种比铁器还要锋利坚硬的钢材,用其打造出来的刀剑虽不及陨石那般坚不可摧,但却比我静安王朝目前使用的要强了数倍。父皇若是瞧得上这种钢材,便用这样的武器来装备军队,那样不但能省下许多资源,还能提高我静安王朝将士们的士气和素质,如此事半功倍,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第194章 眉头一挑计上心 言情海 第195章 定邦使君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5章 定邦使君 “好,好!”激动下,萧震天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不喜欢打仗并不代表就要任人欺负地被动挨打,他虽不擅长带兵打仗,却也知军事国防乃是一个国家的门户。正因思虑太深,所以才会未雨绸缪,在和平时期也要想尽法子打造兵器装备军队。逸儿他们倒是给自己解决了后顾之忧,当真让他难掩心头喜悦。 拍拍萧逸的肩膀,又拍拍上官云清的肩膀,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沐之秋的身上,萧震天道:“当真是后生可畏,有了你们几个,实乃我静安王朝之福。此事就按照你们的意思,交给逸儿去办,着工部、户部和兵部协同办理,寿儿和良儿、楠儿也可协助。” 人人都找到了事情干,当下,再也没有人去提先前的退婚赐婚一事,朝堂之上本来就是男人的天下,只要说到治国练兵,谁还有心思管沐之秋的婚事?便是连萧逸和上官云清的注意力都被治国大计吸引住,沐之秋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真的是皆大欢喜过新年的氛围,萧逸出使褚国和谈退敌有功,上官云清和沐之秋在“死亡村”消灭麻风病,造福静安王朝黎民百姓亦有功,众臣保举奏请嘉奖,萧震天龙颜大悦,萧逸乃是皇子又是靖王爷,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靖王府自不必说。为褒奖上官云清济世救人之功,萧震天专门在京城繁华之地选了个铺子给上官云清当做医馆,赏黄金百两,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无数,又从太医院中选派十名小药童入医馆做学徒,并给上官云清的医馆亲手题书“妙手回春”。 因为沐之秋是个女子,不宜抛头露面,且又未婚,不能封夫人,萧震天便给她封了个特别的封号,唤作“定邦使君”,赏凤冠霞帔,享朝廷二品俸禄,又赐沐忠国定邦公称号。 沐之秋和萧逸、上官云清领赏谢恩后,萧震天道:“云清和秋儿辛苦了,去给太后请个安便早点回去休息吧!新年罢朝十日,你们有空就进宫来陪朕和太后说说话,若是实在太忙,晚几日再来也无妨!” 说完又看向萧逸道:“逸儿今日便不要出宫了,晚一些陪朕一起吃顿团圆饭,待明日家宴结束再出宫不迟。” “诺!”萧逸恭恭敬敬地应了,又道:“儿臣也有半年未见皇祖母了,现下便和秋儿、云清一同去康宁宫给皇祖母请安,父皇可要一起去?” “你们去吧!朕同沐爱卿和方爱卿他们还有事要议,晚一些再去看太后!” 三人便向皇帝行礼退出了勤政殿。 一出勤政殿沐之秋的脸便黑了下来,也不说话,一张小脸紧绷着,看也不看萧逸和上官云清,只跟着太监往康宁宫去。 萧逸和上官云清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见她不悦,也不敢说话,只是不时相互看一眼,眸中都是对对方的不满和厌恶。 三人各有心思,在康宁宫里坐着也不踏实,太后眼睛毒,察觉出他们三个之间的火药味,说了几句话,赏给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些东西,便让梅香将三人送出了康宁宫。 一走出康宁宫,沐之秋脸上的笑容便隐去了,一张小脸寒得几乎要结出冰来。她今日憋到现在,只觉得心中委屈得紧,述职完了,给太后请安也完了,接下来自然是各回各家吃馍喝茶,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萧逸倒是好说,留在宫里陪他老爹和奶奶便是,上官云清也可以去他的妙手回春馆,估计这会儿那里都已经被人收拾停当,只等着他回去开张,但自己该去哪里倒是个问题。 本来每次回京都是住在靖王府的,所以此次回来她也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要住在靖王府,萧逸安排冬果、阿绿和月月去靖王府时她便能没有反对。眼下她和萧逸的婚约已经解除,总不能厚着脸皮赖到萧逸府上去吧?便是萧逸愿意,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不由地怪起皇帝老儿来,能在闹市区赏给上官云清一个店铺,怎地就不也赏给自己一个?那些个金银珠宝也没给她,一股脑地送去丞相府了,她就是想要用也不方便。萧震天说连着那店铺后面有个大宅子,这才送了上官云清十个小药童,真是同人不同命,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要是她也能独立门户,哪里还用受今日这种腌臜气? 沐之秋的去处同样也成为萧逸和上官云清的心病,看着头也不回只管往前走的沐之秋,萧逸和上官云清竟心慌起来。 萧逸最先沉不住气,自从他欲擒故纵的法子没有奏效时起,秋儿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父皇给的赏赐再大再多也抵不上秋儿的一个笑容。 不由伸手去揽沐之秋的肩膀,道:“秋儿,你今晚现住在听水阁,明日随我回靖王府吧?” 躲开萧逸的肩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沐之秋只管咬牙道:“我又不是你老婆,为什么要住到你的听水阁去,又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家?” 好冲的话,老婆?一起回家?这话说得跟吃了炸药一样。萧逸皱皱眉,“你都在靖王府上住惯了,冬果和阿绿也在靖王府等着你,你不回我府上,倒是要去哪里?” “皇上已下旨解除了你我的婚约,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眼巴巴地跑去你府里住,你当我脑子抽抽了不成?” “那你能去哪儿?” “我去哪儿与你何干?你倒是我什么人?怎地我什么事你都要管?靖王爷莫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那就去找点事儿来做,皇上不是还等着靖王爷吃团圆饭么?靖王爷只管忙自己的去吧,以后民女的事情就不劳靖王爷费心了。”像是觉得这话说得还不太明白,沐之秋又补了一句,“我告诉你萧逸,从现在开始,你能走多远便走多远,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这话端得是在赌气,便是月月听了也会笑起来吧?和沐之秋认识将近两年,萧逸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先前在勤政殿内,她虽表现得有礼有节从容不迫,但身上流露出来的冷漠和疏离却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看着她冷静到残忍的脸,他的整颗心都是揪着的,生怕就此真的失去了爱她的机会。此时,她的伪装尽失,却是一副小女儿家撒娇耍横的模样,虽让他心有余悸无从下手,却端得是率直可爱,让他恨不得抱住她咬上两口,再多的不安和害怕也都被她磨光了,只剩下对她满腔的宠溺和心疼。 不知怎么萧逸心中那块大石就放下了,伸手便要去抱她。手指尚未触到沐之秋的衣裳,却被上官云清轻轻挡开。 “之秋?你如今无处可去,要不就跟我一起先回妙手回春医馆,暂时在我那里住几日。我已让人去将月月接回妙手回春医馆了,反正有月月陪着也不会寂寞,你还可以帮我给人看看病……” “我的事也用不着你费心,我要给人看病自己开个医馆便罢了,做什么要住到你的医馆里去?” “唔!”上官云清语塞。之秋还在生气,不光是生萧逸的气,连带着他也一块气上了。 当下懊恼不已,今日,他就不该跟萧逸较劲儿,自己如此没眼色,在那种时候去凑热闹,难怪她要生气,“之秋?我并不是存心算计你,我只是,只是想帮帮你!” “骗也骗了,帮也帮了,现在我们扯平了,就各回各家吧!这几天你最好也不要来烦我,免得我迁怒到你身上以后还要给你道歉!”说完,使劲扯开被上官云清握住的袖子,沐之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宫门走。 “秋儿?你要去哪里?” “之秋?你?” “你们俩烦不烦?是不是离开你们俩我就得死啊?” 看见站在面前挡住她去路的两个美男,沐之秋终于恼了,就没见过这俩那么烦的,不管是冷若冰霜的还是温润如玉的,此时,她看见他们谁都觉得烦。萧逸退婚的事情就像块大石头一般压在她心里,本来应该高兴的,却总觉得鼻子发酸,她找了无数个理由安慰自己,萧逸这样的人压根儿配不上她,她为什么要为他伤心难受?对,应该恨他,恼他才是。所以她就真的恨他、恼他了,连带着上官云清也一起恨上恼上了,只觉得此时要找个地方远远地避开他二人才好,其余一概不愿多考虑。 焦急委屈下,不知怎地,眼圈便红了,险些落下泪来。 萧逸和上官云清顿时慌了手脚,想安慰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想顺从她的意思离开,又实在不放心也舍不得,只好怏怏地在沐之秋面前杵着。 沐之秋才怒火中烧红着眼与他二人僵持不下,沐忠国便急急地追了上来,瞧见三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忙挡在沐之秋身前笑道:“靖王爷和上官先生都在啊?二位息怒,秋儿今日身子不适脾气有点急躁,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夫先带秋儿回府,待过两****身子好些您二位再来寻她如何?” “不可!”上官云清忙道:“丞相府之秋回不得!” 沐忠国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丞相府乃是秋儿的家,她自幼在那里长大,为何回不得?上官先生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上官云清语塞,萧逸却淡然道:“云清说得没错,丞相府不安全,秋儿不能回去!” 沐忠国的面色稍缓,“靖王爷的意思老夫明白,只是今非昔比,连那后宫都已被九皇子整顿了,更何况是丞相府?若是到如今我丞相府还混有倭人奸细,那老夫也可告老还乡了!” “不止是倭人奸细,还有……” 萧逸抬手打断上官云清的话,冲沐忠国拱拱手,“既如此,秋儿今日便先随丞相大人回去吧,我和云清过两日再去看她。” 沐之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便是理也不理萧逸和上官云清先行去了,沐忠国赶紧向他二人告辞去追沐之秋。 “萧逸?之秋这般回去,会不会……” “不会!你且先回去吧!”萧逸面色如常,只是一双凤目更加深沉黝黑,“我会让人前去保护她,冬果和夜袭也会随侍在她身边。” “沐之冬……” “那沐之冬翻不起大浪来,沐丞相会保护秋儿,便是秋儿自己对付沐之冬也足够了。”斜睨上官云清一眼,萧逸淡淡道:“我会加派人手盯着沐之冬,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秋儿。” “可是……” “上官先生是不相信本王的实力吗?难道你以为秋儿跟你一起住在妙手回春医馆,会比住在丞相府内更加安全?简直是笑话!”说完,将愁眉不展的上官云清独自留在原地,转身潇洒而去。 萧逸倒不是真的放心,但他自有法子保护秋儿,白天有夜袭、冬果和暗卫们倒也够了,至于晚上,秋儿以为自己还能逃得过他的手心吗?他萧逸看上的女人,愿不愿意都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第195章 定邦使君 言情海 第19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年多来,不止是沐之秋早已习惯了每晚枕着他的手臂入睡,便是他,也早已习惯了拥着她入睡,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还是多么寒冷?他就不信,他不在身边,秋儿真的能睡安稳。 从褚国回到“死亡村”,萧逸专门找了个机会询问冬果,他不在的日子,秋儿晚上睡得可好?果然,冬果说,王妃有段日子夜夜失眠,每晚都会习惯性地摆放两个枕头,有时还会盯着枕头发愣。从来都不喜晚上有下人伺候的王妃还破天荒地让冬果、阿绿和青影轮流在晚上陪她一起睡,这样才渐渐地不失眠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才缓过来,只是夜里睡得仍不踏实,总是踢被子,冬果等人每晚都要替她盖好几次被子才行。 萧逸打听清楚后虽心疼不已,却着实高兴了好些天。习惯对于一个人很重要,所以他非常计较秋儿是不是记住了他身上的味道。有的习惯会慢慢深入骨髓变成一种本能,他要的就是让习惯有他相陪变成秋儿的一种本能,那样,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萧逸可没那么笨,秋儿虽不愿意去靖王府,但也没同意住到上官云清的医馆里去。这一轮下来,他倒是和上官云清打了个平手。自己虽然退婚一事做得有些莽撞,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若不是走出勤政殿时,方志清突然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靖王爷好自为之”,他至今可能还在醋缸里泡着。 其实先前是他多虑了,别说那个什么于涛在二十一世纪,即便是在静安王朝又如何?既然此人这一年多都没有在秋儿面前出现过,那他就会让此人一辈子都不出现。 临出勤政殿时方志清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明摆着在暗示他生在福中不知福,他只是今日被秋儿的反应和父皇突然给上官云清指婚弄懵了,所以才会丧失了理性。他的小女人,不管心里爱谁更多一点,都逃不掉的,他便是走一步挖一个坑,也要让他的小女人掉下来。 心事重重地返回勤政殿,正瞧见一干大臣们往外走,朝议结束了。 萧良、萧楠和方志清等人正说着话往前走,一抬头,便瞧见萧逸步履沉稳从容自在地走来,萧良微微一愣便迎了上去。 “三哥?之秋出宫了?” “唔!”萧逸点点头,抬头看了萧良一眼,突然垂下眼眸又向萧良腰间望去。萧良的腰上系了个同心结,崭新的,看样子是今天才挂上的。 萧良正想问问沐之秋的情况,却见三哥的目光只盯在自己身上,不由顺着萧逸的目光望下去,正好瞧见自己腰上的同心结,顿时想起先前三哥在勤政殿内退婚一事来。 三哥今日退婚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知三哥打得是什么算盘,但很明显,三哥今日栽了个跟头,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味道。只不过三哥的心思他素来猜不透,原想着三哥必会强行将之秋留在身边,不料三哥竟平平静静地送走了之秋,现下里还这般悠闲自在,他便不知自己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面色露出些尴尬,迟疑半响,萧良才小心翼翼道:“今早臣弟的一个侍妾给臣弟系上的,说是新年将至,系上这个吉利。” “唔!”萧逸再点点头。 萧良比萧逸小三岁,萧逸翻过这个年头便二十三岁了,萧良也有二十岁,按照静安王朝律令,女子十五岁及笄,男子十六岁及冠,及笄及冠后便可婚配。以萧逸和萧良的年纪,早已是晚婚中的晚婚,便是萧楠,也都有了一个侧妃和两个侍妾,萧良有几个侍妾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三哥品行高洁,素来不喜招蜂引蝶,别说侍妾,身边便是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自己先三哥一步纳了妾,三哥的婚事却一拖再拖,这时候弄个同心结挂在身上招摇,倒像是故意羞辱三哥似的。 “女子一般喜欢些什么?” 萧良正懊恼自己方才怎地忘记将同心结取下,便听见萧逸有此一问,不由愣怔道:“三哥说什么?” 萧逸眉眼微微挑了挑,仿佛心不在焉道:“八弟的侍妾都喜欢些什么?” 侍妾喜欢什么?三哥想问的应该是女子都喜欢什么吧?莫不是之秋?之秋与通常女子不同,岂能用一般女子的喜好而论? 正犹豫间,萧逸已是不耐烦,又问:“八弟的侍妾在闺阁之中都喜欢什么?” 一句话问三遍,而且一遍比一遍清晰露骨,萧良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喜欢,喜欢胭脂水粉和精致贵重的首饰,当然还有艳丽别致的衣裳和……” 萧逸显然对萧良的回答十分不满,素来不会喜形于色的他居然蹙了蹙眉。 萧良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三哥生气了。他虽感觉到三哥想问的是之秋,但三哥到底是要问什么却是丈二和尚,实在摸不着头脑。若说之秋喜欢什么,当然是喜欢研究医术治病救人。可三哥所问肯定不是这般,而且,三哥问的还是他的侍妾。 闺阁之中的侍妾对什么最感兴趣?那还用问吗?自然是对夫君最感兴趣,就好像是父皇后宫的三千佳丽一般,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为的就是取悦于父皇,能让父皇多临幸几次? 取悦于男子,多得到几次临幸?萧良突然被自己的推理吓了一跳,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三哥他问的,莫不是,莫不是? 萧楠和方志清也已走了过来,先后跟萧逸行了礼,萧楠便笑问:“三哥在和八哥说什么呢?八哥竟臊得面红耳赤?” 萧良恼道:“九弟休得胡言!” 萧逸却面色不改道:“我正问八弟他的侍妾平日都喜欢什么,八弟说他的侍妾喜欢胭脂水粉、新衣裳和首饰。不知九弟以为如何?” “呵呵!八哥可是最近宠幸侍妾太少,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萧楠挪揄道:“那闺阁中的女子最感兴趣的当然是自己的夫君,夫君喜欢什么,她们便喜欢什么。臣弟的侧妃和侍妾最喜欢的便是臣弟,倘若一个月中臣弟在谁的房中多留几宿,她们便开心至极,个个都能媚到骨子里去,哪里是几件衣裳和首饰便能比拟的?” 萧逸眼眸一亮,似有所悟,像是还想问几句,眸光掠过渐渐围上来的人,却淡淡道:“九弟年纪尚小,整日不思进取却沉迷于温柔乡内,这些日子当清心寡欲闭门思过才是,莫要染了一身陋习白白丢了我皇家脸面。” 萧楠才看见三哥的眼睛发亮,还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三哥的心坎上,正得意,却被三哥好一通训斥,脸上顿觉无光,却又不敢反驳,只得悻悻地应了,整个人却似打了霜的茄子一般。 惜字如金的靖王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日在勤政殿内巧计治蝗已让众人敬佩不已,如今这番话虽听着有些莫名其妙,却正气浩然,让人不敢小觑。但人人心里都捏了个疑惑,这靖王爷明明是自己先问起来的,为何八皇子答了他不满意,九皇子答了他还不满意,也不知靖王爷想要的到底是个什么答案。 方志清愣了半响才略有所悟地暗自好笑,八皇子和九皇子还是半大的孩子,自然不明白靖王爷的心思,他活了一大把年纪,却是将靖王爷的心思看得有几分透彻。谁能想到从来不近女色的靖王爷竟是个情种,非但如此,似乎还有点钻牛角尖的味道。这般认死理的性子用在朝政上最好不过,只是,用在儿女之情上,断不知还会惹来多少风波来。 正思量着,却见萧逸的目光突然扫了一下远处,口气慵懒地问:“方大人?那个人可是你刑部的钱多宝?” 众人的目光不由都往远处看去,果然见一人贼头贼脑地站在一棵大树后面,伸着脑袋羡慕地看过来,但见众人看向他,似是受了惊吓地往回缩,但又像是舍不得,从树后露出半张脸来谄媚地冲着一干人傻笑。 方志清一看见此人就来气,此人正是他刑部的钱多宝。钱多宝,一听这名字就知他爹妈都是胸无点墨之人,偏巧生下个儿子也獐头鼠目,最喜欢腌臜下流的玩意儿,倒是应了那多宝的名儿,实实在在是个人见人厌的赖宝。 今日勤政殿议事非四品大员不得入内,这钱多宝乃是从六品官员,本是没有资格在勤政殿内面圣的,只是今日有点特殊,皇上钦点了此人的名,方志清不得已,才带着这个龌龊小人进了宫。 说起来此事倒是和这段时间京城内外沸沸扬扬的肃清倭国奸细有关,八皇子、九皇子等人在京城内四处捉拿倭人奸细,此事关系江山社稷,他刑部自然当仁不让。但凡有人的总要出分力,所以方志清将刑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放了出去,四处打探,寻找倭人奸细。 所谓鱼有鱼路,虾有虾道,正当人等自然以搜查询问为主,但有些事直愣愣地去做显然行不通。刑部的大小官员办案子都有些经验,其中不少常混迹于酒馆、赌场和花楼。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最能打探到有利的线索,各衙门有经验的捕头大多在风月场所都有自己的线人。钱多宝此人正经事儿做不得,却是个赌钱狎妓的好手,京城内大大小小的花楼妓馆他倒熟悉着大半。这般放养出去堪比老鼠掉进面缸里,钱多宝便光明正大地狎妓,还美其名曰查案。 方志清对此人又气又恼,一直都想寻个错处将此人撵出刑部,不料竟是老天不开眼,却给了这个卑鄙小人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那钱多宝在一次花楼狎妓时竟从相好的妓子们口中得知最近有几个恩客常来狎妓,每人胸口上都有个碗大的疤。 规矩人家的女子与夫君共享床第之欢大多都是在晚上,吹了灯之后夜深人静地行周公之礼,连对方的脸都瞧不清楚,又哪里会看得到夫君身上有什么胎记或瘢痕。但妓子却不同,别说夜间,便是白日里也照样接客游乐,这般便将恩客身上的记号瞧得一清二楚。 钱多宝日夜狎妓,吃醉了酒后便对相好的几个妓子炫耀自己的案子,当然,他自将自己说得如同天神下凡,那几个妓子倒也不白拿他的银子,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该是钱多宝造化应得,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己的案子。一个人胸口有疤痕不是什么稀罕事,若是个个身上都如此,那便耐人寻味了。到底他也是考了功名的从六品官员,还是有些头脑,仔细询问下,竟得知这些香客狎妓的手法十分特殊,都喜欢用绳索将人捆了,用镶银的鞭子打人,妓子们的叫声越惨,他们越兴奋,弄得妓子们每次接完客都要休息好几日来养伤,甚至还有一个妓子在这种非人待遇中被活活掐死。出了人命本来是要报衙门的,只是妓子们的性命不如银子重要,恩客们花足了银子,老鸨见钱眼开,这些事便被瞒了下来。 第19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言情海 第197章 王爷查案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7章 王爷查案 但妓子们也并非个个都有不良嗜好,对于钱多宝这种多金又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儿,便是长得如同癞蛤蟆,她们也是喜欢的,但对于那般兽性大发的恩客却着实胆战心惊,所以每每说起都唉声叹气,便是刻意将那些恩客形容得如同地狱修罗。 钱多宝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这厮常年狎妓,对房中秘术了如指掌,堪比一本活的房术大辞典,什么样的人喜欢找什么样的乐子,便是兔爷儿他也能一眼瞧出来。如此龌龊的狎妓手法在静安王朝并不昌兴,他却知道海外倭国的男子多喜好如此灭绝人性的方法。 钱多宝品行虽不大好,但对他自个儿睡过的女子却疼得紧,尤其是被掐死的女子也与他有染,当下就认定了这些人必定与倭国奸细有关,遂让一干相好们留了心,看能不能收集到这些恩客们的贴身物件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妓子们手眼通天,没几日便从那些恩客的身上得来了一块块令牌,那令牌倒也奇特,都由黒梨木制成,统一样式,正面刻着一只铠甲着身的乌龟,背面却是一个忍字。 多名恩客身上都佩戴着这样的东西便再无疑惑,钱多宝既兴奋又紧张,当日便将得来的令牌全部交给了方志清。 方志清曾听靖王爷和沐之秋听说过倭人崇尚武士道忍术,细细盘问过之后,调了衙门中人尾随狎妓之后的恩客,竟在京城近郊发现一个不知名的大门派来。 方志清不敢托大,赶紧将此事禀告九皇子,九皇子当机立断,派出虎贲军出其不意地进行剿杀。果然,该门派中人人都会忍术和地遁,且使用弯刀,便是虎贲军也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将其一举歼灭。事后清点,竟剿杀倭人刺客近五千人,扒了衣裳一一验证,除少数胸口有着碗口大的疤痕外,其余人等胸口皆是艳丽的樱花标识。 数量如此庞大的倭人组织就隐藏在京城近郊,此事上表朝廷,震惊朝野,萧震天龙颜大怒,立时下旨,严查所有备案和未记录的门派组织,这般下来,便将民间的肃清剿杀行动推向了高潮。 此事刑部功不可没,追本溯源却起自钱多宝狎妓****,朝廷不能大肆褒奖,只得给了个特殊的奖赏,准其面圣,给了些珍奇玩物便了结了。 这么一个腌臜不堪的小人,靖王爷怎地会问起他来? 方志清面上皆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鼻子里冷哼一声,便算是回答了。 萧逸也不生气,扭头对一旁垂头侍立的太监道:“你去将钱大人叫来,本王有话要同他说。” 那太监眼见靖王爷身边的重臣个个眼露鄙夷厌弃的目光,便知那劳什子的钱大人不讨喜,但靖王爷发话,他又不敢不从,遂颤巍巍地跑过去,却是横着眼睛看向钱多宝,道:“钱大人!靖王爷着你过去问话!”说完,也不等钱多宝,自个儿又颤巍巍地跑回来了。 钱多宝不大懂宫里的规矩,平时经常遭人不待见,此时听说靖王爷问话,也顾不上太监的怠慢,兴冲冲地跑到萧逸面前便要行跪拜大礼。 萧逸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抬抬手道:“罢了!本王问你,此番剿灭京郊的倭人门派可是你提供的线索?” 这件事方才在勤政殿内已经有了定论,靖王爷再问,钱多宝虽心存疑惑,却不敢居功,毕恭毕敬道:“此事乃是方大人的功劳,奴才不过跑了跑腿罢了!” 好端端的朝廷从六品官员张嘴闭嘴便是奴才,方志清剑眉一挑,不悦道:“老夫可没那等狎妓****的爱好,钱大人功不可没,老夫岂敢居功?” 这话说得太直白,钱多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浑身哆嗦着却不敢反驳,看上去更多了几分猥琐。 萧良和萧楠都不大明白,三哥好端端的叫这么龌龊一个人过来做什么,便是平素放荡不羁惯了的萧寿,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萧逸却像没瞧见旁人不解的目光般,只专心致志地瞧着路旁的一棵冬青,似不经意地点了点头,却又问:“你的线索可是从销金窟里得来的?” 钱多宝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靖王爷恕罪,奴才确实是从几名妓子那里得来的线索,以后,以后奴才再也不敢去那种地方了!” “唔!”萧逸的目光终于移了过来,只在钱多宝面上一扫便移开了,无喜无悲,亦看不出丝毫厌恶或者鄙视,倒令钱多宝心头更慌。 “衙门办案的手法各具特色,晓得分寸便好!” 钱多宝心头一喜,靖王爷这话可是肯定了他?不由地抬头去看方志清,却见方志清满脸疑惑地看向靖王爷,但见他看过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钱多宝赶紧垂下头去,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你在那销金窟里除了那些个倭人奸细的令牌,可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其他发现?”钱多宝莫名其妙地看着靖王爷,靖王爷什么意思?销金窟里除了妓子们和嫖客之间的下作玩意儿,还能有什么发现? 猛地想起自己确实还有一包东西带进来,都是当日从那几个告密的妓子们手里得来的,本来是要和那些令牌一同交给方大人的,可是方大人刚正不阿,最是厌恶这些不入流的腌臜玩意儿,若是看了这些,估计会惹来一顿鞭刑。但这些东西实在和倭人奸细有关,他又不敢私藏,便是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丢不敢丢,留也不敢留,整日里揣在怀里担惊受怕。 今日钱多宝将此物惴惴不安地带进宫来,却发现皇上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的身上,又摄于勤政殿内庄严威武的氛围,哪里敢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所以此时,这包东西还在他怀里。 莫不是靖王爷早已得到线报,知晓他身上带着倭人刺客的其他线索,故有此一问?要是真的如此,那他便是犯了通敌之罪。这样的罪名他如何担当得起? 钱多宝顿时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七魂只剩下两魂半,砰砰地磕头如同捣蒜,嘴里直嚷嚷道:“靖王爷饶命啊!奴才端得是罪该万死,只是这些东西肮脏不堪,实在不敢污了皇上的眼睛,奴才想扔不敢扔,又不知道该交到哪里去,只能带在身上,但奴才绝没有私自窝藏的意思,还请王爷明鉴!”说完,早已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举过头顶向萧逸递过去。 萧逸却是不接,萧楠手快,一把夺过来,道:“什么腌臜玩意儿,本宫瞧瞧看!” 才打开露出一角,萧楠便红了脸,怒道:“大胆狗奴才,居然敢用这么下流的东西来蒙我三哥,你是找死不成?”说着便要将手里的东西兜头砸到钱多宝的脸上。 钱多宝吓得半条命都没了,哪敢再加以分辨,只是拼命地磕头,连额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下。 萧楠手里的东西尚未砸过去,却被萧逸轻轻接住,随意扫了一眼,便装进了袖袋里。道:“本王念你此番剿贼有功,便不追究了,但以后你若再犯,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你走吧!” 钱多宝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跟方志清等人告辞,站起身来拔腿就跑,像是身后有人拿了砍刀追他一般。 萧逸却淡然地丢掉手里的一片冬青叶子,也不理其他人,若无其事地走了。 直到看不见萧逸的身影,萧良才不解地问萧楠,“九弟?方才那钱多宝献给三哥的是何物?” 萧楠的俊脸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恼怒,犹豫半天,才凑在萧良耳边说了几个字,说完之后,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抬脚便溜走了。 萧良愣了半响才意识到萧楠方才在他耳边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九弟方才说的是“房中秘术”。无怪乎九弟如此恼羞成怒,只是,三哥怎地就把那么下流腌臜的东西拿走了? 萧逸步履轻快,原本是要去勤政殿内见父皇的,此时却是转了个方向往御花园走去。 他身后跟了个太监,正是先前去叫钱多宝问话的那个,那太监见靖王爷转了方向,也不知王爷想要去哪里,只好闷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御花园的梅林深处,靖王爷突然停下脚步赏起梅来。 太监抬头扫了一眼,当下脸色就变了。这棵梅树不是别的,却恰恰是去年定邦使君沐之秋摔下来的那棵绿萼梅树。 这棵梅树自从去年惹了祸事之后,便被皇上下令锯掉了。好端端的一棵百年梅树,又是稀罕品种,就这么没了,宫人们都觉得可惜。但也正因此,后宫之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定邦使君沐之秋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试想,连皇上最喜爱的绿萼梅树都被锯了,那定邦使君该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偏偏这棵绿萼梅树根深蒂固,拦腰锯断了竟没有死,今岁又发了芽,且抽枝后开出了比往年更加艳丽的花朵。如今靖王爷跑到这里来赏梅,可不是忆起了去年那件让人不快的事情么?若是靖王爷迁怒到自己头上,那他死一百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萧逸脸上的表情虽说不上喜悦,却没有先前在勤政殿那般僵硬,稍稍有心之人,其实都能从他的眉眼处窥出他此时心情颇佳,倒是十分惬意。 “本王听说后宫之中太监和宫女们常有人对食,可有此事?” 一句话差点没把太监吓死,这宫里就跟个大牢笼一般,有位份的主子娘娘们倒还好说,便是一辈子得不到皇上宠幸,至少还有个念想,可太监宫女们便是永无出头之日,哪天一个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宫人们相互怜惜也是有的。其实没了根的太监们能做些什么呢?与宫女们对食无非就是想找个贴心的人儿相互取暖罢了,哪怕日后死了,至少也能有个人给自己烧张纸钱。 这样的事情在后宫历来都是有的,太后、皇上和皇后也大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做出出格的事情来,没有人弹劾告状,便不会被追究。如今靖王爷突然问起这个,莫不是知道了自己与宫女对食的事情? 这太监吓得面色发青,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道:“王爷明鉴,奴才和瑾儿姑姑绝非外人谣传的那样,奴才与她只是同乡,偶尔会相互托了关系给家人捎点东西罢了!” “唔!瑾儿姑姑?”萧逸口中喃喃,像是想起什么来,又道:“那钱多宝乃是朝廷从六品官员,却明目张胆地在外狎妓****,倒是苦了你们这些在宫里的。” 太监只觉得滚滚天雷一下子都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先前从方志清大人的嘴里,他便听出那个钱多宝不是个好鸟,现下靖王爷竟再次提到此人,可不是以为自己和那钱多宝一样,都是些下流坯子么? “王爷!奴才,奴才是冤枉的,绝对没有像钱大人那般……” “本王且问你,那瑾儿姑姑如何?” 第197章 王爷查案 言情海 第198章 王爷钻研这种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8章 王爷钻研这种事 太监一下子愣住了,完了,这般一问,靖王爷便是给自己和瑾儿姑姑下了定论,自己死不足惜,只是白白连累了瑾儿姑姑。 想起平日里瑾儿姑姑对自己嘘寒问暖,只要看见她那双温柔的眼睛,便是在主子面前吃了再多的苦头也觉得心里是甜的,当下下了狠心,低头道:“瑾儿姑姑是个好人,都是奴才不是东西,几次三番用钱财引诱瑾儿姑姑与奴才对食,但瑾儿姑姑坚贞,宁死不从。王爷打死奴才吧,只求能放过瑾儿姑姑,下辈子奴才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王爷的大恩。” “嗯?”萧逸的目光终于从绿萼梅树上移到了太监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喜乐!” “以后你就去听水阁伺候本王吧!”说完,揉了揉额角,又道:“再让瑾儿姑姑去康宁宫当差,本王自会去同梅香姑姑说一声,听水阁也确实缺少一个得体大方的主事姑姑。” 喜乐顿时傻眼了,他本想着靖王爷知道他和瑾儿姑姑对食会要了他们的命,没想到王爷非但没恼,反而给了这莫大的恩赐,调他和瑾儿姑姑去康宁宫当差,可不是每日里都能见面了吗?这靖王爷哪里就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冷血无情,实实在在是个天大的好人。 “王爷!”眼圈一热,喜乐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本王念你有情有义,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本王将你和瑾儿姑姑都要回靖王府去,到时成全了你们可好?” 喜乐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王爷的意思,难道,他这一生还能有此奢望? “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那好,你过来,本王和你说句话!” 喜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靖王爷跟前,靖王爷只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喜乐就彻底傻了眼。 萧逸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怎么?本王的话没有听懂?” “听懂了,听懂了!” “那还不快去!”萧逸斜睨他一眼,已抬脚往前走去,“本王先回听水阁!” 直到萧逸走得没了影儿,喜乐才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暗道:“祖宗,可不带这样玩儿的,搞了半天您把钱大人吓个半死为的就是这个,亏得奴才是个太监,不然还不让你这祖宗吓得跟那钱大人一般要断子绝孙?”腹诽完却不敢停留,直直地出了御花园。 回到听水阁,萧逸命令侍卫严加看守,除了喜乐之外,其他人等一概不得前来打扰,这才悠哉悠哉地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喜乐办事利索,不到半个时辰便来了,竟捧了只大箱子。萧逸让他放下,淡淡道:“你可知今日之事如何说?” 喜乐向他行了一礼,道:“奴才今日从勤政殿引了一干大人出宫,没见过靖王爷!” “你去吧!” 待喜乐离开听水阁,萧逸的唇角才露出一抹笑意来。坐起身,打开喜乐带来的箱子,立刻露出一沓包装精美的黄皮书来,那书卷之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春宫图”。 将箱子放到榻旁,又从袖袋里掏出那本《房中秘术》,萧逸便专心致志地研读起来。 今日他颇费了一番心思才得来这些东西,当是要好好钻研一番才行。若是再道听途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钻研出个道道来,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说起来萧逸就觉得懊恼,其实今日在勤政殿上这出欲擒故纵的退婚乃是有高人传授,他觉得有理,倒也上心,哪想到会适得其反,倒让秋儿愤懑而去?追本溯源,这件事还得怪那些个嚼舌根子的村民们。 两个月前,萧逸从“死亡谷”中带出昏迷不醒的沐之秋,用丹田之气救醒沐之秋,好不容易让沐之秋动了情,却是笨手笨脚地找不到法门,一念之差便被阿绿那死丫头坏了好事。 此事萧逸始终耿耿于怀,想这近两年来,他与秋儿日夜相伴,不知道多少次都生出了邪念来,只是顾虑秋儿,才始终下不得手去。但令他奇怪的是,这么多次的实践,自己怎地如此不开窍,竟在秋儿动情之时依然找不到法门? 萧逸性子冷清,平素最讨厌莺莺燕燕地聚集在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只有夜袭一个,便是连冬果和青影也不得近身伺候,哪里懂得如何风月,每每和秋儿纠缠,把自己憋到内伤几乎要喷出鼻血来,也不见秋儿有多贪恋,这让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 那日被阿绿坏了好事之后,他又急又恨,却不知此事该去向谁不耻下问,最后选来选去就选上了夜袭。 当时他问夜袭:“你瞧着本王该如何表现,王妃她才会心甘情愿地留恋于本王床榻?” 这话已经直白得近乎于流氓,没想到夜袭瞪着大眼愣了半天,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属下不懂风月,王爷你何不去问问上官先生?” 这句话差点没把萧逸怄死,他就是因为在这方面太过稚嫩,怕自己比不上上官云清才会向夜袭讨教,夜袭居然把他推给上官云清,这不是伸着脸去让上官云清打么?他如何丢得起这样的人? 那几日萧逸紧紧黏着沐之秋,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上官云清钻了空子。却在一日陪沐之秋在村子里出诊时,找到了答案。 说起来也巧,那日沐之秋要给一个村民换纱布,萧逸便返回治疗室去取,才走过一个院子,便见一群大老爷们儿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萧逸对这种老百姓的小情趣向来没兴趣,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哪知,他还没走远,便听见一村民道:“昨晚我那老娘儿们不知道耍得什么小性儿,竟是死活都不让我碰她,这可不是要我的命吗?” 另一村民笑道:“沐神医在村子里提倡女权,咱们村子的女人们现在可都扬眉吐气了,你这般吆三喝四的,你媳妇儿当然不乐意。” “那当如何?” 萧逸一下就竖起了耳朵,只要和秋儿有关的话题,他都极感兴趣,尤其还是这种话题,可不是瞌睡碰到了热枕头吗?这般一想,脚步便停下来,看似若无其事地靠在一棵大树上晒太阳,实则将真气提到最盛,就怕漏听一个字。 却听那村民道:“那有何难?女人嘛,都是要靠哄的。你若是哄了还不行,那便用强的,要是用强的再不行,就只剩下欲擒故纵之法了。你媳妇儿和你过了大半辈子,你一下子说不要她了,她还不急得跳脚?哪里还会再拒绝和你亲热,保不定每晚都会自个儿脱光了在被窝里等着你呢!” 萧逸心头狂跳,欲擒故纵便能让女子着急,然后变得主动么?可不是自己总是眼巴巴地跟在秋儿身后死缠烂打让她烦了自己?若是自己也用一用那欲擒故纵之法,即可让秋儿害怕失去自己紧张起来,还能显得自己高风亮节,这般一举两得,端得是再好不过。 当下萧逸如获至宝,所以那段日子,沐之秋给上官云清做蜂针治疗,每每看见上官云清对秋儿示好,他虽恨得咬牙切齿,倒也没动上官云清一根汗毛。 今日在勤政殿内退婚,便是萧逸想了两个月才想出来的欲擒故纵之法。按照那村民所说,若是秋儿听说他要退婚,当会急得跳脚,到时他便顺了人情再半推半就让父皇下旨早日与秋儿完婚便可。以父皇对秋儿的重视,必不会这般随意就准他退婚。到时候岂不是两情相悦,皆大欢喜么? 萧逸算来算去都觉得这样是最划算的,他就瞧不得上官云清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明明觊觎着秋儿,却非要表现出一派君子之风,偏偏秋儿就吃那一套,搞得他前防虎后打狼,还是总叫人钻空子。如今自己也显得大气一些,保不定秋儿一感动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萧逸知道沐之秋不同于常人,惯不喜欢做那小女儿家的惺惺姿态,所以他投其所好地说要放还她的自由,秋儿一定会被他感动。 萧逸算计得很周密,却错算了沐之秋的反应。原来欲擒故纵也要分场合,也要因人而异。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苦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他今日已经错了一回,岂能接着错下去?所以他要想办法弥补。将上官云清从秋儿身边撵走那是首要一步,沐忠国将秋儿带回丞相府他岂会横加阻拦?反正有夜袭、冬果和暗卫们保护着,秋儿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秋儿今日心情烦躁,这般回去一个人静一静也是好的,他便乘机备好了功课,只等晚上大显身手。 既然要准备功课,那便不能闲着。往回走的时候萧逸正发愁这功课当如何准备才好,便瞧见了萧良身上的同心结。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那么多,萧良哪里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回答得当真牛头不对马嘴,叫萧逸很不满意。 倒是九弟的回答让他茅塞顿开,但没解决实际问题,本待细问,却碍于人太多问起来有失体统。正巧瞌睡碰到热枕头,一抬眼便瞧见了远处的钱多宝。 像钱多宝这种腌臜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要扫一眼便知道了。在勤政殿内父皇同钱多宝说了两句话,萧逸就注意到这个钱多宝目露淫光,好几次都用手去按自己的胸口,当时他便想此人怀里势必装着什么下流玩意儿。一般的物件装在怀里极容易被宫侍们发现,便是朝廷命官也带不进宫里来,可书籍、荷包这类的东西就好带多了。便是入宫时接受检查,发现了也不会追究,所以只那一眼,萧逸便猜出钱多宝身上带着他想要的东西。 本想着兴许还要花费多一点心思,没料到钱多宝实在沉不住气,他只问了那么两句,钱多宝便露出了马脚,自己把东西献了出来。现在想想,这个钱多宝当真无趣。 今日,也合该萧逸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居然碰到钱多宝这种胆大妄为又没眼色的东西。倘若先前钱多宝在勤政殿就将此物拿出来,估计此刻已经被萧震天命人乱棍打死了,这《房中秘术》大概也会被萧震天付之一炬。如今,当真是白白地便宜了萧逸。 至于喜乐的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先前在钱多宝身上白费了心思,所以萧逸就不愿在喜乐身上多花心思,只打算将喜乐带到御花园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安排两句便好。不料自己无心一问直接将喜乐和宫女对食一事逼了出来,他便顺手收了这个有情有义的奴才,这般人物留着也是有用的。 宫里素来都有人私底下藏着《春宫图》,那些不得宠的妃嫔们挤破脑袋想出种种办法都是想在床榻之上迷惑君王,使出来的手段或许比那花楼里的妓子们还要下作。还有那些太监们,虽是些无根之人,对女子的渴望倒比他这种全乎的人还要热忱,他萧逸不过是仰人鼻息,借来观看一番有何不可? 说起来萧逸当真是个学无止境不耻下问的有志之士,在某些事情上,他的钻研精神是很令人汗颜的。 当然,至于他摩拳擦掌准备的这些功课今晚到底用不用得上,那还有得一说。 第198章 王爷钻研这种事 言情海 第199章 一肚子无名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199章 一肚子无名火 沐之秋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坐在马车上脸色还阴沉着。 沐忠国看着这个女儿的脸色,心里有点没底,纠结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道:“今儿个是年三十,秋儿可愿陪爹爹一起守岁?” 守岁?沐之秋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生得是哪门子气?莫名其妙地就累及了爹爹,真正一个不孝女。 微微一笑,道:“爹爹若是身子受得了,女儿便陪你一起守岁。不如回府后,女儿亲自给爹爹炒几个小菜,与爹爹一边守岁,一边饮酒畅谈可好?” “如此甚好!”沐忠国抚掌大笑。 他的女儿果然不同于常人,只一两句话就将不愉快的事情抛诸于脑后了,如此心胸和气度,实乃天下第一人。有女若此,婷芳的仇何愁不报?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父女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丞相府,倒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沐之秋先让沐忠国回屋休息片刻,自己净了手,便穿着厨娘的衣裳在厨房内忙开了。 人活一世,不就是图个高兴么!她何必对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耿耿于怀?若是此时回屋,别说睡觉,指不定越想越气,索性在厨房里和下人们说说话唠唠嗑,也能把萧逸忘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年过起来才算有气氛嘛! 她做饭的手艺算不上最好,只不过在二十一世纪一个人生活总得自己做饭吃,所以习惯了,也能炒几个不错的小菜。就像是一年半前在“死亡村”和萧逸、上官云清、萧良一起把酒言欢一般,不至于上不得台面。 一干丫鬟婆子看见大小姐乐呵呵地亲自掌勺,又是兴奋又是担心,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瞧着,也有大胆些的忍不住好奇靠过来,不时问一句“大小姐?您做的这是什么菜?” 沐之秋便和和气气地一一作答,那笑眯眯的模样惹来下人们的一片称赞。 不多时沐之秋便炒好了四菜一汤,说起来都是些家常小菜,辣子鸡、糖醋鱼、红烧狮子头,还有一个素炒山药,配一个紫菜蛋花汤,便是荤素搭配,鸡鱼肉也都齐全了。 当然,新年伊始,不吃饺子不行,沐之秋又让大伙儿一块帮忙包了一盘四季饺子,个大馅多,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觉得喜庆。 自从去年过年开始,沐忠国就不愿再和江晚晴、沐之冬一起吃团圆饭了,今岁也是一样,早早地叫人传了话,让她们自己在前厅设宴与族人用膳,自己则在婷芳院内等着。 见到沐之秋端上来的一盘盘菜肴,沐忠国十分吃惊。以前,他不是不疼爱这个女儿,只是那时候的秋儿太过于羸弱,他越是疼爱她,越是会给她带来灾难和不幸。作为朝廷一品大员,他又不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守着秋儿。深宅大内的争斗不比宫里的差,沐忠国心里多少是有点数的,他只能暗中安排了人保护秋儿,否则,以秋儿的胆小懦弱,岂能活到今日? 但让最心爱的女儿那般委屈求全地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他这个做爹爹的失职。如今能亲口尝到秋儿做得饭菜,沐忠国心头一热,便是老泪纵横。喝了几杯酒后,话多起来,也更加伤感。 沐之秋没想到自己只是炒了几个小菜就能让爹爹感动成这样,想起这些年爹爹也不容易,为了给娘亲报仇,便是被江晚晴和沐之冬下毒都硬生生地忍着,也红了眼眶,道:“爹爹说要与我开开心心地过年,怎地自己反倒先犯了戒伤感起来?” 沐忠国抹了一把脸,道:“秋儿说的是,今儿个高兴,谁也不许哭,一会儿我们再去看看你娘,让你娘也沾沾喜庆,好保佑你今后一帆风顺!” “好!”沐之秋点头,举杯与沐忠国碰一下,道:“女儿祝爹爹长命百岁!” 此言一出,沐忠国顿时笑了,“哪有人能长命百岁,秋儿是想让爹爹活成老乌龟啊?”父女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音未落,便有人道:“相爷和秋儿在姐姐院中对饮,怎地忘了我和冬儿?难道年三十的团圆饭竟不许我们一起吃一口吗?” 沐之秋回头,江晚晴正在沐之冬的搀扶下扭着腰肢,身后跟着一大窜丫鬟走过来。丫鬟们的手里个个拎着食盒,不像是来吃团圆饭的,看上去倒像是正准备上菜来的。 沐忠国素来不许江晚晴母女踏入婷芳院半步,当场沉下脸来,不悦道:“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是忘了这府里的规矩?” 江晚晴微微一愣,面上顿时浮现出怒意和尴尬。 沐之冬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江晚晴的衣袖,接过话题笑道:“爹爹休怪,母亲也是一番好意,知道大娘的院子不让人来,平时从来不敢踏足半步。只是今日是年三十,姐姐又被封了定邦使君,所以母亲才带着我来道喜,也想着祭拜一番大娘。我们将酒菜放下,即刻便走!” 说完,回头冲丫鬟们一挥手,丫鬟们便将手里的食盒摆放在了廊下,放眼望过去,竟是一长溜地望不到头,看来江晚晴和沐之冬为此费了不少心。 话已说到这份上,要是现在将人撵出去实在不好看。再加上沐之冬一直深得沐忠国之心,虽说沐之冬总是加害沐之秋,但到底虎毒不食子,沐之冬素来又懂得怎么讨人喜欢,见她表情诚恳,沐忠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希望她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不要再来没事找事。 想想不能让沐之冬母女二人继续待在婷芳院,且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沐忠国便站起身道:“秋儿连日奔波也累了,今夜便不守岁了,秋儿先行休息,我们回去了!”说完,瞪了江晚晴一眼,抬步便要走。 沐之秋手里还端着酒杯,脸上带着醺醺的酒意,浅笑道:“爹爹累了便回去休息吧!今晚的月亮圆,冬儿先送爹爹和夫人回去,若是待会儿有兴趣,便来我这小院陪姐姐一起守岁可好?” 沐之冬尚未答应,沐忠国却是心头一惊。连靖王爷和上官先生都知道冬儿素来不喜秋儿,生怕秋儿回到丞相府来被冬儿加害,他又岂能不晓得中间的厉害?便是最合办有人盯着都怕冬儿时不时地整秋儿一下,若是没有人看着,秋儿还不吃亏? 这般想着,便又重新坐下来,道:“既然秋儿兴致高,还是让爹爹陪你一同守岁吧,你妹妹也累了,让她和晚晴早点回去歇着可好?” “不好!”借着酒意沐之秋摇头,“今日冬果和阿绿都在靖王府,刚好空出院子让我和妹妹说说小女儿家的体己话,爹爹在此,我们要怎么说?爹爹还是赶紧和夫人一起回去吧,良辰美景奈何天,莫要辜负了夫人的一番心意。”说完,像是真的醉了,还调皮地冲沐忠国挤了挤眼睛。 沐忠国脸上顿时难看起来,便是自己肚量再大,此时被女儿这般挤兑心中也有几分不悦。 江晚晴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人,见沐之秋醉得晕晕乎乎,巴心不得赶紧把沐忠国弄走,沐忠国脸上又隐着些怒气,便上前搀住沐忠国的手臂,撒娇道:“秋儿说的是呢,她们姐妹俩有体己话说,相爷和我在这里岂不是碍眼?方才三叔公还说找相爷商议给秋儿立碑杜撰的事,三叔公说秋儿如今是圣上亲封的定邦使君,定要乘着新年没过完将碑立起来供我沐氏子孙瞻仰。此事非同小可,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了主,便让三叔公他们在前厅等着,自来请相爷过去,相爷怎可只顾着陪秋儿守岁,怠慢了三叔公?” “三叔公他们还在前厅等着?”沐忠国皱皱眉,看向沐之秋道:“那为父得去看看,立碑杜撰可不是小事。” “爹爹且去吧!”沐之秋笑道:“让冬儿送爹爹过去!” “好!”此话正中沐忠国下怀,岂有不允之理。当下便带着江晚晴和沐之冬离开。 一行人才去,沐之秋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忍冬,不知道是她在忍,还是沐之冬在忍。 方才她从厨房往婷芳院走时路过一片假山,那假山的一面全都爬满了绿色的忍冬。大冬天想要种活某种植物当真不容易,只这忍冬十分特殊。这忍冬又名金银花,原本就是有成双成对比翼双飞之意。这个身子原主的记忆告诉沐之秋,以前沐之冬就曾给萧逸绣过一个荷包,上面就绣着忍冬的图案。 她自是认得忍冬,所以上回在“死亡村”才能认出沐之冬的帕子,当时便心存疑惑,萧逸是怎么认出那帕子是沐之冬的,今日见了这忍冬,立时便想起了沐之冬给萧逸绣过的荷包。当真是有情有义的一对痴男怨女,不知金银花的金花代表萧逸,还是金花代表沐之冬,想来金男银女,必是金花为萧逸,银花为沐之冬吧?不管怎么说,总之,一看见忍冬,沐之秋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窜。 她恼这些忍冬,自然而然地上前用脚踩了几下。不想,却听见假山后有人说话,竟是她无比熟悉又痛恨的两个人的声音。 “母亲不要着急,所谓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我倒要瞧瞧她能得意到几时。” “话虽这么说,但万事都有特殊。冬儿你不觉得她现在和以前那个呆瓜大小姐不一样了吗?先不说靖王爷对她的宠爱,还有那个上官先生,就连二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也都对她另眼相待,为娘看,你爹爹好像也越来越疼爱她,这般下去,咱们母女可要怎么活?” “哼!正因为她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那才好办!” “此话怎讲?” “母亲你想想,如今的沐之秋是个骄傲的人,如此锋芒毕露必会引火烧身,今日靖王爷不是在勤政殿当场退婚了吗?本来骄傲的人就不屑于留心细节,今日再受了这样的委屈,必然受不了,如此,便是给了我们下手的机会。” “可是,前不久靖王爷和九皇子才为了她血洗深宫,咱们贸然出手,会不会?” “不会!我看靖王爷对她已经腻烦了。本来就她那张脸,怎么可能让王爷喜欢?” “那是自然,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那种丑八怪,不过是觉得她新鲜玩一玩,等玩够了自然还是觉得你最好。冬儿,你也别怪王爷,男人么,总是这般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以前王爷对你也是极好的。我瞧着你明日随为娘进宫去瞧瞧太后,王爷这两日被皇上留宿在听水阁,你刚好可以去看看王爷,男人么,出门在外几个月都没有女人陪着,自然是寂寞的……” 许是江晚晴这话太露骨,沐之冬居然不好意思起来,娇嗔道:“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王爷其实那等贪欢之人?” 那语调,倒像是萧逸真的对她难舍难分一般,直听得沐之秋牙根痒痒。 沐之冬的话音才落,江晚晴又道:“冬儿你别不好意思,比你脸皮厚的可大有人在,你不争取着,便还有其他人惦记着王爷呢!” 第199章 一肚子无名火 言情海 第200章 扇的就是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0章 扇的就是你 “就凭她?已经是昨日黄花不足为惧了。母亲没见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连个丫鬟都没带回来,如此灰溜溜的回来,便是真的在我们府上出了什么意外,外人也只会认为她被王爷退婚一时间想不开自己寻了短见,便是爹爹事后怀疑,也是回天乏术。” “那好,就乘着她现在一个人赶紧下手,不然要是冬果和阿绿寻了回来,再下手怕是就不易了。” “母亲放心,女儿都安排好了,今夜,便是那贱人的死期。” 沐之秋当时就笑了,她这里正憋着一肚子怒火,倒是有人比她还要着急,也罢,那就看看江晚晴和沐之冬想要如何害她,她若不把这场戏唱足了,便是对不起她们母女二人。 其实沐之秋和沐忠国还没回到丞相府,冬果、阿绿和夜袭就接到萧逸的命令回丞相府待命了,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十名暗卫,整个婷芳院别说是沐之冬派来的人,便是一只鸟,想要在这院子里撒欢,还得看沐之秋高兴不高兴。 只是沐之秋今日心情不好,不想看见任何一个跟萧逸有关联的人,便让他们三个都躲在屋子里不许出声,连她和爹爹在院内举杯痛饮都不让他们前来伺候。 没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地回府,倒给人造成孤零零地被抛弃的错觉。沐之秋转念一想,可不是被抛弃了吗?这般想着,对萧逸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这宫里的消息倒是传递得快,她和爹爹前脚才进门,后脚江晚晴和沐之冬就知道萧逸这两日会留宿在听水阁。 不就是忍冬吗?好一对金银花,整日里对她沐之秋捉奸成双,如今,终于让她等到了报仇的机会,她倒是要看看,萧逸的假面具还能戴多久,今日,她不将他伪君子的假面具揭下来,她就不叫沐之秋。 此时的沐之秋倒是将责任一股脑都推在了萧逸身上,却是不曾细想宫里是不是还有人给沐之冬通风报信。当然,萧逸血洗深宫肃清奸细的动作搞得那么大都瞒着她,若不是萧震天和上官云清素来飞鸽传书互通消息,她怎么可能知道萧逸最近的所作所为?本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她,心中着实感动了很久,如今想来,倒是她自作多情了,萧逸哪里是为着她,明明就是打着她的旗号,给自己搬开绊脚石,难怪所做种种都瞒着她。 如此,她偏偏不叫他如意。 沐之冬将沐忠国和江晚晴送回前院,便急冲冲地又往婷芳院来。沐忠国和江晚晴都叮嘱她多带些人来,她却自有主意。 沐忠国怕沐之秋吃亏,江晚晴却是想让沐之冬多叫几个帮手,不管是沐忠国还是江晚晴的心思,沐之冬心里都有数,只不过今夜之事,人多了反而麻烦。 今日在勤政殿内靖王爷退婚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静安王朝,但凡是个女子,都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沐之秋在这种压力下自尽再顺理成章不过。沐之冬既然要成事,怎么可以带许多人手?母亲只想要事情成功,哪里想过人多嘴杂,容易将消息流露出去。 眼见着靖王爷再也不来丞相府,便是偶尔来也定是为了沐之秋,沐之冬焉能不急?她虽然跟江晚晴说的时候信心满满,实际上却没多大把握,靖王爷的心思,岂是她能猜得透的?但是,只要一想起靖王爷灿若星辰的绝世容颜,她就忍不住心如撞鹿。所以她不能放弃,便是有一丁点的希望,她也要让靖王爷知道,她沐之冬比沐之秋强了何止千倍万倍。 眼下沐之秋身边没有人,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她必须好好把握。此时天已经黑了,今晚,不管怎么说,她一定要杀了沐之秋。 又是激动又是期待地来到婷芳院,沐之冬果然发现婷芳院内到处都静悄悄的,只在沐之秋的寝室内亮着一盏灯。 看来先前打探的消息没错,沐之秋被靖王爷抛弃,居然连个丫鬟都没带回来。沐之冬不由地替沐之秋惋惜起来,心善又如何?当初沐之秋好心收留了阿绿,这丫头却只顾着自己攀高枝去了,如今她主子蒙难,却是连脸都不露一下,心慈手软注定沐之秋斗不过她。 张嘴唤了一声“姐姐”,沐之冬警惕地四下里看看。 没有动静,她微微一笑,又扬声唤了一声:“之秋?” 话音才落,便听寝室内有人说:“冬儿来了?你先在外间坐一会儿,我正在换衣裳,待会儿咱们姐妹俩一起守岁。” “好!”嘴里应着,面上笑着,沐之冬心里实在快活。 沐之秋真的是个蠢货,这般没有戒备之心,活该她要死于非命。捏了捏袖子里的东西,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果然借着烛光看得见内间沐之秋正在换衣裳的影子,除了沐之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堂堂定邦使君连换个衣裳都没有奴婢服侍,何其凄凉?她便让这凄凉就此终结吧! 咬咬牙,沐之冬抬手便掀开帘子走进了里间,同时也将袖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哪曾想帘子掀开,迎面看见的却是阿绿,正拎着一件衣裳往身上穿,但见她进来,眉头一皱,道:“二小姐怎地不敲门就进来了?” 沐之冬才一愣,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这才发现身边居然站着一个人,此人不是沐之秋又是何人? 正愣神,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夺了去,这才看见门背后居然还站着冬果。 捂着脸,沐之冬下意识地嚷道:“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了,怎么着?”沐之秋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用一种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沐之冬,像是正在看一只死苍蝇。不等沐之冬反应过来,抬手又是一耳光,“今日姑奶奶打的就是你,有意见那就喊吧!” 才说完,顺手在沐之冬的下颌上一捏,沐之冬的下巴就被她卸掉了, 沐之冬痛得眼泪直冒,只是此时下巴被卸掉了,沐之秋还用什么东西在她的手臂上扎了一下,她哪里动弹得了,更是喊不出声音来,只能瘫坐在地上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沐之秋,那股委屈和不知所措,只怕是石头人看了都要动容。 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是沐之冬最惯为使用的伎俩,以前每次她将沐之秋整完,这般眼泪汪汪地在沐忠国面前一跪,最多被禁足两日,便又可以在丞相府内称王称霸了。也正是因为她素来喜欢摆出这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所以府里上下倒是有多少人都觉得即便二小姐整了大小姐,二小姐还是情有可原的。 只可惜今日这套法子沐之冬却是用错了对象,沐之秋平素最烦的就是看见别人哭哭啼啼,更何况还是沐之冬这种口蜜腹剑想要加害她的恶毒之人。 她本就因萧逸的事情迁怒在沐之冬身上,再一瞧见沐之冬的这幅模样,不由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沐之冬眼泪汪汪含冤带怯娇羞地望着萧逸,而萧逸则怜香惜玉地将沐之冬抱在怀里的画面来。这画面活脱脱就是萧逸第一次假扮成夜袭的模样送她回丞相府时抱着沐之冬不肯撒手时的情形。 沐之秋只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响,便彻底动了怒,“冬果!去把我的药包拿来!” 看着沐之秋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的脸,冬果不敢怠慢赶紧将药包拿了过来。 随手从里面摸出个小瓷瓶来,沐之秋冷笑道:“妹妹可还记得盛德皇帝十五年,姐姐是怎么中毒的吗?” 沐之冬眼皮一跳,泪水倏地一下便止住了。 盛德皇帝便是当今圣上的元号,盛德皇帝十五年时,沐之秋仅有六岁,而当年的沐之冬也不过五岁。那是她第一次加害沐之秋,用的是一种喂食骡马的烈性药物,但凡服用了这种药物,骡马便会性子发狂,发足狂奔直至浑身血管爆裂而死。因着这种死法可以将骡马身上的血液全部放光,宰杀后的肉口感鲜嫩销路极好,所以屠户们都很喜欢使用。 当年沐之冬年纪不大,却是听得自己屋子里一个管事的婆子私下里跟儿子说的,婆子原本是教儿子该如何宰杀骡马取肉过年,恰恰被沐之冬听了去,她便要挟婆子,只道婆子与儿子密谋要加害与她,她要去向爹爹和族人告状。婆子惧怕不已,便在沐之冬的威胁下让儿子取了一丸烈药给了她。当晚,仅有五岁的沐之冬便将这丸药放在了沐之秋的饭食中。 直至今日,沐之冬也不明白,当初那明明就是一丸烈药,连骡马都能被毒死,为何沐之秋却没被毒死,只是七窍流血,在床上昏睡了半个月便慢慢恢复了。 但自那以后,沐之秋的身子便落下了病根,一直柔柔弱弱,倒也让沐之冬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 沐之冬哪里知道,当年那婆子被她要挟,觉得二小姐年仅五岁便心肠歹毒,竟是要拿了烈药去害人,所以专门嘱咐儿子将此药的药性减少到了十分之一,便是那样,也险些要了沐之秋的命。当然,这其中原由非但沐之冬不知道,便是沐之秋也不得而知。倒是那婆子留下一存善念,最终此事没有连累到她一家,否则,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被人毒死,第一个跑不了的便是她。 但见沐之冬的脸上渐渐显出惧怕,沐之秋冷冷一笑,从瓷瓶内取出一粒药丸直接塞入了沐之冬的嘴里。 沐之冬的下巴被卸掉了,无法吞咽,亦没办法反抗,只是,这丸药竟是入口即化,沐之秋只是捏着她脱了臼的下巴微微一抬,那化了的药物便滑进了喉咙里。 惊恐在沐之冬的眼眸中散开,却是说不出,哭不得,只是憋着气呜呜地干嚎着,那模样便是冬果也有些看不下去。 阿绿却是不为所动,当年二小姐如何加害大小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想当初大小姐七窍流血肝肠寸断,在床上足足昏迷了半个月,相爷请了多少郎中都说大小姐只能活活被痛死,那惨状,岂是二小姐眼下可比的?一想到那些,她就心疼大小姐,巴不得二小姐早点下地狱,怎么会可怜罪魁祸首的二小姐? 沐之秋悠然地坐在桌旁品着醒酒茶,眼睁睁地看着沐之冬战栗着身子缩成一团,这才慢吞吞道:“怎么样?姐姐配制的这丸断肠散与你在盛德皇帝十五年给我服下的骡马烈药效果可比否?我记得当年我七窍流血,肝肠寸断,活生生地忍着疼痛躺在床上等死,最后还是爹爹求皇上赏了千年老参才勉强将我的脏器筋脉续上,但即便是那样,姐姐我亦是一想起那般疼痛便忍不住头皮发麻,如今只是让妹妹尝尝肠断的滋味,还不及当年姐姐所遭受疼痛的万分之一,妹妹便受不了了吗?” 冬果听闻此言,眼睛倏地瞪大了,盛德皇帝十五年,使君那时候大概只有五六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被人下毒,难怪今日使君要以牙还牙,却原来是要跟沐二小姐老账新账一起算。 第200章 扇的就是你 言情海 第201章 绑架继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1章 绑架继妹 方才她从沐之冬手里夺下来的是一柄泛着蓝光的匕首,作为常年习武之人,只看一眼,冬果便知这匕首上是喂了剧毒的。这沐二小姐心肠何其歹毒?一次次地加害使君,她只道使君还是以前那个柔弱可欺的沐大小姐,居然敢独身徒手前来加害,岂会料到现在的使君不但早已康复,还会了些拳脚功夫,虽说这些拳脚功夫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对付十个沐之冬也是足够的。所以使君没有用她带来的那把匕首取其性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到底,使君还是个心善的好人,若是让她冬果处理,定当将这沐之冬千刀万剐方才甘心。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沐之冬的嘴里涌出,不多时,便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好不吓人。沐之秋这才懒懒地将茶杯放下,揉了揉额角道:“唉!瞧姐姐这记性。当真是喝醉了,怎么将妹妹忘了呢?这般善忘可不好,若是妹妹就此丧了命,姐姐倒是要找谁讨要以前的债去?” 才说完,便看了阿绿一眼,道:“你且将药包里那种腥臭的粉末给二小姐服下,莫要洒了,可就这么些,洒了的话二小姐就没命了。” 阿绿捏着鼻子将那粉末取出来,大小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配的解药,当真其臭无比,她闻着便觉得恶心,二小姐居然感激地看着她,她才将那粉末倒进二小姐的嘴里,便被二小姐用舌头硬生生地卷进喉咙里去了。 不多时,沐之冬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沐之秋拍拍手站起来,“冬果!将我们的沐二小姐带上,我们去藏书阁走一走!” 一听到藏书阁三个字,沐之冬刚缓和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她的一举一动却是丝毫逃不过沐之秋的眼睛,沐之秋淡笑道:“怎么?妹妹可是想起来了?也是,我记得好像是盛德皇帝十七年的事情吧?那一年姐姐我只有八岁,妹妹和紫衣是用什么绊了我一下?是竹竿还是绳索?或者是妹妹和紫衣在姐姐背后推了一把?唉!也是我命大,那般从藏书阁的楼梯上滚下来都没有摔死,不过就此却落下了颈椎疼痛的毛病,你说今日姐姐是不是也该让妹妹去滚一滚那藏书阁的楼梯?” 冬果的心猛抽一下,原来不止盛德皇帝十五年那一次,这沐之冬当真罪大恶极,一次害人不死,居然又来第二次,现在便是她,看见沐二小姐梨花带雨的模样也觉得恶心。 果然,听见沐之秋的话,沐之冬的眼睛里闪过了惊恐,身子不能动,口不能言,除了流泪却是再也做不了什么。好端端的一张脸,妆都被泪水冲花了,倒是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沐之秋也不多言,给阿绿使了个眼色,阿绿便取来了两顶纱帽,一顶给沐之秋戴上,另一顶便当仁不让地扣在了沐之冬的头上,继而,阿绿又取了一件深色的披风,将沐之冬裹了个严严实实,才交给冬果挟持着跟在沐之秋身后走出了婷芳院。 如今沐之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似冬果和阿绿扶着她走,实际上基本上就是冬果提着她再走,她的两只脚根本挨不着地。此时她才意识到冬果并非阿绿那般手无寸铁的普通丫鬟,实在是靖王爷派来贴身保护沐之秋的。 原来她算错了,原来即便是宫里带出来的消息也是有误的,靖王爷居然到了今日还对这贱人不死心,可是,为何?既然靖王爷放不下沐之秋这贱人,为何还要当众退婚? 沐之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哪里会想到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夜袭和几十名暗卫,若是知晓自己的一言一行其实早已在这些人的掌握之中,便是借她一百个胆子,沐之冬也不敢在今夜轻举妄动。 沐之秋心头的怒火却是越烧越旺,沐之冬表现得越是楚楚动人,她脑子里越是会出现以前看见萧逸和沐之冬在丞相府内相会的画面。 那时候这具身子的原主对萧逸没有感情,甚至一看见萧逸就害怕,所以萧逸和哪个女子交好她根本就不在乎。当初萧逸为了拉拢沐忠国,倒是往丞相府跑得勤,沐之秋看见他便躲,倒是沐之冬十分热情。萧逸虽不主动,但也从未正面拒绝过沐之冬的示好。那时候萧逸和沐之冬经常偶遇的地方便是丞相府的后花园,沐之秋记得那个绣着忍冬的荷包,沐之冬就是在后花园送给萧逸的,当时萧逸看都没看便塞进了袖袋里。 以前这些沐之秋都看在眼里,却根本没往脑子里记,今日不知为何,这一幕幕往事却是桩桩件件地浮现出来,越想越恨得咬牙切齿,仿佛只有将沐之冬恶整得半死不活才是对萧逸最好的打击。 勤奋好学的萧逸此刻正与皇帝老儿一起吃团圆饭,他的功课还没有备足,心头倒是有些焦躁,只等着天再黑些,便可去做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哪知丞相府内早已是另一番光景。若是他此时知道沐之秋的想法,只怕一秒钟都坐不住。 天尚未黑透,但新年伊始,人人都要守岁,所以丞相府到处都是大红灯笼,看上去倒和白日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沐之秋和沐之冬穿着一样的披风,又都带着纱帽,旁人也看不出来她们的情形,见姐妹俩都被丫鬟搀扶着往前走,下人们行了礼都悄悄退下,只道大小姐此番回来,倒是与二小姐亲近了许多,个个心里都钦佩大小姐的大度和宽容。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藏书阁,走进去,冬果才知晓为何使君说到滚楼梯时会那般睚眦欲裂。这藏书阁在她眼睛里就是一座塔,中间有一旋转而上的陡峭楼梯,别说是八九岁的孩子,便是个成年人滚下来,只怕也会摔个半死,当年使君能活下来当真是侥幸。 沐之秋倒也并不狠心,她可不想一下子就把沐之冬摔死了,那样还有什么好玩?既然是猫戏老鼠,当然要玩够了再说。既是想要玩够,那便不能一下子就把人给玩死了,所以,四人只爬到藏书阁的二楼便停了下来。 “就从这里滚吧!” 在沐之秋看来,四层的藏书阁,她只让沐之冬滚一层,当真是太仁慈了。想当年,沐之冬可是一点不含糊地让她将四层全部滚完,她还记得身子终于停下来时什么都看不见,视野里全是猩红的血。 这一次沐之秋不想只让沐之冬做块破抹布,所以冬果将沐之冬一放下,她便解了沐之冬的穴道,只是没有将下巴给沐之冬装回去,所以沐之冬还是说不成话,不过哀嚎是可以的。 沐之冬哪里肯滚,死死抱住楼梯扶手吓得面如土色。 沐之秋无奈地抚了抚额,叹道:“唉!要我说,妹妹就该主动配合点,好歹自己滚下去还能掌握力道,若是被我踹下去,指不定就会摔出个好歹来……” 话还没说完,沐之冬便像疯了一般突然向她扑过来,一双手竟是直取沐之秋的脖子。 冬果想都没想抬腿便是一脚,沐之冬闷哼一声,便像一截突然砍断的树桩子咕咚咚地滚了下去。 如此陡峭的二十多阶楼梯滚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便是死不了估计也得滚出个脑震荡出来。沐之秋不满地看了冬果一眼,“你倒是腿快,她若是就这么摔死了,咱们却是要到哪里再找那么配合的玩具去?” 说完不再理冬果,倒像是真的十分关心沐之冬一般咚咚地跑下了楼梯大呼小叫起来:“哎呀妹妹,你怎地如此不当心?居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来来,姐姐给你瞧瞧,看是不是摔断了胳膊腿,唉!好端端的一美人儿摔得鼻青脸肿,这新年可要怎么见人才好?” 冬果和阿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却没敢笑出来。 沐之冬被滚得七荤八素,被沐之秋一顿大呼小叫清醒过来几分,此时她已是满脸血污,听见沐之秋毫不避讳地直嚷嚷,却像是瞧见了希望一般,唇角竟扬起了一抹笑意。 沐之秋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凑近些低声道:“妹妹是觉得姐姐喊得太大声了,外面的侍卫们当听见冲进来救你对吧?唉!当真要让妹妹失望了,现在外面都是保护姐姐的人呢!” 说完,不顾沐之冬脸上的惊诧和不敢相信,扬声唤道:“夜袭!” 话音才落,沐之冬便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靖王爷的贴身侍卫夜袭已毕恭毕敬地站在了沐之秋的面前,还向沐之秋行了个大礼。 “属下参见王妃!” “真不长记性!”沐之秋摇摇头,惋惜地看了夜袭一眼,“你不知道今日在勤政殿你家王爷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吗?以后便不要叫我王妃了。” “那属下便管王妃叫使君吧?”夜袭倒有眼色,改口得极快。 “使君?怎么听着像个老婆子似的?”沐之秋皱皱眉,“罢了,使君就使君吧,冬果也是叫我使君,反正我也不想你们都喊我沐大小姐,一听就觉得是个受气的主儿。” 说完沐之秋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沐之冬,又道:“以前的沐大小姐着实活得窝囊,夜袭,你便助我一助,咱们去玩个游戏如何?” “诺!” “不用太麻烦,就是她浑身都是血,我怕弄脏冬果和阿绿的衣裳,所以,你拎着她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又吩咐道:“冬果、阿绿,走,你们陪我荡秋千去!” 夜袭脑子刚闪过一念,大晚上的跑去荡秋千,这使君可不是吃错药了?便听见地上的沐之冬喉咙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来。 沐之秋的脚步不由地停下来,扭头看了她一眼,“妹妹果然好记性,居然还记得盛德皇帝二十年和二十一年的事情,第一次好像是妹妹非要让姐姐去荡秋千,结果那秋千突然断了,姐姐飞出去撞在了假山上,肋骨摔断了三根,颅骨受到重创,用了半年时间才将淤血化开,之后姐姐就变得脑子不太够用,有些呆呆傻傻了吧?第二次是什么呢?让姐姐好好想想。啊,对了,第二次是妹妹让紫衣骗姐姐,说爹爹在小树林里等我,结果姐姐我刚路过秋千架,那架子便断了,正在荡秋千的丫鬟不偏不倚地刚好掉下来砸在了姐姐的身上,若不是姐姐当时脚底滑了一下,只怕那次,脑袋就被撞进腔子里去了呢!不过便是那次,一根肋骨戳进了姐姐的肺里,多少年来,只要一到冬天,姐姐就会咳血,妹妹可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 夜袭心头一寒,大手已经拎住了沐之冬的衣领,还顺势将沐之冬在地上坤了坤,直撞得沐之冬连连惨呼。 冬果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使君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从六岁开始,基本上就没停过,旧伤刚养好,再被人害又添新伤,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揪心。 整死她,一定要整死这个沐之冬,即便是使君下不了手,她冬果也不绝会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 第201章 绑架继妹 言情海 第202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2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阿绿的眼睛里都是泪,大小姐记得这些,都说经过那些事大小姐就傻了,可是大小姐记得,一桩桩一件件,大小姐都记得,今日,便是血债血还的时候。 一行人又畅通无阻地行至后院小树林,这里是丞相府的女眷们最喜欢来纳凉的地方,平时若没有活计,丫鬟婆子们也喜欢到这树林里来做些针线。当初沐之冬喜欢荡秋千,讨好她的奴才们便在树林里选了两棵大树做了个花架秋千。 如今寒冬腊月,那秋千上的鲜花早都没了,便是绑在树上的绳索看起来也腐败不堪。 夜袭将沐之冬丢在地上,黑着脸问:“使君想要如何玩?多摔她几下,还是让属下从秋千架上跳下来砸她几次?” “噗嗤!”沐之秋笑起来。 真看不出夜袭这家伙还挺腹黑,别说沐之冬眼下已经半死不活,便是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从秋千上摔下来也会摔个半死,夜袭居然还想多摔她几下。夜袭那么大的块头,若是从荡着的秋千上跳下来,估计一下子就能把沐之冬砸到地底下去,他还惦记着砸她几次,这夜袭可够坏的。 “夜袭呀!古语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好歹沐二小姐也是个娇滴滴的姑娘,你怎地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看,就让她做一回空中飞人吧!” 沐之秋还没解释什么是空中飞人,夜袭便一把将沐之冬提溜到了秋千架上,顺手在绳索上一划,那绳索便像是被刀切过一般,蓬蓬断了几股,只险险地连着一点点。 还不待沐之冬尖叫出来,夜袭猛地一推,那秋千便飞了起来。随着秋千的起飞,沐之冬也像一块残破的旧抹布般飞上了天空。 沐之秋大惊,忙嚷道:“可别叫她摔死了,摔死就没得玩儿了!” 夜袭却先她一步,在她的话刚出口时,身子已飞了出去,不是去接沐之冬,而是在沐之冬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左右的样子时扯了一把沐之冬的手臂,便是这一下,就缓解了沐之冬下坠的力道,但却依然让沐之冬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面上。 地上登时被砸出一个大雪坑,沐之冬趴在雪地里不停地痛苦哀嚎。 “还嚎得出来,便是没事!”沐之秋满意地冲夜袭点点头,走过去在沐之冬身边蹲下来,扯了扯沐之冬的头发将她的脸翻转过来,挑起眉惊讶道:“怎么?妹妹是觉得这空中飞人不好玩?无妨,姐姐带你再去玩一个更好玩的如何?” 沐之冬这一下虽没被摔死,但却摔得十分结实,尤其是下坠时,不知道夜袭是不是故意的,让她面朝地掉下来,她的下巴刚好磕在地面上,竟把卸掉的下巴撞了回去,虽说下巴回去了,却硬生生地撞掉了两颗牙,此时满嘴是血,痛得只知道哭。 一颗心刚随着身子的坠地落下来,猛地听见沐之秋还要再玩,沐之冬也顾不上哪根骨头被摔断了,硬是拖着半死不活的残躯跪下给沐之秋磕了几个头。 “姐姐!冬儿幼时不懂事,你便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幼儿不懂事?”沐之秋冷哼一声,从袖袋里掏出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丢在她脚步,“只可惜我看妹妹懂事得很,懂事得今晚还想让我再次彻底离开人世!” 一看见这把匕首,沐之冬便知今晚沐之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咬了咬牙,突然目露凶光,伸手便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不知死活的东西,猪狗不如!”夜袭愤愤道,脚尖一挑,那柄匕首便飞起落到了他的手里,他的脚却顺势在沐之冬的脸上掴了一下,沐之冬立刻喷出一口血来,竟又掉了两颗牙。 “啧啧!四颗牙没了,以后可要怎么吃东西?这京城里也没个镶牙的铺子,可惜了!”沐之秋若无其事地拍拍手站起来,“那些数也数不清的暗害和算计姐姐便不提了,只是还有最后一笔账,姐姐一定要同妹妹算。妹妹可还记得盛德皇帝二十五年,也就是去年春末的事?姐姐不是自己从摘星楼上摔下来的,应该是被妹妹推下来的吧?妹妹那只忍冬的玉佩当时还被我扯了下来,一直都被姐姐妥善保管着呢!妹妹也是知晓的对吧?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赖账,这才会安排了去年那出捉奸的闹剧是么?” 像是极其厌恶这件事,沐之秋的小脸皱了皱,又道:“姐姐很好奇,妹妹如何便知姐姐从十层高的摘星楼上摔下来都不会死,那么快就给姐姐安排了一个奸夫呢?呵呵!当时爹爹、夫人、族人,还有靖王爷、八皇子和九皇子都是妹妹请来的吧?可惜了,妹妹只顾着给姐姐寻个奸夫,怎地忘记了交待那奸夫,做戏便要做全套才能令人信服,妹妹应该让那奸夫先污了姐姐的身子才对,那般便是死了,姐姐的清白也毁了,又岂有靖王爷追去‘死亡村’一说。留下如此纰漏,是妹妹疏忽了,还是妹妹安排的那个奸夫根本就来不及玷污姐姐?可惜啊,可惜……” 阿绿已经听不下去了,冲过来兜头便给了沐之冬一个大嘴巴,“你害了大小姐多少回桩桩件件我都瞧着呢,大小姐可有一件是冤枉你的?真是老天开眼,让你也有今日。” 打完,阿绿扭头看向沐之秋,“大小姐,让奴婢杀了她吧!指不定我姐姐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怎么可以?”将阿绿扶起来,沐之秋给她擦了擦眼泪,“好阿绿,你是奴才,她是主子,你打了她已经逾越了,若是你再杀了她,可是要给她抵命的。在我眼里,你可比她值钱多了。” “大小姐……” 沐之秋抬抬手打断阿绿的话,再次将目光停留在沐之冬的身上,“我头一回知道当坏人的感觉这么爽,难怪妹妹这么多年来总是乐此不疲地加害于我。冤有头债有主,其他的那些个挨打游行的小事姐姐也不想再计较了,便是最后这一件,妹妹还给我可好?” “不要!沐之秋!你不得好死,我不要跳摘星楼!你这个贱女……”夜袭大手一抬,沐之冬的话便噎进了喉咙里。 夜袭平素就和萧逸一样不爱笑,今晚脸黑的更是堪比锅底灰,这么多年他跟随王爷,只要是王爷说的做的,他就觉得都是对的,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王爷以前对使君太狠心、太坏了,明明知道使君被沐二小姐欺负得半死不活,竟能眼睁睁地瞧了这么多年,想来若不是王爷私底下让沐二小姐存了妄念,沐二小姐也不是这般几次三番地对使君下毒手吧?这般想来,竟觉得自家王爷真是配不上使君。如今使君不计前嫌还愿意和王爷做朋友,那已经是老天爷眷顾王爷了,王爷怎么还有脸面奢望使君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不知道怎么地,夜袭就觉得从来都看不入眼的上官先生竟比自家王爷强了许多,至少上官先生从始至终都在对使君好,更没有对除了使君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动过情。这般情深意重,使君喜欢上官先生那是理所当然的吧?将心比心,夜袭竟是更希望使君将来能幸福,而不是自家王爷。 当下,五人个个心事重重,一路往摘星楼奔去。 沐之秋今晚过得着实痛快,记得以前看到玛雅预言说2012年地球会毁灭,队员们曾问她要是第二天地球就毁灭,她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她当时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现在她想说,如果第二天地球就毁灭,她最想干的事情是当坏人,随心所欲地当坏人,把以前整过她害过她的人统统往死里整一遍,整得就像沐之冬这样还剩下半条命,她也就再无遗憾了。 站在摘星楼上,沐之秋的头有点晕。去年她穿越过来时,这幅身子刚满十六岁,眼下翻过年关,她便十八岁了,两年了,这摘星楼便是个起点,也是终点,是作为她沐之秋的起点,也是作为以前那个沐之秋的终点。 她突然有个想法,若是此时,自己从这十层的摘星楼上跳下去,会不会再穿越回去? “使君小心!”冬果在沐之秋身后轻轻地拉了她一把,将她带离危险的边缘,也让她的脑子清醒过来。 人一辈子只能活一次,她沐之秋经历一次轮回已经是万万幸了,如何能生出这般不负责任的念头?便是当初穿越过来,她也不是死了之后的灵魂穿越,若是这般就跳下去,万一摔死了变成个孤魂野鬼,不出几日灰飞烟灭了可怎么好? 倏地一下将目光投向沐之冬,眼眸中流露出愤恨来,“你一次次害我,今晚,我只是让你感受点皮毛,你当真是赚到了!” 冲夜袭点点头,夜袭已经会意,大手一松,沐之冬便像只将死的大鸟般坠下楼去,徒留下一道凄厉的惨呼声。 “夜袭!留她一命吧!”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沐之秋淡淡道:“或许,你家王爷舍不得她死!” 夜袭今晚实在忒有眼色,许是总算觉悟发现自家王爷不如上官云清好,竟和沐之秋有了些心有灵犀的味道。 使君说留沐二小姐一命,说王爷舍不得沐二小姐死,夜袭便不让沐二小姐死就是了。只是,不死和半死不活,甚至是马上就要死掉还是很有区别的,他要做的,便是如何让这沐二小姐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掉,偏偏还死不了。 这种非人的待遇着实是一种折磨,但在沐之秋眼睛里,却是一场排练得十分有趣的折子戏,就好比蹦极。 这等蹦极式的玩法她没尝试过,倒不是不喜欢,实在是这种玩法要掌握好一个技巧。 试想,原本是抱着游戏的心态享受刺激,结果跳下去之后才发现绳索突然断掉了,那滋味当真是上天入地再也无法与之匹敌的刺激。 再想,那绳索既结实又安全,偏偏选择的蹦极场所不大好,是一幢摩天大楼或者埃菲尔铁塔之类,等蹦下去才发现头下脚上的时候实在避不开脑袋撞过去的庞然大物,等脑瓜子开花的时候再觉悟,那份刺激只怕能把观望的人刺到肉麻。 便是蹦极的绳索没问题,场所也没问题,可若是人有问题,那还是一种得不偿失的刺激。便如站在大桥上,选好了位置和角度去蹦极,检验过发现绳索没问题,不管怎么跳,也不会发生脑瓜子撞在桥墩上的问题,但真的跳下去时才发现早饭吃得太饱,一个倒栽葱将肚子里的半流质食物给顺出来呛到气管里了可怎么好?说出去也实在不好听,好端端地去蹦个极,不是绳索断裂摔死的,也不是脑瓜子开花撞死的,而是被早饭喝下去的一碗稀饭呛死的,那面子上实在不怎么好看。 第202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言情海 第203章 王妃的疯子理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3章 王妃的疯子理论 所以沐之秋从来不玩蹦极,心里再蠢蠢欲动她也会对这种高危险的运动回避三尺,总是自己的性命比刺激重要也实惠得多。诚然,她倒是很乐意看见别人蹦极,那人越是被吓得面无人色她越激动,最好能撞到脑瓜子开花还不死,就像是沐之冬这一类的。 大概是姐妹血缘的关系,沐之秋不玩蹦极,沐之冬自然也就恐高。 要说沐之冬的心性儿着实不错,坚强到沐之秋压根子痒痒的程度,便是经历了中毒、滚楼梯、摔秋千之后,她还没被吓疯掉。可想而知,古人将多少有理想有抱负的奇女子都埋没了。当然,管中窥豹也能看出小日本这种物种在那个时代便拥有着野兽般的意志。 其实在沐之秋看来,吓不疯的人本身就是疯子,既然沐之冬是这种疯子,逻辑推理下,小日本自然也都是疯子,疯子自然没什么东西觉得可怕,疯子当然会嗜杀,疯子摔下摘星楼也不会有事。只可惜沐之冬这疯子当得不太称职,可见,血缘这东西来不得半点造假,杂种便是连疯都疯得那么不彻底。 沐之冬被夜袭一把丢下摘星楼时就彻底吓傻了,估计是被一口痰迷了心窍,一路呈自由落体运动的轨迹落下来居然就在开头喊了一声,之后一直呈现双眼暴突的、狰狞的观望态势。 一个人头下脚上眼睁睁地看着地面距离自己的脑瓜子越来越近是什么滋味,大概只有跳楼自杀的人才知道,当然,沐之秋也是知道。这种经验要感谢身子的原主,托了她的福,沐之冬如今才能也身临其境地感受一把。 不过当初沐之秋从摘星楼上摔下来直接是身子着地的,那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次的筋脉心脉再度断裂,不然也不会让沐之秋那么倒霉地一穿越过来就是个昏迷不醒的主儿,还被人设计陷害捉奸在床。 也亏得她是身子着地,若是脑袋着地,可能沐之秋一穿越过来就在棺材里躺着了。 夜袭把今晚使君的遭遇听了个清清楚楚,早已怒火中烧,所以下手一点也不含糊。先前便有沐之冬摔秋千的经验,所以这回,他做得更加游刃有余。 用同样的办法让一个人摔地上夜袭没兴趣,相信使君也没兴趣,所以这次夜袭改变了策略,他把沐之冬丢下摘星楼后像只大鸟一般慢悠悠地一层一层地飘下去。 看在沐之秋眼睛里,夜袭明明就是慢动作,奇怪的却是夜袭的速度丝毫都不比沐之冬的慢,到后面,基本上就跟沐之冬平行了。 这种悠下去的方式实在很诡异,所以沐之秋想要拜夜袭为师的念头又加深了一层。 就在沐之冬的脑袋已经蹭到地皮的瞬间,一根绳索抛出去准确地缠在了她的腰上。结果就是沐之冬的脑瓜子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头破血流,但却没有被摔死。 沐之秋倚在窗口愣了半响,才啪啪地拍起了手掌。夜袭这个人实在不错,深得她心,倒是比萧逸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走下摘星楼,也不顾姿势是不是优雅,蹲在沐之冬面前抬手试了一下呼吸,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确定人还没死,沐之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药包里取出一丸药塞进沐之冬的嘴里,淡淡道:“冬果,你和夜袭把她送回去,仔细点,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 冬果素来心直口快,不由问道:“使君为何还要救她?直接丢在这里便是,便是有人怀疑,也不过是传言沐二小姐深夜登摘星楼不小心摔下来摔死了……” “若是她摔死了,有人大概要心疼,所以还是不玩死她的好!”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十分令人烦躁,揉了揉额角,沐之秋又道:“再说,要是一次就玩死了,以后我想报仇,可要找谁去?” “那使君也没必要救她……” “我给她服用的不是养心丸,是遗忘草!”说完,再不多言,提起裙摆自顾转身回婷芳院去了。 遗忘草?冬果和夜袭互望一眼,早在“死亡村”时就听使君开玩笑说自己配制出了一种毒药叫做遗忘草,服下之后虽说不会毙命,却能叫人意识混沌,好端端的人会变得脑子蠢笨,倒不会一下子就变成傻子,大约就是傻子和反应慢中间的那种吧! 这种遗忘草服下之后能将最近做过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却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事情可以忘掉,情绪却忘不掉。比如你先前是喜悦的,服了遗忘草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喜悦,但还是喜悦。同理,要是先前惊恐过度,服下遗忘草之后这种受惊的状态自然也不会有所改善。 使君给沐二小姐服下这个,其含义不言而喻,便是要让沐二小姐将今晚上的事情全部忘掉。而沐二小姐身上多处骨折、伤痕累累,又被吓得半疯,再因遗忘草变得半傻,留在丞相府里非但成不了大气候,还能重复使君以前经受过的磨难,这便是使君想要的。 使君果然够狠,手段竟是比他们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难怪使君是主子,他们只能是一群奴才。既然使君不想让沐之冬死,那任何人都不能让沐之冬死。 冬果和夜袭很负责任地将沐之冬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至于明日大年初一,丞相夫人江晚晴想要带沐二小姐进宫时发现沐二小姐伤痕累累、神志不清、又呆又傻会有什么反应,那就不是夜袭和冬果该操心的了。这世上,睡个觉能把自己魇住,甚至吓死的人数不胜数,像沐二小姐这样的人,便是最有可能晚上做噩梦把自己吓死了。 沐之秋本来打算直接回婷芳院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阿绿还在身后跟着,不由皱了皱眉,“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其实沐之秋想要说的是今晚她不想看见任何一个跟萧逸有瓜葛的人,便是夜袭、冬果和阿绿,一见到他们,她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萧逸,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偏偏这话听到阿绿的耳朵里就走了样儿,倒像是大小姐厌烦了自己,或者不想要自己了一般。本想乖乖地听话找个地方缩着去,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一步,却又回过身郑重其事地跪下给沐之秋磕了个头。 平时沐之秋心细,和她亲近的人有心事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今晚她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凄凉,便是没有心思顾及阿绿的失魂落魄。心不在焉道:“这大晚上的地上凉,你赶紧起来莫要冻病了。你且先回去歇着吧,我想散散步,一会儿我自己会回去的!”说完也不看阿绿,转身便走了,她却没看见身后跪在地上的阿绿目光中流露出的痛苦和绝望。 本来今晚收拾了沐之冬应该觉得解气了才对,偏偏沐之秋觉得心里又压了块大石头,先前是怒气腾腾,想着不整死沐之冬誓不罢休,现在却是总想到沐之冬送给萧逸的忍冬荷包。怒气没了,倒是满腹辛酸。不过她没恋爱过,也搞不清楚自己这种情绪就是辛酸,只觉得先前自己心里憋着口气像是要爆炸了,这会子那气倒是没了,却都变成了石头压在心上,竟沉重得无法呼吸。 走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爹爹的书房,既然来了,那便去看看娘亲吧! 一路走过地道,来到密室中,看着水晶棺里娘亲的绝世容颜,突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娘亲?你说萧逸为什么要退婚?” 水晶棺里的褚婷芳当然不会回答,沐之秋托腮想了会儿,好不容易想起来退婚这件事其实还是自己最早提出来的,不由地又恼了。 “娘亲?他既然收了沐之冬的荷包,为什么还要陪着我一起待在‘死亡村’里?” 这般转移话题实在有点诬赖好人的嫌疑,不过现在萧逸再沐之秋的眼睛里就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当然就算不得好人。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沐之秋自己想过很多遍,不理智的想法是萧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沐之冬这样的大鱼大肉吃腻了,当然要偶尔尝尝她这样的萝卜青菜,这让她很受伤。 理智的想法就更让她受伤了。谁都知道靖王爷在静安王朝权倾朝野,一个臣子,皇帝的儿子,手里的权利比他老子还要大,名声比他老子还要好,知道他的人比他老子还要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沐之秋是学过历史的,历朝历代都不乏为了皇权父子手足残杀的事情,其中,演变得最为激烈的当属清朝九龙夺嫡,父子如何?兄弟又如何?什么都比不上那金光灿灿的龙椅和至高无上的皇权来得更加实际。 人对权利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有了一点会想要两点,有了两点会想得到更多。所以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有人当了皇帝还会自己主动退下来?至少沐之秋学过的历史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皇帝。言情小说里倒是有不少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最终极少有落得好下场的,当然,这都是蒙骗花季小女孩掉眼泪的招数,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 萧逸的存在对于皇帝萧震天无疑是个极大的威胁,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父慈子孝,但真的是这样吗?若是这父子关系当真如此和谐,萧震天为何久久不立皇储? 皇储之争历来是皇宫里最激烈的争端,如果说萧逸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奶娃娃倒也罢了,偏偏萧逸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有为青年,便是萧良,估计登上那个龙腾宝座也能做个像模像样的皇帝,萧震天这般拖着,那份心思,便是七八岁的黄口小儿也猜得出来几分。 既然萧震天根本就不想立萧逸为太子,那他表现得对萧逸这个儿子多么亲,便是一种怀柔的手段。只是这手段不太高明,也就是迷糊一下外人,萧逸应该是清楚的。 对于萧逸这么冷酷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皇权更加重要的了,既然皇帝对他有所忌惮,他自然会想办法避其锋芒。 什么法子才能既避开锋芒,又不损坏自己的名誉?想必萧逸曾经也为此伤透了脑筋,所以那时候萧逸会以仁治天下,广纳门客,四处游说,到处拉拢朝廷重臣,甚至不惜利用色相跑到丞相府里来引诱二小姐沐之冬。 她的出现,不过给了萧逸一个离开朝堂,便被动为主动的最好理由。表面上,靖王爷变成了个无所事事整天围着自己未过门的王妃转悠的痴情王爷,实际上却一手遮天,仍然掌控着整个静安王朝的局势,这才是萧逸留在“死亡村”真正的原因吧? 事实上萧逸也确实做到了,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实在是个既强大,城府又极深的人。这样的人是做大事的人,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将她牵连进来就不好了。 原本的她对萧逸实在没什么感觉,萧逸便是爱着十个、一百个沐之冬她也不会去看一眼,偏偏萧逸给她养成了某种习惯,那种习惯就像是饮鸩止渴,竟是只能喝下去无法吐出来。所以眼下她才会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第203章 王妃的疯子理论 言情海 第204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4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1) 伤心了一阵子沐之秋就将这些问题抛开了,她讨厌纠结在不开心的事情上,既然想不通便不要想了。虽说萧逸总是无孔不入地跑到她的脑子里来,但她让自己忙一点,不要闲下来便能暂时忘掉他。 显然在密室里一个人陪着娘亲会愈发胡思乱想,索性跟娘亲告了别直接离开密室去找事情做。 返回去却发现爹爹的书房里居然有人,听声音像是爹爹正和族人们说话,她这般突然从墙里冒出来吓不到爹爹,但极有可能把三叔太公等人吓得中风。想了想还是不要做这么忤逆不孝的事情了,沐之秋又重新返回从沐之冬的院子钻了出来。 才绕过假山便听见两个人在说话,竟是夜袭和冬果。 “你整日里保护王爷,怎地都没发现王爷有退婚的心思?” “这段日子我和你一样,都在保护使君,哪里跟在王爷身边了,王爷什么心思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可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就该知道主子的心思?那你还日夜贴身服侍使君,你可知道使君的心思?” “那是自然,使君她……” “使君什么心思?你怎地不说了?” “使君她?她不就是喜欢上了王爷,所以才会吃醋嘛!” “唔!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连你这种榆木疙瘩都看得出来,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好歹我也是个女的。今晚瞧见使君那般痛整沐二小姐,我就瞧出来使君吃醋了。” …… 吃醋了?沐之秋脚下一顿,她竟是吃醋了?搞了半天她被怄得半死竟是吃醋了? 她找了无数个气恼萧逸的理由,恨不得将萧逸碎尸万段,最终将所有的怒意发泄到沐之冬身上,却原来是吃醋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吃醋,还是吃萧逸和沐之冬的醋,这个结论有点让她受不了,可是,想来想去,果真是吃醋了,还吃得不轻,她竟然吃沐之冬的醋。 就因为萧逸今日在勤政殿内退婚,因为萧逸身边除了她,唯一一个有案底可查的、接触过的女子就只有沐之冬,她便死死揪住了那个忍冬荷包不放,硬将沐之冬当成了死敌,非要在今晚将这些年的冤仇全都报出来吗? 原来她今晚如此折腾沐之冬,为的根本不是这身子的原主受过的那些罪,而是萧逸曾经默认沐之冬站在他的身旁。 她居然喜欢萧逸,喜欢那只寒冰脸的猪?这让沐之秋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她不是不知道萧逸对她的心思,也不是不喜欢和萧逸在一起的感觉。可是萧逸喜欢她和她喜欢萧逸那是两码事,不可能一有男人喜欢她,她就要回应地也去喜欢对方,这个逻辑应该是成立的,所以沐之秋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和萧逸的相处方式有什么问题。在二十一世纪被一大堆男人仰慕追求,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可是反过来也去喜欢回应一大堆男人,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会被贴上****的标签。 沐之秋不****,也没有****的习惯,她穿越过来之后接触过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比较亲近些的屈指可数,萧良和萧楠见面少,除了萧逸就只剩下上官云清。尤其是萧逸,那可是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日夜都不离身的狗皮膏药式的人物。 所以她经常会想到如果自己嫁给萧逸,以后就要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夫君,每晚都要在那个吃人的深宫里等待着萧逸偶尔的临幸。 其实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就跟她偶尔看着上官云清美若谪仙的脸,也会想像上官云清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如果成了亲,晚上夜深人静,上官云清想对棋子尽人事时会是什么情形的想法一样,都是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的。 这样的想法不是龌龊,实在是好奇,当然,也可以说是八卦。其实,不管是女人会八卦,男人也会。沐之秋性子即便再冷清,她再具备大家的风度,她到底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八卦,所以对于她经常八卦萧逸和上官云清,她都没觉出那是八卦。 诚然,萧逸抱着她、亲吻她的时候她也会意乱情迷,虽说大多数都是被强迫的,但确实,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强迫,而且,好像还不讨厌这种强迫。 有谁被那样一个妖孽般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得喘不过气时还能淡定地继续清心寡欲?她又不是柳下惠,为什么要坐怀不乱?所以沐之秋曾经将这她对萧逸一时的动情都归结在自己经不起美男的诱惑,就跟小女生看见自己的偶像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的感觉是一样的。 现在突然就变成了喜欢,为萧逸苦恼,为萧逸辛酸,甚至为萧逸吃醋,这让她如何接受?她喜欢萧逸?她居然喜欢萧逸?她居然喜欢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 她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萧逸。她一直以为只是萧逸单方面的死缠烂打,一直以为自己是被萧逸缠得没有办法,是焦头烂额了才会偶尔去哄哄萧逸,却没想过真的会是喜欢。 怎么就演变成了喜欢的?而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啊?她是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实在太可怕了,倒是比在勤政殿内听见萧逸退婚还要让沐之秋难以接受。 脚步踉跄,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婷芳院的。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萧逸那张冷冰冰的妖孽到了极致的脸,那么好看,那么好看。 才走进月亮门,沐之秋便跌跌撞撞地投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第一反应就是萧逸来了,一直在婷芳院内等她。心突然在这一瞬间安定了许多,随后沐之秋有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在等萧逸。可是,很快沐之秋就发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不是萧逸,这是个高大挺拔健硕不凡的男人,只是身上没有那股寒梅的冷香。 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沐之秋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愚笨的,居然反应不过来。 她反应不过来,对方可开口说话了:“沐大小姐当真热情,这般投怀送抱,在下怎好拒绝?”话音才落,双手一抬,原本揽住沐之秋腰肢的双手居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今日因着萧逸,倒是让沐之秋失了本性,居然会在小阴沟里翻船。不过沐之秋是那种遇到危险便会本能做出反应的人,所以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玉蝴蝶?”虽是问话,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玉蝴蝶不由地一愣,随即轻笑起来,“在下还以为沐大小姐今晚得了失心疯,不料却还是这般冷静睿智,倒是在下眼拙了。” 沐之秋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要是看见这厮脸上戴着的银质蝴蝶面具,听着他轻浮放荡的语调,她还猜不出此人就是萧逸曾经假扮的采花大盗玉蝴蝶,那她可就太蠢了。 总算有一件能调动她的情绪和注意力让她忘掉萧逸的事情发生,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迎敌状态。 “放我下来!” “那可不行!”抱着她转身便走出了月亮门,玉蝴蝶笑道:“沐大小姐不是劝说沐丞相良辰美景奈何天吗?这般良辰美景,若是不做点什么,当真可惜。不过在下最是实际,你那院子里的侍卫、丫鬟和暗卫们可没一个好惹的,在下才不想去冒这样的险。在下带沐大小姐寻一处更妥善、更浪漫的去处可好?” “好!”干脆利索的回答,没有被强迫的意思,也没有丝毫不悦。 玉蝴蝶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有意思!在下果真没有看走眼,沐大小姐是个有趣的奇女子。” 才说完,又问:“沐大小姐怎地不问问在下,在下是如何潜入婷芳院的?何时潜入的?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又是如何避开婷芳院内的暗卫们和那些个贴身侍卫、贴身丫鬟的的?还有,在下为什么会来找沐大小姐,又想带沐大小姐去哪里?难道沐大小姐一点也不好奇吗?” “作为一个采花大盗,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唔!”玉蝴蝶语塞。 他堂堂采花大盗玉蝴蝶,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号就人人自危的玉蝴蝶,今夜居然被个小女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好像自己今晚的话确实有点多。虽说被她嫌弃,但他还是想同她说话,反正脸皮都遮在面具之下又看不见,可以忽视。 “素闻沐大小姐身手不凡,方才在下也亲眼见识过。所以在下很是好奇,眼下沐大小姐被在下如此轻薄,沐大小姐为何不反抗?” 这就是萧逸嘴里最可怕、最冷血、最下流的采花大盗?怎么在她眼里这么白痴、这么迂腐、这么像张大民? “沐大小姐?在下的话……” “你相不相信你要是继续沐大小姐、在下的说话,姑奶奶我就抽你几个大嘴巴?” 好么,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河东狮吼了,不过,这样的女子当真有趣。玉蝴蝶愣了愣神,很快又恢复了愉快的心情。 今夜,他当真不虚此行,要是让靖王爷知道玉蝴蝶带走了他心爱的小女人,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这般想着,玉蝴蝶不动声色地悄悄反手一挥,一道白光悄然而逝,直接落进了婷芳院内。 “那我便带秋儿去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快活!”话音才落,人已凌空飞起。 秋儿?这厮倒是有眼色,喊得也顺口,倒是谁允许他这么喊了? 沐之秋不是没想过要反抗,只是如果盲目的反抗会带来难以预测的后果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去贸然尝试的。 玉蝴蝶虽然啰嗦,但她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今夜是有备而来。连她和爹爹说的话他都知道,可想而知他跟了自己多长时间。这样一个有备而来的人,她的反抗无异于蚂蚁撼树。 这世上能够成功避开夜袭和萧逸培养出来的暗卫们的人不多,没有萧逸那样的身手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愚蠢到以身犯险,更何况对方还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 这个玉蝴蝶显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对她的手段也极为了解。她回到婷芳院一头扎进玉蝴蝶怀里发愣的那一瞬,便让玉蝴蝶有了可乘之机。便是那一瞬间的发呆,她袖袋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螟蛉子粉、银针、药包,甚至是召唤蜂兵的小瓷瓶。 与其说这个玉蝴蝶是个采花大盗,倒不如说他是个妙手空空的厉害偷儿。他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时,手指已经准确地扣在了她的腰眼上,同时,也制住了她会拆骨的双手。只要方才沐之秋稍稍反抗,怕会直接落下个半身不遂的下场来。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这玉蝴蝶确实啰嗦,还有点书呆子气,但萧逸说得没错,此人绝对是个冷酷的狠角色。 第204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1) 言情海 第205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5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2) 沐之秋只是好奇,这个玉蝴蝶她只从萧逸嘴里听说过一次,怎么就会找到她的头上来,而且,会对她如此熟悉?傻子也不会觉得玉蝴蝶出现在婷芳院是巧合,玉蝴蝶的出现,只有目的的。 她并不怕玉蝴蝶,虽说玉蝴蝶言语露骨,充满挑逗的意味,但她却觉得玉蝴蝶身上的危险只是一种本能,而且,玉蝴蝶似乎还在刻意用挑逗的语言在压制他身上锋芒毕露的本能。除此之外,沐之秋还觉得玉蝴蝶对她非但没有敌意和冒犯的意思,似乎还有些想要讨好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极其敏锐的。一个杀手、小偷、采花大盗,身上带着危险性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是一种警惕的自我保护机制,也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吓人手段。沐之秋不想看玉蝴蝶流露在外的气质,她更感兴趣的是玉蝴蝶隐藏着的目的。 一个对她没有敌意和冒犯之意的采花大盗,带她走为的是什么?答案有很多种,但有一种是最接近的,那就是不想让她今晚见到某个人。 心头顿时一亮,已经有了计较。 “你跑那么快,是怕自己打不过萧逸吧?” 果然,玉蝴蝶抱着她的手臂抖了抖,竟颇带点恼怒道:“谁说我打不过萧逸?萧逸他……” “那你采花只管在婷芳院内采便好,费那么大劲儿跑这么远,还来来回回地进城出城折腾什么?”懒洋洋地看了玉蝴蝶一眼,道:“你别告诉我你闲得无聊,大晚上的抱着我进城出城不停地来回跑是为了锻炼身体!” “你那院子里人太多,碍手碍脚的不方便!” “采花大盗采花还会讲究场合?我院子里的侍卫、丫鬟和暗卫们不是都被你引到其他地方去了吗?岂会打搅你?” 玉蝴蝶果然恼羞成怒:“你是想让我点你的哑穴?还是想让我把你的嘴堵起来?” “都不想!”依然淡淡地看着玉蝴蝶,道:“跟你一样,我今晚也不想看见萧逸,所以你别费那么大力气了,等下也别再去婷芳院,萧逸的手下一定在那里等你。咱们直接去逍遥楼吧!” 这小女人的思维当真敏锐,自己原就是打算绕几圈再回丞相府去,今晚,只怕再也没有哪里比婷芳院更安全的了。但沐之秋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他和萧逸交过手,萧逸那人心思缜密,城府太深,他能想到返回婷芳院,萧逸未必想不到。如此,婷芳院便不是个好去处。只是,那逍遥楼便是好去处吗? 逍遥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花楼,里面的妓子都是色艺双全的女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走进逍遥楼里,就会酥掉骨头,绝对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这个小女人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便是他这种臭名昭著打家劫舍的坏人,都没想过把她带去逍遥楼,她好端端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不由地,玉蝴蝶就在面具下皱起了眉头。 “怎么?怜香惜玉了?你不是想找个没人打搅又浪漫有情调的好地方采花么?这京城内外哪里还有地方比逍遥楼更好?”说着话,沐之秋便伸出手在玉蝴蝶露出的线条优美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玉蝴蝶差点没从屋顶上掉下去,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她调戏了?那只小手触摸到他下巴的时候,他的喉咙明显一紧,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醉了么?没喝酒便醉了,当真是笑话。他今夜本就是为着这个小女人而来,不光是因为想要气死靖王爷萧逸,他还想见见她,想和她说说话。原本只是想跟她说说话的,可是现在,不知道怎地,就生出了几分妄想。或许,今夜,真的能和她成就一番秦晋之好。 沐之秋的眼眸中一派冰冷,什么狗屁采花大盗?她不过提了提逍遥楼,不过用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这玉蝴蝶就心猿意马起来,可是饿慌了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吗? 沐之秋可没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摸一下玉蝴蝶的小脸就能让对方迷上她。所谓采花大盗,便是那种没脸没皮见了女人骨头就发软的色魔,那是见识过多少女子的狂蝶孟浪?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么个连调戏都算不上的小动作就勾得乱了手脚? 要么这个玉蝴蝶是假的,要么,此人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嫩雏儿。 萧逸曾告诉她,没有人见过玉蝴蝶的容貌,传说那是个玉朗风清的男子,只看他的形貌姿态便知也是个稀世罕见的美男。玉蝴蝶有个嗜好,要么不采花,要采一定是绝世美女。且只要被他采过的女子,不管他是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绝对是最后一个,所以,采完之后一概杀掉。正因为这一BT的特殊嗜好,才显得玉蝴蝶更加心狠手辣。 只不过玉蝴蝶这个采花大盗比较特殊,寻常女子他还看不上,因此就没了不停作案的先机,一年里能犯下一桩血案便是稀罕事,近几年,更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一个不经常犯案的采花大盗,一旦犯下一桩血案,就会被人无限地扩大化,就好像物以稀为贵一样,玉蝴蝶也就被传得更加狰狞恐怖。这些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事实到底如何,却没有人会关注。 沐之秋对这些个没什么兴趣,但不管这个玉蝴蝶是真是假,到底都是掳了她。对方武艺高强身份不明,落在他手里怎么想都不会有好下场。好在她顶着这么张毫不出众的脸,不管这个玉蝴蝶是真是假都不可能会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她才能放开手脚实施她的计划。 像逍遥楼那样的销金窟萧逸是绝对不屑于进去的,而且,青楼妓馆向来鱼龙混杂,想要掩人耳目又利索地逃跑,无疑,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要是就这么被玉蝴蝶带到某个偏僻无人的山洞里去,估计被QJ之后再抛尸荒野过十天半个月也被人发现不了。沐之秋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采花贼的手里,唯一的做法就是自救。 说起来得感谢沐之冬,其实沐之秋在摘星楼下给沐之冬喂服遗忘草时犹豫了一下。当时她本想将一瓶子遗忘草全都塞进沐之冬的嘴里,让沐之冬一醒来就变成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但当时想着萧逸或许会难过,一时迟疑,便只给沐之冬服下了一粒。 服下了一粒并不代表沐之秋只取出来了一粒,她当时倒出来了一大把。因为没给沐之冬服完,便又倒回了瓷瓶里。 偏偏静安王朝的服饰大多都是广袖,沐之秋对广袖这个东西深恶痛绝,觉得那就是一块超级大的抹桌布。但今晚,她倒是很庆幸有这广袖。因为和上次进入萧逸的凌霞殿时的情况差不多,那时候她的广袖上顺了不少针叶,狠狠地将萧逸放倒了。这一次,广袖却顺了一丸遗忘草。 既然遗忘草想要叫人忘记,当然不会是让人睁着眼睛遗忘。药性如此,大多表现为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能让人昏睡的东西,里面都是掺有麻醉药物的,就比如说这遗忘草,沐之秋配制的时候,就在里面加了不少纯度极高的麻沸散。 被玉蝴蝶一路抱着飞奔,身上所有防身和能自救的东西都被没收,沐之秋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这一粒遗忘草了。 她先前耐着性子听玉蝴蝶絮絮叨叨那么久,又故意转移玉蝴蝶的注意力,为的就是一击而中。 果然,这玉蝴蝶一听她提到萧逸就开始心烦意乱,警惕性也大大降低。沐之秋便乘机将那丸遗忘草捏碎了,借着刚才的话题直接抹在了玉蝴蝶的下巴上。 玉蝴蝶武功高强,又带着面具,遗忘草抹在他下巴上一下子麻不翻他,不过,他总是要喘气,只要时间够长,早晚这玉蝴蝶都会乖乖就范。 沐之秋计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药效和玉蝴蝶的脚程,估计玉蝴蝶带着她进入逍遥楼不出一刻便能倒下去,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让玉蝴蝶把时间都浪费在进城出城上,不然,万一刚跑到荒郊野外,玉蝴蝶突然毒性发作倒下了,可不是苦了她? 这玉蝴蝶也真是够谨慎够细致,为了迷惑萧逸,这么来回进城出城地折腾,几次都不走同一条路线,即便是萧逸就在身后追,也会被搞得晕头转向。沐之秋要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顺顺利利地进入逍遥楼,然后摆脱玉蝴蝶罢了。 至于怎么摆脱玉蝴蝶,她当然有她的法子。 玉蝴蝶有点云里雾里地分不清方向了,被怀里的小女人摸过的下巴酥酥麻麻,像是有一只毛毛虫在那里爬呀爬,直爬得心都是痒痒的。 “秋儿?我带你去我的别院好么?逍遥楼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 沐之秋脑子一激灵,这口气怎么那么奇怪,倒像是情侣之间的软语呢哝。难不成玉蝴蝶真的转了性子改成吃素的了,居然被自己摸了一下下巴就看上了自己?没那么好的运气吧?她可不想为玉蝴蝶殉情。 “我没关系,去哪里都好,但是你确定,去你的别院萧逸找不到?” 这话才是关键,玉蝴蝶立刻沉默了。 “以我对萧逸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去逍遥楼那种地方,更想不到我会去那种地方,所以,逍遥楼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跑去逍遥楼到底不好。” 呀哈!真是毛驴子爬树,大白日看见了月亮。有谁听说过采花大盗想保护自己要采的花清清白白的?看来脑子抽抽的人不止萧逸一个,这个玉蝴蝶脑子也有点问题。 “你倒是比萧逸会心疼人。” 不疼不痒的一句话却叫玉蝴蝶高兴起来,“我比萧逸会心疼人吗?秋儿可是在开玩笑?” 被一个采花大盗怜香惜玉,用这么心疼亲昵的语气说话,怎么都觉得要起鸡皮疙瘩。她除了刚才摸了一下玉蝴蝶的下巴之外,也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是不是?这厮怎么就怜香惜玉起来了呢?这样多情的采花大盗,当真是块稀世珍宝。 “唔!你比萧逸强多了。”乘对方晕乎着,赶紧又说:“你顺一顶纱帽给我戴上吧,只要不露出脸来,谁也不知道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这个提议到底比被萧逸发现要诱人的多,玉蝴蝶想了想便直奔逍遥楼。当然,顺道在某家偷一顶纱帽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到得逍遥楼时,玉蝴蝶的脚步已经有些飘浮了。沐之秋倒是乖巧,很主动地用手臂勾住了玉蝴蝶的脖子,温热的脸颊隔着纱帽紧紧贴在玉蝴蝶的颈窝里。 玉蝴蝶本来已经感觉到脚步不稳,心头有点疑惑,却突然闻到令他血液逆流的女儿香。这股女儿香先前只是若有似无地飘进鼻子里,现在却是直接萦绕在他的鼻端,让他激动得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第205章 心狠手辣玉蝴蝶(2) 言情海 第206章 花楼里施手段(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6章 花楼里施手段(1) 沐之秋有点感叹,倒是没看出来,自己这张脸还有这么大魅力,居然能把多少女子都闻风丧胆的采花大盗玉蝴蝶迷得颠三倒四。这玉蝴蝶也真是耐不住引诱,她不过主动抱了抱他,主动用自己的脸贴住了他的脖子,这厮就是这种表现,真不知实际操作的时候,这厮是不是会鼻血狂流兴奋而亡? 沐之秋本想着玉蝴蝶会直接抱着她越墙而入,悄悄地潜进逍遥楼里去。没想到这厮居然一把扯掉了面具,低下头蹭着她的额头柔声道:“秋儿莫急,我们这就进去!” 到底是谁在着急?她可没着急好不好?透过纱帽,沐之秋好奇地打量起玉蝴蝶来。 传闻也并不都是假的,很显然,外界关于玉蝴蝶的传闻是真的。她这般仰头去看,并不能看清楚玉蝴蝶的全貌,但从下巴的线条看上去,无疑这是个美男,还是个很不一般的美男。跟萧逸一样,长了一副妖孽的脸,只是,萧逸那张妖孽的脸冷得让人不敢想入非非,即便是心如鹿撞也只敢在他身后偷偷窥视一眼。而面前这个妖孽倒是好脾气,唇角含笑,眉眼皆是风流,是那种看一眼就让女人尖叫到流口水的人妖级妖孽。 这妖孽倒是长了一副好皮相,绝对是个极品美男,只是可惜了,不太对她的胃口。那笑容看在她眼里不像上官云清那般纤尘不染,却平白多了几分娘气。 大概是沐之秋的目光太直接,玉蝴蝶感觉到了她在看他,也低下头来。四目相视,玉蝴蝶勾唇一笑,竟有天地为之变色的震撼力,让沐之秋感到有点眼晕,就像突然看见了一大堆闪闪发光的金元宝一般。 “这面具太显眼,若是被人认出来以后难免连累你,还是不戴的好。” 这便是在跟她解释了,果然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主儿。可是,她跟他又没什么交情,这玉蝴蝶莫名其妙怜的什么香惜的什么玉? 玉蝴蝶倒是个有钱的主儿,才见老鸨迎上来,便丢过去一只鼓鼓的钱袋,嗓音略微嘶哑道:“妈妈给在下和我娘子找间僻静点的屋子,我们累了!” 跑到花楼里来不找姑娘却要找屋子,这人没毛病吧?住店不是该去客栈么?怎么跑到花楼里来了? 老鸨眨眨眼,玉蝴蝶脸上的笑容立刻敛去,变脸变得比变天还要快,竟是和萧逸一般瞬间便冷若寒冰杀气腾腾。 老鸨不由地打了个激灵,赶紧唤人来将他们带了过去。 直到玉蝴蝶抱着沐之秋离开花厅,老鸨才松了一口气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多情公子拐了人家姑娘出来,一对野鸳鸯流落到逍遥楼来,当真可怜!” 沐之秋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在心里默默地数数,她倒要瞧瞧,她配制的毒药,这玉蝴蝶能撑到几时。 老鸨拿了钱很会办事,安排的是一个两进的小院子,不但安静,还很有情调。 沐之秋要的是热闹的地方,越热闹越好,在这小院子里反倒被困住了手脚没办法施展。不过这个关系不大,她会等到玉蝴蝶被麻翻了之后再去热闹的地方,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这个多情的玉蝴蝶。 这厮怎么还不倒?别是自己的估算失误,或者遗忘草这种东西只能内服,抹在皮肤上是无效的? 玉蝴蝶是个心急的主儿,抱着沐之秋走进屋子便直奔床榻。将沐之秋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倒身直接压了下来。动作虽猴急了点,说出的话却温柔可亲,极有耐心:“秋儿可是等急了?我也很着急。只是今日不知怎么的,一直觉得头晕眼花腿脚乏力,可不是见到了秋儿,没喝酒便已醉了七分吗?” 糟糕了,这厮倒是干脆,先前还想着他是个假的玉蝴蝶,不谙世事,眼下看来,这厮是真的,真正一个情场老手。 玉蝴蝶已经取下了她的纱帽,借着烛光深情款款地打量起沐之秋来。半响,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 沐之秋立刻就觉得有无数条大毛毛虫在脸上爬,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尖叫起来。 玉蝴蝶却没发现她的异常,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玫瑰梦里,声音里都带着梦幻般的甜蜜,“秋儿可知我想你很久了,今夜,你便是我的人。待明日我带你回家,禀明了爹爹娶你做正经夫人。从此以后,你我二人鸳鸯戏水比翼双飞,做一辈子快活的神仙眷侣!” 等等,这情况有点不对头,什么时候听说过玉蝴蝶有家,还有个老爹的?娶她?不是只要被玉蝴蝶采过的女人,都难逃一死么?怎么轮到她就得嫁给这采花大盗了? “你真的是玉蝴蝶么?” “秋儿可是不信?”玉蝴蝶冲她挤挤眼睛,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妖孽到惨绝人寰的笑容来,“马上秋儿就会相信了!” “等等,等等!”一把抓住玉蝴蝶准备解她带扣的手,“传闻玉蝴蝶只要采花,完事后必将那女子的人头割下,你与我成就好事之前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你确定要让我死吗?难道你就不怕萧逸找你报仇?” 不提萧逸还好,一提到萧逸玉蝴蝶的脸上立刻隐上一层薄怒,“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妻,只不过被萧逸强取豪夺了去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跟什么?她怎么没听懂? 像是看出沐之秋没有听懂,玉蝴蝶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沐之秋的身上立刻掉落一层鸡皮小栗子,果然,她不是花痴女,并不是来一个美男向她示好她就会喜欢,萧逸绝对是个特例,话说,为什么萧逸每次抱她亲她,她就从来没觉得反感呢? “秋儿难道没听说玉蝴蝶近几年已经不犯案了吗?外界流传并非虚言,我既要娶你,怎么会舍得杀你?”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玉蝴蝶终于再也忍不住扯开了她的衣领,俯首就对着她白皙光洁的脖颈亲吻下来,“秋儿?我想你!” 妈的,这厮居然要霸王硬上弓,自己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每次遇到妖孽就要霸王硬上弓。再也等不下去,沐之秋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就要将玉蝴蝶从身上掀下去。 才发了力,却感到身上的玉蝴蝶突然瘫了下来,竟跟个死人一样压在她身上,再也没动弹一下。 成了,谢天谢地,总算是在关键时刻成功了。要是这药效再晚一刻钟,她可不就白白牺牲给一大色狼了吗?嫁给采花大盗玉蝴蝶,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顺利地从玉蝴蝶身下钻出来,沐之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用脚踢了踢死猪般的玉蝴蝶,这才笑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吧?你也造够了杀孽,不知害了多少女子,今日我也算是替那些被你糟蹋过的女子讨回个公道,你就好自为之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只是,呵呵,要让你狼狈一点罢了。”说完三两下将玉蝴蝶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便是连中衣裤都没有放过,只给玉蝴蝶留了一件贴身的小裤。 玉蝴蝶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明显大了很多,不过这个难不倒沐之秋,反正古时候的衣裳都是又宽又大的,又是广袖,袖子再长也没关系,将衣裳的下摆撕掉一圈,只要长度合适,在腰间扎一根腰带便不碍事了。 果然,一番打扮下来,倒也有了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自己的药包等物确实都在玉蝴蝶的袖袋里,她此番可是赚到了,不止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还顺走了玉蝴蝶的衣裳和钱袋、玉佩、扇子之类,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收拾停当,这才在水盆里仔细洗了脸,露出本来的绝世容颜,又将头发打散,梳了个男子的发髻用玉簪固定好。顷刻间,貌不出众的沐之秋就变成了一个妖孽级的翩翩美男子,看上去丝毫不比萧逸和玉蝴蝶差半分。 她身上的气度不变,只是这张脸比去岁大年初一晚上女扮男装时更加倾国倾城。这样打扮走出去别说玉蝴蝶,便是萧逸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她来。回头再瞧一眼狼狈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玉蝴蝶,沐之秋笑着摇摇头便离开了。 她才一离开,床上的玉蝴蝶便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什么?竟是那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比去年那时的模样还要勾人心魄。若不是他今晚小阴沟里翻船栽在了她手里,这个诡计多端又胆大妄为的小女人可会如此大意地暴露自己的真实面貌?竟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美人儿,隐瞒得够深。以前那张平平淡淡的脸,便足以叫他热血沸腾,如今,只看一眼,他的魂魄便离了身子。 她不杀他,玉蝴蝶唇角一弯,可见,她对他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心头顿时涌过激动,对这个小女人更是又爱又恨,又疼又怜。 不过是小女子的小花招,以为能逃得过他的手心吗?被他看上的女子岂有逃脱之理?便是她了。 这样一个天生尤物,难得还是个外冷心热的善良之人,难怪萧逸那般死死抓住不放。不过,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萧逸,咱们后会有期! 沐之秋优哉游哉地走出小院,正巧迎面过来了个落魄的书呆子,瞧这书呆子长得倒也端正,年纪不算大,身形与她相仿,虽看起来狼狈,但那身衣服倒也见大方,一看便是个不争气的世家子弟。 许是银子花光,被逍遥楼内的相好撵了出来,书呆子满脸疲惫,眸中还隐着不甘和伤痛。 真是个看不透的情种,跑到花楼来买感情,纯粹给自己找难受,沐之秋要等的便是这样的主儿。 身形交错之际,沐之秋手中折扇一抬,便挡住了对方的去路。那书呆子低着头走路,突然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玉手挡住,玉手之上还握着把扇子。正要发怒,一抬头却猛地愣住了,来不及掩饰情绪,眼睛里皆是满满的惊诧与艳慕。 “在下有意与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淡淡的语调,冷漠中透着股子慵懒和疏离,却偏偏让人难以抗拒,沐之秋的一双眸子定定地停留在书呆子的脸上。 书呆子俊脸儿一红,迟疑道:“公子可是找错人了?小可,小可没有那种嗜好。” 唔!此人将自己当成兔爷儿了。 要么说玉蝴蝶这身衣裳太过于华丽惹眼,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喜欢穿的,被人当成兔爷儿还是好的,要是被人也当成个采花大盗,那才要了沐之秋的命。 不过,沐之秋不在乎这些,她看中的,只不过是这书呆子身上的外袍罢了。 “公子说笑了,在下也没有那等嗜好。”慢悠悠地将折扇打开,随手扇了两下,又道:“在下不过看见公子为情所伤,想要出手相助,既然公子不需要,只当没有遇到在下便是!” 眼见沐之秋要走,书呆子发了急,竟伸出手捉了她的衣袖,问道:“公子难道可以助我和秋容姑娘再结前缘?” 看看,果然是个被花娘踢出来的穷光蛋,到了这份儿上还不死心,不知是该夸他痴情,还是该抽他一个大嘴巴骂一句犯贱。 第206章 花楼里施手段(1) 言情海 第207章 花楼里施手段(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7章 花楼里施手段(2) 随手从袖袋中掏出一袋银子丢过去,沐之秋淡然道:“露水夫妻本就前缘分定,好比旧裳换新衣,舍还是留全在公子一念之间,何须他人相助?”说罢,大大方方地将玉蝴蝶的外袍脱下丢进了书呆子的怀里。 书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沐之秋,许久,突然苍白了脸长鞠到地,“多谢公子指点迷津,小可明白了!”说完,抱着那袋银子和玉蝴蝶的衣裳,扭头便往外走。 沐之秋单手扶额,倒是想通了,只可惜还是个书呆子,这么没觉悟,“你给我回来!” “公子?”书呆子转身看着她,疑惑而尴尬。 “我说你拿走了我的衣裳,是不是也该把你的衣裳给我?难不成你让我大冬日里就穿着中衣到处乱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也是花光了银子被花娘撵出来的恩客!” 书呆子的脸上登时一派通红,三两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毕恭毕敬地递给沐之秋,也来不及穿上玉蝴蝶的外袍,转身便逃出了逍遥楼。 沐之秋摇摇头,这才不紧不慢地将书呆子的外袍穿上。倒是比玉蝴蝶的衣裳合身多了,而且,也少了许多脂粉气。 很快,沐之秋就站在了逍遥楼的花厅里。她的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花厅里本来正在载歌载舞,一时间音乐乱了,舞步也乱了,一片片吸气声,所有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老鸨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没看错,这少年是从她逍遥楼里面出来的。可是,她逍遥楼里什么时候迎来了这么一个气度不凡风华绝代的贵人? 这少年年纪不大,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尊贵和霸气,那清澈的眼睛,冷冽的目光,无论落在谁的身上都让对方打个哆嗦,竟是能直接把人心都看穿。 这少年一定是名动整个静安王朝的当今三皇子靖王爷,除了靖王爷萧逸,何人还能有这般气度?只是这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不过有些事情不好说,那靖王爷从来不进风月场所,不近女色之人,通常看起来都更年轻一点吧? 老鸨认定了沐之秋就是靖王爷萧逸,当下赶紧迎上来陪着笑脸道:“不知靖王爷亲临,逍遥楼真是蓬荜生辉,王爷看看,可是需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能被人认成萧逸。这倒不错,可以让她少花许多心思。 原本沐之秋换个模样只为躲开玉蝴蝶的纠缠,那遗忘草并非实实在在的毒药,服下之后不过能叫人忘记昨日里发生的事情罢了,沐之冬那样的人用起来效果自然是好,但用到玉蝴蝶这样的高手身上,效果就很难说了。更何况玉蝴蝶不是整丸药地服下,而是她捏碎后抹在下巴上吸入了一点,那剂量够不够沐之秋心里实在没底。 以玉蝴蝶的身手,倘若从短暂的麻醉中醒过来,必定会在恼羞成怒下将京城翻个遍,她即便跑去靖王府躲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除非让萧逸再来给她当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贴身保镖。 沐之秋眼下不愿看见萧逸是一回事,能不能见到萧逸又是另一回事。就凭她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身板,便是此时手脚并用地往皇宫赶,只怕走到半路上就会被玉蝴蝶再次捉回去。到那时,可再不会有侥幸发生,因此,沐之秋只有这一次机会。 眼下婷芳院估计已经乱了,夜袭势必会在第一时间将情况报知萧逸,要不了两个时辰,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再度被劫,到时,即便玉蝴蝶找到了她想要对她发难,也没那么容易,她只要躲过这两个时辰便是了。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初给玉蝴蝶提议来逍遥楼沐之秋便做了这样的打算。玉蝴蝶便是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到那个娇滴滴的沐之秋脱险之后,非但没有离开这个正经女子都退避三舍的逍遥楼,反而声势浩大地在此买起醉来。 这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不但能躲开玉蝴蝶,还能打击到萧逸。都说捉奸捉双,光收拾了沐之冬倒显得便宜了萧逸。既然有人自个儿将她认成萧逸,那么,今晚,便顶着萧逸的大名好好沉湎于温柔乡乐不思蜀吧! 一向自诩清高,不近女色的靖王爷被人与采花大盗玉蝴蝶相提并论,想想都让沐之秋觉得兴奋。原来世界末日前夕,自己不止是想当个坏人,还想当个嫖客。 “准备个屋子,将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带过来伺候本公子,本公子必不会亏待了你们!”说着话,沐之秋随手丢过去两个钱袋。反正又不是她的,帮玉蝴蝶花钱,她不心疼。再说,袖袋里还有好几个,这般兜着也着实累得很。 老鸨愣了愣,靖王爷身份何其高贵,岂能随便准备个屋子?只是,逍遥楼最好的一个小院先前给了那对野鸳鸯,眼下便只有将自己住的后院暂时借给靖王爷玩乐使用。 “王爷?这前面乱得很,奴家给您准备个清静点的院子可好?” 唇角一挑,沐之秋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那便有劳妈妈了!” 沐之秋这个笑容差点没把老鸨的魂勾了去,老鸨只觉三千粉黛尽失颜色,只剩下那一瞬间的烟花绚烂。便是她这个年纪的半老徐娘,也忍不住呼吸短促心如鹿撞。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不止是女子,就连许多男人也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心中暗道:“果然如传闻中那般,靖王爷萧逸是个绝世罕见的美男。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这美男的滋味儿。便是偷不着腥,至少也闻闻香。” 懒洋洋地坐在花厅里打开折扇,沐之秋旁若无人地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点心尚未融化,便见两个清丽不俗的花娘含嗔带娇地过来,眉眼干净,穿戴不俗,眸中虽透着股子热烈,举止倒还得体,一看就让人喜欢。 两名花娘上千恭恭敬敬地给沐之秋行了个礼,柔声道:“奴家参见靖王爷!”声音如黄莺轻啼,含着一丝娇羞,倒是媚而不俗。 沐之秋抬眼淡淡道:“逍遥楼里没有靖王爷,只有男人和女人,两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冷清的话语掷地有声,却恰似世间最动人的情话,立时让这两名花娘红了脸,情不自禁地边偷偷打量她,边脆生生地回答:“奴名唤娇荷(娇莲)!” “娇荷、娇莲!不错,好名字!”双眉一挑,沐之秋慵懒地站起身,展开手臂将两花娘揽入怀中,微微一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位姐姐便带本公子过去吧!” 待在“死亡村”的日子里,沐之秋的身高长得极快,怎么着也有一米七了吧?只是她身材高挑,窈窕纤细,看上去就有些娇小柔弱。如今穿上男人宽大的衣裳,虽顶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倒也显得霸气十足。本来是浪荡不雅的狎妓行为,偏偏她做出来便显得极为优雅,平白便生出一股浓浓的怜香惜玉。 多少人红了眼睛,直恨自己怎么不是娇荷与娇莲。 老鸨为讨好权贵,竟是将逍遥楼内所有的头牌花娘和清倌儿都送到了沐之秋的小院。 沐之秋倒也大气,一概来者不拒。但凡走进屋子里的人,便能看见这样一幅场景,堪比妖孽的少年青丝凌乱外袍松散地躺在娇荷的怀里,一只手随意揉捏着娇莲柔若无骨的小手,旁边还有若干花娘不时递上剥了皮的葡萄、香蕉,或是嗑好的松仁、瓜子等,而那少年只管张开小嘴一一接过来,不待口干,便有有眼色的花娘赶紧送上香茗。一时兴起,少年或伸手勾住娇荷的下巴,若有似无地在娇荷粉白的颈项上轻轻一啄,或起身就着花娘的手喝茶,一只手顺势在花娘腰间摸一把,小手上捏一捏,立刻便引来花娘们娇喘吁吁,更加殷勤的伺候。 沐之秋很惬意,NND,原来狎妓竟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她一个女人这般躺在绵软的身体上,有人给自己捏肩捶背,活泛筋骨,还有人给自己端茶喂食,听着悦耳讨好的声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觉得是人间第一大乐事,更何况那些个龌龊、腌臜的男人们。 所谓狎妓****,居然是可以分成俗嫖和雅嫖的。她这般,便算得上是雅嫖吧?花出大把的银子,不过点到为止,既创造了花前月下的浪漫,还尊重了花娘们的人格,不至于玷污人家花娘的清白,倒是白白成就了萧逸一个雅嫖的名声。 唉!偶尔放纵一回的感觉竟然这么好。不知道今晚的情况传出去,萧逸听到后,那张冰雕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一晚,逍遥楼老鸨主动让出自己的寝院,逍遥楼十余名头牌花娘争先恐后前往老鸨的寝院伺候。那院子里载歌载舞嬉笑连连好一番热闹的景象,竟是羡煞了多少痴男怨女,又有多少痴心不改之人一整夜都在院外流连,只为见一眼传说中的冷酷王爷。 很多年后,民间还盛传盛德皇帝二十六年的最后一天,靖王爷萧逸来到京城最大的一家花楼逍遥楼内寻欢偷香的故事,在那故事中犬马声色奢靡腐烂都变成了体恤民情与民同乐的典范。每每听到这段谣传,萧逸就会痛心疾首地教育子孙,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切记切记,不可得罪自己心爱的女子,否则后果非但自负不了,还会被毫不留情地拉下水弄得狼狈不堪。 萧逸才走出宫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他“三哥!” 转头正好看见萧良和萧楠过来,凤目微眯,冷然道:“你们不好生陪着皇祖母和父皇家宴,跑出来做什么?” 萧楠笑道:“这宫里的家宴年年如此,明日还有家宴,烦都烦死了,谁奈何坐在那里干巴巴地听父皇训话?” “放肆!” “三哥息怒!”萧良拱拱手,道:“我与九弟也是见三哥喝多了,不放心,这才跟出来瞧瞧。三哥不去听水阁,是要回靖王府吗?” “唔!”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萧逸便继续往前走。 萧良和萧楠赶紧跟上,萧楠今日喝多了酒,头有点晕。这厮偏偏是那种酒品不太好的人,只要一喝多酒,话就有点多,话一多,便喜欢胡乱说话。 听萧逸要回靖王府,也忘记了方才三哥的训斥,萧楠笑道:“今晚便是盛德皇帝二十六年的最后一夜,三哥回冷清清的靖王府做什么?不如跟我和八哥一起去逍遥楼看看?” “逍遥楼?”萧逸的眉头已蹙了起来,眸中隐有不悦。 偏偏萧楠脑子不清醒,没听出萧逸话里的怒意。他白日里亲眼看见三哥将那本《房中秘书》揣进了袖袋里,此时脑子一热,便凑近些,坏笑道:“方才我手下来报,说逍遥楼今晚去了个大主顾,倒是个罕见的美少年。那厮不识好歹,胆大妄为地冒充三哥的名号霸占了逍遥楼内所有的花魁和清倌儿大肆淫乐。三哥何不与我跟八哥一起去瞧瞧?也好现场学一学那房中秘……” 第207章 花楼里施手段(2) 言情海 第208章 天大人情?不稀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8章 天大人情?不稀罕! 接下来的话萧楠还没说完,便被萧良用手捂回了嘴里,“九弟喝多了,三哥莫与他一般见识。” 见萧逸面色虽不悦,却没有要发火的意思,萧良这才小心翼翼道:“方才九弟的手下来报,说今晚有人冒充三哥在逍遥楼内胡作非为,臣弟便想着前去看看,三哥要不要同行?” 萧逸揉揉额角,淡淡道:“本王喝多了身子不适,你们去瞧瞧便好。若是闹得太大,训诫一番便是,若不大,便由他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良愣怔住,三哥怎么这种反应?以往,若是出现这种情况,三哥定会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达绝杀令,今晚,怎地连问都不问一句? 见萧楠还晕晕乎乎地伸着脖子直往三哥离开的方向瞅,萧良皱眉道:“我们去看看吧,你收敛着点,别让你手下那些人妄为生事。” 才摆脱掉萧良和萧楠,萧逸略带疲倦和醉意的眼眸中便恢复了清明。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个得意兴奋的笑容来,心底暗道:“秋儿?你且等着为夫,为夫这就来了!” 一路狂奔,施展出最上乘的轻功,翻墙入内,不过小半个时辰人便已经站在了婷芳院内,才看清情形,脸登时黑下来。 萧逸的脚尖刚落地,便有一排黑衣人跪倒在他面前,领头跪着的正是夜袭和冬果。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萧逸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杀气,“王妃呢?” “王妃?”夜袭不由地看了冬果一眼,道:“使君她……” “什么使君,她是本王的王妃,是你们未来的主子!”说罢,也不和夜袭、冬果等人纠缠,抬脚便往寝室走。 “王爷!”冬果唤道:“王妃,她不见了!” 萧逸的脚步一顿,倐地回过头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夜袭和冬果便冒出一身冷汗来,硬着头皮道:“王妃命我二人将沐二小姐送回去,她自己带着阿绿姑娘返回。只是,只是阿绿姑娘被人毒晕了,那贼人将王妃的衣裳穿在阿绿姑娘身上,以阿绿姑娘为诱饵,将暗卫们调离婷芳院,自己却脱了身返回来劫走了王妃。” “废物!”一脚踢过去,正中夜袭前胸,夜袭的身子立刻飞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何人如此大胆?敢劫走本王的女人?你们可查清楚了?是不是倭人?” 夜袭撑着胸口的疼痛爬回来,将手里一物递给萧逸道:“不是倭人,此人王爷认得!” 看清楚夜袭递过来的东西,萧逸眼皮一跳,顿觉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咬紧牙,憋出三个字来:“玉蝴蝶!” 夜袭递给他的正是玉蝴蝶劫走沐之秋时丢进婷芳院的一枚白玉蝴蝶,这东西是玉蝴蝶的身份标识,静安王朝大多数人只知玉蝴蝶出现,必戴一张银质的蝴蝶面具,只有萧逸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枚玉蝴蝶的来历。 当年玉蝴蝶与萧逸斗法,最终败于萧逸之手,两人订下盟誓,萧逸保玉蝴蝶一命,玉蝴蝶不再涂害百姓,算是还给萧逸一个人情,自此恩怨两情,再不交涉。 但若有一日,玉蝴蝶家传宝物白玉蝴蝶现世,必是欠下萧逸一个天大的人情,玉蝴蝶可听凭萧逸调遣。 “他倒是会算计,只是这天大的人情本王不稀罕领!” 想到劫走秋儿的人竟是玉蝴蝶,萧逸的头皮都一阵阵发麻。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只想着倭人被剿杀得差不多,丞相府内的沐之冬对秋儿构不成威胁,哪里会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个多年不见的玉蝴蝶?玉蝴蝶那样的采花贼,秋儿落到他手里,可不是要了萧逸的命吗? 眼见王爷脸上的怒气越烧越旺,夜袭顾不得胸口疼痛,禀道:“属下发现了玉蝴蝶的行踪后,便着暗卫们一路追踪。只是,那玉蝴蝶太过于狡诈,竟是城里城外到处都留下他的踪迹。属下怕那厮胆大妄为地又返回婷芳院来伤了王妃,便让大批暗卫继续在城里城外寻找,属下和冬果留在此地守株待兔。” 玉蝴蝶素来喜欢乘人不备杀个回马枪,别人只道他从婷芳院掳走了秋儿必然会离婷芳院越远越好,但此人性情狡诈,却是最有可能返回婷芳院内作案。夜袭的想法原是不错的,但为何这次玉蝴蝶没有返回来呢? “王妃今晚可有什么反常?” 冬果和夜袭禁不住抖了一下,反常?王妃岂止是反常,简直是狂怒,那样凌厉的手段,倒是丝毫不比王爷差。若不是知晓了沐之冬曾经的所作所为,王妃如此折腾沐之冬,他们还真看不下去。 当下夜袭不敢隐瞒,遂将今晚沐之秋回来之后丞相府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萧逸,还掏出那把沐之冬喂了毒的匕首作证。 萧逸劈手便将匕首打落,生铁铸成的匕首竟在他凌厉的掌风下扭成一个小铁球。 “找死!如此不识好歹,你们为何不取其首级?” 夜袭脑子一木,王妃为何不杀沐二小姐,这个能说吗?说出来王爷不会让他把那带毒的小铁球吞下去吧? 见夜袭不语,萧逸的目光便移到了冬果的脸上。冬果心头一阵发寒,才要开口,夜袭突然抢先道:“因为王爷!王妃说,若是杀了沐二小姐,恐怕王爷会伤心,所以,必须留沐二小姐一条命。” “如此!”声音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听起来像是万年冰层喀拉拉一点点断裂般,直将夜袭和冬果惊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阿绿呢?” 冬果吸着凉气道:“阿绿已经醒了,正在内室里哭呢!” “本王有话问她!” 话音才落,阿绿已经披头散发地从寝室内冲出来,直接扑倒在萧逸脚边,哭喊道:“王爷?你救救我家小姐吧?那玉蝴蝶说,他说……” “说什么?” “他说要将我家小姐捉回去做压寨夫人!” “放肆!” 阿绿此时顾不得靖王爷的怒气,她就知道今晚要出事,只怪她太笨,大小姐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对她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她却后知后觉,害得大小姐被歹人掳走,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奴婢搞不清楚状况,以为大小姐心中气恼王爷,不敢去烦大小姐,这才让大小姐一个人着了坏人的道……” “一个人?”萧逸皱眉问:“你没有陪着你家小姐回来么?” “大小姐说不想看见我,她说要一个人走走,所以,奴婢就……”后面的话阿绿实在没有胆量再说出来。 冬果不忍阿绿独自受罚,给萧逸磕了个头,道:“今日王妃和沐丞相回府之后心情不佳,独自一人去厨房准备团圆饭,根本不许我们跟着,说一看见我们几个就烦。要不是沐二小姐和江夫人打算害王妃,王妃今夜可能会一个人在院子里对酒当歌独饮至天明。” “她喝酒了?” 夜袭、冬果和阿绿同时点了点头,“喝了不少,快要醉了!” 快醉了,他的小女人喝了酒被玉蝴蝶劫走了,萧逸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怎么就想不到她今晚会借酒浇愁呢? “夜袭?” “属下在!” “带我令牌速去逍遥楼找八皇子和九皇子,让他二人调集虎贲军全城搜索,其他人等随本王来!” 逍遥楼内歌舞升平,玉蝴蝶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体内麻药用真气排出。赤着上身走出小院,正见几个护院在门口巡逻。随手拎过来一个,直接扒下衣服穿在身上,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把丢出去抬脚便走。 “沐之秋,你跑不掉了,你是我的!” 玉蝴蝶可不傻,沐之秋脱了他的衣裳,专门将长出的一截撕掉,那便是打算穿着他的衣裳招摇过市。女子到底是女子,尽管沐之秋已经是女子中聪慧到极致的少数,但依然免不了头发长见识短的俗套。这般穿着他的衣裳跑出去,那不是明摆着给他留下线索么? 一走进花厅,便见老鸨在忙乎着叫人准备酒菜。玉蝴蝶上前一把揪住老鸨的衣领,问:“妈妈可知晓我家娘子在哪儿?” 老鸨满脑子都想着靖王爷,哪里还有其他人,但玉蝴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她对此人倒是记忆深刻,怎地野鸳鸯跑到她这里打野食也能不翼而飞,当下心情不爽道:“公子说笑了,你娘子不是被你抱进去了么?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总觉得这妖孽般的公子哪里不太对头,才寻思着,便听玉蝴蝶又问:“那妈妈可看见一个穿着我的衣裳风华绝代的美少年?” 难怪觉得这公子哪里不对头,这才发现他竟穿着自家护院的衣裳。老鸨见多了各种人,一瞧玉蝴蝶的模样便知这不是个善茬儿,恐怕她那几个护院也凶多吉少。美少年她倒是见识过,她的寝院里便有个风华绝代的靖王爷,但穿着这公子衣裳的少年? 老鸨微微一愣,怪不得这对野鸳鸯会来逍遥楼打野食,原来是对兔爷儿。倒是这位爷先前的那身衣裳,当真显眼得紧,只怕看见过便没几个人能忘记。可不是被那落魄的世家子弟王生穿了去吗? 可那王生明明是被秋容从屋子里赶出来的,怎地就和这位爷对上了眼?难不成秋容那里发生的事只为遮人耳目? 花楼妓馆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兔爷儿来此寻欢作乐的也不少,老鸨见多不怪,只认定了玉蝴蝶和王生是一对,当下往门口指了指道:“公子是说王生吧?那穷酸一个时辰前便走了!” 玉蝴蝶心头一急,忙问:“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那穷酸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大把的银子,却不愿花在我逍遥楼,不花银子还想赖在逍遥楼不走,被我赶了出去,谁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突然得来大把的银子去不想白白在逍遥楼花费,但仍赖在这里不走,不是沐之秋还能有谁?顺走了他的银子,便是想花,以她一个女子的身份又岂敢大大方方地在逍遥楼这种地方花?这里的哪个花娘不是久经人事,岂会看不出她女扮男装的真实身份?先前她便说躲在逍遥楼内任何人都找不到,若不是老鸨实在从她身上抠不出钱来,岂会将她赶出去?这该死的老鸨,倒是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问清楚情况总比两眼一抹黑好,料她沐之秋此时不是返回丞相府去了,便是随便找了个客栈先住下。京城就那么大,今夜,他便是将整个京城翻过来,也势必要将这个狡猾的小女人找出来。 一想到沐之秋诡计多端又含娇带俏的模样玉蝴蝶的骨头就有点发软,早知道她还有这么多面,去年他看准了便应该早早动手,那样岂会让萧逸占了先机?不过,此番主动权倒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就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女人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第208章 天大人情?不稀罕! 言情海 第209章 不省心的小女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09章 不省心的小女人 这般寻思下,玉蝴蝶便打算弃了老鸨直接去追那王生。但转念一想,不对,沐之秋才出来老鸨怎地就说她是个穷酸?便是他那一身华丽的衣裳,怎么看也不该是穷酸的模样。但凡花楼妓馆的老鸨,哪一个不是练就成了火眼金睛,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大个金主不想尽法子掏光了口袋,反倒将人赶了出去? 玉蝴蝶又问:“妈妈可知那王生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那穷酸乃是外地来的世家子弟,我初时瞧他也算是个知书达理的公子哥,便将他留在了逍遥楼。哪知这穷酸却不识好歹,一头扎进我们花魁娘子秋容姑娘的怀里便再也不肯走,他身上的银子花光不能为秋容姑娘赎身,赖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了那么多日子,那些银子只抵饭资都不够,逍遥楼怎能继续容他?” 玉蝴蝶脑袋轰地一下便炸开了,错了,竟是他小觑那个小女人了。莫不是她还留有后招,算到自己的衣裳会引来麻烦,专门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么?这样一来,他倒是要去哪里找她?只怕过了今夜,他便再也没机会接近她了。 “妈妈能否卖在下一个面子,将今晚的恩客全都叫出来容我一见?” 老鸨眼珠一翻,狠角色她见得多了,但没这么不讲理的,连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都不懂,要不是看在此人先前给了大把银子的份儿上,她才懒得搭理玉蝴蝶。便是此人再厉害,她又怕他作甚?眼下堂堂靖王爷就宿在逍遥楼内,难不成还怕一个出来偷食的兔爷儿? “公子说笑了,恩客们来逍遥楼都是给了银子的,那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哪有将自己的父母从温柔乡里拎出来的道理?我看公子还是……” 老鸨的话未说完,玉蝴蝶的手指已如铁钳般捏住了她的喉咙,“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鸨吓得面无人色,还真有头上长反骨的主儿。若是靖王爷还不知情自己便死了,那可不是白死了?抽着气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公子手下留情,只因今晚靖王爷宿在我逍遥楼内,所以,咳咳,所以……” “萧逸来了?”玉蝴蝶大惊。 他和老鸨的想法可不一样,萧逸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那可不是惯于眠花宿柳的风月高手,他跑来逍遥楼只能说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这么快萧逸居然就追到了逍遥楼,他还是低估了萧逸,此人不得不让玉蝴蝶佩服。 罢了,先找到王生再说,即便是与那小女人交换了衣裳,这王生也是条重要的线索。萧逸既然还在逍遥楼内没走,便说明他也没找到沐之秋,那就好,那就好,至少,他现在和萧逸的起点是一样的。 出了逍遥楼,从怀里掏出蝴蝶面具戴在脸上,玉蝴蝶提了真气便纵身掠去。 要不是沐之秋觉得这个蝴蝶面具实在太具有象征性,说什么她也会把这东西给顺走。纯银的面具,打造得如此精美,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不过这东西会引火烧身,她连玉蝴蝶的衣裳都没打算留下,怎么会将这面具巴巴地塞进怀里? 这倒便宜了玉蝴蝶,迄今为止,见识过他真正容貌的人几乎没有,便是连靖王爷萧逸也不得见他的真容。今晚他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会将真实容貌露出来给沐之秋看。只是,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居然算计他。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性子烈的,若是太过于柔顺,反倒无趣。 玉蝴蝶刚跃上屋顶,便觉一道白影向自己飞来,还没看清楚,一股凌厉的掌风已袭面而至。他本能地往后翻滚,避开这一掌,人已站在了五步开外的屋檐上。 定睛瞧去,当真是冤家路窄,怕什么来什么,那老鸨明明说靖王爷萧逸正在逍遥楼内眠花宿柳,这厮怎地这么快便追出来了? “萧逸?在下今晚有事,后会有期!” “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才落,刷地一道寒光闪过,萧逸手中已多出一柄寒光软剑。这一招出手又狠又辣,玉蝴蝶躲闪不及,一截袖子已经被斩断飘下。 “几年不见,阁下的剑术倒是又长进了不少,今夜,你便是来取在下性命的吗?” “事出有因,玉蝴蝶?本王的王妃呢?” “沐大小姐?”玉蝴蝶故作惊讶道:“她不是已经与阁下解除婚约了么?哪里还是靖王妃?” “找死!”剑随声起,一招接着一招,霸道凌厉,一时间将玉蝴蝶牢牢封住。 玉蝴蝶虽然不至于丢掉性命,但萧逸的剑术实在超过了他,他手中虽有游龙宝剑相抗,也应付得手忙脚乱,好几次都险些被萧逸的剑划到手臂。 “在下已将白玉蝴蝶留给阁下,阁下还想怎样?” “本王的王妃呢?” “秋儿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做什么非要死死纠缠?她已是我的妻,你放我夫妻二人一马,此生,玉蝴蝶做牛做马地报答王爷!” “秋儿岂是你叫得的?”萧逸大怒,“淫贼!本王定要杀了你!” 萧逸本不想下杀手,玉蝴蝶品性虽不佳,但却是条重信义的汉子。以前同他立下盟誓便能信守诺言,这般狂放不羁之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将来必能助他成就大业。只可惜玉蝴蝶却不识好歹,居然敢动他的女人。 秋儿她?莫不是已经被这淫贼玷污了? 眼见着萧逸睚眦欲裂,出手再不留任何情面,竟是不置他于死地誓不罢休,玉蝴蝶心头不由地发慌。若是其他东西,他大不必拼上性命去和萧逸争,只是沐之秋,他舍不得,便是拼死,他也要争这一回。 “我与秋儿已经圆房了,你便是找到她,她也绝不肯随你回去。萧逸,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萧逸眸中透着森森寒气,但头脑却十分清醒。玉蝴蝶采花素来来无影去无踪,便是被他追杀,也不会死死纠缠。自己的武功虽然高过他,但要取玉蝴蝶的性命却也不易。以玉蝴蝶的身手,打赢自己不可能,但逃跑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这厮为何拼了性命也不逃走?反倒不停地和自己磨嘴皮子? 唯一的可能便是秋儿就在附近,玉蝴蝶怕自己得了先机先一步找到秋儿。 这么说秋儿已经逃离了玉蝴蝶的魔掌,玉蝴蝶也在找她?什么圆房,什么已成夫妻?像玉蝴蝶这般心高气傲之人,哪里会口口声声将这样的话放在嘴边?他是想激怒自己,然后早一步去找秋儿吧? 玉蝴蝶知道秋儿在哪里?或者说先前玉蝴蝶还不知道,眼下却是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巧,怎么拿捏得如此精准?为何?为何? 逍遥楼?萧逸心头一亮,逍遥楼?他怎地就忘了这个藏污纳垢的销金窟?八弟和九弟说有人冒充他在逍遥楼内寻花问柳,他一路追踪玉蝴蝶至此,只想到是那玉蝴蝶在作践他的名声,怎地就没想过会是秋儿? 虽说秋儿做事素来大气,从来不做那等莫名其妙的事,但今日原就特殊,可不是怒极了,秋儿才做出恶整沐之冬的事情来么?便是那样的事情都做得出,大闹逍遥楼又有何不可? 萧逸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骄傲来,只有他的女人才有这般胆识,非但能全身而退,还在刀尖上顶风做浪,并且如此不紧不慢游刃有余,便是采花大盗玉蝴蝶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他就知道,他萧逸的女人原是最好的,一直都是最好的。 萧逸没有猜错,玉蝴蝶先前确实没想到老鸨嘴里的靖王爷便是沐之秋,是遇到了萧逸之后玉蝴蝶才突然想到的。 所谓兵不厌诈,那沐之秋既然知道萧逸的软肋,能反其道而行之,如何就不能利用他玉蝴蝶的软肋?先前玉蝴蝶便想过那个小女人有可能还躲在逍遥楼的某个角落里,若不是突然听老鸨说靖王爷萧逸来了,他岂会那么轻易地从逍遥楼里出来?他的软肋不就是靖王爷萧逸吗?怎地就忘记了先前沐之秋说不去别院,提议躲进逍遥楼时的激将之法?那时候,她便轻而易举地用萧逸堵住了他的嘴巴,更何况眼下。 玉蝴蝶一阵头疼,这小女人实在可恶,便是算准了他心里忌惮萧逸,所以才专门打着萧逸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在逍遥楼内眠花宿柳。可是,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地就能瞒天过海,连老鸨那么毒的眼睛都骗过了?难道,她便不怕露陷之后被逍遥楼的护院分尸吗? 该死的小女人,好狡猾的小女人,他打了一辈子的雁,没想到这次却被雁啄了眼睛。 当下,玉蝴蝶有口难言,对萧逸,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甩还甩不掉。对沐之秋,又爱又恨,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直恨不得此时就将那奸诈的小女人压在身下好好怜爱,让她彻底屈服,彻底明白谁才是她的主宰。现如今,如何是好? 早知道是这般情形,他何苦要跑到逍遥楼来?便是强行将这个奸诈的小女人掳去别院,此时便也将生米煮成了熟饭,萧逸即便赶来了,也只能待到一边凉快去。 玉蝴蝶无比懊恼,他怎地就那般听她的话?竟心甘情愿被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牵着鼻子走?什么时候他玉蝴蝶也沦落得如此窝囊? 此时萧逸和玉蝴蝶彼此心照不宣,俩人都欲尽早将对方拿下好赶去逍遥楼捉人,交手之时便比先前更加阴狠毒辣。萧逸欲速战速决,招招都取对方死穴,玉蝴蝶更是使出平生绝学,却是寸步不让。 萧逸已经没有心情继续跟玉蝴蝶纠缠了,秋儿既然能算准他和玉蝴蝶的心思,便不难猜出此时他会和玉蝴蝶交手。那么,多耽误一刻便意味着她脱离的机会更多一分。他此时倒不怕玉蝴蝶,一个玉蝴蝶还不是他的对手,便是打到明天早上他也不会落到下风,但他怕逍遥楼那样的地方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第四个、第五个玉蝴蝶。倘若秋儿的身份暴露,几乎没有可能活着走出逍遥楼。 那样一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销金窟,他那个叫人不省心的小女人啊!一想到这萧逸就觉得头皮发紧,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再纠缠,猛退一步,已射出一枚袖箭,那袖箭带着嘶嘶的响声在半空中炸裂,立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玉蝴蝶大惊,萧逸的信号一发出,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他便会被暗卫围住。即便那些暗卫的身手不如萧逸,他也双拳难敌四脚,迟早都会被生擒。赔本的买卖他从来不屑于去做,虽然错失沐之秋让他极度不甘心,但既然今日时机已过,他只有再做图谋。 身子凌空飞起,已使出轻功绝学,玉蝴蝶如同一只真正的暗夜蝴蝶般直上云霄,一转眼便与月亮的光晕融为一体,只留下一串邪魅的笑声:“萧逸!秋儿迟早都会是我的妻,今日暂且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待夜袭带人赶来时,早已没了玉蝴蝶的身影。萧逸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沉着脸道:“将逍遥楼给本王围起来!” 第209章 不省心的小女人 言情海 第210章 王爷竟是冒牌货?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0章 王爷竟是冒牌货? 萧良和萧楠接到信号也带着虎贲军匆匆赶来,转眼间便将逍遥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该死的小女人,在外面闯了那么大祸还不回家,便是他找来了,她居然还敢跟他玩藏猫猫,今夜,不,已经快要天亮了。明日,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夜,他都要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绝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逍遥楼突然被围,老鸨和花娘们全都吓得面如土色,虎贲军个个如同天神下凡,便是正在榻上颠鸾倒凤的恩客,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被拎出了厢房。一时间哭的、喊的、叫爹的、骂娘的,什么声音都有,直到衣冠不整的花娘们和恩客们全都被撵到了花厅,全副武装的虎贲军将大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逸面色铁青,地狱修罗般站在老鸨面前,“靖王爷现下何在?” 萧良和萧楠的头皮抽了抽,三哥当真沉得住气,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指望着给三嫂保全面子,只可惜,三哥自个儿今晚连里子都没了,倒是要如何给三嫂留面子?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堂堂靖王爷大年三十晚上狎妓****,被自己的皇兄从花娘的被窝里捞出来,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辞旧迎新法要传到父皇耳朵里,不知道父皇会不会鞭笞三哥。 萧楠吓得面皮子发绿,酒早醒了大半,直后悔今晚为什么要提醒三哥到逍遥楼来。若是只他和八哥过来,悄悄发现那假冒三哥的恩客是三嫂,他们只管将逍遥楼悄悄围了将三嫂带走便好。如今三哥却搞得如此人仰马翻,想要隐瞒都瞒不住了。这架势,哪里像是来找人的?简直就是来放火抄家的。 老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比爹娘老子死了还要伤心。她今儿个到底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大年三十,正是辞旧迎新的日子,冷不丁盼来个靖王爷,还以为就此逍遥楼便傍了棵大树,现在看来,却是引来了个煞星,竟是要毁了她的逍遥楼啊! “王爷?王爷她在,姑,姑娘们,都在,在,伺候王爷!” 姑娘们?萧逸轻轻皱了皱眉,该死,这小女人的胃口倒是大,不是一个,她还弄了一堆花娘。难怪九弟的探子报,说有人霸占了逍遥楼所有的花魁和清倌儿大肆淫乐,他原本不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人在哪里?速带本王过去!” 老鸨都被搞糊涂了,那美少年可是靖王爷萧逸啊!是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退让三分的靖王爷,如何会有人敢带了官兵前来捉拿?莫不是那少年是假的冒牌货? 眼前之人在气度上倒比那少年更加阴冷霸道,吓得她连头都不敢抬,也没看清楚此人的模样,倒是更与传说中的冷面王爷相似。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搞错了,有人冒充靖王爷的名号在逍遥楼内胡作非为,现在正主儿捉人来了?倘若真的是这样?这逍遥楼还开得下去吗? 老鸨两眼一翻,顿时口吐白沫瘫倒在了地上。 萧良一看要出人命,赶紧喝道:“二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奉命特来请靖王爷回宫议事,靖王爷现在何处?知情不报延误皇命者,斩!” 扑通声起,花厅里立刻跪倒了一大片,“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 萧逸等人黑着脸跟着线人来到小院,远远地便听见载歌载舞觥筹交错的声音,衬得整个院子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萧良和萧楠不由地互换了一下眼神,迟疑一下,萧良才上前悄声道:“三哥?臣弟且进去瞧瞧,若不是之秋……” “你们谁都不许跟进来,本王自己进去瞧瞧!”说罢,看都不看众人,萧逸疾步向灯火通明的大殿走去。 走到门口,萧逸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掌,大门应声而裂砸在地上,厅内的欢笑声骤停,同时传来一阵阵尖叫声。 萧逸本想着一走进大厅,便能看见沐之秋的身影,即便是女扮男装的模样,他也能一眼认出来。可是,大厅里只有二十几个花娘,自顾吹拉弹唱载歌载舞,没有人欣赏,却个个表演得专心。 这是什么情形?他的小女人呢? 顿觉气血上涌,萧逸怒道:“靖王爷哪里去了?” 大厅里的花娘们被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衣衫不整,****半露,连衣裳都顾不上整理便扑倒在地,也不敢说话,只是砰砰地磕头。 倒是有个胆子比较大的清倌儿,愣了半响,才哆嗦着开口道:“王爷说他累了,让娇荷、娇莲姐姐陪他去后院赏月去了!” 赏月?又去了后院?在花厅里听说她在老鸨的小院里,来到老鸨的小院听说她在大厅里欣赏舞乐,走进大厅里却又听说他带着两个花娘去后院赏月。她倒是够没心没肺,他这般为她牵肠挂肚揪心扯肺,她却还有心思左拥右抱地去赏月。萧逸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只怕他追去后院,能见到的也不过是一轮倒映在池塘中的水中月罢了。 水中月,镜中花,是想告诉他他所期盼的,原都是空欢喜么?这便是她要告诉他的。所谓作茧自缚,便是这么严厉的惩罚?亏他还心心念念地躲在听水阁内研究了一下午的《房中秘术》和《春宫图》,她竟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想留给他,便是如此绝情如此心狠。 可是他偏不让她随心所愿,便是上天入地,他也要找到她,告诉她,她再多的计谋,再多的不屑都统统得化作对他的痴缠。 “带本王去后院!” 看着一群瑟瑟发抖的花娘鱼贯而出,萧良和萧楠就感觉到事情不妙。果然,三哥走在最后面,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脚步也如同平常一般闲适随意,但通身流露出来的杀气和怒意却足以摧垮整座逍遥楼。 “三哥?三嫂她?” 萧良一把将萧楠拉了回来,同时将萧楠要问的话也堵了回去,“休要问!之秋不再这里!” “啊?”萧楠瞠目结舌,不在这里?难不成自己的线报是错的? 目光投向八哥,却见八哥蹙了眉,也是满脸疑惑,却十分肯定地冲他点了点头。果然,再看三哥,三哥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便跟着花娘们往后院走去。 冲身后的虎贲军和暗卫们挥挥手,一干人便悄无声息地跟在萧良和萧楠身后悄悄跟上了萧逸。 后院宁静幽深,倒的确是个赏月养神的好去处。如萧逸所想一般,院子正中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池塘中央却是一方水榭,与陆地只一条窄窄回廊相连,远远看去,倒像是从水底凭空升起来似的,好一个妙虚幻景。 不愧是逍遥楼老鸨的静居之所,果然雅致。那水榭中设一桌一床,却是个极大的椭圆形床榻,几乎占了大半个水榭,桌上摆着酒菜,还有一只正冒着热气的火锅,桌底摆放着一溜取暖用的碳箱。床榻上躺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包裹在层层叠叠的帷帐纱幔之中,只从背影,便能瞧出是个如梦似幻的美人。 萧逸疾步上前,胡乱扯下纱幔,尚未待女子转身,已一把揪住了女子的长发。 萧良和萧楠心头大惊,三哥素来心疼三嫂,怎地这会儿行为如此粗鲁?虽说三嫂今晚闯的祸有点大,但事出有因,要怪也得怪在玉蝴蝶身上,实在与三嫂没有多大干系,三哥怎么发这么大火? 二人急急上千,正待劝阻,却听萧逸猛地从牙缝里蹦出句话来:“靖王爷呢?” 萧良和萧楠同时收了脚步,愣愣地瞪着床榻上的女子。那女子被萧逸拉扯着头发,不得已,缓缓回过头来,果然是一张美丽的脸,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似乎还隐着浅浅的微醺,却怎么都难掩娇媚诱人的柔弱。这哪里是沐之秋,一看便知是个长久豢养在风尘之地的妓子。 萧逸用的力气实在太大,女子的酒意渐褪,眼眸里迅速浮上一层水汽,痛得频频皱眉,微咬着下唇问:“公子弄疼我了!” 如此梨花带雨的娇楚,带着撒娇的嗓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会动容,不料萧逸脸上却露出一丝怒意,道:“找死!她倒是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帮她哄骗本王?” 话才出口,钢铁般的纤长手指已紧紧扼住了女子的喉咙,似是恼到了极致,连指尖都明显泛白。只眨眼间,那女子便双眼暴突口唇发紫,眼见着便要断气了。 萧良心呼不妙,之秋这回玩大了,看来三哥今晚要大开杀戒。赶紧奔上前,扯住萧逸的袖子道:“三哥不可,这女子像是喝醉了酒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三哥此时将她杀了,之秋的线索可要向何人打听?” “有理!”话音才落,便听扑通一声,女子竟被萧逸丢进了池塘里。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女子又被萧逸从水里捞了出来丢回榻上。 寒冬腊月,池塘里的水都要结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被这般扔下去又捞回来刑讯逼供,不愧是冷血冷情的靖王爷,手段狠辣到了极致。 今晚若是找不到王妃,只怕倒霉的还不止这女子一人。一时间,人人自危,便是虎贲军的将士们也在心中祈祷:“王妃啊!祖宗!拜托您再别玩了,赶紧露个脸将这真正的混世魔王收了去吧!” “本王再问一遍,靖王爷哪里去了?” 这女子正是娇莲,先前她和姐姐娇荷一同近身伺候靖王爷,王爷似乎也对她姐妹二人青眼有加,便是注视她姐妹时的眼神,也带着一份捉摸不透的情义。 娇莲此生经历过的男子无数,可是,何时遇到过如此魅惑人心令人沉醉不已的美少年?她不敢奢望王爷只钟爱她一人,或是替她赎身,但只求这一夜,便是这一夜能够让自己成为靖王爷的女人,娇莲也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这份妄念一经生成,便是牵肠挂肚,再也放不下来。心念转动间,便想起了老鸨与情人幽会的场所,略一番计较,便向微醉的靖王爷提议来后院水榭中赏月。 这后院水榭乃是整个逍遥楼中最适合风月的风水宝地,平素老鸨珍爱异常,一般人等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娇莲本想着来到这样的人间妙境,便是铁石心肠的男子,也断会受到蛊惑,或许今晚便能遂了她的愿,与靖王爷成就鱼水之欢。 靖王爷倒是没反对,只是她姐姐娇荷却看透了娇莲的心思,竟有些怏怏不快。娇莲倒没打算自己独占靖王爷,便是与姐姐一同在那水榭床榻上接受靖王爷的雨露也是美好的。只是姐姐这般反应,在她眼里无异于想要独占靖王爷,她便生出几分怒意。 二女争夫,当真是一场好戏,靖王爷却是毫不在意,仿佛只对这后院水榭极为好奇,随她姐妹俩来到此处果然称赞此乃人间妙境。 第210章 王爷竟是冒牌货? 言情海 第211章 歪打正着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1章 歪打正着 娇莲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将靖王爷哄上床榻,只要宽衣解带后,她自有让王爷舍不得她的本事。但靖王爷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你姐妹二人斗酒吧,谁若赢了,今晚,本公子便垂幸与她,可好?”虽是商量的口吻,却那般理所当然,让人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娇荷与娇莲便像被蛊惑了般欣然同意,娇莲的酒量与娇荷不相上下,本来斗到天明也不见得会输给姐姐,今晚倒是奇了,才一壶酒下肚,娇莲便先醉了。 娇莲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和娇荷斗酒之时,靖王爷只是坐在床旁独自喝酒吃菜,不时地抬头仰望一下明月,却是一眼也没有看过她和娇荷。即便是这样一个冷清的王爷,她也觉得是极好的。 剩下的记忆便是临睡前姐姐娇荷的那句话:“此处已经被妹妹弄脏了,王爷若不嫌弃,便随奴家移步别处可好?” 靖王爷笑道:“如此甚好,今夜乃是除夕之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娇荷姐姐便带本公子寻个热闹点的地方逛逛吧!” 脚步声起,已是远去,没多久,竟又回来,在榻前站定,王爷的声音再度响起,虽依旧冷清,却带着微微的心疼,“本公子给娇莲姐姐盖上被子,水榭夜里冷,别冻病了。” 直到那温暖修长的手指将锦被拉起,将娇莲彻底盖住。娇莲的泪水才从眼角落下,心道:“靖王爷,到底还是个好人,只可惜,与他无缘。” 听完娇莲的叙述,萧逸脸黑得如同锅底灰。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倒懂得怜香惜玉,对一个陌生的花娘都怕冻病了,这医者果然有颗父母心。只是,这份心怎地就不见她用在他的身上?哪怕只有半分,也是好的。 扭头便走,怒意未减,声音里的杀气却已褪去大半,“叫人带娇莲姑娘回去沐浴更衣,再熬了姜汤好生伺候,莫要冻病了,仔细靖王爷会心疼!” 这话听在萧良和萧楠的耳朵里倒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是三哥说出“靖王爷”三个字,有种欲将人生吞活剥的味道。老天保佑,但愿三哥见到三嫂的时候别是这种状态,否则,真不知最后受伤的到底会是谁。 沐之秋今晚玩得实在尽兴,她本来心绪不佳,被玉蝴蝶掳了之后更加烦躁,可是,逍遥楼却是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心情再不好的人来到这里,花娘们也有办法让你开心起来。 平时大年三十都在家里陪父母吃团圆饭,吃完之后便是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如今倒好,虽看不到父母家人,但也不寂寞,一大群人陪着自己吃饭,还不用自己动手,只要张张嘴就可以了。而且,这里的春晚,还是活的,节目随她点播,听曲、歌舞、打鸟斗鸡都可以,哪怕赌钱掷色子也没人会质疑她的喜好。怪不得二十一世纪开了那么多酒吧、夜总会、KTV,这种地方固然是来烧钱的,但这钱烧得真是物有所值。 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萧逸和玉蝴蝶为了她均头疼不已怒火中烧,竟是操碎了两颗妖孽的心。 其实,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沐之秋实在没有萧逸想象得那么高明,她今晚的所作所为一半来自于计谋,另一半倒真的是在享乐。她将玉蝴蝶的行踪算得细密,却没料到萧逸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她在温柔乡里打滚的时候,萧逸和玉蝴蝶正在逍遥楼附近的屋顶上上演拳脚功夫。 要么说歪打正着,她掐着时间,跟娇荷和娇莲移步前往后院,本是算到玉蝴蝶没那么好骗,怕玉蝴蝶找到王生之后便明白了事情始末,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身上又揣着她给的一包银子,找起来是很容易的,以玉蝴蝶的身手,最多半个时辰,此事便有了了断。到那时,玉蝴蝶势必会回逍遥楼来找她这个冒牌的靖王爷算账。 玉蝴蝶这种人不像萧逸,更不是上官云清,实在没有道理可讲,第一次能蒙住他,那是自己运气好,估计不能再有下一次。所以,沐之秋在看出娇莲对她另存心思之后,就将计就计地在娇莲的酒水里下了点蒙汗药。 蒙汗药是沐之秋自己配制的,效果应该不错,她不需要将娇莲蒙翻,只要想办法将这个心思太多的花娘迅速甩掉足以。那样,自己便可以向娇荷提要求了。 果然,娇荷比娇莲稳重大气得多,许是看出沐之秋今晚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没打算要和逍遥楼里的花娘成就鱼水之欢,所以在娇莲被灌醉之后,娇荷便带着她从老鸨寝院的后门离开,直接去了京城运河。 沐之秋只算计着一步步逃开玉蝴蝶的追踪,将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密,下一个地点便是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玉蝴蝶自然无法追踪。只是,她压根没想到,此时的玉蝴蝶已经被萧逸打跑了,在她身后紧紧追踪不放的人早已换成了那个她看见了烦,见不到又会想念的面部肌肉僵死男。 沐之秋在京城待的日子不算多,但京城运河她还是知道的,这条运河的修建还要归功于萧逸。说起来萧逸真的是个文武双全的治国奇才,而且这厮惯会给自己留后路,什么时候都不会将自己逼到绝路上去。除了性子冷清些,又不近女色之外,萧逸的交际手段也超出常人,不论在哪里,都是人人称颂的天之骄子。 当年静安王朝与邻国交战,萧逸带兵出征凯旋而归,虽伤敌一千却也自损八百,那一仗打得实在艰难。静安王朝南方乃是富庶之地,盛产丝绸与美女,但粮食、棉花、煤炭等物却多产自北方。战事爆发,南北相接的通道被毁,流民遍地,百姓苦不堪言。如何恢复南北之间的贸易往来,互利互惠成了朝廷心头的一颗毒瘤。 朝廷拨了大批银两修复南北通道,却被流民形成的匪患劫持,银两尽失,倒像是给匪患送上门的安抚费。满朝震惊,皇帝萧震天派兵镇压,却是如弹簧一般,镇压得越狠,民间暴动越是猖獗,静安王朝的江山社稷岌岌可危。 就是在那时,萧逸提出修筑运河,畅通南北贸易。 静安王朝南北之间不但隔着重重山脉,还有一条横穿而过的河流。只是这条河流宽窄不定,有的地方深如大海,有的地方又浅得能露出河泥,便是乘船,也是坐一半,用脚走一半,实在麻烦。所以此议一提,当即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 那时萧逸年纪尚轻,虽战功赫赫,却在治国方面没有建树,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不多。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识时务地选择率兵平叛百姓暴动,便是连萧震天也是这样想的。不料萧逸却逆风而上,在金銮殿上立下生死状,一年之内修筑好运河,利用运河恢复南北贸易。 那一年的艰辛不用问沐之秋也能想象得到,没有人支持,还有人暗中使绊子,萧逸便是在这重重压力之下,搏上了性命,才为自己赚取了第一桶金。自此,南北贸易畅通,静安王朝很快便进入繁华盛世,而靖王爷有勇有谋体恤百姓心系黎民的贤名也流传远播,投靠他的重臣渐渐多起来。世人眼中,他也成了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世人只道靖王爷萧逸乃盖世枭雄,开通运河端得是天赐良机。沐之秋却知道赚取那第一桶金是何等的不容易,需要怎样的智慧、胆识和勇气。所以只要一提到这条运河,沐之秋就会感到骄傲,自己也不明白骄傲什么,但就是觉得骄傲。便是今夜,心中恼极了萧逸,对这条运河,她却满怀着骄傲和自豪。娇荷带她来运河,她是打心眼儿里感到心满意足。 平安盛世,运河除了方便往来贸易之外,还能起到繁华当地经济的作用。比如京城,这条运河便不亚于历史上的秦淮河,实在是个人人为之向往的妙处。 尤其是在除夕之夜,运河之上停靠了上千只花船,青楼妓子们在此载歌载舞争奇斗艳,使劲浑身解数为自己博取花魁娘子的名声。 更有官家船只来此游水赏月,普通商贾百姓人家,也会雇条小船,一家人自备酒水瓜果,在除夕之夜前来享受这难得一见的人间美景。 将整个京城都闹翻天的罪魁祸首沐之秋,此时却犹不自知地搂着娇荷姑娘,舒舒服服地临窗斜倚在一张美人靠上,一边听曲,一吃着娇荷喂至嘴边的水果,一边欣赏运河夜景。 她哪里知道,此时在运河两岸,布满了密密匝匝的兵士,领头骑着烈焰的萧逸,如同天煞下凡般,瞪着满运河灯红酒绿的船只恨得牙根痒痒。 萧逸的思维敏捷,虽然从娇莲口中没有问出沐之秋的下落,但却并非一无所获。 娇莲在醉倒之前听见的那几句话非常关键,萧逸在盛怒之下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秋儿是个女子,自然不会像色迷心窍的男人一般带着娇荷找个安静的地方颠鸾倒凤。更何况她言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去个热闹的地方逛逛。热闹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不是去坐坐,而是去逛逛,那她能去哪里? 作为一个来自于萧逸不知道的二十一世纪的奇人,一个不是土生土长在静安王朝的聪慧女子,对异世除夕之夜的京城总是好奇的吧?否则,去岁大年初一晚上,她也不会女扮男装地带着他和上官云清跑去逛灯会。如此好奇之下,她要众乐乐,还要逛街,除了运河,她还能去哪里? 想透这一点,萧逸无需再找人问话,带着一干莫名其妙的人,直奔运河而来。 只是,眼下的情形,着实叫萧逸有种拳头打在棉花包里的感觉。 揉揉额角,萧逸眉宇间已有疲色。如今满朝皆传定邦使君沐之秋是个定国安邦济世救人的高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清高雅得如同灵霄九天上的神仙,谁能想到这个众人眼睛里神仙下凡不食烟火的奇女子会有这样的嗜好,喜欢在节日热闹的时候女扮男装专门跑到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对于沐之秋这种八卦好奇的心态萧逸实在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这种时候只一张床榻便够了,清香软被美人在怀,共赴云雨之后相依相偎地说说悄悄话不是更有情趣吗?怎地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就喜欢跟他对着干? 揉了半天还是觉得头痛,轻叹一口气,目光再次扫向运河中星星点点数也数不清的花船,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萧良看着萧逸的脸色,想了半天,才道:“三哥?今夜乃是除夕,运河上不止有花船,还有许多官家船只和普通商贾百姓。这千余艘船只,若要一个一个地上去搜查,只怕到明天晚上也查不完。你看?” “叫虎贲军封锁住所有登陆码头,但凡下船的人,给本王一个个查,找到她时,无需多问,直接带过来!” 第211章 歪打正着 言情海 第212章 王爷来抓妻(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2章 王爷来抓妻(1) 这法子不错,不至于扰民,即便有人告到父皇那里去也不至于吃罪。但,百姓游船,尚不至于通宵达旦,青楼妓馆的花船,却是在运河上停驻十天半月也是有的,三哥叫直接将人带过来,是要带到哪里? “臣弟明白!一发现她,臣弟便叫人送回靖王府去!” “本王说是带到这里来,八弟可是没听清楚?” “带到这里来?”萧良一愣。 萧楠却是嘴比脑子来的更快,直接脱口问道:“三哥你要在这里一直等着?万一三嫂不在这些花船上怎么办?” 萧逸阴冷的眸光一扫,萧楠便乖乖闭上了嘴巴。三嫂怎么可能不在运河上,三哥的判断向来都是最准确的,便是先前猜测玉蝴蝶的去向,三哥也比他们更加敏锐精准,三哥说三嫂在这运河的某艘花船上,便定不会有错。只是,这般天寒地冻的,三哥难不成要骑在马背上在岸边等一夜? 三哥是铁打的,他寻自家娘子等了便也罢了,却苦了他和八哥也得在此眼巴巴地干等。萧楠不由自主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萧良。 哪知八哥根本没看他,目光紧紧锁定着运河上的一艘艘船只,面上一派焦急担忧,竟像是比三哥更舍不得离开。萧楠心中暗惊,八哥如此沉不住气,难道说?不会吧?萧楠的眼睛倐地瞪圆了。 虽说年轻身体底子好,这运河上又热闹异常,但为了健康着想,沐之秋还是借着酒意搂着娇荷打了个盹。她这个盹打的时间有点长,足足睡了三个多时辰,等醒来时天都亮了。 昨夜她感觉到困意袭来之时,便给娇荷喂服了蒙汗药,虽说只想眯一会儿,但还是不能大意,万一娇荷和娇莲一样色从胆边生,想要在她睡熟之后做点什么,那她的身份便暴露了。她这么大张旗鼓地顶着萧逸的名声寻花问柳,要是被人知道是个假冒的,栽赃萧逸的阴谋不就浪费了么? 毛爷爷教导我们,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她花了银子,用了脑子,便要达到预期的效果,那样,才划得来。 想来娇荷一个弱女子一晚上陪着自己来回跑,被折腾得累了,她的药量下得又有点猛,到了现在,娇荷依然昏睡不醒。 将被娇荷压麻的手臂抽出来,活动一下筋骨,沐之秋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简单洗漱一番,不等侍人们送来早膳,便翩然离开。走之前还没忘记在娇荷手中留下一个钱袋,当然,也顺手给娇荷掖好了被角。这么好心温顺的姑娘,若给人家冻病了,那多不好? 精神奕奕地出了门,立刻便有侍人领着她乘小舟划向码头。 尚未靠岸,沐之秋便发现河岸两旁站着整整齐齐的虎贲军,码头上那面绣着虎头的旗帜上耀眼的萧字威风凛凛。 心头一惊,怎么自己在运河上玩了一夜都没发现岸边来了这么多虎贲军?不会是萧逸找来了吧? 昨晚自己被玉蝴蝶掳走彻夜未归,夜袭和冬果一定将此事禀报给了萧逸,萧逸将整个京城闹得人仰马翻也没什么奇怪,更何况昨晚自己顶着靖王爷萧逸的名号在逍遥楼内胡作非为,虎贲军去封了逍遥楼也属正常。可虎贲军跑到运河来做什么?便是昨晚自己和娇荷离开逍遥楼时,二人也没说好要来运河,难不成萧逸能未卜先知,先她一步守在这里? 想到萧逸这厮已经找过来了,沐之秋心里便有些紧张。正好前面一艘船上的人登岸,那船上一共上岸六人,男女老少皆有,一看便是一家人出来游玩。六人才一上岸,便被虎贲军围了起来。只是虎贲军并不看老人和孩子,只拿着画像检查年轻女子和男子。 一看这架势沐之秋便明白了几分,看来自己把玉蝴蝶想得太厉害了,不知道玉蝴蝶已经被萧逸杀了还是活捉了,自己的后顾之忧这么快便解除了,真是一大幸事。 萧逸这厮当真聪明,猜到她跑来游运河,不方便在新年扰民,便在码头上设置卡子,又不知她究竟以女装示人还是假扮男装,索性只要是年轻的,不管男女,都比照着画像一一检查,这般漏网的几率当真微乎其微。 沐之秋摇摇头,如此虚张声势,看来萧逸是打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她从运河上淘出来了。她对萧逸的怒气未消,自然不想这么轻易就被萧逸捉回去。当下也不着急,依然是一幅游山玩水的闲适慵懒模样,等小舟靠岸后,才不慌不忙地上了岸。 果然,立刻就有虎贲军拿着画像围上来。沐之秋目光往画像上扫了一扫,心中顿时感叹,萧逸这厮画画的水平又长进了,当初在“死亡村”画个向日葵都能以假乱真引来蜜蜂,如今画出来的可不是活脱脱的她吗? 难得的是萧逸想得如此周到,一幅画卷上居然画了两个模样,一个是沐之秋穿女装的样子,另一个竟是去岁她女扮男装时的模样。 好险!幸亏她有先见之明麻翻玉蝴蝶的时候就将易容洗去了,不然的话,就这样大咧咧地下船,可能脚一沾地就被虎贲军捆起来了。 拿着画像的虎贲军头领先前只瞧见一个少年下船,习惯性地展开画像比对,目光才投过来却猛地愣住了。不止是他愣住了,便是周围的兵士们也都愣住了。 虎贲军并非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组成的散兵,个个都是铁血铮铮的汉子。虽说不像萧逸手下的暗卫那般依附着萧逸而生,却也个个学得了萧逸的八分骨气和五分性情。平素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并没有什么能左右他们的情绪。除了靖王爷和靖王妃外,这京城还没有哪个人能让他们瞧得上眼,便是皇上,在虎贲军的心目中也没有靖王爷重要。 这是一支真正属于萧逸的钢铁军队,只是此时,这支军队里却有人看着眼前的少年傻了眼。只因这少年太炫目,太优雅,与靖王爷一般的冷清,却没有靖王爷那般冷酷,与上官先生一般的随意,却没有上官先生那般温暖,只将一冷一热的两种气度糅合得恰到好处,多一份太暖,少一分太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霸气十足。 沐之秋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并没留意到兵士们的目光。半响未听到动静,这才缓缓移回视线,淡淡问道:“如何?” 手拿画像的头领猛地惊醒,垂下眼眸却问了一句不大相干的问题:“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沐之秋怔了怔,好像前面接受检查的人没有这么一问,只看长得不一样便直接放行,难不成这位小哥看出了点什么? 眼眸微眯,便透出几分敌意和冷冽来,声音也带出几分淡漠:“不敢!在下贾沐之!” 头领已听出沐之秋声音中的不悦,心头有些暗恼,面上表情却已恢复了正常,带着些傲气冷声道:“贾公子莫怪,只因昨晚有江洋大盗冒充靖王爷大闹逍遥楼,末将奉命在此搜捕,贾公子请便!”话音未落,人已闪至一旁,他身后的兵士也自然而然地给沐之秋让开了道路。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说萧逸这厮不招人待见,但沐之秋对虎贲军的印象却是极好的。当初在“死亡村”,这些将士们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见自己的言语似乎伤害了这头领的自尊,不由微微羞赧,唇角一挑,道:“在下昨夜喝醉了酒脑子有点发晕,言语冲撞,还请小哥见谅!” 她这一笑闭月羞花,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不知不觉便屏住了呼吸。 那头领耳垂微红,显然已有些不好意思,竟向沐之秋拱了拱手。他这么一动,却让沐之秋心头一惊。 作为一名医者,沐之秋对伤患有着异常敏锐的洞察力。头领身穿铠甲,露出来的皮肤不过头脸和双手,拱手间,衣袖便露出了少许。便是这露出的一点点,沐之秋已看见那袖口带血,却是已凝固成了冰碴子。 “小哥可是昨晚在此守了一夜?” 听见沐之秋这么一问,头领不由一愣。沐之秋却已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药包递过去,“在下乃是一名医者,这药包里有金疮药,也有冻伤药,小哥回去后在伤口处抹上,年纪轻轻,不要留下隐疾才好!”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冲头领笑了笑道:“我有个哥哥以前也在虎贲军中效命,曾随靖王爷征战,后来死在了战场上,哥哥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要让静安王朝所有的黎民百姓吃饱穿暖,不要在太平盛世还受那等饥寒交迫之苦。”说完,冲他挥挥衣袖,飘然而去。 萧逸骑在烈焰背上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上岸的人群,除了先前画出沐之秋的画像浪费了些时间外,他便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 萧良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一夜未眠,又急又担心,却是依然精神抖擞,丝毫不见疲惫。 只苦了萧楠,这般天寒地冻的,便是沿着岸边跑两圈也是好的,但三哥和八哥不动,他如何敢走?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三嫂,求求你,快回来吧,我给你捶腿揉肩还不行么?” 正无精打采地骑在马背上,却突然看见一动不动的三哥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紧接着,八哥也跃下马背追了上去。 有了!看来老天爷终于被他的精诚之心感动,让三嫂露脸了,萧楠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逸确实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这背影无论穿什么衣服,怎样装模作样地改变姿势走路,他都认得出来,只因这个身影早已深入骨髓,却是忘都忘不掉。 急不可耐地用轻功飞扑过去,却见虎贲军依然在检查下船的人。 揪住头领便问:“方才为何将人放走了?” 这头领正是沐之秋赠药包之人,看见靖王爷从天而降,不由愣了愣,才单膝着地行礼道:“启禀王爷,并未发现画像中的人!” 萧逸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怎么可能没有?本王瞧见她了!” 这头领自然知道王爷寻的人乃是王妃,想了想道:“确实没见到画像中的人!” 萧逸却突然凑近他使劲闻了两下,怒道:“大胆!你既没有见过她,为何她身上的药香会出现在你身上?” 这头领头脑灵活,一听靖王爷提到药香,立刻将怀里的药包取出来递过去,“王爷说的可是这个?这是方才一个美少年赠与我的。” 劈手夺过药包,萧逸简直要吐血。这药包他再熟悉不过,当初在“死亡村”,他便亲眼看见沐之秋缝制了许多这样的药包,里面有很多暗藏的小口袋,以方便区分存放的药物。若不是当初他觉得好奇,缠着沐之秋询问缝制方法,他哪里就缝制得出那种贴身穿的小裤裤? “她为何要将药包赠与你?” 第212章 王爷来抓妻(1) 言情海 第213章 王爷来抓妻(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3章 王爷来抓妻(2) 头领已猜出自己闯了大祸,虽面如死灰,神情倒还淡定,哑着嗓子道:“少年说他是一名医者,这药包里有金疮药,也有冻伤药,回去以后让我抹在伤口处,不要年纪轻轻就留下隐疾,他还说他有个哥哥以前在虎贲军中效命,曾随王爷征战死在了战场上。说他哥哥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要让静安王朝所有的黎民百姓吃饱穿暖,不要在太平盛世还受那等饥寒交迫之苦。” 萧逸一怔,果然是她,如此悲天悯人医者仁心,这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这话哪里是她对兵士说的,分明就是对他萧逸说的。最大的心愿乃是让百姓吃饱穿暖,不要在太平盛世饱受饥寒交迫之苦。她可是在怪他不懂体恤将士,新年里还兴师动众地为了她让虎贲军在雪地里找人? 她在怪他,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她心疼娇莲,心疼虎贲军的将士,倒是有没有心疼过他?要知道他也同这些将士们一样,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她一个晚上。他的手指也冻伤了,心也冻伤了,她却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这般辛苦地找了她一晚上,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居然再次从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他恼她怪她,却依然舍不得她,她已扎根在他心里,如同疯长的野草,让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眼眸一点点暗下去,低声问:“此人长什么样?” 头领眼眸一亮,颤声道:“禀王爷,此少年乃是属下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大不敬,头领又皱眉道:“当然,这少年虽貌美异常风华绝世,却显得阴柔了些,无法同王爷的豪气相比。” 当然会显得阴柔,要是她粗犷得跟黄毅一样,他萧逸还敢爱么? 真的是她,是他那个聪慧狡诈,心硬如铁的小女人,确实他疏忽了。 萧逸怎么都没想到,为了避开他的追捕,沐之秋会利用真容大大方方地溜走。她竟这般狠心,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马背上等她,却还是硬着心肠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其实这一点萧逸冤枉沐之秋了,沐之秋暴露真容实在不是为了逃开他的追捕,而是为了躲开玉蝴蝶。不过,蒙骗玉蝴蝶的时候,也顺道整整萧逸出口恶气,沐之秋还是很乐意的。 离开运河的时候,沐之秋也当真没有看见萧逸,倘若看见了,她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从容淡定,落荒而逃可能差不多。 当然,如果萧逸穿一身像玉蝴蝶那么扎眼的衣裳,沐之秋可能还没上岸就看见他了。偏偏萧逸昨日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劲,居然穿了身白衣。这大冬天,白衣极容易和雪树银花混淆在一起,萧逸穿得那么不显眼,便是骑一头大象立在岸边等着,沐之秋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更何况白衣是萧逸一向最深恶痛绝的,在沐之秋的印象中,除了中衣和贴身小衣外,萧逸从不穿白衣,白衣是上官云清的专利,也是她的,二十一世纪的白大褂就都是白色的。萧逸却因上官云清的缘故异常反感白衣,这种反感毫无道理,但已成为一种习惯。所以沐之秋压根不会将白衣翩翩的男子和萧逸联系在一起,看不到他实在正常。 眺望一眼被虎贲军围得密不透风的两岸,萧逸凤眼一眯,道:“传本王令下,虎贲军全部回营养精蓄锐!” 淡然的面色,从容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萧良和萧楠对视一眼,三哥这样算是放弃了吗?三哥的心思不可揣度,他们只要听话就好,哪里能问许多? 萧楠传令,虎贲军得了令已开始撤离。 萧良再看萧逸一眼,迟疑地问:“三哥?你不随我和九弟回宫?” “告诉父皇,本王病了,需要静养!”话音才落,人已飘出数丈,竟是循着沐之秋离开的方向而去。 沐之秋悠闲自得地在长霞街上逛着,她还没吃早饭,沿街有很多小吃,和以前她吃过的早市没多大区别,煎饼果子、烧饼、馒头、包子、麻辣烫等等应有尽有,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种临场现做的小吃虽然被某些有洁癖的专家们认为是传染源的滋生地,但沐之秋却觉得现做出来的食物实在是世上最棒的美食,既新鲜又接地气,想一想就叫人流口水。 在一个煎饼摊前驻足观看了五六分钟,沐之秋终于满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玉米粥和一张煎饼果子,配着小小一碟酱菜,美滋滋地吃起来。 才吃了几口,便见来往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跑,模样很像她曾经看的某部电视剧里的比武招亲的场面。 沐之秋不由好奇地问伸长脖子不停观看的煎饼摊老板:“今日京城可是有富家千金比武招亲么?” 老板愣了半天才明白她在说什么,笑道:“客官说笑了,大年初一嫁女倒是常见,可大年初一比武招婿实在没听说过。” “那这些人都跑什么?” 老板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个落魄的世家子弟带着两个家奴在前面摆了个摊免费替人看病,很多人都过去瞧热闹罢了!” 这倒是件稀罕事,这年头还有人做活雷锋的? “既然是落魄的世家子弟,怎么不开个医馆挂上招牌堂堂正正地做生意?反倒要免费替人看病?” 老板一听沐之秋这话便来了劲儿,煎饼也不摊了,索性搬了张长凳在沐之秋对面坐下,用袖子抹了抹桌子,一只手支起下颌,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京城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使出来的手段也层出不穷,但大多都是唬人的手段,为的便是今晚灯会比试上能被太医署的人一眼相中。其实说起来太医署的大人们也不是每年初一灯会都会亲自来民间选拔人才,新年考核还是要的,但听说去岁灯会上新选拔出来几名圣手神医个个都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可最好的前两名却都不知去向,所以太医署今岁便早早在城内撒网,试图将那两名圣手神医再找出来。那落魄的世家子弟大概也想在太医署的大人们跟前露个脸,所以才来摆摊免费替人看病。” “唔!这倒是新鲜事。”沐之秋饶有兴趣道:“那这名落魄的世家子弟为何不晚点再出来,这么一大早就开始摆摊,他倒是有多少精力和财力支撑到晚上?” “谁说不是?不过既是落魄的世家子弟,当然更看重前途。都说这书呆子心急得狠了些,昨晚丑时刚过便在街边摆摊开始替人诊治,大概是想拔得头彩红了眼,却没考虑仔细自己的处境,眼下他已骑虎难下,便是想收手怕也来不及了,倒便宜了那些没钱看病的人。估计这书呆子是忘了日子,将除夕之夜当做了大年初一。真是可惜了!” 沐之秋脑子里倐地冒出一个人来,同样是个落魄子弟,同样带着一身的书呆子气息,昨晚上半夜还在逍遥楼里纠缠花娘,下半夜已怀揣大把的银子花枝招展地流落街头。难不成昨晚自己放走了一个神医圣手?那书呆子受了她的恩惠,迂腐气上来,非要用这种法子答谢世人?她怎地昨晚就没看出来那书呆子是个医者? 想想但凡书呆子的脑子都有点问题,做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没事干的时候去瞧瞧热闹也好,顺便替自己选拔一下队员。 沐之秋喝下最后一口玉米粥,用帕子擦了擦嘴,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道:“这般哗众取宠的手法倒也让人佩服!”不待老板接口,她已优哉悠哉地站起身离开。 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逛逛,有这样的热闹,她当然要去瞧瞧,更何况此人还是个医者。甭管这落魄子弟大年初一跑到大街上摆摊图的是什么,只要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沐之秋都愿意拉拢过来。她的应急小分队以前也找了些人,但都被一次次意外弄丢了,这一个,就算她送给自己的新年大礼吧! 走出四五百米,果然看见前面围了许多人,看上去不像是免费诊疗点,倒像是有人摆了耍猴摊子正在卖艺表演。 沐之秋花了点力气才挤进去,瞧见两个叫花子抬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叫花子放在一年轻人面前。那年轻人穿着一身蓝色衣袍,正蹲下身去仔细给老叫花子诊治。这场景不由地让沐之秋想起一年前叫花子小殇在蓬莱客栈门前拦住她,要她帮王爷爷看病的情形。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事实上并非所有的医者都有一颗父母心,没有诊金替人看病的医者少之又少,白看病不收钱还搭上药材的医者更是世人眼睛里的神经病。 叫花子是种只进不出的职业,哪里能付得出诊金?又脏又臭不说,遇到了还得反过来掏腰包,即便是医者,也都会绕着他们走。所以但凡叫花子,除了乞讨赖以生存之外,基本上是自生自灭的,病了要么硬挺着等病自己好,要么就是眼巴巴地等死。由此可见叫花子这个职业不是人人都干得了的,最起码需要良好的身体素质。 这落魄公子倒也不嫌弃,给老叫花子看得非常仔细,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扣着老叫花子脏兮兮的手腕,又翻开老叫花子的眼皮观察,良久,才从家奴手里接过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红彤彤的药丸塞进老叫花子的嘴里,轻声道:“抬回去吧!仔细养着,至少还可再活半年。” 沐之秋轻轻咦了一声,她跟在上官云清身边将近两年,对中医学的望闻问切早已使用得炉火纯青。方才只是扫了老叫花子一眼便瞧出寿数已尽没救了,可这书呆子还是救了,而且使用的是一种稀罕物。 那红彤彤的药丸沐之秋见过,上官云清身上也带着这种药丸,甚是珍贵,寻常人等皆不可得。此物名唤鹿血丸,是由鹿血和百年老参混合制成的吊命良药,一般的医馆药铺都没得卖,是宫廷药师们炼制的秘药。 这种皇宫秘药比起固本丹和凝血丹这些常见的治伤良药不知道珍贵多少倍,这么珍贵的良药,别说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就算是她也未必拿得出手,这落魄的书呆子只需将鹿血丸拿去典当,至少能换来京城的一个宅子,这败家子却直接给一个病入膏肓的叫花子用掉了,可见,此人并非贪财图享受之人,也难怪家族要没落。不过,这份济世救人的慈悲心肠倒是挺罕见。 沐之秋手下需要网罗的人才不需要太有钱,像萧逸、萧良这种有钱的她实在用不起,倒是落魄的更好使唤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声咦惊动了败家子,败家子突然抬起头来,有意无意地往沐之秋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匆匆相撞,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败家子又去接诊下一个病人。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视线相遇,却将沐之秋惊得脸色发白。这个败家子她确实认得,昨晚上还见过,不过并非她意料中那个与自己换衣裳的王生,而是她的冤家对头玉蝴蝶。 第213章 王爷来抓妻(2) 言情海 第214章 假王爷竟是……(1)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4章 假王爷竟是……(1) 老百姓闻之色变的采花大盗玉蝴蝶什么时候变成圣手神医了?这有点太搞了,实在让沐之秋的心脏承受不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跑,刚才玉蝴蝶与她视线偶遇,既然没有什么反应,那就是根本没认出她来。她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但沐之秋平素实在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看热闹的主儿,所以根本没想过听八卦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试想,一大群人围着个神经病看热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她让出条路让她逃跑?她进来的时候是用挤的,虽然挤了满头大汗,但到底挤进来了。此时想要挤出去,却着实有点难度。 人大概有种本能,对于背后来的攻击都容易忽视,而来自正面的就会遭到反抗,沐之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想要出去,非但出不去,反而激起了围观者的不满,将她更往场子中间推了几把。要不是她临机一动,死死揪住一大汉的衣袖,可能早给推到玉蝴蝶身上去了。 察觉头上有异状,一抬头便瞧见被自己揪着衣袖的大汉正满脸花痴地望着她,沐之秋心中大骇,赶紧撒了手,顺便往后退了几步。这一退,就撞到了玉蝴蝶的身上。 玉蝴蝶正蹲在地上给病人诊治,突然一个人撞过来,带得他身子一斜便倒了下去。不过这玉蝴蝶有点义气,倒下去的时候还没忘记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接住沐之秋。这样一来,两人倒地的姿势就变成了沐之秋躺在玉蝴蝶的怀里。 义诊摊子立刻就乱作了一团,不过好在玉蝴蝶和他的家奴还比较镇定,迅速将打翻的东西收拾好,又连声给伤患家属赔罪,这才将喧哗声压了下去。 自穿越以来,沐之秋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强作镇定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正要开口,却见玉蝴蝶满脸关切焦急地一鞠到地,道:“这位公子可有受伤?在下医术平平,但治疗跌打损伤还有些办法,若公子不嫌弃,在下可为公子诊治一番。” 嫌弃,她当然嫌弃,先不说自己此时是女扮男装,便是看着玉蝴蝶这张脸,沐之秋也不能让他给自己诊治。可是玉蝴蝶的表情实在太慎重、太无辜,一本正经又懊恼斯文,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愣了半天,沐之秋最终恍然大悟,自己认错人了,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个落魄的书呆子不是玉蝴蝶。 一个人的容貌、声音、体态,甚至是习惯都能改变,唯一改变不了的只有目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除非是失忆者或者精神病病人,否则没有人能用目光把自己完全伪装成陌生人。 沐之秋的目光不是一般的犀利,能在她的目光下不露马脚的人实在太少,倒并非她太过自信,而是前世她的职业造就了要与各式各样的病患打交道,已经千锤百炼,那眼睛比X光机也差不了多少。这书呆子看她的目光太过于清澈坦荡,如果不是她认错了人,便是玉蝴蝶的演技实在太好。 可沐之秋实在找不出玉蝴蝶需要演戏的动机。昨晚,玉蝴蝶明知道萧逸不会善罢甘休,还敢夜入丞相府掳走她,这种狂妄霸道与萧逸惊人的相似,但凡喜欢的,不管不顾,只拿来就好,若是此时认出她,一定二话不说拎了她就走,哪里还需要这般大费周折演戏来讨好她? 想通这一点沐之秋很快便镇定下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慌张的必要,她现在的脸并不是沐之秋,即便这书呆子真的是玉蝴蝶,也不可能认出她来。 冲玉蝴蝶还了一礼,沐之秋微微一笑:“公子多礼了,在下并未受伤。倒是公子慈悲心肠心系百姓,实在令人佩服!” 她这么一说,书呆子脸上一红,竟垂了眸不敢看她,“公子抬举了,其实并非在下慈悲心肠心系百姓,今日所为,不过东施效颦罢了!” “此话怎讲?” 书呆子抬起头冲沐之秋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在下并非静安王朝人,去岁因事留在此地,初一晚上游街时一时兴起,便参加了灯会比试,没想到竟遇到了一奇人,那贾公子风华绝世妙手回春,能将死人医活,让在下钦佩不已。今岁在下专程前来赐教,到丞相府拜访却未谋得一面,在下想定是唐突了,却又不甘心这般回去,便在此处摆摊,想着或许贾公子出来游街能偶尔路过此地。是,是在下妄想了!” 盯着眼前人眸子中闪动的智慧和真诚,沐之秋陷入了沉思,只因玉蝴蝶妖孽般的脸先入为主,所以她到没留意其他,此时再好好端详此人,倒真觉得有几分熟悉,尤其是这眼神,深沉镇定,不卑不亢,确实是在哪里见过。 眼睛一亮,问道:“莫非你便是去岁灯会比试台上胜出的那三匹黑马之一倪天凌?” 书呆子愣了半响,才疑惑地问:“公子是?” 果然是倪天凌,不对,应该是褚国太子褚天凌,本来一直觉得此人深藏不露,是混进京城里来的细作,如今看来,倒的确是个爱已成痴的人。她出来逛个灯会都能乔装改变,堂堂褚国太子跑来静安王朝,易个容又有何难?想来,眼前这张脸,才是褚天凌的真容吧? 只要是对自己没敌意的人,沐之秋向来不愿赶尽杀绝,更何况还是同行。俗话说,同行见面三分亲,这褚天凌虽然去年见了自己一面就冒冒失失提出两国和亲,好歹被萧逸堵了回去,她也没什么损失。 说起来,褚天凌还是沐之秋的表哥,尽管今岁褚天凌还不死心,眼巴巴地冒死跑到静安王朝来找她,不过只是书呆子的意气用事,犯不着加害于他。不如将计就计,让他彻底死了这份心回褚国去吧! 沐之秋淡淡笑道:“在下乃是上官云清!” “哇!”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原来是神仙先生上官云清,难怪长得这么好看!” 褚天凌目瞪口呆,沐之秋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又道:“去岁我与靖王爷陪同秋儿游街观灯会,有幸一睹倪公子的风采,当时便佩服不已。秋儿还说,要找时间与我一同去找倪公子、冯公子和阮公子详谈,只因‘死亡村’的防病进入后续阶段,我和秋儿实在走不开,这才误了再见的时机。不料今日有幸再遇倪公子,实乃有缘!” “秋儿?”果然,褚天凌脸色大变,竟不顾众目睽睽,哆嗦了几下嘴唇,艰难地问:“你管她叫秋儿?” “有问题么?”沐之秋笑得更加温暖无害,“我和秋儿不止是知己,还是……” 话不说完,脸上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隐着些许的羞涩和暧昧,看在任何人眼睛里都是对情人大大方方的仰慕。 果然,褚天凌的身子一僵,像是突然被雷劈了般,痉挛了几下,捂住胸口,连身子都弓了起来。半响,才对旁边正排队的患者说:“抱歉,今日在下身体不适,各位请回吧!” 才说完,又冲一旁的家奴道:“给每个来求医的人赠一两银子,咱们收拾东西回去吧!” 真是个有钱的主儿,一人送一两银子,比萧逸还要烧包。看来是打击太大晕了头,不过也该死心了。沐之秋心中窃喜,脸上却露出惊奇,“倪公子身子不适吗?在下为你诊疗一番可好?” “不必!”倪天凌勉强扯了个笑容,“上官先生若是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去蓬莱客栈一聚?” 没事聚什么聚?她热闹已经看完了,赶走褚天凌就打算回丞相府,不想一个人继续在大街上惹是生非。一个人出门当真不安全,不小心就会遇到冤家对头,要是再莫名其妙被人劫持,那真是得不偿失。 正要拒绝,突然察觉到一束灼灼的目光瞪着自己。沐之秋不由扭头去看,才看清来人,便愣住了,这俩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围观的人群中立着两个容貌俊美气质高贵的华服青年,此时正死死盯着她,满脸怒意,不是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还有谁? 萧良和萧楠来此,是不是萧逸也在?目光迅速一扫,没有发现萧逸的身影,沐之秋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却见萧楠虽被萧良拉着,却一幅巴不得现在就扑上来打她一顿的模样,心头又涌上一股不安。 自己冒充上官云清不会被萧良和萧楠听见了吧?这谎言要拆穿了可就完蛋了,比起被萧逸捉回去,沐之秋更不想被褚天凌认出来。 眼珠一转,笑道:“在下刚好还有医术上的问题想向倪公子讨教,既然倪公子盛情款待,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褚天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让家奴背着,自然而然地携住沐之秋的手便走:“上官先生请!”口气十分温和亲切,面上却极其苍白,像是遭遇了极大的打击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从沐之秋身上借力一般。 沐之秋分析了半响,最终放弃将手抽回来的打算,却在转头间冲萧良挤了挤眼睛。 萧楠看见他们要走,哪里还能忍住心头的怒气,昨晚有人在逍遥楼冒充三哥,今早又有人在大街上冒充上官云清,这个年当真是撞了鬼,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冒牌货,他今日要不把这骗子的皮剥下来,他就不是九皇子萧楠。 萧良心头也极为气恼,许是爱屋及乌,沐之秋愿意亲近上官云清,他也对上官云清的印象不错,现在在大街上却有人堂而皇之地假冒上官云清招摇撞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让虎贲军将此人抓起来。 正要传令,却猛地看见那冒牌货冲他挤了挤眼睛,这神情莫名地熟悉,不由地愣住。 便是这么一愣神,沐之秋和褚天凌已经走到了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时,沐之秋突然扭头,看着他悄声道:“倪公子!今岁为暖冬,二人趁晓来烧香,可好?” 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褚天凌心不在焉也没留意,萧良的眼睛却倐地一下亮了。 二人趁晓来烧香,二人时个天字,有禾有火,那不是个秋字吗?秋天,之秋?这个假冒上官云清的少年竟是之秋!可是,那分明不是之秋的脸,那样一张春花明媚沉鱼落雁的脸,怎么可能是之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种可能,难道,这才是之秋真正的容颜? 心中又惊又喜,目光已追随沐之秋而去,却见九弟摩拳擦掌,一拳已朝之秋的面门袭去。萧良大惊,广袖一挥,便将萧楠的动作全部化解在了袖中。 萧楠突然被萧良制住,低声怒道:“八哥?你做什么?那是个骗子!” 目光看向萧良,萧楠却有些傻眼,八哥哪里听见他说什么了,却是一脸惊喜,只管痴痴地看着那骗子的身影,眼眸中流光溢彩,竟是萧楠从未见过的芳华。 骗子?昨晚冒充三哥,今早又冒充上官云清?昨晚冒充三哥的骗子据说是三嫂,那么,这个冒充上官云清的骗子难道?萧楠不由“啊”地一声惊呼出口,下一秒,已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214章 假王爷竟是……(1) 言情海 第215章 假王爷竟是……(2)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5章 假王爷竟是……(2) 这么大的事,得赶紧告诉三哥,不然,非得死人不可。这般想着,萧良的脚步已迈了出去,口中嚷道:“八哥!你快点跟上他们,我去找三哥!” 待萧良缓过劲来时,哪里还有萧楠的身影?连倪天凌和沐之秋也没了踪迹。 萧良心下暗暗叫苦,九弟如何说得清楚?不行,他得跟过去,否则今日京城里必然会出大事。反正之秋和倪天凌去的是蓬莱客栈,让几个侍从远远跟着便是。 想到此,命人盯着,自己寻萧逸和萧楠去了。 沐之秋被倪天凌一路拉着往蓬莱客栈走,走到一半,突然说:“倪公子?想必今日蓬莱客栈一定客满,京城这几日都不会有清静的地方,咱们还是改日再聊吧?” 倪天凌这才像是想起还有上官云清这么个人,看着自己手里紧握的小手,俊脸倐地红了,赶紧松了手,道:“在下唐突了,上官先生莫要见怪。在下虽住在蓬莱客栈,却专门租住了一个独门独院,倒也安静。捡日不如撞日,在下实在想和先生聊聊沐大小姐的事!” 能在蓬莱客栈租住独门独院,果然是个金主,不过褚天凌乃是一国储君,身上多揣点银子也数正常。沐之秋此时哪有心思跟倪天凌叙旧,她巴不得早点摆脱此人,岂会和他聊天?而且,聊的话题还是她自己? 言多必失,即便是个书呆子,是个医痴,能登上褚国储君之位,也不会是个酒囊饭袋,跟这种人打交道,稍微不留心就会倒霉,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安全。 想了想,沐之秋道:“倪公子有所不知,昨日我与秋儿、靖王爷回京面圣,圣上不仅准了靖王爷的退婚之请,还将秋儿指婚与我,特赏‘妙手回春’医馆相贺。因‘妙手回春’医馆乃是皇家赏赐,不可怠慢,昨日便开了张,今日,实在忙……” “先生是说,是说皇上已经将沐大小姐她,指,指婚与你了?”紧张下,褚天凌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张脸煞白煞白,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眸中一派死灰,仿佛随时都会倒在地上魂归天外。 “然!”沐之秋理所当然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既从容又诚恳,“眼下是医馆最忙的时候,在下得回去看看!” “那在下便同上官先生一起去‘妙手回春’医馆看看吧?在下也想在京城开一家医馆!” 沐之秋脚下一顿,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褚天凌难道还不死心么?上官云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莫名其妙地将褚天凌带过去,万一穿帮了怎么办?这褚天凌若只是个普通世家子弟,她也懒得理他,但此人却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一个弄不好再挑起两国争端,萧逸几个月的心血就白白付之东流了。 静安王朝的生死存亡沐之秋并不关心,但她却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红颜祸水,搞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实在不是她所愿。再说她也实在不喜欢众星捧月处处留情,要不是看在褚天凌是舅舅的儿子,她这会儿就想对褚天凌撒一把螟蛉子粉。 心里着实有点懊恼,吃早餐就吃早餐呗,没事干凑什么热闹?现在倒好,弄了块狗皮膏药贴着,甩都甩不掉。不由地,竟有些怀念起萧逸在身边的日子。 虽说萧逸那个面部肌肉僵死男也是块狗皮膏药,但萧逸素来安静,跟在自己身边从来都不拖累她,萧逸还比这个褚天凌有主张,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总是先保护她,尽管很多时候都表现过激,弄得她很不愉快,但怎么看都觉得萧逸比这个褚国太子要好,就连长相,也觉得萧逸比褚天凌好看许多。 想了半天沐之秋还是觉得萧逸靠得住,好歹那厮的脸皮比上官云清厚,自己或许能在穿帮之前堵住他的嘴。即便堵不住,萧逸对付褚天凌的法子应该比她多,总归不至于连累到国与国的利益。 不由道:“罢了!还是去蓬莱客栈吧!在下的医馆现在还乱糟糟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待日后安排好了,再请倪公子来坐坐。” 褚天凌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却再次握住沐之秋的手诚恳地说:“上官先生太客气了,原本是在下叨扰。今日在下,在下心情不太好,实在想与兄痛饮几杯。” 又是个情绪发生变化就乱说话的主儿,连大小老少都分不清了还想着借酒浇愁,沐之秋摇摇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却忽略了褚天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隐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萧逸离开码头便顺着虎贲军头领所指的方向追寻而去,鹰一般的眼睛扫过视野中的每一个身影。不过转眼的工夫,她怎么走得那么快? 将手中的药包握紧一些,独自一人继续寻找。 整个京城转了大半,也没有找到沐之秋的影子,他有些气馁,夜袭和冬果没有发来信号,说明秋儿未回丞相府,也没有去靖王府和“妙手回春”医馆,偌大的京城,她会去哪里?她对京城并不熟悉,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倘若遇到歹人怎么办?尤其是玉蝴蝶,一想到玉蝴蝶昨晚说的那些话,萧逸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窜。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倒是知不知道人心险恶,这京城有多么危险,还敢一个人到处乱跑?又想,秋儿从来不是这般喜欢惹是生非没事找事的人,莫不是迷路了? 越想越有可能,她一个人离开运河,别是根本就不认得回丞相府和靖王府的路,围绕在心头的怒气和怨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剩下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脚下不停,便想重新回到运河附近寻找。 才走过一条街,便听身后有人高喊:“三哥!” 回头瞧见萧楠快马加鞭而来,竟是满头大汗。 见了他,人还没从马背上下来,萧楠已脱口道:“三哥!快!快!我和八哥找到三嫂了!” “在哪里?” “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如此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将萧逸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一把将萧楠从马背上拎下来怒道:“你既看见她被歹人劫持,如何不去救她,虎贲军呢?” 不待萧楠回答,又有人骑马飞奔而至,尚在几丈开外,人已如大鹏鸟般飞扑过来,灵巧地落在地上,“三哥!我和九弟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之秋。” “为何?” “八哥说得没错!三哥,那个少年长得太妖孽了,简直比你和上官云清还要好看。我见八哥看她的眼神奇特,还以为那是易了容的三嫂,所以就赶紧来告诉你。” 萧逸的目光冷冷落在萧良身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声音里却带着杀气:“八弟?” 萧良皱皱眉,“臣弟虽不确定,但臣弟觉得那少年应该就是之秋。只不知之秋的容貌为何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以之秋的性子,便是使用易容之术,也绝不会将自己装扮得那般美貌高调。所以臣弟觉得,之秋……” 萧逸突然打断他问:“你如何觉得他便是秋儿?” 萧良眸中的星光渐渐暗下去,三哥太警惕了。但三哥却不知,他的警惕恰恰验证了自己的猜测,那果然是之秋的真容,三哥也果然是知情的。可是,他们为何要瞒着他?为何?难道以前的惺惺相惜把酒言欢都是假的么? “她说,今岁为暖冬,二人趁晓来烧香!” 萧逸的眸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人在哪里?” “和倪天凌一起去蓬莱客栈了!” 不动声色地观察三哥的表情,萧良心头涌起一股酸楚。他先前听见那二人的对话便觉得倪天凌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如此,便是没错了。只有这般强大的对手,三哥才会紧张吧? “倪天凌?”果然,三哥的眉头微微一蹙,人已跃出十余步。却在半空中留下冷冽的声音:“你二人速去六扇门,召集四大名捕带人将蓬莱客栈围起来,莫要将敌国太子放走了。谨慎些,莫要打草惊蛇!” 倪天凌?怎么就把这个人忘掉了?萧逸有些懊恼,褚国太子褚天凌,好一个不死心的情种。自己千方百计与褚国国君言和,他却再度潜入静安王朝试图诱拐他萧逸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此番,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 萧逸施展上乘武功,走得急,速度竟比沐之秋和褚天凌要快许多。他二人尚未到达蓬莱客栈,萧逸已经端坐在蓬莱客栈二楼高台上了。 昨晚调集虎贲军恐怕父皇已经知晓,倘若今日再用虎贲军或者羽林军会被父皇猜忌,既然是混进来的奸细,六扇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吃皇粮的衙门,自然该替皇家办事,便是连自己手下的暗卫,也省了在大白日里暴露行踪。六扇门不愧为皇家衙门,萧逸才落座一炷香的工夫,已看到四大名捕隐匿在蓬莱客栈四面的身影了。 萧良和萧楠追随而至,一楼大厅不见萧逸,便直接寻上二楼。果然看见三哥独自坐在一张桌前,漫不经心地品酒,面前几碟精致小菜,目光却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似在欣赏雪树银花。只偶尔回眸凭栏相往,扫一眼楼下。 凑到萧逸身边,萧良悄声道:“都布置好了,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正往这边来!” 萧逸“唔”了声,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今日,他倒要看看,褚天凌有什么本事,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引诱他的女人。莫说是褚国太子,便是褚国国君,这番前来挑衅,他也会让对方有来无回。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一想到那个叫人不省心的小女人,萧逸的眼角便抽了抽,自己都没察觉握着茶杯的手指已经紧得泛白。 第215章 假王爷竟是……(2) 言情海 第216章 诋毁萧逸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6章 诋毁萧逸 沐之秋真的觉得褚天凌是块狗皮膏药,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没眼色的人?去年第一次见褚天凌,她还觉得这人稳重、睿智、冷静,头脑又清醒,在她的应急小分队里当个副队长一点都没问题,现在看来,眼睛也有骗人的时候,自己居然看走眼了,硬是将扶不上墙的阿斗看成了卧龙再生。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先前的话打击到褚天凌了,所以这书呆子说话才颠三倒四的。 但再怎么说,一个男人,因为感情问题变成这样,多少也叫人有些瞧不起。也许是强烈的责任感使然,沐之秋生活圈子里的朋友同事都非常敬业,只要往手术台上一站,脑子里除了患者,剩下的还是患者,绝对不可能有其他。所以褚天凌出现这样的过激反应实在让沐之秋难以理解,单相思也能把自己恋成这样,这人的脑子一定没有发育完全。 譬如,沐之秋问他:“倪公子说自己不是静安王朝的人,那是哪国人?” 褚天凌会愣怔半响,才幽幽地回道:“上官先生?你可知在下第一眼看见沐大小姐,便被她的风姿迷了眼。” 沐之秋翻了个白眼又问:“在下记得去岁灯会,秋儿是女扮男装出行,难不成倪公子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也能动心?” 言下之意便是你一眼就看上个男人,那不是断袖又是什么? 哪知褚天凌却道:“此番,我得知她乃靖王爷的弃妃,所以专门征得家父同意,来静安王朝提亲,谁知,造化弄人,盛德皇帝竟将她指给了兄台!” 总算不是在下在下地说话,会用我了,可是,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对着心仪女子的未婚夫说出这样的话,这人是不是也很欠扁?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假扮男装的沐之秋至少比褚天凌要小四五岁,先前褚天凌一句兄就把沐之秋吓了一跳,现在竟说出兄台二字,可不是已经糊涂得以为自己钻回他娘的肚子里去,变成小婴儿了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沐之秋终于意识到这褚天凌的确被打击了,脑子出了点问题,不管自己问什么,其实都是鸡同鸭讲,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与这种人争个长短,不如牺牲耳朵,让他倾诉愁肠一吐为快。 其实沐之秋有点奇怪,自己对陌生人向来不怎么亲近,怎么褚天凌跟个怨妇一样罗里吧嗦的自己却能耐着性子听下去?想了半天,归根结底,应该还是血缘作祟,可不是心疼娘亲,才不忍抽娘亲的侄子大嘴巴么?不过,想到那个原因,她的眼睛又微微眯了眯。 眼看着已经能瞧清楚天下食府高高在上的大门,褚天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要不是他的手神经质地紧紧扯着沐之秋的袖子,沐之秋一定会任由他趴在地上。 关键时刻广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褚天凌不但借着她袖子的力道站稳了,居然还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半个人都靠在了沐之秋身上。 沐之秋直接就想把他推到地上,无奈此人跟个软面条似的,沐之秋才要去推他,他便自己往地上滑。所以说有些人不能惹,便是好人也不能做。 沐之秋的身高比褚天凌矮一大截,这么个姿势,远远看过去,根本不像她在扶着褚天凌,倒像是褚天凌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还趴在她耳边闻言细语一般。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带着特殊男人身上才有的气息,沐之秋的眸中一道精光闪过。其实这味道不难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就想起萧逸身上冷清的梅香来。不知道是不是鼻子过敏,闻到褚天凌身上的香味沐之秋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个喷嚏像是水龙头的开关,一下子就让褚天凌的话匣子开了闸。 “云清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一定是知道的,你和秋儿、萧逸走得那样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其实,其实你说的靖王爷退婚,盛德皇帝将秋儿指婚与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虽心有不甘,但秋儿能嫁给你,我还是放心的!” 这谎撒得多假?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知道萧逸勤政殿退婚,知道萧震天当堂指婚,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当场拒婚?既然准备暴露身份了,还这般故弄玄虚,倒是叫沐之秋多出几分好奇来。 不过这一声声秋儿褚天凌喊得顺口,沐之秋却听出一身鸡皮疙瘩,自来熟得太快了吧?她觉得牙齿仿佛拉了根铁丝,一阵又一阵发酸。 褚天凌却像根本没发现一般,继续口若悬河:“云清兄你知不知道萧逸此人多么卑鄙?去年他和沐二小姐亲手导演了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诬陷秋儿,让秋儿平白无故地背上了荡妇的名声,虽说秋儿最终没有被沐氏一族使用火刑和沉塘,但却让秋儿被沐氏一族从族谱上除了名。便是有再大的深仇大恨,秋儿也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这没人性的冷面王爷居然一句解释的话都不听,就将秋儿送进了‘死亡村’。若不是秋儿有神明庇护,又遇到云清兄你,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还有命走出‘死亡村’?像萧逸这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哪里配得上秋儿?你说是吧?” 呵呵!这话沐之秋爱听,那不就是个没感情、连笑都不会的冷血动物吗?没想到褚天凌的比喻还挺恰当。 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沐之秋满脸认真和赞同,“嗯!倪公子说得有理,我也这么认为!” 听她赞同,褚天凌更加来了劲儿,脱口便说:“我就说云清兄见多识广,什么样儿的人没见过,怎么会被萧逸那种小人蒙蔽?只可惜秋儿天性善良宽容,素来喜欢以德报怨,便是萧逸这种无情无义残忍冷血之人,她也不曾记恨,还能容忍萧逸躲在‘死亡村’中避世,将萧逸当做朋友真心对待。云清兄想想看,这世上谁人不知靖王爷萧逸乃是静安王朝一手遮天的主儿,这样的人岂会为了一个女子离开朝堂?当初他主动向盛德皇帝请旨赐婚,不就是想要拉拢丞相沐忠国吗?若他对秋儿有一丝一毫的情义,也不至于干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所以,此人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无耻的小人。” 沐之秋皱皱眉,萧逸确实很差劲,可用禽兽不如来形容,是不是有点过啊?看来褚天凌心中的禽兽,和她心目中的禽兽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是她的思想不纯洁了。 她那里思想游离,褚天凌这里却越讲越起劲,索性搂着沐之秋不走了,指手画脚地义愤填膺:“这些年萧逸的势力发展太快,所谓欲速则不达,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为所欲为把持朝政的行为早已引起了盛德皇帝的怀疑。盛德皇帝岂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从他手里夺权?一直都想找个理由责难他,若不是萧逸狡猾,怎地就会在那个节骨眼儿上跑去‘死亡村’?那等避世之法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萧逸此人心机太深,在‘死亡村’内一待就是将近两年?连最早怀疑他的人都开始相信他了,你说萧逸是不是个老狐狸?不但保全了自己,还引得更多朝廷重臣投靠于他,更是成就了他痴情王爷的美名。” 像是萧逸的确罪大恶极一般,褚天凌挥了挥拳头,说:“他倒是把自己择干净了,却将八皇子推到了风头浪尖上,云清兄?你说,这样心肠歹毒手足凶残之人,配得上秋儿么?”这动作莫名地让沐之秋想到了文革期间喊口号的革命小将们。 沐之秋眉眼一弯,笑得那个开心,张嘴便说:“配不上,当然配不上,像萧逸这种鼻孔朝天的家伙,眼睛里能看见的,恐怕只有他自己。” “云清兄当真高见!”激动下,褚天凌竟给了沐之秋一个熊抱,似乎觉得抱着不过瘾,一使劲,沐之秋的双脚便离了地,被褚天凌抱着来回晃了好几下。 褚天凌本来就比沐之秋高出半个头,这种姿势,让沐之秋又想起了动画片《玩具总动员2》里面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有一只眼带着恐怖气息的打手吃奶娃娃。 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感觉到一道凌厉嗜血的目光从身后射来,像一把冰冷的剑深深扎在她的后心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觉得被那道目光刺伤的同时,抱着她的褚天凌似乎也抖了一下,不过这厮的手臂却抱得愈发紧了,像是怕她受到惊吓,还专门垂下脑袋,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将沐之秋直接捂了个严严实实。 就算是两个大男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天下食府附近,是不是也招摇了点?要不是余光瞟见四周出现了许多围观者,沐之秋此时就会将褚天凌的下巴卸下来。 一直到她大声喊停,褚天凌才不太情愿地将她放下来,嘴却依然没有停下来:“萧逸此人野心勃勃,原也对秋儿没什么真心,目的达到自然再也容不下秋儿,却是苦了秋儿一心一意地对他好。当真是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般在文武百官面前抛弃糟糠之妻的男人世上倒是有几个?还是云清兄你靠得住,秋儿跟了你,是她的福气啊!”像是总算找到了知音,褚天凌大倒苦水,十根手指头都伸出来,还没数落完萧逸的罪状。 虽说褚天凌的行为举止十分令沐之秋不快,但他刻意中伤萧逸的话,听到沐之秋耳朵里却无比顺耳。这话真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萧逸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可不就是这么对她的么?简直是混账,太混账了! 斜睨褚天凌一眼,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只是可惜了,褚天凌未免太心急了些。所谓欲速则不达,难不成褚天凌没听说过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么? 眉头微蹙,冷冽如冰的目光已经被沐之秋敛去,眼眸恢复如水清澈,说不出的单纯天真,“呀!倪公子怎地没喝酒就醉了?” “是醉了,早在见到秋儿的第一眼时便醉了,醉了!”愣愣地看着沐之秋,像是连方才的抱怨和中伤都忘记了。 半响,褚天凌的面上才露出伤心过度的表情,猛地伏在沐之秋的肩膀上,还洒了几滴眼泪。 第216章 诋毁萧逸 言情海 第217章 狗皮膏药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7章 狗皮膏药 沐之秋的身子顿时抖了好几抖,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戏都演不下去了,褚天凌这厮居然还能硬装下去。沐之秋见过脸皮厚的,比如萧逸,但着实没见过像褚天凌脸皮如此厚的。 不过既然要演戏,那就干脆演得再真实一点,沐之秋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褚天凌推开,道:“我记得萧逸两个月前出使褚国返回时,曾向秋儿提起过一个人,此人乃褚国太子,名字倒与倪公子一字之差,与倪公子一样,他也是在去岁灯会上遇见秋儿的,自此便情根深种,一心想要娶秋儿为妻,曾以此要挟盛德皇帝,若是不让秋儿去褚国和亲,便要出兵攻打我静安王朝。萧逸出使褚国,为的便是此事,不知倪公子可曾听说过?” 褚天凌的身子一抖,像是更加承受不住打击,摇晃几下做出要摔倒的姿势,见沐之秋没有要搀扶他的意思,再次主动趴在了沐之秋的肩膀上,悄声道:“云清兄!我也不瞒你,我便是褚天凌!” “竟是太子?草民逾越了!”沐之秋面上一惊,唇边却勾起一抹冷笑,“太子新年不留在褚国主持大局,怎地跑到我静安王朝来了?难道太子不知若是被发现,会被当做奸细斩首么?” “自是知道!”褚天凌终于抬起了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沐之秋道:“即便死在静安王朝又如何?至少秋儿知道我来看过她了。” 好一个如意算盘,倒是她先前小看这个褚天凌了。不紧不慢道:“倪公子将我当做朋友,我才愿替公子隐瞒,但公子可别见人就说自己是褚国太子,这样很快就会没命的!当然,倪公子此行若是还有其他事要办,我也能帮帮忙出点力不是?” 这话有点像哄三岁的孩子,不过既然褚天凌喜欢演戏,那她就配合着他演,甭管演技多烂,演得多假,至少能看看褚天凌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顺势又握住沐之秋的一只手,褚天凌哭诉道:“云清兄既然是秋儿的未婚夫婿,当好好劝劝秋儿,让她离萧逸远远的,萧逸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又冷血又残忍,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秋儿是我表妹,嫁给我乃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我又怜她爱她,比那萧逸不知要强出多少倍,你便告诉秋儿,我,我这一生一世都会等着她,想着她的。” 沐之秋立刻感到有毛毛虫在自己的手上爬动,抽出手假咳两声,这才大大方方地扶住了褚天凌的手臂。 天下食府与普通酒馆饭馆不同,当年盛德皇帝微服私访时来此吃饭,曾遇一落魄秀才,那秀才饿昏在天下食府门口,被救活后却死活不吃嗟来之食,直到盛德皇帝出了三道考题,秀才一一答对,被盛德皇帝封为草民状元,秀才才接过天下食府老板递来的馒头捡了一条命。盛德皇帝感叹秀才的风骨,便在天下食府的墙壁上题下四个大字——“一步登天”。自此,天下食府的生意便越来越红火,直到今日,发展成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馆。 正因有了一步登天的传说,天下食府的老板才别出心裁,将原本与地平线持平的大门修建在了高台之上,所有要走进天下食府的客人都要先登上十几个台阶,才能跨进天下食府的大门,取其一步登天之意。 此时沐之秋已经扶着褚天凌踏上了天下食府的台阶,褚天凌的话才说完,她便感到自己的手臂上突然被蚊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这蚊子咬得虽不是太痛,但却难忍无比,沐之秋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臂。 没了她的扶撑,褚天凌身体重心不稳,一头往地上栽去,这一次不像是先前的假摔,那么高的台阶,若是掉下去,只怕会摔个头破血流。沐之秋条件反射地伸手想去捞他,手才伸出去,却似又被蚊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再度下意识地收回来。褚天凌原本伸出来想握住沐之秋的手便只扯住了沐之秋的衣袖,眼见着沐之秋就要被他带倒,那衣袖却刺啦一声撕裂开来,裂面像是被刀切过一般整齐,胡乱说话的褚天凌便重重地往地上摔去。 本以为这一跤定然摔得极惨,不料褚天凌竟是个皮厚肉糙的主儿,愣是用手肘支住了地。待跟随的家奴们想要去扶他时,褚天凌已站了起来,目光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二楼敞开的窗口,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便是这一下,沐之秋已看出了褚天凌的身手,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故作惊讶道:“呀!褚公子怎地摔倒了?莫不是伤心过度?还是让公子的家奴搀着你走吧?”说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推了那家奴一把,家奴便就势扶住了褚天凌。 “当真伤心过度,倒是云清兄最疼我!”褚天凌身子一晃,沐之秋尚未看清楚他怎么做到的,肩膀已经被他再次搂住了。 好一个伤心过度的文弱书生,这样的身手,和萧逸打一架都不知道谁更厉害些。也真难为褚天凌了,为了接近她,居然使出这般苦肉计。 沐之秋一直觉得萧逸是张揭不掉的狗皮膏药,如今遇见了褚天凌,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狗皮膏药。 有些人一见就喜欢,但一接触就讨厌。喜欢是因为长得好看,讨厌是因为没有内涵,脸好不好看只能决定人是否具有原始的性冲动,真正的内涵却是一种深深的吸引。萧逸这种人长得好看又有内涵,只是太自以为是,让人想要讨厌又舍不得讨厌,褚天凌这种人却是越接触越讨厌,就跟人工繁殖的肉蛆,虽说科学家论证,此物高蛋白,富含各种氨基酸,还能养颜减肥,看上去白白胖胖肉呼呼的,但不管是谁,看见了就会想起苍蝇,看的时间越长就会让人觉得越恶心,真正能接受它的人少之又少。 丝毫不介意沐之秋已微微皱起的眉头,褚天凌继续义愤填膺:“云清兄不知,那萧逸乃是在下见过的这世上最无耻下流的小人。秋儿与他取消婚约,实乃人生之大幸。” 沐之秋有种无奈的冲动,她想把褚天凌的手和脚砍断,只留下嘴巴,想想那个东西好像叫人彘,不知道变成人彘,褚天凌还能不能说出话来。 总算和褚天凌迈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眼看着天下食府的大门就在眼前,沐之秋忙加快步伐先一步跨了进去。 褚天凌伸手想要拉她,却被她微微一晃躲了过去。褚天凌倒不介意,继续喋喋不休道:“云清兄你相不相信萧逸是个不懂感情的人?” 沐之秋点头,“相信!” “那你觉不觉得萧逸此人很遭人讨厌?” 沐之秋继续点头,“觉得,是很遭人讨厌!” “那你答不答应以后再也不让秋儿与萧逸见面?” “哦!答……”沐之秋的应字尚未出口,一只脚才跨进天下食府的褚天凌竟突然摔倒,不知怎么的便骨碌碌地滚下了台阶。 这一次褚天凌摔得实在狠,不像方才看起来狠狠跌倒身上却没半点伤,这一跤他连滚带爬地摔下去了,不但摔下了台阶,还一路滚出去老远才停下,只是,半天都没再站起来,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可想而知,褚天凌这一跤摔得有多重。 沐之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没想明白褚天凌这一跤是怎么摔倒的。先前那几次明显都是褚天凌故意假摔,就算是刚才那一跤,貌似褚天凌没有防备,但他反应迅速,倒也没怎么吃亏,沐之秋能看出褚天凌的意图是让她主动搀扶他。可这一跤,褚天凌摔得就有些诡异了,而且非常出乎意料,便是褚天凌应该也没料到,否则,以他的身手,实在不应该摔成这样。 摔得惨是一回事,怎么摔的是另一回事,沐之秋并不关心褚天凌摔成了什么样,她没想通的是褚天凌这次为什么会摔跤。 上下台阶的时候摔跤可以理解成踩空了或者没站稳,但已经上到台阶的顶端,眼看着就要跨进天下食府的大门再摔下去,那就实在不应该了。因为天下食府最后一个台阶到大门是一块五米左右的平台,即便是躺在上面打滚,也不应该这么狼狈地掉下去,除非是有人将褚天凌从门口硬拖到台阶口,然后将他一把推下去。 褚天凌这般摔下去可吓坏了他的两名家奴,将怀里抱着的瓶瓶罐罐随便丢在地上,两个家奴便惨呼着扑下去搀扶他们的主子。沐之秋只好满脸同情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实在惨不忍睹,她都不忍心看下去。 二楼的窗户口,萧逸正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里的一个茶杯盖子,身边站着萧良和萧楠,三人面上表情各不相同,却当属萧逸的最为淡定,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也没看见过什么人一般,连扫都没扫大门口平台上的那个纤细身影一眼。 跟没事人一样将杯盖随手放在窗台上,用帕子擦了擦修长的手指,才淡然道:“这里的茶杯没洗干净,好端端的拿在手上也会打滑!” 萧良和萧楠脸上的肌肉同时抽了抽,三哥这是?太腹黑了,他们怎么从来就没发现三哥这么腹黑?同情的目光一起落在褚天凌身上,三哥这是用了几成功力?一茶杯就能将堂堂褚国太子砸下台阶去? 萧良和萧楠不由地在心里替褚天凌哀悼了一句:“兄弟?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说了不该说的人的坏话,今日,活该你有此一劫!” 偏偏二楼有个跑堂的小二没眼力界,看了萧逸一眼,竟小声嘀咕道:“我们食府的杯子都是上等的,既不会烫手,也不会油腻,怎地就会在公子手上打滑呢?” 边嘀咕边勾下身子去找地上的碎瓷片,半响,小二才奇怪地站起身抠了抠脑袋,“打碎的茶杯呢?” 小二尚在愣神,褚天凌的家奴已狂躁地在外面大喊起来:“是谁用茶杯将我家公子砸下来的?知不知道我家公子乃是何人?不怕死就站出来!” 沐之秋这才吃惊地将手拿下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内,又仰头看了看二楼洞开的窗口,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在摔得七荤八素的褚天凌身上。 第217章 狗皮膏药 言情海 第218章 认出你来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8章 认出你来 沐之秋惊诧了,太惊诧了,以至于脸上除了稀罕和不可思议外,那张艳红的小嘴还微微张着,像是在期待有人亲吻上来一般。 居然是他,如此便不难想出褚天凌先前有所防备为什么还会摔那一跤。 只是,比起那一跤,褚天凌现在这一跤摔的,沐之秋摇摇头,唉!被一茶杯砸下去,褚天凌当真可怜。 二楼窗口的萧逸终于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大门口的那个身影,最后锁定在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半张开的红唇上,凤目一眯,完美敛去绽放出来的光华,唇角却微微抽了抽。 萧良和萧楠明显看见三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同时还听见三哥重重地吸了口气,咽了口吐沫,仔细观察,居然还发现三哥的耳朵根红了。 天下食府外,沐之秋快步走下台阶,看着鼻青脸肿的褚天凌,低声问:“褚公子可还好?” 褚天凌闷哼一声,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还好!云清兄?你扶我一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褚天凌心里最清楚自己是怎么摔下来的,怪只怪他太大意,以为自己和沐之秋在一起,萧逸便不敢太放肆。 其实,从天下食府出现在视线中开始,褚天凌便留意到二楼窗口射出来的那两道寒冷刺骨的目光。这世上还有谁有如此霸道阴冷的目光?在义诊摊子前看见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时,褚天凌便知一定会在天下食府遇到萧逸。他自知不是萧逸的对手,所以从始至终都缠着沐之秋不放,为的就是让萧逸投鼠忌器。 果然,为了保全沐之秋,他那般纠缠沐之秋,萧逸都忍了。他心中大为得意,只是这般实在太便宜了萧逸,忍不住,他就想在沐之秋面前多说几句萧逸的坏话。 沐之秋实在是难觅得伴侣,这一生,能娶妻若此,褚天凌便觉得自己没有白活。若是就此离间了萧逸和沐之秋的关系,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当然,褚天凌还想看看,眼睁睁瞧着心爱之人与其他男子勾肩搭背地说自己的坏话,萧逸还能忍到何时。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让褚天凌没想到是方才进门时沐之秋的动作会那般灵活,她明明是不会武功的,那一瞬间,他竟没有捉住她,便是和沐之秋分开那么一下下,就被萧逸找到了下手的机会。旁人都以为他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后重心不稳自己滚下台阶的,只有褚天凌自己最明白是怎么回事。 话说萧逸当真心狠手辣,那只茶杯砸中的恰是他身体的大穴,只那么一下,褚天凌便一头扎下去再也无法动弹。可恨萧逸这厮竟用了十成功力,茶杯携来的势头直接把褚天凌掀下了台阶,所以这一跤摔得实打实,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要不是家奴有眼色,跑下来搀扶他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他解了穴,此时,他大概还趴在地上挺尸,连话都不能说。 戏演到这份上,再怎么也装不下去了。沐之秋点点头,主动从家奴手中接过褚天凌,让褚天凌半挂在她身上。两名家奴极有眼色地后退几步,却不敢走太远,显然是被刚才的状况吓坏了,害怕再有人算计他家主子。 褚天凌有些吃惊,沐之秋先前的反应他不是没察觉,只不过一味地装傻充愣。现在,沐之秋主动亲近他,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他心头生出些许不安来。 “云清兄!我,我自己还可以走!” “可以么?”沐之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天下食府二楼的那个窗口,“太子难道不怕二楼再飞出把匕首来?” 褚天凌的身子一僵,面上的笑容已隐去了,嘶哑着声音低声问:“阁下是谁?” “我是谁太子殿下不知道么?”眼眸一眯,明明带着笑,却让褚天凌感觉到一股寒意,“太子殿下煞费苦心地在长霞街上摆摊免费义诊,为的不就是吸引我前去看热闹么?太子殿下真聪敏,知道我这人不爱凑热闹多管闲事,只对和医术相关的事情感兴趣,便想出义诊的法子。即便我知道太子殿下意图不轨,也定然会去瞧瞧仁爱天下的妙手落魄神医。如此投我所好,我若是不露个脸,那岂不是太不给太子殿下面子了吗?不过我很奇怪,太子殿下昨晚才在逍遥楼内吃了亏,今日怎地不长记性,明明知道萧逸在天下食府等候,还非要引我来此,可见,这一跤摔得实在不冤枉!” 褚天凌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愣了足足二十秒,脸上才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秋儿果然好眼力,你既然早就看出了我的身份,为何还要羊入虎口?难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太子殿下果然要吃我只怕也不会等到现在!”目光再次扫向二楼窗口,停住,不再移开,沐之秋轻声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听见我与八皇子传递的消息,还有把握能吃得了我么?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不是太子殿下非要将我引来天下食府,而是太子殿下不得不将我引来此处吧?” “呵呵!”褚天凌笑起来,“昨晚我不慎中招,便因想到你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只可惜我还是小看了你,你竟聪慧如此。没错,若是我将你引去别处,只怕腥还没偷上,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沐之秋只觉眼前一亮,褚天凌这一笑竟如百花齐放,有着说不出的妩媚。虽与萧逸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却好看得令人感叹。 唉!妖孽就是妖孽,好端端一个褚国太子,长得又是这般出类拔萃,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那十恶不赦的采花大盗?当真可惜了这幅好皮囊。 “我是该继续叫你倪公子,还是该叫你太子殿下,亦或是玉蝴蝶?” “随便!秋儿愿意怎么叫都可以,只要是你叫我,便是将我唤作啊猫啊狗,我也甘之若饴。” “呵呵!太子殿下果然不同凡响,我以为只有穷人才会犯贱,原来皇室子孙、堂堂一国储君也会犯贱,而且犯起来,竟比穷人还要贱!” 明明是极度贬损的话,偏偏被沐之秋笑着说出来,褚天凌看着她娇俏的容颜,竟是哭笑不得,没办法反驳。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世间珍宝,若不是自己去年来静安王朝参加医者选拔考核,岂不是就白白错过了吗? 其实昨晚被沐之秋迷翻,无意中窥见她的真容,褚天凌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他不是吃惊于沐之秋的绝世容颜,而是吃惊于那张脸。那张脸褚天凌不止见过,简直是太熟悉了。 父皇的书房里挂着十几张婷芳小公主的画像,每一副画像中的女子都有着那样一张绝色的容颜,所以看见沐之秋的真容时,褚天凌不止是吃惊,还很激动,几乎不用想的,他便知,这才是沐之秋真正的模样。 静安王朝盛传丞相府的大小姐其貌不扬,他一直很纳闷,父皇书房中的女子明明那般容貌倾城,沐忠国又是那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怎地就会生下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儿?褚天凌不信,因此,他来了,专门到静安王朝来验证自己的疑惑。 去年大年初一灯会擂台上见到沐之秋的模样时,褚天凌心里是有些失望的,那张脸上一点也找不到婷芳小公主的影子,不过,当时的沐之秋依然闪闪发光,明明是一张毫无特色的脸,不知为何,看在褚天凌的眼中依然有着风华绝世的味道,他觉得,婷芳小公主和沐忠国的女儿大概没有继承他们的容貌,但却继承了他们的胆识和风度,便是这些,也足以令人折服。所以,那时候的褚天凌并未去追究沐之秋的容貌。 返回褚国后,对沐之秋的思念非但没有因距离的拉远而变淡,反而朝思暮想寝食难安,褚天凌只得向父皇如实禀报,直到褚国提出与静安王朝和亲,他也没往其他地方想。褚天凌单纯地想得到的还是那个气质风度都令他难以忘怀的女子,与容貌无关。 如今,再见到她沉鱼落雁的脸上巧笑嫣然,对她的舍不得便一股脑都变成了痴迷。只是,褚天凌有些不确定,他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父皇自幼便十分疼爱婷芳小公主,曾不止一此告诉褚天凌他年少时曾立下重誓,这一生一世,要尽最大的努力将婷芳小公主留在身边,为她寻一个世上最出色的男子做驸马,让她一辈子在他的保护下快乐地生活。父皇只要看着她就好,只要看着她笑,看着她撒娇,父皇就会很满足,满足一辈子。 偏偏造化弄人,父皇的誓言尚未兑现,婷芳小公主便遇到了沐忠国。不知道谁是谁的劫,那样一个聪慧绝代的女子,竟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使臣抛家弃国,成为褚国最大的耻辱。可即便是那样,父皇也从未觉得婷芳小公主有错,父皇是那样深爱着自己的妹妹,那样希望这个妹妹能永远快乐幸福。只可惜,当年的父皇尚不是储君,等父皇一统褚国江山时,婷芳小公主却早已香魂永逝。 那是父皇心里的一道伤疤,只要稍稍触及便会痛不欲生,所以,父皇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静安王朝,替婷芳小公主报仇。 如今,若是父皇亲眼看见了秋儿,不知心头的仇恨和懊恼是否会减少一些? 她,秋儿?可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 不由自主地,褚天凌的手指便攥紧了袖袋里的木钗,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语气已变得淡定许多:“秋儿既然早已猜出我的身份,为何还要陪我演完这出戏?” 沐之秋用手揉了揉额角,道:“没什么,只不过我想看看你这般装疯卖傻,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秋儿不知道么?便是半年前,褚国向静安王朝提出和亲,我的心意秋儿便应该明了了。” 第218章 认出你来 言情海 第219章 谁算计谁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19章 谁算计谁 见沐之秋并不应答,面上依然淡定,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褚天凌心中一凉,沉声道:“秋儿有此一问原也不奇怪,是我莽撞了。这般所为并非我的本意,只是萧逸这厮实在霸道,他自己不想要你却也不许别人要。无奈之下,我才会重新以玉蝴蝶的身份出现。昨晚,我本想将生米煮成熟饭,便是萧逸知道后想要杀我,也是再难改变事实。只可惜遇到的是你,活该我要中招,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面上滑过一丝苦笑,褚天凌继续说:“今日我如此辛苦地演戏,除了是想气气萧逸之外,我还想当着萧逸的面与你亲热一番,男女授受不亲,若在天下食府众目睽睽之下一亲芳泽,便是萧逸,也无法继续干涉我与你的姻缘。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便是你中了我的神仙果又有何用,只怕你早已想好了解脱之法吧?” 皱皱眉,不待沐之秋接口,褚天凌又道:“不过秋儿,萧逸这个人虽说有雄才伟略,乃是一代枭雄,我也十分佩服他,但,他性情冷漠,真的不是好夫君。若是其他人倒也罢了,萧逸,无论如何,我也觉得他配不上你。你是不是该仔细考虑一番,再作计较?” 沐之秋认真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你说萧逸的那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嗯?”褚天凌的目光倏地落在沐之秋的脸上,久久凝视她精致绝美的小脸,半天才笑道:“我还以为你认出了我,这些话我便是白说了,却是,却是……” “却是什么?”沐之秋的眸光透出几分黯然,“萧逸用花瓣击中我的手臂令你第一次摔倒,便可见此人多么狂妄自大,他的确是个冷酷无情,又不识好歹的家伙……” “那秋儿就嫁给我吧?”猛地打断沐之秋的话,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他不愿听的话,褚天凌急急道,眼睛里透着浓浓的热烈,已经完全不同于昨晚的欲望和邪魅,带着认真和渴望,竟让沐之秋有片刻的愣神。 “秋儿原本就该是我褚国人,婷芳小公主乃是我父皇的亲妹妹,若不是阴差阳错,我和你便应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而你,也早该在及笄之日便成为褚国的太子妃。秋儿,我对你说的并非句句都是假话,去岁在灯会擂台上便对你一见钟情,此番深一步了解了你,我便更加舍不得你,如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便同我一起回褚国去吧?”说话间,褚天凌已抬手抚上了沐之秋的发。 沐之秋只觉发上一紧,摘下来,正是半年前交给萧逸,让萧逸带去褚国面见褚国国君的木钗。想起娘亲,想起褚国,想起褚国国君,再想到褚天凌,沐之秋不由怔住。 见沐之秋脸上已有些动容,褚天凌眸中痴迷更胜,“这支钗乃是父皇小时候亲手为姨妈所雕,姨妈钟情于你父亲,背叛褚国与你父亲私逃被褚国皇室不容,父皇却从未怪过姨妈。我此次来静安王朝,父皇专门让我带上此物与你相认,便是想让你随我返回褚国认祖归宗。秋儿,你随我回去吧?父皇想见你很久了!” “迟早都要回去的,我也想见见舅舅,毕竟,你和他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避开褚天凌灼灼的视线,沐之秋轻声道:“不过,表哥,我不能嫁给你。” 虽早知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褚天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费力地将视线从她诱人的娇美容颜上移开,低声问:“为何?” “舅舅和娘亲是亲兄妹,你我虽是表兄妹,却也有着血缘关系,这与喜不喜欢无关,只因这层血缘关系,我便不能嫁给你,因为我们若做了夫妻,生下来的孩子十有八九会是痴儿,而且,还会有严重的遗传病。” 褚天凌猛地愣住了,痴儿,遗传病?是啊!痴儿,遗传病。 半响,他才咬紧牙关,问:“秋儿是何时认出我来的?” “一开始!” 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褚天凌惊异道:“怎么可能?我明明……” 无奈地抚着额头,沐之秋嘴角抽了抽,打断他道:“表哥不会那么健忘吧?昨晚你摘掉面具才让我看清楚真容,难道就以为今日我认不出你的容貌?世人只道聪明人不可能用最愚蠢的办法,表哥是绝顶聪明之人,今日才索性以真容示人,如此以真乱假虚虚实实,便是清醒人也被你搞糊涂了,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至少萧逸就能被你蒙住。只可惜你昨晚怜香惜玉让我看清楚了你的容貌,而我恰恰用的是最简单的法子去思考问题,不管你怎样掩饰眼神和神态,你身上带着的那股脂粉气却始终存在。因此,打从一开始,我就认定了你是玉蝴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不过,那时候我倒没认出你是去年灯会擂台上的黑马倪天凌,若不是你自报家门,我也不可能把你和倪天凌想到一块儿去。至于认出你是褚国太子褚天凌是因为那颗鹿血丸,此物除了皇宫,只怕世上再难寻觅。知道了玉蝴蝶、倪天凌和褚国太子乃是同一个人,我要还想不明白昨夜你为何潜入婷芳院中掳我,今日又为何在长霞街等候,那我便是十足的傻瓜了。” “果然是我自作聪明,我原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怀疑,与其再次易容成倪天凌,倒不如混淆视听,让你更加摸不着头脑。我只以为这计策天衣无缝,算计你绰绰有余,没想到竟是画蛇添足,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逗自己玩儿,这般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我当真头一回遇见。” “表哥何必妄自菲薄呢?”沐之秋淡然道:“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若不是你急于求成,一心想要刺激萧逸,只怕我已落入你手中再难逃脱,便是想将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是没有可能。” 蹙眉想了想,沐之秋问:“不过我也很好奇,明明我的真容只有三个人见过,表哥是如何认出我来的?便是我与娘亲长得再像,我已扮作男装,同先前的沐之秋完全就是两个人,你如何就断定我是沐之秋而不是娘亲在世上的沧海遗珠?难道是昨晚?” 褚天凌点点头,“不错!昨晚你给我下的迷药虽然迷翻了我,却未能令我昏睡,所以我看见了你的真容。” “我估计也是在那迷药上出了纰漏,其实当时若心狠一点,给你再下点螟蛉子粉,或者扎两针,便是多给你用一些蒙汗药,你也不至于清醒着。只是那蒙汗药是我第一次配制,我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怕剂量太大或与其他药物一同使用令你中毒,又怕施针之后蒙汗药汇入丹田损伤你的内脏,所以就冒了个险。现在想想,却是得不偿失了。” 她在心疼他,她舍不得伤害他,褚天凌的心一阵狂跳,便是知道她不会嫁给他,知道她心中没有他,她心疼他,舍不得伤害他还是会让他心绪难平激动不已。 原本看着沐之秋冷冷清清的模样,感受着她对自己的反感,褚天凌的心都凉了大半截,想着便是得不到她,能破坏了她和萧逸的感情也是好的,现在,对她却更多出几分心疼和怜惜来,“秋儿?你?” 避开褚天凌打算握住她的手,沐之秋将目光再次投向天下食府二楼窗口,“你昨晚好歹没有对我用强,我当然也不想伤你性命。如今,我既知你是褚国太子,便更不想你出事,怎么说,你都是我的表哥,是娘亲的亲侄子。” 表哥?她今日这般迁就他,只因为他是她的表哥。而昨晚,沐之秋手下留情,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褚天凌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明知道这一世,她和自己是无缘的,褚天凌却依然会有妄念,依然想要拥有她,哪怕,只是让她留在他身边,能****看见她都是好的。当年,父皇对自己的亲妹妹婷芳小公主,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念想? 狠狠心将思维转移开来,褚天凌又问:“秋儿现在暴露身份,只怕另有所图吧?” “当然!”收回视线,坦然地看向褚天凌,沐之秋说:“我虽是名医者,但只救人不救命,太子殿下昨晚那般侵犯我,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现下与你相认,不为别的,乃是有事要问太子殿下。” 避开她坦荡纯净的目光,死死盯住了二楼窗口,褚天凌低声问:“秋儿这般自行我一定会配合?” “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不过,貌似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只要我们踏进天下食府的大门,你就再也没有和我配合的机会了。” 沐之秋面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说出的话却透骨三分的冷漠,让褚天凌莫名其妙地头皮发麻。“你在威胁我?” “对!我在威胁你!”赤裸裸的威胁,不躲避也不掩饰,目光中却满是真诚,“如果你不想让萧逸知道褚天凌就是玉蝴蝶,那就只能与我合作。” 抬手轻抚上她修长洁白的脖颈,看起来像是爱侣间的亲昵抚摸,指尖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若是我选择与秋儿同归于尽呢?” “你不会!”不避不躲,直视褚天凌的眼睛,坚定得连褚天凌都要怀疑自己的威胁究竟有没有产生作用。 “秋儿如何这般肯定?” “因为你是褚国太子,是褚婷芳小公主的侄子。”像是不忍看见褚天凌眸中的星光滑落,沐之秋抬起手,似乎想要拍拍褚天凌的肩膀,最终却停顿在半空中,落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声音却渐渐缓和下来,带着点不忍和心疼:“肩负着那样的压力,不是你的错,我希望能帮到你,也希望褚国能够永远是娘亲的家乡和我的后盾。” “秋儿?你?”褚天凌漂亮的眉毛扬了扬,整张脸顿时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沐之秋重重地点点头,像是承诺,又像是鼓励。 “你明知道便是不威胁,我也一定会答应你,又何苦非要摆出强硬的姿态呢?你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可爱!”终于能够对视她的眼睛,褚天凌的眸中已经恢复清明,竟如湖水般清澈透明,“秋儿想要问什么?” 第219章 谁算计谁 言情海 第220章 当众断袖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0章 当众断袖 唇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容来,“我这人天生喜欢耍横,尤其喜欢欺负和算计你这种狂妄自大的人!” 转了个角度,沐之秋以刁钻的姿势背向天下食府二楼窗口,确信她的动作不会被萧逸等人窥视到,这才将掩藏在衣领下的七彩水晶拉出来,问:“表哥,你可认得这个?” 褚天凌眉头微蹙,盯着七彩水晶打量了半响,才问:“此物秋儿从何而来?” “我只问表哥认不认得此物?” 原想着褚天凌定会点头,不料,他竟摇了摇头,道:“不认得!” 沐之秋脸上才显出失望,褚天凌又说:“不过,我好像听妹妹说过此物!” “妹妹?”沐之秋的眼眸一亮。 褚天凌点头道:“不知道秋儿可曾听说过,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唤香香。她与你一般大,从小就喜欢收集这一类的水晶,以前我见她收集过不少单色水晶,却不曾见过有这样的七彩水晶。不过我似乎听她提起过什么七彩水晶石的印鉴,因着都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儿,我那时也没多在意,若不是今日见了你这块七彩水晶,大概此生我都不会注意此事。” 但见沐之秋脸上流露出些微失望的表情,褚天凌又道:“秋儿专门问我此事,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我一回褚国,即刻便帮你打听可好?” 沐之秋不答反问道:“表哥也觉得这是一块七彩水晶吗?我若说它不是呢?” 一直以来,她后颈里的七彩水晶都是一个谜,这个谜很难用现代医学来解释,而谜底究竟是不是娘亲对于沐之秋来说具有极大的意义。 沐之秋的出生是个谜,她的姻缘是个谜,连她的存在都是个谜。这些谜爹爹沐忠国说不清楚,萧逸也说不清楚。尽管萧逸一直在帮她追查,可褚国小公主褚婷芳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谜,与褚婷芳相关的一切也都成了谜。爹爹将自己知晓的都告诉了她,如今她知道的甚至比爹爹还要多。沐之秋隐约觉得抓到了什么,但细想下却总觉得十分模糊,似乎遗漏了什么,又似乎她抓住的根本不是关键。不管怎么说,七彩水晶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即便它是个解不开的死结,沐之秋也要想办法打开它。 不想褚天凌听了她这话却猛地愣住了,俊逸桀骜的脸庞刹那间变得惨白,像看一件极其可怕的东西般死死盯着七彩水晶,好一阵都没有恢复过来。 沐之秋心头一动,着急下握住褚天凌的手问:“表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半响,褚天凌才扫了扫四周,谨慎地低声说:“此物是不是从秋儿身上取出来的?” 这句话让登时沐之秋欣喜若狂,握着褚天凌的手摇晃了几下,一叠声道:“没错,正如表哥所说,此物是从我身上取出来的。表哥可知此物的来历?” “如果真的是从你身上取出来的,那便有可能是我褚国皇室女族秘技!” “皇室女族秘技?什么意思?” “就是说……” 褚天凌才说了三个字,沐之秋便觉腰上一紧,已被人狠狠揽进了怀里。 “‘妙手回春’医馆今日正式开张,云清不在店里张罗,怎地在此和不正经的人勾勾搭搭?”淡然慵懒的口吻,说出的却是刻薄刁钻的话语。 抬头正对上萧逸冷若冰霜的眸子,妖孽般的容颜,若无其事的表情,正以极其优雅的姿势搂着她的腰肢,像是发生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又像是此时此刻就准备杀人。 这厮什么时候跑下来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自己和褚天凌刚谈到正经事他就冒出来了?沐之秋伸手就去推萧逸,目光却投向褚天凌,“倪公子稍等,我把麻烦解决掉就和你走,咱们接着谈!” 萧逸冷清的眸子顿时结了冰,麻烦,她居然说他是麻烦。他忍了多久?从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和褚天凌出现开始,他便透过二楼的窗口看见了她。他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她,一寸也没有离开过,便是八弟和九弟都在身边,他也无法强装出平日里的从容淡定,竟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脚定定地站在窗口看着她。他已经做到了这样,她却依然和褚天凌拉拉扯扯,他的女人岂能容其他男人染指?前些天是上官云清,昨晚是玉蝴蝶,今日就换成了褚天凌。他倒不知她也是个极能招蜂引蝶的女子,怎样让他放心?怎能让他放心? 正因为他懂她的心,知道褚婷芳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知道她的骨子里都向往着褚国,所以他才看在褚天凌是她表哥的份上强忍着,等着她自己乖乖回到他身边认错。 可是沐之秋这个小女人实在太可恶,竟是没有丝毫的自觉性,萧逸不是没给她和褚天凌机会,他用花瓣提醒她,甚至动了怒气对褚天凌砸了茶杯。聪明如她,自然猜出他就在天下食府二楼等她,可她却迟迟不上来。不但如此,此时与褚天凌的拉扯还明目张胆地升了级,连先前脸上的厌恶和烦躁都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对褚天凌的心疼和同情。 那样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却在心疼别的男人,他如何能忍,如何还能继续无动于衷? 目光直盯在绝美的小脸上,威胁性地问道:“云清可知此人是谁,就与他……” “知道!”直接打断萧逸的话,沐之秋道:“你先上去等一会儿,我们谈完正经事就来!” 眼看着谜底就要揭晓,沐之秋自然不甘心因为萧逸的出现打乱,原本七彩水晶的事情也没必要瞒着萧逸,但萧逸到底是萧震天的儿子,静安王朝和褚国关系微妙,非敌即友,非友即敌。原本萧逸躲在“死亡村”将近两年不问朝政才让萧震天放松了戒备,此次出使褚国又重新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其中不乏唯恐天下不乱之辈。这种时候,她岂能让萧逸跟褚天凌扯上关系?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参萧逸一本勾结外敌里通卖国,之前萧逸付出的那么多年努力就都白费了。 只是沐之秋的一番苦心听在萧逸的耳朵里却变了味儿,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战他的忍耐力,便是他风度再好,此时也不得不动怒,竟是想也不想,抱起沐之秋便往天下食府走,边走边说:“本王已在二楼订了雅间,倪公子请吧!” 看着虎视眈眈将自己当做心头大患的萧良和萧楠,褚天凌一个头两个大,萧逸这厮果然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褚天凌再爱慕秋儿,好歹也会顾及颜面,总是要以玉蝴蝶或者倪天凌的身份才敢接近秋儿,萧逸居然不躲避不掩饰,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秋儿抱走了,要知道,此时的秋儿可是个男人啊!这般在其他人眼中,靖王爷萧逸便再也摆脱不掉断袖的嫌疑了。 不过褚天凌也有些佩服萧逸,他不敢想的,萧逸不但想了,甚至还做了,而且做得大鸣大放坦坦荡荡。尊贵的身份,高高在上的地位,萧逸都可以不在乎,便是一心一意地霸占着他怀里的小女人。这等气度,这等自信,这等痴情,天下倒是有几个女子能够视而不见?正因此,秋儿才会喜欢萧逸吧? 萧良的脸色比萧逸好看不到哪里去,平时一点都不能容忍其他男子与之秋亲近的三哥,今日却破天荒地忍了那么久,连他都有冲下来将褚天凌暴打一顿的冲动,三哥硬是淡定地冷眼旁观。一直到之秋显出异常,三哥才终于淡定不下去了。这样的三哥才配得上之秋吧?便是他,也不得不为三哥所折服。 所以此时,萧良怎么看褚天凌怎么想用拳头砸扁此人美丽的脸,因此,说出来的话也变得硬邦邦的,找不到丝毫平时的亲和温润,“倪公子请吧?” 沐之秋被萧逸抱在怀里,从这个角度打量萧逸,刚好能看清楚他线条极美的下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看不出任何情绪,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透出几分凉薄和残忍,不知道是不是怒极,萧逸的耳根有些发红,连喉结也透着可疑的红晕,让她不由自主就想伸出手去摸一下。 只是这般看着萧逸,先前急着要问褚天凌的话居然忘记了,只觉得鼻尖围绕着的都是萧逸身上淡淡的冷香。 平时沐之秋闻惯了萧逸身上的冷清的梅香,每每闻到总觉得安心,今日却闻得心浮气躁,只觉得那香味中带着一丝甜腻,让她生出莫名的贪恋,竟想剥开萧逸的衣裳直接闻进他的骨血中去。 原本只是这么想着,行动却快于思维一步做出了反应,柔若无骨的小手着了魔一般扯开萧逸的领口便钻了进去。 萧逸心中都是怒意,这世上只有她,只有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才能让他如此生气,才能让他茶饭不思气得头晕脑胀却还心疼得不能自已。他该怎么惩罚她,怎么惩罚她? 正盘算着是该将她带回靖王府关禁闭,还是该将她送回丞相府好生安抚,却觉胸口突然一暖,她绵软的小手已经钻了进去,居然不安分地在他胸前肆意游走。 其实沐之秋也不知道此时该干点什么,情侣间的爱抚她不知道是怎样的,只是觉得此时不抚摸萧逸就要活不下去,浑身热得快要着火,而萧逸的身体就像一台冰镇过的电风扇,越靠近越觉得凉爽,她的手一贴上他的肌肤便舍不得再收回来。似乎觉得只用手还不够,索性将萧逸的领口扯得再大一些,将整张小脸都贴上去,又不知是该用嘴唇去亲吻,还是该用牙齿去啃咬,反正哪里凉爽她便往哪里贴,倒让她想起自己前世最喜欢的酱猪蹄,每次吃的时候都恨不得将整张脸塞进酱猪蹄里去。 萧逸身子一僵,脚步便停住了。低下头哑然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眸中滑过一丝狂喜和慌乱。她在做什么?引诱自己么?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她知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的小脸整个贴在他的胸口上,看不清楚五官和表情,但萧逸却能从她红得诱人的脖颈和耳朵上看出她的激动和急切。她的呼吸喷溅在胸口的皮肤上,滚烫,每喘一口气,便让他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第220章 当众断袖 言情海 第221章 飘飘欲仙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1章 飘飘欲仙 便是这般只看着她,萧逸都觉得热血沸腾,她却还贪心不足地想要更多,那双带着魔法的小手在他的前胸后背上乱摸乱捏,仿佛将他的皮整个剥下来都不满足。 身体里有某种危险的不安分的因子在涌动,仿佛急于破茧成蝶脱离这个躯壳飞上天空,这种美妙的感觉只有和她最亲昵时才能体会到。萧逸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怎么能让她在大街上,让那么多人都见识她的风情万种?他是不是该考虑带她回家? 看清楚萧逸的表情和沐之秋的动作,褚天凌就知道完蛋了。便是想跑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提心吊胆地看着沐之秋。 萧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问:“你给她用了什么?” 哼哼唧唧半响,褚天凌才憋出一句:“神仙果!” 萧良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心头悲喜交加五味俱全。 萧楠却没有反应过来,追问道:“神仙果?干什么用的?” “这个,那个,那个……” 不等褚天凌那个出所以然,萧逸已抱着沐之秋踏上了天下食府门前的台阶。 褚天凌愣愣地看着萧逸,好半天才想起来该跟上去。 他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明明设计的人是他,明明是他该看一出好戏,明明秋儿和萧逸都该被他耍得团团转,怎么主动权反倒像被萧逸夺去了一样? 萧逸表现得实在太淡定了,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步履依然轻松,姿态依然优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被秋儿扯开几乎要滑落肩膀的衣衫都不屑于去拉扯掩饰好,就这么随意闲适地抱着秋儿在围观者的惊呼和指责中迈进了天下食府。 褚天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被沐之秋和萧逸耍了,秋儿一早便知道自己给她用了神仙果,可她还是从容镇定地与自己交易周旋。她根本就不怕自己冒犯她,因为她知道萧逸就在附近,他在看着她,她原就是想把这份亲昵留给萧逸的,所以才表现得不慌不忙,甚至还能威胁他。 这样的小妖精却不属于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萧逸的怀中妩媚绽放,让褚天凌又爱又恨,却是不得不将所有的心思压抑在心底。 最可恶的却是萧逸,他固然不知道自己给秋儿用了神仙果,但秋儿不上去,他便配合着她不从二楼上下来。偏偏要等到这最后一刻,眼见着秋儿的药性发作,才在关键时候跑出来阻拦。如此刁钻霸道的对手,这世上除了靖王爷还有几人? 不舍地再看一眼萧逸怀里的小女人,褚天凌吞了吞口水,倘若刚才萧逸没有及时出现,他带着秋儿离开,这样千娇百媚的她,自己是否抗拒得了? 坐在二楼雅间内,萧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怀里这只不安分的小猫身上。她的长发已经半披散下来,凌乱地纠缠在他领口的皱褶里。本来厚重的冬衣,早已被她用蛮力扯开来大半,一半滑到了手臂上,另一半险险地挂在肩头,露出他精壮矫健的上身,说不出的邪魅诱人。 而她,完全扎进了他的怀里,娇喘吁吁,目光迷离,像是准备把他一口吞了,又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一双手不停地在他的裸露的肌肤上点火,渐渐地,竟顺着他结实的的身躯摸到了他窄窄的腰。 强忍了半天,萧逸终于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柔声道:“秋儿?别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产生了作用,一直在他怀里作祟的沐之秋竟抬起了脸冲他甜甜一笑,“萧逸!我想你!” 萧逸只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涌进了脑子里,差点喷出鼻血来。 他的小女人在说什么?她怎能当着八弟、九弟和褚天凌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是一张怎样的脸?看惯了她冷冽不屑淡漠无情,看惯了她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看惯了她沉着冷静不骄不躁,看惯了她先声夺人霸气十足,看惯了她随机应变聪慧从容,看惯了她一心救人大爱无疆,唯独没见过她如此妩媚娇艳,像是一朵夜间绽放的罂粟花,只看一眼,便能令他失去心智。 “秋儿?”声音依然嘶哑,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小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停下了动作,歪着头静静地打量他,大眼睛秋水如波,却在他没有任何防备时突然凑上来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萧逸?你怎么这么好看?” 萧逸的脑子里瞬间便只剩下两个字,完了!想都没想,便勾起她的下巴俯下头去吻住了她娇艳的红唇。 不待他攻城略地,她已经伸出纤细的粉舌勾住了他的舌尖,试探地轻舔两下,直接将他的卷走,既霸道又狂妄。 萧楠的眼睛倐地瞪大了,天哪!太火爆了,这是三嫂么?这简直就是个妖精。三哥,三哥不会在这里就准备那个什么吧?三嫂中了神仙果神志不清,难不成三哥也神志不清么?三嫂此时的打扮,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哦!三哥这般表现已经摆脱不了断袖的嫌疑,难不成三哥还要将这名声坐实了不成? 不过三嫂这般模样,萧楠舔了舔嘴唇,若是换做他,只怕也难以抗拒。不对,不是难以抗拒,是根本就不想抗拒。 萧良的面色铁青,他此时劈死褚天凌的心都有了,这个混蛋,贵为一国太子,居然给之秋使用这么下流的玩意儿。可是,之秋,之秋?他便是只这般看着,都觉得自己要流鼻血,竟不知是该继续瞧着,还是该赶紧离开。 三哥莫不是魔怔了么?便是要和之秋亲热,是不是也该避着点?怎地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作为,却是跟逍遥楼内狎妓的那些混账男人有何区别?一时间又是担心之秋,又是鄙视三哥,萧良心中五味成杂,恨不得冲上去将三哥痛扁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萧良的祈祷感动了上苍,萧逸终于从沐之秋的纠缠中清醒过来,将她的两只手夹在腋下,不去管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却将沐之秋完好的外袍扯了扯,更紧地将她的身躯包裹住,便是连脖颈都遮起来,一直盖到了下巴。 “秋儿,乖!不闹了,我们回家好么?” 冷酷无情的三哥居然也能说出这么温柔动情的话,萧良和萧楠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要不是亲耳听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哪知沐之秋却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般,媚眼如丝道:“萧逸!我热!” 褚天凌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神仙果用在秋儿身上会起到这样的效果,本想着秋儿的性子冷清,便是神仙果作用,顶多也就是不会抗拒自己的拥抱和亲吻,他根本就没敢想其他,便是当着萧逸的面与秋儿拥抱和亲吻,估计也能把萧逸气得半死吧? 他哪里想过冷冷清清的秋儿一旦热情起来却是这般能将整个世界都焚毁,若是早知她也能这般热情,昨晚他便将神仙果用上了。便是那该死的诅咒,秋儿嘴里的痴儿和遗传病横亘其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娶了她。 眼下却完全反了过来,都报应到了自己的头上,非但不能和秋儿亲昵,还得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萧逸怀里索爱,这般的惩罚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难以接受。 “萧逸,算你狠!”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一手扯住萧良,一手拎了萧楠,褚天凌大步跨出雅间,“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萧良和萧楠早就如坐针毡,只不过这种场面太震撼人心,他们便是想走也迈不开脚步。这般被褚天凌拖出来,反倒重重地松了口气。 萧逸却是怔了怔,直到褚天凌三人走出去将门关好,才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无声地笑起来,“小坏蛋!怎么办呢?他们只以为我不分场合轻薄于你是故意做给他们看,岂会想到从不近女色的靖王爷也有意乱情迷身不由己的时候?你说我该拿你怎办么呢?”说罢,低下头,再次吻住那张在他颈项上胡乱****啃咬的红唇。 褚天凌猜得没错,其实神仙果的药性在他摔下台阶的时候便已经在沐之秋体内发作了,与他讲条件时沐之秋已经感觉到胸闷气短心浮气躁,但她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而且,即便感觉到药性发作,她也觉得自己完全能把这种不入流的药性轻微的催情药压制住,因为她根本没对褚天凌产生想入非非的念头。 她在等萧逸,她知道萧逸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人欺负她,所以沐之秋十分淡定从容,信心满满。 她原本以为这份信心无论见到谁都可以保持下去,根本没想到在看见萧逸的那一瞬间,心头的防线就崩溃了。至于怎么崩溃的,为什么会崩溃,沐之秋根本没时间去想。 萧逸那张好看到极致的妖孽的脸距离她那么近,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痴迷和温柔,尽管他的脸还是冷冰冰的,但她就是在他的脸上读出了心疼。 七分药性,三分本心,沐之秋自己都不知道还保持着几分清明,就如同穿越前除夕之夜和队员们不分彼此地狂欢时那般,明明疯得忘形,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清楚。 想着只要亲亲他,只要摸摸他,抱抱他便足够了,哪知亲过、摸过、抱过之后她竟想要得更多,她有种强烈的冲动,她要将萧逸扑倒在身下,将他剥光了吃干抹净。 明知道这是男人才能主动的事情,她却真的做的,在萧逸压住她的手臂,尽可能用舌头安抚她不安分的丁香小舌时,猛地一个用力,便将萧逸从椅子上扑了下来。 萧逸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地的瞬间完美地将沐之秋整个人托起来放在身上,本来是细心呵护的姿势,然后不知怎地就变成了他半躺在地上,而她则骑在了他的身上。 顷刻间,萧逸便屏住了呼吸,只来得及发愣,沐之秋已狠狠扯住了他的腰带。 “秋儿!不能!”所有的淡定隐忍都变成了痛苦,萧逸声音里竟带着吃惊。 第221章 飘飘欲仙 言情海 第222章 有人倒霉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2章 有人倒霉 “能的,能的!”像是闹着吃糖的孩子,虽然管不住嘴巴,沐之秋却还能跟他清清楚楚地打嘴仗,小脑袋摇晃着,边说话小嘴还一边寻着空子忙碌,灼热激烈的亲吻不停地落下来,盖在萧逸的额头上、眉毛上、嘴唇上、脸颊上。 喉结滚了滚,萧逸的语气淡淡的,带着诱哄的腔调,声音却已然沙哑:“小坏蛋!在这里真的不能。秋儿若是想,咱们回家去再,好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比她还要急?还要渴望?还要迫切?但是他真的不能,至少不能在这种地方要了她,还是乘她中了神仙果的时候。天知道拒绝她的热情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这个小女人,她是要他七窍流血而亡吗?她可知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他要爆炸了啊! 此时的沐之秋哪里听得进去萧逸的温言规劝,连萧逸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就觉得萧逸的声音那么好听,那样迷人,那样蛊惑人心,单单他温热的呼吸喷溅在耳边,便让她燥热得浑身战栗,有种吃掉她的冲动。他怎么还能这样在她耳边低语?他不知道她经不起他这样的诱惑吗?她想要呼吸他身上的冷香,又想去亲吻他的嘴唇,还想将他要说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总之,她手忙脚乱,不管是嘴还是手和脚,看起来都不够用,可萧逸的腰带怎么还能系得那么紧,那么紧,扯不开,拉不断,真可恶,太紧了。 记忆中,萧逸就寝时总是一伸手就能将腰带扯开,今日她竟是无论怎么拉扯都扯不开,非但扯不开,还越扯越紧,倒在他的腰间打了一个死结,不,两个死结,或者是三个。 顾不了许多,俯下身子趴在萧逸身上,沐之秋直接用嘴去咬,便是将那腰带咬得伤痕累累也没扯下来。 “怎么办?扯不开啊?”抬眼看向萧逸,眸子里滚动着泪水,沐之秋的小嘴微微往下抽,竟是说不出的委屈,“萧逸!你帮帮我么!” 唔!萧逸鼻腔一热,终于有液体流了出来。抬袖便想将血迹擦去,手指尚未触及脸庞,沐之秋却凑上来,像只贪恋的饕餮,伸出粉色的小舌,在他的鼻端舔一下,再舔一下,终于舔到他优美的唇角,掀开障碍,直接舔了进去。 “小坏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重重喘息几下,终于控制住她不安分的脑袋,捉了她四处点火的小手,点了她的睡穴,将沐之秋从身上拎下来。 再任由她胡作非为,今日,他定会死在这天下食府。他们的时间还有那么多,要走的路还有那么长,他等得起,等得住。 安抚性地在她诱人的唇上吻了吻,这才整理好衣物将她抱起来。 门外,三个男人个个脸色难看,谁也不说话,彼此之间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对望着竟是眼眸含血,额间青筋毕现。 雅间的门突然洞开,阴冷妖孽的男人抱着怀中熟睡的女人缓缓走出来,除了耳根处尚有未褪去的红晕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萧楠嘴快,脱口便问:“完事儿了吗?三哥?” 这话问得直接,萧良大惊,连褚天凌这样久经沙场的厚脸皮都忍不住脸红,萧逸的神情愣是没发生变化,只淡淡扫了萧楠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褚天凌的身上。 “神仙果可有解?” 褚天凌、萧良和萧楠却愣住了,方才那场景已无比香艳,大家都是过来人,之后会发生什么便是傻子也猜得到,萧逸怎么会有如此一问?难不成他二人在雅间内纠缠许久,竟是什么都没有做?萧逸?他,他还是个男人吗? 萧良屏住呼吸,试探性地问:“三哥你……?” 萧逸并不搭理他,目光依然锁定着褚天凌,又问:“若是不用那种法子解神仙果,可会损伤她的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萧逸这话,褚天凌竟重重地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睡,颇为尴尬道:“会的。神仙果与通常的催情药物一样,发作时只有阴阳交合才能平稳脉息不至走火入魔。不过神仙果的药效比其他药物差一些,对于意志坚强的人来说,副作用会小一点。” 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满意这种回答,褚天凌又苦着脸说道:“我给她用的量少,没有内服,只是闻了闻,若是在冰室内静坐一个时辰,或在凉水里浸泡一个时辰,应该,应该可以解。” “大冬天你让我三嫂在冰室里静坐一个时辰,或者在凉水里浸泡一个时辰?褚天凌你是不是想死?”萧楠一把揪住褚天凌的领子。 萧楠虽然比褚天凌小好几岁,但身高气势却丝毫不输给褚天凌,这般发难,倒也有些泰山压顶之势。 “我哪里想过要害她了?她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有谁会舍得伤害她?我不过就是想抱抱她亲亲她而已。如今你三哥不愿救她,我却能救,是你们不让我救她,此事怎能怪我?” 话才出口,六道杀死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射在了褚天凌的身上。这感觉,倒比凌迟处死好不了多少,褚天凌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笑话,他堂堂褚国太子,怎地胆怯起来了?但此时不知为何,他就是硬气不起来。 眼眸微眯,萧逸冷冰冰的声音已淡淡飘入耳中,“你说什么?” 以前和萧逸交手无数次,褚天凌也没感觉到这么有压力,今日的萧逸,却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惧怕,“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想救她,自然得使用阴阳交合之法,我却不必。我只需,只需给她饮下半碗心头之血便好!不过,饮我心头血之人,这一辈子便只能……”接下来的话褚天凌愣是没敢说出来,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说出来,下一秒,萧逸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目光终于收回,落在怀中睡熟的小女人脸上,萧逸的面色依然冷清,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眼角竟是微微抽起的,让萧良和萧楠平白无故就产生出一种错觉来,三哥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好像,好像三哥还挺高兴,如此说,三哥今日,其实玩得非常开心。 “太子殿下不远千里来到我静安王朝做客,本王岂能怠慢?八弟!传我令下,请太子殿下入住广寒殿。”抱了沐之秋便走,像是说的这一切都跟褚天凌毫无关系一般,才走出两步,萧逸脚下一停,又道:“对了!吩咐下去,太子殿下入住广寒殿休养生息不能被人打扰,这两日的茶饭便免了吧!” 褚天凌正回味他话中的意思,萧逸已抱着沐之秋潇洒地下楼去了。 半响,他才悻悻地看向萧良,问:“八皇子?广寒殿乃是何处?” 萧良的脸抽了两抽,并未作答。倒是萧楠耐不住,斜睨褚天凌一眼,幸灾乐祸道:“广寒殿?那当真是个好去处,太子殿下方才不是说要让我三嫂在冰室里静坐一个时辰,或者在凉水里浸泡一个时辰吗?三哥以为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所以也请太子殿下感同身受。那广寒殿内温度低,人在里面不太容易感到饥饿,所以三哥连茶饭都给太子殿下免了,太子殿下的面子果然大得很哪!” 褚天凌越听感觉越不好,尤其是萧楠脸上诡异的笑容,让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想想似乎八皇子更好相处一些,索性扯了扯萧良的衣袖,问:“八皇子?那广寒殿可是盛德皇帝待客的宫殿?” “唔!是我三哥靖王府内的地下藏冰窖!” “啊?”褚天凌大惊,“萧逸?他也太狠了吧?” 萧良轻声嘀咕道:“我三哥狠么?三哥不过是让太子殿下与之秋同甘共苦罢了!”声音里带着股不易察觉的惆怅。 “可是我说了,可取我心头之血半碗……” “你愿意我三哥倒是不愿意!”鄙视地看了褚天凌一眼,萧良在心中补充一句:“便是我,也不愿意!”不再纠缠褚天凌,萧良直接追萧逸和沐之秋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庆幸吧!”萧逸像是想通了,脸上笑意盎然,若不是仍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褚天凌一定觉得他比萧良可爱,“若不是你还尚存最后一丝廉耻,没有给三嫂下重药,你以为三哥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这也叫轻易放过?萧逸?你对付仇家到底有多狠啊?褚天凌妖孽般的脸一下就抽抽起来。 靖王府内人来人往却寂静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紧张。凌霞殿外站了一院子人,各个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王妃是被王爷抱回来的,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打从王妃回来,就始终昏迷不醒,而王爷的脸色,也从未有过的难看。 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脸上神情莫测,如同两个门神般站在凌霞殿门口,不管丫鬟小厮们过来劝多少次,就是不肯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夜袭,挺拔得仿佛一杆风雨不催的枪,与身边纤细婀娜的冬果形成两道靓丽的风景。 夜袭与冬果奉王爷之命前往“妙手回春”医馆和丞相府报信刚回来,那两处并不平静,上官云清今早去丞相府探视王妃跑了个空,当场便要进宫面圣,夜袭用蛮力拦了下来,上官云清却扬言晚一些要来靖王府邀王妃去游灯会,眼看着午时已过,王爷和王妃却在凌霞殿内闭门不出,夜袭的心都是揪起来的。 丞相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冬果费了老鼻子的劲儿许诺待王妃情绪稳定后,王爷便会陪着王妃回来请安,沐丞相才不再坚持。 他二人原本送完信只管走人便是,如今却替主子拿了主意,还都是大主意,心下不免惶恐,一回靖王府便来凌霞殿内负荆请罪。哪知凌霞殿外密密麻麻围的到处都是人,却没有一个人能进得去,连八皇子和九皇子都不例外,可见,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外面人心惶惶,凌霞殿小浴室内的两个人却犹不自知。萧逸的心思全都在沐之秋身上,哪有功夫留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萧逸将沐之秋抱回来之前已经给沐之秋重新易了容,回来之后两人便直接进了浴室。广寒殿既然赏给了褚天凌住,秋儿就只能泡冷水澡了。 第222章 有人倒霉 言情海 第223章 面对情敌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3章 面对情敌 萧逸让沐之秋泡冷水澡的动机多少有些令人不齿,做决定时萧逸却丝毫没有犹豫。他的女人哦!那样风情万种,那样娇媚无双,他多想,多想。 萧逸倒没留意萧良和萧楠的处境,只觉得那样的秋儿绝不能再让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个男人看见,这样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便是八弟和九弟,若让他们再多看几眼,谁知道他们的眼睛还能不能拔出来?在天下食府时,他可没忽略八弟和九弟看秋儿的眼神。 所以走进凌霞殿时,萧逸随口便交待了一句:“不许任何人进来!” 平日里萧逸惜字如金,不想让谁进凌霞殿一个眼神就能将人生生地阻止在外,哪里需要专门交待?侍卫们理所应当地以为靖王爷今日动了大怒,恪尽职守地将人都堵在了门口,连八皇子和九皇子也没给网开一面。 不想让人进来打扰是事实,但萧逸并未动大怒,他黑着脸是因为紧张秋儿的安危,而且他还需要掩饰自己的渴望。今日的他,实在没办法做到往常那般从容冷清,他就是心猿意马了,就是在想入非非了,而且一直都在想入非非。 怀里的小女人实在后知后觉,一路上他抱着她回来,她早已安静下来,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却始终****中烧。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会变成色心当头的贪吃之人,不过萧逸不后悔,他甚至有点兴奋,有点激动。那早已是发生在一盏茶之前的事情,但他的脑子里依然闪现着那些旖旎的画面,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将沐之秋带进浴桶里。 当然,他不能让秋儿一个人泡在冷水里,他会陪着她。否则,秋儿会冷,也会害怕。 这实在是个很烂的理由,或许自己不陪着她更安全一些,但萧逸就是想陪着她。与其说秋儿需要他,还不如说他更需要秋儿一些。 这么失态的模样怎能让别人窥视了去?所以萧逸要掩饰,所以他不能让其他人溜进凌霞殿。甚至不能让秋儿清醒过来,不能让秋儿亲眼看见他的失态和狼狈。 明明是冬天,浴桶里的水明明冰冷刺骨,萧逸却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他有点怀疑,中了神仙果的人到底是秋儿还是他自己。所以他那样紧地将秋儿扣在自己的怀里,隔着贴身小衣紧紧相贴,却连动都不敢动。 这是一场萧逸的独角戏,秋儿从始至终都趴在他怀里昏睡,看着她脸上异常的潮红一点点褪去,萧逸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将她从浴桶里抱出来,亲手给她换上干净衣裳,萧逸的手指才贪恋地流连在她每一寸肌肤上,一点点加重,烙下他的印记,变得更加贪婪,更加渴望。 干涩的声音从喉头发出,带着阵阵隐忍和战栗:“秋儿?秋儿?其实,其实,褚天凌说,最好的法子是阴阳交合!” 萧楠不停地在凌霞殿门口走来走去,萧良却像一根木桩子般直直地杵在那里,俩人谁也不开口说话,脸上却有着同样的担心和焦急。 终于,萧楠忍不住悄声问:“八哥?怎么会那么久?褚天凌不是说泡一个时辰就可以了么?眼下天都要黑了。”萧良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萧楠赶紧闭上了嘴巴。 是啊!怎么那么久?褚天凌说只要一个时辰,可是,从三哥将之秋抱进凌霞殿到现在,至少已经三个时辰了,什么样的神仙果三个时辰还解不了?便是阴阳交合,三个时辰是不是也太久了些? 一想到阴阳交合,萧良的心就跟被针细细缝补过一般,每吸一口气,都是密密绵绵的痛。 恍然间,凌霞殿的门突然打开,三哥神态如常地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的他和九弟没有丝毫惊讶,却冲远处站着的夜袭和冬果招了招手。 夜袭和冬果立刻像两柄出鞘的剑,刷地一下就闪到了眼前。双双跪地,行了一礼道:“参见王爷!” “冬果!你和阿绿进去伺候王妃,让厨房准备些绵软清淡的膳食,等王妃睡醒后不要让她一次吃得太多,先垫一垫,等我回来一起用膳。” “夜袭!你亲自带人保护王妃安全,王妃醒来后若想四处走动,哪怕是想出府,你们也不要横加阻拦,她想去哪儿便由她去吧,只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必须保证她一根头发不少地回来,莫要再出任何纰漏!” 这么多年来,这是王爷跟他们说话最多的一次,要不是王爷指名道姓地安排,夜袭和冬果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王爷非但没有怪罪他们,还继续将王妃的安全交给他们,如此,若王妃还有什么闪失,他们只能以死谢罪了。 直到王爷走出好远,冬果才猛然醒悟,阿绿?王爷竟猜到她已将阿绿带回来了。 萧良和萧楠紧跟在萧逸身后,三哥的脸色虽看不出什么来,但他们能感觉到三哥的心情很好。印象中的三哥从来不屑于跟下人废话,又怎么可能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三哥,他真的变了。 “褚天凌怎么样?” 萧良愣了愣,赶紧回道:“很安静,没有闹,也没有想办法逃跑,一直在广寒殿内调息打坐!” 萧逸点点头,“过两****和九弟再带他入宫面见父皇,以国礼待之。他手下的那两名家奴要妥善安置好,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臣弟明白,已经安排好了!” 想问问之秋的情况,萧良左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萧楠心直口快,憋急了脱口道:“三哥?三嫂她?” “解了!” 便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便将萧良和萧楠所有的疑惑和不甘都逼了回去。三个时辰,什么样的催情药都该解了,他们想问的是,三哥到底是如何解的好不好?三哥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如何猜不到他们想问什么?却是故意不说,或是不愿说,而他们又不能撬开三哥的嘴巴硬逼着三哥说,当真愁死萧良和萧楠了。 此时若再问保不定三哥就恼了,萧良只得将心头的不甘强压下去。 萧楠早已被吊足了胃口,一刻都等不下去,想了想,便是三哥恼他,今日他也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遂鼓足勇气涨红脸小声问:“我知道解了,我是想问三哥,如何给三嫂解……” “我们三人昨夜离宫到现在都没有回去给皇祖母和父皇请安,现下天都快黑了,本王就不留八弟和九弟用饭,你二人回宫去吧!” 得,不但不让人说话,还直接下了逐客令。可不是有了媳妇不要兄弟么?三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样重色轻义的人?想抱怨说不出话来,想鄙视又不敢鄙视,萧楠只得在心中感叹,还是三嫂最好,等三嫂醒过来,他自个儿问三嫂去。 萧良极有眼色,但见萧逸脸上已显出不悦,赶紧拉了萧楠告辞离开。 只身来到广寒殿,萧逸让一干暗卫都退下。 广寒殿内都是巨大的冰棱,大门一打开便能感受到透骨的寒意。一块块冰棱仿佛高耸直立的镜子,四面八方都能折射出人的剪影,犹如一座璀璨夺目的水晶宫,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褚天凌在冰棱中间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虽然鼻青脸肿,却仍潇洒淡定,倒显得那张绝色容颜与沐之秋有三分相似来。 “靖王爷安排这两日让我在此休养生息,还免了我的茶饭,我还以为靖王爷准备等我饿死变成冰雕之后才会来替我收尸呢!” “太子殿下若是饿死冻死自然会有人替你收尸,用不着麻烦本王。” “萧逸?你既然不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为何而来?” “跟你说说话!” 褚天凌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脱口道:“秋儿她怎么了?难道你?” “解了!” 惊喜、失望、伤痛、懊悔,无数种表情同时出现在褚天凌的脸上,萧逸的眸光闪了闪。 “那靖王爷是来向我炫耀的吗?”自嘲地笑笑,“恭喜阁下,最终抱得美人归!” “本王没你那么下流,自然不会对秋儿做那等乘人之危之事。再说秋儿迟早都是本王的人,你以为你能拐得走吗?”萧逸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悠闲地靠着一块冰棱,细细打量手里的一根木钗,举手投足间,皆是掩饰不住的优雅风流。 “这根木钗怎么在你手里?秋儿她?” “你不闹不吵束手就擒果然是放不下秋儿!”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木钗,“秋儿已经睡下了!” 褚天凌愕然,萧逸此人行为乖张,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不管以什么身份和萧逸过招,结果都是输。可能他会的只有一样萧逸不会,那就是治病救人。不过,褚天凌相信,若是萧逸真心想学医,要不了两年,怕是连上官云清的医术都比不过萧逸。只可惜作为一国储君,会不会医术根本就无关紧要,遇到萧逸这么霸道不讲理又强大到足以令人自杀的对手,实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凝视萧逸许久,褚天凌才垂下头闭上了眼睛,哑着嗓子问:“那你不陪着她,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羞辱我?” “本王还没那么多闲工夫!”收起木钗,萧逸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褚天凌的身上,“今日本王来,只是想奉劝阁下一句,若是阁下安分守己,你或许还能从秋儿那里获得亲情,若是生出些不该有的妄念,只怕今后,你与秋儿连兄妹都没得做了。” “靖王爷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本王一向自信!”萧逸手指一抬,一道白光直袭褚天凌面门,被褚天凌挥手握住。 “玉蝴蝶?若是你再有一次像昨晚那般冒犯秋儿,我敢断定,秋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秋儿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最好记住。她说,以前她看过的古装剧和小说里面,那些表哥都是大坏蛋,不是暗地使绊子就是背后下黑手的恶人。那时候我觉得这话好没道理,现在想想,秋儿当真高明。” 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视,仿佛跟他说话都会脏了自己的嘴。褚天凌的眼皮跳了跳,萧逸丢过来的正是昨晚他丢进婷芳院的白玉蝴蝶。原来,一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萧逸?你是何时认出我的?”褚天凌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嘲和不甘。 第223章 面对情敌 言情海 第224章 晓之以理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4章 晓之以理 萧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你和秋儿一同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 也就是说,自己和秋儿才出现在天下食府门外,萧逸就认出他来了。 秋儿早已认出了他,萧逸竟亦是如此。褚天凌本以为自己演技高超,却原来竟是给他人做嫁衣,从头到尾演了一出蹩脚的闹剧,白白让人看了场笑话。 “你既然那时就看出我是玉蝴蝶,为何不拆穿我?非要等到此时,不是羞辱又是什么?”抬起头,褚天凌苦笑着看向萧逸的眼睛,“若是你将我的身份透露给八皇子和九皇子,他二人虽不会放过我,但好歹我能坦坦荡荡地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脓包!” “的确!像你这种人,早就该死!”像是有些疲惫,萧逸抬手揉了揉额角,“脓不脓包都没有区别。” “你?” “别这么看我,想你活着的人不是我,是秋儿。秋儿她舍不得杀你,毕竟,你是婷芳小公主的亲侄子,是秋儿的表哥。” 又是表哥,以前褚天凌从未觉得表哥这个词有多刺耳,甚至还曾因为自己是沐之秋的表哥感觉到庆幸,眼下,他却十分憎恨表哥这个身份。便是因为他是她的表哥,所以他犯了错,他们也不惩罚他,他就像街边的乞丐,只因是她的表哥,便能苟延残喘,这叫他情何以堪? “秋儿为什么舍不得杀我?父皇的儿女又不止我一个。” “但你父皇与你母后生下来的孩子,你是唯一存活的一个。你母后不光是你父皇的表妹,也是婷芳小公主的表妹。” 褚天凌猛地愣住了,像是看见鬼魅一般,看着萧逸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萧逸的脸上却依然没有表情,淡然道:“各国皇室为保证血统纯正皇权集中,都有表兄妹联姻的先例,但当以褚国为最,褚国历代皇帝皇后必须为表兄妹,若无相匹配的表兄妹,便是叔侄成婚也是有的。正因褚国这种扭曲的陋习,才导致了皇室世世代代的悲剧。褚国有明法令,历代储君必须皇后所出,然褚国历代皇后所出的皇子公主却没几个能幸存下来的,十之五六都会幼年夭折,便是活下来的那些,却有大半都是痴儿,总算遇到一两个特殊的,却有着严重的遗传病,比如说你父皇,比如说你。” 褚天凌的脸色已变得煞白,死死盯住萧逸,嘴唇颤抖道:“这些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听秋儿说的。” “秋儿说的?” “你也知秋儿的医术甚是刁钻,便是上官云清也为之叹服。她知道的许多事情,都是我和上官云清闻所未闻的。我与她同在‘死亡村’时曾多次提到褚国的陋习,秋儿当时摇头道,偶尔表兄妹婚配倒也罢了,世世代代如此,这般生出来的孩子能活下来便是奇迹了,只可惜,便是活下来的孩子,不是傻子也会有严重的遗传病,只怕会酿造更大的悲剧。我当时以为她是随口胡说,现在看你的表情便知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你们褚国皇族不外传的隐秘,却也是你心里的一道伤疤。四海内外众人只知褚国太子褚天凌乃是个医痴,却无人知晓褚国太子还是采花大盗玉蝴蝶。做采花大盗固然是为了保命,做医痴却是不甘心被命运掌控,想改一改自己的命格。” “你是猜出来的?” “不完全是猜的,相信我猜出来的这些,秋儿也猜到了,甚至她比我猜出来的还要早些,知道的比我还要多些。否则,她不会如此同情你。”斜睨褚天凌一眼,萧逸又道:“秋儿并不知我已看透了你的身份,她替你苦苦隐瞒,无非念在你是个罕见的医学奇才,身世又十分可怜,即便作为玉蝴蝶为非作歹,也是情非得已罢了。” 褚天凌的嘴唇哆嗦半天,终于道:“你说得不错,我褚国皇储历来都是皇后所出的那十之一二的幸存者,先皇是,父皇是,我也是。我们虽是幸存者,但只要大婚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身上的血液便会逆流,若不及时疏通,便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这种情况在男性幸存者身上一代代遗传下来,女性幸存者却偏偏没有,无人知道原因,男性幸存者能不能熬过去也只能看自己的造化。先皇之前,我褚国国君均是短命鬼,同胞姐妹也大多活不过三十岁,有的还来不及留下自己的血脉便会寿终正寝。所以先皇在位时整日惶惶不可终日,一次偶然的机会,先皇以银质蝴蝶面具遮面,独自跑到民间散心。也合该出事,那日先皇恶疾突然发作,正巧遇到一个民间女子,先皇当时已丧失了理智,便将女子强要了。那次先皇发作周身却没有出一滴血,只是,待他清醒过来时才发现女子早已死在他的身下,可怕的是女子并不是被他蹂躏致死的,而是被他活活咬死的,或者是被他吸了血致死的,那是先皇犯下的第一桩血案。事后,先皇为遮人耳目匆匆将女子的首级斩下畏罪潜逃了。后来先皇的恶疾又发作了几次,不管是饮食人的鲜血,还是宠幸处子都达不到那次的效果,渐渐地,先皇发现,恶疾发作时,只有临幸了处子同时饮食她的鲜血,才能将体内沸腾逆流的血液平息。这以后,我褚国皇宫便常年选秀,储备大量秀女处子,不为先皇淫乐,而是为保全先皇性命。只是这等残忍的方式倒行逆施,始终难登大雅之堂,先皇后来郁郁而终,临死前教导父皇不可过度残害同胞,父皇即位后很快与我母后生下了我,自此父皇也开始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父皇牢记先皇教诲,从不在褚国境内犯案,却屡屡跑到周边各国以玉蝴蝶的身份做了个背负人命血债的采花大盗。所以说玉蝴蝶其实并非我一人,而是我褚国流传下来的称号,当初是先皇,后来轮到父皇,现在又轮到了我。轮到我时,不管我有没有背负人命血债,玉蝴蝶的恶名都已经在诸国流传开来。旁人以为采花大盗残害年轻女子只是为了发泄淫威,哪里知道我们都有难言的苦衷?” “这些年玉蝴蝶不再犯案可是你褚国又在大选秀女?” 褚天凌摇摇头,“没有!我褚国皇室男儿虽身世龌龊,但女子却个个身怀秘技。这些秘技绝不外传,便是父皇与我也不知晓。当年母后临死前取她两碗心头之血给父皇和我下了蛊咒,至少可保我与父皇十年无虞……” “受蛊之人可以将这种蛊咒传播出去,所以你说你的心头之血能够换回秋儿平安,但却会让秋儿一生一世都痴恋于你?”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秋儿和你,我现在才明白今日秋儿为何一定要来到天下食府门口才和我说那么多话,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你。只有对你,她才如此放心,如此心甘情愿。” 萧逸的身子僵了僵,却没有反驳。 提到褚国皇宫女子身怀秘术,褚天凌突然想起沐之秋脖子上的那块七彩水晶,脱口道:“对了,萧逸?我问你,秋儿她?” 正要问问七彩水晶是从秋儿身体哪个部位取出来的,突然又想起秋儿掏出七彩水晶时专门背过身子避开萧逸视线的动作。秋儿是个聪慧细致心思缜密的女子,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她既然不想让萧逸知道她的所为,自己若是冒冒失失说出来,会不会让她不高兴?这么一想,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地又被褚天凌憋了回去。 萧逸眉头轻蹙,道:“太子殿下想问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干咳两声,褚天凌道:“我只是想起父皇曾多次提到过婷芳小公主爱吃鱼,我便想问问你秋儿是不是也爱吃鱼。” “婷芳小公主也爱吃鱼吗?”萧逸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惊讶,“果真是母女连心,秋儿最爱吃的便是鱼。我曾戏问她为何爱吃鱼,是不是前世与鱼有仇?她却煞有介事地告诉我多吃鱼人可以变得聪明。秋儿总是有这许多奇思怪想。” 褚天凌愣了愣,许久才自言自语道:“是啊!多吃鱼的人聪明,所以我褚国在海上是当之无愧的的霸主,人人都知褚国人比别国人聪明,却哪里知道褚国皇室子孙命运多舛,是将多个人的聪慧都集中到了一个看似正常的吸血妖怪身上,这吸血妖怪哪里还能不聪明?” 说到这里,褚天凌的脸色再次白了白,又道:“其实我褚国最聪明的人应该是婷芳小公主,她是唯一一个最清醒,也是看得最透彻之人。当年,你父皇向婷芳小公主求亲未遂,不仅仅是因为婷芳小公主对皇室早已绝望,发誓终身不嫁皇族,更因我父皇从中作梗故意破坏。若不是怕与人之天伦相悖遭到天谴,我父皇那时候恐怕就会给婷芳小公主弄个假身份,硬娶了同胞妹妹的她做自己的太子妃。世人都道婷芳小公主抛家弃国,不顾廉耻与静安王朝小小的特使私定终身,哪里知道婷芳小公主的苦衷?她对我父皇又爱又惧,既舍不得伤害我父皇,又怕纯洁的兄妹之情被我父皇的欲望彻底毁灭。正巧遇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沐忠国,索性心一横便嫁来了静安王朝。本以为就此终于脱离了皇室这个大染缸,便是三十岁会暴死也能过十几年太平日子,然世事难料,竟在如水年华客死他乡。连婷芳小公主那样聪慧的人都摆脱不了命运的蹂躏,更何况我?但我就是不服这样的命运,便是换回一死,我也想争一争。” “所以你自幼苦苦钻研医术,就是想找出证据证明老天施加在你褚国皇室头上的禁锢都是自欺欺人。褚天凌,你其实是个非常聪明又很有原则的一个人。”萧逸落在褚天凌身上的目光中终于隐上一丝动容,“我有些奇怪,你既不服这样的命运,想要替自己和婷芳小公主争一争,为何还要强娶秋儿?难道你不知你褚国的悲剧正是近亲婚配才导致的吗?” 第224章 晓之以理 言情海 第225章 吃肥羊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5章 吃肥羊腿 “近亲婚配?是秋儿告诉你的吧?”褚天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梦幻式的向往,“若不是秋儿,我也不敢肯定这些猜测是真的。她说得那么笃定,有理有据,我不得不信。这么多年,我若不是对此存有怀疑,怎么可能明知姨妈的女儿在静安王朝丞相府内受尽****,过得生不如死,还能保持不闻不问?” 说到此,故意停下来,果然看见萧逸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心疼和愧疚。褚天凌咧唇一笑,“若不是去岁灯会擂台上的偶遇,只怕这辈子我都不会来招惹秋儿。不过萧逸,你告诉我,这世上哪个男子在见过秋儿之后还能忽略她的存在?你告诉我,这样的秋儿,怎样才能不让自己爱上她?我昨晚掳她去逍遥楼是因为突然想通了,我既然爱她,表哥表妹如何?诅咒禁锢又如何?若是老天只让我活这短短三四十年,近亲婚配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我快乐过。” 眼见着萧逸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连眉头都不知不觉皱了起来,褚天凌才微眯了眼睛,沉声道:“可秋儿她不爱我,这般令我自信的容貌,她甚至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当然,有你和上官云清在她身边,她看不见我也属正常。正是知道了她的与众不同,我才打算缠住她赖定她,可是,不管我如何装疯卖傻,如何讨好于她,在她眼里,我都只是个死皮赖脸的累赘表哥。萧逸?虽说你不是她的表哥比我占了点优势,秋儿中神仙果之后病急乱投医也会第一个选择你。但,你确定秋儿真的爱你?” 要不是褚天凌这话带着明显酸溜溜的味道,萧逸的拳头一定会砸在他俊美的脸上。 “我不确定秋儿现在是不是爱我,但我确定,以后秋儿所爱之人一定是我,而且,这辈子都会是我!” 说完,萧逸浅浅一笑,如同海底升起明月,冬日里突然百花盛开,竟耀的褚天凌睁不开眼睛。半响,待他回过神来,萧逸已转身优雅潇洒地准备离开。 再也强装不下去,褚天凌从地上跳起来嚷道:“喂喂,萧逸,你别走!你就算不想让我见到秋儿,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软禁我?这地方很冷,我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而且,我快要饿死了。堂堂靖王爷就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褚国太子?静安王朝和褚国可是友好邦国。” “冷的话抱紧自己,饿了就多吃点冰!” 伴随着广寒殿大门再度落锁的声音,褚天凌终于惨嚎起来:“萧逸!秋儿说得没错,你妹真的是混蛋,大混蛋!” 秋儿说的么?站在广寒殿门口,唇角一挑,萧逸笑起来,只是,这笑容未达眼底,眼眸深处竟是无边的怒意。 “贵客今日喝多了,有些狂躁,后日八皇子和九皇子来接贵客入宫会惊到圣驾,这样吧,待八皇子和九皇子来时,告诉他们,本王欲让贵客在广寒殿内多休养生息两日,初五再让八皇子和九皇子带他入宫吧!” 广寒殿内暴跳如雷的怒骂立刻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 领队的暗卫不由抹了把冷汗,“王爷?那后两日要不要送吃的进去?” “不用!吃太多了不容易消化,也会导致肝火更旺。贵客武功高强,内功深厚,打坐调息期间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也无妨!”说完,斜斜看了一眼广寒殿的大门,抬步离开,只留下褚天凌在广寒殿内不停地抽凉气。 秋儿?秋儿?这个小女人还跟褚天凌说了什么?他今日在天下食府二楼窗口只通过褚天凌的表情便能猜出这厮是在恶语中伤自己,但见秋儿不停地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反应,还以为秋儿只是应付褚天凌。没想到她竟真的是在随声附和,她说他是混蛋,大混蛋,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她讨厌他,不想再见到他? 白白背了个混蛋的名声,却没有做混蛋的事,自己是不是有点吃亏?不知道怎地,萧逸心中就有一团火燃烧起来,就像是秋儿那双淘气的小手,依然在他身上抚摸。 “该死!”低骂一声,突然施展开轻功向凌霞殿掠去,身姿无端显出几分迫切来。 凌霞殿内殿,沐之秋刚刚醒来,眼眸还带着一层朦胧的雾霭,冬果和阿绿正端着药粥伺候她服用。 见萧逸进来,冬果和阿绿行了个礼便悄悄退下。 萧逸端起粥碗在床沿上坐下,自然而然地将沐之秋揽在怀里,舀起一勺药粥仔细吹凉才喂到她嘴边。 沐之秋虽然刚醒,脑子可不糊涂。从昨天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忆犹新,尤其是在天下食府神仙果发作时的情形,却是想忘都忘不掉。 原本一觉醒来,瞧着天黑了,只有冬果和阿绿在身边,俩人又都小心翼翼,脸上还哭兮兮的,这样好歹都不用去解释怎么和萧逸遇到的事,沐之秋不由地安心一些。 可是,眨眼间萧逸便回来了,此时瞧见他俊美的容颜和冷清目光下透出来的喜悦与温柔,不知怎地,沐之秋就想起了之前自己扑倒他的那一幕,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只垂着眼眸,睫毛却不安分地颤抖着,连萧逸递到嘴边的汤勺都没有瞧见,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倒是丝毫记不起先前耿耿于怀的萧逸那些不好来。 萧逸将汤勺递至沐之秋嘴边,等了半响也不见她张嘴,不由去看她。这一看登时感到胸膛里才被压下去的那团火又燃了起来。 “秋儿一整日都没有吃东西,不饿么?” “饿!饿死了!”像是突然被他的话惊醒,沐之秋连忙含住汤勺,将那口药粥尽数吞下,为了表现出她真的很饿,还故意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去舔嘴唇。 看见她的小粉舌,萧逸脑子一热便俯下头去,沐之秋尚在唇上流连的粉舌便毫无悬念地尽数舔在了他的唇上。 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连舌头都忘了要缩回去。倒是便宜了萧逸,不怀好意地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她的舌,顺势将粉舌卷进自己的嘴里大肆调戏。 好端端地喂个饭喂成这样,便是沐之秋再有定力,此时也免不了心慌意乱。 萧逸却乘她发愣,进一步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半响,他才放开她,轻笑道:“看来秋儿真的饿了,竟已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这是什么话?她吃得好好的,明明是他自己钻空子亲下来舔下来的好不好?怎么听起来倒变成她主动了一般? 突然想起自己在天下食府的表现,当真是她主动,不止是主动,还十分暴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萧逸才好。 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模样,萧逸很满意。这个小女人从来都牙尖嘴利,他几时赢过她?她素来冷清,便是混得再熟,再开心,做事也极有分寸,很少看见她失态的模样。今日在天下食府,他着实被她的主动和热情吓坏了。昨日他研究了大半天的《房中秘术》和《春宫图》,原本是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岂料,真正遇到她热情爆发时,他竟笨拙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可是,那般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她是多么勾人魂魄啊?便是定力极好的他,都能被她弄得流鼻血,可见,这小女人尚有许多面他还不曾见识。 现在,再看见她呆呆傻傻反应不过来的模样,竟可爱娇憨得令人心疼,让他觉得再过一分都是对她的亵渎。 萧逸觉得沐之秋就是一个无穷的宝藏,越是接触得久,了解得深刻,越是能发掘出更多更好的稀世珍宝。如此一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井,他怎么舍得放弃?怎能放弃? 一个上官云清都够让他烦心的,如今怎地又冒出来个褚天凌?虽说表兄妹的身份注定秋儿不会爱上褚天凌,但秋儿对褚天凌那份建立在亲情之上的心疼,却让他妒忌得眼红。 自己竟到了这种地步,连她的哥哥都要妒忌么?哦,不是哥哥,是表哥。表哥?哪国没有表兄妹联姻之事?若不是褚国情况特殊,便是他萧逸,只怕也会娶了某位叔父家的公主做王妃。秋儿当真没有说错,表哥都是大坏蛋,褚国她还有那么多表哥,绝对不能让她跟表哥混在一起,哪个表哥都不行。 这般想着,已迅速低头喝了一口药粥。不等沐之秋反应过来,一把搂住她,俯下头,将口里的药粥尽数送进她的嘴巴。 唔!沐之秋倏地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很恶心馁!就好像是萧逸刷完牙的漱口水再吐进她嘴里一般,就算是萧逸,也很恶心,很不卫生是不是? 萧逸心中还暗暗得意,却猛地发现怀里的小女人满脸都是嫌弃和厌恶,眉宇间的喜悦顿时化作了愤怒。 他倒是忘了,昨晚她摆脱了玉蝴蝶之后都做了什么?冒充他的名义,在逍遥楼内寻花问柳放纵买醉,只那么一晚,靖王爷的风流已经遍传整个京城。他今早骑在马背上在运河边守株待兔时,就听见许多人在谈论昨晚靖王爷在逍遥楼内优雅狎妓的风光事迹。 这笔账,该如何跟她算? 他辛辛苦苦在运河上等她一夜,这样冷的天气,没有一丝怨言,满心都是对她的担忧,她倒是做了什么?下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他兴师动众不懂体恤将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逃之夭夭。她倒是多没心没肺,才能做到这般决绝? 这笔账,该如何跟她算? 还有,她明明已经看到八弟和九弟,不赶紧相认,却与褚天凌这个下流坯子纠缠不清,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大尽暧昧之能事,便是明知道他就在逍遥楼二楼看着她,还故意跟褚天凌搂搂抱抱地咬耳朵,存心想要气死他。 这笔账,又该如何跟她算? 她中了神仙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调戏他,将他的衣裳撕开,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又亲又啃,搞得他鼻血横流,眼巴巴地将她带回来泡冷水澡,只能看不能做。好不容易盼到她清醒了,兴致勃勃地想要添把柴,将火烧旺一些,她却满脸的厌恶。她是有多嫌弃他,才能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让他一颗火热的心直接捂进万年寒冰里,冷得他痛心彻骨。 这笔账,他该如何跟她算? 第225章 吃肥羊腿 言情海 第226章 秋后算账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6章 秋后算账 “秋儿昨晚一夜风流,怎地,难道真被那娇荷和娇莲迷得丢了魂,成了磨镜?” 磨镜?靠!这厮的思想能不能再龌龊一点?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是不是磨镜倒无需深究,倒是靖王爷的龙阳之好,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怎么说?” “昨晚靖王爷才在逍遥楼内大肆狎妓,今日又在天下食府当着众目睽睽下展示断袖之风,眼下还有力气与我一夜风流,如此男女通吃来者不拒,靖王爷实乃静安王朝第一人也!”才说完,便发现萧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眸中皆是不怀好意。 突然品出这话中的味道,沐之秋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昨晚大闹逍遥楼的人可不是自己吗?今日在天下食府被萧逸断袖的男子,不也是自己吗?所谓靖王爷的龙阳之好,是被自己强势地扑倒在地,硬生生地扒掉了衣裳。现在自己却还顺着他的话说出一夜风流来,可不是小羊羔自己跑到大灰狼面前去问大灰狼:“喂?你要不要吃羊肉啊?你看我******下面的两条肥羊腿是熬羊肉汤好,还是烤了吃好?” 就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笨蛋变傻瓜,那褚天凌可不是个脑子一热就乱说话的主儿么?怎地自己和他纠缠了两日,也开始胡乱说话了? 沐之秋的眉梢使劲抽搐了两下。不过,这能怪她么?怎么看都是萧逸故意给她下了个套儿,那一夜风流可是他先说出来的,她只是脑筋一时不清醒才会着了他的道而已。 以前看见萧逸也没这么搭错筋,怎么中了一次神仙果就什么都变了,难怪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得愚蠢,自己只是沾了个擦边球就已经愚不可及了。 一着急,沐之秋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便往门口跑。 尚未掀开帘子,背后伸来一条精壮的手臂将她捞进了怀里,萧逸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做了坏事说了胡话便想溜,世上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沐之秋的舌头顿时开始打卷:“哈哈!那个,那个,冬果不是说你回来要和我一起吃晚饭么?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此事用不着秋儿操心,冬果和阿绿自然会办好。”老鹰捉小鸡般将她拎回来,直接丢到床上,俯下身去,牢牢地用手臂困住她,那眉眼,明明白白是在告诉她,本王就是想和你一夜风流,你若不专心,下一秒,本王就要吃肥羊腿。 “那个,萧逸,我最新研制出了一种蒙汗药,还有遗忘草,好厉害的,昨晚沐之冬和玉蝴蝶就是中了这个才没害成我。哈!对了,我把它们都放在袖袋里了,我去拿给你看啊!” 萧逸原本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突然收回,整个身子便压在了沐之秋身上,“秋儿当真大胆,如此直白地说出想给我下蒙汗药和遗忘草的企图,可不是以为今晚我能再次任由你摆布?” 企图?再次?这话说得也忒露骨了点吧?谁想给他下蒙汗药和遗忘草了?明明是他自说自话的好不好?再说,自己今日虽然中了神仙果非礼了他,但好歹不是没办成事儿么?萧逸也不算太吃亏,怎地就如此斤斤计较?当真是个小鸡肚肠的男人。 脖子一梗,直接撂出一句狠话:“那你想怎么样?再把这亏吃回来?” 才一说完便闪了舌头。好么,几百年不说一句胡话,今日突然说了,便如同放开的闸水,竟是不停地说胡话,可不是被神仙果弄傻了么? “秋儿当真善解人意,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话。可不是我吃了大亏,现在该和秋儿算算总账,把这些亏都都一笔一笔再吃回来?” 怎么是吃回来不是讨回来?突然心头一惊,这神仙果的药性不会还没解吧? 那个,貌似很多小说上好像都说中了催情药都需要那个啥才能解,可是自己不是还没有跟萧逸那个啥么? 萧逸这厮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饱受神仙果之苦,也不帮她,当真该死。 这么说好像不对,难不成让他把她那个啥了还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帮她不成? 好像还是不对,自己不是才睡醒么?怎么那么肯定萧逸没有对她那个啥?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就扭了扭身子活动起双腿来。 本想着要是真的跟萧逸那个啥了,一定会有感觉,最起码会痛吧?怎么说都是第一次,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她这样扭动身子活动双腿也没感觉到一丝痛意,那就是说,自己真的没有跟萧逸那个啥,是她多想了。 心倒是放下来了,但沐之秋却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她刚才扭动身子活动双腿的姿势实在不雅,根本就像是在邀请萧逸那个啥。 完了,果然,二十一世纪的科学论断是无比正确的,所有迷幻剂都是有副作用的,不但脑子受损开始胡乱说话,连行为举止都失常了。 才一愣神,便觉脖子上一阵刺痛,竟是萧逸的牙齿咬了上来。 妈的,这厮是属狗的么?怎么还咬人?方才他只说把亏都吃回来还是好听的,没直接说是想啃回来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面子吧?可是,这面子她一点儿也不稀罕,真****,脖子上怕是被咬破了油皮吧? 心中正大骂萧逸,又觉异常的甜腻和柔软袭上被咬破的位置,虽然依旧能感觉到痛,但这痛却和刚才变得不一样了,滑滑腻腻,丝丝甜甜,像是带着股奇香,让沐之秋从心底升起一股战栗和愉悦。脑子一蒙,所有反驳的话都忘了,整个人竟如蜡雕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连不雅的姿势都忘记了要调整好。 萧逸无声地笑起来,轻轻浅浅的声音溢出齿缝:“这般,秋儿是不是就能记住我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终于感受出那份柔软是萧逸的舌,心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两拍,半天沐之秋才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错?” “如此后知后觉还敢死不认账,看来我对秋儿的惩罚太轻了。” 正待再问,脖子上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伴随着绵密细致的亲吻,从她的脖子上移到她的下巴,再到嘴唇上。啃咬完她的嘴唇后,再次顺着下巴延伸下去,终于啃上她精致美丽的锁骨。 疼痛和着快意与酥麻,让沐之秋的血液一点点沸腾起来,仿佛漫步云端,又像是在坐过山车,忽而飞到天堂,又忽而坠进地狱。 “萧,萧逸?”重重地喘着气,张开嘴巴呼吸,“我的神仙果毒好像又犯了,你,你最好出去一会儿,不然,说不定我会……” “会怎么样?” 这样好听的声音,是萧逸吗?沐之秋吞了口口水,应该是萧逸吧!萧逸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只是平素太冷清残忍了些,平白无故让人听了牙齿就会打颤。眼下突然觉得好听得让人能感受到甜蜜和温柔,不是自己中毒太深出现了幻听又是什么? 这话要怎么说?已经如此直白地告诉萧逸了,他却不抓重点,非要盯着她的语病不放。她本来该生气的不是么?但是,为什么心底竟有些欢喜和期待? 是该说我怕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就赖不掉了?还是该说我怕直接强占了你你得对我负责?貌似怎么说好像都是一个意思。在神仙果的作用下去染指一个极品美男,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没有格调了? 不行,太丢脸了,不能说,可是如果不给萧逸说清楚,自己就这么把他给办了,那昨日勤政殿的拒婚他不是白拒了吗? 这种时候还能想起萧逸昨日的拒婚来,可见,神仙果虽然叫自己意乱情迷,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一定得乘着这点理智还完好的时候把话跟萧逸说清楚,否则后患无穷哪! “萧逸!”才一开口,一双手臂竟鬼使神差地缠上了萧逸的脖子,嘴唇好死不活刚好将闻声抬头的萧逸那张诱人的薄唇盖了个严严实实。 萧逸愣了愣,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含混不清道:“原来秋儿会对我这样!” 但见身下的小人儿目光已成迷离,艳红的小脸儿上却满是疑惑,萧逸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女人不是最聪慧敏感的么?为什么总在情之一事上懵懵懂懂?她的神经倒是有多粗?自己这般明示暗示她,她还会以为是神仙果在作祟?难不成他是第一次亲吻她么?以前也没见她反应如此迟钝,今日神仙果的出现像是给了她极好的借口,不管怎么放纵调戏他,全都赖在神仙果上了。今晚这般要了她,明日,她会不会也赖账? 他岂能容她赖账?如此,只好先以牙还牙,其余的亏,日后再从长计议。。 沐之秋只觉得自己在云里雾里飘着,不是她中了神仙果毒应该她主动的吗?为什么她却觉得本末倒置了?她被萧逸的亲吻弄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不能想,倒比白日里在天下食府时还要糊涂些。 领口微乱,身上的衣衫已变得松松垮垮,更增添出几分慵懒和暧昧。萧逸的手就像巫婆的魔法棒,游走到沐之秋身体的哪个部位,就在哪里奏响一串旖旎而又美妙的乐章。明明以前也和萧逸这般近距离(差一点点就是零距离)接触,但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毫无抵抗能力,还思考都不行了。 今晚的萧逸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为什么他的每一次触摸,每一个亲吻,甚至每一个眼神里都会带着无尽的风情,无端在她胸膛里就点起了一把火,而那团火又被他不断燃旺,燃旺,再燃旺。 “哦!萧逸!”呢喃喘息间,便唤出了他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就将萧逸的衣裳扯开了。 萧逸完美矫健的上身在烛光下散发着小麦色的光芒,一侧衣裳斜斜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左肩那侧却挂着一点点不至于完全滑落,更似雾里看花般,让她有了更深一步探究的冲动。 想都没想便半支起身子迎向他,肌肤相贴处竟是说不出的温暖舒适。沐之秋终于心满意足地伸出舌开始细致轻柔地吻舔萧逸的下巴,如同他方才对她那般,渐渐滑下去,舔到喉结处,顿住,猛地张嘴咬了下去。 第226章 秋后算账 言情海 第227章 大号蚊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7章 大号蚊子 萧逸的鼻腔里终于流出两道艳丽的血线,无奈地笑起来,原来不管是以牙还牙还是秋后算账,债主依然还是她,他又输了。 鼻血滴落,瞬间在身下厚厚的锦被上泅开几朵娇艳的小花。沐之秋愣愣地看了萧逸一会儿,才想起去捂萧逸的鼻子,“呀!萧逸?你流鼻血了,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上火了?” 捂了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手里捏着的不是衣袖,而是枕巾。恍惚间似乎奇怪自己的衣袖哪里去了,才随意往四处瞟了瞟,沐之秋便惊觉哪里还有衣袖,连贴身小衣都被萧逸揉成一团丢到床下去了,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萧逸哑然失笑,这个自说自话的小女人,不但不知他为何流鼻血,连自己的衣物都看不好。后知后觉到这种程度,这世上也只有她了吧? 看来,以后他还得多花点力气,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笨蛋才行。 “可不是屋子里太热上火了么?”轻扯捂在鼻口间的枕巾,萧逸浅笑,再这么被她捂下去,憋死了她可能都不知道。 “那我去给你熬点去火的汤药吧!”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呆愣愣的小女人猛地抬身伸手想要去捞地上的衣衫,却红着脸悄声嘀咕了一句:“我怎地没觉得热呀?身上还有些凉飕飕的。” 萧逸嗮笑,这屋子里再怎么暖和,此时她光溜溜的,又出了一身汗,不凉飕飕的才怪。 沐之秋的身子才抬起来,便被萧逸重新压下。萧逸微微一侧,二人的姿势已改成双双躺下。她枕在萧逸的手臂上,那条崭新的锦被则平平整整地盖在他俩的身上,倒比平时阿绿和冬果替她掖好的被子还要平整。 满室春光瞬间被掩去,暖暖的屋子里暗香浮动,说不出的闲适与温馨,让沐之秋突然之间就想到了家。也不知道这一系列动作萧逸是如何做到的,这么近的距离,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已舒舒服服地窝在萧逸怀里了。 “我搂着你身上就不会凉飕飕的了!”萧逸在她耳边悄声道,似乎有些不甘心,又学着她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都热得鼻血横流,秋儿却还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倒是多没肝没肺,才会这般迟钝?” “你说什么?”沐之秋仰头看他。 “没什么!昨夜没睡好,快些睡吧!”萧逸支起头,在她眼睛上一吻,沐之秋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话说,她昨晚睡得很好,没睡好的人应该是萧逸才对,怎地反过来变成他哄她入睡?今晚果真什么都反了。本末倒置,还是本末倒置。 猛地想起那束并蒂莲,沐之秋有些沮丧,闭着眼睛轻声说:“萧逸!被子和枕巾都被你的鼻血弄脏了!” 萧逸不答反问道:“昨日才新做的,喜欢吗?” 下意识地点头:“喜欢,好美的并蒂莲!” “明日再让他们重新做了铺上便是,还用并蒂莲。” 后背上萧逸的手掌传来阵阵暖流,直偎贴到她的心里去,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嗯了一声,小猫般在萧逸怀里缩了个舒服的姿势,沐之秋很快便甜甜睡去…… 一大早八皇子萧良和九皇子萧楠便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尽管阿绿口口声声说靖王爷和王妃尚未起来,八皇子和九皇子还是硬闯进了凌霞殿,在外殿直着脖子连喊好几声“三哥”,阿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敲了几下内殿的门。 正要唤“大小姐”,萧逸却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看了阿绿一眼,淡淡吩咐道:“不要吵醒你家小姐,让她多睡会儿!” 懒洋洋地走到主座上坐下,萧逸才将目光投向萧良和萧楠,“八弟和九弟是忘了昨日我说的话么?怎地来这么早?” 萧逸的语气严厉不悦,声音却很轻柔。萧良和萧楠知道他是怕吵醒内殿的沐之秋,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萧良低声道:“三哥!父皇遣我俩来接你入宫。” 萧逸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接过冬果递上来的参汤喝了两口,这才站起身带着萧良和萧楠出了凌霞殿。 阿绿昨日才被冬果带回来,此时不敢逾越,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冬果将三人送出去,耳朵却比平时竖得直。隐隐约约听见八皇子出门时提到了上官云清,阿绿的心咯噔悬了起来。 沐之秋一觉睡到自然醒,床头屏风上挂着干净衣裳,是萧逸喜欢的颜色,唇角勾了笑穿好,便唤冬果和阿绿进来。 沐之秋不喜欢被别人服侍着洗漱,冬果和阿绿知道她的习惯,只将洗脸水、漱口水、毛巾等物一样样摆放整齐便退在一边垂首立着。 洗漱完沐之秋便在铜镜前坐下,闭着眼睛等冬果给她梳头。以前,除了捆马尾巴的本事外,沐之秋根本收拾不了自己的长发,那么长的头发是扎不成马尾的,硬扎的话马尾辫会在双脚间晃来晃去,稍稍弯腰就会不小心踩上去,她刚穿越来时就吃了好几次这样的亏。 有时候沐之秋觉得很奇怪,这具身体的原主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几乎及地。这些头发很美,发质也十分好,就是中看不中用,麻烦得几乎碍事。她曾经动过剪发的念头,想着只要留到齐腰便好,但每每摸到柔顺的发丝心中便会舍不得,所以犹豫来犹豫去,犹豫了将近两年也没将头发剪短一寸。幸亏冬果手巧,梳头的水平极好,会梳许多法式,且每一种都很漂亮,所以自从冬果跟了她之后,梳头的事情都由冬果全权负责。 可是上次经历了“死亡谷”之事,沐之秋的头发便被割断了一大半,长了这几个月也只勉强过肩。其实这种长度是扎马尾辫最合适的长度,随手用根丝带一捆便完事了,比起以前那种快要及地的长发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倍。偏偏上次的事情给冬果打击太大,一看见她的头发冬果便会想起青影,暗恨那日跟着去“死亡谷”的人不是她,所以对沐之秋的头发打理得更加小心谨慎,即便是正常的掉发,也会让冬果紧张半天。 这种情况下,沐之秋不得不闭紧嘴巴,再次将梳头的任务交给了冬果。 冬果和阿绿的分工明确,冬果给沐之秋梳头,阿绿便开始整理床铺和脏衣物。 冬果在沐之秋身后站定,执了梳子一点点地将沐之秋的头发梳顺。沐之秋的头发又黑又亮,虽说有些短,但瀑布般披泻下来还是给人一种梦幻般的美感,将沐之秋纤细消瘦的肩颈遮住了大半。冬果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手指灵活翻转,便绾了个繁复的法扣,美得令人咋舌。 沐之秋并不在意冬果要给她梳什么发式,她知道,冬果总会给她梳极美的发型,而且极少会有重复,便是她叮嘱过多次不需要那么麻烦,冬果依然我行我素梳得不亦乐乎,仿佛将沐之秋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她这辈子最满足的事情一般。所以,沐之秋双手十指交缠,兀自懒洋洋地闭目养神,随冬果任意在她头上摆弄。 眼看最后一层发丝已被绾起,冬果却突然停下了手指,嘴巴大张着,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只死死盯着沐之秋的后颈不放。 感觉到冬果的动作停了下来,沐之秋不由睁开眼睛,笑问道:“怎么了?忘了怎么梳?不要紧,反正差不多都梳好了,下面随便绾起来就行!” 冬果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愣了半响,才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眼下是冬天,凌霞殿怎么会有那么大号的蚊子?” “特大号的蚊子?”沐之秋怔了怔,莫名其妙地仰头去看冬果,嘴里还下意识地问:“什么大号蚊子?大冬天的哪里会有蚊子?” 沐之秋坐在铜镜前,冬果给她梳头站在她的身后,她又一直垂头打瞌睡不说话,冬果便习惯性地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头发上,并不关注其他。 古时候的铜镜不像二十一世纪的镜子,能把人脸上的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铜镜里面的人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哪里能看清楚人的毛孔或者皮肤上细微的损伤,冬果不去看铜镜只顾关注眼皮子底下的头发也属正常。可头发关注完,冬果便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 此时,沐之秋仰着头跟她说话,脖颈便一览无余地展现给了冬果。 冬果连想都没想便惊呼起来:“王,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脖子都被蚊子咬的包?” 沐之秋还没反应过来,正在整理床铺的阿绿已经冲了过来,捋开沐之秋的头发便去查看她的脖子,才看清楚,便大喊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蚊子?我就说夜里应该熏点香,偏偏王爷说大小姐不喜欢香料的味道,屋子要干干净净才好,眼下,大小姐的脖子被蚊虫叮咬成这样该如何是好?” 喊着喊着,阿绿的眼泪便落下来,心疼地哽咽道:“这蚊子该不会有毒吧?那么大的蚊子,一定是有毒的。咬成这样该有多疼啊?大小姐,你先忍一忍,我这就去给你找些驱蚊的药草来擦一擦。”说完,不待沐之秋和冬果答话,便自顾跑出去了。 沐之秋愣了足足十秒钟才意识到冬果和阿绿说的是什么,脖子?特大号蚊子?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可不是个特大号的蚊子么?昨晚这只特大号的蚊子几乎一整夜都在她的脖子上和胸前叮咬,不止是脖子前面,连后颈上都是他的吻痕和齿痕,还有胸脯上,她怎地就没想起来找个东西遮一遮?现在让冬果和阿绿看见了,她倒要怎么解释才好? 幸亏现在是冬天,天气冷,不用一起床就洗澡,不然,这一身的斑斑点点被冬果和阿绿看见,不是要她的命吗? 该死的萧逸,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他昨晚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这么做来惩罚她,好让她今天只要遇到人就会无地自容。 “那个,那个蚊子……” “我看这不像是蚊子咬的!”冬果死死咬着下唇,表情认真而严肃,直把沐之秋的小心肝儿差点惊得从嘴里蹦出来。 “怎么会,就是,就是蚊子吧?这个……” 第227章 大号蚊子 言情海 第228章 鼻血惹祸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8章 鼻血惹祸 “不对!绝对不是蚊子!”冬果坚定地摇摇头,“蚊子不可能咬出来这么大的包,再说也不能有这么大的蚊子,应该是毒虫。靖王府修建不足十年,凌霞殿每年都要翻修,不会平白无故闹毒虫,一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这么龌龊的手段,除了那些倭人贼子还有谁?” 沐之秋的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五毒教之类的东西,额头上已经滚下豆大的汗珠来。 许是她的模样太容易让人误解,冬果竟红着眼眶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后背上拍了拍,用哄孩子的口吻柔声道:“王妃你别怕,王爷一定能将放毒虫的歹人找出来。张太医对治疗毒虫叮咬很有办法,便是张太医治不好,还有上官先生不是?我这就让夜袭去请上官先生来。” 糟糕!冬果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这误会越来越大了。 冬果和阿绿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哪里就能想到她脖子上的大包小包都是萧逸的杰作。但张英和上官云清一定能瞧出端倪来,若是再多一个人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再把这件事传出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心里早把萧逸骂了个狗血喷头,沐之秋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见冬果似乎要出去,情急下只得拉住冬果的衣袖道:“别,好冬果,我觉得一点都不疼,就不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了,咱们现在毕竟是在靖王府,许多事情都该低调些才是,前儿个王爷才在勤政殿跟我退了婚,你现在就打算弄得人尽皆知,别人还当我不满王爷退婚惺惺作态想要引诱王爷呢!”言语竟是哀求,脸上还带着明显的讨好。 冬果愣住了,王妃的话极有道理,冬果虽然不太明白前天靖王爷为什么要当众向王妃退婚,但着实心疼王妃,她现在跟了王妃,自然一心一意为王妃好。虽说这两天王爷对王妃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也觉得王爷确实有悔改之意,却不同情王爷,反倒觉得王爷活该。 如今王妃被王爷强带回来,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凌霞殿里,冬果的心一直替王妃揪着。 冬果就怕外面会有不利于王妃的传言,若是因为她冒冒失失弄得王妃没脸见人,那她会羞愧而死的。 眼见冬果面上已经动容,沐之秋赶紧乘热打铁:“阿绿不是找草药去了么?我自己也会治疗蚊虫叮咬,一会儿我调点药膏抹一抹就没事了!” 冬果点点头,又觉得有点不妥,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仔细查一查找出毒虫,王爷会发怒的。不管王爷做了什么错失,王爷对王妃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她若按照王妃的指示将此事按下去,那就是渎职。 不过,王妃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冬果的心莫名地软了下来,“那就按照王妃所言来办吧!不过,这凌霞殿不能再住人了,一会儿我和阿绿重新收拾一间厢房给王爷王妃住,再悄悄请个懂虫术的人来驱驱虫,对外只说凌霞殿太冷,要烘烘地面可好?” “唔!”不答应是蒙不过去了,反正是萧逸惹的祸,那就等萧逸回来自己收拾烂摊子吧!“那就先这样办吧!” 心虚地避开冬果的视线,正瞧见阿绿抱着满怀的瓶瓶罐罐推门进来,沐之秋赶紧站起身想迎上去。 冬果却一把将她按住,“王妃坐着便好,让我来!” 沐之秋哪里愿意让冬果和阿绿帮她上药,她们俩此时只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若是上药一路查看下去,很快就能发现她胸前的痕迹,那些所谓的蚊子或者毒虫再聪明也不可能专门盯着人的脖子和胸脯咬是不是?万一这俩丫头再机灵些反应过来,那人就丢大发了。 几乎是从阿绿和冬果手里将药膏抢过来,嘴里嚷着你们别过来,便独自躲到屏风后面自行涂抹起来,抹了几下,又把萧逸在心里骂了千百遍,顺手将屏风边放着的一匹窗纱撕下来一条系在了脖子上,将满颈的吻痕完全遮住,这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沐之秋一走出来,冬果和阿绿的目光便聚集在了她脖子上的窗纱上。冬果倒还好些,阿绿就跟吞了只死苍蝇般,整张小脸都皱成了苦瓜。 这窗纱是阿绿刚拿进来的,是八皇子早晨来时交给她的。八皇子说大小姐这几日受到了惊吓,恐夜间睡眠不好,便重金够得这窗纱助大小姐安眠。 阿绿不知道一块窗纱怎能助人安眠,但八皇子的话应该没有错。靖王爷是个男人,自然不喜欢花花草草,且靖王爷性子冷清,寝殿里的摆设和装饰便显得异常沉闷刚硬,没有一点儿女儿家的柔和。尤其是窗纱,皆选择厚重的黑灰色,阿绿问过冬果,冬果说靖王爷觉得这样的颜色稳重且又遮灰,最为实用。 大小姐虽是个医者,平素洁净惯了,但这么黑不溜秋的颜色当窗纱,阿绿还是觉得太压抑了些,连大小姐在“死亡村”卧房里挂的白窗帘都不如。 八皇子送来的这块窗纱却完全不同,柔柔的浅蓝色,像蔚蓝的天空,又像清新宽广的大海,只是用眼睛瞧着,便能生出惬意感来。 八皇子就是细心,心眼儿也是极好的,连这样微末的细节也能留心到,外人都只看见靖王爷对大小姐那般霸道不讲理的好,哪有人会关注八皇子对大小姐这份细腻深沉的好? 一想到八皇子这般怜惜大小姐,阿绿的心里就暖洋洋的,所以她想都没想便打算服侍完大小姐之后,将这块窗纱挂起来。她压根没考虑过自作主张地将靖王爷寝殿里的窗纱换掉,靖王爷会不会生气,只想着大小姐喜欢、八皇子开心就好。 大小姐独自躲到屏风后面上药,明摆着是不想她和冬果担心,这样善良体贴的主子,让阿绿感动得热泪盈眶。 哪知阿绿的泪水还没掉下来,沐之秋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脖子上还好死不活地系着八皇子萧良送来的窗纱,阿绿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八皇子送来的窗纱足足一匹,大小姐脖子上系着的一看就是从那上面撕下来的,阿绿心疼得直哆嗦。嘴巴张了半天,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晶亮的眼眸一点点暗了下去。八皇子哟!你虽有心怜香惜玉,怎奈偏偏遇到个不懂情调的,这大小姐难不成是个蠢笨的木头人么? 沐之秋鼓了好半天的勇气才走出来,神态和表情已经调整好了,还专门装出了一副强势疏离的模样。 瞧见冬果和阿绿脸上的吃惊和疑惑,她非常满意。想要不被人左右,就得成为强者,去左右别人。虽说她不想摆布冬果和阿绿,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这俩丫头知道得太详细。事关她个人的隐私,便是外强中干也得硬着头皮装到底。 见沐之秋满脸不悦,眸中还透着股威严,冬果和阿绿自然不敢再问,相互交换一下眼神,便各司其职继续做自己的事,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沐之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是阶级社会的好处,主子就是上帝,甭管主子做事有没有理由,只要是主子决定的,那就一定是对的,奴才便是心里存了再多疑惑也不敢多问。 待冬果给她将最后一个发扣盘好,沐之秋才开口问:“你家王爷呢?” 这其实才是沐之秋最关心的问题,她都起床那么长时间了,始终没看见萧逸,这也太反常了。按照萧逸的性格和强烈的占有欲,没有彻底收服她之前,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这大过年的人人都休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捉回靖王府来,不好好看着她,跑哪里去了? 只要萧逸出现,她就能把这个烂摊子一股脑丢给萧逸,沐之秋很想看看,若是冬果和阿绿因为毒虫蚊子向萧逸发难,萧逸这厮会出现什么反应。 沐之秋的话问出口,冬果尚未有什么反应,正在床榻边愣神的阿绿却将目光突然投向了冬果。 阿绿今造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刚才又经历了那么一桩事,心情极其郁闷。昨夜上官云清来过,素来性子温和的上官先生犯了倔脾气,非要面见大小姐,险些闯进凌霞殿来,被夜袭硬生生挡在了院子里,冬果又找了各种理由将他劝走了,但阿绿总觉得有点心慌。 冬果专门交待此事不许告诉大小姐,怕王爷生气。可是,阿绿却觉得该让大小姐知道,她总觉得上官先生突然造访会出什么差错。果然今日一大早八皇子和九皇子就来了,脸色皆不好。若不是出了什么事,皇上怎么会突然宣靖王爷进宫?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大小姐。 本来就在衡量这件事,偏偏时才又发现大小姐被蚊虫咬伤,她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几乎喘不上气。 冬果并未注意阿绿,一双眼睛只管观察沐之秋的神态,见王妃神情不像刚从屏风后面出来是那么冷淡疏离,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答道:“皇上宣王爷入宫,王爷一早就随八皇子和九皇子进宫去了。” 沐之秋挑挑眉,“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突然宣王爷进宫?不是昨日才让八皇子和九皇子替王爷告了假吗?难道皇上不知王爷前天夜里染了风寒吗?” 阿绿皱皱眉,大小姐对靖王爷一向不冷不热,今日怎么帮靖王爷撒起谎来?倒像是在心疼靖王爷一般?只怕她说出昨晚上官先生造访被靖王爷强阻,大小姐也不会怪靖王爷吧? 阿绿正在叠被子,一双耳朵却听着大小姐和冬果的谈话,心思飘忽不定,并没有太留意手下,直到手指突然触到锦被上两块小小的硬结,才将思绪收了回来。 锦被上有两块黑红色的污渍,看不出是什么,不太明显。阿绿下意识地才将锦被拎起凑都眼前来看,才提起锦被,却又发现枕巾上也有这种黑红色污渍,倒是比锦被上的还要多些,而且乱七八糟的,像是谁手上染了脏东西顺手抹在了枕巾上一般。 第228章 鼻血惹祸 言情海 第229章 误会加深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29章 误会加深 阿绿便用指甲在锦被上轻轻刮了刮,没刮下来,却隐隐嗅到一股血腥味,不由地小声抱怨:“吃了烤鸡也不能把油抹枕巾……”上字还未出口,猛地想起大小姐脖子上那些蚊虫叮咬的痕迹,顿时愣住了。 那些痕迹,她怎么就会信了冬果的话以为是蚊虫叮咬的,那明明是被人啃咬出来的,她就说怎么如此眼熟,姐姐,姐姐初嫁给沐丞相时,脖子上不也出现过那样的痕迹么?那时她很小,也曾问过姐姐怎么弄的,姐姐红了脸都敢看她,只说是被大号蚊子叮咬的。如今想来,方才大小姐羞红脸不敢看她和冬果的表情,可不是跟姐姐当年一样么?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大小姐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便是她掏心掏肺地对大小姐好,在大小姐的眼里心里也只有靖王爷才是最好的。大小姐,她怎地就那么不长记性?竟将以前靖王爷对她的不好全忘了吗? 目光倏地一下投到了大小姐身上,仿佛突然遭了雷劈般,阿绿只觉满眼金星乱冒,瞬间变落下两行热泪来。 沐之秋正与冬果说话,谁也没注意到阿绿的反常。但听王妃发问,冬果轻声回道:“谁说不是呢!前天晚上王爷在雪地里站了一夜,昨日又耗费了许多心神,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沐之秋的手微微抖了抖,“九皇子还是个孩子倒也罢了,八皇子办事向来沉稳老练,怎地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今日熬些浓浓的姜汤,多放些红糖……” 沐之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绿打断了:“明明是上官先生昨夜进宫告了靖王爷的黑状,这才惹恼了皇上,怎地怪到八皇子头上去了?靖王爷自个儿做了错事,今早进宫去向皇上请罪理所应当,大小姐做什么要心疼他?” 才一说完,三个人都愣住了。 沐之秋和冬果同时扭头去看阿绿,阿绿满脸泪水,怔怔地望着沐之秋,手里却死死揪着锦被,将整理了大半的床铺又扯得乱七八糟。 “阿绿你干什么?”冬果赶紧走过去,一把夺过锦被。 目光猛地触到上面的血渍,冬果愣了冷,旋即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看都不敢看沐之秋,只管掐住阿绿的手腕低声道:“这个,还不赶紧抱出去丢掉!” 阿绿这才像突然惊醒了般,赶紧抱了锦被跑出去,没忘记顺上枕巾,却没顾上跟沐之秋打招呼。 沐之秋莫名其妙地看着阿绿离开,又转头看看脸红得跟虾子似的冬果,不由解释道:“那条锦被是干净的,昨晚上王爷怕我冷才亲自翻出来盖的,其实也没弄太脏,干吗要换掉?我就喜欢上面的那株并蒂莲……” 其实沐之秋不用解释的,这种事情越解释越暧昧,尤其是还要扯上萧逸,就会有让人联想到她脖子上吻痕的嫌疑,但人往往就是这样,心虚得越厉害,越喜欢欲盖弥彰,所以沐之秋的话基本上没怎么经过大脑考虑就说了出来。她的心思着实还停留在自己的脖子上,哪里想过床上还有遗漏的罪证。 本来就是下意识的解释,只可惜沐之秋的话还没说完,冬果便“呀”地一声捂着脸也跑出去了。 沐之秋目瞪口呆,她说什么了吗?那条锦被确实是新的,很干净,昨晚她和萧逸虽然出了些汗,但上床前都洗过澡。不过滴了两滴萧逸的鼻血,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稍微用刷子刷一刷就可以了啊。 谁家的被子也不会才换上一晚,就因为出了点薄汗滴了小小两滴鼻血第二天一大早就洗掉是不是?要这么洗被子,那被套还不给洗烂了?再说,那锦被是用非常名贵的丝绸制成的,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这样的东西更像艺术品,估计洗上一水就不能用了。还有枕巾,一看就跟锦被是一套的,美得仿佛凑近些便能闻到清雅的并蒂莲花香,她是真的很喜欢,连萧逸提起来都颇为得意。 带兵打仗沐之秋还能纸上谈兵胡扯一通,但绣花这样的事她却怎么样都做不了,前世别说绣花了,便是钉个纽扣都是趴着的。都说自己越是不会的东西越珍惜,沐之秋和普通人一样,对这种自己干不来的事情尤其羡慕,要不是昨晚和萧逸纠缠不清弄得太累,她可能会通宵达旦欣赏那床锦被。 便是这么好的东西,冬果和阿绿却要丢掉,这俩丫头犯什么毛病? 沐之秋在感情上本来就迟钝,今日又被吻痕一事弄得焦头烂额,哪里还能转过弯去想锦被和枕巾上的鼻血还会引来其他的误解,只以为冬果和阿绿是姑娘家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思,不由苦笑一下,暗道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怎么还有心思去揣摩冬果和阿绿的心思? 收回心思才想起萧逸被萧震天急召进宫了,据阿绿说萧震天如此是因为上官云清告了萧逸黑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难猜,沐之秋前日怒火滔天地赶走了萧逸和上官云清,萧逸都能上天入地地找她,上官云清岂会干巴巴地坐在“妙手回春”医馆里老老实实地等她气消了主动去找他? 上官云清是她这一世最好的朋友,平时从来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疼她就像哥哥对自己的亲妹妹,亲切得就跟沐之秋的双手一样。这样一个朋友,在自己跟前吃了瘪,当然会不放心地跑到丞相府去解释。本来自己发发小姐脾气就完了的事,谁能想到她当晚就会被玉蝴蝶掳走呢?倒是让上官云清这么个文弱书生白白来回在雪地里奔波。 去年自己初一灯会被生死门门主掳走,萧逸和上官云清为了找她几乎拼掉了半条命,这一次,她被玉蝴蝶掳走,萧逸能急得在雪地里站一夜,可想而知,上官云清该急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她穿越的时候是不是犯了邪神,八字和过年相冲,怎么只要一过年她就会被人劫持?虽说老顽童和玉蝴蝶最后都能与她冰释前嫌,但这般不挑时机地掳人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些? 自己当真没有良心,昨日中了褚天凌的神仙果,眼睛里都是萧逸那张妖孽到极致的脸,满脑子不纯洁思想,竟是丝毫没有想起上官云清来。可怜上官云清眼巴巴地找到靖王府来想看看她是否安全,她却在床榻上与萧逸纠缠,沐之秋狠狠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 可恨萧逸明知道上官云清踏雪前来探视,却依然让上官云清吃了闭门羹,如此霸道到蛮不讲理当真该死,这般上官云清生气发火跑到萧震天那里去告状实乃人之常情。 一想到上官云清的腿才好没多久,就被萧逸这般欺负,沐之秋的鼻子就有些发酸。上官云清曾经是那样一个潇洒淡然的神仙男子,那样不食人间烟火,那样美若谪仙,平白无故跟自己扯上了关系,他便乱了,连一贯的温暖如阳淡定从容都没有了,却变得如此暴怒,还有点斤斤计较。 唉!这般斤斤计较本是为了她好,她一个被萧逸退婚的弃妇,不清不白地跟着萧逸回到靖王府同室而居,当真是大大的不妥。可是,想到萧震天对上官云清的另眼相待,想到萧震天可能会因此迁怒于萧逸,沐之秋就有些坐不住。 不行,她得去找上官云清解释清楚,让云清帮忙到萧震天面前替萧逸说和说和,云清什么事都听她的,一定会帮她。 不过去找云清得想法子避开夜袭、冬果和阿绿才行,否则被萧逸知道后,醋罐子再打翻,谁知道还会引发什么乱子来。 赶紧找了件斗篷披上,沐之秋急急忙忙出了凌霞殿。 才出凌霞殿,便瞧见夜袭守在门口。天寒地冻的,夜袭肩膀上顶着雪,穿得极其单薄,却挺拔得像一杆枪,一下就让沐之秋联想到了天安门广场上的国旗手。 看见她出来,夜袭脸上并无表情,却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一礼,道:“王妃早!” “不是叫使君的吗?怎么又叫王妃了?我和你家王爷的婚约取消了,你这么叫,你家王爷听见会生气的。”皱皱眉,像是不太想谈这个话题,沐之秋顺手又拍了拍夜袭肩膀上的雪,问:“肩上怎么落那么厚的雪?你不会在这里站了一夜吧?” 夜袭黑脸儿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小米牙来。 天天看见夜袭,都出现审美疲劳了,怎么就没发现夜袭的牙那么白?仔细观察,倒发现夜袭居然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男子,属于黑里俏那种吧?俏字应该是形容女子的,但不知为什么,沐之秋就觉得此时夜袭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挺俏。和夜袭相比,萧逸好像显得太白了些。不过萧逸的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白得优雅而水灵,像梦了一层雾气的冰山雪莲,丝毫也不显娘气,反倒在阳刚之外给他增添了不少神秘。这样一白一黑的漂亮主仆,走出去应该是引人注目的吧?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注意过呢? 沐之秋脸上一红,这几天被神仙果弄得引发癔症了吧?昨日两次对萧逸上下其手,眼下怎么看见夜袭笑也会想起萧逸来? 掩饰性地捂住嘴干咳两声,刚巧冬果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过来,不待她说话,沐之秋已接过碗直接递到夜袭手里:“姜汤御寒养胃,赶紧乘热喝了吧,补补身子,也去去寒!” 夜袭还没发话,冬果却一把将碗又夺了回来,瞪了夜袭一眼不悦道:“王妃昨夜失了血,应该大补才是,你倒是补个什么?” 沐之秋愣了愣,冬果是在说她么?什么叫她昨晚失了血?她做什么昨晚失了血?谁看见她失了血?她又没受伤,为什么要失血?方才她刚抱怨过夜袭不长记性,左一个王妃右一个王妃叫得欢,眼下冬果就继承了夜袭的优良传统。 想起来早起一见到冬果,这丫头好像就改口又叫她王妃了,他们这边一口一个王妃叫得顺溜,是忘了萧逸前天已经退婚了吗?今儿个都怎么了?一个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好不奇怪?自己因为中了神仙果和脖子上的吻痕癔症了,阿绿和冬果倒是为了什么癔症?难不成这俩丫头已经从她脖子上的痕迹看出问题来了? 第229章 误会加深 言情海 第230章 说不清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0章 说不清楚 若是这样的话,沐之秋觉得冬果和阿绿还是癔症好些,反正癔症会传染,只要不是把自己和萧逸往那方面想,过几天自己再治好她们便是。 总得验证一下才行,沐之秋斟酌之后硬着头皮问:“冬果?你是不是今天有点头晕眼花,总觉得自己跟发烧了一样脑子蒙蒙的?” 冬果的表情猛地僵住了,脸上渐渐浮起红晕,却直愣愣地看着沐之秋,半天才说:“王妃怎么知道的?” 沐之秋呼出一口气,看,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可不是集体癔症了么?还好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被自己传染上了癔症。若是自己昨日中的神仙果也传染,这靖王府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 不由地再次欲盖弥彰道:“我本想着你家王爷前夜在运河边受了寒,昨日又陪我泡冷水澡,这才让你熬些姜汤备着。” 觉着自己这话容易让人误解,赶紧又解释道:“冬果!既然你发烧了,夜袭昨晚又在这里守了一夜,便让他先喝吧!你自己也去小厨房喝一些,不要一下子都病倒了。至于王爷的,等他回来再去现熬也来得及,反正你家王爷体力好,才那么一晚上不打紧的。” 话说完才觉得好像解释得更不妥,什么叫体力好不打紧?便是她这种情商低下的人听起来都觉得耳根子发烫。 赶紧去看夜袭和冬果,果然,夜袭和冬果跟做了贼一般,一个俊脸儿黑红,另一个俏脸儿白红,倒是一搭一档把暧昧又升级了不少。 不会是又误会了吧?沐之秋的脸都要皱成九月菊了,她是想说前天晚上萧逸在雪地里等了一夜的事,没有其他的意思好不好?怎么搞得自己好像思想嫉妒龌龊,从起床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萧逸昨晚怎么怎么样似的。 想到昨晚,才鼓起来的底气一下子又泄了。是不是神仙果的副作用没排干净啊?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想萧逸? 得再解释一下,“那个冬果,不是你想的这样,其实我跟萧逸……” 才说了一半,冬果的脸却更红了,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沐之秋一眼,只憋着嗓子打断沐之秋道:“我都知道!王妃尽管先喝,王爷的厨房里留下了,多熬些时辰汤汁才浓。我和夜袭都是习武之人,没病没灾的养什么身子?还是王妃和王爷的身子要紧,再说王妃这碗是我专门调过的,放了好些红糖呢!” 冬果这倒是都知道什么?都快让沐之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沐之秋赶紧摆摆手道:“唔!我又没到小日子,不需要喝红糖水,还是给夜袭喝吧!” 本还想接着说一句:“萧逸就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却被夜袭的动作猛地惊呆了。 因为夜袭突然就抖了两抖,猛地抢过冬果手里的姜汤,脖子一仰就灌了下去。 沐之秋的眼睛一下就直了,这夜袭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就灌下去了?他的喉咙管和肠胃是暖水瓶么? 冬果幽怨地看了沐之秋一眼,目光便转到夜袭脸上去了。 沐之秋愣了愣,冬果的眼神是在怪她?就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错话,她说了什么?不就是自己没来葵水,不用喝红糖水么?很平常的一句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沐之秋在“死亡村”的时候给村民们上健康教育课也曾经开过初级性教育课程,上官云清为人温和豁达,对沐之秋提倡的现代医学理论十分欣赏,初级性教育讲述的都是性启蒙教育,大致还是围绕着男女生殖系统疾病的防治进行的,上官云清第一次听得时候虽然有点脸红,但却接受得很快。村民们在上官云清的带动下,也都硬着头皮听下来了。后来,渐渐地发现这些知识对身体大有好处,尤其是女子,按照沐之秋的性保健法子养身,常年缠绕她们的妇科疾病竟渐渐好了,自此,“死亡村”的村民们便再也不排斥初级性教育课程了,沐之秋的专业术语也就用得更加娴熟。 而萧逸,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不管她上课说什么,萧逸都是一副雷打不动的僵尸表情,只有在自己的视线与他相撞时,萧逸脸上才会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在如此合适的环境下,沐之秋也就渐渐养成了大大咧咧的习惯,跟冬果和阿绿等人说话并不怎么忌讳,也从未意识到这么说话有何不妥。 问题是夜袭的举动和冬果的眼神突然让她觉得不妥起来,自从她这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说出来后,夜袭和冬果就跟看见鬼了似得瞪着她,好半天都移不开视线。尤其是夜袭,那是什么表情?钢铁般的汉子,居然成了红脸关公。她不就说了句没到小日子的话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有冬果,想前几个月她和阿绿稀罕自己的小裤裤时那种不耻下问的精神,把自己臊得都要钻地缝,冬果和阿绿也没露出一点脸红来,现在倒是跟个祖国花朵似得,自己反倒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唉!这些古人,说两句话就脸红,要是他们穿越去了二十一世纪,是不是个个都得脑部充血而亡? 看看冬果,再看看和她同一个表情的夜袭,沐之秋眉梢一挑,突然露出个心知肚明的暧昧笑容来。她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冬果和夜袭那么有夫妻相啊?难怪今天冬果犯病,夜袭也犯病,俩人的表情都惊人的一致,可不是早已暗度陈仓了吗? 猛地一拍脑袋,晕哈!怎么就忘记了还有个阿绿呢?怪不得今天觉得他们都怪怪的,连自己脖子上的疑点都不去追究问底。难不成阿绿也喜欢夜袭?沐之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太猛了,三角恋哦!她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夜袭那么能招桃花呢? 夜袭的眉心跳了两下,王妃关心他他心里其实很感动。可是,这才关心了多一会儿,怎么感觉就开始变味儿了呢?王妃现在那是什么表情?一个劲儿地对着自己和冬果挤眉弄眼,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看自己的眼神也太那个了吧? 要不是王妃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再怎么冲动,也不至于把刚烧开的姜糖水一股脑地灌下去。那个,真的很烫,感觉肠子都要抽起来了。好在自己内功深厚,硬生生地将这股能烫伤人的戾气化解掉了,但嘴巴里还是被烫出了一串水泡,估计得喝好几天汤药才能愈合。 沐之秋总算说出了一句话:“夜袭?你没事吧?这是刚烧开的,会把你的喉咙管烫坏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汤太烫了,沐之秋总觉得夜袭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还有冬果,刚才还幽怨地瞪着自己,现在就斜着眼睛瞪夜袭去了,那表情,沐之秋在电视上看到过,明摆着就是在说:“叫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小样儿,看我不烫死你!” 呦呵!自己才一天没见他们,个个都玩起三角恋来了,出息了哈?孺子可教也! 眼珠一转,迅速将笼罩在自己和萧逸身上的暧昧气氛转移过去,沐之秋笑得贼兮兮的:“夜袭、冬果啊?你们俩也别不好意思,有机会我跟王爷说一说。其实,昨天晚上,王爷和我就已经……” 哪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夜袭和冬果竟同时开口道:“外面冷,王妃先回去歇着吧!属下(奴婢)去前面瞧瞧!”才一转眼,俩人便没影了。 看,这就是会轻功的优势,仗着自己会轻功,说开溜就开溜,连她这个主子的命令都给堵回去就没了人影,这种亏吃得是不是有点窝囊? 其实她想说的事情是昨晚上自己跟萧逸提到过冬果和阿绿大了,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想让萧逸给留意个合适的人,冬果和夜袭却不让她把话说完。难不成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他俩不好意思了? 沐之秋摇摇头,人家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自己跟着瞎掺合什么?不过找个时间还是要提醒一下夜袭,桃花一朵就可以了,遍地开花最后会淹死在花海里的。 夜袭淹不淹死关注的人应该是萧逸,沐之秋不会太在意,但阿绿和冬果若是为了夜袭打得头破血流她就不能熟视无睹了。什么时候也给那俩丫头上上“女性当自强”的课程,给她们洗洗脑子,让她们别在夜袭这一棵树上吊死。 要是青影还活着,一定不会迷恋夜袭,那个聪慧得玲珑剔透的女子。沐之秋微微叹了口气,今晚,寻个路口,给青影烧些纸钱吧! 其实没人在身边跟着的感觉也挺好,想想自从穿越以来,好像这么单独一个人散步的时间真的很少,从第一次进宫开始,沐之秋身后就始终粘着萧逸这个拖油瓶,甩都甩不掉。 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公平,以前是觉得很想甩掉萧逸这个拖油瓶,可是现在。沐之秋拧了拧手指,自己是不是太没骨气了点?前天萧逸在勤政殿当众退婚让她那么难堪,怎么经过昨晚自己就不气他了? 这就像两个敌人打架,本来都打得头破血流了,谁知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突然有一方拿出一罐糖来对另一方说:“咱们先不打了,歇会儿,你吃点糖吧!”然后另一方就吃了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人嘴软,糖吃在嘴里,甜进心里,心就软了。再接下去准备开打的时候,另一方就不战而降地丢下剑,抱着个糖罐子心满意足地跟在前一方的屁股后头屁颠屁颠地回家去了。这还不把前一方的嘴巴咧到耳根子上去? 这般分析下来,竟觉得自己被萧逸算计了,沐之秋皱着眉走上一条偏僻的小道。此时她顾不上跟萧逸算账,便是要跟萧逸楚河汉界地划分清楚,也得等今日的事情摆平再说。毕竟,她和萧逸之间的个人恩怨是小事,萧震天如果发怒惩治萧逸,那就是天下大乱的大事了。 想想萧逸那样骄傲冷漠的一个人,一心想着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若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萧震天抓住把柄狠狠打击,沐之秋就替萧逸不值。 萧逸一直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萧逸的所为是天下,她即便不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下去,至少,也不要拖累了他。 第230章 说不清楚 言情海 第231章 调虎离山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1章 调虎离山 这般想着,脚下不由地加快了些,越走人越少,来到一座假山前,却突然听见假山那面有人在说话。 沐之秋没有偷听的习惯,正打算掉头离开,突然听见了一声“萧哥哥!” 萧哥哥这个称呼沐之秋并不陌生,最初是月月叫开的,后来“死亡村”的孩子们就一股脑都管萧逸叫萧哥哥。所以一听见萧哥哥这三个字,沐之秋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到萧逸。正因为无端地联想到了萧逸,沐之秋的腿就走不动了,不但走不动,她还做了个令自己非常鄙视的动作,蹑手蹑脚地快速接近假山,隐在一块巨石后面,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这实在不是正人君子会干的事情,可沐之秋不是君子,她是女子。她心里有点矛盾,以前的沐之秋多么骄傲,多么自信,哪里需要做这种事?但思想斗争没有停止,她的动作也没有停止,好像脑子里想的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竖起耳朵有一个好处,就是无论对方的话多么枯燥没有感情,听到耳朵里都能染上各种颜色,就好比沐之秋现在听到的。 “表小姐是说我家王爷吧?” “对啊!当然是你家王爷。萧哥哥专门请我来的,那时候他说,云妹妹,靖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住在哪个殿,直接搬进去就可以了。” “那表小姐想住在哪个殿呢?奴婢去给您安排可好?” “不用安排了,就住在凌霞殿吧!以前我就和萧哥哥住在一起!” 沐之秋突然觉得自己吞了只死苍蝇,萧哥哥?云妹妹?以前听月月管萧逸叫萧哥哥,她觉得很自然,也很顺耳,现在听见这个云妹妹甜腻腻地叫萧逸萧哥哥,怎么就那么让她恶心? 小说上只说表哥都是大坏蛋,却从来没有提到过表妹。现在想来,可不是带着表字的都没有好东西么?甭管表哥还是表妹,一概都是狐媚投胎,专门喜欢做些挖人墙角,诱人劈腿这种事的大坏蛋。 一个沐之冬都让她耿耿于怀了这么久,现在又冒出来个云妹妹,还是个青梅竹马的妹妹。自己当然算不得萧逸的青梅,充其量也就是半颗酸梅。 沐之秋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狗屁!萧哥哥和云妹妹听上去一点都不配嘛! “表小姐!不能啊!现在凌霞殿和王爷同住的人是王妃,您……” 丫鬟这么一说云妹妹自然怒不可揭,打断丫鬟的话道:“什么王妃?萧哥哥不是当众向她退婚了吗?若不是她死赖着萧哥哥不放,萧哥哥怎会再次将她带回靖王府来?萧哥哥定是嫌她烦了,所以才派人将我们小时候玩儿过的竹马带给我,萧哥哥定是想我了,我不住在凌霞殿住在哪里?我要让萧哥哥一回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我。去,你给我带路,我要去凌霞殿洗热水澡!”连声音都不像先前那么甜蜜柔美。 “可是表小姐!王爷吩咐过,凌霞殿除了王妃,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有竹马带路,看谁敢拦我?” 竹马?沐之秋暗叹,果然有个竹马,那就难怪萧逸的青梅找上门来了。 嘴里漫过一丝血腥,腥腥涩涩的味道很恶心,却透着难以言明的忧伤。她才决定不生萧逸的气,就冒出这么个青梅来,若是她决定原谅萧逸,萧逸是不是能弄一车青梅来? 心中虽然苦涩,沐之秋的脑子却不糊涂,这件事古怪得紧,这个云妹妹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萧逸进宫不在靖王府的时候就出现了?而且,这个云妹妹不是从小就和萧逸共居一室同床共枕吗?她不是都把靖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吗?怎么去凌霞殿还需要丫鬟带路?难不成她已经太久没来靖王府,已经不记得路了? 沐之秋又不是第一次住在靖王府里,靖王府的一草一木她都很熟悉,这条路平时走动得人很少,这个云妹妹怎地就会逛到这里?如果是从大门进来的,要去凌霞殿怎么也不可能路过这里,从后门进来倒有可能,但靖王府的后门,没有萧逸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打开,否则就是死罪。 这个云妹妹出现在这里,给她的感觉不像是路过,倒像是专门等在这里,就是要说这么一番话给他听似的。若是真的像这位云妹妹所说,萧逸让人给她送去竹马是因为厌烦了自己,为什么萧逸这两天还要眼巴巴地翻遍整个京城找自己? 假山那边,云妹妹和丫鬟已经走远了,沐之秋却依然贴在假山上发愣。她倒不是被打击得太厉害,而是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处处透着诡异和算计,想得一时入了迷忘了退回来罢了。 “沐大小姐是被打击得太厉害连路都不会走了吗?啧啧!真想不到,那样淡定洒脱俾睨天下的沐大小姐也会为情所困!” 沐之秋倏地转身,面前竟站着一个黑衣人。之所以说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是因为黑衣人距离她很近,近得他的眼睫毛几乎要触到沐之秋的脸。 黑衣人从头到脚都蒙在黑布里,就像装在黑色套子里的人一样,唯独露出的就是那两只眼睛。 大白天在靖王府里突然出现这么个人,以这么特殊的姿势诡异地出现在她身后。在沐之秋百年不遇没有带丫鬟或者随从时,恰好出现在靖王府最僻静的地方,就跟大白天里突然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站到了你面前一样,这,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阴谋。 心头一惊,这双眼睛?好亮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拍照时的闪光灯,能让人产生出一瞬间的思维空白,就像是曝光。 这么亮的眼睛,好熟悉,她应该在哪里见过。 只是,沐之秋没有时间继续去想了,因为这双眼睛真的是镁光灯,不是一瞬间让她产生思维空白,而是让她一瞬间思维就开始混沌。倒下去之前,她只来得及嘟囔出一句:“我见过你!” 新年罢朝,宫里应该十分热闹才对,但今日却比平时还要安静些,要不是处处张灯结彩,还真难察觉到新年的气氛。 萧良的心悬得高高的,他和九弟昨日替三哥给父皇告假,父皇并没有说什么。前天勤政殿内那场退婚的闹剧,虽说让很多人都吃惊不已,但大多数人都能看出来,三哥反悔了,父皇心里更是应该清楚,既然三哥都反悔了,当然会在这个新年想尽一切法子将之秋重新争取回来。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是古训,也是人之常情,相信父皇是可以理解的,都是儿女的终身大事,父皇和皇祖母既然早已发过话,靖王妃当由三哥自己选定,又岂会因为昨日三哥没露面而怪罪? 再说,以三哥目前在静安王朝的势力,父皇即便对三哥不满,也不会有过激的言语行动,更何况所有皇子当中,与父皇最为亲厚的便是三哥,谁不知道父皇素来偏袒三哥,单单是新年宫宴三哥没有参加,父皇绝对不会生气。更何况大年三十的家宴,三哥从头到尾都陪着父皇和皇祖母一起用膳,算起来三哥做得不算太过,更不荒唐。 若说父皇是听说了逍遥楼之事和三哥擅自调动虎贲军发怒,要怪罪应该在昨天早晨就怪了,怎么也不能等到今日吧? 偏偏今早萧良和萧楠进宫请安时的情形却不太对,父皇显然是狂怒了,他俩只听见父皇在勤政殿内摔东西,压根儿就没见到父皇的面,宣三哥进宫的口谕还是李德喜公公出来传的,具体的情况怎么样,萧良和萧楠也不知道。他俩也是今早听靖王府的下人说昨晚上官云清擅闯靖王府,才联想到父皇的狂怒大概和上官云清有关。想来应该是上官云清闯入靖王府想见三嫂不得见,这才发火连夜进宫参了三哥一本。 萧良和萧楠觉得他二人分析得没有丝毫漏洞,所以一路上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萧逸。 萧逸听完却没有像他二人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脸上还是和平时一样波澜不惊冷若冰霜,便是连眸子里都看不出丝毫怒气,相反,眸底似乎还隐着一层淡淡的喜悦和得意,悠闲得仿佛进宫是去领赏一般。 萧良观察了萧逸半天,却见萧逸眼角风流更甚,乃至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往上弯起了一条弧度。 萧逸的这种情绪,常人自是发现不了的,但萧良和萧楠自幼跟随他,却是对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按照萧良的揣测,一般情况下,三哥这么反常,要么是已经有了对付上官云清的万全之策,上官云清已经是三哥眼中的一条死鱼,三哥打算痛下杀手了。要么一切都在三哥的掌控之中,上官云清不过是三哥的一个诱饵,为的是钓出后面那条大鱼。 可是,萧良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除了之秋外,上官云清身上还有什么筹码值得三哥如此大费周折。难不成三哥针对上官云清是为了父皇? 萧良有些心惊,三哥对上官云清该有多么仇恨,才会如此外露?那上官云清不同于常人,先不说父皇对他的重视,便是之秋这一关也没那么好过,若是三哥真的动了上官云清,只怕,萧良不敢再想下去,额头上很快便渗出微微薄汗。口中不由好轻唤了一声“三哥?” 本想着三哥还会和平时一样冷冷地瞄他一眼,没想到三哥竟停下脚步突然说:“你们俩刚才絮絮叨叨在说什么?我没有注意,再说一遍吧!” 萧良和萧楠立刻石化。这个人是三哥吗?他们俩一大早跑来靖王府传话,然后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三哥居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怪不得三哥会是这种表情,要是知道上官云清在背后捣鬼,无论如何,三哥也得意不起来吧? 萧良无奈,只得将先前的话重新再说了一遍,这一次倒是不像先前说得那么啰嗦,只捡了重点来说,省去他俩的个人观点,反倒显得更加简明扼要。 萧逸听完之后的反应依然淡淡的,只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其他话。 所以这一路上萧良和萧楠的心里一直在打鼓,三哥到底是怎么想的?父皇轻易不会动怒,更何况是在新年。这个上官云清太可恶了,居然在新年里跑到父皇面前去嚼舌根子,三哥在“死亡谷”找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第231章 调虎离山 言情海 第232章 连环阴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2章 连环阴谋 萧良和萧楠就是想不通,父皇对自己的皇子都没有那么亲厚,怎地对一个江湖游医好成这样?这件事当真诡异,若不是三嫂和上官云清交情深厚,萧良和萧楠一定会找个借口,说上官云清妖言惑众,迷惑君王,想办法给上官云清按几个大罪名,把此人除了去。 走过永巷,再往前走不足五百米就是勤政殿,萧逸脸上依然保持着平时的神情,便是脚步也依旧不紧不慢,丝毫看不出紧张。三人心思各不相同,却也走得步调协调。 突听身后有人唤道:“萧逸!” 三人同时转身,萧良和萧楠登时大怒,碍于萧逸在场,俩人不好发作,只能脸色铁青地看着来人。 来者正是上官云清,对于沐之秋和萧逸之间的这场误会,上官云清算是始作俑者,萧良和萧楠对他直恨得牙痒痒。 以前因着沐之秋的缘故,萧良和萧楠就不怎么喜欢上官云清,如今便是更厌恶他,甚至于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恨不得直接用眼刀将上官云清戳死。 萧逸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道:“云清也来向父皇请安?” 上官云清看起来十分焦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不带笑容,眼睛里也看不到平时惯有的温暖和从容,上来便扯住萧逸的袖子问:“你怎地入宫来了?之秋怎么样?” 萧逸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屑和恼怒,甩掉上官云清的手冷声道:“秋儿乃是本王的王妃,上官先生总是这般惦记着,不妥吧?” 萧良和萧楠有些发怔,三哥糊涂了么?两天前他亲口在勤政殿向父皇提出与沐之秋退婚,眼下却还说沐之秋是他的王妃,可不是将父皇的金口玉言当成了儿戏?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一个不留神,便会将此话带到父皇耳朵里。以父皇的多疑,定会觉得三哥藐视皇权,万一再有人旁侧烧火,那三哥这么多年的部署和心血,岂不付之东流了? 上官云清显然也没料到萧逸会是这种反应,眉头一挑,眸中已隐上了怒意。不过他的修养极好,又碍于身在皇宫,压下心头怒火,低声道:“萧逸!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是为之秋而来。” “本王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本王也是为秋儿而来。本王今日就向父皇请旨,让父皇将秋儿指给我为妻!” “你!”上官云清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揉了揉额角,道:“你也不要在这里跟我斗嘴,你想什么我知道,我想什么你亦心知肚明,但皇上想什么你我未必知道。皇上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岂能朝令夕改?便是你现在用手中兵权去勤政殿请旨,皇上也未必会将之秋指给你。” 像是怕萧逸再打断他,上官云清气都不喘地继续说:“我昨日去你府上,听夜袭说之秋中毒了,那毒似乎很厉害,你给之秋解了很久也解不了。所以今早我专程进宫来,就是打算替你向皇上告个假,说你前日宫中家宴偶感风寒在靖王府闭门修养,新年都不便入宫。皇上定会命我前往靖王府替你诊治,那样,我便能给之秋看病了。” 不待萧逸开口,又问:“你那么聪明一个人自然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不好好在靖王府守着之秋,跑到宫里做什么来了?” “不是你昨晚进宫在父皇面前告了三哥的黑状么?怎地现在又来问三哥?”萧良和萧楠同时脱口问道。 上官云清莫名其妙地看看他俩,又看看萧逸,“昨晚我被拦在凌霞殿外进不去,心中虽有些气恼,但却更担心之秋的身子,哪里会有那么多闲工夫来向皇上告状?今日我本就是顶着欺君之罪来面圣,你这么一来这谎便扯不成了。已经这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一会儿进勤政殿,咱们都要小心些说话,千万不能让皇上知晓之秋现在靖王府养伤。以皇上的性子,倘若责怪你罔顾祖宗礼法,再给之秋套个不知廉耻****皇子的罪名,那咱们便是以死谢罪,也没脸再去见之秋了。” 萧逸淡定冷漠的表情终于僵住了,萧良和萧楠也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上官云清,半响,萧良才试探性地问:“云清?你昨晚没进宫?” 眼看萧逸三人脸色大变,上官云清已猜出中间有误会,只好耐下性子轻声解释:“昨天一早我去丞相府便听沐丞相说之秋被采花大盗玉蝴蝶掳走了,我知道萧逸定然在四处寻找之秋,只能巴巴地坐在干等,一直到夜袭来‘妙手回春’医馆告诉我之秋找到了我才放心。当时我还让夜袭给之秋带话,说我晚些会去靖王府邀她出府观灯,可是,等我到了靖王府,夜袭却告诉我萧逸在给之秋解毒。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之秋中了什么毒,但我能猜出个大概,想也知之秋定是中了玉蝴蝶那些龌龊腌臜的迷药才会这般难解。萧逸为人坦荡,定然不屑于用那些个下流法子替之秋解毒,唯一的方法大概就是用内功将之秋的毒引到自己身上。这么做虽说可缓解之秋体内的毒性,却是治标不治本,而且对萧逸的身子也有损伤。所以昨晚我连夜配制了一种特别的解毒丹,专门针对那些下作的迷药,之秋服下去应该会有效。” 上官云清昨晚一整夜都在配制解药,他没有进宫。 “糟糕!”萧逸神色大变,转身便往回走,越走越快,上官云清三人不由地跑起来追他。 “萧逸(三哥),怎么回事?” “秋儿有危险,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话音才落,前方已不见萧逸的身影。 萧良和萧楠拔腿便要去追,却被上官云清一把拉住袖子,“你们俩人只能去一个,另外一个跟我一同去见皇上。今日萧逸进宫被许多人看见,用偶感风寒告假不成了,他入宫却不去向皇上请安,如此藐视皇权便是死罪,便是皇上有心偏袒他只怕也难堵悠悠之口。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想法子打消皇上的疑虑帮萧逸告个假。实在不行,便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皇上,以皇上对之秋的重视,应当不会视之不理。但我一人去勤政殿替萧逸说情与静安王朝礼法不容,你们俩得留下一个与我同去。” 上官云清说得在理,这种时候还能临危不乱,沉稳地分析形势,上官云清不输三哥,难怪父皇会对他刮目相看。萧良冲上官云清拱拱手,道:“我随你同去勤政殿,让九弟去靖王府寻三哥和之秋!” “好!” 三人不做纠缠,迅速向各自的目标方向而起。 萧逸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便是去岁秋儿被生死门门主劫持,前夜玉蝴蝶将秋儿劫走,他也没如此慌张过。今日,他竟无所适从,仿佛心都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这是一场阴谋,一场蓄意已久的阴谋。时间、场合、人物都拿捏得如此精准,不止八弟、九弟,就连自己和上官云清都算计了进去,便是父皇也没有逃脱。如此煞费苦心,安排这一切的人显然是对他们极其熟悉的人。 两年来,不断与他们交手的人不是生死门门主,不是玉蝴蝶褚天凌,而是那个手里握着大量倭人奸细的幕后黑手,是那个从最初就计划着想要除掉秋儿的元凶。 萧逸嘴里漫过难言的苦涩,他太大意了,秋儿也太大意了,或者说他们都太自信了。以为经过前两番大肆剿杀,别说京城,便是整个静安王朝也不会再隐藏着大量的倭人奸细。以为经过如此巨大的重创,那幕后黑手自顾不暇,再也不能对秋儿构成威胁。却不料对方始终在养精蓄锐伺机不动,目的就是今日的这一击。 一个从第一次派人刺杀秋儿便痛下杀手毫不留情的幕后之人,好不容易钻了这么大的空子,他会怎样?会对秋儿怎样? 萧逸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唯一寄希望的便是夜袭和冬果。靖王府是他的家,是除了“死亡村”之外,对于秋儿最安全的地方。他已经给夜袭和冬果下达了死命令,要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秋儿,但愿他们能够不辱使命。 秋儿,秋儿,他刻骨铭心的小女人,怎地她的命运如此多舛,每走一步都有人算计她?每走一步都有人要害她?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萧逸眼风一扫,却是萧楠。 萧逸急昏了头,出了宫连烈焰都没骑便施展轻功往靖王府奔。萧楠的轻功本来就距离他十万八千里,这般情形,如何跟得上他?着急下,萧楠急中生智,到了宫门一把抢过三哥的座骑烈焰,直追而来。 终于与萧逸平行,却是萧楠在地上,萧逸在屋顶,无奈之际,萧楠只好不顾萧逸,打算早一步回靖王府去等萧逸。 哪想萧逸的速度实在太快,萧楠便是骑着烈焰,也仅仅比萧逸快出一步。 “九弟!你速去调遣虎贲军和羽林军,也给黄毅大人捎个信,让他派出黄家军帮我们一同寻找秋儿。” 萧楠抹了把头上的汗,道:“三哥你先别急,上官先生和八哥已经去见父皇了。万一三嫂好端端地在靖王府,你却兴师动众地四处调兵,定会惹来谋逆的嫌疑。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谁来保护三嫂?” 萧逸的剑眉紧蹙,突然问:“你和八弟今早来靖王府,可是父皇亲自下的口谕?” 萧楠怔了怔,三哥这是怎么了?关于这个问题,他和八哥今早已经对三哥说了两遍,三哥怎地还要问? 三哥问了,他便不能不说,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萧楠才道:“否!今早我和八哥去给父皇请安,父皇正在发火,我们俩只听见父皇在勤政殿内摔东西,压根儿就没见到父皇的面,宣三哥进宫的口谕是李德喜公公出来传的。” “也就是说,在勤政殿内摔东西的人也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父皇!” “啊?”萧楠大惊。 第232章 连环阴谋 言情海 第233章 疯狂报复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3章 疯狂报复 这可能吗?勤政殿是皇宫重地,除父皇和四品以上朝廷重臣之外,其余人等均不得靠近。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父皇不在勤政殿时闯进去,还在里面砸东西?要知道勤政殿外重兵把守,光是御林军就有上百名,想要在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眼皮子底下溜进去,绝不可能。 后宫女子倒是经常会有人来勤政殿给父皇送吃食,但走到勤政殿百步外便会自动止步,谁也不会为了一碗吃食,白白将自己的性命丢在御林军的刀下。因为静安王朝素来有女子不得干政的古训,非但后宫女子,其他人,只要是女子,皆没有踏入勤政殿的资格,连宫女也不例外。三嫂算是特例中的特例,若不是三嫂精通兵法,又擅治国,父皇岂能容她靠近勤政殿?这样一个重兵把守,只有父皇的贴身内侍和李德喜才能进去伺候的地方,除了父皇,还有谁敢在里面砸东西? 也正因这个原因先入为主了许多年,所以萧楠和萧良压根没想过今早在勤政殿内砸东西的会不是父皇。 虽是连想都敢想的猜测,但被萧逸说出来,却言辞凿凿,竟让萧楠无法反驳。 沐之秋曾告诉过萧楠,任何事情都存在变数,一个杀人凶手想要犯案,便会有杀人的动机,一般情况下,只要能找到这个动机,便能顺藤摸瓜地找出凶手。可若是动机在常人眼中根本就不是动机,或者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存在,那么,这样的凶手势必能淹没在人群中,凶案也就变成了毫无线索的悬案。因为一个最没有作案动机的人,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杀人,这便是沐之秋曾多次对萧楠提到过的反侦破心理学。 以前萧楠只将三嫂的这套理论当做热闹来听,眼下结合三哥的话,竟有种找不出答案誓不罢休的冲动。倘若今早他和八哥去勤政殿时,父皇根本不在里面,而由御林军把守的勤政殿内又不可能放其他人等进入,那么,在里面所谓砸东西的父皇能是谁?所谓砸东西的,一定要是人么? 脑子里一个炸雷,猛地想起一种可能,萧楠惊呼道:“耗子?或者猫?” 萧逸面上依旧寒冰一派,只是目光比先前更加阴霾几分。看了萧楠一眼,脚下不停,萧楠仅仅勒马一愣,他已没了踪影。 一炷香后,萧逸和萧楠同时进入了靖王府,萧楠是打马冲进敞开的大门,而萧逸则是直接跃过墙头跳进去的。 偌大的靖王府内看不见一个人,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萧逸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凌霞殿外躺着一地的死人,有靖王府的丫鬟、小厮、侍卫、暗卫,还有不少蒙了面的黑衣人。 萧楠跨步上前,迅速扯开一个黑衣人的衣领,毫无悬念,左胸处一朵艳丽的樱花映入眼帘。萧楠不太甘心,连续查看数人,皆如此。 萧逸性子冷清,平素不喜与人亲近,生活上也十分简单,不爱铺张奢华,靖王府内所有伺候的下人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三十个,眼下倒是死了大半。这些人都是夜袭和冬果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个人在靖王府内都有不可替代的位置,靖王府不养闲人,也不养无用之人,所以这些人不仅仅是伺候主子的下人,还肩负着联络、打探消息、防止混入奸细等使命。如今,死了这许多,靖王府一瞬间便坍塌了。 萧楠脸上的吃惊已经变成了愤怒和杀意,萧逸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变化,仅扫了扫这些人,便将视线停留在死去的暗卫身上。 暗卫损失得并不多,从“死亡村”回来之后,萧逸调了百余名暗卫保护沐之秋的安全,死在靖王府的只有七八个,那么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萧逸和萧楠一个个看过去,发现有一个暗卫尚存呼吸。萧逸蹲下身,掌风带着澎湃的内力印在暗卫后背上,不多时,这名暗卫便醒转过来。 看见萧逸和萧楠,暗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眸子突然亮起来,道:“王爷!九皇子!快!王妃!王妃被人掳走了!”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不曾,个个都蒙了面,夜袭头领和冬果已经带着兄弟们追去了!” 萧逸目光向四周扫了扫,再问:“阿绿呢?” “阿绿?”暗卫想了想,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和迷茫,很快便镇定下来。 靖王爷的睿智暗卫们都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能让王爷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精确的判断。平时王爷做事很少询问,那是王爷将所有的细节都掌握清楚了,而且,那些事并未超出王爷的控制,所以王爷无需询问,也没必要询问。可是王爷一旦发问,此事必然干系重大,说明即便是王爷,心中亦有几分不确定。 这种时候,提供的细节越详细,王爷能找到的线索便越多。 暗卫憋足力气,道:“早起来了个女子,叫裳云,自称表小姐。管家不让她进来,她却手持一支竹马打将进来,那竹马上刻着王爷的名字,夜袭头领和管家都认得,正是当年云妃娘娘送给王爷和表小姐那对竹马中的一支。大家不敢阻止她,表小姐便带着几名随侍丫鬟闯到凌霞殿外大肆辱骂王妃,阿绿姑娘气愤不已,替王妃争辩,被表小姐命人关进地牢里去了。” “裳云?”萧楠惊问道:“三哥?裳云不是十年前得天花病死的那个云妹妹吗?” 萧逸眸中的杀气激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这阴谋当真一环扣一环,将秋儿身边的人一个个调走,就连平素对秋儿最忠心,面对他也存三分敌意的阿绿都不放过,这计划多么周祥?何人有如此的心机,不但算计好了这一切,连他年少时的生活习惯和死去母妃都了如指掌?那样一个手持竹马的表小姐,站在凌霞殿外破口大骂,以秋儿的高傲,便是明知是计,也不会继续留在靖王府吧? “那个表小姐现在何处?” 暗卫深吸一口气,颇为谨慎道:“她说,她说王妃是鸠占鹊巢的贱人,要将王妃带到大海里去喂鱼!” 大海?萧逸的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当真调虎离山调得够远,不止是将他骗往皇宫,还将夜袭、冬果和暗卫们调往海边。如此,真的当他的靖王府如同囊中之物吗? “你可还撑得住?本王眼下顾不上你,不出半刻,便会有人来替你疗伤。” “王爷!属下死不足惜!”眼见着靖王爷和九皇子已站起来准备离去,暗卫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喊道:“王爷!属下,属下还有事要禀报。属下不知自己的感觉准不准确,但属下觉得好生奇怪,那个掳走王妃的蒙面人属下总感觉到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萧逸皱皱眉:“如何不一样?” 暗卫脸上出现一丝迟疑,想了想才说:“属下觉得他的眼睛特别亮,亮得有些异常!” 眼睛特别亮?什么意思?是指眼睛特别有神,特别好看,还是那双眼睛能够摄人魂魄,控制人的意念? 那位突然冒出来的表小姐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冒出来一个眼睛极亮的人物吧?当真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这位表小姐自以为这般手段就能逼走或者吓走秋儿,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在她最后收网的那一刻坐享其成,先一步掳走了秋儿。眼下这位表小姐可在抓耳挠腮着急上火? 好一个将计就计坐享其成,他萧逸岂会轻而易举地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萧楠面上带着不多见的镇定,看起来倒比平时稳重许多,边往外走边问:“三哥?你觉得这个假扮裳云的表小姐是何人?她和掳走三嫂眼睛特别亮的黑衣人会不会不是一伙儿的?到底那表小姐是劫走三嫂的主谋,还是这个眼睛特别亮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萧逸凤眼一眯,果然秋儿的感染力是巨大的,但凡跟她接触的人或多或少都能改变,就连九弟这个冲动不爱动脑子的孩子,也能想到这一层。 “你速去召集虎贲军、羽林军和黄家军,我去去便来!”突然折了路线,萧逸掉头便往回走。 “三哥?”萧楠不解,“你去哪里?” “现在需要帮手,褚天凌在静安王朝埋设了许多眼线。涉及到秋儿的安危,他定会尽力。” 萧楠尚在发愣,却见萧良和上官云清带着大批虎贲军和羽林军匆匆赶来,瞬间便将靖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哥,九弟?怎么样?”远远地看见萧逸和萧楠,萧良便嚷着奔来。 “三嫂被人掳走了!” “果然!”上官云清咬牙:“如此调虎离山,为的便是掳走之秋!” “父皇那边?” “我们见到了父皇时,父皇刚命人将总管太监李德喜杖毙了!” 萧逸脸色不变,这个结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萧楠却被惊得面无人色,“李德喜死了?那今早?” “我与云清打听清楚了,今早勤政殿内突然出现好几只大耗子,将父皇的藏书还有不少奏折都咬坏了,父皇养的两只御猫与耗子对峙,打碎了勤政殿好几样瓷器。父皇盛怒下以李德喜玩忽职守为由,将李德喜杖毙了!” 好一个一箭数雕的计谋,动作当真迅雷不及掩耳,连李德喜都被灭了口,父皇定然还被蒙在鼓里。萧逸扫了一眼上官云清和萧良身后的虎贲军和羽林军,八弟办事越来越稳重了,又有上官云清在旁边提点,当真如虎添翼。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二人,他可以放心。 原本急着出府去找秋儿,此时却要从长计议了。一步错步步错,他们找错了方向可以重新来,秋儿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他的决策关系到秋儿的性命。 除了隐在袖中握紧的双手,萧逸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紧张和焦虑。就像以前多少次与敌人周旋时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淡然,俨然又成了那个稳操胜券的大将军。 第233章 疯狂报复 言情海 第234章 精神病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4章 精神病人 萧良和萧楠的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了三哥的脸上,自从去年沐之秋第一次与上官云清入宫时起,三哥的视线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但凡遇到沐之秋出事,三哥一定会自乱阵脚,连问都不问,便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闯,恨不得将整个京城全都拆掉。今日,三哥的表现却十分反常,依稀又回到了从前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人平白产生出一种错觉,即便天塌下来,三哥依然能把盏品茶,悠闲自在地吟诗作画。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良和萧楠又觉得今日三哥的漫不经心和以前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将人压得透不过气。 三哥越是不急于去寻找沐之秋,越是细致地询问事情的所有经过,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仿佛天崩地裂前的绵绵细雨,悄无声息却带着摧腐拉朽的破坏力,只等最后时刻,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一碰,就能将整个天空捅个窟窿来。 “三哥?”萧良和萧楠同时唤出声,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担心和忧虑。 萧逸却并不看他们,只淡淡地望向凌霞殿的方向,“云清?你带些人帮我仔细在靖王府内查看一番,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也留意有没有倭人隐藏在暗处,不论敌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定要将他们救活。” “八弟!你去广寒殿将褚天凌放出来,告诉他秋儿被倭人掳走,让他与褚国联系,在海上追截,另外,让他忙完给云清帮帮忙,好歹他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神医。对了,阿绿还被关在地牢里,你让人去将她救出来,再问问她裳云的事情。” “九弟!你去联系方志清大人和黄毅大人,就说虎贲军不可硬闯皇宫,又不方便在京城内大肆搜捕,让方大人和黄大人将六扇门和黄家军借我一用。” 回眸看向整齐有序的将士们,萧逸朗声道:“羽林军的将士们都随我来!” 萧良一把拉住萧逸,“三哥?这般没头没脑,你却是要去哪里找之秋?难不成你打算带着羽林军直接出京去海上寻找么?茫茫大海,即便之秋被他们掳上了船,也没办法找……” “暂时不用去海上,去宫里找!” “宫里?”萧良、萧楠和上官云清同时愣住。 “我倒要看看,这幕后黑手要用什么法子将秋儿从我眼皮子底下运出宫去!” “三嫂在宫里?”萧楠脱口问出来。才问出来,萧楠三人已明白过来。 所谓狡兔三窟,那幕后黑手本就隐藏在宫里,今日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勤政殿撒下弥天大谎,后又施调虎离山之计血洗靖王府,却在最后关头轻轻松松地将夜袭、冬果和近百名暗卫引了海上,又带走了沐之秋,成为最后的赢家,此人与倭国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明明他多次派出倭人刺客刺杀沐之秋,为何这一次,却要与倭人们站在对立的一面? 有些事情萧良、萧楠和上官云清猜不透,但有些事情却一眼就能看穿。显然,此时的京城不安全,出海也不安全,去靖王府和丞相府更不安全,那么,唯一安全的地方正是人人都不可能想到的皇宫。 若是这个幕后黑手就此带着沐之秋全身而退便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了,只可惜他做了一件画蛇添足的错事,专门留下大量倭人奸细的尸首,欲将萧逸等人的视线也引到大海上去。这般明显的嫁祸于人的手段,恰恰暴露了他自己的存在。这样的胆大妄为,这样的狂妄自满,这样的工于心计,如果不是遇到了萧逸,那名幸存的暗卫又提到此人的眼睛异常的亮,像是与其他歹人不一样。此番,当真就让他的阴谋得逞了。 虽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带兵围宫与率兵逼宫的性质是一样的,倘若出现丝毫意外,那后果会是什么?萧良、萧楠和上官云清脸上同时变色。 萧良一把拉住萧逸,“三哥!父皇虽同意我和云清率领虎贲军和羽林军解救之秋,却不会料到之秋被转移进宫,是不是该给父皇打个招呼?否则,这逼宫之罪,三哥如何担当得起?” “此事等不得!”上官云清插嘴道:“此人既然有本事在勤政殿做手脚,又敢在靖王府犯下天大的血案,必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兵贵神速,倘若我们先去禀告皇上再有所行动,只怕偌大的皇宫内早已找不到之秋的影子了。” 萧逸眸中滑过一丝赞赏,他早知上官云清乃是文曲星下凡,只可惜上官云清和秋儿一样醉心于医术,将自身在带兵打仗和治国方面的才华尽数掩盖。上官云清深藏不露,不骄不躁,实乃不可多见的奇才,只可惜他对秋儿虎视眈眈,不然便是花费再大的力气,萧逸也要将他收为己用。 “我觉得上官先生说得对!”萧楠道:“八哥你总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此乃兵家大忌。等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掉,只怕黄花菜早都凉了。救人之事本就讲究一个快字,谁动作快谁就占了先机,对方掳走三嫂在先,我们已经够被动了。万一再耽误几个时辰,他将三嫂转移出宫,我等倒是要去哪里找三嫂?” 萧良一愣,何时九弟的思维也变得如此敏锐?连神仙般的上官云清都开始锋芒毕露,竟只有他一个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萧逸冷声道:“你们不用争了,此事风险太大,八弟和九弟就不要掺合进来,只帮我在京城内搜捕便可,万一我这里情形不好,你二人也可以想办法援助。这件事就让六扇门和刑部出面便好,堂堂靖王府大年初二死了几十个人总得有个说法。云清忙完之后便进宫来接应我吧!” 上官云清唇角一弯,萧逸总算承认他的存在了。明明知道此时带兵围宫凶多吉少,萧逸却能淡然应对,就像每日进宫去请安,或是去朋友家串门喝茶一般。虽说这般作为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在萧逸身上却看不出丝毫逞匹夫之勇之气。萧逸是有进有退的,他大张旗鼓地带兵围宫,为的是将那幕后之人逼到绝路上,让自己去救场却是留下最后一条退路, 虽说上官云清向来不喜欢萧逸,但却不得不承认萧逸杀伐决断时有着常人不可比拟的气度,便是这般的威压和自信,就极易让人折服,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好!你先行一步,一旦褚天凌和‘妙手回春’医馆的药徒都赶过来,我便进宫去帮你!” 萧逸冷冽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冲上官云清点点头,便带着羽林军直奔皇宫。 沐之秋被装在一个麻袋里,根据传入耳朵里的嘈杂声、自己的姿势和颠簸程度,她知道此时她正趴在一匹驴背上,就像商贩走卒将一袋白菜土豆放在驴背上,在前面边吆喝边牵着驴子往前走一样。 这种情形,在一般人的眼睛里,是小老百姓居家过日子才会出现的情形,绝对不可能被人联想到劫持、杀人。 她在倒下去的一瞬间,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很熟悉,但速度极快,她还来不及捕捉,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黑衣人不知道对她用了什么,她没有闻到异味,也确信对方没有给她服用药物,此人更没有褚天凌给她下药那种亲近她的机会,便让她瞬间就意识不清地倒了下去。 唯一的疑点便是自己直视他那双亮得异常的眼睛。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沐之秋从倒下去到被丢在驴背上颠簸,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昏迷,她的脑子里一直是那双眼睛,那样纯净、忧伤、深不见底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只要看一眼,就能将你完全吸进去。 对,就是吸进去,她觉得自己就被这双眼睛吸进去了,吸到什么地方沐之秋不知道,但却能感知到周围的动静,能听到声音,甚至能嗅到空气中的气味儿。 黑衣人带她离开的时候,沐之秋清楚地听到了厮杀声,听到许多人都在叫喊,都在重复同一句话“王妃呢?王妃在哪里?”她听到了夜袭和冬果的暴怒声,听到了阿绿的谩骂声。有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端,让她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死亡谷”的遭遇。 那次的追杀,青影和所有的暗卫牺牲,夜袭勉强捡了条命,而她和上官云清九死一生,至今她都不知道上官云清的腿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这一次,到底是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大白日里便敢擅闯靖王府顶风作案? 靖王府中的下人虽然不多,却个个不容小觑,岂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宵小之辈?更何况靖王府中还隐藏着上百名萧逸亲点的暗卫。能在大过年杀到靖王府来,可见对方有多么雄厚的实力,此番又出动了多少人马? 怎么可能会有人有那么大的胆量?如此丧心病狂,不像是顶风作案,却像是报复。 报复?谁对萧逸有如此切骨之恨?谁会做出这等不计后果之事? 电光火石间,沐之秋的脑子里涌起了南京大屠杀的场面。那样残忍和血腥,那样灭绝人性惨绝人寰,这世上除了小日本,还有哪个民族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明明是一个小小的弹丸岛国,却妄想着要吞并中华大地,甚至将魔爪伸向太平洋战场上去。即便最后的下场一定是以卵击石,依然不顾一切地撞上去。 何其相似,倭人,又是倭人。是她和萧逸都以为早已成为丧家之犬的倭人。 她怎么就忘了鲁迅先生的话,要痛打落水狗呢?萧逸曾那样剿杀静安王朝的倭人,让倭国多年来的心血大半都付之东流,她怎么就忘了疯狗在临死前总要垂死挣扎一番?萧逸没有经历过抗日战争,不了解小日本狼一般的兽性,她却是知道的。可是她忽略了,她被短暂的胜利和酸酸甜甜的情感蒙住了眼睛,竟忘记了狼即便夹紧尾巴,缩起爪牙,也变不成温顺善良的狗。 第234章 精神病人 言情海 第235章 如此熟悉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5章 如此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感觉到了心痛。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够硬,看了太多的生死,早已不会因为死人难过。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人,除了与生俱来地憎恨小日本外,对静安王朝也好,对褚国也好,她都没有太多的感情,惦记着褚国是因为有娘亲,为静安王朝出谋划策,是因为有萧逸和上官云清。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里的老百姓生死与她无关,她可以熟视无睹地关上门过她的小日子。 直到此时,沐之秋才明白,有种情感和对小日本的厌恶憎恨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那就是同情。 不知道黑衣人是不是故意要让她尝到这种刻骨铭心的痛,所以让她在看不见、说不出的情况下,依然能听到、嗅到,能感知到发生的一切。 这个黑衣人也是个变态到极点,残忍到极点的人,是个疯子,一个十足的精神病。 果然,精神病很快就将她带出了靖王府,然后,她就被丢在了这匹驴子的背上。 她不知道黑衣人此时在哪里,是牵着驴子在街道上穿行,还是骑着高头大马尾随在她身后?沐之秋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却知道,此人一定就在附近,在一个可以看见她,可以嘲笑她的地方正盯着她。 精神病的思维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沐之秋不是精神病,她很正常,所以她猜不透精神病要干什么。尽管她的医术很精湛,还是个传染病专家,能够治疗传染性极强的癔症,但她依然看不透精神病的思想。 以这种姿势趴在驴背上,比直接被拖着在地上走还要难以忍受。沐之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疼痛,锥心的疼痛,驴子每颠一下,她的五脏六腑就往喉咙管处多移动一分,让她觉得等她从驴背上下来时的那一刻,就会是她将内脏吐出来的那一刻。 可是,这匹驴子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精神病究竟想把她弄到哪里去? 人会产生恐惧,是因为你不知道,不了解,看不清楚。一旦知道了,了解了,看清楚了,便不会害怕。这就像看恐怖片一样,恐怖片之所以能吓住人,是因为那里面恐怖的、吓人的东西我们总是看不清,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很多时候,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无所不在,却又找不到摸不着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所以,我们会害怕。 沐之秋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害怕。她没有害怕过,以前在医学院上解剖课或者往太平间送尸体标本,她从来没觉得害怕过。所谓的标本,是个死物,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跟块木板没什么区别。她知道它不会站起来,也不会跟她说话,所以她不会害怕。 做手术的时候沐之秋也不害怕,因为她足够自信,足够强大,她知道自己会成功,会将手术台上的生命挽救下来,所以她也不会害怕。 可是现在,她觉得头皮有点发麻,那种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的迷茫和未知让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她觉得,这就是害怕。所以她调动着身体所有能调动起来的器官,仔细去听,细致地去闻,小心地去感受,希望能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终于,沐之秋听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不是人说话的声音,是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单纯的一碰一,而是好几个,但却十分整齐、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驮着她的驴子突然停顿下来,那种声音只响了一下,便收了回去,再次发出特殊的声音,还是一下。片刻,驴子再度缓缓往前走,没有人说话,那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也越来越远。 沐之秋心头一亮,她想,她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来了,因为那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很熟悉,她听见过,还不止一次。 没多久,她终于被丢在了地上,周围寂静而黑暗。 随后,麻袋被打开,有刺眼的光亮透过来,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很仔细地在看她,就像猛兽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看了她很久,野兽才伸出自己的爪子在她身上点了两下,沐之秋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立刻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精神病的眼睛,很亮,亮得异常,像两个高瓦数的探照灯,别说仔细观察,就算是与他对视,也能灼伤她的眼睛。 果然,精神病并没有放弃她,将她从靖王府带出来,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他的游戏。 沐之秋称之为他,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是个男人。并非他的身材很挺拔高大,也不是因为她在靖王府被此人掳走时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而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那股特殊的、危险的男人气息。 此时精神病已经换了一身太监的衣裳,没有蒙脸,却戴了副面具。很吓人的面具,青面獠牙,有点像电视里萨满法师做法时的东西,也有点像丰都鬼门关里阴朝地府的那些小鬼。 “我们见过面吧?”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一点颤抖,明明是在发问,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冷静得令人咋舌。 精神病愣了一下,亮得出奇的眼睛突然弯起来,让沐之秋感觉到他在笑。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就凭你不敢让我看你的脸,就凭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种气息我很熟悉,所以我确定我们见过面。” 像是没想到沐之秋会这么说,精神病又愣了一下。随即答非所问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看见我的脸?万一被你记住怎么办?” 好中性的声音,要不是对自己的感觉太自信,沐之秋当真分不清楚他是男是女。不过,穿太监的衣裳,应该是男的,不然,他应该去弄一身宫女的衣裳才对。这种漏洞其实不能称之为漏洞,这只是一个人的本能。脑子没问题的人,自然状态下不会把自己搞得性别移位。 “你把我弄进宫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此话一出,精神病半弯下来的身子突然僵住了,手指一抖,手上的蜡烛便掉在了地上,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虽说在驴背上颠簸了很久,但透过麻袋,沐之秋依然能感觉到此时是白天,可这间小屋子这么黑,不点蜡烛,伸手不见五指。那么此处,只能是深宫内的某一处地牢了。 “你别以为把我关在皇宫的地牢里,萧逸就找不到我。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萧逸就一定能找到我。” “你就那么相信萧逸?”精神病终于再度开口了,果然,这一次声音已经不再那么中性,很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满和抱怨,却是极其好听,就像是月光下的河流,静静流淌着,那样浪漫,那样纯洁。但精神病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浪漫,更不纯洁。他说:“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你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还是萧逸会找到你?”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自信到了自负的程度,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精神病的脑子当然有问题,所以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 “这个赌我不打!” “怕了?” 斜睨他一眼,沐之秋冷然道:“怎么着都是我输,我为什么要打这个赌?” “你对自己如此没信心?” “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是对你没信心。被你关在这里一辈子,我是一个输,被萧逸找到我的尸体,我也是一个输,我为什么要用必输之赌去跟你做这么不平等的交易?” 果然,精神病因为她的话亮得出奇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好奇,“难道你不怕死吗?” “当然怕!但是我怕,你就不会让我死吗?”沐之秋冷冷地回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鄙视。 精神病的眉眼一弯,像是十分开心,突然说:“你很好玩,我暂时还不想让你死!” 只是觉得好玩,就不想她死,不是个精神病是什么?好玩?她沐之秋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玩具,他会觉得她好玩,这人不止是个精神病,还是个典型的重度精神病。 一个精神病的话是不能当真的,否则,你会输得很惨。 对待精神病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但即便是精神病,做事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比如说,眼前这个精神病为什么会去靖王府?又为什么要将她掳进宫? 在驴背上的时候,沐之秋就把今天的形势细致地剖析过一遍。萧逸那个不知道打哪儿钻出来的青梅云妹妹很可疑,青梅出现后没多久,精神病就出现了,之后,靖王府就乱了套。 沐之秋当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朵却出奇的敏锐,许是其他感官丧失,她的听觉发挥出了最高潜能。她断断续续听见阿绿在谩骂,虽然听不出来阿绿在骂什么,但那种愤慨和语调,是女人被人诬陷清白之后才会发出的。 阿绿忍气吞声在沐之冬身边隐藏了那么久,这世上鲜有事情能让她变得歇斯底里,唯有一件事,能让阿绿身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那就是她——沐之秋。但凡遇见她的事儿,不管为难她的人是谁,萧逸、上官云清,便是天皇老子,阿绿都会跟个愣头青似的往上冲。 其实沐之秋并不喜欢阿绿这种性子,但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你拼命,拼了命地护着你,为你好,你还如何能做到讨厌她?所以,对阿绿,沐之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亏欠,很多时候她都会无声地纵容阿绿,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萧逸对阿绿的锐利刻薄睁只眼闭只眼,从而使阿绿在冬果和青影、夜袭面前表现得有些横行霸道。 但再刻薄,再横行霸道,阿绿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样浓郁的血腥,阿绿依然不顾逃命破口大骂,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什么事情触碰了阿绿的底线,让阿绿连害怕都忘记了。 沐之秋还记得自己被萧逸救出“死亡谷”的那天,萧逸用体温为自己解冻,当时萧逸色胆包天,而自己被他挑逗得心猿意马,险些和萧逸发生一夜情。就是阿绿不顾生死,在门外敲门,用上官云清做借口才让自己躲过了那一劫。如果说阿绿真的有底线,那她的底线便是自己的名誉。 第235章 如此熟悉 言情海 第236章 换种玩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6章 换种玩法 有一件事情让阿绿极为不满,甚至在今早还表现反常,那就是大年三十自己在勤政殿才被萧逸退婚,大年初二又不明不白地住进靖王府这件事。 这世上,还有谁会对这件事那么感兴趣,不但大肆羞辱嘲讽,还找上门来大打出手?当然是萧逸的那个青梅,云妹妹。 也就是说,靖王府今日的这场厮杀不但是调虎离山的报复,还跟萧逸的青梅云妹妹有关系。换句话说,就是萧逸的云妹妹带人来砸了萧逸的家,杀了萧逸的奴才,打了萧逸的脸面。 设想一下,原配跑到金屋去捉拿老公在外包养的小三。只要找到了金屋,原配自然都会大打出手。可是,貌似没有哪个原配还没见到小三的面儿,就将老公打得落花流水的。 那么,这个所谓的云妹妹,是不是出手狠了点?或者说,这个云妹妹也是个倭人,在萧逸背叛了她之后,她索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把萧逸杀得片甲不留? 貌似,沐之秋在假山后听见的云妹妹不是这么有个性的人。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这个所谓的青梅云妹妹。是个假的冒牌货。 借口?调虎离山?青梅?假的云妹妹?貌似这是一个连环的阴谋,为的只是报萧逸在京城剿杀倭人奸细之仇。但内里原因真的是这样的吗? 若只是为找萧逸报仇,为什么要调虎离山?把萧逸一起杀了不是更痛苦更解恨吗? 是忌惮萧逸的阴狠?还是顾虑萧逸的身手?这个理由有点可笑。所谓双拳难敌四脚,靖王府就那么点奴才,即便萧逸今日不进宫,对方若做好了准备要来大肆杀戮,以萧逸一人之力怕也抵挡不住。更何况,如果倭人将不会武功的自己捉住来要挟萧逸自裁,那仇报得岂不是更直接一些么? 可是对方偏偏将萧逸骗走了,那么,他们的目标便不是萧逸,而是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一个没有目的,只觉得好玩的人将自己掳走,完全破坏了云妹妹的计划,这样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会是谁? 沐之秋知道的精神病患者除了在精神病院之外,一般都会是独来独往,要是隐藏在健康人当中,是不太容易被发现的。但不管怎么隐藏,哪怕装成哑巴不说话,精神病还是精神病,表面上再正常,精神病也都跟独行侠一样,没办法成为正常人的一员。 所以说,眼前这个掳了自己的精神病和萧逸那个青梅云妹妹不应该是一伙的。这般继续推断下去,也就得出这个精神病脑子虽然不大正常,但他不是倭人。他破坏云妹妹的计划,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好玩。但,他为什么会跑去靖王府玩儿? 或许是沐之秋想得太入神,精神病又往前凑了凑,似乎是想引起沐之秋的注意,这一次他凑得很近,长长的眼睫毛几乎都要触到沐之秋的脸。 沐之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精神病居然咯咯笑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眼睛里跳动着一团妖异的火焰,使他的眼睛变得更亮,让沐之秋不由自主就眯起了眼睛。 “你在想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沐之秋心头一惊,作为精神病,这个人是不是太聪明了点儿? 不见沐之秋回答,精神病非但没生气,还笑眯眯地在沐之秋身边坐下来,“其实不止是你这么想,连我自己也觉得我的脑子有点问题。” 沐之秋傻眼了,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般都口口声声强调自己没喝醉,而真正没喝醉的人却总会说“我喝醉了”、“我不能喝了”之类的话。所以精神病人被捉去精神病院时,一定都会拼命挣扎,口口声声声辩自己没有精神病,从来没见过哪个精神病一见到人,张嘴就说:“嗨!我是精神病!” 能这么说的人,要么是在装精神病,要么是想告诉你,其实你才是精神病。 沐之秋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被这个精神病耍了。 “确实!”不客气地点头,“我不但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我还觉得你的心理有问题。” 说心理变态,精神病大概听不懂吧?所以她选择了心理有问题,不知道这种用语,精神病能不能听懂。 果然,精神病睁着两只无辜的求知欲极强的大眼睛,问:“心有问题?你是说我缺心眼儿?” 还没等沐之秋回答,他又点点头,说:“可能你说的是对的,我大概真的不光脑子有问题,还缺心眼儿。要不然,我也不会不帮裳云,让她找不到你。” “裳云?” 沐之秋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裳云?要是她没猜错的话,精神病口中的这个裳云应该就是萧逸的云妹妹?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是错的?那个在靖王府撒野杀人的女人,真的是萧逸的青梅竹马? 脑子有问题和缺心眼到底是不是一个概念沐之秋还真没好好研究过,不过,此时,沐之秋能肯定的是,此人脑子没问题,更不缺心眼,但他的心理绝对有问题。 精神病像是十分吃惊,看了沐之秋半天才问:“萧逸没告诉你吗?他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是他舅父的女儿,自幼就被云妃娘娘留在身边专门给萧逸当玩伴儿,云妃娘娘和萧逸都非常喜欢她,萧逸少时更是对这位云妹妹寸步不离,喜爱得……” “你想说什么?”沐之秋打断精神病,似笑非笑地活动着筋骨,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角上,“青梅竹马的表妹?跟萧逸是天生的一对?你莫名其妙扯出来这个裳云,是想告诉我你和她是一伙儿的,我在假山后无意听见她和丫鬟的对话,所以你正气凛然地蒙了嘴脸跑来替她惩治偷听者,然后你发现这个偷听者很好玩,所以你背叛了裳云,所以你是个背信弃义又见利忘义的小人?” “被你看出来了?”精神病坦然地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诚实的模样,“诚然,如你所说,我觉得你很好玩,所以我瞒着裳云将你带走了。不过我并不是裳云的同伙,她也不知道我会跟着她去靖王府。我提到她,只是想嫁祸给她,让你知道靖王府血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是沐之秋听到过最诚实,最坦荡,也最厚颜无耻的话,要不是精神病此时是敌人,她一定会问:“哥们儿?你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精神病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又说:“另外,我还想看看,你知道了裳云的事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吃醋?伤痛?痛哭流涕?还是寻死觅活?”沐之秋抬手揉了揉额角,颇为不悦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想看到的反应我可能都不会有,我只是觉得被你这么个精神病突然掳来宫里,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的确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沐之秋这已经是穿越以来第三回被人劫持,第一回是生死门门主,第二回是玉蝴蝶褚天凌。前两回看起来很凶险,事实上对方都没有打算伤害她。老顽童虽性格怪癖,却童心未泯,虽奸诈狡猾,却爱惜人才。褚天凌虽然色胆包天,却懂得怜香惜玉,虽诡计多端,却多有苦衷。最重要的一点是老顽童和褚天凌都是正常人,不管这个正常人多么性情乖张,多么冷血无情,因为他正常,所以身上就会有弱点,因为有弱点,他就不会是无坚不摧的怪物。那么,沐之秋就能看到希望。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是个身心都严重有障碍的变态者。面对这样一个人,沐之秋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她为什么会认定此人是个精神病?为什么一定会认为此人不但脑子有问题,心理上还存在着障碍?其实,萧逸最早对她,也是如此,但她从来没认为萧逸是个精神病。 这个人给沐之秋的感觉非常奇怪,而且很熟悉,甚至太熟悉了。只要一对上他那双亮得能灼瞎人的眼睛,沐之秋就会生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情绪,那种忧伤,让她无缘无故就鼻子发酸。 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个人的影子。可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那里,让她不敢跨越,也没办法相信。但越是急于去否定,那股熟悉感就越强,沐之秋越能肯定此人一定是自己见过的人。或许只见过一次,或许是两次。 “精神病?你是说我心理有问题吗?”精神病的声音里透着股疑惑。 沐之秋在心里赞叹一声,反应很快,还可以现学现用,要是个正常人,结交一下,或许还是个不错的朋友,只可惜她对精神病和有心理障碍的人都不感兴趣,她只对正常人感兴趣。 见沐之秋不再搭理他,精神病索性扯住沐之秋的袖子问:“难道你知道了裳云和萧逸的事情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突然觉得心烦,沐之秋冷冷说道:“横竖这世上又不止萧逸一个美男,上官云清、褚国太子,倒是哪一个不是极品美男?身份尊贵?那褚国太子只怕比萧逸的身份更尊贵一些,更何况褚天凌还是我的表哥,我与他结亲可是亲上加亲。再说,只有被抛弃后没人要的女人才会难过,我身后跟着一大堆追求者,你觉得我应该有时间难过吗?” 沐之秋这话实在是醋缸打翻后的自欺欺人,不过这种理论在眼下这个时代显然是奇谈异论。因此乍一说出来,倒把精神病说愣了。 “你不喜欢萧逸?”精神病似是十分执着,似乎有点想不通,好像沐之秋不喜欢萧逸是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沐之秋却眼睛一亮,突然说:“你不是觉得我好玩才将我掳进宫来的吗?那么,咱们玩个游戏吧?” 精神病像是被她的跳跃式思维弄糊涂了,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问道:“怎么玩?” “这个游戏叫做真心话大冒险。刚才不是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么?现在该我了,我问什么,你也要答什么怎么样?” “咯咯!”精神病笑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沐大小姐是在哄骗三岁小儿吗?” “我不是哄骗三岁小儿,我只是在和故人叙旧。” “故人?” 第236章 换种玩法 言情海 第237章 锁定目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7章 锁定目标 沐之秋自信地点点头,“我长到这么大,只遇到过两个人有像你这么亮的眼睛。一般情况下,即便是新生儿的眼睛也不可能这么亮,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能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必然修炼过了邪门歪功。比如说摄魂术、催眠术,或者吸魂大法,就好像僵尸需要吸取活人的灵气才能维持生命一样。” 除了催眠术,什么摄魂术、吸魂大法都是沐之秋信口胡说的,僵尸需要吸取活人灵气维持生命的说法更是危言耸听。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转移精神病的注意力,方便让她一步步接近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沐之秋的眼睛紧紧盯着精神病面罩下的眼睛,这双眼睛不管如何亮,都不可能没有丝毫破绽,也许,它的亮,本身就是一种破绽。她想要的就是找到这个破绽,然后撕开它。当然,她的突破口并不是这双眼睛,她只是想让对方以为她看穿了他的眼睛。 果然,她的话让精神病陷入了沉默,只是用那双能亮瞎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沐之秋。 跟这样一双眼睛对视是很困难的事情,就好像你非要仰起头来看太阳。事实上,即便你将眼睛睁到最大,也不可能看清楚太阳的具体形态。 所以其实沐之秋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她的眼睛就像长时间不戴面罩看电焊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就要瞎了。 精神病却在此时突然问:“你觉得这些都是邪门歪功?” 好了,有门。这就好,说明她的赌押对了。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将这盘赌局押到最大。 “让我来猜猜这世上有谁会具有这么一双包含着邪门歪功的眼睛吧?”像是真的在苦思冥想,只是,短到脑筋还没转过来,沐之秋又说:“我以前见到过两个人,眼睛都很亮,很像你的这双眼睛,像是两个黑洞,立刻就要把人吸进去,又像是里面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让人一看见就会产生出怜悯之心,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想靠近对方。” 停顿一下,再开口时,竟是比先前的声音要高出一倍:“你到底是大皇子,还是小殇?” 这一次,精神病真的愣住了。足足看了沐之秋十分钟,才发出两声桀桀的怪笑,“沐大小姐既然如此聪明,那你不妨猜猜我到底是谁!” 蜡烛啪嗒一声熄灭了,不知道是掉在地上熄灭了,还是被精神病故意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沉默,可怕的沉默。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时候是耐力的比拼,也是对极限的挑战,沐之秋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平稳呼吸上。闭上眼睛,她让听觉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就与先前被精神病俘虏时一般。 沐之秋不是个天才,但她是个女人。女人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沐之秋也不例外。 对于大皇子那样的痴儿,沐之秋不会太留意。大皇子长什么样她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但大皇子的那双眼睛,却始终刻在她的脑子里。 与大皇子的眼睛同样深刻印在沐之秋脑子里的,还有小殇的那双眼睛。 所以,当沐之秋看清楚精神病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断定,此人不是大皇子就是小殇。 现在,她开始自问,一个能随意将人带进皇宫关进地牢的人,可能是小殇吗?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洪七公那样的本事,能将皇帝老儿的御膳房弄得跟他们家后厨房一样可以随意进出。 “大皇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大皇子!”回答是肯定的。 黑暗中沐之秋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没有人接她的话,也感觉不到有人在自己身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张冰凉光滑的脸。 心头猛地一惊,这张脸太凉了,就像是死人的脸。 手倏地一下抽回来,却在半道被人截住握住,握得很紧,不是情人之间十指相扣的握手,是大手严严实实包裹住小手的握法,一点也不温情,就好像体育锻炼的人突然握住了握力器,会使出浑身的力气想将握力器生生捏爆一般。 沐之秋痛得闷哼一声,精神病终于开口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萧逸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太聪明的女人一般都不长命,她母亲就是个太聪明的女人,你母亲也是。” 这话的意思就是准备杀她了吧?所以郑板桥说的难得糊涂一点都没错,人有的时候真的要装装糊涂,太聪明的下场就是会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杀我?” “你好像并不害怕,也不担心。”像是在思考,精神病握着沐之秋的铁爪松开了些,还下意识地用拇指在沐之秋的手背上轻轻抚了两下,“要是你猜对了,我自然会杀了你,只可惜,你猜错了。所以,我打算换个玩儿法。” 话音刚落,沐之秋臂上一麻,便失去了知觉…… 她这是在哪里?头很痛,四肢重得仿佛灌了铅。刺眼的阳光让沐之秋刚刚睁开的眼睛又下意识地闭上了,眯着,一点点地再睁开,费力地活动一下手脚。手指上沾了些白色的泥土,那些白色慢慢融化,泥土变成泥巴糊在手指上,终于看出那是雪,自己正躺在雪地里。 坐起身,揉揉额角,这里是? 目光猛地触到一棵奇怪的梅树,本该死去的半截树桩,却又从根部发出几个枝桠,上面开着艳丽的花朵。 好熟悉的梅树,眉心猛跳两下,绿萼梅树!是去年四公主和十三皇子惹恼她的那棵绿萼梅树,她躺在这棵梅树下,那么,她还在宫里。 脑子里猛地闪过昏迷前精神病说的那句话,“要是你猜对了,我自然会杀了你,只可惜,你猜错了。所以,我打算换个玩儿法。” 她猜错了,精神病不杀她。猜错了?她怎么可能会猜错?换个玩法?他想怎么玩儿? 精神病不是大皇子?那他是谁?小殇?怎么可能是小殇?这样的身量,这样的身手,若是小殇,去年,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让萧逸打成重伤?那样的伤是装不出来的,豁出性命,难道只为了接近她一下么?有这样的身手,还有必要用这样的苦肉计接近她吗? 才摇摇晃晃站起身,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大喊道:“那里,梅树下的那个人是不是靖王妃?快叫靖王爷过来,快点,快点!” 似乎有更多的喊声响起,沐之秋仿佛听见了许多人奔跑的声音。萧逸?萧逸找到宫里来了。 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一声“萧逸”已脱口而出,可是沐之秋没有听见自己的喊叫声,再张嘴,依旧没有声音。连愣神都来不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失去意识前,沐之秋在心里苦笑,精神病果然好计谋,原来,他想出来的玩儿法竟是这样,坐山观虎斗。这一次,袭击自己,准备劫持自己的人,应该是萧逸那个青梅云妹妹吧? 萧逸铁青着脸站在绿萼梅树下,手里紧紧握着一支木钗。大半支木钗隐没在他的手中,锐利的尖端刺进他的掌心,有鲜红的血珠浸出手掌,顺着手腕流进他的袖子里,诡异得像一条贪婪无比的毒蛇。 一名羽林军战战兢兢地跪在他和萧楠、上官云清面前,“靖王爷!方才,方才小的真的看见王妃了,她就站在这棵梅树下……” “既然就站在这棵梅树下,现在人呢?”萧楠不耐烦地打断羽林军的话,怒道:“宫里那么多妃嫔、宫女,你如何断定那就是靖王妃?” “那个女子的背影,和,和去岁小的在城外见过的王妃一模一……” “去岁?”再次打断羽林军的话,萧楠一脚踢过去,这羽林军简直就是个白痴,去岁三嫂被生死门门主掳走时又瘦又矮,如今身材纤细修长,玲珑有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今年的三嫂身上都再找不到去岁的痕迹。这羽林军竟能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这种人,不用三哥动手,自己都想杀了他。 “我……”那羽林军生生受了萧楠一脚,想辩解的话立刻噎回了肚子里。 一直没吭声的萧逸却在此时突然道:“是她!” “三哥?” 眼见萧楠还要再问,上官云清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道:“之秋方才的确在这里出现过!” 上官云清这么说并非空穴来风,萧逸出使褚国之前,他曾亲眼见沐之秋从头上将一支木钗取下来交给萧逸。那支木钗是之秋的心爱之物,乃是之秋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秋品行高洁不喜奢华点缀,平素身上连块玉饰都找不到,唯一不离身的便是那支木钗。 方才,人人的注意力都在绿萼梅树下雪地上那片明显的压痕上,上官云清也曾一时被那片压痕吸引了视线。但他却注意到萧逸蹲下身后从雪地里捡起了一样东西,上官云清尚未看清楚,那东西便被萧逸紧紧攥进了手里。萧逸攥得甚紧,只一瞬间便有血珠从萧逸的掌心里渗出来。那一刻,上官云清已经知道萧逸捡到了什么。除了之秋随身佩戴之物,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让萧逸出现如此凝重的表情。 那支之秋情有独钟的木钗,自从上次借给萧逸之后,上官云清再也没有见过此物。萧逸曾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他和之秋,这支木钗已亲手交给了褚国国君。既然此物留在了褚国,萧逸怎么可能从雪地上捡起来?倘若萧逸撒谎,私藏了这支木钗,他岂会让这支珍贵的木钗离身? 这棵绿萼梅树据说是一年前之秋与四公主和十三皇子交恶的地方,木钗出现在这里,会是巧合吗?不,这是阴谋,是有人专门设计的阴谋。但不管这个阴谋多么险恶,至少证明了一点,之秋方才确确实实在这里出现过。 “萧逸?眼下我们怎么办?”上官云清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他有种极度不好的感觉,这一回,他们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之秋了。 “之秋不在宫里了!” “什么?”萧楠和上官云清同时愣住。 第237章 锁定目标 言情海 第238章 不复当年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8章 不复当年 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整座皇宫此时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有人带着沐之秋出宫,便是这宫里的一只老鼠想要溜出去,恐怕刚伸个头都能被守在外面的羽林军等活活打死。这种情况下,方才萧逸嘴里还如此确定的沐之秋,怎么可能转眼间就离开皇宫? “秋儿又被人劫持了!” 又?什么意思?焦急下,上官云清一把拉住萧逸的袖子,脱口问道:“你是说我们逼得太紧,先前从靖王府掳走之秋的人迫不得已将之秋扔在了这棵梅树下。不巧的是,羽林军刚发现之秋的踪迹,又出现另一批人将之秋掳走了?” “不是另一批人,就是先前血洗靖王府的倭人!” 萧逸用手揉了揉额头,他真的很佩服上官云清的分析能力,能在这么杂乱无章的情况下理出头绪,上官云清实在不是凡人。自己能如此确定地推断出结果,那是因为发现了这支木钗,上官云清却完全凭借着想象,且,上官云清对皇宫的熟悉程度完全不如自己。如此看来,上官云清并不比自己差,甚至,他还比自己高明一些。 眸光一沉,萧逸道:“看来先前是本王推断失误了,暗卫说得没错,那人与血洗靖王府的倭人并非一伙,他带走秋儿也没有加害的意思。只是我等逼得太紧,他为求自保,只好将秋儿推了出来。如今,秋儿怕是真的落在那个隐藏在宫里的幕后之人手里了。” “那怎么办?”萧楠惊呼起来:“那幕后黑手几次三番加害三嫂,为的就是取三嫂的性命,现在三嫂落在她手里,万一……” “不会!”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时打断萧楠,“或许她此次并不想取秋儿(之秋)的性命!” 萧楠一愣,问:“那她会将三嫂带去哪里?” 萧逸脸上表情不变,只是仰头看了看天,目光愈发冷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萧楠的话。 上官云清却脱口道:“倭国!” 才说完,萧楠与上官云清又同时惊呼:“三哥(萧逸)?” 萧逸的目光终于从天空收回,缓缓落到他二人的脸上,“九弟,飞哥传书给沿海各州郡,严格盘查出海船只。将与倭国跨海相望的灵州城彻底封锁,不许任何人出海。从京城到灵州沿途每隔二百里设置一个关卡,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说完,转身便走。 上官云清还扯着他的衣袖,见萧逸要走,忙问:“那我呢?” “秋儿一直担心你的腿疾,此次沿海追踪路途遥远,情形险恶,你就不要去了!” “不行!我也要去!” “不过是去堵截倭人,用不着去那么多人,三哥让你别去,你就别去。”萧楠一把将萧逸的袖子拽下来,道:“都说了此番倭人不会害三嫂性命,你怎么还如此啰嗦?你又不会武功,没得救三嫂的时候还得兼顾着保护你。你好好呆在京城,别给我们添乱就行了!” 上官云清脸色一变,咬牙道:“罢了!既然你们嫌我麻烦,我也不拖累你们,我自己去求皇上派给我一队人马沿海寻找便是。只是萧逸,我告诉你,虽说这次你手里的人多,胜算也大些,但若是我先找到之秋,我会直接带着她去云游天下,再也不回静安王朝来,你最好不要再横加干涉!”说完,也不等萧逸的答复,扭头便往勤政殿去了。 “你!” 萧楠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正待要追,却被萧逸一把拉回来,“云清说得没错,此番追踪,胜算不在谁手里的兵马强壮。你且先去和八弟部署,兵分两路去追,我自有法子赢他!”说完,也不再理睬萧楠,转身便走。萧楠一连喊了好几声,萧逸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三哥素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三哥说他有法子赢上官云清,那就一定是真的,萧楠深吸一口气,自己应该相信三哥和三嫂不是吗? 突然感到一阵心慌,猛地爆出一句粗口:“妈了个巴子,老子要个女人那般容易,怎地三哥百八十年红鸾星动一回想娶个妻却这般困难?” 骂完后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萧楠也不管身后一大群羽林军瞠目结舌的表情,昂首挺胸地出宫调兵部署去了。 萧逸没有出宫,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往霞帔宫去了。 秋儿说得没错,任何事情都讲究证据,但,想要求证某些事情,还需要敏锐的直觉。 诚然,在打斗或者逃命时,随身携带的饰物是最容易遗失的,可是,这种逻辑对秋儿并不适用。原因很简单,现在的秋儿没有长发需要木钗固定。所以,这是一场嫁祸于人的阴谋。 那棵曾经害秋儿受伤的绿萼梅树,便是在那棵树下,秋儿无意中保护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个弱者,如同皇宫中的一只蝼蚁,没有人关注他。虽然他贵为父皇的皇长子,却过着连太监都不如的日子。这样一个人是容易被人嘲笑、欺负、侮辱的,但也正是这样一个人,才更容易被人忽略。 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会以怨报德,大皇子恰恰就是这种人。 这是一个警告,是萧逸和大皇子之间的战争,无关其他人,只为终结上一代人的恩怨。 萧逸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小道,且霞帔宫本身就没有人前来,所以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人。 霞帔宫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大门上的漆大部分已经脱落,留下一块块斑驳的痕迹,显得更加破败。 自从十六岁之后,萧逸再也没有来过霞帔宫,七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淡忘掉许多东西,包括仇恨。尤其是这两年,有了沐之秋的陪伴,萧逸发现自己对曾经的仇恨愈发淡了。记住这些仇恨,更多时候,是一种必须履行的责任,也是一种习惯。 推开门走进去,院内杂草丛生,长年没有人修剪,树木长得斜类旁枝、奇形怪状,在阳光照射下,留在地上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剪影,莫名透出一股阴森荒凉来。 霞帔宫的主殿被高大的树木掩映着,看不清楚真容,就像倭人奸细总喜欢将自己蒙在套子里一般,无端让人感觉到内里隐藏着的都是罪恶。 萧逸没心思欣赏这里的破败,脚下不停,直奔主殿,人尚未至,掌风已出,主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喷出一片灰尘。这门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结实,并未被他的掌风劈烂,却在他跨进去之后,竟吱嘎一声又关上了。 主殿内顿时暗下来,让人平白无故觉得走进了阎罗十八层地狱。 萧逸面上毫无表情,阴沉的目光微微一扫,冷然道:“大哥请出来吧!你既然引我至此,就不要兜圈子了!” 像是突然就有许多人在说话,声音落下后在空旷的主殿内发出绵延不绝的回音,可又仿佛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正在同自己的内心对话。 眸光一冷,再言:“本王素来喜欢速战速决,今日先礼后兵已经给足了大哥面子,大哥若还想继续装神弄鬼,本王便帮大哥将霞帔宫拆了,日后,大哥自可以去御花园,本王会叫人在那棵绿萼梅树下给大哥搭个窝棚作为栖身之地。”说罢,掌风猛地挥出,主殿内一根承重柱子咔擦一下断裂开来,却未曾坍塌,尚且连接着一点点,险险地支撑着。 “靖王爷何苦赶尽杀绝呢?夜儿已经够可怜了,难道靖王爷连这么个栖身之所都不肯留给夜儿吗?”柱子后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个佝偻着身子的人来。 此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乍一看过去七分像鬼,三分像魂,却是没有一分像人。 萧逸皱了皱眉才想起此人口里的夜儿是大皇子萧夜,能用这么亲昵的口吻称呼大皇子,此人应该就是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大皇子身边的老太监。 “大哥何在?” “夜儿让老奴在此等候靖王爷,不想,这一等,竟等了七年!”叹了口气,老太监掉转头便往大殿深处走,嘴里道:“靖王爷随老奴来吧!” 萧逸没有丝毫犹豫,提步跟了上去。 很小的时候,母妃便告诉萧逸,这深宫之内隐藏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你睡觉的床榻之下,便是通往地狱的大门。当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沉入梦乡之后,会有手提钢刀的地狱修罗前来索命。萧逸自幼聪慧,母妃的话说得十分隐喻,但他听懂了。生在宫里的孩子,有几个是没有见过杀戮和血腥的?他们都是在鲜血和阴谋中泡大的孩子,憎恨这座巨大的围城,却又无比留恋它,留恋那些表面的风光,也留恋藏在地底下见不得光的秘密。 母妃死后,萧逸果然在母妃的床榻之下发现了一条密道,那条密道的尽头便是霞帔宫。从那天起,萧逸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要为母妃报仇,找到那个在母妃深夜沉入梦乡之后提了钢刀来索命的地狱修罗。 既然霞帔宫内有密道通往母妃的床榻,那便可能有更多的密道通向这皇宫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是父皇的勤政殿。 所以,大半年前,父皇的亲笔密旨被换,今早,勤政殿内出现了大耗子,这些被外界传闻的天生异象,不是巧合,只是某个人在玩的游戏。 萧逸此时没有功夫去揭开这个游戏的遮羞布,他急需找到的是那条隐藏在霞帔宫内,能够通往宫外的密道。 七拐八拐,老太监终于带着他走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许多年都没有人踏足过,但萧逸却发现地面上的灰尘厚薄不均,像是专门有人撒上去的一般。 灰尘不是浮土,能将灰尘撒在地面上,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但如果是个拥有绝世武功的高手,这样的事情就很容易做到。萧逸面色不变,脚步不停,广袖下的双手却已紧握成拳。 将角落里的一个柜子打开,老太监钻了进去。半响,他的头从柜子里伸出来,冲萧逸桀桀笑道:“怎么?靖王爷怕了?不敢进来?” 这是明显的激将法,如此作为,唯一的目的便是引诱萧逸上当。但萧逸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稳稳地走上前,略微弯下腰便要钻进柜子里。 见此情形,老太监倒是愣了一下,脑袋倏地收了回去,许久,才嘶哑着刺骨的嗓子,说:“靖王爷请跟紧,小心脚下!” 第238章 不复当年 言情海 第239章 深宫密道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39章 深宫密道 萧逸本以为柜子就是密道的入口,可是,钻进柜子之后,柜门却啪地一声自动合上了。随后,柜子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萧逸的身体竟呈现出一种失重感。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秋儿曾给他提到过的电梯,那种在二十一世纪十分普及的,能够自己移动的楼梯。 这真是一个好法子,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这个柜子会将人带到哪里去,也就无法跟踪,更无法找到隐藏着霞帔宫内各条密道的入口。即便自己今日亲自走一回,出去之后,也未必能再次找到那条密道。 好巧妙的机关,与秋儿描述的生死门门主那座会移动的地下宫殿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这样的机关,便是九五之尊的父皇,也未必知晓。 不多时,柜子终于停下了,随即,柜门啪地一声又打开了,老太监看了萧逸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柜子。 萧逸没有犹豫,紧跟着他走了出来。他的脚刚踏在地上,那柜门又自动关上了。 此时萧逸和老太监站在一间十分大的房间里,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他和老太监之外,剩下的只有四面墙壁,在房间的屋顶正中间,悬挂着一粒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将整间屋子衬托出诡异的光亮来。 老太监抬头观察了一下萧逸的神情,见萧逸并没有发问的意思,只好主动开口说:“夜儿曾对老奴说,靖王爷如果来到这个房间,便是只可能去两个地方,一是出宫,二是皇上的勤政殿。不知靖王爷想去哪里?” 一是出宫,二是去父皇的勤政殿,好了解自己的大皇子。看来养精蓄锐了那么多年,大皇子的爪牙终于打算露出来了。 “本王要出宫!” 老太监诧异地看着萧逸,许久才道:“靖王爷果然还是要去追么?已经耽误了这么久,追不上了!” 萧逸不满道:“本王说能追上就能追上,你怎地如此啰嗦?” 他的小女人,他尚未打算放弃,便有人早一步替他放弃了,他是不是该将这个擅作主张之人的脑袋拧下来? “如此!靖王爷便去吧!”才一说完,老太监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手掌竟成钩状,以刁钻的姿势向萧逸袭来。 饶是萧逸武功高强,这一抓却是难以逃脱,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竟陷了下去。 陷下去的那一刻,萧逸已本能地提起丹田之气,身体顿时变得轻如鸿毛。此时,他若想重新返回地面是非常容易的事,便是头顶已被巨石覆盖,他也有把握将其击碎。 但他陷下来不是失足跌落,而是受人逼迫,仅是方才那一招,萧逸已看出这老太监身手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筹。高手对招,输赢只在瞬息之间,自己已失了先机,此时即便能冲出去,也难保不会再被对方一掌劈下来。倘若那老太监下手再狠辣一些,萧逸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既如此,何不将错就错?萧逸不信大皇子费尽心机开局的这场游戏这样便轻易结束了,后面,大皇子一定给他设置了更多更大的惊喜。 并未化解丹田气息,萧逸让身体下坠的轨迹呈现出S形,就着下坠的势头缓缓往下飘落,他让身体与四周墙壁碰撞的可能降到最低,尽量避免四周有暗器机关,也尽量减少落地时触碰到尖刀、暗器、泥潭等机关的概率。 很快,萧逸的脚便踩在了地面上,感觉到脚底并无异常变化,他才悄悄吐出丹田之气,身体的重量才恢复,眼前猛地亮起一团火光。本能让萧逸在闭上眼睛的同时,已迎面挥出一掌。 那亮光抖了几抖,却并未熄灭,适应过来睁开眼睛,萧逸才看清墙壁上竟亮起了一盏油灯。这灯不知已被人放置在这里多久了,上面落满厚厚的灰尘,奇怪的是那灯罩不知为何物打造,竟纤尘不染光亮如新,将里面的火苗保护得完好无缺。 萧逸估计是他恢复的体重改变了地面的压力,致使控制机关自动打开,灯盏才得以自燃。 微扫一眼,四周情形已尽收眼底,现在萧逸正站在一条地道里。这条地道修建得十分宽敞,便是他这样的身量,也只需稍稍弯下腰便可行走。但油灯的照射范围有限,不过左右几尺范围,地道两端都黑乎乎的,却能感觉到是在向前延伸,只是那黑暗完全看不到头,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收回目光,萧逸抬头看向头顶,这是他方才落下来的位置,按照常理,此时头顶应该是个大坑洞,可是在油灯亮起来的同时,他便敏感地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是悄无声息的,但却十分诡异。因为下坠时,萧逸故意将身体运动的轨迹呈现出S形,以避免被四周墙壁中的暗器类机关袭击,同时,他也将感官调动到最佳状态,去避免身体与墙壁的接触。 一个像萧逸这种体型的成年男子掉下来以S形的轨迹运动,还能不触碰四周墙壁,这个陷阱的规模必然不小,至少,他落地时不移动位置,完全应该可以站直身体。可是,就在方才油灯亮起来时,萧逸突然感觉到空荡荡的头顶被封实了,他原本站直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自然而然地弯下一截。即便是这种姿势,他依然能感觉到厚实的泥土就在自己的头顶上,那种压顶的气息非常明显。 果然,此时头顶没有大坑洞,和其他视野能及的地方一样,实实在在的都是泥土。 不由地,萧逸伸出手摸了一下头顶上不足两寸处的泥土。很厚实,用手指一抠便有潮湿的泥土悉悉索索地落下来,不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层隔板。 萧逸对于机关消息的构造稍懂些皮毛,但凡机关都由各种消息控制,就像他府里的地牢,一个消息室便是整座地牢的中心,坐镇消息室内的人能控制建筑物里的所有机关。所以他猜测,从他和老太监从霞帔宫内殿钻进柜子里开始,霞帔宫内的机关便被启动了,钻出柜子之后,他被老太监一抓逼迫下落入地下,除了往后踏出一步之外,他确信没有做任何举动,也没有触碰柜子或空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所以,霞帔宫内的机关是连环的,老太监只是衔接这些连环机关的纽带或者开启人,而真正控制这些机关消息的人躲在暗处,一直在控制着全局,这个人当然是大皇子。 如此精妙的机关,乃是萧逸生平第一次见到,不由自主地,脑海里便闪出沐之秋曾提起过的生死门地宫。不知道生死门地宫内的机关和霞帔宫内的机关哪一个更加微妙,但萧逸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霞帔宫的机关和生死门地宫存在着某种隐蔽的联系。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这股情绪从何而来,他并没有去过生死门,也没有见识过那个所谓会移动的地宫。尤其是秋儿似乎害怕他伤害生死门门主,透露给他有关生死门的消息少之又少,对于生死门,萧逸的了解并不比从前多。但此刻,他却是感觉到一股熟悉,就好像自己正站立在生死门地宫的某处密道中一样。 秋儿曾告诉过他,生死门门主虽性情乖张,残忍狡诈,但却极度厌恶憎恨倭人,当初秋儿误解他为倭人,生死门门主还一度发怒,险些对秋儿大打出手。这样一个人,不喜欢倭国和倭人,自然也不会去帮助倭人,但是,这样一个怪人,会不会同情、甚至垂怜生不如死忍辱负重的大皇子呢?倘若他知道大皇子在暗中帮助倭人或者倭国,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察觉出了点什么,但萧逸还是果断地将它屏蔽掉了。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所有的疑点或者线索,日后他会一个个解开,所有对秋儿不利,或者意图伤害秋儿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现在,既然大皇子将他送进这条地道,自然有大皇子的道理,萧逸要做的只是找到大皇子的下一步提示。 犹豫一下,往前踏出一步,半只脚掌才落地,忽听轰隆一声,顿时扬起漫天的灰尘,墙壁上的油灯闪了闪,像是不堪重负随时都要熄灭,但那光亮许久都在顽强地苦苦支撑,只是,纤尘不染的灯罩终于蒙上了灰尘,让火光变得暗淡了许多。 萧逸用袖子遮住口鼻,将身体尽量挺直贴近墙壁,却又不敢靠在墙壁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张折了一道的宣纸。他的姿势实在很奇特,上半身几乎被折成了一百度,一只脚踩在地面上,另一只脚却悬空着,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定住,没有继续踏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如此僵硬机械的姿势,若是有照相机能拍下来,一定是种奇观,只是,如此高难度又刁钻至极的姿态,萧逸却做得无比优雅,就像是他摆出了一个翩然起舞的姿势。 其实,在那只脚刚刚踏出去,脚才落地的瞬间,萧逸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脚下的变化。他的身体反应很快,尽管是以迈步向前行走的姿势运动着,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将身体的姿势凝固住了,踏出去的那只脚才承载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已被他迅速收回来,转移到另一只脚上。 只在这瞬息之间,萧逸踏出去的那只脚下便出现了个大洞,这个洞不像是泥土突然坍塌那般周边参差不齐,竟是个方方正正、深不见底的大洞,洞内隐隐飘荡出腥臭味儿,带着明显的腐败气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不好的东西。 而那洞口,像是丈量好了萧逸的步伐,洞沿与萧逸着地承重的那只脚尖平齐,只要再扩大一点点,萧逸都极有可能站立不稳掉下去。 眸光一暗,萧逸迅速收回脚往后退了一步。好歹毒的心思,踏错一步或者踏快一步便让他掉下去,下面有什么?雷阵?刀阵?箭阵?单是那股腥臭的气息,便能让人联想到“死亡村”浮尸遍野的乱葬岗子。可见,这条地道内隐没了多少孤魂野鬼? 大皇子本来是想让他粉身碎骨,可是,才开局的游戏如果没了自己的参与又觉得不好玩,极度不甘心,所以才会给自己留下这半步机会吧? 第239章 深宫密道 言情海 第240章 确定坐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0章 确定坐标 唇角微微一翘,脸上出现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萧逸冷声道:“大哥的恩情,本王铭记在心!” 身后传来微微的响声,萧逸果断扭头,目光扫向地面,但见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竟出现了一行字——“一步错步步错,游戏刚刚开始,三弟走对路才能找到她,这般走下去,或许,三弟能赶在他们之前堵截!!!” 结束的时候用了三个感叹号,像是在努力提醒萧逸,又像是在讥讽嘲笑。 游戏,果然是一场游戏,大皇子是操纵者,而他和秋儿,都是大皇子游戏中的筹码。 对萧逸来说,谁操纵游戏都无所谓,他在意的是游戏最后的赢家是谁。赌局设下,有输有赢,未必坐庄的都会是最后的赢家。游戏不玩则已,一旦开盘,即便输赢已定,只要参与的人是他萧逸,他也会让这场游戏出现反噬的结局。 其实,密道内的光线是很暗的,便是萧逸的眼力再好,想要一转身就看清楚地面上的字迹也没那么容易。之所以他转过身便能留意到地面上多出来一行字,那是因为大皇子在这行字上动了手脚。 “那大哥就给本王带路吧!” 这行字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写上去的,发着绿莹莹的光亮,不像萤火虫那样浪漫,反倒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萧逸话音才落,这行字竟动了起来。 这是一件诡异到令人发指的事情,倘若换成其他人,此时一定会倒抽一口凉气,只可惜大皇子选择的对手是萧逸,所以,当事人萧逸身上没有出现任何慌乱和反常,甚至连微微眯起的眼睛都没有睁大。 萧逸在“死亡村”的时候,沐之秋曾告诉他和上官云清许多事情,大部分都是萧逸和上官云清闻所未闻的,但有一些,是秋儿在静安王朝经历的,秋儿会将这些事情当做笑话或者故事讲给他和上官云清听。 两年前,秋儿初被送去“死亡村”时,便利用过萤火虫和孔明灯给远在京城的八皇子萧良传递过消息。这种手段十分刁钻,原理却简单易于操作。据秋儿所讲,自然界是十分奇妙的,有许多他们尚未认知的生物,这些生物里有动物,也有植物,还有秋儿常常提到的细菌和微生物。 秋儿说,人有的时候可以利用自然界的神奇创造神奇,就像她能利用萤火虫和孔明灯造出天降祥瑞的奇观一样。好比你想要吸引蚂蚁,让蚂蚁听你的话在地上或者墙壁上显现出一个图案,不管是人形、景物,还是字迹,只要将浓稠的糖水事先涂抹到地面上或者墙壁上,最多半日,就会看见你想要的奇观。将糖水换成香味浓郁的蜂蜜,还能引来蝴蝶和蜜蜂,就好比萧逸最早突发奇想控制蜂兵一样。 再比如,自然界有许多燃点十分低的物质,像是白磷,这种东西在空气中存放会自己燃烧,发出耀眼的亮光,但将它泡在水里,就能与空气隔绝,防止发生化学反应。 还比如,所谓的天狗吃月亮、山崩地裂、老鼠成群逃窜这类异象都不是神的指示,而是某种自然灾害的预警,或者是某种有规律可循的自然现象。 所以,好端端的字迹是不会发光的,更不会移动。会发光,是因为墨汁中掺入了某种荧光物质,至于会移动,那就更简单了,是将这种荧光物质涂抹在了某种动物,或者小昆虫的身上,就好比蜜蜂。 当然,密道内是不可能有蜜蜂蝴蝶的,而且,以大皇子如此变态的手段,也势必不会喜欢那样诗情画意的美好昆虫,大皇子选择的一定是些面貌丑陋,恐怖吓人的玩意儿。最有可能的便是蝎子这一类常年隐藏在地底下、缝隙间、见不得光亮的毒虫。 大皇子不会这么白白送他一个大人情,倘若萧逸的推断不错的话,这些毒虫会在将他引至密道出口时突然扑上来咬他几口,萧逸甚至想像得到到时候大皇子的脸上会出现多么得意的神情。 果然,这行字很快便变换了队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像是在等待萧逸的指令一般,摆好队形后便一动不动地静下来。 萧逸淡然道:“带本王出宫!”话音才落,箭头便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饶是萧逸早已预料到结果,也被这样的反应吓了一跳。行动如此迅猛,看来还不是他想象中的蝎子,不知道是什么毒虫?大皇子果然恨他至深,若是他用防蝎子的手段来防备这些毒虫,难免不被咬上一口。 心有所想,萧逸脚下却未做停顿,紧紧跟在箭头之后,却始终与箭头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密道内伸手不见五指,但有了这么一个会发光全速向前移动的箭头指引,萧逸脚下未踏错一步。 这般速度,只用了大约两个时辰,萧逸便明显感觉到呼吸一松,密道内的空气流畅了许多,还能隐隐察觉到有冷冽的寒气袭面。 看来马上就要到地道口了,萧逸隐在广袖下的手,已按住了腰间的寒光软剑。 转眼间,突觉眼前一亮,已有微弱的亮光投入。 说时迟那时快,尾随在箭头之后的萧逸尚未等箭头停下来,身体猛地凌空跃起,迅速缩成了一个球,直接从箭头之上飞向出口。 便在他凌空跃起的同时,那箭头突然立了起来,立刻有无数道银光喷出,直袭萧逸方才跟进之处。那银光喷出后却找不到目标,纷纷射在了墙壁上,耳边顿时传来刺啦啦的响声,一股股呛人刺鼻的味道袭来,墙上已出现了无数个手指粗细的小洞。 与此同时,萧逸手里的东西也飞了出去,像一只巨大的罩子,一下子就将那立起的箭头兜头罩住,之后,腾地一下,罩子燃烧起来,火堆中响起一片昆虫吱吱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萧逸头皮发麻。 萧逸的唇角终于露出一丝浅笑,大皇子如果看见此情此景,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若不是秋儿以前示范时采过一些低燃点物质,萧逸又留了个心眼始终随身携带保存完好,今日,他可不是要白白被这些毒虫在身上钉一排窟窿? 他在察觉到快到出口时,便已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算好时间,先一步离开了险境,在毒虫变换队形,突然对他发动袭击喷溅出毒液时便抛出了外袍,当然,一同抛出去的还有那种低燃点的物质。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便是如此警惕敏感的毒虫也没有料到萧逸会先下手,竟袭击成空反倒成了萧逸的袭击对象,白白做了萧逸照明的火把。 成功摆脱大皇子的毒虫,萧逸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精神借着火光迅速往外走。 很快,他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湿,不一会儿,竟已踩在了水里。顺着墙壁拐了个弯,眼前视野顿时开阔,竟在三丈开外出现了一道水帘。他此时已站在一个能容下十余人的小型山洞里,脚下有些积水,不是太多,刚刚淹过鞋底,隆隆的流水声预示着这道水帘是一面规模不小的瀑布。 一般情况下,出现水,就会有生机,因为水是生命之源,可是,如果这水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或者是眼前这种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冲成重伤的大型瀑布,那便是地狱之门。 能选择这样一处作为出口,最初修建霞帔宫密道的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是个奇人。 萧逸跟在毒虫后面时在心里盘算过,此时他不但已经出宫了,而且还出城了。 萧逸的脑海里很快便浮现出了一张地形图。待想清楚之后,眸中精光毕现。 西施湖?若是出现水,甚至是规模不小的瀑布,不是西施湖又是哪里? 他竟在西施湖的一面峭壁之上,而这峭壁就隐藏在瀑布之后。 静安王朝已建朝四百多年,萧家的老祖宗萧惊鸿之所以放弃富庶的江南定都在此,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年萧惊鸿请来地理先生勘察风水,地理先生当即指出这一带乃是静安王朝的龙脉。羽化前,地理先生留下一句话——“附骨而生,众星捧月!” 萧惊鸿历时三十载,终于在龙脉的脊梁骨上建造了繁华的京城,而那月,便是西施湖。 纵观整条龙脉,西施湖恰好在一只龙爪之下,暗合独龙戏珠众星捧月之说。高人最早为西施湖取名为踏日湖,所谓踏日,自然是指龙爪踏日而行,暗喻飞龙升天之意。因踏日湖风景奇美,久而久之,便被人们称之为西施湖。 既要保住龙脉,还不能放走飞龙,这西施湖的水便不能干涸。萧惊鸿当年请来大批能工巧匠改变了西施湖的山势布局,将大量山泉引入,汇聚成四面大型瀑布,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日夜不停歇地往西施湖中注水。 也是为了防止人为原因导致四面瀑布断流,萧惊鸿当年引流出四面瀑布时,专门将整面山壁打磨平整,几百年间,又经过瀑布水流的不停冲刷,瀑布下的山壁早已光滑如镜,若不幸落入西施湖内,大罗神仙也无法爬上来。 不过,为避人耳目,更好地将西施湖隐藏成人们心目中的游玩之地,萧惊鸿当年在西施湖的四面瀑布山壁之间修建了盘旋而上的铁链桥,可以通到山巅之上。 然,这些铁链桥却是建造在半山腰的,距离西施湖湖水足足有数十丈。萧逸想要成功离开这个小山洞,又不至于掉进西施湖里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准确地找到铁链桥的所在方位,借助冲力,从瀑布下的山洞内一跃而出,攀爬到铁链桥上,再由铁链桥爬至山巅之上。 这个法子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比登天。 所以萧逸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便送命。 唇角滑过一丝意味颇深的笑意,大皇子果然好手段,不管是哪一步,都只给了他一次机会,绝对没有可能重来。 不过,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有挑战性的战斗,萧逸越感兴趣。这样的刁难,兴许能让其他人感觉头皮发麻,对于他萧逸而言,却是举手之劳。 第240章 确定坐标 言情海 第241章 山巅觅踪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1章 山巅觅踪 萧逸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天生对地理布局敏感异常,曾游过一次西施湖,便将四面的铁链桥准确地刻在了脑子里。后来,萧逸成为军中统帅,总喜欢将自己走过的地方绘制成行军图,那种缩小版的行军图非常精确,所有的比例都像是被特制的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曾有不服气他的军中副将故意刁难,拿着萧逸绘制的行军图带了人前去丈量,最后却红着脸回来负荆请罪,自此,少年萧逸心怀城池掌控天下之能便在军中广泛流传。之后萧逸带兵打仗用兵如神屡建奇功,最终成为静安王朝人尽皆知的战胜靖王爷。 西施湖他并非每年都来游玩,但只要来过一次,萧逸的脑子里便已经精确地计算出了所有特征标识的地理坐标。所以,凝神思索片刻,腰间寒光软剑已出鞘在手,身体如同一颗子弹般射了出去。 这样的速度和角度冲出去,就算萧逸是只鸟也不可能攀爬上铁索桥。然而,在冲出瀑布暴露在空中的那一刻,手中寒光软剑轻轻在山壁上一点,身体的去势已发生了变化,准确无误地往距离最近的铁索桥飘去。 萧逸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即便在脑海中已经计算出了铁索桥的位置,没有亲眼确认,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往那个方位冲。他选择了一个刁钻的角度,这个角度虽然冒险,但却能让他在离开瀑布的顷刻间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同时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落脚点。 稳稳当当地站在铁索桥上,虽没了外袍,但萧逸依旧身姿卓然,衣袂飘飘,如同谪仙临世停驻在半空中。 他的猜测没有错,脚下果然是西施湖。 放眼眺望,本是随意一扫,眼角的笑意却猛地凝固,暗骂一声混账,萧逸已如同一只大鸟般往头顶山巅攀去。 难怪大皇子会给他留言,道或许自己能赶在他们之前堵截。这话并非大皇子的戏言,却是真的。 一开始萧逸便料定自己出宫会走这么一条坎坷异常的密道,掳走秋儿的倭人也不见得走的便是康庄大道。除了那些人为的威胁之外,对方面临的困难应该不比自己少。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所处之地是西施湖,萧逸也没产生过退缩的念头。 只是这么一望,他却瞧见对面山巅之上有一排黑影在移动,那排黑影移动的速度非常快,最重要的是萧逸目力超人,他清楚地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肩上扛着一只麻袋,麻袋口并未扎死,露出一双不算小巧的穿着绣鞋的脚来。 这样一双大脚,在整个的京城女子中也难找到与之相同的。若不是沐之秋以往体虚胃寒,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萧逸与她同塌而眠,每晚都会将她的双脚捂在怀中取暖,岂会只扫一眼便确定那麻袋里装着的便是他的小女人?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照,将西施湖映出一片血红。若是平常的山脉,最多半柱香的时间,萧逸便能追赶上去。只可惜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偌大的西施湖,便是只能看见够不着。这种干着急的事情萧逸乃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他在心中将大皇子诅咒了两遍,难怪大皇子会给他卖这么大的人情。原来竟是故意给他留了个可望不可即的位置,除非他肋下生出一对翅膀,否则,想要追上去,他必须围着西施湖的山巅绕个大圈子。 如此奇耻大辱便是大皇子最为得意的游戏杰作,此仇不报,他便不是靖王爷萧逸了。 目光紧紧锁定对面山巅上的人影,萧逸如同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便是天上的鸟儿也很难看清楚他的身形。那些倭人行走的速度虽快,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脱离萧逸的视线。 眼见着已经穿过了大半山巅,很快便与那队人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对方却突然分散开来,扛着麻袋的人加快了步伐,其余人等分成两队,呈包抄之势掉头向萧逸扑来。 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他了,越是这般,越证明萧逸的猜测没有错,这些人正是掳走秋儿的倭人。 如此,来得正好。 萧逸脚下生风,去速迅捷,对方来得却也不慢,没多久,双方便正面相遇了。 萧逸并未减速,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这些阻挡他前行的倭人般,不待对方手中弯刀举起来,手中寒光软剑已斜斜划出,看似软绵绵并无多大杀伤力的一剑,却是雷霆之势的杀招。同时奔至他面前的四名蒙面倭人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身体却突然顿住,招式却再也施展不出来。 直到萧逸越过他们,去势不减地又奔出数丈,那四名倭人的身体才一同倒地,四颗头颅同时滚落,鲜血喷溅而出,皆是一剑割下头颅,无一例外。 晚一步迎上来的两名倭人见此情形,皆是一愣。便是这一愣,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又纷纷倒在了萧逸的剑下。 萧逸此时怒火冲天,施展出来的皆为平生绝学,寒光软剑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灵魂,见血封喉,一出手必是杀招。 便是这么一眨眼,六名倭人已死在他的剑下。他的速度看起来没有减慢,实则依然受到了影响,只是这么瞬息之间,那扛着秋儿的倭人便已不知去向。 另外几名倭人见情形不妙,掉头便跑,去的速度倒比举刀的速度还要快。 萧逸冷漠邪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狂怒,这般,便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他虽不知那名倭人躲去了哪里,但却知对方一定会离开西施湖,因为翻过这座山巅,便是横穿京城的运河。此时陆路势必已被八弟和九弟封锁,倭人仅有水路可行。 运河是静安王朝最大的水上通道,为了秋儿封锁运河无异于固守自封,将自己困入被动之境,所以从最初制定堵截搜捕路线时,萧逸便没有将运河水路列入计划之内。 倭国乃是岛国,倭人最擅长的便是水战。若是在运河上发生正面冲突,不知道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狗急了会跳墙,即便关门打狗,也必须让狗以为有一条能钻出去的狗洞,待到那恶狗顾首不顾腚时,一棍子下去,才更容易敲断它的脊梁骨。 所以,这条水路萧逸是留给自己的。 作为静安王朝最有实力的皇子,作为未来储君的不二人选,萧逸如此孤身入险是非常不明智的。但他与上官云清之间总要做个了断,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都会发挥出最大的潜力。上官云清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清澈,内里却蕴藏着汹涌波涛,那样深厚的内涵,那样深藏不露与世无争的性情,一旦发挥出来会引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和他一样,上官云清也对秋儿有着至死不渝的爱恋,便是智慧,他二人也难分伯仲。所以萧逸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只能选择捷径。风险与收益总是并存,但凡捷径,势必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除了拥有一身胆识和死缠烂打的勇气之外,萧逸再也没有可在上官云清面前炫耀的资本。 如今,上官云清的胆识不见得比自己弱,但要论死缠烂打,上官云清绝对不如自己。便是这样的死缠烂打,才让萧逸和沐之秋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联系,那是只有他和秋儿才能感受到的纽带,割不断,舍不得,数不清,理还乱。 许多事情上官云清未必知晓,但萧逸知晓。比如,秋儿有一双大脚。比如,秋儿胸前有一颗红痣。比如,秋儿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着身子抱紧自己。比如,秋儿一到天气变冷就会手脚冰凉。再比如,入睡之后,只要有人抱住秋儿,她就会眷恋地将小脑袋拱进此人的怀里寻找温暖,根本不管这人是敌是友。 这些都是萧逸死缠烂打才得来的珍贵经验,有了这些不为人知的经验,他便多出一分把握早一步找到秋儿。 所以萧逸并不在西施湖山脉之巅逗留寻找,辨明方向便直奔运河。 萧逸没有刻意加快脚程,他像鹰一般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但凡有一点点可疑之处,他那双犀利的眼睛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倭人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轻易不会现身,以萧逸一人之力,想要在西施湖山脉找出那几个倭人,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此时,下山的路上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他们一定躲起来了。这般,他便将计就计地表现出一路追下去的模样,只等对方带着秋儿上钩。 果然,萧逸不紧不慢地赶到运河,还是比倭人早了一步。 越过西施湖,运河边设置了一个码头。正逢新年,码头上停靠的船只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十分便于辨认。 萧逸扫视一圈,便将目光锁定在一艘小船上。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没有船只会在夜里行走,所有停靠的船只上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萧逸留意的这艘船头上也挂了一只红灯笼,船头有个老者正脱了鞋在船帮上磕打鞋底的泥,船尾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从运河中打水淘米做饭。 看得出来,这是靠船运为生的祖孙俩。萧逸略微思忖,便向这艘船行去。 祖孙俩各自忙碌,忽然看见一个俊逸不凡冷若冰霜的美男子出现在船上,不知是人还是妖,登时吓了一跳。萧逸身手太迅捷,祖孙俩连他何时上船的,又是如何上船的都不知道。 那老者瞪着眼睛愣了半响,才猛地提起脚步的鱼叉,尚未发话,少年已扑至他身边,将老者紧紧护在身后,顺势将老者手里的鱼叉夺下对准了萧逸。 少年手中的鱼叉握得并不稳,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目光却很执着,透着些刚毅。 萧逸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二人一眼,道:“我不是歹人,只想暂借你家船只一用!” 这世上倒是有几个歹人看见人就说自己是坏蛋的?显然萧逸的话听在老者和少年的耳朵里没有丝毫说服力。 想想也是,大晚上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冰雕一样的男人,跑到别人家船上对别人说我不是坏人,谁会相信?所以少年只是愣了愣,便举着手里的鱼叉刺了过来。 萧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腕微微翻转,便徒手握住了锋利的鱼叉。也没见他如何使力,那生铁打造的鱼叉一眨眼就变成了铁麻花。 第241章 山巅觅踪 言情海 第242章 守株待兔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2章 守株待兔 鱼叉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少年惊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却展开双手护住身后的老者,战战兢兢道:“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开口,竟是个女子的声音。萧逸的目光重新落在她面上,抬手揉了揉额角,轻叹一声,终于弯腰从船板上拾起了鱼叉。像是玩玩具一般,修长的手指灵活移动着,片刻后,那鱼叉竟恢复如初。 将鱼叉递给女子,萧逸道:“我说了,我不是歹人。有歹人抢了我娘子,我是来此救我娘子的!” 倘若对方不是一介女流,萧逸何需与他们废话,直接丢进运河里,安安稳稳坐在船舱内静候倭人到来便是。 他可不是善心发作,对于萧逸来说,善心是个稀罕物,他素来不会大发善心。问题是秋儿最厌恶恃强凌弱,要是这船主是个彪形大汉,他自然无需解释,只可惜,竟是这么两个又老又弱之人。 “你们继续洗鞋子做饭,我借船舱一用。”说罢,理也不理老者和女子,像是回自己家一般,萧逸径自走到船舱前,一掀帘,便坐了进去。 遇到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主儿,祖孙俩只能自认倒霉。不知道萧逸是什么来历,打不过又不敢跑,只好愁眉苦脸地坐在船尾吹冷风。 萧逸端端正正地在船舱里坐定,许久却不见那祖孙俩进来,心道吃两顿饭也该吃完了,怎地这二人需要那么长时间?他倒是不知,自己鸠占鹊巢,那祖孙俩看见他就发憷,哪里还敢跟他坐在同一船舱内? 左右等得不耐烦,怕那祖孙俩在外面待得太久,引起其他船家的怀疑。萧逸伸手打帘,却看见祖孙俩抱成一团,正死死盯着船舱。帘子掀开,萧逸的目光正好与他二人相遇,那祖孙俩却是同时发出一声惨呼,竟站起身欲往水里跳。 萧逸大怒,自己又不是老虎,这二人怎地如此表现? 本来这祖孙俩的死活与他无关,别说是跳进运河,便是跳进火海油锅,他也全当没看见。眼下他却不能熟视无睹,倘若这二人跳进水里,势必会惊动其他船上的人。若是这码头上有倭人的内应,一旦暴露了行踪,那便坏了他的大事。 看来怜悯善心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心念微动,萧逸已抚下袖上粘着的两朵红梅,手指弹出,那两朵红梅箭一般射了出去。 那祖孙二人眼见已摆出跳水的姿势,却突然同时扑倒在地,除了尚且瞪着眼睛之外,便是动也动不了。 不满地走出船舱,将点了穴道的二人一手一个拎回船舱,随便往角落里一丢,萧逸道:“我本不欲伤你们,偏偏你们要自讨苦吃,既如此,那便这般受着吧。十二个时辰后,你二人的穴道会自行解开。”说完,重新坐下,再也不看角落里惊恐呆愣的祖孙俩,依然摆出端端正正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只是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倒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萧逸这般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表面看倒像是睡着了,但若借着微弱的月光,不难发现,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两个时辰之后,码头上突然灯光大盛,嘈杂声顿起。萧逸倏地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紧紧盯视着码头。 因运河两岸山势险峻,夜间岸便边没有导航灯盏,只有码头会悬挂两只灯笼,所以来往船只天一黑便会靠岸。若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这般一入夜人人安睡之际乃是匪盗打劫的最好时机,但因码头距离京城十分近,借助天子威严震慑,运河码头上虽仅有五六命士兵把守,且无非是走走过场摆个样子,这一带的治安依然非常好。 不过京郊就是京郊,既然要表现天子威严,自然不可能只在码头留那么几个小兵震慑,到了夜里,城防的守备军会扩大巡夜范围,每隔一个时辰会来运河码头查看。 尤其是新年,码头上的士兵自然比以往增加一倍,巡夜的守备军也会被羽林军取代,所以,无论是官还是民,此时都会觉得异常安全,只要瞌睡一上来,便纷纷回到船舱睡觉,便是码头上的士兵,也各自寻了避风的位置去打盹。 萧逸先前到达码头时天刚黑,码头上人来人往,他的外袍丢在了密道里,身上只穿一件普通白色内袍,虽气度不凡,却并不招摇,且他刻意收敛锋芒,所以丝毫未引起码头上士兵们的注意。但此时子时已过,人们早已进入梦乡,便是码头上窜出来一条流浪狗都会显得特别突兀,更何况突然灯光大作热闹非凡,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借着码头上亮起的灯笼火把,萧逸突然发现运河上不知何时驶来了几艘大船,船身皆用黑色幕布遮盖着,看不出来历,也没有标识性的东西。 这一发现令他又惊又喜,喜的是若他所料不错,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要不了多久,他便能见到秋儿了。惊的是怎么会如此招摇?倭人掳走秋儿,难道不该悄无声息吗?为何搞出如此大的仗势?难不成他估算错误,中了对手的声东击西之计? 心头虽有疑惑,萧逸面色却丝毫看不出端倪,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人来人往的码头。码头上的舢板已经搭起来,像是来了个大型商队,抬着许多大箱子,一看便是要往这几艘大船上装运。 这情形,倒是有几分像是镖局正在押镖装货。 京城大户外出或者运送什么贵重物品,往往会请镖局押送。但又怕惹人注意,多有夜间装运的事情发生,但,用这么多大船,且将船身用黑布遮盖住,平白增添出神秘气氛却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样背道而驰互相矛盾的做法却属罕见。 扫视一圈,萧逸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商队最前面的一个紫衣男子身上。男子正半侧身子背对着萧逸,看不清楚模样,但看背影,萧逸却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 那男子正与码头上盘查的几名士兵交谈,看起来谈得不怎么顺利,那几名士兵不知是半夜被人吵醒心头恼怒还是其他原因,伸手就要去推搡男子。男子倒是不慌不忙,格开士兵的同时,动作阴柔地递过去一块牌子。牌子太小,看不真切,却被火把照得熠熠生辉。 那几名士兵原本还满脸不耐,看过牌子后竟点头哈腰满脸赔笑地给男子让开了路。路一让开,商队再不做一步停留,便在紫衣男子的指挥下迅速将所抬的大箱子一只只搬上大船。 一艘如此规模的大船,便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再沉,至少也能装载上百只这样的箱子。然而,这些大船和商队却十分奇特,由码头舢板只能上到一艘大船上,那些抬夫将箱子抬上正中间的一只大船后便自动分成三组,一组直接走进船舱,另外两组却左右分成两队,竟是从这艘大船的甲板上直接跨上了左右相邻的另外两艘大船。之后,抬夫们再分成两队,一队将箱子抬进船舱,另一队继续由甲板跨过大船走上其他的大船。这般一队队走下去,那只看得见头看不到尾的队伍,竟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了众大船之上。 如此复杂的抬法和格局,只要有一名抬夫走错方向或者步调不对,便会和身后紧随而来的抬夫们发生碰撞,奇特的是,数量如此庞大的抬夫,竟像是蚂蚁搬家一般,训练有素井井有条,没有一个人出现失误。 萧逸目力极佳,在抬夫们第一次分开时,他已经注意到这些大船艘艘首尾相接,皆用舢板连成一条线,箱子也都是有规律地分别搬往每一艘大船。 这就好比抬夫和箱子在码头上就已经被编好了号,每个人每只箱子都只需对号入座便可。 如此庞大而细致的运作,需要精确的计算和估计,倘若只是普通的货物,至于如此讲究吗?可若不是普通货物,又会是什么? 大半夜地装货,虽选择了最不易被人发现的时刻,却弄得声势浩大,灯火通明。可见,这批货物多么急于运出去?如此着急,不像是商家水运,倒像是调兵遣将。很显然,一旦货物装运完毕,船家便会立刻起锚出发。运河所在地势特殊,群山环抱,每天早晨都会有浓厚的大雾,以这般装运货物的速度,便是有上万只箱子,最多两个时辰,怎么也装完了。那会子寅时才过,便是运河上没有大雾,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这么多艘船,夜黑风高地出发,一旦出现变故,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倒是何人会冒此风险连夜航行? 当年萧逸开通运河,取的乃是京城一带的天时地利与人和,天时当然是指枯水期,天气不冷不热,乃是开山凿河的最佳时机。 人和,在当时的朝堂之上几乎没有,大多数朝臣都站在萧逸的反对面。可萧逸要的人和并非纸上谈兵的官老爷,他需要借助的是百姓的力量。所谓聚沙成塔积少成多,老百姓最是清楚运河修建成功后所带来的便利,干起体力活,便是十个官老爷也抵不过一个老百姓。更何况那时候的静安王朝匪患连年,只要朝廷的饷银按时下发,萧逸就会购置大批的救济粮发放给流民,而那些流民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最好的廉价劳动力。 唯独地利这方面,当初让萧逸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京城所在既是静安王朝的龙脉,自然是个被群山环绕高山林立之地。谁都知道水往低处流的道理,哪里会有人能想出办法让低处的水流到高山上来的道理?所以,即便萧逸占尽了天时与人和,这背道而驰的地利也成为众人看笑话的最大筹码。所有人都以为,萧逸必输无疑,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萧逸,乃是静安王朝最大的笑话。 偏偏萧逸不是个普通人,称他为奇才堪堪显得勉强,他实在是个怪才、异才,便是逆天而行,他也能在天上凿出一条水道来。 第242章 守株待兔 言情海 第243章 夜间码头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3章 夜间码头 水自然没有低处往高处流的道理,但如果将这高低差异分别用水闸阻断,修建出巧妙的水渠增加水流的冲击力,那么原本相当于一马力的水流,可以发挥出十马力,甚至一百马力的力量。一个一马力的流量可以扩充成十马力或者一百马力顺利地冲进稍微高处一点点的地势,如此绵延不绝地加以利用,最后会是何种情形? 之所以说运河的修建为萧逸在静安王朝的势力扩充赚取了第一桶金,这不是夸大其词。此事也只有萧逸能做成,便是随便换做另外一个人,也休想让山脚下的大海,变成涛涛运河横跨整个京城。 试想,有着这般河道的运河,其地形该多么奇特诡异?一个不小心,便不知会在哪一处触礁或者搁浅,你原本以为水势柔缓的河段,瞬间就变成汹涌澎湃的怒江,胆大妄为之徒,怕是做了落水鬼都未必反应得过来自己是在何处中弹。所以,便是驾船技术最高超的船夫,也不敢在深夜冒冒失失地行船。 偏偏眼前这些人就敢冒天下大不韪,萧逸实在很好奇。 那些箱子显然极重,四个抬夫抬一只看上去都十分吃力。这么重的箱子分别运上大船,很显然是在分散重量,也就是说,箱子的体积并不占地方,但箱子的重量却不容小觑。 这世上什么样的货物能重得怕大船承受不住?萧逸知道的有几种,第一,黄金或者银子。未开封的官银若由矿藏运往京城,船身吃水会很深,怕遇到暗礁时搁浅,通常会分散用几艘大船同时押运。 第二,官盐。盐巴乃是静安王朝的国之大脉,盐运乃是水寇眼中最大的肥差,比官银之类还要实用值钱,所以从古到今,官盐都是匪盗最喜欢的东西。朝廷只要涉及到运送官盐,都会慎之又慎,别说大晚上运送,便是白天,也会有重兵随行。且盐巴一旦遇水损失极大,因此,朝廷运送官盐时,为防止过重船体吃水太深导致官盐受潮,或者遇到涨潮、水寇等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将官盐集中在一艘船上押送。一艘船上最多用四分之一来装载官盐,其他都是押运的士兵。这般分散开来,即便受到损失,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第三,兵器。兵器乃生铁铸造,其重量丝毫不亚于真金白银,每年兵部运送兵器,都会利用运河,同上两种一样,为了迷惑居心叵测之人,也为了安全考虑,一般都不会只开动一艘船。 所以,这般专门选择夜深人静时避人耳目地押运,却又趾高气昂兴师动众,箱子里装的无非就是这几样东西。 不管是这几样的哪一种,都需要大量的兵力随行,因此,这些所谓的抬夫,并非常人。 可是放眼望去,没有一只箱子是有两人抬运的。这样的箱子,里面装个人绝对没问题,只是,即便是黄毅那样的彪形大汉躺在里面,最多也只要两个人抬就够了,若是秋儿,便是一个人都能将箱子背起来就走,怎么会四个人抬着都如此吃力?难道,秋儿不在箱子里? 萧逸微不可查地蹙蹙眉,这些人倒是来头大,大半夜往船上装货,竟连开箱检查都免了,也不知那紫衣男子亮出来的是什么牌子。 正寻思,那紫衣男子已收回牌子,从袖袋中取出一包东西丢给了士兵,几名士兵的态度立刻变得更加客气,脸上谄媚的笑容便是坐在船舱里的萧逸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逸眸中突然滑过一道精光,他知道那紫衣男子是何人了。单从此人丢钱袋的动作和派头,萧逸心中已经有了七分把握。 是他?好一条蒙过所有人眼睛的恶狗。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且又和秋儿被掳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这个商队没有问题,怕是连三岁小儿都不会相信。 萧逸并未移动,此时情况尚且不明,秋儿又不曾露面,对方人手太多,自己孤身一人,一旦轻举妄动将会前功尽弃。 他将窗帘掀得更开一点,目光紧紧跟随着紫衣男子的一举一动。 那祖孙俩从头到尾都没有睡着,此时看见萧逸目中精光四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上。但见萧逸对他们不闻不问,不由地顺着萧逸的目光,同时将视线投向窗外。 所有的大木箱看起来都很沉,均由四人抬着走,紫衣男子正在一旁吆喝着指挥,码头上飘荡着他尖锐的公鸭嗓音:“小心着点儿,都是主子最看重的东西,要是打碎了,瞧不要了你们一个个的小命儿!” 这嗓音很奇怪,正常男子断不会发出这种声音,且不会用这般口气说话,听得叫人平白无故觉得肉麻。 不知道是夜里运河上太空旷,还是这男子的声音喊得太突兀。有名抬夫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好在他们抬的这只箱子似乎特别重,竟是由五个人一起抬着走,这名个头矮小的抬夫虽没有抬好,那箱子却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萧逸狭长的凤目一眯,眸中已蓄积了厚重的情绪。 但见紫衣男子跨前两步,突然伸出纤纤玉手,捏了个兰花指狠命在那抬夫额头上一戳,怒道:“瞧你这小样儿,竟是没有听见本尊方才的话么?若不是还有活没干完,此时便将你的脑袋摘下来给爷爷当夜壶!” 这般的言语、动作,再没有悬念,此人乃是一太监,而且,能指挥得了这么多艘官船夜间装货起航,可想而知,他还不是个普通的太监。 萧逸唇边涌起一个冷笑,打得好算盘,堂堂天子脚下,竟敢走这步棋,当真是胆大包天。 这太监骂完人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火光登时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却是布满皱纹,只是,面上擦着胭脂,被火光一照,竟像是刚刚吸过人血的纸人,看得人全身汗毛耸耸。祖孙俩不由自主地同时一抖,这一抖,才发现自己竟能活动,却连惊呼都忘记了。 萧逸在看清楚那太监一张鬼脸的同时,已猛地站起身,那祖孙俩还未看清楚,他已嗖地一声跃了出去。 李德喜,果然是他。这个八弟和九弟口中因今早玩忽职守,导致勤政殿有大耗子钻入,打碎摆设,咬毁奏折,已经被父皇下令杖毙的总管太监,此时出现在这里,就在天子脚下,这说明了什么? 当初父皇给他和上官云清的密旨能在勤政殿失窃,并被掉包,萧逸曾怀疑过皇祖母和皇后。虽说勤政殿女子不得入内,但后宫之内,只有皇祖母和皇后才拥有最大的权利,更何况,除了皇祖母和皇后,也再无人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父皇,甚至,连父皇与上官云清单线联系的信鸽都能举手擒来。 但一直以来,萧逸都没有证据,皇祖母对秋儿那样喜爱,处处维护着秋儿,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后虽不讨喜,却是八弟和九弟的生母,平时也算循规蹈矩,从不惹是生非,怎么看也找不出破绽。 即便这样,萧逸依然不敢马虎,他派出好几拨人马去调查皇祖母和皇后,均一无所获。此事搁浅了许久,但萧逸却始终不曾忘记。 一直到今早,听说了勤政殿闹耗子之事,他才开始怀疑李德喜。只可惜这李德喜死的太快,死的太是时候,死的太蹊跷,他刚揪住点狐狸尾巴,线索便断了。萧逸只能感叹李德喜身后的主子太狡诈,竟早一步借父皇之手杀人灭口了。 不料,此人却能再见到李德喜。 好,来得当真好!他就不信,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李德喜都出现了,秋儿他们还能藏得住吗? 这般大批量地、兴师动众地运送物资,甚至不惜被发现后造成的惨重后果,有着杀身成仁的味道,像极了秋儿常说的武士道精神,倭人最崇尚的东西,不成功便成仁。这种机会不可能有许多次,所以那幕后黑手才敢兴风作浪,大白日地血洗靖王府,便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一方面将京城的所有目光都引到靖王府血案上去,另一方面偷偷运走物资,还顺道带走秋儿,当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如此,他便将这完美之局搅上一搅。 顷刻间,萧逸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中。 沐之秋此时纠结得肝肠寸断,一醒过来她就发现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奇怪的是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受人控制的木偶,面前那个人做什么,她就会跟着做什么。就好比现在,前面那个人在抬大箱子,她明明非常拒绝这么做,却鬼使神差地跟着一起抬了。 好在她的思维并没有被人控制,她可以听,可以看,可以闻到气味,唯独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的外形已经被人改变了,单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儿,她都知道眼下的自己不是沐之秋,甚至不是个女人。身上那股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汗水味儿熏得她一阵阵恶心,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人确实做到了。 她被精神病丢出地牢,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御花园的绿萼梅树下时,就感觉到大事不妙。那一刻,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怀里的木钗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她随时装在袖袋里的药包、银针,和装蜂蜜的小瓷瓶。 她所有的杀手锏在同一时间不见了,精神病将她放出来,却拿走了所有她可以自救的东西。****的,当真了解她,怎么没连着她的小裤裤一起拿走?沐之秋恨得牙痒痒。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当听见有人大喊:“那里,梅树下的那个人是不是靖王妃?快叫靖王爷过来,快点,快点!”时,她就知道精神病的新一轮游戏开始了。 那么巧?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躺在御花园内,躺在绿萼梅树下,正好被萧逸的人马发现,怎么可能那么巧?这是一个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设置好的局,就像是一出皮影戏,那个人在拉着操纵杆控制,为的就是看见萧逸和另外一伙人争斗。 第243章 夜间码头 言情海 第244章 无法施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4章 无法施展 萧逸是什么人?那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只要有人阻挡他的去路,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咬死对方。能被精神病选中给萧逸当对手的会是什么人?答案再简单不过,倭人,那个一直隐藏在深宫内的幕后黑手,那个直接害死了娘亲,还一次次暗杀她的幕后黑手。 这一次,这个幕后黑手也在暴跳如雷吧?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便是这幕后黑手也想不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将他的全盘计划打乱。本来血洗靖王府,掳走她,要挟萧逸,打击萧逸,破坏静安王朝君臣和谐的现状,引发内战,消灭静安王朝,这些会一步步顺利进行,只因为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精神病从中作梗,便让所有的计划变得不可捉摸起来。尽管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幕后黑手的手里,却已经不再是这幕后黑手的诱饵。这种无法操控,甚至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便是萧逸,这一次也实实在在地栽了个大跟头,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成了精神病手里的棋子,纵然有着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施展,只因一环扣着一环,人人有所顾虑。 不过最后的赢家是谁实在很难说,精神病很强大,那幕后黑手也很强大,萧逸亦很强大,强大对强大,最后究竟会是一统天下,还是三足鼎立,实在说不准。 唯一让沐之秋能肯定的是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没有猜错,精神病的身份没有悬念,也绝对不可能有悬念。否则,她不会被精神病丢出来,也不会进入第二轮游戏。 大皇子,精神病就是大皇子。这个莫名其妙的变态,这个恩将仇报的小人,他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推波助澜地帮助倭人。如此助纣为虐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沐之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宫的,那一记手刀又狠又准,要是那块七彩水晶还在她的颈椎里,恐怕这一下她的脖子就断了,待她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一辆马车上了。身边都是黑衣蒙面,挎着弯刀的倭人。 说实话,沐之秋的待遇还不错。她设想过被掳走的待遇,比如高不高兴都拎过来暴打一顿,就像老顽童。比如说把她弄得半死不活搁在驴背上受尽颠簸,就像精神病。她甚至想到过会遭受非人的****。小日本可不是玉蝴蝶,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旦落在小日本手里,自己会是什么结果,她还真不敢设想。 大概是个人落在小日本手里最直接的想法都会是求死吧?就连胆小鬼也一样。沐之秋不是胆小鬼,但她不想死。死很容易,可她想活着。她要在这个异世,利用她的智慧,利用中华民族几千年的精髓传承,利用毛爷爷给我们留下的宝贵财富,让倭国这个狼子野心的弹丸岛国彻彻底底从地球上消失。 沐之秋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的终极目标居然是这个,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目标是替娘亲报仇,成立一支出色的传染病应急小分队,在这一世好好地治病救人。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茅塞顿开,自己想灭了小日本,想彻底灭了倭国。 让她茅塞顿开的不是她被精神病丢给倭人,而是肩膀上的这只大箱子,以及这成千上万只数也数不清的大箱子。 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就是发生了,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阻止。就好比沐之秋现在。 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就被人带进了这支队伍,然后开始搬运这些箱子。如果只是普通的箱子,沐之秋根本不会介意,然而,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出乎意料得让她头皮发麻,她第一次因为施展不开手脚而感到灰心丧气,第一次因为无能为力而感觉到绝望。 当那一支支由精钢打造的兵器被火把照射得闪闪发光时,沐之秋有点发蒙。 这种东西在这个还处于冷兵器的时代是不可能出现的,她第一次打造出手术器械使用的是陨石,陨石是种稀罕物,不可能随手就捡一块。但沐之秋知道一种密度和硬度都与陨石极其相似的铁石,利用这种铁石能够提炼出精钢,这种不会生锈,硬度和锐利程度都高于生铁的精钢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石破惊天的创举,用它打造出来的兵器丝毫不会比陨石差,甚至比陨石更加轻巧,更加便于开采使用。 这世上,除了自己和上官云清外,只有萧逸才懂得这种技术。便是沐之秋,也是纸上谈兵,说说原理可以,做起来却是一头雾水。 沐之秋记得前天进宫述职,萧逸是第一次在朝臣面前提起这种精钢。两个多月前,萧逸刚从“死亡谷”将她和上官云清救回时,她同萧逸和上官云清聊起过提炼精钢打造兵器的事,萧逸耗时许久,半个多月前才终于成功提炼出了这种精钢。 这样高难度的技术,倭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是如何打造出数量如此庞大的兵器的?他们在哪里开采生铁矿?在哪里提炼精钢?又是在哪里打造兵器?一定距离京城不远,或者,其实就在京城一带。否则,倭人为何要将这些兵器匆忙运出? 运出大量兵器,这意味着什么?战争,一场规模庞大,甚至是毁灭性的战争。 倘若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争,为何要带上她?这说明什么?契机,导火索,诱饵。她便是那个开启战争的契机,是点燃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是促使萧逸挑起战争的诱饵。 好歹毒的计划,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沐之秋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逃跑!可是,她怎么逃? 京城现在一定翻了天了,所有的人都会在找她,萧逸、上官云清、爹爹、萧良、萧楠、萧震天、褚天凌、方志清、黄毅,甚至有可能还有太后。可是,沐之秋只想将所有的赌注押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比其他人更早找到她,便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死了,那个人也不会放弃她。尽管,那个人对权力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对施展理想抱负一统天下有着强烈的追求欲,她还是相信他会来救她,他不会放弃她,就像每一次她遇到危险,每一次她感觉到无助的时候,他都会找到她,将她抱在怀里保护她一样。沐之秋相信,这一次,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依然会是萧逸。 但她不知道萧逸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在萧逸找到她之前,她得学会自救。因为倭人的速度太快,思维太敏捷,行动太诡异,她等不下去。 眼下还在静安王朝的地盘上,即便自己逃不出去,只要能给萧逸留下追踪她的线索,也是好的,就像上次在“死亡谷”时夜袭所做的。一旦到了海上,事情就再无回转的余地,就算是萧逸,他也没办法堂而皇之地跑到倭国去作乱。而且,在大海上,沐之秋不知道该怎样留下痕迹。 她没想到会走水路,没想到会走运河。运河,这条根本就不通向大海的内陆河,倭人为什么选择它? 据沐之秋所知,倭国应该在静安王朝的东面,也就是运河的上游。以运河的水流流势,想要逆流而上并非不可能,但那样走,速度恐怕比骑驴还要慢。可是即便慢,也总比背道而驰要好,总能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问题是眼下他们就是背道而驰,倭人走的是西面,是运河的下游。下游不通倭国,甚至会越走越远,一直走到大沙漠里去。倭人为什么选择这条路线?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倭人在躲避萧逸的追捕,他们知道萧逸在找她,而且很快就能找到她。 但凡是人,都会有惯性思维,总会向着自己心中的目标前进,谁也不喜欢绕圈子,更不会反方向行走。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显然,背道而驰是最好的办法。这条路正常人都不会使用,追兵同样不会使用。 萧逸是个天才,但萧逸是个正常人。等正常的萧逸想到倭人这种不正常的行为时,还能不能找得到她? 所以,沐之秋不能坐等萧逸来救她,在那之前,她必须逃出去,便是逃出去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她也会给萧逸留下点标记。 可是要怎么逃? 沐之秋的脑子始终在考虑这个问题。自从醒过来,沐之秋的身体就始终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只跟着前面的那个人,那个人走,她就走,那个人停她也会停,那个人抬手,她就会跟着抬手,她所有的动作都和那个人如出一辙,便是连自己脖子上被蚊子咬了一口,想要抠抠痒痒都不行。 其实那个人连脸长什么样儿沐之秋都不知道,但是她的行动却跟那个人出奇的一致。 以前沐之秋听说过一种民间流传的迷信说法,叫做赶尸。就是有很多出外做生意,或者办事的人客死他乡,死后会被人停放在义庄。等停放的尸体数量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赶尸人就会过来,不知道赶尸人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让这些尸体全都变成没有意识却会行走的木偶。赶尸人端一碗水在前面走,后面的尸体全都会自己跟着他走。赶尸人不能回头,也不能将碗里的水洒出来,否则,身后的尸体就会成片地躺倒下去。等到了尸体的家乡,找到他们的亲人,赶尸人会报这具尸体的名字,说一声回家了,这具尸体就自动躺下来等着家人替他殓尸。 这种说法邪乎得很,沐之秋从来没信过,可是此时,她的表现,莫名其妙就让她联想到了赶尸。 这么一想把她自己吓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李德喜的声音,看见李德喜那张吸血鬼一般的脸时,沐之秋着实吓了一大跳。 沐之秋并不知道宫里已盛传李德喜被萧震天杖毙的消息,但,一个太监总管,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她吃惊。 自己此时落在了倭人手里,而李德喜却在指挥着这些倭人,那便说明李德喜也是个倭人。 第244章 无法施展 言情海 第245章 寻机逃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5章 寻机逃跑 李德喜是倭人?靠,太搞了!萧震天没毛病吧?身边的妃子是倭人奸细,自己的亲信御林军、羽林军里有倭人奸细,就连贴身伺候的总管太监也是倭人奸细。要是哪天萧震天的儿子也是个倭人奸细,沐之秋一点都不会感觉到奇怪。 幸亏萧震天不是倭人,要不然,这静安王朝恐怕要变成倭国了。幸亏沐之秋穿越过来是静安王朝的臣民,而不是小日本,要不然,她可能一天都活不下去。 所以,沐之秋本能地脚下一滑,差一点摔下去。 就是这么一下,沐之秋发现了漏洞。她要是心心念念想着什么,特执着,特固执地去想什么,故意忽略自己的身体和行为,这幅身体,就可以暂时脱离前面那个人的控制。刚才,她差一点摔倒,可是前面的人却走得稳稳当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德喜的兰花指戳在她脑门子上的时候沐之秋没感觉到丝毫疼痛,她想到了逃跑的办法。 李德喜教训她教训得十分起劲儿,就好像根本没看出来她是沐之秋一般,兰花指一下又一下地戳在她的脑门子上。沐之秋就这么直愣愣地瞪着李德喜。 她知道自己这种眼神有点吓人,不过,既然她的行为自己都控制不了,出现这种眼神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这是倭人控制她身体的一个失误,既然已经控制了她的身体,却不控制她的思维,甚至不控制她的眼神,那么,至少她的眼神是自由的。 果然,李德喜被她的眼神唬住了,猛地搡了沐之秋一把,骂道:“狗奴才,本尊的话你倒是听见去没有?咱们的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笨的人?等日后到了海上,第一个把你丢下海去喂鲨鱼!” 果然要出海,果然要带她去倭国。心头一喜,沐之秋的身子已经随着李德喜推搡的力度向前扑过去。 这一扑一下子将前面的人扑了个趔趄,那人为了稳住箱子,顺势用手肘拱了沐之秋一下,这一下拱得极重,力道也大,一下子就把沐之秋给拐到了舢板边缘。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沐之秋就扑通一下掉进了运河。 哈!计划成功! 不过沐之秋还没高兴几秒钟就发现了问题,她的身体不能按照自己的意识和指令行事。 也就是说,沐之秋的行动完全听从前面那个人的指挥,那个人发现她落水,居然没有看她,依然背对着她,沐之秋便直挺挺地往水里沉了下去。 这种结果绝对不是沐之秋想要的,她想逃跑,却不想被淹死。 如果身体自己能够控制,沐之秋绝对不会淹死,因为她的水性很好,曾经在全市游泳大赛上获得过第二名的好成绩,就连于涛都不是她的对手。 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觉得自己就要被淹死了,她已经被灌了好几口水,连意识都已经出现了模糊。 可是,突然有人抓住了她。 对于溺水将死的人,想救他必须从背后,否则,他会把救人者也一同拖下水底。这个救她的人显然不懂得最基本的常识,竟是正面游过来的,而且还抱住了她。 好在沐之秋此时无法动弹,所以,没有变成会缠死人的落水鬼。 那人抱住她之后,没有先将她带出水面,而是用嘴给她度了一口气。 这口气让沐之秋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的思维顷刻间便清晰过来,她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谁?那样温暖的接触,那样柔软的唇瓣,就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开到了极限,灿烂而又娇艳,诱人却带着剧毒,只要触碰过,便再也无法忘怀。 萧逸!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萧逸!居然是萧逸,怎么可能是萧逸?跟天上突然掉馅饼一样,在她心心念念想着他的时候,萧逸就出现了。 水里太黑,沐之秋拼命睁大眼睛,可是,她看不清楚,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只晶亮的眼睛。那样熟悉,却冰冷异常。这双眼睛距离她很近,好像是在打量她,只是看不出情绪,也感觉不到温度,却莫名地让沐之秋觉得专注。 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他的唇再次贴过来,她愣怔一下,便下意识地迎上去,他却没有继续给她度气,而是用唇贴住了她的耳朵。 黑漆漆的河水中,沐之秋仿佛看见他的唇角弯了一下,勾出一抹她熟悉的弧度。心神一晃,险些憋不住气,突然意识到这是萧逸想对她说什么,脸登时滚烫起来。好在这是在水下,他看不见她的窘态,但也正因为是在水下,他什么也没说出来,而她,什么也听不见。 转瞬间,萧逸已经带着她浮上了水面,立刻有人将他们拖了上去。 有人开始大喊,像是李德喜的声音,沐之秋听见他在喊:“你们凭什么扣押我们的船?凭什么扣押我们的货物?知不知道这些都是谁的东西吗?你们知道本尊是谁吗?见过这个东西吗?” 不知道李德喜拿出来了个什么,像是被人夺了过去,随后沐之秋听到扑通一声轻响,有什么掉进水里了,她敢肯定,绝对不是人,人落水的声音比这个要大许多。 李德喜却惨嚎起来:“孙子!你竟敢把杂家的令牌丢进水里,你知道杂家是谁吗?那可是皇上……” “皇上?****的?深更半夜拿出个破牌子冒充皇上,老子扔了你的令牌是好的,下一个,该扔的就是你!” 果然,又一声扑通,这次是人落水的声音。李德喜开始狂喊救命,那声音,早已没了先前的得意与嚣张,剩下的全是惊恐。 是萧逸带来的人吧?一定是的,只有萧逸的人才会这么牛,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管你是谁的令牌,夜黑风高的,看也看不清楚,便是真的也给你说成假的,你又能如何?这般的霸道,这般的蛮横,这般的不讲道理,却是这般的叫人心里发暖。 沐之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蹲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这是张陌生的脸,只看他一头一脸的水和湿漉漉的衣裳,便知方才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这个人长得跟萧逸完全不一样,他又黑又壮,还有些秃顶。 这个人并没有看沐之秋,依旧低着头只顾用双手在她的肚腹上按压,动作娴熟而专注,硬生生将她灌下去的水一口口压出来。 沐之秋依然死死盯着他,她不会认错人,这个人应该就是萧逸。只要抬起头,让她看看他的眼睛,她一定能认出他来。 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这个人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一下就对上了沐之秋的,四目相视,没有喜悦,也没有担心,这人脸上的表情却平白无故流露出一股谄媚和低俗。 他笑得呲牙咧嘴,和淡漠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脸上带着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皮笑肉不笑。尤其是笑起来就露出满口白牙,或许这口白牙在白日里看起来会很整齐很漂亮,可是此时,被火把光芒一照,竟像一柄柄锋利的小刀,直看得沐之秋心惊肉跳。 沐之秋的目光在此人身上足足盯视了两分钟才松散开来,此人穿着羽林军的铠甲,里面的衣衫尽湿,头发也湿漉漉地正在往下滴水,看起来非常狼狈,再加上那张猥琐的笑脸,非但看不出一丁点威风凛凛,更像是一锅色香味俱全的浓汤里的一颗老鼠屎。 羽林军?沐之秋清楚地记得她落水时码头上除了那几名守卫的士兵外根本就没有羽林军。有这样的巧合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落水的时候羽林军来了?便是羽林军又如何?谁会在寒冬腊月主动跳进波涛汹涌的运河去救人? 别告诉沐之秋这个时代有人喜欢当活雷锋,警匪一家的传说在这个时代用不上。沐之秋不相信奇迹,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所谓的奇迹一定做下了大量的功课。 因为这个人就是萧逸,因为他早已发现她的行踪,早已认出她。因为只有萧逸才会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也只有萧逸,才会在她遇到危险的同时奋不顾身地跳进水里救她。 这是一种惯性的逻辑思维,理所应当得就像你的左手在画圆圈,右手也会跟着下意识地画圆圈一样没有道理可讲。 不知道是不是沐之秋的目光太外露,这人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精光,之后,竟渐渐露出厌恶,摇摇头道:“晦气!在水里摸着挺软和,老子还以为是个性情温和的,至少能换两个小钱儿买壶酒喝,不料却是个饥不择食的兔爷儿,真恶心!”像是要表达得更形象化一点,他还专门扭头冲地上吐了两口口水。 死死盯住他的脸,沐之秋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绝对是萧逸没有错,在她尚未认出他之前,萧逸就已经认出了她,所以他才会善心大发地跳进水里去救易过容的她,还嘴对嘴地给她度气。 深吸两口气,沐之秋的目光已重新变得清明锐利起来。 萧逸是个狂妄自负的人,既然来救她,就没有可能找到她还不认她,如此,只有一种可能,有什么缚住了萧逸的手脚,让他明知却不敢为。 还有一件事沐之秋十分好奇,萧逸来救她为什么要易容? 沐之秋一直认为萧逸身上有股匪气,就是那种典型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山大王性格。这样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会用易容这样的手段来隐瞒自己的身份? 诚然,京城里有不少人见过萧逸的真容,但这里是静安王朝,不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做了名人,即便你身上长了几颗痣也会被狗仔队摸得清清楚楚发布在网上。在这样一个城外的运河码头上,能认出来萧逸的人会有几个?便是那几名把守码头的士兵,指不定也没见过靖王爷的真容。 那么,萧逸易容便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什么样的人会让萧逸如此忌惮? 李德喜么?不过一个宫内的总管太监,再大也大不过靖王爷。靖王爷深夜出现在城外运河码头上固然可疑,但贴身伺候皇帝的总管太监私自出宫,深夜出现在这里更是死罪。萧逸有什么必要忌惮李德喜? 第245章 寻机逃跑 言情海 第246章 相见不认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6章 相见不认 虽然眼下沐之秋动不了,但却可以听见,方才,她清清楚楚地听见李德喜和羽林军发生了争执,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李德喜被羽林军丢进运河的声音。 既然萧逸带了羽林军来,那便是发现了什么。既然萧逸故意纵容羽林军肆无忌惮地恶整李德喜,那便是不怕李德喜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欲盖弥彰地易容? 以萧逸的性格,只要带了人马过来,便会立刻和倭人对打一仗,那样不但能救下她,还能阻止这些大船将兵器带走。可是,萧逸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 两年来的朝夕相对耳鬓厮磨,沐之秋自认为是了解萧逸的。萧逸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唯独在面对她的安危时,萧逸会急功近利铤而走险。 精神病将她丢给倭人,就是想看着萧逸和倭人两败俱伤。以萧逸的谨慎和敏锐,不可能丝毫无所察觉。萧逸能跟踪至此,便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倘若萧逸刻意易容不相认真的是因为没有把握救她,那么,贸然相认很有可能会将萧逸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样的后果太严重,沐之秋承担不起。 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沐之秋虽然不是静安王朝土生土长的人,但静安王朝却是她生活的地方,这里有她的朋友和她的亲人。有人想破坏这里的安定,想要制造战争,她或许不能阻止,但至少可以发出警告。 其实沐之秋和萧逸被人拉上舢板之后他们身边就围上来了十几名羽林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羽林军将他俩围得水泄不通,舢板上俨然就是个属于她和萧逸的小圈子,在这个小空间里,没有其他抬夫,也没有控制她的那个身影,有的都是自己人。 不相认,并不代表不能给萧逸警告。 沐之秋的时间很宝贵,她得争分夺秒。眼下码头上很乱,李德喜和羽林军还在争吵,暂时没有人能顾得上她,但只要形势稍稍安定一些,不管李德喜也好,控制她行为的操纵者也好,他们都不会对她的突然失踪不闻不问,到那时,不止是自己,就连萧逸也要面临巨大的危险。 如果沐之秋没有分析错的话,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落水的地方很远了,那些倭人正在找她,一旦让他们发现她的行踪,她便再也没有警告和提醒萧逸的机会了。 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人,想要传递消息,能使用什么办法?自然是眼神。只要又一个人能注意到,就会引起骚动,箱子里的兵器就会被发现,萧逸就能阻止事态继续恶化。 不知道是因为沐之秋躺在地上的姿势太难看,让人不忍再看,还是萧逸已经提前交代过,十几名围着她的羽林军竟没有一个人看着她。沐之秋的视线缓缓在他们脸上移动起来,没有人看她没关系,只要她能看见对方,即便对方是用后脑勺对着她,沐之秋也能在他后脑勺上看出朵花来。 如果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用那种特诡异特神经的眼神,你会有什么反应?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们,哪怕是后脑勺在被人特专注地打量,也会条件反射地出现寒飕飕的感觉。 所以从下定决心开始,沐之秋的眼珠就以刁钻的角度诡异地转动起来,她用最专注,最冷冽,最霸道,最果断的目光逐一注视着围在她四周、她视线所能触及的每一个羽林军,然后再将目光缓缓移向她能看见的大船,停下,开始将目光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转变成厌恶、憎恨、危险和焦虑。如此,不停地反复,固执地重复着这些情绪。 一个人表达某种情绪最好的途径就是眼神和表情,但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经过酝酿,就算是最优秀的演员,也不能在顷刻间将两种极端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可是,沐之秋做到了,此时的她完全入戏了,她的脑海里呈现出的都是南京大屠杀的场面,纪念馆里那些珍贵的图片资料,《金陵十三钗》里惨绝人寰的画面在吞噬着她所有的感官,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最好的演员。 当一个人能像沐之秋这般,将情绪用眼神表达得出神入化时,她是引人注目的。 果然,终于有一名羽林军受不了她如此专注诡异的打量,扭头看了她一眼,才对上沐之秋的视线,这名羽林军便惊呼起来:“头儿?他是不是想提醒我们大船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沐之秋想都不用想,便知此人嘴里的头儿就是萧逸,只是,萧逸却像是没听见也没留意,目光飘离地扫向其他地方。 幸运的是立刻就有另外一名羽林军看向沐之秋,同时回应方才那人的话:“你还别说,我觉得也挺像,他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事。” 就有人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萧逸的表情,但见萧逸依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方,只好底气不足地说:“别疑神疑鬼了,兄弟们都在码头上查过了,那些箱子里装运的都是瓷器和布匹……” “不对!”先前的羽林军却打断他,说:“一定有什么问题,这个抬夫一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这样看我们。” 顿时,沐之秋感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脸上。 她有些激动,却不敢用眼神表露出半分,只是依然不停地重复眼珠的持续运动。眼下萧逸的表现实在太反常,像是刻意在忽略她的提醒,甚至是忽略她的存在。 不管萧逸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此时她都不能再继续配合他。萧逸为了她可以无视国家存亡,她却不能因此让倭人堂而皇之地带着兵器溜走。 终于有人用手扯了扯沐之秋的袖子,“喂!小子!你又没淹死,也没晕过去,躺在地上装什么孙子?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就大声说出来吧!靖王爷正亲自在码头上检查呢!” 沐之秋的眼珠依旧没有停下来,眼睛里表达出来的情绪亦没有停止转换,只是,目光却再也隐藏不住,微微透出几分焦急来。 “头儿?这小子是不是被水淹傻了?咱们要不要拎着他到大船上看看去?” 萧逸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沐之秋的脸上,盯着沐之秋看了几秒钟,才道:“是吓破了胆子,不用理他。你们再过去几个人帮忙检查,把这个奸细也带过去,就交给靖王爷吧!王爷说了,今晚不管在码头上遇到谁,都要细细盘查!” 最先发现沐之秋反常的羽林军不由地嚷起来:“头儿?我觉得情况不太对,这个抬夫好像想告诉我们那些大船有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上船看看?至少我们也打开一只箱子仔细检查一遍。” 便有人沉不住气朝码头大喊起来:“快告诉靖王爷,这些箱子有问题,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看一下,检查得仔细点。” 沐之秋大喜,只是她眸中的喜悦尚未完全显露,萧逸冷淡的声音已响了起来:“靖王爷的命令是捉拿奸细,不是检查箱子或者大船!” 沐之秋一下子愣住了,萧逸这是要为她负天下所有人么?心神一乱,眼眸中的情绪顿散,再也汇聚不出先前的效果。 就在此时,沐之秋突然感到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黑影,是那个背影,那个先前一直控制着自己,让自己莫名其妙就跟着他做出同样动作的背影。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她还是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个人。 心头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尚未来得及表露,她的双手猛却地伸出来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手掐得异常狠,手臂像是突然之间长在了别人身上,竟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就像是发现了自己的仇敌,要在这一瞬间将对方掐死一般。 先前才被水淹过,浑身湿透地躺在舢板上,沐之秋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转动眼珠又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以至于此刻她对自己的双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连挣扎都做不到,她的脸立刻就变得青紫起来,双眼暴突,额上青筋连连,嘴巴被迫张开,舌头吐出口外。 沐之秋一直觉得最难看的死法就是被人掐死、勒死,或者是吊死的人,没想到,到了另一个世界,她却会是这种死法。 沐之秋知道是谁在控制自己的双手控制自己的行为,毫无疑问,方才她的眼睛没有看错,那个人确实找到她了。 沐之秋对这个人很好奇,倭人的身形比较矮小,无论男女,大多都是三寸丁那一类的,所以单从背影上也看不出男女,虽然她看不见这个人的正面,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人是她曾经见过的某个人。只是,此时的思维太混乱,她实在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她能肯定,下一次,她若是再遇见这个人,她一定能认出来。 不能就这样被倭人算计,她还没有来得及让萧逸发现箱子里的秘密,还没来得及向萧逸揭发李德喜与倭人勾结的事实,还没来得及告诉萧逸倭人的狼子野心,难道就要这么白白送命吗? 从被萧逸救上来之后,沐之秋就始终一动不动地躺在舢板上,除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尽量传达信息之外,她在众人的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不说话,也不站起来,甚至没有表情。此时她却突然抬起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是那种不把自己掐死誓不罢休的架势,一下子就把围着她的羽林军吓愣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距离沐之秋最近的萧逸已经有所行动。他出手如电,大家尚未看清,他的手指已娴熟地在沐之秋胸前一点,沐之秋的手臂立刻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然而,沐之秋的情况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她的手虽然经松开了,可脖子上却像仍被一条绳索勒着一般,脸上痛苦恐怖的表情依然在加剧。 这种情形很诡异,别说围观者,即便身临其境的沐之秋都觉得自己被魔鬼附了身。她张大嘴想要说话,但连喘息都十分困难,舌头依然像狗一样伸出口外,眼睛火辣辣地疼痛,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沐之秋知道,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两分钟,她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第246章 相见不认 言情海 第247章 浑水摸鱼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7章 浑水摸鱼 难道倭人准备舍鱼保全熊掌?也对,如果是她,也会觉得一个沐之秋抵不过成千上万的武器装备。在高度怀疑她已经暴露身份的时候,杀她灭口,将萧逸和羽林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无疑是保全那些大箱子和大船最好的办法。 沐之秋不是英雄,她也从没想过要当英雄,很多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你说刘胡兰在敌人的闸刀面前有选择吗?王二小有选择吗?横竖都是一个死,不管死的好看还是难看,下场都是一样的,反正没选择,能当英雄自然比当汉奸要好的多。 沐之秋此时的情况也是这样,横竖都是要死,反正怎么死都不好看,能让萧逸和羽林军发现倭人的阴谋才是最划算的。 搞不好自己还能在临死时拉上不少小日本垫背,只冲着这么一个目的,她也要尝试一下英雄的滋味。拼出最后一口气,沐之秋将暴突的眼珠狠狠地往大船方向转过去。 一个将死之人,在已经丧失自保能力的时候还能做出这样的挣扎,这种现象是震撼人心的。数十道目光盯在了沐之秋的脸上,其中有四道特别让沐之秋感到危险不自在。 沐之秋想笑,这番,被震撼住的不光是萧逸,还有那个操纵者吧?真好,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要是自己就这么死掉了,萧逸一定会将那个操纵者揪出来碎尸万段。如此,仇也报了,她不算白死。 就在沐之秋以为萧逸立刻会下命令时,萧逸却突然站起身揉着额角说出一句让她惊诧万分的话来。 萧逸说:“别管那些箱子了,都是不值钱的物件儿,便是查到天亮我们也捞不着什么好处,不如将此人带回去,也好向靖王爷交差。兄弟们,咱们的口径要一致,就说我们抓到了一名奸细,便是没功劳也会有苦劳。这大过年的,真******晦气!” 萧逸的话音刚落,沐之秋就感觉到脖子上一松,那根勒得她差点断气的绳索被抽走了。 沐之秋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发怒,萧逸有意或是无意的一句话救了她的性命,却放纵了倭人。诚然,她沐之秋只是个导火索,不管有没有她,静安王朝和倭国的帐迟早都要算,正所谓唇亡齿寒,连国家都迫在眉睫,她一个小老百姓难道还能保得住?萧逸这般捡了芝麻丢西瓜的做法不止是意气用事,简直就是愚蠢。但,心底,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到底,在萧逸的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萧逸已将视线从沐之秋脸上移开,站起身道:“把这个奸细捆起来,别再让他想法子自尽!” 立时便有人提了绳索要来捆绑沐之秋,只是,绳索尚未套到沐之秋的身上,码头上便有人高呼起来:“武器,这只箱子里有武器!” 嘈杂声顿起,码头上立刻乱起来,又有人大喊道:“不好了!那艘大船起锚了,像是要离开,赶紧去禀告靖王爷,这些船要逃跑了!” 这声喊比先前那一声还要引人注意,围在沐之秋和萧逸身边的人群登时散开来了,像是突然之间就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只一转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舢板上一下子空荡起来,在沐之秋有限的视野范围内,做梦般就只剩下了萧逸一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倭人自曝身份调虎离山?还是萧逸将计就计在这里装疯卖傻,其实早就对码头上的一切了然于胸,并作出了反应? 这种情形无疑是沐之秋希望看见的,只要发现了武器,萧逸就没有理由再放过这些倭人。唯独不好的是这般一来,萧逸一定要去主持大局,他不可能再继续关注自己,更不可能背着木偶一般的自己去安排部署。 便是萧逸此时想要背着她走,沐之秋也不会愿意。 萧逸是个聪明人,应该能从她方才准备掐死自己的举止中看出此时沐之秋的身不由己。若是抱着沐之秋或者背起她,那无疑是给自己身上绑了颗定时炸弹。万一正背着她指挥作战时,沐之秋受操纵者蛊惑,想要掐死他,那该如何是好? 可人就那么奇怪,愿不愿意和希不希望是两回事,不愿意萧逸带走她,并不代表沐之秋不希望萧逸带走她。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在这种时候,尤其是那个操纵者还隐藏在黑暗中对她虎视眈眈时,沐之秋依然希望萧逸能对她不离不弃。 可是,萧逸已经转身,甚至连脚步都已迈了出去。 很好,在她和静安王朝之间,萧逸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这样的萧逸,是黎民百姓心中的英雄。 哪知,第一步尚未落定,萧逸却突然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沐之秋的心腾地一下蹦到了嗓子口,萧逸!萧逸!萧逸!她在心中呐喊。 兴奋刚刚涌上心头,沐之秋的眼睛便倐地一下瞪大了。因为,就是萧逸这么一回头,在他身后却猛地冒出一个人来,一把明晃晃的弯刀已迅猛地往萧逸的头顶劈下来。 “萧逸!躲开!”沐之秋在心里呐喊。 她的声音喊不出来,萧逸自然也听不见。但萧逸的反应还和以前一样敏锐,甚至动作比思维还要快半拍,沐之秋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萧逸背后的那把弯刀已哐当一声落地,那人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剑。 这把剑沐之秋认识,是萧逸随身携带的寒光软剑。 萧逸匆匆扫她一眼便决绝地转身离开,沐之秋微微一愣,立时便明白了萧逸的心。 这种时候萧逸弃她而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萧逸想将危险带离她的身边。也就是说,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一定还隐藏着更多更大的危险。 沐之秋苦笑,萧逸这般所为,自然是最明智的做法,因为一个躺在舢板上一动不动的人,会被人误解为一个死人,既然已经是死人,当然是安全的。 只是,码头上知道她不是死人的,并非萧逸一个人。 萧逸,你这个傻瓜,你可知你又上当了? 果然,待彻彻底底看不见萧逸时,沐之秋被人拎住后衣领快速地扛上了肩膀。她只看见脑袋底下是滚滚流动的运河水,只感觉得到扛着她的人在水面上迅速行走,然后他们落在了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 很快,沐之秋就被丢进了船舱。那个人在她对面坐下来,她依然看不见这个人的脸,听不见他的声音,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依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先前无数次看见时一样,这人如同一条腐败变质的咸鱼,硬挺挺地坐在她的面前。 沐之秋知道,接下来,她还得继续做这个人的木偶。 “秋儿?秋儿?”终于有急迫的呼唤声传入耳朵,那般焦急,那般绝望,让沐之秋仿佛看见浑身是血的地狱修罗。 萧逸觉得自己要疯了,秋儿不见了,他已经找到了她,她却再次不见了。这一次,她不能动,她那么乖地躺在舢板上,就在他的身后,可是,他却把她又一次搞丢了。 他怎能如此大意,怎能掩耳盗铃地认为她只要躺在他身后,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以为只要羽林军在码头上与李德喜发生争执,就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成功地吸引过去,以为鱼死网破之时,将箱子里装着武器的真相披露出来,就会让倭人惊慌失措,让他们再也没有精力去关注秋儿的存在。 他明明看见了那个人,明明防备着那个人。便是那样刁钻又隐蔽的位置,那个人依然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所以,萧逸专门安排了两名羽林军在那个刁钻的方向做自己的后援。只要他将那些意图冲过来带走秋儿的倭人消灭干净,只要那两名羽林军能帮他多争取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时间,让他解决掉后顾之忧,他就可以干干净净地腾出手来对付这个控制秋儿身体的人。 萧逸发誓,不管这人是个什么东西,他都会让他看不见明早的太阳。然后,他会毫不犹疑地将他的小女人抱进怀里,带她回家,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从正面袭击过来的那十几名假扮成抬夫的倭人就死在了萧逸的剑下。萧逸以为他终于腾出手来了,以为他终于可以转身去面对那个人了,以为他可以从那个人手中解放秋儿的身体。可是,回过头,在秋儿刚刚躺过的位置上却躺着那两名羽林军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流出体外,眼睛像之前秋儿的那般暴突出眼眶,双手都死死按压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想将根本不存在的勒住脖子的绳索扯下来。 什么样的人会有如此身手?能在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地杀死两名武功高强的羽林军并成功带走秋儿?什么人能做到这般,让自己丝毫不曾察觉?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的武功? 难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只魅? 码头上这些突如其来的羽林军当然不是自己发现异常主动跑来的,这些兵士都是被萧逸调遣过来的。 萧逸在看清楚李德喜那张死人脸时,心中已知今晚将面对的是场恶战。在亲眼见识过靖王府血案的现场时,他便猜想到那幕后之人准备破釜沉舟了,可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会如此刁钻。 掳走秋儿,那是为了要挟他,让他投鼠忌器,从而牵制住整个静安王朝。所以,萧逸一直相信秋儿暂时不会有生命威胁,只要他的动作够快,他就能将秋儿完好无缺地救回来。但李德喜的出现,突然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这般权衡之下,秋儿是否还能继续保持完好无损,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码头上突然出现的这几艘大船,以及李德喜命人往船上搬运的箱子,直接成了掌控秋儿生死的符咒。 箱子里只会装着三种东西,金银、官盐,还有武器。但以目前的局势,金银和官盐的可能性太小,所以,只可能是武器!这些大船都是用来装运武器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战争?倭人?倭国?萧逸心头一凛,看向大船的目光愈发幽深。 什么事情萧逸都能忍,唯独一样不行,那就是秋儿。 第247章 浑水摸鱼 言情海 第248章 分析形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8章 分析形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萧逸再也不能继续在祖孙俩的小船上稳坐泰山了。 李德喜发觉事情有变时,萧逸已带着三十名羽林军重返码头,一去一回,不过用了几分钟。 为防节外生枝,让秋儿陷入危境,萧逸在来的路上专门带了人皮头套,秋儿认不出他,但他岂能认不出她来? 秋儿这个人,不管是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味道,她的眼神,还是她的举止动作,便是她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气质,萧逸都早已铭记在心。 所以,当那名矮个子抬夫脚下一滑时,萧逸便准确地认出了她,那是秋儿,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 只是他的小女人身处敌营,他要救她岂能那么简单? 萧逸是个多么聪明难搞的人?一番交手下来,便窥出端倪,也留意到了那个始终躲在暗处的黑影。 如此一个必输之赌,他手里没有任何筹码。进一步,秋儿生死未卜,退一步,秋儿生不如死。横竖都是不死不活,如此,他只能拼一拼,看对方看重的究竟是大船上的武器,还是更看重秋儿。 事情本来朝着他的设想发展,只等最后一刻的鱼死网破,秋儿便能重回他的怀抱。可是,便是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么?他的秋儿,哪里去了? 再说李德喜被一名羽林军扔进水里,着实憋了一肚子的闷气,落水虽狼狈,但好歹捡了条性命。才爬上船吐着舌头喘了口气,箱子里的武器便被羽林军查了出来。 李德喜一咬牙,正待发号施令,却听一名羽林军大吼道:“这个人是太监总管李德喜!快去告诉靖王爷,我们捉到私自出宫的太监总管李德喜了!” 立刻就有人回应道:“不可能!今早我亲眼看见李公公被皇上以玩忽职守之罪杖毙,眼下李公公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此人定是假冒的。如此偷偷往大船上搬运武器,定是倭人的奸细。” 李德喜脑子轰地一响,刚想骂句娘,却又有人大喊道:“兄弟们,靖王爷有令,斩杀倭人奸细首级者,赏米一石,斩杀冒充李公公者,赏黄金百两!” 李德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今晚他不过受命助主子成事,怎么就跟倭人挂上关系了?所谓忠君或者欺君,到底还是萧家的天下,但若背上倭人奸细的身份,不管欺君还是忠君,静安王朝都容不得他了。一时间,竟愣住了。 羽林军们一听见有倭人奸细,个个提了刀枪争先恐后地往大船上冲。在舢板上遇到正在抬箱子的抬夫,竟是问也不问,提刀便砍。手起刀落,如同切西瓜般利索,那一颗颗人头立时便将河水染红了一大片。 那些箱子只有一半被抬上船,还剩下许多在岸边和码头上,甚至还有不少在马车上没搬下来,众抬夫的注意力大多在箱子上,不少人都还来不及放下箱子,便被从身后赶上来的羽林军削掉了脑袋。 见此情形,李德喜也顾不了那许多,爬上一只大箱子,扯开尖细刺耳的嗓音便大喊起来:“兄弟们,赶紧操家伙,贼人冒充靖王爷和羽林军欲夺主子的货物,咱们誓死为主子效力!” 他的嗓音实在特殊,便是在嘈杂声起的运河上也显得十分突兀,倒将被打得稀里糊涂的抬夫们一下子都喊醒了。抬夫们纷纷放下箱子,从里面寻找称手的兵器反抗。 看清楚抬夫们手里那一把把弯刀,李德喜当下就傻眼了,他是何等人,仔细一想便明白其中缘由,心中暗暗叫苦。背上这样的名声,便是死了都没脸去见老祖先。 才想大声喊停,猛地感到一阵寒风袭来,李德喜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正瞧见一名抬夫手持弯刀向自己劈过来,那狰狞的表情,倒是比他这张不男不女的脸还要吓人。 靖王爷下达剿杀令,自己的这颗脑袋当真值钱,但来追杀自己的人不是羽林军却是倭人奸细假扮的抬夫,这样的反差让李德喜差点吓得尿裤子。 抱着头便往前跑,亏得他站在箱子上,比那抬夫高出一大截,此时再一跑,便从箱子上栽了下来。那弯刀虽长,却也无法触及他的脑袋,只险险劈在他的后背上,登时皮开肉绽。 李德喜惨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趴在地上大喊道:“靖王爷救命!” 耳边一声闷哼,有人扑倒在地再也没站起来。李德喜的后领猛地被人拎起来,睁开眼,正对上一秃顶羽林军肃杀带血的双眸。 这般冷漠残忍的目光,除了靖王爷还有谁?李德喜想都没想脱口道:“靖王爷!抬夫里,抬夫里混藏着倭人,快,快杀了他们!” 这羽林军面上表情丝毫未变,不答反问道:“靖王妃到哪里去了?”果然是靖王爷萧逸的声音。 “靖王妃?” 李德喜愣住了,哪里来的靖王妃?眼珠转了半天才意识到靖王爷嘴里说的靖王妃乃是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 他奉命在此督运武器,哪里见过沐之秋?再说,那沐之秋前日不是才在勤政殿被靖王爷退了婚,此时靖王爷怎地还口口声声说她是靖王妃? 这般想着,李德喜便问了出来:“王爷说的可是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 “废话!” 萧逸真想一掌劈死这只老狗,若不是想从他嘴里问出秋儿的下落,他岂会跟他浪费口舌?方才直接让倭人奸细将他砍死了倒还解恨。 “老奴不曾看见沐大小姐!” “便是那个被你推下运河的抬夫!” “啊?”李德喜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是他?”靖王爷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是那名抬夫? 不过李德喜倒记得那名抬夫,那小子当真不识好歹,给主子抬箱子,居然昂首挺胸鼻孔朝天,别人都是四个人抬一只箱子,他倒好,五个人抬一个还用那种姿势,一看就知道是在偷懒。这世上倒是有谁给主子卖命时敢如此出工不出力的?若不是他长得实在太瘦小,李德喜岂会只用兰花指戳他两下,不定直接就劈他两个大嘴巴了。 “那小子怎么可能是沐大小姐?那小子是个营养不良的抬夫,脑子有问题还不会说话,跟着他哥哥一个组抬箱子浑水摸鱼,老奴实在看不惯才指责了他……” “本王问的是她现在何处?” “他?”眼珠转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抬夫好像掉水里去了,李德喜被口水呛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他?他好像掉河里去了!” 萧逸大手一挥,李德喜就从他手中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刀伤立刻被撕开,鲜血迸流。 随后,胸口一沉,靖王爷的脚已踏在了他的胸口上,“本王问你,你说的他哥哥是何人?” 何人?忍住剧痛,李德喜拼命地想,良久才嚷道:“那是个瞎子,老奴以前不曾见过,先前老奴还奇怪,哥哥是瞎子,弟弟是哑巴,怎地变成这等残疾还来凑热闹。不过他兄弟俩倒是心有灵犀,不但走路的步伐一致,连行动都完全一模一样。所以之前老奴还专门问了他们几句。” 萧逸咬牙道:“他如何说?” 李德喜的脊背上无端便冒出一层冷汗,此时的靖王爷让他想起了地狱阎王。当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道:“他说,他弟弟就是他的眼睛,只要他弟弟看得见,他便看得见。他又是他弟弟的心,只要他做什么,他弟弟就感觉得到。老奴当时以为他在故意讥讽我,便奚落他道搬运完货物不让他兄弟二人上船。不曾想他倒也不恼,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说他兄弟俩知道自己不讨喜,主子也不怎么重用他们,此番是最后一次替主子效力,所以早已备下了小船,搬完货物,只要赏他几两银子,他兄弟二人便会自行离开。” 萧逸眸光一凜,如此,当真好计策。若是不出意外,玩偶师势必会带着秋儿随大船安全离开京城,若是被人发现,他二人便乘坐小船自行离去。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便是他有三头六臂,也会分身乏术,那玩偶师一早便算计好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暴露身份向自己挑衅吧? 想不到,那幕后之人手下还有如此高人,当真不容小觑。 “你口中的主子是何人?” 李德喜登时汗如雨下面如死灰,死死咬住牙关,再不肯多言一句。他怎地如此糊涂,怎地能说出主子二字?以靖王爷的睿智精明,岂会不问他主子乃何人?鸟择良木而栖,他弃暗投明弃了盛德皇帝选择主子,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自古到今成王败寇,他已经没了退路。此番只因急于洗脱倭人奸细的罪名,才会被靖王爷钻了空子。说了这么多,也算是报答了靖王爷的救命之恩,他如何还能出卖主子? 以靖王爷的性子,便是他此刻卖主求荣,靖王爷也不会留他,倒不如闭紧嘴巴,好歹还能留个忠奴的名声。 李德喜倒是不愿承认,其实他面对靖王爷根本就不敢隐瞒,靖王爷那双眼睛太可怕了,拥有那样一双鹰隼般犀利眼睛的人,就跟死神一样,是操纵着生杀大权的,他不知不觉就顺着靖王爷的话说了下去。眼下,他倒是把形势分析得透彻,索性闭上眼睛和嘴巴,不闻不问,这般便是靖王爷的目光能杀人,他也可以暂时躲过这一劫。 冷哼一声,将李德喜扔给身边的羽林军,萧逸道:“将此人捆了!不出一刻,八皇子和九皇子便会带人前来接应,你等不要与倭人死扛,只拖住他们便可!”说完,转身一跃,便消失在黑暗中。。。。。 沐之秋的耳朵竖得直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黑暗中呆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她的听觉前所未有的敏锐,竟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羽林军的冲杀声,哪些是倭人的顽抗声,哪些又是被杀者的哀嚎声。甚至,她听见了李德喜的声音,依稀夹杂着萧逸狂怒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算是打了个平手,便是她再次被捉了回来,至少,萧逸他们发现了箱子里的秘密,至少,那些妄图运走武器装备的大船走不了了。 不知道是哪个羽林军见敌众我寡实力悬殊太大,怕大船乘机开走,竟手持火把弃了奔逃的倭人奸细,迅速跃上大船,四下放起火来。 第248章 分析形势 言情海 第249章 独角密谈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49章 独角密谈 有了表率,其他人就有了行动到的目标,立时,所有的羽林军都知道该做什么,纷纷弃了对手,抓起火把便开始四处纵火。 不过眨眼的工夫,运河码头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一下比方才的情形还要乱,抬夫们眼见大船着火,再也顾不上奔逃,纷纷开始救火,还有些冒着被烧死的危险,竟开始从船舱里抢救箱子。 先前运河上停着三三两两的船只,这些大船开过来,这些船只被迫停靠在距离码头很远的地方,船主各个心存怨怼,此时,见码头和大船上火光一片,竟都松了口气,在心中直呼幸好。还有甚者,不管三七二十一,起锚开船,便是冒着被浪涛打翻的危险,也要离这是非之地远一些。便是萧逸先前隐藏着的祖孙俩的小船,也早早划离了码头。 如此局面当真乱得精彩,却让羽林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大约一炷香之后,码头上的大火被灭得差不多了,但却响起了更激烈的冲杀声,沐之秋经过敏锐的听力,竟发现有萧楠和夜袭的声音。 虎贲军和暗卫们来了,这便好了,如此一来,便是有再多的倭人奸细,此番也能一网打尽。 一想到那些打造精良的兵器会落到萧逸手里,沐之秋便觉得舒心,她很自豪,只有萧逸才能做到这些吧?在这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便是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依然在私下里调兵遣将,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由地,她的眼睛里便有了笑意。若是此时她行动自如,沐之秋一定会笑出声来。 “你很得意?” 沐之秋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说话的人是始终坐在她面前,背对着她的操纵者,这个人会说话?感谢上帝,沐之秋差一点就把他当成一截木桩子了。 总算有个活的东西在自己身边了,要不然,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个死物。 不过,这是什么人才能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反而像是从肚子,或者从某只罐子里发出的声音。很清晰,却根本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腹语是吧?别以为她不知道,金庸老先生在《天龙八部》里早就描写过这样的奇术,那个特等残废恶贯满盈段延庆不就是用腹语说话的吗? 刚来到码头上,沐之秋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操控着时,她就听见过这个声音,其实那时候她就应该想到那个尖细嗓音,说话娘炮的人应该是李德喜。只是当时她被许多抬夫挤在马车上,脸上蒙着黑布,什么也看不见,身体又动不了,不然,那时候她就能从这会说腹语的人身上看出他就是操纵自己的人。 她仔细观察着操纵者的背影,此人坐在她面前不过一臂之遥,却让她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单看他的坐姿,沐之秋就能猜到自己此时也坐得跟他一个模样。 要是大学里军训的教官都会这种妖术,那还要训练干什么?直接抬手一挥,所有的学员都跟着他走正步,这要赶上阅兵式,还不把全国人民都惊成神经病? 正想着,操纵者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你高兴得太早了,萧逸可比你狡猾,他压根儿没把这批兵器放在眼里。” 沐之秋心头一惊,此人居然能猜透她的心思,当真不简单。 “有点惊讶吧?”操纵者桀桀怪笑两声,“可能连萧夜都没想到,他玩得游戏是在替萧逸做嫁衣,只可惜萧逸根本就不领情。萧逸看重的,根本就不是这批武器,他在乎的是你。我倒是奇怪,你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多人为你疯疯癫癫?不过,便是你再有能耐,此时不一样得做我的玩偶?” 萧夜?大皇子?此人居然知道大皇子?而且,他还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是大皇子游戏的一部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还知道些什么? 玩偶?他说自己是他的玩偶?玩偶师? 莫名其妙地,沐之秋的脑子里便出现了玩偶师三个字。这么邪恶的三个字,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满嘴獠牙、深夜吸血的玩偶。 “害怕了么?不用好奇,也不用吃惊,我知道这些自然有我的办法。既然我能操纵你的身体,就有办法对付萧逸,所以,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处境和萧逸的下场吧!” 像是知道沐之秋要怎样回答,他又说:“你觉得萧楠和夜袭来了萧逸就安全了是吗?你当真太高看萧逸了,他虽然狡猾狂妄,也够聪明,但却空有匹夫之勇,是个胆大到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样的人,迟早都会把自己玩儿死。”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玩偶师突然抬了抬手,沐之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便趴在了他的背上。 眼前一花,突然对上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沐之秋被吓了一跳。良久,她才看清楚在玩偶师的肩膀上放了一个布偶。 这布偶有她的小臂大小,缝制得相当逼真,便是在这幽暗的船舱里,沐之秋依然能借着外面的火光看出布偶的特征。那是个逼真得让她头皮发麻的布偶,是她的缩小版。 脑子里倏地冒出一部以前看过的日本恐怖片《玩偶师》,还有一部恐怖片《死寂》,里面都是讲玩偶成精杀人的灵异事件。 此时,那玩偶就和自己脸贴着脸,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就觉得这玩偶是活的。 一个玩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亮的一双眼睛,眼睛?真人的眼睛?就和大皇子、小殇,还有精神病的眼睛一样亮? 有一瞬间,沐之秋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觉得自己看见了鬼,一个青面獠牙,满嘴鲜血,正在冲她笑的鬼。 不过很快沐之秋就笑得眯起了眼睛,她的眸中习惯性地散发出冷冽危险的气息。 妖术吧?或者可以称之为幻觉。玩偶再逼真也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拥有一双人的眼睛?之所以自己会这么认为,一定和这个玩偶师有关。就像自己突然就会被玩偶师操纵了身体一样,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中了什么邪术,或者对方对自己吃了什么药物。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自己就更甚。 只可惜这玩偶师没拎清楚状况,以为自己也是静安王朝那些胆小懦弱敬鬼神的千金小姐了吧?别说只是这么个故弄玄虚的东西,便是真的这玩偶是活的,就好比《死寂》里那个邪恶的老太太,沐之秋也会用手术刀劈开她那张邪恶的脸,将她脑子里的构造改上一改。 这世上从来都是邪不压正,你越是害怕,它越是作祟,便是小鬼来袭,沐之秋也会让自己化身成阎王判官专门捉拿那些动机不纯的小鬼。 眸中猛地射出一道寒芒,几乎在同时,那玩偶的眼睛暗了下去,越来越暗,最后再也无法在黑暗中辨认,便与普通的死物再没有任何区别。 玩偶师的身子一僵,“咦”了一声,终于缓缓地转过了头。 沐之秋心中狂喜,好了,他要转过来了,自己能看见他的脸了。只要这家伙是个人,就会有弱点,只要能与他对视,她就能发现他的弱点,她就有取胜的把握。 只是,玩偶师的头只转到一半,尚未露出脸来,便又转了回去,桀桀笑道:“小姑娘倒是有趣,险些连我都中了你的招儿。不过,想要破解我的玩偶术,你还太嫩了点。” 突然揪住沐之秋的领子,将沐之秋拖到窗边,玩偶师挑起帘子,道:“你可看清楚了?如你所愿,现在码头上乱作一团,那些武器装备再也运不走了,此番,靖王爷再立大功一件,你说,如此贤名远播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靖王爷,会不会功高盖主威慑帝君?若朝中再多几个不长眼的老臣借此事给靖王爷歌功颂德,那盛德皇帝会不会惊慌失措?他会不会杀了萧逸?” 再桀桀怪笑几声,玩偶师又道:“不过这萧逸当真了得,端得是龙中翘楚。他明知道你在我手里,竟还能使出如此釜底抽薪之计,便是我,也险些被他算计。可惜了,这般人物偏偏却是个情种,你说,他这般痴情与你,是他的幸,还是他的不幸?” 沐之秋脑子一麻,眼珠便下意识地往玩偶师看过去,她实在想看清楚此人的脸。玩偶术?玩偶师,果然,小日本在这种时代就已经开始折腾这么邪门的东西,难怪二十一世纪的恐怖片大多都是小日本拍出来的,搞了半天小日子的骨子里都透露出精神病的潜质,竟是老祖先都喜欢玩这种精神病才能想出来的玩意儿。 可惜玩偶师隐藏在她身后的位置实在太刁钻,明明就贴在她耳朵边上说话,沐之秋却怎样都看不见玩偶师的脸。 ****的,这么害怕被自己看见,只怕不仅仅是长着一张见不得人的脸,那张脸上还隐藏着什么玄机吧? 邪术本身就不是无懈可击的,倘若能做到滴水不漏,那也不能被称之为邪术了。别看沐之秋一直跟个死人一般任由玩偶师摆弄,实际上,从最早意识到自己被人操纵了身体开始,她就在分析思考。 最初,她在分析究竟是谁在操纵她的身体和行动,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始终走在她前面,和她的行为举止如出一辙的玩偶师。在确定了此人就是操纵她的人之后,沐之秋就千方百计地想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只可惜,自始至终,此人也没让她看见过脸。 这是件很反常的事情,作为操纵者,有什么必要害怕被自己手里的玩偶看见?便是不敢以真容示人,他还可以用许多法子来改变,比如说易容。 连萧逸都能在追踪她的同时搞一张人皮面具套在脸上,便是连那飘逸的满头青丝都能被萧逸搞成秃顶,这玩偶师那么大本事,又怎么可能搞不到一张人皮面具? 始终不让自己看清楚他的模样,不是做不到,应该是不敢做。有什么理由不敢做?沐之秋冷笑,倘若她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玩偶术有弊端,只要自己看见了玩偶师的脸,他的这什么破玩偶术就失灵了,玩偶师也就再不能操纵自己了。 第249章 独角密谈 言情海 第250章 萧逸投河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0章 萧逸投河 这种推断,让沐之秋蠢蠢欲动,若真如此,不管使用什么法子,她也会逼这****的小鬼子跟她对视一次。一定要看清楚他的脸,一定要把他这歪门邪术破解了。 哪知,才想到这里,玩偶师突然松开她,道:“想逼着我和你面对面?想从我的眼睛里找到我的弱点?小姑娘当真聪明,居然能推测出玩偶术的弊病,怪不得生死门那条老狗会巴巴地算计着要收你为徒。不过,我要是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眼睛,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脸,你还有兴趣继续实施你的计划吗?” 生死门那条老狗?沐之秋猛地一惊,他居然知道老顽童。对啊!自己怎地从来没想过老顽童?那老东西曾经说过,只要自己有难,就可以用生死牌召唤他,他说过,生死牌是有灵性的,那自己一直想着让老顽童来救自己,生死牌会不会发射出脑电波之类的东西向老顽童求救,将老顽童引过来? “小姑娘还不死心?你以为生死牌是玉皇大帝手里的令牌?只要吹一口仙气,那老狗就会站在你面前吗?如此胡思乱想,简直可笑之极!” 这****的小鬼子怎么那么神?自己刚想到什么他就能说出来?难不成这王八蛋还会读心术?读心术那是什么鬼东西?最先进的心理学也没办法阐述那种东西。 还不等沐之秋表现出惊愕,玩偶师又道:“你说,那老狗要是看见自己千辛万苦选中的徒弟被我做成人彘,他会有何感想?” “你不妨试试!” 冷冽的声音,夹杂着浓重的肃杀,如同千军万马踏雪而来,让最坚固的冰壁雪山都在瞬间崩裂。 萧逸?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萧逸?是萧逸,他来了,他来救自己了。 “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靖王爷好本事!”话音才落,沐之秋便感觉到身后一空。她知道,玩偶师已经离开船舱了。 萧逸在哪里?方才,他说话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那么近,简直就像是跟她在同一条船上。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么快?萧逸不是正在码头上指挥剿杀倭人奸细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条小船上? 饶是沐之秋无法动弹,她也感觉得到所乘的这艘小船始终在移动,有没有人在外面划船她不知道,但是,小船移动的速度并不慢,如果她的估算没有出错的话,他们此时的位置,至少距离码头和那些大船足有六七百米。 这样的距离,在波涛滚滚的运河上基本已经算得上遥不可及了。比起那几艘大船,这条小船就像是水里的一根筷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隐蔽的小船,萧逸是怎么发现的?他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难道说,是玩偶师故意引诱萧逸过来的? 沐之秋心头一凉,没错,定然是这样。否则,以这玩偶师的身手,他捉了自己,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还要在运河上看热闹?还跟自己说那么多废话?六七百米的距离?玩偶师故意将小船弄到这个位置,是在等萧逸独身前来自投罗网? 玩偶师说他有法子对付萧逸,便是用脚趾头想,沐之秋也能想出是什么法子。 船舱外响起萧逸的声音:“把秋儿交出来,本王可饶你不死!” “就凭你?”玩偶师桀桀怪笑几声,“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 他说的是来拿,不是来救。果然,下一秒,沐之秋的双手便再次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靠!怎么又是这一手,尼玛,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沐之秋几乎能想象得到此时,在船舱外,萧逸正和手举做成自己模样玩偶的玩偶师对峙着,那玩偶师正用手毫不留情地拧扯着玩偶的脖子。 难怪小孩子玩玩具的时候最喜欢的不是卸掉布娃娃的胳膊腿,而是直接拧掉布娃娃的脖子,搞了半天拧断脖子是最顺手的动作。赶明儿自己穿越回去,一定要给玩具厂提提建议,为了防止小孩子长大后出现暴力倾向,玩具厂生产出来的玩具娃娃,脖子都应该做成钢精的。 沉默,这是萧逸被威胁爆发前的忍耐。沐之秋呲呲牙,她此时笑不出来,不然她一定会骂玩偶师一句傻逼。****的一点儿也不了解萧逸,萧逸这个人的确又霸道又狂妄,还特自以为是,但萧逸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尤其是拿她来威胁他,而且,还两次使用同一种法子。只怕下一秒,这玩偶师拧扯玩偶的手就要被萧逸剁下来了。 才把牙露出来,便感到脖子上一松,扑通一声,有东西落进水里了。随即便传来玩偶师咬牙切齿的声音:“萧逸!你别以为你伤了我就能救得了她,我告诉你,那玩偶便是沐之秋的身体,你既然将它打进河里去了,就想办法将它找回来吧!否则,你的靖王妃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只会转动眼珠的活死人了!” 沐之秋从来都不知道用腹语说话也能说得咬牙切齿,这玩偶师的肚子里有带牙齿的蛔虫么?一说话的时候就个个都露出满嘴尖牙来? 她有些绝望,心中不停地祈祷:“萧逸,你丫的动动脑子,这世上哪有那么邪乎的东西,什么狗屁玩偶术,什么玩偶就是我的身体,不过就是一个做得逼真点儿的布娃娃,要是这么个破玩意儿都能代替我,你还娶妻做什么?直接抱着那破布娃娃回家,晚上搂着它睡觉不就成了?你丫的可千万别犯浑,千万别往河里跳,这****的骗你过来就是想害你,你要是跳下去恐怕就再也上不来了。萧逸,你要是听他的话那你就是猪变的,萧逸,你……” 还没祈祷完,便听扑通一声,沐之秋的心登时凉了大半截,泪水喷涌而出,这一刻,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世上恐怕只有萧逸才会这么人头猪脑吧?便是连这样的胡话他也相信。明明知道这是计,他为什么要相信?什么狗屁玩偶术,就算真的有什么邪术,将这玩偶师杀了不就解了?便是这玩偶师武功再高,萧逸不是照样在瞬间就伤了他吗?精明睿智得跟狐狸似的萧逸怎么会如此犯浑,人家叫他跳河他就跳河?赶明儿别人叫他拿把刀杀了他老爹,他是不是也会照做不误? 蠢货!笨蛋!猪头!白痴!妖孽!你怎么可以? 心口一阵阵抽痛,沐之秋突然凭空生出一股力量,竟腾地一下转过了身子,只是,她并没有站稳,身体晃了晃便重重地扑倒在地。摔倒时,不知道带倒了什么,哗啦啦地一阵裂响,像是瓷片碎了一地。 妹!沐之秋在心中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萧逸跳河之前自己为什么不转身?要是之前自己就能整出这么大动静,就算有人捆着他,萧逸这厮也不会蠢到去跳河吧? 舱门被人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动作迟疑而缓慢,沐之秋努力昂起头,她用下巴支着地板死死盯着来人。虽然还是看不清楚此人的脸,但她看得出,来者正是玩偶师。 走到她身边,玩偶师抬起一只脚踩在沐之秋的头上,迫使她的头低下去。沐之秋拼命抵抗着,竟也与玩偶师打了个平手,虽不能再昂起头,却也不至于被他将脸踩在地板上。 “你二人倒真是天生一对,都如此难搞!”玩偶师不满地嘀咕一句,弯下身子来拎沐之秋后颈处的衣领。 后颈上一热,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脖子上,顺着皮肤往下流,流进衣领里,滑腻腻地不舒服极了,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沐之秋在心里皱眉。 玩偶师果然受伤了,便是方才他与萧逸在外面对峙的那短短几分钟,他们已经交过手了。虽然沐之秋时才没有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但她能想象得出,方才的情形多么凶险。她就知道萧逸能打得过玩偶师,她就知道萧逸够强大。只不过那个笨蛋,在明明占了上风的情况下竟丢盔弃甲乖乖地跳河去找什么玩偶,他就这么被人耍了。 玩偶师将她拎起来,拖出船舱,来到船舷旁,揪住她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按,沐之秋便看见了黑乎乎的河水。 那怒吼的河水澎湃地咆哮着,喷溅起来的泡沫腥腥地扑打在她的脸上,让沐之秋清晰地感受到河水强大的摧毁力。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被震撼到,沐之秋的心抽了一下,带动着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在面对大自然的威慑时,个人的力量依然是渺小的,她几乎已经看见萧逸被狂吼的波涛卷进了河底,柔韧坚固的水草缠绕着他的身体,像是落水鬼一般企图将他拖进地狱。 玩偶师揪住她后衣领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他有些惊讶,这个沐大小姐居然可以依靠意念活动身体,她是怎样做到的?难道说,玩偶术真的存在漏洞?即便自己已经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还会存在反噬的可能? 沐之秋并未察觉到玩偶师的异常,她的心神完全被咆哮的河水震慑住了。这种感觉是令人发指的,但凡还有一点力气,她此时都会反手抱住玩偶师,和他一起投身于滚滚运河之中,一起去感受这种摧腐拉朽的破坏力。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知不知道这个位置叫什么?”玩偶师的声音里带着股明显的怒意,却还隐着一丝巧妙的战栗,“萧逸可能没告诉过你吧?这里被称为运河第一弯。知道为什么会被叫做第一弯吗?是因为此处山势险峻,就在西施湖的附近,为了保证西施湖的水位不下降,当年静安王朝的开国皇帝汇聚能工巧匠开山引水,致使此处的水势落差足有百米。几百年过去了,这西施湖的从未显出干涸的迹象,运河第一弯两岸的山势却因长期被河水狂烈冲刷变得更加险峻。因此,运河上的船工戏称这一带为‘鬼见愁’。你觉得萧逸在这里跳下去能找到那只玩偶吗?便是萧逸乃东海水君化身而成,只怕找到玩偶之后,他也回不到原处了。运河水流这般湍急,大概会将他直接冲进西施湖里去吧?那样大的西施湖,倒是个天然水葬的好去处。唉!可惜,情种就是情种,只为了个情字,就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便是死了也会背负玩物丧志的骂名,这靖王爷一世英雄,竟也是徒有虚名。” 第250章 萧逸投河 言情海 第251章 寻死不得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1章 寻死不得 桀桀怪笑两声,话锋一转,玩偶师又道:“不过,人有生死轮回,萧逸死在这样的风水宝地,指不定死后还能化羽成仙,被天庭封个西施湖水君之类,倒也不赖!” 西施湖?沐之秋眼前一黑,若不是玩偶师揪着她的衣领,她可能会直接一头栽进运河里去。西施湖,这里就挨着西施湖?难怪玩偶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等萧逸,难怪她一直能听到隆隆的水声。 只凝眉稍稍细想,沐之秋便明白了。西施湖,静安王朝的葛洲坝。 如此?她的心倏地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玩偶师说的这个运河第一弯她根本就不用看,也不用了解便知道情形与长江第一湾有得一拼。这样一个险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方,萧逸是只猪么?怎么会连想都不想就跳进去? 便是自己永远都变成只能转动眼珠子的植物人又怎么样?至少她还是活着的。最起码她的眼珠子还会动,可比植物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她能看,能听,能感觉,还有思维,不过就是不能动不能说罢了,有什么大不了?萧逸这只猪怎么就会乖乖地钻进别人给他设好的圈套里?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白龙马,跳下去还能完好无损地爬上来吗? 那样一个地势险绝,妙比人间仙境的西施湖正如玩偶师所说,当真是个水葬的好去处。死在里面,大概可以庇护子孙后代。 若是生不能同床,死能同穴,一起庇护子孙后代,那也是好的吧? 沐之秋突然生出一股妄念,会不会,会不会她和萧逸同时在这里落水,然后他们同时穿越,再跑到其他空间去?万一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去,那该多好?那样,就不是萧逸说了算了,该是她想怎么整萧逸就怎么整。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牵着萧逸逛超市,而萧逸会瞪着茫然的桃花眼乖宝宝一般揪着自己的衣裳害怕走丢,沐之秋就激动得眼睛发亮。 这想法光是想想就让她坐立不安,当下,身上竟和方才转身时一样突然生出一股力量,竟真的往河水里扑了下去。 她这一下扑的突然,那玩偶师自以为沐之秋已经完全被玩偶术控制住了,没想到她还能生出这样的力量,没有防备,竟被沐之秋钻了空子。 沐之秋的脑袋很快就淹进了水里,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庆幸,便感到脚踝被人抓住,猛地一提,她又被玩偶师提出了水面。 玩偶师大怒:“想寻死?没那么容易!真没想到,你中了玩偶术,居然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难怪萧逸会对你痴念不忘,那老狗也会对你如此刮目相看。不过既然落在我手里,我让你死,你才能死,否则,若再敢自己寻死,信不信我先将你的手筋和脚筋都抽出来,让你一辈子都做个废人?” 靠!威胁成功!沐之秋可不想平白无故真的变成废人。挑断手筋脚筋这样的事情,她经常在武侠小说里看见,看来金庸老先生也不完全是在胡编乱造,BT的某些古人的确喜欢这么干。 沐之秋立刻泄了那口豪气,依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温顺模样。不过她心里却在大骂,尼玛!****的!等姑奶奶行动自如,一定先把你的手筋脚筋挑出来绑在树上让阿绿和冬果跳橡皮筋,叫你真正生不如死地每天在一旁观看。 猛地想到玩偶师口口声声在说自己要寻死,寻死?自己可没这个胆量,活得好好的,谁喜欢自己寻死?那不是抱着能穿越的信念才脑子一热就想投河么?不过,被玩偶师一提醒,沐之秋倒是反应过来。这万一一脑袋扎下去,没有穿越成功,反倒变成孤魂野鬼找不到萧逸怎么办?万一萧逸活着游回来,而她却死掉了,那多不划算?再说,她都不相信生死轮回,谁知道还能不能重新投胎做人?她都没和萧逸成亲,哪里会有子孙后代,庇护子孙后代这一说不要也罢,平白地憋着好福气,做了鬼都不知道该去庇护谁,这亏可吃大发了。 正要苦笑,沐之秋的眸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读心术?她怎么把这东西忘了?玩偶师的读心术是不是失灵了? 先前坐在船舱里,沐之秋不管想什么,只要生出点念头,玩偶师便能准确地将她的所思所想说出来。那就跟一个人正在偷东西,但别人手里有只水晶球,不管你偷偷往口袋里装了什么,人家都能立刻发觉的感受差不多,那种感觉让人丧气得想要自杀。可是现在,明显玩偶师再不能猜透她的心思,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所以才会误以为她要寻死。那么,一旦自己寻找到机会,是不是也能瞒天过海地摆这玩偶师一道谱? 沐之秋早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还他一针,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这玩偶师自己玩过了头,就别怪她沐之秋心狠狡诈了。 沐之秋从来都不相信邪门歪术,这世上只有一个奇迹,那就是自己,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只要你想,而且全身心地投入了,你就能做到。这就是奇迹,这就是人定能胜天的根源。 所谓玩偶术,挑战的不过是人的身体,却不能控制人的思维。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漏洞,以两种完全相反的极限来挑战人的承受力,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若是玩偶术真的无懈可击,那自己之前的一次次下意识的举动又算是什么?失误么?失误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三次、四次,那就是失败。 沐之秋能得出的结论就是玩偶师在她身上所下的玩偶术失败了,她的思维和意志力战胜了玩偶术。 玩偶师将她重新拎回船舱丢在一边,自己在她面前坐下,依然背对着沐之秋,只是俩人的脸都换了个方向,不再对着窗户,而是对着舱门。 先前沐之秋只顾着运河码头上的形势,并未多留意自己所处的环境。萧逸投河之后,她才开始考虑运河第一弯的凶险。大概因为关注程度的增加,这艘小船颠簸得越来越厉害,时而被抛上风头浪尖,时而又被狂怒的波涛打入黑暗。 沐之秋坐在船舱里的处境并不乐观,她就像一只陀螺般在船舱里打转,身子忽而被高高抛起,忽而又被重重摔下,小船就像是一根漂浮在大海上的火柴棒,而船舱里的人,则成为依附着那根火柴棒的小蚂蚁,除了用爪子紧紧抱牢火柴棒之外,蚂蚁再也没有其他办法自救。 偏偏沐之秋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便是她想拉住什么来固定身体都做不到,这般颠来荡去,若她是枚鸡蛋,等到了目的地,估计里面的蛋黄都被摇匀了。 可恨的是同样是只小蚂蚁,玩偶师却跟屁股底下长着吸盘的章鱼一般,稳若泰山地坐在她面前,不管河水将小船高高抛起,还是浪头将小船重重砸下,玩偶师的身子都一动不动,只能看见他那诡异的黑发飘忽来飘忽去。 人又不是壁虎,可以爬在墙上或者房顶上不掉下来。但玩偶师无疑就是只大壁虎,哪怕小船被浪头带得几乎直立在河面上,这只鸟依然稳稳地坐在地板上。 沐之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位置和角度,想在玩偶师的眼皮子底下逃跑没那么容易,但利用加速度和自由落体运动的原理整一整玩偶师,她还是能做到的。《射雕英雄传》里欧阳锋抓住黄蓉没少吃黄蓉的苦头,沐之秋没有黄蓉那么聪明,但她也能将玩偶师折腾个手忙脚乱。 她在心里分析着浪头的趋势,再下一个浪头打过来,小船呈现出斜立倾向时,沐之秋汇聚住所有的心神,拼尽所有力气,将身体的重心尽可能地偏向玩偶师的那个方向。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身体像一枚出膛的炮弹般狠狠地往玩偶师身上撞过去。 按理说玩偶师的武功那么高,完全可以避开她这么一撞。沐之秋也没想着能一下子将玩偶师撞死或者撞晕,这种借力打力的方法只要能让她踹玩偶师一脚,或者蹭他一下的时候在他脸上身上挠一把,沐之秋都算赚到了。 然而,让沐之秋没想到的是玩偶师像是根本没有发觉她的企图般,根本没有避开,依然直挺挺地坐在地板上等着她撞过去。 她和玩偶师之间不过一米多的距离,这般突然撞过去,一下子就将玩偶师撞得扑倒在了地上。还不待玩偶师爬起来,又一个浪头打过来,小船又呈现出相反的斜立方向倒过去。 沐之秋大惊,方才她借力打力才能成功撞上玩偶师,现在方向反过来,自己动不了,这么一立起来,玩偶师就会反撞回来。以她现在的角度,玩偶师一旦撞回来,势必要撞到她的脸和脑袋,这样的重击,弄不好脑袋就开花了。 她虽将形势分析得透彻,无奈却动弹不了。心中阿弥托福祈祷着,玩偶师已经向她狠狠地撞了回来。 便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玩偶师的头转了过来,但沐之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她看见了什么?那是什么?或者说这个正在向她撞过来的东西是什么?乱蓬蓬的长发下,那是一个平平的肉平面,就像是人的手背、手掌、后背,或者肚皮,随便是哪里,只要是呈现出平面的皮肤,都会长成这个样子,但绝对不是人的脸。一个人的脸再怎么见不得人,也不可能长成这个样子,因为人的脸上会有眼睛、鼻子和嘴巴。 可是,面前这个在被巨浪带来的未知碰撞下毫无征兆地转过来,惊慌得来不及掩藏的脸是个肉平面,或者肉墩子,那上面没有眼睛,没有五官,那根本不是一张人的脸。如果将此人那满头乱糟糟的头发剃干净,沐之秋想,根本就不可能分辨得出此人的哪一面是脸,哪一面是会长头发的头皮。 沐之秋突然想起玩偶师先前说过的那句话,“我要是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眼睛,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脸,你还有兴趣继续实施你的计划吗?” 没有眼睛,没有脸的人? 脑子在这一瞬间死机,然而在她的大脑死机的同时,玩偶师却惊恐地尖叫起来,那种声音,让沐之秋想到了某个恐怖片里被大火烧着的异种生物发出的惨叫。 第251章 寻死不得 言情海 第252章 身临绝境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2章 身临绝境 随着惨叫声的响起,在那个肉平面或者叫肉墩子的东西上突然射出来两道血线,直直地喷溅到沐之秋的脸上,她的眼睛里。 咚地一下,沐之秋的脸狠狠地撞在了喷血的肉墩子上,满目的猩红,终于看不见、听不见,终于失去了知觉…… 萧逸的身子水蛭般吸附在船底上,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游移模糊,四肢正在一点点麻木。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他浮上来的第几次了。 那个邪恶的玩偶师没有开玩笑,在如此凶险的运河第一弯想要找到掉下去的一个玩偶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一次次潜入河底,一次次浮上来,始终一无所获。但是,他不能放弃。 萧逸知道这是一场设计好的阴谋,对方明明白白地挖好了陷阱,还耀武扬威地将陷阱的构造展示给他看,明知道陷阱里埋设了无数把尖刀,他却依然得硬着头皮往下跳。 如果说一开始他并不相信玩偶师能完全控制秋儿的身体和行动,在见识了秋儿用手卡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将自己掐死之后他信了。便是不信,他也不敢再去冒这样的险。他宁可冒险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秋儿,他不能拿秋儿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他快支撑不下去了。透支的不仅仅是他的体力,还有他的意志与思维。 这个玩偶师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找到如此刁钻的位置来设计陷害他。这里距离码头不算太远,但却是个视觉死角,萧逸已经发出了两枚信号弹,却始终没有人前来救援。对方已经算准了他能使用的一切手段,为的就是将他逼死在运河第一弯,甚至想让他永远地葬身在西施湖。 西施湖?那个四面都是绝壁的人工湖泊,像是一颗蓝色的宝石般镶嵌在静安王朝的龙脉下,彰显出独龙戏珠的贵气和霸道。 如果,这样的西施湖里出现一具尸体,还是萧惊鸿后人的尸体,那这颗龙爪下的宝石会不会变成吸食龙气的毒瘤? 好歹毒的计谋,不止是想要他萧逸的命,引起静安王朝的动荡,还想破坏静安王朝的地理风水,甚至直接毁掉龙脉。 独龙戏珠一说到底有多少真实性萧逸没工夫去考证,他自己的生死他也没放在心上,但静安王朝的龙脉决不能毁在他的手里。而且,他的安危直接关系着秋儿的性命,他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他必须得找到那个玩偶,活着将它找到。 只是,搬不来救兵,他就无法全身心地投入河底,没办法游到更远、水流更急的地方去寻找。因为他怕自己找到玩偶之后,河面上的小船却会不知去向。便是只来一个人,能帮他盯着这艘小船的行踪也是好的。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小船虽然在河水里飘摇不定,但却始终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行。萧逸知道,小船是被玩偶师控制着的,就像他控制着秋儿的身体一般。 那个玩偶师,萧逸胸口一窒,那么近的距离交手,他竟没看清楚玩偶师的脸。若是当时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玩偶师的五官,那一剑刺过去,伤到的便不会只是玩偶师的手臂和耳朵,他还会刺瞎玩偶师的眼睛。 若是没了耳朵,再没了眼睛,那玩偶师便不能再控制小船的方向和速度,他也能瞅准时机沉到河底去寻找玩偶。 一步计算失误竟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萧逸再一次陷入两难之境,与先前在舢板上面对偷袭的倭人奸细一样,他该怎么做?该如何选择?是放弃小船沉入河底去继续寻找玩偶,还是放弃玩偶,死死盯牢这艘小船? 多耽搁一会儿,就意味着玩偶可能会被水流冲得更远一些。万一,玩偶经不住水流的冲刷变得支离破碎怎么办? 一想到那玩偶碎裂可能给秋儿带来的后果,萧逸再也不敢犹豫,深吸一口气,便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水里。 秋儿说,人不是鱼,在水里一般只能闭气一分钟。秋儿说,德国有个人打破世界记录,能在水里闭气二十二分钟。萧逸不知道一分钟有多长,也不知道什么是德国,但以他的功力,在水里大约能闭气不出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他是否能将运河第一弯整个搜索一遍?能不能?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萧逸的身体仿佛是一片在漩涡中挣扎的树叶,不停地抗拒,不停地被牵引,直至沉入最深的海底。 没有,找不到,那个玩偶就像融化在了河水里一般,找不到任何痕迹。 身体里的力量在迅速流失,手脚机械地划着水,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萧逸甚至想在河底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喘口气,休息一下,让身体养精蓄锐,然后再接着去寻找。 可是他知道,只要坐下去,只要喘上一口气,他就再也上不去了。秋儿说过,人死后要先过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个孟婆在那里卖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这一世的所有人和事,会没有遗憾,没有痛苦地重新投胎托生。 唇角一勾,挑出一抹艳绝的笑容,萧逸在心中暗道:“秋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过奈何桥,先喝孟婆汤,我会在奈何桥下等你,等着你来再一起去喝孟婆汤!” 或者,不要喝孟婆汤,为何要忘记这一世的人和事呢?便是忘记了所有人,怎么能忘记秋儿,又怎能让秋儿忘了他?不能,他们不喝孟婆汤。他要给孟婆偷偷塞个大钱袋,即便投胎托生到另一个世界,他也要和秋儿做一辈子的夫妻。 唇边的笑容愈来愈灿烂,憋住的那口气几乎要吐出来,突然感到四周亮光大盛,像是在河底突然出现了一轮明月,隔着眼皮都能耀花萧逸的眼睛。 愣了愣,萧逸猛地睁开眼睛,登时精神一振,便向着那道亮光游了过去。 他脑子里猛地闪现出一双眼睛,是的,眼睛,那是一双人的眼睛,是不是秋儿的眼睛?是不是?难道,秋儿也跳下来了?难道,那玩偶师丧心病狂,竟将秋儿丢下来了? 秋儿,不要怕,不要担心,我来了!迅速迎着灵光游过去,就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萧逸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随着他的靠近,那团亮光却在渐渐暗淡,一点点缩小,待他游到跟前时,已经缩小成了两个小小的亮点,就像是海底的蚌壳突然打开,无意中露出了里面两颗闪闪发光的珍珠,现在蚌壳又缓缓关闭了一样。 萧逸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他已经能够看清楚了,不是秋儿,但也与找到秋儿没什么两样。他找到了,那个控制着秋儿的身体,左右了秋儿言行举止的玩偶终于被他找到了。他可以游上水面去了,可以义无反顾地杀了那个该死的玩偶师,将他受尽磨难的小女人平平安安地带回家。 还好,玩偶完好无缺,秋儿很好,秋儿没有事。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玩偶从河底拾起来,握住它纤细的腰身,将它举到眼前。 唇边的笑容顷刻间凝固,死死瞪住玩偶,萧逸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没错,这的确是玩偶师先前手里的那只玩偶,那只控制秋儿身体和行为的玩偶。可是,此时这玩偶那双晶亮的,与真人相差无几的眼睛不见了,那是两个汩汩冒血的窟窿。浑浊幽暗的河水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虽看得不十分真切,萧逸却能感觉到那正在往外冒,与河水搅浑在一起的是血,是从玩偶那双眼睛里流出来的血。 原本带着五分秋儿气息的玩偶,此时竟因这双冒血的,黑洞洞的眼睛变得诡异无比狰狞可怖。 秋儿?胸口那团气再也憋不住,猛地一呛,顿时有河水被吸进了肺里,胸腔像是要炸裂开了一般疼痛。秋儿?她怎么了?怎么了?玩偶师将她的眼睛剜出来了吗?为什么这只充满灵性的玩偶此时死气沉沉,再也没有之前的一点点灵气?秋儿她去了吗?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秋儿?是不是? 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被抽离,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下来。萧逸终于放弃了挣扎,便是他已经找到了玩偶,他还是晚了一步,他连去证实秋儿是否只是被玩偶师伤到了眼睛的勇气都丧失了,同时也失去了再浮上水面的最佳时机。 那口气散了就再也憋不回来,他要死了,静安王朝所向披靡的靖王爷终于要死了,死在这运河河底,死在运河第一弯,最终被水流冲进西施湖,变成龙脉脚下的一颗毒瘤。 思维一点点飘离出去,慢慢的,眼睛也开始看不清楚。 萧逸从来都不知道死亡原来是这种滋味儿,不疼痛不恐怖也不绝望,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托着,一直往上托,不知道会被托到哪里去。 其实,就这样死去也挺好,他依然会在奈何桥下等待秋儿的到来。 后衣领突然一紧,神志不清的萧逸猛地被人拖上了水面。 才张开嘴猛喘了两口气,耳边便传来冷冰冰不耐烦的声音:“老夫的乖徒儿呢?” 愣怔半响,意识重新回到身体,萧逸才看清楚面前蹲着一个人。 这个人有一******不变的俊脸,看上去很年轻,但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倒像是个死活人。 此人萧逸见过,正是那该死的生死门门主,秋儿嘴里的老顽童。此时老顽童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蹲在水面上,他手里拎着一根鱼竿,很显然,方才自己就是被这根鱼竿提上来的。 这老头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逸并不回答,眼眸一眯,便扫向波涛汹涌的河面。 远处运河码头上依然人影憧憧火光一片,但附近的河面上却没有船只。那只小船呢?秋儿的小船呢?那艘载着秋儿和玩偶师的小船到哪里去了? 玩偶师可以站在水面上,眼前这个亦正亦邪的老头此时也能蹲在水面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每出现一个人,就能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除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萧逸眸中精光一闪,立刻溢出浓浓杀气,手腕一翻,便向老顽童的喉咙锁去。 那老顽童也不是吃素的,但见萧逸眸中杀气顿现,抬手一扬,萧逸的身体便被鱼竿带动,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只是,才飞出数丈,萧逸便撕下衣领,借着鱼竿的力道踏水而去。 第252章 身临绝境 言情海 第253章 峰回路转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3章 峰回路转 只是这么一交手,萧逸便感觉出来此人不是玩偶师。不管他是谁,萧逸现在都没有功夫与他纠缠,他要去找秋儿,找到他的小女人,找到那个该死的玩偶师,然后杀了他,将他剁成肉泥。 “想跑?”但见萧逸身形离去,老顽童大怒,身子一纵便急追而来。 萧逸先前在河底泡得太久,身子早已脱了力,此时凭借深厚的内力在水面上发足狂奔,速度虽不慢,却明显比不过老顽童,才奔出两步,便被老顽童截住了去路。 他本就提着一口气才能踏水而行,一停下来,便再也无法站在水面上,无奈,只得咬牙落进水里,边往前游边骂道:“老顽童!秋儿生死不明,你不去捉拿那玩偶师,为何要与我苦苦纠缠?” 听见萧逸的话,老顽童脚下一顿,长袖一甩,竟卷住萧逸将他拖出了水面。 待站定,萧逸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老顽童武功盖世,这样波涛汹涌的河面上,老顽童也能像那玩偶师一般,以魅的形态站在水面上。先前便是看见老顽童以那样诡异的姿势蹲在水面上,所以他才对老顽童产生出强烈的敌意。此时双脚踏在木板上,萧逸才知这老头儿实在狡诈得厉害,他哪里就会有水上漂的工夫?哪里就能凭空地蹲在水面上?这般吓唬人的招数竟将自己骗了,这老头儿分明就是带了块木板在水面上划水而行。 自己怎地就没想过要绑一块木板在身上?当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不多时,俩人便将木板划到岸边,先后登岸,人还没站定,老顽童便急急问道:“你方才说是什么?秋儿怎么了?” 秋儿?萧逸脸上一黑,好么,褚天凌口口声声直唤秋儿,这老头儿也老不要脸地直接喊秋儿,虽说他的年纪给秋儿和自己当爷爷也够了,但这张脸,怎么看都跟褚天凌的年纪差不多。被顶着这样一张俊脸的男子秋儿长秋儿短地唤来唤去,萧逸心头凭空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秋儿也是你叫的!” 老顽童一愣,辩道:“她是我徒儿,我不叫她秋儿,难不成还得叫她师父?” 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与他胡搅蛮缠,萧逸转身便走。 若是一般人,自然留不住萧逸,但这老顽童的武功深不可测,便是萧逸,也不敢与他硬拼,但见老顽童双手一转,已紧紧锁住了萧逸手腕上的穴道。 “这般没规矩,这样的毛脚女婿还是不要的好,赶明儿老夫得跟秋儿说说,还是嫁给上官云清好一点,至少那小子不会武功,调教一下,应该知道怎样尊师重道。” “大胆!” 萧逸大怒,他不过因为今晚耗神耗力太久,才会在老顽童手里屡屡失手,若真豁出性命硬拼,这老头儿也未必胜得了他。 “年纪轻轻怎地这么大火气?怪不得秋儿说你脾气不好!” 摇摇头,老顽童突然松开手,竟是不避不躲,任由萧逸的手掌往自己天灵盖上劈下来。 萧逸手下一顿,冷声道:“你说什么?” 老顽童理也不理他,兀自抱怨道:“当初老夫与秋儿打赌前有言在先,若是她赢了,终此一生,老夫都不得伤害你与上官云清。若不是老夫已经答应了乖徒儿,像你这般没规矩的兔崽子,老夫非打烂你的屁股不可!” 秋儿还与生死门门主有过这样的盟誓?萧逸心头一热。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自己在保护秋儿,保护那个强硬、傲慢、冷漠、霸道的小女人,他从未想过她也会保护他,从不敢想,不敢奢望。 秋儿竟做了,这般低调地安排好了一切,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一个字,不邀功,也不炫耀,就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生死门,静安王朝最强大、最不好惹的门派,他的小女人就这样留给了他。 谁说他的小女人不关心他?谁说他的小女人不为他操心?谁说他的小女人不爱他?原来,在他看不见,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为他树立起了坚实的后盾。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她知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应该都是他做的,应该是他萧逸保护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如今,她都替他做了,却要他一个大男人情何以堪? 然而,他都回馈了什么给她?他不但恼她、埋怨她,他还又一次弄丢了她。 胸口剧痛,萧逸脱口道:“秋儿?她?” “她什么她?”打断萧逸的话,老顽童不满道:“我就说这女娃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儿女情长,她若是老老实实跟着我待在生死门里,哪个有胆子敢去打她的主意?小丫头偏不相信老夫的话,非要跟你一起打天下,这十丈红尘便如此好么?竟让她豁了性命也舍不得离开?怎地老夫就觉得那上官云清比你要好得多?” 说到最后一句,老顽童显然是在自言自语,萧逸的脸色却一黑再黑。这个老东西,若不是看在他方才救了自己一命的份儿上,此时,萧逸定要将他那******不变的死人脸皮扯下来,看看那张脸皮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顽童却像是丝毫没留意到萧逸眼睛里的杀气,兀自说得起劲儿:“老夫就说乖徒儿和我有缘,她还不信,若不是想老夫了,她怎地会向老夫传递信号?” 说到这里,老顽童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米牙来,“你知不知道秋儿心里想着老夫哪?老夫寻思着秋儿不甘寂寞,今岁定然还会大闹初一灯会,可我昨晚在京城逛了一夜,也没寻到她的影子,懊恼得直想撞墙,原本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理这个没良心的徒儿了,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于是老夫今早便跑到丞相府里美美睡了一觉,还在那二小姐的闺房里帮秋儿留了点东西。本打算带着遗憾回生死门了事,不料,还没出京,便接到了秋儿的信号,她定是想我这个师父了。” 老顽童这一笑让萧逸心头一惊。萧逸自认为阅人无数,二十多年来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从来都是他吓唬别人,何时会有别人吓唬他的份儿?可是,老顽童这一笑,竟让他有种躺在棺材里死了几十年的尸体突然咧开嘴傻笑的错觉,便是他这种连鬼神都要避让三分的狠角色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老头儿的脸不招人喜欢,笑容更是渗人,说出来的话尤其让人讨厌。他倒是多自恋,才会笃信秋儿想他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秋儿想他? 这般想着,萧逸嘴里已不饶人地冷哼道:“便是想,秋儿想的人也会是本王,怎地会想你?” 一听这话老顽童就不乐意了,争辩道:“当然是想老夫了,不然秋儿怎地会向老夫求救?” “向你求救?”萧逸眉头一挑,不满道:“笑话!从今早开始,本王便一直在追踪秋儿的下落,秋儿便是要求救,也是向本王求救,哪里就轮得到向你求救?” “怎地轮不到我?”老顽童彻底急了,猛地扯开领口露出半截胸膛道:“兔崽子没见过世面却在这里浑说,秋儿若不是想老夫了,怎地会向老夫求救?她若不向老夫求救,那生死牌怎地会发出信号,老夫胸口这块生死符又怎么会感应到发烫?” 萧逸的目光倏地停留在老顽童的胸口上,在老顽童锁骨中间的位置上,纹着一个小小的印记,上面隐约透着生死二字,大小和形状都与秋儿身上的那块生死牌毫无二致。最奇特的是,此时,老顽童胸口的这块纹身竟透着微微的红光,就像是这块皮肉正在炭火上炙烤一般。 “你是说?” “然!”情急下,老顽童竟扯住了萧逸的袖子,“当日老夫将生死牌送给秋儿时便告诉她此物有灵性,会自动辨认其主。秋儿佩戴着它,自然拥有生的权利,若是不知死活的歹人夺了生死牌去,便会大祸临头,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秋儿若只当老夫的话是玩笑,岂会将生死牌随时待在身边?当然,没有遇到危险,秋儿想不起老夫,老夫也不会怪她。今日她遭人劫持,你又不得力,她自然而然会想到老夫这个师尊,情急下心念剧动,老夫当然感应得到,所以就寻来了。” 说到这里,老顽童有些泄气,抬手指了指前方道:“老夫知道秋儿就在此处,已经在这河面上寻找许久了,只是钓来钓去,钓上来的竟都是这么些个东西,本想重新扔回水里去,想到我那乖徒儿最是厌弃倭人,索性晾在这里,待明日做成腊肉去喂狗!” 定睛看去,萧逸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秋儿口口声声说他是静安王朝最冷酷、最没感情的人,若是此时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这个桂冠,秋儿定会移到老顽童头上去。 岸边有几棵大柳树,眼下是冬天,柳树上的叶子都落光了,但粗大的枝桠依然挺拔。只是,在那些枝桠上悬挂着一个个人,只扫一眼,萧逸便看出这些都是先前在码头上出现过的抬夫。看上去早就死透了,有些手里还握着弯刀,被夜间的寒风一吹,便在树梢上来回飘荡,弯刀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风铃。 “你既然早就来到运河,怎地还能在水面上垂钓?难道你不知秋儿身处险境吗?” “当然知道!”不满地瞪大眼睛,老顽童狡辩道:“我来的时候便看见羽林军正在检查那些箱子,我又不知道秋儿被他们藏在哪个箱子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再说,生死门从来不掺合衙门的事情,便是插一脚,也势必得有银子赚。今夜码头上的事情,横竖我生死门都捞不着好处,老夫为何要插那么一脚?” 萧逸大怒:“那你还拦着本王作甚?让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见萧逸要走,老顽童突然发了急,竟大声抱怨道:“兔崽子,爷爷我说的是人话,怎地与你交流就那么困难?我问你秋儿呢?她是不是被倭人掳走了?你乱七八糟一句正题都不说,是不是非得到亲眼瞧着那丫头身首异处才甘心啊?” 第253章 峰回路转 言情海 第254章 鸡同鸭讲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4章 鸡同鸭讲 这一嗓子登时将萧逸所有的怒气都挑了起来,倒是谁一直在罗里吧嗦地胡说一通?他本来就没工夫跟老顽童在这里纠缠,偏偏这老头儿忒没眼力界,死缠着他不放。若是旁人,直接打死便罢了,可这老顽童不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打不过他,当真将萧逸气得脸皮子发青。 挥手一掌便往老顽童胸口拍去,老顽童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飙,赶紧挥袖抵挡。萧逸这一掌虽没有伤及他半分,却逼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由啧啧赞道:“好俊的工夫,难怪那丫头这么喜欢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可是玩偶?” 萧逸本来还要再打,突听老顽童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立刻卸了掌力,举起手中的玩偶问道:“你知道此物?” “玩偶术?劫持秋儿的可是倭国的玩偶师?” 萧逸心头一震,脱口问道:“你可认得那玩偶师?” 老顽童脸上不带丝毫表情,但一双眼睛却散发出锐利的光芒,死死盯着玩偶的眼睛,半响才道:“年轻时老夫曾与他交过手,当时他是老夫的手下败将。只因老夫瞧不起他喜欢弄那些不入流的玩偶施展那下作的邪术,所以下手狠了些,毁去了他的容貌。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不想,他竟依然沉迷于此道。” 话锋一转,老顽童忽地问道:“你是如何伤了他的眼睛?” “眼睛?”萧逸皱眉,“我与他交手时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凭借本能伤了他一条手臂,似乎还伤了他的耳朵,但不曾伤到他的眼睛。” 眸光一沉,老顽童道:“那便奇了,但见这玩偶,便知此人武功精进不少,便是老夫,眼下想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他如今邪术已成气候,五官皆已隐入体内,寻常人是不可能找得到他的眼睛的。这只玩偶便是吸取了他眼睛的灵气,才能施展邪术控制秋儿的身体,若不是你伤了他,玩偶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才说完,老顽童倏地一下抬起头,竟愣愣地看着萧逸。 “秋儿?”萧逸大惊,“难不成伤了他眼睛的人是秋儿?” 再也做不到从容淡定,反手握住老顽童的手腕,道:“若是秋儿伤了他的眼睛,可会有危险?” 老顽童并不回答,只是从萧逸手中抢过玩偶细细查看起来。萧逸顿觉一股压力袭来,心头竟涌上无限凄凉。 那般的身手,若不是过于小觑他萧逸的实力,先前交手,自己岂能伤他半分?连老顽童都不能保证杀得了他,秋儿伤了他的眼睛,岂能还有活路? “你先别急,此事还有的一说。”索性在岸边席地而坐,老顽童冲萧逸挥挥手,示意他也坐下来,“若当真是秋儿伤了他的眼睛,便是秋儿已经看见了他的真容。施展玩偶术最忌讳的便是被受体看见真容,否则,势必造成反噬。不管情况是不是我们猜的这样,眼下,这玩偶倒还完好无损,这般,秋儿便还没事。他此刻自顾不暇,应该还来不及伤害秋儿。你我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想办法赶紧将这邪术解了去。” 但见萧逸依然痴痴愣愣,老顽童索性不再理他,径自将玩偶立在面前,闭上双眼,两手一抬,已在胸前快速形成了一个结印。 萧逸调整好情绪,苍白着一张脸,悄悄在老顽童对面坐下,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立着的玩偶。有些话老顽童不曾说,但萧逸心里清楚,这世上哪里就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老顽童年轻时怎会与倭国的玩偶师相识?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将对方的容貌毁去?关键时刻还会解玩偶术?那玩偶术岂是人人都会的东西?若不是有颇深的渊源,哪里就会有如此的巧合? 生死门本来就是亦正亦邪的门派,不管是门派所在还是使用的武功都邪乎得厉害,便是老顽童这张脸,在萧逸眼睛里,也与玩偶师的邪术差不多。 老顽童与玩偶师之间有什么联系萧逸不想管,但秋儿曾告诉过他,生死门门主非常厌弃倭人,曾经就因为秋儿误解他也是倭人,老顽童暴跳如雷。只要与倭人是敌人,那便是他萧逸的朋友。不管老顽童是人还是鬼,只要他对秋儿无害,萧逸都不会伤害他。 想必老顽童和玩偶师之间也有什么血海深仇,不然行走江湖切磋武艺,即便年少气盛,也不至于毁掉别人的一张脸。老顽童毁掉玩偶师的一张脸,不知道玩偶师是不是也做了同样十恶不赦的坏事。 难道同样也是脸?下意识地看了老顽童一眼,萧逸突然觉得老顽童这张死人脸其实也没那么叫人讨厌。进一步山穷水尽,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是魅,退一步是人。那玩偶师无疑就是个魅,老顽童却依然是人。这便是秋儿信任老顽童,说什么也不愿伤害老顽童的原因吧? 那玩偶是用布料做成,萧逸先前握过它,那是只很柔软的玩偶,躺在地上是最正常的姿势,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借助外力,也不可能摆出标准的,像人一样的姿势来。 所以,此时这玩偶直挺挺地站在地上本来就十分诡异,更诡异的是随着老顽童手中结印的翻转,这玩偶的身体居然抽搐起来,而且越抽搐越厉害,像是被人抽筋扒皮了一般,看得萧逸头皮发麻。 显然,老顽童也不轻松,他头顶悬着一团白雾,此时天已渐渐放明,那白雾瞧得甚是清晰,先前还是浓郁的一大团,随着玩偶身体抽搐的加剧,白雾竟渐渐变得淡起来,越来越稀薄,越来越透明,竟像是随时都会散去一般。 随着白雾的变淡,老顽童的额头上开始滚落一串串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那虽然是一张死人般的脸,这般苍白起来还是看得人心惊。 萧逸的眼角抽搐了两下,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老顽童像是正在和玩偶斗法,或者说老顽童正在和玩偶师斗法。原本瞧着明摆是老顽童在占上风,可是眼下怎么瞧,怎么感觉那玩偶的实力都在增强,倒好像老顽童稍逊一筹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已渐现征兆,老顽童头上的白雾,老顽童的脸色,还有老顽童额头上的汗珠,这些都在彰显着老顽童已经快撑不下去,尤其是老顽童的双手,动作竟缓慢了许多,就好像有巨大的阻力在阻止着他的动作一般。 萧逸记得很清楚,一开始,那些结印在老顽童手中翻转得是很快的,便是他这样的目力也看得眼花缭乱,后来,结印翻转的速度渐渐变慢,萧逸已经能看出一些门道。再后来,竟像是在沙漠中长途跋涉的人,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老顽童双手的结印也越来越慢,几乎让观看的人产生出一种很快就要停下来的错觉。 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发愣时,老顽童说要让自己和他一起解开玩偶术的话。自己该怎样配合?萧逸有些恼火,这该死的老头儿方才怎地不将话讲完?他自己没那么大本事和玩偶师斗法,旁边不是还有个自己么?萧逸就不相信,以他和老顽童两人之力,都斗不过一个玩偶师?那玩偶师的武功或者邪术再出神入化,方才自己也伤了他。便是越阶战斗,萧逸也是不怕的。偏偏这个该死的老头儿非要逞能,在这种时候大耍个人英雄主义,当真叫人讨厌。 心绪一乱,萧逸便坐不住了,突然生出一股欲望,想将玩偶握住拿起来好好研究研究。这欲望像一团火,烧得他几乎就要伸出手去。 不对,这太诡异了,明明知道老顽童正在想法子与玩偶斗法,他怎么还会生出这样的欲望?谁都知道,像老顽童此时这般专心致志地做法时,一旦打断,便极有可能令老顽童走火入魔。萧逸虽不在乎老顽童的死活,但此事却关系到秋儿的生死,他就算只是个三岁小儿,也不该生出这样的妄念。 但他的手就像突然有了自主意识般,竟真的渐渐伸了出去。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往前,几乎已经触到了玩偶的头发。像一只始终伺机而动的蜥蜴,不怀好意地,一点一点地接近着目标。 就在手指即将抚摸上玩偶脑袋的时候,对面的老顽童突然睁开了眼睛。萧逸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想要握住玩偶的手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玩偶术下在了秋儿身上,他怎么也会身不由己? 目光与老顽童的碰撞在一起,萧逸竟觉得自己一下子看进了老顽童的心里。那是一个犀利到责备和警告的眼神,就像严厉的父亲在责骂怒斥不听话的孩子。 便是老顽童的眼睛这么一睁开,他手上的结印也彻底停了下来,就好像全身的力气终于耗尽了一样,老顽童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一头栽下去。 老顽童的表现让萧逸心中的不安跟更盛,下意识地低头一瞧,萧逸惊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背对着自己站立在地上的玩偶居然转过了身子,那双黑洞洞的眼窝里却像是又镶嵌着另一双眼睛,竟透过鲜血淋漓的眼眶邪恶地瞪着他。 这玩偶是什么时候转过来的?谁把它转过来的? 秋儿说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鬼神,萧逸原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但眼下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老顽童的双手始终在胸前翻转着结印,玩偶就算再施上邪术诅咒,也不可能真的活过来。它不会动,不会说话,也不会行走。 那么,能让它转过身来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的手。 自己被那双隐藏在玩偶黑洞洞眼窝内的邪恶眼睛蛊惑了吗?他怎么可能会被玩偶蛊惑?难怪老顽童的结印会停下来,要怎么做?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老顽童,让老顽童将事情做完? 想要抬头看看老顽童,萧逸突然发现便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也十分困难。 眼睛,萧逸眼眸一眯。老顽童曾说,玩偶师的邪术已成气候,五官都已缩进了身体里,那么,这双隐蔽的邪恶的眼睛才是玩偶师真正的眼睛吧? 是双瞳么?传说中的双瞳? 第254章 鸡同鸭讲 言情海 第255章 破除邪术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5章 破除邪术 强压下不属于自己的那份邪恶,萧逸的表情好比染上寒霜。秋儿?他的秋儿是怎么做到的?她是如何做到的?身体不能动,所有的行为都被别人操控,只有意识是自主的秋儿,她是如何做到的? 明知道玩偶术存在被反噬的弊端,玩偶师不可能自己转过脸来让秋儿看清楚他的真容,他甚至会千方百计避免与秋儿正面相对才是,怎么可能让秋儿看清楚他的脸?所以,一定是秋儿使用了什么计谋,逼迫玩偶师转过了身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玩偶师根本就来不及掩饰,才会被秋儿看清楚了真容。 那种情况下,秋儿是如何做到的? 眸中精光一闪,意念!强大的意念!强大的求生意念!一旦拥有强大的求生意念,便是玩偶术也奈何不得她。这便是破解玩偶术真正的法门。 心有所感,萧逸猛地向自己的舌尖咬去,口腔中立刻便弥漫出浓郁的血腥,果然,剧烈的疼痛令他精神一振,顿时灵台清明,顷刻间,他便顺利地抬起了头。 与老顽童四目相对,老顽童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眸中竟流露出些微的赞赏和鼓励。 便是这样?萧逸明白了。 所谓法术、邪术说到底还是控制人的意念,表面上看起来玩偶术没有控制住秋儿的思维,只是控制的秋儿的身体,其实,却早已给秋儿灌输了已被控制的潜意识。人在潜意识的提醒下会变得软弱,可怕的是,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软弱。正因为秋儿乃是一极大的变数,利用其他法子容易被秋儿亏窥破端倪,倭人才迫不得已使用了玩偶术,想要在真真假假中控制秋儿的灵魂。其实,说到底,真正能控制住秋儿灵魂的人还是她自己。 这就像秋儿曾告诉过他的案例,身体里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小人在打架,一个代表正义,另一个代表邪恶,邪恶的那一个始终在提醒秋儿,她已经中了玩偶术,身体不能自已,这种潜意识里的提示是根深蒂固的,甚至连秋儿都不会怀疑自己身体给予的提示,所以她会表现出被受控制的状态,可正义的那个小人却始终不愿向命运低头,它在反抗,伺机而动,尽管此时邪恶的小人强于正义小人,将正义小人压迫得只能藏匿起来,但正义小人还是能时不时地冒出来捣个乱,给予邪恶小人一次沉重的打击。这便是秋儿为什么在中了玩偶术之后,还能偶尔按照自己的意识行事的原因。 如果,自身的意念大过玩偶师的操控,那就代表这种邪术他想怎么解就能怎么解。 唇角一弯,萧逸的身体已凭空跃起轻轻落在了老顽童的身后,双手迅速贴在老顽童的后背上,一股强大的内力便透过他的掌心缓缓送入老顽童的体内。 二人的眼睛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闭上了,老顽童的双手重新在胸前翻动起来,一个个复杂的结印在他手中形成,越来越快,越来越娴熟。 半个时辰后,终于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人摔倒在了地上。 俩人同时睁开眼睛,原本站立在地上的玩偶已经躺倒了。依然是那个玩偶,看起来却已然与普通的布娃娃无异。原本鲜血淋漓的黑洞洞的眼窝以及那双暗藏着的邪恶眼睛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黑布贴缝上去的眼睛,没有任何生气,除了外形和身上的衣裳有些像沐之秋之外,布娃娃身上再也找不出一丁点沐之秋的影子。 老顽童长舒一口气:“成了!” 伸手才要从地上将玩偶捡起来,萧逸已快他一步将玩偶抓在了手里,不过微微用力,玩偶便在他手中碎成了布屑。 “你倒是手快,老夫还想着带回生死门当个摆设呢!” “这般看了就让人不舒服的摆设,还是不要的好!” “这倒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老顽童从地上爬起来。 懒洋洋地抬手在眉弓处搭了个凉棚,老顽童眺望起运河码头来。 晨曦下,运河码头上一片狼藉,虎贲军在九皇子萧楠的指挥下正在收拾残局。夜袭带着人马将活捉的抬夫们一个个押送上岸。那几艘装载着兵器的大船没有一艘成功开离码头,此仗萧逸大获全胜。 “嫩小子倒有几把刷子,不错,给老夫做个毛脚徒儿女婿也算称职,下……” 老顽童话还没说完,已被萧逸提住了领子,萧逸拖了他便走,“再装神弄鬼本王现在就把你丢进运河里去喂王八!” “兔崽子!才夸你胖你就喘上了,连秋儿都不敢……” “要落在秋儿手里,你的下场自然会比落在本王手里要惨烈十倍、百倍,你若不想让秋儿与你秋后算账,便闭上你这张废话连篇的嘴,好好带路!” “喂!小子?有没有你们夫妻俩这么横的主儿?欺师灭祖乃是大罪,按照我静安王朝的律法……” “罗里吧嗦,当真惹人嫌!”一抬手,直接撕下老顽童的一截袖子塞进老顽童嘴里,“秋儿都没承认过你是她师父,你倒自作多情得紧!” 老顽童翻着白眼对天长叹:“收了个徒儿不尊师道就罢了,怎地弄来个毛脚女婿更加过分,居然欺师灭祖?” 若不是他方才真气耗尽,岂会容这小子一招得手?好歹毒的臭小子,便是瞧准了眼下自己打不过他,才敢这么过分地对自己。当真没规矩,没礼貌,好歹自己也是他爷爷辈的老者,他竟敢堵了自己的嘴,像拎条死狗般拎着自己走。 萧逸眸中闪过一丝坏笑,秋儿说得没错,这老顽童是属核桃的,你对他越客气他越来劲儿,倒是狠狠打压他,他便会变成老老实实的乖宝宝。若不是这老头儿胸口那块生死符,他才懒得带上这么个大累赘,不过,这生死牌和生死符倒真奇妙,居然能相互感应。 斜睨一眼老顽童尚敞露的胸膛,只要那生死符还在发红光,便证明秋儿距离他们不远。他倒要看看,那玩偶师究竟有多大本事,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带着秋儿地遁了不成? 若是以前,萧逸自然拿地遁手足无措,可是现在有了老顽童,他还怕什么?说起地遁,谁有这老头儿地遁的功力更深厚?就算那玩偶师是只土拨鼠,萧逸也要让老顽童将他从土里扒出来。 沐之秋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湿透,潮湿的风夹杂着腥臭的泡沫拍打在她脸上,身上像是经过千刀万剐,吸口气都能引来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感和气味沐之秋很熟悉,大海的味道,寒冬腊月在海面上被海风和海浪拍打,那不是海风拂面的浪漫,那是一种类似于凌迟的酷刑。 说起来,沐之秋还要感谢萧逸给她缝制的小裤裤,倘若没这个东西,自己一次次遭受被劫的磨难,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证以后做正常的女人和母亲。就好比现在,她无法动弹,正被五花大绑在船头的桅杆上迎着海风劈荆斩浪,造型很有点像普通的海盗船上那些标志性雕像。 沐之秋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时候看见的那张诡异到令人发指的脸,以及,那个肉平面或者肉墩子上突然出现的两个血窟窿。她想活动一下筋骨,可是很遗憾,身体被绑得很结实,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益的。 从意识到自己被绑在船头上时起,沐之秋就知道玩偶术解除了。从精神病将她丢在绿萼梅树下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但却始终没有被人捆绑过,此时,能被绑得连脖子上都缠满了密密匝匝的绳套,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的身体可以自主了。 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大海上的风都一样是冷冽狂躁的,以前不管是坐车、坐飞机还是坐船,沐之秋都不晕,但这般被绑在桅杆上颠簸,脚下就是茫茫大海,她的胃里还是翻江倒海。 “沐大小姐对于你现下的处境可还满意?” 声音自身后下方传来,沐之秋想扭头,却做不到,她知道是玩偶师。咧嘴一笑,嗤鼻道:“你是害怕打不过我,所以才把我绑在桅杆上的吧?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吓死?” “小姑娘嘴倒是硬,不知我将你在桅杆上挂上十天半月,你可还能牙尖嘴利地讥讽我?” 十天半月?三天自己大概就变成盐水腊肉了吧? “你倒是该用绳套给我这蛹室做得再大一些,最好能让我的脑袋也缩进去,那样我大概能挺个十天半月。不然,万一我才被绑了两三天就死了,估计你回到倭国,损失的就不是两只眼睛,而是脑袋了。” 玩偶师语塞,除了海浪发出的撞击声外,身后一片死寂,就好像她的话已经将玩偶师气跑了一样。 沐之秋知道自己说到了玩偶师的痛点,有些事情她不大明白,但能猜出个大概。就像先前她猜测的一样,只要看见玩偶师的真容,所谓的玩偶术大概就会失灵。她看见了那张肉平面或者肉墩子的脸,所以她获得了重新自主身体的能力,而玩偶师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她的眼睛。 其实沐之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玩偶师的眼睛到底藏在什么地方,那一瞬间的面对面太短、太仓促,除了出乎意料之外,她什么都来不及想,现在被挂在桅杆上,她倒是有了大把时间思考。 思考有两个好处,一是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二是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只有转移注意力,她才能不被一阵阵的呕吐感折腾得窒息。 所以她把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遍,这件事存在几个自己不清楚的漏洞,沐之秋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玩偶那对亮得异常,堪比大皇子和小殇的眼睛,还有一个就是玩偶师诡异的脸。 一个人没有眼睛可以依靠听觉和触觉生活,没有耳朵也可以,但没有鼻子和嘴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下去的。因为鼻子和嘴巴有着不可取代的功能,像玩偶师脑袋上长的这种东西,怎么都不能呼吸和吃饭,那么,玩偶师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设想过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易容,玩偶师将五官,或者脸藏在了人皮套子之下,所以她看见的不是一张正常的脸,第二种有点玄,就是玩偶师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魔歪功,把脸给藏起来了,或缩进了身体里,或转移了位置。 第255章 破除邪术 言情海 第256章 海上斗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6章 海上斗法 那一瞬间的面对面虽然短,但相触之下,沐之秋敢肯定,那的确是一张人脸,活人的脸,不是什么套子面具,所以第一种可能排除。缩进身体里的脸,难道要用肚脐眼呼吸吃饭? 心头一亮,用肚脐眼呼吸吃饭?她为何始终没有想到这一点? 面对面那一刻,玩偶师肉墩子的脸上不可能凭空多出来两个血窟窿,肉墩子?肉平面,当时自己第一感觉是什么?肚皮或者后背?还有那所谓的腹语。腹语?沐之秋唇角一弯,眸中精光大盛,她倒是太高估玩偶师了,还以为这厮当真是段延庆二世呢! 喷血,惨叫,便说明玩偶师受伤了,伤到的还是眼睛。对方如此先声夺人,在她还没有恢复意识之前就将她捆起来绑在桅杆上,除了想摧垮她的意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护自己。 一个瞎子,即便有再高的武功,也总有疏忽的时候,沐之秋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是个医生,除了会救人,她还会使毒,而且她还擅长心理学。 该死,对方倒是将她的的底细摸得透彻。不过也好,所谓防不胜防,她就不信,自己连生死门的老顽童都斗得过,会斗不过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眼睛没了倒也无妨,反正你的武功高强,我打不过你,不过,你老是把自己一张脸包在衣裳里,这么憋着喘气说话不舒服吧?让我猜猜?你吃饭的时候是把袍子脱下来呢?还是直接将饭都倒进怀里,然后用舌头舔着吃?” 这话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但沐之秋却听见身后有人到抽了口凉气。 她就知道玩偶师故弄玄虚,一定还在她身后,这妖人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这般就想以静制动?也太小瞧她了。她倒不信,这番话说出来,玩偶师还能沉得住气。 果然,玩偶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竟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惊恐,“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也是我倭国的子民?” 我呸!只要能猜出她的来路就是倭人,这****的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这么玄的事情能被她说中,也还多亏了她是个现代人,神奇鬼怪的故事看得多,不然,就算想破脑袋,只怕沐之秋也想不出里面的玄机。 眼珠一转,沐之秋冷哼道:“喂!我说,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诡计多端,生死门那老狗就曾上过你的当,你以为我会轻易被你算计么?” 沐之秋有些诧然,这厮当真不好对付,竟是个百事通,怎么连自己和生死门门主斗法的事情他都知晓?关于自己在生死门的经历,当初她只告诉过萧逸和上官云清,这两个人绝不可能出卖她,老顽童在她身上吃了大亏,也绝没脸面在外面大肆炫耀,消息倒是谁露出去的? 内奸?自己身边,或者萧逸、上官云清身边有内奸? 见沐之秋不说话,玩偶师有些得意,又道:“被我说中了吧?与你做交易十有八九会着了你的道,所以你还是……” “还是你好好想想才对!”沐之秋打断他,声音已寒冷入冰,“萧逸如今已被你所害,静安王朝大乱不过迟早之事,你却费尽周折要将我活捉回倭国,你主子要我有大用场吧?万一我被你弄死了,或者弄残了,你说你主子会不会把你肚皮上的脸剜下来?” 话锋一转,沐之秋又道:“我们离开陆地最多不过两日吧?由静安王朝到倭国需要在海上漂泊半月,你这半月难道就打算依靠内力过下去?我劝你还是现实点好,十几天的时间,咱们俩总要吃饭,便是吃生鱼片,也不能活着就吞下去吧?” “你吃过生鱼片?”像是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问得不太合适,玩偶师又道:“这些不用你担心,我们的船上有两名小奴,做饭之事交给他们做便好。” “笑话!小奴?你自己假想出来的吧?”不再多言,沐之秋索性闭上了眼睛。 该说的话她已经都说了,上不上当,就要看玩偶师能不能抵挡得住基本生存条件的诱惑了。 郭靖、黄蓉和洪七公被欧阳锋叔侄倆劫持被困,欧阳锋占尽先机,还不照样需要黄蓉帮忙烤兔子肉?沐之秋就不相信,这玩偶师还是个吃风拉沙的主儿,能十几天不吃饭? 要是连这一招都不管用,那她只能让自己早一点面临死亡,那样,才有可能被玩偶师放下来。要赌,那就赌大一点,自己这条命玩偶师横竖都不敢伤害,她索性就用自己的性命来赌这一回。 大海上的天气就和沙漠里的气候一样,都是娃娃脸,说变就变,方才还是狂风大作,一忽儿又变成了艳阳高照。 一个人被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很难受,沐之秋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先前海风和海浪凌迟她的身体,沐之秋觉得难以忍受,她甚至希望玩偶师能将绳套缠得更密实一点,那样,至少自己不会感到那么冷,那么痛。可是,此时,她希望身上所有的绳套都松开来,最好玩偶师能良心发现,将她丢进大海里泡一泡,让她缓解一下皮肤即将爆裂的痛楚。 海上的气候没办法用陆地上的来推断,寒冬与酷暑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沐之秋被晒得头昏脑涨。她不知道玩偶师怎么那么沉得住气,要不是她始终用意念提醒自己,大概此时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一天,才一天她就变成了这样,如果玩偶师真的忘了她,那她会不会变成桅杆上的一具僵尸? 沐之秋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玩偶师不会死了吧?她和玩偶师最后一个照面是那样的情形,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见过玩偶师的身影,万一她猜测有误,玩偶师伤到的不仅仅是眼睛,身体其他部位也受伤了呢?还有,先前萧逸到底伤到了他哪里?万一这王八蛋感染突然发作,在高烧下昏迷了,或者干脆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虽说通常情况下恶人的命都比较大,但一想到玩偶师肉墩子上那两个喷血的血窟窿,沐之秋就无法再继续淡定下去,她仿佛看见自己的生命如同沙漏里的流沙一般,正随着玩偶师的死亡一点一滴流逝着。 就在她几乎要坚持不下去想要发问的时候,玩偶师突然开口了:“你先前说你会做生鱼片?” 沐之秋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胜利总是属于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华。要不是玩偶师眼睛瞎了看不见,而她又被绑在桅杆上下不去,天知道这个笑到最后的人还是不是她。 悄然一笑,“你说呢?”声音里依然带着傲慢与冷清,却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已经山穷水尽,几乎到了虚脱的地步。 “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桅杆终于晃动了两下,沐之秋被缓缓放下来。 “我劝你放聪明点,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这条船上就只有你和我,我若是死了,便只有你一个人在大海上漂泊,你若愿意一个人面对风暴,那便耍你的小花招吧!”双脚才及地,玩偶师的手指已锁住了她的喉咙,却仍是习惯性地站在她的身后,让沐之秋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 该是多不自信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沐之秋哂笑,“我当然知道,我又不会航海,也辨不清楚方向,你死了我孤零零一个人在大海上对我有什么好处?好歹你活着还能想办法捕到鱼,我们俩不至于饿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 “牙尖嘴利!”虽是咒骂,玩偶师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你若老老实实,白天我便不点你的穴道,也不捆住你,可是,你要是算计我,我立刻就将你丢下海去喂鲨鱼!” 呲呲牙,沐之秋将身上的绳套扯开。其实她很想转头看看玩偶师此时的模样,但她不能有任何异常行为,但凡有一点点轻举妄动,都会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瞎子的听觉是最敏锐的,她不想挑战一个BT的耐心。 果然,沐之秋的温顺令玩偶师十分满意,将两条活鱼丢在她脚边,玩偶师转身向船舱走去,“你将这两条鱼做成生鱼片,小厨间有许多调料,做得鲜美一点。不过淡水要省着点用,不然我们俩都得被渴死!” “这几天都没吃一顿饱饭,难道你不想喝一碗鲜鱼汤?” “不许点火!别以为我眼睛瞎了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就做生鱼片!” 杯弓蛇影疑神疑鬼,沐之秋还真没想过用火算计玩偶师,船是木头做的,她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几天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她的胃又经过海风和海浪的洗礼,真的很想吃口热饭。 算了,先忍一忍吧!保命更要紧。 偶尔吃一顿生鱼片可以,要是顿顿以此果腹那叫野人。不过既然是她做饭,自然由不得玩偶师决定要吃什么。 鱼很新鲜,小厨间的调料也很充足,甚至还有酱油和芥末粉。将生鱼片准备好端到甲板上,沐之秋也不去敲门,席地而坐自己先吃起来。 沐之秋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知道从大年初二自己被精神病带出靖王府后就没吃过东西。身体可是自己的,肚皮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不抓紧时间把肚皮吃饱,哪里有体力跟玩偶师斗法? 眼看着自己这份都快吃完了,玩偶师还没有出来,沐之秋不由扬声喊道:“喂!饭做好了,你是打算让我端进去伺候你吃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乘机谋害你?” 半响也没听见船舱里发出声音,沐之秋心头一沉。要是在陆地上,被这般忽视,她根本无需考虑,直接跳起身逃之夭夭。可是,这是在大海上,除非她是条鱼,否则插翅难飞。 沐之秋有些拿不定主意,玩偶师并没有说饭做好之后叫他,不过,也没说不叫他。放下盘子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用手敲了敲门,“喂!你再不吃我就自己吃完了!” 默数到一百还是没有声音,玩偶师睡着了?昏迷了?还是真的死了?怎么办?逃跑?好像没处逃。乘机杀了玩偶师?谁知道这厮是不是在使诈?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狠狠心咬牙道:“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 第256章 海上斗法 言情海 第257章 无心救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7章 无心救人 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居然应声推开了。在门口足足站了十秒钟,沐之秋才警惕地走进去。这种情形很诡异,谁也不知道暗黝黝的船舱里到底什么情况。 这是沐之秋被玩偶师掳上船后第一次走进船舱,昏暗压抑的环境让沐之秋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每一个角落里都隐藏着威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夹杂着海浪的腥味儿和腐肉的臭味。沐之秋皱皱眉,被她猜中了吗?玩偶师重伤之下昏迷过去快死了,还是已经死去了? 貌似,一个人真的死起来好像不应该这么快,尤其是像玩偶师这样的坏人。 暗处角落摆放着一张床,隐约看得见床上躺着一个人,沐之秋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动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玩偶师的身上捅一刀。不过理智让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念头,若是玩偶师此时耍诈,那会有什么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迟疑一下,沐之秋还是走到床前用手推了一下玩偶师,“喂!醒醒,吃饭了!” 玩偶师还是一动不动,但触手之下的皮肤却是滚烫的。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察觉出玩偶师在发高烧。 沐之秋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管多么妖邪,多么厉害的高手受伤之后都会面临死亡。咬咬牙,她还是把玩偶师的身体板了过来。 玩偶师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披散下来,露出下面隐藏的脸来。沐之秋的呼吸一窒,竟愣住了。 她原本做好了再次看见一个肉平面或者肉墩子,没想到这次她看见的是一张人的脸。此时这张脸有点狰狞可怖,但那的确是一张人的脸,只是,他的双眼上有两个血窟窿,就好像被人连带着将眼皮和眼珠子一起剜掉了一般。好端端的一个人把身子板过来突然看见的和想象中不是一样的模样,还是这样一张脸,饶是沐之秋胆子再大,也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叹。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她发现玩偶师却是昏迷了。 冬天伤口本不易感染,但玩偶师的眼睛却恶化腐烂得非常快,让他的上半张脸塌陷下去,就好像橡皮人的脑袋突然被重物压瘪进去了半截。 借助幽暗的光线沐之秋简单检查了一番,玩偶师的眼睛和耳朵都受了重伤,大概引起了颅内感染,发烧昏迷这是最正常的反应。 心里有些后怕,幸亏玩偶师先前将她放下来了,不然,自己恐怕真的要给玩偶师当陪葬了。 这是个倭人,是个罪大恶极的坏蛋,是劫持了自己,想要挑起静安王朝内乱的奸细,还是害死萧逸的凶手,她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她应该将他丢在这里,哪怕不帮他,只是无视他的存在,就能让玩偶师自生自灭。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人,沐之秋却犹豫了。她此时在大海上,玩偶师是她身边唯一一个活着的人,即便这是个魔鬼,有了他的参照,也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气息。还有,她是个医者,虽然她没有悲天悯人的胸怀,但面对一个垂危的病人,沐之秋的第一反应还是救人。 沐之秋从来不认为自己痛恨倭国和倭人太偏执,见识过那样惨绝人寰的历史后,她没办法忘记炎黄子孙的耻辱。但抛开国籍不论,面前这个人是个活人,至少现在他还没死。 身体僵硬了几分钟,沐之秋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始救人。她先把窗户打开,让阳光透进来一点,然后去小厨间烧了些开水,用菜刀将床单切割成布条在开水中煮过,烤干,这才端着清水返回船舱给玩偶师清理伤口。 船上的条件有限,她身上的药包早就被精神病没收了,她只能利用现有的东西给玩偶师做最基本的护理。 好在玩偶师也算习武之人,包袱里带着两瓶常见的金疮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这也算是救命良药。至于玩偶师能不能闯过这一关,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旦定下心来要救人,沐之秋便能做到心无旁骛,她的动作干净利索,不过一刻便将玩偶师眼睛和耳朵上的碎骨和腐肉清理干净,敷上金疮药,仔细包扎好。 才松了一口气,手腕上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危险袭上全身。 玩偶师的手紧紧握在她的手腕上,嘴角一勾,冷笑道:“小姑娘心眼儿倒是不错,若不是看你真心救我,眼下你已经是鱼饵了。” 玩偶师的这张脸大半都被白布包裹住,但仅露出的下巴这么一笑,还是能清楚地看见他满嘴的尖牙,看起来甚是吓人,不过比起先前塌陷下去的脸还是好多了。 沐之秋背上一寒,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不然这会儿玩偶师没先死,估计她已经被丢进大海里喂鱼了。 这个人究竟有多大的忍耐力和毅力,他给他清理伤口,甚至刮骨的时候,他都没有哼一声。 作为一名医生,沐之秋非常清楚人对疼痛的承受力,五官上的疼痛和身体其他部位不同,你用刀在一个人的腿上划一刀他也许能忍得住,可是你用一根细棉签往一个人的耳朵洞里狠狠捅一下试试? 如果玩偶师刚才不是在装昏迷,那他就是被自己清理伤口时带来的剧痛疼醒的。此人居然能一直忍到自己给他包扎好伤口,若是刚才自己真的动了心思,那后果? 这是个错误,也是个失误,还好,仅存的一丝善念给了沐之秋最后生的机会。 稳定一下情绪,依旧用冷清的声音说:“你以为我那么好心会救你?要不是害怕你死了我一个人在大海上漂泊碰上海盗,我早就把你扔海里去了!” “呵呵!”玩偶师轻笑两声,却是明显比之前要轻松许多,“你先前说的鱼汤可还能做?”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吃,撑不死你!”怒骂一句,沐之秋转身往外走。 “小姑娘若不是拜那条老狗为师,倒是……唉!可惜了!” 听着玩偶师的自言自语,沐之秋脚下未停,一颗心却是悬着的,不过她稳稳压着步子,倒丝毫听不出慌乱。 一直到彻底站在甲板上,沐之秋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心中不免仍有些后怕。看来自己的海上航行要更谨慎,更小心才是。玩偶师可不是老顽童,没那么好的良心。老顽童会对她手软,那是因为老顽童从一开始就没想杀她。玩偶师此时有感而发不过是因为她救了他一命,沐之秋还没天真到以为这样玩偶师就会放过她。 生鱼片她吃了一大半,不过玩偶师是个病人,不宜暴饮暴食,沐之秋将剩下的那盘生鱼片重新洗净,这才熬了一碗鱼汤给玩偶师送去。 整条船上就那么一个能住人的船舱,晚上沐之秋怕被浪头卷到大海里去,就在小厨间猫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玩偶师怒气冲冲地站在自己面前。 果然恶人的命比较大,昨天高烧快要死了,今天就生龙活虎作威作福。要不是脸上还蒙着白布,这玩偶师哪里有半点瞎子的模样? “把这些洗干净煮了吃!”丢过来一串鱼虾,玩偶师转身回船舱。 沐之秋翻翻白眼,“不是喜欢吃生鱼片吗?怎么倒喜欢上鱼汤了?也不怕伤口发炎痒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听,沐之秋隐约听见玩偶师发出一丝极淡的笑声。心头顿觉一松,如此,甚好! 每天沐之秋除了做饭,还要给玩偶师的伤口换药,她倒是恪尽职守,将医者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态度极其生硬,说话也多是冷言冷语,从未给过玩偶师一个好脸。 玩偶师却也不在意,倒像沐之秋越骂他他越安心一般。 金疮药的效果不错,玩偶师原本腐烂都要生蛆的眼窝渐渐开始结痂,塌陷下去的额头也一天比一条饱满起来。这让沐之秋松了口气,她知道玩偶师一直在观察她,虽说这几天她始终循规蹈矩逆来顺受,但并不代表玩偶师就放松了警惕。 基本上玩偶师会一直在船舱里养伤,除了换药,他不会和沐之秋碰面。船舱里空气沉闷,光线幽暗,沐之秋也不敢轻易闯进去招惹他。便是进去给玩偶师换药,她也有种虎口拔牙的压迫感。熟知心理学的沐之秋知道这是玩偶师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不过她丝毫不怀疑这种效果的真实性,高烧到快死的玩偶师能随手制住她,这种时候她要是敢有一点点非分的想法,玩偶师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拍死她。毕竟,和人质比起来,自己的命更重要。 吃饭的时候玩偶师也很警惕,他不会让沐之秋将饭菜端进船舱,也不会主动先吃,每顿都会在一旁观察着沐之秋吃,等沐之秋吃了一半,他才会将沐之秋的饭端走自己回船舱吃。 这种强烈的不信任感在戒备的同时也体现出了玩偶师身上的弱点,自信和多疑。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本身就极为矛盾,出现在玩偶师这种人的身上倒也正常,不过,如此矛盾的性格,对沐之秋的计划却有莫大的好处。 头两天玩偶师还会在沐之秋做饭的时候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后,不经意地回头,总会把沐之秋吓一跳,渐渐地,玩偶师已经怀疑的程度降低,对她生火做饭,使用刀铲视若无睹,但对她做好的食物依然慎之又慎。 将猜忌压在最低程度始终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沐之秋安安分分地过了五天。 五天后,沐之秋准备做一顿生鱼片。 船上不但没有药物,也没有毒物,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创造出某种毒素。 食物链是很奇妙的,造物主让食物链上的每种食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和道理。有些食物用在一起能相辅相成,变成良药补品,但也有些食物搭配食用会成为夺人命的毒药。 沐之秋知道鱼虾与很多东西相克,不止是蔬菜水果,还有一些调料。她要做的,只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相克的食物运用在一起。 许是明白自己的伤势不易食生冷硬的东西,这几天玩偶师并未提让她做生鱼片,沐之秋倒也没有造次。她的温顺显然让玩偶师感到心情愉快,所以,在玩偶师将钓上来的鱼虾又一次丢给她时,居然心血来潮地开始帮沐之秋生火。 第257章 无心救人 言情海 第258章 毒不死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8章 毒不死你 “不用生火,我今天打算做生鱼片!” 玩偶师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沐之秋看他一眼,“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吃生鱼片不会感染复发。” “那就做吧!”说完,玩偶师转身离开。 “你不在旁边监督就不怕我下毒?” “小姑娘明明心比谁都要软,却非得做出这么一番恶狠狠的嘴脸。其实我很好奇,你这个样子,又凶又丑,除了奸诈点之外浑身一无是处,萧逸为什么会喜欢你?”玩偶师轻笑两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是专门说给沐之秋听的,不过,他脚下的步伐并未停下。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沐之秋对他的冷嘲热讽。玩偶师并不是个聒噪的人,也不喜欢聒噪的人,若是在平时,他早就把沐之秋的舌头割掉了。但是这几天俩人在大海上独处,他的眼睛又瞎了,莫名地,玩偶师就觉得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也是好的。 玩偶师自是了解过沐之秋的脾性,要是沐之秋突然变成温柔可人讨喜谄媚的女子,他或许会更警惕一点,可偏偏沐之秋是这样的心性儿,冷言冷语反倒让他觉得更加真实安心。 玩偶师没看见,沐之秋的眼睛已经眯起,唇边涌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半个时辰后,玩偶师从船舱里出来,此时的沐之秋正坐在甲板上大快朵颐。她面前摆着两个盘子,一个是给玩偶师准备的,另一个是给她自己的。玩偶师那盘未动,她这盘却已经食用了一半。 两个盘子之间还放着调好的酱料,用两只小碗盛放。条件虽艰苦,倒也显得讲究。 “越来越张狂了,做好了饭为何不叫我?” “你也没说做好了要叫你!” 玩偶师气结,怒骂一句:“若是我的小奴,敢这般没规矩,我一定把他煮了吃掉。” 黑着脸上前,却不取自己那盘,直接端起了沐之秋正在吃的这盘,哪里有半点瞎子的自觉,动作干练精准,毫无偏差。 “只可惜我不是你的小奴,而且,你也不配被我伺候!”沐之秋手中的筷子毫不客气地敲上去,玩偶师缩得快,并未敲中,筷子击在盘子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这盘是我的,你的在对面!” “你不是说要给我下毒吗?万一你真的在我那盘里下了毒,我岂不是上当了?” “那你要不要把沾过我口水的酱料也端走啊?”故意端起自觉吃剩下的酱料碗在玩偶师鼻子底下晃一圈,沐之秋咂咂嘴,“就知道你会嫌弃,那边有干净的,自己端走吧!” 说完,也不再理玩偶师,径自端过那盘未动筷的生鱼片继续吃。 玩偶师微微一愣,却突然从她面前将半碗酱料取走,大大方方地在她对面坐下,“只怕酱料里才更容易掺入毒药吧?今日,我便好人做到底,就在这里陪着你吃。” 沐之秋眸中精光顿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坐在她面前和她一起吃?无非是怕她真的下毒,可以在第一时间制服她,从而逼迫让她取出解药而已。不过,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她既然想让他中毒,又岂会轻而易举地被他挟持? 她自然是要吃的,若是她不吃,玩偶师怎么会放心大胆地吃?不过,玩偶师一定会中毒,她却不会。 食物相克,却也有简单的解毒办法,沐之秋算准以玩偶师的多疑势必不会放心地吃自己为他特意准备的生鱼片和酱料,他一定会拿走自己吃过的这一份。 不过,万事没有绝对,沐之秋不喜欢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其实,不管玩偶师吃他自己那一份,还是抢她这一份,他都会中毒,因为生鱼片和酱料本身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不过是食用的先后顺序。 火锅煮开了,任何人都会先吃里面涮好的食物,而不会先舀一碗火锅底料来喝对不对?同理,谁在吃生鱼片的时候都会将生鱼片蘸好酱料再食用,不可能一上来就先喝一碗酱料。 其实想要不中毒的法子很简单,无非就是先喝一碗酱料,再去吃生鱼片。只是,这样的法子,就算玩偶师把脑子想破,也不会想得到。 已经被沐之秋吃了一半的生鱼片玩偶师丝毫不怀疑,显然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自己家乡的口味了,食欲大开,竟三两下就将那半盘生鱼片吃了个干净,酱料也丝毫没有浪费。吃完后,还心有不甘地死死盯着沐之秋这盘。虽然他已经瞎了,但沐之秋就是觉得这厮能看见。 沐之秋讥讽道:“我这里还有沾上我口水的生鱼片和酱料,你还吃不吃?” 话说,她其实很想对着那盘生鱼片吐两口口水,不过想到这么做被玩偶师发现可能会带来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这种讥讽显然是赤裸裸的挑衅,没想到玩偶师却冲她咧嘴笑了笑,毫不介意地将她手里的生鱼片和酱料抢过去,道:“未出阁的姑娘家吃那么多,不怕把你肥死?还是便宜了我吧!” 妹,这才相处了几天,自己说话的方式都学会了,看来不光静安王朝的人好学,这玩偶师也非常勤奋好学。 “算了,反正我也吃饱了,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拍拍手站起来,沐之秋打算离开甲板。 “等等!我吃完你再离开!”玩偶师的筷子出其不意地在敲在了她的手背上。 还是如此多疑,已经吃下去大半了还没放心。咬咬牙,沐之秋重新盘腿坐下。玩偶师这一下敲得狠,手背上立刻出现一道血槽子。 面对随时有可能用尖牙撕碎你的狼,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出其不意。她的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大半,所以,她等得起。 听见沐之秋重新坐下来,抽着凉气呼吸,显然是畏惧自己的出手,玩偶师显得很满意,继续悠闲自在地吃他的生鱼片,直到将最后一滴酱料都吃干净,才放下筷子打算站起来。 沐之秋突然说:“你觉得你还能走吗?” 淡淡的声音说出来,与平时一样冷漠,却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玩偶师一愣,手腕猛地翻转,五指已成爪状准确地向沐之秋的喉咙袭来。 沐之秋不避不躲,反而倾身迎了上去,只是,手上的动作比身子更快。下一秒,筷子已狠狠地抽在了玩偶师的手背上。 这一下,她用足了十成力气,端得是又准又狠,丝毫没有留情,玩偶师枯瘦如柴的干尸手上立刻多了两道肿痕,倒并不比她的轻多少。 “你?”像是不能接受一般,玩偶师张大嘴巴,手依然悬在半空中,身子却再也不能动弹半分。要是此时他还有眼睛的话,一定会扯开蒙在脸上的白布,用目光射死沐之秋。 “怎么?不相信?”沐之秋活动一下腿脚,摆了个舒适点的坐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生食鱼虾很容易中毒?” “你下了毒?”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玩偶师挣扎了一下,只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嘴巴能动而已。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胆!果然是生死门那条老狗中意的徒弟,端得是阴险狡诈又胆大包天。萧逸那个没眼光的,静安王朝有那么多温顺贤良的好女子,怎地会看上你这么个惺惺作态的无耻小人?等到了倭国,我定要将你丢进窑子里去,让你每日都被万人骑!” 不行了,太想抽这****的了。忍得太辛苦,忍不住了,抽死他,必须抽死他! 沐之秋想都没想,跳起来劈手就给了玩偶师两个大嘴巴,“我最讨厌使用暴力,但这是你逼我的。” 她这两耳光积攒了这些天的所有磨难和委屈,便是不会武功,抽在玩偶师的脸上也极有气势。玩偶师那张老脸顿时被她抽肿了,两颊又红又亮,看上去倒觉得胖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真妹犯贱,这世上还有人这么欠抽的,竟是越抽越有精神,越抽越好看了。” 玩偶师这一生都视人命如草芥,年轻时只遇到过一个对手,那便是生死门门主。虽说自己最后败在了生死门门主手下,但他也着实让生死门门主吃了个大亏,面子上倒从来没损失过什么,此时,竟被自己掳来的人质抽了两个大嘴巴,一时间怒火攻心,真气逆流,整个人竟如鼓了气的癞蛤蟆一般膨胀起来。 沐之秋手里举了跟筷子,随手在他受伤的眼窝处一捅。玩偶师登时惨叫一声,一口气瞬间便泄了。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费力气了,这种毒你没见过,也解不了,就算你的内力再深厚武功再高强,你也不可能把毒逼出来。反抗到最后,你只会把毒素更快地逼进血液里,死得反而更早。”斜睨玩偶师一眼,沐之秋叹了口气:“我并不想杀你,好歹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你的伤治好,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可没法回静安王朝去。” “想让我送你回静安王朝?做梦!” “随便,你嘴硬也好,妥协也好,我收拾你的办法多得是。反正在这大海上也无趣得很,要是你有耐心,咱们就慢慢地玩儿。” 玩偶师抖了一下,沐之秋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这个女人冷酷起来丝毫不比靖王爷萧逸逊色。怪只怪他太大意,居然没想到她能忍这么久。 “我要是死了,就没人陪你在海上漂泊了,而且,你一个人捕不来鱼虾……” “真的吗?”沐之秋冷笑:“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参加过海上逃生训练。” 海上逃生训练?静安王朝的大家闺秀还有这样的课训?他为何从不曾听说过?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我吃的明明都是你吃过的食物。” “没错,是我吃剩下的口把子!”走到玩偶师身边,凑近些,沐之秋满脸奸诈地说:“你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毒把你变成这样了?” 玩偶师想点头,但是做不到,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说想,索性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你现在已经被我制住了,告诉你我是怎么给你下毒的,又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解毒也不是不可以。”突然一笑,问:“这法子轻易不能让人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保密?” 玩偶师想都没想便脱口道:“能!” “呵呵!那我也能!”说完,沐之秋丢下玩偶师扬长而去。 第258章 毒不死你 言情海 第259章 携手追踪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59章 携手追踪 玩偶师被他气得一口气倒腾不上来,差点没翻白眼珠子。好,很好,这个沐大小姐当真有胆有谋,能把他气成这样,确实是个人才。 沐之秋当然不会告诉玩偶师她用了什么法子,其实大海就和陆地上一样奇妙,陆地上有的东西大海里一样有,只不过她没有潜水设备,不敢下海去寻宝罢了,要不然,她能利用海洋生物配制出各种各样的毒药来。 至于钓鱼,切!玩偶师也太小瞧她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要是在大海上连鱼都钓不上来,那当真是白活了。 吃饱喝足,沐之秋在船尾找了个避风又有太阳的地方躺下晒日光浴,她并不担心,那种神经毒素玩偶师解不了,不过还不至于把玩偶师毒死,她得想办法回去。 如果玩偶师有办法解毒,不管是绳索还是别的都不会管用。所以沐之秋没有使用其他手段,这也算是很好地践行了我们党优待俘虏的政策。当然,她手下留情还有一层用意,便是怀柔。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来说,你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是威胁不了他的,如果有一天他反咬一口,你会死得比他更难看。因此,除了抽玩偶师那两个大嘴巴之外,沐之秋没有再对玩偶师做过激的事情。她相信,她越是表现得淡定从容,玩偶师的忍耐力和意志就会被消磨得越彻底,他们能平安回到静安王朝的几率就会越大。 斗法要的就是耐心和耐力,这是在她和倭人几次三番的对决中摸索出来的经验。所以沐之秋不急,慢慢地跟玩偶师耗下去,那种毒素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融进血液,发生化学反应,形成新的毒素,再造成二次中毒和伤害。她至少有两天的时间可以慢慢等玩偶师妥协,所以,将玩偶师一个人晾在船头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当然,前提是玩偶师修炼的邪门歪术不会和毒素发生反应提前把他自己毒死。 萧逸和老顽童根据生死符的提示一路追随到静安王朝的海界云福镇,沿途早已被夜袭布下了暗卫。但萧逸和老顽童的脚程快,倒是没有一个能追上他们的。当然,若是夜袭在的话,大概能保证不被萧逸甩掉。 老顽童追踪之时也不忘讥讽萧逸,“臭小子?你既然有这么俊的工夫,轻功也属一流,为什么还弄那么多暗卫、死士保护你?作为侍卫,他们出剑的速度还没你快,跑得更是比蜗牛还慢,你要他们做甚?” 关于这件事萧逸已经不止一次责备过夜袭了,但此事着实不能怪夜袭,这世上确实没有几个做主子的武功比侍卫还要好的,像萧逸这样的身手,在静安王朝,乃至在四海八荒之内,都已极难再找到对手,夜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最多跟自家王爷打个平手。 不过此时萧逸着实没有心思跟老顽童打口水仗,他心里纠结得都是秋儿的生死。已经到了云福镇,难道,他们真的要追去倭国救人吗? “闭上你那张鸟嘴!你信不信要是你再继续八卦碎碎念,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萧逸的声音不大,但言语之间透出的肃杀还是让老顽童打了个哆嗦。这年头嫩娃娃怎地都如此没礼貌不懂规矩?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云福镇海岸码头已经被封锁,水师在接到京城的消息之后就始终在这一带海域寻找,没有找到沐之秋,倒是将附近的海盗剿杀了个干净。 自古大海就没有界限,很难说大海是属于你的还是属于我的,与云福镇隔海相望的不止有倭国,还有褚国。静安王朝虽富庶强盛,实力却不及褚国。褚天凌回朝搬救兵尚无消息,水师不敢肆意扩大搜索范围,以免引起两国争端。 萧逸不欲带太多人马,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玩偶师既然会使金蝉脱壳,他为何不可以声东击西?所以萧逸并未和水师正面接触,只通过暗卫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仍与老顽童两个人在云福镇寻找。 云福镇戒备森严,玩偶师带着个不会武功的沐之秋负伤在逃,势必不会在云福镇多做停留,亦不会轻易抛头露面。但要乘船回倭国,少说也要十天半月,这十天半月,玩偶师和秋儿不可能不吃不喝,食物和淡水的储备便是一条极好的线索。 萧逸心中已有思量,便在云福镇内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搜查这两日在云福镇采购储藏食物和淡水的渔民百姓。 码头被封,渔船不能出海打渔,这两日基本没有渔民乘船出海,摸清楚干粮交易的情况非常容易。但除了渔民们自需的日常生活物品之外,这两日并未有人采购过干粮。不过,倒是陆续有渔民在衙门告状,称邻居偷了他家的粮食和调料。 云福镇虽小,但民风淳朴,从来没有出现过偷盗之事,这件事弄得鸡犬不宁,几乎轰动了整个云福镇。 倘若只是一家倒也不足为奇,偏偏一连三四家都出现这种情况。萧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 他问老顽童:“此事你怎么看?” 老顽童朝他翻了个白眼,死人脸上的嘴一咧,道:“我这个人不八卦,也不碎碎念!” 但见萧逸眸中寒光一闪,老顽童这才消停地说:“你心中已有计较何必再问我?” 却见萧逸的俊脸越来越黑,老顽童才老老实实道:“必是他们不错,玩偶师做事素来小心,他带着秋儿外出购物不便,就只剩下偷,但偷一家太明显,容易被人发现,索性多偷几家,每户只偷一点点……” 话还未说完,已被萧逸打断:“只是玩偶师忘了一件事,云福镇常年被海盗骚扰,是个贫穷之地,镇上的渔民哪里会有那么多粮食供他偷盗?更何况调料在这里十分珍贵,他倒懂得享受,却是将秋儿当做厨娘,当真该死!” 老顽童鼓鼓腮帮子,在心里骂了句:“臭小子,什么都猜准了还耍你爷爷我?” 秋儿和玩偶师已经出海再无侥幸,码头被封,玩偶师自然寻了其他出海的路。这般茫茫大海,却要到哪里去堵截才行?萧逸的目光才扫向老顽童,老顽童已经跳起来,“我说过,我这人不八卦,也不碎碎念,你想怎么追,我只闭紧嘴配合你就好!” 才说完,胸前衣襟就被萧逸撕下一大条,“无需你配合我,若是你能将身上的生死符剜下来,便是你不同本王去追,也随你!” “臭小子,你爷爷我就这么一件新衣过年……罢了,等秋儿回来,让我的好徒儿帮我重新缝一件……喂喂!生死符在胸口上,兔崽子!你划破老夫的裤子做什么?” 萧逸不得不承认老顽童见多识广,生死门确实有着高于常人的本事和手段。 老顽童弄来了一条船,这不算稀奇,稀奇的是老顽童居然还带回来一只海豚。这只海豚像这老头的宠物一般,竟能听得懂老顽童的号令。老顽童只是将胸口的生死符给海豚看了看,那海豚就一路劈荆斩浪带着他们展开了追踪。 只是一连追踪了五日都没有结果,大海上看不到任何船只,萧逸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殆尽。就在他决定要将老顽童丢下大海,并将那只坏了他大事的宠物海豚捉上船烤了吃时,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就像指引着在暴风雨中回归的领航灯一样,一下子就让萧逸看见了希望。 看见黑点,老顽童也收起了先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对海豚鸟语几句,大致意思是你不用再跟着我们了,回家找老婆孩子去吧,我们找到的人很危险,万一拖累了你,我会过意不去之类。那海豚便围着他们的小船转了三圈,消失在了海浪中。 沐之秋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唯独没办法计划天气,她以为海上的暴风雨和沙漠中的一样来临前都是有征兆的,没想到这次却是例外。 许是她用了太多的心思在玩偶师身上,许是这么多天艰难地走下来,一朝得手放下了心防,总之,等感觉到天空突然黑下来时,头顶上已乌云密布,大海像是被墨染了般漆黑一片。 萧逸远远地就发现变天了,才大呼一声不好,老顽童身形一飘,已像猴子般爬上了桅杆,用最快的速度将帆收了下来。 此时收帆,势必会减慢追赶的速度,眼看着前面那艘小船要消失在视线中,萧逸咬牙喝道:“你做什么?” “追我徒儿!”老顽童此时倒不废话。他本就顶着一张百年不变的死人脸,此时目光阴沉下来,倒比萧逸还要骇人几分。 “如此能追得上?” “追不上!但继续扬帆,不出一刻,风就会把我们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萧逸凝眉不语,半响,终于斜扫老顽童一眼,人已在船头船尾布置忙碌起来。 老顽童愣怔一下才明白萧逸的意思,他只想到避免海风将他们吹离沐之秋的航线,却没想过还有其他办法。 萧逸并不是瞎忙,他曾常年混迹军中,吃苦自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在战场上练就了随机应变的能力。临危不乱、随机应变才能杀伐决断,此时情形不妙,但萧逸不想乖乖认输。 秋儿曾说过,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人类和大自然比起来太过于渺小,所以想要控制大自然不可能,但人类可以征服大自然。所谓的征服大自然,便是将大自然的摧毁性和破坏力收为己用。 老顽童说得没错,海风可能会将他们吹到更远的地方去,也可能会将他们卷进漩涡,但控制得当,还有可能会将他们带到秋儿身边去。因为风在吹动他们小船的同时,也在推动秋儿的小船,同一片海域上的风,不可能同时吹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要么把他们吹过去,要么把秋儿吹过来,没有第三种。同样的物质,在同一个区域,接受同一股风浪,那么谁的份量轻,谁就有可能被吹动得速度更快。 从云福镇购置的小船形状规模都大同小异,他们不可能把船上的储备物资丢掉,更不可能将船板削得薄一点来减轻重量,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船的加速度。 第259章 携手追踪 言情海 第260章 海上风暴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0章 海上风暴 一年前萧逸曾利用陨石打造武器,当时沐之秋给他画过几张草图,告诉他那些东西叫枪炮,因为构造太复杂,秋儿又不是这一类的专家,除了外观和大体构件外,细节部分秋儿也说不清楚,所以萧逸也没多往心里去,但萧逸却对秋儿描绘的子弹和炮弹记忆深刻。 子弹和炮弹之所以能在瞬间伤人,除了本身具备的爆破力外,还因为它们的速度快。这样的速度,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摩擦力,外形越是流畅,加速度就会越大,子弹飞得也就越快。 萧逸要做的就是这个,他没办法改变船的重量,但他能改造船的外形,而且,这个外形还不能固定,必须要随着风向的改变随时变换。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用人力控制。 这样的风浪凭空控制一艘船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合萧逸与老顽童俩人之力也不可能做到,但在水下,有利地控制船尾,就有可能对船身起到推进作用。 萧逸推断出来这些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其实就是推进器和螺旋浆,在老顽童看出他用意的同时,他已朝老顽童迅速打了个手势,一头扎进海里去了。 以现在的风向,极有可能是将他们吹过去,但方向不一定会如此精准,一旦失去准头,有可能他们会和秋儿的船擦肩而过,所以这种借力打力的法子控制准头更加重要。 如果只有萧逸一个人在船上,他不会使用这么冒险的法子,但有了老顽童,他就有了一个坚强的后盾。 萧逸一脑袋扎进海里,老顽童的心思却起了质的变化。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萧逸会如此相信他,萧逸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让他在船上做导航灯,而他自己在船下利用浑厚的内力继续给改造过的小船加把力,让小船的速度变得更快一点。 一艘船,遭遇风暴时,若是风向是横着刮过来,这艘船有可能被拦腰折断,但若是船身侧过来,就相当于一根筷子被风向推着前行,这样的筷子非但不会折断,本身就已经转化成了一根急速前行的箭。这根箭在射伤敌人的同时,也有可能会伤害主人。所以萧逸此时交给老顽童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性命,还有沐之秋的命。 一咬牙,老顽童道:“小王八羔子,弄那么大一顶帽子给爷爷戴,你可是要作死老夫么!” 话音未落,老顽童的身手却超乎寻常的敏捷,丝毫不避狂风暴雨,竟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在雨中翩翩起舞,利用内力将船身和方向牢牢掌控在航线上全力配合萧逸,小船终于停止左右乱摆,像离弦的箭一般准确地向着沐之秋和玩偶师的小船冲了过去。 沐之秋知道,像他们乘坐的这种小船只要够结实,就能挺过大海上的狂风骤雨。一根筷子有可能会被海浪盖住,但却不可能被海浪折断或者强摁在水里浮不上来。只要这艘船没被风浪撕碎,她和玩偶师就能活下去。 所以她像只壁虎般趴在地上,这样才不至于被风浪卷到大海里去。她着实没想到这场暴风雨会来得这样快,这样毫无征兆。此时,最紧要的事情是赶紧回到船头找到玩偶师,要是这王八蛋被卷到海里去可就麻烦了。 其实暴风雨来袭,船尾比船头要安全。船头的形状决定了不管你如何控制船身,在起风的时候,船始终会向着船头指引的方向行驶。正因如此,船头才是迎接风浪最盛的地方。但沐之秋此时根本没时间考虑她自己会不会被卷到大海里去,她脑子里都是回到静安王朝去,她要回去找萧逸,就算死也要和萧逸死在一个地方,不能在这块陌生的海域上变成孤魂野鬼。玩偶师是唯一一个知道航向的人,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人。 原本只需要十几步就能到达的船头,沐之秋却爬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这样的速度和艰难让她又想起了在“死亡谷”和上官云清逃生的经历,那样的绝境,她和上官云清都能安然度过,她不相信会因一次海上暴风雨老天爷就收走她的命。 所以,当熟悉的甲板上毫无人影时,沐之秋一下子就蒙住了。玩偶师不见了,坐在甲板上的玩偶师无法动弹,那么,不见了只意味着一种可能,他被风暴卷进大海里去了。 沐之秋有种疯狂的念头,跳进大海里去将玩偶师捞上来,她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瓦解了,玩偶师死了就意味着她再也回不了静安王朝了。 萧逸?她能坚持到现在,只因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萧逸还活着。萧逸一定还活着,他大概还在运河上疯狂地寻找自己,玩偶师不见了,她要怎么回去?要怎么才能和萧逸重逢? 以前沐之秋看书每次看到生不能同裘死要同穴的话都觉得特矫情、特可笑。可现在,她觉得那实在是前人无法言明的心酸,原来,有一天,当你面临死亡,却无法和你喜欢的那个人葬在一起时,是如此的绝望和遗憾,因为,下辈子也许你们就遇不到了。 沐之秋根本没有发现黑暗中有一只狼正露着尖牙对她垂涎欲滴,再一个浪头打过来时,她几乎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被一个人影狠狠地撞向了船舷。 她没看见那个人先前隐藏在黑暗中的哪个角落,只在落水的一刹那,看清楚了玩偶师黑洞洞的眼窝,以及他那口狰狞的白牙。 这一撞是要命的,沐之秋从来没想过玩偶师会利用自己算计他的方法反过来算计自己。借着船身倾斜的力道,玩偶师撞过来得又准又狠,这样的撞击结局就有一个,那就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所以沐之秋和玩偶师毫无悬念地掉进了大海里。 在落水的那一瞬间,沐之秋听见玩偶师桀桀地怪笑道:“太迟了,小姑娘,你的萧哥哥来得太迟了!” 极其应景地,沐之秋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秋儿!” 哦,她的萧逸来了,原来一直都是她低估了他的能力,原来萧逸一直都那么强大,竟能一路追踪至此。只可惜,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老顽童眼见着那艘小船越来越近,近到只在数丈之外,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把那船拉过来。激动下一个倒挂金钟,老顽童用双脚勾住船舷将上半身潜入水中把萧逸拖出水面,指着小船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是秋儿,是……” 话还没说完,便瞧见那艘船被浪头高高抛起,竟像是在瞬间立在了海面上,之后,便瞧见了玩偶师的世纪一撞。 萧逸惨呼一声“秋儿”,挣脱老顽童的手,疯了般冲过去。 老顽童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间,脚上一滑便一头扎进了海里。待他再浮出水面时,哪里还有萧逸的影子?便连秋儿和玩偶师也一同没了踪迹。 暗骂一声“该死”,憋足一口气,老顽童便像沐之秋的小船游去…… 萧逸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便是那一眼,他看见她了,她的小女人瑟瑟发抖地缩在甲板上左顾右盼,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但就是那一眼,让他清楚地看见那只伺机而动的狼狠狠地把他的小女人撞进了大海里。 这样的暴风雨,没有人能够只凭两条手臂就逃脱,茫茫无际的大海,谁也不可能用一双手游出去。不管水性多么好,离开了船,落进大海,最后的结局都只能是死亡。 沐之秋彻底放弃了,并不是她不想抗争,而是玩偶师那一撞实在太阴险。明明已经是个无法动弹的活死人,那王八蛋却还能蓄积千钧一发的力量,在那摧腐拉朽的一撞下,她明显察觉到自己脏腑内有什么被撕裂了,一口血腥涌上来,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拼命把那口血腥咽下去,可是,还是不断有血腥涌上来,弥漫她的口腔,一点点从她的鼻子里和嘴角渗出来。 落入大海并不可怕,遇到暴风雨或许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大海里有闻见血腥就发狂的霸主。 鲨鱼,没错,是鲨鱼。她受伤了,被玩偶师用阴谋成功地算计了一把。 或许玩偶师在将她撞进大海里之前就算计好了,即便将她撞下海,沐之秋也不一定会死,但,如果撞伤她,即便萧逸来了,即便在这样的暴风雨中找到了她,萧逸也没办法从鲨鱼口中将她夺回来。 怪不得古语说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血一般的教训告诉沐之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是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在传统文化教育下长大的、对小日本有着深刻民族仇恨的人,她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救助了一匹狼,放纵了一匹狼。所以,活该她会被玩偶师算计,活该她要掉进海里等待鲨鱼的瓜分。 农夫和蛇的故事告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充当烂好人。 掉进运河里没淹死,那是因为沐之秋一直处于萧逸的视线,所以萧逸才会在那一刻拼了命来救她。可是眼下,这可不是运河,海底暗流无数,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暴风雨会把人吹到哪里去。就算萧逸也及时跳进了大海想救她,不过是白白赔上一条性命而已。 沐之秋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她是个自私的人,让她一个人死在海上,却让萧逸独活她觉得很不公平,眼下,有了萧逸陪着她一起死在大海里她突然觉得很美好,生不能同衾,死了能葬身在同一片海域,这是不是圆了自己的梦想和遗憾? 唯一让她不知足的是要是萧逸此时能抱着她,和她手握着手十指相扣一同赴死,那就彻底完美了。不过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太过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 但世上就有那么不真实的事情,就在沐之秋闭上眼睛沉入她与萧逸死能同穴的幻境中时,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然后她的身子被什么紧紧抱住了。不对,确切地说是被紧紧缠住了。 沐之秋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背时地遇到大章鱼了,没想到没有死在鲨鱼嘴里,倒是先死在章鱼嘴里了。也不知道章鱼和鲨鱼咬起人来谁更厉害。 唇上一紧,却有什么贴住了她的嘴唇,有条小鱼儿横冲直撞,硬生生地顶开她的牙关钻进了她的嘴里。 没那么惨吧?不但遇上章鱼,还是条超级流氓的大章鱼? 第260章 海上风暴 言情海 第261章 终于重逢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1章 终于重逢 眼睛倏地一睁,立时瞪圆了。 与她手指缠着手指,四肢缠着四肢,舌尖缠着舌尖,脸贴着脸,甚至睫毛触着睫毛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熟悉到令人发指,近到沐之秋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毛孔。 便是将沐之秋烧成灰她也不可能忘记这张脸。“萧逸!”张嘴便唤出他的名字。 只是,声音没有发出来,却有大量的水纠缠着她嘴里的血腥涌进了肺里,呛得沐之秋耳膜轰鸣眼珠暴突,几乎要窒息过去。 萧逸适时地给她度了一口气,沐之秋仿佛看见他冲着自己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竟带着调侃的味道。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好在泡在海水里,萧逸看不见。但萧逸却像是感应到了一般,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加大了力道,沐之秋便更深更紧地嵌在了他的怀里。 不过一瞬间的工夫,呼吸一轻,萧逸已带着她钻出了水面。 张大嘴巴,沐之秋狠喘一口气,气息尚未调匀,便一叠声地问道:“萧逸?萧逸?是你吗?是你吗?” 她问得太急,合着被呛进嘴里的海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却是丝毫顾不上,颤抖着伸出手去摸萧逸的脸。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竟是越掉越多,越掉越快,明明唇边带着满足的笑容,却怎样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宝贝儿!别哭,我在!” 宝贝儿?他叫她什么?天,这么肉麻的称呼,她居然那样喜欢,那样喜欢。 萧逸是第一次叫沐之秋宝贝儿,她可不就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吗?无端的一声昵称,下意识脱口而出,根本没经过大脑,却喊得无比顺口。却见怀中的小人儿水雾般绝美的眸子欢喜得发亮,钢铁般坚硬的心肠顿时软成一滩稀泥,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她。 相视良久,终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萧逸的一只手已稳稳贴在沐之秋的后背上。 “萧逸?”再张开嘴,便有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沐之秋赶紧抬手捂住嘴巴。 “你受了内伤,什么也别说,我先护住你的心脉,帮你止血!” “不要!”沐之秋捂着嘴含糊着回答,拼命摇头,不要,萧逸,你不能这么傻,松开我,你还有逃命的机会,和我在一起,除了死亡,再也不会有任何生机。不要再为我浪费真气,浪费体力,走吧,推开我走吧,自己逃生去吧,最后时刻,能再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了。 “想让我离开?想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他将唇贴在她的手背上轻声问,给她输送真气的手并没有松开。 沐之秋重重点头,死死咬住嘴唇,她用眼神向萧逸传递自己的想法。萧逸这样懂她,岂会看不出她想说什么? “我一个人逃生,将你一个人留在大海里喂鲨鱼?” 她再次重重点头,萧逸突然笑了,笑得极其开心,漂亮的眉眼弯起,像夜空中的月牙儿,竟如孩子般耀眼纯净,“宝贝儿?你不想生与我同裘,死与我同穴?” 她一愣,她想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愣过后却依然重重地点头,先前想,现在已经见到他了,却是不想了。不是不想,是不能想,不敢想。 “小傻瓜!你舍得么?你舍得么?”不等沐之秋回答,萧逸已扯开她的手,轻轻贴住了她的唇,“我舍不得!” 大大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一颗颗落进沐之秋的嘴里,也落进萧逸的嘴里。萧逸怎能如此了解她,怎么如此明白她?她舍不得,她当然舍不得,活着,她想和他在一起,死了,她依然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是一抹穿越而来的灵魂,他却拥有整个静安王朝的天下。她已经活了两世,他却只活了短短的二十三年。他还这样年轻,这样英俊,这样优秀,这样好。她如何能将他一同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萧逸?”张嘴,便有血迹顺着嘴角溢出来。 他顺势将那血迹吻去,“专心点!本王在吻你!” 还是这么霸道,但是,她很喜欢。 萧逸已经带着她往前游了一截,暴风雨也渐渐平息了,天一点点亮起来,她和萧逸的唇舌依然在纠缠。可是,沐之秋并没有忽略他们所处的环境。 人在垂死之时,挣扎和求生是一种本能,萧逸能在大海里找到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以萧逸稳重冷漠的性子,找到她该做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和她亲热,而是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将她带上船。 上船,那是沐之秋和萧逸生存下去的唯一机会。可是,这茫茫大海上哪里有船?别说是船,便是被暴风雨劈开的一根浮木都没有。玩偶师和她的小船,还有萧逸自己乘坐的小船,都在这场暴风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上除了她和萧逸,什么都没有。当然,很快就会有鲨鱼,因为她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 萧逸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便是在这么绝望的时候,他也不想让她面对残酷的现实,所以他才会掩耳盗铃地与她纠缠,这便是萧逸嘴里的生同裘死同穴吧? 挣开萧逸的唇,轻轻推开他,拼命吞下不断上涌的血腥,沐之秋笑起来:“对,我舍不得你,便是死,我也希望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若是死了,也不想让你独活,所以萧逸,我们俩都不能死。” 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萧逸微微一愣,伸出手臂又要拥抱她。沐之秋却身子一扭,人鱼一般从萧逸的怀里脱离出去。 “萧逸?你看见前面的那个黑点没有?那应该是一座小岛吧?咱们俩来比试一下凫水好不好?还谁游得快,看谁能先到达那座岛上?”不待萧逸回答,沐之秋已奋力往哪个小黑点游去。 什么小岛,怎么可能有小岛,如果不是鲨鱼的背鳍,那就只能是海市蜃楼,在大海上出现海市蜃楼一点儿也不奇怪,所以沐之秋宁愿那是一座海市蜃楼,也不愿去想那是鲨鱼的背鳍。 人的潜力爆发出来确实很惊人,沐之秋从来没想过她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还能表现得如同游泳运动员一般。可见,爱情是创造奇迹的神话。 萧逸只愣了一下就追了上来,秋儿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不过他的目力过人,却比沐之秋看得更加清楚。 算是歪打正着吧,沐之秋随手指过去的那个小黑点似乎真的是个小岛,萧逸隐隐约约看见了岛上有大片的树木。 不过,这世上的希望和危险总是并存的,在确定那是座小岛之前,萧逸已经看见远处一个又一个移动着的小黑旗,那些小黑旗像箭一般正向着他们快速移动过来,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色水线。 鲨鱼!萧逸没带领过水军,对海上作战也不太熟悉。但作为靖王爷,他掌握着关于静安王朝的一切信息,鲨鱼他是见过的,也了解这种极其具备攻击性的动物的习性。这种动物极其喜欢血腥,只要有一点点伤口,就会变成落海之人的催命符。所以,想要在这种海上霸王的嘴里逃生比登天还难。 正因为秋儿受了极重的内伤,才会引起这片海域内的鲨鱼的注意,从秋儿嘴里一口一口涌出来的鲜血就像美酒一般吸引着醉鬼般的鲨鱼们。仅仅只看着那些飞速而来的水线,萧逸就知道这些鲨鱼是如何得蠢蠢欲动。 不过萧逸并不绝望,因为有了那座小岛,他们就有了逃生的一线希望。鲨鱼确实很残忍,很疯狂,但他未必不能带着秋儿成功逃脱。 萧逸要打一场没有绝对胜算的仗,这对于素来喜欢给自己留有余地的他是个挑战,不过他的没有绝对胜算并非不能活着逃离鲨口,而是指不一定能俩人都完好无损地逃脱。只要秋儿在他身边,他相信,他一定能杀出一条血战来。 在萧逸看来,鲨鱼和嗜血成性的敌人性质是一样的,不进则退,所谓的海上霸主,无非是没有遇到比它们更加强大的对手,他需要做的不过是且战且退,一直退到那座小岛为止。当然,在后退的道路上,倘若有鲨鱼阻止了去路,那便只有一个字——“杀”。 正如秋儿所言,她不愿让他一人独活,便是死,她也希望他能陪着她。他又何尝不是?萧逸从来不认为牺牲自己保全对方才是大爱,在他心目中,若是相爱,同生共死才是真正的幸福。 此时此刻萧逸很自觉地把自己上升为了沐之秋心中的第一,至于上官云清和褚天凌,他连想都没想过。他活着,才能更好地保护秋儿,若是连他都死了,谁还能护得了她的周全?若是他死了,或者秋儿死了,活着的那个人非但不会幸福,还要日夜忍受思念的折磨,萧逸认为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酷刑。所以不成功便成仁,无论这场仗多么难打,最差的结局不过同生共死。 活着在一起,死了也在一起,事实上这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在萧逸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死亡的概念,他要活下去,带着他的小女人一起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只能活下去。他们必须得游到那座小岛上去,一定得游过去,哪怕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一定要游过去。没有可是,没有一旦,没有不行,也没有不可能。 沐之秋完全凭着一口气往前游,她不知道那个小黑点是什么,事实上,内脏的受伤让她的思维变得麻木,她有点感知不到疼痛和疲倦。不过她依然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往前游,而且死死咬紧牙关。 再也不能让一滴血液融进大海里,再不能,《动物世界》里说,没有血腥的刺激,其实鲨鱼也是一种温顺的动物,萧逸已经带着她游了那么远的距离,或许,只要自己不再让血从嘴里涌出来,她和萧逸身边的危险就会小一点,鲨鱼就会忽视他们。 沐之秋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没注意到嘴角一直往外渗的血迹,甚至没感觉到鼻子也一直在流血。若是知道了她一定会惊恐,她是得了凝血系统障碍症么?怎么可能这么久血都不凝固?而且,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已经这么流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还没有流干? 第261章 终于重逢 言情海 第262章 鲨口夺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2章 鲨口夺命 在沐之秋身后是一条淡淡的血线,萧逸没有犹豫,很快他就追上了沐之秋,长臂一伸,就带着几近虚脱的沐之秋全速往前游去。 萧逸确实是个天之骄子,沐之秋敢肯定,要是萧逸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他绝对是个祸水级的公众人物,就连游泳,他都游得这么好看,游得这么快。但到底,萧逸是个人,不是神。沐之秋多么渴望此时能在海面上发现一块木板或者一根浮木,哪怕是跟稻草也行。她有点不明白,两条船,她和玩偶师乘坐的,还有萧逸乘坐的,即便暴风雨再大,甚至将两条船都击碎了,是不是也该留下一两块舢板? 但视野范围内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两条船去哪里了,到哪里去了?她和玩偶师同时落水,萧逸弃船来救她,浮出水面之后,那两条船却无影无踪。暴风雨虽然猛烈,但不至于让两条船平白无故地消失。除非有人驾驶着船离开了航线。 还有其他人?沐之秋猛地被自己这个念头打了个激灵。一时间倒忘了要咬紧牙关,脱口便说:“萧逸?玩偶师可能还没有死,他可能把我们的船开走了!” 萧逸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深深地看了沐之秋一眼,继续奋力划水。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生死门的老顽童跟我一起来的。” 老顽童?沐之秋划水的手一下子停下来,身体猛地往下沉去,萧逸赶紧用手臂托住她。 他们重逢得艰难,感慨万千,萧逸还没有时间向她解释发生的一切,先前是没顾上,现在却是不能顾了,勉强解释道:“眼下逃命要紧,剩下的事情安全以后再说。秋儿,思维集中一点,再加把劲儿,一点要撑下去,我们很快就能游到小岛了。” “哪里有小岛?萧逸,我骗你的,那不是小岛,那是海市蜃楼!” “那不是海市蜃楼,秋儿,那的确是个小岛,我们一定会活着游到那里。”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世上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萧逸的眼睛?便是老顽童将他从船底拽出来的那惊鸿一瞥,萧逸已看出了端倪。 秋儿那时的状态虽说不好,但显然她是自由的,无论身体还是思维,他都能看出秋儿是可以自主的。那种情况下她却在担心,在左顾右盼,狂风骤雨,让她担心寻找的人只会是玩偶师。玩偶师不见了?秋儿摆脱了玩偶师的控制? 沐之秋的心思萧逸猜不出十分也猜得到六七分,如此担心,只能证明玩偶师反倒处于劣势,也就是说秋儿制服了玩偶师。当时,这个想法只来得及在萧逸的脑子里蹦出来,他就看见玩偶师朝着秋儿狠狠地撞了过去。 那样的动作,那样的姿态撞过去,却是正常人装都装不出来的,那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拼死一撞。 正因那一刻萧逸将所有的形势全都看得透彻,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潜入海底去救人。他根本就没考虑玩偶师的存在,那样一个已被秋儿制住动弹不得的废人,落进海里无疑就是个死人。 或许正是因为对秋儿的这种绝对信任,才会让萧逸忽略玩偶师的能力,也使他们陷入眼下的困境。秋儿说得没错,玩偶师应该没有死。 其实萧逸在带着沐之秋浮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离开小船沉入海底去找秋儿的时候两艘船之间尚有数丈距离,浪头不管怎么打也不可能让两艘船相撞,他沉入水底找到秋儿不过转眼间的事情,便是脱离了最初的航道,浮出水面那两艘船也一定会在水面上等着他们。大海上的暴风雨的确是个变数,但有一个人能改变这种变数,那就是老顽童,老顽童本身就是变数中的变数。 老顽童还在船上,所以就算秋儿的船被暴风雨吹走了,他们乘坐的船也应该还在。可是,浮出水面时,没有瞧见船的影子,海面上剩下的依然是狂风大作暴雨连连。 以沐之秋的目力自然有可能因暴风雨产生错觉,小船被吹走了也注意不到,但以萧逸的目力,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所以,只有一种解释,玩偶师没有死,非但没死,还驾船逃离了。老顽童定是发现了玩偶师的踪迹,这才驾船去追的。 不管玩偶师是不是还活着,萧逸都不后悔那一刻的选择,以前、现在、以后,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秋儿面临危险,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救她。选择危险并不代表去送死,这一次,是他托付错了人。 萧逸在心里把老顽童骂得狗血喷头,这个不长脑子的老东西,不知道冒着暴风雨是来救人还是来玩的,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丢弃他们去追一个不值一文的玩偶师。 能若无其事地安抚沐之秋的情绪,萧逸不是绝望,而是自信,虽说老顽童这次有点冒失,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老顽童就会意识到自己把她们俩搞丢了,他会返回来找他们的,生死牌和生死符相互能感应,老顽童不可能丢下他们。 萧逸从不是个坐等救援的人,放弃自救,是因为玩偶师和老顽童一样是个变数。在那样的情况下落进海里还能逃脱,玩偶师这样的对手是强大的,萧逸虽不惧玩偶师,但有了秋儿,他就多出一层顾虑。万一他带着秋儿自救不成,反而误打误撞地闯进玩偶师的视线,秋儿会变成他的死穴。那样,对自己和秋儿都没有好处。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存体力,静等老顽童来救。只要老顽童出现,就说明玩偶师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问题是萧逸和沐之秋可以等,鲨鱼却不允许他们等。尤其是秋儿在这一刻表现出来的大无畏的鲁莽,让萧逸只能在危险之中择其一。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即便他们俩逃脱了鲨鱼之口,也要面对小岛上的玩偶师。 这就如同当日秋儿和上官云清在“死亡谷”中的选择一样,前后都是死,只能选择那个距离死亡稍微远一点,变数稍微多一点的死法。 秋儿的选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她的选择却是一种本能,即便是赴死,人也总会选择晚一点的死法。所以萧逸几乎没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就追上了沐之秋。 沐之秋被萧逸挟在臂下,萧逸几乎是拖拽着她往前游去。她的思维有点混沌,但不至于一点也不清楚,当一排排鲨鱼的背鳍像分水岭般排布在周围时,沐之秋开始憎恨自己的无能。 已经有鲨鱼尝试着往他们身边靠近,水下,沐之秋感觉到有东西从腿旁扫过,明显的滑腻感和冰冷的温度让她的思维一下清醒过来,那是鲨鱼,触碰到她的是鲨鱼。 如果鲨鱼已经能触碰到她了,那身边始终护着她的萧逸也不能避免。 鲨鱼的视觉很差,之所以血腥能让它们兴奋,是因为它们有着惊人的敏锐嗅觉。这种近似于冷血的动物不攻击则罢,一旦攻击起来再没有幸免的可能。 这一刻,沐之秋的大脑异常清醒,她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在借助自身力量往水底沉下去的同时,一脚踹在了萧逸的小腹上。 那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小腹受到攻击,第一反应都会用双手去捂。沐之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需要萧逸在这一刻松开她,只要萧逸松开她,她就能凭着最后一口气游得离萧逸远一点,再远一点,哪怕只是五米、十米,她身上的血腥都有可能将大量的鲨鱼吸引过来,群攻的情况下鲨鱼会被血腥刺激得无比疯狂,互相撕扯自己的同类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旦情况大乱,萧逸便能乘机脱离险境游出去。 以萧逸的体力和内力,最多二十分钟他就能到达那个小岛,那小岛已经不远了,就连沐之秋都能看见岛上长满了树木,便是在寒冬腊月,那些树木也呈现出一片粉红,明明是那般梦幻浪漫的颜色,却在这一刻让沐之秋觉得像极了夕阳西下的火烧云,粉色的火烧云,未被鲜血染红的火烧云,一样壮观,一样能震撼人心。 萧逸正思忖着自己的盘算,丝毫没提防沐之秋会来这么一脚。 其实,鲨鱼在触碰沐之秋身体的时候并没有接触到萧逸,萧逸只是凭着非凡的敏锐力感觉到危险在渐渐逼近。受到沐之秋攻击时,他的右手正从腰间抽出寒光软剑,左手便下意识地去按抚小腹。 沐之秋先前正被他的左臂夹持着,便是这么一松手,她已像条灵活的鱼窜了出去。 那种游离他的姿势在萧逸眼睛里不是游泳,也不是逃离,那叫争分夺秒。 “秋儿!”萧逸惊呼一声,身体还未来得及追上去,已看见沐之秋身后的血线越来越浓,越来越远。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硬拼,萧逸的脑子一蒙,他突然发现自己太不了解这个小女人了。不管她多么强大,多么聪慧,在他眼里,她始终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小女人,所以保护她,已经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和本能。 先前察觉出秋儿比试游泳只是借口时,萧逸就警惕地黏在了她的身边,他以为只要自己紧紧地跟着她,她势必会顾虑到自己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才会在将她牢牢挟持在身边的同时,分心分神去思考其他问题。 便是那短短一刻的分心分神,让他疏忽了他的小女人是大义凛然的,也是遇事不惊的。那种壮士断腕的决心,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为的只是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从萧逸身边窜出五米左右的距离,沐之秋就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拼命将舌头弓起,给予舌根最大的压力,让本来就往上翻涌的血水更多更快地从胸腔和腹腔中汇聚到嘴里,并且呕吐出来。 这种断臂失血的法子顷刻间就将所有的鲨鱼挑动了起来,兴奋的鲨鱼如同一只只饿狼,带着恶意的笑容,呲牙咧嘴地迅速向她游过来。 自杀式地吸引鲨鱼是手段,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是目的,所以在萧逸眼中疯狂又鲁莽的沐之秋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第262章 鲨口夺命 言情海 第263章 生的机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3章 生的机会 她的感觉开始迟钝,并不代表她的大脑也反应迟钝。萧逸那么快追上来用手臂紧紧夹住她拖着她往前游那是在用肢体语言告诉她,他要与她共存亡。 没错,一般情况下,萧逸不会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对她,他会用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她,将她小巧的手握在掌心,带着她往前游,就像萧逸在运河码头上救她时一样,而不是这样用手臂夹着她拖着她往前游。 这是一种连体式的宣战,要么一起被鲨鱼撕碎,要么在鲨鱼的围攻下杀出一条血路一起逃出去。 萧逸很厉害,沐之秋一直都知道萧逸很厉害,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鲨鱼,你想在鲨鱼群中拼出一条血路杀出去逃生,几率有多大? 当然,如果是在动物园的水族馆里,沐之秋会给萧逸打一百分,哪怕水族馆里同时有四五条鲨鱼来围攻萧逸,沐之秋也不会担心。可这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大海里到底有多少条鲨鱼有谁能说清楚? 在大海里杀鲨鱼,就跟与打不死的人对决一样,你以为自己打死一个就会少一个,其实不是的,你杀死一个非但不会少,还会一个变两,以成倍的速度更多地出现在你面前。 沐之秋也知道萧逸很自信,但和鲨鱼比耐力,那不是自信就能解决的问题。在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沐之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生的机会留给萧逸。 沐之秋曾经读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有一对恋人乘坐小艇在海上航行,结果遇到了大风暴,游艇被海浪击碎了,俩人找到了一块浮板,终于等来了救援人员。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被鲨鱼群包围,鲨鱼群远比救援队距离他们要近。男友是个十分胆小的人,以前一直是女友保护他,所以这次,他根本没跟女友商量就将女友推下了浮板,自己趴在浮板上拼命向救援队游去。就在女友伤心欲绝,大骂男友没良心时,情况却突然发现了逆转,所有的鲨鱼都离开女友开始围攻男友,男友在被鲨鱼撕扯时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最后救援队顺利地将女友救上了船,所有的人都哭了,他们告诉女友她的男友是世上最勇敢的男人,女友不信,那样一个在关键时刻抛下她独自逃生的男人会是勇敢的男人?在她眼里,男友是个十足的胆小鬼。救援队最后说的一句话却令她潸然泪下,他们说:“你男友在推开你之后,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那则故事也曾深深打动过沐之秋,但她始终不相信那是真的,她觉得那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故事,太煽情,才会感人。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故事会真的发生,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沐之秋没那么高尚,面对死亡,谁都会害怕,尤其像她这样生活在衣食无忧男女平等的和平年代的现代人,她对生命看得非常珍贵,从来没想过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其他人的命,哪怕是萧逸的她也不会换。那种为了对方殉情的事情在沐之秋看来是愚蠢的,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殉情了又能怎么样?你能让死去的人因为你的殉情再活过来?所以,作死作活地折腾倒不如好好替心爱之人将那一半的人生圆满地活完,这样,才是真正的不遗憾,才是真正的爱。 然而,现在她却选择了以前打死她她都不会做的事情。沐之秋觉得很讽刺,可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么?死一个怎么都比俩人一起死要划算对不对?当然,要是自己快死了,她是愿意萧逸给她殉情的,但沐之秋能肯定,萧逸要是死了,她绝对不会给萧逸殉情。这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这是珍视生命与否的问题。所以但凡还有一点点希望,沐之秋都绝不可能做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能出现的事情。用自己引开鲨鱼群?她又不是刘胡兰。 不过做了也就做了,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也不是为爱疯狂,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样,才能把受损的程度降到最低点,应该说这是一种最实惠、最划算的做法。但她也不能白死,就这样便宜这些想用她祭五脏庙的鲨鱼们,怎么可能?她沐之秋可没这么仁慈。 眼见着自己已经被鲨鱼团团围住,怎么也没办法赤手空拳地鲨鱼拼命,沐之秋彻底放弃了再逃跑。迅速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用防水布做成的小袋子,将里面的一块块生鱼片往鲨鱼身边投去。 小小的生鱼片抛过去基本上就是给大象嘴里喂蚂蚁,不过一眨眼,丢出去的生鱼片就被鲨鱼们抢食光了。 看着向自己直冲而来的鲨鱼们,沐之秋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头扎进了水里。再也没办法了,水面上被围住,她只能潜入海底,看能不能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只要鲨鱼开始相互攻击,她就有可能突围出去,哪怕是赴死,她也要尽量将死亡的时间往后推迟一点,从而为萧逸争取更多的时间。 沐之秋向鲨鱼们丢过去的生鱼片也掺入了一种神经毒素,同样是利用鱼虾身体里的特殊物质和调料配制出来的。沐之秋说过,她不喜欢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她其实给玩偶师准备了很多种毒素。这一种,之所以被她弃之不用,是因为太危险,在这种毒素的作用下,人会变得焦躁不安,变得十分危险。除非沐之秋的脑子吃肿了她才会给玩偶师用这样的东西,在她准备好的各种毒素里,她唯独不敢用的就是这种。 沐之秋本来还打算将其他毒素一个个都给玩偶师试试,一直到玩偶师妥协为止。只是没想到世事难料,形势会突然发生改变,所以这些毒素也就便宜了鲨鱼们。 沐之秋不知道鲨鱼的体质和人比起来怎么样,但有一点她很自信,就是所有她配制出来的毒素发作起来都很快。既然要害人,便大大方方地害,没必要藏着掖着搞那么矫情,所以她为玩偶师配制的这些毒素全都来势汹汹,几分钟,甚至十几秒钟就会见效。 只要她能成功避开这一轮攻击,指不定就能在鲨鱼群相互攻击时钻上空子。群魔乱舞往往都是便宜奸诈小人的最佳时机,沐之秋倒不介意在鲨鱼们面前做一次小人。 沐之秋身上的血腥味实在太浓,在她一个猛子扎下去之后,就有机灵的鲨鱼也跟着她向海底游去。 到底沐之秋不是鱼,就算她是蛙女,在水里也不可能比鲨鱼更灵活。 好不容易避开一条鲨鱼的利齿,却一转身就见另一条鲨鱼呲牙咧嘴地冲过来。此时沐之秋就算能上天入地也无法再避开。 正要打算闭眼认命,手臂上却猛地一紧,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挡在了沐之秋的面前。 只觉水中寒光一闪,根本没看清楚,那条直冲过来的鲨鱼脑袋就被劈成了两半。 沐之秋不会武功,但基本常识她是知道的,水和空气的密度不同,所以人在水里不可能像鱼一样灵活,人不管在水里做什么,动作都会受到极大的阻力,因此,在陆地上出手极快的剑客,在水里拔剑出剑应该算得上是慢动作了。可是萧逸如何出手的沐之秋是真的没有看清楚,萧逸的动作就跟在陆地上一样,迅速准确,完美得无懈可击。 浓郁的血腥顿时弥漫开来,沐之秋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萧逸已拽着她往深海潜下去。 回头,正瞧见无数条鲨鱼疯了般撕扯着那条被萧逸杀死的鲨鱼。沐之秋心头一紧,再不敢多看,憋了气跟着萧逸往下潜。 本想着萧逸会带她潜到更深的地方,不料遇到一丛珊瑚,萧逸却带着她绕了个圈,甩开身后跟随着的两条鲨鱼又直直地往水面浮了上去。 鲨鱼体型虽然庞大,行动却非常灵活,所以来势也十分迅猛,这种冷血动物显然没有人那么复杂多变的思维,压根儿没想到萧逸和沐之秋会突然绕个圈子,才转过身子,萧逸和沐之秋已经浮上去了。 便是这么一下,沐之秋和萧逸已将紧追不舍的两条鲨鱼甩开了十几米。 在水面上看不见水下的鲨鱼,这样更危险,只不过人怎么也不能在水里一直憋着气,萧逸带着沐之秋浮上来一是为了换气,二是为了辨明方向。 浮出水面,沐之秋尚未开口,萧逸冰冷刺骨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若再敢擅作主张,我就揍你!” 瞪着萧逸,沐之秋眨巴两下眼睛才确定萧逸在跟她说话,“我……” “我什么我?倘若秋儿定要做那薄情薄意之人,本王不介意将你先打昏,然后再扛着你游到小岛去!” 呀哈?威胁么?有本事动姑奶奶一根手指头瞧瞧? “你……” “没用的废话就不要说了,吵架的话也等安全以后再吵。”话锋一转,萧逸道:“你身上还有多少能救命的毒物,全都拿出来!” 话虽说得狠辣,一只手却稳稳地贴在沐之秋的后背,浑厚的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她的体内,硬生生地将不断翻涌的血腥气全部压了下去。 “你都看见了?”叹了口气,沐之秋从袖袋里摸出防水袋递给萧逸,“就这些了!也不是什么毒物,不过是我用鱼虾和调料配制出来的神经毒素,本来是给玩偶师准备的,可只来得及用一种就遇到了这场大风暴。” “有没有那种具有传染性的?” “嗯?” “就是一条鲨鱼吃下去被毒死,然后其他鲨鱼吞食了它的肉又被毒死,之后更多的鲨鱼……” “欧阳锋?” “是何毒?效果可好?” 沐之秋哭笑不得,才觉得萧逸是不是欧阳锋穿越过来的,这厮就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欧阳锋听上去那么像毒物的名字么?还好,他没察觉出这是个人名儿,否,指不定又要以为欧阳锋是自己的某个相好。 “我倒是会配一些这样的毒,但需要几种药草,只靠大海里的鱼虾不行。” “那这些毒素有何用?能让鲨鱼们继续互相残杀吗?” 沐之秋暗自赞叹,萧逸果然是文曲星下凡,再神奇的事情,只要他看上两眼,就能用最缜密的思维分析出原因和结果来,这样的男人,强大到让她觉得挫败。 第263章 生的机会 言情海 第264章 流落孤岛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4章 流落孤岛 “我方才给鲨鱼喂食的那些生鱼片可以让鲨鱼们相互残杀,其他的毒性不同,有些可以让鲨鱼疼痛狂躁,有些可以让它们痴呆晕厥,有些可以让它们耳目失聪,若是被鲨鱼们吃下去,虽不至于杀死它们,但也能解燃眉之急。只是,沾染了毒素粉的生鱼片都用完了,就算我们将所有的毒素粉都倒在海里,鲨鱼也不可能会主动张开嘴……” 俩人从浮出水面后就没有停下来,萧逸一手臂紧紧抱着沐之秋,手掌却贴在她的后背上给她输送真气,另一只手则持寒光软剑与袭击他们的鲨鱼搏斗,如此一心三用,只用双脚踩水,萧逸却游得又稳又快,丝毫也未耽误逃命。 此时正好有条鲨鱼从身后突袭,萧逸并未转身,却像背后长着眼睛一般,只反手一刺,那寒光软剑已脱手而出由鲨鱼张开的口中入腹,自鱼尾洞穿而出,在水面上绕了个圈又径自飞回萧逸手中。寒光软剑才握入手中,萧逸振臂一挥,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入水,搅起一片血花,却是将另一条不知何时悄悄游至沐之秋身侧的鲨鱼斩成了两截。 这番手起剑落的动作干净利索,发生在转瞬之间,沐之秋剩下的半截话只来得及卡在喉咙里,萧逸已松开她命令道:“快一点!” 沐之秋愣了一下,才看清萧逸手中似拎着一根细银链,那银链的另一端与寒光软剑相连,不过手腕一翻,寒光软剑已被萧逸从水中收回,剑身上却如同串糖葫芦般,串着血糊糊的鲨鱼肉。 顿时明白了萧逸的用意,心中一热,竟生出丝丝崇拜来。从防水包中掏出配制好的毒素粉迅速涂抹在鲨鱼肉上,尚未开口,萧逸已挥臂一掷,寒光软剑带着鲨鱼肉在空中带起一条抛物线,仿佛流星坠落,准确无误地落入数丈外正在互相厮杀纠缠的鲨鱼群中。与此同时,寒光软剑已收回缠绕在了萧逸腰间,下一秒,萧逸的手臂已稳稳搂住沐之秋的腰,避开周身环绕的浓郁血水,带着她往水底沉去。 一连串的动作漂亮潇洒,仅用了几分钟而已。眼见着有鲨鱼从水底迎面而来,萧逸并不出手攻击,只带着沐之秋灵活地躲避。那些鲨鱼也不同他们纠缠,竟像是根本没发现他们一般从二人身边相擦而过,一窝蜂地向那片浓郁的血水窜去。 沐之秋不得不承认萧逸真的是个天才,他能从最不利的形势中分析出什么对自己有用,在绝境中找到唯一洞开的生门。从萧逸在水底找到她,到现在带着她堂而皇之地在鲨鱼群中遁形,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萧逸亲手导演的一场戏,一环套着一环,丝丝相扣,只要慢上半拍,即便他是导演,也必然引来满盘皆输的局面,但萧逸却将时机和条件把握运用得恰到好处,没有一点误差。如此点睛之笔,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不由地,沐之秋对这个男人的舍不得中又多出几分钦佩来。 鲨鱼虽然如影随形,但遇到萧逸也算它们生不逢时。萧逸的手段层出不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停留与鲨鱼硬拼。一番打斗搏杀下来,他二人身上虽沾染了不少鲨鱼的血,但和死去的鲨鱼相比,他二人竟如同芝麻比西瓜一般不值一提,大批的鲨鱼在一次次被引去吞食撕抢同伴之时,虽总会有几条成为漏网之鱼,却无一幸免地死于萧逸的剑下。 如此几次三番下来,待沐之秋将防水包中的所有毒素粉全都用完时,竟发现脚下已不再是无依无托的大海,居然踩到了地面。他们居然成功了,在这场与鲨鱼赛跑的生死时速战中,她和萧逸赢了,他们活着到达了小岛。 “萧逸!”才惊喜地唤出声,萧逸的一只大手已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 眼眸一眯,沐之秋立刻察觉出了危险的味道。 眼前的小岛呈现出的是一派反季节美景,成片成片的树木将整个小岛妆点成了一个粉红色的梦幻世界。落英缤纷,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花瓣,间或传出一两声鸟鸣,好一派天上人间的动漫场景。 与萧逸对视一眼,俩人眼中同时出现凝重。 樱花!眼前的这个小岛上遍植樱花,明明是寒冬腊月,此地却樱花烂漫触目皆是花的世界。别说置身其中,便是只用眼睛看着,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鸟语花香,竟有些微醉的熏熏然,若是真的身临其间,行走在这漫天的花海中,那又该是怎样的情迷难舍?恐怕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了吧? 倘若是野生的倒也罢了,若是人为?沐之秋心头一顿,幻术?亦或是奇门遁甲? 然,鼻端缭绕的香气显然不像是幻觉所产生,那便真的是一处人间难见的仙境。樱花乃是倭国的国花,难道,此处竟是倭国境地? 他二人身上的血腥并未除尽,不少鲨鱼仍不甘心地在小岛附近徘徊,但惧怕搁浅,不敢靠的太近,乍一望去只能看见鲨鱼黑色的背鳍,倒像是小岛正前方的海域上整齐地排列着大片整装待发的潜水兵。 若是岛上有人埋伏,看见鲨鱼的异动,便已能猜出有人入侵小岛,只怕他们尚未踏足小岛,就会变成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此时贸然上岛无异于掩耳盗铃,但再退回大海有有些草木皆兵,只要他二人,便是龙潭虎穴携手闯上一闯又有何不可? 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便是在这等梦幻般的小岛上真的有重兵埋伏,只要他们摸清楚对方的来历,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到时手里也会多一张底牌。 沐之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小岛的另一面,萧逸立刻会意,悄悄带着她向小岛的另一面绕去。 小岛不算太大,不过小半个时辰,沐之秋和萧逸已来到小岛的另一面。这一面却是与岛的正前方截然不同,竟是一面怪石林立高耸入云的崖壁。 同时吸引住沐之秋和萧逸目光的不是这面崖壁,而是崖壁下的两艘小船。 失踪的小船,他二人分别乘坐入海的两艘小船居然停靠在这里。 二人对视一眼,将沐之秋安置在一块巨石之后,萧逸已飞身落上其中一艘小船。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已返回到沐之秋身边。 “怎么样?” 才一张嘴,一口血水涌出。抱歉地冲萧逸笑笑,沐之秋若无其事地想用衣袖擦嘴。衣袖尚未触到嘴唇,萧逸已抬手将沐之秋的手挡下,竟递给她一个瓷瓶。 将瓷瓶的塞子扒开,沐之秋微微一愣,“固本丹?” “我们离港追踪你们之前,老顽童便料定海上之旅颇多凶险,准备了许多药材,你快将固本丹服下,我助你修复受损脏器,稍事休息后,我们就上去。” 点点头,沐之秋不再多言。自从找到她开始,萧逸就始终在一心数用,一面要保护她,一面要与鲨鱼搏斗,带着她突出重围,一面还要分出心神给她输送真气,若不是萧逸始终不离不弃地用真气为她提气,自己早就死了。 “两艘小船上都没有人,但船身用绳索相连,显然,是有人刻意将两艘小船带离了那片海域。”萧逸的话头一顿,目光已从沐之秋的脸上移向了小船。 萧逸的话虽没说完,后面的话沐之秋却心知肚明。老顽童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原本她和萧逸猜测老顽童是因为发现了玩偶师的行踪,这才暂时忽略了他二人追踪玩偶师去。但看眼下情形,倒是他们错怪老顽童了,应该是玩偶师最先浮出水面,将两艘小船悄悄开走,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等险恶用心,当诛之而后快。 老顽童?沐之秋心中哀叹,这个亦正亦邪的老头儿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只是,此番,他必然凶多吉少,能不能像她和萧逸这般险中求胜,只能看老顽童自己的造化了。 小腹一暖,却是萧逸的大手已按压在她腹上,一股暖流贯体而入,竟让她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萧逸不是个好色之徒,虽说每每在她面前都是一副猴急模样,当然,也没少轻薄于她,但事实上,萧逸从来没做过乘人之危之事。丹田之气汇聚于腹,小腹乃是习武之人疗伤最首选的位置,只因男女有别,每次输送真气给她,萧逸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后背,直接在腹部输入真气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次。 今日这般,可是萧逸已完全摒弃男女之嫌,将她真正视为他的娘子了么? 面上一红,沐之秋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却瞧见萧逸眉头紧皱,另一只手正握了个瓷瓶往嘴里倒丹药,那用法哪里像是在服药,倒跟吃糖豆差不多。 “萧逸?”脱口唤出,伸手便要去捉他的手腕。 尚未触及他的脉搏,手已被萧逸的大手握住,“正在疗伤,一心不可二用,乖,快闭上眼睛!” 沐之秋哪里肯闭上眼睛,若是这般容易就被他哄骗过去,她这个医学界的专家也就白当了。 健康人哪里需要服用什么丹药?丹药和一般的药草汤剂不同,丹药一般都汇聚了多种药材的精华,药效虽好,却最是厉害霸道,一般情况下,若不是面临生死,医者都不会给病患服食丹药。更何况丹药这种东西极其难得,炼制时会浪费许多珍贵的药材,所以十分昂贵,市面上并不常见,便是宫廷秘药,也极少有做成丹药的,倒是做成药丸药膏的多一些。 能够练成丹药者,必是盖世神医,萧逸认识的盖世神医只有上官云清,自己和褚天凌勉强也能算是佼佼者,他能从哪里弄来这许多丹药?既然他先前一直跟老顽童在一起,这些丹药必是老顽童准备下的,老顽童是生死门门主,信奉的是生死共存,既做活人的生意,也做死人的买卖,其炼制的丹药更是比寻常丹药师的更加诡异霸道。萧逸这般大把大把地吃下去,哪怕吃的是固本丹,只怕也会让他血液沸腾,损耗真气。 “你吃了什么?” “不过和你一样,吃了些固本健体的丹药。”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萧逸浅浅一笑,“你不信我总该相信老顽童吧?都是他炼制的丹药。” “就是他炼制的丹药我才不放心……” 第264章 流落孤岛 言情海 第265章 温柔掩饰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5章 温柔掩饰 “他能炼制出生死丹这样的奇药,当然也能炼制出其他救命良药。难不成秋儿觉得他随我一同千里追踪,竟是要害你我?” “唔!”沐之秋语塞。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萧逸这是信口说说还是在混淆视听?就算她不同医理,只是个月月那般大的孩子,看见他这样服食丹药,也会怀疑好不好? “萧逸!你让我给你把把脉,若是真的没事我就相信你的话!” 促狭地看着沐之秋,萧逸的眉眼间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秋儿是怕我在海水中泡得时间太久,身子不济,成亲之后难为人事么?” 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都急得火烧眉毛,他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可不是在混淆视听故意岔开话题又是什么? 顾不上萧逸的奚落,沐之秋伸手就去扯他贴压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你输内力帮我疗伤了。反正衣裳也已经被你用内力烘干,你既然身子没事,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好了!” “怎么净说孩子话?”微叹一口气,萧逸手臂一揽,沐之秋已反身被他揽进怀里。萧逸的一只大手仍贴压在她的小腹上,却是让她更舒适地靠在他的怀里。 “方才衣裳还是湿的,怕你贴着我受寒,所以不敢抱你,此时,才脱离险境,你就又想把我推开吗?秋儿?你何其心狠,何其忍心啊?” “只要你与我说实话,我自然不会对你狠心,也自然舍不得推开你。” “宝贝儿?你却是非要让我将话说得如此直白才肯罢休么?”俯首在她额上一吻,萧逸无声地笑起来:“你医术高超,便是不给我把脉,只这般贴着我难道就诊不出我有没有受伤?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自私又会享受的人,所以那种内裤不止给你做了,我身上也穿着。这种布料,平日里穿着自然能调理身子,但却是需要修身养性效果才最佳,你却总是挑逗于我,如此,这内裤岂不是在添油加醋么?不过,你我都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海水又这么凉,便是我有再多心思,此时也灭了一半。秋儿尽管放心,不管怎么说,以后娶了你,我都不会误了你的青春,****将你喂饱了便是!” 就算沐之秋的脸皮再厚,萧逸这般贴着她的耳朵闻言细语,说出来的还是这样的话,她也没办法再摆出恼怒的嘴脸。只是方才看见萧逸的模样,实在让她担心。不由硬着头皮窝在他怀里柔声哄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我们千辛万苦才逃到这座小岛上,应该互相依靠互相信任才对,你却事事都瞒着我,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头两句还是劝萧逸的口气,说到最后两句,竟越想越伤心,小嘴一瘪,便落下委屈的泪水来。 萧逸的身子一僵,已勾下头去轻轻吻住了沐之秋的眼睛,“怎么哭了?平时你总欺负我,跟我说话都是粗声大气,倒是用刀子砍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怎地这几日如此多愁善感,见我一次便哭一次?我又没有凶你?” “我!”才仰头看他,唇已被他捉住,瞬间与他纠缠起来。 “我没事,真的没骗你,若是有事,我也不会一人独自先走,总也要带着你,便是死,也是要让你和我死在一起的。” 沐之秋的心中稍稍安定些,手却顺着萧逸的手臂一路摸下去,直至手腕处才停下,悄悄揭开他的袖子,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察觉到萧逸脉象有力,沐之秋才松了一口气。 正要抽回手,却忽然感到萧逸的脉搏又剧烈跳动一下,突然沉了下去,一时间竟再也触摸不到,心中一凉,正要推开萧逸再做询问,那脉搏又像个淘气的孩子般突然窜了出来,倒是与先前的一般无二,强健有力,倒是再也觉察不出异常。 虽然只是这一下,却也叫沐之秋惊出一头冷汗,萧逸的脉象她是熟悉的,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平稳霸气,浑厚中藏着锋芒,却是少有的阳气强盛脉象有力。但,今日的脉搏倒像是在与她捉迷藏,让沐之秋奇怪的同时也无比担心。 哪想,萧逸却像是丝毫未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竟越吻越动情,还顺势捉了她的一双手臂放到自己的脖子上,那只给她输送真气的手不便取下来,便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竟隔着衣物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抚摸。 若是在平时,沐之秋定会觉得萧逸这番动作热情得有些欲盖弥彰,但这次她和萧逸重逢得太辛苦、太曲折,心中对萧逸的渴望早已达到了巅峰,一时间也来不及去想萧逸的动作是有意还是无意,便搂住萧逸的脖子仰头和他吻做一团。 许久,萧逸才松开她,气色倒比之前好了许多,俊朗白皙的面庞上染有一丝罕见的红晕,尤其是那张性感的薄唇,竟有了娇艳欲滴的艳丽,让沐之秋只是看着就有咬上去的冲动。 沐之秋不由舔了舔嘴唇,悄悄避开萧逸灼灼的目光不敢再看他,一颗心却是扑通扑通乱跳不止。 萧逸呵呵笑着,凑到她耳边伸舌轻舔一下她的耳垂,问:“秋儿可愿嫁给我?” 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算是求婚吗?有婚约时,她觉得束缚和压抑,解除婚约后,她患得患失。抵触他,并非心里没有他,只因那是一场包办的婚姻,她无法看透他的本心。如今,他这般说出来,可算两情相悦? 心头一慌,半响才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道!” “如今还不知吗?”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耳垂,萧逸也不生气,只是微叹一口气,“我此生从未羡慕过任何人,但我却羡慕上官云清。他是那样美好而又纯净的男子,无欲无求,只一心济世救人,不但对你情深意重,还曾有过一段与你患难与共的日子,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初,我不去褚国议和,留在‘死亡村’中陪你,是不是那场劫难,便会是你与我最珍贵的记忆。秋儿!无需你现在答应我,但我要你记住,你是我萧逸要定了的女人,这一生,唯有你,唯有你。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我分离,你一定不能爱上别的男子,更不能忘了我,你记住了吗?” “好端端地怎么说这种话?像生离死别一样?” “不过是看见这么个人间仙境般的小岛,有感而发罢了!”用脸颊在她鬓边蹭了蹭,萧逸再问:“现下可觉舒服一些?你以前五脏六腑皆被老顽童震碎,他又用生死丹替你续上,体内各经脉都已不同于常人,有了固本丹疗伤,再加上我的真气给你提气,好生休养一段时日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不过,待你回到静安王朝,记得要让云清再好好给你调养一下,我终是不太放心的。” “呵呵!”沐之秋笑着站起来,伸手去拉萧逸,“怎地是我回静安王朝让云清给我调养?是我们回去之后都要让云清好好帮我们调理身子,这般在海上漂泊,虽有小裤裤护体,但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防一防总是没错的。” 才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问题,先前的疑惑再次浮上心头,面上笑容一僵,道:“萧逸?我刚才看你那样服用丹药,又察觉你的脉象有异,你是不是……” “感觉我体内阳气太盛?”唇角一挑,萧逸竟露出个坏笑,搂住她悄声道:“以前与秋儿在一起便是****夜夜只能看吃不着,先前在海里泡着与秋儿穿着湿衣裳抱在一起,倒像是泡在浴桶里一般,令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方才我为了让固本丹发挥最好的疗效,又直接取道秋儿的小腹,秋儿难道以为我是榆木疙瘩,可以永远坐怀不乱么?秋儿可知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比起之前,丰腴圆润了许多?” 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你是说?” 不会吧?这厮做出来的都是正人君子的事儿,怎么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这种东西?这话听着真叫人脸红。丰腴圆润?他倒是会找词儿形容,没直接说她丰满性感已经算是给她留足了面子,但,就算是丰腴圆润,也,也太让人难以接受。 不过细想想,萧逸的话好像挺有道理。要说正常人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但是摆在萧逸身上就不好说了,这厮是个怪胎,逃命时都能一心三、四用,谁敢保证那种时候他脑子里就真的没产生过什么邪念?毕竟,当时的自己,的确和他湿身相贴。这厮,这厮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嘛! 只不过,怎么感觉总是怪怪的,好像总有哪里不太对头,明明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但只要萧逸那双桃花眼开始对她放电,沐之秋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她也不知道萧逸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时半会儿难辨真假,萧逸的呼吸又总是若有似无地喷溅在脸颊上挑战她的神经,还不时地在她的唇角耳垂偷啄一口香,让她的脑子乱得像一锅浆糊,思维都无法保持清醒,这些事就更加理不清。 缠绵良久,二人休息得差不多,沐之秋的伤势也稳固下来,身上的衣裳皆已干透,再审视一下玩偶师选好的这个天然码头,二人便准备离开。 经过这番修生养息,萧逸的身形再度恢复以前的飘逸迅猛,单臂搂着沐之秋飞身贴上峭壁,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借助足尖的力量,只用一只手迅速往山顶攀爬上去。 沐之秋不敢抬头去看萧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日的萧逸特别好看,身上少了惯有的肃杀和阴沉,却多出不少温柔和慵懒,尤其是脸颊上的那抹红晕,衬得他如同谪仙下凡,让她总想伸手在他脸上摸几把。 不过他们此时的处境不适合互诉衷肠,要是因她让萧逸分神,那摔下去可不是好玩儿的。所以沐之秋的双眼死死盯着峭壁,努力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265章 温柔掩饰 言情海 第266章 冤家路窄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6章 冤家路窄 即将攀至崖顶,萧逸突然将她放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抬头看了看尚有三四米的崖顶,贴住沐之秋的耳朵问:“自己能上去么?”说话间,已将一样东西放在了沐之秋的手上。 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沐之秋会意地笑笑,“能!你放心吧!便是伤不了他,至少我也有办法保护好我自己。” “那就好!”伸手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萧逸眸中透出些担忧和不舍,“切记!不可鲁莽,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不会杀你,只要你能顺利到达崖顶,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即便不能躲起来,至少也别一不小心掉下去!” “明白!” 点点头,再看她一眼,萧逸飞身离去。沐之秋只觉眼前一花,萧逸已不知去向。 果然她耽误了他,若不是有她这个累赘在身边,萧逸应该早就脱险了吧?好在萧逸的身手依然敏捷矫健,不管是剑术还是轻功都和以前一样出神入化,让沐之秋看不出丝毫不妥,这般,先前的愧疚和疑虑倒完全淡去,也无需再提。 萧逸交给她的是一条绳索,一端系着爪钩,另一端是一个凿子。这是最简易的登山工具,不过,有了这个,爬上崖顶对于沐之秋来说是小菜一碟。 她在前世很喜欢登山运动,专门收集了整套的登山工具。那时候每次遇到节假日,沐之秋都会和于涛背上行装去徒步或者登山,所以,即便萧逸什么都没给她留下,仅凭着双手和经验,沐之秋也能顺利地爬上崖顶。 她心里清楚,不到万不得已,萧逸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面临这样的危险,出现这种情况,那便只有一种可能,玩偶师正在崖顶等着他们。而萧逸带着她上去,没有必胜的把握。 沐之秋不知道萧逸凭什么猜测出这些的,小岛那么大,哪里都有可能成为她和萧逸攀越登岛的位置,选择这一处,似乎太精确,也太偶然了,但她就是相信萧逸。 有的人天生就具备神一样的能力,别人看不见的他能看见,别人感觉不到的他能感觉到,别人不知道的他也能知道,就像萧逸这样的人,哪怕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萧逸也能从天空和土壤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沐之秋对萧逸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对强大到霸道的实力的尊重和信任。 萧逸是懂她的,所以他千万般的不舍和担心,还是顺从了她的意志。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沐之秋爱,也值得她好好珍惜的。至于将来他登上皇位,该如何面对他的三千后宫佳丽,那个还很远不是么?经历了这番生死,沐之秋实在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她不想活着的时候来不及说出爱,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谁知道能拥有的是明天还是意外,所以,在她感觉到爱的时候,她会大声说出来,一定会。 萧逸这样安排固然是对她的信任,还有一方面,也证明了玩偶师确实是个强大到棘手的对手。如果萧逸没有万全的把握,那就让她来助萧逸一臂之力。她说过,她要与萧逸指点江山比肩而立,而不是躲在萧逸的身后成为他的累赘。 不管是几千年前的山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山,攀爬起来的难度都是一样的,只要掌握了技巧,人类是可以驾驭大自然的。 沐之秋登山的速度虽然没有萧逸那么快,姿态也没有萧逸那般优雅潇洒,但灵活程度丝毫不亚于萧逸,她像一只穿行在森林里的猿猴,舒展开四肢,轻盈地向崖顶爬去。 先前若是萧逸没找到固本丹,也没有给她输送真气,别说爬山,就算是走路,沐之秋大概都会觉得困难。她有些感叹,中医学的博大精深真的不是西医能够比拟的,像固本丹这样的药物,明明就是用中草药提炼出来的,在真气的催动下却能起到立竿见影的神效,一点儿也不比西药来的差。倘若现代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将我们的伟大精华传承下去发扬光大,也许以后人类的寿命将不仅仅局限在百岁之内,或许,我们的子孙后代能活两百岁,乃至三百岁。 沐之秋轻松的心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现实打破了,虽说一早就知道玩偶师会在崖顶守株待兔,但当那只控制了她许多次的手扯住她的手臂,将她硬生生地从崖壁上拎上去的时候,沐之秋还是有些吃惊。 最令她吃惊的还不是在这里见到了玩偶师,而是看清楚了玩偶师的那张脸。 此时的玩偶师浑身都是怒意和杀气,但沐之秋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因为玩偶师的那张脸不是脸,也不是肉平面和肉墩子,而是皮肉外翻下裸露的一根根白骨。 沐之秋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人的颅骨是一块完整的骨头,再怎么受伤也绝对不可能变成一根根白骨,就算玩偶师又用邪术将自己的脸藏起来了,那也应该是腹部或者后背的模样,腹部是空腔器官,里面都是脏器,后背的皮肉揭开,里面是脊柱,怎么也不可能是一根根白骨,这****的把他的脸藏到哪里去了? 她有一瞬间的闪神,难不成自己配制的毒素不但没制住玩偶师,还让这厮走火入魔,把脸又转移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去了? 就是她这么一闪神的工夫,脸上已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小姑娘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算我。可是日月昭昭,却是有天理的,到底让我逃过一死,又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说,萧逸到哪里去了?” 沐之秋的身后就是悬崖,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石块因为玩偶师的压迫在不断往下滑,此时,只要玩偶师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萧逸告诉她,不管怎么样,在上到崖顶的这一刻,一定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防止自己掉下去。萧逸把所有的情况都想到了,连这个都想到了,他是怕他一出现和玩偶师交手,自己会变成玩偶师制约他的筹码,反而害了她。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玩偶师松开自己,哪怕是怒不可揭地将她丢出去。 丢出去?眼睛一亮,沐之秋扑地往玩偶师白骨乍露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你怎么还没死?我告诉你,生死门门主和萧逸跟我约好了,他们现在就从其他地方上岛了,所以,你就等死吧!” “笑话!那条老狗?他还是给自己收尸吧!”玩偶师猛地掐住沐之秋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手臂一伸,沐之秋就悬空在了悬崖上。脚底是万丈深渊,只要玩偶师将手松开,她就算不摔个粉身碎骨,也会摔碎脑袋。 “你说我现在把你丢下去,萧逸会不会跳下去殉情?” 拼出最后一点力气,沐之秋呲牙道:“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告诉你,你若是这么做了,你的脸就会被萧逸打到屁股上去,再也回不到脸上!” 这话显然触到了玩偶师的伤处,他脸上炸裂的皮肉抖了抖,沐之秋甚至听见那几根白骨发出了喀拉拉的响声。眼前一花,玩偶师已将她狠狠地抛了出去,“那就在萧逸出现之前,先让我把你的脸移到屁股上去!” 沐之秋的猜测不错,这一次玩偶师的容貌改变不是他情愿的。 沐之秋这句将玩偶师的脸打到屁股上去彻底挑起了玩偶师的神经,竟让玩偶师觉得要是这么就将沐之秋扔下崖去实在太便宜她了,所以大手一挥,竟是往后将沐之秋抛了出去。 玩偶师身后二十米处就是那片花海,沐之秋的身子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向樱树撞去。 玩偶师话音未落,人已像大鸟一般飞扑过来,只是,他尚未扑到沐之秋面前,头顶便落下一张大网,竟将他一下罩了个严实。而直往樱树撞去的沐之秋已稳稳地落在了一人的怀里。 显然,萧逸的突然出现让玩偶师暴躁难耐,而那张从天而降的大网更是让玩偶师恼羞成怒,一时间顾不上反抗,脱口大骂道:“堂堂靖王爷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偷袭,竟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利用,当真令人不齿!” 沐之秋看都懒得看玩偶师一眼,被不要脸的人骂不要脸,只能证明萧逸是正人君子。抬眼看向萧逸,但见萧逸一头汗水,英俊的脸因愤怒和心疼而扭曲,如同地狱修罗般阴沉得能结冰。 心口一暖,涌上些许甜蜜,红着脸正要说什么,萧逸却早她一步柔声问道:“秋儿可还好?”冷清的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就像是沐之秋刚被人暴打了一顿,他在拼命压抑似的。 沐之秋摇头一笑,“我没事,你还好吗?” 手指轻轻在她留有淤青的雪白颈项上拂过,“只要你没事就好!你且先等等,一会儿我就来!”才说完,萧逸已松开她抽出腰间寒光软剑向玩偶师刺去。 玩偶师没那么容易制服,这张网并非萧逸弄来算计玩偶师的,恰恰是玩偶师自己设置好用来算计他们的。只是玩偶师没料到能为沐之秋投河的萧逸竟会在崖壁上与沐之秋分开,让沐之秋一个人独自爬上崖顶,所以他准备用来捕获萧逸的大网一时间施展不开,竟被萧逸利用,成了反捕他自己的武器。 这网是用鲨鱼的筋骨做成,柔韧性极好,便是玩偶师自己中招也难以脱身。原本被这样的大网罩住,玩偶师就只剩下束手就擒的份儿,但这玩偶师修炼的并非正经武功,却见他身子猛地一缩,已经卷成了一个圆球,而且这球越滚越大,最后竟撑着大网从地上弹了起来。 先前沐之秋见玩偶师用过这一招,只是那时他身体被毒素控制着不能动,沐之秋一筷子戳在他的眼窝上泄了他的真气。此时,他在大网中发功,竟将一张网撑得圆圆滚滚,那身子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弹跳得异常灵活,萧逸的剑刺过去竟被反弹回来,非但没有伤到他,还被他乘机在肩膀上抓了一把。 这一把抓下去伤筋动骨,顿时血流如注,沐之秋捂住嘴惊呼一声。 她不懂武功,却知萧逸武功高强这世上已无人能及,那夜在运河上萧逸与玩偶师交手,武功明明略胜玩偶师一筹,现在玩偶师被大网所困,武功非但没失,倒像是精进了不少,萧逸竟伤他不着。 第266章 冤家路窄 言情海 第267章 寻找弱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7章 寻找弱点 萧逸一招失手,脸色更显苍白,只淡淡扫了一眼鲜血淋漓的肩膀,便面无表情地挺剑再刺。 沐之秋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被大网裹住变成球形的玩偶师,人不是皮球,能变成这种体型就和缩骨功一样,靠的是真气和技巧,皮球充气越足弹得越高,但也越脆弱,只需要一根针就能让皮球泄气,但这玩偶师变成球之后却像颗实心的橡胶球,萧逸的剑身刺中他都被他弹开,如此逆天的邪功,让沐之秋非常抓狂。 偏偏玩偶师把身体卷成了球形,手脚还能跟癞蛤蟆一样撑在身体外侧,一点儿也不影响行走和偷袭,这般下来,萧逸就变得非常被动。这就好像人在跟机器人打斗一样,明明人比机器人灵活,也比机器人聪明,但就因为对方是不知道痛,也不会流血、损耗体力的机器,所以人只能处处受到限制,还被动地接受挨打。 沐之秋有种强烈的需求,她要找到玩偶师的弱点,一定要找出玩偶师的弱点,这样才能帮萧逸除掉玩偶师。 许是受海洋暖流的影响,小岛上非但不冷,反而温暖如春,阳光洒在海面上,印出五光十色的粼粼波光。那些光芒由气流反射,竟在小岛上空形成了一圈若有似无的光晕,看起来倒有些像观音菩萨头顶的圣光。 此时,这光晕投射到玩偶师的身上,竟让这厮看起来有些古怪。沐之秋说不出哪里古怪,总觉得玩偶师好像特别亮,有点闪闪发光的味道,就像健美运动员身上涂抹了一层橄榄油。 要是玩偶师****着身子,出现这样的情形倒也没什么奇怪,偏偏他穿着衣裳,这样的玩偶师和萧逸缠斗在一起,一个亮光闪闪,另一个却伤痕累累,就显得无比诡异。 萧逸又是一剑刺过去,这次却已学乖,并不和玩偶师硬碰硬,而是试探性地一刺立即收回,同时舞出的剑花已将自己的身体完美地保护在了中间。虽说没有伤到玩偶师,但玩偶师一时之间倒也拿他没办法。 平素萧逸出剑极快,沐之秋很少能看清,寒光软剑又是世间罕有的利刃,开山劈石削铁如泥都不在话下。但此时萧逸的动作十分缓慢,就算沐之秋看起来也觉得好像太慢了点,那种感觉,像是在水里挥剑,又像是身体被流沙控制,或者身上糊满了石油沥青般异常吃力。 心头猛地一震,沐之秋大喊道:“萧逸!不要打贴身战,玩偶师的身上有毒,那张大网上也有毒!” 随着沐之秋的话音响起,玩偶师不避不躲,却是徒手去捉萧逸,那模样,竟像是巴不得将萧逸抓到近处,要将萧逸一同裹进那气球里去一样。 萧逸经沐之秋提醒,却是有了防备,玩偶师出手虽快,依然比萧逸的动作慢了半拍。萧逸的身形才闪开,玩偶师的手已经抓向他身后的一棵樱树。 不过是五指伸出,在樱树上一蹭而过,那樱树上却突然染上了一层莫名的黄色,这黄色一经沾染,便如同传染病般迅速在树身上蔓延开来,不过几分钟,茂盛的一棵樱树整个都变成了黄色,连那满树的粉色樱花都没有逃过,乍一看去,倒像是吹糖人的师傅吹出一棵惟妙惟肖的糖樱树。 那东西很奇怪,像是晶体,又像是液体,似乎很粘稠,看上去又十分清亮透明。要不是被光晕映照出浅浅的黄色,极难被人发现。 这是什么邪功?沐之秋蹙眉,她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玩偶师的身体能分泌出这种东西和她下的那种神经毒素有关。但那神经毒素没有传染性,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分泌出这样发亮的东西。 不管这是什么,沐之秋能肯定一点,这种东西有毒。 玩偶师一招失手,却是微微一愣,突然狂笑道:“小姑娘倒是聪明,我得此物护体还要多谢你给我下毒,若不是那深海水妖对你所下毒药情有独钟,只怕我已是海底的一抹孤魂了。不过,这等殊荣已经便宜了那条老狗,你们两个嫩娃娃是乖乖缴械投降,还是等着我将你二人做成糖人儿和那老狗一样丢进海里去祭奠深海水妖?” 深海水妖?什么东西? 沐之秋在脑子里将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剧还有书籍中关于深海水妖的东西过滤一遍,未被人类认知的东西都有可能被称之为妖,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她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水妖,无非是人类尚不知道的某种海洋生物罢了。 能被称之为深海水妖的东西一定非常大,就像是几千米的深海之中的章鱼、海蛇、海鳗,或者食人鱼类。 沐之秋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决绝,既然玩偶师功力提升,身体里又能分泌剧毒,萧逸想要赢他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萧逸素来狂妄高傲,和玩偶师纠缠了这么久遍体鳞伤,却未伤及玩偶师分毫,便是再冷静,心中也难免狂躁。继续这般打持久战对萧逸是极其不利的,就算萧逸的忍耐力再好,和一个打不死砍不伤的老怪物缠斗,最终吃亏的还是萧逸。 本来还幻想着老顽童能突然冒出来帮他们一把,但听玩偶师所言,老顽童却是已经被那深海水妖害了。 如此,玩偶师的身上又多背负了一条人命。数债并还,她便冒险搏上一搏。 萧逸和玩偶师对决将战线拉得很长,他意在将玩偶师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这里,好让沐之秋处于安全境地。玩偶师倒也深解人意,自持天下无敌,倒也不欲用沐之秋这样一个小姑娘来要挟萧逸,似故意在沐之秋面前炫耀,想让她亲眼看着他如何战胜萧逸。他二人只管战成一团,却是离沐之秋越来越远,谁也没注意沐之秋的动作。 沐之秋一直在外围观看,萧逸和玩偶师的对战极具破坏性,但俩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都极力避开她所站的位置,所以,除了她这一面外,其他方位的樱树和岩石都被蹂躏得一片狼藉。那棵被玩偶师变成糖人儿的樱树也未尝幸免,在他们的掌风下被劈成了一截一截,沐之秋看上的就是这些断裂的糖樱树。 她观察得很仔细,糖樱树裂开时正巧树下钻出一只兔子,许是这兔子到了寿终正寝的时辰,正好一截断裂的糖樱树落下来劈在了兔子的身上,那兔子顷刻间便被拦腰斩断,可怜兔子还呈现着奔跑逃命的姿势,被劈开的前半截身子竟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颠簸了几步,这才一头扎在地上气绝身亡。 不过一截树枝,即便裂口朝下地扎下来,顶多在兔子身上扎个血窟窿,怎么也不可能将兔子劈成两截。产生如此效果,那树枝该有多么锋利坚硬? 沐之秋没工夫研究糖樱树上的毒液是怎么合成的,但她知道,这样一截树枝,用好了,将是可摧钢铁的武器。便是玩偶师浑身带毒,试一试又有何妨? 如果糖樱树枝斩在玩偶师身上不能伤他分毫,顶多树枝折断,己方并不吃亏,可如果遇到空气发生变化的糖樱树比玩偶师身上正在分泌的毒液更加坚硬,那指不定就能在玩偶师的身上戳出个血窟窿。不管能不能一招夺其命,至少比现在这样,让萧逸被动挨打要好得多。 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哪一个更厉害?沐之秋要的就是答案。 萧逸那边,寒光软剑难以伤及玩偶师,他又要顾虑沐之秋的安危,处处受制,虽躲避灵巧,却已落入下风。她若再袖手旁观,萧逸十招之内必败无疑。 此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困兽犹斗,如果她和萧逸集二人之力还不能伤玩偶师半分,那就只有同归于尽了。 沐之秋在心里分析过,人卷成球是有可能的,便是用双手抱膝团住身子的姿势。这样可以将人体上最薄弱的地方全都保护起来。 玩偶师修习过地遁之术,身体异于常人实属正常,但再怎么不同,他也不可能肚皮朝外从背部将自己卷起来,那样的姿势,就算在《终结者》里也看不到。 高手对决,争的是先机,谁的动作更快,谁能保护好自己,谁就有可能赢。之所以萧逸赢不了,不是因为萧逸的实力不够强,而是萧逸不了解玩偶师的弱点,没找到玩偶师身上的命门。 但凡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练武之人尤其如此。沐之秋以前看小说,知道习武之人,尤其是练习铁布衫之类刀枪不入的功夫的人身上都有个弱点,叫做命门,生死搏斗时,命门不仅是输赢的关键,还直接关系生死。 显然这个道理萧逸也懂,他腾挪闪跳,与玩偶师极力周旋,并不直接硬拼,手中的寒光软剑却不停地在玩偶师身上东戳一剑西扎一下,明摆着就是在试探。一个人的身上有那么多部位,每一个部位都有可能是练功者的命名,倘若摸不准对手的路数,便只能这样一剑一剑地刺探。以萧逸目前的状态,只怕还没找到玩偶师的命门,就得被玩偶师累死。 玩偶师现在既然有金刚不坏之身,那他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可能会是哪里? 一个人团起身子把自己卷起来,其实这是一种最直接的保护方式,这样做,能够保护身体的两个重要部位,一个是腹部,另一个是胸部。 腹部以前是玩偶师隐藏真容的部位,那里最有可能是玩偶师的命门。只是,她在被玩偶师拎上崖顶时,亲眼看见玩偶师脸上爆裂开的皮肤里面呈现着一根根森然的白骨。腹部乃是空腔器官,里面不会有一根根白骨,人体出现一根根排列整齐的白骨的部位只能是胸部,因为胸部会有肋骨。 沐之秋的眸中精光一闪,玩偶师身上的命门是他的胸部。如果沐之秋的推测没有错的话,此时,玩偶师真正的脸就应该隐藏在他的胸部。 想通这一点,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既然玩偶师身上最薄弱最柔软的部位是他的胸部,沐之秋只要声东击西,努力吸引玩偶师的注意,让萧逸腾出手来给予玩偶师命门致命的一击,那他们就能赢得这场胜利。 第267章 寻找弱点 言情海 第268章 寻找弱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8章 寻找弱点 忍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心,沐之秋不敢出声,出其不意要的就是快、准、狠,她若是此时喊出来,不但会影响萧逸的注意力,还有可能会提醒玩偶师。这厮修炼的武功如此邪门,万一自己一提醒,他再把脸转移到其他部位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萧逸一定不赞成她这么做,萧逸拖住玩偶师,将战线越拉越远,就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她这般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萧逸定会恼她。 在萧逸和玩偶师同时忽略她的时候,沐之秋迅速跑到断裂的糖樱树下,快速拾起两根锋利的枝桠,怕枝桠上有毒,沐之秋不敢直接用手接触枝桠,便撕下裙摆缠裹在枝桠上,看上去倒似做成了两把滥竽充数的刀剑。 右手持糖樱树刀,左手持糖樱树剑,乘着萧逸再一次和玩偶师战成一团时,沐之秋瞅准时机,从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扑了上去。 先前沐之秋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跑上去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拖萧逸的后腿,就凭她的身手,刺杀玩偶师无异于螳臂挡车,那般忙上添乱的事情沐之秋绝对不会做。此时,她要一招制胜,是因为她对这一招至少持有六成把握。 沐之秋是个怕吃苦的懒人,学武功对于她来说是天方夜谭,所以萧逸鲜衣怒马武功盖世,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成为武林高手。唯有一招她印象深刻,甚至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她和萧逸使用那一招。 只因那一招姿势太过优美,不像打斗,更像是他二人携手翩翩起舞,在旁观者眼里端得是聘聘袅袅郎情妾意,只是用脑子想想,沐之秋就会飘飘然。 萧逸教给她那一招完全是个巧合,就是当初他们在“死亡村”进行新年大扫除无意中击落蜂巢的那一次。那日,冬果出手太快招惹了蜜蜂,萧逸抱着沐之秋往回逃窜,身后的蜜蜂跟轰炸机似的紧追不舍,当时沐之秋手里握着一杆扫帚,就在蜜蜂铺天盖地蛰下来,她和萧逸逃无可逃时,萧逸握住她的手反手用扫帚一刺。那一招看似软绵绵的刺出,速度也不快,但招数却十分刁钻诡异,轻飘飘地刺出,走得却不是直线,而是像水蛇般摇摆前进,便是这样的一招,就如水波纹似地荡出圈圈涟漪,跟地震一样,中心震幅不管是从水平位置还是从垂直位置,都能带起强大而凌厉的剑气,让凝成蜂球飞速而来的蜜蜂们在瞬间溃不成军。就因为那一招,沐之秋和萧逸逃脱了被蛰成猪头的厄运。 当时沐之秋只是觉得感觉很好,使出来威力大,甚是过瘾,冬果却满眼冒红心地告诉她当时就是因为看见她和萧逸二人联手如同一对飘然下凡的九天璧人,一时看呆走了神,所以才没来得及逃走被蜜蜂蛰得满头大包。 事后回味起来,沐之秋心中竟有些甜丝丝的味道,因此私下里没事,她就喜欢比划这一招。青影教她那些逃命的法子时,她也有意无意地将那一招进去。 今日,她便要铤而走险,用萧逸教她的这一招出奇制胜。 沐之秋的动作很快,待萧逸发现她,并察觉出她的动机时,她已经绕到了玩偶师的身后。 “接着!”振臂一挥,左手上的糖樱树剑便向萧逸飞去,同时借力,一个漂亮的旋身,右手上的糖樱树刀已轻飘飘地往玩偶师背后斩去。 沐之秋没有武功,身上也不存在内里,这一招挥出去仿佛握了根稻草给玩偶师挠痒痒,玩偶师虽察觉到她在身后偷袭,却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气和压力,索性桀桀笑着讥讽她:“小姑娘这是给我挠痒痒吗?那便应该狠一点,指不定我心一软,饶你一命给我当个小奴!” 他的话音未落,沐之秋的糖樱树刀已砍在了他的背上,与此同时,沐之秋断喝一声:“萧逸!攻他胸部!” 看似毫无章法轻描淡写的一刀斩在玩偶师身上,却带去了意想不到的雷霆之势。沐之秋只觉手臂一震,虎口立刻崩裂,血流如注。那把她自创的糖樱树刀已脱手而飞,深深扎进泥土里。沐之秋的身体被强大的气流震得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樱树上,胸膛内登时气血翻涌,噗嗤吐出一口鲜血来。 “秋儿!”萧逸惊呼一声,沐之秋唇角上翘,恰时地还给他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她的心在飞扬,这笑便有了心满意足的味道。 没有碎,糖樱树刀没有碎,甚至都没有折断,而她却被刀风震飞。这一刀劈下去该有怎样的力量?即便玩偶师不会被她一刀劈死,至少也能让玩偶师在重击之下舒展开身体。只要他的身体不再紧抱成球,便是一刹那的舒展,都能给萧逸创造出千载难逢的机会。 便是这一招,成败只看这一招。 沐之秋的眼睛死死盯着玩偶师,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激动,如同机智的头狼期待夜空中的满月,她会赢,她一定会赢。 时间出现了两秒钟的静止,玩偶师不停旋转运动的身体突然停下了,就在沐之秋以为自己失手之时,玩偶师却猛地咳嗽两声,罩在身上的大网竟突然绷裂,随即,玩偶师的身体已迅速还原成了人的姿势。 便是他这一瞬间的姿势还原,萧逸出手如电,手中的糖樱树剑已准确刺中了玩偶师的心脏。 那糖樱树枝桠戳在玩偶师的身上,竟如同利刃刺入万年寒冰,只听喀拉拉一阵脆响,玩偶师胸前的衣裳应声裂开,在他前胸与倭人奸细纹着樱花标识相同的部位上,呈现出一张诡异可怖的人脸。萧逸的糖樱树剑由这张脸的额头钉入,透胸而出,已将玩偶师对穿成了糖葫芦。 只看那两只黑洞洞的眼窝,以及眼窝下扭曲的鼻子和嘴,沐之秋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玩偶师的脸藏在胸口上,选择这个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做命门,不知道是玩偶师的幸运还是不幸。 身体上明明疼痛不已,沐之秋的心中却前所未有过的轻松。 玩偶师乃是双瞳,惊诧下,原本隐藏在眼窝内的另一对眼睛暴突出来,加上大张的嘴巴一下就定格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像是到死都想不通萧逸如何能找到他的命门,又像是还有话要说,玩偶师的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鲜血从眼窝、鼻孔、嘴巴和额头溢出,那双眼睛终于一点点暗淡下去重新缩回血窟窿般的眼窝内,倒是一幅永恒的死不瞑目。直挺挺地扑倒在地,连挣扎都来不及,玩偶师便彻底死透了。 松手,萧逸的身子晃了晃,打算向沐之秋走过去,迈出一步,却又摇着头微笑着收回,最终缓缓席地而坐,向她招招手,道:“秋儿,来!” 沐之秋愣了一下,拼命将胸口的憋闷感压下去,咬牙硬撑着身体的剧痛,爬起来,带着绝美的笑容一步步向萧逸走去。 萧逸的脸苍白如纸,映衬着他冰冷的气质,美得超凡脱尘,如同冰雕般的人儿,让她移不开自己的视线,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就那样坐在樱花铺就的地面上,凝眸看着她,目光柔情款款,含着深入骨髓的心疼和舍不得,轻得像一朵云,柔得像一阵风,莫名地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触。 沐之秋始终认为花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可此时,萧逸坐在漫天花海中,她却觉得萧逸就是一朵出尘不染的莲,清矍得令万物失色,她又觉得萧逸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大气得不可方物。她的萧逸哦!这个男人,乃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的花神。 她在他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歪着头看他,目光痴迷,泪光点点,“萧逸?” “来!”萧逸唇边的笑容缓缓绽放,想要伸手,却像是累极了,才一抬起,又无力地垂下,但他的身体却一如既往地挺得笔直。 沐之秋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萧逸一般仔细打量他,她是第一次带着爱慕的心审视萧逸。以前就知道萧逸长得很好看,好看到她经常自惭形秽,可还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好看。 以前沐之秋不喜欢萧逸穿玄衣,却从不知玄衣穿在萧逸身上也能美得如此脱俗,如同轻纱笼罩着的水墨画,干净中透着忧郁,宁静中带着悠远,飘散着淡淡的墨香,让她不知不觉就能变得心平气和。 眼角滚下两滴清泪,再唤他:“萧逸?” 他却不答,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唇角带笑向她张开他的怀抱。 因为上官云清喜欢着白衣,所以萧逸极少穿白衣,大多时候都如现在一般着玄色衣裳。 沐之秋曾以此问过萧逸,萧逸的回答让她极为恼火。他说:“只有沽名钓誉故作清高之人才总是喜欢白衣在身,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干净的东西?倒不如干脆换成玄色或者黑色,便是肮脏,也脏得理所当然。” 沐之秋和上官云清一样都喜欢穿白衣,但她知道萧逸并无贬损他们之意。然,便是如此,她也记仇,私下里常腹诽萧逸小心眼儿酸葡萄心理作祟,对萧逸的穿衣品味更是厌恶三分。 其实萧逸不知道,他穿白衣美得如同天上的流云,大气不羁得如同草原上奔驰的头狼,便是上官云清也没有他那样的孤傲和狂放。 原来,白色不仅仅代表洁净,还能代表霸气和唯我独尊。 只是萧逸却独爱玄衣,玄色本来就沉闷,萧逸又是个冷清高傲之人,玄衣穿在身上虽别有一股神秘气息,却更显冷酷,倒像没有星辰的夜空,端得压抑无比,平白让人产生出巨大的压力。 沐之秋不曾细细琢磨萧逸的话,其实,萧逸哪里是在讥讽旁人,他说的是真话,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只是,那时的她并不懂他。 她从不知,玄色不仅能掩盖住世上所有的肮脏,还能掩饰伤痛,就如同眼前的萧逸,便是伤了,血染衣袍,那些血混入玄色中也丝毫看不出来,就像是他从小到大走过的每一步,人人只看见他如今的辉煌成就,看见他强大的霸气和冷漠,却没有人知道那玄衣之下,隐藏着多少痛苦、心酸、孤独和渴望。 第268章 寻找弱点 言情海 第269章 生离死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69章 生离死别 萧逸说得没错,玄色确实是最好的颜色,是一种强大到孤独的颜色,是专属帝王之色,是一种让人心疼得哭都哭不出来的颜色。 原来玄色本身并无过,就像这岛上漫山遍野的樱花。花本无罪,怀璧自罪,只因有了倭人,便给樱花冠上了罪恶的骂名。 却是她错了。 走过去,在萧逸面前跪下来,沐之秋伸出手臂抱住他,将头靠在萧逸的怀里,让眼泪像血水一样融进萧逸的玄衣里,再难分辨。 玄衣确实能掩盖住肮脏和伤痛,但却瞒不过沐之秋的眼睛。她不曾在萧逸的衣衫上看出端倪,却从萧逸的身形动作中看出了破绽。 是她错了,沐之秋以为她可以忽略萧逸,以为她可以不在乎萧逸,却是错了。原来,她一直那样信赖萧逸,一直盲目地崇拜他,以至于萧逸刻意对她隐瞒,她也就信了他。 萧逸垂眸看她,眸中浮动着宠溺和爱慕,面上的笑容却带着道不尽的凄凉。他小看了她,他的小女人永远都这么精明,这么聪慧。 其实,在和玩偶师的对决中,萧逸之所以会因动作慢于平时而处于下风,并非完全因为玩偶师身上分泌出来的毒液,还因为他受伤了,那是很重的伤,足以致命。 致命的伤在萧逸的眼里不足一提,他可以瞒过世间所有的人,可以依然保持他靖王爷鲜衣怒马笑傲天下的霸气。可是,他瞒不了她,透骨入血的毒让他力不从心,便是与玩偶师默契地一同隐瞒,他的小女人还是察觉到了。 玩偶师是最早发现他身上有伤的人,所以,与他周旋时,玩偶师假意用毒液拖缓他的速度,其实却一直借机攻击萧逸身体有伤的部位,甚至那一抓都抓在了萧逸受伤的肩头。 他明明知道玩偶师居心叵测,明明知道玩偶师醉温之意不在酒,但为了那个眼睛里只有他的小女人,他甘愿吞下这个哑巴亏。 海上逃生时,萧逸的腰上就被鲨鱼的尖牙咬出了几个血窟窿。本来,那只需几样止血的药物便能解决问题,但那些鲨鱼服食了沐之秋配制的毒素,合着鲨鱼的钢牙,毒性在入体的瞬间便钻进了血液,让萧逸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血流速度在一点点变慢。 正因早已察觉出自己的伤势已无可挽回,萧逸才会铤而走险,让沐之秋独自一人攀上崖顶。他别无选择,只能在死亡前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多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萧逸从来没有想过死亡真正来临时,他竟会舍不得带她一起走,他的选择是下意识的,根本不用思考,也不想思考。他终于明白他的小女人在那一刻为何会有独自冲入鲨鱼群的勇气。 原来,不管你多想和自己的心爱之人生同裘死同穴,多想连死都将她带在身边,在死亡真正来临时,你都会首选为对方争取最后一线生机。这是一种本能,因为你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因为舍不得,舍不得。 勾起唇,萧逸的脸上出现了梦幻般的颜色:“宝贝儿!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光活着想和你在一起,死了也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愿你独活,更不愿让其他男子拥有你,让他们见识你的美丽,所以我想,我要活下去,要看见你的笑容,看见你的快乐,陪着你,抱着你,和你一辈子相依相守。可是,宝贝儿?我大概做不到了!” 强忍住想抬头看他的冲动,将泪水硬憋回去,环住他的腰,沐之秋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淡淡的哭腔:“所以,你明明在和鲨鱼搏斗中身受重伤,明明中毒了,已经到了不得不用老顽童炼制的丹药提气的地步,你却依然瞒着我说你没事,说你很好,依然瞒着我给我输送大量真气,依然让我躲得远远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玩偶师将你打成血葫芦。萧逸?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硬充英雄好汉的做法很令人厌恶,这样的你,在我们那里会被人叫做烧包?” “呵呵!”萧逸笑了,笑声舒缓而轻快,他将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用脸颊软软地贴住他,他的声音如同他身上的冷香,丝丝扣扣浸入她的心里,“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本不欲瞒你,你是那样好,那样优秀的神医哦!” “可固本丹只剩下一粒,你怕我不肯服用,又怕我劳心劳神为你疗伤雪上加霜当场毙命,所以你宁可打肿脸充胖子,宁可硬着心肠留下我一个人。” “我哪里想要留下你一个人?以后,便是我死了,秋儿?你也不可以爱上其他男子,知道吗?我知你不会为我殉情,但你终此一生,都要想着我,只想着我一人,否则,否则……” “否则你会怎样?” “否则……”他重重叹一口气,无奈笑道:“我又能怎样?与其让你孤零零地一人日夜饱受相思之苦,倒不如再有个出色的男子陪着你,爱着你,那样,也是极好的!” “这便是你想的、你要的吗?”沐之秋咬牙,泪水却再次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萧逸!你是个混蛋!” 泪水染上他的玄衣,灼伤了他的胸膛,萧逸笑,沐之秋也笑,萧逸笑得坦然,她笑得泪流满面。 终于抬手抱住她,像是抱住整个生命,萧逸唇角的笑意愈来愈深,“秋儿?你总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总是和我吵架,和我斗嘴,总是让我生气。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云清,也很妒忌他?和他说话,你总是柔声细语,像只温顺的小猫,可是和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都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你说,这样的你,我为什么放不下?为什么会喜欢?” “你脑子进水了,脑袋被驴踢了,被门夹坏了,你有受虐倾向,从小缺乏爱,喜欢被人吼被人骂,所以你才会喜欢我。” “呵呵!”他笑得更加欢快,漂亮的眉眼弯起来,孩子般干净而满足,“只有你,这世上只有你才敢这般和我说话,才敢这样对我,还如此振振有词。宝贝儿?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你想如何罚我?” “罚你一生一世陪着我可好?” “好!”她温顺地点头,眼角渗出晶莹的泪滴。 “那,宝贝儿?你能不能哄哄我?” 沐之秋心头一酸,这样的要求应该是她提出来,由他来做的才对,怎地被他换过来,却是这样的让人揪心? “你想我怎样哄你?” “跟我说几句好听话,说我爱听的话!”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好听话?” 萧逸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黑曜石般晶亮的眸子深深地凝视她,仿佛宇宙间最深邃的磁石,满满的都是舍不得,“说你喜欢我!每回都是我说喜欢你,你却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我。我想听一次你说你喜欢我,活着的时候让我听到。” 一口血腥翻涌上来,被她硬生生地吞下,却将失了血色苍白的唇染得艳红。仰起头,她主动吻住他的唇,唇齿间轻轻溢出:“逸!我爱你!” “我也爱你!” 萧逸满足地笑,快乐地吻住她,与她唇齿纠缠,心灵交融。 她环着萧逸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嘴角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溢出来,染红她的衣襟,渗入他的玄衣,再无踪迹可寻。 萧逸的身体萎顿下来,一点一点瘫软,变得不再挺拔,趴在沐之秋的肩上,柔弱得仿佛刚出生骨头尚未长硬的小婴儿,唇角带着满足的笑容,长长的睫毛挡住了这如画的美景,也遮住了世间所有的污浊,直到手臂无力地垂下,再也无法抱住她…… 微风袭来,白中带粉、粉中透艳的樱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在沐之秋和萧逸身边洒下一场漫天花雨,花雨下,一男一女像两尊已经刻好却无法分开的雕像,只等下一个花季再重新绽放他们的风采,如同玄虚妙境中不慎跌落凡间的仙子,静静相依相偎,描绘出人间最凄美苍凉的水彩画。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像是经过了千年万年,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成为永恒的美丽…… 老顽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崖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张大嘴巴足足愣了五分钟,才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 看见死在地上的玩偶师,老顽童还顺势在他身上狠狠地跺了两脚,却是脚下不停地来到沐之秋和萧逸身边。这一男一女如同两个连体婴儿,脸上带着同样满足的笑容沉睡不醒,不知是死还是活。 老顽童的心脏漏跳了半拍,憋足了一口气,才敢伸出手去试探他们的鼻息。 当然在他眼里,最宝贵的是他的乖乖徒儿,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先试探沐之秋的鼻息,感觉到沐之秋的呼吸虽然滚烫,却均匀有力,重重地松了口气,抱怨道:“活得好端端的,却用这般作死的样子吓唬老夫,小娃娃当真该讨打!” 才取出一粒养心丸给沐之秋服下,似乎又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头,老顽童赶紧在萧逸的鼻子底下试了试,这一试,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骂道:“小兔崽子,要死就一次死透了才干净,偏偏弄成这般半死不活,你是存心勾着老夫的宝贝徒儿给你殉情么?当真可恶至极!” 骂着骂着就变成了小声嘀咕,依然满腹牢骚,“那样的身手和本事,救个人也能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你倒是猪变的么?自个儿死了就算了,白白拖累了老夫和我的乖乖徒儿!” 嘴里碎碎念,老顽童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从怀中取出水囊,撬开萧逸的嘴巴便往里灌,“遇到爷爷我算你小子走运,这鲨鱼血乃是至阳至刚又性纯的疗伤良药,便是脑袋没了,喝了它也能让你再长一个出来。” 许是觉得自己这牛皮吹得有点大,抠抠脑袋,将水囊盖上重新揣进怀里,老顽童这才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雪白的药丸塞入萧逸嘴里。才放进去,脸上便露出舍不得,伸手又去掏萧逸的嘴,哪知那药丸竟是入口即化,哪里还掏的出来? 第269章 生离死别 言情海 第270章 不长眼色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0章 不长眼色 当下,老顽童痛心疾首,就差一点以头抢地,“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数十年提炼出唯一一枚生死丹被女娃子骗了去,如今,才得了这枚玉冰莲又被小兔崽子诳了去。莫不是上辈子你们是我爹娘,竟是欠了你们俩,这辈子专门来找我讨债的不成?” 哭诉完,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他说,转脸又得意洋洋道:“还好还好,兔崽子有点脑子,还知道用生死门的秘药提气,不然,便是有了这玉冰莲,老夫也救不了你!” 他自言自语说得口沫横飞得意洋洋,沐之秋却已在他罗里吧嗦的碎碎念中醒转过来。 瞧见老顽童,沐之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老顽童?你怎么还没去投胎?莫不是你知道我和萧逸会赶上来,专门在这里等我们?” 才提到萧逸,便意识到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扭头看过去,沐之秋立时便僵住了。 老顽童自顾自骂得正起劲儿,没提防沐之秋会突然醒过来,被她吓了一跳,给萧逸输送真气的手腕险些折了,抚胸顿足许久才咬牙切齿道:“怎地这么快就醒了?秋儿是想吓死为师么?” 还待继续骂,猛一抬头,却看见沐之秋依然跪着不起,石刻泥雕般看着怀里的萧逸,面如死灰,眸中竟隐隐透着求死之意。 脑子一热,脱口嚷道:“徒儿你可别给他殉情,这兔崽子才吃了老夫的玉冰莲,你若咬舌自尽了,可不白白浪费了为师那枚生死丹?” 等了十几秒,愣是没等到沐之秋的回答,老顽童不由地急了,索性直接将萧逸从她怀里拽出来端坐在地上,继续给萧逸输送真气,还不忘扭过头来跟沐之秋打嘴仗:“与其让你抱着这傻小子犯花痴,倒不如让为师一掌拍死他,倒还省力!” 见沐之秋眉宇间已隐上一层怒意,忙又改口道:“我这也是说着玩玩儿,那玉冰莲可不是豆豆糖。若是没有乖徒儿你,就算十个这样的兔崽子,我也不给他吃。” 这话说出来已有了低三下四的味道,可沐之秋依然面色阴沉,三缄其口。 老顽童急了,闷喊一声,便要收了功站起来,屁股才一抬起,便听沐之秋一声断喝:“坐下,继续给萧逸医治!” 张着嘴转了半天眼珠,老顽童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到底谁是师父?求他老人家搭救她的情哥哥,小女娃是不是应该谄媚一点,讨好一点?怎地这徒儿恶声恶气凶神恶煞,还摆出一脸不情愿不耐烦的模样?难不成自己成了她手里受气的小家奴?他怎么觉着自己有点儿犯贱啊? 窝囊?受气包?脓包?犯贱?老顽童心头剧烈震动,他活了八十多岁,何时受过这样的腌臜气? 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报仇报仇! “还不坐下?要是萧逸被你医死了,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坐下就不坐下!好吧,还是乖乖坐下,谁叫自己是个老头儿,早已不是什么男子汉。一辈子不理他,这不是想要他的老命么? “坐下,坐下,秋儿让为师坐下,为师就坐下,秋儿说救兔崽子,为师就救兔崽子……” “他不是兔崽子,他是萧逸!” “唔!”眼珠转转,自己都没察觉出那张千年不变的死人脸上已露出了讨好和谄媚,呲着牙笑道:“好,好,不叫兔崽子,是逸儿,与乖乖秋儿一样的乖乖逸儿!” 沐之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一定是老顽童这样的人,明明如此喜庆惹人烦的家伙,怎地就弄了这么一张叫人发憷的死人脸? 抬手揉揉额角,不耐烦地说:“老顽童!你拉我一把,我想看看萧逸!” “就坐那儿看不就得了?做什么还要凑过来看?为师还要给……”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儿,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一句,直接在沐之秋的怒目而视之下没了声儿。 一只手尚贴在萧逸背上,老顽童的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托住了沐之秋的手臂。 一心二用,给萧逸疗伤倒也罢了,怎地摆这么个姿势去扶小女娃?倒让老顽童一下子想起宫里的那些个太监。如此念头一闪,便是出工不出力,看起来像是去扶沐之秋,实在没使半分力气。 沐之秋心中好不气恼,怪不得玩偶师管这老头儿叫老狗,这老家伙不就是属狗的吗?好好跟他说话他倒嘚瑟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自己玩儿这样的鬼心眼。 “用点力气,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这是什么破理由?竟是腿麻了,老顽童欲哭无泪。他就说这女娃子怎地改了性子,一直这么跪着,连自己硬生生地将萧逸从她怀里抢出来她都不动一下,原来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动不了。这女娃子小小年纪,心眼儿虽不坏,手段却极其老辣,跟她唱反调一准儿没有好下场。 想起上回被蜜蜂追的狼狈,老顽童心里又有点发毛,不由地再扫死硬的玩偶师一眼,还是决定不惹她。手上一加力,老顽童已将沐之秋带到了萧逸身边,只是将她的跪姿改成了坐姿。 好厉害的功夫,沐之秋暗暗赞叹,难怪萧逸出海追踪谁都不带,偏偏带了老顽童来。 萧逸的脸色依然苍白,却不像之前那般蒙着层死灰,沐之秋不由放下心来,道:“老顽童,谢谢你!” 声音轻缓,像是不经意地说出来,却饱含着真诚和感激。老顽童愣了愣,竟不好意思地咧嘴笑起来。 只是,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咧到耳根子,沐之秋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别这么笑,能吓死人的!” 当即老顽童哭笑不得,难怪萧逸这么难搞的臭小子都要折在秋儿手里,这女娃子端得是面冷心热,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秋儿不用谢我,该是逸儿的造化。我生死门的秘药本身就是至阴至寒之毒,他先前受伤中毒胡乱服下那许多提气,本来必死无疑,但他经历了那番打斗,气血翻涌,二者中和,倒是凑巧压住了血液里的毒,但那毒只是被暂时压下,却依然在体内作祟,只待耗尽逸儿最后一点真气,便令他永远沉睡不醒。我身上最好的净体良药只有鲨鱼血和玉冰莲,这两种药一个属阳,一个性阴,本不易于同时使用,但逸儿失血太多,急需鲨鱼血滋补,玉冰莲又可将他体内毒素尽数化解。他如今这般模样,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给他试试。” 一个极阳,一个性阴,这般相生相克的药物同时作用,便是致命的毒药。若是健康人或许还能挺得住,可用在失血过多,又毒素入血的萧逸身上无异于雪上加霜。沐之秋脱口怒道:“你与萧逸有何深仇大恨,竟要让他死都死不安宁?如此冰火两重天,以他现在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老顽童被她吼得俊脸儿一黑,想要发怒,却又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辩解道:“我岂会不懂这些道理?便是相生相克的毒药又如何?只需一贴温和补剂便能调和。我先前给他把过脉,发现他体内有一股罕见的气息。他明明是极阳体质,偏偏绵里藏针,后续磅礴,阳尽极致却又极其温和,鲨鱼血和玉冰莲入体,自然会自主相融,哪里会让他经历冰火两重天?又哪里会让他变成短命鬼?” 沐之秋愣了愣,她却是没想过这些,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天生体质怪异的人,老顽童嘴里绵里藏针后续磅礴的气息,应该源自于萧逸身上的那条特殊的小裤裤。这法子虽刁钻,却不失为极佳的处方,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上一红,尴尬道:“对不起!” 老顽童贼笑,总算让小女娃吃了回瘪,怎地看见她满脸愧疚,自己那么高兴,那么得意?这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幸事,飘飘然哪! 心里虽巴不得她跪地上给自己磕两个头赔罪,嘴里却还装模作样地说:“无妨,无妨!不知者不为怪嘛!得此机缘,该是你二人的福报!为师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沐之秋撇撇嘴:“那倒是!” 老顽童胸口一闷,看,就说这徒儿是个该天杀的,自己费了老鼻子劲儿救她小两口儿,她倒一幅理所应当。 前车之鉴,当铭记在心,日后若再有机会让这小女娃向自己低头,定要摆足了做师父的架子才行。 沐之秋凝眉,萧逸说他没想过死,也没想过让她独活,她只道萧逸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而他故意挪揄她,也是为了降低她的悲伤,她却从未想过萧逸说的都不是安慰她骗她的假话,他是真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细密周到,是真的想要让两个人都活着。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那样精心地算计,却反过来被老天爷算计了一把。便是如此,他也不甘心,所以他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招,既然活不成,他又不想死,他便索性选择了不生不死,选择了沉睡。 原来山穷水尽后的柳暗花明,竟是他一早就算计好了的。便是他醒不过来,她也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只怕老顽童的突然出现,玉冰莲和鲨鱼血的奇效,萧逸也都设想过吧? 这个霸道不讲理到令人心疼的男人,他竟是这样安排的。 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沐之秋眼圈一红,亏得她还自豪地以为主动扑进鲨鱼群中保全萧逸是大爱无疆,她却从未想过还有其他办法让她和萧逸一起活下去。 难怪她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萧逸非但不领情,还会那样凶她。他说他会揍她,当时,沐之秋是有些委屈的。现在想来,她竟如此愚蠢和轻率。 无比汗颜,活了两世,对生命的理解她竟比不过萧逸。 兀自感叹,却听老顽童又说:“徒儿?为师有些奇怪,逸儿体质特殊,体内存在那等浑厚磅礴又温和的气息实属正常,为何你体内也有这种气息?难不成你与逸儿一直在双修?” 愣了二十秒,沐之秋才明白老顽童嘴里的双修是什么意思,脸颊腾地一红,竟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自己的脸。 第270章 不长眼色 言情海 第271章 君子报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1章 君子报仇 哪知这老顽童求知欲强,且极没眼色,却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嘴里还自顾念叨:“秋儿可否告诉为师,你与逸儿是如何双修的?” 这老头儿也太不耻下问了吧?这样的话也问得出来?还问得如此天真坦白?他倒是知不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张嘴就胡说八道? “你,谁告诉你我和萧逸在双修?我们……” 眼见沐之秋的小脸儿越来越红,老顽童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她道:“秋儿莫要有顾虑,想当年,为师与你师母亦双修过。” 尼玛,你那叫两口子鸳鸯交颈水乳交融好不好?她和萧逸还没成亲呢,岂能有这双修的机会?亏得这是座孤岛,要是在京城里,这老头儿一嗓子吼出来,她沐之秋还要不要做人了? 唔?不对!沐之秋的眼睛倐地瞪大,这老顽童居然成过亲,他有老婆?貌似,他提到与师母双修不但得意,还很陶醉? “师母?” 老顽童愣了一下,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妙哉!妙哉!盼了一辈子,终于让老夫盼到了个好徒儿,这声师母为师领了!” 本来是自作多情的狂笑,从老顽童嘴里说出来竟带着几分道不尽的沧桑,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反光的原因,沐之秋居然看见老顽童的眼角有亮晶晶的可疑液体。 好么,这老头儿当真看得起他自己,这就替自己把话圆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看见老顽童如此开心,莫名地沐之秋心下竟有些感动。 “老顽童?你成过亲么?” 似乎突然被沐之秋戳中痛脚,眼中笑意一凝,阴霾瞬间包裹住老顽童的身体,“此事以后再提,你倒是跟为师说说,你和逸儿是怎么回事?” 是个人便会有不愿叫人知道的伤心事,沐之秋体谅地笑笑,她自是不会将她和萧逸穿着同样的小裤裤的秘密告诉老顽童。以老顽童的性格,乘着萧逸昏睡不醒之际将萧逸的小裤裤掠夺了去也说不定。 遂将萧逸找到她之后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便是连他二人服食丹药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言毕,老顽童正好收功,沐之秋自他手中接过萧逸,本想着老顽童会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不料,老顽童竟嗖地一下窜到了玩偶师身边。 沐之秋只觉眼前一花,老顽童已经拎着玩偶师的脚踝将他倒着提了起来。 玩偶师身形瘦小,身高与沐之秋差不多,老顽童却与萧逸相齐,单看身形,端得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他这般提着玩偶师的尸体,就像提着条死狐狸一般毫不费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拎着玩偶师看了半响,有将鼻子凑上去嗅了嗅,这才露出厌恶的眼神举远些使劲抖了抖,那模样,像是打算将玩偶师身上的跳蚤都抖出来一般。 沐之秋看得胃里极不舒服,忙嚷道:“你快些将他丢掉,他身上会分泌毒液!” “早死透了,还分泌个鸟毒液!” 这话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队员每次完成任务之后的抱怨哪?穿越过来后,偶尔自己也会私下里嘀咕这么两句,怎地老顽童一个即将作古的老头儿也能说出来?当真雷人! 才闪神,老顽童已将玩偶师的尸首倒挂在了一棵樱树上,拍拍手,手里竟变戏法般多出一柄匕首来。 看着老顽童手举匕首对着玩偶师的尸首跃跃欲试的模样,沐之秋大惊:“老顽童?你要做什么?你想解剖他?” “解剖?”眼睛一亮,老顽童高兴起来,“秋儿的主意不错,为师便将他解剖了,在他肚子里植个孩儿进去如何?” 卧勒个槽!老顽童你真的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么?怎么这么刁钻恶毒的念头也能想得出来? 看白痴般甩了老顽童一个大白眼,沐之秋道:“要是有条件,你倒可以试试,看看玩偶师死了之后是不是还能生出个小娃娃。只可惜,这里是孤岛,除了樱花就是鲨鱼,难不成你打算给他肚子里植条小鲨鱼?” “你笨啊?捉只兔子植进去不就得了?” 得!彻底无语了,整个一对牛弹琴,丫的还是一只聪明得赶超跨世纪的老牛。 本以为老顽童只是说说而已,不料,沐之秋不过眨了个眼,他已没了人影。她才唤了声“老顽童”?老顽童又一阵风般窜了回来。 他倒不是空手而归,手里果真拎着两只兔子。一扬手,将其中一只丢在沐之秋脚下,兴高采烈道:“你将兔子宰了烤熟,萧逸醒过来刚好可以吃!这一只,便便宜这王八蛋了!” 眼见他的匕首就要划开玩偶师的肚皮,沐之秋嚷道:“我说你就算给他开膛破肚,是不是也弄远一点?我要在这里烤兔子肉,你挂一尸体在这里搞得血呼啦几,恶不恶心?” “恶心什么?你剥兔子皮,我剥死人皮,你掏兔子的内脏,我挖他的心肝,咱们师徒干的都是一样的活计,不过我的死人比你的兔子大些罢了。要不然,咱俩换换?” 沐之秋才把萧逸放下站起来,正打算借用一下老顽童手里的匕首,听了这话双手一抖,恶心得差点吐出来。赶紧将兔子丢回去,道:“你既然喜欢剥皮玩儿,那就都剥兔子吧,他已经死了,扔下崖去便可,何苦作践他的尸体?” 沐之秋这话本不是心疼玩偶师,只是老顽童要干的事情太恶心,她实在做不到一边烤兔子肉一边欣赏有人在她面前做这么血腥的事。哪知,她的话才一说完,老顽童竟弯身揪住玩偶师的后衣领将他拎起来,劈手就给了玩偶师一个大嘴巴。 玩偶师的脸到死都依然定格在胸脯上,脑袋上原本该是脸的位置不过表现出肋骨外露的胸脯模样罢了,老顽童一巴掌扇上去,立时就将那一根根肋骨拍成了粉末,那玩偶师的脑袋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下子瘪下去大半。 要不是沐之秋先前在船上就见识过玩偶师这颗诡异恐怖的脑袋,一定会惊得叫出身来。但此时,她却下意识地脱口问道:“老顽童?你和玩偶师有仇?” 老顽童却像是没听见般,手中寒光一闪,便将玩偶师胸口上的脸剥了下来。 老顽童本就医术高超,去年沐之秋又当着他的面儿给梅花鹿做了剖腹产手术,竟让他在这一年里迷上了外科手术,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做的。这一年里生死门的门徒们天天提心吊胆地看着门主残害谷里的小动物,连送上门的生意都懒得去接,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变成门主的下一个试验品,所以日夜焚香祷告,人人自危,就盼着沐之秋再度出现,能教给他们的门主大人一些善良点,又好玩点的法子,再不要沉迷于这种动刀的游戏。 当然,这些事情沐之秋并不知道,但老顽童这一刀却让她吃惊不已。玩偶师不过才死了几个时辰,身子都还没有硬透,老顽童出手再快,剥下这么大一块人皮,也不可能滴血不沾,但他手起刀落,那张脸被剥下来足足过了二十秒,玩偶师的胸口才有血液溢出。 如此手法,需要的不仅仅是深厚的功力,还需要精湛的医术。老顽童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让沐之秋惊诧的同时唏嘘不已。 “老家伙?你这一年里倒是残害了多少百姓,才练就那么好的刀法?” 握着匕首的手指一凝,骨节泛白,依稀听得到骨头的响声,“我与其他人无冤无仇,做什么要这般残害百姓?” “那你该是多恨玩偶师,才这样对他?”才一说完,老顽童那张亘古不变的俊死人脸就转了过来。 沐之秋心头一亮,脱口道:“你的脸变成这样,是他害的?你以前就认识他?” 她的思维转得太快,显然出乎老顽童的意料,微微愣怔,轻叹一声,道:“都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不提也罢!” 说完,手起刀落,已在玩偶师周身割裂无数血口子,将玩偶师从樱树上提下来,走到崖边,甩手就将玩偶师抛进了大海里。 沐之秋的眼皮跳了两下,看来她的话老顽童听进去了,不然,天知道老顽童还会如何虐待玩偶师的尸身,怕是挫骨扬灰老顽童也未必满意。 此时的老顽童面朝大海站在崖边,她只能看见老顽童身姿卓绝的背影,不知怎地,她就觉得老顽童的背影很孤独,很沧桑,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话,倒像是轻饶了玩偶师反而对不住老顽童似的。 沐之秋眼中的老顽童有时像个好奇的孩子,但更多时候绝对是个阴狠老辣的厉害人物,虽亦正亦邪,却不喜欢惹是生非。生死门做的是有钱人的买卖,老顽童一个人能撑起这么大的门派,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在地宫那七日,沐之秋虽被老顽童整得很惨,却看得出来老顽童对自己的门徒极其爱护,这样一个人,是如何与玩偶师结下怨仇的? 沐之秋本不是个八卦的人,便是老顽童此番有恩于她和萧逸,她对老顽童的隐私也毫无兴趣。但她有种奇怪的感觉,老顽童心心念念要收她为徒,绝不是简单的惜才爱才,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淡然一笑,萧逸那般冷清狂傲之人都能和老顽童达成某种默契,她又何苦纠结于此,死端着架子不放? 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既然自己和老顽童的关系扯也扯不断,索性让这老头儿在有生之年心想事成,也得以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 退后两步,沐之秋突然撩起裙摆双膝跪地,朗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不待老顽童反应过来,她已恭恭敬敬地老顽童磕了三个头。 老顽童没想到沐之秋会突然跪下给他行拜师大礼,彻底傻了眼,张大嘴巴瞪着眼珠,半响才猛地挥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许是抽得太狠,那张千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竟显出了五根手指印,痛得他挤了挤眼睛,嘀咕道:“不是做梦,难不成竟是真的?” 沐之秋哂笑,老顽童就是老顽童,即便在这漫天花雨诗情画意的意境中也如此喜感,就算她心血来潮想要多愁善感一下,他也能给人憋出点内伤来。 第271章 君子报仇 言情海 第272章 看穿心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2章 看穿心思 清清嗓子,故意露出些许不耐烦,道:“看来师父不想收我这徒儿,罢了,反正我说什么都不会入你的生死门,这徒儿你既看不上,不收也罢!” 一着急,老顽童赌天发誓道:“收,收!谁说不收谁是小狗!”殷勤地将沐之秋从地上扶起来,不知该如何示好,老顽童竟举着袖子给沐之秋扇起风来。 亏着是在这温暖如春的小岛上,不然,被老顽童这么呼扇一阵,保不定就感冒了。 心中惦记着正事儿,回头看一眼尚处于昏睡中的萧逸,沐之秋道:“师父!我既拜您为师,便有义务替您分忧解难,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对徒儿说吧!” 老顽童愣了愣,旋即怒道:“你当老夫就是这等利欲熏心的势利小人?便是老夫有事相求,也不会用收你为徒来要挟诱惑于你。既然老夫的心意你不能领会丝毫,便是你我没有师徒之缘。我教不了你,咱们就此别过吧!”说完,老顽童便摆出要下崖的架势。 他本想着装装样子沐之秋一定会上前拦他,岂料撸了半天袖子也不见沐之秋有所反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去是留,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你们个个都以为老夫算计你们,倒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什么值得老夫算计的。这般误解老夫,当真可恶至极!” 从眼角斜睨着沐之秋,满以为这样一激,沐之秋势必会着急,哪想到沐之秋只是站在他身侧凝视大海,眼睛微眯,竟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徒弟也太淡定太从容了吧?到底谁拜谁为师?这世上倒是有谁见过这么拽的徒儿?怎么总是他巴巴地贴上去,她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做徒弟能做到这份儿上当真有本事,但他这个师父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也太脓包了点? “老夫,老夫这就离去,你和逸儿不必相送!”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老顽童的额头上已经浸出了一层汗珠。这徒儿的心当真是铁打的,也忒狠了点,便是面子里子,自己都给她给足了,她怎地就不给自己一个下来的台阶呢?难不成还要让他再低三下四地乞求她?这么打脸的事情,他可做不了。 老顽童暗下决心,一定要撑到最后,决不能这么丢脸地向徒弟妥协,实在不行,只有先下崖去,以后的事情再想办法吧。 转念一想,又不甘心,自己已经八十多岁,谁知道还能活几年,好不容易才捡了这么个宝贝徒弟,若是架子没端好,真的将师徒之缘给斩断了,可不是要抱着遗憾去阴曹地府么?秋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定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想来不过是她年纪轻,性子倨傲又好面子,自己还是再给她个机会,多等等吧! 但等来等去就是不见沐之秋有所反应,便是连句话都没有,直接就将他忽视了,老顽童急得直在心里骂娘,早知这徒儿如此有个性,他说话怎地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如今硬碰硬,竟碰出这样的结果,倒叫他如何收场? 好歹他也是个爷爷辈的老人,这般在个十几岁的小女娃面前失尽颜面,心头不由伤感,许是自己这张不招人待见的脸确实没有徒弟缘。罢了罢了,人家不愿意,难不成他还要用刀剑架在她脖子上逼迫不成? 忙来忙去,竟是自作多情。眸中滑过一丝自嘲,一咬牙,便弯下腰打算下崖去。不料衣袖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扯住,沐之秋的声音软软地传来:“师父何苦作践自己呢?” “唔?”赶紧回头,却是满眼的委屈,还带着隐隐的期盼。 “唉!让师父伤心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沐之秋重重一叹,“我这人不喜欢溜须拍马,说话也不婉转迂回,所以不是个合格的徒儿,但我既拜您为师,便不会有丝毫虚情假意,自当将您当成我自己的亲爷爷来看待。爷爷让孙女儿帮自己了却心愿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师父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如此打肿脸充胖子,却是最最叫人揪心,师父何苦,何苦?” 见老顽童薄唇紧抿,却不说话,沐之秋又道:“师父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笨。师父去岁掳我回生死门便对我欲言又止,我虽不才,但师父的心思大约能懂一些。倘若徒儿没有猜错的话,师父的心病与您这张脸有关吧?而师父的脸变成这般模样,应该和玩偶师有关吧?师父恨不得对玩偶师施以剜心剥皮之刑,也是因为师娘的离世与玩偶师有关吧?” 老顽童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沐之秋不由摇头道:“师父何苦作茧自缚呢?我本不欲窥探师父的隐私,然,此番遭遇不管是萧逸还是师父,亦或是我,都无法再置身度外。徒儿处事,要么没兴趣干脆不闻不问,若要知道便要知道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牵着鼻子走,是以才会有此一问。若我所言不虚,那么,玩偶师已死师父心愿当了才是,然,师父却依然忧心忡忡闷闷不乐。恕徒儿斗胆,师父可是还有什么仇家未曾找到?是需要徒儿帮您寻找此人,却又难以启齿么?” 老顽童依然没有说话,但看着沐之秋的眼神却渐渐犀利起来,俨然有了去年初一灯会擂台上比试时的锋芒。 “师父莫要心疑,这些都是我猜出来的。人这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师父是个洒脱之人,为人亦正亦邪,武功出神入化,有什么仇家只管找到杀了便是,怎会假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徒儿妄自菲薄,师父这般急于收我为徒,要将衣钵传于我,是您那仇家太过厉害连师父都对付不了他?还是这么多年师父您根本就没有找到他?方才师父的话我并非没有听见,徒儿不答话是因为我在思考,徒儿并没有十分把握能助师父得偿所愿,但徒儿可在师父面前立下重誓,若师父有生之年不能手刃仇家,待师父百年之后,徒儿定会借萧逸之力帮您寻找仇家,便是终此一生也会尽力让师父含笑九泉。”沐之秋不再说话,只是淡然地看着老顽童的眼睛。 老顽童的嘴像是突然拉上了拉链一般,整个人的身上顿时笼罩起浓郁的霸气和阴霾。 他的徒儿实在太聪慧了,聪慧到他有点害怕。没错,她分析的丝毫不错,他从最初将她掳至生死门便打好了算计,苦肉计、生死丹、师徒之缘,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老顽童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生死门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那桩生意老顽童不仅仅是替买家做的,他也在替自己打算。那场灯会擂台上的比试,他从头到尾冷眼旁观,沐之秋的表现着实震撼了他,当时老顽童脑子里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这样心思缜密、聪慧机智,又沉稳霸气的女子,正是助他复仇之人的首选,更何况,沐之秋身后还有两个非常关键的人物,靖王爷萧逸和神医妙手上官云清。萧逸权倾朝野手握兵权自不必说,上官云清却是个未定的变数,这样两个静安王朝举足轻重的男子,不管是谁,都足以帮他达成心愿。最关键的是,这两个男子都深爱着沐之秋。 男子夺天下需要强大的势力和铁一般的手腕,而女子想要夺天下,只需征服强大的男子。老顽童活了近百年,经验告诉他,沐之秋的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静安王朝的命运,甚至还掌握着周边诸国的存亡兴衰。这样的女子若是能收为己用,对于他的复仇将是巨大的推力,就算他还来不及找到仇家便驾鹤西去,作为徒弟的沐之秋也有责任完成他的遗愿,所以,他必须要收她为徒。 老顽童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进去了,他唯独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会真的对这个徒儿上心。原本被选作复仇的棋子突然变成手心中稀世珍宝的感觉并不好,可是,探听到关于沐之秋的消息越多,了解她的手段越多,老顽童对这个徒儿的喜爱就越盛。这小女娃实在太合他的心意了,他竟舍不得再利用她,更不想让她因他以身犯险。毕竟,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怨仇,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恩怨,他何苦将个涉世不深的小女娃牵扯进来? 所以老顽童这次搭救沐之秋完全出于真心,没有掺杂任何算计与功利心。他只是没想到,他的徒儿目光竟如此犀利,早已将他所有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徒儿,让老顽童心感温暖的同时却又觉得脊背有些发寒。死死盯着沐之秋,半响老顽童才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果然!沐之秋摇摇头,“不是我猜到的,是师父自己告诉我的。师父提到与师娘双修时眸中充满柔情蜜意和向往,任何人都看得出师父深爱着师娘。然,静安王朝谁人听说过生死门门主曾经娶亲之事?若不是师娘已然离世,以师父对师娘的疼爱,岂会舍不得给师娘一个名分?” 见老顽童的目光中隐有疑惑,沐之秋又道:“我去年被师父掳至生死门,曾大骂师父有一张死人脸,师父当时虽自诩此乃您的驻颜术,但徒儿却瞧得真切,师父其实并不满意自己的模样,想来师父的驻颜术并不是拥有这样一******不变的活死人脸,徒儿便猜测,师父变成这样,或许是当年遇到什么意外导致驻颜术失败。” “今日,我见师父对那玩偶师施以剜心剥皮之刑,尤其是容不下他那张脸,便猜想师父的驻颜术失败定与玩偶师有关。萧逸告诉我师父与玩偶师曾是旧识,你二人年轻时还有一段恩怨。倘若只因比武,你误伤了他的脸,他又毁了你的驻颜术倒也公平,我无心之下的询问,师父只管大大方方道来便是,但师父却神色凝重三缄其口,只敷衍我是五十年前的往事。这般刻意回避,定是师父年轻时不堪回首却又刻骨铭心的痛处。” 第272章 看穿心思 言情海 第273章 恩怨情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3章 恩怨情仇 “师父能为我几次三番潜入京城,感应到我有危险时又及时出手相救,还不辞千里随萧逸一起海上追踪来寻我,可见,师父乃是性情中人。既是性情中人,这世上的深仇大恨,最让人刻骨铭心的,只怕还是个情字。若徒儿猜得不错,师娘的离世定与玩偶师有关。玩偶师既已死,师父与师娘大仇已报,师父非但不见欢颜,却闷闷不乐,对我欲言又止。师父可知有些事情做过了便是欲盖弥彰?您那样的冷笑话非但让人笑不出来,还会令人心酸?” 言已至此,再说无益,沐之秋不再多说,转头往回走。老顽童却在身后唤住了她。 “秋儿果然是这世上最聪慧的奇女子!”跟上来,他在沐之秋身边停下,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凝视着沐之秋,眸中皆是惊涛骇浪。 “去岁,生死门接到一个大单子,有人要买丞相府大小姐的项上人头。我生死门做买卖向来公道,只要银子给的足,不管鸡鸣狗盗之徒,还是朝廷命官,只管杀了便是,可老夫手下那名弟子却栽在了萧逸手里。你与萧逸设下引蛇出洞之法诱老夫上钩,我便感到时机到了,或许,你就是老天安排给老夫报仇雪恨的契机。去岁初一灯会将你掳回生死门确实是事先就计划好的,那时,只想借你的手为老夫报仇。可是,你在我生死门囚禁七日,却与老夫惺惺相惜。老夫爱才,在算计外竟生出几分真心,哪知你油盐不进,压根儿看不上我这生死门嫡传弟子的位置。老夫本不欲再与你相见,然,今岁却忽闻你与上官云清将‘死亡村’变成了‘欢乐谷’。我修习医术之人,除了要有一颗济世救人之心外,还必须要有坚韧的职业操守,要有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决心和善辩是非恩怨分明的能力。生死门虽救一人杀一人,却从不滥杀无辜,老夫年事已高,便真的想寻得一个品行高洁坚韧聪慧的弟子继承我的衣钵。所以便去京城碰碰运气,感应到你有危险,遇到逸儿,同他一起入海追踪,这些都是巧合,不提也罢,但我着实没料到冤家路窄,我会遇到五十年前的死对头。” 顿了顿,老顽童的眸中爆出一道精光,“秋儿猜得分毫不差,此人正是五十年前害我走火入魔,害我娘子香魂永逝的凶手。” “说起来玩偶师与我还有些师兄弟的渊源,秋儿可知我与你母亲一样都是褚国人?” “褚国人?”沐之秋心思百转,登时领悟,以前心头的诸多疑惑也因老顽童这句褚国人化解。她竟从未想过是这样,难怪。 见沐之秋眸光了然,老顽童便知她已想得透彻,索性道:“此事你早晚都会知晓,倒不如为师早些告诉你。秋儿定然知道倭国世代都是我褚国的附属国,倭人多为我褚国的人质或家奴,皇室亦不能幸免。那倭国虽靠依附旁国而生,但倭人却性格坚毅,颇有几分风骨,尤其是江湖术士,更不乏佼佼者。为师自幼拜在褚国高人‘妙真散人’门下学艺,七十年前,师尊出游倭国,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小师弟,师尊随性,为人亦正亦邪,从不以世俗眼光审时度势,倭人虽在我褚国地位低下,但师弟却勤奋机灵,年纪小小便习得一身上乘武功,师尊对他极为喜爱。师尊见我醉心黄岐之术,师弟偏好巫蛊邪术,便依据我们的喜好,刻意栽培我二人的特长。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了十几年,师尊竟又从山外捡回来一个十岁的孤女,山上修行日子清苦,有了师妹我们的生活才充满了笑声,那时为师已有二十八岁,师弟却正值年轻气盛,小师妹活泼可爱,师弟自然整日与她形影不离,对她呵护备至。师妹天性善良温婉敦厚,为师渐渐发现自己竟爱上了她。为师比师妹年长这许多,当她爹爹都不为过,又见师弟与她天天朝夕相处似已暗生情愫,自然不敢将这非分之想流露半分,想着能****看着她便是最好的,只一如既往地暗暗照顾保护她。岂知师弟却在师妹十六岁及笄之日借酒意欲非礼师妹,当时师妹拼命挣扎,正好被我撞见,我制住师弟后,将他带去交由师尊惩罚。师弟能言善辩,向师尊哭诉他恋慕师妹已久,求师尊将师妹许配他为妻,眼见师尊已有动容,师妹却自发间拔下一根木钗抵住咽喉以死相拒。那木钗原是师妹初上山时夜夜哭闹我雕了哄她玩儿的,师妹却在这些年从不离身。师妹言她不喜师弟的圆滑世故,性情轻浮,大胆禀明师尊她心中爱慕之人是我。若师尊不能成全我与她的姻缘,便用那木钗以死明志。师尊开明,成人之美地将师妹许配给我,却私下里告诫我们师弟性情乖张孤傲,要我带着师妹下山自谋生路。如此,我与师妹双双拜别师尊和师弟,隐姓埋名在褚国谋生。本想夫唱妇随这一世便也足矣,怎奈两年后师弟还是找到了我们,竟屡屡前来叨扰,有一次竟乘我外出轻薄你师母。师尊知道此事大怒,重罚于师弟,我与你师母因此事不得已离开褚国来到了静安王朝。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师尊突染恶疾,师弟便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师尊的衣钵。” “谁也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师弟策划好的阴谋,他得不到师妹,又忌恨师尊袒护我们,便在我与你师母离开后对师尊下毒,师尊历经千险逃出山门找到静安王朝,却被师弟一路追杀。彼时,我与你师母已在静安王朝创立了自己的门派。师弟找上门时我正闭关修习驻颜术,你师母已有身孕,哪里肯任由他加害于我,故以死相逼。师弟幻想破灭,索性在你师母身上施玩偶术,借你师母之手给我下毒,我练功一半走火入魔,就在身体机能处于半生半死状态待人宰割之时,你师母劳心劳神提前生产。许是她与我心心相印,千钧一发之际竟突然清醒过来,她将我身上的毒素全都引到她自己身上,产下女儿后再难支撑,终于香消玉殒。” 说到这里,老顽童的嗓音已经哽咽,那双表情丰富的眼眸通红,竟似要淌出血水来,“师弟虽残忍暴虐,对你师母却情真意切,见你师母惨死,思维呈现混沌状态,原本武功高于我的他半疯半痴下却是输给了我,我勉强毁他容颜,却无法伤及他的性命,苦苦追踪数月,还是让他逃回了倭国。自此,我的脸便再也没有变化过,而他,也因你师母之事伤心过度退出江湖。我与他虽有血海深仇,但毕竟有同门之谊,本想着这一生一世只要不再相见便好,哪想他在毁容成就一身转移容颜的邪术之后贼心不死,竟打起了储国和静安王朝的主意。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当真死不足惜。” 果然又是一代爱恨情仇,和沐之秋猜想得差不多,难怪老顽童能解玩偶师的玩偶术,也会地遁之法,中间却是有这么多渊源。 有些事,猜中了可以不说,但有些事,既然猜中了就必须明了,否则,那伤疤便白揭了,那仇又如何报? 思忖良久,沐之秋还是问道:“师父您的女儿?” “二十多年前被奸人害死了!”这句话却是老顽童咬着牙说出来的。 老顽童那张亘古不变的俊脸上虽看不出表情,但仿佛一瞬间他就苍老了许多,连原本挺拔俊逸的身姿都萎顿不少,看起来单薄得苍凉。 这世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老顽童五十年前痛失爱妻,二十多年前又痛失爱女,经受此种非人经历,便是将那玩偶师剁成肉泥也不为过。 沐之秋的眼睛有些微微酸涩,避开老顽童的视线问:“可是师父那个至今都未找到的仇人所为?” 不待老顽童回答,兀自又道:“难怪师父如此痛恨玩偶师,如此看来,将他剜心剥皮原是轻了。” 老顽童眸光一凜,半响才道:“无怪乎玩偶师会栽在你手里,果真天意不可违!” “那人?” “那人就隐藏在静安王朝皇宫之内。” 沐之秋有些吃惊,“师父为何不杀了他?” 以老顽童的实力,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出处,怎地还会让那人在静安王朝皇宫中逍遥法外? 老顽童的眸光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声音嘶哑道:“我追踪数十年,仅仅知晓他藏身于皇宫,却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晓。” “啊?”这一回沐之秋真的被惊到了,生死门在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生死门门主都找不到的敌人,对方到底该有多狡猾? 这倒是何方圣神?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那师父如何就能肯定杀害师姐之人与玩偶师有关?” “那人懂得玩偶师的换颜术!驻颜术和换颜术乃师尊独创,师尊的换颜术博大精深,原是为了天下毁容之人所创,只是,到了玩偶师手里,却将换颜术与玩偶术融为一体,变成了世间罕见的邪术,当真令人不齿!” 驻颜术?换颜术?玩偶师那张能随便移动的脸?难怪老顽童定要收她为徒。 脑海中灵光闪过,沐之秋猛地打了个激灵,“是她?” “秋儿知道那凶手乃是何人?” 摇摇头,沐之秋又道:“师父当真找对人了,若是徒儿所料不错的话,杀害师姐的凶手与害死我母亲的,还有这两年一直追杀我的幕后黑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见老顽童满脸费解,沐之秋烟眉轻蹙,“生死门何其神通广大,便是朝廷也要对师父敬畏三分,师父明明知道杀害师姐之人就藏在宫里,却二十年追查未果,若不是此人手眼通天,便是已经死了。偏偏无独有偶,我母亲当年被奸人所害,爹爹认贼作妻追查多年却也仅能查到此人深藏于宫中,究竟是男是女再难探出分毫。如此相同的手法,且都与倭国有关,不是同一人所为又是如何?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师父莫急,此人这两年倒是耐不住性子了,变本加厉地害我。萧逸已探出她是名女子,只是身份还要继续追查。云清、八皇子、九皇子还有我爹爹……” 第273章 恩怨情仇 言情海 第274章 生不逢时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4章 生不逢时 “女子?”老顽童愣了一下,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女子?” “怎么?师父还有别的发现?” 老顽童摇摇头,“为师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十分奇怪,当年为师追查到静安王朝皇宫,也曾怀疑此人是圣德皇帝的某位妃嫔,但却怎么也说不通,难不成师弟在换颜术上的造诣已超越了我的驻颜术吗?” 显然,说到最后,老顽童已是在自言自语了。沐之秋不由问道:“此话怎讲?” 老顽童依旧摇头,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师尊传下来的驻颜术和换颜术修行起来虽不难,但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必须保证童男童女之身,正因如此,师尊一辈子不入十里红尘。此人师承师弟的换颜术,是男是女倒都无妨,但她若是后宫妃嫔,怎能修习换颜术?难不成她有办法让圣德皇帝一辈子都不宠幸她?” 童男童女?这怎么可能?后宫内最讲究雨露均沾,即便皇帝独宠某个妃嫔,也不可能长盛不衰,哪里还有二十多年久居深宫仍能保持处子之身的说法? 沐之秋愣住,难不成自己的思路是错的? 当初活捉那几名倭人刺客,沐之秋与萧逸同审,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名疯癫的倭人临死前嘴里始终在说“娘娘”。正因如此,萧逸才会将重心让在后宫妃嫔身上,包括后来引发的贞妃和冰倩公主事件,桩桩件件也确实证明他们的思路并没有出错,只不过那幕后黑手隐藏得太深,实在令人无法追踪。 但如果老顽童的话是真的,后宫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位想要时时刻刻加害自己的娘娘呢? 这个问题似乎从来就没有人去好好想过,倭人刺客临死前说的娘娘就像突然给他们找到了方向,所有的人都在朝这一方面努力,就连萧逸亦是如此。 沐之秋心头一惊,萧逸?这个睿智沉稳的男人,他做事向来喜欢给自己留下退路,为何仅凭一个疯癫的奸细口供,便认定此事乃后宫妃嫔所为? 倘若这个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女子,而是个男人呢? 一个能藏匿于深宫二十多年不被发现,且手眼通天的男人,会是谁? 沐之秋抬头望望天空,落日的余晖照在小岛上,满目或白或粉的樱花竟被渲染得一片艳红,心思千回百转,道:“师父!天已经快黑了,咱们是不是在岛上找个山洞栖身?我也好将兔子烤了给你吃。” “对,对,还是徒儿想得周到,一直让逸儿这么躺在地上,为师也于心不忍。” 老顽童眸中沉痛微凝,业已了然。稍倾,便已露出他招牌式的吓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先前的愁苦哪里还有半分,浑身上下皆是激动,竟煞有介事地端起为师的架子,似乎又觉得架子端得不太足,又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捋胡须,在下巴上摸了把空,才想起来自己从未留过胡须,右手顿时悬在半空中,尴尬得继续往下巴上摸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沐之秋唇角微挑,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向萧逸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老顽童更加让她心疼。小哀哀于面,大哀哀于心,老顽童的死人脸上无忧无喜,谁能看透他的心?人生何其短?身世坎坷者大有人在,然,有几人能像老顽童这般洒脱?爱便爱得全心全意,恨就恨得明明白白,妻女生死无法掌控,将她们深藏于心几十年从不示人,亦不怨天尤人,只在心里连带着她们的欢笑都一同笑尽了。若不是如此心性儿,只怕五十年前,老顽童便忧伤过度追随他的亡妻去了吧?便是他的妻女泉下有知,看见他活得如此淡然洒脱,也定然会为他感到骄傲自豪。 老顽童已跟上来,嘴里兀自悄声嘀咕:“几十年也没听见有人喊师父,怎地如此不习惯?可不是犯贱又是什么?” 沐之秋摇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里却觉得苦涩不已。 猛地对上一双深沉晶亮的眸子,她所有的表情便都僵在了脸上。 老顽童却是反应极快,两步窜到萧逸身边,拉起他的手便开始替萧逸诊脉,嘴里还嚷嚷道:“为师明明算着至少明天早上才会醒,秋儿?你快来帮为师瞧瞧,逸儿怎地这么快就醒了?莫不是为师的药下得太重,将逸儿医过了头,成了痴儿?” “你叫我什么?”狭长的凤目一眯,已透出无边的冷冽和肃杀来。 沐之秋同情地看了老顽童一眼,赶紧走上前扶住萧逸。她早先听见老顽童改口管萧逸叫做逸儿,就料到萧逸醒来后定会和老顽童算账。萧逸那么狂妄清傲的一个人,恐怕老顽童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料萧逸突然说:“后宫中的那个娘娘或许真的不是幕后黑手,或许她也只是仰人鼻息,但二十年前的血案,婷芳小公主的暴毙,秋儿的数次遇险,定然与这位娘娘脱离不了干系。” 看来,萧逸已经醒了有一阵子了,他们的对话他不知听了多少去。老顽童和沐之秋不由地对视一眼。 以萧逸的聪慧,听完这些话岂会猜不出他二人的心思?俩人面上均有些尴尬。 萧逸却像没事儿人一般,话锋一转,冷声道:“堂堂生死门门主竟也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沐之秋嘴角一抽,得!老顽童真是生不逢时,遇到萧逸这种软硬不吃的主儿,合该他吃瘪。 果然,老顽童的嘴张了张,竟没说出句完整话来。不过这老头儿脑子当真转得快,才看见沐之秋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突然一拍手道:“兔崽子!秋儿已拜我为师,你既是她夫君,当与她一样称我一声师父,怎地如此没规矩,竟对为师大呼小叫?” 本想着萧逸听了老顽童这话定然会恼,不料,他的唇角竟微微弯起,看起来倒是颇为开心,斜眼倪向沐之秋,道:“门主这话说得不错,若定要按照规矩行事,论尊卑之分,门主先给本王叩拜请安,本王自会与秋儿尊师礼还之。” “咳咳!”老顽童被口水呛到,就知道这靖王爷是块难啃的骨头,这臭小子当真配不上他的宝贝徒弟,当下一张死人脸竟比以前更阴沉了几分。 三人在避风处找了个可供七八人容身的山洞,沐之秋拾来许多樱花花瓣给萧逸铺了张厚厚的花床,怕萧逸寒气入体,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萧逸身上。 老顽童寻了磷石生好火,沐之秋便开始烤兔子肉。 萧逸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静静地看着他二人忙乎,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他才问:“门主是如何到这岛上的?” 沐之秋这才想起自己的注意力始终纠结在老顽童报仇一事上,竟忽略了这些,不由地将目光投向眼睛死死盯着已经焦黄冒油的兔子肉的老顽童。 遗憾地咂咂嘴,老顽童道:“此事说起来不比你们这般曲折,却也惊险。若不是遇到海盗,为师这把老骨头还真得交代在这大海里了。” 沐之秋的好奇心登时被他挑起来,忙撕下一条兔子腿递给他,老顽童边吃边娓娓道来。 老顽童在暴风雨中瞧见沐之秋被玩偶师撞下水,尚未来得及惊呼,萧逸已经沉入海底救人去了。他恼怒地抱怨两句,便也弃了船向沐之秋他们的船游去。 事后老顽童才意识到自己弃船的做法有多愚蠢,不过当时他脑子里和萧逸一样,只想到救人,便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老顽童最终被玩偶师狠狠地算计了一把。 许是玩偶师命不该绝,他将沐之秋撞入大海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不料到了水里竟被什么东西蛰了几下,便是这几下,让身体无法动弹的玩偶师疼痛难耐,生不如死,但却在瞬间身体行动自由恢复如常,且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涌入丹田。 玩偶师正暗自惊喜,身体便被人托住向水面浮去。 老顽童入海后和萧逸一样只管在水里找人,眼瞅着前面不远处有团黑影在水里挣扎,看上去像是个人,心中大喜,不由分说便游过去将此人托上了水面。 老顽童和萧逸一样,只那么一眼便看出了玩偶师的异常,心中已知沐之秋制服了玩偶师。一个落入海里却无法动弹的人势必会沉入海底,老顽童哪里想过自己所救之人会是玩偶师? 他不知对方是谁,对方可知道他们,玩偶师缩在眼窝内的双瞳早已在萧逸和老顽童出现在这片海域里时就发现了他们,因此,不管此时救他的人是谁,都是他的敌人,他只要捏准时机痛下杀手,必然百发百中。 所以老顽童才把玩偶师托出水面,胸口就狠狠地挨了一掌。这一掌汇聚了玩偶师多年的真气,加上他体内的毒素,端得厉害无比,老顽童眼前一黑便沉入海底。 玩偶师这一掌虽不至于要他的命,但也能叫老顽童脱层皮,想再浮上去与玩偶师对决却再无可能。 偏偏玩偶师并没打算放过他,竟潜下水来追杀老顽童。 也合该老顽童倒霉,本来玩偶师一个人就够他受的,没料到在他奋力逃脱之时,身体突然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卷住,还没等他看清楚,便被人紧紧抱住。 当时老顽童确实感觉到他被人抱住了,但等他看清楚抱住他的人时,他只能在心底哀叹命不久矣。 抱住老顽童的是一条巨大的章鱼,老顽童以前也曾多次出海,倒是认识章鱼这种动物,但从不曾见过如此大的章鱼,那章鱼许是很久没有吃过荤腥,触角捉住老顽童后兴奋不已,七手八脚地就要将老顽童往它黑洞洞的嘴里塞。 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老顽童都不害怕,哪怕遇到海上霸王鲨鱼,老顽童也不会沮丧成这样。他的想法跟萧逸差不多,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老顽童这辈子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什么样儿的危险他没有遇到过,什么样儿吓人的东西他没见过?哪怕是他那个无恶不作的师弟,他见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看见这条章鱼,老顽童一下子就有了小鸡仔挑战老鹰的感觉。 第274章 生不逢时 言情海 第275章 托珠而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5章 托珠而生 鲨鱼确实可怕,但鲨鱼的个头与人类相差得并不算太大,老顽童面对鲨鱼不会产生一丝恐惧,然而现在捉住他的是一条个头比两三条鲨鱼还要大的章鱼,尤其是面对那张口水狂流黑洞洞的嘴,素来处事淡定、游戏人生的老顽童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他倒不是被大章鱼的模样吓住了,而是单凭章鱼的触角缠住他的力道,他便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章鱼相抗衡。 沐之秋有句话说得极其正确,人类再强大,也无法战胜大自然中的不可抗力。在生死门地宫的那七日,老顽童听了沐之秋这话实在费解的很,此时,他却深有体会。 眼下,他被那章鱼的触角缠住无法摆脱,但双手却未被束缚。眼见着章鱼黑洞洞的嘴巴越来越近,猛地想起秋儿还说过,人类无法征服自然界的不可抗力,但却能因势利导为己所用,甚至能征服。 沐之秋虽然只在生死门地宫呆了七日,却给了老顽童不少启发。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弱点,他的乖徒儿将他耍得团团转亦是掌握了他的弱点,秋儿对付他如此,对付萧逸如此,对付玩偶师亦如此。 玩偶师邪功已成,虽未及精钢不坏之身,却也堪称刀枪不入,若不是秋儿兵出险招弄瞎了玩偶师的眼睛,想制住玩偶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条撵不走打不过,跟条癞皮狗似缠着他的大章鱼,在老顽童眼睛里就是另一个玩偶师,以己之弱攻彼之长,贵在出奇制胜。脑子里灵光一闪,老顽童已迅速取出袖带内藏着的药包,将里面的毒药全都抛进了章鱼的嘴巴里。 玩偶师眼见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庞然大物,心知留下来混战非但讨不到便宜,还有可能葬身章鱼口中,遂弃了老顽童独自浮出水面逃生去了。 玩偶师一走,老顽童腹背受敌的情况得以改善,但他的境遇并未因此好多少。此时,他不知自己的毒物能否对大章鱼起到作用,也不知这些毒物毒杀如此大的一条章鱼剂量够不够,因此,他手上丝毫不敢停顿,毒药一股脑丢进章鱼嘴巴里的同时,他已使出平生所学,将体内浑厚的内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往章鱼面门上拍去。 眼下的情形急归急,老顽童可不糊涂,毒药他赏给了大章鱼,救命良药,他却一粒都舍不得贡献。 老顽童是个识时务的人,哪怕山穷水尽,他也不太愿意将自己弄得一名不值,他亲手配置的这些丸药都是可以换真金白银的,世人想购得一颗并不容易。况且,人在江湖总有挨刀的时候,不给自己留点后招,不定哪天就死在小阴沟里了。所以,便是在这样凶险的情况下,老顽童也不愿损失掉一颗良药。 当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时候老顽童还在内心打着小算盘讨价还价。 别看老顽童的处境堪忧,他却异常冷静,每一掌拍出去都极有规律和章法。像这么巨大的海洋生物,倘若与它硬拼只能是以卵击石,所以老顽童只选中了章鱼面部的某个部位猛烈攻击,那就是章鱼的眼睛。 就算是小蚂蚁扛着根草钻进大象的鼻子里,大象也会难受好几天。更何况眼睛不管在人身上,还是在动物身上,都是最敏感,最薄弱的部位。 尽管那章鱼皮厚肉糙,老顽童几十年的功力却也不可小觑,这般一掌接一掌地劈下来顿时让章鱼感到疼痛不已,不多时,一双恶魔般的眼睛便血流如注。 疼痛之下,章鱼狂躁不已,触角像蛇一般勒在老顽童身上,越收越紧,那股狠辣劲儿誓要将老顽童活活勒死。 便是老顽童有充沛的内力支撑,此时也被勒得面色青紫眼珠暴突。自知偷鸡不成已无生还可能,老顽童索性憋足一口气,凌厉阴毒的掌风更是不要命地只管往章鱼的眼睛上招呼。 这般与大章鱼对峙许久,老顽童终于力气耗尽,再使不出半分真气,只能绝望地等死。那章鱼的触角便一点点收起来将它自己的身子和老顽童的一起卷成了一颗巨大的肉球。 不知究竟是老顽童的毒药起了作用,还是老顽童疯狂的反击终于得逞,大章鱼竟在将触角全部收起后气绝身亡。 这本来是件千载难逢的喜事,但应了那句老话——好事多磨。本应在死透后变得软绵绵的章鱼不知怎地发生了质变,表皮上竟分泌出一种液体,让章鱼的触角越来越硬,就像朵收缩起来的花岗岩食人花般,将老顽童死死包裹在里面,老顽童拼命挣扎,收拢起来的章鱼触角竟纹丝不动。 这种周身环境都变成坚硬的石头等待死亡的过程就好比琥珀的形成过程,漫长而折磨人,无异于在水底给老顽童做了个牢笼,他出不去,看不见,喊不出来,也游不走,只能眼巴巴地沉在海底等死。 没死在章鱼的嘴里,却遇到这等尴尬境遇,老顽童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不过他创立的生死门本就是存在于地下终日不见光的门派,适应环境后很快便平静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老顽童尾随萧逸潜水救出玩偶师,被玩偶师阴了一掌再到与章鱼纠缠,前前后后大约用了半多时辰,若是一般的人,在水底闭气这么久,早就憋死了。但老顽童既是生死门门主,又生活在地宫内,龟息功早已练就得出神入化,入水之后自然而然就将龟息功的神效发挥出来。 眼下,他真气不足,单纯依靠龟息功也有些困难,想了想,封住自己周身的几个大穴,最大程度地减慢血流速度和体能消耗,只靠着龟息功硬撑着等待真气一点点恢复。 老顽童并没指望过会有人来搭救,倘若这般沉在海底都能被人找到,那才是真正的大海捞针,所以他一点儿也没考虑过萧逸,只寄希望于其他。 章鱼既然死了,那他总有能破体而出的机会,或许海底其他生物来啃食死后的章鱼尸体,或者章鱼尸体慢慢腐化松动,哪怕是最笨的办法,用内力将章鱼尸体劈开也行。总之,不管怎么说,老顽童都不可能这么眼巴巴地在海底坐以待毙。所以他要养精蓄锐,恢复体力和内力。 说实话,老顽童当真是个乐观的人,若不是后来的离奇境遇,只怕他变成了琥珀或者珍珠,都还自信地以为自己的内力可以将章鱼的触角震开。 这般的老顽童,就像一粒沙落进蚌体内被包裹住,静静沉在海底,等待着变成珍珠的那一日。 当是老顽童命不该绝,两个时辰后,他竟遇到了一伙海盗。 这片海域并不像沐之秋想象中的那般太平,因着海中央有个四季如春的无名小岛,海盗们便将这片海域作为联络点,经常将劫来的财物埋在岛上。 海盗们每回收获都要在小岛上庆祝一番,今日也不例外。巨大的网撒下来,海盗们本想着能从海底捕获出几条大鱼打牙祭,不曾想一网撒下去竟悄无声息。但那网却似挂住了上千斤的大鱼,怎么拖都拖不动。 海盗们都是打家劫舍的行家里手,职业习惯让他们惊喜地认为捕猎到了某艘沉船的藏宝箱。于是,几十名海盗硬是齐心协力地将沉重的大网拖了上来。 这世上当真有那么巧的事情,海盗们拖上来的不是什么藏宝箱,正是将老顽童死死裹在触须内的大章鱼。 章鱼海盗们见过,这么大的章鱼却无人见过,死章鱼各个海域内都有,但这么个死法的大章鱼海盗们却是闻所未闻。 海盗们在海上打劫来往船只并非一天两天,不少人亦有些见识。单看大章鱼死去的姿势,任谁都想得到它的身体中间裹着什么东西。 江湖上素有奇人异事,海盗中亦有人听说过有些隐士奇人或者镖局侠客都家藏异宝,既是异宝,自然都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守护,就像珍稀药材或灵物生长的区域都会有灵兽守护一般,所以海盗们一致认定这个巨型章鱼怀里抱着的一定是只藏宝箱。 章鱼死后,身体已硬比花岗岩。但海盗们既然常年在这片水域作恶,自然有非比常人的手段,硬是用刀、凿、钢锯等物将章鱼包裹起来的触须一条条给锯断了。 从大章鱼离开海底开始,老顽童就感应到了。听着外界嘈杂的人声,老顽童敢断定救他的绝不是萧逸的人。 不是萧逸,更不可能是玩偶师,那么,除了海盗还能有什么人救他? 海盗要是改邪归正主动救人,那当真是公鸡下蛋毛驴子爬树。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顽童自个儿干的是什么营生?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海盗为什么对这只巨大的死章鱼如此感兴趣。 这般,甚好! 老顽童迅速将自己已恢复的真气全都灌注于双掌之上,他要在身体脱离险境的第一时间出手,在对方尚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一招制胜。 这些海盗却也不是脑肥肠油的莽汉,个个都有防范措施,最前面的几个脸上带着厚重的面具,其余几人手里握着大刀,只等章鱼的身体完全打开遇到危险时先下手为强。 比速度和力量,这世上有几人能及得上生死门门主?结果是注定的。 章鱼身体打开的瞬间,海盗们目瞪口呆地发现他们期待的不是藏宝箱,也不是大珍珠,而是一个面色阴霾的俊美男子,尤其邪门的是,还是个看起来像死人一般,却是个活着的男子。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谁遇见过?海盗头子只来得及呼出一句“海神临世”,老顽童的掌风已经劈中了他的面门,海盗头子直到身首异处,都没明白过来这个托珍而生男人究竟是死神还是海神。 这一仗简直就是恃强凌弱,老顽童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被海盗们搭救而产生怜悯之心,生死门本来就掌控生死,哪里会有怜悯之心?所以不过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一船海盗就被老顽童解决了个干净。 将海盗们的尸体丢下大海,老顽童便驾船开始在海面上搜捕。 他的航海经验比萧逸丰富许多,不到一个时辰,便找到了萧逸和沐之秋与玩偶师恶斗的小岛。 笨蛋做事的方法大致相同,但聪明人却各不相同。 第275章 托珠而生 言情海 第276章 挤牙膏皮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6章 挤牙膏皮 远远看见成群结队的鲨鱼围着樱花盛开的小岛转悠,老顽童便知道岛上有人,且那人与鲨鱼恶战后受了重伤。这等莽夫逃生的胆识、霸气和能力,世上除了萧逸再无第二人。 萧逸既然离海登岛,便证明他已找到了秋儿。自己的乖徒儿就在岛上,老顽童的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心里骂了萧逸几遍莽夫混蛋,便直接驾着海盗船冲散鲨鱼群,由正面上了小岛。 老顽童只顾骂萧逸莽夫混蛋,却不曾想他自己这般有勇无谋的登录方式,究竟是笨蛋还是聪明人,抑或是和萧逸一样的莽夫混蛋。 在岛上转了一大圈都没见到人,一直跑到小岛最边缘,老顽童才看见他的宝贝徒弟浑身是血地抱着萧逸,正一动不动地跪坐在落英之下…… 老顽童的这番经历确实如他所说,凶险又离奇。倘若换一个人,甭管是谁,此时不是被玩偶师杀害了,就是被大章鱼造粪了,最好的待遇也是被海盗分尸了,萧逸不由地对老顽童多看了几眼。 便是他这几眼,已被老顽童捕捉到,老顽童眸中顿现得意。 老顽童的遭遇虽惊险,沐之秋听完却也只当是在听故事。所有的前因后果她都不怎么在意,唯独一句话她进去了,而且听得眼睛发亮,蠢蠢欲动。 萧逸只扫了她一眼,便知这个小女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遂漫不经心道:“门主先前说海盗们将抢来的财宝都埋在附近的无名小岛上,指的可是这座小岛?” 老顽童愣了愣,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脑袋立刻摇得如同拨浪鼓,矢口否认道:“不是不是,怎么可能?这小岛美得如同人间仙境,便是无人踏足,也不可能会被海盗当成藏脏之地。” 沐之秋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问,只将烤的外焦里嫩的兔子肉细心地用匕首削成薄片,吹凉后一块块喂进萧逸的嘴里。害怕萧逸被兔子肉呛到,她还刻意让萧逸将头枕在她的腿上,小心地鞠了一捧在樱树下收集起来的清水喂给萧逸。 萧逸这般待遇实在看得老顽童眼热,不由地往二人身边靠了靠,谄媚道:“乖徒儿,为师先前也受了内伤,亦嚼不动那些带骨头的肉,而且,为师也口干得很,秋儿能否也将兔子肉给为师削成薄片?也给为师喂些水喝?” 说着话,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沐之秋白皙洁净的小手不放,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好的水杯,他恨不得此时就能扑上去将这杯子捧在手心里品尝一番。 萧逸的面色一沉,这该死的老顽童,吃醋也不选个时间和对象,就他那张死人脸,居然敢奢望秋儿捧水喂他喝。 沐之秋却笑意妍妍道:“好!” 在衣裙上擦干手,她将撕得七零八落的烤兔子放在了洗净的岩石上。老顽童尚不知她要做什么,已见她手起刀落,先前用来剥皮的匕首已被她狠狠插在了兔子的眼窝上。 沐之秋的动作干脆利索,倒是和她先前用筷子戳玩偶师的眼窝有得一拼。兔子的头盖骨立时便被匕首洞穿,乳白色的脑浆如同鲜嫩的豆腐脑般扑扑冒出两个气泡呈现在了三人眼前。 老顽童喉头一哽,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他就知道这个徒儿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这可不是在给他下马威么?哪有徒弟敢如此霸道强势地吓唬师父的?明明先前听了他的经历,这徒儿面露不忍,甚至红了眼眶,眼下怎地一下子就从温顺善良的小白兔变成刺毛乱乍的小野猫了?老顽童不由地眨巴了两下大眼,多少有点水汪汪的味道。 萧逸眉头微微皱起,若不是老顽童的年龄摆在那里,又顶着一张死人脸,这般眉目传情地盯着他的小女人看,他一定会挖出他的眼珠子。 “怎么?师父不吃么?”沐之秋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师父不是说带骨头的肉您咬不动么?要不要徒儿给您看看牙口?然后替您做一副假牙?” “不用!”老顽童抽风般吸了口凉气,“为师嚼得动,只需薄一些便可!” “哦!明白了!” 外科手术或者活体解剖沐之秋做得向来出类拔萃,但手术和解剖有时也不完全是用来教学的,也可以用来吓唬人。 萧逸的眼睛一眯,唇角已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这世上论心机,有谁算计得过他的小女人?论狠辣,谁又狠得过他的小女人?从两年前开始与她交手,他便从未讨到过便宜,丢过人也失了心,弄得伤痕累累才换来她的回眸一笑。老顽童如此自讨苦吃,萧逸顿觉心情无比舒畅,只管乐享其成地看热闹。 扫见萧逸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老顽童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嫩娃娃当真是天生的一对,怎地连表情都如此的相似?相比之下,他的宝贝徒儿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一些,也更灿烂一些,但却像只狡猾的狐狸,平白无故地叫他出了一头冷汗。 “咳咳!秋儿?为师?唔!”老顽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的徒弟这是在干什么?这哪里是在削肉?这简直是在施以酷刑。 沐之秋的动作自然流畅,手里捏着那只烤得流油的兔子,尽可能避开烫手的地方,手里的匕首却凌厉准确。 她确实在切肉,但这切肉的方法实在叫人毛骨悚然,因为她在切肉的同时,已将脉络和神经一根根地给剥离出来了。若是所有的动作都行云流水般舒畅倒也罢了,偏偏不是,切肉的时候她的动作很爽快,但一遇到神经核脉络时,她的速度就会慢下来,像是在做一件工艺品,一根手指轻轻挑一下,刀尖已经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点点切下去,动作缓慢却干净,被剥离出来的神经核脉络上连一丝肉星都不沾,尤其是切到带骨头的地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匕首还会在骨头上刮两下,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音。 莫名地,老顽童就觉得这一刀刀一下下都切在了自己身上,沐之秋的手指每挑起一根神经核脉络,就好像将他的神经也挑了起来,狠辣无比,端得叫他觉得有人拿了根铁丝正一下一下在他的牙齿上来回拉扯。 吞咽一口口水,终于试探性地说:“秋儿?其实海盗船上有不少厨具和餐具,而且还有调料,我们不烤兔子肉也行。”声音里满是讨好,说到最后却是无声了。 沐之秋手下一顿,眯着眼睛看向老顽童,“师父是觉得徒儿烤得兔子肉不好吃?方才那条兔子腿徒儿可瞧见师父吃得干干净净,要不,徒儿将那条兔子腿……” “不用,不用!”老顽童再也忍不住从地上蹦起来,“那个,那个海盗船上不光有海盗们吃饭的家伙,还有他们此次掠夺来的财物,而且,而且,为师还留了个活口,等下为师就去把那厮带来,让他给秋儿带路,一起去寻找海盗们的宝藏……” “唔!”沐之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师父果真体贴,知道把好东西留给我和萧逸,徒儿在此谢过了!” 唇角微扬,直接用匕首扎着被剥得七零八落的烤兔子递给老顽童,又说:“师父的牙口不好当真可惜,其实,带骨头的肉是最香的。” “对,对!带骨头的肉好吃,为师的牙口也好,比逸儿的还好!”老顽童从匕首上取下烤兔子,小心翼翼地说:“秋儿可要连夜去将宝藏都启出来?为师可以帮你搬箱子。” 老顽童的嗓子像被人掐了一把似的,虽说着讨好谄媚的言语,声音里却带着哭腔,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竟让人觉得无比委屈。 今日,他当真是小阴沟里翻船,如此隐瞒,竟什么都瞒不过这刁蛮徒弟的眼睛。 “不忙!师父不是年纪大了身上又有伤么?既然师父自己无法用手捧了喝水,便让徒儿代劳吧?”沐之秋摇摇头,暗藏起眼底的锋芒,微翘的唇角却出卖了她的心疼。 轻轻将萧逸的头从腿上移开,弯身鞠了一捧水沐之秋便要站起来。 “不用不用!”说着话,老顽童的身形已退到了数米之外,直到确定沐之秋威胁不了他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 与萧逸目光相遇,沐之秋心中一跳,赶紧垂眸低头,嘴角却挑得愈发弯,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萧逸都能猜到。 在沐之秋的眼睛里,老顽童就是一罐已经用完的牙膏,这种时候,你挤一挤牙膏皮,犄角旮旯里藏着的牙膏就能被挤出来。 萧逸已经将话问得如此直白,老顽童居然没有一点自觉性。若是手指挤压牙膏皮的力度小于牙膏缩回去的速度,那她就需要借一把榔头,直接将牙膏皮砸成一张纸。沐之秋要的就是那张薄薄的纸。 沐之秋岂会听不出来老顽童的叙述大多都是真实可靠的?老顽童说的话句句属实,只是在一个问题上,老顽童打算瞒天过海,那就是海盗们的宝藏。 她感兴趣的自然不是金银财宝本身,而是海盗,当然,还有老顽童的欲盖弥彰。 萧逸最了解他的小女人,眼见着秋儿弯起的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魅,他便知道,老顽童会被整得很惨。 老顽童显然也感觉到了来自沐之秋的威胁,因此,他那张从来都没有表情的死人脸此时竟都皱到了一起,菜包子般煞是好看。 沐之秋心中不由得意起来,忘形下居然轻轻哼了一声:“小样儿!还敢算计我?” 老顽童的脸登时垮下来,他就说自个儿犯贱,怎地就偏偏喜欢这样的徒儿?被她卖了还恋恋不舍地替她数银子? 萧逸脸上依然保持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耳根子憋得通红。 其实秋儿有时真的很粗心,偏偏遇见了老顽童这么个不但喜欢配合她粗心,还同样精于算计又带点腹黑的人,俩人自然就玩儿得不亦乐乎,这般斗法,虽说热闹,但何时才算是个头? 唉!看来,自己和秋儿甜蜜的小岛二人浪漫之旅,要硬生生地被老顽童这颗搞笑的老鼠屎破坏了。 没忍住,萧逸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沐之秋手上一捏,道:“顽皮!” 沐之秋的眉眼顿时一弯,那双灵动到至极的大眼睛已弯成了天上的月牙儿,清澈得叫人无比窝心。 第276章 挤牙膏皮 言情海 第277章 贪财的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7章 贪财的主 老顽童登时傻了眼,一颗老童心扑通扑通乱跳不已,心里甜腻腻的都是满足和感动,就好像看见师妹又活过来了一样。 师妹!他心头紧抽,那时候师妹从不在他面前掩饰小女儿家的性子,那样一个水一般轻柔美丽、温柔乖巧的女子,有谁知道她曾经也与秋儿一样通透灵动,淘气得像只快乐的小鸟?她时时捉弄他,将他整得哭笑不得,自己却笑得前仰后合,只要看见师妹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一弯新月,他的心就会化成一汪水,软成一滩泥。 他是将师妹当成女儿一般来疼爱的,便是走路,他都怕她累着,都想要背着她抱着她,不要让地面磨痛了她的脚。 便是这份相似,这份久违了的纯真和熟稔,才让老顽童对这个徒儿如此上心,就像是师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让老顽童不由自主地就玩起属于他们之间的、乐此不疲的、甜蜜温馨的恶作剧游戏。 这样的徒儿,他愿意宠着她疼着她,只要看见她的笑容,老顽童就觉得自己拥有最大的幸福。紧绷绷的死人脸上毫无表情,狡诈的眼睛依然带着促狭,只是那眼底深处,早已满足得柔软成一片。 原来,他绕了这么半天的弯子,所求的不过是这宝贝徒儿脸上的一抹笑容。 沐之秋从来都知道老顽童爱财,生死门的规矩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自力更生,靠双手吃饭,这些原是世上最公平的买卖。就算老顽童得来一整座小岛的财宝,那也是他自己依靠智慧得来的,与旁人无关。 萧逸自然不屑于去打老顽童那些财宝的主意,她沐之秋亦不是个贪财的主儿,偏偏老顽童是个好事多动之人,他罗里吧嗦将自己的航海旅行描述得惊心动魄,还故作聪明地一步步深入试探诱惑,终于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沐之秋先前还有些腹诽老顽童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就会在自己面前漏洞百出,她一半试探,一半按照自己贪财的心意往前走,终于将老顽童的意图悟了出来。 这是一场游戏,游戏的筹码和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游戏本身和参与游戏的人。老顽童是主导这场游戏的人,他贪图的这份财,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那是对家的渴望和对亲人的爱恋。沐之秋需要做的,便是做好这场游戏的推手,让这场游戏按照老顽童的意图上演得更加热闹。 沐之秋有种奇怪的感觉,此时的老顽童就是个离家很久的孩子,明明看见家在远处,亮着灯,却被自己多年在外的为非作歹困住了双脚。他希望他的家人主动走出来,走到他的身边,牵住他的手,洞悉他的秘密,然后再将他带回家。 这是孩子才有的算计和精明,如同世上最纯净通透的水晶。 如此,这颗水晶,她便帮老顽童采回来。当然,海盗的财宝,想想都令人兴奋,她也刚好能顺手牵羊地掰下来一角。 这样一个哑谜,三个人都知道答案,只是谁也不说破,各自揣着自己的心思,在游戏中玩得乐不思蜀。 是夜,三人分别在山洞内入眠,谁也没有再提一句海盗的财宝。 第二天早晨,沐之秋尚在酣睡中,便感觉到唇角痒痒的,像有只淘气的小猫咪,正用它的小尾巴轻挠着她的面颊。 睁眼,看见一张放大了的俊脸,狭长的凤目轻合,浓密纤长的睫毛小扇子般轻触她的鬓角,艳丽的红唇蜻蜓点水般游走在自己唇角。这一刻,沐之秋的心前所未有地满足。 萧逸的气色比昨日好了很多,面色虽仍有些苍白,那双眼睛却黝黑晶亮,衬得他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美得如同九天下凡的谪仙。 抬手勾住萧逸的脖颈,沐之秋柔声问:“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身上的伤……” 这是沐之秋第一次主动拥抱萧逸,萧逸眸中顿时涌起惊涛骇浪。不容她说完,他的唇已覆在她的唇上,轻轻浅浅的吻带着樱花淡淡的香气,逐渐加深,更加难舍难分。 萧逸已醒来多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窝在他身边的可人儿。蜷缩着身子的她看起来那样娇小,那样脆弱,从洞口透进来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碎金子般金光点点,让她看起来梦幻诱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打碎。 鬼使神差地,他就凑过去轻触她的唇角。本想着只要轻轻碰一下便好,但她的味道实在太美好、太诱人,只要碰到一下,他便想要第二下,第三下。吵醒她并非萧逸的本意,只是渴望驱使,舍不得导致。 因着这个拥抱,萧逸的渴望和舍不得变得更加缠绵,却是希望这一刻变成永恒,“那些伤不碍事的,娘子这般精心照料,我若还是不好,岂不是辜负了娘子的苦心?” 娘子?沐之秋本就被萧逸吻得娇喘吁吁,这声娘子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经过鲨口夺生之后,她和萧逸之间最后的那层顾虑打破了。爱了就爱了,她不需要死扛着,更不需扭捏作态。情人之间原本说什么情话都不足为过,但不知为何,萧逸不过是一声打趣的娘子,就让她羞得面红耳赤媚眼如丝。 萧逸的心登时漏跳了半拍。他的小女人,他的妻哦! “秋儿?此次还朝后,我们便举行大婚可好?为夫,为夫着实等不及了!” 老顽童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这俩嫩娃娃真把他当做死人了。他衣冠楚楚地在边上杵了许久,他二人非但不抬头看一眼,还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甚至说出这等肉麻的话来。 萧逸乘沐之秋酣睡之际在她唇边偷香,老顽童可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等嘴上抹蜜的男人都是登徒子,怎地自己的宝贝徒弟非但不厌弃他,还主动抱住他?莫不是昨晚上自己没留神,让宝贝徒弟中了萧逸的迷魂阵? “咳咳!”老顽童咳嗽两声,打断他二人的甜蜜,极煞风景道:“乖徒儿?为师捕了条大鱼,刚好给逸儿补补身子,咱们现在就上海盗船去准备,可好?” 萧逸心中好不气恼,他就说在这岛上老顽童是多余的,果然,老顽童事事都跟自己作对,可不是让人看着就心烦么? 天晓得秋儿为何这般维护这老头儿,竟准许他与他们二人共寝于一个山洞。按照萧逸的想法,直接将老顽童丢出去,或者让老顽童站在山洞外面站岗便是,反正这老头儿活了那么多年已经成精了,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昨晚因为老顽童的喋喋不休,秋儿一晚上都在和他打嘴仗,最后累得倒在萧逸身边睡着了,老顽童却还不放心,非要坐在他二人身侧,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监视他们。搞得萧逸无比火大,若不是他的忍耐力和承受力都超于常人,大概连秋儿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有没有这么没眼色的老家伙?秋儿可是他的王妃,他的妻。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掳得秋儿的心,让她承认爱上他,就跑出来个老顽童,当真天可怜见,让萧逸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正要呵斥老顽童几句,沐之秋已坐起来。整理好衣裳和头发,对萧逸说:“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与师父去海盗船上看看,等我将船上事务打理妥当,便和师父一起来接你。” 萧逸哪里肯依,沐之秋才站起身,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是让我陪秋儿一起去吧?” 像是怕沐之秋会找借口反驳,又道:“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不碍事!” 老顽童咬咬牙,“为师的玉冰莲世间罕有,除了生死丹能与它相媲美外,这世上恐再难找到如此良药,逸儿想要出去走走倒也无妨!” 想到生死丹的神效,沐之秋不再反对,搀扶住萧逸道:“这岛上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出去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好。但这山洞离沙滩太远,搀扶着你只怕两个时辰也走不到,所以你得答应我不能硬撑着,我让师父背你!” “唔?”老顽童脱口道:“秋儿不是提倡尊老爱幼么?为师都八十多岁了,为何反要背他?” 沐之秋斜睨老顽童一眼,也不反驳,直接弯下腰,道:“那我来背你!” 沐之秋不过一米六几的个子,萧逸少说也有一米八以上,以她的身高和体型,想要背起萧逸那是不可能的。她也根本就没想过要背着萧逸,不过是给老顽童做做样子罢了。 萧逸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当下也不点破,唇角一弯,便要往沐之秋背上趴。 “慢着!”老顽童果然撑不住冲上来,怒气冲冲道:“你那么大块头还好意思让我徒儿背你,若是以后秋儿被你娶回家,还不要给你欺负死?” 话说的虽狠,老顽童的身子却已弯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萧逸背起来,继续骂骂咧咧地往洞外走。 若是普通的八旬老人,沐之秋自然不会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但老顽童实在不能与常人同日而语。让老顽童忙一些倒还好,若让他闲下来,天知道这老头儿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当下萧逸扭头与沐之秋相视一笑,再无他话。 老顽童虽是个八旬老者,但面目身量却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无异,萧逸那么个大活人背在身上他依然气定神闲健步如飞,倒是沐之秋想要跟上他的步伐得用小跑的。 走出樱树林,三人远远望去,茫茫大海上哪里有老顽童嘴里那个巨大的海盗船的影子,只在沙滩上泊着条搁浅了的小船,看起来比玩偶师掳沐之秋的那艘还要小些。 沐之秋蹙眉远眺,“师父?这就是您劫持来的海盗船?” 老顽童咧嘴笑笑,“这话怎么说?海盗船不论大小,论的是上面装了多少海盗的财宝。” 此时还拿财宝的瞎话来蒙她,沐之秋有些无语。昨晚老顽童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就信了,只当老顽童贪财又带着几分童真,竟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是个喜欢吹大牛的主儿。 当下没好气道:“那是,师父从大章鱼怀里一脱身,眨眼间便能斩杀数十名海盗,当真武功盖世英勇无敌。” 这样的小船,个头不过与现代普通小游艇的大小差不多,能容纳四五个人就不错了,哪里会冒出来几十名海盗?她这话明摆着是在挤兑老顽童。 第277章 贪财的主 言情海 第278章 海盗之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8章 海盗之死 老顽童被她挤兑得甚是尴尬,硬着头皮背着萧逸往前走,低声道:“其实为师也不完全是吹牛,那章鱼被海盗捞上来……” “只怕连海盗都是师父自己杜撰出来的吧?师父可是错杀了渔民?” 沐之秋猛地冒出这么一句来,老顽童急的直跺脚,顾不上与她争辩,背着萧逸纵身一跃,已来到小船旁边,来不及放下萧逸,嘴里已开始嚷嚷道:“当真有海盗,为师还将他绑在桅杆……” 话没说完,老顽童就愣住了。 沐之秋疾步上前,看清船头的情况,不由地也是一愣。 老顽童当真不愧和玩偶师出自一个师门,连折磨人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桅杆上确实绑着一个人,也确实是个海盗。 之所以沐之秋看一眼就能确定此人是海盗,实在是这人的穿着打扮太有特征性了。她以前看电影电视剧里出现的海盗总是独眼龙还觉得好笑,现在亲眼看见一个五大三粗膘肥体壮,身上纹着盘龙鲨鱼等图形的独眼龙被绑在桅杆上,立刻对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导演生出一股肃敬来。 只是此时这名海盗不是个活人,而是个死人。不过,貌似海盗不是被老顽童杀死的,而是被鲨鱼咬死的。因为在海盗被啃得只剩下半边的身子旁,还悬挂着两条死透了的鲨鱼,这情形就像是老顽童在海盗船船头挂了三条干鱼。 萧逸见识过老顽童的手段,对这种晒鱼干晾腊肉的场景并不陌生。只淡淡道:“门主好手段,便是想给我夫妻二人留两条大鱼,也应该找个更好的饵。如此的大鱼,我夫妻二人当真没有口福享用。” 老顽童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回头看向萧逸,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的意思是这海盗和鲨鱼都是我挂到上面去的?” 不待萧逸接嘴,他又嚷道:“这怎么可能?我既然要找你们,为何要杀他?我昨日明明将船泊在浅水处的,怕船被海浪冲走,我还专门在锚上绑了几块巨石,又用绳索将船牢牢捆在岸边的樱树上。” 许是自己都觉得这话说不通,老顽童索性围着船开始转圈圈,嘴里还兀自嘀咕:“这倒是哪个挨千刀的将他杀了,还将船拖上岸的?” 萧逸微微蹙眉,沐之秋拍拍他的肩膀,直接爬到船上实地勘察去了。 “秋儿?”老顽童微愣,便要阻止,却被萧逸一个凌厉的眼神没了下文。 不过看了小半个时辰,沐之秋就从船上跳下来,看了看天,道:“确实不是师父杀的,是被鲨鱼咬死的。那些鲨鱼也不是师父挂上去的,是被它们自己挂上去的。” 她这话一出口,不但老顽童愣住了,连萧逸的脸上都显出几分吃惊。 沐之秋的断案能力早在一年前萧逸就见识过,在这方面,沐之秋有着犀利敏锐的洞察力,她能发现所有与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甚至能将仵作都发现不了的细节和线索一条条梳理出来,再将这些线索与她所掌握的医学知识相结合,得出令人瞠目结舌却无法辩驳的真实答案。 此刻,萧逸丝毫不怀疑,秋儿又会带给他们一个匪夷所思但却合情合理的答案。 当下,寻了块干燥的岩石坐下来,将沐之秋揽在怀中,只等她解开这个谜题。 一看这架势,老顽童便明白了几分,岛上本就只有他们三人,着实寂寞得很,想想回到山洞中萧逸难免又会缠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到时自己连跟秋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索性在他二人对面席地而坐,催促道:“秋儿快说,为师和逸儿都洗耳恭听。” 沐之秋岂会不知老顽童的心思,但见萧逸面上也带着疑惑,遂娓娓道来:“这海盗船的船底有个大洞,不像是人为凿穿的,倒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穿的。我方才上去看过,船身已有小半吃入沙滩,船底碎裂的甲板都被沙子埋没,但挖开沙子,可以看见那大洞的裂口处残留着不少碎肉和血迹,倘若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些碎肉和血迹应该是鲨鱼从裂口处游出去时不下心挂伤留下的。” 目光扫了一眼桅杆上吊着的两条鲨鱼,沐之秋道:“我当初被玩偶师掳到船上,便是被他以这样的姿势捆绑在桅杆上,当时我还腹诽这船头桅杆雕刻成这种形状,倒是像海盗船,今日亲眼看见海盗船才知,玩偶师掳我的那艘小船,原也就是海盗船。” 萧逸眸中精光一闪,便明白了沐之秋的意思。他和老顽童的船是从云福镇的渔民手中购得的,自然与海盗船不同,所以船头没有这样巨大的雕刻,也不会立一杆这样的桅杆。昨日他和秋儿找到那两艘船时,倒是有些奇怪那艘船的形状,但并未往心里去,眼下看见海盗船,再看着海盗和鲨鱼离奇的死亡模样,已将沐之秋的想法猜出了大概。 想到秋儿也曾如海盗这般被捆绑悬挂在桅杆上,萧逸的心就像被绣花针缝补过,留下的都是绵密的痛楚。 但见萧逸目光闪烁,眸中隐着浓郁的心疼和焦虑,沐之秋已知他猜出来了,只冲他点点头继续说:“师父昨日将这海盗绑缚在桅杆上时,这海盗身负重伤,血迹流入海中,一路延伸至小岛。师父说鲨鱼冲着小岛蜂拥而至却不是乱说,本来我和萧逸从鲨鱼群中杀出血路逃上小岛,这附近便聚集了数不清的鲨鱼,海盗的血水又将更多的鲨鱼引了过来。师父当时一心惦记我和萧逸的安危,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也合该这海盗倒霉,师父登岛后,若是将海盗船拖上岸他还能保住一条命,但师父哪有心思去管他,他便被鲨鱼惦记上了……” “等等!”老顽童猛地打断她:“秋儿说得不错,但也不全对,为师当时确实没工夫管他,但鲨鱼从来不会游到浅海湾来,我已将船抛锚在浅海湾,鲨鱼如何还能吃了他?” “事无绝对!”沐之秋将视线投向昨天鲨鱼聚集的海湾,“按道理说,鲨鱼的确不应该离开深海跑到浅海湾来袭击一个绑在桅杆上的海盗,但师父可还记得昨晚我说过,我与萧逸逃生前,曾将配制好的所有毒药全都喂食给了鲨鱼?疯狂下的鲨鱼是否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举动我不得而知,但这海盗确实是被鲨鱼咬死的。” “当时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沐之秋站起身,拾起一根树枝,弯腰在沙地上画起来,“海盗船停泊在浅海湾,鲨鱼们都在深海区对海盗垂涎三尺许久,便冒险游到浅海湾来,聚在船头处,我们只以为鲨鱼在水里的速度很快,却没想过为了觅食,鲨鱼也能变成弹跳专家。这些鲨鱼从水中高高跃起,在接触到海盗时,一口一口地撕咬他的身体,所以海盗最终被撕扯成了这样。” “我知道师父还想问什么。诚然,只要被鲨鱼盯上的猎物,便没有放弃的可能。之所以海盗能留下半截身子给我们传递消息,那是因为发生了意外,迫使鲨鱼们不得不离开浅海湾。” “你们看!”沐之秋捡起几块小石头模拟地抛向半空中,石头落下来的位置各不相同,“即便我想让石头落在同一个位置上,也无法次次都掌握好力度。鲨鱼不是像你们这样的武功高手,每一次跃出水面的力度也会有偏差,当时的场面混乱,那么多鲨鱼争食一个海盗,海盗又被绑在高高的桅杆之上,鲨鱼不会像人那么遵守秩序地排队,跃出水面时必然乱七八糟,每条鲨鱼都想在海盗身上咬一口,数条鲨鱼同时跃起便总会有一两条被其他鲨鱼撞离轨道。这些离开跳跃轨道的鲨鱼大部分落回了水里,但却有个别的掉在了船上,还有的就和海盗一样挂在了桅杆上。” 抬手指了指搁浅的海盗船利刺般的雕刻和桅杆,沐之秋叹道:“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般没道理,鲨鱼们明明将海盗尸体当成它们的晚餐,却没料到为了这一口肉将自己变成了鱼干。而那些落在海盗船上的鲨鱼在狂躁下拼命挣扎跳跃,一次次砸向船底。海盗船很结实,但在鲨鱼不停掉在船上和那些挣扎着撞击甲板的鲨鱼的重击下,船底最终被击穿了。如此重复,船底上的洞便越来越大,海盗船就只剩下沉底的命运。只是我们都忽略了涨潮和退潮,便是在那样的时候发生了涨潮退潮,鲨鱼们那时只顾着逃命,再也无法继续啃食海盗的残骸,海盗船经过涨潮退潮便被海浪推上了岸。若是日出前我们就过来,兴许还能看见几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鲨鱼,不过我们来晚了,涨潮退潮之后,那些鲨鱼的残骸又被海浪卷回大海里去了。” 老顽童张着嘴巴看着搁浅在岸上的海盗船,有点回不过神来。这般,若不是海盗船的船底被鲨鱼砸穿了,只怕经过涨潮退潮,他们此时连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吧? 亏得还有个海盗船的残骸,不然秋儿一定会觉得他这个师父在吹大牛,那样,让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昨日他并非有意隐瞒海盗被俘的事,后来跟沐之秋玩得兴起,却是不想这么早就将海盗带回去,眼下再想撬开这张嘴巴却是什么可能都没了。 理亏地看向沐之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沮丧道:“秋儿?为师我……” “无妨!”沐之秋直起身笑道:“死了便死了吧!既然知道这岛上埋有海盗的宝藏,我们多花些时日好好找找便是。最笨的办法,等下一波海盗来时,师父和萧逸擒了他们再审问也是一样的。” “秋儿说的是!”萧逸也站起来,“干粮物资和淡水我们的船上也有,没了海盗船我们一样可以在岛上活下去!” 萧逸这话当真不是胡说,这岛上鸟语花香,能采到淡水,也可以捕猎为生,他倒是很享受这样轻松浪漫的美好时光。当然,要是没有老顽童那就更完美了。 老顽童是个想得开的人,见他二人都没有负担,亦不责怪他,不由地松了口气。才将目光投向沐之秋,便见她神色大变,却是连萧逸都顾不上,掉头就往回走。 老顽童性子急,拉住她问:“秋儿要去哪里?” 第278章 海盗之死 言情海 第279章 吃哑巴亏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79章 吃哑巴亏 “师父你赶紧将萧逸背回去!我去小岛那一面,将咱们自己船上的物资取回。”说罢抬脚便走。 老顽童被她说得云山雾罩,死死拉住她不放。 沐之秋无奈,只得皱眉道:“马上就要起风暴了,师父先背萧逸回去,我将东西搬上岛就回来找你们。” “从这里过去有一大截路需要凫水,若是暴风雨提前来临,你如何能从峭壁上爬回小岛?”萧逸上前一步握住她,道:“还是劳烦门主走一趟吧!” 经萧逸一提醒,老顽童才发现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蓝得有些诡异,竟有成群结队的海鸟盘旋在低空。当下心头一惊,倘若那两艘小船也支撑不住,那些物资再被毁掉,他们三人便只能留在小岛上当野人了。 一顿吃那没盐味儿的烤兔肉可以,若是顿顿吃那样的东西,他当真受不了。当下也不含糊,跟萧逸和沐之秋打声招呼身形一晃,已飞掠而去。 但见老顽童的身形消失,萧逸才揽过沐之秋返身往回走。 沐之秋本来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背他,最不济她也得搀扶着萧逸走,此时却突然被萧逸揽着,脚步虽不算快,却走得稳稳当当,倒是跟她走路的步伐速度一致。 心头一喜,仰首看向萧逸,“你?” “老顽童将玉冰莲都给我吃了,又给我输了那么多真气,你当为夫当真那么娇气脆弱?不过被鲨鱼伤了些皮肉就要死要活么?” “那方才你还让师父背你?” 萧逸狡黠地眨眨眼睛,一脸无辜道:“这样才好玩不是?难道秋儿不想整整老顽童?” 沐之秋哭笑不得。萧逸原是最正经最冷清之人,别说开玩笑,便是大家都在笑,他也会板着那******不化的寒冰脸冷漠得像尊雕像。此时,他竟如此捉弄老顽童。 见她挤眉弄眼表情甚是滑稽,萧逸不由凑过来在她面颊上吻了吻,“你当老顽童真的傻呀?这世上怕再也没有比他更精明的老头儿了。他今早便看出我的身体已恢复了大半,只是你执意要背我,他舍不得你受累,这才咽下这个哑巴亏,做了我的脚夫。” “咳咳!”沐之秋被口水呛到了,晕死! 明明知道老顽童不是个善茬儿,萧逸竟然敢这么恶整他。亏得老顽童对自己这个徒弟迁就颇多百依百顺,不然,此时重伤未愈的萧逸大概早就被他丢到大海里去了。 原以为只有老顽童是个活宝,不料萧逸比老顽童还要像宝,这样的冷笑话估计能把老顽童整出内伤来。 如此,流落无名小岛上的日子当真不会寂寞。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萧逸又道:“老顽童虽刁钻乖张,对你,却是极好的。秋儿尽管放心,终我一生,静安王朝都不会与生死门为敌。” 这般便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也给了老顽童一张免死金牌。这应该是老顽童容忍萧逸的最终目的吧? 老顽童即便再健朗,也不可能活得比萧逸更加长久。偌大的门派,想要保住所有门徒的性命,恐怕唯有如此。这般在萧逸面前低声下气,原也是老顽童不齿的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老顽童不愧为一代宗师。 沐之秋心中喟叹,看来她昨日与老顽童的那番对话萧逸只听到了后半部分,他若知晓老顽童最初是在算计她,意图利用她替自己报仇,还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老顽童? 二人携手往山洞走,一时间竟相对无语,空气中却流动着淡淡的甜蜜。 这个小岛上几乎遍布樱树,但小岛外围却长着一些高大的阔叶植物。沐之秋不知道这些植物叫什么,只觉得花草树木如此生长就像是一个天然被篱笆围起来的大花园,亲切得像是自家后院。 萧逸边走边顺手摘下几片阔叶,白皙纤长的手指如同两只灵活的蝴蝶在沐之秋眼前上下翩飞,她尚未看清楚,转眼间萧逸就编出了两顶帽子。 沐之秋有些惊讶地看着萧逸,在她眼里,萧逸虽然不怕吃苦,但他却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虽沙场点兵九死一生,却也不至于会做这样的事情。 萧逸编织得十分精致,利用阔叶的纹理和优势,将大大的叶片留作帽檐,戴在头上,就像是撑着一把别致的绿色雨伞。 这样的手法和工艺,放到现代里应该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吧?原以为萧逸这样的人若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去,一定是个百事无成的大少爷,如今,只看他这一手编草帽的手法,他便不会饿死,保不定还能看一家工艺品饰物连锁店呢! 但见她眸中闪动着崇拜,萧逸耳根一红,便俯下头来亲她。沐之秋仍愣愣地瞧着他,他艳丽的唇已覆在了她微启的樱唇上。 感觉到他的舌一点点游走在口中,沐之秋才反应过来,脸颊顿时烧得滚烫。并不躲闪,大胆地迎向他,用她柔软的手臂缠上萧逸修长的脖子,灵动的眼睛里水波荡漾,竟是火一般的热情。 以前萧逸每每亲吻沐之秋,她总是不太耐烦,像是他在强迫她。便是他使尽浑身解数,引诱她动情,她也有些三心二意心不在焉,更不曾主动过。今日,她却已是第二次主动抱住他,萧逸有些受宠若惊,手臂一揽,如同抱孩子一般将她整个人抱至胸前,微笑着看她。 唇边已溢出浅浅的笑声:“闭上眼睛!” “嗯?”沐之秋不解地看向他。 萧逸的吻便滑至她的耳垂,“小傻瓜!你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可不是在故意诱惑于我么?秋儿可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办法坐怀不乱,难不成你现在就想与为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么?” 这个萧逸,这个萧逸,一句话羞得沐之秋恨不能找条地缝躲起来。萧逸却不容她逃避,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沐之秋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总感到萧逸热辣辣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不由地又抬眸看过去,正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忙垂眸躲开,嘴里却道:“你让我闭上眼睛,自己却一直盯着我瞧,倒是为何?” “因为你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也会害怕!” 才要抬眸,萧逸的吻已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秋儿!我爱你,你可愿嫁给我?” 他要她闭上眼睛,他说他会不好意思,他说他会害怕,却是为了向自己求婚?这一刻,沐之秋的鼻子发酸,心中千万般喊着“我愿意”,却哆嗦着嘴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两年来她时时刻刻都能听见萧逸霸道地对旁人说她是他的王妃,此时,她却觉得萧逸的声音轻颤,虽充满真诚和感情,仍显得底气不足。但,即便是这样,沐之秋也觉得这是萧逸这两年来说过的最最动听的情话。 正要回应,萧逸却是等不及了,掬起她的下巴,道:“秋儿在‘死亡村’里曾说,你这一生最大的理想是贪财、好色、好吃懒做。贪财为夫不怕,便是你要将整个静安王朝的财宝都据为己有,为夫也定会满足于你。好吃懒做自不用说,你嫁给我什么都不用做,便是每日出行让我抱着你都可以。至于好色么,这个要求我基本上就能满足你,但有个条件,你只能对我一人好色,不管怎么色,为夫都由着你,就是不能色别的美男,秋儿看可好?” 萧逸的声音极其低缓柔和,带着魅惑人心的蛊惑,像理查德的钢琴曲,莫名其妙地就让沐之秋向往。他那双艳丽到极致的桃花眼不停地眨啊眨,沐之秋就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 她确实曾说过自己的人生理想是贪财、好色、好吃懒做,记得当时这话是她教育“死亡村”里那些冥顽不化的村妇们时,背着人说的体己话,她从未将这样的想法表露给其他人过。“死亡村”的村民们将她视若神祗,她说出再匪夷所思的话,村妇们也不会感到奇怪,若是落到其他人的耳朵里,保不定就给她定个****荡妇大不敬的罪名。但这些话萧逸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这厮听墙角的功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萧逸这么说,这么看着她,算不算是赤裸裸的诱惑?开玩笑,贪财、好色、好吃懒做,哪个女人不向往?萧逸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似乎他说的这几点对他来说也都不是难事,可是看着他满脸焦急,故意使用美男计引诱她的无辜模样,沐之秋心中便生出戏弄他的想法。 “唔!你让我想想啊!” “还想啊?秋儿昨日不是亲口说你爱我吗?” “那时候你不是快死了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时你那般央求我,我总得说两句好听话让你心安不是?” 这话说得够狠,基本上就是在诅咒萧逸。才说出来,沐之秋就有些后悔,额头上已沁出些许冷汗来。 “真的如此?”萧逸面色一沉,唇边却挑起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容,“秋儿莫要后悔!” 沐之秋学着他方才的模样眨巴眨巴眼睛,“萧逸!貌似你说的这几点不止你一人能办得到哦!你瞧啊!我表哥褚天凌乃是褚国太子,又是褚国第一美男子,其相貌不在你之下,我若是嫁给他,不管是贪财、好色,还是好吃懒做,他一样能满足我不是?还有啊!云清……” 后面的话沐之秋愣是没敢说出来,因为萧逸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原本成竹在胸的笑容竟变成了暴虐和肃杀。 “秋儿是想我们还朝后,让我杀了褚天凌和上官云清?” 就知道这厮开不起玩笑,她不过说说而已,难不成只准他调戏她,她都不能反击一下? 萧逸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手臂轻抬,沐之秋再落脚时,便踏在了萧逸的脚背上。他拥着她一步步缓缓往前走,贴住她的耳垂悄声道:“以后这等玩笑不能再开,为夫十分介意,会嫉妒,也会生气!” 唔!沐之秋瞪大眼睛,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靖王爷,静安王朝最冷酷无情的靖王爷亲口承认他会嫉妒会生气。 这个男人,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仰起头,将温润的樱唇贴在他的下颌上,悄声回应他:“傻瓜!难不成爱要整日挂在嘴边么?连玩笑都开不起,你当真无趣!” “呵!”萧逸笑起来,“秋儿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279章 吃哑巴亏 言情海 第280章 如此求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0章 如此求婚 再说一遍?当她傻啊?好话只能说一遍,重复说那叫啰嗦。挣扎着想迅速离开萧逸的脚背,萧逸的双臂却如钢筋般纹丝不动,固执地环着她。 这般被萧逸驮着往前走,明明是两个人,却只有一双脚印,他二人就像两只时刻相拥的树袋熊,笨拙却浪漫得令人陶醉。 萧逸的手便缓缓落在她的腋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起来。 沐之秋怕痒,萧逸这般捉弄她,登时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将眼泪都要笑出来,萧逸才停下手,笑问:“秋儿可还要想?” 她脱口问:“想什么?” 才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萧逸的手已重新落在她的腋下,一脸的坏笑。 “不要啊,不要啊!我答应,我答应嫁给你还不行么?” “既然答应了就不许赖皮,若是再敢随便看其他美男,我就把你关起来!” 唔!好霸道的男人,不讲理得不可理喻,却叫沐之秋满心都是喜欢。 暴风雨适时落下来,却因岛上连绵不绝的樱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洒下来的并不多,倒似春日里缠绵入骨的绵绵细雨,清新婉约得醉人。 沐之秋和萧逸头上大大的帽檐彼此衔接,组合成一把奇异的大伞,竟没有多少雨水落在他们身上。 萧逸驮着她在一棵巨大的樱树下停下来,厚厚的樱花铺了满地,被细密的雨水浸湿,如同一床软软的厚垫子,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萧逸?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个心愿,长大以后要做公主,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让他陪着我每晚都去看流星,再一起聆听每一场春雨的声音。” “只要是秋儿的愿望,为夫都会替你实现。从今往后,为夫每晚都陪你看流星,每一场春雨都陪你一起聆听。” 沐之秋眼睛一弯,摇着头笑起来。每个女人小时候都会有个公主梦,在这个梦里,总会有个白马王子出现,宠着自己,爱着自己,所以,她也不曾免俗。只是,哪里就有那么多流星每晚都能看到?哪里又会有那么多缠绵的春雨让他二人消遣? “在我的家乡,大婚后新婚夫妇要去度蜜月。萧逸,咱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座小岛,便在此提起度过我们的蜜月好不好?” “好!”萧逸的眸中滑过一丝狡黠,突然在她唇上轻咬一口,道:“蜜月里是不是每晚都能行夫妻之礼?” “呀!”沐之秋惊呼出声。 这厮,这厮在想些什么?这般良辰美景,他怎地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可不是衣冠禽兽又是什么? “我,我说的度蜜月不包括这个,其实,我们在一起,只要牵牵手,拥抱拥抱,接接吻就够了!” 萧逸脸上的坏笑愈发深刻,促狭地看着她,悄声道:“秋儿难道不知,为夫只要牵牵你的手,抱着你或是吻着你,为夫就会想继续做点什么。所以,时时牵手拥抱接吻,为夫就会时时想要做点什么。比如说现在,为夫就十分渴望能同秋儿做点什么,难道,如此良辰美景,秋儿就不想和为夫在这樱树下做点什么吗?” “我……”沐之秋吃瘪语塞。 好么,越说越没个正形儿,她就说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果然,男人只要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正人君子也能变成臭流氓。 “怎么?为夫说得不对么?为夫的踏雪赤兔虽不是白马,却也是良驹,配着为夫皇子的身份,勉强算得上是秋儿的白马王子。唉!”萧逸长叹一声,“为夫还想着今日就圆了秋儿的公主梦,正式陪秋儿听第一场春雨,好好欣赏这漫天花雨的良辰美景,秋儿竟不同意,当真无趣!” “你,萧逸?你说的做点什么,是说和我一起赏雨赏花?” “难道秋儿还想与为夫再做点其他?”萧逸的声音里带着微微诧异,眼底却全是算计得逞的宠溺,“哦!秋儿竟比为夫还耐不住寂寞,如此,为夫只好勉为其难了!” “丫的!萧逸!你这只猪,你居然耍我!” “为夫哪里敢耍你?当然,倘若秋儿如此渴望与为夫行周公之礼,为夫自然乐意成人之美!”话音未落,温润艳丽的薄唇已封住了沐之秋不满的嘴巴,由浅入深,雨中缠绵,几多旖旎,天地为鉴,岁月静好。 绵长悠远的亲吻带着萧逸身上特有的冷香,待沐之秋只有进的气不见出的气,萧逸才浅笑着放开她,“为夫早就说过,这种时候要学会换气,秋儿怎地老不长记性?” 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萧逸就是怎样从不近女色的冷漠王爷变成大流氓的。 怕他继续打趣自己,沐之秋避开萧逸灼灼的目光。将娇艳如霞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萧逸?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远离朝堂纷争,去过一种逍遥自在的生活?” 萧逸不语,只将深邃的目光投向飘渺的雨幕。 沐之秋心中轻叹,萧逸是个志向远大的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静安王朝成为四海八荒的大帝国,他想统一诸国,称霸中原,甚至想将褚国和倭国都尽收囊中。有如此雄心壮志的人岂会甘愿与她携手江湖,过神仙眷侣的平淡生活? 似感受到她的那声轻叹,萧逸揽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许久,才道:“秋儿快十八岁了吧?” “对!在静安王朝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在我们那里,我这样的人被称作大龄剩女。” 萧逸并被因她的自嘲打趣沐之秋,却极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那秋儿可知我今年多大了?” 他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深邃悠远的光芒,如同浩瀚无垠的宇宙,让人捉摸不透。沐之秋下意识地离开他的怀抱,低声说:“二十三岁!” 萧逸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一刻表现出的疏离和别扭,揽在她肩膀上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松开了些。重新将目光投向雨幕,他说:“静安王朝女子十五岁及笄,男子十六岁及冠。女子及笄便可出嫁,男子及冠便可娶妻。秋儿不过十八岁,便自称剩女,可我已二十三岁了。” 微微一顿,萧逸又道:“秋儿可知二十三岁的男子,早已过了少年鲜衣怒马畅意江湖的轻狂年纪?” 这句话萧逸说得甚轻,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语调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凄凉。 沐之秋微愣,她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二十一世纪,萧逸这个年龄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所谓的年少轻狂都因为这个年纪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她穿越过来时都比萧逸大,所以她从来没觉得年龄是个问题。但在这里,二十三岁已经老了么? 她突然想起一句又酸又俗的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萧逸这样一个狂妄自负的人,自然不会妄自菲薄,他会产生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绪,无非是因为她。可是因她长久的不回应,才让他这样强势的一个人也积攒起了自卑,开始觉得自己老了? 环住萧逸修长的腰,双手交叠贴在他的后背上,沐之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逸!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甚至早就发现自己爱上你了。我不愿承认、不想面对,是因为,因为我有点害怕……” 萧逸身子一抖,并未让她把话说完,“秋儿若是实在喜欢这里,我们便留下来不走了。” 他的头垂下来,乌黑柔顺的发纠结住她的发,丝丝缕缕,迎风飞扬。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像是鼓励,又像是宠溺。但沐之秋却明白,这是萧逸给她的承诺。 她的心他其实一直懂,萧逸这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诚然,她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但她不稀罕皇宫里取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她不贪恋靖王妃的位子,甚至不稀罕皇后的宝座,但她企图拥有整个天下。她喜欢看见老百姓眼睛里尊敬崇拜的目光,喜欢听见老百姓亲切地唤她一声“沐神医”。她不反对她的男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她甚至会因为他是皇帝而骄傲,但她不能接受他在莺莺燕燕的后宫佳丽中偶尔垂幸于她,不能接受她和无数个女人拥有同一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要的不多,其实,她是世上最贪心的女人,只因,她想要的,是他的独宠,他的心。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让萧逸硬撑得太久,他已经为她做得太多,如今,是不是也该轮到她为他做点什么了?换一种角度来思考,或许,鲜衣怒马畅游江湖真的不适合她和萧逸。或许,在她的威压下,他真的能缔造一个后宫空乏,独宠一人的神话。 “呵呵!”眉眼一弯,沐之秋笑起来,“先前不是还说度蜜月么?那我们只当是在这里度假便好,做什么一定要留在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 “秋儿不是喜欢这里吗?”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樱花……” “花本无罪,怀璧自罪!” 眉头一皱,沐之秋脸上已露出薄怒,撅着嘴嚷道:“萧逸?你不知道我这人喜欢热闹么?留在这里,岂不是要憋死我?我说度假就是度假,度假就好!” 她拿腔拿调的薄怒,在萧逸眼里实在娇憨。他的小女人他岂能不懂?平时对他横眉冷对惯了,如今被她这般护着疼惜着,萧逸竟有种置身云端的错觉。 被她呵护着、疼惜着哦!光是想想,就会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句话,如今,萧逸却极其羡慕九弟萧楠。若是他与九弟一样与秋儿同岁,是不是说话的底气会更足一些?还好,还好!他不过痴长她五岁而已,若是像老顽童那样,比他师妹老了近二十岁,倒是还让不让他萧逸活了? 以后,他更要抓紧他的小女人,不许任何人窥视、觊觎,哪怕说句话也不可以。 喉头一紧,不由自主便俯下头去捕捉那淘气的樱唇,“好!既然秋儿说是度假,那便度假吧!” 好端端的赏雨赏花,那般诗情画意的浪漫,硬是被萧逸不着调的调戏打破了。拉扯嬉闹中,那两顶遮雨的草帽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待沐之秋和萧逸回到山洞时,俩人皆成了落汤鸡。 第280章 如此求婚 言情海 第281章 只当度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1章 只当度假 老顽童此时已将两艘小船上能搬下来的东西全都搬回来了,他只管将东西一股脑堆在地上,自己拎了根树枝蹲在洞口,不知道在地上比画些什么。看见萧逸和沐之秋回来,也只抬头冲俩人笑笑,又继续画他的去了。 沐之秋本以为自己和萧逸玩够了才回来定会遭到老顽童的一番奚落,此时见他专心致志地写写画画,不由好奇。 正要走过去,萧逸却揽着她走向火堆,“由他去,我们先将衣裳烤干了!” 沐之秋点头,以老顽童的性子,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一定会耐不住寂寞地跑到自己面前炫耀,此时老顽童如此安静神秘,索性如萧逸所说,随他去,待他真的折腾出什么,定会屁颠屁颠地来告诉自己。 在火堆前坐下来,二人将外衫脱下,只着中衣。 小岛上不像京城那么冷,昨日找到这个山洞后,沐之秋就将三人的棉袍都收起来了。眼下穿得单薄,沐之秋的身姿曲线毕露,萧逸灼热的目光投过来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她被萧逸瞧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好将话点明,只得憋着气硬撑着。 才在心里兀自腹诽,萧逸的手已伸过来握住了她的,“秋儿,这岛上应该藏有地下河流,否则樱树不会生长得如此茂盛,方才我们回来的路上,我留心观察了一下那些樱树,多少看出些门道。你且再忍耐一日,待明日天气放晴,我便出去找地下河流,到时,你便可以痛痛快快地沐浴了!” 沐之秋愣了一下,终于没忍住扑哧笑起来。她当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见萧逸一瞬不瞬地盯着只穿中衣的自己看,就莫名联想到方才他说时时牵着她的手,时时抱着她吻着她就会想要和她做些什么的话来,却没想到萧逸是在心疼她。 定是她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的模样让萧逸误解了,萧逸有洁癖,原是个比她还要爱干净的人,此时此刻,他倒是没想过他自己,只顾着考虑她的感受。这般宠溺,会将她惯坏吧? “在野外生活哪里有这许多讲究?若说沐浴,你倒是该好好泡个药浴,我方才也留心观察了一下,有些阔叶植物和樱树下生长着药材,待天气放晴,我先去给你采些回来,让你好好洗个澡才是!” “也好!为夫这满身的血腥也该好好去一去,到时秋儿和为夫一起洗!” “唔!”就说这厮思想不单纯吧?才觉得自己冤枉了他,下一秒,他就想到洗鸳鸯浴去了。 衣裳已经烤得差不多了,沐之秋将外袍穿上,开始整理老顽童搬回来的东西。 老顽童当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不知道他来回跑了多少趟,不止是将船上的物资搬回来了,连着锅碗瓢盆、餐具、炊具和被褥毛毯、绳索、船帆都搬了回来,甚至还扛回来几块甲板和两根桅杆。 沐之秋将东西一一摆放好,便在山洞最干燥避风的位置用甲板搭了个桌子,又搭了个像模像样的大通铺,别说他们三个人,便是五六只大肥猪同时躺在上面也能睡得下。 看了看那两根桅杆,沐之秋让萧逸帮她立在洞口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中间绑了绳索,做成晾衣绳,直接将被海水浸湿的被褥和毛毯都搭在上面晾晒。 这般布置下来,山洞便有了家的味道。 沐之秋忙完这些便开始准备晚餐,她今早醒得晚,本打算找到海盗船后在船上给萧逸炖鱼汤,遇到那样的事儿,三人倒忘了吃早饭,却在海盗船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她与萧逸雨下赏花又耽误了半天,眼下天都快要黑了,腹中早已饥肠辘辘,既已如此,索性早饭、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便也算得上是三合一。 老顽童倒是勤快,早早便逮了两只山鸡丢在一角,早上才捕的鱼还在岩石上的凹槽内养着。沐之秋便张罗着准备晚餐。 萧逸见帮不上忙,便走到洞口去看老顽童倒腾。 待沐之秋将饭做好,才发现不止是老顽童兴致勃勃地依然在地上一写一画,就连萧逸也捡了根树枝在他旁边写写画画。 才要走过去,萧逸却抬起了头,二人目光相遇,同时一笑。 “饭做好了!” “嗯!”萧逸点头,站起身的同时,已将醉心于写写画画的老顽童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却算不上和善,老顽童本与他身量相仿,此时被萧逸拎着后衣领拽起来便显出了几分狼狈。不待老顽童反应过来,萧逸已扯着老顽童的后衣领将他拖了过来。 因他拎着老顽童的后衣领,老顽童自然而然抬不起头,那模样,倒像是萧逸捉了个小贼一般,甚是滑稽。 沐之秋不由笑起来:“萧逸?师父年纪大了,你手下轻些,切莫伤了他。” 老顽童正憋了一肚子气,猛听见沐之秋的话,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还是我徒儿好!喂!臭小子,松开你的爪子!喂!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再不松开,晚上我让我徒儿不和你睡一个被窝!” 沐之秋面上笑容一僵,萧逸却真的松了手,再看向沐之秋时,眉眼间便含了几多风流。 当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萧逸变成这般,多少都和老顽童有关,沐之秋狠狠地瞪了老顽童一眼。 老顽童却像没看见她杀人的眼光般,兀自乐呵呵地跑到桌边坐下,伸手抓了块野鸡肉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嘴里却还一个劲儿地赞道:“我徒儿就是好,长得漂亮,能文能武,心眼儿也好,尤其是这般手艺,快赶上你师娘了。啧啧!臭小子竟有这等好福气,娶个这般十全十美的娘子!” 老顽童说话极少能合萧逸的心意,这番话听到耳朵里,却让萧逸觉得熨帖极了,满意下,萧逸竟破天荒地夹了块鱼肉放在老顽童的碗里。 无视这一老一少不正经的言语和目光,沐之秋扫了一眼他二人方才蹲的地方,“你们俩在那里神叨叨的画什么?” “秋儿?我告诉你啊!为师今日发现了个大秘密……” “吃饭!”萧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一下就把老顽童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扭头看向沐之秋,唇角一弯,他又道:“先吃饭,其他的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唔!”是该先吃饭,一整天就因为惦记着海盗的宝藏忘记了吃饭,这样下去可不行。 有些事情萧逸不需要多说,沐之秋自然明白。 他们三人流落在这孤岛上,所关心的不过两件事,一件是该如何返回静安王朝去,另一件就是海盗们的宝藏。萧逸方才和老顽童在地上写写画画显然不是在讨论如何造船,那么,他们应该发现了海盗藏宝洞的线索。 说实话,在这一点上,沐之秋很佩服萧逸和老顽童。她虽利用现代医学和侦破技术能发现很多这个时代的人没办法发现的蛛丝马迹,但同样,萧逸他们也能用他们特有的办法找到线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河流,其间沉淀了多少祖辈的智慧谁也说不清。到底,在某些方面,她还是融入不了这个时代。就比如说武功,比如说欺压下人。 老顽童还想说什么,见沐之秋无心再听,萧逸又是一副惦记贼的模样冷眼瞧他,只得将满肚子的话暂时压下去。 这顿饭吃得虽慢,却十分温馨。三人谁也不说话,却不时地给对方添一筷子菜,倒也不显得沉闷压抑。 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沐之秋端起桌上的茶轻嘬一口,才缓缓道:“好了,你们可以说了。” 老顽童早就吃完了,只是萧逸盯得紧,他只好眼巴巴地端着空碗等沐之秋吃完,眼下好容易见沐之秋吃完,再也等不下去,一下子跳起来拉了沐之秋便往洞口走,边走边嚷道:“秋儿!为师发现海盗的藏宝洞了,嘿嘿!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逸跟上来,撞见沐之秋询问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蹲在先前老顽童和萧逸比画的地方,老顽童捡起树枝道:“秋儿你看,这是我们栖身的山洞,这是外面的樱树林,这是外围的阔叶植物,这是地下河流……” 地上是老顽童和萧逸画的一副小岛地形图,看得出不少地方被人改动过,那凌厉的笔法沐之秋十分熟悉,正是萧逸的杰作。 置身于偌大的小岛,沐之秋丝毫未察觉出来,现在被老顽童和萧逸画出来,她才发现面前的草图竟像一只探头探脑的乌龟。如果小岛正面的浅海湾正对着乌龟的头部,那他们登陆的峭壁恰恰是乌龟的尾巴。 这只乌龟的脑袋、四肢、尾巴无一缺失,惟妙惟肖,但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总觉得看起来有点别扭。抬头看了看老顽童和萧逸,但见俩人的脸上皆是一派凝重,沐之秋心头一惊。 没错,这乌龟是很别扭。因为众所周知,乌龟是一种代表温吞和气、速度极慢的动物,正因为慢,所以乌龟是长寿的象征。可眼前这只乌龟并没有呈现出慵懒随意的闲适模样,反而带着雷厉风行的张扬,看上去,在肆意张狂蠢蠢欲动的同时,还带着一份不怀好意的诡异。 单看这乌龟,就会给人产生一种压迫感,奇妙的是岛上植被和地形的变化。 先前萧逸已经告诉过沐之秋,他根据樱树的生长,发现了地下河流。在这张地形图上,不止是山洞、樱树林、阔叶植物,就连地下河流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老顽童所画出的地形图轮廓清晰,萧逸却又在他的轮廓之上将重点部位勾勒出来,尤其是他们栖身的这个山洞。 即便沐之秋没学过地理,这样简单明了的地形图也能看出里面暗藏的玄机。 很显然,他们栖身的这个山洞是整个小岛的中心,貌似乌龟的心脏位置。樱树遍布在山洞的四周,外围由阔叶植物形成天然屏障,让山洞处于重重包围之中。看起来樱树分布得杂乱无章,但被地下河流一勾勒,便能清楚地发现所谓的地下河竟也围绕着山洞延伸,正好运行一周,形成了一个暗藏于地底的圈。 这样一个大圈,再被一个个小圈填满,像什么?亏得沐之秋是亚洲人,她要是个西方国家的洋妞,一定看不出这是一张完完整整的八卦图。 第281章 只当度假 言情海 第282章 神秘小岛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2章 神秘小岛 阴阳八卦本来就晦涩难懂,再被这岛上的地形和植被加以掩饰,若不是老顽童和萧逸智慧过人,岂能发现这其中的玄机? 一条古怪的地下河流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沐之秋只会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现在,沐之秋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护城河。 没错,这是一条隐蔽又凶险的护城河,进能将大海和山洞隔离开来,退能引来海水淹没山洞。这样的结构难道会是一种巧合? 倘若大自然能造化出这样的巧合来,沐之秋只能赞叹上帝之手太妹会玩儿。 这完全是一种自卫和瓮中捉鳖共存的方式,不进则退,杀身成仁。要么赢得干干净净,要么输得一败涂地。 这世上有谁能将这样的野心隐藏得如此之深?沐之秋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三个字——“小日本”。 如果这个小岛真的是倭国建立的某个秘密基地,那么,那些海盗? 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萧逸和老顽童的眼睛。此时萧逸和老顽童眸中的肃杀和兴奋惊人地一致,竟让沐之秋莫名地产生出一种错觉,萧逸是老顽童的儿子。 摇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沐之秋冲二人点点头。 见她已完全看明白了,萧逸和老顽童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将地上的地形图抹掉。老顽童身形一晃,已隐入山洞深处。 昨日刚寻到这个山洞时,沐之秋就发现这个山洞深处还能往里延伸。只是那个不知道能通向哪里的洞口被掩在半个洞壁之后,只留下一条不足五公分的裂缝。 这样的裂缝别说猛兽,便是一条蛇,想爬出来也没那么容易。所以尽管那裂缝透着阴森森的寒意,沐之秋还是将其忽略了。不过,她在给萧逸铺花瓣床时依然多长了个心眼儿,远离那道裂隙,且正面对着它。这样,即便真的有什么东西会在半夜从裂缝里爬出来,她也能及时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小心思被老顽童看透了,昨晚老顽童一整夜都坐在萧逸的花瓣床前监视他们的亲昵。但正因如此,那条裂缝就被老顽童挡住了,这就等于老顽童将裂缝内的危险也都挡在了身后。 换句话说,一旦真的有危险来袭,第一个面临危险的不会是她,更不会是她身后的萧逸,而是老顽童。 昨晚萧逸睡着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想对老顽童和盘托出。可是,当她愧疚的目光与老顽童的相遇时,她竟在老顽童的眼睛里读出了了然、宽容和宠溺。那一刻,沐之秋所有的愧疚都变成了羞愤。一直到老顽童咧开嘴露出他那吓死人的笑容,将他的一只手轻轻抚在她头上,沐之秋才沉沉睡去。 她知道老顽童昨晚给她输了真气,老顽童是在保护她,同时也在保护萧逸。某种程度上来说,老顽童有着和萧逸相同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潜质。不同的是老顽童历经沧桑,早已看透一切,比萧逸更多出一份洒脱和随遇而安。 所以早起时,沐之秋并没有将事情点破,这是她和老顽童之间的默契,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是她唯一能报答给老顽童的那份少得可怜却又无比珍贵的父女之情。 如果地形图上所有的迹象都显示,这个山洞是整座小岛的关键,那么,山洞的秘密只能隐藏在那条裂缝之后。 普通人想要穿过裂缝钻进洞壁里去,那是天方夜谭,但这种事对老顽童没有任何难度,否则,他也无法驾驭那么大一座会移动的地宫。 沐之秋现在真的有点坐不住了,凡事只要和倭国扯上关系就会变得丑恶不堪,便是这如人间仙境般的樱花小岛,一旦成了倭国的秘密基地,那就不再美丽,而成了她眼中的人间地狱。 她很想让萧逸去帮帮老顽童,那裂缝后面是谁也看不见的世界,被倭人如此隐秘地藏起来的,也许不是金光灿灿的财宝,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凶险。 萧逸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有他做后盾,老顽童就不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但沐之秋明白,此时,就算她拿把钢刀架在萧逸的脖子上,萧逸也不会离开她。 这应该是萧逸和老顽童之间的默契,面对危险,他二人不用约定就达成了共识,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另一个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保护她。 沐之秋多少有点明白萧逸方才为何一定要坚持先吃饭,若是危险真的在顷刻间降临,或许,这是他们在小岛上能吃到的最后一顿饱饭。 萧逸看出她心中不安,将她揽至怀中坐在榻上,一只手握住她,修长的手指一下下轻抚着沐之秋的手背,“别担心!你师父武功在我之上,这世上能伤得了他的人并不多。” 沐之秋想笑一笑,唇角紧绷,却是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萧逸端起桌上的茶水,重新换上,道:“喝一些茶润润嗓子,你的嘴唇都要裂了。” 见沐之秋神色黯然,只是紧抱住他的腰将头扎在他怀里动也不动,萧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便俯下头来吻住她。 茶水一点点哺进她嘴里,沐之秋的脸色才渐渐活泛过来。她用这种方法给太后哺过药,后来萧逸就学会了。记得萧逸第一次这样给她哺食时,她觉得很恶心,此时,萧逸故伎重演,贴着萧逸的唇,感受茶水中他的气息,她躁动的心却莫名地平静下来。 “萧逸?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痛恨倭国和倭人?” 凝视怀中的人儿,萧逸没有做声,目光中却带着鼓励。 沐之秋的眉头一点点蹙起来,越皱越厉害,最后在眉心处拧了个大大的疙瘩。 “我来到静安王朝以前,生活在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我的国家叫中国,大体情况与静安王朝有些相似,在我的祖国东面,也有一个小岛与我的祖国毗邻大海而居,与倭国现在所处的位置一模一样,那个岛国叫日本。在我出生之前,我的祖国经历了一场浩劫,历史上称那场浩劫为战争,但我却始终认为那是一场浩劫,是一场屠杀。我曾经参观过祖国的战后纪念馆,看到了许多历史资料和图片,那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我能想到形容日本的只有两个字——‘野兽’。我的同胞都是善良、淳朴、安于现状的人,他们喜欢过平淡安定的生活,但日本国却非常好战,他们发动了那场浩劫,用了八年时间,占领了我的祖国将近一半的领土,我的祖国有五百多万军人战死,将近七百万同胞被无辜屠杀。那些被屠杀的我的同胞们,有很多是手无寸铁的妇女、老人和孩子。都说稚子无辜,可是,日本人却将那些孩子们的头颅砍下来挑在刺刀上当球踢,将有孕在身的妇女剖腹挖心,将那些已经孕育成型的胎儿……” “别说了,秋儿,别说了!”萧逸的唇急急地俯下来盖住了她的唇。 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数量如此庞大的百姓死于非命,秋儿说得对,那不是一场战争,那是屠杀,是超出他想象的屠杀。 萧逸一直知道他的小女人痛恨倭人,这种痛恨是由骨子里带出来的,因为痛恨,所以关注,因为关注,所以她熟悉倭人的一切。 萧逸曾经奇怪过,他的小女人何来这般刻骨铭心的仇恨,便是静安王朝,也有一些人娶过倭人女子,比如丞相沐忠国。 他的秋儿带着一半褚国皇室的血统,褚国人素来与倭人走得近,联姻者更是数不胜数,便是皇室,也习以为常。 当初秋儿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甘愿冒死闯入丞相府一探究竟,他虽心存疑惑,却也只当他的小女人孤傲高洁,不愿与沐之冬同流合污,他从来没想过他的小女人身上背负着历史的国恨家仇。听着她叙述时牙齿颤抖磕碰的声音,萧逸整颗心都被揪成了一团。 “过去的历史,我没有机会陪着你见证,今后的历史,我会陪着你一起走过。秋儿!终此一生,萧逸绝不会让倭国的铁骑踏上我静安王朝的土地,也绝不允许倭人的屠刀落在我静安王朝的子民身上,你可信我?” 凝视这个男人许久,沐之秋的眼角终于滚落两颗大大的泪珠,“我信你!” 她不该纠结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里,但是,那样的浩劫,那样的屠杀,怎么忘记?怎能忘记?若这个时空的倭国不像小日本那样野心勃勃残忍嗜杀,或许,她不会这样逼迫萧逸,可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还他一针,人再犯我,她只能斩草除根。 身后突然传来老顽童的呼唤声:“逸儿,秋儿!找到入口了!” 萧逸和沐之秋同时站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便紧随老顽童走向暗处。 沐之秋本以为老顽童会利用缩骨功之类的从那条裂缝里钻进去,没想到老顽童比她意料中的还要强横,他直接在洞壁上劈开了个口子,那口子与裂缝相连,竟像是在洞壁上开了个月亮门。 这等破门而入的手法,恐怕只有生死门门主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才敢用。 老顽童走在最前面,萧逸断后,沐之秋被他俩保护在中间。老顽童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支火把,边出声提醒,边谨慎地往深处走。 老顽童长年生活在地宫里,有没有火把都不影响他的视觉。萧逸武功高强,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他也行动如常,此时,他二人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用火把照明,顾虑的不过是她而已。 先前老顽童独自一人潜入裂缝,沐之秋提心吊胆,此时自己跟着他们处身于险境时,她却不怕了。兴许是被两个绝世高手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兴奋。 倭人选择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当做基地,这里,藏着些什么? 对于小日本这种残忍好战,又喜怒无常的民族,沐之秋实在猜不到。或许山洞里有大量的财宝,或许是兵器,或许还有其他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地势开始慢慢倾斜,沐之秋明显能感觉到他们正在一点点往地底下走。 果然,老顽童提示道:“小心脚下,我们现在正往地下密室行进。” 第282章 神秘小岛 言情海 第283章 山洞寻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3章 山洞寻宝 沐之秋的大脑已经快速运转起来。在这个时代,通常,地下密室或者地下宫殿会修建厚重的出入口,这是为了起到隐蔽和保护作用,通往地下密室或地宫的路一般都会是台阶,即便是老顽童的地宫,也会修筑台阶,这是为了方便出入。因为地底下没有光,台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可是这条地道很奇怪,一点点往下延伸,却没有一个台阶,就像是沐之秋和上官云清在“死亡谷”里跌进的那个冰洞,竟是一路斜坡延伸下去的。 一般情况下的建筑物都不会选择这样的通道,倘若小岛被淹,这条通道会加快水流速度,密室里的东西全部都会受损。所以沐之秋只在极少数地方见过这种通道,比如说消防队,再比如说医院。 不管是消防队还是医院,修建这样的通道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便于车辆通行。所以此时,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车辙。 “师父!”拉住老顽童,从他手里接过火把,沐之秋便蹲了下去。 她看得很仔细,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触摸脚下的通道。萧逸愣怔一下,眸中精光毕现,便也蹲下身去仔细察看。 少顷,二人同时抬头,目光相遇,再一同看向老顽童。 在萧逸修长的手指下,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泥巴印,泥巴早已干了,但却保留着车辙碾压的形状。 沐之秋的想法很直接,她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大胆,而且不成熟。二十一世纪毕竟和这个时代不在同一时空,且中间间隔着几千年的历史,这时候有没有急救通道她不能确定。 但,修筑这样一条秘密通道,不可能是用来玩儿的。古人的思维和现代人不太一样,古人会用大把的银子,花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修建一座皇陵。一个死人睡觉的地方都修建得那么结实复杂,存放宝贝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偷工减料?所以为了方便,将秘密通道修成斜坡形的说法不成立。 这条通道最开始地面是泥土,从开始倾斜向下起,沐之秋就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泥土变得坚硬厚实起来,说明这个斜坡是人为的。她夺过火把仔细查看,就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完全正确,这条地下密道曾经用来运输过东西。而那些东西,极有可能就藏在这条密道的最底端。 空气有些凝滞,让人不知不觉就感到紧张。沐之秋将火把重新递给老顽童,老顽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萧逸的手适时地伸过来握住她的,他没有说话,但沐之秋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量。 只要有萧逸在身边,这世上还会有什么能让她胆怯退缩?即便里面是龙潭虎穴,有萧逸和老顽童在身边相陪,她也一定要下去闯一闯。 因着是斜坡向下,三人的速度快了很多,沐之秋脑海里浮现出那副小岛地形图,回忆他们走过来的路,一点点还原他们此时的位置。 此刻,他们已经远离了山洞,渐渐往乌龟尾巴的位置挺进,难道说,倭人的藏宝室就在那面峭壁之内? 又走了半个时辰,老顽童脚下突然一顿,“到了!” 沐之秋和萧逸同时收步,萧逸已不着痕迹地将沐之秋揽在了怀里。 他的身形高大,这般揽着沐之秋,几乎将沐之秋整个人都遮了个严严实实,连垂落在她身上的宽大广袖上,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老顽童冲萧逸点点头,毫不掩饰眸中的满意和欣慰。 此时地下密道已经走到了尽头,三人面前赫然立着一面巨大的双扇石门。此情此景颇像阿拉伯神话里的藏宝洞,仿佛只要沐之秋轻轻说一句“芝麻开门”,这两扇石门就会自行打开。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只看石门上那把笨重的巨锁,沐之秋就知道她喊破喉咙,这石门也不会打开。目光征询地望向身侧的萧逸,但见萧逸的目光紧盯着石门,她又将目光移向老顽童。 老顽童面对石门时的目光本已露出凝重,感觉到她看过来,却冲她狡黠地挤挤眼睛,沐之秋正想问他要如何打开这两扇石门,老顽童的唇角已经咧开,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猛地挥出,带着凌厉无比的掌风,狠狠拍在了石门上。 沐之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靠!老顽童不是异想天开,要用他一双肉掌将这么大的石门劈开吧? 站在石门前的老顽童就像是紫禁城那两扇朱漆大门前的孩子,他这是要哪般作死,才会想出这么白痴的办法? 萧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似笑非笑,手臂和身体将沐之秋护得严严实实,却单单留出她的一双眼睛,沐之秋的视线便牢牢黏在了石门前的老顽童身上。 那石门果然如沐之秋所料,纹丝不动,她鼻子里才哼了一声,便听老顽童大喝一声:“开!”那石门竟像是听懂了老顽童的咒语一般打开了。 不过,石门不是缓缓打开的,而是在老顽童的掌风袭上之后静止了两分钟,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了。其激烈程度,就像是一捆手榴弹突然把石门炸了个大窟窿。 沐之秋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猛地爆了句粗口:“我晕!师父!你妹太牛逼了!” 这并非是大不敬,实在是太出乎沐之秋的意料了。她知道老顽童的武功极高,深不可测,但那毕竟是一双人的手,怎么可能发挥导弹一样的作用? 先不说这石门的厚度和结实程度,完成一次爆破,需要考虑很多因素,老顽童的这一掌堪称完美,他在将所有的掌风灌注于石门上的同时,很巧妙地化解了反弹出去的气流,不止是密道没有受到影响坍塌,就连他身后不足三米处的萧逸和沐之秋都没有被崩裂的碎石击伤。 要知道哪怕是最精密的爆破也不可能控制得住气流爆发时的方向,碎石会向四面八方飞落出去,可老顽童这一掌却让所有的碎石都在那一声巨响下落进了石门上的大洞里,其精确程度,就像是早已在电脑中用三维动画做好了轨道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沐之秋和萧逸站在密室外,不管是在哪个位置上,他们俩都不可能会被碎石击伤。 想起当初自己被老顽童掳到生死门地宫时挨的那一掌,沐之秋终于相信老顽童从来都没打算伤害她,那一掌对于老顽童来说,应该只是在给她挠痒痒。 你面对的不是只猫咪,虽然你把它当成是一只猫咪,事实上,那是一只杀伤力极强的猎豹,你想把它当成猫咪一样逗它玩儿,它也愿意和你玩儿,那你就不能怪它一不小心就把你玩儿死了,对不对? 当时老顽童的处境大概就是这样,他应该没想到她那么玩儿不起,他不过用爪子轻轻揉了一下,沐之秋就快被他揉死了。所以老顽童实际上很无辜,那时候他一定很奇怪,明明你一下我一下地互动着玩儿,为什么他动了一下,对方就被玩儿死了?不动了?所以,他才会想都不想,就把自己几十年得来的宝贝生死丹给她服下。那时的老顽童,其实就是个连犯了错误都没意识到的孩子。 这等强势简直就是彪悍,沐之秋看向老顽童的目光中都是崇拜,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扑上去,狠狠地给老顽童一个熊抱。 不过萧逸把她抱得紧紧的,沐之秋根本无法动弹。抬头看看萧逸,他哪里像是在护着她,分明就是想把她勒死。 从石门被劈开的那一刻开始,萧逸就敏感地察觉到了沐之秋的变化,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先前心思还都放在他的身上,怎地一眨眼就都跑老顽童身上去了? 虽说老顽童是个一条腿蹬在棺材里的人,但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和挺拔伟岸的身躯实在令萧逸不爽,他的小女人这般看着老顽童,就像是在看着梦中情人一般,让他的毛孔里都透着股不舒服。 萧逸突然觉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是世上最最宝贵的至理名言。若不是有着这样的自觉性,他的小女人,会不会迷上老顽童啊? 老顽童笑得那叫得意,他的宝贝徒弟话虽然说得不怎么中听,但这崇拜痴迷的目光他实在受用,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九天下凡的天神,他的宝贝徒弟就是身边的善财童子。这感觉当真好,让他忍不住就想借用一下徒儿刚刚爆的那句粗口“妹太爽了”。 萧逸的脸黑了又黑,手臂稍稍一抬,沐之秋的视线就被他用袖子挡住了。 “师父?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碎石都掉到里面去的?”扯了扯萧逸的袖子,没扯动,沐之秋不满地嚷道:“喂!萧逸?你干什么?” “此地不安全,秋儿如此大声喧哗,难道不怕将倭人引来么?” 冷冰冰的一句话登时给沐之秋泼了盆冷水,她一激动倒是把这个忘了。不过,见识过老顽童的实力之后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怕什么?我师父就是导弹,不,是原子弹,倭人算得了什么?我师父一出手,哪怕是倭人的百万雄兵,我师父也能给他炸没了。想当年,美国在广岛长崎丢了两颗原子弹,就让小日本几乎整个灭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逸用手捂了回去。 老顽童不明所里,瞪着好奇的大眼不耻下问:“徒儿?原子弹是什么东西?可有鸡蛋好吃?美国和小日本……” “你师父没那么牛逼,那些碎石是被我的掌风推进门洞里去的!” 唔?沐之秋惊呆,是不是真的? 萧逸是个淡定从容的人,此时怎么表现得像在跟老顽童争夺功劳似的?牛逼?萧逸学得很快嘛!孺子可教也! “咳咳!”老顽童咳嗽两声,不太自然地说:“逸儿说得没错,为师只是将这石门破开,密道是被逸儿的真气护住才不至于受损的,那些碎石也是被他用掌风推进去的。” “啊?”沐之秋的星星眼立刻转向了萧逸。 第283章 山洞寻宝 言情海 第284章 定时炸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4章 定时炸弹 她就说么,老顽童怎么可能这么牛逼,精确得跟卫星似的,原来真正的英雄在她的身边。这一击,竟是合老顽童和萧逸二人之力才达到的效果。即便是这样,老顽童和萧逸在沐之秋心目中,也已然变成了无所不能的战神。 “你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身上的伤?” “没事!”萧逸笑起来,他的小女人这般看着他让他很受用,难怪方才能把老顽童得意成那样,“其实你师父出了大力气,我不过帮他善善后而已!” “便是善后,逸儿也做得极好,就算为师来善后,也不过如此!”这句话老顽童说得真诚坦荡,丝毫没有因为萧逸的抢功落井下石。 萧逸的武功,说实话,连他都要让上三分,当真是后生可畏。 碎石带起的灰尘已经落下,老顽童交代一句“小心”,便率先举着火把进去了。沐之秋和萧逸紧随其后,萧逸的手始终握着她的小手。 通过火把的光芒,沐之秋看出他们进入了一个硕大的密室,萧逸的目力极好,通过他的低声描述讲解,沐之秋估计出这密室的规模至少有十个足球场大小,透过火把的光芒,她根本就看不到密室的尽头。 沐之秋并没有在密室的大小和规模上纠结太久,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密室内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箱所吸引。 一般情况下,什么东西会放在大木箱内储藏在杳无人烟的无名小岛上?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沐之秋就在萧逸和老顽童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答案。 财宝!一定是财宝,只有财宝才会被藏在这种地方,就像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电影《国家宝藏》。 是的,眼前的情形太像《国家宝藏》中突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黄金城了,只不过,那一块块闪闪发光的金块变成了眼前密室里的大木箱。 如此多的大木箱,如此多的金银财宝,倭人是将四海八荒内所有的黄金都挖出来藏在这里了吗?虽说金银珠宝很诱人,但这么大一间密室,就算谁想偷,是不是也很费劲儿? 沐之秋的心由先前的紧张完全变成了无奈,看来她太高估了倭人。只不过是金银珠宝,倭人就用如此复杂的手法加以掩饰,让她在激动之余,还有些失落。绕了一大圈,最终回到的是起点,虽说这是意料中的结果,但总让她感到意犹未尽。 三人同时走向最近的木箱,老顽童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托,那只箱子就被老顽童搬下来放在了地上,他另一只手仍举着火把,火苗居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沐之秋才发出赞叹,老顽童已得意洋洋地一掌劈下,那箱子上的铁链应声断裂,盖子随着老顽童的掌风竟自动弹跳起来。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箱子里。意料之外,箱盖打开并没有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耀花人的眼睛,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被黑乎乎的油毛毡包裹着。 沐之秋不由地和萧逸对视了一眼。没听说过金银财宝怕水会生锈,倭人用油毛毡包裹防水,却是为的哪般? 显然,老顽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看了看沐之秋,但见她微微点头,他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油毛毡一层层揭开。 看清楚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时,沐之秋头皮一麻,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老顽童和萧逸也没料到箱子里会是这种东西,俩人身子同时僵住,竟呆愣在原地。 不过他俩的反应极快,萧逸刚唤出一声“老顽童”,老顽童手中的火把便扑地一下熄灭了,连个火星子都没闪一下。 空气一下凝固起来,周身是死一般的寂静。 沐之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仿佛这般,她才能不让自己倒下去,她的手紧紧抓着萧逸的手臂,不能松开也不敢松开。 那个箱子,老顽童打开的箱子,里面盛放满满的都是火药,沐之秋敢确定,那不是硝石,绝对是火药,是经过提炼的火药。 这太可怕了,如果说这间几乎掏空了小岛三分之一面积的地下密室里存放的都是火药,那这座岛基本上就是一座活火山,而他们昨晚就是在这样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上睡觉。 一想到自己躺在炸药堆里睡得人事不省,沐之秋的脊背上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鸡皮小栗子。 倭人啊倭人,太疯狂了,这么多火药,倭人们倒是想干吗?若是将这些火药全部用于战争,别说静安王朝,恐怕周边的这些国家都能被炸成平地。 所谓艺高人胆大,沐之秋今日是真的见识了。若不是有萧逸和老顽童给她撑腰,她怎么也不可能被宝藏的好奇心驱使,不知死活地跑到密室里来。 他们三个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闯进来了,还举着火把,若不是方才萧逸和老顽童反应快,用高深的内功瞬间熄灭了火把,但凡有一颗火星溅在火药上,这座小岛瞬间就会沉入海底。这么多火药,说不定能将地壳炸个窟窿呢! 足足愣了五分钟,沐之秋才缓过劲儿来。 人处在黑暗中感觉会变得十分敏锐,就连记忆力也会变得非常清晰。此时沐之秋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方才那惊鸿一瞥下,萧逸和老顽童脸上的惊诧和恐惧。 穿越过来两年,从萧逸和萧良、萧楠口中,沐之秋得知不少静安王朝和周边诸国的现状。不能说这个时代是完全的冷兵器时代,但火药这种东西确实还没普及。民间作坊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烟花爆竹,但连烟花爆竹都没有普及的年代,有谁会想到要把烟花爆竹用到军事上去?就连军事天赋谁也赶超不了的萧逸,也从未提起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静安王朝尚未广泛使用火药并不代表其他国家也没有广泛使用。沐之秋还记得萧逸第一次带她从“死亡村”返回京城那日靖王府发生的爆炸事件,当时被夜袭他们制服的倭人刺客身上就带着雷管。冬果的脸毁容也是拜那种雷管所赐。 夜袭曾将缴获的雷管交给沐之秋查验过,那雷管做得十分粗糙,不过是用一层层宣纸裹住适量的火药,最前面用棉线连接着打火石,想要引爆时,只需扯动棉线,打火石受到外力作用就会自燃,从而引发火药爆炸。 那雷管看起来比普通的鞭炮还要简单,沐之秋当时还将它的原理告诉了萧逸。记得当时她将硝石的形状、颜色、气味儿和分布地区也都详细地告诉了萧逸,还曾提醒过萧逸硝石能够通过硫磺伏火法提炼出纯度较高的火药,火药能打造火器用于装备军队。 萧逸当时对硝石和火药表现得极不感兴趣,沐之秋还曾觉得奇怪,虽说火药的诞生使战争得以生机,但火药的广泛使用也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不过那时候沐之秋并未想太多,因为彼时的她对萧逸的感情实在没那么深刻,加之又及时出现了陨石,沐之秋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被转移到了陨石打造的手术器械上。 能用陨石打造兵器,当然比普通的铁石要好许多,和平年代,谁也不喜欢打仗,渐渐地,沐之秋就把火药的事情忘记了。 但,有些东西不是谁想要阻止和淡忘就能够避免的,历史的车轮永远都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那是历史规律,所以由此引发战争只不过是分分合合的必经之路罢了。 沐之秋不会因为自己刻意提醒萧逸要将火药广泛使用到战争中就觉得愧疚,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谁先利用,谁就获得了先机,不至于落到被动挨打的地步。 我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就是火药,火药最初只是方士在炼制丹药时偶尔发现的,后来被民间作坊广泛用于制作烟花爆竹。直到唐代,火药才被应用于战争,到宋朝时,出现了铁罐型的杀伤性武器,后,由蒙古人渐渐传到阿拉伯,最后传到欧洲。 虽说火药最初是被我国发现的,但却被西方国家广泛应用于战争,外强们甚至拿着用火药造成的武器来攻打中国,我们最先得到先机,却白白地将其拱手让人,血一般的教训缔造了不堪回首的历史,沐之秋不想让悲剧重演。 诚然,在这个时代,能最大限度地将火药运用于战争的只有她一个人,她主动点燃这根导火索,完全有可能成为静安王朝的历史罪人。但她不主动揭开火药神秘的面纱,就能阻止火药被运用于战争么? 若是能,又怎么可能出现倭人储备的这么大一座火药库? 别告诉她倭人建造如此规模的火药库是为了制造大量的烟花爆竹,倭人刺客身上都能携带雷管,真的在战场上倭人抬出几门大炮来,沐之秋也不会觉得稀奇。 所以萧逸认识火药一点也不奇怪。 至于老顽童,沐之秋从来都没有忽略过老顽童是个技术一流的炼丹师。其实炼丹师这种职业在沐之秋的眼睛里就是药剂师,我国第一个将炼制火药的办法记录并流传下来的不就是东汉末年的医学家张仲景么?所以老顽童能认出火药沐之秋更不奇怪。 让沐之秋奇怪的是方才萧逸和老顽童的面色和眼眸中的震撼和恐惧,那种恐惧如此真实,这不光对于老顽童来说非常奇怪,对于萧逸来说更是天方夜谭。 不管是老顽童还是萧逸,都是那种将感情隐藏得极好的人,普通人很难揣摩得出他们的心思。老顽童就像一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你想透过他的死人脸捉住他的狐狸尾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逸更甚,多年来的朝堂争斗,再加上年少时在军中的历练,他早已被打磨成一颗没有棱角的水晶球,任何想要找到他棱角的做法都是妄图。 就算突然看见一箱极度危险的火药,他二人的脸上也不该出现那样的表情。除非,火药曾经给他们带来过难以磨灭的记忆。 吐出一口气,沐之秋低声问:“萧逸?师父?你们也知道这火药的威力?” 此时沐之秋的声音平静淡定,丝毫听不出任何慌张。萧逸心神一晃,竟没顾得上回答。 他非常吃惊,若不是此时密室内漆黑一片,他脸上的吃惊一定会被沐之秋发现。 第284章 定时炸弹 言情海 第285章 都有心结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5章 都有心结 萧逸此时的吃惊比方才看见火药时更甚,方才看见那满满一大箱火药,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到了脑子里。他竟然毫无察觉,竟然毫无防范,就这样,带着他的小女人走到了死亡边缘,那一瞬间,看见沐之秋眼睛里的惊惧和慌张,他几乎都要崩溃了。 可是现在,他的秋儿如此心平气和,淡定得仿若天边的流云,好像他一松手她就会飘到天上去,好像方才的惊慌和害怕都只是他眼花了,没看清。 萧逸第一次对二十一世纪产生了兴趣,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育出秋儿这样的人物?她怎能做到如此镇定,如此从容? 他只不过短短的思想不集中,老顽童已张嘴说道:“为师不知道这东西叫火药,但此物和我见过的硝石味道很相似。生死门的地宫经常移动,偶尔,我们会遇到带着这种气味儿的硝石,地宫在移动的过程中若是不慎撞到硝石,就会发生变故。生死门曾因这些变故,死过不少门徒。” 老顽童说得不太清楚,声音里还带着心有余悸的慌张,但沐之秋已经听懂了。硝石是火药的雏形,一般情况下,大自然中存在的硝石含量不纯,不太容易自燃自爆,但若是遇到纯度极高的硝石,碰撞下产生热量,引起意外爆炸一点也不奇怪。 生死门的地宫向来隐蔽,老顽童能选择百花盛开的地方,当然也有可能选择崇山峻岭。京城本来就处于山巅之上,被称作静安王朝的龙脉,在这样藏龙卧虎的地方到处乱跑,撞见硝石矿并不稀奇。老顽童嘴里说的变故,应该就是纯度极高的硝石引发的爆炸。 只不过老顽童没有说实话,他遇到过硝石是真,地宫移动撞击到硝石引发爆炸却是假。此时虽然看不见老顽童的眼神,但从他的声音里,沐之秋还是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愧疚。 想来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老顽童常年带着会移动的地宫到处跑,一边招揽生意,一边炼制丹药。在炼丹的过程中,他提炼出了火药。当时他并不知道这种东西极其危险,所以意外地炸死了自己的门徒。那些生死门的门徒也当真可怜,居然被自己的门主炼药给搞死了。 这就难怪老顽童对生死门的门徒那般护短,萧逸只斩杀了他一个门徒,他就亲自出马掳走自己报仇。正因着这份愧疚,所以老顽童乍一看见火药,才会突然愣神吧? 如此说来,静安王朝也有丰富的矿物资源,若是能好好加以利用,倒是不愁自保。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下,沐之秋最想做的是毁掉这座巨大的火药库? 思忖许久才发现萧逸始终没有说话,沐之秋不由地往萧逸怀里靠了靠,柔声问:“萧逸?你怎么了?” 萧逸的身体神经质地抖了一下,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猛地将她紧紧抱住。 他抱得突然,把沐之秋吓了一大跳,半响,她才明白萧逸为什么会这样。心中一暖,回抱住他,踮起脚尖去探寻萧逸的嘴唇,“我没事,我很好,我们都很好!” 萧逸的唇冰凉,像是经历过长途跋涉,他的身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沧桑。半响才嘶哑着嗓子说:“秋儿?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躲在我身后!” 萧逸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沐之秋经历了“死亡谷”的九死一生,萧逸也没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他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他尊重她,所以他允许她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而立,齐头并进。 现在,他却要求她躲在他的身后,不是站,而是躲,他的心一定恐惧到了极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年少时曾率兵镇守边关,那时我身边有个随军药师,此人乃是先皇身边的近臣,因先皇迷恋问药求仙,药师也学得不少炼丹之道。边关山隘险峻,有许多炼制丹药上好的碳石,药师常常带着他的孙儿去山上采石。那时候,他总是将练好的上品丹药赠与我,因我与他的孙儿同岁,自幼相熟,故不忍拒绝。但我不迷此道,便常常将他赠给我的丹药悄悄分送给手下的副将。有一次药师采回来一些黑色的硝石,提炼成了上好的药粉。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其实就是火药,只是听药师说此物有助于提升丹药的品阶,大家都很好奇,我就与药师的孙儿一同观看药师炼丹。” 停顿下来,萧逸重重喘了两口气,像是在压抑心底巨大的痛楚。沐之秋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然,再开口时,萧逸的嗓音比之前还要沙哑,“就是那一次炼制丹药,药师提炼的火药突然爆炸了,当时我就站在丹炉跟前,爆炸时我们谁都没有料到全都惊呆了,只有药师的孙儿在那一刻反应极快,他将我扑压在身下,我仅被热浪烫伤了表皮,药师的孙儿却被活活炸成了碎块,灾难过后,我的身上还有残留着他的一条手臂,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死死地抱着我。那天,我们费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无法将他的残骸拼成完整的尸身。至此,药师终身不再炼丹!” 沐之秋突然很想哭,难怪自己向萧逸提到火药时,他会表现得那般无动于衷,那样一个酷爱军事的奇才,居然会无视火药带来的惊人效果。竟是如此,他竟眼睁睁地看见自己幼时的伙伴为救自己被火药炸死。 此时,萧逸定然联想到了她的身上,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的惊恐和害怕吧? 世人都道靖王爷萧逸冷酷无情,有谁知道,她的萧逸原是这世上最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收紧双臂,将萧逸抱得更紧一些,沐之秋悄声道:“你是怕我重蹈药师孙儿的覆辙么?” 不见萧逸回答,她又道:“火药这种东西我比你们都熟悉,我知道怎么运用它,也知道怎么毁掉它。我向你保证,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逸!你放心,我答应你,一旦发生危险,我一定不会冲到你前面去。”沐之秋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 这便是她最大的让步,他的小女人啊!他该拿她怎么办?怎么办? 长叹一声,萧逸终于用力亲了亲她的嘴唇,“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始终没发言的老顽童一直在等着他俩缠绵,眼下终于完了,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口气。 老顽童的听力实在太好,就算他刻意捂住耳朵,他还是能清楚地听见身后这两个嫩娃娃旁若无人的悄悄话,还有那叫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就算他是半个活人,也还有张不会红的老脸好不好?这俩嫩娃娃倒是忘情得可以,直接把他当成了木头人。 听见老顽童如释重负的喘气声,沐之秋和萧逸同时轻笑出声。便是这一声轻笑,将空气中厚重的紧张顿时化解开来,三人均感到心头一松,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唇角。 “萧逸?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照明?比如说夜明珠?” 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沐之秋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这么大一间密室,折合成面积,大约有八万多平米,那就是一百二十亩地。除去承重柱子、空隙和通道,以箱子的大小和层数来估算,这间密室里至少也存放了四十万只箱子。哪怕随便估算一下,四十万只箱子,那该是多少吨火药? 沐之秋实在不能相信倭人能储备这么多火药,难不成倭人这些年什么都不干,就专门收集火药了么? 这不光是倭国领土的大小和人口多少的问题,这还意味着愚公移山。倘若这么多火药是倭国历经数百年悄悄藏在这座小岛上的,那么,这间密室无疑是倭国数百年来最大的宝藏。 沐之秋不是经济学家,她很现实,这些炸药足够补充静安王朝的军备。但仅靠他们三人的力量,绝不可能将这些炸药尽数运出去,所以,她要将这座火药库毁掉。 现在,她要考虑的就是该用什么方法毁掉这样一座火药库,但又不会破坏小岛的生态平衡,尤其是不能破坏地壳的表层。 沐之秋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便是萧逸也不得要领。眼下他们三人流落在这座岛上,落魄得人不人鬼不鬼,别说夜明珠,就算找一条像样的丝带都做不到,他和秋儿一连两日都披散着发,要到哪里去找除火把之外的照明物?老顽童武功再高,也没办法保证火把上不会迸出火星点燃火药,他们三人身上,哪里还有能带来光亮的东西? 身上?心头一亮,萧逸已经伸手将黑暗中的老顽童拽到了身前。 老顽童有点无奈,这黑不溜秋的密室只会让秋儿变成瞎子,他和萧逸都困不住,方才他见萧逸眸中精光大盛,便知道不妙,尚未来得及躲闪,就被这臭小子揪住了。可不是因为服了他的玉冰莲,让这臭小子的功力又提升了么?这速度快的,连他都忍不住眼红。 “臭小子!你要做什么?喂喂!你往哪里摸?秋儿……” “闭嘴!”冰冷的声音,脸不红心不跳下已将老顽童的衣领大大扯开。顿时,老顽童胸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生死符便显露出来。 沐之秋愣了愣,突然明白萧逸和老顽童是如何一路追踪她和玩偶师到了海上,赶紧从衣领中将生死牌取出来,果然,与老顽童胸口处的生死符像是有某种感应,生死牌居然像荧光棒一般透着淡淡的白光。 这倒是奇了,难不成玩偶师在船上讥讽她的话竟一语成箴?她日夜戴着生死牌,居然连生死牌感应到老顽童在附近就会发光都不知道,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沐之秋觉得跟做梦一样。 幸亏这一路上玩偶师都没检查这块生死牌,不然估计萧逸和老顽童将四海八荒翻个遍,也难找到她。 不过此时,有生死牌和生死符发出的亮光照明就足够了。 三人不敢分开,又怕他们察看的时候会有假扮成海盗的倭人突然闯入小岛,所以不得不加快了检查的速度。 一箱一箱地查,便是日夜不停歇地察看,估计用上一百年他们三人也看不完。所以沐之秋就举着生死牌在箱子上寻找规律。 第285章 都有心结 言情海 第286章 神秘箱子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6章 神秘箱子 四十万箱火药不可能是同一时间搬运进来的,如果是经过几百年才完成的,那么箱子上势必会有标签这一类的记号。只要找到标签,他们就可以把箱子进行分门别类,那样,只需查找属于同一类的箱子便好。 从入口处的最左侧开始查起,果然在每一排箱子的右下角都刻着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有点像现代的日语。沐之秋没学过日语,自然不认得,不过老顽童看着玩偶师从小长大,对倭国文字极其熟悉。 才看了两眼,老顽童便点头道:“这上面刻着火粉,应该就是秋儿所说的火药。” 有了老顽童这个翻译,辨认箱子就快了许多,连续几排看过去,都是火粉。 老顽童有些耐不住,嘀咕道:“看样子都是火药,秋儿?我们……” “师父若是实在害怕,就先上去吧,我和萧逸在这里查看便好!” 老顽童被她噎了一下,这话说得当真刁钻,她不说不耐烦,只说害怕,他们三人都知道火药易爆,却单单只说他老顽童害怕,这不是冷嘲热讽又是什么?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说,老顽童早就发怒了,可是说这话的是他的宝贝徒儿,这可是个惹不起的主儿。无奈下,老顽童咬咬牙,“你二人又不认得倭国文字,为师上去了,单留你们俩在此有何用?” 许是觉得这话说得太没骨气,老顽童又抱怨道:“当真是被你这徒儿吃定了,却不知究竟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苦力都由我来出,命令却是你来下,怎地如此不公平?” 沐之秋有些好笑,又觉得不忍,遂放缓口气道:“师父便帮我这一回吧!等我们上去之后,明早徒儿给你钓些螃蟹,好好做一顿海鲜大餐如何?” 老顽童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就知道秋儿最心疼为师,那为师就加把力,咱们早点干完,也能早点收工!” 重复同一工作是件十分枯燥的事情,好在三人都不是没耐性的普通人,但即便如此,沐之秋的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丝烦躁。 他们已经查看了两个多时辰,整整五个小时,外面大概都天亮了。可密室里的箱子连一半都没有检查完,这般下去,倒是要查看到何时? 正觉得眼睛发涩,老顽童却突然轻呼一声:“秋儿!逸儿!你们来看!” 老顽童查看的这只箱子右下角依然刻着字迹,但却明显得和先前那些熟悉的字形不一样。 “刻着什么?”她和萧逸同时问出来。 “顶天!”玩偶师念出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又补充一句:“顶天?何意?” 沐之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她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一直在克制自己。这就像是强迫症患者,明明不希望找到某种东西,却又极其渴望他要找的东西快快出现。事实上,一直找不到那是好事,一旦找到了,沐之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理智地面对。 “打开它!” 沐之秋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的,萧逸察觉到她呼吸粗重,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恐惧,甚至有种令人发指的味道,好像比先前看见满箱火药时还要惊恐,心疼不已,忙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唤了声:“秋儿?” “我没事!” 说着没事,牙齿却不停地打颤,咯噔噔的声音在静谧的密室中说不出的诡异,竟让老顽童和萧逸同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二人不由地对视一眼,眸中均透着不解和询问。 见萧逸对他点头,老顽童这才小心翼翼去开箱子。才把箱子上的锁链扯断,沐之秋却猛地大喝一声:“慢着!” 她这声喝得突然,把老顽童吓了一跳,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旋即,老顽童眼珠一转,夸张地用手拍着胸脯念叨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沐之秋此时没有心思跟老顽童开玩笑,老顽童的心意她领了,她的脸依然绷得紧紧的,将老顽童又往后扯了扯,她自己却迈前两步站到了箱子跟前。 略微思忖一下,沐之秋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迅速撕成了大小不一的布片,顺手递给萧逸和老顽童,自己已拿起布片蒙住了口鼻,连两只手都包裹起来。 萧逸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把拉住她已经按在箱子上的手,太阳穴上的筋都暴跳起来。 从沐之秋脸色突变开始,他就预感到这箱子里的东西一定非常危险,待看见秋儿将外袍脱下,他便猜出了箱子里可能存放着什么东西。 秋儿的举动萧逸实在太熟悉了,在“死亡村”时,秋儿每日都会这么做。此时秋儿给他们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布片,而是让他们利用现有的条件,给自己做一件最简易的隔离衣。 如此,他岂能让她去开启这只箱子? “我来!”将沐之秋拉到身后,萧逸的手便伸了出去。 “不行!”沐之秋的声音反常地尖锐,“我是一名传染病防治专家,在这里,我就是权威!” 一把将萧逸的手拉回来,沐之秋的眉头皱得十分紧,她的眼眸中不但有担心,还有坚毅和果敢,甚至,还有萧逸熟悉的命令。 不待萧逸反驳,她深吸一口气又说:“萧逸,你和师父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没有我有经验。或许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放心吧!我会做好个人防护措施,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自己陷入某种不知名的险境。” “秋儿……” 给萧逸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沐之秋坚定地看着他,“如果我发生意外,至少你和师父还能带着我离开,我们还有一丝生的机会,但如果是你或者师父发生意外,一旦再遭遇倭人,我们三个都必死无疑!” “秋儿……” 萧逸还待再说,老顽童的手已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逸儿!秋儿说得对,若是你我其中有一人发生意外,外敌来袭时,都没办法保护秋儿全身而退。置之死地而后生,为师相信秋儿能处理好。” 下决定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所谓的经验,不过是在面对传染病时比普通老百姓多一份镇定和小心。简陋的环境下,除了蒙面的布巾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防护措施,倘若箱子里存放着某种传染源,那么,谁距离最近,谁被感染的几率也就最高。 其实在老顽童打开第一只大木箱,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火药时,沐之秋的心情是复杂的,当时她的确很惊恐,但同时也感到很欣慰。 一座火药库再可怕,造成的伤害也是直接的,而一个存放着细菌或者病毒的箱子,就等于一只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它,带来的后果有可能是毁灭性的,那是多少座火药库都无法比拟的。 因为细菌和病毒一旦被放出来,就会像鬼魅一般在这个时空里繁殖、泛滥、不断变异进化,如影随形,逃不开躲不掉,也消灭不了,直到这个时空的地球上最后一个生命灭亡,它们依然会继续繁殖壮大,从而衍生出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 曾有人预言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就会进入全新的生化时代,电影《生化危机》中的可怕场景早晚有一天会在现实生活中一一被印证。作为传染病防治专家的沐之秋虽然觉得那些话有些危言耸听,但却承认生化研究确实存在隐患。 如果面前这只木箱里真的存放着倭人留下的某种生化武器,那她,就是直接导致这个时空毁灭的刽子手。虽说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承担,就承担得了的。但,有些事情,即便你不想承担,甚至想逃避,迟早也都会发生。那么,沐之秋此时能做的,只有勇敢地迎上去。 这样的事实沐之秋当然不会说出来,她不能让萧逸和老顽童去冒险,也不想平白增添他们的担心。分析利弊,两者对比择其一,她只能选择让自己第一个去面对,倘若事情真的如她所想谁都逃不掉,至少,她能给萧逸和老顽童多争取一点点活下去的时间。 “哪怕站着死,也不跪着生”这样的话对于沐之秋来说是废话,不管是苟延残喘还是卑躬屈膝,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都说淹死的总是水性好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眼睛一眯,沐之秋已敛去所有情绪。镇定地打开箱盖,她下意识地推着萧逸和老顽童蹲下去,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她想得很周到,箱盖开合的方向背对着他们三人站立的位置,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最起码厚重的箱盖能挡住一部分危险。 箱盖打开后静悄悄的,和老顽童先前打开火药箱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不过沐之秋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愉快的味道。 萧逸和老顽童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沐之秋却比他二人的动作快,不待他俩做出反应,她已站在了箱子的正前方。 不知道是不是箱子的密封性太好,里面的东西上没有多少灰尘,一目了然却显得十分陈旧。这些东西没有像火药那般被防水油毛毡包裹,就那么平淡无奇地码放在里面,甚是连一层遮羞布都没有。整整齐齐,被捆成一摞一摞,像一堆堆被劈好的干木柴。 沐之秋猜中了内容,却没猜到数量。 老顽童念出“顶天”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箱子里存放的会是什么东西。所谓顶天,本身就有双手撑天之意,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隐喻着双手撑天的顶天除了手臂,还能是什么? 她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上学时,解剖教研组的实验标本。尤其是箱盖打开的那一刻,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她第一次觉得这种气味儿是那么得令人恶心。她甚至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具具做工精致的活灵活现的标本,或浸泡,或悬浮在福尔马林中,就跟活的一样。 事实上她真的太高看倭人了,这个时代没有玻璃器皿,也没有福尔马林,倭人甚至不知道怎样才能将这些东西完好地保存下来,所以倭人根本不可能利用先进的现代医学技术和生化技术,研发出生化武器。 倭人很聪明,很残忍,但也很懦弱,而且固守自封。他们已经有了进行人体实验的动机,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遗留下来的残骸,为了保持小岛外形上的完美,隐藏自己不可告人的丑恶目的,以至于连造一个焚尸炉的勇气都没有。 第286章 神秘箱子 言情海 第287章 荒原城堡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7章 荒原城堡 其实倭人最初应该处理过这些人体的手臂,不然,它们堆放在大海中央的孤岛地下,周围全是海水,即便倭人利用了八卦图来分布地形,也很难让它们保持这样的形态。 只是倭人处理标本的技术实在太差劲,以至于让这些手臂直接变成了腊肉。所以倭人只能将它们当成干柴码放在箱子里,堆在墙角,让时间继续一点点打磨它们。 沐之秋不知道埃及人是如何制作木乃伊的,但即便是保存再好的木乃伊,也没办法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标本相比较。相对于大学实验室里的人体标本,沐之秋觉得木乃伊完全就是一块干朽的枯木,不让人觉得害怕,也不会令人感到恶心,甚至于当你真的亲眼看见木乃伊的局部时,你根本不会联想到那曾经是个人。 解剖讲师如果知道他最得意的门生会这样看待木乃伊,一定会被沐之秋气得追到静安王朝来。但沐之秋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干尸这一类东西在视觉上带来的恐怖效果远比人体标本要差太多,甚至还不如人体骨骼标本给人的视觉刺激强烈。丧失了人的形态,干尸就和一根腐朽的枯树枝没有什么两样,有些还不如枯树枝长得更加像人。 眼前箱子里的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仔细看,忽略掉一端缩成鸡爪子般的人手,只凭第一印象,一般人都会以为箱子里这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橡胶般黑褐色的,带着令人不愉快气息的手臂是干树枝。 这是沐之秋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乌龙事件,荒诞得就像跳梁小丑讲述的冷笑话。可是,这样的乌龙她笑不出来。 一只长一米五,宽一米,高七八十公分的大木箱里,要摆放多少被晾成腊肉干的手臂才能装满? 如果,剩下的这些大箱子里也都是这样被肢解后码放整齐的手臂。那么,在这座地下密室里,究竟封闭了多少人的冤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问题,而是一场变相的屠杀,真正的屠杀。没有南京大屠杀那般明目张胆,却隐蔽残忍得更加令人发指。 沐之秋的心情很单纯,没有恐惧,也没有伤心,满满地都是愤怒。她真的很愤怒。她从来没想过历史会重新上演,当她跨越了几千年的历史长河,漂流在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时空里,依然会遇到小日本,甚至依然会遇到这样的人间大屠杀。 不由自主地,她就想到了荒原城堡,其实,在她跟着老顽童和萧逸钻进双扇石门的那一刻,她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她穿越进了电视剧《荒原城堡731》的场景里。 一个搬到现实里来的荒原城堡,一个在古时候就存在于地底下的人体秘密实验基地,倭人如果不重视它,怎么可能会将它与火药存放在一起?能被倭人当成国家宝藏的人体实验基地,那背后隐藏的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居心? 沐之秋的头皮有点发麻,她很犹豫,该不该将倭人的野心对萧逸和老顽童和盘托出?她的身份在静安王朝始终是个谜,万一老顽童无法接受,宣扬出去,那将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不说,她如何安心? 未雨绸缪总比坐以待毙要强,一狠心,沐之秋张嘴道:“萧逸,师父,我……” 话未出口,便见老顽童伸手去拎箱子里捆好的一摞手臂,焦急下,沐之秋来不及多言,用手肘直直撞向老顽童,大喝道:“不要碰!” 老顽童心里直骂娘,他虽然不知道倭人为什么要将这么多人的胳膊手斩下来放在木箱里,但见自己乖徒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就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 地下密室里的空气沉闷,便是他这种掌握生死的人看见这么多胳膊码在木箱子中,也觉得十分诡异。想都没想,他便伸手想毁掉这些东西。 哪知,手尚未碰到,他的宝贝徒弟就用胳膊肘儿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要说以老顽童的身手和功力,普通人想要伤他是不可能的,即便是沐之秋,想要触碰他也没那么容易。但老顽童对这个宝贝徒儿从来不设防,亦没想到他的宝贝徒儿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竟被沐之秋撞了个趔趄,身体自然而然地就离开了打开的木箱。 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沐之秋,老顽童小心翼翼道:“为师,为师只是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我们褚国的百姓。” 方才那声断喝她太严厉了,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沐之秋调整好情绪,道:“不管这些手臂是哪国的百姓,它们在这里存放的时间都不会短,就像久不见天日的墓穴里的尸体一样,会带着很多细菌和病毒,轻易触碰,可能会后患无穷。所以,方才徒儿冲撞师父乃是情非得已!” 她此时实在没有心思给老顽童做更加详尽的解释,合上箱盖,冲老顽童和萧逸点点头,抬脚便走。二人意会,仍蒙着口鼻继续往前查看。 与老顽童错身而过时,萧逸悄声提醒老顽童:“秋儿说的是尸毒,门主懂的!” 老顽童脚下一顿,鼻子竟有些发酸。清清嗓子掩饰好情绪,赶紧跟上去。 萧逸的手隔着布巾握着沐之秋的,紧紧的,暖暖的,让沐之秋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他的声音低低地传过来,“以前的历史我们没有参与,也无法更改,但以后的历史,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悲剧,因为我们活着,我们可以阻止!” 如果到现在,萧逸还看不出倭人的狼子野心,那就白活了。面对这样巨大的火药库,萧逸还能说出这番信心十足的话,盘旋在沐之秋心头的阴霾不知不觉便消散了许多。 萧逸说的不错,以前的历史他们没有参与,也无法更改,但今后的历史,他们一定能阻止。在这个时空,悲剧不会重演,因为他们活着。沐之秋要让自己掌握的所有的现代知识融入进萧逸的智慧,从而衍生出一个强大的,超越时空的霸主。 这个霸主,一定能阻止倭人令人发指的屠杀。 一排箱子走到头,右下角竟全都刻着“顶天”的字样。老顽童不耐烦道:“倭人的脑子是叫驴踢了么?怎地屠杀那么多人只为了取其手臂?难不成倭国四面临海,连柴草都没有,竟要用人的胳膊当烧火棍子?”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沐之秋心头一震,便停下了脚步。 透过微弱的光线,萧逸只见身边的小女人眉头紧锁,晶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表情却愈发凝重。不动声色地递给老顽童一个眼神,二人便随她一起站定,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等她思考。 沐之秋确实在思考,老顽童无意中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偌大的密室,不管是谁,进来查找,都无异于大海捞针。倭人既然能在这样的地方存放火药和人体残骸,就不至于只存放手臂这么简单。如果这是倭人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宝藏,那倭人后世来此,该如何区分他们需要的东西?难不成倭人打开这间密室之日,就是要把整座小岛掏空之时? 这么大的密室,这么多箱子,便是不停地搬运,要搬到猴年马月,又要摆放到何处去? 他们忽略了什么,一定忽略了什么。 如果将这些箱子按照国界线围着倭国摆放,能围绕倭国摆几圈? 沐之秋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先前老顽童和萧逸在山洞口画的那张地形图,阴阳八卦,八卦图阵?如果倭人能将八卦图阵运用到小岛上,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按部就班地运用到密室里来? 眼睛倐地一亮,脱口唤道:“萧逸!” 萧逸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可她唤他时的表情,就好像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在她身边一样。他的秋儿从来不会这般忽略他,如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小女人有了惊人的发现。 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力度和温暖,沐之秋才回过神来,眉眼一弯,道:“我忘了!” 笑容尚未抵达眼底已被她收起,“你可知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萧逸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老顽童,“若论奇门遁甲,只怕没有人比你师父更精于此道!” 萧逸说的没错,他少年时曾带兵打仗,虽对奇门遁甲十分熟悉,但到底比老顽童差些火候。生死门这么多年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活得游刃有余,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今日,他和秋儿一路赏雨看花走回来,在这小岛上的植被排列中看出了不少玄机。 他本想待明日雨停之后再好好察看一番,老顽童却比他早了一步。 萧逸只是揽着秋儿走进山洞时的随便一瞥,便已看出了老顽童在比画什么。当时萧逸心中还暗暗称奇,亏得有了秋儿这条纽带从中斡旋,他与老顽童之间才会形成如今这种半师半友的关系。否则,以他桀骜狂妄的性子,迟早有一天会举兵剿杀生死门。到时,鹿死谁手,未尝可知。 萧逸以前对消灭生死门信心满满,然而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竟发现天外有天人外人,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他虽能成为老顽童的劲敌,但若要想将生死门彻底灭门,着实没那么容易。是以,他说出这句话真心诚意,没有半点遮掩和嘲讽。 沐之秋看向老顽童,“我早猜到师父精通奇门遁甲,只不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若我们三人都懂一些阴阳八卦,便能扬长避短找出这间密室的玄机。而且,我想的这个办法,年轻体力好的人做起来把握性更大一些。” 老顽童和萧逸一早就察觉出这间密室有玄机,只不过受到地域限制,又被木箱中的东西一次次震撼,所以没来得及往那方面想。眼下听见沐之秋这番话,同时问道:“秋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沐之秋点点头,“我对奇门遁甲不是太懂,仅知道些皮毛。不过有你们俩在身边,我觉得我能解开这间密室里的玄机。” 抬头看了一下高高的屋顶,沐之秋问:“萧逸?你可会壁虎功?” 不待萧逸回答,老顽童已好奇地插嘴问道:“壁虎功?谁创的?” 沐之秋稀奇古怪的说话方式萧逸早已习惯,见老顽童眼眸中均是不解,遂笑道:“是秋儿自创的说法,其实就是让我到屋顶上查看一番。” 第287章 荒原城堡 言情海 第288章 奇门遁甲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8章 奇门遁甲 先前问到奇门遁甲,此时又问到壁虎功,老顽童顿时明白了沐之秋的意思。摇头笑道:“秋儿竟觉得为师老了,不及逸儿的身手么?看来还是逸儿深得秋儿之心!” 说罢抬头看了看屋顶,竟嗖地一下窜了上去。真的如同一只大壁虎般,四肢伸开,牢牢地吸附在了屋顶上。 沐之秋大张着嘴巴仰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赞道:“师父当真厉害!” 萧逸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只有你,才敢如此算计他,偏偏他心知肚明还不恼你。你可知这般护短,迟早会把我宠坏的。” 最后一句萧逸说的极轻,却让沐之秋红了脸。 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萧逸的眼睛。她承认,这件事情自己做的确实有点不厚道,但一看见头上黑漆漆,连根房梁都没有的屋顶,沐之秋就不放心让萧逸上去。 沐之秋耍了一个小花招,明着,她的话是问萧逸,实际上,她都是说给老顽童听的。老顽童这个人有个特点,对于她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都很感兴趣,尤其是她掌握的那些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的小伎俩。 诚然,即便她大鸣大放地提出让老顽童到屋顶上去看看,老顽童也不会反对,但缺少了好奇,人的观察力就会下降,所以沐之秋稍微吊了一下老顽童的胃口。 老顽童对这座小岛的地形图都那般痴迷,更何况是这么大一座火药库和人体秘密实验基地的综合密室。几个时辰的查找已经让老顽童的耐心耗尽,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法门,三人才依然被困在里面。若是能有个简洁易行的办法替代,让人一目了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密室内的情况掌握住,老顽童岂会放弃这种一睹为快的大好机会? 这间密室不知道是如何建造的,除了每隔数米就会出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之外,屋顶上竟一马平川,连一根房梁和椽子都没有。 就连圣彼得教堂都不敢这样建造,在没有房梁和椽子支撑的情况下选择穹顶是可靠稳固的方法,然而,这间位于地底下的密室竟敢打破陈规,将屋顶建造得如此神奇。要知道这个时代没有钢筋混凝土,除了泥土、木料,剩下的就只有石料。所以这种建筑风格是逆天的。 一座没有房梁和椽子的屋顶,想要爬上去,除了能像壁虎般吸附在上面,沐之秋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但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沐之秋目测出来的密室,至少有十米以上的高度。就算是萧逸这样的高手,你让他在完全失重的情况下依靠内力吸附在平坦的屋顶上也依然存在着风险。 萧逸身上有伤,她舍不得他去冒险,她自己又没有爬上去的本事,只得不厚道地算计了一下年过八旬的老顽童。 不过,老顽童确实比萧逸有优势。沐之秋需要他上到屋顶不是为了看风景,也不是为了炫耀他的绝世武功,而是想让他从上面,以俯瞰的角度将整个密室中箱子的排练规律摸清楚。 试想,如此大的密室,没有超乎寻常的目力,根本不可能看清楚外围的情况,便是在平地上走一圈,也要耗费一定的时间,除了老顽童这种常年生活在地宫里的人之外,谁有这种千里眼的通天本事? 老顽童也当真了得,吸附在屋顶上之后,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迅速爬进了黑暗。便是沐之秋知道那是她师父老顽童,看见那样的身形和速度,也不由地脊背发凉。 说实话这种状态的老顽童太像恐怖片里的某种爬行生物了,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就感觉到这些木箱中还有他们没发现的潜在危险。 不过几分钟,老顽童又爬了回来,从屋顶跃下来,他的目光有些凝重,看着沐之秋欲言又止。 萧逸淡然道:“门主直言便是,大致情况秋儿已经猜到了。” 沐之秋点点头,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此时他们即便放弃查看想沿原路返回,也应该出不去了。 果然,老顽童道:“秋儿所猜不错,我们已经改动了阵法,便是原路退出,生门已成伤门。” 萧逸眉头微皱,奇门遁甲本身就是九宫八卦阵,所谓八卦分别象征着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其中以乾坤天地二卦为万物之母,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风雷为之鼓动,山泽终于形成,有了山泽,生物开始滋生,生命开始孕育,人类才因此繁衍。 是以,八个卦象分含八种卦意,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所谓奇门指的就是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这八门可以根据阵法的变换发生相应的变化,变幻无测,一旦误入,导致阵法混乱,找不到生门由其他门而出,结果非死即伤。 眼下他们在阵法中走动了五六个时辰,又打开了不少木箱查看,阵法已动,八门不知早已换位成了何种模样,便是以秋儿说过的排列组合进行运算,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性命可供一一尝试。 但山穷水尽柳暗花明,奇门遁甲内容博大精深,八门既可因他们的不知闯入任意变换,生门转成伤门,那么,死门也未必不能换成生门。 萧逸始终保持沉默并非毫无头绪,他不想把过多的心思放在密室之内,是因为他的心思都被沐之秋占得满满的。对于他来说,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秋儿重要。他无需揣摩倭人和密室,不过是奇门遁甲,只要他萧逸想出去,便是死门,他也能将其硬生生扭转成生门。 破解奇门遁甲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但他却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秋儿到底在怕什么?她在期待什么?矛盾什么? 沐之秋确实很矛盾,偏偏这种矛盾还没办法说出来,给她造成了一种扯不断理还乱的困扰。所以她急切地需要去证实,答案不管是A还是B,都比没有答案却抓心挠肝要好得多。 她对奇门遁甲的了解程度真的很肤浅,但她知道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马克思主义哲学教会了我们唯物主义辩证法,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存在内因和联系,其实将阴阳八卦用现代科学来衍生,有很多内容与辩证法是相符的。 就像中医和西医,原理不同,方法不同,其根本却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正因如此,方才沐之秋才会想到小岛的地形图。 八卦阵图是诸葛亮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生克原理布成的作战阵图,为了便于指挥,诸葛亮在阵法最中间建立了一个八角攒尖式八卦亭,被称作“点将台”,乾元、艮永、巽从、坤摩四区处于最外围,兑金、坎生、震东、离明四区相应在内,八区彼此依存取长补短,将“点将台”牢牢保护在最中间地带。 兵家大忌就是主帅离营,所以奇门遁甲在布兵打仗时,也会将主帅保护在最核心的中间位置。因此,不管奇门如何变化,最中间的“点将台”不会变,那里,是整个阵法的关键,也就相当于八卦图阵的心脏。就如同小岛地形图一般,山洞是乌龟的心脏。 老顽童的话模棱两可,只道出了他们的处境,却没有具体的实际价值。想着大概是萧逸的话让老顽童的思维出现了偏移,让老顽童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沐之秋便直接问:“师父方才在上面转了一圈,可看出了什么玄机?” 不待老顽童回答,她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我们最先看见的箱子里只有火药,如果这间密室真的暗合八卦图阵之法,那我们先前的几个时辰应该查看了不止外围的一个区,也就是说,外围的乾元、艮永、巽从、坤摩这四区的木箱内应该都是一样的火药。这样的话,我们不管由八门哪一门入,倘若没有足够的耐心,我们所看见的也只能是火药。如果惯性思维继续误导我们,就会让我们认定这间密室只用来存放火药。误导便误导了,只是,为了发动战争储备火药很正常,倭人有什么必要大费周折地这么做?为什么呢?是故弄玄虚,还是为了刻意保护什么东西?” 眉头紧皱,不再理睬萧逸和老顽童,沐之秋掐着手指继续自言自语:“这座小岛的地下河流围绕樱树林形成暗藏的地下河,有没有可能这间密室也一样?” 猛地抬头,脱口问道:“师父?你在屋顶上可看出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个堆放手臂的区究竟暗合着兑金、坎生、震东、离明四区中的哪一区?” 老顽童不得不承认他这宝贝徒弟太聪明了,难怪萧逸如此死皮赖脸,便是想尽法子不择手段都要赖定她。若是自己年轻六十岁,恐怕自己也会为这个徒儿的聪慧机智所折服。 其实在老顽童爬上房顶,将这庞大的空间一点点压缩成心中的八卦图阵时非常吃惊。他觉得他们进入了一个离奇诡异的世界,如果找不到这个世界存在的规律,极有可能,他们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 就像秋儿所说,老顽童也不明白倭人把火药箱搞那么复杂做什么?奇门遁甲不管是用在布兵打仗还是用在自保防范上,都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箱子这些都是死物,不像人那样可以随意活动,将死物布置成千变万化的八卦图阵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心血。老顽童为了保护生死门,每回地宫移动起来都会耗费他大量心神,便是他耗尽所有才学,却也不能将地宫从静安王朝搬到褚国去。这间密室何其大,倭人布置这么大一个八卦图阵,付出了多少代价他连想都想不出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保护内围的这一箱一箱还不如烧火棍的手臂? 正因如此,老顽童才不知道该怎么跟萧逸和沐之秋说,没想到他的话还憋在心里,秋儿就已经替他说了出来。 经沐之秋这么一提醒,老顽童突然意识到火药箱的摆放顺序的确十分熟悉,真的与樱树林下隐喻着护城河的地下河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第288章 奇门遁甲 言情海 第289章 头颅在哪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89章 头颅在哪 他亲眼看见,尚不能及时反应过来,秋儿不过凭空想象,不但想得分毫不差,反而比他的思维还要迅速。这徒儿当真了不得。 倘若将乾元、艮永、巽从、坤摩四区的箱子都打开看完,老顽童自然能根据箱子里的东西分辨出他们所在的奇门,只可惜,他们先前在外围查看的那些箱子里面虽装着的都是火药,右下角亦刻着火粉,却是分布在两个区之内,那么多箱子连密室内所有箱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根本让他分辨不出这八个区。让他如同火中取栗,拿不出来,却又不甘心白白放弃,只好眼巴巴地看着。 这般与小岛布局完全一致的密室,便是置身其中,也只是管中窥豹,只要他猜错一个区的位置,八门的顺序就会完全被打乱。这当真是无比阴险歹毒的计谋,不成功便成仁,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手法。老顽童越想越憋屈,一时间更不知该如何回答沐之秋的问话。 以为老顽童没有听明白,沐之秋解释道:“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马、牛、鸡、狗都已占满,剩下的只有龙、豕、雉、羊。手臂乃是上肢,若在鸟类身上,亦可称作翼。” 说到此次,沐之秋猛一停顿,眸中精光毕现,竟惊呼起来:“我知道了,既然是顶天,暗合双翼,那便是雉无疑,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应该是离明区!” 萧逸唇角一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的小女人啊!他就知道他能想到的她也会想到,甚至,他想不到的,她还是能想到。 秋儿的分析当真天衣无缝,如此,他们先前走过的两个区无疑就是巽从区和坤摩区,以此类推,很快他们就能把八个区清楚地区分开,那样,奇门在他们眼中就和普通的门没什么两样,想找生门不过举手之劳。这便是萧逸一直不说话的原因,在他眼里,将奇门转化成普通的门本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有了他的秋儿,一切就变成了举手之劳。 但见沐之秋脸上皆是惊喜,萧逸缓缓道:“顶天是雉,立地便该是羊,豕乃心,龙是脊梁,自然可比龙脉。离明雉、震东龙、坎生豕、兑金羊,以此类推,秋儿,便不难找到人体躯干、心脏和腿。” 沐之秋心头一紧,她的心思,萧逸竟看得如此透彻么?他居然知道她想找什么,知道她要证实什么。 萧逸的话音才落,老顽童已抚掌赞道:“对啊!为师怎地就没有想到这些?当真后生可畏啊!好一对玲珑聪慧的金童玉女,现如今都是老夫的徒子徒孙,可不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么?” 沐之秋不好意思地挪揄道:“师父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当真是王婆卖瓜。” “为师哪里是王婆卖瓜,你二人已将奇门遁甲的精髓掌握得如此灵活,便是想一统天下也指日可待,为师不过借此扬眉吐气,心中畅快而已!” 老顽童这话并非吹嘘,他们三人查看了一夜,不过才看了不到两个区,若是迷陷于这奇门遁甲之中,只怕一辈子在这里转悠走不出去也还不自知。先前他已意识到危险逼近,却始终不得要领,因此才会表现得烦躁不安。现在理出头绪,只要他们三个沿着离明区、震东区、坎生豕区和兑金区逐一去查找,一定能验证秋儿和逸儿的猜测,从而找到出去的法门。 萧逸和沐之秋也知这密室中的阵法凶险,当下三人不敢大意,索性手拉着手形成一排,更加小心地往下一区查证。 沐之秋的心扑通扑通直条,她知道,答案已经很近了,数十万只木箱,理不出头绪就意味着无数种可能,每一个看见的人都会自以为是地得出不同的答案,每一种答案背后隐藏的都是不一样的凶险,经过虽不同,结果却一定是死亡。他们想要找到生门顺利出去,就必须验证猜测,验证的同时,她却也在隐隐担心。 完整的人体是由四肢、躯干、内脏和头颅组成,四肢、躯干和头颅都找到了,唯独缺少了头颅,那些不见踪影的头颅会在哪里? 谁都知道八卦图阵的中心是“点将台”,八区外围由火药护法,中间分别布置人体的四肢、躯干和内脏。“点将台”,那是核心,是心脏的位置,偏偏心脏却被摆放在了坎生区,那么“点将台”上会是什么东西? 沐之秋有种隐隐的感觉,玩偶师将她带到这一片海域绝非偶然,或许,这座小岛本来就是玩偶师的最终目的地,玩偶师带她来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身世,娘亲的死亡,江晚晴和沐之秋的陷害,以及那个隐藏在静安王朝深宫之中的幕后黑手,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与这“点将台”存在着某种联系? 沐之秋几乎已经猜到了“点将台”上的那些东西为何会居于正中,却没办法去想象。 倭人想干什么?这绝对不仅仅是屠杀那么简单,战争、屠杀?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和野心勃勃? 脑袋里有种东西呼之欲出,却让她抓不住,下意识地握紧萧逸和老顽童的手,沐之秋的脉搏都比先前跳动得快了许多。 她的反常立刻引起了萧逸和老顽童的注意,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却将她娇小的身躯更严密地保护在中间。 省去一排排查看的麻烦,三人的速度快了很多,不过一刻,便来到了下一区。 随便搬下一只木箱,果然看见右下角刻着“立地”二字,将其打开,与离明区的“顶天”一样,里面码放着一捆一捆干树枝般的人腿,若不是腿上还带着脚,依然会被人第一眼当成烧火棍子。 三人相视一眼,合上箱子。 如此,这一区便是兑金区无疑。 不多做停留,三人继续向前,依然不说话,心情却愈发沉重起来。 很快,来到坎生区,与萧逸说得一模一样,整排整排的箱子右下角全都刻着“豕心”二字。 豕乃是猪,豕心,豕心,贪婪无厌之心。倭人这是在指谁?屠杀了那么多人,暗藏了如此多的火药,意图毁灭四海八荒内所有的国家,怎地还有脸说他人是猪,讥讽他人之心乃是豕心? 老顽童冷笑道:“倭人的老祖宗当真有自知之明,早在几百年前就预言自己是猪,果不其然,这等贪得无厌之心可不是豕心又是什么?不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自褒连老夫都要自惭形秽!” 原本是冷嘲热讽的话,被老顽童这么说出来不知怎地就带了说不出的喜感,倒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这箱子中的人体内脏真的都是倭人的。 内脏不比其他,感官上会比人体四肢令人厌恶,萧逸不动声色地将沐之秋拉至身后,一只手臂反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 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沐之秋也不反抗,温顺地贴住他的后背,只等萧逸揭晓木箱中已有答案的秘密。 箱子被萧逸轻轻打开,果然,里面盛放着一堆一堆黑乎乎的人体内脏。也不知道这些内脏到底存放了多少年,此时早已干如化石。 看得出来,这些内脏堆放得极有规律,大肠小肠在最下面盘好,上面依次是肺、肝、脾、肾等脏器,最上面才摆放着缩成鸡蛋大小的心脏干。 沐之秋心里有点不舒服,亏得这个时代倭人尚未掌握先进的标本处理技术,否则,即便是她,看过其中一个木箱,再想打开其他木箱,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只要不是细菌的培养基,任何东西都可以被忽视,关上箱盖,三人来到最后一区——震东区。 老顽童一直不太服气萧逸的聪慧,直到看见震东区的木箱右下角刻着“龙脉”字迹,才自嘲地闷哼了两声。 沐之秋虽早猜到每一区的箱子里都装着什么,却没料到萧逸说得如此精准,竟连每一区的箱子上刻着什么字迹都猜得一清二楚。原来还是她沉不住气,她所猜出的这些,萧逸一早就猜到了吧?所以,他才会纵容她的小算计,配合她的不厚道,便是将展露才华的机会也在不知不觉中留给了她。 不由地,便松开了老顽童的手,她往萧逸怀里又靠了靠,手臂却已自觉地环住了萧逸的蜂腰。 萧逸眉眼一弯,无声地笑起来。他的小女人一旦动情,竟如此黏人,叫他在受宠若惊之余欢喜得几乎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这种感觉真好,便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地狱,他也觉得十分甜蜜。 老顽童没注意他俩之间的眉目传情,已经搬下一只木箱打开来,果然,里面盛放着一具具没有了头颅和四肢的躯干。 这些躯干被切割得十分整齐,就连脖颈和四肢的衔接处也没有放过。倘若不是人体固有的特征,很难想象这样一块方方正正的腊肉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之秋仔细观察,发现同离明区的手臂和兑金区的人腿码放的方法相似,这些躯干由上而下一个个被码得整整齐齐,也用绳索绑成一摞。所有的躯干全都正面朝上,看起来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腹部上都有长长的刀痕,扫一眼便知曾经被人开膛破肚过。这样,便不难猜测先前的四肢和内脏都是从这些躯干上切下来的。 见沐之秋眸光闪烁,愁眉不展,萧逸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猜出来了,我陪你去证实可好?” 沐之秋看向萧逸,她该怎么表达?所有的线索都印证着她的猜测,但她就是害怕去证实。也许,证实之后,她身上最后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要被揭开了,那样的事实让她根本接受不了。 从离明区一路走过来,她关注的不止是每一区箱子里盛放的东西,她还在留心这些箱子的摆放秩序。显然,注意到这一点的并不是她一个,萧逸和老顽童都心知肚明,大家却舍近求远,专门配合她绕了个圈子查遍内围的四个区,默契地谁都不提应该更早更直接地进入“点将台”。 其实从悟出这里奇门遁甲的隐喻之后,沐之秋就发现不管是外围的箱子,还是内围的箱子,全都正对着“点将台”。 第289章 头颅在哪 言情海 第290章 守宫再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0章 守宫再生 这就像是主帅沙场点兵,各营各路人马都整装待命一般,所有将士的脸都对着主帅,甭管主帅能不能看见他们,他们都会觉得满足,仿佛他们围绕着主帅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老顽童深深看了沐之秋一眼,意味深长道:“有些事,即便是算计好了的,你也已按照那份算计踏进了预定的轨道,也未必一定要那般听话地走下去。既是画好的沙盘,不妨全部打乱重新再画!” 全部打乱重新再画?可以么?她能做到么? 目光与萧逸相撞,他冲她轻轻点头,眸中的坚定和一往情深那般明了。有他支持她,她何需害怕? “走吧!我们进入‘点将台’!”深吸一口气,沐之秋终于迈出了步伐。 “点将台”内的箱子刚好与四区的方向相反,倒合了遥遥相对之意。 老顽童率先搬下一只箱子,动作麻利地将其打开。 箱子里如意料般那样,放着已经干缩了的头颅。沐之秋数了数,刚好十颗。不过,这十颗头颅不像之前的四肢躯干那般码放得整整齐齐,而是以头顶朝外的规律围了个圆圈。每颗头颅上的头发都被扎了个朝天的灵蛇髻,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在箱子里开了朵黑色的向日葵。 向日葵?沐之秋皱眉,原来小日本的太阳旗那么早之前便有了雏形。谁能料到这雏形竟如此残忍不堪?如此手段,岂能比作普照大地的太阳?当真令人不齿! 老顽童是个好动的人,先前每检查一个箱子,他都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看看的欲望,碍于沐之秋的监督,他只能惺惺作罢。眼下看见箱子里摆放的东西,他竟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将十颗头颅中间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没看出到底是什么,老顽童不由地将此物往自己怀里凑了凑,打算借胸口生死符的光芒瞧得再仔细一点。 沐之秋却猛地握住他的手臂一抖,老顽童手里的东西就被抖回了箱子里。还没等老顽童反应过来,沐之秋已一把扯掉了包裹在他手上的布巾,啪地一下盖上了箱盖。 不止是她,萧逸的脸也变了颜色。 老顽童或许没看清楚,萧逸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被放在头颅中间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一只守宫,便是秋儿说的壁虎或者四脚蛇。 这种动物有个神奇的特性,那就是尾巴断了之后能够再生。方才老顽童取出来的守宫是一条没有尾巴或者尾巴被人故意斩断的守宫。 一只没了尾巴,又暗喻能够重生的守宫放在斩下的头颅中间,倭人想要表达的寓意便再明了不过。 太疯狂了,就连素来处事不惊冷清淡然的萧逸,都觉得倭人实在太疯狂了。这种事情岂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 封神榜中流传下来一个典故,说丞相比干被苏妲己算计,纣王将其剜心比干却不死。妲己便让自己的妹妹胡喜媚在比干回府的半路上加害于他。比干行至一个村庄,见一女子在卖空心菜,比干便问:“菜无心可食,人无心会如何?”胡喜媚狞笑回道:“菜无心可食,人无心必死!”比干听了她的话,遂倒地而亡。 人无心必死,那么,人无头岂能跟守宫一般再生出一个头颅来?若是生不出来,那么该如何让它变出一颗头颅来? 竟是如此!秋儿一直担心、渴望又矛盾的答案就是这个吗? 萧逸突然就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这间密室的空气太污浊太沉闷,压抑得令他无法呼吸,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带着秋儿离开这里。 他的手臂向沐之秋揽去,却被她一把挡开。沐之秋已冲向了下一排箱子。 “秋儿!”萧逸和老顽童同时惊呼出声。 “师父!萧逸!快,你们将这些箱子也打开!” 不见他二人动作,她便撸了袖子自己去搬箱子。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纤细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毕露,嘴里还兀自嘀咕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二十一世纪心脏移植的成功率都极低,更不可能移植这种东西。在这里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手术?怎么可能?疯子,都是疯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秋儿!”萧逸将她拉回来,强硬地将她裹在怀里,顾不上会不会被细菌感染,扯下蒙面布巾紧贴着她的耳朵一遍遍亲吻她的发鬓,“没事的,都是骗人的,不可能成功。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任何人这般对你。我们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萧逸!”她有点神经质地抓住他的手,眼眸却亮得出奇,“没事,我没事。我并没有疯,我只是想要证实,这么疯狂的事情,这么疯狂的想法,我只是有点不太相信,你和师父帮帮我,你们再多打开几个箱子,我要看一看,让我再要看得清楚一点!” 她的语速很快,话说得很急,以至于声音有些变调,萧逸认真地看着她。他的小女人真的吓到他了,但凡是个正常人,看见这样的东西,想到那些隐秘的,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阴谋,大概都会奔溃吧?可是,他的小女人却如此反常,不知道是镇定还是兴奋,她眼睛里有种特别危险的东西,这种东西让萧逸心惊肉跳。 萧逸第一次觉得她的镇定是一种负担,此时,她尖叫出来,骂出来,哪怕是哭出来,都会让他觉得心里踏实一些,可她就是那么镇定,镇定到他开始痛恨她的镇定,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急于将他的小女人从这里带出去,只要她说一句,哪怕在这间密室上掏个大洞,他也会将她带出去。 可是,她眼睛里的诚恳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她在求他。 他的小女人从来没有这般求过他。萧逸咬牙,终于冲老顽童点了点头,老顽童便又搬下来一只箱子打开。 没有任何悬念,箱子里依然是十颗头颅,与方才那只里的一模一样,依然被摆放成向日葵的形状,中间依然郑重地摆放着一只被斩断尾巴的守宫。 一连打开十几只木箱,全部如此。再无侥幸,“点将台”就是一个巨大的手术台。 十颗头颅,隐喻十全十美,将一个人的头颅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上就会十全十美吗?除了孙悟空,还有谁被斩断头颅能不死的?这是疯子才会想出来的事情。果然,倭人全都是疯子,是精神病,是一个有着严重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的民族。 沐之秋之所以会有预感是因为她听说过换头术这种东西,那是荒原城堡731部队的绝密。新中国成立之后,曾有不少野史围绕着731部队研究头颅移植手术这一绝密展开,那些野史,大多只有开端,没有下文,沐之秋曾有幸接触过这一类的野史,可现实生活中,有谁敢做这么惊悚的尝试? 有段时间关于这些野史的传闻很多,也出现过一些这类题材的悬疑故事,沐之秋还和于涛对此展开过讨论。 内脏移植手术的成功和克隆技术的问世让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尤其是1967年12月4日,世界上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在南非开普敦的一家医院获得成功。南非外科医生克里斯·巴尔纳德博士成功将一名因车祸丧生的二十五岁女性的心脏移植给了一位五十三岁的波兰男性移民,尽管接受这次手术的病人只活了两周,但它却开创了医学界的历史,也是医学界出现了很多妄想家。 在沐之秋的眼睛里,除了小日本,这世上恐怕很难再有人会明目张胆地在人身上进行头颅移植手术的尝试和研究。作为现代化医学正规教育下的新一代传染病防治专家,她认为,那些野史中的换头术,就跟疯人院里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写的科幻小说一般不具有考证价值。 精神病的心态没人能琢磨,但总有那么一些游走在精神病和正常人之间的极端分子,妄图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沐之秋还记得她曾就心脏移植手术和头颅移植手术与于涛展开过讨论,于涛说,就像心脏移植手术和克隆技术一样,头颅移植手术世界上也会有很多国家在研究。因为从理论上来说,能够移植肝脏、肾脏甚至心脏,那么应该也能移植头颅,但正常人都不会直接选择在人的身上做实验,因为人的行为会受到道德法律和责任的约束。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第一只克隆羊多莉的诞生,却不可能有第一个克隆人诞生一样。 看不见的东西最容易被人忽略,一旦看见了,就意味着不可能被接受。因此,有人会因为心脏坏死同意进行心脏移植,但却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亲人出现脑死亡就同意医院给他换一颗脑袋。这是因为头颅和心脏不一样,它的形态太具体化,自打人被生下来开始,认识中最深刻的就是脑袋这个东西,脑袋是身体最重要的器官,一旦脑袋没有了,会给所有的人都造成无法磨灭的恐惧。所以,古人认为最严厉的刑罚是和脑袋有着直接关系的斩首和绞刑。 这些都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只是,人的思维是很奇怪的东西,明知道是道德和法律不允许的,明知道不被大众所接受,偏偏就有人乐此不疲地去尝试,这种人具有严重分裂的人格,是普通大众眼中的极端分子。 便是沐之秋穿越过几千年到达这一时空,仍有幸见证这样的无稽之谈,仍然碰到了倭国这种被极端分子统治着的国家。 从她看见第一个刻有“顶天”字样的箱子时起,沐之秋脑子里关于那段尘封的野史就复活了,她被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兴奋同时包裹住,让她产生出强烈的感觉,她会被卷进这段精神病患者的野史中去。在这段野史里,倭人是操纵者,而她,似乎由始至终都在扮演着一个提线木偶的角色。 这种感觉很不好,便是萧逸和老顽童也被她的这种感觉和情绪所感染,因此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配合她,默契得就好像三人之前早已策划得清清楚楚了一样。 沐之秋的脑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运转着,跳跃的思维在古代和现代不停地穿梭,却奇妙地和谐。 第290章 守宫再生 言情海 第291章 毁掉密室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1章 毁掉密室 她是一名医生,从来不相信鬼神,也不相信因果报应。这世上若是有报应,早就应该报应在无恶不作的小日本身上,但这个时代的倭人能屠杀那么多人,还隐瞒得密不透风逍遥法外,不正如同现世里的小日本一样,明明上演了南京大屠杀,却还厚颜无耻地死不认账,甚至妄图篡改历史吗?所以,这世上没有因果报应,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 历史告诉我们,被动就要挨打,软弱就要任人宰割。既然老天爷将掌握潘多拉盒子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即便这盒子已经被打开,沐之秋也要硬生生地将它再度锁起来。 八卦图阵已解,此时他们想要离开密室易如反掌,但沐之秋眸中的热情却近似于疯狂。萧逸和老顽童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同时唤了声“秋儿”。 “师父!萧逸!你们俩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赌博?” 这话已经完全展露了沐之秋此时的真实想法,萧逸握着她的手不由地紧了紧,“秋儿?你想怎么做?” “师父?你呢?” 老顽童想都没想脱口道:“炸掉它!” “呵呵!”沐之秋笑了。果然,老顽童太可爱了,一句话就说到了她心里。 “不行!”萧逸皱眉,“这太危险了。要想把这座火药库炸掉,必须得留下人点火。不管点火后我们逃离的速度多快,爆炸的冲击力都会把我们炸成碎片。” 沐之秋点头:“没错!只要引爆……” 老顽童像是害怕自己势单力薄,沐之秋会被萧逸说服一般,直接打断她道:“要不,你和逸儿先离开,等你们走远了,我再引爆火药库?” 真没想到老顽童还具备董存瑞的气节,沐之秋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师父勇气可嘉,只是,这般作死,不但当不成无名英雄,恐怕还会遗臭万年。” “此话怎么讲?” 沐之秋面色一凜,道:“师父,你算过没有,外围四区里一共有多少火药?” 见老顽童疑惑地看着她,沐之秋继续说:“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间密室里至少有四十万只箱子,外围四区少说也占了十七八万只木箱,按照一只箱子里可以储存五百斤炸药来计算,这里至少有九万吨火药。这还是最保守,最粗略的概算,你们知不知道九万吨火药是个什么概念?” 沐之秋深吸一口气,“我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军事家,但是我知道,九万吨火药,能将这座小岛瞬间炸到地底下去,能将地球炸个窟窿,能让整个静安王朝夷为平地。引爆九万吨火药,即便是钢铁侠也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这种计算方式是老顽童和萧逸没有想过的,他们不太清楚沐之秋这四十万只箱子的数据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但是,他们知道,秋儿绝对不会胡说八道,她说有十七八万只装满火药的箱子,那就一定有。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们悄悄离开,让倭人利用这些火药来攻打我静安王朝?”老顽童眼珠一转,道:“要不然,我们想办法联络静安王朝水师,将这些火药都运回去?” 萧逸像看白痴一般看了老顽童一眼,冷声道:“如此声势浩大的运输,只怕我静安王朝的水师尚未抵达小岛,倭人派来的死士已经将这里的火药引爆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老顽童急得抓耳挠腮。 其实,最早从老顽童嘴里听见海盗宝藏的时候,沐之秋就打了小算盘,准备找到这些金银财宝,全都带回静安王朝去。 只是,她却没料到找到的宝藏是颗定时炸弹。既然是定时炸弹,中间就会存在一个时间差,沐之秋要钻的空子,就是这个时间差。 “毁掉它!” “怎么毁掉?”萧逸和老顽童同时看向沐之秋,他们何尝不想将火药毁掉?可是,怎么毁?火药实在太危险了,即便没有明火,一旦温度升高,都有可能引来自爆。 “这世上能将一件东西毁灭的不止有火,还有其他办法!” 萧逸眼睛一亮,脱口道:“秋儿?你是说水淹?” “对!”沐之秋的唇角不由地弯起来,萧逸当真聪明。 在二十一世纪,谁都知道火药一旦受潮就不能再被引爆,但这个时代,火药都没有被大众了解,老顽童和萧逸也只因以前吃过亏,才对火药有所忌惮,根本不可能知道火药受潮就会失去作用。能立刻想到这一点,说明萧逸的才思多么敏捷? “火药一旦遇到水,就像泥土遇到水一样,再也发挥不了它的威力,所以,我们毁掉这座火药库有一个绝好的办法,那就是灌老鼠洞!” “灌老鼠洞?”老顽童噗嗤笑起来,“秋儿这比喻当真好,可不是灌老鼠洞么?这一回,咱们堵住的可是一窝大老鼠,一下子将其灌死了,不知道倭国国君知道后,会不会被气死!” 倭国国君会不会被气死沐之秋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对于哪个国家来说,损失掉数量如此庞大的火药都是伤筋动骨的大伤。 她在这个时代是个变数,既然如此,她就要将这个变数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便不能利用这些火药让静安王朝在军事方面发生跨越式变化,她也要用反向思维地将倭国的军事实力彻底拖垮,甚至倒退几百年,让倭人好好尝尝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不进则退,失去了这样惊人的火药储备,她倒是要看看,倭人还用什么来与静安王朝抗争。 一说起灌老鼠洞,老顽童特来劲儿,当下献计道:“秋儿看这般可好?我与逸儿想办法将小岛上的地下水全部引到密室里来,将密室彻底淹掉可好?” 沐之秋摇摇头,老顽童的这个法子她不是没想过,但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萧逸不是土拨鼠,老顽童却是只成了精的土拨鼠,对于老顽童来说,在地底下打洞将地下河流引入密室并非难事。只是,那样,淹掉的不过是密室,小岛却还在。 只要小岛在,就有可能发生变数。火药被打湿不能引爆,但若是被晾干之类,能不能恢复爆炸的功能,沐之秋却不敢断定。 小时候爸爸妈妈会在过年买许多烟花爆竹,可那时候条件差,没有暖气,家家户户都烧铁炉子,搭好土火墙取暖。烟花爆竹存放不当非常容易受潮,爸爸就会将烟花爆竹放在土火墙上烤干。沐之秋记得,好多年,她们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一直到有一次冬天,家里的土火墙烧得实在太热,将烤干的烟花爆竹一下子引燃了,当时燃起的火花差点将家里的房子都烧掉,沐之秋才知道这种做法有多危险。原来,受潮了的烟花爆竹烤干之后也是极其容易爆炸的。 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绝对不能给倭人留下任何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所以,她要毁掉的不仅仅是密室,还有这座小岛。 怎样才能让密室和小岛都消失?尤其是让密室中的火药被淹后再也不可能晾干,甚至都没办法再收集起来?办法只有一个,让这间密室永沉大海。 融入海水的密室永远都不可能再被倭人挖出来,便是挖出来,经过海水的侵蚀,箱子也会腐烂,里面的火药最终会融进海底的泥沙之中。 萧逸略微思索,已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问:“秋儿可是想利用死门来引水?” 沐之秋点头,奇门遁甲不是幻术,但运用得当能起到呼风唤雨的作用。倘若这间密室修建在小岛的半空中,她倒真要费劲脑汁好好想想该如何毁掉它。但倭人将密室建在地底下,这便给了她绝好的地利,她需要掌握的,不过是天时而已。 天时?她相信很快就会有天时。 或许倭人永远都想不到,他们人为种植的樱树林,会成为点燃这场赌局的导火索。 “萧逸?你和师父最短能用多少天造一艘小船?” “这个我在行!”老顽童抢着说话:“为师原本就是褚国人,褚国乃是海上霸主,人人都会造船。如果萧逸能给我打个下手,最多三日,为师就能造出一条小船来!” “好!就给你们三天!这三天,你们安安心心造船,我来准备其他的东西!” 离开密室如同沐之秋所想,没有花费太大力气。 回到山洞时,天已经大亮了,原本被暴风雨肆虐过的天空应该呈现出清爽的湛蓝色才对,可是,与最初登岛时的感觉一样,成片的樱花将阳光反射出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倒像是在小岛和天空之间扣了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罩子。 沐之秋很满意她眼睛所看见的,她知道,很快,她就能搞定她需要的天时。 三人草草吃了饭,休息了一个时辰,便打算伐木造船。 谁也没提乌龟尾巴处峭壁下的两艘小船。这个不用提,也不用去证实,那两艘小船应该没有了,沐之秋相信,老顽童和萧逸对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其实一开始她不太敢确定,但昨日她要去小船上取东西被老顽童抢了先,在看见老顽童几乎将两艘小船上能用的东西都搬回来,连船帆和桅杆、甲板都搬回来了不少时,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晚的大风暴没引发海啸便是好的,根据当时流云行进的方向,萧逸曾推断出暴风雨的风向。极其不巧,昨日的暴风雨正是由乌龟身后吹来。这样,位于乌龟尾巴的峭壁就成了被暴风雨侵虐最严重的部位。 两艘小船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会像两根不易下沉的筷子,但停靠在峭壁边上的小船,就像是巨石边上的鸡蛋,只要用外力稍稍滚动一下,鸡蛋就会在巨石上磕得粉碎。 那两艘小船先前经历过一场暴风雨,已经呈现出颓败的迹象,岂能再经受得住如此强烈的撞击?眼下就算他们跑去小岛背后,也绝对寻不到小船的影子,恐怕连小船的残骸都找不到一片了。 老顽童不愧是只贼狐狸,便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些,才会将能用不能用的东西都搬了回来。想必经过他的一番打劫,昨日那两艘小船也基本上支离破碎了。 第291章 毁掉密室 言情海 第292章 樱树造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2章 樱树造船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面峭壁在给小船带来厄运的同时,却对小岛的正前方,乃至整座小岛起到了保护作用。所以昨日的暴风雨虽然强烈,萧逸却能带着她在雨中漫步,兴致盎然地赏雨赏花。 想想那场暴风雨,沐之秋就觉得脸红,他们两个年轻力壮之人在花雨中玩浪漫,却让老顽童这个老寿星风里来雨里去地当苦力。要不是萧逸昨日笑得太迷人,表现太温柔,她当真会良心过意不去。 当时沐之秋就在心里窃笑过,论腹黑,老顽童到底还是比萧逸要差一截。 同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岛上的这些樱树既然能利用奇门遁甲将一场暴风雨化解成绵绵细雨,她也可以让普通的暴风雨变成一场罕见的大海啸。 考虑清楚后,沐之秋便让老顽童和萧逸画了一张更加清楚的小岛地形图,挑出几个位置让他俩去伐树。 萧逸心知秋儿这般做法和水淹密室有关,但聪明如他,依然想不出来伐树和水淹小岛有什么关系。不过他相信他的小女人,她就像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不管从哪里挖掘,总能让他挖到更多更好的惊喜。 按照沐之秋的提示,老顽童一共伐了五十多棵树,在海滩上锯木造船时,老顽童充分表现了好奇宝宝的潜质,他避开沐之秋问萧逸:“逸儿?你可知秋儿为何要选这几处伐树?又为何要伐这么多?我们三人乘坐的小船,四五棵树足以造成,秋儿让你我伐了这许多,难道是想造一条大船?那种皇家战船,为师我,三天造不出来!” 萧逸的唇角弯了弯,若不是因为先前就下了军令状,老顽童就算被活活憋死,只怕也不会抹下面子找他不耻下问。 就冲着老顽童这份诚挚,他也该尽心解答不是?问题是,这件事情,他和老顽童一样,也是一头雾水。 想了想,萧逸只好模棱两可道:“秋儿大概能用奇门遁甲达到更好的效果!” “什么效果?”老顽童瞪大眼睛,“为师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奇门遁甲跟伐树有什么关系。” 贼兮兮地扫了一眼在海滩上忙碌的沐之秋,老顽童压低声音道:“逸儿?你说,秋儿不让你我将地下河流之水引入密室,该不会是想挖一条运河,将大海与山洞连起来吧?” 萧逸倏地瞪大了眼睛,饶是他淡然冷漠惯了,也被老顽童如此脑残的想法吓了一跳。先不说小岛的地势高低,单就是距离远近,想要挖条运河将海水引到山洞去,那不是痴人说梦又是什么?更何况山洞是整座小岛地势最高的位置,老顽童说的这个馊主意是想让他们在这里愚公移山吗? “除非你能让海水从低处往高处流,否则,此法不可行。” “对呀!我也知此法不可行,那海水怎么样都不可能倒着往上流,流到山洞里去。所以我才问你,还有什么法子能把海水弄进密室里?总不可能让我们俩一担一担地挑吧?” 鄙视地斜睨老顽童一眼,萧逸闷哼道:“本王倒是想用肩挑,不过还需要门主做几只大木桶出来。” 知道萧逸在讥讽他,老顽童也不生气,依然抠着脑袋嘀咕。 萧逸被他没完没了的嘀咕烦了,随口道:“难不成除了从正面引海水淹没山洞,我们就不能从背面引水吗?” “背面?”老顽童瞠目结舌道:“你是说在那面峭壁上打个洞,让水灌进去?此法好是好,但为师又不是穿山甲,那么厚的峭壁,又不是那两扇石门,岂能说打洞就打洞?” 才说完,老顽童又腾地一下跳起来,激动地嚷道:“没错,在峭壁上打个洞。我们只需从密室里搬一箱子火药出来,贴着峭壁引爆,自然可以打出个洞来!” 萧逸说这话时并没有细想,此时听老顽童嚷出来,心头一亮。半响,却蹙眉道:“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但是风险太大,如若火药的量掌握不好,将峭壁炸穿的同时,极有可能引爆密室里的炸药,那样,等于将整座小岛都炸毁了,而我们……” “我们不会被炸死!” 萧逸和老顽童同时抬头,不知道何时,沐之秋已面色凛然地站在了他二人的身后。 “我们不需要将峭壁炸穿,只要炸掉峭壁的三分之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厚度自然会在海啸来临之时,被强大的力量摧毁!” “海啸?”萧逸和老顽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大海上的暴风雨就跟三月孩子的脸一般难以预测,他们三人当中没有巫师,也没有魔法师,谁敢肯定三日后会有暴风雨?更别说海啸了? “三日后,我势必能将海啸招来!” 老顽童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这样的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自己的徒儿当真不同于常人,只是,这种牛皮,吹下了可要如何才能圆? 萧逸虽然一直都很相信沐之秋的能力,但听她这么说,也不由地站起身,竟夸张地抬手摸了摸沐之秋的额头。 “我没发烧,也没说胡话!”推开萧逸的手,沐之秋的眼睛晶亮,“三日后,这片海域一定会有暴风雨,我一定会让这里发生海啸。所以,你们必须在海啸来临之前,将船做好,否则,我们会和小岛、密室一起被淹入海底。” 见沐之秋要走,萧逸一把拉住她,“秋儿?即便三日后这片海域真的会有暴风雨和海啸,我们又如何能将峭壁只炸掉三分之二?万一一不小心将它炸穿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也没有一不小心!” 见萧逸满脸担心,沐之秋只得坐下来,无奈道:“萧逸!我和你们接受的教育不一样,除了现代医学和工、农、商、军事、经济之外,我还学过高等数学、医用物理、有机化学和地理。这些领域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有办法测算出峭壁的厚度,也能计算出炸掉三分之二的峭壁需要火药的剂量。我甚至能根据密室中死门的所在,找到峭壁上最适合爆破的位置。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在发疯,更不是在冒险,我只是在运用现代数学、医学、化学、生物学等一系列学科知识,完成一项高难度的任务。当然,完成这项高难度的任务需要你和师父的配合,我一个人是完不成的。尤其,你们砍伐樱树是关键,只要你们是按照我标注的位置砍伐好樱树,那么,呼风唤雨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所以,造好小船是我们逃生最后的胜算,你和师父一定要造一艘结实,又能抵抗风暴的小船。” 说完,再不理萧逸和老顽童的疑惑,沐之秋往海边走去。萧逸和老顽童只能看见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和她自信从容的步伐,却看不见她嘴角狡黠得意的笑容。 没错,沐之秋不是在故弄玄虚,她只不过借用了一下梁冠华主演的《神探狄仁杰》中袁天罡水淹朝堂,毁灭大周的做法。 袁天罡真的是个奇人,在没有炸药的时代,只是根据天象,就推断出江水涨潮的时间,从而将这一力量无限扩大化,最终形成摧腐拉朽的作用力,使武则天的金銮殿在一瞬间彻底坍塌。那不是神话,那是智慧。 其实在沐之秋眼睛里,袁天罡就是个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和化学家、数学家的综合体。用现代科学来反观袁天罡的做法,其实一点都不神秘,所有的测算和推断只是科学。 沐之秋曾和于涛专门做过类似的试验,当然,那是缩小版的测试,其实跟三峡截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试验时她还不完全相信袁天罡的所作所为真的能搬到现实中来,直到眼睁睁地看见于涛所做的模型被水流的冲击力击垮,她才彻底信服了。 眼下同理,她只不过将那个试验再演示一遍,放大数百倍而已。 只要她能测算出峭壁的密度,推算出它的厚度只是一个公式的转换,至于炸掉三分之二峭壁所需要的火药剂量,这个就更简单,不过是做实验时配制出精确的试剂剂量。 这里没有分析天平,但有萧逸和老顽童,以他俩的功力,沐之秋毫不怀疑他俩可以替代一架精确度超高的分析天平。 再加密室内死门的隐喻,找到峭壁上最合适的爆破点易如反掌。 如果没有火药,便是分析出所有的一切也是枉然,但有了火药和小岛上奇门遁甲的布局,特别是这些绵延不绝的樱树林,对沐之秋来说,做起来根本就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小船在规定的期限内被造好,竟比他们来时乘坐的小船还要宽敞一些。 沐之秋对这艘小船很满意,萧逸和老顽童合力将小船推入浅海湾,借助海浪在浅海湾里转了一圈,确定不漏水,沐之秋才指挥他二人将山洞里的日常用品一一搬回小船上。 沐之秋很贪心,只要能带走的东西,她一样都不愿落下,哪怕是块碎布片。 老顽童是个财迷,对她宝贝徒弟的做法很满意,毕竟,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萧逸了解沐之秋的心思,那些杂乱的物什现在感觉没什么用处,等一旦在海上遇到危险,哪怕一根稻草,都会发挥超乎寻常的作用。 所以家搬得很顺利,没有人怨天尤人。 萧逸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老顽童知道这些天他们在争分夺秒,白日里和萧逸造船,晚上回到山洞就会抓紧时间替萧逸疗伤。 沐之秋在浅海湾中找到不少神奇的海洋生物,又在小岛上采摘了一些药草,她利用这些海洋生物和药草配置了不少疗伤良药,一部分结合老顽童深厚的内力给萧逸疗伤,另一部分密闭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玉冰莲本就将萧逸的内伤治愈大半,如此三天下来,萧逸的外伤也都愈合,只是人比原先清减了不少,看起来倒多出几分飘逸绝尘的仙气。 沐之秋早就把该计算的数据全都计算出来,小船一入水,她便和老顽童、萧逸再入密室,带着足够的火药来到小岛背后的峭壁处。 找到了死门所在,她让萧逸和老顽童在峭壁上钉了一个可以悬挂火药的石桩,以侵泡过菜籽油的棉条做引信,只等暴风雨来临。 第292章 樱树造船 言情海 第293章 爆破成功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3章 爆破成功 飓风和海啸袭上峭壁,海水淹没密室直到小岛全部沉入海底这中间的时间差便是沐之秋三人逃离的时间,她的惊天赌局靠的就是这段时间差。爆破成功后,他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差撤回到小船上,然后借助飓风之力离开小岛。等小岛完全沉没时,他们至少已经行驶到距离小岛两公里以外的地方了。 老顽童自告奋勇地充当先锋军,萧逸则带着沐之秋退到山洞以外等候。 三人各就各位,小岛上却艳阳如春。 老顽童像一只看见了离群小羊的大灰狼一般,瞪着绿莹莹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峭壁上那两个树榴般的东西。 那是秋儿让他和萧逸两人称量出来的火药,秋儿用床单和兽皮层层叠叠地缝制了两只方方正正的口袋,将火药装进去,美其名曰“炸药包”,他和萧逸将这两个炸药包牢牢固定在了石桩上。 钉这个石桩是秋儿的主意,老顽童本来建议用一块楔形岩石代替的。可是,当秋儿捡来一根糖樱树粗壮的枝桠当着他的面儿将他选的那块岩石斩下来一角时,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就是玉皇大帝。 他和萧逸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根糖樱树枝桠牢牢钉在了峭壁上,这种感觉,就像在密室死门的背后捅了一刀。现在,那两个炸药包挂在死门上,怎么看老顽童都觉得像极了癞皮狗身上的毒瘤。 以老顽童的心性儿,他会用“壁虎功”在炸药包边上点燃引信,亲眼看见引信烧到炸药包上,他才会用他的绝世轻功离开峭壁回到崖顶上。只可惜宝贝徒弟不允许他如此卖弄,扬言他若是敢擅自跑到峭壁上去点火,就休了他这个师父。好说歹说,宝贝徒弟才给他做了一条几丈长的引信,让他在崖顶点火,并逼着他立誓一点完火立刻就往回跑,两分钟内必须与他们会合。 两分钟的概念是宝贝徒弟教他的,就是心里默数数字,数到一百二十下就是两分钟。就算他是飞毛腿,两分钟从崖顶跑到她和萧逸等候的位置也会气喘吁吁好不好?他想亲眼见证炸药包爆破、水淹密室的愿望岂不就化为泡影了吗? 狂妄的臭徒弟、坏徒弟,居然敢这么要挟他。不过,老顽童却很丢脸地鼻子发酸了好一阵子。 话说,这样太阳当空照的大好天气,什么时候才会狂风大作暴雨侵袭啊?老顽童不由地舔了舔嘴唇。 萧逸抬头看了看被粉色光晕笼罩住的天空,蹙眉问道:“秋儿?你真的确定午时一过就会有暴风雨?” 沐之秋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天空比之三天前更加瑰丽,三天前雨过天晴后湛蓝的天空被漫天的樱花反射出的粉色光晕笼罩还只是淡淡的雏形,经过三天的酝酿,已经成了厚厚一层粉色的云层,乍一看去,竟像是在小岛上方盖了一层粉色的纱被。 “一定会有!” 转眸看向身边的小女人,萧逸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他的小女人这几天都神叨叨的,他和老顽童忙着造船,她也在海滩上忙碌,有时候他和老玩意抬头去找寻她的身影,会惊诧地发现她从海滩上消失了。这种时候萧逸和老顽童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可是,等他俩大呼小叫地喊着“秋儿”在海滩上寻找时,他的秋儿又会像条美人鱼般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手里拎一个蠕动着的布袋,神神秘秘地冲他和老顽童展颜一笑,便一蹦一跳地跑回山洞里去。午饭和晚饭时,他和老顽童就会吃到各式各样的美味,秋儿管这叫做海鲜大餐。 萧逸当时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只要秋儿开心,他不会约束她的自由,但此时他却觉得她那时手里握着的蠕动着的布袋里不仅仅装着鱼虾,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她不说,他本不该问,可是,此时,他有些忍不住了,他想知道他聪慧的小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秋儿?你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道耀眼的亮光划空而过,就像一条闪电般瞬间就将天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顷刻间便暗下来。随后,一道道闪电如同天龙发怒般劈下来,竟与小岛上空粉色的光晕形成了雷电交加、诡异绚丽的科幻效果。 “成了!”激动下沐之秋的眼睛贼亮,便是忽明忽暗下,萧逸也看得见她的脸娇红一片。 老顽童愣了两秒钟,才赶紧点燃了引信。 本来老顽童很怀疑,如此大的雨下下来,这根引信还能不能点燃,可是,没想到这根引信一遇火,顷刻间就变成了一条火龙,嗖地一下就往峭壁的炸药包上蹿下去。老顽童顿时被惊出一声冷汗,怪不得秋儿不让他吸附在峭壁上点火,若是依了他,只怕他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就被炸成碎片了。 妹,他这个宝贝徒弟是闹海的的哪吒么?居然能呼风唤雨?这么逆天的事情老顽童活了八十多岁还是头一回遇见。 当初在生死门中定下那七日之赌,自己被秋儿诓骗,老顽童还郁闷了很久,每日都会反省自己对不入流的小招数特别的好奇心。可是现在,他简直要崇拜这个又奸又诈,机灵古怪的宝贝徒弟了。 她倒是如何做到的? 这般想着,老顽童的身体已蹿出几丈开外,迅速隐没在暴雨之中。 这种呼风唤雨的事情理论上虽然不难,但毕竟是沐之秋生平第一次做,她不是诸葛亮,不是袁天罡,不会夜观星象,更不可能呼风唤雨。她所利用的,不过是地理知识。倘若没有这些排列有序的樱树林产生出光化学反应,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利用奇门遁甲来改变海洋气流。 海洋气候很大程度是由海洋气流来决定的,飓风、海啸、涡流的产生都和气流有着密切的联系。某种意义上来说,改变海洋气流,让海洋气流在那些粉色光晕的作用下形成巨大的温室效应,等温度达到一个制高点的时候,小岛上的气流就会成为整片海洋气流的众矢之的,狂虐的海洋气流想要吞噬小岛上格格不入的气流就会围绕着小岛产生出飓风、海啸、涡流等海洋气候。 她的手死死地抱着萧逸的腰,萧逸虽将她环在怀里,却依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害怕,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雷电交加的嘈杂声立刻都被掩盖下去。 “成功了?” 萧逸不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过去,刚好老顽童也像只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窜了过来,边跑还边大声嚷嚷:“秋儿!秋儿!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教我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我们先上船,等水漫金山之后,我再慢慢说与你们听。”冲二人笑笑,沐之秋抬步迈向雨中。 看见老顽童,沐之秋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来。 炸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只有沐之秋才最清楚。这些火药不知道在密室里沉睡了多少年,到底能不能一触即发达到爆破的效果,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她得试一试,一次不行,总还有第二次。 只不过今日若不能淹了小岛和密室,沐之秋也不知道下一回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密室等得了,海洋气流未必等得了,如果飓风一定要将他们带离小岛,她只有舍车保帅这一条路。 那么,下次实施计划,他们三人将会有一人留下来引爆火药库,与小岛一起葬身海底。 人不能总是被感情左右,即便沐之秋想舍己为人地留下来,她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会比老顽童更大。所以,这个被留下的人,极有可能会是老顽童。 以老顽童的心性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留下,同理,老顽童也不可能让萧逸留下。 萧逸这样一个清高狂傲之人,怎么可能让老顽童用性命来保全他自己的性命?倘若她和老顽童算计了萧逸,将萧逸打昏了或者迷晕了。待风平浪静后萧逸清醒过来会如何,沐之秋连想都不敢想。 老顽童威胁萧逸的法子最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只有以确保她的安全为借口,萧逸才有可能同意带着她离开。但那样,被打昏或者迷晕的人肯定就会是自己,那样,让沐之秋情何以堪? 好在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这其中,老顽童和萧逸当真功不可没。想想自己不过出了个点子,具体实施都是他俩,沐之秋心里不由地有些心酸,说到底,她还是在纸上谈兵。 不过,等小岛沉了之后,他们返回静安王朝的航程中,她一定有机会大显身手,到时候,她定要将这份头功抢回来。 飓风和海啸来得速度比沐之秋预想的还要快,三人会合后脚下不停,不过几分钟,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大地就开始晃动,三人不由地回头望去,这一看心头顿时大骇,同时拔腿便跑。 沐之秋原先估计着火药会将峭壁炸掉三分之二,飓风和海啸将剩下的三分之一打穿之后,即便有着摧腐拉朽之势,海水要灌满密室至少也需要半个多时辰,没想到不过十几分钟,他们身后的山洞便开始坍塌了。 山洞本是这座小岛的制高点,又正好是乌龟的心脏,心脏坍塌意味着整座小岛会像一副多米诺骨牌般发生连锁反应,小岛沉没会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很多。 沐之秋突然反应过来何为真正的死门,原来所谓的死门并不是困死误闯的敌人,而是同归于尽,只要在死门上打开一个小孔,哪怕只是手指头粗细的小孔,那孔也会像鸡蛋壳上的裂纹中心一般,瞬间延伸至整个鸡蛋,这样千疮百孔的峭壁,即便没有肆虐的飓风和海啸,恐怕也会砰地一声碎裂开来。 所以,当第一波海啸袭来,那面峭壁自然而然地像被挤碎的豆腐块一般彻底裂开了,海水进入密室的一瞬间,便是小岛开始毁灭的瞬间。 如此,留给他们的时间差不止是不充裕,简直就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这种生死时速的感觉就像是洪水突袭时的四处逃散,便是拼尽全力,追随而来的洪水也有可能瞬间将你吞噬。 用地动山摇山崩地裂来形容此时的小岛一点也不为过,萧逸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把抱起沐之秋便提气飞奔出去。 第293章 爆破成功 言情海 第294章 脱困而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4章 脱困而出 老顽童一个人身形要比他轻盈灵巧许多,不时回头看一下身后紧随而至的滔天海水,嘴里一叠声道:“快点,逸儿快点,海水就要淹到我们的屁股了!” 沐之秋此时恨不得一巴掌将老顽童拍死,他这是在作死吗?如此给萧逸泄气,万一萧逸的意志力稍微松动一点点,他们就有可能会被巨浪吞没。 别以为此时被海水卷住只要潜入海底就能保住一条性命,倘若那么简单,印尼大海啸中也不会死那么多人。这种情况下,只要被一个浪头打到,身体就会被撕成碎片,就算是条鲨鱼,也没办法幸免。 好在萧逸和老顽童实在不是常人,危急时刻,俩人发挥出来的潜力是爆炸性的,便是老顽童喋喋不休地长海啸志气灭自己威风,萧逸也在最后一刻双脚一点成功跃上了小船。 沐之秋还没来得及欢呼,身子就被萧逸紧紧地压在了甲板上。 萧逸实在不是温柔地扑下来的,根本就是砸下来的。沐之秋感到一股血腥涌上喉头,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由地闷哼了一声。 她明白,情形若不危急,萧逸绝对不会用这么粗暴的办法来保护自己。 果然,他们的船一下子就如同凌霄飞车般被托向了云端。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美好,失重产生的恐惧让沐之秋除了死死抱住萧逸的腰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萧逸就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不管小船横着、竖着,还是斜着,他都连带着她一起牢牢地吸附在甲板上。 他的发轻掩住她的面颊,湿湿的,痒痒的,她却不敢松开手去拂开。他的四肢类似于一种柔术,夸张地纠缠着她的四肢,就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地固定在甲板上,让不会武功,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沐之秋成功地躲开了暴风雨的侵虐。 很快,沐之秋就感到他们的船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转动得越来越快,他们三个就像趴在旋转的陀螺上的小蚂蚁一般在随着陀螺的转动飞速转动。 公转的同时还在自转,地球真的很牛逼。这种事情摆到人身上,真是将脖子勒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沐之秋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下去不行,就算萧逸的壁虎功再厉害,也不可能抵御得了漩涡和小船快速旋转所产生的加速度,一旦他们三个从甲板上脱离出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加勒比海盗》,怎么办?怎么办?此时就算沐之秋是智多星下凡,也产生出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 突然听见萧逸平静的声音响起:“老顽童!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同让小船偏离漩涡,” 沐之秋还没想清楚萧逸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逸的唇已贴在了她的耳朵上,“宝贝儿!抱紧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抱紧我,绝对不要松开。” 萧逸虽然经常会找准时机调戏她一下,但他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如此肉麻的称呼,萧逸只对她用过两次,一次是被鲨鱼围攻,一次是他坐在樱树下要求她对他说几句好听话。这是第三次。萧逸的声音和刚才他与老顽童说话的声音明显不太一样,听起来虽然嘶哑疲惫,但却满含坚定。 沐之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方才萧逸是借助了内力在同老顽童交流,这样说来,他是打算孤注一掷。 才想清楚这点,萧逸纠缠在她胳膊上的手臂便松开了,顺带着将她的手臂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的头却在这一刻俯下来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手臂虽然少了萧逸的手臂固定,但萧逸的下巴上却像是有着坠千斤的力量,沐之秋除了手臂脱困,环绕住了萧逸的脖子外,身体的其他部位依然被萧逸牢牢地吸附在甲板上。 萧逸这是要做什么? 头顶上方猛地响起老顽童炸雷般的声音:“逸儿且抓紧老夫!” 萧逸的身体顿时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弯弓,彻底绷开了,压在身体上的重量顿时被卸掉了一半,想要不被旋转的力道从萧逸身下甩出去,沐之秋只能拼出所有的力气缠在他的身上。 她的姿势有点像八角章鱼,整个人都挂在了萧逸的身体上。而萧逸的双臂伸开,紧紧地握住了老顽童的脚踝。 三人此时的姿势非常奇怪,但沐之秋看不清,也顾不上这些,她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萧逸身上喷薄而出,似乎全都顺着老顽童的双腿灌入了他的体内。 这样的姿势,这般蓄势待发地集中所有的力量,萧逸和老顽童准备干吗? 有心问一问,却知此时若是使萧逸分心,必将前功尽弃,沐之秋只能压下满腔疑惑死死硬撑。 这种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小船突然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沐之秋觉得他们就像是在坐飞机,根本就来不及体验漫步云端的浪漫,小船便带着三人重重地落在了海面上。 沐之秋的肠子差一点被颠断,就连趴在她身上的萧逸都被颠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许久,再也没有感觉到小船波动,萧逸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宝贝儿!船已经安全脱困,你可以松开了。咱们一直这样,恐怕不好呢!” 萧逸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邪肆魅惑,闪烁的目光中有种不怀好意的促狭,让沐之秋的脑子有点发蒙,直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逸唇边的笑容便放大了,俊逸的脸庞犹如缓缓绽放的昙花,顷刻间便展现出一世妖娆的震撼。 他的唇缓缓贴上她的耳朵,悄声道:“这样的姿势,最适合在洞房花烛夜使用。眼下,你师父却看着呢!” “啊?”倏地松开手臂,要不是萧逸尚压在身上,沐之秋可能直接就蹦起来了。 太丢人了,她怎地就忽略了船上还有个老顽童?那可是个不耻下问的老缠头,被他抓住把柄,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秋儿,逸儿!我们出来了,我们活着出来了!” 顺势望过去,正好看见老顽童狼狈地爬起来,眼皮都没抬起来,哪里顾得上看他们,沐之秋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当场气结,一张小脸艳红如同天边的火烧云。她怎地就相信了这个闷骚腹黑的登徒子?如今,吃她的豆腐捉弄她,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么? 萧逸已呵呵笑着将身下窘迫的小女子拉起来,顺势揽进怀里,霸气天成,哪里有半点捉弄她之后愧疚的自觉性,浑身上下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快乐,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下,衬得他周身都是金色耀眼的光芒。 沐之秋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萧逸哦!这样美好的男子,从冰冷如霜,不苟言笑,厌恶她鄙视她一路走到今天,怎地跟做梦一样?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豪,不由自主就往萧逸的怀里靠了靠,他是她的,这个美好得如同神祗般的男人是她的,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决不能让其他女人染指,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即便跟他说句话也不行。她是不是该考虑在他身上刻下沐之秋专用的字样? 脑子里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沐之冬,去年,貌似萧逸还抱过沐之冬,而沐之冬似乎还亲吻过萧逸的脸。还有,沐之秋可没忘记,萧逸还有个云妹妹。云妹妹?沐之秋咬咬牙,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青梅竹马的云妹妹变成梅干竹竿的黑焦炭。 她正直愣愣地看着萧逸,处于焦虑和犯花痴之间,萧逸突然俯首在她唇角一啄,柔声笑问:“在想什么?” 女人得意和吃醋的时候都比较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容易胡乱说话,连沐之秋也不能幸免。 萧逸的亲吻让她脑子顿时抽筋,想都没想,沐之秋就好死不活地脱口道:“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在你的身上刻个记号,写上沐之秋专用,好让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女人们都死了心!” 萧逸的心猛地狂跳起来,秋儿吃醋了,他的小女人吃醋了。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曾经,他祈求上苍,只要秋儿能在他身上多花一分心思,能将注意力和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片刻,他愿意折寿。而今,这个愿望实现了吗? 他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在发癔症?若是真的,他愿意让她在他身上刻下沐之秋专用的字样,随便她刻在哪里,哪怕是脸上也无所谓。只要她会因他吃醋,会露出现在这般痴迷的表情,叫他做什么都可以。 沐之秋的话才一说完,老顽童的目光便刷地移到了萧逸的脸上,炯炯的目光中皆是蠢蠢欲动,“秋儿这提议好,刻在哪儿?是刻在脸上还是刻在胸口上,刻在屁股上也行,为师……” “咳咳!”萧逸刚因沐之秋的话绽放出绝世笑容,下一秒就被老顽童硬生生地将那笑容冻结了。 直接忽略老顽童,抬起手指,黑着脸冷声问:“秋儿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显然萧逸这句话不是问在哪里刻字,沐之秋的视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的正前方二百米左右是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笔直的老卷风像一条直冲云霄的巨龙,瞬间就将天空和大海连接在了一起。不停旋转的龙尾就好似巨人拿了把汤勺在汤盆里使劲搅动,将海平面上搅出巨大的漩涡。海水便如同洪水般疯狂地往那个漩涡里灌,就好像那里的海底上有一个漏洞,此时漏洞已被打开,海水都要从这里漏出去一样。 这种情形缩小数十倍沐之秋经常在浴缸里和马桶里看见,她现在就和曾经被她丢进马桶里用水冲走的蟑螂一样惊恐。突然就开始同情那只蟑螂,临死前还要感受这样的恐惧,当真是罪过,罪过。 其实他们目前的距离根本不算安全地带,小船本来应该晃晃悠悠地再次被巨大的吸力吸进漩涡里才对。奇怪的是,这样的距离,周围的海面却光滑如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就像那个漩涡被完全扣在了玻璃罩子里,魔术师正在演示他的兴风作浪,四周的围观者虽感同身受,却丝毫都不会被波及。 沐之秋又不是海洋学家,哪里知道这种情况算什么?萧逸这次端得是问错了人。 第294章 脱困而出 言情海 第295章 逃离险境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5章 逃离险境 诚实地摇摇头,沐之秋沮丧地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上学的时候地理先生也没有教授过。” “那秋儿是如何做到呼风唤雨的?” 这个问题不止是萧逸,老顽童也很感兴趣。 沐之秋的嘴角抽了抽,蒙是蒙不过去的,但说出来,萧逸和老顽童未必会相信。思忖半天,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搪塞,只好将她根据峭壁的密度推断出厚度,再根据死门的位置估算出安放炸药包的位置,以及如何测算所需火药质量的方法这些不太吓人的道理先说给他二人听。 见萧逸和老顽童除了有些吃惊外,并没过激表现,还听得津津有味,沐之秋才将她最初根据小岛上的八卦阵图发现小岛上空有出现光化学反应的征兆,到改变这些樱树的布局产生温室效益,从而利用海洋气流引发飓风、海啸和涡流的经过和盘托出。 怕萧逸和老顽童听不懂,她索性将电视剧里袁天罡水淹武则天金銮殿的故事也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这般形象的讲解,她想,萧逸和老顽童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定然能听懂。 萧逸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就说他的小女人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不管他从哪里开始挖,都能挖到无穷无尽的惊喜,果然,她给他的惊喜太震撼了。虽说她叙述得轻描淡写,但他是切身体验过的,清楚地知道这里面的过程有多么艰难。如此精确的测算,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纰漏,便会满盘皆输。他的小女人就这么做了,从一打定主意开始就没给自己留下后路,所以她决绝地让他和老顽童砍伐了五十棵樱树。正因有了这份飞蛾扑火的勇气,所以她才会成功。 胜利永远属于那些敢于冒险,又意志坚定的人,她的秋儿就是这种人中的翘楚。 难怪她说这是一场大赌局,这一回,她赌得太大,当真赌得太大了。 小船在风速的推动下渐渐远离漩涡,龙卷风越来越远。 沐之秋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龙卷风上移开。倭人在这座小岛上布下八卦图阵时一定不会想到,他们刻意用樱花营造出来的人间仙境,会将小岛拖进地狱。 等龙卷风将小岛上空的气流全部吸尽,一切烟消云散时,沐之秋相信,这片海域上,再也找不到这座小岛的影子。 原来毁灭一个小岛如此容易。 沐之秋想起以前微信上盛传的一则笑话,菲律宾侵占了我国的八个南海岛礁,其实,那样一个弹丸岛国,完全可以从地图上抹掉。之后媒体又开始讨伐钓鱼岛事件,这则笑话就被再次引用到日本的身上。 那时候沐之秋也曾设想过有没有可能用什么法子让日本永远沉入大海,没想到穿越到这里,她先利用倭国附近的一座小岛进行了一把演练。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事,顺利返航。 最初,老顽童利用风力让小船行驶得极快,渐渐地,风平浪静,扬不扬帆,小船航行的速度都渐渐慢了下来。 根据那几日在船上与玩偶师的对话,沐之秋知道这片海域距离倭国已经不远了。甚至有可能,这片海域就属于倭国。他们要是不能迅速离开这里,极有可能遇到倭国巡海的水师。他三人身份暴露不说,小岛的秘密也会很快揭晓。倘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倭国突然发动战争,静安王朝势必要吃大亏。 所以,不管怎样,尽快离开这片海域是上上策。 显然老顽童和萧逸也想到了这个,二人轮流使用内力驱动小船往前行驶。 沐之秋任他二人折腾了一阵子,这才不慌不忙地站在船舷处开始往海里抛洒东西。 老顽童正被小船弄得满头大汗,见宝贝徒弟悠闲自在满脸笑容地喂鱼心情非常郁闷,当下赌气地将船丢给萧逸掌舵,自己则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沐之秋心疼萧逸,只好收起故弄玄虚的心思,道:“别瞎费力气了!师父你不是能召唤海豚么?将海豚召唤过来,我们驾鱼而归如何?” 一听又有新玩儿法老顽童顿时来了劲儿,可是听明白沐之秋说的办法之后,立刻又泄了气,“秋儿的法子倒是不错,但这海里不止有海豚,还有鲨鱼。尤其是这片海域,是鲨鱼最为活跃的地方,为师便是勉强将海豚召唤而来,它们也会变成鲨鱼嘴里的食物。” “若是没有了鲨鱼,师父可愿将海豚召来,引我们返航?” “没有鲨鱼?”萧逸索性不理小船,走到沐之秋的身边,轻轻揽她入怀,问道:“秋儿有什么好办法便说吧,这般吊胃口,会将你师父急死的!” 老顽童本来确实被沐之秋吊胃口急得抓耳挠腮,但被萧逸这么一说,顿时打肿脸充胖子道:“为师为何要急?要急也是你们俩急才是。反正现下倭国也没几个人认识为师,倒是你们俩,一个是静安王朝的靖王爷,一个是倭国千方百计想掳走的人质,若要落到倭人手中,估计这辈子就别想逃出来了。” 他这番话本是戏言,却说得沐之秋和萧逸双双愣住。 萧逸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轮廓美好的薄唇抿得愈发紧,只剩下一道粉色的唇线。 沐之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老顽童的话刚好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密室里的那些头颅。 只有回到静安王朝谜底才能真正被揭晓,若是失去自由,只怕死也会是个屈死鬼。 当下,她不再说话,索性抖开手中的小布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抛洒进大海里。 萧逸不知道她抛洒的是什么,也没看清楚,但他闻到了气味儿。那些东西闻起来异常香甜,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有几分诱人,却也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秋儿?你抛洒的是什么?” “孝敬鲨鱼的饵料!” 老顽童再也装不下去,腾地一跃而起,“徒儿?你不是说要让海豚给我们引航么?怎地就换成了鲨鱼?鲨鱼这东西可不是海豚,实在没有那么好驾驭,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被咬死的,为师跟你说……” “不用你跟我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僵硬地打断老顽童的话,沐之秋的脸上毫无表情。 萧逸和老顽童自然猜不出她在做什么,可沐之秋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金庸老先生当真是一代豪杰,居然能在《射雕英雄传》里让老顽童骑着鲨鱼回归。这么玄乎的事情在小说里写写可以,但在现实生活中,行不通。 便是老顽童和萧逸武功盖世,捉一条鲨鱼可能还有点希望,但让鲨鱼乖乖地驮着他们返回,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鲨鱼不是马,也不是猎狗,岂有那么好驯服的?万一半道上闹起脾气,往海底一沉,他们就都变成鱼饵了。 这一次出海,他们冒的险实在太多了,接下来的航程,沐之秋不想再冒任何风险。所以,她要盗用欧阳锋的方法,却不苟同老顽童的个人英雄主义。 萧逸和老顽童在海滩上造船的那三天,她可没闲着,她几次潜水,为的都是在海底寻找她需要的东西。沐之秋没敢告诉萧逸,其实,有两次,她已经潜入深海去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最终让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沐之秋早就说过,但凡陆地上有的东西,海洋里一定也有,包括药材也是一样的。她寻找的,就是能够配制出具有传染性的强效毒药。 沐之秋所谓的传染性是相对的,不等同于细菌病毒的传播,而是一种毒素沉积作用。她配制出的这种毒药只要不吃下去,就不会产生效果,可一旦吃下去,胃液就会成为它的培养基,让它的毒性增大数倍,甚至数十倍,这条鲨鱼被毒死之后,会来另一条鲨鱼吞食它的尸体,以此类推,这片海域里的鲨鱼会呈现出平方根的递减。要不了一天,相信这一带就不会再有鲨鱼出现。 如此下去,鲨鱼这种凶残的海洋生物就会在这片海域里绝种。 好在海洋里依赖吞食其他动物尸体的生物并不占绝大多数,否则,被沐之秋这么一弄,这片海域,岂不变成了死海? 正因为鲨鱼是一种和狼一般贪婪的动物,沐之秋才敢使用这种毒药。这一招从环保的角度上来说狠了点,但从逃命的角度上来说却是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多少条鲨鱼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对不对?要是拿鲨鱼和倭人相比,对付鲨鱼,沐之秋的把握性更大一点。 配制这些毒饵,沐之秋用尽了平生所学,几乎毫无保留。十几分钟后,海面上便出现了一面面黑色的小旗。 萧逸太熟悉这种东西了,便是艺高人胆大,此时他的心头仍有些发憷。与老顽童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摆出备战的姿势。 沐之秋回头看看他俩,笑了笑说:“你们别紧张,鲨鱼不会袭击我们的,它们只会互相残杀。咱们别在这里干站着,热闹的还在后面呢!我回船舱去给你们做饭,你们俩也别管船会被吹到哪里去,只管好好去睡一觉,养足精神。最多明早,咱们就可以驾着海豚返航了!” 虽说她言辞凿凿,说得无比自信,萧逸和老顽童还是不敢托大。俩人在沐之秋走进船舱之后,依然蓄势待发地紧紧盯着海面。 果然,鲨鱼们并没有袭击他们的小船,算得上是对他们的小船熟视无睹,却一股脑地游到小船身后十米处的地方相互撕咬起来,那里正是方才沐之秋抛洒毒饵的位置。 萧逸皱眉,她的小女人行事越来越乖张,越来越具备老顽童的风格了,这般的她,真的叫他很担心。 这法子萧逸见识过,秋儿也算故伎重演,应急时,这法子足够了,但是想靠这种办法消灭大海里所有的鲨鱼,萧逸觉得有点玄?而且秋儿还说明早就不会再有鲨鱼,便是毒饵真的可以毒死所有的鲨鱼,时间如此仓促,她是不是也太过于自信了点? 第295章 逃离险境 言情海 第296章 驾鱼而归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6章 驾鱼而归 萧逸倒不是怀疑沐之秋的能力,而是他不赞成秋儿将事情看得如此绝对。萧逸认识的沐之秋和他有着极其相似的冷静,他们都是喜欢将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的人,因此萧逸觉得,是不是还应该再准备另一套方案,即便秋儿的计划失败了,他们也不至于漂在大海上眼巴巴地等待倭国水师的俘获。 沐之秋确实很自信,但她不是吹大牛。倘若萧逸知道那些毒饵能在瞬间毒死一头大象,就不会如此担心了。 事实上萧逸和老顽童的担心只持续了十几分钟便烟消云散了。因为十几分钟之后,海面上就漂着密密麻麻翻了白肚皮的死鲨鱼。 更多的鲨鱼向这一带游过来,它们争食着同类的尸体,吃得不亦乐乎。沐之秋三人也悠哉悠哉地坐在船舱里吃得不亦乐乎。 这是自流落在大海上之后,三人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 当夜无语。 第二天早晨,海面上真的再也见不到一条鲨鱼了,不知道最后一条鲨鱼的尸体被谁吞食了,总之,平静的海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顽童召唤海豚的方法让沐之秋大开眼界,如果这是在二十一世纪,她一定会推荐老顽童去海洋馆当一名海豚驯养师,估计小朋友们会爱死老玩意。 十几条海豚欢快地疯拥过来,老顽童和萧逸终于相信沐之秋再次创造了神话。若是这一带还有一条鲨鱼,便是老顽童喊破喉咙,估计海豚也不会露脸。 海豚真的是人类的好朋友,便是沐之秋心怀叵测地让老顽童和萧逸将缆绳套在它们的身上,它们也没有丝毫不愉快的表现。 十几条海豚仿佛脱缰的马儿般,撒着欢地往前游,小船箭一般往前行驶。 沐之秋很惬意,这种感觉像冲浪一样。要是她告诉于涛,自己能够驾着海豚冲浪,估计会被于涛认为是精神病。 老顽童与海豚交流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海豚都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白天扎着脑袋往前冲,到了夜里,却自行放慢,只以寻常的速度向前行驶。 老顽童非常人性化,第二天早晨,他就遣散这批海豚,重新召唤来第二批。沐之秋猜测,以这样的速度,最多三五天,他们就能安全地回到静安王朝。 当时造船,老顽童和萧逸专门在船舱里立了块隔板,这样就相当于有两个卧舱。 老顽童的意思当然是他的宝贝徒弟单独睡一间,他勉强和萧逸挤一挤。 可是萧逸根本不领他的情,晚上宁可坐在甲板上调息,也不和他同室而眠。 碍于老顽童是长辈,沐之秋不好主动提出让萧逸和她同住,但她着实心疼萧逸得紧,生怕晚上一个不小心,萧逸就被浪头打到海里去,因此,只得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老顽童。 他俩一个来软的,一个来硬的,老顽童只好缴械投降,最终,萧逸成功达成目标,睡到了沐之秋的卧舱里。 第一晚老顽童不放心,如同住在山洞中一般,愣是瞪着两只大眼监督了一宿,直熬得两眼通红,也没发现萧逸有不轨的迹象。 第二天晚上,老顽童果然放弃监督,蒙着脑袋去睡他的大头觉。 沐之秋放下隔板,才在榻上躺定,身体便被萧逸紧紧抱住。 萧逸的呼吸不像白天那么镇定,有些急促,温温润润地喷溅在她的脸上痒痒的。沐之秋伸手去推他,手掌才伸出去,便触摸到萧逸光滑紧致的皮肤。 她被吓了一跳,整个身体登时僵硬下来。 这厮,什么时候把衣服脱掉了?都说古人腼腆,男子有大半都像柳下惠一般能够坐怀不乱,不会像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那样猴急,你脱衣服他比你脱得更快。怎地到萧逸这里就行不通了? 貌似,从他第一次吃自己豆腐开始,每回都是他脱衣服更快些。 哦!好像也不对,上次中了神仙果,好像她脱衣服比萧逸的速度快。不过,那次,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脱的好像是萧逸的衣服。 萧逸的衣服?她脱的是萧逸的衣服?头皮一紧,萧逸邪魅的声音已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上回秋儿中了褚天凌的神仙果,就曾主动脱掉为夫的衣裳,今日故技重施,可是秋儿已经等不及了?” 卧了个槽!不会吧?真的是她脱的?她犯花痴呢还是梦游呢?怎么会做出这么香艳的事情来? “秋儿方才泪汪汪地哀求老顽童,可是就在打算今晚要与为夫双修?” 双修?怎地这话说得越来越露骨了?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就算她真的有这样的念头,是不是也该给她留点面子?好歹她也是个女的。 “我才不要和你双修,萧逸,你给我……” “下去”还没说出来,唇已被他温热的唇堵住了。萧逸吻得有些迫切,灵巧的舌霸道地冲进她的口腔里,不容她躲闪,便卷走了她的舌。 她想缩回来,才有动作,便被他惩罚性地狠狠一吮,登时身子僵住,再不敢乱动。 好吧!亲了就亲了,反正沐之秋承认她其实很想亲萧逸,尤其是看见他那双乱放电的桃花眼,她就不由自主地想亲一亲他艳红的唇。可是,接吻的时候是不是都应该拥抱?他的身上光溜溜的,她要怎么抱他,才不会触碰到他裸露的肌肤?才不会更加刺激他让他想入非非? “抱着我!” 被蛊惑了般,不过是他轻轻的要求,她便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果然,手掌触摸到他的肌肤,他的身子猛地一抖,立刻开始加温,不多时,就变得滚烫起来。 还好,他还穿着裤子,要不然。 她怎么突然就产生出一股极其不纯洁的念头,很想扯开他的裤子,看一看他的大腿,以及他大腿以上的肌肤? 好吧!话说,这样激烈缠绵的亲吻,要是还没点什么想法,那不是个正常人是不是?沐之秋很正常,她爱萧逸,萧逸也爱她,两情相悦时,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可是,做点什么呢? 萧逸的手很缺德,弹钢琴般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衣衫一下下抚摸,却再也不肯进一步。 沐之秋很郁闷,他要么动都别动,要么就爽快点,如此隔靴挠痒是很要命的啊! 沐之秋承认自己是个慢热型的人,即便这样,被萧逸这样的大美男如此引诱,她也会激情四射好不好?问题是,这厮点到为止,她要怎么暗示他呢? 一张嘴:“萧逸!我们睡觉吧?” 尼玛!能不能再直接一点?猛女!沐之秋差点闪了舌头,她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她的脑筋是不是坏掉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种话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说出来,也会被人误解成荡妇好不好? 萧逸却沉默了,半响,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柔声道:“好!秋儿累了,我们睡觉!” 太搞了吧?萧逸你是猪么?这也能误解?沐之秋欲哭无泪。 脑子一热,再来一句:“萧哥哥……” 要说什么都忘了,萧哥哥三个字说出来,身子就莫名其妙地抖了抖。 萧逸极其配合地也抖了一抖,貌似抖得程度还比她要厉害。 “唔!秋妹妹!”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柔入骨,却已镇定如初。 沐之秋又抖了抖,这回萧逸却没有抖。 好吧!她承认,论腹黑,她真的不如萧逸。好端端热烈奔放的心一下子就被这声“秋妹妹”浇灭了,原来,萧哥哥和秋妹妹这样的称呼非但不能添把火,还会将熊熊烈火浇灭。 果然,不是谁都能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的,萧哥哥这样的称呼还是留给他的云妹妹吧!她沐之秋也不稀罕什么秋妹妹,她实在稀罕不起,鸡皮疙瘩会把她淹死的。 返程的日子是沐之秋和萧逸真正的假期,沐之秋喜欢站在船头,扶着桅杆迎风而立。萧逸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偶尔,他会俯下头来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面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 这种时候沐之秋就会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侧过头去迎合萧逸,清清浅浅的吻缠绵悠长,像一首古老的诗,又像风平浪静的大海,外表淡然,内里却孕育着惊涛骇浪,总让她产生出拥抱着全世界的错觉。 老顽童的心思全都在海豚身上,他如同一只活泼的大猴子,在海豚背上和船上来回折腾,忙得不亦乐乎,倒忘记了要时刻警惕地监视萧逸,以防这无耻王爷占他宝贝徒弟的便宜。 第五天早晨天尚蒙蒙亮,沐之秋就被唇边痒痒的呼吸闹醒了。 弯起唇角,并不睁眼,只是抬臂环住萧逸修长的脖颈,吃吃地笑起来。 看着怀里慵懒娇憨的小女人,萧逸心花怒放,在她鼻尖上印下一吻,笑道:“秋儿笑什么?” “我笑自己做梦梦见一只大猫咪在我脸上蹭来蹭去,所以我一下子就勒住了它的脖子!” 听出她话语中的促狭,萧逸不由地在她粉嫩的颈上咬了一口,“那秋儿有没有梦见大猫咬你啊?或许,它还会吃了你呢!” 沐之秋轻吸一口气,道:“我梦见的可是一只温柔的大猫,哪里是像你这样的野猫……” “为夫野么?白白背个野猫的名声却没吃上鱼腥,秋儿说,为夫是不是很冤?” 含笑,避开他不安分的唇,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她轻声呢喃:“这还叫没吃上鱼腥么?我都亏大发了!” “秋儿说什么?” 她身上的香气实在让萧逸向往,不由自主对着她的脖颈哈出一口气,猫一般的小女人却更深地藏进他怀里,弄得萧逸春心荡漾,却又无可奈何。 “秋儿?秋儿?快些起来,我们到云福镇了!” 不理。 “宝贝儿?到家了啊!” “嗯?”终于懒洋洋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眸中却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睡意,沐之秋轻喘撒娇:“再睡一会儿可好?昨晚实在太累了!” 萧逸哑然失笑,旋即,邪肆的声音响起,皆是无边的宠溺,“这就累了么?昨晚为夫才使出一分力气。本想到我们大婚之日再用上十分力,看来秋儿是等不及了。如此,为夫便给秋儿补个早课,索性让秋儿一个月都赖在床上不起来可好?” 话音未落,带着微微凉意的大手已顺着她的裙裾滑下,轻轻落在她腰间的肌肤上。 第296章 驾鱼而归 言情海 第297章 携手还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7章 携手还朝 沐之秋腾地一下坐起来,瞌睡登时醒了一大半,这厮要做什么?光天化日的,他是想现在就? 什么叫昨晚只出了一分力气?说的好像昨晚她和他怎么了似的。其实,其实昨晚萧逸不过多调戏了她一会儿,让她睡得有点晚而已。 萧逸手臂微一用力,沐之秋便重新扑进他的怀里:“秋儿不是没睡醒么?无妨!为夫只管搂着你继续酣睡,自然会有人用软轿将我们抬回去。” 有没有搞错,若是他真心有这样的打算,岂会早早地就弄醒她?这些天萧逸都是等着她睡到自然醒的,现在再来说这样的话,可不是故意挤兑她么? 他萧逸岂会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他们同床共枕的慵懒闲适?沐之秋倒是不介意婚前同居,问题是萧逸,他是否过得了他自己那一关? 奸诈地冲他一笑,沐之秋重新闭上眼睛,“那好吧!那就再睡一会儿,等软轿来接,你只管把我抱上去便可!不过我不喜欢被裹成蝉蛹,也不要穿衣裳,就如此穿着中衣睡便好,这般舒服。” 萧逸彻底被打败了,他实在拿这个鬼精灵的小女人没办法,明明是他占着主动权,怎地一眨眼,就变成了她调戏他? 若是时间地点都合适,他自然不会让她得逞,只是眼下的情形,却容不得他继续胡作非为。 该死的小女人,如此淘气,着实叫他又爱又恨! 伸手取过榻旁的衣服给她穿上,二人简单洗漱一番,这才携手走出船舱。 海面上雾气腾腾,船头却空空如也,老顽童和海豚竟都不见踪影。 沐之秋喊了两声“师父”,没有人答应,正要返回船舱去找,萧逸已拉住她道:“不用找了,你师父已经走了!” 沐之秋愣了一下才明白萧逸的意思。他们出海多日,静安王朝一定翻了天,云福镇是唯一通往倭国的入海港,不用说,这里一定被重兵把守。依着老顽童的性子,怎么可能在他人面前暴露身份?估计她还在睡梦中时,老顽童就带着他的宝贝海豚们悄悄离开了吧? 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总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的老头儿就这般不辞而别了,原来,他竟也害怕面对分离。 她早就猜到返回静安王朝之日必定就是与老顽童分别之时,却没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老顽童在的时候沐之秋有时候会烦他,甚至和萧逸一起捉弄他。可是,如今老顽童突然离开,沐之秋的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淘气的女儿突然远嫁了,想要再向宠溺她的父亲撒撒娇时,却已找不到父亲的人影。 心中惆怅,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秋儿!你师父洒脱惯了,由他去吧!” “唔!我知道!我就是想到这些日子师父为了救我们保护我们吃了那么多苦,我非但没有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反而处处刁难他,心里有些难受。” 老顽童洒脱不羁,若不是已完全能信赖她和萧逸,他是不可能掩去自己一代宗师的气势,任由自己做个任性淘气的老小孩儿的。 萧逸胸口一抽,“以你师父的性子,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别难过,这些天,他过得很开心。说不定哪天他心血来潮,就又跑到京城来找你了。” 这倒是真的,以老顽童的性子,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逸用内力驱动小船往前行驶,透过海面上的浓雾,晨曦中能看清楚云福镇海港码头,岸上重兵重围,将整个码头包围得水泄不通。 依稀看见岸边立着个熟悉的身影,芝兰玉树、身姿飘逸,白色长袍迎风飞舞,下一秒似乎就要随风而逝。 沐之秋眼圈一热,不由轻唤一声“云清!” 萧逸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倏地一紧,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将她箍进了怀里。 沐之秋被他勒得倒吸一口凉气,抱怨道:“你做什么?那个人是云清!” 他知道那个人是上官云清,甚至比她看见的要早得多。上官云清又怎么了?她是他萧逸的女人好不好? 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没有自觉性?她已经承认自己爱上了他怎地看见上官云清还如此激动?难不成一看见上官云清她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他萧逸了吗? “我知道是云清,那又怎样?” “什么叫那又怎样?那个人是上官云清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难道你看见他不激动?” 他看见上官云清为什么要激动?那是他的情敌好不好?萧逸巴心不得一辈子都看不见他才好。 有谁听说过是朋友就要天天见面的?天天见面的那是夫妻。在静安王朝,朋友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再相见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会死掉? 萧逸一个没留神,沐之秋已挣脱他的手臂跑到船头,扶着船舷冲码头大喊起来:“云清?云清?我在这里,我和萧逸在这里!” 立时对上两束温润的目光,依旧笑如春风,透得人全身上下甚至整颗心都是暖融融的。 上官云清已经在云福镇码头等了足足十五天了,他比萧逸来晚了一步,据萧震天的皇家暗卫密报,萧逸早他一天便神秘地离港入海了。 他本也打算出海去追踪,却被萧震天的皇家暗卫算计卸去浑身气力。眼下,除了尚能吃饭、睡觉和行走外,其他任何事情都做不成。 上官云清知道萧震天是为了他好,他一个文弱书生,没有武功,更没有航海经验,茫茫大海去追踪不知何去的沐之秋,他连一分把握都没有。可是,萧震天这般算计他,还是让他气恼。所以,尽管萧震天后来派了几批人来安抚,上官云清仍然固执地守在云福镇码头,连个口信儿都没有带给萧震天。 昨晚,上官云清又在码头上站了一夜,冬日里冷冽的海风让他的身体麻木,尤其是他才痊愈不久的双腿,已再次呈现出复发的征兆。 但上官云清的头脑却异常清晰,之秋被人掳走了,他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到她了。那个面对死亡依然谈笑风生淡定从容的女子,她有没有受伤?这么冷的天气,她穿得够不够?有没有受寒?她可因思虑过重而失眠?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同她说,可是,她在哪里? 静安王朝水师总督杨广安本接到皇帝密奏,要将上官先生禁足在总督府衙好好养腿疾,但面对这样一个仙姿挺拔的人,杨广安却怎么样也下不了手。他又不放心上官先生一人守在码头上,只得眼巴巴地在此陪着他。 杨广安本以为今日又要无功而返,浓雾中却突然驶来一艘小船,船头隐隐站着一男一女,被浓雾笼罩着看不真切,但隐隐却能看出仙人之姿。再定睛看去,那女子已挥舞着双臂大喊起来,依稀喊的是上官先生的名字。 上官先生在静安王朝那是神祗的化身,人人都要尊他一声先生,这女子居然敢这么称呼他,可不是上官先生极其亲近之人么? 杨广安尚未反应过来,淡然冷清的上官先生的眼眸中却瞬间异彩纷呈,那张原本一尘不染谪仙般的俊颜上已绽开了笑容。仿佛孤傲冷清了上万年的冰山雪莲在一瞬间缓缓开放,这一刻,竟让杨广安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之秋!”才唤出一声,上官云清便冲了过去,完全忘记了面前是茫茫大海。 杨广安下意识地伸手一抓,便将他拖回来,饶是如此,上官云清的皂靴却已湿了鞋底。 杨广安在心里抱怨一句,好一个书呆子,还是个情痴,这么着扑上去和自杀有什么区别?船上若真的是定邦使君沐之秋,那她身边的一定是靖王爷萧逸。这上官先生难道没有长眼睛,看不见人家俩人耳鬓厮磨情意绵绵吗? 杨广安丝毫不怀疑像靖王爷这样冷酷的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斩杀了上官先生。 靖王爷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多少年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情。据说,靖王爷偏偏对他这个曾经的准王妃情有独钟。此番,为了搭救被掳的原靖王妃,竟连王府被血洗之仇都熟视无睹。上官先生如此扑上去,岂不是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靖王爷是个惹不起的主儿,这上官先生也未必是个省油的灯。杨广安虽不知美若谪仙的上官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却知皇帝对上官先生比自己的皇子还要器重。这样的人,他得罪得起吗? 左右都是不能得罪的人,这趟差事,当真是个烫手的窝窝头。 沐之秋眼见上官云清差点踏入水中,又被他身后铠甲披身的将军拉回去,急得直跺脚。偏偏萧逸这厮像是跟她作对一般,非但不再驱动小船往前,竟在距离码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正想抱怨几句,那将军已经划着独木舟将上官云清送了过来。 上官云清自己都不明白哪里来的力气,他明明着了萧震天的道儿使不出力气,此时看见沐之秋心头竟升起一股豪气,独木舟划至小船旁不及停稳,他已越过船舷跳到了小船上。 伸手一揽,沐之秋便被他搂入怀中紧紧抱住。这一刻,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忘记了一切。自此,他不会再退让,不会再懦弱,他要把他的爱慕大声地说出来。 上官云清知道,他所认识的之秋是一个崇尚自由,热爱生活的人。他一定可以,一定能够用自己的温情打动她。便是他已经比萧逸慢了不止一拍,他也要迎头赶上来,再也不允许旁人将她抢走。 沐之秋没料到上官云清见到她的第一个动作会是拥抱,饶是她在二十一世纪习惯了用拥抱和队员们表达情感,但这般突然被上官云清抱住,还抱得如此深有含义,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胸口原本被重逢的喜悦堆得满满的,此时竟觉得有些堵,让她的呼吸都不太流畅。 萧逸不过愣了一下,他怀里的小女人已经到了上官云清怀里。春风满面的俊脸登时染上了一层寒霜。 貌似这已经是上官云清第二回从他怀里堂而皇之地将他的小女人抢走了。可笑的是自己武功盖世,竟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上官云清回回得手,对于萧逸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云清逾越了!”伸手便要将沐之秋夺回来。 第297章 携手还朝 言情海 第298章 左右为难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298章 左右为难 哪想这次与上回不同,上官云清竟是下了死力气抱着他的秋儿。一双并不结实的手臂如同钢箍般裹着他的小女人,竟是死也不松开。 “此番大恩容上官云清日后再报,靖王爷辛苦了!” 这是上官云清第一次在萧逸面前全称自己的名字,如此,已将他和萧逸对立起来。 萧逸大怒,才要发作,沐之秋的目光已柔柔地瞟过来,“萧逸!不要!云清是太激动了,没事的!” 萧逸心中的愤怒瞬间被卸去大半,他的秋儿用这样温婉的声音哀求他,他如何能不给她面子?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人抱在怀里,当真不爽!拼命握紧手掌,骨节发出喀拉拉的脆响才将胸膛里的愤怒压抑下去,却是冷哼着将头扭向了一旁。 沐之秋有点哭笑不得,萧逸好像吃醋了。要说萧逸这厮什么都好,就是小心眼儿了点,简直就是个霸道的大醋缸。只要她和哪个男人多说一句话,他就一幅苦大仇深的嘴脸,尤其是面对云清时,就像云清掘了他家的祖坟似的。 唉!摊着这么个大醋缸当真麻烦,但她心里,却涌起一股不习惯的自豪和满足来。 眸光转向上官云清,沐之秋抬头仰视他。上官云清的眼底有一抹她不熟悉的狂热,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上官云清是个云淡风轻的人,温暖洒脱得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然,盈盈的笑意从来都能将感情掩饰得极好。他虽然不像萧逸那样冷清,却也不是个感情外露之人。今日怎地如此反常? 虽说沐之秋此番的经历有点惊骇,但总体来说也算有惊无险。况且,她这般被掳走也不是第一次了,以上官云清的性子早该习惯了才是。今日,他为何表现得如此张扬? “云清?可以松开了,你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笑吟吟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沐之秋不动声色地挣了挣。 果然,上官云清俊脸一红,一只手便松开了她。然而,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揽着沐之秋的肩膀,像是怕她会逃离一般,还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沐之秋诧然,上官云清却冲她笑笑,伸手探入怀中。 因手指早已冻僵,上官云清好一阵摸索,才取出一只透血的小布袋。 那布袋做得并不精致,一看就是不擅长女红之人所绣,但布袋上的寓意却极好,乃是一片崇山峻岭之上的一片流云,端得是潇洒大方,和上官云清的气质极为相称。 这布袋别人不认得,沐之秋却再熟悉不过,这还是在“死亡村”时她给上官云清绣的装药的小口袋,自己的针线活实在太蹩脚,最初将山脉和流云绣得如同一坨坨没散开的鸟屎。后来经过冬果和阿绿不知道多少遍耐心指教和修改,才绣成现在这副尊容。 此时,布袋上却染着斑斑血迹,就像是上官云清的胸口一直在流血,不小心将布袋染红了。 沐之秋脑子一热,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扯上官云清的衣领,“云清?你可是受伤了?且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 不小心触到上官云清的手,一把握住,惊呼道:“唔!你的手怎地这么凉?如此天寒地冻,你的腿本来才好不久,身上又带着伤,怎地就在这冷风里站着?难不成你是存心想让自己病死么?” 随口嘟囔道:“罢了罢了,你若是病死了,我也随你一起死掉,那样省心,倒也落得个干净!”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上官云清的腿疾在第一次蜂针治疗后就已经痊愈了,不曾想会发生“死亡谷”一劫,那场劫难,自己因着小裤裤暖身,再有上官云清的保护,倒是没留下任何后遗症。可上官云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腿虽经过再次蜂针治疗,却总不如第一次的效果那么好,腿上痊愈后便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一个如此优秀善良的人,从此留下这样的疾患,一想到这件事,沐之秋就会吃不下睡不着。 如今,上官云清再度劳心劳神,甚至不顾身体有伤,千里迢迢寻来云福镇,依然是为着她。这辈子,她欠上官云清的,是永远都别想还清了。 所谓知遇之恩不过如此,人这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知己足矣! 双手使劲搓着上官云清冻僵的大手,沐之秋不停对着他的手哈气,嘴里还一个劲儿地抱怨:“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是要将自己整成病秧子么?也不知这些年你独自一人行走江湖,是如何过来的。咱们快些上岸,我好好与你检查一番,看看你究竟受了多少伤。” 从认识上官云清到现在,沐之秋在上官云清面前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除了没有告诉上官云清自己的身份之外,她依然和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沐之秋活得一样单纯。 面对上官云清,她没有丝毫压力,关心也好,信赖也罢,所有的情绪都跟一张白纸般表现得彻彻底底,就算她做出再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上官云清也会觉得理所应当。所以,沐之秋根本就没把上官云清当成这个时代的人,在她眼睛里,上官云清就是于涛,是她的死党,她的男闺蜜。 沐之秋只管自己嘀咕抱怨,连头都没顾得上抬一下。若是她此时抬头看一眼上官云清,一定不会将这些碎碎念轻易说出口。 她岂会知道这些话听在上官云清耳朵里会生出多少妄念来? 上官云清本有很多话想对沐之秋说,可是,真的看到她时,他却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只是这般看着她,被她心疼着,被她呵护着,被她唠叨着就好。 正在此时,万道光芒破云而出,拨开重重迷雾照射在俩人身上,立刻将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笼罩在一层光晕中,朦胧间,二人竟变得透明了一般,宛若璀璨通透的水晶,熠熠生辉。 萧逸本就窝了一肚子气,此时瞧见阳光下互诉衷肠宛若谪仙的二人,心口一闷,这样的秋儿和上官云清站在一起,就好像他二人才是天生的一对,竟让萧逸莫名地产生出不自信来。 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上前一步就要将沐之秋从上官云清的怀里拽出来,嘴里兀自道:“秋儿,你穿得本也单薄,等上岸之后,找家医馆给云清医治吧!云福镇有一家最好的医馆。” “有劳靖王爷挂心了,静安王朝最好的医者乃是之秋!”上官云清的目光斜斜扫过来,顺势将萧逸扯住沐之秋衣袖的手扫落。脸上虽洋溢着暖暖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眸中皆是冷漠与愤然。 萧逸的胸口如同被人狠狠地砸了一闷棍,透出些血腥来。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上官云清真的以为他萧逸是瞎子,是软壳蛋,可以由着他上官云清搓圆捏扁吗?便是父皇最器重之人如何?便是静安王朝的神仙医者又如何?他萧逸一样敢冒天下大不韪杀了他。 眉头一挑,已有了隐隐的杀气。 沐之秋扭头正瞧见萧逸脸上的杀气,心头一慌,竟打了个哆嗦,脱口问道:“萧逸?你怎么了?云清受伤了,你能不能去船舱给他取件衣裳出来,好冷!” 看,这就是他聪慧无比的小女人,这般傻里吧唧地支开他,还用的是这么烂的借口,人家都要把她卖了她还替别人数钱,上官云清的心里一定乐开花了吧? 这个该死的叫人心疼的小女人,面对上官云清她的脑子里就会灌满浆糊吗?倒是该多糊涂,她才会将上官云清的不怀好意当成好心?难道她就看不出来上官云清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吗?这上官云清有没有受伤她只要把把脉便知,怎地就慌成这样?可不是关心则乱吗? “为何要我去?” “唔!我也有点冷。那你在这里照看一下云清,我去取!”说着沐之秋便松开上官云清,返身准备回船舱。 突然一阵海风吹来,船身一晃,沐之秋脚下站立不稳猛地往前扑去。萧逸挺身上前,她便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揉着被撞痛的鼻子抬头,正对上萧逸臭臭的脸,愣了一下挑唇笑道,“知道你心疼我,那还是你去拿吧!” 萧逸不爽地皱皱眉,连老天爷都要跟他作对吗?这个小女人算计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鼻翼抽动两下,心中虽有怒气,但瞧着她一双水眸中都是巴巴的期盼,萧逸的心脏竟猛地一抽,立刻软成了一滩稀泥。 该死!萧逸在心里暗骂一句,这个小女人就是吃定他了才敢这么嚣张地欺负他,明明知道这是她的小伎俩,是她给自己挖的陷阱,自己怎地还会心花怒放地往里跳?真妹犯贱! 罢了。不过是回船舱取件衣裳,眨眼的功夫,他就不信上官云清还能把他的小女人拐走不成? 生生将心头的不甘压下,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憋出一句,“这般淘气,且等回家,看为夫如何收拾你!” 目送着萧逸走进船舱,沐之秋才松了口气道:“萧逸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现在他走了,没人挤兑你,你把衣裳脱下来让我看看吧!” 杨广安心头一闷,好么,他那么大一活人站在旁边,竟被人当成木桩子,若不是知道这女子的来历,自己现下就会将她押回府衙赏一顿板子。 缩缩身子,杨广安把自己缩得更加不起眼儿一些。 沐之秋确实没看见杨广安,她脑子里都是小布袋上的血迹,哪里还有工夫管其他? 不过真让萧逸猜准了,可不是关心则乱么?她和上官云清都是医生,只要把把脉就都清楚了,可沐之秋眼下愣是没想起来要把脉。 “我没有受伤!” 沐之秋抬眸看他,双手已停顿在他的衣领上。 “我真的没事。”再次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上官云清看着她,眼睛愈发明亮,唇角的幸福掩也掩不住,“这是送给你的惊喜!” “哦!惊喜?是惊吓好不好?”撅起嘴小声嘟囔:“没有受伤?那这布袋上的血迹是哪里来的?你且别不好意思,我给你看看便知!” 见她依然固执地扯着自己的领口,上官云清的笑容愈发明媚,“之秋糊涂了吗?其实我受没受伤,你给我把把脉不是就清楚了吗?何必定要看我的胸口?” 第298章 左右为难 言情海 第300章 樱桃之缘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0章 樱桃之缘 前年沐之秋刚穿越过来被萧逸丢进“死亡村”时,除了上官云清,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能治好麻风病。为了给自己打气,她便在“死亡村”里建了一个小小的温室,里面只种了一棵樱桃树。 之所以选择樱桃树,是因为樱桃树极其娇贵,难以成活。“死亡村”当时贫瘠成那样,想让樱桃树结出果实其难度可想而知。但沐之秋在二十一世纪种植过樱桃树,只要能保证温度和湿度,这种娇贵的果树就能开出时尚最美丽的花朵,结出世上最甜美的果实。 那段艰难的日子,沐之秋和上官云清每天都会在百忙之中抽空照料这棵樱桃树,虽说上官云清对樱桃树比她付出的心血要多,但好歹这是他俩共同种下的,渐渐地,这棵树竟成了他二人互相鼓励相互依赖的象征,哪怕细嫩的枝桠上新长出一片嫩叶,也会让他们心满意足地又蹦又跳。 沐之秋记得,第一次给樱桃树剪枝时,她曾问过上官云清可有心愿? 彼时,上官云清用清亮的眸子看着嫩嫩的小树苗,笑道:“我只有一个心愿,等这棵树将来结果,我要将最红最甜的樱桃都摘下来给一个人吃。” 沐之秋曾贼兮兮地开玩笑问他:“给谁吃?不会是给我吧?” 上官云清无奈地笑着摇头,并不看她。沐之秋便嘻嘻哈哈笑道:“那一定是要给你的心爱之人吃。也罢!如此我便效仿你,也等这棵树结果后,将最好的樱桃采摘下来给我的心爱之人吃吧!” 本来只是一句戏言,若不是上官云清今日提醒,沐之秋早已将此事忘记。眼下,被上官云清轻描淡写地提起,那份珍贵的回忆便重新浮现在脑海里,竟带着压抑的苦涩。 萧逸很邪魅,萧逸很妖孽,萧逸是一杯毒酒,喝下去她会和他一起坠入地狱。上官云清拯救天下苍生,能净化她的灵魂,能带着她一起化羽成仙。可是,沐之秋不想成仙,也不想成佛。她是人,她宁可跟着萧逸一起做一只祸害人间的快乐妖孽,也不想沾染上官云清纤尘不染、看不见摸不着的孤独仙气。 她大概是天上人间第一个贱胚子,因为她就是觉得萧逸这样的妖孽更加可爱,觉得这样邪魅霸道、会发火会吃醋、有血有肉的萧逸距离她很近,近得能扎根在她心里。 曾经,为了这杯毒酒,沐之秋三心二意。如今,她已中了萧逸的蛊毒,如何还舍得下他? 沐之秋很茫然,明明是她和萧逸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怎地会搅进来一个上官云清?她多么希望自己的耳朵听到的都是幻觉,可是,上官云清眼眸中的痴迷那样明显,甚至有着和萧逸一样狂热的爱恋。 看着这样的上官云清,沐之秋的心脏像是被刀劈成了几瓣的竹,便是吃过镇痛药,依旧会有藕断丝连的筋筋绊绊,每一根连着的丝都是一道粉身碎骨的伤痕,痛得她喊都喊不出来。 “云清?我……” “先别急着说!”上官云清的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笑容愈发灿烂,“想清楚了以后再慢慢告诉我,好么?” 上官云清的声音里满是言不由衷的苦楚,让沐之秋觉得鼻子一下子被什么堵住了,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云清!云清……”在心里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愧疚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上官云清的手指依然压在她的唇上,指肚上细微的茧子在她唇上轻柔地摩挲出点点苍白。别开脸,避开上官云清的手指,沐之秋不敢看他。 “之秋!”上官云清笑了,“真狠心!你就让我,就让我多做一会儿梦都不可以么?” 或许她真的应该如云清所说,多给他留一点做梦的时间,多让他在梦境里沉湎一会儿,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但她不能! 沐之秋知道自己很残忍,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欣赏上官云清,喜欢上官云清,崇拜上官云清,甚至心疼上官云清,但她不爱上官云清。她不能含混不清地给他留下幻想的空间,如果他不说出来,或许她会继续当那个后知后觉的傻瓜,但既然她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就再难做到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她的宠溺和纵容。 主动伸出手臂抱住上官云清纤细挺拔的腰,沐之秋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平生最大的力气使出来,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在上官云清的胸前。 “云清!谢谢你的厚爱!我很想骗骗你,哄哄你。可是,我做不到。”她的鼻尖红红的,哭得很伤心,表情温婉柔和,如同梨花带雨,说出来的话却残忍无比,“云清!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是真的将你看做我这一生最好的知己,真的把你当成我的良师益友。但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萧逸。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言,以前我讨厌过萧逸,觉得他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拽得让人想抽他。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也许很早以前我就爱上萧逸了,只是那时候我自己没有发觉。我开始用新的眼光审视萧逸,我发现我们俩如此相似,他总是能第一个看透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再后来,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爱上他了,我开始害怕。我不喜欢旧式的包办婚姻,不喜欢这种用一生幸福做筹码的政治联姻,所以我逃避过,也刻意忽视过,其实,那种逃避和忽略的感觉很痛苦,就像硬生生地剁掉自己的手指,痛得骨肉连心。一直到这次萧逸在大海上找到我,我突然发现我爱他那样深刻,他就像一棵野草,早就霸道地扎根在我的心里,融进了我的血液里,就算忽略它,它也会拼命地疯长。所以,现在我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萧逸,那样对我们谁都不公平。你能了解吗?云清?我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云清,对不起!” 萧逸的眼睛倐地瞪大了。他的小女人哦!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他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他就知道她的小女人总是会说出令他坐立不安的话,做出令他心惊肉跳的事。事实上,她做的永远都比他期望得更加好。 她说他很早以前就爱上他了,她说她一直在欺骗自己,一直在逃避。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在自作多情,她是爱他的,她心里有他。只是,她有那么多担忧和恐惧。 他的小女人哦!他竟不知道,她怎么可以如此强大?如此残忍?不止是对别人,亦是对自己,强大残忍到令人发指? 看着纸一般苍白,似乎随时都要晕倒的上官云清,萧逸莫名其妙就产生出一股悲天悯人的情绪。若是秋儿拒绝的人是自己,萧逸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承受的勇气。 貌似,这么残忍的事情只有他萧逸才做得出来,怎地由他的秋儿说出来做出来却那样叫人心里难受? 萧逸一直都希望打倒上官云清,一直都希望独霸秋儿。可是,当他的小女人真的如意料中那般狠绝地对待上官云清时,他竟有种兔死狐悲的不忍。 上官云清对秋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萧逸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样内敛温柔的上官云清,只怕用情比他还要深,才会下了狠心这般胆大妄为地向秋儿表白。 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哦!连他都要生出为上官云清打抱不平的情绪,她便这么直白地、毫不留情地在上官云清心窝上捅了一刀。她可知这一刀捅下去,她会要了上官云清的命? 兔死狐悲的同时,萧逸心头却又涌上了巨大的满足和喜悦。 还好,还好,幸亏自己够蛮横,幸亏自己脸皮够厚,幸亏自己没有被秋儿一次次的虚张声势吓走。不然,花落谁家还真的不好说。 眼角的余光微扫了一下相拥的俩人,萧逸轻叹一声,一直留在自己发间忘记取下来的手竟无声地收回,转过身去踱开几步。 上官云清的身体一僵,手中的樱桃尽数散落在甲板上。 这便是之秋的回答,她喜欢他,欣赏他,他是她的良师益友,但是,她不爱他,她爱的人是萧逸。坦坦荡荡的拒绝,决绝到狠心的温柔,他应该推开她的,不是吗?他应该斥责她,应该憎恨她的,不是吗? 要么,他应该鼓起勇气去争取,应该努力去和萧逸竞争。可是,上官云清觉得自己那样无力,他竟什么都做不了。 这便是之秋,是他认识的,欣赏的,崇拜的,深爱着的之秋。她就这样理所应当地将他的一腔热忱推开,他却说不出一句抱怨她的话。 明明说了不爱他,为什么她还要这样伤心,这样难过?她就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像是犯了多大的罪,就这么痛苦、矛盾、愧疚、哀求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卑微得仿佛他脚下的一颗尘土,懊恼得像是随时都会死掉。 是谁让她如此疼痛?是自己么? 他怎能让她如此痛,如此难过? 上官云清胸口闷痛,是他的错,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自私地伤害了她。 咧唇一笑,“之秋……。” 一语未成,上官云清已弯下身子呛咳起来。他咳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从嘴里咳出来一样。 沐之秋终于惊慌失措地按压住他手臂上的穴位,带着哭腔喊起来:“萧逸!你来帮帮我,云清受伤了,云清病了!” 云清说的没错,真狠心,她真的是世上最最狠心之人。这个人是云清哦!是她来到异世第一个给予她信任,带给她温暖的上官云清哦!那么多艰难的日子,他陪着她一同走过来,他站在她的身后鼓励她、扶持她,她想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便帮她搭好最结实的梯子,哪怕那梯子就垫着他的后背。她想为所欲为,他便陪着她一起疯狂,哪怕前面是枪林弹雨,他也会用身体做她的掩体。 对她,云清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从来不会有一丝忤逆她的情绪。他是那样珍惜地将她捧在手心里,那样欣赏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她就这样忽略了他。 第300章 樱桃之缘 言情海 第301章 三人同车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1章 三人同车 沐之秋一直以为上官云清和静安王朝其他的人不一样,甚至,她一直以为上官云清和她一样能抛开世间凡俗,潇洒地游戏人生,她以为这样纤尘不染的上官云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所以,在给予上官云清欣赏的同时,她理所应当地克扣了爱恋。因为神仙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因为神仙不需要有爱情。 但她忘记了上官云清也是个男人,他不是天上的神仙,也不是玻璃橱窗里包装精美的玩偶娃娃,他只是将自己武装得太像神仙了而已。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感情,他也会痛。 果然,谁最疼你,谁最宠爱你,你就会伤他最深。对你最好的人,你往往看不到,也不会珍惜。女人啊!爱上的永远都不会是身边那个默默关心着你的男闺蜜。 沐之秋从一开始就给上官云清定错了位,便是青梅竹马,也被她硬变成了青梅和青梅。如今便是幡然醒悟,却已然为时太晚。 若是这世上有一个人是沐之秋最不愿意伤害的,那么,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个人不是萧逸,这个人是上官云清。 然而,最后,她却伤他最深。 “傻瓜!别哭!都是我的错!”平定气息,上官云清微笑着抬手想去擦拭沐之秋的眼泪,手却悬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来,像是他和她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沐之秋猛地握住他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上,“云清,云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不后悔。 如果再穿越一遍,让她重新认识一遍萧逸和上官云清,如果,上官云清早一点向她表白,在她还不爱萧逸的时候就向她表白,也许她不会忽略上官云清的存在,也许她真的会爱上上官云清。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从意识到自己爱上萧逸的那一刻起,沐之秋就没打算后悔,便是下地狱,她也会陪着萧逸一起。所以,即便时光倒流,即便今日重新来过,上官云清重新问一遍,她依然会拒绝他。 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既然不能给上官云清他想要的承诺,那便只有对不起。 上官云清长叹一声,透明如玉的手指一点点拭过沐之秋细瓷般如花的面庞,替她轻轻擦去泪痕,“哭什么?是我不好,我不该强求你的意志!跟着自己的心走,之秋,你没有错,这样很好,这样,才是我爱慕的那个之秋!” 他爱慕的便是这样恩怨分明的之秋,这般固执地认死理,便是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这样的之秋,真的很好,很好! “云清?” 上官云清可以怪她,可以打她,可以骂她,就是别再对她好。她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儿,她那么狠心,那么坏,上官云清为什么还要心疼她,还要这般温柔地待她? “云清?你可知?你可知……” 沐之秋终于泣不成声。云清啊?你可知你这般对我,会让我生不如死?会让我如鲠在喉?我宁可你恨我! 萧逸轻叹一声,终于走过来,轻轻揽住沐之秋的肩膀,将他的小女人带回他的怀抱,“宝贝儿?别哭!一切都会好的!” 宝贝儿?这便是萧逸与自己的不同吧?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上官云清的唇角浮起一抹苦笑。他突然羡慕起萧逸来,那样张牙舞爪的爱慕,那样霸道地强取豪夺,热烈得如同火山喷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穷追不舍,不死不休。这样的坚韧和决心,这么张扬的宠溺,难怪之秋会选择他。 “之秋!我们,我们还是早些返回吧!你们不在,京城已经乱套了,萧良和萧楠他们也……” 话未说完,喉间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只听见之秋撕心裂肺的惊呼声:“云清……”和“死亡谷”里他最后唤她那一声“之秋”时一样惨绝。 眼前一黑,上官云清终于栽倒下去…… 萧逸很郁闷,他从来没想过回到云福镇他要面对的是这种情况。从在小船上昏迷之后,上官云清就再也没有醒来过。秋儿的意思是要留在云福镇替上官云清医治,但上官云清像是有知觉一般,便是在昏迷中,嘴里也不停地唤着秋儿的名字,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一句话,让萧逸听得满头都是青筋。 上官云清不断重复的话是:“之秋,我们回家!” 回家?貌似这样的话应该是他萧逸对秋儿说的才对,怎地就被上官云清抢着说出来了?他倒是想带秋儿回哪个家?是“死亡村”的那个小院吗? 这个该死的神仙先生,到了现在还贼心不死。亏得自己先前还同情过他,他竟摆出这么一副病蔫蔫的样子来博取秋儿的同情心,当真可恶。 可不是可恶吗?这辆马车本来应该是他和秋儿的二人世界才对,如何就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莫名其妙的情景? 此时,上官云清横卧在软榻上不省人事,而他那同情心极度泛滥的小女人正双手握着上官云清的手,一瞬不瞬地、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脆弱不堪的神仙先生。 原本十分宽敞的马车,秋儿愣是为上官云清搭了个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被子下面还放着好几个汤婆子。 便是他萧逸,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好不好?他的小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上官云清的事情,就要用这般卑微、讨好的姿态去乞求上官云清的谅解?她不过是顺从了自己的心,选择了她所爱之人,这哪里就有错? 他萧逸本来就比上官云清优秀,至少,秋儿当初在康宁宫公开拒婚,他就没有这般作死作活。所以,他的秋儿眼睛当真亮,愣是选择他而弃了上官云清,这样一个惺惺作态的男人,若秋儿真随了他,还不被他欺负死? 可是,既然选择了他萧逸,这该死的小女人怎地还一门心思扑在上官云清身上?便是她是医者,是不是也太尽责了点?难道她看不见他很不爽吗? 萧逸恨得咬牙切齿,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本王若是云清,当主动消失才对,平白在这里招人嫌,惹本王不快,也惹秋儿伤心,这不是害人害己又是什么?” 话一说出口萧逸就后悔了,秋儿是个敏感的人,最是爱憎分明,此时她对上官云清满腔愧疚,他却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她恼了可怎么好? 果然,沐之秋倏地一下转过头来,冷冽的目光刀子一般戳在了萧逸的心上。 “秋儿?我,我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唉!我……” 完了,她的秋儿一定觉得他是个小鸡肚肠之人。 闭上眼睛,萧逸竟心虚得不敢与沐之秋对视。 腰上忽然一紧,已是软玉在怀。 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睛,正对上沐之秋心疼的眸子。 “逸!这一路上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嘿嘿!我很开心,开心!” 他怎么还会委屈?他的小女人当真爱憎分明,便是他如此雪上加霜,她都不恼他,萧逸受宠若惊。当下又是懊恼,又是悔恨,却又激动快乐得想要欢呼,一颗心忽地飞到天上,又忽地掉在地上,竟是前所未有的大喜大悲。 将头轻轻靠在萧逸的怀里,沐之秋叹了口气,“我平生最恨不专情的人,没想到自己却成了处处留情之人。萧逸,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这哪里是秋儿的错?你又不知道云清喜欢你。” “唔!”这倒是,若是早些知晓,她一定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到底,还是我将云清害成了这样。” 即便不是云清,又有几个男子能逃得开他的小女人?萧逸腹诽,幸好是云清,若是换成其他偷鸡摸狗龌龊不堪的小人,自己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呢! “秋儿不是说过堂堂正正行事,清清白白做人么?人活一世,岂能事事如愿?云清虽温柔可亲,骨子里却孤傲得很,你一味讨好内疚,他又岂会开心?” 沐之秋愣怔一下,“云清是那么好的一个男子,他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浊物。可他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还多次救过我的命,我对他即便不爱,却也不是无情。看见他因我伤心,我岂能不内疚?” “唉!”轻叹一声,又道:“幸亏你还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萧逸,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若是不开心,我会觉得压力很大!” 萧逸愣住,他也给她造成困扰了吗?他竟误解她了。但她怎能说她自己是浊物?若她是浊物,那他又是什么?这般妄自菲薄,是想寻求心理平衡么?原来,他的小女人也有如此自欺欺人的时候。 想都不想,脱口说道:“秋儿说得不错,云清品行高洁,原该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配他。秋儿便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只可惜,为夫亦是这世上罕见的好男儿,甚至比云清还要略高一筹,怪只怪这世上只有一个如此美好的沐之秋,而她的眼睛又是雪亮的,一下子就看中了那个世间最罕见的好男儿,偏偏为夫也是个自私霸道、不能容人之人。所以,没办法,只能委屈云清了!” 有没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他究竟是在夸赞上官云清还是在往自个儿脸上贴金?那么严肃的话题,怎地被萧逸一本正经说出来就变得如此有喜感?沐之秋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被萧逸这么一闹,沐之秋原本郁闷沉重的心情竟舒畅了许多。 不由抬头在萧逸的下巴上吻了一下,“你不怪我就好,我只是不想让你误解,我对云清之心,真的是天地可表!” 本来是感动下的示好,只是,她突然这般热情,立刻让萧逸激动得眼睛发亮,“我信你,我怎会不信你?” 一把将松开他的小女人拉回来,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掬起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下去,“下船之后,为夫就再也没有尝过秋儿的味道,秋儿可知,为夫想你想得好辛苦!” 这话透着无边的委屈,就像迷路之后被母亲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正在撒娇地哭诉一般。 第301章 三人同车 言情海 第302章 美男争宠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2章 美男争宠 萧逸是真的好辛苦,他们已经这般走了三天了,每天都与秋儿在同一辆马车上,他却看得见摸不着。秋儿的心思却全都被上官云清占得满满的,便是他靠近些想表示一下亲昵和心疼,他的小女人也会皱着眉头推开他。 萧逸知道她担心上官云清,便是他这种只顾自己,脸皮超厚的家伙,也觉得乘着上官云清昏迷不醒,他俩在一旁卿卿我我不太好。但看着秋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淡定。 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是根本就做不到的问题,他就是想时时刻刻地抱着她,时时刻刻吻着她,时时刻刻地感受她在他的身边,心里只想着他。 貌似,江山和秋儿,他哪个都不想舍弃。 其实,这根本就不矛盾,爱江山,那是一个男人的雄心壮志,爱秋儿,那是作为丈夫的柔情蜜意。是谁说爱江山便不能爱美人了?是谁说君王就一定要无情,一定要不爱了?他萧逸就要做既爱江山又爱美人的第一人,他就是要打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真理,他要把春宵变成夏宵、秋宵、冬宵,或者,要宵干什么?便是白日里也是可以的。只要秋儿愿意,白日、晚上,床上、地上,寝殿内、御花园里,哪里都是他们的芙蓉帐暖。 有些问题萧逸想得很长远,以后,他吃饭,秋儿得和他一起吃,他睡觉,秋儿就得跟他一起睡,便是他要沐浴,秋儿也只能和他一起洗鸳鸯浴。他若是坐在金銮殿上,他就在龙椅后面摆放一把凤椅,中间就隔一串琉璃珠帘,让他的小女人坐在他身后垂帘听政。即便她对朝政没兴趣,只管在凤椅上睡她的大头觉便好。 他就是要让他的小女人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之内,绝对不能给其他男子任何接近她的机会。不然,若是又冒出来一个上官云清这般志同道合的美男子,他天天跟防贼一样提心吊胆着,倒是该如何早朝?只怕活不了几年,他就被累死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他们不是不能爱,而是不敢爱,就是因为他们太爱自己,太爱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所以他们怕心爱的女子会成为自己的软肋,所以他们渐渐地由不敢爱变成了再也没有爱。萧逸偏就不信这个邪,怕心爱的女子成为自己的软肋那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如果自己够强大,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心爱之人,为什么不去爱?更何况他爱的是秋儿啊!这世上倒是有几个秋儿这样的女子?明知道爱他会给自己带来厄运,她依然无怨无悔,依然善良乐观。 这样的女子,就该被捧在手心里,就该让全世界的男人和女人羡慕妒忌恨。 萧逸设想得极其圆满,堪称天衣无缝。可是眼下,萧逸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圆满,怎么看都觉得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秋儿可是他的妻哦!当着他的面儿她照顾别的男子便罢了,毕竟他的小女人是个称职的好神医。但连擦洗、换衣裳这样的事情她都不愿让他插手,生怕他手重弄疼了上官云清,这便让萧逸十分不爽。上官云清再昏迷不醒,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他萧逸的小女人要像妻子一般去照顾上官云清、伺候上官云清? 若不是他坚决不允,秋儿又心存顾虑,大概这几日,秋儿还会给上官云清以口哺药。这简直比杀了萧逸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好在秋儿只是提了提,没有坚持,否则,他一定会把上官云清直接从窗户丢出去。 所以这个亲吻萧逸吻得专注而贪婪,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惩罚和不甘,狂风骤雨般丝毫没给沐之秋逃开的机会,他的舌在她口腔中拼命索取,吸尽她嘴里芬芳的蜜汁。 沐之秋起初还挣扎着反抗,渐渐地便被萧逸吻得动情,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子迎向他。 她知道这几日萧逸憋屈得厉害,让萧逸在这种情形下压抑着不发作,简直要了他的命。可辛苦的岂止萧逸一个人?她也很辛苦,心疼萧逸的同时,她亦会没完没了地想他,尽管萧逸和她在同一辆马车上,就在她身边,但她还是会担心他,还是会不停地想他。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笨,而且会极其缺乏自信,沐之秋现在深有体会,她有种表达不出来的困扰。明明自己做的一切都当着萧逸的面儿,她依然会不停地担心萧逸会不会多心,萧逸会不会吃醋。 别人只是醋罐子,要知道萧逸可是个大醋缸,以前他吃起醋就没少殃及她。冷静睿智的靖王爷只要一吃起醋来,就会理智丧失,做出比三岁小儿还要幼稚可笑的事情来。 可是,看见昏迷不醒的上官云清,沐之秋的心就像被针扎过一样,好像她多想萧逸一分,便是多对不起上官云清一分。 她和萧逸还有很多独处的机会,可是,云清想要过这道坎儿却非她不可。 哪怕是为了照顾云清的情绪,她也不能像萧逸一样情绪外露,不能像萧逸这般肆无忌惮,最起码在云清恢复健康之前,她不能如此,这是对云清最起码的尊重。 但她的心着实渴望能和萧逸独处,她和萧逸才捅破那层窗户纸,连热恋期都还没有过完,最想要的就是二人世界,偏偏事与愿违,这如何能让她不辛苦? 所以沐之秋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让对上官云清的愧疚盖住她对萧逸的思念,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到心无旁骛地照顾上官云清。 以前沐之秋不太明白为什么男女相爱,逮着机会就要避开人群找个秘密所在地单独幽会。现在,她感同身受,这般看得见却时时压抑着不能放开情感,不能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的爱慕,当真好累! 话说,萧逸这个妖孽,她那么辛苦才坚守了三日,怎地他一死皮赖脸地缠上来,她就这么快缴械投降了?他当真吃定她了吗? 上官云清不愿睁开眼睛,他醒了好一会儿了。这些日子,其实他不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感觉得到之秋经常握着他的手在他身边流泪,她给他喂药,帮他擦洗身子,给他换洗衣物,像个妻子一般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他知道之秋在愧疚,知道她很辛苦,但他就是舍不得睁开眼睛,他怕一睁眼,所有的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上官云清知道,只要他恢复健康,这份施舍来的温情就再也不会存在。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罢,他都认了。 上官云清承认,此事他做得并不光明磊落,可是,以往的萧逸,就光明磊落了吗?他上官云清从来都不是个偏执的人,偏偏这一次,他就是不想放手,只因他不舍得,舍不得。 其实,他要的并不多,不过希望回程的这几日,她能在他身边全心全意地陪伴他。他真的没想到这样的要求也是妄想,萧逸一声召唤,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开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萧逸的怀抱。 死死咬住牙关,上官云清将涌上来的血腥强压下去。他竟没有发现,之秋对萧逸的爱恋已经如此深刻,已经如此难舍。 为什么会这样?最初,明明是萧逸将她丢进“死亡村”的,萧逸怎么还有脸来纠缠她?明明是他先遇到她,是他先爱上她的,他与她朝夕相处、互相鼓励、相互信赖,凭什么乐享其成的人会是萧逸? 之秋曾说好女怕缠郎,她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明明带着轻蔑和鄙视,为何最后她还会在萧逸的纠缠下缴械投降?如果只是缠就能成功,那他上官云清是不是也可以抛开理智和颜面死死纠缠?他不过生出这么一点点妄念,萧逸便是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愿留给他。 之秋说过,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道理可寻。既然不喜欢的可以变成喜欢,那喜欢的,如何就不能再变成不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取而代之,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 只要他死缠烂打,只要他也缠着她不放,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之秋心中的唯一。 问题是,他是上官云清,他不是萧逸。 所以,虽然只有三天,也足够他回忆一生。 这些天上官云清已经迷迷糊糊地想过了,他争不过萧逸,他没萧逸那么厚脸皮,也没萧逸那么狠心,他见不得之秋脸上的眼泪,那便让她快乐地、放心大胆地去爱吧! 只是,之秋这个傻瓜,难道她不知道,男人都是薄情寡性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吗?她如此毫无保留地爱萧逸,她会宠坏萧逸的。 一个被宠坏的男人,是不懂得珍惜的。尤其是皇家男儿,尤其是以后要做皇帝的萧逸。她这般让他随心所欲,萧逸的爱岂会长久? 如此,他是不是应该最后帮她一把?或许,也是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的爱情,再多做一些徒劳的努力? “之秋?” 沐之秋猛地推开萧逸。一转头,果然看见上官云清正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她,目光忧郁温柔。 就像正在偷情的女人突然被老公抓了个现行,沐之秋是跳起来的。这么一跳,却是忘记了自己正在马车上,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痛得眼冒金星,眼泪都差点飚出来。 “云,云清?你醒了?” “过来!”软绵绵的声音,温柔的命令,却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回头看了萧逸一眼,走过去,在上官云清身边缓缓跪下,“云清?你觉得好些了吗?” “痛吗?”无力的大手颤巍巍地抬起,终于落在了她的头顶。 像是一片轻轻的羽毛,却让沐之秋的鼻子发酸。 被捉奸的女人都会被沉塘好不好?怎地云清还能如此心疼地看着她? “云清?我……” “之秋?我有点冷!” 哦!沐之秋赶紧将萧逸身后的锦被取下,盖在上官云清的身上,“这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上官云清微笑地看她,“辛苦你了,之秋!” “你不要这么说,你这样跟我客气,我会很难过!” “好!我不跟你客气!”宠溺地揉揉沐之秋的脑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萧逸手中颤巍巍的茶碗,“之秋!我想喝茶!” “好,我给你倒茶。” 第302章 美男争宠 言情海 第303章 丧心病狂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3章 丧心病狂 “喝茶是吧!”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逸腾地站起来,拉过沐之秋便将上官云清拖了起来,动作粗暴无礼。抬手就将端着的热茶灌进上官云清嘴里,咬牙切齿道:“唔!本王来给你喂茶,省得你总是折腾秋儿!”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简直是岂有此理! 萧逸一直在忍,就因为秋儿方才的那番话,他便强忍着上官云清的无理取闹。他先前甚至还觉得上官云清可怜,为了不刺激他硬是压抑了三天没有碰秋儿一下,哪想到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这上官云清当真好手段,明明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挑衅,偏偏面对秋儿时,他就摆出一副弱不禁风、温柔如水的嘴脸。一个大男人虚伪到令人发指,让他如何能忍?也只有秋儿这个傻女人才瞧不出来上官云清在打什么算盘,还真心实意地将上官云清当成知己。 现在的上官云清明明就是在装病,他是在示威,故意让秋儿心疼他,故意让秋儿围着他团团转,故意用这么龌龊的法子来打压他。 兰之君子、冰清玉洁的上官先生居然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亏他曾经还钦佩过他、欣赏过他。这么可恶的人,就该直接用茶烫死! “萧逸!你干什么?”尖叫着扑上前抢下萧逸手中的茶碗,沐之秋气得头发都要冒烟。 感情她方才怀柔了半天竟是对牛弹琴,这个该死的面部肌肉僵死男根本就是铁石心肠,简直是小人得志。她对他好,他倒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居然这般对云清,居然这般折腾重病中的云清。她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才会信了他? 上官云清被萧逸灌得一阵呛咳,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才说了一句:“之秋!你不要怪萧逸!”便晕了过去。只是,他的唇角却带着一丝得逞的胜利微笑。 夜里,上官云清开始发烧,沐之秋衣不解带地在他身边守了一夜。上官云清虽然随身携带了许多药材,沐之秋又对他实施了针灸治疗,但效果甚微。医者从来救人不救命,上官云清乃是相思成疾,倘若他自己不能敞开心扉,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萧逸一个人坐在马车角落里生闷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有点冲动,做得过了些,但,上官云清眼睛里那般明显的挑衅和嘲讽,怎么让他咽下这口气? 他有些沮丧,这次海上遇险,他和秋儿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他们都不离不弃地紧抱成团,怎地才一回到静安王朝就变成了这样?难道,就因为一个上官云清,秋儿便要和自己生分吗? 他已经憋了一整夜没有和她说话,可这个死女人倔得像头驴,他不跟她说话,她就不理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次很明显她是真的生气了,萧逸有点担心,她不会后悔了吧? 昨晚沐之秋一夜未眠,萧逸也同样一夜未眠。今早,他试探性地将随从送进来的粥递给她,她竟连碗一起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好吧!他承认他有点恃强凌弱,但上官云清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鸟,怎地秋儿就是相信上官云清而不相信他呢? “秋儿?秋儿?”很没骨气地轻唤她两声,一点点靠过去,声音里都是小心翼翼地讨好。 沐之秋的脸色铁青,像没听见一般。 好吧,小心翼翼的讨好行不通,那就用缠的吧!她不是最怕他死皮赖脸的纠缠么? 伸手就去搂她,“宝贝儿!为夫……” “谁是你的宝贝儿?你是谁的为夫?咱们又没有成婚,别整日为夫为夫地挂在嘴边,没得把我的名声搞坏了,以后想嫁人都嫁不出去!” 萧逸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他并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每次唤她一声宝贝儿,他的心都会软得一塌糊涂,他是真的把她当做手心里的宝贝,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便是她再恼他,再生气,她也不该说出这么伤人绝情的话。难不成经历了这么多,他不过一时冲动情绪失控,她便要将他所有的好全都抹杀吗? “你把这话再说一遍!” 冰冷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怒意和肃杀,萧逸的手掌紧紧收起,泛白的骨节被捏得喀拉拉直响。 “大丈夫能屈能伸,像你这种小鸡肚肠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爱!”抬头,认真地看向他,沐之秋道:“萧逸!我昨晚想过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靖王爷,以后还要做皇上,你横行霸道惯了,所以你可以这样对云清,将来也能草芥人命。但我是个贱命,我过不了荣华富贵的日子……” 猛地打断她:“你反悔了?” “对!我反悔了!”干脆利索地回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为了上官云清?” 她不答,转过头去继续照料上官云清,再也不看他。 不是为了云清,怎么可能是为了云清?别说她此时是在说气话,就算她真的决定要和他分手,她也不会用上官云清来当挡箭牌。 “你打算怎么做?上官云清恢复以后,你嫁给他?”萧逸的嗓子已然沙哑,声音里再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傲慢,满满的都是痛楚和不甘。 沐之秋合上眼睛,不能心软,这厮身上的臭毛病太多,继续任由他这般下去,他下回是不是会直接杀了云清?一个上官云清就让他变得丧心病狂,要是以后她多交几个朋友,他是不是要将她的朋友全都杀干净? 这什么臭脾气?他是皇子他是老大,他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世上怎么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忍住,千万不能心软。其实,很难! “如此!我懂了!” 一把推开车门,沐之秋回头,萧逸已飘然而去。 马车外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靖王爷!您去哪儿?” “快快!快去追靖王爷,王爷这般夺马而去,要出大事的!” 沐之秋愣了半响,才意识到萧逸走了。 他走了,他竟走了。他自己做了错事,连说都不能说他一句,他将那么烫的茶水灌进云清的嘴里,让云清的病雪上加霜,她不过发发牢骚,说几句气话,他就恼了,就走了。 这个男人,居然如此任性,如此薄情! 有本事就再也别回来,有本事从此大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妹!到底是谁给他惯得这些臭毛病?她就不信了,便是一根钢筋,她也要将他掰直了。 稳稳心神,继续给上官云清施针,然而,银针捏在手里抖抖索索,却是怎么都扎不下去。萧逸走了,他不要她了。 放下手里的银针,沐之秋终于蜷起双腿,将头埋在膝间抽泣起来。 上官云清的心刀绞一般,他是不是做错了?他真的只是想帮之秋一把么?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死心?难道,的确如萧逸所说,他只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沐之秋哽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样委屈,像是天都塌下来了,“云清?萧逸他走了,他,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萧逸一走就是三日,遗忘每次沐之秋遇到危险,他总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这一次他趋势突然离开了,走得那么干净。 沐之秋从伤心,到失望,再从失望到了绝望。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实在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萧逸邪肆的坏笑,她就能听见他在她的耳边叫她“宝贝儿”。 她开始害怕,从那天醒来之后,云清也没有再醒过来,他已经不再发烧,但就像个死人一般躺在马车上。若不是她最终狠了心用嘴给他哺下药粥,估计这几天下来,上官云清已经饿死了。 沐之秋每天都会问马车外跟随的兵士有没有看见靖王爷,回答永远都是没有。 今夜,她累了,她不想再问了,萧逸不要她了,她甚至生出一种想法,就此离开,不再回京城了,不过她没想过要带上官云清一起走。 “云清?再过两日我们就到京城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回去,我要离开了,你回去之后,皇上自然会派最好的御医来医治你,我想,你的病我治不了!” 她就那么不愿和他在一起吗?便是萧逸离开了,她也不想要他?不知不觉中,眼角便滚落一颗大大的泪珠。 面上忽地一暖,带着熟悉药香的小手已替他擦去了眼泪。 “云清,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就算萧逸不要我了,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既然不爱你,就不能在失意的时候利用你的感情来弥补空虚,我的心,你可明白?” 她问,她的心,他可明白?他岂能不明白?他是上官云清,而她是之秋哦! 便是她在失意的时候用他的感情来弥补空虚,就算他是她说过的备胎,他也甘之若饴。只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是他太贪心了啊! “是谁说为夫不要你了?”车门猛地被人推开,萧逸像股风般卷了进来,“为夫说过,这一生一世,你都是我的女人,便是我死了,也不许你逃开,为夫可不是在开玩笑。你想逃离就试试看,看究竟是你跑得快还是为夫追得快?” 萧逸的身上带着疲倦和凉气,沐之秋张嘴看着他,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面容消瘦,疲惫不堪,眼珠上布满血丝的男人是萧逸吗? “萧逸?是不是你?” “真没良心,不过夫妻之间拌嘴吵架,才三天,竟已不认识为夫了!”伸手便将眼睛肿得像桃子般的小女人搂进怀里,邪魅的嗓音已然沙哑:“宝贝儿!你瘦了!” 久违了的“宝贝儿”,就是这三个字,让沐之秋泪如雨下,“你跑到哪里去了?萧逸?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怎么这么绝情?” “究竟是谁没良心,是谁绝情?说出那样狠心的话,为夫的心都要碎了,秋儿当真会倒打一耙!” 呀哈,她说他,他还敢还嘴,看来以前真的是给他好脸子看太多了,“你简直……” 直接用嘴堵住她的嘴,把她的委屈变成他的委屈,“秋儿只关心云清,一点儿都不心疼我!” 真是恶人先告状,自己干了坏事,还往别人身上栽赃,有没有这样的人,她怎么偏偏会爱上这样的人? 第303章 丧心病狂 言情海 第304章 原来如此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4章 原来如此 “别哭,别哭,是为夫不好!”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萧逸的眼圈竟红了,边给沐之秋擦眼泪,边叹道:“我就是气不过,云清明明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还要迁就他?” 沐之秋哭得愈发厉害,“只有你这种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人,才会把所有的人都想得那么坏。云清做事从来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藏私,你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小心眼儿?” “自以为是?自私自利?小心眼儿?”念一句,萧逸的脸就黑一分,“为夫就是小心眼儿了,云清若是个丑八怪倒也罢了,偏偏他那样美好,谁知道你会不会……” “萧逸?你觉得我就是这样一个以貌取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赶紧堵住她气得直哆嗦的嘴巴,直到被他的柔情蜜意彻底融化,萧逸才悄声道:“秋儿不生气,是为夫小心眼儿,为夫是大醋缸,是为夫以貌取人、水性杨花,好不好?” 尼玛,这哪里是在道歉,如此心不甘情不愿,听上去倒像是她强迫了他似的。 “哪有男人说自己水性杨花的?你就是个恃强凌弱丧心病狂的恶霸!” 萧逸抖了抖,“秋儿心里,为夫便如此不堪么?所以,秋儿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为夫,便要卷了行李走人,如此薄情寡性,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嗬哟!他倒是先委屈上了,也不知道是谁要了谁的命,她就说了那么几句气话,他便抛下她不闻不问地消失三天,这薄情寡性,他堂堂靖王爷才是第一人。 果然面冷的男人心也冷,自己怎地就上了他的贼船下不来了呢? “萧逸,我知道云清是故意的。” “啊?你知道?”萧逸顿做捧心状,“知道你还这般对他?你这岂不是纵容他么?对我,你何时如此纵容过?” 这厮?这动作怎地做得如此夸张?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头。 沐之秋眨眨眼睛,萧逸却已垂下眼眸,似乎真的很伤心,边抚胸长叹,边酸溜溜地说:“我就知道一日不将秋儿娶回家,秋儿就一日心不在焉。若是,若是在小岛上我们没有遇到你师父,是不是秋儿对我,也会像对云清这般?现如此,如此……” “如此你要怎样?”一提到小岛上的事,沐之秋就心惊肉跳,那种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 当下,竟忘了琢磨萧逸哪里不对劲,急急忙忙解释道:“我与云清朝夕相处了两年,他的心思我岂会猜不到?他不管做什么,出发点总是为了我好。若不是我这人天生在情感上迟钝,也不至于将他害成这样。这几日,他刻意表现出虚弱,并不是想要以此要挟我,也不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心,更不是在夺人所爱。云清他是故意做给你看,故意刺激你的。萧逸,你如此聪明,难道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但见萧逸绷着一张脸,目光阴冷得都要结成冰,沐之秋叹口气又道:“云清是心疼我,他怕你得到这份感情太容易,日后会负了我。因为只有辛辛苦苦得来的,才会懂得珍惜,才能长长久久。云清如此良苦用心,我如何忍心怪他?如何能怨他?我虽没料到云清用情已如此之深,但却相信他的人格。云清品行高洁,便是真的不死心也会大大方方地凭实力与你竞争,绝不会做出这等不光彩的事情来横刀夺爱!” 好么,说来说去还是上官云清品行高洁,那他萧逸就是无耻小人了? 那个,萧逸承认,他追求秋儿的手段是有那么点儿见不得人,但那不是情不自禁么?横刀夺爱怎么了?既然爱了,那就要夺过来,没本事、没实力的人才没信心横刀夺爱呢! 看着萧逸那张越来越臭的俊脸,沐之秋急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被萧逸吓到了,这厮玩儿得太大了,她险些就心灰意冷要离开了啊!眼下,她苦口婆心给他解释,他倒是拽起来了,难不成爱上他就一定得逆来顺受么? “萧逸?你,你……” 眼见他的小女人眉毛都竖起来了,萧逸终于长叹一声。 伸手入怀,掏出一物递给沐之秋,“秋儿如此聪明,云清的心思看得通透,怎么就看不透我的心呢?难不成秋儿以为这世上只有云清品行高洁,为夫就真的是那种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无耻小人么?” “连秋儿都看得出云清意欲何为,我又岂会看不出?我知道他这般刺激我是为了帮你,我并不怕与他公平竞争,只是,他如此不信任我,将我想得如此龌龊不堪,我岂能气得过?” “气不过你就能给他灌开水?气不过你就能不辞而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 萧逸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委屈,“为夫哪里就没有责任心了?自己塌旁岂能容他人鼾睡?为夫好不容易爱上一个奇女子,就有那么多人来跟我抢,你要我怎么办?倘若为夫也会医术倒也罢了,偏偏这一点为夫不如他们。云清也好,褚天凌也罢,他们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个个都研习医术,和秋儿志同道合。每回他们和秋儿谈论这些我都插不上嘴,秋儿可知我有多憋屈?” 沐之秋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这些。萧逸在她眼睛里是万能的,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和做不到的。他又是个极其强悍霸道的人,什么东西,只要入了他的眼,自然逃不出他的手心,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会有他受委屈的时候?她自然用不着替他操心。 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每回她与云清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萧逸的脸色都会特别难看,那段时间在“死亡村”也是,正因此,萧逸才想出训练蜂兵保护她的法子。如今想来,原来那时候他就在和云清较劲儿,就是想要让自己离她的专业和兴趣更近一点。 原来,他做的,远比她想的还要多。这个男人,怎么连吃醋都那么霸道? 掩饰性地垂眸吸吸鼻子,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白玉盒子打开,登时傻眼了。 “唔!萧逸?你去捉冰蟾了?”吃惊地瞪着手中的白玉盒,沐之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逸面上的阴霾终于散去,如同雨过天晴,散发出万道光芒。他笑得很得意,孩子一般满足,“那日在船上我便看出云清的情况不好,他如此虚弱,不仅仅是劳累和伤心,他还中了皇家暗卫的迷药。那迷药甚是厉害,除了父皇,谁也无法解,但这世上却有一物能与那迷药相克,那就是冰蟾。云清曾在‘死亡谷’中被冻伤过,此番云清又因你中了父皇的迷药,旧伤添心病,急火攻心才会昏迷。冰蟾乃是至寒之物,最能以毒攻毒治疗顽疾。所以,我便寻来此物助你替他疗伤。” 眼见沐之秋脸上的惊诧未去,眼睛却眯了起来,失去血色的樱唇更是紧紧抿起,萧逸面上一僵,脱口道:“便是我不小心用热茶烫了他,这般赔不是是不是也扯平了?再说,那个也不是开水,秋儿太夸张了,那碗茶水只不过有一点点烫而已……”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萧逸索性彻底没声儿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沐之秋。 沐之秋看着他,眼睛越来越酸。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来冰蟾,却还要嘴硬,萧逸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这冰蟾岂是那么好得的?此物性寒,最喜欢待在冰室之中,且狡诈多疑,就算是天寒地冻,没有极好的耐力,也难以捕捉。 而且,冰蟾毒性极盛,一不小心被它咬伤,那块皮肉就废了,想想就知道萧逸为了这只小小的冰蟾吃了多少苦头。他竟能眉飞色舞地大肆邀功,他可知,她宁可上官云清病怏怏地活着,也不愿他受一点点伤? 咬紧牙关,“这冰蟾你是从哪里捉来的?” “寒城!” “寒城?”沐之秋差点跳起来。 寒城乃是静安王朝最冷的地方,距离京城尚有千里,萧逸是坐火箭吗?怎地三日就打了个来回。 眼泪刷地落下来,“你这是作死吗?你倒是多久没睡觉了?” “不过三日三夜而已,为夫倒没什么,只是路上累死了五匹好马……” “萧逸!”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也瘦了!” 萧逸愣了半天才意识到她的小女人生气了,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要咬死他。 她的手在他的身上乱摸,除了没有将他的裤子脱下来,她几乎在马车上上演了一出狂暴的调戏他的戏码。她的眼睛一寸寸审视着他的皮肤,连他的耳朵洞和脚趾头都没有放过。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说,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冷冽得能让他打哆嗦。 萧逸全身上下,除了裤子里面,其他地方都没有伤口。沐之秋迟疑一下,才咬着牙道:“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萧逸眨眨眼睛,貌似这样的话这个小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对他说了,上次是她神经大条,这次,她是在心疼他吗? 若是在家里,萧逸自然会乐得合不拢嘴,别说她主动要求,就算她不说,估计这会儿他也脱下来了,只是。 “那个,秋儿,云清他还睡着,咱们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个该死的色男人,他倒是在想什么?什么叫咱们就这样?他们怎么样了?她急得想打人,他却满脑子想着和她亲热。 “我说把你的裤子脱下来,我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被冰蟾咬伤!” 唔!理解错误! 不过,秋儿的表现,萧逸很满意。 “回家再看好不好?” “不好,反正云清睡着了,有什么关系,他又不知道。” 萧逸咧嘴笑起来,貌似,曾经也是有人在一旁睡着,他乘机占了她的便宜,今日,怎地就反过来了?成了她吃他的豆腐?还吃得如此理直气壮? 好吧,他的小女人一直很强悍,他的脸皮也比普通人要厚,但是这么搞,真的不太好。那次,他不过亲了亲她的嘴巴,这次,她竟是要看他的,而且,有可能她还会用手摸。那个,那个被她看被她摸他都巴心不得,问题是,她能动,他却不能做,那不是要让他活活急死吗?搞不好是会流鼻血身亡的。 第304章 原来如此 言情海 第305章 调戏萧逸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5章 调戏萧逸 沐之秋才不管那么多,她是医生,虽说萧逸的没看过,但上官云清的她可看过好几回,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时她也天天都在看。 看见萧逸的她还能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淡定沐之秋不知道,但她知道要不亲眼验证萧逸身上确实完好无损,她怎么都放心不了。 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我是医生”,沐之秋才伸出手去扯萧逸的裤带,刚将裤带扯开,手已被萧逸一把抓住。 萧逸的长袍已经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现在她又去扯他的裤带,便是萧逸再有定力,此时也坐不住了。 “要不秋儿把手伸进去摸一摸?就别看了!” “咳咳!”沐之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话怎么说得那么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这个摸一摸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好不好?中医学上讲究个望、闻、问、切,看是最基本的,哪里就有摸一摸一说? 好吧!她承认,她被萧逸带坏了,这只不纯洁的坏鸟硬是将她对病患的高尚查体行为转换成了香艳的床头戏码。她要是还继续坚持,是不是会有QB他的嫌疑?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医生,哪有医生怕给患者查体的?怎么说还是萧逸的身体重要,就算被他理解成她调戏他,就算自己的思想被这只坏鸟带歪了,她也一定要看一看,否则,她怎么能放心? 红着脸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才说:“要不,你把裤腰拉开让我看一看?” 萧逸傻眼了,他的小女人怎地如此固执?自己故意说摸一摸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她居然还不死心,还要看一看。貌似,这个看一看比摸一摸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娘泡?我是女的,我都不在乎,你别扭个什么?我就是看一看,摸一摸,你到底能吃多大亏?” 看!她就说吧!跟这厮在一起脑子一热就会胡乱说话,她只说看一看,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加了句摸一摸?可不是听多了,顺嘴就溜出来了吗? 娘泡?她说他娘泡?这个小女人是不是在怪他胆子太小太不主动?萧逸张大嘴巴,“秋儿真的要看,还要摸?” 如此,他便遂了她的愿吧! 沐之秋的咒骂声尚未出口,萧逸已垂下头拉开了裤腰。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是在秋儿面前,萧逸表现得比较腼腆,也比较纯情,居然闭起了眼睛羞得满面通红。 卧了个槽!怎么搞得跟她是恶霸,正在调戏萧逸这个良家妇女一样?有没有这么夸张?话说,这厮最期待的不就是这种事儿么? 呸!呸!狠狠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了一把,沐之秋这才稳住心神伸长脖子往里看过去。 此情此景像极了二十一世纪流行的某个经典画面,带着礼帽、打扮绅士的小男孩儿扯开自己的裤腰,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儿伸长了脖子一探究竟,至于到底看没看见小小鸟,大家猜去吧! 那本是十分温馨浪漫的画面,带着浓浓的纯真和甜蜜,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向往一种简单又干净的生活。 偏偏如此温馨浪漫的情形,被沐之秋和萧逸演绎出来就全走了样儿,完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效果。特别是看清楚萧逸长裤里面的乾坤之后,沐之秋气得鼻子直冒烟。 她就说,萧逸今儿个怎地这么好说话,原来他竟是有备而来。 “萧逸你耍我?” “唔?怎么说?”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容扭曲的小女人,萧逸无辜地眨巴着桃花眼,“秋儿不是要看一看么?” “你里面穿着中裤,我能看见什么?” “现在是冬天,为夫不但穿着中裤,还有里裤和内裤。难不成秋儿的意思是要为夫直接光着腚穿外裤?那样是要被冻坏的!” “唔!”沐之秋语塞。 这厮,这厮是在强词夺理,还是真的太保守脑子没转过来?怎地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寓意深刻呢? 萧逸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狡黠地冲她笑笑,“为夫知道了,便听娘子的。以后只要在家,为夫就只穿一条外裤,其他的都不穿。或者,只穿一件长袍,连外裤都省掉,那样方便!” 他说那样方便,是方便了她还是方便了他?二十一世纪从来只听说过美女真空上阵的,怎地穿越到了这里,就变成面对真空上阵的美男了?被一个古人耍成这样,自己还理屈词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沐之秋心头顿时升起一股豪气,脑子一热,一只手迅速抢过萧逸的裤腰,另一只手已经贴着他****的小腹钻了下去。 手指猛地触到卷曲的毛发,如同被电流击中,沐之秋身子一僵,登时傻眼了,连手都忘了取出来。 尼玛,能不能再搞一点?她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位置? 话说,就算把手伸进去摸一摸,是不是可以有很多摸的位置?比如说大腿?比如说小屁屁?怎么会那么准?怎么可能那么准? 萧逸彻底石化了。他的身体一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虾子,不但红得吓人,还烫得吓人。 太猛了,他的小女人真的太猛了。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貌似,貌似《房中秘术》中就有这一招,难不成,他的小女人也是此中高手? 胸口不断起伏,连呼出的气流都是滚烫的,萧逸死死盯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小女人。她怎么就停在那儿了?往下一点或是拿出来都好,但是,她怎么能就这么停在那儿? 该死!他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便是她不继续往下,那个部位也有自己往上窜去咬她的趋势。 沐之秋只剩下出的气,完全没了进的气。这是什么情形?她真的是在给他检查身体么?怎么这么热?这么闷?她的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萧,萧逸?那个,那个……” “秋儿是不是需要为夫帮你一把?”提着气,萧逸无声地笑起来,“为夫都说了,你就是不信,为夫穿着和你一样的内裤,就算被冰蟾咬了,有它护体,为夫也不会受伤。” 但见她的脸越来越红,都要哭出来了,却依然傻傻地保持着这个要人命的姿势,萧逸只好含笑帮她。他的手迅速地握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按,又往上一提,就将她和他同时解放了出来。只是,便是这一按一提,他的嗓子里却发出压抑的低吼声,浑身抖动起来。 痉挛了几秒钟,方才舒出一口气,萧逸的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脸上却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沐之秋不敢相信地瞪着自己的手,她碰到了什么?或者,她刚才握住了什么?那一下,好快,就像是做梦一样。但是,就是那样快得她抓都抓不住的一下,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强大。 真的好强大,她的手指依然下意识地保持着拇指和中指弯曲的动作,就像凭空握着一只看不见的酒杯。怎么那么大?真要人命,她的拇指和中指居然对接不上。沐之秋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指头有点短。 看着沐之秋僵硬的动作和她面上的若有所思,萧逸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贼贼地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为夫知道秋儿娇弱,所以,秋儿不必太担心,等到洞房花烛之夜,为夫会尽量小心一点,尽量不伤着秋儿!” 呀!突然反应过来,沐之秋登时羞得满面通红。惊呼一声,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逸这厮,这厮妹太坏了!刚才,她不过是太紧张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一下子愣住。他明里说是在帮她,事实上他那是。 就是他那一按,就让她窥破了天机。这个该死的腹黑男,简直太闷骚,太不要脸了。 萧逸才松下来的气息倐地又提了起来,迟疑一下,他还是缓缓伸手抱住了她。这个小女人啊!她怎能做出如此娇憨诱人的姿势,她知不知道这样是在挑战他的极限?貌似只要一看见她,他时时都会产生出胡作非为的想法。不近女色的靖王爷都快被她训练成贪婪好色的无耻小人了,她怎地还这么没有自觉性?都说了这是在马车上,云清正在睡觉,她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他的定力,可不是想让他现在就吃了她吗? 俯下头去亲吻她的樱唇,手指却魔怔了般抚上了她的后背。 “要不然,秋儿再摸一下?” 太不要脸了,真的太不要脸了。 明明是她握着主动权,是她先有了调戏他的嫌疑,怎么一下子就全反了?变成了他调戏她?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都是给鼻子上脸的禽兽。这才多一会儿,好端端地就从纯情少年变成了无赖? 看着窘迫的小女人,萧逸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相比之下,这些天吃的苦,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时时刻刻能这般幸福,便是让他少活二十年,他也愿意。 许久,终于放开已无地自容的小女人,萧逸迅速整理好衣衫。站起身,才要去推马车门,手却被沐之秋拉住,“你,你要到哪里去?” “为夫出去一下!” “我也要去!” 唔!萧逸瞪大眼睛,才收起的坏笑重新浮在唇边,“秋儿是说,你要去帮为夫清洗?” 沐之秋的脑袋轰地一下大了,太丢人了,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说这么没脑子的话,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呢?萧逸这个混蛋,都是他,要不是他装得那么无辜,那么一本正经,她怎么会总是上当? 哈哈大笑着在羞愤难当的沐之秋额头上吻了吻,萧逸推门直接跳了下去。 上官云清觉得头皮都要被人撕裂了,他从来都不知道,之秋也能这么娇媚动人,从来不知道她也会如此害羞,如此令人春心荡漾。 面对着他时,她就像一朵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孤傲清矍,芳华不可一世。可是,面对萧逸,她却是一朵艳丽魅惑的罂粟,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勾得魂飞魄散。 她竟能在萧逸怀里笑得如此开怀,如此妩媚动人,如此肆无忌惮,像只午夜顽皮的精灵,在人熟睡的时候不经意间就钻进了你的梦境。这样的她,没有了高不可攀的孤傲,但却令人热血沸腾,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生出一股妄念,想要征服她,拥有她。 第305章 调戏萧逸 言情海 第306章 萧良心事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6章 萧良心事 他多少有点懂了,为什么她会爱上萧逸。原来,冷清狂傲、从不近女色的靖王爷竟是个性情中人,狂放起来竟是这般魅力不可抵挡。原来,爱一个人不仅仅是要将她捧在手心里,还可以用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方式表达亲密无间。原来,这两个同样令人仰视的人在一起,不是金童玉女,不是郎才女貌,而是一对最自由自在、最无所顾忌的爱情鸟。 他,确实应该放手了。 萧逸回来时已换了一身深紫色长袍,沐之秋正在用冰蟾给上官云清疗伤,目光只是向萧逸扫了一下,就再也转不开了。 这是萧逸第一次穿得如此花哨,虽说跟其他皇子比起来,他穿得依然太素净,但在沐之秋眼里,就是太花哨。 这难得一见的花哨不但将萧逸的孤傲冷清衬托得淋漓尽致,还让他多了一份贵气。 看看沐之秋,再低头看看自己,萧逸不解地问:“怎么了?为夫穿得不对吗?” “对!很好,很好看!”咽了口口水,赶紧将视线收回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太妖孽了。不过是在回京城的路上,这厮穿得如此花哨做什么?万一他跑出去骑马,可要迷死多少路过的痴心少女?雄孔雀才这般喜欢展露自己美丽的大尾巴,切!如此显摆炫耀,当真是只爱慕虚荣的雄孔雀! “这件衣裳有些单薄,萧逸,你穿着它这两日就不要出去了,等回了京城你再下车吧!省得……” “省得什么?” “省得出去招蜂引蝶!”咬着舌头说出来,沐之秋自己都没听清楚。 “秋儿说什么?为夫没有听清。” 不管了,实在憋不住了,再不说出来这一路上非得把自己累死。 “我说你没事干别去外面骑马,天气太冷,万一冻病了我还得伺候你,你就留在马车里陪我好了!” “唔!如此!原来秋儿是想让为夫在马车上陪你。那简单,只要秋儿替云清疗好伤,为夫便日夜都陪着你!” “谁稀罕你日夜陪我?我就是怕你跑出去祸害良家妇女,才让你留在马车上祸害我的。” “为夫是在祸害秋儿吗?方才吃亏的好像是为夫,秋儿可是摸到了。要不然,秋儿再来祸害为夫?为夫现在很干净!” “喂!萧逸!你干什么?这是在马车上,云清还睡着。” “有什么关系?秋儿方才刚说过,云清睡着了,他不知道!” “那也不行!” “好吧!秋儿既然看够了,也不想再摸,那就该让为夫摸一摸了!” “啊?喂喂!萧逸,你这只臭不要脸的猪!你,你往哪里摸……” 马车外,车夫的脸绷得死死的,迅速扫了一眼左右跟随的侍卫。月光下,骑在马背上的侍卫们和平时一样,看起来像一尊尊雕像,但他总觉得他们的眼睛今晚很特别,就像春暖花开时,站在枝头比美的雄鸟。平时这种时候,便是骑在马背上,这些侍卫中也有人在打瞌睡,今晚倒是个个跟扎了鸡血般,人人都昂首挺胸。寒冬腊月的,居然大半都摘了头盔满头大汗。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过,这日下的世风他怎么那么感兴趣呢? 真没想到,表面上冷冰冰的靖王爷居然如此擅长闺中情趣,若是早几日靖王爷和定邦使君就这般恩爱和睦,他们的车队是不是也能走得更快一点儿? 媳妇儿啊!爷们回来了,你且在家里等好了。车夫的手有点握不住缰绳,整个身子都是轻飘飘的,就像枕在媳妇儿绵软的怀抱里。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心里狂吼一声:“媳妇儿!赶明儿我就回来了,这回一定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自从那日有人冒充裳云血洗靖王府,定邦使君沐之秋又在靖王府神秘失踪之后,京城里就如同人间地狱,没有一天安生过。 九皇子萧楠疯了一般天天带着虎贲军和羽林军挨家挨户地搜查,几乎是掘地三尺,一遍找不到就找第二遍,第二遍没有继续找第三遍,弄得百姓们苦不堪言。 黄家军已得皇命在京城附近五百里之内搜查,就连西施湖每日也有人在那里不停地打捞。 以往有人这般胡作非为,朝廷必定会出面干涉。此番竟是奇了,就连从来都只顾着寻花问柳的二皇子萧寿都加入到了找人的行列中,甚至不惜暴露一批人所不知的死士和暗卫。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八皇子萧良和刑部侍郎方志清大人的身上,这些年,八皇子萧良代替靖王爷萧逸登堂入室,温文有礼,张弛有度,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又难得有一颗菩萨心肠,乃是近年来崛起的新贵中的佼佼者。 而刑部侍郎方志清大人素有美名在外,是静安王朝公认的刚正不阿的大清官。 便有百姓不堪忍受,将状子递到了刑部和六扇门。状告九皇子扰民,要求朝廷恢复以前黎明开城门,日暮闭城门的规定。 哪曾想这一回八皇子萧良和刑部侍郎方志清大人竟像吃错了药,非但没有大开城门,还在城门处增添了人手,不得通行证者一律不得随意出入。 那通行证乃是皇帝萧震天亲手所批,每日最多不超过五十张,偌大的京城,每日进出城的人岂止千千万万,突然压缩成了五十张,还要经过八皇子、方志清大人和丞相沐忠国层层盘审,如此下来,人人自危,敢怒而不敢言。 尤其是做生意的商人,这般一来,几乎断了他们的生路,每日到城门前观望者有之,去六扇门哭诉的有之,急得在城门前转来转去者有之,甚至还有人跑到重新修缮好的靖王府前长跪不起、嚎啕大哭。 好在八皇子到底心系黎民百姓,对九皇子有所约束,九皇子这几日在盘查中才收敛了许多。尽管如此,每查到一户,依然会损坏东西无数,搞得鸡飞狗跳。 只是,虎贲军和羽林军收敛了不少,六扇门又开始行动起来。六扇门却不像虎贲军和羽林军那般明目张胆,却是来阴的。尤其是那些曾经清洗出倭人奸细的门派、镖局,此番直接变成了六扇门袭击的对象,几乎每天都有弟子或门人被捉走审讯,便是被放回来,却也人人都掉了一层皮。 一句话,京城乱了套了。自此,人人都开始怀念靖王爷萧逸在的日子,靖王爷虽说阴狠冷漠,但却从不欺压百姓,更不会因为一件事情扰民。 不过,这番地毯式地搜索盘查了十几日也并非毫无收获,竟又七七八八地找到百余名倭人奸细,经过夜袭等人的辨认,其中有些便是那日血洗靖王府的凶手。 萧良和萧楠便用三哥三嫂审问倭人的方式来审讯,不过用了两天,竟在朝中挖出了一颗大毒瘤。 虽说萧逸和沐之秋仍下落不明,但此事好歹有了定论,萧楠终于松了口气。 这日搜查完之后萧楠来到萧良府上汇报情况,才进门,便见八哥萧良正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闷酒,桌子上摆着一长溜酒坛子,开过封的,没开封的都有,也不知道已经借酒浇愁了多长时间。 萧楠心里也憋屈得厉害,索性不劝萧良,拎起酒壶想给自己也斟上一杯,晃了晃才发现酒壶已空了。正待伸手去拎一旁的酒坛子,萧良却已抱起酒坛子猛灌一气。 萧楠忙将酒坛子夺下,“八哥这是做什么?自个儿憋在府里喝闷酒,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之秋都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便是伤了身子又如何?” 萧楠大惊,亏得此话八哥是说与自己听的,若是当着三哥的面儿说,指不定会招来三哥的一顿鞭刑。 赶紧夺下萧良手中的酒坛子,耐心劝慰道:“八哥你可不是魔怔了么?三哥已出海去寻三嫂了,褚天凌也已返回褚国调集水师在海上围堵倭国水师,三嫂怎么可能回不来?此话以后不可以再说!” 到底是一个娘亲所生,九弟还是向着他的。可是,萧良却不稀罕,他稀罕的不过是一个人的笑容和在乎罢了。 抬头扫了萧楠一眼,又从桌上抱过一个酒坛子,拍开封泥便狂灌一通,灌完之后萧良才醉眼惺忪地瞪着萧楠问:“九弟?你说父皇为何只让你我在京城搜查,却单单放那上官云清追往云福镇?三哥去了云福镇情有可原,这上官云清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去得,你我却去不得?” 萧楠郁闷的正是这个,论起亲疏,自己和八哥跟三嫂倒是差不多。三哥他没法比,三嫂迟早都是三哥的王妃,八哥虽是三嫂应急小分队的队员,但自己却是三嫂的徒弟。可任凭他与八哥说破了嘴皮,父皇也没答应让他们前往云福镇。 父皇甚至为了三嫂失踪当日八哥率领虎贲军追出京城夺了八哥的兵权,还赏了八哥一顿板子。自己因为有八哥和黄毅大人护着,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但仍被父皇罚在勤政殿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偏偏那上官云清去向父皇请命父皇就准了,虽说上官云清是以死相逼,不过自己和八哥也苦口婆心,但父皇就是对上官云清比他和八哥好,倒像是上官云清才是父皇的儿子一般,搞得萧楠和萧良极不痛快。 萧楠实在想不通,明明他和八哥才是皇子,且是母后所出,身份自是高人一等,父皇怎地胳膊肘子朝外拐? 好在父皇还不算太糊涂,只让上官云清追到云福镇,便让皇家暗卫将他软禁起来,否则,四海八荒的诸国该如何看待堂堂静安王朝? 想想八哥此番做的事情,萧楠却又有些心有余悸,谁也没想到,素来贤名远播的八哥狠起来竟如此可怕,不过短短几日,便将那股树大根深的势力连根拔起,其狠辣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三哥。 这般,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待三哥和三嫂回来,应该也会感到欣慰。 萧楠这边神游天外,萧良却猛地站起来,嚷道:“之秋?你看见我所做的了吗?我原也不比三哥差,只因他是三哥,我便退让了,现如今,三哥既然不能保护你,我来保护你如何?” 萧楠臀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顾不上去揉摔痛的屁股,跳起来就去捂八哥的嘴。天,他听到了什么?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八哥在说什么? 第306章 萧良心事 言情海 第307章 出城相迎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7章 出城相迎 三嫂那样的女子,便是萧楠,也喜欢得紧,可喜欢分成好几种,萧楠只要能经常见到三嫂,经常听听三嫂的精辟言论,尤其是三嫂神来之笔的断案能力,便已心满意足。八哥却是不同,竟已生出这般妄念了吗?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八哥又不是不知道三哥对三嫂的感情,如此放任自己的情感,他这是要作死吗? 萧楠哪里知道萧良的心思,自从去岁沐之秋被生死门门主掳走开始,命运就像是爱上了这种游戏,时不时就会弄个人来掳走她。 数月前,之秋才被倭人追杀,若不是有上官云清拼死保护,险些就死在了“死亡谷”。 这边之秋的伤势刚刚将养好,新年才开始,就冒出来个不知死活的玉蝴蝶,硬是明目张胆地闯进丞相府将之秋掳走。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找回了之秋,不过一天的工夫,之秋又被人掳走,这一次却是凶险无比,竟是在三哥府上被掳,至今都没有下落。这让萧良如何承受? 那是三哥的府邸啊,是靖王府,是三哥的家。人家都血洗到家里去了,三哥却一点防范都没有。 如此的三哥,是他萧良从小就钦佩崇拜的那个人么?是他高估了三哥,还是三哥这些年疏于朝政真的变弱了? 既然三哥无法保护之秋,何不将之秋交给他?萧良不要天下,不要皇位,他只想要之秋一人。他不会像三哥那般树立那么多仇家,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更不会让之秋因为他陷入重重危机。萧良甚至可以不上早朝不问世事,一心一意只守着之秋。这些三哥都做不到,但是萧良可以做到。 三哥要的东西太多,美人、天下、黎民百姓的拥护和爱戴。三哥什么都想要,三哥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 萧良不是傻瓜,其实谁也不是傻瓜。之秋一个弱女子,在与三哥牵扯上关系之前,虽说在丞相府里过得不太好,但至少不用面对那样强大的敌人。那个一直想要害死之秋的幕后黑手,他针对的人显然是三哥。三哥这是在用之秋的命来保护他自己的命啊!三哥他于心何忍?又让之秋情何以堪? 经过痛定思痛,萧良不想再做三哥的垫脚石,他要从幕后走上台前,他要将之秋从三哥的手里抢过来。 谁也没想到,萧良醉酒后的一句话,注定了静安王朝的一场大劫难,也注定了萧良从此迈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此生再难回头。 盛德皇帝二十七年元月二十五日,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定邦使君沐之秋和靖王爷萧逸终于还朝。 八皇子萧良骑着他的坐骑狮子骢率领两千虎贲军出城相迎,二皇子萧寿、九皇子萧楠、丞相沐忠国、刑部侍郎方志清、兵部尚书黄毅等一干肱骨大臣同行。 据靖王府的暗卫来报,靖王爷一行将于未时到达,此时才过辰时,众人便等在这里。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喜悦。夜袭恨不能在肋下生出一对翅膀,不时地与女扮男装,混杂在虎贲军中的冬果和阿绿交换一下目光。 冬果和阿绿激动得眼睛发亮。王妃要回来了,那个待她们亲如姐妹的主子要回来了,她们就知道,只要靖王爷出手,王妃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此番,不知道王妃受了多少苦,以后,就算是用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她们也绝对不会离开王妃半步。 沐之秋的心情也很激动,上官云清昨天早上终于醒了,冰蟾果然是世间罕见的神奇之物,竟将上官云清体内所有的寒意和戾气全都化解得干干净净。 今早,在萧逸的强烈要求下,沐之秋终于同意与萧逸同乘一骑,将马车彻底让给上官云清。 沐之秋本来还害怕上官云清不同意,难得的是上官云清非但没有阻止,还将自己的大麾赠给了萧逸。 上官云清的释怀是沐之秋最乐意看见的事情,经过这几日的分分合合,萧逸亦收敛了许多,竟破天荒地将上官云清转赠的大麾收下了。 这件大麾乃是皇帝萧震天在得知上官云清一路追往云福镇时赏给上官云清的,是用极其珍贵的雪貂皮缝制而成,表面缀以金丝线和孔雀毛,端得是既华丽又暖和。 此时萧逸便穿着这件大麾搂着沐之秋,沐之秋缩在萧逸的怀里,整个身子都被大麾包裹着,连脑袋都被萧逸用竖起的领子遮住,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这种感觉真舒服,从双脚踏上云福镇开始,她的心就因上官云清一直揪着,如今,她真的放心了。 一旦放松下来,她就觉得困倦。萧逸想得很周到,上马时就让她面朝着他坐。因此此时,环着萧逸的腰,沐之秋瞌睡得眼睛都睁不开。 萧逸意气风发,浑身都是遮掩不住的朝气。此时,秋儿就在他的怀里,他们已经将车队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两人一马,真希望这条路永远都跑不到头。 巳时三刻,静候在城门前的九皇子萧楠突然激动地大喊道:“八哥?那个,是不是三哥和三嫂?” 他的话音未落,萧良已骑着狮子骢嗖地一下冲了出去。萧楠愣了愣,心中呼了声糟糕,赶紧打马追上去。 一时间,人群沸腾,浩浩荡荡地跟了上来。 沐之秋迷迷糊糊听见萧逸在耳边说:“秋儿?咱们到家了!”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扭过头去,猛地对上一张与萧逸五分相似的脸,一下子就愣住了。 直到听见那人用颤抖的声音唤道:“之秋?你还好吗?”她才意识到这个人是萧良。 揉揉眼睛,沐之秋弯唇笑起来,“是萧良啊?你怎么和萧逸越长越像了?连眼神都那么像。刚才冷不丁看见你,我还以为又冒出来一个萧逸,吓了我一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逸犀利的目光审视地落在了萧良的身上。秋儿的眼睛当真厉害,可不是像吗?八弟性格温婉,贤名远播,任何时候都是见人三分笑。且他与上官云清一样,尤其喜欢穿白衣,今日,倒是奇了,八弟却穿着一身玄衣。且那常年不变的温暖笑容也不见了,眉眼间竟有了凌厉的冷清。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穿戴下来,再加上几分冷清的气质,萧良隐约就成了第二个萧逸。 冷清?萧逸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到底是冷清还是冷漠?以往的八弟,事事以他为中心,何时,这种局面竟被打破。如今,八弟眼里只看得见秋儿,连他这个兄长都看不见了吗? 只是,这般尊重兄嫂,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萧逸的眸光一凜,顿时掩去所有的笑意,“是啊!本王也觉得八弟与本王心有灵犀,越来越像了!” 随后赶来的萧楠差点咬了舌头,八哥这是要做什么?三哥和三嫂才回来,他便要横刀夺爱吗?这当真是要作死,人家和和美美的两口子,八哥瞎掺合个什么?那是三哥啊!是他们从小就尊敬爱戴崇拜的三哥,八哥可不是魔怔了吗?他要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和情义,只管用到他的侧妃和侍妾身上去,盯着三嫂做什么? “三哥三嫂?你们总算回来了!”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萧楠跳下马背,竟是单脚着地,另一条腿已屈膝跪在了地上。 “萧楠?你这是做什么?”沐之秋惊呼。 “三嫂?你还好吗?你吓死我们了,你和三哥若是再不回来,我跟八哥、二哥就要把整个京城拆掉了!” 沐之秋愣怔一下,鼻子突然开始发酸。想当初,这个嘴巴欠抽的小霸王是她的头号死敌,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最想干的两件事之一,就是把萧楠痛扁一顿。 现今,他都已经将她当做亲人了啊! 这个世界当真奇妙,没有永远的敌人,就像没用永远的朋友一样。 萧逸抱起她纵身一跃,二人便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三嫂!”眼圈一红,萧楠张开手臂便往沐之秋怀里扑。 还没靠到沐之秋身边,便被萧逸铁钳般的大手拎住后衣领,直接丢了出去,“你三嫂知道了,你们都很担心她,说说便可以了,其他表达方式,都免了吧!” “三嫂!你瞧见了没?三哥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一个人,可不是欠收拾吗?三嫂一定要记着回去之后让三哥罚抄金刚经,三哥最怕的就是这个!” “喂!臭小子,你说什么?” “噗嗤!”沐之秋忍不住笑出声来。萧楠这孩子当真可爱,没有坏心眼儿,直来直去,已经十八岁了,却只有十三四岁的心性,着实算得上皇家子孙中的一朵奇葩。 被萧楠这么一打岔,方才的剑拔弩张立时销声匿迹,便是萧逸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罕见的笑容。 如此,萧良就成了陪衬,萧楠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见沐忠国等人也都陆续迎上来,萧逸松开怀里的沐之秋,解下大麾披在她身上,边给她系领口的带子,边说:“你爹爹许久不曾见你,定是想念得紧,我留夜袭和虎贲军保护你们,你可先随你爹爹回丞相府,晚一些我再来接你!” “嗯!”沐之秋含笑点头。 萧逸真的变了很多,曾经那个霸道得只顾自己感受的靖王爷如今也会提别人着想了。 “我离家已经快半月了,靖王府又重新修建,这两****就先回婷芳院住着,等你将朝中事务处理好再来接我不迟!” 萧良心中一跳,三哥和之秋已经解除了婚约,之秋再也没有理由住在靖王爷,大年初一三哥将之秋带回去尚可用给之秋解神仙果为借口,此番,三哥又有何理由再接之秋回去? 依照之秋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同意无名无分便住到三哥府里去?现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说出来,难道竟是已与三哥私定终身了吗? “之秋说的是,三哥府里正在修缮,之秋又未出……” “今日我便入宫请婚,最多两日,我便来接你。”俯首在她颊上轻轻一吻,顺势悄声道:“晚上等着我!” 沐之秋登时被他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地抡起粉拳在他胸口敲了两下,却是没有用上分毫力气。 他二人这般,在旁人眼里自是打情骂俏,方志清等人看得心花怒放,萧良却看得心如刀绞。 第307章 出城相迎 言情海 第308章 血雨腥风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8章 血雨腥风 三哥最后贴着之秋耳朵说了句什么萧良没听见,但见之秋粉面含羞的样子,他也能猜出大概。平日里,只有在床榻之间温存之后,他的侧妃和侍妾们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如此,难道之秋和三哥已经? 脚下不稳,被萧楠眼疾手快地扶住。萧楠乘机在他耳边低声道:“八哥若还想继续跟三嫂做朋友,最好敛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萧楠的声音异常严肃,好透着淡淡的怒意,萧良一怔。何时,连九弟也有了这般的锋芒? 萧逸心情大好地松开沐之秋,转头看向沐忠国,“岳父与秋儿定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冬果、阿绿,你二人好生伺候王妃,夜袭!你与虎贲军留下保护,这两日都不用回靖王府了!” 说完,再深深看了沐之秋一眼,朗声笑着转身离去。 沐忠国先是被萧逸一声岳父喊得愣住,但见萧逸带着众人离开,这才疾步上前拉住沐之秋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但见沐之秋完好无损,不由地老泪纵横,好半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冬果和阿绿的情况也差不多,只管一人扯着沐之秋的一侧裙裾,又是哭又是笑地抹眼泪,搞得沐之秋提心吊胆,生怕她们一不小心,就拿自己的裙裾擦鼻涕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沐之秋也经历过,不由自主地便跟着红了眼。 萧逸已带了萧良、萧楠等人徒步往回走。 “方大人?本王此番离开,六扇门可查出血洗靖王府的凶手了?” 方志清和黄毅对望一眼,两人皆沉重地点点头。 “不止是倭人作祟,还有我朝重臣里应外合吧?” 黄毅沉不住气,一听此话便挑眉道:“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住靖王爷的眼睛,王爷可知您不在京的这大半个月,朝廷肃清了一批反贼?” 正在往前走的众人不由地都停了下来,萧逸却只是点了点头,面色如常道:“早在本王意料之中,父皇可是已经做了决断?” “靖王爷猜得不错,皇上早在十日前便下令将肃亲王夫妇斩首示众,首级悬挂在城门上,至今尚未取下。”顺手指了指城门,黄毅又道:“肃亲王膝下一子两女皆赏赐白绫,阖府三百五十二口全部伏诛!” 最后一句说完,黄毅的声音里已有淡淡的惋惜。 “嗯!”萧逸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顿,“九弟?可找到假扮裳云的女子?” 萧楠的脸色骤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哥什么不好问,怎地偏要死死揪着这个人不放? “那女子隐藏甚深,竟是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臣弟,臣弟无能,至今也没有找到她!” “肃亲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被人撺掇利用,他生也好死也罢,本王都无所谓。但那女子,一定要给本王找到!” “传本王令下,找到此女者,赏黄金千两,找到此女侍婢者,赏银千两!” 众人顿感透心凉意,肃亲王谋逆,全家三百五十七口的鲜血将整个京城都染红了,靖王爷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那个假冒裳云的女子。任谁都看得出此事和沐之秋有关,靖王爷这算不算是公报私仇? 谋划大事掌握天下的靖王爷,何时竟变成这般小鸡肚肠的人了? 沐之秋从沐忠国、冬果和阿绿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皇帝萧震天有个比他年轻近三十岁的弟弟,那便是比大皇子还要小两岁的肃亲王萧镇安。此人原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平时只喜欢吟诗作对,常常对酒高歌,对时事政治并没有多少兴趣。 文人多风流,更何况是静安王朝最年轻的亲王。原本,风流也不是多大的毛病,问题是这萧镇安还是个耳根子极软的文人。 两年前,差不多就是沐之秋被送去“死亡村”的时候,萧镇安在逍遥楼内邂逅了一位花娘,此女拥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萧镇安对她一见钟情,当晚便留宿在了逍遥楼。 自此,萧镇安便时常出入逍遥楼,一直到去年夏天,终于将此女娶回家中,做了一名侍妾。 虽是侍妾,此女却比肃亲王妃还要受宠,在肃亲王府内除了萧镇安,便是唯她独尊。 这些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本来京城内的皇亲国戚娶个风月场所的女子回家做个侍妾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谁也没有太上心,便是皇帝萧震天,也只是训斥了萧镇安几句,就再也不加理会。然,此女却让萧镇安闲适逍遥的日子过到了头。 离开逍遥楼之后,此女锋芒尽显,竟在短短数日内,成为肃亲王府最得力的谋士。 所谓谋士,在沐之秋眼里就是些蛋疼的文人骚客,吃饱了撑的没事情干,整天就撺掇着主子找点事儿。要是这些谋士谋的只是多帮萧镇安找几个美女倒也无妨,偏偏有了那女子挑头,这些谋士就谋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自古以来,皇亲国戚能干出来最大的事情就是谋逆,所以谋逆乃是众罪之首,不管哪朝哪代的皇帝,只要一听见谋逆,都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去杀戮,去镇压。 生为先皇最小、最宠爱的儿子的萧镇安原本老老实实地做他的亲王,大概将来活得比萧逸都要长。但天天有人在枕边吹风,就算是只土鸡也会觉得自己变成了雄鹰。 所以,萧镇安这个看起来对朝廷最无害的年轻亲王,做了一件被人人唾弃的事情,那就是与倭人结盟,私造兵器意图谋反。 萧镇安的算盘是这样打的,倭人助他夺取皇位,将来,他便将沿海一带的五座城池拱手相让。 自古以来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市井小人,都少不了钻出几个卖国贼,色迷心窍的萧镇安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卖国贼。 那新取回府里的侍妾本就是个倭人奸细,在以她为首的谋士的精心策划下,萧镇安开始悄无声息地将倭国的奸细安插进静安王朝的各种势力中。与此同时,他又在私下里招兵买马打造兵器。 萧镇安能打造出精钢所制的兵器纯属侥幸,这还多亏了萧逸和沐之秋。当初萧逸用陨石给沐之秋打造出两套手术器械,又给萧震天打造出了一柄锋利无比的佩剑,此事竟被肃亲王萧镇安记在了心上。 萧镇安不是个喜欢舞刀弄棒的人,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风花雪月。但文人都有个臭毛病,那就是清高,吃不上葡萄说葡萄是酸的。所以,在看见萧逸献给萧震天的佩剑之后,他很是酸葡萄心理地鄙视了一把。 人一旦产生出酸葡萄心理,势必会管不住自己嫉妒的嘴,当然,萧镇安不是旁人,他到底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做不出在外面胡说八道的事情。不能在外面胡说,在家里倒是可以发发牢骚,尤其是可以在枕边人的温柔乡里发牢骚。 作为肃亲王最宠爱的侍妾和谋士,那女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大肆吹起枕边风。 萧镇安作为皇弟,进出皇陵祭奠先皇和先皇后无可厚非。谁也没料到他竟做出了鸡鸣狗盗之事,悄悄从皇陵中顺走了一块陨石。 这种做法虽说比萧逸大鸣大放地进入皇陵去抢要聪明许多,但却着实令人不齿。尤其是偷盗的时候萧镇安心惊胆战,只取了鸡蛋大小的一块儿出来。 那女子看见这么揪片子大小的陨石之后实实在在头疼了一把。不过,从来鱼有鱼路虾有虾道,她本就是倭人,最擅长的就是阴谋诡计,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竟打起了给萧逸炼制精钢的铁匠的主意。 那段时间“死亡村”颇不平静,不断有人加害沐之秋,萧逸、萧良和萧楠的心思都在肃清倭国奸细上,对铁匠们的管理有些松懈,竟有一名铁匠经不起重金诱惑,悄悄做了萧镇安的内线。 之后沐之秋被生死门门主掳走、褚国意欲举兵、萧逸出使褚国、萧楠血洗深宫,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那铁匠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帮助肃亲王萧镇安冶炼精钢打造兵器竟不曾被人发现,成千上万由精钢打造的兵器就这样被囤放在京城郊外的各个村庄内无人问津,直至李德喜带人启出兵器装箱抬上大船。 有件事情值得一提,沐之秋一直不清楚李德喜是怎么回事,此番听了爹爹、冬果和阿绿的叙述才得知那日萧逸为何进宫。 说起来李德喜当真是个忠仆,且多少还有些民族大义。此人虽为虎作伥,倒也不是是非不分罪大恶极之人。他投靠肃亲王完全是因为一个情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作为太监的领导下亦是如此。不管他是不是太监,他都是个男人,都会爱。 李德喜曾与肃亲王的母妃蝶贵人都是宫中伺候人的奴才,蝶贵人当年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多次被主子欺压,李德喜心善,私下里照顾她颇多。如此一来二往,俩人之间便有些惺惺相惜。在那吃人的地方,太监和宫女之间生出感情怎会有好结果?他二人心中知晓,更是愁断衷肠。 没多久,先皇酒后乱性,竟宠幸了这名宫女。一次宠幸,宫女便怀了孕。等先皇知道此事时,这名宫女都要临产了。 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宫女存在,就喜得皇子,先皇老年得子,自然对这个皇儿喜爱多多,小皇子不满周岁,就被封为肃亲王。那宫女母凭子贵,很快就被封为蝶贵人。 只可惜好景不长,第二年,先皇末,蝶贵人殉葬,圣德皇帝萧震天登基。 萧震天乃是至纯至孝之人,最小的这个弟弟年幼丧母,对他又没有威胁,所以便在宫外建府,由他恣意成长,他哪里会知道李德喜和蝶贵人之间的情谊? 那李德喜却也是个情种,自己是个太监自然不能误了蝶贵人的终生,本以为蝶贵人被皇上宠幸是心上人苦尽甘来,怎奈先皇那么快就驾崩了。一个在宫里无权无势、身份低微的贵人,原比他们这些奴才也好不了多少,更何况这个贵人还生下了一个皇子。若只是个一般的皇子倒也罢了,偏偏这小皇子一出生就得到了先皇的喜爱,先皇弥留之际,大有将皇位传给肃亲王之意。如此,便是直接将蝶贵人和肃亲王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第308章 血雨腥风 言情海 第309章 母鸡变鸭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09章 母鸡变鸭 皇位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子幼母壮乃是后宫大忌。要想保住肃亲王的性命只有撇开争夺皇位的嫌疑。然,先皇已在他母子二人身上打下了抹不掉的烙印,别无他法,蝶贵人只得牺牲自己来换取儿子的一生平安。临死之前,蝶贵人便将肃亲王托付给了李德喜。 心上人之托,李德喜如何敢怠慢?自此,他的主子明里是萧震天,实际上是肃亲王萧镇安。 李德喜曾经非常欣慰,肃亲王与世无争闲散自由,他便是下到九泉,也有颜面去见蝶贵人。 怎奈天不遂人愿,这年轻亲王被猪油蒙了心,听从那倭国女子的挑唆,竟私下里打造兵器,意图谋反。 得知肃亲王私自打造兵器,李德喜如五雷轰顶。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他除了硬着头皮往前冲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他幻想着此举成事,肃亲王登基,哪里知道肃亲王背后竟还有倭国? 所以大年初一那天,肃亲王萧镇安终于勾结倭人上演了一场血洗靖王府的戏码。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萧逸虽一路追踪沐之秋离去未归,萧良、萧楠等人却还在京城,且萧逸早已将所有事宜安排部署完毕,靖王府虽然被血洗,但那也不过是个鱼饵。 倭人狡诈,怎么可能将那么大一批兵器白白留给萧镇安? 连李德喜都不知道当时萧镇安已被倭人控制住,那批往大船上搬运的兵器正是打算运往倭国的。待萧逸派人将他送往刑部,得知所有原委后,却是不用人逼迫,李德喜便将事情一五一十都供了出来。 末了,李德喜还是选择了以国家为重。萧震天虽狂怒不已,但念在此人侍奉自己多年尽心尽力,又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没有背叛静安王朝,最终赏了他一杯鸩酒给他留了具全尸。 萧镇安起兵不成,反而成了倭人手中的人质。一直到萧楠疯狂地在京城搜寻,找到倭人余孽,这才将满肚子委屈的萧镇安挖了出来。 虽被人利用,但若自己没有这般野心,岂会酿成大祸?因此,朝廷上虽也有人请求皇帝网开一面,萧震天仍铁面无私地将肃王府众人斩杀了干干净净。 此事萧震天虽做得狠辣了些,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谋逆罪本就和旁罪不同。若不是倭人最后黑了萧镇安一把,指不定他血洗靖王府之后,就会兵围整座皇宫。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便是捕猎不成反被角马踩死的狮子也是狮子,它吃肉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沐之秋听完之后微笑不语,有些事情别人不明白,她却再明白不过。有句话沐忠国说对了,所有的事情其实都在萧逸的掌握之中。 萧逸这般聪明的人,玩弄权术对于他来说就跟吃饭穿衣一样简单。冶炼精钢的法子是沐之秋说给他听的,他既然有心秘密组织铁匠冶炼,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大的纰漏?又岂会发现不了倭国女子挑唆萧镇安重金收买铁匠之事?倘若那铁匠真的是这般利欲熏心之人,岂能入得了萧逸的法眼? 这反间计使得当真又准又狠,不但除掉了一个朝廷大患,还将倭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便是萧震天碍于当日冰倩公主和贞妃娘娘之死,不想宣扬出去,也会在内心将倭国恨之入骨。 更何况假以萧镇安之手打造出兵器,不但摘掉了萧逸他自己觊觎皇位的嫌疑,还不用他花费一兵一卒,如此不出钱不出力就能赚取好处的事情,萧逸岂会放过?兵器收缴,刚好装备静安王朝的军队,花肃亲王的钱,充实自己的力量,萧逸这笔买卖做得当真划算。 所谓的养虎为患在萧逸眼中,不过是养了一只大肥猪,出栏后直接宰掉吃肉了而已。 这种一箭数雕的计谋本就是萧逸的拿手好戏,只不过他连这样的游戏都玩儿腻了,这一回居然和上次一样,让萧良和萧楠冲在最前面,他却躲在幕后跟自己花前月下去度假。 难怪静安王朝那么多人在找她,到最后,追到海上的却不是水师,而是萧逸和老顽童。如此个人英雄主义的烧包,原也是他给自己下的一个狠招,若是能找到她最好,若真的找不到,或者死在海上,那便一同去阴曹地府做伴。 唉!这世上,也只有她沐之秋的男人才能做出这般强大邪魅又自私的事情来。 冬果和阿绿这次没有保护好沐之秋非常内疚,当晚,竟要在沐之秋的寝室里打地铺陪着她睡,就连夜袭也雷打不动地要守在门口值夜,任凭沐之秋磨穿嘴皮,三头犟驴却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就好像她被他们三个软禁了一般。 沐之秋哭笑不得,貌似手底下的奴才们太尽职尽忠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都说由俭入奢很容易,这话不假,沐之秋现在深有体会。在二十一世纪,沐之秋经常会带着队员外出搞流行病学现场调查和消杀,任务重的时候每每都会累得精疲力尽,一回到家就直接趴在床上连脸都不想洗。那种时候她就特别渴望过寄生虫的日子,幻想着哪天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最好连洗澡的时候都有人搓背,睡觉的时候都有人在她背后给她挠痒,就像小时候每晚临睡前,妈妈会温柔地给她抓背挠痒一般,她觉得那才是最美好最惬意的生活。 穿越到静安王朝,尤其是被萧逸赖上之后,她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伺候,但穿衣吃饭、洗澡挠痒这样的事情沐之秋都不会让人伺候,毕竟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她从小就没学过要欺压别人,专门弄一大堆丫鬟给自己喂饭洗澡,她做不出来。 再说,找俩丫鬟给自己洗澡和夫妻之间共洗鸳鸯浴那是两个概念,你说一个人坐在浴桶里泡澡,那本来是最放松的时候,偏偏弄俩丫鬟在自己身上摸来搓去,倒是难受不难受? 冬果和阿绿跟沐之秋在一起相处得久了,都知道她的脾气,所以从来不会帮她喂饭穿衣,洗澡的时候更不可能在她跟前晃来晃去。 可是今日,许是这俩丫头不知道要怎么向沐之秋表达自己的激动,基本上是架着沐之秋,将她强摁进浴桶里的。 沐之秋一开始还觉得很别扭,但当冬果和阿绿绵软的小手落在她的背上给她力度适中地开始搓背挠痒时,沐之秋才知道有人给自己洗澡非但不难受,简直是一种享受,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泡桑拿。 做了多年医生,沐之秋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不会说话的小宝宝那么喜欢洗澡。当妈妈用温暖的大手撩起温水去抚摸小婴儿的皮肤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亲切更舒服更满足的? 人真的是一种极度缺乏爱,极其贪恋享受的动物。没这么被人伺候的时候不能想象,一旦被伺候过了,就会迷恋上这样的感觉。 许是冬果和阿绿太会伺候人,洗了没多久,沐之秋就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沐之秋选了个很舒服的位置侧趴在浴桶上,这只浴桶是按照她的意思特制的,桶沿很大,阿绿体贴地在上面放了一个靠枕,还摆了些糕点、水果和热茶。 沐之秋原本闭着眼睛,冬果过一会儿会递一粒葡萄或者一片苹果到她嘴里,她只管张嘴吃下便是。不知道是帮她搓澡搓得太专注,还是一会儿搓澡一会儿净手给她喂水果太麻烦,冬果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往她嘴里喂水果,阿绿也不再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话。 沐之秋本想提醒冬果一声,想想自己怎地第一次被人这么伺候就开始具备压榨人的特征,又将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直到感觉到搓在背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皮肤都有些火辣辣地痛,沐之秋才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冬果?你这是在给我搓澡还是在打拳哪?使君我好歹也是个十八岁的妙龄女子,你使那么大的劲儿,难不成是想把我的皮搓烂么?” 正专心搓澡的手猛地停下,像是很内疚搓重了,居然还摊开手掌在她背上轻柔起来。 沐之秋心中好笑又好气,故意板了脸道:“既然搓不好那就给我喂水果吃吧,搓背的事儿就交给阿绿来做,还是阿绿的手绵软,搓起来舒服!” 说完半响也没人将水果喂过来,冬果那双练过武颇显僵硬的手就那么停留在了自己的背上,像是在犹豫,又像是不知所措。 沐之秋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惯于压榨人的主儿,既然做不出来索性也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还是自力更生吧! 她闭着眼睛晕晕乎乎地伸手去摸水果盘,手才伸出去就摸到了一只大手。粗糙的骨节,皮肤虽很细腻,却大得出奇,非但不绵软,还硬邦邦的。 想都没想便脱口问道:“呀!冬果?你的手怎么这么大?能将我的手整个包住了吧?姑娘家习武可以,但也不能把手练得跟个男人一样,赶明儿我给你配一盒护肤霜,你好好把手护一护,省得将来嫁了人,夫君摸起来就跟在摸自己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倐地睁开了眼睛。一扭头就对上了萧逸不怀好意,正在放电的桃花眼。 沐之秋惊得差点晕过去,“萧逸?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废话,怎么和这厮讲话总是这么费劲儿?不是走进来的难道还是爬进来的? “我是说冬果和阿绿到哪里去了?” “看见我进来,她们就出去了。” 看,这就是奴才的奴性。自己给这俩丫头讲了多少遍,做人要有个性,性格才决定命运,这俩臭丫头怎地就不长记性呢?冬果就算了,她原就是萧逸手下的暗卫,护旧主自己也没办法怪她,阿绿可是她娘家的丫鬟,怎地也胳膊肘子朝外拐地跟着萧逸一条心?这可是在丞相府,自己还在洗澡,这萧逸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这俩臭丫头把她沐之秋当成萧逸什么人了? “你,你给我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无辜地看了沐之秋一眼,萧逸撩起热水继续给她搓背,“为夫帮秋儿搓背不好么?虽说为夫的手指没有阿绿的绵软,但为夫的手指上有魔法,伺候起秋儿一定比冬果和阿绿销魂。” 尼玛,如果丫鬟帮她搓背她就觉得销魂,那她是同性恋好不好? 第309章 母鸡变鸭 言情海 第310章 大皇子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0章 大皇子役 “我不要你给我搓背,你,你快点出去!” “不出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无赖?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吗?” “正因为为夫知道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秋儿累了,所以为夫才亲自来给秋儿搓背,顺便帮秋儿松松筋骨,解解乏。” “你的手太重了,我的皮都快被你搓烂了。而且,你身上都是寒气……” “唔!”萧逸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腰带,“为夫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凉,带着寒气。如此,为夫和秋儿一起泡泡,等身上泡暖了就没有寒气了!” 天!谁来拯救她?这世上还有没有比萧逸更会歪曲事实,更能胡搅蛮缠的人了? “你,你别进来,你要是进来,我就……” “秋儿就怎样?”嘴角一撇,已带了些些委屈,“冬果曾告诉我,秋儿专门造了这么大个浴桶,本就是为洗鸳鸯浴准备的,难不成秋儿还要和别人共浴?” 让雷劈死他吧!赶紧让雷劈死他吧!冬果哦!该死的冬果。 当时沐之秋画出浴桶的图纸让冬果找木匠制作,冬果好奇心重,问来问去问了足足半个时辰,实在把沐之秋问烦了,再一次听见冬果问一个人沐浴为何要做那么大的浴桶时,沐之秋顺口便回道:“做大一点,洗鸳鸯浴方便!”那冬果乃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一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就羞得面红耳赤跑掉了,这般,沐之秋才算将这贴狗皮膏药摆平了。 可谁能料到冬果的嘴巴那么长,她缝制个小裤裤冬果眼巴巴地跑去告诉萧逸,怎么她做个洗澡舒服点的大浴桶,冬果也要跑去告诉萧逸? 这冬果到底是她沐之秋的贴身丫鬟、保镖,还是复读机啊?她就不能将话说得更婉转一点,更含蓄一点吗?鸳鸯浴?这样的话落进萧逸的耳朵里,这只不纯洁的猪到底能将事实扭曲到何种程度? 眼见他的小女人水蛭般紧紧趴在浴桶上动都不敢动,萧逸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好吧,面对这么香艳的美人沐浴图,要是他还没点什么想法,那他就得去看御医了。 不过,他今晚过来实在不是来调戏沐之秋的,他有正经事要做。 伸手就将几乎黏在浴桶上的小女人拽了下来,直接抱出浴桶放在了床上。 “喂喂!萧逸,你干什么?”沐之秋双手拼命捂住胸脯,无奈波涛汹涌,却是挡也挡不住,再说,还有下面啊! “萧逸!求求你,你别……” “秋儿在怕什么?”脸上虽带着邪肆的坏笑,萧逸的眼眸却一派清明,“等父皇准了我的请婚,秋儿就是我的妻,难不成你永远都不让为夫看你的身子么?再说,为夫又不是没看过?秋儿还摸过为夫的,算起来,倒是为夫吃亏多些!” “你……” “乖!怎么这就恼了?”终于没忍住俯首在她唇上吻了吻,“宝贝儿!为夫说过会留到洞房花烛夜,自然不会赖皮!快穿好衣裳,随我一同进宫!” “你这么晚跑过来调戏我,就是为了让我和你进宫?” 萧逸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然收起,眸中顿时精光毕现,“秋儿!大哥役了!” “啊?” 吃惊下,连捂在胸前的手都忘记了,径自抓住萧逸的手臂从床上跳下来,“你说谁死了?是大皇子萧夜吗?” 一把捂住沐之秋的嘴,萧逸还不忘在她胸前顺了一把,“秋儿不可大喊大叫,此事透着蹊跷,父皇秘而不宣,只等你前去验尸。” 验尸?萧震天当真太瞧得起她了,大晚上让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家跑到皇宫里去验尸,要不是沐之秋的职业使然,这话说出来会让人觉得这皇帝是个神经病。 “九弟推荐的,二哥也在一旁搭腔。云清身子尚未完全康复,父皇不好让他太过操劳,只得麻烦你!” “跟我打这种马虎眼儿?萧逸?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迅速拿起榻上的衣物,边穿边斜睨萧逸,“就你肚子里那两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么?” 什么萧楠和萧寿推荐,什么云清身子尚未康复,他萧逸若是不想让她进宫,这世上倒是有谁能请得动她? “说的是!”萧逸帮她系好衣带,笑道:“为夫这不是想你么?虽说夜里翻院墙来也能见到你,到底不是那么光明磊落,有损你的清誉。进了宫……” 不光明磊落的事情萧逸干得多了,他要是那么光明磊落,那么深明大义,那么顾及她的清誉,怎么着她也不会爱上他。 沐之秋直接打断他道:“进了宫难道就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了?你以为那皇宫是你家的?” 一想这话说的不对,那皇宫当真是他家的,沐之秋又改口道:“你当那皇宫是你开的?” 萧逸呵呵笑着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下午进宫本是向父皇述职,最主要是向父皇请婚,怎奈遇到大哥这桩事,父皇忙得晕头转向,我想了许多办法也没找到说的机会,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带进宫去,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大秀恩爱,倘若他们有一人问起,你就找到机会开口请婚?萧逸?你这人怎么那么奸诈?” “为夫奸诈不好么?秋儿说过要与为夫同甘共苦,自然要与为夫一起去争取。再说,你今晚进宫,皇祖母一定会留你住在康宁宫,我就住在听水阁内。有皇祖母罩着,咱们俩不是更方便么?” 我呸!瞧这话说的,好像他俩要去偷情,专门寻了太后给他们把门一般。感情他是两手准备,既可以乘机请婚,还不落下跟她卿卿我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悔婚,如今还好意思再去请婚,我要是你父皇,绝对不会同……”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萧逸捂住,“此话不可乱说。当初我鬼迷心窍才会说出那么没脑子的话,以后,为夫绝不再说。秋儿也不许乱说,不吉利!” 看着萧逸脸上近似于严肃的认真,沐之秋心头一暖,“连转世轮回都不信的靖王爷还会怕不吉利?” “怕!为夫怕!这世上为夫最怕的便是秋儿不要我……” 废话少说,沐之秋此时最感兴趣的就是大皇子死了这件事。 萧逸说这事透着蹊跷,那就一定非常奇怪,否则,大皇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役了?宫里的皇子公主末了,一般都不会秘而不宣,连夜就该设好灵堂请法师超度才对。萧震天这般封锁消息,还让萧逸来带她进宫验尸,便只有一个理由,萧夜的暴毙乃是被人害死的。 沐之秋就像一只突然闻到鱼腥味儿的猫,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是个极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原本她和萧逸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萧夜,他倒是死得是时候,太是时候了,简直就跟算好的一般。 沐之秋有种奇怪的感觉,从现在开始,那场策划了几十年的大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即便大皇子萧夜已经是个死人,她也必须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来。 俩人走出寝殿时,夜袭和冬果已整装待发,却是分别穿着萧逸和沐之秋的衣裳。阿绿不会武功,留守婷芳院。 马车已在丞相府门口等候,却是夜袭和冬果相携上了马车,萧逸抱着沐之秋翻墙出去。 院墙外的窄巷子里,烈焰已等候多时,但见萧逸和沐之秋出来,立刻欢快地打了个鼻响,许是很久都没有见到沐之秋了,它还讨好地凑上来用脑袋蹭了蹭沐之秋的衣袖。 沐之秋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桂花糖喂给它,拍拍它的额头,道:“小乖乖,想我了?今天我只带了这一块糖,等忙完后我多给你喂一些!” 烈焰猛地扭过头去,像是极度不满,但眼珠却往沐之秋手上瞟,似乎极其舍不得她手心里的糖。 “看!你养的马跟你一样虚伪,明明想吃糖吧,明明就很乖,很想我,还一幅拽屁的样子,就是欠揍!”说完,强制性地将烈焰的脑袋板正,把糖塞进它嘴里,顺势示威性地冲烈焰做了个鬼脸。 烈焰傲慢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甩了两下头才老老实实地低头吃起糖来。 萧逸轻笑两声,抱起她跃上马背。 萧逸带她专走僻静小路,到得皇宫不走正门,却由平日里运送蔬菜的北门而入。 霞帔宫被封得水泄不通,守门的御林军但见来人是萧逸和沐之秋,忙迎上来行礼道:“靖王爷和定邦使君来了!皇上已等候多时了!” 疾步而入,才走进大殿,沐之秋就愣住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既然萧震天将大皇子暴毙之事捂住秘而不宣,定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哪知大殿内却站了一屋子人。不止是萧震天,还有二皇子萧寿、八皇子萧良、九皇子萧楠,甚至还有爹爹沐忠国和刑部侍郎方志清大人。 所有的人都围着一口大棺材,但见他们进来,自动让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沐之秋朝众人点点头,随即,视线便落在了棺材上趴着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听到脚步声,倐地一下转过头来,愤怒仇恨的目光与沐之秋相遇,竟让沐之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仇恨?愤怒?这萧夜又不是她杀的,这老太监恨她做什么? 沐之秋是第一次看见长成这样的人,在她眼睛里,这个人除了还有一张脸之外,其他地方和玩偶师还真有得一拼。这哪里是个人,简直就是个鬼。当然,要是鬼也有形态的话,真应该长成这个样子才对得起鬼这个称呼。 鬼?可笑,主子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弄个奴才也一样。眸中滑过一丝冷冽,沐之秋不但没有避开老太监的目光,还直直地迎了上去。 许是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那老太监愣了愣,半响才低下头去。 沐之秋走过去,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让开,我要给大皇子验尸!”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没有丝毫胆怯和退意。那太监又一下子抬起头来,仿佛不认识一般看着沐之秋。 萧逸揽在沐之秋肩膀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这老太监在霞帔宫内住了一辈子,若不是上回着了此人的道,连他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便是父皇等人在场,此人都不惧怕地护着大皇子的棺木,秋儿这般,他会不会? 第310章 大皇子役 言情海 第311章 神秘太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1章 神秘太监 正要将她拉到身后,沐之秋已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抬步走上前去。 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隔离衣,戴好了隔离帽和手套口罩。她连麻风病都不怕,还会怕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监?所谓人吓人吓死人,她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她这个人厉害,还是老太监这个假鬼厉害。 那老太监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迟疑一下,眼见沐之秋就要撞到他的身上,这才弓着身子身形一闪,竟已悄悄地退到了一旁。 沐之秋眸光一凜,心中已有了计较。 棺材并没有封盖,大皇子萧夜就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全身都被白布包裹着,连脸上都盖着白布。 面无表情地说:“把他抱出来,放到床上!” 沐之秋的声音平淡,就像是在说几点睡觉一样,不带任何情绪。但她的这句话,却是对着老太监说的。 老太监惊诧地张开嘴巴看着她,就好像他不相信会有人命令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做这种事情一样。 沐之秋并不认识这个老太监,萧逸也没有将此人的底细告诉她。觉得此人有这个能力,能将大皇子从棺材里抱出来完全是依靠她强大的逻辑思维能力判断出来的。 这个时代有很多东西都是逆天的,比如老顽童。谁能想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看起来和萧逸一样年轻一样俊朗不凡?当然,这要抛开老顽童那张死人脸不说。 所以,这个老太监也不见得就是个简单的人物。至少,沐之秋能看出此人武功高强。 沐之秋有她自己识别人的能力,首先,大殿内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除了皇上以外,在场的就是皇子和肱骨大臣,这个老太监出现在这里就很反常。更何况他还是个衣着褴褛风烛残年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监,这么龌龊不堪的人,皇上是如何能容忍他的? 其次,就连萧震天都只是围着棺材站在一边,这名老太监居然能趴在棺材上。可见,他与萧夜的关系不一般。 萧逸曾向沐之秋提起过,大皇子萧夜自从经过那一劫变成傻子之后,就只有一名老太监跟在身边伺候他。这名老太监原是从小将他带大的霞帔宫总管太监,是前皇后的心腹之人。就从他能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棺材旁,就可以证明此人不简单。 再次,沐之秋是从他的步伐中看出来的。老太监不管脸,还是眼睛,都伪装得很好,可以说太好了,找不出丝毫破绽。但有时候没有破绽其实就等于是破绽。一个行将就木、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监,唯一一个给予他精神支柱的人就是他的主子,对于他来说,他的主子就如同他的命。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遭受如此打击,正常的老人大概早就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这名老太监却还能替大皇子守孝,还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仇恨,实在不一般。 方才沐之秋差点撞上他,老太监却一闪身退了下去。虽说退得颤颤巍巍,且弯腰驼背,但沐之秋却注意到他的下盘很稳,走路甚轻,她那样张扬地撞过去都没有碰到他。一个快要死的老人,走路要么很重,要么是漂浮不稳的,怎么也不可能走得又稳又轻,还快得出奇。所以,沐之秋断定,此人武功高强。她也相信,经过方才她那一试探,其他人也都看出了门道。但没有人出面阻止,连萧逸都没有出声,就更加说明此人不简单。 最后一点,这是一个备选答案,就算她高估了这个老太监的能力,此人只要还走得动路,要抱起大皇子也并非绝无可能。因为大皇子萧夜是个非常瘦的人,非常瘦,那种瘦不是正常人的瘦,是一种严重营养不良皮包骨头的瘦。这么瘦的一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五公斤,也就是普通孩子的重量,即便是老太监这样的人也应该可以抱起来。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很矛盾的问题,沐之秋当初注意大皇子的时候就曾感觉到奇怪,如此重度营养不良的人,除了躺在床上之外,别说跑了,即便有人搀扶着也不应该能走动,可是那日,大皇子却被十三皇子等人追着打。可见,他的瘦并非严重营养不良。 既然这种瘦不是营养不良造成的,那会是什么造成? 所有违背正常规律的事情都是伪科学的,除非和那双极亮的眼睛有关。 眼睛,沐之秋印象极深的眼睛,让她只见过一次就刻在了脑子里的就是那双眼睛。也正是因为那双太过于与众不同的眼睛,才让沐之秋大年初一那天认出掳她的精神病就是大皇子。而且,经过后来的试探,那人她基本上也已确认了是大皇子无疑,问题是,那个精神病的体型却与大皇子迥然不同,那个人也很瘦,但绝不是大皇子这样的瘦。 瘦分成很多种,最基本的只有两种,一种健康的瘦,一种是不健康的瘦。沐之秋记忆力的大皇子显然是那种不健康的瘦,而精神病却是健康的瘦。 正因为不敢完全确信,那日被精神病掳进宫,她才久久不敢认。不过现在,沐之秋觉得她能想明白,因为她这次遇到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人,玩偶师。连脸都可以随便转移,藏起来,那这世上也一定有把自己搞得像营养不良的法子。 沐之秋知道有种特别邪门的武功,就和玩偶师的玩偶术、老顽童的驻颜术一样逆天诡异,练习之人能够随意改变自己的身高体型,甚至改变自己的容貌。唯独有一样露在外面的东西改变不了,那就是眼睛。 大皇子的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到让人能够完全忽略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存在。那就是两颗镶嵌在大皇子身体上的镁光灯,能让人一瞬间离魂。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猜测,那么,这个白布单里包裹着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得一说? 既然这老太监有不顾忌皇帝的胆量,那他不是身怀绝技,就是抱着必死之心。这样的人,你与他硬碰硬势必两败俱伤。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软肋,收复他。眼下,能收复此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棺材里的大皇子。 “你也不希望你主子死于非命吧?若是想给你主子报仇,你最好听我的,不然,就算你把我杀了,到了阴曹地府,你也见不到你主子。因为屈死的冤魂是不能转入轮回的。”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老太监的痛脚,他的身子猛地颤抖起来,细瘦如柴的手臂伸出来,像是随时准备掐住沐之秋的喉咙。 萧逸、萧良和萧楠不由地同时惊呼起来:“秋儿(之秋,三嫂)!” 沐之秋看都不看那双距离自己不足二十公分的枯爪,“我说把你主子抱到床上去,难不成你想让我把他拖到地上,让他躺在地上被我验尸?你主子会冷的。” 字字句句如同板上钉钉,冷得没有丝毫感情,唯有最后一句“你主子会冷的”说得甚轻,就好像是母亲在心疼不听话的孩子。 那老太监一下子愣住,眸中精光四射,突然问:“你能查出凶手?” “我不知道!”沐之秋坦然道:“但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给他验过,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也会多出一份希望,但若你不让我验,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你主子也就只能冤死了。” 像是在思考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老太监死死盯着她,许久,他终于缩回手走向棺材,“你若是弄疼了大皇子,我决不饶你!” “那你就不用让我验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若是我从他的表面上看不出问题,我还会对他进行尸体解剖!” “尸——体——解——剖?”老太监重复得很艰难,像是根本不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 老太监不理解,萧逸、萧良和萧楠却是再清楚不过。尸体解剖?她说她要给大皇子做尸体解剖? 便是淡然不惊的萧逸,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突然开始后悔,今夜,为什么要带她来搅这趟浑水。其实,有些事情,不用证实他也心知肚明。他既有娶她之心,又何必急在一时?两年都等过来了,再等一等,多等些时日又当如何? 秋儿的脾气他最是了解,但凡她认定了的,若不彻查清楚,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万一连尸体解剖都验不出什么,她当如何自处?父皇再不待见大哥,那也是他的儿子。 正要开口阻止,沐之秋已看向萧震天道:“尸体解剖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开膛破肚。皇上,沐之秋有言在先,我验尸的时候你们不许打扰,亦不许无理取闹,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尸体解剖。但是,若这件事真的隐藏着什么阴谋,非做尸体解剖不可,你们就不要怪我对大皇子的尸体大不敬了!不然,您还是另请高明!”此言斩钉截铁,没有一丁点儿商量的余地。 萧震天等人皆见识过沐之秋的固执和本事,但那老太监却是第一回和沐之秋打交道,闻听此言,当下已伸向棺材里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你可是在找死?你……” “我不是找死,我是帮你主子找到杀害他的人。论血缘,皇上才是大皇子的生父,论尊卑,皇上是九五之尊,你只是个奴才,这里哪个人的身份都比你高贵。我敬你对大皇子忠心耿耿,尊你年老体迈却一心护主,所以才与你浪费那么多口舌。你若是再横加阻拦,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哪里是解释,简直就是在挑衅。果然,那老太监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我是一名医者,以拯救生命,治病救人为准则。我不管你与大皇子是什么关系,但奴才就是奴才,你若继续尊卑不分,继续对我不利,你且试试看?” 沐之秋是真的不害怕,这么近的距离,她出门的时候就在身上洒了好些螟蛉子粉和遗忘草,现在手心里还捏着一包,只要老太监有一丝妄动,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倒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震天突然开口道:“朕让逸儿带秋儿来给夜儿验尸,你却在这里百般阻挠,朕念你这么多年照顾夜儿不容易,才给你几分薄面,你难道想让朕杀了你?” 第311章 神秘太监 言情海 第312章 验尸结果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2章 验尸结果 老太监似乎没想到萧震天会这么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皇上?你?” “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主子报仇!”沐之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便是我不做尸体解剖,你主子万一体内带着冤屈我们不能替他伸张,他也必定死不瞑目!” 说这话沐之秋心里已经很烦了,这皇帝老儿怎么回事?还有萧逸和其他人?既然将她请来验尸,却被一莫名其妙的老太监阻止,若是在现世里,有哪家医院做感控敢这么对她,她会直接扭头就走人。 哪知她的话才说完,老太监竟抽了口凉气,惊呼起来:“啊?” 心知此事诡异,也不再多言,索性自己伸手就要去抱萧夜的尸体。 老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忙推开她,将萧夜从棺材中抱出来,放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沐之秋上前揭开蒙在萧夜脸上的白布,登时吓了一大跳。难怪听到她说大皇子会死不瞑目老太监那么吃惊,还真让她说准了,萧夜不就是死不瞑目吗? 不知道萧夜是种什么样的死法,他的面部极度扭曲着,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生前的模样,他的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大张着,让沐之秋立刻想到他是在极度恐惧中死去的。可是,除了面部表情扭曲,死不瞑目之外,大皇子没有中毒的症状。若不是才死去不久,这般严重营养不良皮包骨头的模样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有点像木乃伊。 见她已将白布单揭开,萧震天等人便围了上来,那老太监便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只是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榻上的尸体,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像是生怕眼睛一眨,沐之秋就会把他的主子给换掉似的。 “不是中毒,但却遭受了极度的惊吓!” 众人点头,先前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这一点谁也不会怀疑。但除此之外,谁也没有看出其他问题。 看了看身边的萧逸,沐之秋蹙眉道:“我要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那样才能发现问题。”这话显然是在征求萧逸的意见。 当初在“死亡村”那假村长暴死后,沐之秋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既然要做尸检,她就要看全身,光看一张脸是看不出来问题的,她又不是狄仁杰。 萧良亦知道她的习惯,当下竟脱口道:“之秋,不可!” 萧逸皱皱眉,八弟的话是不是太快了?也太多了?连他都还没有说话,什么时候倒轮到八弟抢先开口了?秋儿可是他未来的妻,是八弟的三嫂。 这次带着秋儿从海上返回,不到一日,萧逸便敏感地察觉到了萧良的变化。八弟对他虽还和以前一样恭敬,但不知为何,他却敏感地察觉到他们兄弟之间多了一份微妙的疏离。 以前八弟和九弟虽也因萧逸的冷清对他有些惧怕,但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却丝毫不含蓄地皆是崇拜和钦佩。此番回来,萧逸总觉得八弟变了。 八弟和九弟素来和秋儿亲厚,秋儿待他俩也比旁人更熟稔一些。这世上,最珍贵的,除了爱情,剩下的便是亲情。萧逸和萧良、萧楠之间的兄弟之情不仅仅建立在崇拜和钦佩之上,这两个弟弟是他护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们长大以后,也在竭尽所能地扶持他攀上那个巅峰之座。他实在不想他们兄弟之间不睦,哪怕有一丝丝苗头,他也要将其化解。 对于萧逸来说,妻子重要,兄弟也一样重要。水能破冰,实在不是水的错,但冰融化了便很难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所以他不想让水破冰,最好能让水也变成冰。 安慰地拍拍萧良的肩膀,萧逸冲萧良点点头,甚至还挑了一下唇角。萧良的呼吸登时一窒,三哥,这是在向他示好吗?如此亲切温和的三哥,他不是在做梦吧? 自从今日在城门口迎回三哥和之秋后,萧良就在刻意疏远三哥。按照三哥的脾气,但凡他表现出一点点疏离,三哥都不会再给他好脸子看,甚至很有可能给他制造压力,让他在威压下不得不低头重新回到三哥的阵营里。 然而今日,三哥却着实反常,城门外,他便刻意忽略三哥亲近之秋,现下,他又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对之秋的担心,三哥非但没恼,还适时地表达了兄长的安慰,这让萧良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他只比三哥小三岁,从小却都是在三哥的庇护下长大。年长他三岁的三哥就像一座大山,让他永远崇拜和仰视。在萧良的心里,三哥不仅仅是他的哥哥,他的偶像,甚至,还是他的父亲。 宫里的孩子,远不如外人眼睛里那么光鲜,内里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人都说两岁的孩子没有记忆,但萧良却有。 那时候萧良还只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肥嘟嘟的孩子,大哥乃是前皇后嫡长子,身份尊贵无比,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不将他们这些弟妹放在眼睛里。那一年春天,宫里的娘娘宫女们都在御花园里放风筝,幼小的萧良看见了一只凤鸣九天的风筝落在荷花池边,便晃悠悠地去捡,他哪里知道那是前皇后亲手做给大哥的。就在他的手即将触摸到那只风筝时,大哥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跑过来一把抢走了风筝,风筝线绕在了萧良的小短腿上,一下子就将他挂进了荷花池。当时那宫女吓傻了,除了哭什么都不会,是三哥路过,跳进荷花池将萧良硬生生地举了上来。那时的三哥不过才五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耗尽全身力气救了他之后再也没有力气游上来,直接沉入了池底。 后来三哥被人救了上来,却病了好几个月,皇祖母怕三哥夭折,硬将三哥带回康宁宫细心调养,每月只允许三哥去探视云妃娘娘两次。正因如此,后来宫内发生大事,云妃娘娘被人毒杀,三哥才未来得及阻止。那件事情成了三哥心底永远的痛,但是三哥却从来不说。只是,自那之后,三哥原本就冷清的性子变得更加冷清,也更加不爱说话,也是从那以后,萧良再也没有见过三哥笑。 两岁的萧良从那时候起就发誓,这一辈子都要效忠于三哥,因为,三哥配得上他的效忠。 这么多年,萧良以为自己忘记了那件事,甚至记不清那个誓言。但崇拜三哥、钦佩三哥却像是早已融入了他的血液,仿佛他生下来就是为了辅佐三哥的。 这么多年,三哥教会了萧良什么叫忍辱负重,什么叫运筹帷幄,什么叫高风亮节,什么叫韬光养晦。他在三哥的示范下不但学会了保护自己,还学会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学会了如何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去打击对手,让自己的羽翼渐渐丰满,变得面面俱到八面玲珑。 三哥就是这么强大的一个人,萧良一直觉得,即便两岁时三哥没有救过他,他也会像九弟一样毫无理由地喜欢三哥,崇拜三哥,因为三哥比宫里的哪个兄弟姐妹都要真实。可是,如今为什么就变了?为什么? 他们兄弟原本是牢不可破的一块巨石,难道就因为滴水穿石,就要硬生生地将巨石劈成两块吗? 萧良突然就对三哥产生出了说不出的愧疚,连一向任性霸道的九弟如今都能专心致志地辅佐三哥,帮助之秋,他怎么就只会盘算自己的小心思?如此龌龊的灵魂,当真令他自己都感到不齿。 “三哥?我……” “好兄弟!我明白!”萧逸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放心吧!有我在,会没事的!” 萧良更觉无地自容,三哥真的变了啊!那样咄咄逼人、冷酷无情的三哥竟会说出如此令人动容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三哥看看,让三哥知道,他还是那个萧良,那个从小就离不开三哥的小跟屁虫。 看出萧良情绪的转变,萧逸心头一暖,眸中以流露出几分欣慰。 将目光投向忙碌的沐之秋,萧逸平静地问:“秋儿?你有几分把握?” 沐之秋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大皇子的脸,声音平淡道:“没有把握!” 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震天抖了抖眉毛,今晚的气氛十分诡异,先不说霞帔宫的情况,便是逸儿和良儿之间也有点奇怪,这沐之秋的反应更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回答,根本就不是沐之秋会说出来的话。 沐之秋是什么样的人萧震天还是知道的,这个其貌不扬的沐大小姐最是人不可貌相的那种典型。光看她那张脸,实在没人敢相信她有多么聪慧,但要是对上她的眼睛,任谁都会莫名其妙被她蛊惑,因为她太强大太自信了。 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做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成竹在胸,答案永远都会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正因如此,今夜,他才会命逸儿请她过来,萧震天就是认定了她能解开夜儿的死亡之谜。但她一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若是别人,他早就龙颜大怒命人将这个狂妄自大的女子拖出去砍了。问题是这话偏偏是沐之秋说的,倒叫他有些犹豫。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一横,萧震天道:“朕乃天子,龙威在此坐镇,秋儿便按照自己的方式放心大胆地验吧!” 有魄力,沐之秋不由地对萧震天竖了竖大拇指。 萧震天哭笑不得,这个沐之秋,她这是什么动作?虽说他能看出来她这是在夸赞他,但这般夸赞他,是不是太孩子气了?他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哦! 萧楠却是早就憋不住了,他今夜有先见之明,外袍内穿着的就是三嫂上回专门给他做的一套隔离衣,眼见着今夜有了用武之地,还是和三嫂一起合作,当下脱去外袍挤开三哥站在沐之秋身边,道:“三嫂!我来帮你!” “好!”沐之秋点头。 萧楠跟她学了不少日子了,虽说她当面教授他的东西并不多,但因着萧楠对断案极有兴趣,她便结合狄仁杰断案传奇和许多现代侦破学中的典型案例,又将解剖知识贯穿进去。这一年多下来,萧楠竟也小有成就,已在六扇门中有了些名气,被人称为“皇家第一神断”。 第312章 验尸结果 言情海 第313章 偷梁换柱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3章 偷梁换柱 萧逸和萧良身上都没有穿隔离衣,就算萧夜是他们的兄长,眼下毕竟是个死人,毫无防范地给沐之秋打下手不方便,那老太监没掐死她已经算好的了,更不可能帮她,萧楠此时帮她倒最合适不过。 萧楠的动作很麻利,毕竟年少体健,没几下就将裹在萧夜身上的白布和衣裳尽数脱去,只给他留了一条里裤。许是觉得将腰以下都挡住的里裤太碍事,不等沐之秋吩咐,他又主动将萧夜的里裤裤脚卷起,一直卷到了大腿根处。 若是常人做这样的事情,萧震天早就一杯毒酒赏给他了,但因着是沐之秋,他便主动让人将几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分别置于殿内。 大殿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沐之秋感激地冲萧震天点点头。 萧夜跟她记忆中一样,瘦得皮包骨头,就连身上的血管和筋都暴在皮肤表面,就像是在骷髅外面糊了一层纸。 从头到脚仔细察视了几遍,沐之秋心中已有计较,不动声色地问萧楠:“你看出什么没有?” “大哥的皮肤太过苍白干枯,体表毛发、甚至眼睫毛枯黄,指甲凹陷灰白。而且,脚掌上没有一丁点儿老茧,就和新生的小婴儿的脚板一般,像是从来没有下地走过路。师父?我怎么觉得大哥像是多年没有见到阳光?就像是那种生活在地洞里,一直躺在床上的人一样?” 只要遇到断案的时候,萧楠就会改口称沐之秋为师父,萧逸等人习以为常,谁也没有出声阻止。 点点头,沐之秋赞赏地看着萧楠,眸中精光大盛,“除了这些,还有呢?” 萧震天等人心头大震,还有? 大皇子萧夜虽然不受萧震天喜爱,以前宫里的皇子、公主,甚至是太监、宫女也多有人奚落欺负他,但自从去年沐之秋在御花园里遇到他之后,萧震天似乎记起了这个儿子,每隔几个月就会过问一次,因此,现在宫里没有人敢公然欺负他,更别说打骂他。有人看见过萧夜在宫里晃悠,怎么可能多年没见过阳光?还生活在地洞里,躺在床上?这不是污蔑皇家体面又是什么?偏偏九皇子说得煞有介事,沐之秋还不停点头称赞,让大伙儿都提着一口气。 萧楠得到沐之秋的肯定非常兴奋,甚是得意地看了萧逸和萧良一眼,便把视线再度停留在萧夜的尸体上。 没多久,他的笑容就凝固了,之后脸色竟越来越难看,半响,才抬起头来,有点不确定地看着沐之秋,问:“师父?我大哥他是不是被饿死的?” “好小子!真不愧是我徒弟,目光敏锐一针见血。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静安王朝的狄仁杰了。”沐之秋由衷赞叹。 这萧楠当真了不得,没有学过医,只是凭她三心二意的几本心得和平时心不在焉的指点,就能有如此敏锐的眼光和准确的判断力,当真了得。 他二人这番对话,听到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尤其是萧震天,差点没晕过去。众人都长着眼睛,自然能看得出来萧夜瘦得有些离谱,但要说是被饿死的,这个简直太荒谬了。萧夜不是冷宫里的人,也不是受了极刑的下人,他是大皇子,即便是个痴儿,他也是皇子,怎么可能被活活饿死? 那老太监更是激动地直扑过来,“妖女,你胡说,大皇子怎么可能是饿死的,他分明是被人毒死的!” “那你倒是说说,他是被谁毒死的?又是被什么毒药毒死的?”说这话的不是沐之秋,却是萧楠。 那老太监登时一愣,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却是不停变化着,最后,竟变成了沮丧和绝望,“怎么会,怎么可能,老奴明明每天……” 沐之秋突然打断他说:“每天都吃你准备的膳食的人不是他,我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但是他的营养不良程度很严重,绝对是长期吃不饱造成的!”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又倏地移到了萧震天的脸上,“皇上?你能确定此人是大皇子萧夜?” 这次,不待萧震天开口,萧逸已上前一步揽住沐之秋的肩膀问道:“秋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此人不是大哥?”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大哥,但是,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一年前我被误认为七公主那日遇到的那个大皇子,他们俩不是同一个人!” “啊!”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甚至连萧楠都仿佛遭了雷劈。那老太监更是吃惊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估计他能一直退到殿外去。 “一年前我在御花园里见过的大皇子虽然瘦弱不聪慧,但至少他很健康。九皇子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因常年不见阳光,此人指甲凹陷,毛发枯黄,甚至眼睫毛都开始泛黄,他的手臂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下肢肌肉却严重萎缩,足底没有老茧,嫩如婴儿,可见,他至少有十年没有走过路,甚至没有下床活动过。他的鼻孔朝下,鼻翼厚重,鼻孔很小,鼻毛较长,说明他生活的地方缺氧,他经常呼吸不通畅,而且还长期缺水。所以,他不是我见过的大皇子,这个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沐之秋将目瞪口呆的众人逐一扫视一遍,最后依然将视线落在萧震天的脸上,“秋儿想问问皇上,大皇子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上可有什么记号?比如说,胎记,肉痣之类的东西?” 萧震天尚未回来,那老太监已冲过来脱口道:“有,有,大皇子的左脚大脚指内侧有一颗黑痣!” 但看这老太监迫不及待的模样,已是对沐之秋深信不疑了。萧逸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秋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不管是她的朋友还是敌人,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感染,被她收服。既如此,老太监已不足为虑了。但大哥这件事,他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小岛上的密室。难不成,大哥的死,和倭人有关? 沐之秋挑挑眉,哦!这倒是个奇人,《月光宝盒》里至尊宝的脚板心上各有一颗黑痣,这大皇子却是一只脚的大脚指内侧长了颗黑痣。脚底长痣的人都比较特殊,有种说法说这样的人乃大富大贵的命相。若不是大皇子生不逢时,只怕以后也是个奇人。 萧震天点点头,“没错,夜儿的左脚大脚指内侧确实有一颗黑痣,他出生时百鸟盘旋,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散开,当时钦天监断言夜儿乃天尊下凡,所以,这些年,他虽然迷了心智,但朕并未亏待过他。” 这还算没有亏待?沐之秋有些无语,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好端端的一个皇子,被人掉了包这般活活饿死在宫里都没人知道,不叫亏待又叫什么? 想当年,下毒事件东窗事发,萧震天没有将萧夜赶尽杀绝,也是因为萧夜出生时的异象,怕斩尽杀绝遭报应吧? 唉!这残酷的宫廷争斗,最后受害的却是这些无辜的孩子们。不由地,沐之秋心中对这皇宫更多出几分厌恶来。 萧逸一直在留心沐之秋的反应,但见她眉宇中已显出几分厌弃,便猜出了她的心思,生怕她由此联想到与自己的姻缘,心下一慌,竟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沐之秋正准备走到萧夜的脚跟前去验证,突然被萧逸从身后抱住,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他。但见萧逸眸中有些慌张和不确定,以为他在担心她,不由宽慰道:“没事!这老太监乃是大皇子的心腹之人,他主子死得冤屈,我现下是在替他主子伸张正义,亦是在帮他,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话听在老太监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震,这个沐大小姐,她居然相信他?难道她看不出来他恨她么?难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信任她、依赖她了?怎么可能?这世上,只有主子才有这样的能力。 老太监心潮难平,面上情绪千变万化,其他人看见萧逸的举止却有些发怔,静安王朝众所周知丞相府大小姐定邦使君沐之秋是靖王爷萧逸心尖尖上的人儿,但知道归知道,毕竟他二人已经解除了婚约,没有婚约即便靖王爷对沐大小姐再爱慕,也只能表现在私底下,不可能放到台面上来。 可眼下,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又有皇上在场,靖王爷竟控制不住情绪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当真令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就连沐忠国也被萧逸的动作吓了一跳,张大嘴巴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句话劝一劝。 大殿内的空气登时压抑起来,众人各怀心思,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萧逸不撒手,沐之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保持着扭头看他的姿势。 萧楠却是反应极快,他先前的检查已经颇为专业了,甚至连萧夜的脚板都看过了,只是脚趾缝那种地方实在没想起来。现在父皇和老太监一说,他便率先走到萧夜的脚前,伸手将萧夜的脚趾掰开,才看清楚,便低喊起来:“师父!大哥的大脚指内侧确实有黑痣!” 他这声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乘萧逸发愣,沐之秋赶紧挣脱出来走过去细细查看。果然,此人的左脚大脚指内有一颗黑痣。只因这颗黑痣生长的部位极其隐蔽特殊,所以方才萧楠查体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 沐之秋按压了几下黑痣,又用手指使劲儿地抠了几下,那黑痣四周的皮肤被她抠破了皮也没有被她抠下来。 “这颗黑痣不是假的,此人确实是大皇子萧夜!”抬头看了萧震天一眼,目光便停留在了老太监的脸上,“你从小将大皇子带大,难道就从来没有发现大皇子被人掉包了?” 这话说出来便再也没有悬念,众人也终于明白了沐之秋先前的意思。霞帔宫内的大皇子,前皇后与皇帝萧震天的嫡长子萧夜,居然被人偷梁换柱掉包了。 这怎么可能? 第313章 偷梁换柱 言情海 第314章 萧夜小殇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4章 萧夜小殇 老太监身体一僵,不敢相信地瞪着榻上的尸体,半响,才缓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天哪!挨千刀的!他居然害了大皇子,居然害了大皇子啊!”他开始掌掴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一下一下打得极慢,却很重,随后越打越快,很快,就把自己的脸抽肿了,嘴角便有丝丝血迹滑落。 萧震天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劈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当年你用性命保证能照顾好夜儿,我才将他交给你,这就是你照顾朕的皇儿的?你说,那个人是谁?他是谁?” “是谁?那个人?”老太监的目光涣散,看了萧震天半响,才喃喃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年修建地宫密道的高人?” 地宫?密道?萧逸眸光一凜。 此次为了追踪秋儿,他曾来到霞帔宫找大皇子,当时并没有见到大皇子,正是这个不人不鬼的老太监将他引入了地下密道。在他进入密道之前,他记得很清楚,他们是先乘坐着那只大木柜进入了一个空屋子,然后这老太监引他到那陷阱的位置,他才落入密道里的。 也就是说,他们通过大木柜到达的并不是一间单纯的屋子,那应该是一个地下宫殿的某一间密室,而那些密室,有可能每一间都连接着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 堂堂静安王朝的皇宫,前皇后居住的霞帔宫,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千机殿,下面密布着蜘蛛网一般的地宫密室和密道。他生在这座皇宫里长在这座皇宫里,这里曾是他的家,是承载过他的童年,他的希望,他的梦想和他的噩梦的地方,但他却一点也不了解这里,从来都不了解。这样的皇宫,果然如秋儿所说,是一个会吃人的地方。 萧震天听了老太监的话却猛地一愣,“当年不是查出来那人乃是从褚国逃出来的倭国奸细吗?朕记得已经下令将其斩首示众,并将所有的地宫密道都堵掉了呀!” 老太监突然仰首桀桀怪笑几声,“皇上也太天真了,当年皇后想要让大皇子继位登基,她在幕后把持朝政,怎么可能听从您的意思交出那高人?皇上命人堵掉的不过是地宫密道的几个入口而已,真正堵掉的密道尚不足十之一二。” “那地宫密道的出入口都在哪里?” “出口有多少个只怕这世上只有那人和皇后知晓,但入口,就在皇上脚下!” “霞帔宫?”萧震天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当了几十年皇帝,别人在他家里打洞,将他脚下的土地全都掏空,就躲在他脚下的地宫内算计他,他居然不知道,难怪宫里能混进来那么多倭人奸细,难怪连他的弟弟肃亲王都要举兵谋反。 倭人?又是倭人,这个和静安王朝从不往来的弹丸岛国是何时盯上静安王朝的?居然在二十年前他们已经开始筹划要颠覆静安王朝的朝政?难怪静安王朝呼声最高的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靖王爷萧逸。 简直是岂有此理! 萧逸和沐之秋对视一眼,果然,什么坏事都离不了倭人。若不是他们此行在小岛上发现了那间地下密室,只怕听见老太监的话也会吃惊,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二十年前就已经展开的阴谋,而大皇子只是这个阴谋里一颗用废了的棋子罢了。 依然是二十年前的阴谋,沐之秋目光愈发冷冽起来。看来,娘亲的死,和前皇后、大皇子一样,不过都是那场阴谋的牺牲品罢了。 萧震天恨不得将老太监一把掐死,“狗奴才!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早禀告于朕?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太监随手一拂,便将萧震天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拂掉了,看也不看萧震天,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萧夜的身上,却带着厚重的怜惜和感情,就好像是在看他自己的儿子。 沐之秋眼睛才眯起,便听老太监说:“当年皇上虽不念与皇后多年的夫妻之情毒杀了皇后,却不忍将大皇子赶尽杀绝。皇上将大皇子托付给老奴,老奴自当尽心照料,这些年也从不敢辱使命。可是,皇上您可知道,皇后娘娘临终前却是不放心皇上,所以曾将大皇子托付给了另一人?那人来去自由,出入皇宫如履平地,大皇子对他钦佩得五体投地,岂能听进去老奴的相劝?老奴早知大皇子与他混在一起没有好结果,不想,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皇后娘娘?若你泉下有知,现在,可后悔了?” 只要不是傻瓜,都听得出老太监嘴里的皇后娘娘正是萧夜的生母前皇后。 萧震天大怒,“那个贱人明明是我静安王朝的臣民,却勾结外邦来加害朕,如今,连朕的儿子都算计进去,世上可有这般心肠歹毒的母亲?” “那世上又可有皇上您这般心狠手辣的父亲?” “你?”若不是碍于大皇子死因不明,只怕眼下萧震天就要宣御林军进来,将这老太监乱刀砍死。 “皇上的心狠手辣乃是被前皇后和大皇子逼出来的!”沐之秋插嘴道:“前皇后野心勃勃卖国求荣,死于非命本就是罪有应得。她所托非人,走出那一步就应该想到会给大皇子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有那样一个娘亲,当真是大皇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亏得你还对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念念不忘,当真是愚不可及!” 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高昂,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字字珠玑的感觉。 老太监登时狂怒起来,“不许你辱骂皇后娘娘!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岂会知道她的难处?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在这宫里立足,除了爬上那高高的位置还有什么办法?如今你百般迷惑靖王爷,不是一样想将来爬上那个位置吗?你以为靖王爷会爱你多久?自古以来帝王之爱都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靖王爷亲手关进冷宫里毒杀!” “大胆!”话音未落,萧逸的掌风已挥出。 那老太监正说得激动,哪里能料到会激怒萧逸?萧逸这一巴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一下子将他打愣了。 萧逸真的怒到了极点,此时别说父皇,便是他,也想将此人千刀万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秋儿爱上他,他与秋儿心心相印,自然明白她最担心的事情是什么,所以,他最怕有人用后宫说事儿。现下,这老太监不但字字句句都往后宫争斗上扯,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怕背上觊觎皇位之罪,但他怕秋儿将此话当真,若是那样,便是将这后宫里的人全部斩杀干净,也难以消除他心头之恨。 腰间寒光软剑出鞘,瞬间便往老太监喉间袭去。 以那老太监深不可测的武功,萧逸想要杀他原也没那么容易,但他不知是被萧逸一掌打傻了,还是萧夜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竟直愣愣地看着萧逸,忘记了躲闪。 “萧逸!不要!”沐之秋刷地一下挡在了老太监身前。 萧逸大惊,收手已然来不及,只得剑走偏锋,险险地从她的耳边擦了过去。虽未伤她半分,却将她耳边一缕秀发削了下来。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沐之秋也吓得不轻,好在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愣了愣,便拍着胸口说:“你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玩儿,万一一下子刺偏了,戳中我的脖子或者心脏,你倒是要去哪里找我这样的盖世奇女子?” 这话显然是在偏袒萧逸,却也无形中将紧张的气氛掩去不少。 萧逸的眼睛都红了,收回寒光软剑,伸手就将她拽回了怀里,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个遍,似乎恨不得直接将她的隔离衣都剥下来,“你怎地会去帮他挡剑?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吗?” “没事,没事!”拍拍萧逸的手臂,勉强咧咧嘴算是笑过了,沐之秋这才看向老太监道:“此人虽令人厌恶,但他乃为情所困,难得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也算有情有义。大皇子役了,他已然没了精神寄托,毕竟是个孤苦老人,便由他自生自灭去吧!” “你,你?” “我什么?难道你如此尽忠职守不是爱慕前皇后?” 沐之秋死死盯着老太监的眼睛,此人敢和萧震天叫板她就觉得奇怪,果然,方才一激,就将他的底牌摸清楚了,这样的人最好,接下来,她要从此人身上一一验证自己的猜测。 萧震天又惊又怒,这都什么世道?李德喜爱慕当年先皇的蝶贵人,此人又爱慕自己的前皇后,难不成这宫里的太监断了根还个个不安生,竟人人都是情种,帮助心爱之人来加害他这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吗? 看来,确实是他这个做皇帝的威压不够,治理得太松散了,他是不是该考虑将这宫里的太监全部杀光? 其他人却对沐之秋升起一股钦佩之心,这世上,倒是有几人如她这般善良的?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还羞辱她的老太监舍身相救?只有萧逸看着她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份疑惑。 心知瞒不过萧逸,沐之秋索性顺势贴在他耳边悄声道:“此人杀不得,有大用处!” 萧逸微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沐之秋可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这老太监别说辱骂她,便是与她素不相识,沐之秋也觉得此人死有余辜。只要和倭人勾结的卖国贼,沐之秋都觉得死有余辜。 相比较之下,李德喜就比这个老太监令人敬佩多了。 她不让萧逸杀此人自然有她的原因,先不说当年的血案是怎么回事儿,单就是她被掳一事,这老太监便是帮凶。 萧逸在大海里救出她之后,他二人曾将事情前因后果都相互叙述了一遍。沐之秋当时基本上没有隐瞒,但萧逸明显掩盖了许多事情。沐之秋听得出来,萧逸避而不谈的都是他遇险的片段,尤其是他是怎么找到西施湖的那一段。萧逸只用了一句发现宫中密道,一路追踪而至一笔带过,但沐之秋却猜到与大皇子有关。连她都能猜出那个精神病是大皇子,萧逸怎么可能猜不到?如果猜不到,萧逸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她?而且还找得那么准?直接在运河上守株待兔? 第314章 萧夜小殇 言情海 第315章 机关算尽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5章 机关算尽 所以一听见老太监说地宫密道,沐之秋就明白了一切。这老太监说地宫密道只有那高人和前皇后知道,这话不假,但一定还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若不是他引路,萧逸岂能找到密道?又怎么可能一出密道就刚好到了西施湖? 推开萧逸,走到老太监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沐之秋一字一顿道:“我与靖王爷之事你管不了也不配管,但我告诉你,我不是你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后娘娘,将你利用完之后还一脚踢开。你对那个冒牌的大皇子早有怀疑,却甘愿自欺欺人,若不是因你那不知廉耻的皇后娘娘爱慕那人,你爱屋及乌,且你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怕你早就把他害死了。就凭你这么个龌龊不堪的肮脏小人,有何颜面指责皇上?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若不是你助纣为虐,哪怕你在我被那冒牌货掳回来之前将你的怀疑告诉我,我都能救你主子,非但如此,我还又可能还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主子。所以,你的主子不是那个会用眼睛迷惑人的冒牌货害死的,他是被你害死的!” 老太监登时被她噎住了,半响,他才回过神狂吼道:“你胡说,没有什么冒牌货,皇后娘娘岂会爱慕他?怎么可能?他就是大皇子,就是大皇子,就因为去岁你机缘巧合救过他一次,他的心就拴在了你的身上。他爱你,可是他也恨你。你明明可以将他带出宫去,明明可以帮他,那日,他那样扯着你的衣袖不放,那样哀求你,你却狠心地抛弃了他,所以他才会冒险出宫将你掳回来又白白送给了别人……” “蠢货!”沐之秋猛地打断他:“你以为你说那个冒牌货是因为爱上我,才将我从靖王府掳回霞帔宫来,我就会信么?少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胡扯八道,我救那个冒牌货岂止那一次?难不成去岁大年初一我救了你们,也是因为他爱慕我?”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敢说去岁大年初一你没有跟着那个冒牌货出宫?我一直在奇怪,你们究竟使了什么法子,才能让自己的外形和相貌发生了那么大变化?换颜术?驻颜术?缩骨术?还是易容术?你们不但改变体型相貌,还个个装成哑巴。你倒是说说,当时你那快死的病,是怎么弄出来了?能瞒得过我和上官云清的眼睛,王爷爷?你和小殇的演技当真太好了!” 此言一出,老太监登时呆若木鸡。 就连萧逸也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秋儿?你是说,你是说此人就是王爷爷?小殇就是大哥?” “那不是你大哥,那是个倭人,是冒充你大哥至少混在这宫里十八年的奸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太监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这话等于是承认了,萧逸吃惊地瞪着他,再看看自己的小女人,他有点缓不过劲儿来。是他变笨了,还是他的小女人是文曲星下凡,聪明得过头了? 这简直是太逆天了。从小就生活在宫里,被众人欺负的大皇子居然是冒牌的,是倭人假扮的。而那个被秋儿和云清在天下食府门口救的小乞丐小殇,和他的爷爷王爷爷,他们居然是冒牌的大皇子和老太监? 这怎么可能?那王爷爷倒算了,可是那小殇,那不过是个刚刚及冠的少年,大皇子虽然瘦弱,但身高与自己相仿,那小殇却只与秋儿差不多。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就算是伪装的,秋儿却是如何看出来的?她如何就能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联想到一块儿去? 有什么是他忽略掉的?大皇子?当初他想到大皇子是因为那棵绿萼梅树,那么,秋儿认出大皇子,凭借的是什么? 萧逸从来都不相信沐之秋出现在那棵绿萼梅树下是巧合,那不过是一个警告,是大皇子对他的公然挑衅。所以,他接下了挑战,孤身进入霞帔宫迎战。但他到底忽略了什么?是什么,什么是大皇子和小殇身上共有的特点?什么会让秋儿认定了大哥和小殇是同一个人? 眼睛?萧逸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 方才,秋儿说那个冒牌货有一双善于迷惑人的眼睛。是啊!眼睛,他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是眼睛? 当日,暗卫曾说,掳走秋儿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似乎那人的眼睛特别亮。眼睛特别亮,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东西,眼睛。 萧逸记得很清楚,那日秋儿无意中救下大皇子,随他回去后,她曾问过,为何大皇子的眼睛那么亮?当时他并没有在意,秋儿还自嘲地说,或许正因为痴儿思想单纯,所以才会有那么亮的眼睛,让人一看见就想关心他、帮他。 去岁大年初一,秋儿救下小殇,她也曾吃惊于小殇的眼睛太亮,所以,本不爱多管闲事的她,那天出人意料地救下了叫花子祖孙俩,甚至还打算将那二人带回靖王府里去。只不过那天她意外被掳走,叫花子祖孙俩又神秘失踪,谁也没心思再去关注他们。便是这样,一条大鱼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 以秋儿的性格,想通一切,她定会和盘托出,她如此遮掩,究竟意欲何为? 萧逸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沐之秋身上,正巧她的视线也望过来,见他看她,冲他不留痕迹地点点头,“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神秘的武学,我也听说过一种武功可以把个子很高的人变成矮子,把瘦人变成大胖子,至于换颜术和驻颜术,很有幸,我都见识过。你这个冒牌的假主子很有两把刷子,就连我,也差一点被他蒙住。去岁大年初一,你们是想乘机混进靖王府,然后想办法加害我和萧逸吧?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冒出来一个生死门门主,硬生生地打断了你们的计划,当真可惜。”话锋一转,又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这个冒牌货会爱上我吗?那是因为他将我扔在绿萼梅树下之前我就认出了他,所以,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了游戏规则。” 萧逸倏地瞪大了眼睛,“秋儿?你是说?” “没错!”沐之秋点点头,“当时我还不敢肯定,所以这一节我没告诉你。那个精神病之所以将我抛出来给你们提供蛛丝马迹,就是因为我认出了他,因为我不仅认出了他是大皇子,还认出他就是人间蒸发的小殇!” 老太监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皇子的缩骨功和换颜术乃是……” “乃是倭国玩偶师所创的邪门歪功!”沐之秋冷声道:“你那假主子好本事,隐藏在静安王朝皇宫近二十年,就连生死门门主都找不到他的行踪,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萧逸彻底听懂了,“秋儿?” 吃惊之余,他满满的都是心疼,他的小女人哦,她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那些他没有看见的,她不曾告诉他的,都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和九死一生?所以,她才能将这些线索一点点连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此复杂的阴谋,若不是她找到了每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事件的契合点,只怕,永远都会是悬案。 “对!我师父的女儿就是被这个假冒你大哥的倭人害死的!” 萧震天等人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去岁,生死门门主掳走沐之秋,反倒是救了她一命? 沐之秋继续向老太监实施重磅轰击,“王爷爷?人算不如天算哪!你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岂能察觉不到大皇子早已被人掉包?恐怕连你后来这个主子的真实身份你也早就猜出来了吧?你隐忍这么多年始终不说,究竟抱着什么侥幸心理?你在渴望什么?梦想着这个冒牌货有朝一日能真的变成大皇子?” 但见老太监的脸上已露出惊恐,沐之秋才挑唇一笑道:“嗬哟!我倒是忘了一件顶顶要紧的事情了,或许真的可以呢!或许冒牌货和真正的大皇子真的可以合二为一呢!让我想想看,什么样的办法能让他们俩合二为一?换心术?或者是换头术?” “啊!”老太监终于捂住嘴尖叫起来。 所有的人都同时变色,但沐之秋的目光却落在了沐忠国的脸上。 她的眸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转瞬即逝,很快,目光便从沐忠国的脸上移开,重新回到了老太监的脸上,“王爷爷?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人既然是倭国玩偶师的徒弟,既然连生死门门主找他近二十年都找不到,你岂能控制得了他?就算你将整个地宫和密道全都走一遍,只怕,你也找不到被他挟持的大皇子吧?” 老太监终于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夜儿,夜儿?义父对不起你啊!义父哪知那是一只中山狼,哪知他会说话不算数?他说过,可以用靖王爷给你实施换头术,将你变成正常人,他竟骗我,竟骗我!” 沐之秋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她怎地就没想到他们打的主意是萧逸?十八年前,萧震天赏赐的那杯鸠酒没有毒死萧夜,但却将萧夜变成了个地地道道的植物人。难怪这老太监明知道那是个冒牌货还要助纣为虐,竟是这样,他图的不是冒牌货的脑袋,他图的是冒牌货的智慧,他是想依靠冒牌货的智慧将萧逸的脑袋换给萧夜。然后让萧夜取而代之,顶替萧逸的位置,最终谋得整个静安王朝。 竟是这样,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便是她早早地发现了真正的大皇子,就算将他救治好,只怕也是个真正的傻瓜。所以老太监岂会相信她?岂能相信她?许是在他心目中,一个傻瓜义子和一个死人原也没什么不同,只有萧逸这样心存雄才伟略,睿智冷静的文武全才,才该是真正的大皇子吧? 沐之秋的情绪变化岂能逃得过萧逸的眼睛?先前说到她自己的时候,就算他的寒光软剑险些刺中她的咽喉,她都没有表现出惊慌,可是,听见老太监说要用自己的脑袋给大皇子实施换头术,她便大惊失色冷汗连连,若不是他在身后扶住她,只怕她此时就跌倒了。 第315章 机关算尽 言情海 第316章 寄生虫病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6章 寄生虫病 他的小女人哦!何时,她竟将他摆在了比她自己还重要的位置上?本来应该感到高兴的,萧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要这样,如果,她的爱,是要用她的生命作为代价,他宁可她不爱他,宁可回到以前他强迫她的阶段。 在萧逸怀里靠了好一会儿,沐之秋才缓过劲儿来,冲萧逸笑笑,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们回家好不好?这案子我们不管了,大哥的尸身也不验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沐之秋一愣,这个傻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不是今晚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太震撼人心,他二人这般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便已经是目无尊长、****后宫了。萧震天能隐忍不发已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面子,或者是根本就没缓过劲儿来。此时,就算想走,又岂能走得了?更何况,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我既然答应王爷爷,要还他主子一个公道,就不能半途而废。难道,你就愿意看着你大哥屈死?你大哥不止是被饿死的,他还是被吓死的!” 像是被沐之秋的话突然惊醒了,萧震天脱口道:“对,对,秋儿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给夜儿一个公道!” 那老太监突然膝行两步道沐之秋面前,重重地给她磕了两个头,“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定邦使君。但老奴还请使君大人大量,不要和老奴计较,老奴绝不相信夜儿是被饿死的,定然是有人害他,还请使君给夜儿做主啊!” “我若是给他开膛破肚呢?” 老太监愣了愣,才用额头贴住地面,道:“一切全听使君的!”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今日定要助你查出你主子的死因,给他这么多年的地宫囚禁生活讨回一个公道,便是死,也让他能死得瞑目!”上前亲手扶起老太监,沐之秋朗声道:“但我这人做事从来都恩怨分明,我与你并没有交情,真正的大皇子我也不认得,我这般帮你,你须答应我一件事。” 老太监想都没想便说:“使君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将老奴的命拿去,老奴也绝无怨言!” “好!你我击掌盟誓!我若查出你主子的死因,让你主子瞑目,你便将这霞帔宫内的地宫和密道机关全都详细绘出,亲手交给皇上如何?” 萧震天的眸中顿时涌起厚重的惊讶,这个沐之秋,太精明、太有眼色了。这样的交易,,如果她私下去做,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单看她与逸儿之间的情意,便不难猜出他二人已两情相悦,此时应该正是她借机相助逸儿之时。谁都知道地宫密道的重要,掌握了那些机关,就等于掌握了整个皇宫。便是举兵谋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如同探囊取物。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却选择避开封面,做得这般八面玲珑滴水不漏,不止表达了忠君之心,更撇清了逸儿觊觎皇权的嫌疑。此女行事,当真让人满意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女子,他真的该留给逸儿吗? 其他人不由暗自赞叹,说实话,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多少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但,正如她所说,她和这老太监又没交情,真正的大皇子她也不认得,便是称火打劫,她也做得光明磊落。 出力的是她,得实惠的却是皇上。如此讨好皇上撇清嫌疑,还能避免杀身之祸,相助于靖王爷,这笔交易,端得是睿智大气,后劲绵绵。 如此剔透的玲珑心,得此女者,必当得天下! 萧逸的双手已在广袖中紧握成拳,他的秋儿不愧为世间最聪明狡诈的女子,如此一来,地宫密道的秘密重新回归父皇手中,这比再多的御林军护驾还要来得直接。对于疑心病极重的父皇来说,这便是最忠诚的表现,等于是给坐立不安的父皇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父皇只要接下这笔交易,便欠她一个大人情,便是有心打压于他,多少也要留点情面。如此稳扎稳打,竟比他还要稳妥几分。 其实,她一个小女子忠不忠诚又有何妨?她又何时在乎过这样的虚名?她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老太监身体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久,他才苦笑道:“果然,靖王爷慧眼识珠,使君确实比皇后娘娘高明得多。老奴答应你!” 说罢,伸出干枯的手掌,便与沐之秋摘掉手套的手掌重重一击,“如违此誓,老奴愿随主子永世不得超生!” “好!”一把推开萧逸,沐之秋重新回到萧夜的双脚前。 从脚开始,她一点点触摸萧夜的皮肤,一直摸到萧夜的大腿上,越过敏感部位,双手最后停留在萧夜的腹部。 按压片刻,突然对萧楠说:“萧楠!你想办法把大皇子的膝盖蜷起来。就是我上次交给你的腹部查体时的体位!” 沐之秋的话,除了萧楠之外,只有萧逸能听懂,他正要上前帮忙,萧楠却用手肘将他撞开,“三哥莫要碰大哥,你没有穿隔离衣,小心沾染上尸毒!” 萧楠这话已经不是劝说,而是命令,颇有沐之秋说话行事的风格,众人不由都将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萧逸。萧逸面上却看不出丝毫不悦,反而极其配合地站到了两步开外,和其他人一起观看沐之秋和萧楠继续验尸。 萧夜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要摆出那样的姿势并不容易,好在萧楠习武,费了番力气倒也大致摆出了沐之秋需要的姿势。 其实人死之后,所有的反射都随之消失,屈不屈膝内脏都不容易触摸得到,但萧夜实在太瘦了,膝盖曲起,便能将腹部已经变硬的皮肤缓得松弛一些,这样沐之秋触摸起来会更准确一些。 随着手指的按压,沐之秋的目光越来越凝重,清秀的烟眉紧蹙,看得萧楠频频皱眉。 足足按压了一炷香的时间,沐之秋猛一抬头,吓了众人一跳,她的眸中呈现出一种愤怒到极致的光华,突然松开手走回萧夜的头部。 “萧逸?你把我那套查体的器械拿来,另外取下一颗夜明珠帮我照明,拿近一点!” 夜明珠被萧逸举到萧夜头顶不足二十公分处,沐之秋的脸凑上去。她凑得很近,几乎要触到萧夜的脸上,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夜瞪圆的眼睛,看了半响,才移向萧夜的鼻子,最后停留在萧夜张开的嘴巴上。 犹豫片刻,沐之秋伸出两根手指便探入了萧夜的嘴里。 “秋儿!(之秋、师父、沐大小姐)”众人皆大惊。 别说沐之秋是个十八岁的妙龄女子,便是六扇门的仵作,大晚上面对着这么一张扭曲到惊恐的死人脸背上也会冒出寒气,这沐之秋居然胆大到将手探进死人的嘴里,她到底想找什么? 萧楠实在忍不住了,脱口问道:“师父?你发现了什么?” “寄生虫!” “啊?”众人又是一愣。 萧楠却听懂了,恍然大悟道:“师父?你是说,大哥之所以如此瘦弱,是因为有人将寄生虫养在他的体内,所以,不管他吃多少饭,其实都是在喂养体内的寄生虫,迟早,大哥都会被活活饿死?” “可以这么解释!”沐之秋点头,“我现在还不太敢断定是蛔虫、蛲虫还是包虫,或者是某种我没见过的寄生虫。大皇子的巩膜上有很多虫斑,下肢上虫体病变引起的体征很明显,肝脏和脾脏异常肿大,像是肝包虫,因为他死亡时间太久,血液都已经凝固,血管里是哪种寄生虫我暂时看不出来,现在,我还要看看他的舌苔……” 沐之秋的话猛地一顿,突然冲萧楠嚷道:“快!将我的压舌板拿来!” 萧楠穿着隔离衣,手裹在里面不方便拿出来,她的话音才落,萧良已上前一步,娴熟地从沐之秋带来的查体袋内找到太后送她的那柄玉如意递了过来。 萧逸愣了一下,原来,大家都改变了那么多,不止是自己熟悉秋儿的一举一动,八弟、九弟亦是和她配合默契,她倒是影响和改变了多少人? 沐之秋的手已经从萧夜口中取出,手套已被打湿,上面带着些黄褐色的黏液,看上去有些恶心。萧楠赶紧递上一块干净的丝帕。 接过萧楠递来的帕子稍微擦拭一下,便将帕子丢进焚烧桶,转头看向萧良:“萧良,你将压舌板放在榻上,把采样箱和采样袋给我拿来。除了萧楠,其他人都退远一点,萧逸!你放下夜明珠,也退后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冲过来接触我。” 此时她的命令等同于圣旨,没有人有异议,就连老太监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众人又后退了两步。 “萧楠,你来帮我按压大皇子的腹部,要使劲,压得猛一点,一下一下,不要拖泥带水!” “明白!” 沐之秋站到萧夜的头顶处,将压舌板塞入他的嘴里,见她手下用力,萧楠便猛地按压起萧夜的腹部,他的手法很到位,力度也用得甚好,一下一下地,就像是在给气球打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楠按压的原因,萧夜的腹部竟渐渐鼓起一个大包,那大包随着萧楠的按压越来越大,居然还能看见它在蠕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萧楠按压得极不舒服,很想撑破萧夜的肚皮钻出来一样。 萧震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他亲眼见证过秋儿的医术,眼下楠儿又在帮她,他一定会认为此女会妖法。 萧逸的心也悬了起来,寄生虫?什么东西?他和秋儿在一起将近两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但听字面意思和九弟方才的解释,难不成死去的大哥腹内还有活着的虫子吗? 随着萧楠的按压,那个大包渐渐地往上蠕动,似乎不堪承受萧楠给予的压力,那团大包蠕动得越来越厉害,已经能够看出是在挣扎。 第316章 寄生虫病 言情海 第317章 再度请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7章 再度请婚 终于,那东西一路上行到萧夜的喉咙,沐之秋一手稳住萧夜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压舌板使劲往下一压,“扑”地一声,一大团东西从死去的萧夜嘴里喷出来落在了地上。因为外力的作用,死去的萧夜上身竟微微弹起,却被沐之秋的手臂硬生生地又压了下去。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方才他突然醒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而沐之秋不让他起来一样。 饶是在场各位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也不由地被此情此情和地上的东西吓得冷汗直冒。 地面上是一团蠕动着的虫子,足有小孩儿的拳头大小,只看形态和颜色,沐之秋就知道那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蛔虫。只是,这些蛔虫有点奇怪,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就觉得奇怪。就像是蛔虫和黄鳝的杂交品种,身上带着暗褐色的花纹,就像一图纠缠在一起的蛇。 不待她吩咐,萧楠已经迅速取过采样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这团蛔虫装进去,扎好袋口,问道:“师父?这东西是不是要养起来?” 沐之秋点点头,萧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先收进采样箱里,一会儿交给云清,告诉他这个就是我跟他提到过的蛔虫,让他找个水晶瓶子先养起来,我要进行试验。还有,别忘了提醒他,这也许是倭人杂交过的蛔虫,也许有很强的传染性,叫他接触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让破溃的皮肤接触这些蛔虫。” 待二人重新净了手,沐之秋这才说:“萧楠,你将大皇子的里裤脱掉,把他翻转过来,我要察看他的****!” “啊?”众人又吃一惊。 “夜间是蛲虫最活跃的时候,成虫会在这个时候从****处爬出来产卵,你不脱掉他的里裤,我怎么检查?他被害成这样,身体里至少不下于五种寄生虫。倭人是将他当成装寄生虫的罐子了。他能活到现在,实在算是奇迹。” 面对众人的吃惊,沐之秋早已习以为常,若不是碍于萧震天在场,她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 “其实,这些年,他这么活着,当真不如死了好。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蛲虫和蛔虫、包虫、血吸虫这类寄生虫不太一样,蛲虫这种寄生虫一般多发在儿童期,成人很少会发病,所以大皇子体内的这些寄生虫绝对都是人为植入的。他活着时,每天都在承受各种各样的寄生虫蚕食和钻心之痛,死了实在是一种解脱。” 这话再直白不过,若是他们还听不懂,沐之秋就什么都不用在说了。 萧楠年轻,接受新鲜事物本来就快,又对沐之秋崇拜至极,心一横,便将萧夜翻了个身,顺手一拉,已将萧夜的里裤拉到了脚踝处。 沐之秋摇摇头,这孩子,既然脱,就得一次性脱彻底了,她是要检查萧夜的****,不是检查萧夜的臀大肌,当然,如果萧夜还有臀大肌的话,她倒可以帮他检查一下。 拉住还套在萧夜脚踝上的里裤,稍微一使力,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沐之秋扯了下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萧夜的****已经在沐之秋熟练的查体作用力下展露出来了。 如此不雅的动作,大伙儿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便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因为,萧夜的****口有许多细小的蠕动的白色小虫,看起来像是争先恐后要往外爬,又像是要往里钻。 用镊子夹住一条,沐之秋使劲一扯,一条长约五公分的细虫子便被她拽了出来。那虫子被镊子夹住痛极,拼命扭动身体,只一眨眼,便在镊子上蜷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 “没错,的确是蛲虫!但个头比正常的至少大了两倍,应该也是杂交变异过的品种!” 采了几条样本同样放进采样箱,沐之秋同情地看了一眼老太监。 将目光转向萧震天,沐之秋的表情十分严肃,“不用再检查其他地方了,倘若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现在给大皇子开膛破肚,只怕不光是他的肚子里,他的心脏、肝脏、脾脏、肺、肾脏,甚至大脑和血管里,应该都已经被寄生虫占满了。所以,皇上,我必须要做一件事,但这件事需征得你的同意!”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根本无需沐之秋将话说得太直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此人到底是大皇子,生前他就受尽欺凌,过得苦不堪言,现在死了,连个尸身都留不下来,萧震天的心理上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秋儿?可不可以……” “不可以!”沐之秋坦然道:“这些寄生虫就算没有杂交变异过,也都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倘若造成了污染,流行起来,这宫里会有很多人落得大皇子的下场。所以,我必须得将大皇子的尸体销毁!” 叹了口气,沐之秋又道:“我知道大皇子遭人暗害,这一生过得苦不堪言,我也不忍心让他死无全尸。但是,大皇子役了,他体内的寄生虫都还活着,成虫会在他的体内不停地产卵孵化出幼虫,即便我不销毁他的尸体,他的肉身最后也会被寄生虫全部啃食干净。难道皇上您忍心看着大皇子死后还要遭受这样千刀万剐万箭穿心的酷刑吗?” 沐之秋这话不仅仅是说给萧震天听的,她还要说给老太监听,接下来的事情,她必须得得到老太监的认可才能完成,而这些她都不想让萧震天参与。所以,话说得越直白反而越好。 果然,萧震天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颇为艰难地说:“秋,秋儿!朕,朕累了,夜儿便交给你了!”说罢,转身便要走。只是眼前一黑,猛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萧寿和萧良赶紧扶住他,萧震天才没有倒下去。只是,他固执地甩开萧寿和萧良的手臂,独自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萧寿忙追了出去,萧逸冲萧良使了个眼色,萧良也急忙追了出去。 皇帝走了,其他人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众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跟萧逸和沐之秋打了个招呼,也都纷纷告辞。沐忠国不放心沐之秋,想留下来陪她,沐之秋好一番劝慰,他才千叮咛万嘱咐地出宫去了。 原本就冷清的霞帔宫内,转眼间就只剩下萧逸、沐之秋、萧楠和老太监四人。 萧夜的尸体不便于继续存放,需要连夜处理掉。霞帔宫多年前便形同冷宫,近些年修建的宫殿大多远离这里,在后花园内找个地方焚烧掩埋萧夜并非难事,但沐之秋还要做其他事。 此时,若是老太监从中作梗,倒是块难啃的骨头。所以,众人一离开,沐之秋的目光便落到了跪在萧夜身边痛哭流涕的老太监身上。 感受到沐之秋的目光,老太监刷地一下抬起头来,神经质地嚷道:“你不是说他是被吓死的吗?为何……” “你觉得一个人看见自己的身体里有那么多虫子会不害怕吗?” 大概觉得这话老太监听不懂,沐之秋又道:“我知道很多种驱虫的法子,这些法子可以将成虫从身体里弄出来,大部分时候,弄出来的寄生虫还是活的。但你要知道虫子都会产卵,想把虫卵也弄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主子本来就病入膏肓了,应该是那个冒牌货告诉他他体内有许多虫子,他不相信,冒牌货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亲眼看见了自己嘴里、耳朵里,或者血液里有虫子爬出来,所以他才会惊恐异常,导致心脉寸断猝死。” 这已经是沐之秋能说出来的最通俗的解释了,老太监能听懂最好,听不懂她就打算来硬的了。不管老太监的武功多么深不可测,眼下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萧逸的武功自不必说,萧楠也算是大半个高手,自己虽不会武功,但袖子里却有好几种迷药,尤其是她最爱用的螟蛉子粉,怎么看自己这边的胜算也大一些。 只是,在没有到非打不可的地步,沐之秋还是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僵硬,好歹这里是霞帔宫,萧夜尚尸骨未寒,多少他们也该尊重点死者。 老太监似听懂了,只是,仍用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看透沐之秋说的是不是真话。 萧楠明白沐之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有人打下手,因此才没有跟着萧良一起离开。如今看见老太监眼眸中的敌意,迟疑一下,才问:“师父?可要现在开始?” 沐之秋点点头,大胆地直视老太监的眼睛,道:“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人知道,你若不想让你主子死后都不得超生,最好不要横加阻止。当然,就算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但见老太监的眼眸中已出现狠绝,她又道:“不过,等我处理完,可以将大皇子的骨灰……” “本王会亲手将大哥的骨灰沉入‘西施湖’。” 老太监一愣,眸中的狠绝顷刻间转化成了惊诧,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静安王朝京城建在龙脉之上,那‘西施湖’聚集了整条龙脉的龙气,传说,只有静安王朝开国皇帝萧惊鸿死后,棺木才沉在“西施湖”,之后,为了不让浊气侵蚀“西施湖”,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敢打西施湖的主意。倘若主子能葬在那里,便是圆了主子的天子之梦,自然再好不过。但此事会动摇国之根本,倘若被皇上知晓,后果连他都不敢想象? “父皇那里自然由本王去说,不用你操心。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若想让大哥含笑九泉,你当明白该怎么做。” 言罢,不再看老太监,萧逸冲沐之秋和萧楠点点头,三人便分头开始行动。 其实沐之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取样。所以不管是宵夜的胸腔、腹腔,还是头颅、血管,她都要打开。 有些事情是力气活,她一个人干不了,萧楠虽然掌握了不少侦破手法,但对于解剖学还很生疏。萧逸则不同,他跟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耳濡目染了将近两年,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要做什么。因此,其实从昨晚萧逸去婷芳院接她开始,他二人便早已心知肚明,这场验尸真正的主角正是他们俩。 沐之秋做事从来滴水不漏,萧逸陪她一同来霞帔宫,怎么可能只带一件隔离衣?连萧楠都想得到的东西,即便她不提醒,萧逸自己也会准备。 第317章 再度请婚 言情海 第318章 太后成全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8章 太后成全 先前,给萧夜验尸时,二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破,只是为了避嫌。这种敏感时期,萧楠上场显然比萧逸要合适得多。沐之秋有意帮萧逸遮住锋芒,萧逸倒也配合,虽然昨晚他有好几次情不自禁险些打乱她的计划,但好在有惊无险,倒也平平安安地送走了萧震天这座大佛。 令沐之秋非常欣慰的是萧楠,显然这孩子并非她以前认为的酒囊饭袋,他虽没有萧良的沉稳,却比萧良尖锐,反应也更加迅速,所以,兄弟三人先前只是进行了一番短暂的视线交流,便已分工好了各自的任务。如此条理清晰、配合默契,连沐之秋都忍不住为他们叫好。 打开萧夜的胸腔和腹腔,三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情况比沐之秋描述得还要糟糕,萧夜的体内几乎已经成了虫虫家园。即便是沐之秋这种专门和传染病打交道的专家,看见这副寄生了十余种寄生虫的残躯也恶心得脊背发凉。 老太监全程观看了他们取样的过程,一言不发,仿佛麻木了,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上竟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看着萧夜体内爬来爬去不断蠕动着的寄生虫,眼眸中却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将所有的虫样采完,已接近寅时。萧楠拎起采样箱,冲沐之秋和萧逸点点头,迅速离开。 沐之秋和萧逸将萧夜的尸体包裹在被单内,连同污物桶一起带到后花园深处焚烧。 做完这些后,不用下令,老太监便自觉地带着他们走进了内殿。依旧走萧逸走过的那条密道来到“西施湖”。当着老太监的面儿,萧逸将萧夜的骨灰沉入湖底。 待他二人匆匆回到康宁宫,天都亮了。 此时不变去打搅太后,萧逸直接将沐之秋带回听水阁。二人分别沐浴完毕,亲眼看着疲惫不堪的沐之秋进入梦乡,萧逸才叮嘱夜袭和冬果好生保护,自觉直奔金銮殿。 萧逸刚走不久,沐之秋就睁开了眼睛。平素习惯了萧逸搂着她睡,昨夜睡得虽晚,但身边少了个人,便睡得不踏实。果然,不过眯了一会儿,萧逸便走了。 萧逸的性子沐之秋最清楚不过,他承诺昨日回宫就要重新向皇上请婚,昨日一直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今日早朝,他一定会旧事重提。 萧震天昨晚才遭受到那样沉重的打击,萧逸此时提出请婚无异于幸灾乐祸,萧震天如何能容他?以萧逸现在的状态去上早朝,今早朝堂之上一定会有争议,说不定还会出大事。 睿智的靖王爷只要遇到她的事情,就会变得无比任性,倘若萧震天不允?沐之秋背上一寒,她一定得想个法子阻止萧逸。 让冬果按照她教的办法准备好面膜敷了,又在面颊上抹了些胭脂,沐之秋这才带着冬果和夜袭走出听水阁。 才走到康宁宫大殿门口,就遇见端着食盒的梅香。 看见她,梅香未露出丝毫惊奇,毕恭毕敬地给她行了一礼,面带微笑道:“奴婢给定邦使君请安!使君今晨才回听水阁歇下,如何不多睡一会儿?” 好机敏的丫头,沐之秋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也还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半开玩笑道:“太后疼我,我的一举一动她老人家都挂心,与其让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她老人家跟前嚼舌根子,倒不如我自己亲自过来给她说明白!” 梅香微微一愣,咧嘴笑道:“使君请!” 瞧!这就是太后身边的人儿,当真有颗八面玲珑的心。 果然,才走进大殿,便听见东暖阁内有人说话。 “皇祖母!你说三哥不是魔怔了吗?大年三十那天才当着众人的面儿请求父皇废除他与定邦使君的婚约,今日又巴巴地跑去请婚。听说父皇昨夜一宿没睡好,震怒下,当庭斥责三哥,还要掳夺三哥靖王爷的封号呢!我早就说过,跟这种女人沾上边儿定没好事。前年,四姐和十三弟不过是误伤了她,她就怀恨在心打击报复,眼下,她能放过三哥吗?” 沐之秋脚下一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当真怕什么来什么,萧逸这个该死的。平时那样运筹帷幄的一个人,今日怎地如此鲁莽冲动?昨夜才发生了那种事,他今日就提出请婚,可不是在往萧震天的心窝上捅刀子又是什么?难道他没听说过好事多磨吗? 该死,自己怎么就会疲惫得睡着?竟连他悄悄离开都不知道?早知他会这般,便该一回来就纠缠着他上演一回重头戏,便是能让他压下这份火上浇油的心思也是好的。 猛一抬头,却见梅香正在看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竟带着鼓励。 沐之秋才一晃神,梅香眸中的情绪已消失不见,剩下的仍是平淡恭敬的笑容。 却听东暖阁内太后道:“此话怎讲?” “皇祖母难道不知道吗?大哥昨夜服毒了!孙女儿听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昨晚,三哥才与大哥在霞帔宫内发生了争执,似乎父皇昨晚调解不成,专门命大哥在霞帔宫内闭门思过,大哥一时想不开才服了毒。这事儿本来错在那个沐之秋,但三哥却处处维护于她,大哥生死不明,三哥今早竟又在早朝时再度请婚,父皇如何能不恼?只怕掳夺封号事小,父皇还会……唉!皇祖母你也知道,沐之秋那个女人明明已与上官先生暗度陈仓,父皇早已有心将她许配给上官先生,只是碍于三哥的面子,这才迟迟没有下旨。但宫里谁人不知父皇的心意,偏偏这个女人处处留情,跟上官先生眉来眼去却又跟三哥藕断丝连,眼下还去打大哥的主意。三哥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如何受得了这般羞辱?是以今早才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来。她可不是为了报当初三哥送她去‘死亡村’之仇,才如何加害于三哥吗?” 哐当!茶碗落地的声音。 “皇祖母?您有没有烫伤?” 来得好快,她正想着能不能赶在萧震天震怒之前实施补救措施,这边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非但已经洞悉了所有的消息跑到太后这里告状,还编排出了两位皇子争风吃醋的瞎话。不知道接下去,是不是还会演变成她指使萧逸毒杀大皇子的话来。 沐之秋冷哼一声疾走几步挑帘进去,“六公主好巧的一张利嘴,竟能将白的说成黑的,不知道是不是也能把死人给说成活人啊?” 坐在太后身边,正与太后促膝而谈的不是两年前跟在四公主身后一起恶整她的六公主又是谁?果然人不可貌相,当日,这个六公主看上去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她还当她不是什么坏人,原来她沐之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这小丫头片子就从一个胆小谨慎的公主,变成了恶语中伤他人的深宫毒妇。 看见怒目金刚般突然出现的沐之秋,六公主惊得目瞪口呆,“啊!你怎么……” “不习惯我出现在康宁宫?难不成这康宁宫六公主来得,我就来不得?”沐之秋眸光一凛,“六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尚未散朝便已知晓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当真是我静安王朝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如我代六公主去向皇上讨点赏赐如何?嗯?” 这一声嗯,沐之秋拉得很长,六公主的脸上登时一派死灰。 静安王朝有明法令,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本来,六公主只是来康宁宫带几句话,顺便狠狠告沐之秋一下黑状,也算替四姐和自己报了前年御花园之辱。可事情一旦和朝政联系在一块儿,就会生出许多不该有的事端,同样,也会有许多人死于非命。她不过是帮人传话,岂会愿意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 此时,六公主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这个沐之秋跟太后走得如此近,她何苦一大早就眼巴巴地跑来丢人现眼? 扑通一下跪倒在太后面前,哭诉道:“皇祖母!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孙女儿绝没有干政议政的企图,孙女儿只是,只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哀家累了!”抬头扶着额头,像是被打击到了,连头都没有抬。 六公主如蒙大赦,跪安后连看都不敢看沐之秋一眼,便带着宫女灰溜溜地离开了。 梅香将她送到门外,却看见她主仆几人一出了大殿,就是用跑的。 “大清早便来编排人的瞎话,什么东西!” 才轻轻发了句牢骚,猛听身后太后厉声唤道:“梅香?”梅香顿时惊出一声冷汗,忙回转身将手中食盒轻轻放下,不见太后有下文,这才低着头匆匆退下。 梅香一出去,太后立刻坐直了身子,咄咄的目光已落在了沐之秋的身上,“这件事情秋儿怎么看?” 沐之秋眼眸一眯,太后不愧是后宫里成了精的女人,这戏演的,她都自愧不如。 “什么怎么看?太后您老人家不是心中有数吗?怎么还来问我?”沐之秋的眉头拧了个大疙瘩,话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不满。 “唉!你这丫头,感情是一大早同哀家治气来了?” 见太后从榻上下来,沐之秋微微一怔,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态度。忙上前两步将太后扶到桌前坐下,亲手盛了碗米粥放在太后面前。 “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样在背后编排萧逸的坏话,有本事就大鸣大放地来,明里斗不过萧逸,背后使绊子,有什么本事?个个都是……” 话没说完,便察觉出自己今早的话实在太多了,而且,句句都是废话,没有一句和她此番过来的目的有关,赶紧悻悻地闭上嘴巴。 哪知,太后听了她的话,眉眼一弯,却笑了,“秋儿最是蕙质兰心,处事不惊。平素里,就算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也不会见你皱一下眉头,更别提发脾气骂人了,今日怎地情绪如此激动?难不成,竟是在心疼逸儿?” “我就是……”才说了三个字,便瞧见太后一脸促狭的笑,小脸儿一红,低下头道:“谁心疼他了,那个头大无脑的人,白白辱没了靖王爷的英名。心疼他还不如去心疼猪呢!” “呵呵!”太后笑起来,“咱们祖孙俩吃顿早饭,何苦竟说那讨人嫌的孩子?你且坐下,陪哀家一起用早膳吧!” 第318章 太后成全 言情海 第319章 天子斗法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19章 天子斗法 沐之秋早起急急忙忙就过来了,此时窝了一肚子气,哪里有心情吃早饭?但见太后殷切地看着她,又不好忤逆,只得不甘愿地坐下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说实话,她怎么骂萧逸都觉得不解恨,可太后只说了萧逸一句“讨人嫌的孩子”,她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就好像谁拿了一根针在自己的麻穴上狠狠地扎了一下,怎么都感到不得劲儿。 喝了两口粥,轻声嘀咕道:“其实,他也没那么讨人嫌。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有眼色,做事也很得体的。” “刚才谁说逸儿不如一只猪来着?此时又觉得他好了?”太后扶额,“唉!看来竟是我这没眼色的老婆子多嘴了!” 这年头怎地人人都那么腹黑?连太后都学会了打趣她? “太后?你怎么也……” “怎么说着说着就急了?可不是和逸儿一样沉不住气,还刀子嘴豆腐心吗?”收起笑容,太后看向她道:“逸儿素来圆滑稳重,只有遇到你的事情,他才会如此方寸大乱。可不是这次被上官先生逼红了眼,才会不管不顾地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举动么?” 一听太后提起上官云清,沐之秋就犯急,腾地一下站起来,脱口道:“我跟云清之间清清白白,他又不是不知道,自个儿在那里瞎着急,留下一堆烂摊子还得我帮他收拾。他就是吃定我了,才不管不顾地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这一辈子那么长,难不成我这辈子都要给他善后?我又不没该着他?” 猛地捂住嘴,半天才反应过来,“唔!太后,您居然故意套我的话?” “傻孩子!”拉过沐之秋在身旁坐下,“你是个大方的姑娘,何苦在哀家面前扭扭捏捏?哀家且问你,你心里所系之人,难道不是逸儿?” 大方的姑娘?太后真会说话,说好听了是大方的姑娘,说难听了就是厚脸皮的姑娘。 好吧,就算她是厚脸皮的姑娘,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是不是也会不好意思? “太后既然心知肚明,又何苦再问?” “哀家老了,一心只想看着你们快快乐乐。你与逸儿都不是普通的孩子,上官先生又是那样一个人物。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皇上的心思估计你也猜出来了一些。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不能亲耳听见你说愿意嫁他,哀家如何敢替你做这个主?” 太后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便是有心助她和萧逸。如此,便得罪了萧震天。孰轻孰重,再也容不得沐之秋扭捏。 站起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给太后磕了个头,“皇祖母!秋儿今日便在此给您立下重誓。此生,秋儿要么不嫁,要嫁,便只嫁给萧逸。还望皇祖母成全!” “好!”太后也站起来,竟是喜极而泣,“哀家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声皇祖母。今日,皇祖母便替你和逸儿做了这个主!” “梅香?” 梅香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个精致的盒子。盒盖打开,俨然是太后的凤印,盒子旁边是一道早已拟好的旨意,竟缀着萧逸和她的合婚更贴。 沐之秋心头一惊,忙道:“皇祖母!此事不急,大皇子……” “夜儿的事皇祖母心中有数,与你和逸儿无关。既然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想要引蛇出洞,哀家就成全了他,索性让他见见什么是真龙。且看这跳梁小丑还有什么后招!” 沐之秋忙谨慎地往四周看看,梅香极有眼色地放下托盘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皇祖母,昨夜,大皇子役了!” 太后愣了愣,面上滑过一丝疲惫和伤痛,很快,她的目光便明朗犀利起来,“那孩子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反倒干净!” 沐之秋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待她反应过来,太后又道:“皇祖母知道你担心逸儿,但你可知夜长梦多?夜儿的死不过是个开始,逸儿既然打算反击,又岂会白白牺牲了你?你且放心,皇祖母再老,好歹还活着,哀家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敢拿对付夜儿的法子来对付哀家!” 声起印落,鲜红的凤印盖在明黄色的绸布上,如同啼血的凤凰浴火重生。 沐之秋登时热泪盈眶,她只道只有自己才看出了萧逸的苦心,原来,太后竟也心知肚明。这般隐忍压抑,一直等到她心甘情愿,这个一生都被关在后宫这只大笼子里的老人,她到底走过了多么传奇的一生? 是的,萧逸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即便今日这件事,他做得确实冲动鲁莽了些,却也不是毫无道理。正如太后所说,萧夜的死,不过是个开端,是那个冒牌货走到前台来的契机,是那幕后黑手公然向萧逸挑战的警告。萧逸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 倭人狼子野心,就算萧逸睁只眼闭只眼,静安王朝迟早都会成为他们发动战争企图侵吞的对象。而她沐之秋,不管她愿不愿意参与,她都已经成了这场阴谋里的受害者。 既然进一步未必山穷水尽,退一步也未必就会柳暗花明,那么若不想任人宰割,就只能选择反击。 这便是萧逸的苦心,在萧震天心心念念想着如何成全她和上官云清,从而削弱萧逸的力量的时候,在冒牌货将萧夜当成挡箭牌推出来的非常时期,萧逸不避反进,贸然请婚,是要告诉所有祝福他们的朋友,居心不良的敌人,蠢蠢欲动的小人,从此以后,他萧逸会和她沐之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太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梅香!将哀家的手谕送去朝堂之上,亲手交给皇上!” 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梅香没进来,却见萧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皇祖母!你且去看看,父皇要让三哥去闯试心门!” 沐之秋身子一晃,被萧楠险险扶住,“三嫂也在,三哥,三哥他……” 当下,沐之秋什么也顾不上了,抬脚便要走。 萧楠一把拉住她,“三嫂!你不能去,父皇震怒,扬言要打死三哥,谁劝就连着一起打死!” “有哀家在,看谁敢打死你三哥?”太后挺身而出,“楠儿护驾!哀家今日要随尔等去金銮殿上闯一闯!” 金銮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谁都没料到靖王爷会在今日早朝时提出请婚的要求,靖王爷当真选了个最烂的时机,竟是在皇上刚宣布完大皇子役了时,他便说了。 众臣更没想到素来对靖王爷迁就的皇上今日会如此不给靖王爷面子,竟会在靖王爷请婚的话刚说完,直接将龙案上的一方宝砚砸了下来。而武功盖世的靖王爷萧逸,竟连躲都没躲一下,依然挺直着腰杆,傲气十足地逼视着他的父皇。尽管,他的额头被砸得鲜血迸溅。 于是,原本就压抑紧张的早朝,就演变成了父子死掐的局面。靖王爷咬死了不松口,定要皇上当朝允诺他与定邦使君的婚事。 而皇上也被气昏了头,竟说出“除非朕死了,否则你休想娶上秋儿”的话。 沐忠国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若在平时,这种时候他什么话都不会说,只管缩在人堆里明哲保身,可是今日不行,这件事情的争端乃是他的宝贝女儿,若是让皇上反应过来,一道旨意杀了秋儿,那可怎么好? 他频频咳嗽,恨不得冲上前把靖王爷拖回队伍里来,偏偏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靖王爷今日成了瞎子聋子,非但对诸位大臣的议论声视而不见,连他越来越响的咳嗽声也听不见。 方志清也急得乱了阵脚,这靖王爷年轻气盛当真胡来。万一此时出来个小人来上一句“红颜祸水”之类的话,沐之秋那孩子岂不是要白白断送性命? 这样雄才伟略心怀天下的奇女子,倘若日后靖王爷登基得她辅佐,定能开创静安王朝的繁华盛世,他岂能甘心看皇上因一时之怒便毁了静安王朝最年轻有为的两个奇才? 但眼下的情形横竖劝不得,他只好偷偷给八皇子萧良使眼色。 八皇子果然聪明,只愣了一下便俯首在上蹿下跳的九皇子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九皇子便直呼腹中剧痛要入厕,萧震天正在盛怒之下,当即便将没眼色的九皇子萧楠赶出了金銮殿。 黄毅心情异常烦躁,在他眼里,一直都觉得沐大小姐和上官先生极其般配。可是,直到昨日,他随二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等人一同去城门处迎接靖王爷和沐大小姐时才发现,原来他二人才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黄毅是个大老粗,舞文弄墨他不懂,但治国之道他还是明白一些的。那上官先生虽是世外高人,但靖王爷乃是治国奇才,沐大小姐不管配他二人谁,他黄毅都觉得喜欢,但很显然,于公来说,沐大小姐只有嫁给靖王爷,将来母仪天下,才能为造福黎民百姓。能泽被苍生被百姓瞻仰爱戴,又两情相悦的婚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珠联璧合吧? 今日早朝,黄毅虽然也觉得皇上刚说完大皇子役了的消息,靖王爷就提出请婚时机有点不对,但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既然靖王爷如此坦荡磊落,皇上便该做个顺水人情答应了才是,好歹也能冲散满朝的阴霾不是?便是皇上当真顾虑沐大小姐,不敢做小姑娘的主儿,是不是也该传了沐大小姐来询问一番?那沐大小姐爽快大方,同意或是不同意定然会给个明确的答案,好让大家都放心。 偏偏皇上不知道哪根筋拐上了,竟会一反常态地大发雷霆,非要跟靖王爷死扛,还冒出“除非朕死了,否则你休想娶上秋儿”的话,好像是皇上自个儿在和靖王爷相争沐大小姐的似的。 才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就听见沐忠国不停地咳嗽,心中的烦躁顿时升级,黄毅不由皱眉道:“沐丞相今日嗓子里可是塞了鸡毛?怎地总也咳不完?昨儿个瞧着你还好好的,不会是沐大小姐昨日回京太激动,哭了一夜将嗓子哭坏了吧?” 第319章 天子斗法 言情海 第320章 自愿领罪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0章 自愿领罪 昨晚沐忠国、方志清都去了霞帔宫,原本萧震天也要宣黄毅同去,但想到他那性子,便将他跳过了,不想此时黄毅竟冒出这么一句寓意深刻的话,昨夜去过霞帔宫的人不由心头均是一惊。 黄毅等人平素就和萧逸走得近,此话听在萧震天耳朵里,便有了另一番含义。萧震天怒道:“来人!将靖王爷萧逸和兵部尚书黄毅都押去试心门!” 黄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什么了,就惹来这么场杀身之祸?一下子脑子转不过来,竟梗着脖子嚷道:“皇上今儿个当真奇怪,那沐大小姐本来就是皇上亲自指婚给靖王爷的靖王妃。如今他二人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皇上非但不替他们高兴成人之美地成全了他们,反倒要硬生生地拆散人家,是何道理?难不成皇上自个儿看上沐大小姐,想将沐大小姐选进宫来封妃不成?” “放肆!你!你!你!” 萧震天一连说了三个你都没有说出下文,直气得脸皮子发青。 萧良、萧寿、沐忠国和方志清则暗暗叫苦,这黄毅当真是好心办坏事,非但没有帮上一点儿忙,这不是将沐之秋往死里逼吗? “父皇(皇上)!” 萧寿、萧良、沐忠国、方志清等人不约而同跪倒在地。 “父皇!”萧逸赶紧往前膝行一步,将众人挡在身后“黄大人心直口快,不过随口开了句玩笑,并无冲撞父皇之意,父皇若要罚,便罚儿臣一人吧!何苦累及他人?” 萧震天今日听什么话都像是在讥讽他,眼见萧逸被他的一方宝砚砸得额上冒血,却依然昂首挺胸地公然袒护其他人,便是跪在大殿之上,看起来也比他这个皇帝更有气势,心头怒火腾地又窜起几分,喝道:“那朕便成全你!来人!将萧逸押至试心门,重责五百军棍!” 五百军棍?那还不被打成肉泥?满朝文武脑子一蒙,皆跪倒在地磕下头去。 “反了,反了,都反了!还不快将萧逸拖下去!”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孙儿一根手指头?” 人未到声先至,众人心头一松,便见太后在定邦使君沐之秋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金銮殿。 静安王朝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上朝的说法,沐之秋作为女子,先后两次进入勤政殿已违背了祖宗礼法,如今太后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金銮殿之上,满朝文武登时吓得目瞪口呆。 不过,朝中自有善于见风使舵之人,见此情形,已有人高喝道:“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瞬间便跪倒了一大片,一时间,金銮殿上请安声此起彼伏。 萧震天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太后来了,心中大呼不好,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母后身子素来不好,怎地跑到这里来了?那些奴才都是如何伺候的?当全部杖毙才是!”说着话,萧震天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沐之秋一眼。 “皇上最近好大的脾气,看见谁都想杀,可不是连哀家也想一起杖毙?” “母后说笑了,朕岂敢有这等想法?定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在母后耳边嚼舌根子了。”再看向沐之秋时,萧震天的眼眸中便多出几分愤怒和肃杀。 沐之秋心头没有半点害怕,她从踏上金銮殿的那一刻开始,眼睛就始终停留在萧逸的身上没有拔出来。此时,萧震天看她,她居然没有看见。 直到萧震天不满地轻咳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给萧震天行了个礼。但一颗心早就飞到萧逸身边去了。 萧逸受伤了,堂堂金銮殿上,有谁敢对萧逸下手?这皇帝老儿当真狠心,昨晚才刚死了一个儿子,难不成,今日,他还打算血溅金銮殿,再亲手杀了另一个儿子吗? 什么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什么贤明睿智连皇上都要顾虑三分,她算是看出来了,但凡是挑战皇帝老儿底线的事情,这个高高在上的君主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别说是自己的儿子,便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给一点点情面。 只是,将她的婚姻当成皇帝老儿的底线,萧震天当真给了她好大的面子。云清?这云清到底是什么人?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便和萧震天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关系,便是老顽童,也对他异常上心,云清真的只是个云游四方的潇洒郎中吗? 匆匆敛了心神,沐之秋淡然道:“皇上!靖王爷受伤了,还请皇上准许我给他包扎一下,莫让血光冲撞了太后老人家的凤体。” 沐之秋的言语清晰,声音平淡,像是在说最平常的话。只是,言毕不等萧震天答应,她已松开太后走到了萧逸面前。 她的脸绷得紧紧的,秀气的红唇紧抿着,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睛里含着滔天的怒火。看也不看萧逸的眼睛,绝美的眸子只死死盯着萧逸头上血流不止的伤口。 “秋儿!我……” 眼眸一扬,萧逸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的小女人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可是,她再生气,也不该跑去将太后请到金銮殿上来,更不该众目睽睽之下就擅作主张地给他包扎,他可知此番作为在父皇眼睛里会产生出什么效果吗? 萧逸一直觉得今日跟父皇死扛着没什么懊悔的,此时,他却悔了,若父皇狂怒之下想要杀了秋儿,他当怎么办? “皇上乃是我静安王朝建朝以来最英明的圣主,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满脸鲜血地跪在这里冲撞了太后?皇上龙威何在,皇家体面何在?” 沐之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淡淡的威严,恰似一只毛茸茸的猫爪,不但将萧逸心头的担心驱散了不少,连萧震天的不满和愤怒也被无形中被掩盖了。 “母后!朕已经决定,要将秋儿许配给……” “皇上!”在萧逸身边跪下,沐之秋恭恭敬敬地给萧震天磕了个头,“秋儿与靖王爷乃是一对欢喜冤家,正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老话,我与靖王爷兜兜转转两年,最终才看透自己的真心。靖王爷与我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今日,秋儿当着皇上、太后和满朝文武的面儿,恳请皇上答应将我赐婚于靖王爷萧逸为妻。此生,秋儿生是萧逸的人,死是萧逸的鬼,如违此誓,人神共愤!” 空气顷刻间便凝结起来,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说话,仿佛心跳的声音都会惊动高位上决策的那个人引来杀身之祸。 萧震天帝惊呆了,他没想到沐之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自古以来,这世上便不乏奇女子,然而,如此胆大妄为,当庭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却依然能大方淡定、从容不迫的,沐之秋实乃第一人。 萧震天实在不知道该说沐之秋是胆大包天,还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若不是心中那个隐痛,他此时就会抽出佩剑,当堂杀了这个妖女。 没错,在他眼里,此女就是个妖女。以前他就觉得此女若不能为他所用,将来必成大患。现在看来,能不能为他所用,此女都留不得了。至于对那个人的亏欠,兴许以后还有弥补的机会。 “皇上!哀家已经颁下旨意,将定邦使君沐之秋指婚于逸儿,皇上可有意见?” 梅香呈上太后懿旨,看着太后一脸的无辜,萧震天真想把下面跪着的两个为所欲为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的头拧下来。 当真算计得好,太好了,唱白脸的唱红脸的都聚齐了,一句话,就是想逼他就范。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冷笑两声,满朝文武突然看见皇上笑了,这是一种叫人心惊肉跳的笑,就像一秒钟以前有人还拿着匕首抵住你的咽喉,一秒钟之后,他却又笑容满面地跟你称兄道弟一样。 “母后既然有此美意,逸儿和秋儿又心意决绝,朕若不成全,岂不是对不起秋儿所说的千古明君?” 沐之秋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她觉得萧震天此时的笑容就像一个陷阱,而她和萧逸,正被一点点吸进那口陷阱里去。 果然,萧震天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乃当朝天子,岂能朝令夕改?逸儿先前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母后今日已违静安王朝法令,此罪儿子替您领了。来人,将太后送回康宁宫好生伺候。今日康宁宫服侍的奴才们每人领二十板子,罚俸禄两月。朕这就与逸儿同去试心门领罪,众爱卿一同前往吧!” 太后身子一晃,终于栽倒下去。 沐之秋闭了闭眼睛,若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她何苦将太后也牵扯进来?太后今日擅闯金銮殿,萧震天就算将太后身边的人全部杀光,也符合法制。是她太高估了皇家亲情,太后也高估了自己对这个皇帝儿子的了解。 萧震天那张狐狸般笑眯眯的脸,在沐之秋的眼睛里立刻就变成了张着大嘴的大灰狼。或许这世上的帝王都是这么阴险狠毒,唐太宗李世民为夺皇位,不惜杀兄轼弟,康熙皇帝文治武功,却也酿成九龙夺嫡之祸。萧震天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只怕早就想找个借口除掉萧逸了吧? 试心门,试心,试心,顾名思义,专为试心所设。 静安王朝有明法令,但凡在朝中供职,食君俸禄者,如果有什么冤屈,可以向天子申述,但为表诚心,必须先过试心门。试心门前设侍卫刑杖,不论何人,但走试心门必须先接受二百军棍方可入。 试心门前的军棍与普通棍棒不同,棍体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倒钩小刺,一棍子下去倒钩小刺刺入人体,棍子提起,倒钩小刺便带出肉丝,如此,几棍子就会要了人的命。 这种投诉伸冤的方式沐之秋知道,有点像《杨乃武和小白菜》里面杨秀英滚钉板,其实一句话,就是害怕有人揣着自己的私心越级上访,避免忠良受到迫害。 虽说这法子残忍了些,但却很有威慑力,因为想要诬告别人的小人势必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敢走试心门的一定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 从萧惊鸿建立静安王朝以来,这试心门只用过一次。据说那人还没有受完一百军棍便魂飞魄散,但他临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诉状,因此,萧惊鸿为他平了冤屈,还给了个什么追封。 第320章 自愿领罪 言情海 第321章 云清救场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1章 云清救场 毕竟活着才是王道,静安王朝数百年来从未经历过动乱,谁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来闯试心门。所以,百余年间,静安王朝的试心门从来没有开启过。 今日却是天子与皇子一同前往试心门领罪,文武百官苦谏不成,只得垂头丧气地跟随。 太后虽年岁大了,却也硬咬着牙跟了来。 此时的沐之秋倒平静下来,二百军棍?就算萧逸是个铁人,二百军棍打在身上也废了。但若有人能替他分担一半,以萧逸深厚的功力,或许还有活路。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昨夜出门,就应该给萧逸穿上防弹衣。 既然萧震天要给她玩心眼儿,那她倒要看看,究竟谁的心眼儿更多。 离开金銮殿时,她飞快地朝隐在不起眼处的冬果看了一眼,用唇形说了两个字,夜袭立刻领会离开了。今日之事,成败在此一举,她便要赌上一把。 萧逸的心情很沉重,他如何感觉不到身边小女人的情绪变化?秋儿是个聪慧冷静的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大气浑然天成,但今日,这份大气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决绝,让他的心虽然不太平静,却异常踏实。 他的秋儿他懂,这般,便是决心与他同生共死了。 上次在小岛上,即便选择沉睡,他也没打算松开她的手,这一次,他一样不会松开。 沐之秋只觉与萧逸交握的手猛地被握紧了,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萧逸含笑的眼眸,心情大好,不由地弯起唇角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手下也微微用力,与他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试心门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刑凳、刑杖和执法侍卫皆各就各位,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可施刑。 萧震天面色一凛,已露出帝王的威压来。他转身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众人,突然解下腰间的绶带高高举起:“朕金口玉言,将定邦使君沐之秋赐于三子萧逸为妻。今日特领孽子前来试心门领罪,刑毕,种种过往便一笔勾销!” “朕乃天子,身体发肤受之于天地,故,以绶带代替朕身。行刑官!刑杖伺候!” 一干人等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萧震天的意思。感情皇帝老儿耍人玩儿哪!所谓的父子君臣同来领罪,其实打的还是靖王爷和一个人。皇上既然贵为天子,他身上佩戴的物品也就成了神物,衣裳、绶带、玉佩,不管什么都可以代替天子领罪,便是将这条绶带杖责五千军棍,皇帝老儿也不会少一根毫毛。只是可怜了靖王爷,便是未被掳夺封号,也不可能效仿皇上这般找个物件儿来当替罪羊。 明明就是皇上算计了靖王爷,众人却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天家的事情,人家老子教训儿子,还是大义灭亲的这种,怎么说都只能被称之为大气。 沐之秋冷笑,这便是萧震天打得如意算盘。从看见萧震天脸上露出那个狐狸般的笑容起,她心中已有了计较。想着皇帝老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公然赖账了,上回在康宁宫,他是装糊涂赖账,这一次,他赖账的本事愈发精湛了,已经上升到了以权压人的地步。 看来今日的杖责怎么都免不了了,也罢!反正她有两手准备,不管怎么说,先保下萧逸再说。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沐之秋已拉着萧逸跪倒在地,“皇上圣明!皇上乃至圣之尊理当如此。” 文武百官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口呼“皇上圣明!” 等排山倒海的“皇上圣明”喊完,沐之秋才话锋一转,朗声道:“皇上乃天子,皇上的儿子便是天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孙亦当如此。” 说罢,抬手摘下萧逸头上的发冠,双手捧至萧震天面前,“皇上明鉴!天孙发冠便代表天孙的头颅!”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沐之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大家不过想想,她竟用天孙的话来堵皇上的嘴巴。 萧震天气得脸皮子发青,沐之秋却淡淡一笑道:“发冠虽代表天孙,但萧逸现下已不是靖王爷,故,发冠只可受一百军棍,其余,萧逸仍当领之!” 沐之秋算是明白了,今儿个左右都躲不过去,若不让萧震天出了这口恶气,他还会想办法算计萧逸。无妨,只要能保住她和萧逸的性命,便是一锅夹生饭,她也会把它吃下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若是萧震天再拒绝,他自己赖账的事情便也说不过去,萧震天咬咬牙,道:“那便依了秋儿所言,萧逸只领一百军棍!” “慢着!” 萧震天大怒,这沐之秋左一句右一句,横竖就是不想让逸儿受刑,她真以为还是两年前在康宁宫,她可以肆意要挟他么? “放肆!” “皇上息怒!”沐之秋重重地给萧震天磕了个头,“萧逸今日所犯之罪无法抵赖,但沐之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恩准!沐之秋乃皇上亲手为萧逸指定的三皇子妃,夫君有难,其妻同受,沐之秋愿替三皇子萧逸领五十军棍!” 方才还高呼“皇上圣明”的试心门顿时鸦雀无声,萧震天瞪大了眼睛,沐之秋在说什么?她先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然后他们个个依附在这顶大帽子上,便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也让他无法反驳。就因为他第一个作弊,她就想堂而皇之地跟着钻空子吗? 静安王朝虽有明法令使君俸禄者凡伸冤皆要过试心门,却没有限制男女。沐之秋已被封为定邦使君,官居四品,每月朝廷都会拨发一定的饷银,当然算得上食君俸禄,她又用深明大义来替逸儿受过,这空子当真钻得有点水平, 但,便是如此又如何?五十军棍固然要不了逸儿的命,但五十军棍足以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女人打成一团血泥。 萧震天本想留沐之秋一条性命,但她执意如此,罢了!他便成全她! 面上浮现出冷笑,萧震天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道:“准了!”声音里已带着掩饰不住的咬牙切齿。 扭头看着身边的萧逸,沐之秋粲然一笑:“逸!今日是真的躲不过去了。但是我要你记住,要沉住气,且不可轻举妄动,一切都会好的。你明白吗?” 萧逸心头剧痛,他的小女人这是在告诫他吗?她竟已猜透了他的想法。是,九弟和夜袭现在正在调遣虎贲军和靖王府的暗卫们。一旦试心门用刑,他发出信号,虎贲军便会兵围皇宫。 此举便等同于谋反,不到万不得已,他当然不会用。 可是,今日的父皇极其反常,便是他请婚的时机不对,昨夜父皇也该瞧出他和秋儿之间的情谊,如何还会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父皇借题发挥,迫不及待地要降罪于他,便是秋儿也不肯放过。难不成父皇等的就是他的谋反? 才虑及此,便见沐之秋眸光闪烁,已冲他轻轻点头。 果然如此,若他执意要劫刑场,是不是就跳进了父皇的大圈套里?难怪父皇今日连皇祖母都不顾及,竟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就连八弟和九弟也不留么? 萧逸的脑海里猛地想到了一个人,父皇难道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很想拒绝,他想告诉秋儿,即便逼宫造反,他也不想求助于他,更不允许父皇伤害她。可是,他的小女人就这样看着他,满脸期盼,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昙花,开出一世界的奢靡,美得艳丽而凄绝。 情不自禁地,他就收起了那份不甘,情不自禁地,他就冲她点了点头,仿佛此时不同意她的安排,就是逆天而行,就会受到天谴。 看见萧逸点头,沐之秋终于笑了,她笑得极为开心,眉眼和唇角都弯弯的,干净而孩子气,竟让趾高气昂的萧震天再刹那间感受到了挫败。 萧震天的绶带二百军棍已行刑完毕,行刑官硬着头皮将打成碎布条的绶带用托盘盛好双手捧至萧震天面前。 萧震天看也不看,挥挥手,目光依然紧盯着萧逸和沐之秋,那意思很明显,该你们了。但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眼底已涌起了淡淡的不忍。 萧震天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是昨晚在霞帔宫内得到的真相太过于骇人听闻,还是亲眼见证了夜儿的死亡让他变得暴虐起来,他有种迫切的渴望,要将所有看见夜儿死亡真相的人全部杀光。 他不是个嗜杀残忍的皇帝,他很看重亲情。可是,今日,心里仿佛住着一个魔鬼,不停地在告诉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萧逸的眼眸一眯,已掩盖住了突然绽放的锋芒,沐之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二人站起身,相视一笑,神态自若地走到刑凳前趴下。 沐之秋没有多余的想法,她的最后一个赌注是上官云清,上官云清,那个神仙般的男子,刚刚被她在感情上抛弃的蓝颜知己。 沐之秋有种很奇怪的想法,萧震天今日像个狂躁症病人一样疯狂反常,问题的症结就出在上官云清身上。这种想法有点可笑,毫无理由,但却有着毫不掩饰的迹象。 萧震天似乎也没打算掩饰,所以今早的朝堂之上竟有将她指婚给上官云清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连萧楠都能看得出来,只怕文武百官十有八九心中都有数。 在这一点上沐之秋始终没有想通过,古时候的人都很迷信,尤其是皇帝,都希望长生不老,沐之秋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远的不说,就是雍正皇帝四四,那就是个丹药迷。若说上官云清也是个炼丹师,萧震天对他异常器重她能想通,可上官云清只是个游医。就算上官云清品貌出众,性情高洁,萧震天这般庇护他,甚至已经超过了曾经最心爱的儿子。这,是何道理? 要说萧震天也不是第一天当皇帝了,就算他和上官云清之间惺惺相惜,似乎也没必要做得这么明显,今日的皇帝老儿可不是吃错药了吗? 饶是沐之秋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脑子里有许许多多狗血的想法,也没办法将这件事情想通。因为上官云清实在太无辜了,无辜到她有任何对于他不纯洁的揣测,都像是对他的亵渎。 第321章 云清救场 言情海 第322章 疑心下毒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2章 疑心下毒 别以为只有现代人是最聪明的,古人都是傻瓜,事实上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人类的八卦心理都是非常相似的。沐之秋能想到的,甚至是她想不到的,估计这些文武百官们都能想得到。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求助于上官云清是不明智的,会将上官云清推到极其尴尬的位置上。但,除了上官云清,她再也不知道还能求助于谁,不知道谁还有可能影响到萧震天的决策。 沐之秋可没有萧逸那种杀身成仁的想法,她觉得为了赌一口气或者争个面子就白白送死那是愚蠢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今天萧震天揪不住小辫子整不死她和萧逸,以后,她就会天天盯着萧逸,让他避开锋芒。哪怕要夺取皇位,也再不能将自己置身在这样危险的处境中。毕竟伴君如伴虎,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走下金銮殿只看见冬果一人,沐之秋就明白了萧逸的打算。倘若今日之事,不过是萧震天利用萧逸的急切的请婚心情安排好的一场阴谋,那她唯一的胜算只有上官云清。 如果一场赌局,最后的底牌亮相之前,发现底牌竟是对手的,萧震天会有什么反应? 云清,他会帮她,一定会帮她。沐之秋坚信,上官云清会来,一定会来。 可是,如果,她认为的这张底牌,根本就不是萧震天的底牌呢? 萧震天的心思谁才能看透?所以她不能只将希望放在上官云清一个人身上,她得分几个鸡蛋到另外的篮子里。这样,她就必须给萧震天的怒火创造一个发泄口。而所有的损失里,只有牺牲她,才是最划算的。因为只有她,才和萧震天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关系。 她赌的就是上官云清能不能及时赶到,赌的就是自己的凄惨能不能浇灭萧震天心头的怒火,赌的还有萧逸会不会为了她的生死,在上官云清面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爱情和自由固然可贵,要是没了脑袋其他都是屁话。她不愿意为了空谈的自由白白丢掉性命。 沐之秋从来都不知道军棍打在身上会这么痛,难怪五百军棍能将人打成肉泥。一棍子打下来,她就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断了,最要命的是那些军棍上特制的倒钩和小刺简直要将她身上的皮肉一块一块地挂下来。 沐之秋想到了做手术时的探针,倘若,探针上也都带着这样的倒刺,大夫无疑就是这世上最堂而皇之的杀手。 她在心里咒骂了萧逸一句,早知道这棍子打在身上这么痛,是不是只帮萧逸分担四十军棍,或者三十军棍就好?怎么说,萧逸也比她皮厚肉糙不是? 沐之秋很想将这个当成冷笑话来看,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看她,她尽量不去看萧逸,也不看萧良和爹爹。她知道此时有很多人都双手握拳紧咬牙关,这种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一点点脆弱,否则,一场大的宫祸就要发生,那牵涉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性命,还有很多很多人,每一个,都是她的爱人、亲人和朋友。 萧逸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小女人。他说过要保护她,说过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可是,现在,他却将她拉到了死亡的边缘。 恐怕昨晚在霞帔宫验尸,父皇就已经起了杀念。那样的秋儿,实在太锐利也太聪慧了。他昨夜不该带她去的,不该被父皇的父子之情感动,不该为了自己的一点小盘算将她置身于皇室丑闻之中。他实在太高估了父皇的慈爱和大度。 他还非常后悔,方才为什么脑子抽抽要点头?不然,在这一棍子打下来之前,他就会放出信号弹,让人将秋儿带走。 怎么还不来?上官云清怎么还不来?不过才一棍子,沐之秋已经觉得自己要死了。她在心里大骂,萧逸这只猪,既然能想到劫持刑场,怎地就想不到将夜袭也留下一起去请上官云清呢?好歹夜袭比冬果强壮,可以扛着云清过来。至少那样,自己能少挨几棍子。萧震天既然敢于露出这样的破绽,就说明上官云清被他安置在了宫里一个特别的地方。皇宫这么大,冬果又没来过几次,万一她找不到云清该怎么办? “云清?我最多数到五,你若是,还不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无声地勾起自嘲的唇角,她轻轻地数起来,“一、二……” 三尚未开口,便听见天籁般的声音:“住手!”随后,有人飞奔而来,扶起她,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 沐之秋只看清上官云清被愤怒烧得通红的双眼和扭曲了的俊颜,便晕了过去。倒下去之前,她还弯起唇角说出一句话:“云清!你终于来了,我只数到二!” 上官云清是被夜袭背过来的,之秋就在他的怀里,鲜血淋漓,她苍白的容颜如同一朵被暴风雨璀璨过的茉莉花,让他云淡风轻的心在一瞬间变成了滔滔洪水。 “皇上?您可是想要上官云清的命?” “云清!上官先生?朕……” “靖王爷与定邦使君原本就有婚约,他二人心生罅隙都是因为我,皇上若定要惩罚一个人,便将上官云清杖毙吧!” 萧震天的目光落在上官云清愤怒的脸上,这个如同莲花一般纤尘不染的神仙男子,这个和他亲密无间,亲切得如同自己双手的男子,此时像地狱修罗般怒视着他。眨眼间,莲花变成了带血的罂粟花,竟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连他都忍不住要皱眉头。 他有点为难,这是怎么了?他其实没有想要逸儿和秋儿死,他好像只是想要教训他们一下。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才打了两军棍,为什么秋儿会浑身是血?她不会已经被打死了吧?难道自己方才真的想让她和逸儿死?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萧震天的脸上涌现出了矛盾和疲惫。他觉得很累,似乎这些天一直都觉得很累,从秋儿被掳,逸儿去追她,上官云清驻留云福镇开始,他就时常觉得累。本想着等他们三人回来就不会这么累了,哪想到,似乎他们回来了,他变得更加累了。 不由地,萧震天看着沐之秋和上官云清的目光中便带了几分迷茫。 众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都将目光停留在那个上位者身上。 眼前这情形很熟悉,一个时辰前,在金銮殿上也上演过这样的情形,靖王爷萧逸冷冷地看着他的父皇,甚至还没有上官先生这般愤怒和咄咄逼人,可是,即便那样,皇上都毫不客气地将宝砚砸到了靖王爷的头上。 靖王爷可是皇上最心爱的皇子,这上官先生身份再特殊,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家御医,这般挑衅皇权,谁都不怀疑,接下来行刑官就会接到皇上的旨意,将军棍落在上官先生的身上。 可是,皇上怎么了?他突然像是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一下子就没了精神气,只是目光不确定地看着沐大小姐和上官先生。 这般对峙了足足十分钟,萧震天才揉着额角道:“三皇子目无法纪,定邦使君定要与他共进退,朕正在惩治他们。上官先生因何而来呀?” 上官云清面色稍缓,眼眸中的愤怒却丝毫未减,“草民正是为靖王爷和定邦使君而来!草民恳请皇上准我代替他二人受过!” 貌似这话上官云清方才已经说过一遍了,萧震天眨眨眼睛。如此感情用事书生意气,将来如何成大气候?他又没说要把逸儿和秋儿打死,怎地人人都那么紧张?难不成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今日只是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儿子,人人就都将他看成了暴君吗? 半响,萧震天颓然道:“罢了,今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传朕令下,将靖王爷和定邦使君的发冠与发簪留下,领受剩下的军棍,靖王爷萧逸和定邦使君沐之秋不识大体,各罚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个月,以儆效尤!” 天子一言九鼎,这话一说出口,便是已经恢复了萧逸靖王爷的封号。在其他人眼睛里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在皇帝面前,就那么顺理成章地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众人才跪倒在地磕下头去,萧震天已疲倦地挥挥手,道:“免了吧!摆驾回宫!” 待众人反应过来,皇上已坐上了銮驾离开,一干文武百官忙紧随而去。 眼见銮驾走远,萧良、萧楠和沐忠国、方志清等人赶紧围到了萧逸和沐之秋身边。许是行刑官刻意为之,沐之秋才挨了两军棍,萧逸却已挨了十几下,但沐之秋早已人事不省,萧逸的玄色衣袍上却看不出任何痕迹。 颇为艰难地下地,避开萧良和萧楠的搀扶,萧逸站直身体向沐之秋走过来,他的脚下是一串清晰的血脚印。 他早已猜到秋儿的底牌是上官云清,无论他怎样避免,怎样不愿去面对,上官云清都已经深深地烙在了秋儿的心里。 诚然,求助于上官云清是最简洁有效的办法,但他不想欠上官云清的,尤其不想让他的小女人欠上官云清的。今日早朝,他虽没料到父皇会如此情绪失控,但却并不慌张,就算鱼死网破,他也不许父皇伤秋儿。 但,他的小女人如此固执,如此顾全大局,竟将他所有的计划否定了。他愿不愿意,这笔情,他欠了上官云清。 走到上官云清面前,单膝着地,萧逸给上官云清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萧逸欠你的,在此谢过了!”言语诚恳,声音里却依然带着傲气,便是那伤痕累累的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 上官云清的目光倏地落在了他的脸上,“你不欠我的,我来只是为了救之秋,与你无关!倘若你真的感激我,就对她好一点,将她保护得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让她受伤!” 说完,直接无视萧逸的存在,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沐之秋,上官云清大步而去。 神仙般淡定从容温润如玉的上官先生突然横眉冷对地说出这般刻薄的话,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萧良和萧楠不由地脱口唤道:“三哥!” 一时间又不是该说些什么,只得面面相觑地瞪着萧逸。 萧逸站起身,轻笑道:“让他去吧!在静安王朝,除了秋儿,上官先生是最好的神医!” 第322章 疑心下毒 言情海 第323章 猫妖萧逸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3章 猫妖萧逸 才走出一步,身体一晃,轰然倒下。 萧良和萧楠同时飞扑过去,接住萧逸即将倒地的身子,与此同时,萧良不动声色地凑近萧逸耳边悄声道:“三哥!霞帔宫失火了!” 萧楠已高声呼叫起来:“快!快去禀告父皇和皇祖母,三哥和三嫂都晕倒了,我们将三哥送去上官先生处!” 沐之秋以为自己睡了十天半个月,因为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两张憔悴的脸,这两张脸她都认识。一个是萧逸,一个是上官云清。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一个美得如同圣洁的青莲,另一个却美得如同妖媚的牡丹。 “我睡了多少天?你们俩怎地老成了这样?” “你昏迷了两个时辰,萧逸比你强一些,但也强不到哪里去,他只晕过去一盏茶的时间!” 才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就能让两个花样美男眼角出现细细的纹路吗?她怎地觉得自己已经沉睡了好几年了。 “秋儿是不是睡迷了?难不成我和云清真的老了么?” “萧逸挨了军棍,失了血,看起来皮肤皱一点实属正常。” 唔!上官云清变得刻薄了,一盏茶和两个时辰没有可比性好不好?再说,萧逸挨了十几军棍,她才挨了两下。貌似上官云清这话里都是挖苦的意思。 果然,萧逸有云清这么强大的对手,以后会很热闹。 “云清!谢谢你了!”转头看着萧逸,“萧逸?你怎么样?” “我很好,就是担……” “他很好,虽然看起来精精瘦瘦,但还算健硕,又有武功护体,本来打这么十几军棍根本就不至于昏迷,他不过舍不得你,所以故意装死,赖都要赖到我这里来!” “云清?你能不能晦涩一点?是不是多少都该给本王留点面子啊?好歹本王受了伤,是个病人!”萧逸气得脸色发青。 沐之秋捂嘴偷笑,貌似,这样的上官云清比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要可爱。怎么看都像是个受气赌气的孩子。 萧逸被上官云清说中心思有点尴尬,轻咳两声,才转移话题道:“秋儿!霞帔宫失火了!” “唔!”沐之秋点点头。 她早就算到了,萧夜死了,老太监最后一根精神支柱没有了,那个被罪恶和阴谋淫浸过的地方,若她是老太监,也会一把火烧了。 “老太监的心情可以理解。” “火不是他放的,云清去看过,他之所以被烧死,是因为他的腿被人打断了。” “啊?”沐之秋本来是趴着的,一听这话,立刻就想坐起来,才一支起身子,屁股上的伤口就迸裂开来,痛得她当即吸了口凉气。 “你不要急,刚上过药的。看,伤口又迸裂了,衣裤都浸湿了,我去叫冬果来帮你重新包扎!” “云清你坐下!屁股上的伤只能慢慢养,没办法包扎,再说,你和萧逸都能帮我上药,不用去叫冬果。” 刺溜两声,眼见两个美男大眼对小眼地互相对望,沐之秋才皱眉道:“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盯着霞帔宫?那个把老太监的腿打断的是何人?” 萧逸和上官云清同时摇头,沐之秋又问:“那地宫和密道图怎么办?” 萧逸再次摇摇头,“你现在知道我为何定要假装昏迷躲到云清这里来了吧?眼下,在这宫里,只有云清这里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能毕避嫌的地方。” 这把火一烧,皇宫内的地宫和密道就成了永远的谜,萧震天在这样一个盘丝洞里居住着,只怕以后再也无法睡上一个好觉了吧? 萧逸果然强大,那种时候都能接收到这样的消息。眼下萧震天已经对他起疑,只有和上官云清在一起,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只是,他真的是为了重获萧震天的信任吗? 一侧唇角弯起,沐之秋贼兮兮地看向萧逸,上官云清严肃的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 “咳咳!”萧逸终于干咳两声,颇为无奈地握住她的一只手,道:“知道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你,便是云清和你在一起久了,心眼儿也变得比以前多,比以前小。我就是担心父皇他乘我受伤之际,对你……” “我明白!”打断萧逸的话,将目光投向上官云清,“方才是谁护送你去霞帔宫的?” “没有人!” 沐之秋头皮一麻,“云清,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上官云清点点头,“皇上叫人给我传话,让我去霞帔宫看看。我与萧逸商议了一下,此时和谁都得太近都不好,索性一个人去,反倒能打消皇上的怀疑。” 又是萧震天派人传话,昨晚可不就是萧震天让萧逸来接她的。萧震天故伎重演,他肚子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此说来,萧逸已经想到了。那昨晚在霞帔宫出现过的人,是不是都很危险?上官云清会不会有危险? 才对上她疑惑的眸子,萧逸已猜透了她的心思,道:“暂时不会,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今日伤心过度,太激动了!” 上官云清点头,“皇上今日的确很反常!” “激动?反常?”之秋将这两个词组念了两遍,突然抬头纹:“萧逸?你父皇是不是中毒了?” 萧逸和上官云清一愣,沐之秋蹙眉道:“我今天见到皇上开始,就觉得他的情绪异常暴躁,这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我初次进宫时,虽说救了太后,但尚未获宠,皇上竟能容忍我当堂与萧楠对掐,这就说明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萧夜的死虽然骇人听闻,且他这一生过得苦不堪言。但皇上就是皇上,他有子女无数,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萧夜,岂会对萧夜生出浓厚的父子之情?皇上乃是性情中人,虽有些多疑,却极其孝顺。可是,今早,皇上却丝毫不顾及太后在场,执意要对萧逸用刑,我认识的皇上不是这样狂躁的人。” “地宫密道?”三人异口同声,说完都愣住了。 空气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紧张,三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月,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三人同时离开了京城。虽说以前在“死亡村”时,他们三人也不常在京城,但京城内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萧逸手中,且上官云清时常和萧震天单线联系。就算京城里有什么大的异动,萧逸也可以及时赶回来。更何况京城里还有萧良和萧楠坐镇,便是萧寿,也会在暗中帮助他们。 可是这一次,沐之秋被掳走的突然,倭人显然准备实施什么计划,才会让玩偶师将她带入那片海域。大量兵器的出现本来就意味着战争,京城内所有的人都将心思和精力放在寻找沐之秋和萧逸身上,连萧震天本人都放下其他事情,不断派兵继续找人。这种特殊时期,若是宫里有什么人勾结外患毒杀了萧震天,静安王朝会变成什么情形? “萧逸!你速速传令,让夜袭来接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宫,回去闭门思过。云清!你留在宫里调养身子,顺便悄悄观察一下皇上的饮食起居,就算发现异常,也不要表现出来,我每日都会让萧楠来你这里取药,你便让他把发现的情况带给我。” 硬撑着爬起来,双脚才落地,又叮嘱道:“云清,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这宫里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也不要相信皇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上官云清才一愣,她已在萧逸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直到坐上马车,沐之秋才道:“萧逸,云清那里……” “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 “萧逸!谢谢你!” 霞帔宫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盛德皇帝萧震天派人在遗址上整理了很多天,什么都没有发现。 侍卫们只在废墟中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据说,那是大皇子萧夜身边唯一的一个奴才,但大皇子却在这场大火中莫名消失了。 后史书记载,盛德皇帝二十七年元月二十五日夜,大皇子萧夜暴毙,死因不明。元月二十六日未时三刻,三皇子萧逸于试心门前替大皇子击鼓鸣冤,受军棍二百,引发天谴,一场无明业火将霞帔宫烧得片甲不留,大皇子萧夜的原身在这场大火中消失,疑为羽化成仙。 只有大皇子萧夜役的那晚在场的人才知道霞帔宫的这场大火烧得多么蹊跷,也知道大皇子的尸身究竟去了哪里,更清楚皇上派人在霞帔宫内寻找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之后的数百年里,始终无人披露这件事情的真相。 沐之秋和萧逸安安静静地在靖王府养伤,萧震天罚他二人闭门思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好的二人蜜月期。 回到靖王府的当天,萧震天的手谕便下来了。萧逸恢复靖王爷的封号,将定邦使君沐之秋指婚于靖王爷萧逸,婚期定于两个月之后。 这两个月宫里很平静,头一个月沐之秋一直趴在床上养伤,萧逸亲自监督。 萧逸虽说挨了十几军棍,但他身体底子好,上官云清又配了特效外伤药,只养了七八日便痊愈了。 沐之秋的情况要严重一些,那两军棍虽要了她半条命,好在都是些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萧逸每日形影不离地陪着她,便是上药,他也将冬果和阿绿撵出去,亲自服侍沐之秋。 沐之秋本以为他又要乘机对她上下其手,没想到如今真正有了婚约,萧逸倒变成了正人君子,便是每日抱着她在浴桶中药浴,隔着薄薄的里衣,他也未起过歪心思。 张英每日会和萧楠一起来靖王府给萧逸和沐之秋疗伤,上官云清每日都有书信托萧楠带来,却从不提萧震天中毒一事,亦从未提过要来靖王府探视沐之秋,只是简简单单的报平安。 虽只是简单的报平安,但一看见上官云清熟悉雅致的字迹,她的心就会变得异常安宁。 偶尔,沐之秋会想起以前在“死亡村”和上官云清说过要同开医馆的话,也会生出些去探视他的念头,但考虑到现在彼此之间的微妙关系,又总会将这个念头生生打住。 一转眼,一个月闭门思过的时间结束了。有朝臣来访,萧逸概不见客,萧良和萧楠来邀他同去早朝,他也以伤势未好为由,依旧赖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专心致志地与沐之秋耳鬓厮磨。 沐之秋偶尔想起上官云清,问起他和萧震天的消息,萧逸便淡淡地一带而过并不赘述。 第323章 猫妖萧逸 言情海 第324章 终于大婚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4章 终于大婚 上官云清像是和萧逸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公式化报平安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任何消息,就像以前他总是如流云般守护在沐之秋身边一样,如今,他又如流云般疏远了她。 若是摆在以前,沐之秋大概会不习惯,甚至会忍不住跑去找上官云清商讨医学上的问题。但她这些日子实在没有时间去想上官云清。 她和萧逸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跟两只备战的蟋蟀一般,将身边的战鼓敲得脆响,如今窗户纸捅破,便恨不得一天的时间能掰成两天来过,俩人整天腻在一起,说着那些说也说不完的悄悄话。 三月初六,惊蛰,丞相沐忠国亲自带着夫人江晚晴和次女沐之冬来靖王府接嫡长女沐之秋回府。 不管萧逸愿不愿意,沐之秋都不可能从他靖王府里出嫁。按照静安王朝的习俗,大婚前的一个月,男女双方不得见面,沐忠国已经上门来接了三回,都被萧逸以沐之秋伤势未愈为由撵了回去。如今,眼看着婚期将至,沐忠国只得腆着老脸再次登门。 萧逸仍想故伎重演,沐之秋想想不妥,便让冬果和阿绿收拾了行装准备回府。 许是婚期将至,萧逸心情不错,而婚礼前又有很多事情要准备,这一回他倒也痛快,交待夜袭好好保护王妃,又派出五十名暗卫悄悄守护婷芳院,这才将沐忠国一干人放行。 一看见沐之冬,沐之秋的胃就有点抽筋。不过,既然沐之冬还活着,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了。沐之秋这里倒没什么,但冬果和阿绿见到沐之冬却如临大敌,便是夜袭看见沐之冬也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好在沐之冬倒也长了些记性,这次只是礼节性地交涉,并未刻意往沐之秋身边凑。 见她如此,沐之秋也懒得理她,她再不喜欢沐之冬也不能赶尽杀绝,谁让沐之冬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便是看在老爹沐忠国的份儿上,她也得留沐之冬一条命。 一回到丞相府,沐忠国便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婷芳院打搅大小姐,婷芳院俨然成了沐之秋为所欲为的独门小院。 在靖王府和萧逸闲散了一个多月,猛地一下分开,沐之秋十分不习惯。白天还好,她也能静下心来和冬果阿绿一起绣绣花,准备自己的嫁妆。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萧逸那张妖孽般的俊脸,那双桃花眼冲着她眨呀眨,没几下便将她眨晕了。 总算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在往她的被子里钻,睁开眼睛,朦胧中却看见身旁蹲着一只猫咪。月光照射在它雪白的身子上,像是给它镀了层银子,虚幻中带着说不出来的优雅。 那猫见沐之秋睁开眼睛看她,便迷了眼睛歪着头与沐之秋对视,闲适的模样中带着几分冷清和漫不经心,显得邪魅又霸道。 一只猫而已,怎么会给人这样的感觉?沐之秋揉揉眼睛,这倒是奇了,哪里来的猫咪?怎么跟萧逸一样拽屁? 才想起萧逸,嘴里已梦呓般轻声唤了句“萧逸”,那猫咪似乎听懂了一般,唇角一咧,突然“喵”地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沐之秋就觉得这只猫是在跟她说话,它那是什么表情?明明是只猫,她怎么会觉得它在笑?而且笑得跟萧逸一样桃花,一样不怀好意? 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一个想法来,这只猫是萧逸变的,沐之秋被自己吓了一跳,索性支起下巴凑上前想仔细去瞧这只猫。这猫倒也不怕生,也歪着头一本正经地凑过来,脑门一下子就抵住了沐之秋的额头。 沐之秋清楚地看见它的眼睛里滑过一丝笑意,是那种她特别熟悉的,经常在萧逸的眼睛里看见的算计了她之后得逞的笑意。 成了精了,这年头一只猫也能变得和人一样?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想要摸一摸这只猫。不曾想这只猫的动作却比她快,突然伸出一只肉呼呼的爪子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 这一下登时将沐之秋摸愣了,尼玛,这猫绝对是萧逸变得,只有萧逸,才会经常做这种突如其来的调戏她的动作。 猛地伸出手掐住猫的两侧脸颊,将它柔顺光滑的毛揉得乱糟糟的,边揉沐之秋还边嘀咕道:“我让你变成猫来调戏我,让你变成猫来调戏我,你怎么不变成一只狐狸?你那张妖孽般的脸可是一块狐狸精的好料儿……” “秋儿若是喜欢为夫变成狐狸,那下一回为夫就变成狐狸来看秋儿可好?” 卧了个槽!猫居然说人话了,她耳朵没听错吧?这只猫真的是萧逸变的?萧逸是猫妖? “秋儿经常说为夫是野猫,为夫以为秋儿看见它会喜欢,看来是为夫错了。下一回,为夫到底是该给秋儿弄只小猪来,还是弄只狐狸来好呢?” 确定在她手里被她蹂躏着的猫咪的嘴巴没有动,沐之秋的眼珠才转了两圈慢慢往头顶上看去。 这一看,她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的屋顶上有个大大的窟窿,一看就知道屋顶上的瓦被人揭开了,那个窟窿里有一张绝世的容颜,此时,那张脸正坏笑着看她,悠闲得像只狡猾至极的野猫。 刚刚开春,就给她在屋顶上开这么大个天窗,这厮是想冻死她么? “萧逸!。” “嘘!秋儿是想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为夫是如何变成野猫的吗?”不过一眨眼,屋顶上的人便落在了她的床上,熟悉的冷香瞬间溢满整个房屋,竟让沐之秋有些飘飘然。 那只猫咪一改先前的冷清慵懒,嗖地一下窜上了萧逸的肩膀,竟用脑袋讨好地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有没有这样的人?他倒是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只猫?而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养只猫都会养得跟他一个德行? “你……” “秋儿不会真的以为这只猫是为夫变得吧?” 沐之秋的脸登时涨红起来,她是中邪了吗?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觉得那只猫就是萧逸?这简直太荒唐了。但是,为什么连萧逸养的猫都知道怎么调戏她? 那猫看了沐之秋一眼,竟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它在看白痴的念头。 抖了抖身上的毛,猫咪轻盈地跃上窗台,竟用一只爪子拨开窗栓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沐之秋看得目瞪口呆,能不能再牛逼一点?真的成精了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会把一只猫养成这种德性?萧逸是马戏团的驯兽师吗? 萧逸却扶着额叹了口气,“唉!当真家门不幸,为夫心心念念想着秋儿,专门让那只猫来陪你,可秋儿却将那只猫认成为夫,真叫为夫伤心。” 腾地一下跳起来,直接将萧逸扑倒,“萧逸!你居然弄一只跟你一样拽屁的猫来耍我?” “我哪有?只是那只猫跟了我们这段日子,沾染了不少我的习性罢了!” “你少来,什么叫它跟了我们这段日子?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它?” “这一个多月,秋儿的眼睛里只有为夫,当然看不见它,可它每晚都卧在窗台上看着我们哪!” “唔!”沐之秋彻底傻眼。原来她的感觉是对的,这些日子总觉得有人在睡梦中看着自己是真的,原来竟是一只猫。 后脑上一沉,她的唇已贴在了萧逸的唇上,“为夫想你了!” “你,这段时间你不是……” “这段时间秋儿的伤一直没有完全好,为夫忍得当真辛苦。连那只猫都知道要摸一摸,秋儿难道就不许为夫也摸一摸?秋儿可一直欠着为夫的摸一摸!” “呀!萧逸你……” “现在不在马车上,云清也不在旁边睡觉,秋儿可还想看一看?或者,再摸一摸?” 太不要脸了,这个人太不要脸了。她就说狗改不了****,萧逸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原来,他是一只一直在暗处垂涎三尺的大色狼。 “萧逸,不能,我们还没有大婚!” “秋儿说过的,反正还有半月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迟点早点都没有关系,我们何不先预习一下,热热身?” “我说的预习、热身不是这个好不好?” “可是为夫只想这么预习、热身。” “我的屋顶被你弄坏了,窗户被猫咪打开了,万一下雪怎么办?” “都三月了,哪里还会下雪?再说,屋顶已经有人帮我们修好了,窗户也有人帮我们关上了,没有人再外面偷窥。” “可是……” “秋儿怎地总有那么多可是?今晚,为夫的外裤里面没有穿中裤,也没有穿里裤,连小裤裤也没有穿。秋儿想要看一看,或者摸一摸,都很方便!” 天!让雷劈死他吧!这个腹黑的妖孽绝对是故意的,他是有备而来,今晚专门是来做禽兽的。 才一愣神,萧逸已捉了她的手顺着他松垮的裤腰钻了进去,沐之秋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现一个念头,这厮是什么时候把裤带解开的? 有些事情只要不做就不会去想,可有些事情,只要做过一次就会回味无穷,然后还想再做,很快就会上瘾。 沐之秋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萧逸就像是毒品,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像是极其享受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萧逸充分发挥了潘多拉的精神,一点点诱惑着沐之秋迈向禁忌而神秘的大门。 沐之秋早就说过,她不反对婚前同居。事实上她和萧逸同居了很久了,只是,有些事情,只有到了两情相悦时做才会水到渠成。她有种强烈的感觉,便是这短短的十几天,到不了洞房花烛夜,萧逸就打算将她吃干抹净。 坚守阵地,最后才会胜利。 短短的半月,沐之秋却觉得比半年还要漫长。不过,貌似这半月,她过得很是开心。 终于到了三月二十一日,春分,黄道吉日,易嫁娶。 沐之秋和萧逸的大婚之日便定在这一天。 据说这一黄道吉日是萧逸自己选定的,因为沐之秋曾说过一句话——“春天来了,草儿绿了,小树发芽了,小鸟长羽毛了,兔子结婚了,护理怀孕了,连毛毛虫也恋爱了。”所以萧逸认定从春分这天开始,万物一定会复苏,这个时节,最适合播种。 播种啊!播种! 第324章 终于大婚 言情海 第325章 萧楠救急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5章 萧楠救急 沐之秋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古人结婚,外行只是看热闹,内行才能看门道,但对于当事人来说,不管是热闹还是门道都没得看,因为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瞌睡得头晕眼花,真的很想把那些围着她晃来晃去的人一巴掌拍死。 太后对这桩婚事非常重视,专门让梅香带了两个有经验的老嬷嬷来帮忙,所以虽然是丞相府嫁女,但丞相夫人江晚晴实实在在成了摆设。 沐之秋知道这是太后和萧逸的意思,为的就是不让江晚晴和沐之冬在婚礼当日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阖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唯有她一人悠闲自得地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地育肥养膘。 谁让她每晚都被萧逸折腾到很晚呢?话说,萧逸这厮实在太富有专研精神。沐之秋起先觉得很好奇,这厮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比如床上七十二式、关了灯之后的******之类的,这些不都是二十一世纪常听人挂在嘴边的荤笑话么?怎地萧逸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不过她看得出萧逸尚且是个未****的祖国花朵儿,尽管嘴里说的头头是道,又急于在她身上实践,却着实找不到法门,每每将自己憋闷得快要爆炸,最后只有死乞白赖地央求她摸一摸才能解决问题。 晚上睡不好,白天自然要补眠,丞相府的人只道大小姐回来的这半月十分贪睡,气色倒是一天好过一天。便有人私下里谣传大小姐和靖王爷乃是奉子成婚。 这种话传出来本来是沉塘火刑的重罪,但不知为何,此事一传出,非但没有人生气,反而个个脸上笑开了花。整个丞相府就跟过年似的,每个人都高兴得走起路来都是带飘的。 尤其是萧逸,听冬果说,昨日萧逸带着萧良和萧楠来丞相府踩门,居然带了很多补胎养气的奇珍异草,临走时,萧逸还对她的丞相老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岳父这些日子操劳,本王感激不尽,待瓜熟蒂落之日,本王当携家带口亲自来丞相府答谢!” 瓜熟蒂落?还没成亲呢,连瓜都没有,哪里就来的瓜熟?还蒂落?就算跳过去,这从爬到飞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而且,那句携家带口是什么意思? 偏偏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将沐忠国激动得热泪盈眶,昨日晚饭后,在婷芳院内坐了足足一个时辰,目光大概有五十回都在沐之秋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扫视,还专门让丫环取了薄毯盖在沐之秋的小腹上,那双含着泪花的老眼差一点就要将沐之秋看成是他的小孙女儿,只差没滴出水来,弄得连沐之秋都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一动一动的。 待晚上萧逸来时,她兴师问罪,这厮却坏笑道:“要瓜熟蒂落还不容易?要不,为夫今晚就种一个?”搞得沐之秋再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即便如此,萧逸的钻研精神依然十足,若不是今早要大婚,估计冬果和阿绿叫她起床时,定能看见她的床上堂而皇之地躺着个衣冠不整的妖孽。 冬果和阿绿今日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裙,另一个着嫩绿色纱裙,小脸儿兴奋得娇艳欲滴,如同两支水洗过的碧莲,艳得人连连咋舌。仿佛她俩才是今日要出嫁的新嫁娘。 沐之秋丑时就被她俩拉起来,从沐浴更衣,到梳头上妆,她始终闭着眼睛处于半睡半醒状态,任凭这两个丫头折腾。 梅香和两个老嬷嬷忙得脚不沾地,冬果和阿绿激动得嘴唇哆嗦,但一直到接亲的花轿到丞相府大门口,也没人提醒沐之秋吃早饭。 沐之秋饿得前心贴后背,她好几次央求冬果和阿绿给她弄点吃了,哪怕悄悄拿两颗枣儿来也是好的。却遭到了冬果和阿绿义正言辞的拒绝,看着这俩丫头吃惊的样子,沐之秋几乎要以为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所以,一直到那双熟悉温暖的大手牵着她的手,将喜庆的红绸带递进她手里时,沐之秋都水米未进。 沐之秋知道古人结婚很麻烦,等到了靖王府还有一大堆礼节,之后,萧逸要去前面应酬,她就只能眼巴巴地坐在床上干等。 怎么算都觉得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吃上一口饭,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担心过到那时会不会把她肚子里莫须有的小宝宝给饿瘦了。她和萧逸的交集除了拜堂,也就是现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一坐到花轿上,她就得干等了。她等得起,可肚子等不起啊! 萧逸今日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便是看不见他的脸,沐之秋也能从他修长的手指上感受到他的喜悦。 猛地握紧萧逸的手,像是没走稳,脚下一个趔趄,已自然而然地扑进了萧逸的怀里。 四周立刻响起惊呼声,但沐之秋要说的话已经在萧逸抱住她的短短一瞬说完了。她说:“萧逸?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萧逸似乎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随即,一个圆圆的东西落进了沐之秋的手心里。 沐之秋多么希望那是一个白面馍馍啊!她现在绝对相信我们老祖宗的话,浪费粮食是最可耻的行为,馍馍啊,馍馍,世上最亲切的东西。可是,白面馍馍绝对没有这么小的,沐之秋只用手捏了捏,就知道萧逸递给她的是什么东西了。 坐在花轿上,沐之秋简直欲哭无泪。萧逸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她就不信他想不到她一早上都没有吃东西,怎么只给她一颗枣? 她是说过哪怕是两颗枣儿也是好的,但萧逸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她说的是两颗,他怎么只给她拿了一颗?难不成他以为,她的胃已经缩水到只能容得下这么一颗枣?还是这么袖珍的小枣? 拜堂什么的沐之秋都没注意,就好像这不是她的婚礼,她关心的不过是什么时候能吃饱肚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幽怨太深,萧逸在拜天地的时候居然悄悄地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 平时被萧逸握住,沐之秋的小手会像只小兔子,乖乖地躺在萧逸宽大的掌心里,但今日,她是饿死鬼,在萧逸手中横冲直撞,把萧逸的每根手指头、每个骨节,甚至每一寸皮肤都上上下下地摸了好几遍,直到确认萧逸的手里没有任何吃的,才如同蔫了的小狐狸一般,蜷着受伤的大尾巴可怜兮兮地缩到他的手心一动不动。 萧逸的身子僵了好几次,满堂贺喜的人都注意到靖王爷今日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被蚊子咬到了,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的兴奋,但有有点说不出来的隐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眼眸里有一朵圣洁的水晶花在缓缓绽开,立刻就夺走了一室的光华。 没有人见过这样光彩夺目的靖王爷,仿佛晨光耀星,一下子就将大殿上所有的人震慑住了,那是一种神祗般的美丽和满足,快乐得让人莫名就会随着靖王爷勾起唇角。 他的小女人哦!萧逸的唇角弯了又弯,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萧逸当然知道她在他的手心里找什么,可是,这样令人眩晕的时刻,他几乎都要醉了,她怎么还会想到他的手心里藏着吃的? 那颗枣子,不过是静安王朝一个古老的传说罢了,传说民间娶亲,男子都会在手心里握一颗枣子,为的便是早得贵子。他不信鬼神,也不信传说,但他今早出门时,却鬼使神差地在掌心里握了颗枣子。 只是,那颗枣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她腹中了吧? 她这么急不可耐地,令他生出无限遐想地又揉又捏又摸他的手,是真的饿急了吗?他真的有点担心她会忍不住直接扯下盖头去找吃的。此时的萧逸有些恍惚,就好像那些传言是真的,在她的腹内,真的孕育着他和她延续下来的小生命。因此,她经不住饿,因此她没有吃饭会那么心不在焉,那么委屈。 所以,他只能紧紧地握住沐之秋的小手,任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蹂躏、挑逗他的手指,用他的淡定和喜悦冲散她被饥饿弄晕了的思维。 好在新婚礼服的广袖比平常服饰的还要大,萧逸的广袖叠盖在沐之秋的广袖上,不管是在拜天地,还是夫妻对拜,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总算被送进婚房,梅香和嬷嬷们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冬果和阿绿却像两尊神一般依然站在沐之秋的身侧。 沐之秋实在忍不下去了,伸手就将红盖头扯了下来,嘴里嚷道:“饿死我了,你们俩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话说,洞房里不是应该摆一桌酒宴,供新婚夫妇一会儿喝合卺酒的时候用吗?而且,不是为了讨个彩头吉利什么的,应该在床铺被褥下面撒上很多红枣、花生、桂圆之类的东西吗?怎地轮到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红枣呢?桂圆呢?花生呢? 要不要这么坑人?那铺着大红色台布的桌子上居然连一壶热茶都没有,倒是满满当当地铺着盛开的百合花。 好吧!她承认百合花很美,静安王朝的人不但有创意,还很浪漫,跟张恨水有得一拼,但是,她不是冷清秋,她是沐之秋,她现在不想要百合花,她要的不过是一个,或者半个白面馍馍。 沐之秋热泪盈眶地看着冬果和阿绿,“你们俩能不给我去弄点吃的?” 冬果终于没忍住,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今日王妃和王爷大喜,您应该激动得吃不下睡不着才对,怎地王妃脑子里除了睡觉,就只想着吃?” 怎么说得她跟只猪似的? 她承认,今天的她好像特别不耐饿,但是这个能怪她么?要早知道今天一天都吃不上东西,昨晚就算一整夜都不睡,她也会把自己的肚子撑得圆圆的。谁让自己耳根子那么软,竟会相信冬果和阿绿这俩丫头的鬼话? 冬果和阿绿昨天晚上前跟她说结婚礼服腰身收得非常好看,晚上吃太多了试礼服时会穿不进去,她一激动,就只浅尝了几口小菜,再后来萧逸来了,忙乎得她压根儿没想起来该补充点宵夜,所以算起来,沐之秋基本上已经三顿没有吃饭了。 “大婚和吃饭睡觉没有关系好不好?”沐之秋抱怨道:“你们个个珠圆玉润的,脂肪层后,自然不怕饿,小姐我可是大病初愈,身上没什么脂肪,不耐饿。” 第325章 萧楠救急 言情海 第326章 追赶云清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6章 追赶云清 冬果和阿绿咋舌,王妃大病初愈倒不假,但要说起珠圆玉润,却是非王妃莫属。以前的王妃个头比她们高,身材比她们好,却稍显纤细,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可是这一个多月的调养,王妃就跟只刚孵化出来的小鸟呼啦啦地长成了一只优美无比的白天鹅,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便是她们俩看了,也禁不住浮想翩翩。所以,冬果和阿绿觉得,人太瘦了其实并不好看,就像王妃现在这样,多美,跟树上熟透的红苹果一样诱人。而且,王妃的肚子里还有。 这样的王妃却说她们珠圆玉润,不知道这话若是被靖王爷听见,会不会以为她俩没有伺候好,罚她们一年的俸禄? 见冬果和阿绿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沐之秋不满地皱眉,“昨晚被你们家王爷折腾了一晚,今早又起得那么早,至今水米未进,你们以为我是铁打的?” 话说完,却见冬果和阿绿的小脸儿登时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一双眼睛还不时地往她的肚子上看,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沐之秋赶紧干咳两声老老实实坐好,却是看也不敢看她二人一眼,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阿绿愣了半天才皱着脸走上前重新给沐之秋盖上红盖头,“大小姐如今是靖王妃了,一言一行都要克制点才好,王爷也真是,明知道王妃已经,还不谨慎一些,也不怕伤了小王爷……” “停!你个丫头片子,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家小姐我肚子里有小王爷了?” “大小姐不是才说……” “行了行了,你们俩也出去吧,省得在这里帮不上我,还给我尽添堵!” 冬果和阿绿对视一眼,似乎有点不理解沐之秋的话,不过,她俩也没有反驳,恭恭敬敬地给沐之秋行了个礼,便走出了洞房。 临出门时冬果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轻声道:“王妃且耐心点,申时一到,会有人来置备酒席的。” 沐之秋眼前一黑,申时?那可是差不多下午四点,现在连午时都不到,难不成她还要坐在这里干等四个多小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话,现在可是要让她连着三顿,甚至四顿不吃饭,那可是会饿死人的。 这静安王朝是什么破规矩,早一点在洞房布置酒菜,早一点把花生、桂圆撒在床上会死吗?怎么都跟她在电视剧里看的不一样,是她太老土了,还是这个时代错位得太厉害了?连这样的传统规矩都能扭曲成这样? 瞪着红盖头上晃动的穗子,沐之秋恨不得它就是一把麦片,她可以顺手捞了就吃。 正兀自郁闷,却听窗户被人轻轻地敲了两下,沐之秋没好气地问道:“谁啊?” 那声音却没有停,依旧敲击着,不重,但却很有规律。 心头一慌,萧逸这厮,不会这么心急,现在就跑过来了吧?好歹熬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着都该把程序走完不是? 可不是这一个多月天天趴在床上养伤把自己养懒了么?以前出去执行任务,有时候一整天都顾不上喝一口水也没觉得多饿,今儿个倒是见了鬼,怎么一分钟也等不及,倒真有点像怀孕之后的妊娠反应。 萧逸不会是在某天晚上她睡着之后,真的把种子种进她身体里去了吧? 才想到这里,就暗骂自己一声荒唐,赶紧站起身,将盖头掀开一角,伸手打开了窗户。 萧楠正笑眯眯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她,贼亮的大眼睛里都是促狭,“三嫂?九弟我第一个讨喜钱来了!” 静安王朝有小姑和小叔可以提前闹洞房的习俗,此时前院人声鼎沸鼓乐声响热闹非凡,后院静悄悄的,正是小姑子、小叔子来闹洞房的大好时机。 前几日萧逸也曾和沐之秋提到过这个,当时他便满面含春地告诉她,萧良和萧楠大概要带着一帮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们来闹洞房,让她准备些利是。 所谓的利是不过就是红包,沐之秋当时倒也认认真真地记着的,昨儿个还瞧见冬果和阿绿在准备,这会子她将冬果和阿绿撵走了,也不知红包都放到了哪里。 伸头看看萧楠左右,不由问道:“怎地你一个人来了?萧良他们呢?” 萧楠嘿嘿笑起来,冲沐之秋挤挤眼睛,道:“若不是我一个人先来,岂能瞧见三嫂饿得两眼发绿,上蹿下跳地在屋里找吃的?” 沐之秋本来还想着没有红包怎么将这个小霸王弄走,听萧楠这么一说,俏脸登时一红,在萧楠的脑门上推了一把就要关窗户,“去,去!你赶紧去前面看着你三哥,别让他喝多了,等会儿被人瞧见你偷偷溜过来笑话我,告诉你三哥,小心你三哥打你!” “三哥才不会打我,闹洞房时不分大小,三哥方才还说,让我们可着劲儿地问三嫂要喜钱,三嫂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三哥会说这样的话?我才不信呢!” “真的是三哥说的,今儿个三哥高兴,从头笑到尾,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连皇祖母和父皇都说从来没见三哥这么高兴过。难不成三嫂不高兴?” 避开萧楠贼兮兮的眼睛,沐之秋赶紧放下手中的红盖头,“那是你三哥自个儿瞎高兴,谁和他一个样儿?” “那三哥当真委屈!”叹了口气,萧楠又道:“三哥还让我来给三嫂送东西呢!” “嗯?” “给你!” 手中一暖,低头,手上已多了个东西,用帕子包着,还是热的。打开来,里面是两个做成童子样的白面馒头。 沐之秋的眼泪差点飚出来,亲不亲一家人,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最可靠。张嘴就咬下去一大口,萧楠却急急道:“你慢点,刚出锅的,里面有馅儿,还很烫!” “不碍事,不碍事!”边哈着气边大口吞咽,是她最爱的豆沙包哦! 萧楠呵呵笑着又往她手里塞了个苹果,“别噎着,慢慢吃,三哥说了,合卺酒宴要等到申时他回来才能吃,现在他过来不合祖宗礼法,只有让我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叔早一点来闹洞房,顺便让我拿两个馒头给三嫂垫垫肚子!” 一说到萧逸,沐之秋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颗袖珍型的枣子,“还是你好,知道想着我,你三哥来接亲的时候就给了我一个枣吃。” “三嫂把那颗枣儿吃了?” “吃了!” “那可是早生贵子的吉祥物,要等到你们安寝时,三哥悄悄放到你枕头下面去的,你怎么能把它吃了?还是三哥和三嫂已经用不着那颗枣儿了?” “啊?”沐之秋吃惊地张大嘴巴。 难怪等到现在也没有丫鬟婆子来往床上撒花生、红枣、桂圆,搞了半天这一出是专门留给新郎官用的。 这静安王朝的风俗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点儿?人家成亲都撒一大床红枣花生,他们大婚却只偷偷塞一粒红枣儿,还是颗袖珍型得小红枣儿?怎么一穿越什么东西都缩水,连颗枣儿都缩水得这么厉害? 萧楠捂嘴笑了半响,才道:“三哥贤名在外多年,多少人都盼着他的大婚,今日来的客人多,三哥又难得如此开心,只怕婚宴会持续到很晚。三哥让我告诉三嫂一声,若是累了,三嫂可以自己先休息一会儿。” 哪有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自己先睡的道理?若她是个不讨夫君喜欢的新娘,这般被冷落倒也罢了,偏偏他们二人情根已种,两情相悦,便是怎么着,也得等到他回来一起睡才吉利不是? “没事,让你三哥在前面应酬吧!我等着他。” “三嫂自个儿不怕累,也要当心着别累坏了我的小侄儿才是!” 眼见萧楠已转身,沐之秋才反应过来这臭小子在说什么。难不成萧逸在婚宴上胡说八道,给人人都说他们是奉子成婚不成? “萧楠……” 话还没有说出口,萧楠已转回来,凑身上前,悄悄地说:“差点忘了,三哥说,三嫂若是休息不好,等他回来,哪有精力与他共同探讨《房中秘术》!” 沐之秋额头上的青筋一跳,萧楠却又贼兮兮地加了一句:“上回三哥好不容易弄了一本《房中秘术》,宝贝般藏着偷偷学,三嫂可要劝三哥悠着点哦,来日方长嘛!”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扬长而去。 太不要脸了,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萧逸这厮脑子坏掉了吗?居然让自己的弟弟给新婚妻子带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巴不得告诉全世界,这段日子,他连早朝都不上,就是天天和她窝在家里探讨《房中秘术》呢?要不然,她肚子里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王爷倒是打哪儿来的? 小王爷?沐之秋的身子抖了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窗子关了一半,沐之秋却听见有人在悄悄说话。 “你看清楚了?皇上真的把酒水打翻了?” “看清楚了,咱们王爷大婚,皇上和太后亲自来主持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可是那上官先生当真不知好歹,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脾气,大喜的日子,这不是故意给人添堵么?” “你别瞎说,上官先生可是王妃和王爷的朋友!” “什么朋友,咱们王爷和王妃在试心门前惨遭杖责,不就是拜他所赐?” “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上官先生后来专门跑去试心门前阻止,皇上怎么会饶了王爷和王妃?听说上官先生当时还病着呢!” “咱们王爷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那上官先生不过是个一方游医,皇上怎么可能对他比对咱们王爷还好?你吃着靖王府的饭,怎地处处都替上官先生说话?莫不是你见上官先生生得俊俏,看上他了?” “你浑说什么?这世上哪有人生得比咱们王爷更俊的男子?不过,连王妃都说了,上官先生和咱们王爷的容貌乃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的。” “管他平分秋色还是不分仲伯的,但愿这次走了就再也别回来,那样才干净!” “可是,皇上听说之后,不是连喜酒都来不及喝就谎称醉了,急急忙忙回宫去了吗?我听夜袭大哥说皇上是去阻止上官先生了。如此,上官先生一定走不远。” “如果还能阻止得上,那也就不是上官先生了……” 第326章 追赶云清 言情海 第327章 痴心妄想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7章 痴心妄想 这俩丫鬟还说了些什么,沐之秋没有听进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云清走了,云清没有来参加她和萧逸的婚礼,他走了,在她和萧逸大婚的这一天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是她伤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会选择她大婚的时候悄悄离开。他早就准备离开了吧?所以,这两个月来,他从来不来看她,既不报喜,也不报忧,就像是每天上班打卡一样,完全是公式化的报平安。 他居然那么早就有了离开的意思,只是,她完全沉浸在要嫁给萧逸的喜悦中,在这两个月里,从来没有想到过他。 她以为云清不来看她是怕人多嘴杂,写信也不多谈萧逸和皇上是不想她卷入太多,却从未想过云清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跟她告别。 如果自己也爱上一个像她这么粗线条不知回报的人,她大概也会选择离开吧? 只是,沐之秋知道,云清的离开是不得已的。 以云清绵里藏针的性子,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萧逸生活在一起,再难过、再心酸,他也会陪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默默地守着她。因为云清是一朵流云,他找到了他的天空就不会离开,因为云清是一朵圣洁的莲花,只要有佛在他就会落地生根,即便那天空并不属于流云,佛也从来不会留意脚底的莲花,流云和莲花依然会坚守自己的执着。 云清的离开是为了她,为了成全她对萧逸的爱。他离开,不过是害怕萧震天再以他为借口拆散她和萧逸。 云清是用自己的大爱来成全她和萧逸的小爱,这样的云清是神仙,是天使,她和萧逸不过是两个自私的、平凡的妖孽而已。只是,站在云端的神仙云清,却是那么孤独,那么令她揪心。 沐之秋曾经说过,最令人难过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云清和萧逸听了之后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他们不了解她的穿越,所以想象不到有什么是比死别更加悲伤的事情,可是她知道,明明曾经拥有过,知道过,距离那么近,互相牵挂着,想念着,却再也见不到。现在,是要让她再一次品尝这种揪心的滋味儿吗? 以前的沐之秋,理所应当地霸占着云清对她的宠溺和照顾,一厢情愿地将云清当做蓝颜知己。现在的沐之秋,即便已经知道了云清的心思,她依然霸道地想要云清永远陪着她,帮助她,保护她。 这样很残忍,很自私,但,这的确是沐之秋想要的。 这样的残忍和自私跟她对萧逸的爱不一样,不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激荡,也不是那种热血澎湃的销魂蚀骨,那是一股潺潺的细流,就好像他们曾经在“死亡谷”里掉进去的那个冰洞里的地下水,水流的速度很慢,你几乎感觉不到它在流动,但,它却真的在流动,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你以为你不在乎,以为你可以不要这样的流动,但当你真正失去它的时候,才知道,它早就流进了你的心里,在那里冲刷出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沟坎。 她,大半天的婚礼,满脑子只想找东西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忽略了云清,一次也没想到过云清,甚至不知道他没有来参加她的婚礼。 她甚至,直到云清走的这一天,都没有给他回过一封信,也没有给过他一个真正的拥抱。 沐之秋心如刀绞,她有种强烈的冲动,她要找到云清,她要见云清一面,不是想要强求云清留下来,也不是后悔嫁给萧逸,她只是想给云清一个最真诚的拥抱,只是想告诉云清,在她心里,虽然不是爱,但他也是独一无二的。 以前沐之秋看过很多狗血剧,女主角在婚礼现场突然逃跑,不管是新郎弄出来个小三,还是新娘跟着初恋情人私奔,总之,那样软弱的、瞎了眼睛的新娘特别让沐之秋不齿。她认为,既然嫁了,那就是爱了,既然爱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婚礼更重要,因为婚礼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那是一份约定,一份誓言,是一生一世的携手共进,所以,面对那种神圣还要退缩逃跑的人,都是卑鄙的。 可是,今日,她连想都没想就做了她最鄙视的事情。没有往深里思考,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她只知道云清走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她要见见他,要告诉他,她从来没有不在乎他,要告诉他,在这世上,除了爱情,她还可以给他另一种全身心的感情,那种感情可以是友谊,也可以是亲情。 今日的婚宴来了许多人,靖王府所有的下人都在前院忙碌,就连才被沐之秋撵出去的冬果和阿绿都没了踪影,仿佛诺大的靖王府就真的只剩下了沐之秋一个人。 若在平时,这么反常的情况一定会引起沐之秋的警惕,然而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得太久,她的脑子里晕晕乎乎,只有一个声音“追上云清,追上云清!” 沐之秋是一口气跑进马厩里的,这段日子她和萧逸偶尔会携手去马厩看看烈焰,烈焰看见她还是一副拽屁的样子,但明显比平时激动爱表现,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比平时优雅,那刻意扬起的头颅总是会在沐之秋望过去时扬得特别高,就和萧逸一样,像只冷清傲慢又特别希望她在乎的雄孔雀。 沐之秋每回来总会给烈焰带些她亲手做的桂花糖,所以,这两个月不但她和萧逸如胶似漆形影相随,烈焰也彻彻底底地接受了她。 今日,烈焰见到她似乎很高兴,没有像平时那样先要拽屁一下再凑到她跟前来,沐之秋才走近,烈焰就打着鼻响将脑袋凑进她的怀里蹭了蹭。 大红色的喜服,红色的烈焰,像是两团火在燃烧着沐之秋神经。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烈焰从马厩里牵了出来,用气爬上马背,一扬鞭就抽在了烈焰的身上。 本来烈焰的下一个动作应该是立刻冲出去,但沐之秋的马鞭刚抽到烈焰身上,烈焰便猛地扬起前蹄将她从背上摔了下来。身子落在地上有些痛,但似乎没有伤筋动骨,只是,烈焰的接下来却做了个沐之秋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 如同服食了小时候沐之冬给她吃过的那种宰杀骡马的烈药,烈焰的眼眸猩红,焦躁疯狂地抖动着辔头,如同杀气腾腾的地狱神兽,扬起的前蹄直直地往沐之秋的额头上踩踏下来。 沐之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完美的圈套。 就在马蹄几乎已经要触到她的鼻梁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卷住,嗖地一下就飞了起来。 然后,沐之秋看见了一张脸,这张脸她认识,不,准确地说,这双眼睛她认识。这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头脸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比镁光灯还要闪亮的眼见。 世上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不知道对她抱着什么想法的冒牌大皇子。 这个精神病怎么还在静安王朝?不但在静安王朝,居然还敢混到靖王府来,萧逸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措施吗?他们在靖王府耳鬓厮磨了将近两个月,连只鸟想打搅他们都飞不进来,精神病是怎么混进来的? 张了张嘴,沐之秋想要说话,却惊异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没这么背时吧?上次,精神病把她交给了玩偶师,这一次,他又想把她弄到哪里去? 像是看懂了沐之秋的眼神,精神病居然将头凑过来支在她的肩膀上,贴住了她的耳朵,“你的命真的挺硬,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萧逸是怎么跑回来的,但也猜得到你们绝对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游戏就不好玩儿了。今天,有人想要配合着你跟萧逸玩一个大游戏,我闲着也是闲着,也带你一起去看看热闹如何?” 这是沐之秋第一次听见精神病说话,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看来精神病终于不屑于继续在她面前装哑巴了。 按照沐之秋的揣测,精神病应该在玩偶师带走她之后就回到倭国去才对,可他久久不肯离开静安王朝,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知不知道她和萧逸、老顽童已经把那座小岛弄沉了?一定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还能如此镇定,这个人就绝对是个十足的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沐之秋的眼神给了他错误的暗示,精神病的眉眼像是笑了一下,再次凑到沐之秋耳边说:“不急,我们迟早要一起走的,今天只当先看个热闹,等找到他(她),我们就一起走。” 叹了口气,精神病又说:“其实,你的眼睛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沐之秋的心狂跳了两下,他?还是她?这个他或者她是谁?找到他(她)?带着他们一起走?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跟自己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还有谁?若是,她没有易容,那么,是不是精神病也会说她的脸跟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沐之秋想说:“我不要跟你一起去!”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精神病不过用手在她的眼前挥了一下,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沐之秋觉得头很重,但她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就好像她已经变成了一抹没有躯体的游魂,只是在半空中飘荡。 确实在半空中,但并不是在飘荡,她不知道精神病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此时,她和精神病正站在树梢上。 没错,确实是站在树梢上,还是树冠最尖端的树梢上。他们又不是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就像萧逸曾经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玩偶师能站在水面上一样。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让沐之秋一下子就想到了萧逸嘴里的魅。 当然,魅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可能满世界到处飘,不过,貌似倭国好像特别盛产这样的东西。 眼下,精神病就站在她身后,沐之秋被迫靠在他的怀里,精神病的手臂轻柔地环着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乍一眼望过去,就好像是一对月亮上下来的情侣,正在树梢上谈情说爱。只是,那双掐住沐之秋腰肢的手像铁钳一般按压在她身体的大穴上,让她无法动弹。 沐之秋仿佛对这些都不在意,她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正对他们打开的那半扇窗户。 第327章 痴心妄想 言情海 第328章 新娘非她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8章 新娘非她 窗户里面是她非常熟悉的场景,大红色的喜字,大红色的蜡烛,大红色的纱帐,大红色的洞房。在这个大红色的世界里,有个大红色的新娘,此刻,她正顶着红盖头羞答答地坐在床上。在她的身边,站着两个丫鬟,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裙,另一个着嫩绿色纱裙,俩人的小脸儿都兴奋得娇艳欲滴,如同两支水洗过的碧莲。 冬果和阿绿?沐之秋下意识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喜服。 这件喜服,是萧逸专门根据她绘出的样式找人定做的一套小凤仙,衣襟上专门绣了一株并蒂莲。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出现第二套这样的衣服,可是,此时坐在婚床上的新娘却穿着一模一样的小凤仙。 这个新娘是谁? 精神病突然俯下头来贴住了沐之秋的耳朵,下巴有意无意地轻扫着她的脸颊,“很吃惊吧?那是你刚才待的洞房,那两个是一直伺候你的丫鬟,那张床,很快就会成为萧逸和新娘颠鸾倒凤的温柔乡。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新娘是谁吗?” 他把新娘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新娘? 是啊!方才沐之秋还在纠结这个新娘是谁,可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新娘是谁了。 如果她都能被人掉包,冬果和阿绿为什么不能? 这扇萧楠离开之后就被她关上了的窗户,是专门为沐之秋她打开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看见一切。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迫切地希望拿走她所得到的一切?尤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取而代之嫁给萧逸? 沐之秋唇角勾起一抹残忍鄙视的笑,居心叵测的人啊,当真可怜,他们以为萧逸是什么?就算沐之冬顶着一张她沐之秋的脸,难道萧逸就认不出来了? 笑话?若是萧逸今晚想要的是她自己的那张脸,沐之冬该用什么来伪装? 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精神病突然在沐之秋身后笑了一下,“从今晚开始,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沐之冬了,剩下的只有沐之秋,靖王妃沐之秋!” 他的话音才落,洞房里的沐之冬就摇晃了一下,仿佛体力不支,她头顶上的红盖头随着摇晃轻柔地飘落下来,像一朵啼血的杜鹃花。 然后她微笑地抬起头来,得意的目光刀子一般刺向树梢上的沐之秋。 沐之秋的身子一晃,一口血腥猛地涌到了嗓子眼儿。 没错,那样的眼神是沐之冬没错,可是,那不是沐之冬的脸,也不是沐之秋现在的脸,那是一张绝世的容颜,如同玉一般的美人儿,轻灵通透得像是随时都要被风刮走。 那张脸沐之秋见过,还很熟悉,第一次见到时却不是在她自己的脸上,而是在爹爹沐忠国书房密道下的密室内,在那口水晶棺材里。 那是娘亲的脸,或者说,那是沐之秋真正的容颜。 这个世上,见过她真容的只有三个人,萧逸、上官云清和冬果。当然,青影和阿绿整天陪着她,大概也知道她易了容,但知道她这张脸的绝对只有萧逸他们三个。青影死了,阿绿和冬果是沐之秋身边最最亲近的丫鬟,相当于她的左右手,是她的闺蜜,也是她的姐妹。萧逸和上官云清?这世上如果有谁不会害她,那么,除了萧逸就是上官云清,除了上官云清就是萧逸。这两个男人是她上辈子就欠下的劫难,除了爱她,帮她,保护她,这两个男人绝对不会害她。 那么,这张脸是如何被人知晓的? 唇角一凉,沐之秋惊觉精神病的手指正一点点擦拭着她唇角的血迹,他擦拭得很仔细,也很小心,就好像沐之秋是他怀里的一个瓷娃娃。 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恶心,这个精神病,曾经是萧夜的母亲,前皇后的梦中情人,他的年纪足以做她的爹爹,这么个老变态男,怎么有脸对她做出情侣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果然!那果然是你的脸!原来,你和她不仅仅是眼睛一模一样,果然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精神病那双亮得异常的眼睛像是突然蒙了一层雾,不像是在对着沐之秋说话,倒像是沉迷在梦中自言自语。但,这个样子,倒显得他正常一点。 沐之秋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没有人出卖她,冬果、阿绿、上官云清,亦或是萧逸,谁也没有出卖过她,所有的这些不过是个圈套,为的只是试探她和萧逸的反应,为的只是证实他们的猜测。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脸,难道和娘亲拥有一模一样的脸,她和娘亲就能变成同一个人吗? 同一个人?沐之秋的身子一僵,同一个人?什么样的法子能让两个人变成同一个人?整容?易容?还是干脆使用那种方法?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将要破土而出,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抖得很厉害,越来越厉害。精神病搂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呢喃间,他突然说出一句让沐之秋心惊肉跳的话。 他说:“阿芳?别怕,别怕。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取代你,没有人能和你一模一样,沐之秋不可以,沐之冬更是痴心妄想!” 阿芳?谁?娘亲褚婷芳?果然是娘亲褚婷芳么? 这个精神病是什么人?他和娘亲有什么样的关系?难不成他竟是娘亲的初恋情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才一产生,就被沐之秋掐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褚天凌曾经告诉过她,娘亲非常讨厌倭人,是那种鄙视,就好像衣服上染了特别恶心的污渍的那种鄙视,是和讨厌不太一样的鄙视。当时褚天凌说得含混不清,但却一再强调是鄙视,是娘亲从小姑娘的时候就开始对倭人的鄙视,就好像鄙视倭人是娘亲天生的习惯,和沐之秋一样的习惯。 所以,尽管江晚晴是娘亲的贴身侍女,又出生在储国,但娘亲却始终和她不亲近,甚至在爹爹纳了江晚晴为妾之后,娘亲与爹爹之间也多了一层疏离。 这也是沐之秋始终和沐忠国亲近不起来的原因,她会心疼爹爹,会想念爹爹,但做不到心不罅隙地完全信赖,只因爹爹娶了一个倭国女人,还生了一个半倭人血统的女儿。 然而,有那么多线索指向那段被尘封的往事,精神病杀害老顽童的女儿藏匿进皇宫的时间恰好是娘亲嫁来静安王朝的时间。前皇后谋逆惨死在冷宫,云妃娘娘做了替罪羊的时间,又刚好是沐之秋出生的时间。 真的只是巧合吗?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可能这么巧?到底这些事情毫无联系,还是这些事情本来就有着同一个根源? 沐之秋有种极其强烈的感觉,老顽童爱女的被杀、前皇后谋逆、萧逸母妃被毒杀、娘亲的惨死,还有萧夜被人李代桃僵,以及上官云清神秘莫测的身世,所有的这些,都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绳索串连着,她只要能找到这条绳索,就能顺着珠子,一颗一颗地将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可是眼下,她却找不到这条绳索。而且更要命的问题还有两个,一个是怎么把这个癞皮狗般纠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病弄走,第二个,怎么把企图纠缠上萧逸的绿头苍蝇般的沐之冬弄走。 “秋儿?”是萧逸回来了。 树梢上的沐之秋和精神病同时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一个满眼担心而忧伤,另一个却疯狂又兴奋。 推开凌霞殿的门,萧逸大步走进去,脚步虽然沉稳依旧,但沐之秋却看得出来他整个人很兴奋,甚至有点飘飘然。 这样的萧逸一眼就能看出来喝多了,喝多了的萧逸会不会?会不会?沐之秋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见萧逸走进洞房,冒牌的冬果和阿绿对视一眼,掩唇一笑,向萧逸行了个礼便匆匆退了出去。 “秋儿?还觉得肚子饿吗?九弟送来的豆沙包你吃了吗?” 微笑着上前,萧逸并不急于揭开盖头,像是想要好好体会现在的幸福,他在沐之冬面前站定,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了她良久,才将她缓缓揽进怀里。 很久,俩人都没有说话。沐之秋的心就像是在炭火上烤着,又像是在冰水里泡着,忽冷忽热地让她急于冲破压抑的大气层。 屋内的萧逸突然笑了,“为夫只顾着自个儿高兴,怎地忘了秋儿是个小馋猫?” 说完,他站起身,将沐之冬也拉起来,向桌边走去。 桌上放着布置好的酒菜,很丰盛,还冒着热气。沐之秋突然觉得胃里有点恶心,原来,不是静安王朝的习俗有问题,而是这些人算计好了成心不在洞房里摆放任何食物。或许,她今日被人下药了也不一定,否则她今日为什么会那么饿?他们便是算好了,即便没有上官云清的离开,她大概也会挺不住偷偷溜出去找吃的吧? 这些人应该没想到萧逸会让萧楠来给她送豆沙包吧?大概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最后这一招,专门弄两个丫鬟在凌霞殿附近说话,为的就是要让她听见。 前院忙得团团转,后院就只剩下冬果和阿绿伺候她。连冬果和阿绿都没了踪迹,又怎会平白无故地冒出来两个丫鬟? 怪只怪当时自己被云清的离开弄得心急如焚晕头转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 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走出洞房,今日就不可能再回得去。 好精明的算计,他们是吃定了她和萧逸。 萧逸,萧逸啊?目光胶着着屋内那个俊朗飘逸的身影,沐之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此时的萧逸,微醺的眼眸中都是深情,透过洞开的窗户,沐之秋能看见他眼眸中跳跃的星星。 倒了两杯酒,萧逸将其中一杯递给沐之冬,自己端起另一杯,连红盖头都没有取掉,两颗脑袋便靠在了一起。 红盖头下的红唇微启,便将一杯合卺酒含入了口中。 萧逸呵呵一笑,俯下头去便要去抢她口中的合卺酒。嘴里兀自道:“为夫与娘子的合卺酒要这样喝才好!” 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沐之秋的视线却依然舍不得收回。 第328章 新娘非她 言情海 第329章 厚颜无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29章 厚颜无耻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在红盖头下微微露出的红唇上,萧逸却突然放开了怀里娇羞的人儿,笑道:“秋儿今日怎么了?平素不是最怕受凉么?今日怎么将窗户开这么大?冬果和阿绿便任由着你使性子,当真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说到最后一句,萧逸的眉头微微皱起,却冲红盖头下的人儿轻轻一笑,转身向窗户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沐之秋似乎看见萧逸向她望过来。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那扇半开的窗户就被萧逸关上了。 窗户里面的情况再也看不到了,但透过窗纸,却能看见清晰的人影。 “还要看么?呵呵!”精神病笑了,这次他笑得很得意,“接下来就是鸳鸯交颈颠鸾倒凤了,你可想看得更仔细一点,听得更清楚一点?” 话音才落,沐之秋便觉得身体像树叶一般从树梢上飘落下来。待双脚着地时,她和精神病已经站在了窗外。 此时,如果萧逸打开窗户,一定可以看见她。可是萧逸没有,沐之秋清楚地听见他说:“娘子今日怎地不说话?是害羞么?” 一仰头,他将手里的合卺酒喝掉了,然后,伸出手,他将沐之冬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大红色的婚床。 屋内燃着的红烛突然灭了,沐之秋听见沐之冬轻呼了一声。 萧逸笑道:“秋儿难道还想看一看为夫,再摸一摸吗?可是,可是,为夫今晚有点等不及了,为夫好想,现在就要……” 如果有把刀,沐之秋现在就会冲进去将刀刺入沐之冬的胸膛。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她只能站在窗外,听着她的夫君和她最痛恨的女人恩爱,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窗台上,形成一片水渍。 所谓打狗不死反咬一口,沐之秋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脆弱,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萧逸把沐之冬当成她? 或许萧逸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但就是不能是沐之冬,绝对不能是沐之冬。 沐之秋的手毫无征兆地拍向了窗户,她的动作轻飘飘的,仿佛一片树叶,但却十分突然,精神病的眼眸中只来得及露出一丝惊讶,她的手掌已经落在了窗户上。 萧逸的手已经扯开了身下小人儿的衣带,他的小女人今夜好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她那样的性子,竟能老老实实地盖着红盖头,他不给她摘掉,她便不取下来,便是他已经开始给她宽衣解带,她也任由他胡作非为。 “秋儿?秋儿?” 灼热的亲吻密密实实地落在她的脖颈上,好香,萧逸愣了一下,他的小女人从来不喜欢熏香,在她身上永远都是一股淡淡的药香,今夜,她怎地也学会了熏香? 只是,这香端得好闻,酥媚入骨,让他血脉喷张,双手如同施了魔法一般停不下来,每在她身上游走一分,便引来她令人心荡神摇的战栗和呻吟。 她的呻吟如同最好的催情剂,听在萧逸耳朵里便是热情无比的邀请。很好,很好,他的小女人果然与众不同,他本来还怕她在新婚之夜害羞,专门吹了喜烛。新婚之夜,喜烛是要燃尽至天明才吉利的,只因他心疼她,所以他便不信吉利不吉。若早知她如此热情奔放,他当将靖王府所有的红烛和夜明珠都找来才是。 动情时的她一直是那样令人向往,让他看也看不够,此时,她也和他一样渴望吗?那他岂能要得够?岂能要得够? 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和欲望,“秋儿今夜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宝贝儿?你好香,好香,为夫,为夫真的等不及了,你且替为夫更衣吧?” 她的小手似怯怯地伸出来,却异常灵巧熟练,毫不犹豫地扯开他的腰带,像是比他还要饥渴,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一下子就落在了萧逸的腰腹上。 萧逸喉头一紧,果然,他的小妖精哦!她怎能如此热情,怎能如此主动,他会受不了的,会流鼻血的。一只手隔着衣物便按压在她胸前,一点点握住。 他的小女人突然发出一声绵软酥骨的闷哼,带着放荡的风骚,萧逸愣了一下,却又仿佛有无数只小猫的爪子不停地抓挠在了他的心上。唇角一弯,萧逸无声地笑起来。现在,他不后悔了,若是燃着喜烛,她定然不会这般投入。这样才好,这样才好! 俯下身,萧逸毫不犹豫地压住她,****的胸膛立刻接触到同样****的柔软。 不安分的手才落在娇喘吁吁的人儿身上,窗户便啪地一声脆响,萧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哭,那哭声悄无声息,却压得他的整颗心都在痛。就好像,就好像每一次秋儿被人掳走,他找不到她,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悄悄哭泣。 “谁?” 话音才落,人已飞身到了窗户边,伸手便推开了窗户。 窗外空荡荡的,没有人,什么也没有。和以前的每一晚一样,冬果、阿绿、夜袭和暗卫们都很自觉地离开了。 摇了摇头,定下心神,还是没有声音。 萧逸勾唇笑了笑,是他太激动了,所以出现幻听了吧?秋儿若是知道他高兴成这样,一定会笑话他。 一想到他娇媚的小女人,他的小腹里就像突然燃起一把火,一股强大的气流排山倒海地窜上全身,似乎下一秒就将将他彻底融化。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那次秋儿中了神仙果后紧紧抱着他索要时,他产生出的灼热。 萧逸愣了愣,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床上的女人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衣衫凌乱地坐起来,露出一片春色。 萧逸的太阳穴跳了几下,自小腹间升起的那团火让他的眼睛停留在那片春色上有点拔不出来。眼眸一眯,已敛去了所有的心思,面上漫起无边的杀气,却转瞬即逝。 他中迷药了。经验告诉他,他被人下药了。这是一种霸道的迷药,下得十分巧妙,连素来警惕的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目光透过黑暗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好歹毒的伎俩,居然利用他急切的心理先在合卺酒里下药,再将药引下在床上这个女人的身上。如此,便是精明睿智的靖王爷,也在小阴沟里翻了船。 这一次是什么?还是神仙果吗?神仙果是褚天凌专门为秋儿配制的,是褚天凌想要秋儿死心塌地爱上他的情药。难不成这个女人给他用的也是这种情药? 抚在窗框上的手指突然触到一点潮湿,冰凉透骨,让萧逸混乱的脑子猛地冷静下来。 看过去,外延的窗台上有一片小小的水渍,像是有人流下的眼泪。 手指一摸,那片水渍便泅开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心猛地被揪成一团,再一点点被扯开,就像撕裂的竹,每一片上都带着抽筋扒皮藕断丝连的痛。 秋儿!闷哼一声,抬手按压住心口,硬生生将那股翻涌的血腥气压下去,转身死死地盯着床上娇羞的女人。 好霸道的迷药,不仅仅要让他意乱情迷,还将他所有的内力散去。是将他当成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吧? 笑话!他萧逸岂能随意让人放在手心里搓扁揉捏圆? 大概是计算的时间到了,床上的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竟摸索着重新点燃床头的红烛,缓缓地揭开了红盖头。 萧逸眸光一窒,他看见了谁?若不是体内异样的气息和窗台上的泪水,看见这张脸他的理智一定会丧失。 那张他熟悉的,却不经常看见的绝世容颜近在咫尺,却远得无法触摸。 那是他的小女人的脸,是秋儿的脸,是他梦寐以求、一直渴望得到的脸,是他挖好陷阱用了两年的时间才一点点引诱过来的脸。 此时,这张脸在对着他笑,笑得很甜,她的嘴唇半张着,极其诱惑地微微撅起,像是在等待着他的亲吻。这样的她是能令天地暗色的尤物,是能让佛祖动心的妖孽。 可是,他的小女人再娇媚、再霸道、再冷漠,那双眼眸却是清澈的、干净的,即便是上次她中了褚天凌的神仙果,她的眼眸依然是那么纯净,水晶一般通透。萧逸始终想不通这是什么样的结合才能生出这般清澈和干净,佛祖与妖魔的结合?还是圣洁与邪魅的结合?但就是那样一双眼睛,那样的真实,就和她的性格一样真实,大大方方,没有丝毫伪装和虚假,轻而易举地勾走了他的灵魂。 现在,还是那张脸,依旧绝美的容颜,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有了太多的贪婪和欲望,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却不是他想要的。 “逸!” “秋儿在哪儿?” 床上的人猛地跳起来扑下床,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这么赤着脚向他扑了过来。 萧逸的身子闪了一下,却慢了半拍,瞬间便被她抱了个满怀。 她热烈疯狂地看着他,急切地解释:“逸!你怎么了?我就是秋儿啊?是你的宝贝儿,难道你忘了吗?我们……” 伸出手,狠狠捏住女人的下巴,虽然手指上的力度如同温柔的抚摸,萧逸的目光却是冷如寒冰的,“本王从来不问第二遍,本王的王妃沐之秋呢?” “妾身就是王爷的王妃沐之秋,王爷看看妾身的脸……” “画虎不成反类犬!沐之冬,你好大的胆子!” 沐之冬猛地愣住了,他认出她来了,这怎么可能?这张脸明明就是褚婷芳年轻时候的脸,是娘亲亲自认可过的。 那个人说沐之秋的脸应该长成这样时,沐之冬不相信,可是,方才看见萧逸那一怔的模样,他分明是见过这张脸的,萧逸脸上的喜悦和痴迷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有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沐之冬羡慕的同时妒忌得几乎要红了眼。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她也拥有了这么一张脸,一张绝世的脸,她也可以让萧逸为她神魂颠倒,方才,她明明看见了。可是,为什么这么短?他只惊喜了一瞬间,就看出了她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别以为你易容成秋儿的模样就能变成秋儿,秋儿岂是你这种庸脂俗粉能假装得了的?” 第329章 厚颜无耻 言情海 第330章 再被捉奸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0章 再被捉奸 胭脂俗粉?他说她是胭脂俗粉?那那个女人是什么?就是天上的月亮吗?她们现在有着同样的脸,她的身体甚至比那个女人还要有诱惑力,但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顾不上大敞着的领口,双手死死缠住萧逸的腰,“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妾身哪里不如她?妾身爱慕王爷多年,可她以前却故意装成傻子蒙骗王爷。她就是个心肠歹毒又虚伪透顶的小人,王爷难道不知道,他让冬果和夜袭把我……” “夜袭和冬果应该把你的脖子拧断才是!”像是很想将这个想法付诸于现实,萧逸修长的手指游移到了沐之冬的脖颈上。 体内的狂躁登时又窜起来几分,好光滑的肌肤,带给他一种别样的战栗,仿佛指尖触碰着的是秋儿天鹅般骄傲优雅的脖颈。萧逸几乎咬着牙说道:“说,你给本王下了什么迷药?” “呵呵!”沐之冬突然笑起来,霎时间眉眼间溢出一串火花,“催情散!世界上最美好的催情药,能让王爷飘飘若仙,能让妾身心想事成!”蛇一般的手臂顺着萧逸敞开的衣衫缠住了他的身体,热烈的欲望登时化作赤裸裸的挑逗。 萧逸有种强烈的冲动,他要吃了这个女人,要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一点不剩地吃了她。他的灵魂在排斥这个女人,但他的身体却是那么渴望这个女人。他要要她,要压住她,要让她在他身下屈服,要将她完完全全地撕碎。 一只手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停留在她脖子上的手已经顺着她美好的曲线滑了下去。 沐之秋心头大喜,想都没想便踮起脚尖对着那两片她朝思暮想的薄唇吻了过去。他终于知道她的妙处了,终于知道她比那个女人强得太多了。她不在乎他如何对待她,只要能得到他,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他床上的肉脔,她也会让萧逸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销魂蚀骨。 萧逸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眼睛里只看得见越来越近的,轻启着的红唇,不由自主地他的唇便凑了过去。 浓烈的,带着妖艳的香气吸入鼻端,呼吸一窒,甜腻得他的心都在颤抖。小腹内的那股气流越来越强烈,像是要撑破他的身体窜出来。可是,萧逸的脑子却一下子清醒起来。 他的秋儿,他那不屈不挠的坚强小女人,她在哭! 停留在沐之冬胸前爱抚的手立刻变成了钢爪,一下子扼住了沐之冬的喉咙,“说!你们把秋儿藏到哪里去了?” 沐之冬已经被体内的热流烧得意乱情迷,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她的面前,他眼睛里也有对她的痴迷,那是赤裸裸的占有和欲望,虽然这是药物所致,但她到底从他眼睛里看见了。她恨不得此时就将自己彻底剥光,让萧逸好好见证一下谁才是静安王朝的第一美女。 就算那个女人有一张绝世容颜又如何?她沐之冬岂会比她差? 她要让萧逸为她神魂颠倒,要让萧逸尝尝什么是销魂蚀骨的滋味儿,单是想想萧逸方才那只不安分的手和他即将亲吻住她的唇,她都觉得热血沸腾。顾不上那双扼住自己脖子的大手,沐之冬已下意识地扯开了腰带。 大红色的喜服梦一般飘落下来,内里空空如也,少女曼妙的身躯立刻展现在了萧逸眼前。 萧逸只觉得眼前一花,全身的血液便涌上了脑袋。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看见了秋儿,是秋儿玉一般的身体,是他熟悉的,又总是不忍亵渎的诱惑和圣洁,那是他爱极了的身体,爱极了的灵魂,是他两年来梦寐以求的。 假的,都是假的。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在口腔,大脑立刻清醒下来。如同驱赶纠缠在身上的水蛭一般,毫不留情地将缠绕在身上的女人剥离下来。 “上次本王就说过,未经本王同意,擅自触碰本王者,杀无赦!” 沐之冬早已昏了头,哪里听得见萧逸的话,她要得到他,还差一点点,只要萧逸和她一样赤诚相对,她就不相信他还能忍得住。那个人说过,催情散的作用,即便是倭国的忍者,也会忍不住变成贪食的饕餮。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就由不得萧逸赖账了,便是萧逸只对沐之秋情有独钟,到时,她也会像娘亲那样,一步步蚕食掉他们之间的感情。 娘亲?那是最好的榜样。当初娘亲是如何战胜那个褚国的笨蛋小公主,她就要如何战胜自以为是的沐之秋。 柔若无骨的小手蛇一般从萧逸精壮修长的腰上摸下去,停留在他的两股之间。 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萧逸心头却涌起一股恶心。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干什么?那里,那是只有秋儿才能摸的地方,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触碰?他是不是要把她触碰过的地方全都削掉?或者,干脆将这个女人的手剁掉? “大胆!”猛地一咬牙,凭空生出一股气力,竟用一只手掐着沐之冬的脖子,将不着寸缕的她拎了起来,“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不愿再说第二遍!” 手臂一挥,沐之秋便被他扔了出去。绣着鸳鸯戏水的屏风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衣袍都不屑于穿好,转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秋儿?他的秋儿在哪里?她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她在窗外,看着他将别的女人拥在怀里时,有没有怨他恨他? “王爷!你中了催情散,若不及时阴阳交合,最多两个时辰,王爷就会精血枯竭而亡!” 两个时辰?够了,两个时辰足够他找到秋儿了。只要秋儿还没有走出京城,他就能将她带回他的身边。 眼见萧逸拖着凝滞的步伐依然一步步往外走,不,那已经不是在走,那是在挪,是一点点在往外挪。沐之冬顾不得被撞痛的身体再度扑过来。她不能让萧逸走,这一次乃是破釜沉舟之计,合卺酒里下了催情散,她身上又有药引,不但萧逸受到了蛊惑,她也感同身受。倘若萧逸离开,那将是两条人命。 “王爷要到哪里去?你已经和冬儿喝了合卺酒,你我已成夫妻,若是王爷走了,冬儿当如何?” “住口!”死死握住双拳,让指甲深陷在掌心,锐痛让萧逸又清醒了不少,“本王的合卺酒,你也配?” 沐之冬水蛇般纠缠住萧逸的双腿,“王爷还要去找那个女人吗?她在大婚之日抛弃你去追上官云清,难道王爷还放不下她吗?” “你说什么?” 手掌重重地拍在沐之冬的头顶,若不是此时萧逸内力全失,这一掌下去,沐之冬的天灵盖已经被他打碎了。饶是如此,沐之冬也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王,王爷?您心心念念想着她,她心里却想着其他男人,眼下,指不定她正在哪个混账男人的床上颠鸾倒凤,王爷何不留下来与冬儿共结秦晋之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脑海里倐地浮上两年前丞相府捉奸的那一幕,不祥感油然升起,才说出“找死”二字,沐之冬已在他的掌下晕了过去。 自从两年前萧逸第一次将沐之秋带回靖王府开始,靖王府内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沐之秋在靖王府,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凌霞殿,便是夜袭和暗卫,只要王爷和他们的准王妃同在靖王府,他们也会自觉地离开凌霞殿。 想当初,不过听见了王爷和王妃关于身上有几颗黑痣的话题,王爷就让他们拎着扫帚打扫了一个多月的庭院,他们可是堂堂暗卫哪! 所以,没事儿干谁会去找那个晦气? 因此,萧逸扯着沐之冬的头发在王府内衣衫不整地到处游荡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人看见王爷手里竟拖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萧逸没有昏头,他确实被催情散弄得苦不堪言,但他绝不能让人看见秋儿的绝世容颜。既然沐之冬脸上的易容不是人皮面具,他索性直接用喜烛的蜡烛油封住了沐之冬的脸。 其实就算此时将沐之冬脸上的蜡烛油刮掉,也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满脸水泡的女人到底是谁。沐之冬先前是被萧逸一掌打昏的,此时大概已经变成被蜡烛油烫晕了。 倒不是萧逸歹毒,洞房里都是沐之冬身上甜腻的味道,他多待一分钟,身上的热度就会膨胀几分,他倒是想用寒光软剑划花这个女人的脸,但今日是他的大婚之夜,他身上没有佩戴寒光软剑。所以萧逸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操起了桌上的红烛,直接将烛盘里的蜡烛油浇在了沐之冬的脸上。 萧逸的本意是遮住这个女人的脸就行,但结果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蜡烛油浇在沐之冬的脸上立刻结了块,沐之冬偷来的绝世容颜一下子就变成了轮廓模糊的浮雕。 萧逸在乎的只是这张脸,他没想过沐之冬是不是光着身子。反正这又不是秋儿的身子,光着的还是穿着衣裳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会将这个昏死过去的女人带出来,是因为他要通过这个女人找到秋儿。萧逸知道,此时,一定有人在暗处观察他,也许,秋儿就被那个人藏匿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暗处。他已经隐忍得太久,既然隐忍做戏秋儿也会被人从婚床上掳走,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假装?他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也要让秋儿看见他的心,要让秋儿知道,除了她,其他的女人在他眼中,不过都是一块破抹布而已。 夜袭带着暗卫们围过来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王爷衣衫不整,****着大片的胸膛,而王爷手里的女人,他们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她的头上却戴着新娘的红丝带,难不成王爷在芙蓉帐暖里走火入魔发疯了,将王妃? 冬果和阿绿已经尖叫着冲了上来,萧逸本想抬手劈她们两个大嘴巴,手刚伸出去推开她们,提着的那口气便泄了,整个身子登时瘫软下去。 “夜袭!给本王准备冰水,本王要沐浴!另外,将这个冒充王妃的女人拖下去关进密室,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冬果和阿绿一下子愣住了,萧逸的目光却倐地落在了她二人的身上,“你们二人为何不好好看住王妃?” “我们,我们……” 第330章 再被捉奸 言情海 第331章 悠悠之口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1章 悠悠之口 冬果和阿绿哑然,看住?怎么不是伺候是看住?难道王妃她又? 突然一个侍卫跑过来大声喊道:“王爷!不好了,有人发现王妃……” 才被夜袭扶起来的萧逸猛地推开夜袭揪住侍卫的衣领,“在哪里?” “在,在,在柴房!” “柴房?” 像是有什么在萧逸的脑子里裂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沙哑地问:“王妃和谁在一起?” “一个,一个男的。还有,还有……”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夜袭惊讶地发现,方才还瘫软在地命他速去准备凉水的王爷竟大步流星地往前跑去。对,是跑,以往着急的时候王爷都是用的轻功,那种脚不沾地的飞,或者飘,今日,王爷却是用跑的。 王爷跑得很快,似乎不太熟悉跑步,他跑得跌跌撞撞,有两次还被路上的石头磕绊住,险些跌倒,他正要伸手去扶,王爷却又火烧眉毛地跑开了。这种跑步的姿势,竟然让夜袭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一年云妃娘娘中毒时从康宁宫往浮云宫一路哭喊着跑的王爷。 萧逸已经知道他会看见什么了,他多灾多难的小女人啊!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那样聪慧绝伦,举世无双的秋儿怎么总是被人算计捉奸在场?上一次多少还有一张床,这一次,竟然在柴房。 那样一个肮脏的,黑暗的,阴冷的地方,她就那样被人欺负了。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哭? 他怎地如此没用?他的小女人在求助,在哭泣,他却险些错将别的女人认成他,她是他的妻哦!他怎么可以保护不住她?怎么可以让她在大婚之日被人算计? 柴房的门砰地一下被撞开,萧逸随着惯性冲进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就算跑得再快,也不会是第一个在她脆弱无助的时候出现的人吗?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大家都在这儿,偏偏只有他最后一个来? 柴房里居然有很多人,最中间的那个人萧逸认识,那是在他的婚宴上一听说上官云清出宫去了便谎称喝醉了匆匆离开的皇帝,是他至高无上的父皇萧震天。 父皇身边还有他认识的人,他的兄弟,什么时候都跟着他“三哥三哥”叫唤的八弟萧良和九弟萧楠。还有,那个伤心欲绝,老泪纵横的不是他的岳父大人沐忠国又是谁?他身边自然是横眉冷对恨铁不成钢的丞相夫人江晚晴。 而他的妻,他的王妃,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孔,她的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衣袍,很熟悉的花纹,是八弟的。 萧逸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么感激八弟,那个让他心存芥蒂的弟弟,在最后时刻给秋儿留下了一丝丝尊严。但八弟的袍子显然太小,不能将她完全遮住,秋儿****的肩膀、手臂和双脚依然露在外面,那样纤细,那样楚楚可怜。 “秋儿?”生生咽下喉间腥甜,萧逸轻轻唤出声。他的声音饱含感情,柔软得仿佛要将沐之秋整个人都化掉,小心得几乎在颤抖。 可是沐之秋没有动,仿佛还处于昏迷之中,又像是已经完全石化,她就缩着身子坐在那里,低垂着头,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萧逸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脚下的步伐更加凝滞,但却着了魔一般固执地走了过去。 “逸儿!不许过去!” 手臂猛地被人拉住,身体已被拽回来两步。萧逸晃了晃,勉强没有跌倒。他的目光一点点移过来,盯着拽着他的这个人,狂躁让他在一瞬间产生出杀了这个人的念头。 萧震天的面色铁青,“朕一直在等你过来,现在你来了,朕已决定,要将这****荡妇凌迟处死!” “放开我!”霸道强横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后一句却轻柔得仿佛天鹅肚腹上的羽毛,“儿臣要带秋儿回去,秋儿累了,她怕冷!” “她已是不洁之人,岂能再做靖王妃?” “秋儿是被人陷害的,难道父皇看不出来吗?”终于说了出来,萧逸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将心头的狂怒压下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连儿臣都被人下了催情散,更何况是秋儿?” “何人敢如此大胆?逸儿莫要忘了,我静安王朝有明法令,但凡婚前失去贞操者,必为夫家不容,或火刑、或沉塘、或遁入空门终生礼佛,凡辱没皇家声誉者,杀无赦!” “辱没皇家声誉?”萧逸冷笑,“儿臣说了,秋儿乃是被人陷害……” “可有人证?” “带冬果和阿绿!” 不用带,冬果和阿绿便冲进了柴房,但见缩在墙角的沐之秋,冬果只是捂着嘴愣在当地,阿绿却哇地哭喊一声“大小姐”便要扑将上去,才迈出一步,便被江晚晴一个耳光打倒在地。 “好狂妄的****,皇上在此,也敢大呼小叫?” “本王府里的人,还轮不到丞相夫人管教!” “逸儿!”萧震天不满地皱皱眉,“这两个丫鬟能说明什么?” 萧逸跨前一步,死死盯住冬果的眼睛,“你二人方才去了哪里?为何不好好陪着王妃?” 萧逸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今日他的确喝多了,他太高兴,以至于遗漏了很多疑点。其实,他早就该注意到走进洞房时看见的冬果和阿绿跟平时不一样,只是,那时,他的心都在床上那个小人儿的身上,便是已经因为敞开的窗户产生了明显的怀疑,他也自动地将这些忽略了。 冬果乃是暗卫出身,除了在秋儿面前,平时很少会笑,见到他更是毕恭毕敬,暗卫的气质一览无遗。阿绿不同,这丫头乃是秋儿从娘家带来的,萧逸总感觉到阿绿对他有几分敌意。若不是阿绿死心塌地地护着秋儿,萧逸是不愿留这样一个人在秋儿身边的。想他堂堂靖王爷,居然要看妻子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的脸色,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正因如此,平时甭管冬果和阿绿与秋儿嬉闹得多么开心,只要一看见他,这俩丫头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着脸,冬果是满脸敬畏与崇拜,阿绿则是不甘心和警惕。 以前萧逸因为这个十分不爽,但现在想想,这当真是她二人的优点。而他今日,竟连她二人这么大的特点都没有留意,他当真该死。 萧逸记得很清楚,他熏熏然走进洞房,眼里只有他蒙着红盖头娇羞的新娘,冬果和阿绿给他行了礼之后,是捂着嘴偷笑着离开的。 冬果和阿绿看见他会笑得那么得意?恐怕说出来她们自己都不会相信。所以,那两个丫鬟不是冬果和阿绿,那是两个冒牌货。 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就这般堂而皇之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难怪直到现在,秋儿都不看他一眼,她一定非常失望吧? 步步紧逼,萧逸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冬果?你们二人可有被人打晕,或者被人下了蒙汗药?” 冬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才要开口,萧震天已冷笑道:“是朕召见了她二人,难不成逸儿还要审问一下朕吗?” 父皇?萧逸愣住了,怎么可能是父皇?不对,这件事情不对,怎么可能扯上父皇?这世上岂有那么巧的巧合?再说,父皇为何要召见秋儿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 看出萧逸的疑惑,萧震天叹了口气,“逸儿也看出来了,朕的身体不好,所以一刻也离不了上官先生,今日上官先生突然离宫,朕心神不宁,本想传了秋儿来问话,但今日乃是秋儿与你的大喜之日,朕不能去洞房传人,只好召见了冬果和阿绿。朕只不过是想问一下上官先生平时的喜好和习惯,看他究竟能去哪儿,逸儿还想知道什么?” 不可能!此事处处透着诡异,萧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沐之秋看去。平时,这种时候,他的秋儿会启动聪慧的大脑,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抓住问题的本质。可是今日,她已经。 催情散还在萧逸体内作祟,他努力集中精神,却怎么也做不到静下心来思考。不行,所有的一切都得放到以后再说,他现在要带秋儿回去,秋儿她一定很冷。 “秋儿?为夫来接你了!” “逸儿!”萧震天一声断喝,萧逸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逸儿明知今日大婚靖王府的下人都在前院忙碌,为何不多派几个人手伺候秋儿?朕记得太后还专门将梅香姑姑和身边的两个老嬷嬷送过来服侍,如何离了冬果和阿绿就不成?逸儿既然如此担心她,为何不多派些人手保护她?朕可听闻这两年,夜袭已经成了她的贴身侍卫。” 萧逸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一层杀气,是,他很懊恼,倘若有夜袭在她身边守护,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夜袭,为什么偏偏是今日?他不过想满足一下她昨夜提出的一个小小的心愿,让夜袭临时出府去了一趟,事情便已演变成了这样。倘若他能预知,何须父皇责问?他自会让夜袭寸步不离地跟着秋儿。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许多不满和讥讽,萧震天轻咳两声,缓了缓语调,又道:“若说今日之事秋儿是受害者,那也是她没有做靖王妃的福分。以朕来看,你二人既然未行周公之礼,就不算真正的夫妻,父皇自会再与你……” “拜过天地就是真正的夫妻!” “你!”萧震天气结,“你这又是何苦呢?秋儿也算是个命苦的孩子,你若真的舍不得他,父皇就命人在靖王府附近专门辟出一个小院,修建佛堂,待过几日,父皇请来法门寺的主持亲自为秋儿……” “此事不劳父皇挂心,儿臣与秋儿知道该怎么做!”说罢,甩开萧震天的手,又要往沐之秋身边走。 萧震天急了,脱口道:“难道逸儿还要留这贱人在靖王府做靖王妃?” “她不是贱人,她本来就是儿臣的王妃!两年前就是,如今,更是!” “她已非清白之身,岂能……” “儿臣今日大婚,父皇连喜酒都不曾喝,父皇眼下可要补喝一杯儿臣与秋儿的喜酒?” “你,你和她既然没有入洞房岂能算得上是夫妻?” 第331章 悠悠之口 言情海 第332章 力排众议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2章 力排众议 “皇上!”突然一名侍卫插嘴道:“靖王爷入了洞房的,而且那洞房中还有一女子与王爷喝了合卺酒,奴才亲眼看见的。” 萧逸眉心一跳,已转过身,目光刀子般戳在了此人的脸上。 这就是方才惊慌失措地跑去告诉他秋儿与人通奸被捉的侍卫,好一个浑水摸鱼,居然乘着他大婚之日来往客人多,混到他靖王府里来了。 “你是何人?” 那侍卫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萧震天却突然道:“皇家暗卫,怎么?逸儿不满意?” 皇家暗卫?父皇的皇家暗卫?好,当真好,父皇的皇家暗卫竟也混进他府里来了。这靖王府到底还安插了多少其他人的眼线?怎么桩桩件件事情都和父皇有关?但凡他有所怀疑,就会被父皇这样的软钉子碰回来?父皇到底什么意思?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捉奸闹剧中,父皇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萧逸突然觉得他以前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父皇,那个仁爱,慈祥,总是笑眯眯的父皇怎地变得如此狡诈阴险?如此深不可测?他果然离开京城和朝堂太久了吗? “父皇的皇家暗卫为何会出现在儿臣的内宅?” 萧震天面上一僵,他养的好儿子,居然怀疑他。他当如何解释?难不成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朕怀疑上官先生就藏在你的府里?” 那不是明摆着给逸儿头上戴绿帽子么?可是,勤政殿内的那条中国结是怎么回事儿?他曾在上官云清的腰上看见过。当时只觉得别致,随口问了一句,云清便羞红了脸道:“之秋送我的,说是可以带来好运。” 如此明显的线索,他岂能放过?便是云清没有藏在靖王府,他也要让人找一找,或许,能查到云清的下落呢? 突然像想起什么,问道:“与逸儿喝合卺酒的女子是谁?” “一个无耻小人!” “按照静安王朝法令,逸儿揭开喜帕看见的人是谁,逸儿娶的人就是……” “儿臣没有揭开喜帕,那个女人已经被儿臣毁了容,且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关进地牢里去了。父皇若是想亲自审问,儿臣可以将她交给父皇。”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女子是?” 萧逸的目光倐地盯在了沐忠国的脸上,“沐丞相养得好女儿,居然连本王都敢算计。如此****不堪,本王只好先斩后奏,对她用了家法。” “冬儿?”江晚晴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便惨嚎着奔出了柴房。 沐忠国张大嘴巴愣了半响,这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好一个心疼女儿的爹爹,两年前,因为被捉奸在床,这个爹爹残忍地抛弃了秋儿,要用火刑烧死她的秋儿。两年后,闹剧重新上演,秋儿再度被捉奸在场,这个爹爹依然选择了抛弃秋儿,他选择了去安慰他的夫人和他另一个女儿。 这份父女之情倒是秋儿一个人的,这种时候,沐忠国居然能丢开秋儿。他可怜的小女人哦!那个爹爹,原来真的是借来的。 萧良被吓得不轻,脱口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三哥一开始就没有发现?三哥可与沐之冬……” “那个女人?她根本不配,本王岂会与她苟合?” 堂堂正正地回答,丝毫不回避,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沐之秋猛地抬起了头,她的神情虽然很淡定,但眼眸中却带着明显的惊讶,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和来不及收起的绝望。 他的秋儿在哭,萧逸的心脏顿时被揪成了一团。 上一次被捉奸在床,他的秋儿淡定从容地走下床,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好衣裳,勾唇一笑,何其霸道强大,那一瞬间,她便勾走了他的心。可是这一次,她却在哭。 心像是突然被重锤狠狠地砸过,萧逸轻唤一声“秋儿”,便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三哥!”这一次却是萧良抱住了他,扫了一眼沐之秋,萧良的眼眸中满是忧伤,“之秋,她,受伤了!”萧良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痛楚,仿佛说出这句话,是有人正在用刀子剜他身上的肉。 “什么样的伤?” 萧楠的性子急,他都快憋屈死了,他崇拜的,像神一样供着的三嫂居然这样狼狈地被他们发现,当时的情形,他想起来都会喘不过气,还好,八哥反应快,及时脱下外袍盖在了三嫂的身上,否则,三哥怎么受得了? 他一直忍着,一直压抑着自己冲上去抱起三嫂的冲动。可是现在,他实在受不了了,“八哥!你不要拦着三哥,便是三哥不接三嫂回去,我也要将三嫂接回府去。那是三嫂啊,是我们的三嫂,她在流血!” 萧逸的身子猛地一抖,萧良刀子般的话语已溢出口:“之秋,像是被人下了迷药,我们看见她的时候,她和上次中神仙果的样子差不多,那个男人趴在她的身上。之秋,三嫂,她的身下,地上,有血……” “那又怎样?”萧逸突然大吼一声打断萧良,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他一把推开萧良,“莫说有人给秋儿下了迷药玷污了她,便是她真的自愿又如何?不就是一幅臭皮囊么?就算她已经和其他男人有了孩儿,她也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的妻!” “混账!”萧震天终于怒了,手臂一挥,重重地掴了萧逸一个耳光,“朕怎地会生出你这般没出息的儿子?这世上倒是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好女子,你想要谁,父皇都能赏于你,你竟,你竟痴迷于一个****不堪,屡次偷腥的女人!” 萧逸白皙的脸上登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他的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目光依然心疼地望着沐之秋,“这世上有再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又如何?父皇若是喜欢,尽管纳入后宫便是,与儿臣何干?” “你!”萧震天气得浑身发抖,“逆子!朕的江山,当如何放心地交于你?” “有了秋儿自然有江山,没了秋儿,便是拥有了江山又有何用!”说完,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决然地走向沐之秋。 终于走到了她面前,蹲下身,仿佛捧起珍宝一般,萧逸将她捧起来,紧紧收进怀里,“宝贝儿?为夫来晚了,对不起!” 沐之秋的眼珠转了一下,再转一下,终于,有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出来。 她一直在等他,醒来时,再次发现穿越过来时遇到的情形,她便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只是,这次显然比上次的手法更卑鄙,更无耻。 上次,沐之冬和江晚晴只不过安排了个小厮光着身子钻进她的被窝,可是这次,他们居然弄了个男人想要毁她清白。 若是其他女人,大概也就认命了,或抵死不从,或咬舌自尽,偏偏她是沐之秋,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二十一世纪的女人若是一遭到性侵犯就自杀,那这个世上的女人大概早就死光了。 所以,她要等,即便没了贞洁又如何,她要等萧逸来救她。只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上次,她是因为颈椎病发作昏迷,才会着了沐之冬的道儿。这一次,便是精神病给她用了再多的迷药,她也不会乖乖就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褚天凌给她使用过神仙果的缘故,这一次中迷药,沐之秋的神智始终非常清晰。她基本上没有反抗,一直到那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儿的男人将她扑倒在地,将她剥得精光,她都没有反抗,她在等待时机,等待最后一搏的到来。 男人很兴奋,脱光了衣裳便要长驱直入。就是那一瞬间,沐之秋的手指一动,男人便一动不动地趴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力气爬起来,甚至没有力气将男人从身上推下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血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很快汇聚到她的臀下,浸湿了一大片泥土。 然后,门突然被人撞开,然后,有很多人进来,然后,昏死过去的男人被人拖走了,然后,有个人将一件温暖的衣袍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看他们,她的耳朵听得到,她的鼻子也闻得到。这些人里面有很多她都认识,但,没有她熟悉的梅花冷香。 和两年前被捉奸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人物也大致相同,八皇子萧良、九皇子萧楠、爹爹沐忠国、继母江晚晴,只是单单少了两个最最重要的人物,她的继妹沐之冬,还有,她的夫君萧逸。 这种时候他们俩怎么可能会出现呢?沐之秋觉得很冷,这时候萧逸应该正在和沐之冬滚床单吧?应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激烈,因为萧逸喝醉了,他喝醉了哦! 她慢慢地坐起来,蜷缩住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等待。她没有疯,也没有晕倒,她只是觉得很累。她知道这些人和她一样也都在等待,他们等的是同一个人。 沐之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卑微过,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被沐之冬染指过的萧逸,还有在所有人眼睛里同样被其他男人染指过的她,他们,是否还能回到过去?她能不能抛开私心杂念重新接纳萧逸? 或许她能接受萧逸有其他女人,哪怕是个倭国女人都可以,唯独沐之冬不行。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就因为沐之冬的母亲害死了娘亲,沐之冬同样害死过她。 其实这种等待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沐之秋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哪怕她真的已经成了残花败柳,她也会昂首挺胸地从这些人面前走出去。可是,她就这样卑微地留了下来,面对所有人的鄙视和谩骂,面对所有人的怜悯和指责。她只想再听萧逸说一句他还要她,他还爱她。 萧逸果然来了,跌跌撞撞地来,跟失了灵魂一般。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里都是愧疚和不确定。沐之秋突然之间就后悔了,这便是她等待的结果。 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萧逸怎么可能不要她?便是她真的已是不白之身萧逸也不会抛弃她,萧逸就是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可是,她却突然不想要他了,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她害怕在萧逸的身上找到沐之冬留下的痕迹。原来,她在这方面是有洁癖的,而且这种洁癖只针对沐之冬一个人。 第332章 力排众议 言情海 第333章 好事多磨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3章 好事多磨 但是,她听到了什么?萧逸说,沐之冬不配,他那样大声地直接说出没有与沐之冬苟合,他是说给她听的啊!他竟如此了解她,连她这样的小心思都猜到了啊! 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不要让萧逸一个人孤军奋战? 伸出手,沐之秋想抱住萧逸,手臂却排斥地打算推离萧逸,“我看见你吻她了!” “没有!”萧逸没有容她跑掉,他将她抱得更紧,指天发誓,“没有亲到,真的没有亲到,我,我听见你敲窗户了。” “可是,你跟她喝了合卺酒!” “那个不算数,你知道的,我们俩的合卺酒不是那样喝的。而且,我也没有揭开她的红盖头!” “可是,我听见你叫她宝贝儿!” “对不起!”他终于俯下头去吻住她,吻去她滚滚而下的泪水,“宝贝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进门就该认出来的,对不起!” “够了!”萧震天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刷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指萧逸和沐之秋,“如此****荡妇,还这般善妒,传朕旨意……” “父皇!不可啊!”萧良和萧楠同时跪倒在地。 “皇上想杀了我?”缓缓地从萧逸怀里下来,优雅地穿上萧良的外袍,沐之秋赤着脚站起来,“砍头?杖毙?车裂?腰斩?还是万箭穿心?” 仿佛一瞬间,她就恢复了以往的强势和霸气,变得万丈光芒闪闪发亮。 冷冷地看着萧震天,沐之秋道:“我记得两年前随云清第一次入宫时,萧楠骂我是不知羞耻的****荡妇,说我被人捉奸在床,皇上不但没有杀我,似乎一点儿也不吃惊。我治好了太后的急症,向皇上请求取消我与萧逸的婚约,皇上也犹犹豫豫再三推辞。今日,不过闹剧重演,皇上为何反应如此强烈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倒是朕一直太纵着你了!两年前你明明还是个处子,今日却已非完璧,岂可同日而语?” 说着话,萧震天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沐之秋****的双足。萧良的袍子很长,将沐之秋的身体完全裹住,但她的白皙的小脚丫却露在了外面,脚面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的。 萧逸下意识地将她揽回怀里,扯了扯她的外袍,盖住了她的脚。 如此掩耳盗铃便是最好的佐证吧?唉!当真难为了萧逸,这种时候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啊?竟还想着要帮她遮掩。 拥抱萧逸一下,唇角一弯,“放心,我很好,仍是完璧!” 萧逸一下子就傻眼了,他的小女人在说什么?他听着很吃力,有点听不懂,方才,连他都看见了,她白玉般的臀下和双腿上都是血。 沐之秋笑得更灿烂了,“你都能为我保留,我如何不能为你保留?傻瓜,我的身子只是你一个人的,其他男人,都不配!”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萧逸终于咧开嘴笑起来。 “你说完璧就完璧?沐之秋?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 萧震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人撞门而入,竟是直接滚到在地,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血迹斑斑的丝帕,不待站起身便将丝帕递到萧震天面前。 “皇上请看!” 一直静默旁观的萧良接过丝帕小心抖开,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不由惊呼道:“父皇!之秋没有欺君,那贼人确实不曾得手!” 萧震天的目光刚落在丝帕上,萧楠却已猴急地将丝帕夺了去,大声念道:“未完使命,以死谢罪!” 才一念完,萧楠便哈哈大笑两声,一把拎了撞进来的小厮问道:“你是何人?此物从何而来?可是那羞辱我三嫂的贼人所留?” 那小厮乃是靖王府的一名伙夫,听了萧楠的话忙道:“方才皇上命人将那贼人拖出去时,他乘机将一个东西丢在假山丛中,奴才先时只以为眼花了,并未留意,后来看见一黑影贼头贼脑地在那假山附近晃悠,便拎了个棍子过去,结果没找到歹人,倒是找到了这方丝帕。想起那贼人被拖出去时的情形,奴才心知有异,不敢隐瞒,赶紧送了来!” 当下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萧震天,哪知萧震天却挥挥手让伙夫退下,冷笑道:“那贼人既已以死谢罪,谁能证明这丝帕上的血书乃是他所写?定邦使君浑身是血,证据确凿,怎可抵赖?”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伙夫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证据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物。众人均吃了一惊,其实,沐之秋是否完璧,只要从宫里找一老嬷嬷前来查验,自会清楚,皇上怎地这种反应?萧良和萧楠心下更是大骇,难不成今日父皇竟是执意要取三嫂的性命? “皇上?”沐之秋的目光终于淡淡地落在萧震天的身上,揉了揉混沌不清的额头,道:“皇上如何认定了这些血就是我的?我一直将皇上当成自己的父亲,一直很尊敬,也很钦佩皇上。皇上亦慧眼识英雄,总是袒护着秋儿,便是秋儿犯下再大的错,皇上也从不怪罪。为何,此番,我与萧逸回来,皇上便处处刁难?是秋儿不一样了,还是皇上变了?难道,皇上以为秋儿会分不清敌我,做出有损静安王朝利益之事吗?” 萧震天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沐之秋开始那句听似无心的话,都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后面的话,更是让他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没错,萧震天很喜欢沐之秋,这个孩子善良、聪慧、重感情,她除了是婷芳小公主的女儿之外,她还拥有举世无双的才华,那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巨大的财富。倘若沐之秋愿意助他,她一定能成为静安王朝的肱骨之臣。 便是静安王朝有女子不得参政的祖训,到沐之秋这里,也已经破例好几回了。 萧震天曾那么欣赏这个孩子,那么心疼这个孩子,也曾像父亲一般希望她幸福。可是,自从她出现之后,京城屡屡出事,仿佛她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倭人,谁遇到她,谁就要倒霉。 萧震天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皇帝,他也不想自欺欺人。倭人渗透进来已经很久了,沐之秋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所以,只要沐之秋能与他一条心,这些问题萧震天相信他都能解决,但她却走得越来越远,让他越来越失望。 她一点也不懂他的心,他如何不希望她好?萧震天始终留着她,就是因为怜惜她、心疼她。便是今日,萧震天也没想过要杀她,他不过是想让逸儿彻底死心,彻底放弃沐之秋。 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自然会给沐之秋一个崭新的身份。 她会成为另一个尊贵的女人,登上高高的位置,因为他始终将沐之秋留给最好的那个人,连同他的皇位,萧震天都想要留给那个人。 但沐之秋却不稀罕,她就这么将他的心血糟蹋了。非但如此,她还逼走了他,让萧震天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不知道是不是萧震天脸上的表情终于让沐之秋开始不忍,她叹了口气,道:“皇上!这不过是那个龌龊男人肮脏的血罢了!” 萧震天一下子从自己矛盾的心情中清醒过来,警惕地看向沐之秋。好在,沐之秋只是扫了他一眼,目光就回到了逸儿的脸上,俩人旁若无人地相互对望着。 这下子轮到其他人吃惊了,所有的眼睛都像看怪物似的看向沐之秋。 终于被目光凌迟得受不了了,沐之秋颇为无奈道:“倘若他还没死,皇上自可以去问问他,可有真的与我阴阳交合?倘若他死了,皇上便将张嬷嬷请来为我验身,自可真相大白。不过,那贼人,只怕他连下辈子转世投胎也没办法再行人事了。” 话音一落,众人便见沐之秋的纤指一扬,一道白光滑过,地面上多了一柄薄薄的小刀片。 萧楠拾起地上的手术刀,看清之后哈哈狂笑两声,一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却拍着胸脯道:“三嫂?你吓死我了,我就说么,以你的聪明机警,怎么可能被那厮坏了贞洁?你把他阉成太监了?当真大快人心!” 如此不知羞的话也说得出来,萧震天狠狠瞪了萧楠一眼。哪知沐之秋竟轻笑一下,接口道:“倒是没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变成太监,但也差不多,算是给他结扎了。” 这种话,除了上官云清,就只有萧逸能听得懂,萧楠跟着沐之秋学了一年多断案,勉强也能猜得出结扎是什么意思。 萧震天哑口无言,若是此时继续坚持,只怕难看的会是自己。 萧逸的嘴角便咧得更大了,“如此!甚好!良辰美景奈何天,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烛夜,还来得及!”说完,再也不看众人一眼,打横将沐之秋抱起,便狂奔而去。 沐之秋的泪水瞬间被风干,一下子就变成了满头黑线。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萧逸是个这般喜庆搞怪的人啊?才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戏码,个个都还惊魂未定,重新团聚应该喜极而泣抱头痛哭才对,这厮脑子里怎么尽想着这些东西啊?难道说,她一直被萧逸美丽的外表蒙蔽了,愣是把灰太狼看成了喜洋洋? 夜袭愣了一阵才赶紧追上去,自家王爷就是像王妃说的那样,实在是太牛逼了。先前明明中了催情散,王爷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一看见王妃就跟扎了鸡血似的,不但站得稳稳的,还能巧舌如簧地跟皇上和八皇子雄辩。眼下更是牛逼,居然抱着王妃健步如飞。 这样的王爷,到底中没中催情散啊?难不成王爷已经恢复了功力?那他为何抱着王妃狂奔,却不用轻功?要么?是催情散的药性发作了?竟一下子将王爷变成了大力神? 变成大力神的王爷不会把如此娇小、纤细的王妃在床上给压坏了吧? 夜袭一下子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傻了,暗骂了自己几句,才匆匆追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萧震天的脑子里就再次浮现出沐之秋那句“皇上如何认定了这些血就是我的?”就好像他的心思全都被沐之秋猜透了一般,本来要脱口而出的“放肆”一下子憋在了嗓子里。 第333章 好事多磨 言情海 第334章 真正洞房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4章 真正洞房 兀自生了一阵子闷气,终于回过神来,咬牙道:“不管那贼人断根没断根,死了没死,都将他剁成肉泥,在剁成肉泥之前,一定要先将他阉成真正的太监!” 萧逸是一口气直接抱着沐之秋跑回凌霞殿的,没有回到布置成洞房的寝殿,却直接将她抱进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萧逸早就吩咐好要准备好热水,浴池里热气腾腾的,如同人间仙境。虽然没有下人伺候着,但瓜果酒菜桌上应有尽有,沐之秋最喜欢的那张软榻之上,还铺着大红色的被褥,连悬挂着的纱幔都是大红色的。 这样的颜色,这种地方,怎么看都觉得暧昧。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围环境感染,体内的催情散像是突然苏醒过来,竟让沐之秋觉得身子越来越烫。 “怎么会来这里?” “洞房今晚脏了,不要了!待明日我让夜袭和冬果将后殿的厢房整理出来,依然布置成婚房的样子,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只是今晚,就要委屈秋儿跟为夫在这里共度良宵了!” “在这里?” “不行么?秋儿瞧见了,为夫早都安排好了,想吃就吃,想睡就能睡。为夫渴望这场鸳鸯浴很久很久了!” 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沐之秋微微垂下头,“萧逸?你是如何发现新娘是假的?” 萧逸的身子一僵,却没有回避,轻声道:“我听见有人敲窗户,就跑过去查看。窗外虽然没有人,但我在窗台上看见了一片水渍。我知道,那是你的眼泪。” 心脏抽了几抽,吸着鼻子又问:“那你如何发现新娘就是沐之冬的?” 像是极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萧逸将头侧向一边,一直到沐之秋不乐意地嘟起嘴巴,他才皱眉道:“她易容成你的样子,眼睛里却都是贪婪和欲望。那样令人厌恶的眼睛,岂能和你眼睛里的清澈和纯净相比?如此东施效颦,当真愚蠢可笑!” “沐之冬也是个美人儿呢!”吞咽一下口水,沐之秋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醋意:“我看见你抱她了,而且,你吻了她的脖子,你还摸了她的……” “这个也要算啊?”俊脸一下子皱成了苦瓜,“为夫当时不是被她身上的药引魅惑住了吗?其实没亲上关键部位,也没摸到。” “真的没有摸到?” “是隔着衣物的!” 沐之秋倒抽一口凉气,嗓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那她可摸了你的?” “唔!”萧逸瞠目结舌,那个,算不算啊?能说么?说出来秋儿一定会生气,可是,貌似不说出来,她现在就要生气。 “为夫,为夫没有让她摸……” “我是问她到底摸了没摸你的?” “没摸上!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隔着裤子碰了一下!”话一出口,便赶紧接着说:“不过,我已经让暗卫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就如你将那王八蛋结扎了一样,沐之冬以后再也不可能摸我了!” “萧逸!”鼻子一酸,终于含泪唤出他的名字,声音里都是浓浓的爱意和深情。 才唤出声,萧逸的头已经俯下来,吻住了她。他脚下未停,直接抱着沐之秋走入浴池中。 温热的水顿时漫过全身,驱赶走了身上早已麻木的冰凉,衣裳被萧逸解开,丢在一边,沐之秋与他紧紧相贴在一起。 “秋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撩起热水洒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指一寸寸游走在她的肌肤上,萧逸洗得很认真,也很仔细,不太像是在帮她洗澡,倒像是在给她验伤。 待全身污渍都洗干净之后,他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沐之冬没有伤到你,不然,为夫定要将她抽筋剥皮!” “我不是被沐之冬掳走的,带我在洞房外观看的是害死你大哥的那个精神病,也是他给我服下了催情散……” 萧逸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他有没有碰你?” “萧逸?”抬起头,沐之秋的目光很复杂。迟疑一会儿,她才说:“我觉得这个倭人以前暗恋过我娘亲!” 身体一晃,激起一层水花,下一秒,沐之秋已被萧逸紧紧抱入怀里,“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那个人若是想,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完全是痴心妄想,所以不要怕,他不会成功的,一定不会成功。这件事情交给为夫来办,秋儿只管放心好了!” 萧逸眸中滑过一丝阴狠,沐之秋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登时僵住了,“萧逸?你是想?” “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毁了你娘亲的尸身!” “这不行,爹爹他……” “你还惦记着这个爹爹吗?难道他心里算计的是什么,你真的看不出来?” 沐之秋低头不语,连萧逸都猜出来了,她如何会感觉不到,从在小岛密室里,看见“顶天”和“立地”时起,她就有了那个大胆而疯狂的猜测。一直到看见“守宫再生”,她都强迫自己忘掉那个猜测,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可是,现实却那样的残酷。 可有些事情并非像眼睛看见的这样,有时候,眼睛是会骗人的。今日爹爹的表现虽说令人心寒,但她总觉得很奇怪,爹爹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她虽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爹爹的心疼和不甘心。那样一个城府极深八面玲珑的爹爹,难道会当着皇上和萧逸的面儿弃自己于不顾?以爹爹明哲保身的性格,他今晚更应痛哭流涕地以死相护,方能打动萧逸的心,以此博得萧逸的另眼相待才是,怎地偏偏选择了人人不齿的做法? 脑子里滑过一丝想法,却怎么也抓不住。紧紧咬住下唇,半响,才抬起头,坚定地说:“我相信爹爹,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捂住萧逸的嘴巴,沐之秋笑得有些勉强,“我知道今晚他舍弃我去追江晚晴和沐之冬让你对他最后的耐心也消磨光了,但是,逸!我相信爹爹有他的苦衷。他对我的心疼不是装出来的,这些年,他过得太隐忍太压抑,其实,他真的很苦。他对娘亲的爱让他变得疯狂,但我能感觉到他最后的良知并未泯灭。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他。” 凝眸看了沐之秋半响,萧逸才严肃地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他,但前提必须是他不伤害你。若是让我发现他有任何不轨之心,我都不会放过他。到时,你莫要怪我狠心!” 萧逸是认真的,认真的男人很迷人,但也很可怕。 沐之秋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若是爹爹执迷不悟,别说是你,我也不会放过他!” 萧逸停下来的手指便重新落在她的背上,渐渐不安分起来,一点点往她胸前靠近。 沐之秋一把抓住他几乎得逞的手指,“萧逸?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冬果和阿绿……” “那俩丫头,眼巴巴地跑去巴结父皇,连被人换了替身都不知道,当真该死。不过为夫知道秋儿心善,暂且让她二人戴罪立功吧!” “还有烈焰,你不会把烈焰……” “秋儿的脑子里怎地都是别人?就连烈焰也想得周到,那不过是一匹马!”不满地皱起眉头,温柔的大手立刻变成了魔爪,“这是我们的大婚之夜,为夫就在你面前,秋儿能不能专心一点,只想为夫一个人?” “唔!可是,好事多磨!” “难道磨得还不够?”俊美的剑眉拧起大大的疙瘩,“这样的磨若是再多来几次,只怕为夫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呸呸!才说是大婚之夜,怎地就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为夫说的是实话,秋儿可知催情散的药性是多久?沐之冬可是告诉我若是两个时辰之内不能与人阴阳交合,为夫就要精尽人亡!只怕,只怕秋儿也难逃此厄运。” “啊?现在是不是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 看着已红了眼满头大汗却又不得不分出心来与她交谈的萧逸,沐之秋一阵心疼,不由自主地轻咬了一下萧逸的下巴,萧逸便低沉地笑起来,“我的秋儿还在长牙吗?” 将她打横抱至软榻上,他静静地欣赏她,仿佛在欣赏绝美的稀世珍宝,萧逸的脸上一派虔诚。 红色的喜蜡照亮整个挂满大红色纱幔的软榻,连雾气腾腾的浴室中都被蒙上了一层喜色。烛光便像活过来了一般,跳跃着喜悦的火焰,打在俩人玉一般裸露的身体上,将萧逸满眼喜悦欢庆的颜色映衬得美奂绝伦。 “秋儿?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苦!” 沐之秋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萧逸腾空抱了起来,身体在半空中快速旋转了一圈,便呵呵笑着一同滚到在柔软的纱帐中。 她的话变成了惊呼,身体已经被牢牢地锁在了萧逸的怀抱里,带着几分激情和狂野,紧紧地拥抱,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再松开。 萧逸的手指抚过她的面颊一点点落在沐之秋的嘴唇上。飞扬的黑发,流灿的眼眸,妖孽般的男人性感的唇在微笑,他的声音邪肆而充满诱惑:“我很开心,很快乐,秋儿,你可开心?可快乐?” 沐之秋咽了一口口水,“快乐倒是快乐,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萧逸吻住,轻柔的****,若有若无的碰触,弄得沐之秋浑身都不对劲,仿佛人在半空中漂浮,双脚怎么样都无法踩到地,感觉极其不真实。 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勾住萧逸的脖子,仰起头迎向他。萧逸的亲吻顺势落在她洁白修长,天鹅般优雅的脖颈上,细细的吻,夹杂着喘息和拥抱,带动着剧烈的心跳,和滋滋响起的火花。 沐之秋的声音开始变得细碎,像是在呜咽,又像是轻声呢喃:“逸!你!”话没有说全就被身体里难言的感觉所代替,微张的嘴里化作一阵低沉的喘息,沙哑的单音,像是先前在窗外听见沐之冬发出的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发出沐之冬那样****的声音?虽然沐之秋知道滚床单情浓蜜意意乱情迷时是会忘我,是有可能发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声音,但,她怎么可能发出沐之冬那样的声音?难不成,骨子里,她也和沐之冬一样无耻下贱? 第334章 真正洞房 言情海 第335章 继续缠绵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5章 继续缠绵 不过是一个念头,萧逸喘息的声音已呢喃着溢出唇齿,“你不一样,秋儿!你不一样,你是最好的,最纯洁美丽的,任何人,任何人都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他居然看透了她,便是不说,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哦!怎么能让她不爱,怎能不爱?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沐之秋面上已下意识地浮上梦幻般的笑容。 萧逸健硕白皙的身体一点点在她面前伸展,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腰际上移过去,登时让沐之秋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心如鹿撞,身体僵硬,热血一下子就涌到了头上脸上,以至于萧逸用脸轻轻厮磨她的面颊时,沐之秋竟感觉到令人战栗的微微凉意。 难道说,此时此刻,竟是她比萧逸还要迫切,比他还要燥热吗?还是,她对催情散的抵抗力减弱了?亦或者,其实,萧逸就是她最好的催情散和神仙果? 随着萧逸的手不断上移,沐之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脆弱而敏感的部分被他轻轻握住,那种感觉就像他突然握住了她的心脏。沐之秋忍不住仰头,腰深深地弓起,花开一般发出微微的叹息,迷蒙的双眼看见萧逸美丽纤长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弋,就像一条灵活而又淘气的银鱼。 萧逸修长美丽的手终于握住了她的坚挺,留下暧昧的指压印记。他的唇寻过来,在沐之秋胆怯羞涩又固执好奇的注视下,含住了她的身体。花瓣一样鲜艳妖魅的嘴唇,埋在她胸前的瞬间,犹如洪水冲破了堤坝,所有的一切都在泛滥,便连害羞假装推却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沐之秋知道,她完了,她要沉下去了。 几次含住,松开,她难耐得几欲疯狂。这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他,明明是生涩的,毫无章法的,怎地此时此刻如此熟悉她的身体?熟悉她想要什么? 随着萧逸轻轻的一咬,沐之秋睁开眼睛低头看见了他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修长,美丽,像蝴蝶的羽翼,悄无声息地伏在她的身体上。 她的指尖颤抖,不由自主地用手插进他的黑发,好像这样就能牢牢把握住他,攀附住他。萧逸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的不可见底,透出浓浓的深情,如同浩瀚的宇宙,一下子就把她吸了进去。他火烧云般绝美的嘴唇微微张开,身体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顿时感觉到几分凉意,沐之秋下意识地轻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扭动起身体。萧逸的手指便伸过来细捻,那个地方仿佛比平时更加多疑而敏感,只是他轻微的触碰都能牵扯到每一根神经和她全身的皮肤。 难耐地抓紧萧逸的头发,沐之秋终于一遍遍地开始叫他的名字,“萧逸!逸,逸……” 混乱地寻到他的嘴唇,他柔软的唇张开,并不主动亲吻她。沐之秋只好抬起头来,和他的碰触了几下,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欲语还休的引诱。终于忍不住,贴住他,再也不肯松开。 萧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听见他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像野兽一般与她连咬带撞,深深地吻在一起。 沐之秋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次用这么急切而主动的心情去亲吻萧逸,貌似上次中了褚天凌的神仙果,她也这么疯狂地亲吻过萧逸。她觉得有点好笑,是不是她和萧逸只要滚床单,就一定得弄点催情药助兴啊?他们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孽哦!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传染病专家,是医学界的专家,萧逸虽然不是拈花惹草的情圣,但却是个异常富有钻研探索精神的大流氓,怎地到了关键时刻,俩人都会这般紧张,这样的愚钝?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萧逸接吻了,但沐之秋今晚却显得特别笨拙,她觉得自己急需在萧逸柔软的口腔和微甜的舌尖中寻找什么东西,她不明白自己丢失了什么,却总觉得身体愈发空虚起来,她需要拼命从萧逸身上索取来填补这样的空虚。 她并不懂得很好地掌握力度,在掠取、啃咬、贪婪的汲取那份熟悉的冷香许久,萧逸才开始回应她,如同一个情场上的老手终于做足了前戏,他的舌尖开始了占有般的接触,心脏一次次地撞击她的胸膛。 微微抬起身子,萧逸终于露出腰以下神秘性感、结实而紧密的小腹。沐之秋顿时觉得鼻腔一热,像是有什么即将流出来。她觉得口干舌燥,想吞咽口水,却觉得嘴里干巴巴的,像是没有了口水可以吞咽。而脊背上的汗水却越出越多,仿佛连口水都变成了汗水稀里哗啦就排出了体外。 明明才从浴池里出来,她和萧逸却像两只落汤鸡。只是,世上有这样美丽的落汤鸡吗? “秋儿?”终于颤抖着手指揭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萧逸深深吸了口气。 这张人皮面具是冬果的杰作,沐之秋当真该好好谢谢冬果才是。以前她要是想恢复原本的样子就一定要用药物易容,那样很麻烦,时间久了对皮肤也不好。 后来萧逸就想了这样的法子,只要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他就一定会将沐之秋的面具揭下来,让她的皮肤喘口气。 这本来是萧逸经常做的事情,虽然黑夜里其实不能完全看清沐之秋面具下的容貌,但萧逸的动作却十分娴熟,而且,每次,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眸子都异常专注动情,晶亮晶亮的,让沐之秋莫名其妙地就认定了萧逸已经将她刻在了脑子里。 今晚,萧逸一直没有给她揭下面具,便是方才洗澡的时候,他也没有帮她揭下来。沐之秋知道他在怕什么,他真的是被沐之冬吓破了胆子。要不是害怕戴久了人皮面具同样会伤害皮肤,估计今晚整晚,萧逸都不会让她将面具取下来。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萧逸轻笑一下,美丽修长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沐之秋的腿上,轻轻一推,她的身体便在他面前打开,露出最脆弱的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重新伏上她的身体,带着重重的喘息和惊叹,开始了一轮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加饥渴的亲吻。 沐之秋闭上眼睛,萧逸就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啃咬,留下一串微微的刺痛。 突然感觉到小腹上紧压着的坚挺,比铁还硬,仿佛感觉到她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像回应她一般,它兴奋而有生命力地跳动了两下,在她的肌肤上弹起一串旖旎的涟漪。 连沐之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手指已经弯了起来,做了个拇指和中指对接的动作。只是,却怎么也合不拢。 萧逸无声地笑起来,轻轻伏到她的耳边,脸颊贴住沐之秋对着她的耳朵哈气,用魅惑得她几乎要融化的声音低低地说:“秋儿要不要再摸一摸,看看你的手指是不是变得更加短了?” 沐之秋一下子就变成了煮熟的虾子,有没有这么坏的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邪魅,这么不要脸?而他,怎么能这样了解她?便连她这样的小心思,他居然都能发现? 萧逸黑色的眼睛仿佛深邃地带着一抹深蓝,他修长的腿渐渐地往前推进,让俩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紧密。沐之秋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火钳般灼热的男性力量。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萧逸用不亚于他嘴唇亲吻的力量的性感嗓音,优雅却又带着点邪魅和羞涩地说:“秋儿?我第一次做,不是太会,可能会弄疼你,你要忍着一点!” 如果,这样魅惑人心,把人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前戏还能称之为不是太会,那她是不是太菜了点?怎么穿越过来反而反过来了?床上运动都需要一个古人来引导和开发? 若是这个古人和她一样是个菜鸟倒也罢了,偏偏俩人都是第一次,怎地她生疏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却这么快就从紧张的新手,变成了地地道道的高手? 沐之秋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是天才,天生就对某些事情有着强大的解读能力,包括,这样的事情。而她,恰恰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天才级别的妖孽。 “你怎么可能不会?萧楠说你把《房中秘术》都快要整本背下来了!”脱口而出的话,让沐之秋差点咬到舌头。 萧逸愣了一下,笑得更加张扬邪肆,“秋儿可知,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是不一样的!” 唔!这厮还知道这样的理论?精辟!完全可以当专家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就让沐之秋觉得萧逸应该在专家两个字前面再加上两个字——流氓专家。 萧逸说:“以前,每晚都想,可是,就算我急得上蹿下跳,却怎么也找不到法门。现在有了《房中秘术》,虽是纸上谈兵,却再不像以前那般青涩,可见,这《房中秘术》当真是稀世罕见的宝贝,当流传于世才对。” 许是觉得这话还没有完全尽兴,萧逸又加了一句,“如此,为夫已经不再是无知的毛头小子,秋儿以后要与为夫多多研习,加紧双修才是!” 靠!这厮以前要是无知的毛头小子,那她简直就是食古不化的新生婴儿。他说什么?多多研习,加紧双修? 沐之秋的眼睛才睁大,萧逸的长发已经滑落下来,如同他带着魔法的大手,一下子就让她忘记了身处何地。 萧逸健硕的身体强有力的坚定缓慢地上挺,灼热轻柔地一丝丝侵入她的身体。沐之秋屏住了呼吸,手指缩紧,敞开的双腿抖动,身体的空虚终于一点点被填满,虽然带着一份强烈的刺痛,但是却无比销魂幸福,仿佛漫步云端,又像是在坐凌霄飞车,只觉得整颗心都在天上飞。 身体缓慢地挪动,一寸寸地进入,由空虚而到肿胀的酸软和疼痛,终于全部没入。他停下来,观察她是不是忍得很辛苦。发现她合起的长睫紧张地抖动着,嘴唇因为疼痛绷成了一条线。才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抚了抚,勾下头亲吻住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他并没有急于抽离,也没有急于动作,而是依然与她紧紧地嵌合在一起,坚定又从容。直到沐之秋汗湿的双手终于一点点打开,主动抚上他的后背,萧逸才握住她的腰身,继续跋涉。 第335章 继续缠绵 言情海 第336章 继续缠绵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6章 继续缠绵 从来没有如此的贴近过,身体相溶,完完全全地不留缝隙,就像是两个泥娃娃,紧紧地拥抱,和了水,要把彼此融化,再重新捏合在一起,永远不分彼此。 大红色的纱幔在烛光之下像大片大片的玫瑰花,而她和他是在花朵中的雌雄花蕊,在缠绕中彼此深入,让对方的身体在激动中染上了一层艳丽而妖魅的红色。 不知道是不是兴奋或者感动,沐之秋的眼角渗出了两颗泪珠。萧逸的头轻轻凑过来,伸出舌尖,带着温热和战栗缓缓舔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眸却璀璨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子。 沐之秋的身子抖了抖,抬起手,摸向萧逸艳红的唇,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暧昧奇怪的轻吟,如同妖异的花朵,在午夜中不甘独自盛开,散发出吱吱呀呀的哼唱。 咬紧嘴唇,扬起脸,恍惚中,沐之秋清楚地看见了萧逸妖孽般美丽的脸,那样深情而专注,都是缠缠绕绕的藤蔓,一下子就网住了她的心。 仿佛一万年那么长的纠缠,萧逸滚烫的手指终于轻轻地触摸上她的小腹,让沐之秋忽然紧缩了一瞬。她听到萧逸低沉地闷哼了一声,腰身立刻被萧逸高高地抬起,再用力地落下,随着阵阵搏动,一股滚烫终于冲进了她的身体。 沐之秋知道,这一轮的滚床单结束了,也许,从现在开始,一颗种子便扎根在了她的身体里,之后,它会渐渐生根发芽,开出世上最最美丽的花朵。 她轻轻笑起来,带着无边的甜蜜和淡淡的娇羞。 萧逸的唇角随着她的缓缓勾起,用额头轻抵住她的额,问:“笑什么?是不是很痛?” 她的脸再次红起来,却没有避开萧逸灼灼的目光,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开始很痛,好痛,后来,后来……” 她停下来,看见他幽深的眸中跳跃着火花,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忍不住仰起头轻吻一下他艳红的唇,“后来,很好,很美,就像是在云里飞。” “呵!”他终于轻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厚重的宠溺,“秋儿可喜欢?” “嗯!”她不敢看他,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笑,是因为我在想,刚才,是不是有一颗种子已经扎根在了我的身体里,它会不会生长发芽,会不会开出美丽的花朵。” 喘息刚刚平复,萧逸的拇指一直在她腹上徘徊打着圈,沐之秋的身体此时非常敏感,平时不曾注意的地方,在他的抚摸下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听见她的话,萧逸狭长的凤眼再度眯起来,溢出一串串粉红色的桃花,“会,一定会,不止是开出美丽的花朵,还会结出世上最最甘甜的果实,不止是两个,也许是三个,或者,更多!” “嗤!”她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怎么可能会是两个或者三个,其实,有一个就很好了。” 萧逸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她温柔地笑,笑得有些邪肆,也有点得意,就好像他已经料定了那颗树上一定会结出两个或者三个果子。 许久,他才吻住她的唇角说:“秋儿,我只要想到我在你的身体里,我就忍不住。我们的第一次,我的忍耐差一些。这一次,我会表现得很好,很好。” 沐之秋的脸火红一片,身体轻轻一动,想要挪开,立刻就感觉到体内的它又坚挺起来。刚才,明明已经结束,萧逸却没有及时离开,也不让她躲闪。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它怎么现在又。 握紧她的腰,萧逸笑,“秋儿,我好喜欢,好喜欢跟你在一起。” 感觉到他的话一语双关,带着魅惑的引诱,沐之秋脑子一蒙,想也没想就回道:“我也好喜欢,好喜欢跟你在一起。” 握住她腰肢的双手更紧了,却变得更加柔软,他的笑如同午夜绽放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秋儿还会觉得疼吗?我会很小心,也会比刚才更加温柔,表现得更好。” 明明怕伤了她,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话却说得无比坚定,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沐之秋也笑起来,萧逸哦!她的夫君,永远都是这样的口是心非,永远都叫她这么舍不得,舍不得。 将沐之秋放在软榻上,萧逸抬起她的腿勾在手臂上,带着滚热的液体,缓慢而充实的出入。身体碰撞,是另一种亲密的肌肤相触,沐之秋在快乐中沉沦,用尽所有的力气喘息,被无边无际的激情淹没…… 记不清最后是谁先松开了谁,又是谁主动拥抱住了谁,深夜里沐之秋和萧逸紧紧相拥。 她已经完全脱了力,身体和思维得到的却是完全的放松,躺在萧逸健硕宽大的怀抱里,沐之秋轻轻触摸他的胸口。萧逸的手就抚在她的手背上,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像是花蕊外面的花蕾。感觉到他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萧逸微微一笑,与她十指交叉,紧紧相扣。 “秋儿,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你知不知道,我想唱歌!” 是不是人都有这样的特性,高兴的时候、激动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都会想要唱歌,就像动物情绪失控时也会大喊大叫一样? 沐之秋笑道:“靖王爷会唱歌吗?若是被天下人知道靖王爷在床上唱歌,会不会吓掉人家的大牙?” “顽皮!” 萧逸在她的鼻尖上亲吻一下,弯着唇角,竟真的在她耳边轻轻哼唱起:“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 这首童谣沐之秋在“死亡村”的时候听月月唱过,她一开始根本就听不懂,但却觉得曲调悠扬,很有点大义凛然之气。后来上官云清告诉她,这首童谣来自《列子·仲尼》,大概的意思是说帝尧为了我们广大的老百姓,没有哪一件事不是做的好到了极点。因此,我们不用自己动脑筋、出主意,也不要揣度尧的意图,只要照着尧帝的老规矩办就行了。 虽说解释清楚之后,反倒觉得歌词的意境不如曲调来得荡气回肠,就好像在二十一世纪,有许多餐馆或者连锁店明明是很俗气的名字,可只要一被翻译成英文,挂上英文的招牌,便一下子增添了神秘和浪漫的色彩,就会引来大量的顾客一般,但沐之秋依然能感受到童谣中老百姓对帝王的崇拜和尊敬。 月月唱这首童谣的时候沐之秋只觉得好玩,如今,被萧逸哼唱起来,竟多了一份说不清楚的蛊惑。仿佛让她看见千古一帝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铠甲在身,银光宝剑直指苍穹,万物众生跪拜在他的脚下,而他的目光却灼灼地停留在怀抱的美人儿身上,竟是无比的痴缠和温柔。 好端端的一首童谣竟能被萧逸哼唱成缠绵的情歌,沐之秋眼波流转,面上已多出一层娇媚。萧逸正哼唱得专心,猛一垂眸,却见怀里的小人儿春波荡漾地瞧着他,顿觉心头一阵飘摇,不知不觉就缠住了她。 他当然知道是谁将她变成了这样,她本是一朵濯濯的青莲,经过他的打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娇媚入骨的牡丹。莲虽有莲的好,但佛气太盛仙气太足,到底略显冷清,牡丹雍容华贵,虽多了些世俗,却距离他那样得近。 “秋儿?” 但见萧逸眸中滚动着的迷雾,如同一朵正在缓缓盛开的罂粟,带着摄人魂魄的妖魅,沐之秋就知道惨了。尚未来得及躲开,萧逸的身体已再次盖在她的身上。 “萧逸,我……” 她想说她有点累,但他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情不自禁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萧逸说:“秋儿,我,爱极了你,和你的全部……” 夜袭起得很早,王爷大婚,皇上给了七天假,但按照规矩,今日新王妃应该随王爷入宫去给太后和皇上、皇后请安,他卯时便过来了,那时,冬果和阿绿已经起身,正站在凌霞殿的门廊下候着,但见他要走过来,只冲他做了个手势,夜袭就回去了。 新婚夫妇,如胶似漆,多睡会儿自是应该,更何况昨晚还闹出那么多事情。打完一套拳,已接近辰时,夜袭匆忙回屋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又过来,却依然看见冬果和阿绿垂着头站在门廊下。 他脚下放轻,已飘至冬果身边,悄声问:“王爷和王妃还没有起来?” 冬果摇摇头,俏脸儿一红,道:“昨晚折腾了一夜,要了好几次热水,这会子才安静下来,想是睡得正熟。” 夜袭愣了一下,折腾了一夜?还要了好几次热水?王爷平时晚上不起夜,也不会半夜喝水,昨晚可是闹肚子了? 下意识地问道:“是王爷病了,还是王妃病了?可要宣太医?” 冬果的脸更红,道:“俩人都病了!”才说完,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用一种非常非常同情的,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夜袭。 夜袭被她看得心惊肉跳,低下头扯扯自己平整的衣裳,还要开口再问,阿绿却朝他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一脸鄙视道:“没娶过媳妇儿的嫩犊子,不懂就别在这里瞎问,省得遭人嫌!” 冬果登时捂住嘴笑起来,脸上的表情倒是柔和的许多。 夜袭被她笑得脑子发晕,黑脸儿便渐渐烫起来,还要再说什么,冬果已凑近些悄声道:“你且先回去吧!王爷和王妃昨夜是睡在浴室里的,恐怕起来之后还要沐浴更衣,估计用完早膳至少要一个时辰,有我和阿绿等在这里就好。” 睡在浴室里,还要沐浴更衣?夜袭身子一僵,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折腾了一夜。想想自己昨晚的念头,一晚上要好几次热水,难怪睡到这么晚还不起来。 自家王爷可不就是个大力神吗?也不知道悠着点,唉!连他都有些心疼王妃的那副小身板。 想着应该让冬果和阿绿提醒王妃几句,刚要张嘴,却一下子回过神来,黑红的脸儿立刻像炒熟的板栗般炸开了锅。憋着一口气转身便走,最后更是用了飞的。 巳时一刻,夜袭悬着七上八下的心再次晃过来时,冬果和阿绿已经没了早起的精神气儿,俩人都像打了霜的茄子般蔫头耷脑。 夜袭瞪了眼睛问:“还没有起来?” 冬果眨巴几下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打了个哈欠,道:“我说你烦不烦?王爷和王妃何时起床还要你来管?你怎地没完没了?” 第336章 继续缠绵 言情海 第337章 捉回浴室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7章 捉回浴室 夜袭急了,脱口道:“自打建府,王爷就没有离开过寝殿,眼下突然住到浴室里来,王爷怎么能睡得着?” 阿绿狠狠瞪了夜袭一眼,“有我们家大小姐在,就算让王爷睡在草堆里,王爷也照样睡得欢实!” 夜袭被阿绿一句话堵回来,嘴唇噏动了半天,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只好跺了脚悻悻地离开。 将近申时,夜袭实在等不下去了。才走到回廊下,冬果已经柳眉倒竖地低声怒道:“你怎地又来了?跟你说了多少遍,王爷和王妃起来自然会唤你过来,你在那瞎晃悠个什么?弄得人心里跟猫爪似的烦躁!” 夜袭额上的青筋一跳,这不是开玩笑么?王爷和王妃还没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平时都该吃晚饭了。 好吧,就算王爷和王妃昨晚睡得晚,回来后又抓紧时间恩爱,但他们总得吃饭不是么?昨晚受了那样的委屈和打击,又折腾一夜,就算王爷的身子能受得了,王妃可怎么受得住啊? 那劳什子的催情散怎地这么猛?可不是打算让自家王爷和王妃都死在婚床上么? 再说,昨夜皇上生那么大的气,今日不管怎么说也得劝王爷带了王妃进宫去问安请罪,不然,天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只要一想到王妃的几次被掳,夜袭就会坐立不宁。 还有,那个沐之冬怎么办?好歹那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关在地牢里,王爷还不让给人家穿衣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有损王爷和王妃的声誉? 夜袭是个直肠子的粗人,平素不爱说话,今日被逼急了,想到什么张口就说了出来。 “我这不是着急么?王妃的身子才养好,昨日本就没怎么吃东西,还被王爷折腾一宿,眼下都到申时,再等一会儿太阳也要落山了。便是九天仙女下凡估计也都累得脱了层皮,咱们王妃怎么受得了?若是王妃被饿个好歹出来可怎么办?” 这话端得是大不敬,若是阿绿私下里给冬果这么说倒也罢了,偏偏被冷冰冰的夜袭说出来,抱怨王爷就变了味儿,强硬得像是要冲进去讨伐殴打王爷一顿。 冬果和阿绿都被他吓了一跳,平时夜袭最不敢编排靖王爷的坏话,今日,这傻大个倒是怎么了? 冬果和阿绿张大嘴巴同时看了看天,心中各自腹诽。夜袭的话虽粗俗得不好听,但却是实话。她二人一大早等在这里,可不就是担心王妃饿坏么?可眼见着太阳已经偏西,王爷和王妃怎地还不出来? 平时王爷就极不喜欢有人擅入凌霞殿,除了王妃,其他人连正殿都不能随意进出,更别提内殿了。 那浴室和内殿相连,却也能从正殿绕个圈过去。王爷昨晚因厌恶沐之冬进过布置成洞房的内殿,带着王妃回来后索性直接叫人把内殿封上住进了浴室。那浴室华丽无比,边上连着两间休息室,有软榻被褥,也准备了不少吃食,平时偶尔小憩一下并非不可。但浴室到底不是寝室,堂堂靖王爷和靖王府新婚之夜住在浴室里,这要是传出去,王妃可要怎么见人? 平素阿绿敌视靖王爷,想打搅王爷和王妃亲近时,阿绿只要在门口说话大声些便是了。偏偏昨晚王爷连正殿都不让她们进去,要热水时,王爷也会走出浴室,来到正殿站在门内交代,却不让任何人进去,烧好的热水顺着垒砌的运水槽直接注入浴室就成。所以,从昨晚王爷将王妃抱回来到现在,冬果和阿绿连王妃的人影儿都没有见到。 昨晚府里曾传得沸沸扬扬,王爷将王妃抱回来时,王妃浑身都是血,吓得冬果和阿绿在回廊下等了一夜。只是,她们自顾愁得肝肠寸断,怎地王爷和王妃一头扎进去就再也不肯出来? 她二人不说话,夜袭却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这话要是被王爷听见,指不定还以为他对王妃心存不轨呢!就王爷那个大醋缸,夜袭的头皮一阵发麻,铁塔般的身子不由地抖了抖。 “我,我的意思是王爷该带着王妃进宫去请安了。那个,那个妖女还在地牢里关着,总得问问王爷……” 一提沐之冬冬果和阿绿就眼睛发绿,昨晚,若不是有两个冒牌货扮作她们的样子,王爷怎么可能与那个妖女纠缠?当时王爷虽狂怒地揪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府里到处乱跑,但王爷身上的喜服是散开的,连腰带都松松垮垮地掖在裤腰里,胸膛露出来一大片,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光着身子。看见那场景时,冬果和阿绿就在暗自揣测,能将王爷气成那样,是不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啊? 冬果和阿绿自是不知道萧逸和沐之秋都未在催情散的作用下丧失理智,还以为俩人都成了催情散的受害者。虽说都是受害者,但怎么着王爷也是攻的那一方,到底是王爷占了沐之冬的便宜,王爷一个大男人又不损失什么。相形之下,王妃就更加可怜。所以,看见王爷抱着王妃回来,冬果和阿绿的心都是揪着的,又高兴,又为王妃叫屈。 因此,今早梅香姑姑已经奉太后之命来了两次,她们都绞尽脑汁找了借口让梅香姑姑空手而归。 先前冬果和阿绿还用眼神互相交流来着,意思是在问到底是该刺破自己的手指滴在白绸上,还是该取点鸡血洒在白绸上交给梅香,夜袭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阿绿最恨沐之冬,听了夜袭的话当即便吼道:“那个不要脸的坏女人管她做什么?死了就死了,夜袭侍卫有这个心替她着急,倒不如去帮我们宰只鸡。” 夜袭哪里能猜到两个姑娘家的心思,愣了愣,道:“王妃想吃鸡么?那好办,我这就去吩咐让下人杀鸡……”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冬果打断了,“吃什么鸡?你怎么就想着吃?平日里整天跟只傻骆驼似的三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今儿个倒是话多。再啰嗦,就让王妃真的把你变成骆驼!” 冬果是因为明白阿绿的心思才说出这番话,偏偏冬果和夜袭平时走得近,且夜袭一看见冬果就会脸红,这话说出来听在阿绿的耳朵里着实没有多少责骂的意思,倒像极了打情骂俏。 如此,阿绿心头的火气又旺了几分,冷哼道:“把他变成骆驼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像奶牛那般还能挤出牛奶,要变,也该把沐之冬那个坏女人变成骆驼才是!” 阿绿本是讽刺夜袭的气话,这夜袭却愣头青地硬是没有听出来,还好死不活地接了一句:“难道把沐之冬变成骆驼就会比我有用?她变成骆驼就能挤出牛奶来?” 话一说完,三个人同时傻眼了,这话怎地如此寓意深刻,如此令人猜想纷纷?就好像是夜袭在专门,专门在调戏人一般? 愣了几秒钟,阿绿和冬果才呀地一声转过身捂住了脸。 夜袭被自己的话弄得俊脸儿一阵黑一阵红,傻愣愣地看着两个都快要哭出来的姑娘,竟连逃跑都忘记了。 凌霞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沐之秋披散着头发的小脑袋伸了出来,“夜袭?你可太腹黑了,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倒是稀罕啊?冬果、阿绿?你们说咱们要不要真的像夜袭所说,把沐之冬变成骆驼,看她到底能不能挤出牛奶来?而且,看看变成骆驼的她,还能不能再把你们家王爷迷得晕头……” 话还没说完人就缩了回去,门砰地一声又被重重地关上。 惨嚎顿时响起:“萧逸!你放开我啊!你不要点我的穴,我不逃跑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我只是真的真的有点累了,咱们能不能缓一缓再继续?” “都睡了近七个时辰了,秋儿是小猪吗?” “可是,我真的觉得……” “秋儿难道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就是……” “喜欢就好!为夫只想同你说说话!” 沐之秋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唔!萧逸!我,我陪你说话,陪你……” 阿绿猛地一咬牙,扬声喊道:“大小姐!” 萧逸不悦的声音立刻冰冷地砸出来,“去准备些膳食来,多备些,最好够吃两天的,再端两个炭炉和铜锅进来,你们不要进来,每隔两个时辰放些木碳在门口就好……” 有人急急忙忙打断他:“萧逸,这样不行,在屋子里用炭火烧吃的会煤气中毒的,咱们还是出去吃……” “秋儿可是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 “能出去吃饭?秋儿方才还说真的好累……” “能,能,绝对能出去吃饭。我现在已经不累了,精力很好,非常好,不信你看看!” “秋儿是说,现在你的精力十分旺盛?” “旺盛,旺盛得不得了!” “为夫的精力也旺盛得不得了,那么,秋儿陪着为夫一起释放一下精力可好?” “唔!”殿内的人立刻哑然,像喉咙里突然被人塞了个大鸡蛋,半响,才哼哼唧唧道:“不,不好……”却是轻得几乎听不到。 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隐隐的不甘和怒意,“嗯?秋儿说什么?为夫没有听见,秋儿再说一遍!” “唔?” “秋儿是说,你不愿意?”不满的语气,带着冰冷沁骨的威胁和缠缠绕绕的诱惑,最后一句还有点尖锐刺耳。 终于哼哼着应承:“愿,愿意……” 门内终于传来靖王爷满意的闷哼和大小姐无可奈何的轻叹,阿绿更加心惊,索性跨前一步敲了敲门:“王爷!已经申时了,您该带着大小姐进宫去给皇上和太后请安了!” “派人去宫里捎个话,就说王妃昨晚受了惊吓,要在府里好生将养着,这几日,我们就不进宫请安了!” “可是王爷,大小姐……” “记住!以后秋儿不再是沐大小姐,她是本王的王妃,靖王府的女主人靖王妃!” “可是王爷,梅香姑姑已经来了两次,太后有懿旨,要亲见大小,哦,不,是王妃的……,待验明之后,明日太后将派梅香姑姑亲自去丞相府送喜帖和占书……” 第337章 捉回浴室 言情海 第338章 米虫生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8章 米虫生活 门内悄无声息,冬果狠狠地瞪了阿绿一眼,阿绿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若不是梅香姑姑言明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来取回落红的白绸,她如何会硬着头皮说出这样的话?昨夜王妃才,这不是明摆着往王妃的心窝上捅刀子吗? 只是,王爷既然知道王妃昨晚才受了侮辱,如何纠缠至今还不肯放过王妃?那可是她当成神明一般尊崇的大小姐哦!怎么就能硬生生地被王爷逼迫?她是不是该去告诉那个人,让他来救救王妃? 大小姐,不,王妃,她方才只说了一句话,自己连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王爷昨晚可有欺负她?使劲回想方才王妃伸出脑袋来说话的语气,貌似,大小姐,不,王妃,好像她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和不舒服,似乎还喜气洋洋的。但,为什么只伸出脑袋来说一句话呢?王妃,她从来都不是这般遮遮掩掩的人,那模样,就好像她没有穿衣裳怕被人瞧见一样,好像她想出来,有人却在里面把她往回拉一样。 没穿衣裳?有人把她往回拉?阿绿的眼睛倏地一下瞪大了,眼下还是早春三月,那浴室到正殿尚有那么大一截距离。王爷居然让王妃这般来回走动,难道,不怕王妃冻病么?这可是大白天? 阿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舌头一下就被小狗叼走了,人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殿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再次打开,却只露了一条缝,一条手臂从缝隙里伸出来,手里端着个盒子,“让梅香姑姑带回去交给皇祖母吧!” 阿绿只觉眼前一阵刺痛,当即石化。这是王爷的手臂,没有衣袖,王爷的手臂是****着的。果真,果真。阿绿吞咽了一口口水,果真没有穿衣裳,貌似,连王爷也没穿。 冬果瞪了茫然的阿绿一眼,赶紧去接那只盒子,才捧住,王爷的手倏地一下又缩了回去,门再度被关上。 盒盖并没有盖紧,敞着一条缝隙,冬果清楚地看见那里面躺着昨晚铺在浴室软榻上的白绸,此时,白绸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如同一朵朵雪地里盛开的腊梅。 “阿绿!”欣喜地打开盒盖,将盒子捧至阿绿面前。 阿绿愣了愣,眼泪喷涌而出。原来,是她们想多了,原来,大小姐没有被那歹人玷污。她就知道,大小姐是世上最最聪明,也最最厉害的女子,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白白被人占了便宜?如此,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看着喜极而泣的两个丫头,夜袭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脑筋一根轴的他此时却也想通了这俩丫头为什么从一大早就守在这里,而且为什么横竖看他都不顺眼。原来,她二人竟是在担心这个。 夜袭腹诽,这俩丫头看着挺机灵,怎地如此蠢笨?其实,她们俩只要问他一句不就清楚了吗? “还不去忙,都在这里发什么愣?”硬邦邦的声音响起,吓了三人一大跳。 三人同时抬头,殿门并未打开,王爷的声音再度传出来:“还不赶紧去,想饿死王妃么?” 唔!王爷,居然站在门内听墙根儿? 动作一致地转身,刚迈出脚步,又听王爷说道:“夜袭!王妃方才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夜袭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王妃的话?”王妃刚才说了那么长一串话,王爷指的到底是哪一句? “本王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夜袭的腿肚子一下子就开始抽筋。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王爷指的是王妃的哪句话。貌似,现在的王爷越来越神秘了,怎地连他都猜不透王爷的心思了呢? “王妃方才说,要把那个女人变成骆驼!” “骆驼?”夜袭还是不得要领,茫然地瞪着紧闭的殿门。 “蠢货!”阿绿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骂道:“当真是王爷太惯着你!母牛可以挤出牛奶,那骆驼的驼峰长在背上,可能挤出牛奶来?” “啊?”夜袭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冬果却在一旁捂着嘴笑起来。 阿绿羞红了脸,一跺脚先走了。 殿门内已传来王爷满意的轻哼,渐渐远去,“阿绿这丫头不错,就让她和冬果去帮你,待本王忙完,要和王妃同去验收结果。” 一直到殿门内再也没有动静,阿绿和冬果也都不见身影,夜袭脸上的肌肉才抽搐起来。验收结果?王爷居然要亲自带着王妃去验收结果?把沐之冬变成骆驼?怎么变?有谁听说过母牛能变成骆驼的?貌似王爷、冬果和阿绿都明白怎么变,就他还云山雾罩的。 王妃说他腹黑,到底是谁腹黑啊?他怎么觉得靖王府的人现在都是腹黑的妖孽?怎么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 不过,话说,若是让沐之冬的驼峰长到背上去,那是不是就把她变成骆驼了?王爷和阿绿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嘿嘿!这法子有创意,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期待。夜袭的唇角竟在不知不觉中弯了起来。 沐之秋很无奈,好吧,她承认新婚之夜如胶似漆,但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是宵好不好?现在都是第二天下午了,而且,这二十四小时不停提供热水的浴室虽然很舒服,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婚房,谁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桑拿房里?当然,小厢房和软榻没有桑拿房那么夸张,但这般始终不穿衣裳地躺在床上赤诚相对,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干坏事儿。 尤其是萧逸,这厮精力旺盛得像是扎了鸡血。虽然他很体贴地让她在他怀里睡了七个时辰的美觉,但只要一睁开眼睛,她就立刻能看见萧逸泛着红心的桃花眼。 这厮怎地跟个大力神似的,耗费那么多体力还不瞌睡?难不成光看着她,他就能恢复体力?她又不是充电宝。 沐之秋醒过来发现情形不对,硬是闭上眼睛缩在萧逸怀里挺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尸,才终于等到妖孽睡着了。又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感觉到萧逸呼吸均匀,睡得很是香甜,这才悄悄地溜下了床。 本来是想找点吃的,昨晚案几上的酒菜都被他们吃光了,连瓜果也已消灭干净,沐之秋便想穿了衣裳出去弄点吃的再回来。可是,衣裳呢?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萧逸抱着她回来的时候自己没穿衣裳,但记忆中好像还有一件萧良的白袍。可是,白袍呢?而且,萧逸的衣裳呢?怎地她将整间浴室都翻遍了,也没见到萧良的白袍和萧逸的衣裳?昨晚萧逸抱她进入浴池时,她分明记得萧逸是将打湿的衣裳随手丢到了池边的,为什么现在连一块布都找不到? 好在浴池边的屏风上还搭着一块浴巾,沐之秋也顾不了许多,急急忙忙在池中泡了个热水澡便用浴巾裹住身体,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正殿。 话说,古人不是素来保守么?那浴巾是不是应该做得跟床单一样大?怎地这块浴巾就那么小?裹在身上跟上下不着调的******一样? 所以,沐之秋并没想要出去,这个样子跑出去,只怕自己****荡妇的名声真的一辈子都洗不干净了。以前,她倒不在乎这些,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是萧逸的妻了,怎么着都得替萧逸想想是吧? 料想着冬果和阿绿会有一个等在殿门口,所以沐之秋只想让她们准备一点膳食送来。哪想到才走到正殿,就听见门口三个人在斗嘴,说的话还是她极感兴趣的话题,沐之秋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直到听见夜袭那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她才忍不住将门拉开了一条缝伸出头去凑了个热闹。哪曾想,后面的想法还未来得及表达,就被人从身后捉住,身体重重地、带着惩罚性地撞进了熟悉的怀抱。 眼下,就变成了如此尴尬的情形。 其实,沐之秋也不是不喜欢和萧逸做这件事,说心里话,她是很喜欢的,而且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总是会在萧逸的指引下全身心地投入。大概就是因为太投入了,所以每一回都是淋漓尽致的,以至于几回下来,她的身体就像彻底散了架,累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萧逸这厮实在太富有钻研精神,太认真,也太执着了,弄得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她乘他熟睡偷偷起身打算溜出去让萧逸生气了,将她抱回软榻之后萧逸的表情很不快,狭长的凤目半眯着,薄唇微微下抿,脸上冷若冰霜。 萧逸的双手霸道地裹着她的腰,让沐之秋蜷缩在他怀里。他不看她也不说话,就那样垂眸凝思,绝代风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红色的喜被盖在二人身上,小厢房内温暖如春,沐之秋却觉得有点冷。 “萧逸?”胆怯地唤他,他不理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逸?”伸出手抱他一下,萧逸的身子似乎抖了一下,却依然一动不动,眼睫毛仍低垂着,脸也和之前一样绷得紧紧的。 沐之秋终于有点受不了了,好吧,她错了,她不该在一夜欢愉之后让他醒来看不见她,但她真的没有逃跑的意思,她就是害怕他被饿坏了,所以。 怯怯地,却又胆大妄为地想往他身上爬,萧逸的手臂僵了僵,微微松开来,她就成功地爬到了他身上,像壁虎一样老老实实地趴下,伸出嫩藕般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嘟起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我不是烦你,也没有想逃开你的意思,我就是,就是害怕你饿坏了,昨日大婚,你喝了那么多酒,后来又被沐之冬下药,消耗了一夜的体力,我怕你,怕你……” “怕为夫一次吃得太多,以后都不行了?” “你那么棒,怎么会不行?” 唔!这什么意思?听上去怎么有点迫不及待地替他辩解啊?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都不能说自己不行了好不好?这厮怎地随意曲解她的意思?她要说的哪里会是这个,怎地就被他误导了? 萧逸阴冷不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唇角微扬,“那秋儿在怕什么?” 不管了,再由着这厮胡说下去,她会被他带坏的,“那个催情散好像比神仙果要厉害,你昨晚说过,沐之冬告诉你,会,会……而亡……我就是想给你好好补一补。” “小傻瓜!” 第338章 米虫生活 言情海 第339章 米虫生活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39章 米虫生活 在她玫瑰花瓣般的唇瓣上吻了吻,萧逸坐起身,稍稍整理一下床铺,她将沐之秋平放在床榻上趴好,白皙修长的手指便轻轻地落在她的肩胛处,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萧逸按摩的手法很娴熟,自从第一次看见上官云清给沐之秋按摩颈椎开始,他就留了心,以前他每晚都要给沐之秋按摩颈椎帮她缓解疲劳,后来她颈椎内的七彩水晶取出来,这个习惯却保留下来。隔三差五地,他也会帮她做全身按摩,所以,没按摩几下,沐之秋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秋儿真的以为为夫就是那般贪吃的饕餮?”他的眉头皱了皱,“为夫虽然,虽然很喜欢和秋儿在一起,但,为夫不喜欢看见秋儿脸上的倦容。” 像是在极力忍受心疼,又像是十分愧疚,他的手指在她扬起的小脸上轻抚一下,落在了她淡淡的黑眼圈上,“不过一夜,秋儿就瘦了!” 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后心一点点注入,沐之秋的身体立刻像久旱逢雨的秧苗般舒张起来,百骸畅通,每一个毛孔都透出无限生机,端得是舒服极了。 萧逸又在给她输送真气了,难道昨夜疲倦的只是她一个,他都不疲倦吗? 沐之秋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会武功真的很好,浑厚的内力不但可以抵御外敌,还能在关键时刻补充体力,就像骆驼背上的驼峰,哪怕在沙漠中缺水少食,也能支撑着让骆驼走出沙漠。 怎地莫名其妙就又想起了骆驼?沐之秋哑然失笑。 “怎么?”萧逸的头俯下来,在她的头顶上吻了吻。 “没什么!”笑容继续放大,“萧逸?咱们俩已经成婚,你有没有考虑给夜袭也安个家?” “夜袭?”萧逸替她按摩松骨的手停了一下,继续,“秋儿心里可是已有了人选?” “嗯!我观察了好久,夜袭总喜欢看着冬果发愣。冬果以前就是暗卫,曾是夜袭的手下,他们之间彼此熟悉,也相互了解。前年你陪我第一次回京靖王府发生爆炸,冬果毁容也是为了救夜袭,我那时候担心夜袭对冬果是感激,怕他误了冬果一生,不敢让他俩走得太近,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夜袭像是真的很喜欢冬果,他看冬果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秋儿何时变成了月老,竟留意起这些来了?” “你是高高在上的靖王爷,自然不会关注手下人的幸福。冬果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一心为着我,夜袭在‘死亡村’里尽心尽力地保护了我两年,上回在‘死亡谷’还险些为我送掉性命,他们便是我的亲人,我不留意他们,谁留意他们?” “若论亲疏,为夫觉得阿绿比冬果对秋儿还要维护得紧些,便是因此,这小丫鬟还有些不对为夫的眼缘,总给为夫脸色看,秋儿怎地对冬果比对阿绿要上心?” 沐之秋愣了愣,“我也说不上来,倒不是阿绿不好。其实,我也很希望阿绿幸福,但是,阿绿,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按理说,阿绿比冬果的性子柔和,人也稳重娴静,但她的尖锐却有些耐人寻味,不像冬果那般直率真诚。许是我小人之心了,你这般一说,我倒真的忽略了阿绿,姑娘家大了,总该为她寻个好归宿才是。” “呵呵!秋儿总是替别人想得周到,如今既已嫁于我,当多想想为夫才是……”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现在倒开始与他们争风吃醋起来?” “秋儿说什么?既然为夫的真气让秋儿精力过度充沛,都能辱骂为夫了,那便开始与为夫双修吧?” “唔!萧逸!你……” 冬果和阿绿吃了定心丸,索性不再过多纠缠。按照萧逸的命令,高高兴兴地将后殿厢房打扫收拾出来,一应摆设与先前的寝殿相同,还按照沐之秋的喜好,将寝室婚房布置得异常温馨。 萧逸以前的生活比较节俭,并不注重居住环境,只要干净整洁便好。因此灵霞殿主殿空置的房屋甚多,后殿厢房一直无人居住,夜袭便命人将那条与浴室相连的通道封了,通道两侧的门上落了两柄大锁。 此番,为了进出浴室方便,夜袭便将之前的门拆掉了,只留下屏风后的一个暗门,索性换上珠帘,如此,更增加了几分情趣。 浴室本来就在灵霞殿正殿之后,这般,倒与后殿寝室距离更近一些,出入也更加方便。 原先的寝殿被靖王爷下令封了,夜袭就在外面摆放了一长溜软纱橱柜,一时间倒让人忘记了以前这里是靖王爷的寝殿。 如此,靖王爷和定邦使君大婚的第二日,一对新人没有走出过凌霞殿。第二日,王爷和新王妃依然没有走出凌霞殿。第三日,还是没有走出凌霞殿。第四日和第五日,靖王府的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再也没有人胡乱揣测,只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沐之秋一连五日过着真正米虫般的生活,肚子饿了,萧逸会将热乎乎的饭菜喂到她的嘴边,渴了,萧逸会将热茶递过来。想洗澡了,萧逸会将她抱进浴池一起泡鸳鸯浴。累了,萧逸会给她按摩松骨,输送真气,在她恍恍惚惚间,像哄小宝宝一般哄她入睡。便是内急入厕,萧逸都会抱着她去。 她有点明白萧逸为什么一定要将后殿厢房收拾出来作为以后他们夫妻二人的寝室,这后殿厢房距离浴室当真比以前的寝殿要近得多。 所以这五日,别说下床,便是抬抬手握个茶杯的机会,萧逸都没留给她。她和萧逸就像一对连体婴儿,一分钟也没有分开过。从生下来开始,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靖王爷萧逸,像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小丫鬟一般笑逐颜开地鞍前马后体贴入微地伺候她。 以前,沐之秋很鄙视米虫的生活,可是现在,有了萧逸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觉得米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物种。 当然,得到享受的同时也得付出,萧逸可不是白伺候她的,这厮依然执着甚至痴迷地继续着他的钻研。不过,这样的生活,很好,沐之秋很喜欢。 王爷和王妃大婚的第二日,梅香姑姑来带回白绸之后,太后的赏赐、皇上的赏赐、皇后的赏赐,各位后宫妃嫔的赏赐和贺礼,以及诸位皇子、公主的贺礼,还有丞相府的贺礼便源源不断地被送入靖王府,只是,谁也别想见到一对新人的面儿。 就连为皇上、太后宣旨的太监,也是趾高气昂地来,匆匆宣读了圣旨,留下赏赐,无法见到正主儿的面再无奈地摇头回去了。 当然,沐之秋的回门也变成了空谈,丞相府眼巴巴地盼了好几日,也不见大小姐和新姑爷回门,便是沐忠国带着夫人江晚晴专门跑到靖王府来,也吃了个闭门羹。 第六日,三月二十六,靖王府的下人们终于看见王爷和王妃走出了凌霞殿。一时间,众人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见两个主子,个个都热泪盈眶。 看着含泪向他们行礼的冬果和阿绿,沐之秋有点不自在。要说这几日,唉! 冬果和阿绿足足打量了王妃五分钟,确定王妃的气色非常好,不但没有瘦,小脸儿反而圆了一些,这才心满意足地露出了笑容。 萧逸精神抖擞,破天荒地看见每个人都会点点头,虽说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但这般和蔼可亲的王爷,已经能让王府的下人们感动得顶礼膜拜了。 整整六日未走进凌霞殿,再次站在凌霞殿的正殿,夜袭从不慌乱的心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萧逸的眼皮刚抬起来,夜袭就相当自豪地说:“启禀王爷、王妃,属下和冬果、阿绿已经完成了王爷交办的任务!” “嗯?”萧逸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夜袭的意思,目光却扫向身边的沐之秋,一只手仍紧握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却端了茶杯小心地送到她嘴边,“慢慢喝,莫要烫着!” 夜袭愣了一下,王爷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啊?不过,好在王爷也没发怒,若是摆在以前,恐怕这会子王爷已经一掌把他劈出去了。 下意识地看向王妃,沐之秋的目光也正好奇地望过来,“夜袭?王爷叫你和冬果、阿绿干什么了?” 迟疑一下,夜袭道:“王爷不是命属下将沐之冬那妖女变成骆驼吗?冬果和阿绿帮忙,属下已经成功将沐之冬变成了骆驼!” “啊?”沐之秋倏地一下站起来。 萧逸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手上的茶杯被她撞得晃了晃,好在茶水并未泼出来,但他已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此事以后再说,秋儿先喝茶!” “还喝什么茶?”一把夺了茶杯放下,将萧逸拖起来,“走走,咱们去看看,夜袭他们到底怎么把沐之冬弄成骆驼的。” 萧逸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顺手拎起椅背上的披风给沐之秋穿上,这才带着夜袭、冬果和阿绿直奔地牢。 沐之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地牢了,上回她就在这里见过萧逸审讯倭人奸细,这次再来,她有点激动。说实话,当时听见夜袭和阿绿吵架,她也没多想,那些话也是顺嘴说出来的,现在夜袭说他们已经按照萧逸的命令办好了,她实在很好奇,沐之冬倒是变成了什么样的骆驼?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沐之冬的背上? 话说,她的整容手术在“死亡村”里做了整整大半年,冬果和阿绿就算见习,也已经是两个非常合格的见习医生了,难不成,她俩和夜袭一起给沐之冬做了一台整形手术? 整形手术?沐之秋不由地哆嗦了一下,那几个家伙没那么腹黑吧?要是把女人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给整到背上去,对于沐之冬来说,大概比直接杀了她还要命。 可是,看见沐之冬的时候,沐之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被验证了。夜袭他们三个不但腹黑,简直还有点残忍。不过,这样的残忍当真令人感到痛快。 第339章 米虫生活 言情海 第340章 夫妇入宫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40章 夫妇入宫 沐之冬穿着破麻袋一般的囚服,披头散发地蜷缩在墙角里,听见有人过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那一瞬间,沐之秋有种看见恐怖片里的变形怪兽的感觉。被变成那种体型的沐之冬,抬起头来看他们,就好像一个女人的脑袋突然在脖子上拧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脑袋完全跑到背后来看他们一样。 而且,沐之冬的脸,怎么说呢,沐之秋来之前已经听冬果和阿绿说了,那晚,萧逸狂怒之下将滚烫的蜡烛油尽数倒在了沐之冬的脸上。本来被蜡烛油烫伤,如果医治及时,是可以治好的,可是,不知道看守地牢的侍卫太腹黑,还是因为自家王爷受辱恨毒了沐之冬,居然在沐之冬被押过来的当晚,就有人硬生生地将沐之冬脸上结块的蜡烛油给抠掉了。 沐之冬那张脸平时都是极度爱惜的,皮肤又白又嫩,跟煮熟了之后剥了皮的鸡蛋也没什么两样,岂能受得了这种罪?所以,在被人抠掉蜡烛油的同时,她脸上有大片的皮也因粘在蜡烛油上被一起抠掉了。 要是那个时候能够及时医治,沐之秋也有办法让沐之冬的容貌恢复。只可惜,这五天萧逸用柔情给她编织了一张大网,便是她想出来,也没办法逃脱。 正赶上阳春三月,沐之冬在地牢里关押了整整五天,缺医少药的,她脸上的肌肤便大片大片地感染化脓,也不知道是哪个侍卫可能怕她死了,就弄了些草木灰给沐之冬疗伤,所以,沐之冬那张好不容易整成沐之秋的脸,此时已经完全面目全非,就连以前的模样也看不出来半分。 这样的沐之冬基本上就是个怪物,沐之秋来的路上还想着让沐之冬把衣服脱掉,她好好看看夜袭他们是怎样把沐之冬变成骆驼的,但一见到沐之冬,她就失去了兴趣。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沐之冬,看上去跟玩偶师也差不了多少了,就算由她和上官云清亲手主刀,也不可能再把沐之冬变成一个正常的美女了。尤其是体型,那种东西被切掉,就等同于双侧切除手术,再怎么整形,也回不来了。 看清楚是沐之秋和萧逸来了,蜷缩着的沐之冬眼眸中射出怨毒仇恨的光芒,惨嚎一声便要扑上来,只可惜她的手筋和脚筋已断,重重地扑倒在了地上。 沐之冬虽然摔得很惨,但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让沐之秋想起上次她深入单独去婷芳院刺杀自己时的模样,端得是无比恶毒。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伤害别人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可一旦被别人伤害,就会将人家恨之入骨。沐之冬就是这样的人,拥有着和倭人一样恩将仇报、恃强凌弱的恶劣品质。 看着沐之冬,沐之秋的脸上没有同情,没有鄙视,也没有怨恨,她很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一字一句道:“我曾经对你说过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还他一针,人再犯我,斩草除根。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只可惜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吗?因为你挑战了我做人的底线。你可以害我,可以处处和我作对,甚至可以雇凶来杀我,但你不该打萧逸的主意,因为萧逸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尤其是你。所以,我要你死。只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又不想让你死了,并非我悲天悯人可怜你,而是,为了爹爹!你可以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次次伤爹爹的心,我却做不到,所以我留你一条残命,将你送回丞相府去,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才转身,便听见沐之冬歇斯底里地吼道:“沐之秋!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我娘亲更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杀了你,会杀了你!” 萧逸的脸上立刻浮起腾腾杀气,夜袭刷地从腰间拔出短剑,眼见着就要去割沐之冬的喉咙。沐之秋挥了挥手,背对着沐之冬,她并没有转身,只是轻轻一笑:“爹爹和你娘亲?他们会杀我?白日做梦!你也看到了,爹爹和江晚晴都知道你被关押在靖王府的地牢里,可是,没有人来救你,也没有人救得了你。就像当初我被你设计陷害时,爹爹再心疼,再难过,他也会下令将我烧死一样,他也同样会在这种时候舍弃你,便是你娘亲撒了泼地来靖王府闹,甚至闹到宫里去,爹爹也不会来救你。你回丞相府之后可以问问丞相府的下人们,看爹爹前日来靖王府究竟是贺喜的还是来救你的。咱们的爹爹,他是个好人,也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只是,他太清醒,所以,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选择明哲保身。所以,不会有人来救你,唯一能救你的人,只有我。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这条贱命,是我给的!”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沐之秋道:“夜袭!命人好好医治沐二小姐的伤,无需整容,也不必将已经挑断的手筋脚筋续上,只将她治好别让她因为感染死了便是。等她无大碍了,便将她送回丞相府去吧!” “属下遵命!” “沐之秋!我要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那就来吧!我既然敢放了你,就不怕你再来杀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但是,我要告诉你,再有下次,你就不单单是毁了容貌变成骆驼这么简单,我会将你做成人彘,或者,标本!”说罢,沐之秋轻叹一声,翩然离去。 沐之秋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点笑意,却让冬果、阿绿的头皮发麻,便是夜袭,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王妃果然够强大,连这样的手段都想得出来。 沐之冬骂骂咧咧的叫骂声顷刻间销声匿迹,萧逸鄙视地扫了她一眼,唇角一弯,便去追他的小女人去了。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的小女人更加强悍,手段更加凌厉的? 只有她,只有他的秋儿,他的妻,才拥有这样的气魄和冷静,即便是恨之入骨的挑战,她也不会放在眼里,因为她和他一样强大,强大到能够并肩而立,指点江山。 萧逸清楚地记得一件事,那件事不但改变了他和八弟的某些看法,连天生一副菩萨心肠的上官云清都为之动容。 那次沐之冬派倭人刺客假扮成村长混进“死亡村”,秋儿用非常手段审讯倭人刺客,那厮却在关键时刻被吓死了。为此,上官云清对秋儿产生了些芥蒂,有点怨怼秋儿的心狠手辣。 秋儿当时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那故事听着十分稀奇,萧逸和八弟当时都觉得上官云清的性格有点像唐僧,上官云清虽也觉得唐僧好坏不分有点迂腐,但却认为悲天悯人正对应了秋儿自己说过的大同世界的人人平等,所以,极力与秋儿辩驳。 秋儿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上官云清哑口无言,她说:“人人平等的大同世界之所以难以实现,就是因为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拥有小白兔一般善良的心,我们把窗户打开,夜空里飘荡着的不单单有天使,还有很多很多的恶魔和厉鬼。正所谓打狗不死反咬一口,所以,像唐僧这种屡教不改的人,就活该被白骨精吃掉!”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上官云清和八弟说愣了,便是萧逸也觉得稀奇。 孔圣人的儒家学说主张以礼治国,以德服人。其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被后人广为称颂。秋儿对儒家学说也颇为赞赏,但有些地方却不苟同,甚至针对某些事情的所作所为还与儒家学说截然相反,却偏偏让人觉得十分有道理,总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 现在,萧逸从来不怀疑他的小女人,她说天空是蓝的,那一定是蓝的,她如果说天空是红色的,那势必有红色的道理,就好像天空会有朝霞和火烧云一样,在萧逸的眼睛里,他的秋儿是完美的。 都说越吃越馋越睡越懒,沐之秋现在深有体会。先前作为惩罚,萧震天命萧逸和她闭门思过一个月,但萧逸却以伤势未愈为由,足足在家赖了两个月,紧跟着是大婚,然后是七天婚假。加上之前追踪她的大半个月,萧逸回京之后已经足足三个月没有上朝了,按理说七天婚假休完,不管怎么说,他也该回归朝廷重新做他一手遮天的靖王爷才是。偏偏萧逸一头扎进温柔乡里死活都不出来,每日里都要搂着她睡到日上三竿才意犹未尽地起来。那婚假便被一拖再拖,足足拖了半个多月,萧逸才不情不愿地去上早朝。 四月初十早起,萧逸才走没多久,夜袭便来向沐之秋禀告,车马已经准备好,是不是现在就将痊愈的沐之冬送回丞相府去? 沐之秋本有心亲自带着沐之冬回一趟丞相府,但大婚那晚捉奸时沐忠国的表现,许多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便是她不介意,萧逸却是个记仇的。想了想,便让冬果和阿绿将沐之冬送回去,自己继续称病,只在府里练练书法。 她一直很喜欢毛体,前世里总没时间好好练习,如今已嫁做人妇,萧逸又把她当成掌中宝,在靖王府里实在没有多少事做,索性静下心来在萧逸的书房练字。 两个时辰后,冬果和阿绿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沐之秋不由问道:“你们俩怎么了?” 阿绿和冬果相互看看,半响才道:“大小姐,二小姐失踪了!” 沐之秋手中毛笔一顿,才写好的蝶恋花上便落了一滴墨,“唉!好端端的一首诗,就这么废了,当真可惜!” 她一语双关的话让冬果和阿绿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一下,阿绿又说:“我与冬果亲手推着轮椅送进去的,相爷和夫人面上虽然有些难堪,却没有说太多的话,还挽留我们俩用膳,相爷问了好多大小姐的情况。还说,大小姐要好好保重身体,他有空会来靖王府看你。结果,我和冬果尚未吃完饭,就有丫鬟来报,说二小姐不见了。府里有人说看见二小姐往后院去了,夫人哭得死去活来,但相爷不让人去打捞,也不让声张,只对外称二小姐抱病在府内静养。” 沐之秋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第340章 夫妇入宫 言情海 第341章 父慈女孝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41章 父慈女孝 丞相府的后院,那个空旷的院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废弃不用的井。打沐之秋记事开始,就没有人进过后院,她隐隐听下人议论时说,沐家祖上有为女子在那院子里投井自尽了,自那以后,就传出后院闹鬼的谣言。再后来,后院就被封掉了,那口井也成了丞相府的禁地。 想当初沐之冬害她的时候,也计划过要将她骗到后院推到那井里去。若不是隐隐约约听见杳无人烟的后院似乎有女子在哭,沐之秋大概也成了一个落水鬼。所以,其实她还是很感激后院里的“女鬼”。 女鬼一说沐之秋当然不相信,丞相府里女眷不多,但丫鬟婆子至少也有一二百,总有胆大犯戒的会跑到那种地方去做些什么。对于这些沐之秋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从不研究。 因此,沐之冬投井之事,沐之秋是不相信的,像沐之冬那种贼心不死的人,虽说脸和身体都已经废了,手筋脚筋被挑断,但她还不至于不能活动。只要还有一口气,沐之秋才不相信她会选择自杀。 对于某些人,让她屈辱地活着远比杀死她更加残酷。但爹爹总归是爹爹,爹爹的不得已沐之秋懂,便是她,也有诸多的不得已,等过些时候,还是回去看看吧! 巳时刚过,萧逸派夜袭来接沐之秋进宫。沐之秋知道这一遭早晚都会来,她既然已经嫁给了萧逸,是正式的靖王妃,迟早都要习惯宫廷式的生活,便让冬果和阿绿给她梳了个正式繁复的发型,穿上昨日萧逸才让人给她新做的一套水绿色素锦纱衣,带了冬果和阿绿直奔宫门。 萧逸下了朝就让夜袭去接沐之秋,新婚的第二天他没有带沐之秋进宫给太后、父皇请安已经有违礼法,今日他已开始上朝,若新妇再不进宫,会被视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静安王朝没有人敢在身后戳他靖王爷的脊梁骨,但他却不能保证那些人背着他会不会刁难秋儿。尤其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便是秋儿再聪慧过人强悍霸气,终归双拳难敌四脚,万一被人暗算如何是好?他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那个幕后黑手至今隐藏在后宫,萧夜的死,让玩偶师的徒弟暴露了身份,但萧逸和沐之秋都觉得后宫还隐藏着一个人,所以,面子上该做的工夫,怎么样都得意思意思。 今日靖王爷还朝,文武百官心情激动,下朝之后便有许多人围在萧逸身边,萧逸和平素一样,面上毫无表情,眼神也和以前一样犀利冷傲,但众人却能感觉到今日的靖王爷和以前的不同,举手投足、一举一动,甚至眉宇间都隐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愉悦和风流。 如此,冷若寒霜的靖王爷便多出几分闲适的优雅,看起来比平常要随和。所以,一众人随着萧逸、萧良、萧楠等从勤政殿出来,步行至永巷,气氛甚好。 这里正说得热火朝天,远远便瞧见一顶花呢小轿行来。那轿子不过两人抬着,旁边跟着两个俏丽的丫鬟,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觉得与众不同。 众人的目光才停留在那顶小轿上,便见靖王爷唇角一弯,已大步迎了上去。 轿子落下来,萧逸亲手从轿中扶出一个美人来。那美人五官长得并不出众,只能算是清秀,但众人却觉眼前一亮,仿佛一抹新绿,在冷冽的寒风中悄然乍现,缓缓发出一枝卷曲着的嫩芽儿,竟是说不出的清新雅致,瞧得人心都化了。 “三嫂!”萧楠高呼一声,撒开两腿便冲了过去,激动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靖王爷萧逸。 八皇子萧良似乎愣了愣,随即,唇角也绽开明艳的笑容迎上前。 大臣中有不认识沐之秋的,见此情形才明白这女子便是靖王爷近日才大婚的靖王妃,丞相府大小姐沐之秋。 黄毅呵呵笑着便要走过去,被方志清一把拉回来,“人家沐丞相还未过去,你个老匹夫倒是着急什么?” 黄毅赶紧笑着拍拍沐忠国的肩膀,道:“沐大小姐甚合老夫心意,老夫见到她就高兴,倒是喧宾夺主了,沐丞相不要见怪才是!” 沐忠国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这才在方志清和黄毅的催促中迟疑地走上前。 萧逸携着沐之秋的手,灼灼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停留在小娇妻如花般的脸上,“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一些,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沐之秋眉眼一弯,笑起来,“哪里就把我冻死了?眼看着都要进四月了,可不正是春暖花开的好季节么?若是真那么冷,你倒为何要让人给我做这套新衣?” 萧逸抿唇笑道:“便是你嘴贫,我说不过你。秋儿可喜欢?” 沐之秋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点头道:“大婚前你就给我做了不少,爹爹也帮我置办了些,但这些日子我实在养胖了,那些衣裳尚未来得及穿便都小了,倒是这件新做的穿着刚合适。” “赶明儿再给你多做几套。” “不用!”沐之秋面上一红,“哪里要做那么多?万一过两天我再长胖了怎么办?” “胖了再做便是!秋儿胖些好,为夫就喜欢秋儿胖一些!” 萧良和萧楠呼吸一窒,三哥和三嫂这算是打情骂俏吗? 萧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沐之秋的身上,越瞧越拔不出眼睛。 三哥果然将她照顾得很好。大婚那晚的之秋,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那样瘦弱,那样楚楚可怜,若不是有自己的打算,萧良当时大概就会失控地将她抱回府中去金屋藏娇。他曾说过,三哥既然保护不了她,他来保护。但,到底他的算计太多了些,以至于再一次失去了机会。到底,他还是没有三哥那般的胆识和气魄。 眼前的沐之秋显然比几天前的要圆润了许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小女人的娇憨,她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灵动的水眸和恬淡的笑颜只是淡淡的一扫,便能将人的七魂六魄勾了去。 这样的之秋,为何不是他的? 察觉到萧良的目光有些不妥,萧楠上前一步挡住萧良,嬉笑道:“三嫂怎地只顾着跟三哥说话,你二人都说了这么些日子的悄悄话难道还没有说够吗?三嫂可别忘了,那日救急的豆沙包是我送去的!” 沐之秋笑着摇摇头,“就知道你会邀功,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话已从袖袋中掏出一支类似于钢笔的东西递过去,“这东西叫炭笔,是我找人用碳棒和竹筒做成,你下次办案时再做笔录,便不用到处找纸墨了,这东西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写字,留下的印迹又不容易擦去,最适合办案时使用。” 萧楠像接宝贝一般捧了过来,笑道:“就知道三嫂最疼我,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赶明儿我去给三嫂寻几匹外邦进宫的好丝绸,让三哥好好给三嫂做几身衣裳。” 眨眨眼睛上下打量沐之秋一番,萧楠又道:“三嫂今日好美!”说着话还凑上前来,悄声道:“三嫂以后当****这般打扮才好!三哥私心太重,怕三嫂被我和八哥拐走,平日里总给三嫂穿粗布白衣,我原以为三嫂穿白衣便是最美的,今日才知,三嫂穿什么都美若天仙!” “嗯?” 萧逸的眉头才一拧,萧楠已倏地一下躲到了沐之秋身后,却得意洋洋地斜睨着萧逸道:“三哥都不知道他已经老了,原是三嫂和我年纪相仿,才最能玩儿得到一起!” 萧逸的脸刷地一下就绿了,“放肆!” 沐之秋已捂了嘴哈哈大笑起来:“萧楠,你三哥最怕有人说他老,你倒是胆子不小,哪壶不开提哪壶!” 眼见娇妻笑颜如花,萧逸心头有再多的恼意也不好发作,遂伸手霸道地将沐之秋揽进怀里,闷哼道:“瞧你把他们一个个惯成什么样子,如今连本王都敢打趣了!” 沐之秋娇嗔地瞪他一眼,这才将视线移向萧良,“萧良?你还好么?” 萧良被晾在旁边半天,看着沐之秋和萧楠之间笑意妍妍,再想到大婚那晚自己的表现,愧疚和懊恼全都袭上心头,正想悄悄离开,却听见沐之秋唤他,目光与她相撞,便再也移不开半分。 “之秋!我,对不起你!” 沐之秋自然清楚萧良说的是什么,仰头看看萧逸,但见萧逸的眉头微蹙,便知他还在生萧良的气。轻叹一声,笑道:“那晚的事情我还要多谢你才是!” 知她是谢自己的那件白袍,萧良心中愧疚更甚。九弟当时都有勇气说那样的话,他怎地会在那样的时候算计她? “我……” “还要谢谢你的贺礼,你三哥说这串珠子可以平心静气,我很喜欢。”说话间,沐之秋已抬起了手腕,腕上一串火红的珊瑚石衬着她白皙赛雪的肌肤,美得惊心动魄。 “咦?”萧楠的脑袋伸了过来,看清之后笑道:“这串珠子原是八哥前年重金购来准备送给皇祖母的寿礼,如今送给三嫂做大婚贺礼再合适不过。但三嫂怎地厚此薄彼,只戴八哥送的,却不戴我送的?” 萧逸再将沐之秋往怀里拢了拢,不满道:“哪里有你的份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嫂素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连本王送的你三嫂都不爱戴,怎地就能轮到你?” 沐之秋却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三哥送我的东西我虽不戴却都仔细藏着****把玩。你们有多少好东西尽管孝敬我,我倒是来者不拒。” “那我送给三嫂的祖母绿?” “戴了的,今日都戴上了!” 说着话,沐之秋已伸手进衣领里去摸索,却一下扯出来四根链子,一根是老顽童送给她的生死牌,另一根是上官云清送给她的银链子,还有一根是一块七彩水晶。那水晶璀璨无比,同萧楠送给沐之秋的祖母绿坠子纠缠在一起,倒衬得那水晶更夺目一些。 那根银链子和生死牌萧良和萧楠都认得,二人微微一愣,目光便同时落在了七彩水晶上。 萧楠眼睛一亮,道:“三嫂?你这块水晶好奇特,是从哪里寻来的?” 第341章 父慈女孝 言情海 第342章 无心便休 医手遮天:千面皇妃 作者:花瓣雨 第342章 无心便休 萧楠的话问出口,萧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把扯住这四根链子重新塞进沐之秋的衣领里,“怎地一下子戴那么多?跟绳索般勒在脖子上,气都顺不过来,这银链子和七彩水晶为夫都不喜欢,以后莫戴了!” 沐之秋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今早冬果和阿绿服侍她梳洗更衣,她在首饰盒内看见了上官云清送给她的银链子,一时间睹物思人,想也没想就把它取出来把玩,自己都没留意什么时候挂到脖子上的。 至于七彩水晶,这东西自从取出来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沐之秋的脖子,和生死牌一样,她从来没将这两样东西当成项链过。沐之秋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块七彩水晶早晚有一日会用得到,就跟生死牌一样,也许在她毫不留意时,会因祸得福地带来好运。 原本是为了活跃气氛,不想却反倒让气氛变得尴尬,一时间沐之秋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垂了头,轻咬下唇默不作声。 沐之秋极少露出这般局促的模样,眼下这般,端得是楚楚可怜。萧逸心中一痛,环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我不是怪你,就是觉得那银链子太简陋配不上你!” 他只说银链子,却不说其他,沐之秋扬眉,冲他甜甜一笑,“好!你不喜欢,以后我再也不戴了!” 萧良眼眸一暗,之秋,她这是在向三哥撒娇吗?从来只习惯看见三哥宠溺她、惯着她,而她对三哥永远都是那般心不在焉冷冷清清,甚至横眉冷对,怎地,如今她眼里心里都是三哥? 萧逸却是极其满意,他的秋儿他最清楚,她岂是这般好说话的人儿?像他这一类无理取闹的要求,她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今日,当着八弟和九弟的面儿,他这般蛮横,她竟顺着他。受宠若惊之下,竟有些熏熏然,萧逸俯首便在沐之秋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唇角一扬,已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 远远地站着的一干大臣们只觉眼前一花,素来有冷面王爷之称的靖王爷已露出了个白痴一般的笑容。 之所以说这笑容白痴,实在是因为靖王爷笑得跟小婴儿一般满足,那双妖孽的桃花眼里放出的电力便是黄毅这样的铁杆儿老臣看见了腿肚子都有点发软,但,靖王爷这笑,当真好看,就像淤泥之中悄然绽放的一朵清荷,只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溢出满满的快乐。 萧楠暗自腹诽一句:“三哥莫不是犯了花痴?” 本是腹诽,萧楠却在晕头转向间说出了声儿,但见三哥脸上的笑容已渐渐凝固,正懊恼万分,却听身后有人唤了声“秋儿”。 四人同时扭头望去,五步开外,沐忠国正局促地看着沐之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萧楠最沉不住气,脱口便道:“本宫当是何人,那么大架子,原来是沐丞相啊!敢问沐丞相,您那恪守妇德,端庄贤淑又识大体的二小姐可还好啊?” 沐忠国的脸登时青一阵白一阵毫不难看,他到底在朝中为官多年,便是九皇子再尊贵,也是他的小辈,这般奚落他,面子上如何下得去,脊背一挺,转身便要离开。 “爹爹!” 沐忠国脚下一顿,回过头,却见沐之秋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嘴唇一哆嗦,已下意识地唤道:“秋儿!”这声秋儿唤出口,两行浊泪已缓缓而下。 沐之秋微微叹了口气,便要上前,手却被萧逸紧紧握住。 萧逸今日早朝连看都没有看沐忠国一眼,如此只顾自己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秋儿的父亲,他倒十分同情婷芳小公主,难怪当年会出现沐忠国夫妇和父皇“三人同行”的佳话。那哪里是佳话,明知道父皇觊觎婷芳小公主,还用自己的妻子博取前程,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这沐丞相端得是大方。倘若换做是他萧逸,便是上官云清这样君子之风的人,只要胆敢对他的秋儿动一点点歪心思,他都会想尽法子除掉他。 萧逸同样有些看不起父皇,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那样的人,便是用了蛮力,也该强抢过来才是,如此惺惺作态,还要坏了婷芳小公主的名节,父皇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如今雨过天晴,这沐忠国却厚着脸皮贴上来,当真令人不齿。若不是看在他是秋儿父亲的份儿上,眼下,萧逸便已打掉了沐忠国的牙。想想萧逸都觉得生气,又岂会再让秋儿与沐忠国亲近? 重重地捏了捏萧逸的手心,沐之秋仰头看他,眉宇间已浮现出点点哀求。萧逸最受不了她这个,心头一软,只得松开手臂却警告地看了沐忠国一眼。 离开萧逸的怀抱,沐之秋走上前,用她并不宽大的怀抱轻轻揽住老爹。 沐忠国身子一僵,登时老泪纵横,抱着女儿痛哭起来,“爹爹,爹爹没能保护好你,爹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亲。” 沐忠国如何不痛?如何不心疼?两次捉奸,前一次是冷面王爷萧逸在场,这一次更严重,直接被皇上捉奸当场,纵是他有三头六臂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外人只道他贪生怕死,又有几个人只道他的苦衷?那晚,他哪里有放弃过他的秋儿?他怎么可能放弃他的秋儿? 但见沐忠国眼眸中的隐忍,沐之秋心中所有的疑团便解开了,心中一暖,将沐之秋抱得更紧一些,凑近爹爹耳边悄声道:“爹爹莫要伤心,别人不明白爹爹的心思,秋儿却已然明白。爹爹那晚匆忙离开,并非去探视冬儿,而是……” “你知道?”沐忠国吃惊地看着她。 “知道!”沐之秋点头,“爹爹平素谨小慎微,却并非懦弱无能之辈,那晚,多亏了爹爹的丝帕救场,否则,哪里能化解女儿的杀身之祸?” “秋儿严重了,爹爹无能,本意是要救你,只可惜,皇上他……” “爹爹甘冒欺君之罪搭救女儿,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爹爹,” 沐忠国的嘴唇动了动,眼中又渗出两滴浑浊的泪珠。沐之秋继续道:“只是此法太过于冒险,皇上与爹爹同朝几十年,岂能看不出那是爹爹所为?连女儿从那丝帕上瞧出端倪,更何况是皇上?唉!爹爹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冒险的事情了,这世上,秋儿只有爹爹一个亲人,爹爹若有个三长两短,您叫女儿怎么活?”话未说完,泪水已湿了眼眶。 那晚沐之秋左想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那伙夫怎地如此巧就找到了丝帕?那贼人已经被活捉,不管吐不吐口都是一死,他死不认账或许还死得无牵无挂一点,若留下那样的东西,只怕他的亲人也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那丝帕不可能是贼人所留。一个前来犯科作案的贼人岂会留下这等小女儿般的东西? 如此,这世上便只有一个人会做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了,那人势必已到了山穷水尽病急乱投医的地步,想都没想,就用了自己的丝帕。 那东西虽不是沐之秋的,但她看着着实眼熟。 原本沐之秋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沐忠国带着夫人来靖王府时送了一批贺礼,其中就有类似的丝帕,沐之秋才恍然大悟,那场蹩脚的戏码居然是自己的老爹导演的。 想老爹平素的为人,能做到这般程度,已经是豁出了性命。如此,她怎么还会怪老爹? 但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挑破,老爹就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且又关系到她自身清白,萧逸偏偏还是个大醋缸,所以,此事还是少提为妙。因此这几日,沐之秋虽心中已有了答案,却并未将事情原委告诉萧逸。 于是乎,在众人眼里,父女俩的这番密谈便成了一副父慈女孝的感人画面,当下,靖王妃不计前嫌、宅心仁厚便在静安王朝悄然传播开来。 与方志清、黄毅等人寒暄答谢之后,沐之秋才随同萧逸、萧良和萧楠同往康宁宫请安。 萧震天下了朝之后本要去勤政殿批阅奏折,但萧逸告知午时沐之秋会来宫里给太后请安,萧震天索性带了皇后和几位妃嫔一同在康宁宫等候。 这段日子,因为逸儿和秋儿的婚事,萧震天与逸儿之间的关系疏离了不少,太后也有心做他父子二人的缓和剂,便在康宁宫中设下家宴,专等沐之秋过来。 后宫之中太后最大,什么时候出现过太后和皇上、皇后设宴等待小辈来请安的先例?如此,便不难看出这靖王妃多受太后和皇上的重视喜爱。所以一干妃嫔都提心吊胆,就连皇后也谨小慎微面带微笑,只一言不发地坐着静等。 说好午时一定到,但午时过了一刻,也不见人来,太后有些着急,便派了个小太监出去迎接。 没多久,那小太监回来禀道,靖王爷和靖王妃被一干下了朝的文武大臣们围着贺喜,一时间脱不开身。当下,有几个妃嫔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这些妃嫔都是后宫中位份比较高的,且又颇得萧震天宠爱,今日跟着皇帝皇后一本正经地在康宁宫等待小辈来请安,本就显得自降身份,眼下还被小辈这般怠慢,便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靖王爷平素稳重识大体,今日怎地由着靖王妃乱来?” “哪里是靖王爷的错?分明是那靖王妃不懂事。” “说的是,我静安王朝素来就有女子不得干政的古训,靖王妃不懂规矩便罢了,如今已嫁做人妇,怎地还轻易抛头露面,竟与文武百官结交?岂不是攀龙附凤又是什么?” “嫁给靖王爷本就是她攀龙附凤了,如今,她倒是还想攀哪条龙附哪只凤?” 皇后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震天,这话不管往浅里想还是往深里想,对沐之秋都没什么好处,一句不懂规矩已经说明这靖王妃的行为有失偏颇,轻易抛头露面更是暗指大婚之夜捉奸在床之事,与文武百官结交便有了结党营私的嫌疑,至于攀龙附凤,那便要看皇上怎么想了。 萧震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倒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皇后又看看太后,太后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对所有的闲话都充耳不闻。 第342章 无心便休 言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