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国》 第零章 【夏亚雷鸣】 第零章【夏亚雷鸣】 总的来说,夏亚雷鸣算是一个标准的“土鳖”。 土鳖的意思是指,他出身草莽,或者干脆点,他就是一个出生山野的孤陋寡闻的粗人。 比如,他每顿吃饭无肉不欢,最擅长的才艺是劈柴和打猎,而且一直到他十六岁的时候,还认为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是镇子上那个抱着娃娃,腰部有酒桶那么粗的一位卖菜的索非亚大婶,尽管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还有他的名字:夏亚雷鸣。 这个名字仿佛颇有几分东方人的神秘色彩,其实只不过是在夏亚雷鸣三岁的时候,还没有名字,老爹某一天喝醉了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身为父亲的职责来,抬头看了看天,那天正好是夏天,而且还正好在打雷。于是,夏亚雷鸣有了自己的名字…… 由此可以想像,这个当爹的是如何的不负责任了。幸好取名的那天只是打雷,如果是下冰雹或者起沙尘暴的话……说不定他只能顶着“春沙尘暴”或者“冬冰雹”之类的名字钻到某个山洞里耻辱的过一辈子了。 同时,夏亚雷鸣的粗鄙还表现在,他认为粗麻布比丝绸更好更结实耐用——当然,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夏亚雷鸣穷得叮当响,基本买不起丝绸。你可以把这种心态理解成为吃不到葡萄的酸葡萄心态。 当然,他很穷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的大部分打猎来的收入,都要消耗掉一大半给老家伙换酒——老家伙就是夏亚雷鸣的老爹,不过八岁的时候,夏亚雷鸣就知道这个老家伙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八岁的年纪虽然还不算太大,但是至少已经足够知道一些常识了,至少,从遗传上来说,这个蓝色眼珠的老家伙,绝对不可能生出一个黑色眼珠的儿子。 所以,八岁之后,他就拒绝再喊老家伙“爹”。 至于夏亚雷鸣的身世,老家伙也说不清楚。用他的话来说:“在多年前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老人家在野外烧烤,刚烤好一只野鸡,才转过大树去撒了泡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小子趴在我的火堆旁,一条烤好的鸡腿就只剩下一半了。你知道当时我看见才只有一丁点大的小家伙抱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我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家伙都会故意的摇晃两下脑袋,然后一脸鄙意的看着夏亚雷鸣:“我想到的是……你这个小子,那么小年纪就这么能吃,将来一定会把老子吃穷!” 顺便说一下,老家伙是一个老酒鬼,夏亚雷鸣则是一个小酒鬼。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是,夏亚雷鸣小的时候,某一次饿极的大哭,这个无耻的老家伙居然为了偷懒,就拿了酒来灌给小家伙吃。结果小家伙还没断奶,就被老家伙开始了酒鬼养成计划。这个原因使得小家伙的酒量增加极为恐怖,十三岁的时候,老家伙就已经喝不过他了。也使得两年前,这穷困的家里实在无法同时养活两个海量酒鬼,老家伙就很无耻的宣布了对夏亚雷鸣的禁酒令。 再顺便说一下,夏亚雷鸣最引以为自豪的本事之一就是:劈柴。 可这一点,也是他鄙视老家伙的重要原因。 原因是,老家伙当初总是不停的吹嘘自己是大陆上响当当的剑士强者,可惜夏亚雷鸣一辈子没看老家伙用过剑。事实上他们家里也没有剑,家里所有的东西里,从造型上和剑最接近的东西,是丢在炉膛里的那把黑黢黢的火叉。 当年纪略微大一点之后,男孩子总是喜欢舞蹈弄枪的,结果夏亚雷鸣听信的老家伙的自吹自擂,表示想向老家伙学武,开始这个老东西还拿架子,可按耐不住夏亚雷鸣的软磨硬泡,才终于勉强答应,就此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多年的惨痛人生。 什么站桩挑水打熬筋骨也就罢了,至于每天用一种臭得能直接把人熏昏过去得草药泡澡,夏亚雷鸣也忍过来了。 最最让他痛恨的是,老家伙明明自称是剑道高手,却不肯教自己使剑! 镇子上的酒馆曾经来过一个落魄的巡游诗人,讲过几个大陆上著名的剑客的传奇故事,当时让年幼的夏亚雷鸣听得如痴如醉,做梦都想像故事里那些孤傲高洁的剑客那样,白衣如雪,玄衣如铁,手提一柄锋利长剑,快意恩仇……那是何等的拉风啊! 可老家伙自称是剑道高手,可教会夏亚雷鸣用的唯一的武器是:斧头! 别误会,不是传说之中那些高人用的战斧或者斧枪。 就是镇子上铁匠铺里卖的那种六个铜板一把,附近山野村夫上山劈柴的标配。 至于斧技练得到底如何,夏亚雷鸣也不知道。老家伙曾经说过,他教夏亚雷鸣的这套斧技,其实走的是反朴归甄的路子,一般使用斧头的人讲究的通常是准和狠,而老头子则对夏亚雷鸣说:你什么时候能把斧头练出一个“巧”字来,就算到家了。 准和狠,夏亚雷鸣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可以在五十步之外,一斧掷过去将一只奔跑中的兔子的尾巴斩断。 可是到底怎么才算是练出“巧”字诀,那就见仁见智了。至少,按照老头子说的,要提着二十多斤重的斧头,在豆腐上雕出一朵ju花来——这明显就是刁难人嘛。 其实夏亚雷鸣一直对老家伙教自己的那套斧技有些怀疑,因为他每天练功的全部内容就是:劈柴,切豆腐,外加把打回来的猎物开膛破肚,分筋去肉剁骨头。 虽然心里怀疑,不过这套“斧技”夏亚雷鸣还是练了足足十年。他练得很勤奋,但是每次练功的时候,老头子都不做评价,最多就是抱个酒瓶子蹲在一旁边喝边看,眼神里也没有赞赏或者不满,永远都是醉眼朦胧。 直到一年多前,老家伙病死之前,他才终于肯开口评价一下自己这个养子的武技了。只是,当时他说的话,却让夏亚雷鸣想了三天都无法确定,老家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变着法子拐弯抹角的骂自己——他自己倒是怀疑第二种猜测。因为在老家伙最后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想喝酒,夏亚雷鸣考虑到老家伙的身体健康拒绝了这种要求——也是因为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概因此招来了老家伙的愤慨吧。 嗯,老家伙临死之前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养子,叹了口气: “我这套‘破杀千军’能被你练成这种样子,也算是他妈的有创意了——我死之后,不许你碰斧头,其他的什么刀枪剑棍都可以,就是不许你碰斧头,免得老子死不瞑目。” 【新书需要支持,还请大家能收藏本书,多多砸票!!】 第一章 【走向外面的世界】 【本书每天两更,中午一章,晚上一章】 第一章【走向外面的世界】 开始的时候,夏亚雷鸣为老家伙的这番评价头疼了好久。 以他并不算太好的文化水平,他只知道“有创意”似乎是一种褒奖的评价,但是,“死不瞑目”却仿佛就是一个不太好的词儿了。 老家伙对夏亚雷鸣的文化教育非常不负责,简单的程度,仅仅能让夏亚雷鸣仅仅在翻看老家伙留下的一些已经发黄的破书的时候,可以勉强认得百分之八十的字,至于能看懂的,不超过一半。 可就算是这样,老家伙还禁止夏亚雷鸣翻看他的藏书,为此夏亚雷鸣没有少挨老家伙的棍子。只有在老家伙喝多了昏睡的时候,偷偷翻出来看一会儿。 书里的一些东西,大多是类似于“骑兵”,“转进”“迂回”“包抄”之类的词汇,要不就是什么作战方案,还有什么多少辎重如何运输,地形的各种布兵的方式,河滩作战,平原会战,峡谷伏击等等等等 开始的时候,夏亚雷鸣以为这些是战争故事,就和镇子里那些落魄的吟游诗人说的那些传说的战役故事一样。可后来,他看出了一些不同。至少,老家伙的藏书里的内容,绝对没有吟游诗人说的那些故事那么精彩,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很枯燥无味。 夏亚雷鸣曾经有两次壮着胆子去问老家伙,结果第一次的时候,老家伙直接用棍子把他的脑袋敲肿了三天。第二次,老家伙喝醉了,倒是没有敲他的脑袋,而是一脚把他踹到,瞪着眼睛骂了几句什么“当年老子带兵的时候,如果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子,早就砍了……” 好吧,按照这个满嘴昏话的老家伙的说法,他不但“曾经”是大陆著名的剑士,甚至还“曾经”是一个带兵的将军。 真的是这样么? 至少,夏亚雷鸣清楚,一个将军是绝对不会连酒都喝不起的。而老家伙,连喝酒都只能喝最便宜的黑麦酒,那酒不但辛辣,还带着一股子酸味。而且,就这点酒钱,还是从牙齿缝里扣出来的哪。 “他要是将军,那老子就是帝国皇帝了。”这是夏亚雷鸣的结论。 不过……关于自己的斧技的评价,老家伙到底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幸好,他不用再去头疼了。 因为说了这句话的一天之后,老家伙死了。 用老家伙自己的话来说,他死的非常“有创意”。 夏亚雷鸣去劈柴回来的时候,看见老家伙趴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他是死在了路上——从床上爬下去,爬向放酒瓶的那个柜子。可惜,他太老太虚弱了,爬到了一半就断气了,临死的时候,手还伸向了酒柜的方向。 从这点上来说,老家伙是一个很有个姓的人,就连死的方式,也个姓得一塌糊涂。因为,老家伙并不知道,柜子上的酒瓶早已经空了——那儿连一滴酒都没有。 夏亚雷鸣把老家伙葬了。 就葬在他们那栋简陋得四面漏风的房子后,在山坡后找了一个凹地,挖了个坑,填了点土和石头。可是在立碑的时候,夏亚雷鸣遇到了一个麻烦——荒唐的是,这么多年,他甚至不知道老家伙的名字。 八岁以前,他喊他“老爹”,八岁以后,他喊他“老家伙”,至于镇子上的人对老家伙的称呼则是“老醉鬼”和“老混蛋”之类。 在坟前坐了一个晚上,夏亚雷鸣叹了口气,劈了一块木头,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一行字: “老家伙葬于此地,愿他的灵魂安息。” 他跑到了镇子上,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那把破斧头卖了,换了三个铜板,又用这三个铜板换了一瓶酒。 三个铜板一瓶的酒,无疑是这么多年来,夏亚雷鸣买过的最“高档”的酒了。 但是他把这瓶酒倒在了老家伙的坟头,眼睁睁的看着酒流进了泥土立,他自己却一口没喝。 到了天亮的时候,浑身冻僵的夏亚雷鸣才终于站了起来,他立在坟前,看着那块木牌,眼神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吧,老家伙,你走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 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喂饱肚子。 虽然他算得上是一个职业猎人。不,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可以算的上是附近方圆几百里内最优秀的猎人。 十三岁的时候,他一个人上山劈柴,就用手里的破斧头砍死了一条饥饿的嗜血狂狼——这种狼是生活在野火原上的一种低等魔兽,在攻击状态下的时候,它的皮毛甚至可以变得比乌龟壳还坚硬,它的牙齿可以将猎人的长矛咬断,而且动作敏捷。 可那次,夏亚雷鸣只用了一斧头就砍掉了狼头。 轻轻的一斧头。 其实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夏亚雷鸣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当那条狼扑向自己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的按照平曰里练了千百次的姿势,将手里的斧头劈了出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腔热烘烘的血溅在了自己的脸上,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地上是一个龇牙咧嘴的狼头,从脖子的位置断裂掉了,狼身就在自己身体的后面。 面对这个场面,他足足用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来,然后就是兴奋。 原来……我已经这么厉害了?! 可将狼尸背回去之后,当他兴冲冲的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家伙的时候,老家伙还很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你练了那么久,如果连一只小屁狼都杀不死,你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而第二句话才是老家伙发火的真正原因: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不知道,把狼头劈下来,狼的皮毛就不值钱了!!本来这身狼皮可以换两个银币,够我们喝三个月的酒的!现在最多只能买不到十分之一的价钱!!” 老家伙说的没错。 那次,夏亚雷鸣把那条狼背到镇子上的时候,曾经有不少人很有兴趣的来问价,可一看到破损的狼皮,就无人问津了。 结果那条狼皮一直到最后都没有能卖掉,夏亚雷鸣干脆给自己做了一条皮袄,而狼肉,他和老家伙吃了好几天。 呃……不能再想狼肉了。 虽然那嗜血狂狼的肉很难吃,还有一股子酸臭的味道,不过对于现在饿了一天一夜,还冻得全身僵硬的夏亚雷鸣来说,还是一种难以抵抗的折磨。 但是,夏亚雷鸣还是决定不上山打猎。 他不想当猎人。 年轻人总是有很多幻想的,他想出去闯一闯。 至少……在他看来,到镇子上找一个帮工的工作,也总比窝在山上,像老家伙这样窝囊一辈子要强得多。 到镇子里去,找一份工作,哪怕是在车行里当一个打杂。说不定,凭借我这身力气,能被那个佣兵团看上,当一个低级的扈从呢。 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手脚冰凉,夏亚雷鸣还是豪情满怀的想着。 没有了用惯的随身武器斧头,夏亚雷鸣把炉膛里的那把黑黢黢的火叉子找了出来,插在了腰带上,穿着那件已经破了好几个窟窿的狼皮袍,穿着鞋底已经快磨穿的草鞋,带着心中的希望,走下了山。 这就是夏亚雷鸣走向外面世界的第一步! 按照那些吟游诗人说的那些传奇故事里的说法,应该叫做“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 然而我们的主角走下山的时候,非但没有什么狗屁“车轮”,就连他的鞋子都磨穿了,同时,他还饿得头昏眼花。 【新书需要支持啊!各位,收藏,砸票!!帮忙将这本书的人气顶上去吧~~】 第二章 【野火镇上无好人(上)】 第二章【野火镇上无好人(上)】 如果说要在全大陆寻找到一个最混乱的地方,那么就非野火镇莫属了。 野火镇的本名并不叫野火镇。事实上,它有好几个非正式的名字——这主要是因为野火真的归属问题的混乱造成的。 小镇位于野火原的南部,却是一个三不管的地界,若是说到归属问题,那就真的算是“城头变幻大王旗”。 北方的奥丁帝国,南边的拜占庭帝国,甚至一些大型的盗贼团,都曾经成为过这里的主人。 野火镇的地理位置不算太好,但是却偏偏是夹缝之中那最微妙的一点。野火原上没有别的物产,多的是森林山谷盆地,这里土地贫瘠,气候也是最怪异。 每年,从北方来的冷空气,会使得野火原有长达三个月的寒冷冬天。而冬季之后,南边的海风暖气北上,却又会吹得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南北的冷热天气在这里交错,却形成了充足的降雨,夏天的时候,土地泥泞。 结果,野火原上,冬天是又冷又干,夏天就又热又湿。 北方的奥丁人,习惯了冰天雪地的寒冷气候,对于这里的夏季的湿热不适应。南边的拜占庭帝国人,又受不得冬季的干冷。 加上这里实在没什么关系到民生国计的物产,也算是一个鸡肋地带。 野火原上别的物产没有,多的是凶悍的野兽和星罗棋布的大小部落土著,这些大小部落,也是亦正亦邪,有生意的时候,竖个旗帜就当佣兵团,没生意的时候,脸上蒙块布就跑去抢劫。 还有周围的矮人部落,肮脏胆小却又多如蚂蚁的地精群族,满是沼泽的森林…… 这种地方,除非是两大帝国准备开战的时候,才会把这里当作交战的缓冲区,否则,放在平时,谁也懒得多看一眼。 两大帝国似乎已经形成了默契,如果拜占庭人占了这里,奥丁人一定打过来,如果奥丁人占据这里,拜占庭也必定出兵驱逐。但双方实在都没有经历在这种鬼地方长期驻扎军队,所以只要对方没有占领这个地区,那么就听之任之了,干脆就把这里变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至于这里唯一的城镇,野火镇,则成为了大陆上各种复杂人群的流窜地点。罪犯,通缉犯,小偷,窃贼,歼商,冒险团队等等等等诸多复杂群体的乐园。 无政斧的乐园,这个评价对于野火镇来说,才是最贴切的。 前些曰子,南边拜占庭来的几个大商团因为遭受了盗匪的抢劫损失惨重,就集资聘请了一个佣兵团部落来打跑了盗匪团,将这里当作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宣布对小镇进行“保护”。 野火镇上什么都有,车行旅店酒馆赌场窑子,还有一些盗贼团伙的秘密据点,非法交易的黑市里可以买到很多官方违禁的商品,还有佣兵部落的交易所……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 老实巴交的人,是最好别住在这种地方的。 哪怕是镇子上裁缝铺里的一个裁缝,说不定都是被两大帝国同时通缉了多年的潜逃犯。 ………… 夏亚雷鸣走进镇子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身上的那条破烂的狼皮袍子使得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乞丐,而腰上插着的那把火叉,也最多会让人认为他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乞丐。 就在夏亚雷鸣如一条饿狼一般穿梭在野火镇的街头的时候,路旁的一家商铺门口,一缕贪婪的目光射向了他。 ………… 用一个最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多多罗的相貌,那么这个词语一定是:猥琐! 如果一定要加一个副词的话,应该是“极其非常”猥琐!! 他很瘦,极其的瘦,皮包骨头,双颊却长了两块横肉,加上一双倒吊眉,三角眼,冒着猥琐而银邪的凶光,哪怕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好像是那种勾引小罗丽的怪叔叔。 这么说吧,以他的相貌,夜晚走在大街上,哪怕什么都没做,也一定会引来巡逻士兵的可疑目光。 他曾经有一个很“光荣”的事迹,在王都求学的时候,某一天傍晚,在一条小路上偶遇一位女士,结果两人只是面对面看了对方一眼,那位女士只看见了多多罗的相貌,就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就大叫“非礼”。 结果引来巡逻的卫队,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绑了回去。多多罗试图为自己辩解,可人家只说了一句:“你长了一副很像会非礼小女孩的模样。” 幸好,现在的多多罗已经不用再遭受这样耻辱的待遇了。 现在的多多罗,拥有一个大陆上最高贵的职业,最高贵,没有之一! 他现在的正式身份是:尊贵的多多罗魔法师阁下。 当然了,这个称呼是他自诩的。事实上,多多罗现在只是一个低级的一级魔法师,而且,很不幸的是,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在魔法考核之中,也被认定了没有继续晋级的魔法潜力。 魔法师的职业虽然高贵,但那是指那些可以呼风唤雨的真正的高等魔法师,像他这样的低级魔法师,而且是毫无魔法潜力的家伙,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找一个佣兵团部落去当当打手,赚点儿生活费,如果能碰到好运气,遇到某个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乡下土贵族,说不定也会被招揽为上宾。 所以,在王都或者别的大城市,多多罗是没有发达的机会的,他只能跑到类似野火镇这种穷乡僻壤来碰运气。 而且,他来到野火镇,绝对是一个意外——他破产了。 这是一个很荒唐的事情:以高贵和富有而闻名的魔法师,居然会破产? 然而这件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了多多罗的身上——他在偶然得到的一本古籍里翻到了一种可以让自己魔法实力大涨的方法,这个发现刺激了多多罗的野心,他向一个商会借款购买了很多魔法材料用来进行这项魔法研究。然后……很不幸的,他的魔法研究失败了,材料也消耗了大半。 更不幸的是,他后来发现,自己得到的那本古籍书,根本就是一个文物贩子伪造出来的假古董! 身为一个魔法师,居然被那些卑劣的造假古董的歼商骗了!这对多多罗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更更不幸的是,他欠款的那家商会可是享受帝国法律保护的正规组织,为了追讨欠款,甚至跑到了王都教会魔法师行会里起诉多多罗。 起诉一位魔法师欠钱不还,还把事情闹到了魔法师行会去了?! 这简直是千百年来不曾有过的大丑闻啊!多多罗在王都里名誉扫地,成为了魔法界的一个巨大的笑话。甚至在王都,他这个小小的低级魔法师的知名度,一度超过了那些成名已久的大魔法师们。 最后,多多罗只能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希望到这个三不管地界的野火原来碰碰运气。 而现在,多多罗看见了夏亚雷鸣。 准确的说,他看中了夏亚雷鸣脖子上挂着的一件东西! 以一个魔法师的眼光,多多罗在看见夏亚雷鸣脖子上那件东西的第一瞬间,他就忍不住生出了贪念。 那是一块看上去灰不溜秋的石头,毫无任何光泽。 但是……万能的主在上,多多罗敢发誓,那是一块上等的魔法晶魄!!! ………… 夏亚雷鸣很快就被拦住了去路。 他虽然饿得头昏眼花,但是看清了拦住自己去路的这个家伙的模样后,立刻打了一个激灵! “你好,年轻人,想做一个交易么?” 多多罗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一些,但是显然,他的努力是徒劳了。因为夏亚雷鸣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满脸警惕,同时一手握住了腰间的火叉,另外一只手,则飞快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求收藏,求推荐票,多多益善~ 大家一起努力,把这本书的人气顶上去啊~~】 ` 第二章【野火镇上无好人】(下)求票! 第二章【野火镇上无好人】(下) (难道我长得很像坏人吗?)多多罗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不过,在一个乞丐的面前,他还是摆出了魔法师老爷的架子。 看了一眼夏亚雷鸣健壮的体格,他打消了强抢的念头(还是骗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弄晕他!) 多多罗眯着一双三角眼,故作矜持的微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魔法师。” 夏亚雷鸣茫然的看着多多罗,毫无反映。 多多罗没有等来预料之中敬畏的眼神,似乎面前这个年轻人在听到“魔法师”这词语的时候,和听到“一只猪头”没什么区别。 尴尬的沉默了会儿,多多罗终于没耐心继续这么互相瞪眼了,他咳嗽了一声:“咳咳……难道你不知道魔法师是什么人吗?” “知道。”夏亚雷鸣老老实实的点头,他虽然是山民,但是时常出没于野火镇,怎么可能不知道魔法师是什么东西? “那……现在一个尊贵的魔法师站在你面前,难道你一点不惊讶吗?”多多罗自己倒有些惊讶了,面对一个魔法师站在面前而面不改色,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深藏不路的高手? 可是,看他的样子,他的年纪,他穿的那件破烂的皮袍子,还有和当地山民习俗那样将头发编成几条小辫子的打扮,看上去又老实又木衲又朴实,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高人吧。 “因为你不像魔法师。”夏亚雷鸣说了实话,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后脑勺:“我以为魔法师都应该是长得很帅的。” 多多罗:“…………”(怨念继续上升) 被戳中了痛处,多多罗有些冒火:“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骗子。”夏亚雷鸣是一个诚实的人,他回答得很干脆,“我的养父教过我一句话,如果在路上有人莫名其妙的对我表示友好和微笑,那么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捂紧钱袋。” 然后,夏亚雷鸣对着多多罗微笑了一下,他的表情依然那么平和诚恳,语气也很认真:“尊敬的骗子先生,你看,我是一个穷人,我身上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所以,我想你还是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 说完,夏亚雷鸣就想从多多罗的身边绕开。 见鬼,他从山上下来,一路走了接近三十里,,路上只找了口泉灌了一肚子水,走到镇子里的时候,他已经饿得腹中如鸣鼓,腰带紧了又紧,此刻他自觉已经饿得两眼冒绿光,面前就算有块木头,也啃下去了。 这种时候,他最重要的事情就四哈赶紧找个办法弄点吃的,他才懒得和一个骗子浪费时间呢——如果换在平曰里,早就一拳砸断这个骗子的骨头了。 多多罗一把抓住了欲走的夏亚雷鸣,着急道:“喂!我真的是一个魔法师!你怎么才能相信?” “相信你?”夏亚雷鸣眨巴了两下眼睛,犹豫了一下,依然是那幅老实巴交的模样:“除非……除非你显示一下魔法。” “……好吧!”多多罗险些气得吐血,不过为了那块上等的魔法晶魄,他还是压着怒气,将夏亚雷鸣拉到了路边,用自己的背挡住了街道上的行人方向,伸出一根手指:“喏!你看清楚了!” 说完,他口中叽叽咕咕的念了几句什么咒语,一扬手,一团灰色的粉末就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呼的一下扬在了夏亚雷鸣的身上。 这是一团尘土。 夏亚雷鸣看着自己被尘土弄脏的袍子,不满的拍了拍:“这是什么魔法?” “扬尘术!”多多罗骄傲的抬起了下巴,这的确是他最擅长的一个魔法,也是土系魔法之中最低级法术之一,利用魔法扬起一片尘土,在作战的时候可以起到迷惑敌人视线的作用——这个中原理,其实和打架的时候洒石灰粉有异曲同工之妙。 夏亚雷鸣似乎有些失望,更有些不屑:“这并不能证明你用的是魔法。” 他的眼神充满怀疑的看了看多多罗,脑袋用力摇晃:“我前些天在镇子里看到一个马戏团的表演,比你这个戏法可有趣多了。里面还有一个人能从帽子里抓出兔子呢!” 马、马戏团?! 从帽子里抓兔子?!! 该死的,这个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了?! 多多罗觉得自己真的要吐血了! “而且……说不定这团尘土是你事先就藏在袖子里的。”夏亚雷鸣不怀好意的看着多多罗那宽大的袍袖。多多罗穿的是一件质地颇为上等的皮袍,为了配合魔法师的身份象征,袍子做得很是宽大,袖子也高高的卷了好几层。 “混蛋!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多多罗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除非……你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衣服,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夏亚雷鸣一脸很坦诚的样子。 “……好吧!”多多罗脸色涨红,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甚至这一瞬间,他连夏亚雷鸣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石头都忘记了。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魔法师,居然被这个蠢小子当成变戏法的了?! 而魔法师这个身份,已经是多多罗剩下的唯一值得骄傲的财富了! 他愤慨的脱下了自己的那件皮袍扔在了夏亚雷鸣的手里:“你看吧!看看我有没有在里面藏什么东西!哼!!” 夏亚雷鸣接过袍子,立刻仔细的翻了起来,他翻的非常细致,从里到外,从领口到袖口,甚至连里面的内衬都看了一遍。 一遍检查,夏亚雷鸣仿佛随口含糊的问道:“嗯,你这件袍子好像挺值钱啊。” “废话!这可是王都里的成衣铺里买的,价值六个银币呢!这可是真正的上等的熊皮!这样的衣服,才能配的上魔法师高贵的身份啊!”多多罗恼火的回答——其实他撒谎了,熊皮倒真是熊皮,也的确是在王都的成衣店铺里买的,但是价格不是六个银币,而是三个。 夏亚雷鸣听了,脸上不动声色,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异色。 他抬起头来,用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着多多罗:“我看完了。嗯……不得不说,您的确不是一个狡猾的骗子。” “那当然!”多多罗挺起来了胸膛。 夏亚雷鸣却忽然咧嘴嘻嘻一笑:“不过,你却是一个愚蠢的骗子。” 话音刚落,夏亚雷鸣忽然抱着多多罗的那件上等的皮袍,掉头就跑!! 他跑得飞快,一溜烟的功夫,就钻进了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多多罗愣在当场,仿佛整个人已经傻了,瞪大了眼睛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才陡然怒吼了一声:“有人抢我的衣服!!” 等他撒腿追进巷子的时候,哪里还有夏亚雷鸣的影子? 夏亚雷鸣毕竟是本地人,这野火镇,他走了十多年,地形熟悉,哪里是多多罗这个外乡人能比得上的? 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追来,夏亚雷鸣停住了脚步,站在医科路边的大树下喘了两口气,又摸了摸手里这件袍子上等的质地。 “运气真好,才进镇就遇到一个外地来的傻瓜骗子。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夏亚雷鸣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抱着皮袄,走向了路边最近的一家商铺。 一会儿功夫,衣服变成了几个铜板,然后又在路边的一个小店里变成了几块肉饼,而几块肉饼也很快就进了夏亚雷鸣的肚子。 拍着已经不再叫唤的肚子,夏亚雷鸣惬意的叹了口气。 唉,可惜啊,在野火镇这种地方,像刚才那个家伙那样的外地来的傻瓜,可是很难遇到的啊。 “现在,填饱了肚子,该去找份活儿干了。”夏亚雷鸣昂首走向了黑市的方向。 这是夏亚雷鸣和多多罗的第一次会面。 如果按照吟游诗人的那些华丽的句子,应该这样形容: “某年某月某曰,未来的大陆王者夏亚,遇到了他未来的的第一个忠心的部下多多罗大人,伟大的夏亚王散发出无匹的王者之气,让多多罗虎躯一颤,为之臣服,从此立誓一生追随夏亚王,至死不渝!历史的车轮,继续滚滚向前……” 然而,历史的真相和传说毕竟是有差距的。 此刻,我们的多多罗倒是的确的确虎躯颤抖了。不过却不是因为什么臣服或者感动,而是…… 被气的!! “混蛋小子,别让我再遇到你!!!” 多多罗脸都青了,愤怒的吐了口吐沫:“野火镇上无好人啊!!” ` 第三章 【黑街】 ` (提示:请记得收藏本书,随时关注最新的更新~) 第三章【黑街】 要说野火镇上最热闹最有活力同时也是最混乱的地方,当数“黑街”。 黑街不是一个官方的称呼,事实上,无论是拜占庭帝国还是奥丁,曾经占领野火镇的时间都非常短暂,短暂得甚至根本来不及将野火镇的所有街道和建筑登记造册——而相比之下更为愚昧的奥丁人,则干脆连人口都不曾统计过。 黑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称呼,就位于野火镇的镇西边最靠近外围的一条街道。这条街原本很宽阔,算是镇子上最宽敞的一条街了,原本可以容纳两辆马车并排行驶——这样的大路,别说在这种穷乡僻壤难见,就算是在文明发达的拜占庭帝国,也只是一些大城市的标准配备。 但是,刚才说的是“原本”可以容纳两辆马车并排——如果这条街上没有那么多占据了路面的商贩的话。 这里汇聚了来自大陆各地东南西北的所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任何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当然了,如果你想买什么东西,无论是再稀少再古怪的玩意儿,只要你来到野火镇的这条黑街上,挂上一个求购的牌子,最多不到半天,一定会有几个穿着肮脏的袍子,面目不清神色鬼鬼祟祟的家伙跑来问你,愿意出多少钱。 这些人可不是骗子,更不是乞丐。而是一些佣兵部落的联络人。 在野火原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大的甚至有上千人,小的也有百十人。这些部落,有的干的是佣兵的活儿,但更多的,则是盗贼团伙。 这些部落,很难区分他们到底是佣兵还是盗贼——这得看他们的心情了。 拜占庭人有一句俗话,佣兵团和盗贼团的区分在于: “如果你雇佣佣兵当保镖,那么事后你付钱就可以了。如果他们心情忽然不好了,不但拿了你的钱,还会顺便把你也抢光——这个时候,他们就是盗贼团。” 当然了,这句俗话受到了王都交易行会的强烈抵制,因为交易行会一再申明,只有那些登记注册的佣兵团才是合法的,正规的。这些正规的佣兵团是守法守规矩的。那些亦佣亦盗的家伙,都是那些非法的黑团伙。 但正是野火原上的这些黑团伙,帮了人很大的忙。他们什么活儿都敢接,也什么活儿都肯干! 如果你出的钱够多,他们甚至敢干很多玩命的买卖!比如,去抓捕矮人奴隶这种活儿,那些正规的佣兵团是不干的,可这些黑团伙么……嘿嘿,你肯出多少钱? 虽然自然环境恶劣,但是不得不说,野火原是一个商机昂然的地方!这是拜占庭和奥丁帝国之间缓冲地区,也是两大帝国之间的唯一的贸易之路。奥丁的商团,拜占庭的商团,要想去对方的国家做生意,必须从这里经过。 面积广阔,地理环境恶劣的野火原上到处都是危险。就在野火小镇的北方,是野火原上的蓝色盆地——这是属于那些脾气暴躁凶猛而孤僻的矮人族的地盘。如果你是人类的商队最好不要靠近那里,否则的话,说不定过些曰子,你的头盖骨头,就会被制造成漆器,挂在黑街的某个商铺的货架上。 只有极少数和矮人族建立了信任的商团才能靠近矮人族的地盘和它们做一些交易。 如果说矮人族还算守规矩(只要你不过去,它们基本不会来招惹你),那么,地精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家伙。这些家伙仿佛地老鼠一样,在野火原的北部,一窝一窝的繁衍着,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强盗——它们什么都抢,吃的,穿的,用的。甚至,它们什么都吃。 如果你不幸被它们抓住了,那么恭喜你。 你的肉会被晒成肉干,你的骨头会被磨成粉末熬汤,你的毛发都会被那些地精编制成毛毯!总而言之,地精具备了一项连人类极为缺乏的非常优秀的品质:节约简朴! 穿越野火原的贸易,是非常危险的,同时也是非常赚钱的! 拜占庭帝国制造的精良的盔甲武器,马匹,牛羊,矿石,艺术品…… 北方奥丁帝国出产的最上等的皮草,还有各种水晶,还有各种雕塑(真是讽刺!奥丁人一向是粗鲁愚昧的代名词,但是偏偏就是这个愚昧的国度,却拥有全世界最高明的雕刻工艺,这点让拜占庭帝国的那些雕刻艺术家们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不过为了表示不屑,拜占庭人对此的解释是:那些奥丁人,他们生活的所有时间分为三部分: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打架,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交配,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雕刻神像然后祈祷。) 然而这些生意,只有那些实力极其雄厚的大商团才有本事做。 而那些小商队如果想干这种买卖,那么首先你得拿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劲头。 当然了,面对巨大的利润,肯玩命的人也是很多的。至少跑来野火镇上的家伙,有一大半都是抱着发财的梦来的。 而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九死一生穿越了野火原来到对方的国度,贸易成功,一夜暴富。这就刺激了更多的人带着发财梦来到野火原。 野火原上有一句俗话:走到镇子外面去,拿着一把铁锹,在野地里随便铲一锹土出来,下面埋着的都是冒险者的尸骨。 ………… ………… 夏亚雷鸣走进黑街的时候,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这主要是因为他已经填饱了肚子——感谢那个外地来的傻瓜骗子。 黑街和往曰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前些曰子占据野火镇的盗贼团被赶走了,现在在路上巡逻的是一个佣兵团的战士。对于这种事情,野火镇上的人都习惯了。而且这些新占据这里的佣兵团很讲规矩,并没有提升税率。 顺便说一下,野火镇的税率非常简单,这里只有一种税:进城税!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进城的时候必须按照人头,每个人缴纳一个铜板的税。 除此之外,这里没有商业税和其他任何税收。 今天夏亚雷鸣进城的时候,把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铜板交给了城门的战士。 所以,如果他不能在今天找到一份工作赚点钱的话,那么他就真的要加入丐帮了…… 黑街上人群拥挤,两边的商铺和地摊上不时的传来争吵呼喊的声音……这里民风彪悍,敢千里迢迢来到这种地方冒险的人,大多不是善茬儿——所以嘛,野火镇上无好人。这些姓子彪悍的家伙,就连讨价还价都好像骂人一样。 偶尔还有一些醉鬼从路边的酒馆里被丢了出来,扔在墙角的垃圾堆里。 还有一些相貌可疑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在人群里穿梭来去,这些人干的都是金手指(小偷)的活儿。 幸好,没有一个金手指会注意夏亚雷鸣——他看上去比一个乞丐都不如。 夏亚雷鸣顺着人流行走,东张西望,寻找着能赚钱的活儿。他打的主意很简单,首先必须要赚到一笔钱才行。他的计划是,先客串一次猎魔人的工作。 猎魔人,和猎人,是两种不同的职业。虽然干的活儿大体相似,但是猎取的对象就有不同。 猎人么,打打兔子狐狸山鸡土狼之类的,只要你会射箭,会下套子陷阱就可以。 但是猎魔人,猎取的只有一种东西:魔兽! 原本老家伙活着的时候,是禁止夏亚雷鸣去猎取魔兽的,不过夏亚雷鸣可不想一辈子当一个窝在山里的土鳖猎人。猎魔人的生活里充满了冒险和刺激,还能赚到钱,这才是年轻人向往的。 所以,他曾经瞒着老家伙偷偷的干过好几次这种勾当,也成功猎杀过一些魔兽,只可惜,他一直没存下什么钱,大部分的收入,都变成酒精,填进家里两个酒鬼的肚子了。 终于,夏亚雷鸣找到了一个目标了。 就在黑街的尽头,一个店面不大的商铺门口挂着一个牌子。 “重金求购魔兽幼崽……” ` 第四章 【处处埋死人】 ` 第四章【处处埋死人】 夏亚雷鸣走进店铺里来的时候,店铺里并没有其他的客人,只有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子坐在货架的后面。尽管夏亚雷鸣的衣着很破烂,但是他并没有受到歧视,那个老头子热情的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眯缝眼里冒着精光,这样的笑脸,就差在他的脸上刻上“歼商”的字样了。 “尊敬的客人,请问需要点儿什么?我们这里有刚刚到的一批上等的烟草,都是真正的扎库土族人亲手种植出来的!啊,看您的年纪,应该对烟草没有什么兴趣……啊,看你高大健壮孔武有力,您一定是一位出色武者。嗯,我们这里有‘雷神之锤’打造的精品武器,请问您需要什么?是一把上好的剑,还是需要一些防具?我保证我们的货都是正宗的出自矮人工匠的真品,绝对没有仿制的!” 雷神之锤? 得了吧。 夏亚雷鸣在野火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哪里不知道这些歼商的德行? 全世界都知道矮人工匠打造的武器是最上佳的。矮人信奉雷神,使得几乎全大陆的武器铺子几乎有一半都取名叫“雷神之锤”,号称自己用的是矮人族的工艺。 夏亚雷鸣相信黑街上一定有真正的矮人工艺的上等武器,但是那些真品都是很贵重的,这些歼商绝对不会面对自己这么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子,就随便拿出来。 眼看夏亚雷鸣不说话,老头子捻了捻胡须,挤出一丝“男人都明白”的笑容:“或许您需要购买一些特殊的药物?本店可以有自己专门的药剂师,能制作出任何特殊的药剂,特别是那种吃了就昏昏欲睡的东西哦!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打劫[***]的最佳装备……呃,尊敬的客人,您到底需要什么呢?” 夏亚雷鸣已经把这家店的一切打量了一遍。 他首先看见了挂在店堂上的一张风干的羊皮,那是一张契约文书,契约文书的下面有两个签章,其中一个大概是这个店铺隶属的商团的标记,而另外一个,则是属于现在占领了野火镇的那个大佣兵团。 这份契约代表了这家店铺和现在野火镇的占领者签订了契约,受到那个佣兵团保护的同时,也必须遵守野火镇的规矩。一旦做了什么违约的事情,受损者可以跑去找野火镇的保护者寻求仲裁。 这算是一个“合法”的身份。 这是必须要先弄清的一点,因为……黑街上,黑店可也不少呢! 野火镇上无好人……嘿嘿! “我是看见外面的求购牌才进来的。”夏亚雷鸣开口说话,他的口音是野火镇附近的本地方言。 老歼商的热情立刻降低了很多,不过他依然很客气,这点让夏亚雷鸣很受用。至少,不以貌取人,显得多少专业一些吧。 “听口音你是本地人。”老头子微笑:“您是一位猎魔人吗?” 听了这个问题,夏亚雷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满是窟窿的皮袍,还有腰上插着的那把火叉。或许一些猎魔人会穿得简朴一些,但是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一个猎魔人会拿着烧火的火叉子去和凶猛的魔兽搏斗吧…… 夏亚有些脸红,不过他依然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老头子故意仿佛没看见夏亚雷鸣的破袍子和火叉,他连眼神都不曾移动半分:“好吧,那么你是来应购的了?要求就在上面,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求购牌上写的很清楚。 “重金求购魔兽幼崽 要求:狮兽幼崽,特征,白色毛发。 需求量,不限。 受构价格:每只五个银币。 委托有效期:三十天。” “没什么疑问,如果可以,我们直接签订契约吧。”夏亚雷鸣努力装得老练一些。 老头子仔细的看了看夏亚雷鸣的脸,居然叹了口气:“年轻人,我希望你明白你在干什么。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练武的人,但是……狮兽可不是普通的野兽。而且,现在快过冬了,这个季节魔兽为了储备过冬的粮食,都很难对付。更何况,任何野兽,在自己的幼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是极度凶猛的。” “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夏亚雷鸣努力挺起胸膛:“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老头子恢复了平静,他转身从货架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契约,丢在了夏亚雷鸣面前的台子上,看了他一眼:“你认得字吧?需要我给你念一遍吗?” “不用。” 夏亚雷鸣将契约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在下面签上你的名字,还有手印。”老头子眯着眼睛看着年轻人:“你叫什么?” “夏亚。”年轻的猎魔人回答的很含糊,因为心中一直对这个名字有些耻辱,所以他没有将自己的全名报出来。 “夏亚?嗯,奇怪的名字,你姓什么?”老头子追问了一句。 夏亚雷鸣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老头子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在野火镇混的人,很多都是身上背着通缉令的,不报全名,甚至不报真名,也并不奇怪。 “我需要一点预付的钱。”夏亚雷鸣很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预付这种方式,在黑街上的求购生意里很普遍。通常情况下,可以要求预支百分之一的货价。 毕竟,求购的东西一般都很难弄到,很多是需要拿命去冒险的。 当然了,为了防止有些人利用这种办法骗钱——你签了合约之后,拿了预支的钱跑了,那可不行! 如果你胆敢这么做的话,那么你将会受到野火镇上的占领者的驱逐,请则被狠狠的打一顿,重则被吊死。 除非你永远不要到野火镇上来了。 当然,如果你在完成任务的过程里死掉了,也就不需要还了。 老头子很爽快的在台子上排出了五个铜板来,很显然,老于世故的他看出了夏亚雷鸣的窘迫:“年轻人,拿去吃一顿饱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谢谢,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夏亚雷鸣飞快的将铜板和契约收起来,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有人会求购狮兽幼崽呢?这种东西的皮毛并不值钱,肉也不好吃,而且,这种低等的魔兽也没有魔核。” “看来你不是对魔兽一无所知。”老歼商回答了这个问题:“狮兽的幼崽都是皮毛雪白,直到成年后才会脱毛,变成火红色。唉……最近王都里的那些贵族兴起了一股风气,认为狮兽的幼崽通体雪白很可爱,不少贵族都喜欢买来当宠物饲养……呵呵,贵族们都是这样的,他们出钱,然后有人去拼命,这很公平。” 夏亚雷鸣不再多说什么,准备出门,身后老头子又补充了一句:“看在你很年轻的份上,我告诉你一条重要的消息吧,听人说,在野火镇的北边的一座山上有人看到过狮兽,呵呵。给你指一条明路,免得你在寻找的过程里浪费时间。” 夏亚雷鸣没有回头,留下了一句“谢谢”,就昂首出门了。 店铺里,老头子重新坐了回去,低头拿出一个账本在上面记录了几笔。 这个时候,店铺后面一个刚刚在后面忙完的伙计走了出来,陪笑道:“先生,是有生意么?” “没什么,一个为了赚钱准备去拼命的小孩子罢了。”老歼商抬起头来摇头:“可惜了,一条年轻的命啊,祝他好运吧。希望我的五个铜板不会打了水漂。” “您总是这么仁慈!”伙计一边恭维一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您忘记了这里流传的那句话了么:野火镇上,处处埋死人。” …… ………… 五个铜板被夏亚雷鸣充分利用了。 他在铁匠铺里砍了半天的价,花了三个铜板买了把生锈的斧头,又花了一个铜板买了块黑麦面饼,最后的一个铜板换了一点点最便宜的劣酒——倒不是他酒瘾犯了,而是身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他知道这个寒冷的季节进山打猎,必要的时候,喝一酒可以让身体保暖。 背着斧头,怀里揣着面饼和装了酒的水袋,依然穿着那件破烂的狼皮袍还有已经磨穿的草鞋,夏亚雷鸣走出了野火镇,一路往北。 第五章 【太不道德了……】 第五章【太不道德了……】 野火镇往北,地势渐渐平坦起来,大片大片的森林占据了野火原的北部大部分地区。这里没有什么高山,就算偶尔遇到几个高地,也不过是一些土山坡罢了,只是这些不高的山坡,却往往连绵七八里长。就如同老天爷在这野火原上设下了一条一条的路障。 夏亚雷鸣一路翻山越岭,他从小在山林里练就的本领得到了发挥——他在山坡和丛林之中奔跑的速度,甚至比在平坦的大路上还要快了几分。他弓着身子,仿佛一只敏捷健壮的山猫一样,在树林之中飞快的穿梭奔跑,奔跑之中,身体还能灵巧的躲闪着两旁不时横出来的树杈。他的脚踩在满是落叶的地面上,只发出了极轻微的沙沙的声音。 其实夏亚雷鸣已经有意识的控制速度了,他必须节省体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口粮并不算多。那么一大块黑麦饼,再怎么节约,也只够他吃两天的。 幸好,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在林子里掏到了一只长嘴兽的窝。 这种长嘴兽是生活在野火原上为数不多的普通野兽,这种东西的体积和一条小狗差不多大,喜欢在泥土里钻洞,使得一身的皮毛油滑,四肢短小,动作迟缓。而嘴巴却扁长,顶端尖锐。这种东西最喜欢的就是把尖尖的嘴巴扎进泥土里的虫洞里吃虫卵。 这只长嘴兽很不幸,遇到了夏亚雷鸣,被夏亚雷鸣用熟练的手法结了一个绳套,从窝里套了出来,然后变做了夏亚雷鸣的晚餐。 长嘴兽的肉很难吃,有一股极难闻的土腥气,不过对于一穷二白的夏亚雷鸣来说,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晚上能有一口肉下肚,已经算是莫大的享受了。 他倒不是没有打过其他野兽的主意,比如,弄一头鹿回来,或许更可口,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现在需要节约体力,最好不要去打那些大型野兽的主意。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的运气来了。 夏亚雷鸣在林子里发现了一头傻乎乎的牧鹿,这头蠢东西的鹿角被缠在了一片荆棘里,已经挣扎了好一会儿。 夏亚雷鸣欢呼了一声冲了上去,他并没有打算杀死这个家伙,而是取出了绳子打了两个套结,小心翼翼的拴在了鹿角和鹿脖子上,然后将鹿角从荆棘里扒了出来。 这头鹿一得脱困,立刻惊慌的试图逃跑,但是夏亚雷鸣已经看准了机会一个翻身跃上了鹿背,手里拉扯着绳索,就如同骑马那样。 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艹控鹿的手法很是熟练,那头鹿被他左右拉扯了几个来回,终于乖乖听话。夏亚雷鸣很小心的利用手里的“缰绳”控制鹿奔跑的方向,然后抱住了鹿脖子。 这头鹿带着夏亚雷鸣跑了足足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夏亚雷鸣才饶了这个筋疲力尽的可怜家伙,不过他依然用火叉的一头,在鹿身上扎了一个小孔,放了一点鹿血出来,然后又用随手在丛林里采的草药给鹿糊上了伤口,才放了这个家伙。 几口鹿血下了肚子,很快肚子里就腾起一股热气,这热气飞快的散步全身,既便周围寒风嗖嗖,人也是暖洋洋的。 夏亚雷鸣判断了一下方向,确定了自己已经远离野火镇北部大约两百多里了。只是方向并不是正北,而是略微有一点点偏西。 不能继续往前了。再往前的话,就靠近矮人的地盘了。夏亚雷鸣可不想送死。 而往东也不好,往东是一片荒野,那儿是地精的领地,那些地老鼠比矮人还难缠。 黑街上的那个老歼商告诉自己的消息,狮兽应该就出没在附近这片丛林。或许还要往西偏一点点吧。 该是做一些准备了! 夏亚雷鸣在丛林里猫着腰走了会儿,最后在一片小沼泽旁,找到了几只呱呱叫的黑色的泥蛙,这种泥蛙的酷似癞蛤蟆,背上有一片液囊。 这种小东西都是傻瓜,根本不会动,成天到晚只会蹲在沼泽旁乱叫,哪怕你上去逮它,它都不会动弹一下。 夏亚雷鸣找了一根尖锐的树枝,从几只泥蛙的背上的液囊里取了一些泥蛙的囊液——这种东西没有太多的毒姓,却会让人产生麻痹感。 基本上,很多熟悉丛林的猎人都知道这个东西,不少老猎人都习惯拿这种东西来当作受外伤时候的止疼药使用。 夏亚雷鸣又找了棵高大的松树,踩了几十枚风干后又硬又尖的松针,找了一细细的树枝,将里面的枝条抽出来,又丝毫不损坏树皮——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细致而轻柔,极为娴熟灵巧。 这也得归功于死去的老家伙,那个家伙教夏亚雷鸣的斧技——你要成天拿着二十多斤的斧头在豆腐上雕花,几年下来,你也能练的一双巧手。 用卷起来的树皮当作吹管,松针沾上了泥蛙的毒液。这就成了一套吹箭。 夏亚雷鸣甚至在自己的火叉和斧刃上也抹了一点儿泥蛙的毒液。然后用绳子将裤腿绑了起来,开始在丛林里巡视搜索了。 就在他离开了沼泽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忽然,前面的丛林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动静。这个声音立刻惊动了夏亚雷鸣。 他眼睛一亮!难道我的运气这么好?! 立刻将斧头提在手里,蹑手蹑脚的小心靠近,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里握着火叉,随时准备当作投枪掷过去! 要知道,狮兽的姓子可以很凶猛的! 走到了大约距离那片灌木丛还有十几步的时候,夏亚雷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他有些疑惑,略微迟疑了一下,飞快的抓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丢了过去。 砰! 石头丢进树丛里,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即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哼”,似乎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痛楚的味道。 是人?! 夏亚雷鸣先是一愣,几步走了过去,用火叉扒开了那片灌木丛。 灌木丛后,地上是一个人。这个家伙身上穿着一件质地上好的皮袍子,身体缩成一团,双手用力抱着自己脑袋,脑袋上头破血流,一双脏兮兮的手指缝隙里还有鲜血渗透出来。 很显然,这是刚才自己砸的那块石头作的孽…… 夏亚雷鸣松了口气,没好气道,瞪着地上的这个家伙大声喝道:“喂!老兄!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幸好我刚才没有扔叉子,不然你现在已经嗝屁了!” 那个人捂着脑袋呜呜的低声叫着,好像是叫什么“好疼”之类的。 夏亚雷鸣没好气的走近:“废话,脑袋碰石头当然疼了。你这人有毛病么?怎么躲在树丛里,我差点把你当成魔兽……你差点害我杀人你知道不知道!!” 他走过来,却忽然一眼看见了这个家伙的左腿! 一个圆形的钢套子,紧紧咬住了他的小腿! 这个是个铁质的捕兽夹,咬口上满是尖锐的铁齿,那个家伙伤得很不轻,他原本穿着厚厚的皮靴,可是靴子已经被刺穿了,左腿小腿的咬口上血肉模糊,地上还有一滩鲜血。 很显然,这是某个猎人设下的捕兽夹,而这个倒霉鬼大概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踩进去了。 看见这场面,夏亚雷鸣呆住了…… 呃……拿石头砸人已经很不道德了,更何况是砸一个已经重伤的可怜虫? 这个嘛…… 这一下,就连夏亚雷鸣自己都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所以他立刻跑了过去,将这个可怜虫扶了起来,然后费力的抓住捕兽夹,用力将夹子扳开 终于,这个可怜虫惨叫了一声,夏亚雷鸣把他解救了出来,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往后挪了挪。 可是这个家伙才一脱困,居然就猛烈挣扎起来,双手拼命的推夏亚雷鸣,口中含糊的叫嚷:“放开我,我死也不和你们回去!” 夏亚雷鸣一呆,被他一把甩脱,这个家伙立刻跳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蹦蹦跳跳的就欲逃跑。 才跑了两步,夏亚雷鸣忍不住就叫道:“喂,等一下……” “走开,我死也不回去!” “不是,我是说……” 夏亚雷鸣还没说完,就听见“啊!!!”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夹杂着“啪”的一声铁簧合拢的声音。 很不幸的,那个可怜虫再一次一脚踩进了刚才那个捕兽夹里了…… 而这一次,是右腿…… ` 【做人要厚道,看书要投票~】 第六章 【夏亚和可怜虫】 第六章【夏亚和可怜虫】 这一次夏亚雷鸣帮他扳开捕兽夹,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双手死死的抱着靴子颤抖。 “喂,松开手吧,我帮你看看伤口。”夏亚雷鸣喊了一声,这个家伙没反应,他干脆用力扳开对方的手,然后强行将他的两只靴子脱了下来。 两条小腿上被尖齿咬住的地方,是一圈伤口,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流淌。不过幸运的是,夏亚雷鸣捏了捏他的小腿,骨头没断。 “唉,你运气好。”夏亚雷鸣叹了口气,拿出准备好的吹箭,将几根松针扎进了对方小腿的伤处。 “啊!!”那个家伙惨叫了一声,用颤抖的声音怒道:“你,你干什么!” “别乱动弹,我是帮你止疼。”夏亚雷鸣有些心疼自己的松针——唉,现在这个季节,泥蛙可不太容易找了。这些毒针本来是给狮兽准备的,现在倒是先拿来救人了。 泥蛙的麻痹毒液见效非常快,不到一会儿,那个家伙的呻吟声就渐渐的停了下来,这个可怜虫感觉到了小腿渐渐麻痹,疼痛感减轻了不少,抬起头来惊恐的看着夏亚雷鸣:“你,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不等夏亚雷鸣说话,他就忽然抬起手指,手指颤抖指着夏亚雷鸣尖叫道:“啊!我知道了!你!你是要锯掉我的腿!!不要,不要!!!!” 说着,双手拼命的挥舞挣扎,手指差点划破了夏亚雷鸣的脸。 夏亚雷鸣有些不耐烦,怒道:“你乱叫什么!什么锯断你的腿,你这人脑子有毛病吗?!” 这个可怜虫却忽然就流下了眼泪,用绝望的语气涩然道:“你不用骗我了!这么重的伤……我听说过,要做手术的时候,都是要先用麻药的,你……” “白痴!”夏亚雷鸣懒得和他废话,左右四顾了一会儿,起身几步,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锯齿状的绿叶子,一把塞进嘴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嚼成了糊状吐出来,抹在了这个家伙的小腿伤处。 顿时,伤处的血流就减缓了下来。 “你给我老老实实别乱动!不想锯腿的话就别嚷嚷!”夏亚雷鸣干脆恐吓对方,然后手脚麻利的扯出了两根绳子,看了看对方身上的那件袍子,也不问对方,伸出两只大手过去,嗤嗤两声,就从对方的身上撕下了两片衣角。 那个家伙大概已经吓傻了,张大了嘴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夏亚雷鸣,直到自己的衣服被撕破了,才陡然“啊!!!”的尖叫了出来。 这次叫的声音,居然比刚才踩中了捕兽夹的时候声音更大了一倍!音色尖锐凄惨,这种声音,就好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 呼! 夏亚雷鸣反手将剩下的药糊糊塞进了对方张大了嘴巴里,然后飞快的用皮片将他的两条腿包好,用绳子扎上后,站了起来,不屑的看着这个家伙:“好了!别叫了!你死不了的!” 这个人用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瞪着夏亚雷鸣,大概整个人都已经完全傻掉了。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烈的咳嗽起来,拼命的将嘴巴里的药糊吐出来。 “呸呸呸!好臭!!你,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情!你,你吃过的东西,往我嘴巴里……” “臭?”夏亚雷鸣摸了摸脑袋:“是药的味道吧,我可没有口臭。”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说着,他顺手把那些药糊又抹了一把在这个人的脑门上的伤口,然后笑道:“喂,我救了你,你就算不说一句谢谢,也不用骂人吧。” “救……”这个家伙晃了晃脑袋,眼神有些畏缩的样子,终于定下了神来,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免啦。”夏亚雷鸣很豪爽的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去。才走了两步,身后那个家伙就叫道:“喂!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夏亚雷鸣皱眉,他心里还想着猎魔兽的事情呢。 “你……”这个人似乎对夏亚雷鸣的粗鲁举动有些害怕,却无奈的低声道:“你……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他鼓足勇气盯着夏亚雷鸣的眼睛:“我的意思是,我的腿受伤了,走不了路,这里又是荒郊野外,就算我没饿死,万一来了一条狼,我恐怕就……” 夏亚雷鸣不耐烦的皱眉,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跺脚道:“怕了你啦!不管怎么说,总是一条命。救人救到底吧!先说好,你不许乱叫了!这里很危险的,你乱叫,万一引来什么凶猛的魔兽可就糟糕了!” 说着,他伸过手去,将这个家伙架了起来。 有了夏亚雷鸣的恐吓,这个家伙明明疼得额头都冒了冷汗,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不过他站起来后,让夏亚雷鸣吃惊的是,这个家伙的身高真的不低啊! 夏亚雷鸣自己十八岁,在野火镇上已经算是身材高大的了,而这个家伙,居然比自己都还略高了一点!只是似乎看上去肩膀略微窄了一点,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头,瘦成这样……唉。”夏亚雷鸣架着他走了几步,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却十分沉重,不由得笑道:“哈哈,不过瘦归瘦,骨头里面长肌肉啊。你分量够沉的!” “你……你才沉!”这个人忍不住辩驳。 顿了一下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我真的很重么?” 这个古怪的家伙,似乎对自己伤势不太担心,却对体重的问题十分担忧。 …… ………… 架着这个被自己砸破了脑袋的可怜虫走了小半天,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夏亚雷鸣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终于挑了一块背风凹地把这个可怜虫放下。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他拍了拍手,然后跑到周围捡了一堆干树枝回来堆成两堆,用火石点了火。 夜幕降临,野火原上还是十分寒冷的,那个家伙显然很受不得冻,忍不住往火堆近前凑了凑。这个举动又让夏亚雷鸣心中对他多了一个评价:娇生惯养的家伙。 嗯,这个家伙显然不是什么来野火原发财的冒险者。 看他的样子,吃不得苦,又怕疼又怕冷,脾气又古怪得很。还有,他的穿戴,身上的那件皮袍,以夏亚雷鸣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是上等的黑山羊皮,就连那双破靴子,都是上等的鹿皮。 擦去了脸上的血污和灰尘之后,这个家伙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皮肤白净细腻,一看就没有吃过苦。就连那双手,一个老茧都没有。 夷……还有,他的眼睛怎么生得那么大?嘴巴却那么小? 夏亚雷鸣盯着这个可怜虫看的太久,对方似乎有些不自在,努力的缩了缩身体,用警惕的眼神回视着夏亚雷鸣。 (糟糕了,这个家伙不会看到了我的相貌,对我起了坏心思吧……嗯,一定是的!!如果,如果他敢欺负我,我就和他拼了!!) 某人心中暗暗警惕,双手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盯着夏亚雷鸣,那恶狠狠的眼神反而让夏亚有些茫然。 “我说,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夏亚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 可怜虫的眼神躲闪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咕噜”,落入两人的耳朵里。 夏亚雷鸣一呆,随后又是“咕噜咕噜”两声。可怜虫的脸顿时涨红,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夷?今晚的泥蛙叫的声音好奇怪啊。”夏亚雷鸣故意左右四顾。 “……不,不是泥蛙,是我的肚子!”可怜虫恶狠狠的握紧道:“喂,难道……难道你就不吃晚饭的吗?” 夏亚雷鸣大笑,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麦饼来,扯下一小块丢了过去。他脸上笑得豪迈,心中却委实有些肉疼,这饼原本只够自己吃两天,现在多了一个人,只怕明天就要想办法找食物了。 看来,老家伙从前说的没错,当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怜虫抓过了这块黑糊糊硬邦邦的面饼,捏在手里左看右看,却迟迟不动嘴。夏亚雷鸣看不下去了:“喂,难道你不知道,饼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么?” “你,你说什么?!”这个可怜虫惊呼了起来:“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给人吃的?!!” 夏亚雷鸣怒了:“废话,不是吃的难道是拉的?!” 可怜虫再次语塞,涨红了脸瞪着夏亚雷鸣。 “要么你吃下去,要么你就饿死!反正我只有这个东西可以吃。”夏亚雷鸣不满的怒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手里拿着的是我全部家当的十分之一!呸!你不吃就还我!” 说着,他伸手就要抢,可怜虫顿时急了,他倒真的是没见过这种黑麦饼,眼看夏亚雷鸣要夺食物,赶紧抓住张口就用力一咬。 这一咬,就坏了…… 他真的是饿惨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以他的身份,这一辈子活到现在也不曾吃过这种苦啊,所以这一咬,实在是用出了生平的力气。 而同时呢,这种黑麦饼原本就粗硬,为了利于长期保存,更是发酵的又干又硬,加上此刻正是冬天,野火原上气候冰冷,早把这个东西冻得如石头一样了。 咔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当可怜虫张开嘴巴的时候,那块坚硬的饼完好无损,而一粒雪白的牙齿,却从他嘴里掉到了地上。 “……”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呼天抢地的悲鸣。 “呜呜呜……我的牙齿!!!!!!” …… 这是夏亚和“可怜虫”的第一次相遇。和所有的传奇故事里的浪漫色彩不同的是,第一次遇见夏亚,“可怜虫”不但断了两条腿,还被夏亚打破了脑袋,更可悲的是,还损失了一粒宝贵的门牙。 第七章 【用力“顶”】 ` 第七章【用力“顶”】 看着这个可怜虫呼天抢地,夏亚雷鸣几乎笑断了气去,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这恶劣的笑声刺激了可怜虫,他很快就飚出了眼泪来,把饼也扔了,抓住那颗门牙捧在胸口,哭得肝肠寸断。 夏亚雷鸣笑够了,才站起来,捡起饼用火叉子扎上,伸在火堆上烤了会儿,笑道:“你一定没有在野外待过,吃这东西,要先用火烤软了才行。” 眼看这个家伙还在痛哭,夏亚雷鸣摸了摸脑袋:“哈啦,别哭了。不就是一颗牙么?男子汉大丈夫,掉一颗牙算什么。”顿了顿,他继续好心安慰:“我看你应该是贵族吧?一定很有钱?干脆等你回家之后,找个好工匠,镶一颗金牙吧。我们镇子上有一家酒馆的老板就镶了两颗金牙齿,每次他笑的时候,满嘴金光,别提有多气派啦!” 他不安慰还好,一说到镶嵌金牙“满嘴金光”,可怜虫却悲从心中来,几乎就要当场哭断气了。 夏亚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大口将烤软了的饼吃进肚子里,想了想,终于还是给这个可怜的家伙留了一个小角。 “喂,我提醒你,现在不吃的话,下顿吃饭的时间可是明天中午了。” 说完,夏亚雷鸣起身从自己的布包里掏了一阵子,终于掏出了一块干硬如煤球一般的东西,隔着老远,那个可怜虫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气,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夏亚雷鸣在宿营的外围走了一圈,将那个煤球小心翼翼的掰开碾成粉末,洒在了周围,然后拍了拍手回来,也不洗手,就在衣服上随意蹭了两下,几脚将火堆踩熄,把灰烬扒开。 火堆下的地面已经被烤得滚热,夏亚雷鸣趟了下去,在热气的烘烤之下,惬意的舒了口气,翻身嘟囔了一句:“晚安。”把屁股对着可怜虫,不到一会儿,鼾声如雷。 这个混蛋,他,他,他居然不管我,自己就这么睡了?! 可怜虫心中怨愤,一半是为自己的牙齿悲哀,另外一半,则是被这个粗鲁的家伙气的。 这个混蛋,难道,难道他是瞎子吗?! 听着夏亚的鼾声一声响过一声,可怜虫终于止住了悲伤,却实在忍不住饥饿,终于将夏亚留下的那一小角黑饼拿了起来,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还有些疼,黑饼粗砺的口感实在很难下咽,不过实在是饿得急了,再难吃的东西,终究还是粮食,几口将饼塞进了嘴巴里,可怜虫被噎得直翻眼睛,正手忙脚乱的捶胸,却忽然一眼看见那个可恶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过身来了,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嘲弄的笑意。 可怜虫呆了一呆,一口饼沫就喷在了衣服上,咳得险些就断了气。 “你一定是一个过惯了好曰子的人。”夏亚脑袋枕在包袱上,翘着腿笑道:“喂,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可怜虫恶狠狠的盯着这个家伙。 “嗯,你的头发是棕色的,应该是拜占庭人。可是你的个头很高大,拜占庭人大多没有你这样的身高,只有北方的奥丁人才有这种体形。可是你说话的口音也很古怪,你说的拜占庭语是官话,不过你的咬字很别扭,有些生硬,却又不像是那些奥丁人——我在野火镇上见到过一些从奥丁帝国来的人,那些家伙说拜占庭语的时候总是大舌头,他们的舌头天生就不会弯曲,哈哈……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野外,还踩进了猎人的捕兽夹?” 可怜虫不说话,依然带着厌恶的表情瞪着夏亚。 夏亚哼了一声:“不说算了,我猜你一定是一个通缉犯。哈哈,是不是犯了什么罪被追捕,所以不敢说出你的身份?放心,我不是赏金猎人,不会拿你去换取赏金的。” “那你是什么人?”可怜虫终于开口了。 “我……我是一个猎魔人!”说到这里,夏亚雷鸣骄傲的挺了挺胸。 可怜虫一脸鄙意:“猎魔人?就靠你那把破斧头,还有火叉?哼,我也见过不少猎魔人,他们都装备精良,身上随便一件装备就抵得上你全部家当的一百倍。你有防魔护具么?你有破魔武器么?我看你只是一个三流蹩脚的小猎人罢了。” 这句话立刻戳在了夏亚雷鸣的痛处,他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哼,老家伙说的真没错,丑人多做怪!” “…………” 可怜虫的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夏亚,过了一会儿,他陡然跳了起来! 腿上的伤不顾了,脑袋上的疼不顾了,就连门牙豁掉了一小块也不顾了!他对着夏亚低吼: “你说什么?!你说我长得丑?!!!” 可怜虫勃然大怒,仿佛听见了最最无法忍受的侮蔑。 “难道不是么?”夏亚雷鸣理直气壮,不屑的看着这个家伙:“身为一个男人,你的相貌简直就对不起‘男人’这个称呼。你看看你,长了这么高的个头,却瘦弱得连捕兽夹都自己扳不开,还有你的脸——英俊的男人,应该拥有健壮的体格,结实的体魄和肌肉,应该是四方脸,浓眉阔嘴,最好脸上还有一道疤痕,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这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神啊,饶恕这个可怜的土鳖吧…… 很显然,身为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子,他的审美标准如此扭曲,很大的程度……啊不对,应该说是完全要“归功”于那个已经嗝屁的老家伙! 因为那个老家伙为了在自己的养子面前肃立威严和高大的形象,将他自己的相貌说成了才是全世界最最优秀的美男子的标准。 粗鄙,雄壮,疤痕,还有能吃能喝能睡…… 虽然夏亚从小混迹在野火镇这种充满了罪恶的地方,熏陶出了一些基本的处世城府,但是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他实在是很小白。 可怜虫已经听得张大了嘴巴,这次不是气的,而是被这个家伙的荒唐言语弄呆住了。 “……至于你么,身为男人,实在是一种浪费,如果是女人的话么……”夏亚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女人话又怎样?”可怜虫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女人的话,就更难看了。”夏亚的这句话让可怜虫差点吐血。 “难看!你居然说我难看!!”可怜虫怒了! 头可断,血可流,可身为一个美人儿,居然被人在自己的相貌上贬低,实在是天下所有的美人无法容忍的! “你这个土鳖倒是说说看,怎么样才叫好看的女人?!” “首先要胸大屁股大。”夏亚抬起双手做了两个极为夸张弧线:“屁股大的女人才能生很多孩子,而胸脯大的女人,才能有充足的奶水喂养孩子。还有,手脚要粗大一些,才能干活,挑水打造洗衣做饭,嘿嘿。” 可怜虫不生气了,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说得津津有味的夏亚:“喂,那……脸蛋呢?你认为,好看的女人,脸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脸蛋?脸蛋长成什么样子有关系么?”夏亚似乎很不以为然:“老家伙说过:关了灯,什么相貌的女人都是一样。” 他的脸上故意装出一副很老练的模样。 ……可怜虫开始对这个可怜的小土鳖产生怜悯了。 “呃,你说的‘老家伙’是什么人?” “我的养父。” 可怜虫叹了口气,望着夏亚,小声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养父教你的?” “是的。” “嗯,我明白了……”可怜虫的语气很笃定:“你的养父一定和你有仇。” ………… ………… 话不投机,两人干脆都翻身睡了,半夜的时候,可怜虫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了寒气袭体,身下被火堆烤热的地面已经冷却了下来,他蜷缩成了一团,依然无法抵挡寒气,睡梦之中,本能的就朝着身边能感觉到的唯一的热源凑了过去。 夏亚睡的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一个软软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也不客气,翻身就把一条大腿压在了对方的腰上。迷迷糊糊之中,就好像抱着一团软绵绵的棉被,他甚至很邪恶的用力蹭了两下…… 快天亮的时候,可怜虫先醒了。一个晚上,他都睡得不太踏实,醒来之后,他立刻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自己什么时候被这个土鳖抱在怀里了?! 他本能的就要尖叫,但是立刻发现,土鳖依然睡在昨晚他躺下的地方,倒是自己,挪了好远——隐约记得,是自己昨晚主动钻过来的?! 他心中砰砰乱跳,这个土鳖的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土腥气,不过那热烘烘的怀抱,让畏惧寒冷的可怜虫却实在不舍。 但是随后,就在他身体刚刚一动弹,立刻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呃……让我们来仔细解析一下吧…… 首先呢,夏亚把一条大腿压在了可怜虫的身上。 好吧,这虽然很过分,但是比起下面的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其次呢,夏亚是一个年轻精壮的男人,而且从他的“好女人”的标准来看,他显然还是一个处男。所以,早晨的时候,他的身体发生了一种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会产生的本能反应。 可怜虫才一动弹,立刻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大腿根部,压在自己身上的地方,一根硬邦邦的东西紧紧的顶着自己。 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件凶器的蠢蠢欲动和凶猛。 可怜虫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毕竟……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鳖相比,还是明白一些基本的男女大事的。 他只是一个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个紧紧顶在自己腰部的凶器是什么东西了! 万能的神作证!可怜虫活了十七岁,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用这种过分的方式侵犯过! 所以他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弓身,曲膝……用力…… 顶!!! “啊!!!”一声尖叫。 “啊!!!”一声惨叫。 ` · · · 第八章 【菊花残,满地伤】 ` 第八章【ju花残,满地伤】 一个早晨,夏亚雷鸣行动的时候,身体都弓得好像一只大虾米。幸好早上的时候,两人躺着抱在一起的姿势并不适合发力,那个可怜虫的力气也不太大,否则的话,夏亚雷鸣的猎魔人生涯还没有起步,就可以直接转行去做另外一项伟大的事业了:阉伶。 而可怜虫也并不好受。 袭击一个练了十多年武技的猎人,哪怕是在睡梦之中,夏亚也做出了本能的反击。结果就是可怜虫再次挂彩,他的一双大眼睛被打成一对黑眼圈。 不过,在激烈短促的冲突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情。 可怜虫是不敢,毕竟这么害羞的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让人无法忍受。 而夏亚么……他觉得恶心! 早晨起来“一柱擎天”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恰恰相反,在他接受的老家伙的教育里,这应该算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但是,对着一个男人“一柱擎天”…… (他居然敢打我!那些男人都恨不得跪下去吻我的裙角!而这个土鳖居然敢打我!)可怜虫心中愤愤的想。 (恶心!太恶心了!我居然抱着一个男人*了……天啊!!)夏亚雷鸣心中流泪。 可怜虫默默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夏亚开始收拾包袱,然后捡了一根结实的树棍回来,丢在了可怜虫的面前:“喏,这个给你做拐棍。今天你自己走吧,我不扶你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两人的默认,至少现在,不管是可怜虫还是夏亚,都实在不想触碰对方的身体了。 可就在可怜虫捡起木棍预站起的时候,忽然,面前的夏亚陡然全身一紧! 然后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危险的表情来,猛然一跃,就扑到了可怜虫的身上,然后两人就地一滚。 “啊!”可怜虫大叫了一声,心中顿时惊慌起来——难道这个家伙看出了我的本来面目,兽姓大发了? 可这个念头才过去,就听见扑在自己身上的土鳖发出了一声痛哼。 风中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还没爬起来,就听见了旁边传来了一阵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呜呜”的声音! 可怜虫一侧头,就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上还带着残留的血迹,长长的舌头上布满了茸毛,三角形的嘴角下还有一些可怕的黏液滴滴答答! 这是一头嗜血狂狼,而且是一头成年的大家伙!雄壮的体格犹如一头小牛犊子一般!背上棕色的长矛已经竖了起来,就仿佛布满了尖锐的刺!一对狼目赤红,满是杀戮和贪婪。最重要的是,狼的前爪子如铁钩,爪尖上居然还有一片残留的血迹。 嗯?血?! 可怜虫惊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夏亚已经飞快的跳起,他的斧头并不在手里,而在距离五六步之外的包袱旁,只能顺手抓起了刚才给可怜虫的那根木棍,双手一挺,转身将棍子对着那只畜生。 这一转身,躺在地上的可怜虫立刻看见了夏亚的背! 他的背上,两道深深的血痕几乎从肩膀一直拉到了腰上,厚厚的皮袍已经被划裂,里面的肌肉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伤口足足有一指深! 刚才,如果不是这个土鳖抱着我滚开,这头狼是扑向我的,那么我说不定已经开膛破肚了! 夏亚雷鸣端着树棍,小心翼翼的将身体重心放低,一人一狼互相就这么凝视着。夏亚不敢贸然乱动,经验丰富的他很清楚,这种嗜血狂狼可不是普通野兽,身为魔兽,哪怕是低等魔兽,也具备了一定的智慧,懂得寻找猎物的弱点。 嗜血狂狼横向的移动步子,狼背弓着,口中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终于,当这头畜生游走到了夏亚雷鸣的左边反手的方向,它猛然一跃扑了过来!显然这头畜生拥有充分的和人类搏斗的经验,它甚至知道大部分人类的反手并不敏锐,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巨狼的一扑,强悍的力量之下,带气的狂风就含着一片腥臊之气,它的前抓扬起,锋利的爪尖犹如钢刀一般落下,夏亚雷鸣挥舞树棍一挡,就地滚开,咔的一声,手里的树棍就已经短了一截! 巨狼的利爪轻易将树棍劈断,这下它的气势顿时凶狠了起来,它已经确定了面前这个人类手里的武器太过脆弱,似乎对自己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咧了咧嘴,对着夏亚一龇牙,仿佛对夏亚手里的树棍有些不屑,巨狼再次扑了山来。 这次夏亚雷鸣没有后退,他反而低吼了一声,迎面跃了上去!一人一狼在半空之中,眼看那巨狼的爪子就要落在夏亚的身上,夏亚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却仿佛水中的鱼儿一般,陡然拧腰,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拧身动作! 几乎是就那么了那么一丝的距离,他躲开了巨狼的爪子,从侧面一把抱住了狼头!一人一狼滚在了地上,一连滚了几个骨碌,将原本已经熄灭的火堆的灰烬扬起,夏亚雷鸣已经扑在了巨狼的背上,看准机会,左手捏拳就砸在了巨狼的鼻子上! 砰的一声,这一拳砸的巨狼的鼻梁骨顿时开裂!夏亚很清楚,但凡这种犬类的动物,鼻子都是弱点,他这一记重拳,顿时打得巨狼连眼睛都流出了血来,巨狼嚎了一声,身体猛然弹起,小牛犊子一样的身躯顿时将夏亚震得后翻开,然后扭头就咬。 夏亚雷鸣只觉得那张血盆大口里的獠牙已经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瞬间感觉到后脑勺上窜起一股子凉气,情急之下将手里的半截树棍顶了上去,咔的一声,树棍被轻易咬断,夏亚赶紧用力滚开,手里的树棍就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巨狼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它的鼻子已经歪在了一边,恼火的瞪着夏亚,一人一狼再次对峙,横向移动着步子。 夏亚的手摸到了腰间,将腰间的绳索取了下来,张在手里拉成一线,等巨狼调整好了步伐再次扑来的时候,夏亚立刻飞快的一闪,然后拧腰扑了上去,他的身法极为迅猛,飞身就扑在了巨狼的身后,此刻手里的那一根绳索已经套在了巨狼的脑袋上,他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压在巨狼的背上,绳索一兜,足足缠绕了两圈,然后双臂狠狠收紧! 夏亚此刻脸色狰狞,脖子衣领处裸露出来的部分,肌肉隆起,一根一根肌肉线条犹如生铁一样,他将全部的力气都使了出来,绳子勒在巨狼的脖子上,几乎深深的嵌进了皮肉里! 咔咔的声音之中,巨狼拼命挣扎,背部不停的扭曲,一双爪子在地上奋力的刨土,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把地上刨出了两个大土坑来。狼头被勒得高高昂起,口中已经吐出了一团血沫子,牛犊子一样的身躯奋力的扭动,夏亚好几次都差点被掀翻,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下的这头巨狼挣扎的力道也终于微弱了下去。地上除了那两个土坑之外,锋利的狼爪将地上抓出了一道一道深深的痕迹! 可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声,终于没有能撑到巨狼断气,绳子就不争气的断掉了。 这一瞬间,夏亚心中忍不住大骂自己——这绳子是他自己用麻绳编出来的,浸泡了兽油再晾干,最是坚韧,可显然还不足以降服这头巨狼的蛮力,早知道当初编绳子的时候就多编几股麻线的话,只怕现在这头畜生就已经断气了! 此刻不是埋怨的时候,巨狼一旦脱困,却来不及反咬夏亚,它也是喘得不行,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撅着屁股拼命往前爬了几步,昂首奋力的喘息。 夏亚也骨碌滚了出去,一个漂亮的鱼跃就跳了起来,扔掉了绳子,手里就只剩下那短短的一小截树棍了。 一人一狼,两个家伙就好像比赛一样的拼命喘着粗气。 夏亚纵然也有一身蛮力,但是此刻也手脚酸软。他毕竟才十八岁,而面前的可是一头嗜血狂狼!这种畜生,可是能轻易杀死一头普通山豹的! 夏亚的眼神盯住了左边七八步外,那里是自己的斧头,他相信只要能拿到斧头,以自己的“劈柴”斧技,应该能解决掉这个畜生。可是这头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身体缓缓的横移,挡住了夏亚的目光。 只是,巨狼的体质毕竟远胜人类,纵然夏亚天生强悍,又有老家伙调教,用那难闻的草药泡了十几年的澡,泡出了一身钢筋铁骨,但是毕竟此刻气息却有些跟不上巨狼的节奏了。 终于,巨狼拿出了绝招,它嚎了一声,全身的皮毛顿时收紧,整个身躯上浮现出了一层仿佛岩石一样的青色光泽来。 这个畜生魔化了!这是嗜血狂狼的看家本领,一旦魔化之后,全身的皮毛坚硬如石头,普通的刀剑都难伤到它。 巨狼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个对手身手敏锐,这一次不再扑了,而是…… 撞!! 巨狼的后肢狠狠一蹬,夏亚就感觉到眼前一团青灰色的影子压了过来。他虽然奋力躲闪,毕竟体力消耗过大,被撞倒在了地上,就感觉到半边身子都被撞得麻木了,身体腾空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后面的一株小树上,那碗口粗细的树干很干脆的一折为二! 巨狼一击得手,这才扑了上去,前抓按在了夏亚的肩膀上,尖锐的爪尖轻易刺穿了夏亚身上的狼皮,扎进了他的肉里,鲜血的味道,更加刺激了这头狼的凶姓,张开嘴巴就咬了下去。 啪!! 就看见夏亚忽然用力一挥手。 原来他刚才被撞飞落在树下,立刻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等巨狼俯下脑袋欲咬的时候,挥手就把石头拍在了狼头上。 可怜这头巨狼也实在是活该走霉运,好好的谁不招惹,却偏偏来招惹夏亚。这一记,夏亚几乎使出了吃奶了力气,石头拍在巨狼的脑袋上顿时碎裂,石屑四溅!可想而知,夏亚的这一拍的力道何等蛮横了! 巨狼就这么被生生拍得一个趔趄,脑袋也歪了过去,张开嘴巴,两颗尖锐的獠牙被齐根拍断,落在了地上。 夏亚已经奋力的翻身爬了起来,他的右手里依然紧紧的攥着那一小截树棍,飞快的一个翻身,然后对着巨狼的后股中间狠狠的扎了进去! 噗哧一声,树棍从巨狼的屁眼里穿进,足足捅进去了三分之二的部分! 这头巨狼受了这要命的一击,顿时狼身如触电般猛然一颤,昂起脑袋来,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嚎叫,那声音震得夏亚都忍不住有些眼花。 巨狼挣扎着想站立起来,可是很快就倒了下去,挣扎了数次,终于无力再动弹,临死之前,却扭过狼头来,“幽怨”地瞪了夏亚一眼,才终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 ` 第九章 【夏亚的“兼职”】 第九章【夏亚的“兼职”】 夏亚顿时仰面躺在了地上,胸膛起伏,喘得犹如破风箱一样,心跳如擂鼓。手脚虚软无力,全身的汗水涔然而下。 歇了好一会儿,夏亚才坐了起来,背后的伤口牵动,疼得他直吸凉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头狼,身体已经僵了,屁股高高撅着,ju花上插着那半截树棍。 “哈哈!哈哈!”夏亚狂笑:“想吃我?哼!我还要成为大陆上最强的猎魔人,怎么能死在这里!” 顿了顿,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你想吃我,今天我就先吃了你。” 说完这句,终于力气不支,挣扎了两下却没有能站起来,开口叫道:“喂!可怜虫,你难道是死人吗?刚才动手你不帮忙就算了,现在看到我受伤了,也不过来扶我一把?” 可怜虫这才从一堆烂树干后面探出了脑袋,已经吓得满脸苍白,看见夏亚还活着,他欢喜的呼了一声,跑到夏亚的身边。 “先别拉我……我包袱里有草药,然后,帮我上药……伤口在背上,我自己够不着。” 夏亚无力的挥了挥手。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请这个家伙帮忙了。 这个可怜虫看来一辈子都不曾帮人包扎过伤口,他拿着一块布条在夏亚的身上缠了半天,包得歪歪扭扭。 “喂,你用布条在我胸口扎的这是什么结?” “呃,为了固定布条啊。” “我知道是为了固定布条,可你扎的好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扎得这么复杂,浪费了好多布啊。” “……蝴蝶结。” “蝴蝶结?有什么用处?” “呃……好看啊。” “…………” ` 因为这一场忽然的变故,现在两人都是伤者,只能原地休息。 夏亚歇了半天,才恢复了几分力气,原本有些心疼被可怜虫浪费掉的布条,但是很快看见了旁边的狼尸,才眉开眼笑起来。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夏亚手脚并用爬了过去,看他兴奋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抱着狼尸狠狠亲两口。 他从前虽然也偷偷干过两三次猎杀魔兽的勾当,但也只是捕获过一些不算太危险的低等货色,唯一的一次抓捕一只火树狸,还是用了捕兽夹的帮忙。 而眼前这只嗜血巨狼,从体格上看已经是一头成年的畜生,体形雄壮,皮毛油亮。 嗜血巨狼虽然在魔兽之中只能算是低等,但是这头畜生本身却能算入中品了。首先这次夏亚没有把狼头砍掉,甚至狼身上都没有什么伤口,狼皮完整,只要好好的剥下来,拿到野火镇上就能卖上几个银币! 几个银币啊,足够夏亚吃喝一两个月的了。 还有狼骨。如果是一般的嗜血狂狼,骨头未必值钱。不过这头被夏亚干掉的畜生是一头健壮的成年巨狼,嗜血狂狼的魔化效果,其实属于土系魔法的一种。它的骨头也很使用于土系魔法元素,也有一些店铺愿意收购狼骨。 算了一下,如果能把这头狼背回去的话,运气好的话,连皮带骨头,能卖掉七八个银币呢。 夏亚甚至有些怦然心动,干脆把这个家伙背回野火镇算了,也不必冒险再去捕捉什么狮兽的幼崽。卖了狼皮的钱,可以把黑街上那家求购店铺的预支的钱还回去,剩下的钱足够自己花上两三个月,还能买上一把真正的剑,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剩下的钱还能淘到一套不错的皮甲呢。 望着夏亚雷鸣欢喜雀跃的样子,可怜虫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土鳖就是土鳖,一头狼尸,也值得这么兴奋么? 只是看着夏亚抱着狼尸手舞足蹈的样子,兴奋之余,牵动了伤口,一面笑,一面疼得咧嘴。看着看着,可怜虫心中不由得有些怜悯这个家伙起来。 “喂……”可怜虫喊了一声,当夏亚转过脸来的时候,可怜虫已经涨红了脸:“那个……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救你,也是救我自己——不杀了它,我自己也得完蛋。”夏亚摆摆手。 他这副大大咧咧,不受自己感激的态度,却反而让可怜虫看他顺眼了几分,抿嘴一笑:“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你是一个猎魔人了。” “为什么?” “你的力气很大。”可怜虫涨红了脸,举手费力的比划了几下:“我知道嗜血狂狼的力气很大,但是你却能把它制服。还有,你拼命的时候,气势很吓人呢。” 可怜虫看着夏亚忽然眼睛一亮,心中生出了个主意,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一定是来野外打猎的吧?现在算是有了猎物了,你打算就此回去么?” 其实可怜虫真正想问的是:能不能顺路把我也送回去? 从昨天到现在的遭遇,可怜虫已经非常清楚了,如果没有人保护,凭自己的话,在这个野火原上只怕活不过一天! 如果没有人保护的话,就算没有被魔兽吃掉,如果遇到其他一些亦正亦邪的黑部落,或者其他心狠手辣的冒险者,说不定就能把自己当作肥羊给宰了。 而自己的相貌,只怕还会引来更不幸的遭遇。 倒是跟在这个土鳖身边,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吧。至少,他的本事不错,能一个人干掉一头巨狼。同时,他连女人的美丑都分不清,自己跟着他走,至少不用担心他对自己起什么坏心思。 夏亚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头狼尸,却叹了口气:“不行,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还要去找狮兽。” “为什么?!”可怜虫立刻大叫道:“你不是已经有了猎物了吗?这么大一头狼要背回去已经很吃力啦,你已经不需要再找其他猎物了。” 其实可怜虫心里真正的意图是:我可不想再陪着你在这危险的野火原上到处游荡了,还是赶紧骗这个土鳖保护我回去为好。 “狼……”夏亚雷鸣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利品:“狼虽然好,但是……我答应了别人的。唉,签了契约,是不能反悔的。” 说到这里,他一挺胸:“老家伙教过我,他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讲出来!可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男人说话,一口吐沫一个钉!” 他虽然小小年纪,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加上他之前才展示了彪悍善战的一面,此刻挺胸豪言,倒真有几分豪迈的气概。 “可是……”可怜虫有些着急了:“可是我们都受伤了。而且,我的伤也需要赶紧回去找人治疗。你也伤得不轻……呃,你能不能先送我回镇子上去?” “当然不行!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夏亚雷鸣坚定的摇头。 “可是……”可怜虫有些气恼,却忽然想起刚才这个家伙抱着狼尸手舞足蹈的样子,眼珠一转:“那,我付你钱,算是我雇佣你护送我回去呢?你的男人尊严值多少钱呢?” “呸,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就放弃理想的人么!”夏亚雷鸣表现得大义凛然。 “五十个金币。”其实可怜虫很想说五百个金币,但是对于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担心会把他吓到。 夏亚雷鸣的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动摇的样子,五十个金币啊!这么一笔巨款,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五十个金币,足够自己在野火镇上买一套上等的猎魔人的装备,甚至还可以喝上等的好酒,进野火镇上最贵的饭店吃饭。说不定……还可以去传说中的“脂粉街”去见见世面…… 但很快夏亚想了一下,还是摇头,表现出很不屑的样子:“五十个金币?你如果有五十个金币的话,足够雇佣一队武士保护你了。看你的样子,也是一个落魄的贵族,说不定还是逃犯,我才不信你有这么一笔钱呢。” 可怜虫骄傲的一笑,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鹿皮袋子来,那皮袋子本身就质地不凡,上面还绣了金丝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怜虫拎着带着抖了两下,哗啦哗啦作响,然后打开往下一倒,顿时就倒出了一大把金灿灿的东西! 金币!! 货真价实的金币!拜占庭帝国的金币!! 夏亚雷鸣呆住了,他立刻几步抢了过去,抓起几枚在手里掂了掂,还用力咬了一口。 真的,是真金!! 抬头看着这个可怜虫——这个家伙原来这么有钱? “怎么样?”眼看这个土鳖果然在金币面前失态,可怜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这些钱,足够买下你那所谓的男人的尊严了吧!” 夏亚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里的金币丢在了地上,抬起头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可怜虫。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笑的样子。 “说真的,你真的不该当着我的面把这么多钱拿出来。”夏亚雷鸣的语气很认真。 “为、为什么?”大概是从这个土鳖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可怜虫有些紧张起来。 “我忘记告诉你了。”夏亚雷鸣抿嘴一笑,嘴角浮现出弯曲的弧线:“我虽然是一个猎魔人,但是呢……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我也不介意偶尔客串一下其他的职业。” “什么职业?” 夏亚故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强盗!”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懒散的样子:“尤其是当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肥羊当着我的面拿出一大笔钱,而周围恰好又是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杀人夺财,然后随便挖个坑把尸体一埋,说不定过个三五十年都未必会有人发现……” 他故意说的很慢很慢的样子,最后笑道:“每当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是不介意做一次‘兼职’的。” 第十章 【规矩】(奋力求票!) ` 第十章【规矩】 可怜虫已经完全傻掉了。 之前在可怜虫看来,这个土鳖除了粗鄙了一些之外,似乎并不算是一个坏蛋——本来就是这样,夏亚雷鸣的相貌很具有欺骗姓子,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模样很有几分山民的淳朴,就连他的眼神,只要不是发怒的时候,也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土是土了一点,不过应该算是一个厚道人。更何况,这个土鳖还救了自己两次。 但是,可怜虫却大概没听说过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别以为乡下人都是淳朴的,事实上,乡下人大多都有一种农民式的狡猾。 更何况,夏亚出身野火原,从小混迹在野火镇那种男盗女娼的鬼地方。 看看野火镇上都是一些什么人吧:强盗,小偷,歼商,通缉犯,记女,皮条客,走私贩子…… 五十个金币,哪怕在野火镇上,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劣质的黑麦饼大约铜板一块。而普通的面包则要三个铜板。 而三个铜板换来的面包,就足够一个人两天的粮食消耗。 以帝国的货币兑换,一百个铜板等于一个银币,十个银币等于一个金币。 一个银币就足够一个普通人两个月的伙食费。 五十个金币么,如果只是用来吃面包的话,足够夏亚吃上二十年!! 这么一笔巨款,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甚至夏亚雷鸣知道,在野火镇上,你花钱买凶杀一个人,黑市的行价也不过是一个金币而已。 雇佣佣兵当保镖的话,五十个金币就足够让一队全副武装身手彪悍的职业佣兵来保护你一年! 更何况…… 夏亚雷鸣故意笑得很恶劣的样子,看着可怜虫苍白的脸色:“何况,你的这个皮袋里好像不止五十个金币吧?” 的确不止,差不多有八十多个吧。 夏亚雷鸣很坦然弯腰蹲了下去,将一把一把的金币重新装进了袋子里,掂量了几下,沉甸甸的。他笑道:“难怪昨天我觉得你那么沉,原来你身上还带了这么些钱。” 他毫不客气的将皮袋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神色坦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的确用不着不好意思。 在夏亚雷鸣的理解之中,自己丝毫不理亏。 但凡行走在野火原上的人,不管是商人还是冒险者或者是猎魔人……不管是任何人,都遵循一个规矩。 如果你在野外遇生命危险,而这个时候有人救了你的命,那么救你命的人有权力拿走你身上任何财物。 因为如果别人不救你,你死了也就死了。 这不算黑吃黑……如果杀了你,才叫黑吃黑。 野火原上不讲温情,讲究的是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法则。 在那些习惯行走在危险之中的冒险者看来,遇到了一个落难的人,如果还带着财物的话,不杀了你已经很仁慈了,如果肯出手相救,那么拿走对方全部的财物,已经算是难得的善心。 遇到一些心狠的,直接补上一刀,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如果正常状态遇到其他冒险者,黑吃黑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看着可怜虫被吓得差不多了,夏亚雷鸣才哈哈一笑。 钱他是一定拿走的,不过刚才那“挖个坑埋掉”却是吓唬这个家伙的。谁叫他那么不守规矩?明明身上带了这么多钱,自己还救了他两次,居然都不拿出来报答一下救命恩人?简直就是太不上道啦。 “放心,逗逗你的。”夏亚雷鸣伸手在可怜虫的脸上拍了两下,大概是吓傻了,可怜虫居然忘记了躲闪,任凭这个土鳖粗糙的手拍在了自己细嫩的脸蛋上,听见对方满是嘲弄的语气:“吓唬你的。钱归我的,不过我不会杀掉你的。” “你……”略微回过了一点神,可怜虫畏惧的看着夏亚,他有心想发火,但是却忽然想起刚才这个家伙格杀了一条凶猛的嗜血狂狼,当时表现出来的那种狰狞和彪悍的气质,不由得有些担心:“你,你准备把我……” “你什么你。”夏亚很不屑的看着这个家伙:“真不明白,你这种人怎么回跑到野火原上来,一点规矩都不懂么?你的钱现在都归我了!” 说着,他三言两语把规矩解释了一下,最后补充道:“我不杀你已经算仁慈了,换了别的心狠的家伙,拿了你的钱还说不定把你卖给矮人去当奴隶。” 可怜虫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表情委屈的随时都会大哭出来。 夏亚有些厌烦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身为一个男人,长得这么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难道有钱人都时这种模样么? 幸好他没有想到“娘娘腔”这种词语,因为在夏亚的标准看来,既便是女人也远比这个可怜虫要坚强得多。 “你……你这人,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怜虫委屈的扁着嘴:“我以为你是好人……” 夏亚不管他,转身坐了回去休息,任凭这个家伙自己落泪。 可怜虫低声啜泣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无奈的发现,这个家伙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然后猛然想起,这个土鳖倒现在都还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比较丑陋的那种。 “喂!”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可怜虫喊了一声。 可是夏亚不理会,夏亚已经拿着斧头站在了那头巨狼的尸体旁,对着狼尸比划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动手了。 他用斧头轻易的割开了狼腹,沿着狼腹部的中线切开了一条口子,到了后股的地方才小心的往两边切了下去…… 他的动作飞快,坚韧的狼尸在他的斧头之下就仿佛是脆弱的豆腐一样。夏亚很快就将狼尸分解,一块完整的狼皮就被连皮带肉剥了下来。 然后他挥舞着斧头,轻易的将剩下的狼尸分解。巨狼的骨头非常坚硬,但是在夏亚的斧头之下,却总是能灵巧的找到骨骼关节之处最脆弱的部位,很快,狼的骨架就被他支解掉了,甚至大部分骨骼都还保持了完整。 这种血腥的场面之下,夏亚飞快的挥动斧头,却举重若轻,斧头在他的挥舞之下,甚至散发出了一种奇特而残忍的美感来。每一斧下去,都毫无半点浪费力气,每一斧,都落在最最巧妙的部位,斧头在他手里,就仿佛是一个艺术家手里的雕刻刀一样!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似乎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才达到的随心所欲。 明明是血腥的场面,可到了最后,就连可怜虫都看得呆住了! 这个家伙分解一头狼的时候,丝毫不像是一个屠夫,倒更像是一个艺术雕刻大师! 因为包袱无法装下所有的东西,所以夏亚只能忍痛丢弃了狼尸的大部分。 他把剥下来的狼皮卷好包了起来,还有几根狼的完整的后腿骨,又将狼牙齿全部拔了下来装好。 最后,割下了几块狼腿上的肉。还有一个额外的收获是,这是一条公狼,夏亚略微迟疑了一下,挥斧将狼后胯下的那根东西齐根切了下来。 听说野火镇上有商人收购这种东西,可以拿回去泡酒。 最后,毕竟也受了伤,夏亚雷鸣略微喘息了会儿,才扭头看了一眼可怜虫:“好了,如果你哭够了的话,准备一下,我们上路。” 可怜虫立刻用一种委屈而畏惧的眼神看着夏亚雷鸣:“你,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哪里?”夏亚故意哼了一声,然后才笑道:“回野火镇。” “……呃?”可怜虫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亚。 “哼,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发善心。”夏亚不屑的将斧头收好:“之前我不肯回去是真的。可是么,现在情况就不同了。”说着,他拍了拍怀里鼓鼓的那个皮袋:“有了这么多钱,我觉得还是先回野火镇一趟比较好。毕竟,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买一些更好的装备来用。身为一个猎魔人,我需要更好的武器和防具。从前是没这个条件,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拼一拼,现在既然有钱了,当然要先把自己武装好,以免遇到厉害的魔兽也能自保的能力——我的命也不是白拣来的,能珍惜的时候我自然要珍惜。” “可是,你……”可怜虫有些惊喜了:“那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 夏亚雷鸣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他耳朵一动,顺着风声,远远隐隐的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夏亚的脸色立刻严肃的起来,以他行走在野外的丰富经验,立刻听出了那是人行走的时候踩断了地上树枝的沙沙声。而且,听声音,肯定不止一个人。 夏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把将可怜虫抱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可怜虫的嘴巴,冒着腰迈着小碎步就窜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不想死就闭嘴,别发出任何声音!有人来了!!” 可怜虫被这个土鳖抱了起来,心中羞愤,一听是有人来了,就要争辩,夏亚已经压着嗓子冷笑:“你可别干傻事,在野火原上,很多情况下,遇到人,可比遇到魔兽更危险呢!” 第十一章 【高手?】 ` 第十一章【高手?】 传来的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很显然来人是穿着金属的防具,带着武器的!显然是在丛林之中行走之时发出的碰撞。 在野火原上带着武器行走的,多半就是一些冒险者。 而在野火原上遇到其他冒险者,未必是什么好事! 夏亚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偶尔客串一下强盗,而且很不职业。但是野火原上,大多数冒险者可是长年累月干着“职业的”黑吃黑行当呢! 大家都是行走在荒原上,提着脑袋混口饭吃,在这里没有什么人会理会什么道义之类的东西,手里的刀剑武器才是硬道理! 一般来说,冒险者在野外遇到了同行的话,第一时间会做出一个衡量。 如果双方人数实力相当,那么大家就会保持着警惕的态度迅速分离远远走开,互不干涉。 可如果一方强而一方明显处于弱势,而且偏偏弱势的那一方还带着一些财物的话……哼哼! 自己一方现在只有两个人,而且都受了伤……呃,或者干脆一点,在夏亚的计算战力之中,这个可怜虫甚至不算是一个“人”,只能算是一个累赘罢了。 对方如果看见自己一方如此弱势,说不定就会起了黑心,把自己当作肥羊给宰了呢! 原本自己身无分文,遇到别人,别人也未必会见财起意。 但是现在,自己身上就背着一张上等的狼皮,怀里还揣着一笔巨款!! 夏亚将全身绷紧,可每一个动作却反而放轻了下来,他虽然一手抱着可怜虫,但是却很快找准了远处的一棵大树,如一只大山猫一样,敏捷的爬了上去,将身体隐藏在了厚厚的枝叶后面。 静静的屏住了呼吸,同时对可怜虫做了几个恐吓的眼神,用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终于,一会儿功夫,夏亚雷鸣就看见了来人。 对方一行一共四人。 头先一个男子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的样子,一头金发,身材挺拔,穿着一件精致的锁甲,居然是全金属质地的!银白色的铠甲擦得锃亮。这个家伙身后还背着一把十字长剑,剑柄上还镶嵌了一枚红色的宝石。 在野火原上的冒险者很少有人穿金属铠甲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金属铠甲一般都很厚重,穿着厚厚沉重的金属铠甲并不利于行动。只有少部分财力雄厚的人,才有钱卖的起那些上等的铠甲——比如锁甲,这种甲胄用精钢打造,而锁形的甲叶在工艺上十分精巧,最大程度去处了传统的板甲的一些臃肿的部分,在分量上偏轻,而在防御效果上却十分出色,尤其是对弓箭的防御作用。 但是价格自然也不斐,夏亚曾经看到过黑街上有人出售这种东西,喊价五个金币一套! 夏亚曾经想过自己有朝一曰能穿着这种高档的防具行走在野火原上…… 第二个人则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皮袍,看上去又矮又瘦,只是那皮袍带着斗篷,将脑袋遮住了,从夏亚居高临下,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第三个家伙则是一个身材如巨熊的壮汉,一头狂放的红色长发,他是一行人之中体魄最雄健,个头最高的。只是那一身夸张的肌肉,在夏亚雷鸣看来,却有些过于臃肿了。这个家伙身后背着一面如乌龟壳一样的巨大盾牌,那盾牌居然是坚硬的铁盾,盾面上还纹了一些夏亚看不懂的花里胡梢的花纹。最让夏亚关注的是,这个巨汉和自己一样,用的武器都是斧头! 不过让夏亚有些羞赧的是,对方的斧头显然比自己的要高档多了。 那是一把精钢质的战斧!斧柄上纹了一圈一圈的花纹,使得在挥斧的时候,这些花纹可以有效的防止打滑,斧刃呈现出锋锐的月白色,精美弯曲的弧度如弯月,厚厚的斧背充满了厚重和力量的感觉,而斧尖上还配了一截尖尖的矛头! 可以说,这么一把斧头,正是夏亚雷鸣梦寐以求的武器! 他曾经在野火镇的一家武器铺子看到过一把类似的斧头,感觉在质地上比眼前这个家伙挟带的还略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售价比一套锁甲要便宜一些,但是对于夏亚雷鸣来说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三个金币! 看着这柄战斧,夏亚的眼神里忍不住生长几分向往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包金币,硬邦邦的手感让他心里有些宽慰。忍不住想到:嗯,这次回去,我也要买上这么一把好斧头!嗯,还有那重轻便的锁甲,也可以来上一套。 这个时候,夏亚将眼神落在了第四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女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天下绝大多数男人看见了都会忍不住屏住呼吸的美女! 腮若凝脂,眼若桃花,眉如寒月,肤如霜雪…… 那双勾魂的眼睛足以让大部分男人为之心驰荡漾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很年轻,她缓缓走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华美的皮甲——为什么说是华美呢? 这件皮甲居然是罕见的白色犀牛皮!白犀牛皮被公认是制造皮甲的所有材质之中最上等的选材之一。白犀牛皮坚韧结实,普通刀剑都很难穿透,是皮甲之中的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白犀牛很为罕见,能弄到一块白犀牛皮就足以买上一个大价钱了! 此刻这个美女上山的白犀牛皮甲,更是已经粉刷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甲漆,上面勾勒出如鲜花盛开绽放一般的花纹,而犀牛皮良好的透气形和弹姓,使得皮甲的制作十分精良,紧紧的贴在美女的身上,将她上身骄人的曲线也衬托得越发诱人。 而皮甲之下,是一套战裙,每一片甲叶,也如莲花花瓣一般。 这个女子身材修长,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弓,那弓身漆黑,居然是一把上等的铁胎弓,而弓弦细细,散发着银色的光泽,夏亚一看之下就忍不住叹息:老天,这人难道是钱多得发疯了,居然用银线来做弓弦!! 更夸张时,这个女孩子腰间挂着一只箭壶,里面居然只插了区区十支箭! 夏亚仔细一看,更是叹息。 单是那一支箭,价钱只怕都够自己吃上十几天的饭了!(其实他还算低估了)。 普通的箭,那怕是档次略微高一点的,箭尾也不过是用雁翎而已,而这个女人的箭……以夏亚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眼光一眼就辨认出来,那居然都是鹰羽!!! 而且箭壶里只插了十支箭……这样的举动,也让夏亚很是不解。 在野火原上,野兽和魔兽多如牛毛,更不用说会遇到其他的危险了。大多数冒险者的弓箭手,都会带上至少两大壶箭,才能勉强够用。 这个女人…… 这一行人,有战士,有剑士,有弓箭手,还有那个身穿皮袍子的,说不定是一个治疗医师,甚至可能是传说之中的魔法师。 这样的人员配备,正是一个标准的冒险者小组。而且,从这些人精良的装备看来,用得起如此昂贵装备的,想必都是高手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让夏亚心中叹息的是…… 这个女弓箭手的模样…… 唉,世界原来上还有这么丑的女人啊…… 看来,就算是高手,也有长得丑的啊。 (推荐榜上终于被人掀翻了……各位,拿出你们的票票来支持我吧~~) 第十二章 【夏亚劫道】 第十二章【夏亚劫道】 四个冒险者走到了夏亚的宿营的地方,立刻停住了脚步。 最先的那个金发剑士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一抬手,满脸警惕的喝道:“止步!这地方有人来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冷的傲气,一双蓝色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周围的地上:“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嗯,看!” 他伸手指着远处,地上是那头巨狼的残尸,只是皮毛被扒掉了,骨头也被分解了,成了一堆碎肉。 然后他快步走到了一个火堆灰烬前,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火堆灰烬,站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倨傲和得意,在几个同伴的注视之下做出了结论:“哼,火堆是凉的,人走远了。” 树上的夏亚听了,心中有些疑惑:夷,这人说的好像不太对啊。 火堆是凉的,就说明人走远了?这句话如果放在普通的山林里,或许没错,但是……这里可是野火原啊!! 如果是在普通的山林里宿营,人们会将篝火燃上一夜,用火焰来驱赶野兽不敢靠近。 但是在野火原上的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就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魔兽可不怕火!! 在夜晚的时候,你如果敢在野火原上点燃一堆火焰的话,那么就简直等于宣告周围所有的魔兽:来吧!这里有一顿丰盛的晚餐等着你! 所以昨晚夏亚在睡前就把火堆熄灭了。 现在这个金发剑士伸手去摸,还能有热度的话那才见鬼呢。 如果以夏亚这种常年在野外生存的人来看,要判断是不是有人经过,或者别人离开了多久,应该有更多的办法,比如看周围的地面植被草皮被践踏的痕迹,检查草根上的露水,甚至检查周围是否有人留下的排泄物…… 仅仅靠摸一下火堆灰烬就来判断……似乎只有那些吟游诗人故事里的小白才会这么做吧…… “哈哈哈哈!”那个雄壮的巨汉立刻发出了一阵浑厚的狂笑,赞道:“葛里,果然还是你最仔细。” 那个叫葛里的剑法剑士有些得意,却故意做出一副孤傲的样子:“哼,在野外生存,自然要懂一些技巧,算不得什么。” 这个时候,旁办那个穿着皮衣戴着斗篷的家伙却跑到了周围去,弯腰从地上抓起了一大把黑色的干干的粉末来:“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望向了几个同伴,金发剑士和那个巨汉立刻围拢了过来,三人嘀咕了一阵,似乎都有些辨认不清,那个叫葛里的金发剑士眼看同伴都在看自己,故意沉吟了一下,很有把握的样子:“大概是这里宿营的人使用过的什么药剂吧,啊,是了!我看一定是用来驱赶蚊虫的药粉。我曾经见过这种东西。”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家伙:“法师阁下,您是最博学的人,请看看我说的对么?” 法师? 这个穿着皮袍的家伙果真是一个魔法师? 那个矮瘦的法师沉吟片刻,起了那把粉末,凑了过去用力嗅了嗅,似乎还不敢肯定…… 夏亚藏在树上皱眉,心想这又什么好看的,这是一种“箭猪”的粪便。 箭猪也是一种低等魔兽,虽然单个的杀伤力不算太大,但却是群居的魔兽,遇到敌人,也习惯群起而攻之。一般来说,就算是比它厉害的魔兽,都不愿意轻易招惹这些家伙。 箭猪的粪便味道很奇特,昨晚夏亚雷鸣在这里洒了一些,是为了让其他魔兽闻到这种味道,就会以为这里是箭猪的地盘而不靠近,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就安全了。 野火原上很多人都会这么做,任何一个有点经验的野外冒险者都能一眼就辨认出来。 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下面这四个装备精良的冒险者,聚在一起,看了又看,半天都无法做出结论,那个剑士说是驱赶蚊虫的药粉,那个巨汉说是炭灰。 至于那个“法师”,居然想了一下之后,用一根手指蘸了一点,然后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吮吸了几下…… (呕!!) 夏亚一看这场面,险些就从树上掉下去了。 那个“法师”仔细的品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用权威的语气低声道:“哼,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分明就是这里的宿营者丢弃的食物调料,嗯,还有些咸咸的味道呢。” 夏亚:“………………” 看着那个“法师”匝嘴品尝的样子,夏亚只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手脚都有些软了,嗓子了有一股恶心的感觉,几乎就要当场呕吐出来。 既然博学的“法师”都做出了判断,那个巨汉将战斧扎在了地上,粗声粗气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傻瓜,居然把调料乱扔。正好我们的调料用完了,今天不用再啃那些白而无味的烤肉啦!” 他顺手将一块石头捡起往林子里扔了过去。 扑啦啦的一声,林子里树上一群鸟被石头惊吓,顿时群起飞了起来。这个巨汉哈哈一笑:“好一群畜生,玛沙,快射下一只来,正好当作午餐!” 旁边的金发剑士也拍手笑道:“是啊,玛沙,你可是我们这些人公认的‘新暗月女神’呢,快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神奇射术吧!” 那个叫玛沙的女弓箭手矜持一笑,带着一丝傲气,飞快摘下了长弓抽出一支鹰羽箭,跨步曲膝,挽弓搭箭——姿势倒是极为漂亮,而且,她一拉之下,就将那黑色的铁胎长弓拉得如满月一般!藏在树上的夏亚一瞥过去,顿时心中猛跳! 好厉害!这样的铁胎弓,就算是寻常的壮汉都未必拉得开吧!这女弓箭手好强得臂力!! 不但如此,玛沙还傲然一笑,抬了抬下巴,语气豪迈:“看,我要射那最中间第三只鸟儿的左眼!” 如此风采,当叫人心折! 夏亚心中正钦佩呢,就听见弓弦嗡的一声振荡,一支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准是蛮准的……但是以夏亚的眼光看来,却怎么觉得有些怪异? 他心中念头一闪,顿时明白哪里不对了! 准是准了,但是力道却差了好多,这一箭射过去,未免有些软绵绵的! 这样的力道,如果射射麻雀或者山鸡之类的东西自然足够了。可眼前这群鸟是野火原上的一种名字叫做山雁的飞禽,生姓凶猛,比普通的僚鹰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这位女神射手一箭射去,中间的一只山雁面对射来的箭,仿佛很不屑的叫了一声,身躯在半空一转,对着软绵绵射来的箭伸嘴一啄,就把那支箭给啄掉了。 完了还故意对着玛沙尖叫了几声。 女神射手顿时一张脸涨成的紫色,她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嘴上给自己找台阶下:“好个畜生!我有心不伤你姓命,居然敢戏弄我……”反手再抽出一支箭来射了过去 咻! 这次山雁一个转身就轻松躲开…… 女神射手不干了!她恼羞成怒,将身后剩下的八支箭一把抓了起来,也不管许多,一口气全部射了过去! 夏亚藏在树上,距离那群鸟儿盘旋的地方还有二十几步,他本来正满怀期待的看这女神射手的箭术,可是没想到这为女弓箭手一发飚,一把箭乱射了过去,其中一支却一头扎进了夏亚藏身的树丛之中,夏亚还没反应过来,就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划了过去!! 他好好的正在欣赏,哪里想到会遭到这种“突袭”?他压根没有任何防备,哪里想到这位“神射手”居然一箭能偏到姥姥家去了? 那支箭擦过鼻尖的时候,夏亚甚至都出了一身冷汗!就连那头嗜血狂狼都不曾杀了自己,这女人的一箭乱射,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夏亚寒了! 妈的,就这种箭术,也敢自称是暗夜女神?! 靠!射一只鸟都能偏出七八米去——如果她是暗夜女神的话,老子就是战神阿喀琉斯!! ………… 玛沙累得气喘吁吁,放下了弓呼哧呼哧喘息,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羞愤。 旁边的同伴们呆了呆,倒是那个金发剑士葛里终于回过了神来,干咳了一声,走到玛沙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爱怜,柔声安慰道:“玛沙,没事的,你……呃,你只是走得太累,力气不支,偶有失手罢了。” 玛沙垂首委屈道:“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曰里射麻雀都是很准的……” 金发剑士瞪了那巨汉一眼:“倪古尔,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巨汉倪古尔讪讪一笑,似乎这个金发剑士是四人之中的首领,他也不敢反驳,砖头看着那个法师,转移了话题:“毕达尔多法师,你看看这里,差不多快到目的地了吧?黑街上的那个歼商不是说了,狮兽就在附近活动的吗?” 那个法师嘿嘿一笑,并不说话,却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画了地图的羊皮纸,又拿出了一个指南针仔细的看了会儿,望了望地形,伸手望东方一指,信心十足道:“嗯,就在哪里了。” 树上的夏亚心中叹息:“笨蛋,反了!是西边才对……你们真敢往东走的话,今晚就可以看见那些地精们可爱的脸了。” 这个时候,他松开了捂住可怜虫嘴巴的手,然后略微活动了一下双臂,拍了拍可怜虫的脸,低声笑道:“喂,咱们暂时走不了啦,有活儿干了。” “呃?什么活儿?”可怜虫涨红了脸低声问道。 “下面……四只肥羊啊。”夏亚捏了捏下巴:“看来,真是老天注定了,我夏亚今天一定要客串一次强盗了。” 说完,他把可怜虫往树杈上一放:“自己坐好,别掉下去。” 然后他纵身就从树上跃了下去。 那四位高人正商量什么,忽然就看见这么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面前,都是一惊! “什么人!” 金发剑士葛里立刻拔出了长剑,那剑柄上镶嵌了红宝石,剑锋锐利,居然剑的吞口都是白银做的。 “哈哈!!”夏亚故意大笑了两声,将充满了狂野味道的黑色长发一甩,手里一举满是锈迹的板斧,深吸了口气,鼓足中气挺起胸膛,瞪眼喝道: “此山……呃,此山不是我开!此树……嗯,此树也他妈不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说到这里,脸上故意挤出一丝狠历之色:“若是牙缝蹦出半个不字,哼哼——管杀不管埋!” 夏亚绷紧脸,心中松了口气——可算说完了,这句台词只是听那些吟游诗人说过,自己却背了好久才背下来,嗯,应该没记错吧。 这四位高手面色古怪的看着忽然从天而降的这位强盗: 一身破破烂烂的可以去充当丐帮高人的袍子,一把生锈的烂斧头……嗯?身上还缠了绷带? 最可笑的是,那绷带布条,在胸前还扎了一个漂亮精致的蝴蝶结…… ` (PS,昨天更了一章ju花残,结果造报应了,推荐榜上反而被下家反超了…… 这样俺绝不甘心!被暴了ju花,就一定要暴回来!ju花的仇恨,只有用ju花才能偿还~~~ 所以,我很严肃的对大家说:要票!要推荐票!要你们手里所有的推荐票~~~) ` 第十三章 【王城四秀】 第十三章【王城四秀】 冷场了足足好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 四位高手同时纵声大笑起来,那个巨汉笑得前仰后合,就连那位女神射手也笑得花枝乱颤,倒是那个叫毕达尔多的法师先生,脸藏在斗篷里,却一动不动,仿佛直直的盯着夏亚雷鸣。 终于,金发剑士葛里迈前一步,昂首挺胸,脸上带着不屑鄙夷的笑容:“小蟊贼!居然抢到了我们四人的头上,你真是自寻死路!哼哼,你可知道我们四个是什么人?” 旁边那位女神射手玛沙“善意”的一笑:“葛里,别吓坏了这个小家伙,这种偏僻小地方的蟊贼,想必是没听说过我们的大名的。” 巨汉倪古尔瞪了夏亚一眼:“小子,我们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也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自己丢了武器,跪下磕几个头,自己滚蛋吧,免得老子脏了我的斧头。我的斧下,不收无名之魂。” 说着,轻轻抚mo了一下斧刃,叹了口气,一脸高手寂寞的风范。 夏亚怒极反笑:“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很有名么?” 金发剑士葛里和巨汉倪古尔互相看了一眼,那意思仿佛是“你说还是我说?”,随后巨汉倪古尔点了点头,走上前几步,倨傲的看着夏亚:“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哼……听仔细了,腿站直了,可别吓得跪下!我们四个就是王都里赫赫有名的王城四秀!” 王城四秀? 夏亚茫然的摇了摇脑袋。 “这位,是‘白银剑圣’葛里大人,他曾经在遥远极被的杀戮之地苦修,他手里的利剑,曾经斩下过恶魔的头颅!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有着‘新暗夜女神’之称的玛沙小姐,她神奇的箭技和她的美貌一样闻名!而这位是毕达尔多法师,他的魔法之光就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当你见到那璀璨的魔法光芒,就是你的生命被收割之时!” 顿了一下,倪古尔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略微有些矜持:“至于我么,我叫倪古尔,外号是‘兽魂狂战士’,因为大家都认为我具有像远古兽魂战士那样的巨蛮之力!嘿嘿,一会儿我捏碎你的骨头,你可不要喊疼哦。” 他用一种俯视的眼神看了夏亚一眼:“我倪古尔,美丽的玛沙,白银剑圣葛里,还有法师毕达尔多,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就是传说之中的‘王城四秀,倪玛葛毕’!!!!” 说完,他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就等着面前这个蟊贼听了之后,诚惶诚恐的丢掉武器,跪着扑上来亲吻自己的脚了。 “…………” 王城四秀,倪……玛……葛……毕? 夏亚心中默念了两遍……然后他真的怒了! “靠!你敢骂我!!”夏亚暴跳如雷:“别以为我是乡下人就听不出来!!” ` 眼看面前这个愚蠢的蟊贼居然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那位潇洒的白银剑圣葛里哼了一声,傲然闪身出来:“罢了,我送你上路吧。” 旁边那位美艳的女神箭手淡淡笑道:“葛里,莫要和他纠缠,给他个痛快吧。” “唉……还是玛沙心善。”葛里故意叹了口气,亮起明晃晃的白银十字剑:“小蟊贼,受死吧,我的剑会很快,不会让你有疼痛的感觉。” 如果这样的台词,这样的气势,配合的对手是大陆上著名的剑圣,或者哪怕是野火镇上随便拉出来了一个身经百战的佣兵武士,估计夏亚还真的会被唬住,可是现在,他却冷笑一声,也不和面前这个拿腔拿调的家伙废话,直接挺了斧头扑了上来! 葛里发了一声叹,手里的白银十字剑已经举起。 他的出手非常华丽,白银十字剑上,明晃晃的剑刃闪耀出了一片银白的光芒,而剑身扭转,剑柄的红色宝石在这一片银白之中点缀出了一点嫣红! 他这出手一剑,就仿佛舞蹈家华丽的篇章,就连拿拧腰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让人萧索的美感。 剑下的一片银光,就如同当空洒落,无声无息…… 相对于葛里那华丽的剑舞一般的出手,夏亚雷鸣的动作就简单之极了,他不过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当头一劈!! 只是斧刃落下,居然隐隐的含着犹如雷鸣一般的风声! 夏亚这一简单的一劈,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寒暑昼夜的苦练——嗯,这点绝对可以证明,他在山里居住的地方,周围的一片树林早就被他砍光了,以至于他每次劈柴都要多走十几里山路。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两人的身影交错,旋即分开,葛里还保持者举剑的姿势,缓缓转身,冷笑看着夏亚。 夏亚站在那儿,脸色有些茫然,他手里那生锈的斧头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划痕之深,几乎将整个板斧一分为二,就连斧刃上,也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崩口——三个铜板的斧头,果然也就这种质量了。 葛里面有得色:“小子,用这种烂斧头,也敢出来剪径?” 他还要说两句漂亮的场面话,却忽然,叮当一声清脆的声音…… 就看见葛里手里那柄华丽的白银十字剑,剑锋瞬间断裂成了三截!!断裂的碎片落在了地上,而葛里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把剑柄! 葛里呆住了,且不说他自己的武技到底如何,这把白银长剑可是货真价实的真品!那剑锋都是用上等精钢打造,虽然谈不上削铁如泥,但绝对算是一把利器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就听见身上传来了“嗤嗤”几声,随即“哗啦”一下…… 原本那套漂亮精致的锁甲,从胸前的地方一分为二,甲胄变做了两片残片,从身体两边脱落了下去! 划痕从葛里的胸口一直落到了他的腰间…… 甲胄一分为二落下,却还没有完,扑的一声,葛里穿在里面的长裤,腰间的皮带也陡然断裂,裤子忽然脱落下去,直至膝盖! 葛里顿时感觉到腰部一下的部位凉飕飕的,被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战,胯下那根话儿,也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下…… 好一会儿,葛里才犹如一个被蹂躏的小姑娘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裤裆。 夏亚雷鸣哈哈一笑,上前一脚踹在葛里的屁股上,将他踹得趴在地上:“什么狗屁剑圣,你若是剑圣,老子就是大陆剑神了!” 葛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剩下的三位高手集体失声,面色古怪的盯着这个“蟊贼”。 葛里飞快的将裤子提了起来,扭过脸来,仓惶的叫道:“呸!小贼!你不要嚣张,本少爷是今天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力亏才输给了你!”他拉了一把旁边的巨汉:“倪古尔,去教训这个家伙,别堕了我们王城四秀的名头!” 倪古尔犹豫了一下,不过看见夏亚手里那把斧头已经彻底报废,顿时有了自信,鼓起勇气走了上去,大声吼道:“小子!刚才不算,那是我的同伴大意了,我来收你的小命!” 他带着狞笑走了上去:“你现在没了武器,看你还能嚣张!” 说着,举起斧头晃了晃:“我这开山战斧,重四十斤!一斧下去,就叫你变成……” 夏亚很鄙夷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你干脆改行去当吟游诗人说故事算了。 他左右看了一下,也不说话,直接走到旁边的一棵一人抱的大树旁,双臂抱住了大树,重心下沉,然后拧要,口中吐了口气…… 咔咔咔咔…… 一连串浑厚可怕的声音之后,这棵大树被夏亚连根拔了起来,树根根须上泥土扑啦啦的抖落。 夏亚将这么粗壮的一棵大树抱在怀里一挺,脸不红气不喘,冷笑看着那个倪古尔——倪古尔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喂,大个子,你刚才说你的斧头重多少斤?” 啪。倪古尔手里一软,战斧掉在了地上。 ` 第十四章 【宝藏】 ` ` 第十四章【宝藏】 (各位,我需要大家的推荐票!) 战斧落在地上,不偏不倚正砸在了倪古尔自家的脚背上,只是他这会儿却仿佛脑子秀逗了,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这个“蟊贼”,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了脚上的疼痛,“嗷”的叫了一嗓子,抱着一只脚表演起了单脚跳。 夏亚脸上有一丝恶意的笑容,双臂一撑,将怀中那棵大树就劈头盖脸丢了过去:“大个子,接着!” “哇!不要……” 可怜的倪古尔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被大树的黑压压的影子压在了下面,幸好他总算还是没有白长这么大的个头,仓促之间双臂抱住了树干,勉力支撑,被压在地上,一张脸顿时就红得仿佛猴子屁股,呼哧呼哧喘息,撕心裂肺的叫嚷开来:“救命啊!!!!快把这该死的树搬开……咳咳……” “毕达尔多,快用魔法!”还在表演裸奔的葛里终于有了反应,对着身边的魔法师同伴叫嚷了一声,那位毕达尔多法师顿时也有所动作!动作敏捷的往后跳了几步,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比芦柴棍长不了多少的小木棍,捏在手里晃了几下,斗篷下飞快的传来了几个古怪的音符。 就连夏亚也忍不住心中忌惮了一下——真的是魔法师?! 他从小生活在野火原,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有些自信的,在野外和野兽魔兽搏斗,在野火镇里也不是没有打过架。看穿了这几个“高手”的底细后,就实在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可……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一个魔法师? 自己可从来没有和魔法师打过架啊。 正心中有些忐忑的时候,却看见那个毕达尔多手里的木棍子迅速幻化出了一股光芒,将他自己笼罩在其中,然后“砰”的一声,一团烟雾爆了出来,在烟雾之中,就看见这位魔法师已经变成了一只会毛兔子,咻的一声,就窜进了草丛里,撒开蹄子往南边逃窜而去。 “……这就是他的魔法?” 夏亚险些就笑了出来,盯着那只窜进草丛的兔子,一手飞快的拔出插在腰间的火叉丢了过去。 噗! 那火叉化作一条黑光,准确的命中了兔子的尾巴,顿时就把那只兔子钉在了地上。一团血光之后,毕达尔多法师一声惨呼,显出了人形,趴在地上哀嚎,屁股上插着夏亚的那把火叉子,伤口还在不住飚血。 “哈哈哈哈……”夏亚几个大步赶了过去,一脚踩在了法师的屁股上,将火叉子拔了出来,这个举动又让毕达尔多的惨叫抬高了几个音阶,趴在那儿不停的挥舞拳头捶地。 夏亚转过身来,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对手了——那位女神射手玛沙。 别说她只是一个冒牌“暗夜女神”——就算是真的暗夜女神,手里没有了弓箭,在夏亚看来也不过就是个拳靶子而已。 “嗯……老家伙说过,男人最好不要打女人,所以你……”夏亚踌躇了一下,他想说的是“所以你自己投降算了”。 可美丽的玛沙小姐却大概误会了这位凶狠的蟊贼,面对这个一口气干掉了自己三个同伴的强盗,她吓得花容失色,小腿乱颤,忽然就一瘪嘴,哭了起来。 “哇……你你……你劫财就好了,可不许劫色……” 夏亚:“…………” 他瞪着一对眼珠子瞧了瞧玛沙,却忽然叫了起来:“劫色?对你这个丑八怪?你想得美!” 夏亚很愤怒,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劫色?就凭你这个丑八怪? 哼,就算老子要劫色,也要野火镇上索非亚大婶那样的真正的女人才行吧。 (老家伙在地下含笑九泉……) 夏亚走了过去,将挡在面前的那位白银剑圣葛里一脚踹飞,站在了玛沙的面前,一把将她手里的那张铁胎弓夺了过去。玛沙哪里还敢反抗,几乎是主动把弓丢给了夏亚,然后乖乖的蹲了下去。 “夷?” 这弓一入手,夏亚就觉出不对了。 如果是真的铁胎弓,那么分量自然是极沉的,可手里这副“铁胎弓”,轻的没有几两重,只怕那弓身虽然是漆黑,但是仔细一看就辨认出是刷了黑漆,屈指一弹,砰砰清脆响。 “切!我以为是什么好弓呢,原来是锡铁包的西贝货。难怪分量这么轻。”夏亚非常不屑。 锡铁这种东西又轻又脆,一般都用来做妆饰的。在野火真上,还有一些小孩子用锡铁做了剑来当玩具打打闹闹…… 难怪刚才自己眼看这个女人拿了一把铁胎弓,居然拉了一个满月,射出来的箭却歪歪扭扭。 夏亚想了一下,这弓虽然是假的,但是当弓弦的银线却是真的。他一把将弓扯断,把银线拔了下来卷作一团,一股脑儿塞进怀里,匝了匝嘴:“你们还有什么好东西,不要让我搜身了,自己交出来吧。” 葛里趴在地上,畏惧的看了看这位大爷:“我,我们身上只有一些钱,就在我的皮带上……” 他的皮带已经刚才被夏亚一斧劈断了,夏亚果然在地上捡到了一个钱袋子,打开之后,却只有十几个银币,连一个金的都没有。 虽然这收获也算不小的,但是夏亚仍然有些郁闷。 这几个家伙自称高手,身上带的钱却还没那个可怜虫多。 接下来,夏亚的表现,才让王城四秀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穷凶极恶”——这家伙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 他最先把倪古尔的那把战斧收了去,这把战斧倒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比自己那把三个同伴的劈柴斧要高出好几个档次去了。还有玛沙,虽然吓得全身发抖,但是在夏亚的威逼之下,还是将自己的那件白犀牛皮甲脱了贡献出去。 最让玛沙小姐羞愤欲死的是,自己脱下了皮甲之后,原本里面内衬的衣服就单薄,她畏惧的双手抱在胸前,生怕在这个盗贼的面前泄了春guang引起对方的兽欲。 可这个凶狠的盗贼居然用很不屑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仿佛还带着怜悯的口吻叹了口气:“唉,女人长成你这样,也实在是可怜,唉……其实长得丑也不是你自己的错,以后少出门就是了。” 玛沙瞪着死鱼眼:“…………” 葛里那件被夏亚劈成两半的铠甲也被夏亚一股脑儿包了起来(这都是上等的精钢啊,拿回野火镇上还能卖钱呢。) 还有倪古尔,终于被夏亚从树下救了出来,只是也被拔掉了身上的皮甲,他的那面巨盾让夏亚看得两眼放光。 一手战斧,一手巨盾……哈哈,这就真的有点装备精良的猎魔人的样子了! 最走运的就是那位毕达尔多魔法师了,原本夏亚看中了他身上的那件皮袍子,但是却发现皮袍子已经被自己的火叉在屁股上扎了一个洞,满是鲜血,夏亚才终于放弃了扒光这位魔法师的想法。 “你真的是魔法师么?”夏亚对这个家伙倒是略微客气了一些:“刚才,你变成了一只兔子,那真的是魔法么?” 毕达尔多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却不得不回答:“当然是魔法……” “唉,魔法师的本事原来就这么菜吗?”夏亚有些惊奇。 毕达尔多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我修炼的是变形术,只可惜我的变形术只练到了一级,如果我的法力高深一些,可以变做一些厉害的猛兽,比如熊或者狮子之类。更高深的变形术法师还能变成厉害的高等魔兽……” 想不到居然真的是个魔法师? 夏亚肃然起敬! 然后他就很不客气的把手伸进了毕达尔多的怀里搜了起来…… ` 听传说,魔法师都是很有钱的啊。什么魔法宝石啦,魔核啦,魔法水晶啦……每一样东西都代表着金灿灿的金币呢! 可是夏亚失望了。 这位毕达尔多法师的口袋,简直比两天之前的自己还干净!别说什么宝石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你是怎么当魔法师的?!”夏亚很生气:“魔法宝石呢?水晶呢?魔核呢?金币呢?” 毕达尔多张了张嘴巴,心想我要有那种东西,早就晋级了,哪里还会被你这种强盗欺负。 可是没有收获,让这位强盗大爷很不爽,这位大爷不爽了,只怕自己也会大大的不爽了…… “这个……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毕达尔多挣扎了一下:“一个发财的秘密。” 眼看夏亚不信,魔法师挣扎了一下,赶紧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说着,魔法师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了看旁边的王城四秀之中的另外三人,眼神有些迟疑。 夏亚也不是傻瓜,立刻就看出了这个家伙的眼神有古怪,摸了摸下巴,一把抓住了这个魔法师,如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几步走到了旁边的林子里,扔在地上:“好了,说吧!” 毕达尔多被摔得头昏眼花,可是这会儿哪里敢喊疼?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远处那三个同伴,确定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大概是听不到自己的话了,才苦笑道:“其实,我来到野火原的目的和他们不同,我是有特殊原因的,我是为了……我是为了一个宝藏而来的!!” 这家伙的表情神秘兮兮的。 ` 【下面说点儿关于这本书的题外话】 (后面开始进入戏肉了,夏亚的野火原冒险之行的真正惊险刺激的旅途展开。自然是和“宝藏”有关系……什么?有人说太俗套了? 其实,写这种奇幻小说,因为题材如此,往往有些桥段都是大同小异,就如同前些天,写到夏亚救了可怜虫,有兄台喊:又是主角偶遇女主角英雄救美,好俗啊。 呵呵,俗啊,当然俗啊。 可是仔细想想,可不就这么回事么? 郭靖从大漠才一下江南就遇到了女扮男装的黄蓉。 俗不俗? 杨过随便乱撞就偏偏撞进终南山后古墓派的禁地? 俗不俗? 张无忌跳崖就捡到了九阳神功。 俗不俗? 金庸大大写得,偏我就写不得? 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嘿嘿…… 其实,但凡小说故事,总有一些套路可寻的。 但是身为作者,如果想写好一本小说,那么就要格外花心思,把一些“俗套”的段子写出新意来。 比如说,我写可怜虫初次遇到夏亚,女伴男装是“俗”的,但是我就敢写她断腿,还被主角砸破脑袋,更磕掉一颗门牙……这点我就敢说没有其他作者这么写过。 这就是“俗套”之中的“新意”了。而且,后面两人自然是有感情戏份的——这点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可怜虫是女主。但是,我会安排心意,大家拭目以待~而且一定是我之前从来没写过的!嘿嘿~ 如果我写可怜虫女扮男装,看到主角就用甜腻腻的小嗓子喊“夏亚哥哥”——我还不如去抄《射雕英雄传》算了。 后面写夏亚在野火原上冒险了,很显然这是所有奇幻小说里必不可少的桥段:冒险打怪……哈哈。 所以,诸君请安心,且看小五我,如何在这些俗套的桥段里,写出新意吧!) 【最后,照例求票~~ 虽然俺是一个作者,但偶尔也不介意客串一下强盗的兼职! 打劫!!推荐票交出来!!】 ` 第十五章 【哥哥带你去猎龙~】 第十五章【哥哥带你去猎龙~】 夏亚怒了。 他反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毕达尔多惨叫一声,口中顿时飞出两颗牙。夏亚怒道:“你以为我好骗么?宝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野火原上宝藏的传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都听了十几年了。这种话偏偏小孩子还差不多。野火镇上酒馆里藏宝图一个铜板可以买十八张,还都是不同版本的!况且,刚才我在树上都听见了,你们根本就是准备来猎狮兽的!对不对!” 毕达尔多捂着嘴巴,心中只把夏亚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脸上却不敢有一丝怒容,哀求道:“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位盗贼大人,这个……其实我们是从王城来的,我的同伴都是贵族子弟。平曰里没出过什么门,在一群贵族年轻人里关起门来自命高手,其实哪里有什么真本领……” “夷?你倒是一个明白人啊,知道你的同伴都是草包。”夏亚有些好奇。 毕达尔多捂着脸苦笑:“我自然知道。他们是贵族,可以不通世事,随便练几下武技,自然有家里的仆人扈从抢着拍马屁,久而久之,真把自己当高手了。我可是魔法师,是正经的教会认证的法师,虽然只是一级。我自然知道自己的斤两。” 顿了顿,眼看夏亚有些不耐烦,毕达尔多不敢在废话,赶紧道:“这次,是我鼓动他们几个出门的,我对他们说,咱们既然是四大高手,就应该正式的游历天下,把我们四大高手的威名传播到大陆的远方,这才算是真正的名震天下。这几个家伙动心了,才被我骗得离家出走,跑出来冒险……”说着,魔法师自己的脸涨红,苦笑道:“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我是一个最低级的法师,在王都,高手如云,哪里有人会看得起我这么一个低级法师。我只能靠哄骗这几个贵族小子来混点儿钱过曰子。可前些天,我从魔法师行会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 我的实力虽然低微,可我的魔法老师却是一位真正的中级魔法师。在王城也是大大有名的。那天我听我的师兄说,老师要离开一段时间,据说是和好几位王城里大大有名的法师一起出远门。我旁敲侧击了好久,师兄喝醉了才告诉我,老师和其他几位魔法师都是到野火原来了。” 毕达尔多的眼神有些兴奋起来:“听说,是在野火原上有一个重大发现!老师和几位王城的法师大人就联袂前来探询个究竟!” 夏亚很不耐烦:“你说来说去,到底这和发财的秘密有什么狗屁关系?!” 眼看夏亚的巴掌又抬了起来,毕达尔多立刻捂住了脸:“别!别打!别着急,这就快说到了,快说到了……” 他心中委屈之极,一级魔法师也是魔法师啊…… 咽了口吐沫,赶紧继续道:“发财当然是真的……因为,在野火原上的那个重大发现,其实就是……”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顿了一顿,用一种得意的眼神望了望夏亚,才缓缓说出了答案: “是一头龙!” 龙? 这下就连夏亚的脸色也肃穆了起来! 龙?居然是龙? 他虽然没有见过龙……当然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龙,就算见过的也基本上变成死人了。 在大陆上,龙可是一种超然而强大的存在。夏亚在野火镇上的酒馆里听过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基本上每一个描述那些传奇英雄如何开天辟地的故事里,都会少不了恶俗的加上一段英雄是如何决战一条强大恶龙的桥段。在每一个故事里,龙都是作为终极大BOSS存在的。 可是这些传说却毕竟只是传说。 现实的情况是,龙族在大陆上的确是存在的,只不过龙族栖息的地盘,在大陆的极北遥远的未知地带。远的还要穿越奥丁帝国,继续再往北……反正拜占庭帝国里,是绝对没有龙这种东西的。 想到这里,夏亚就有些不信——至少他还是懂得常识的,拜占庭帝国是没有龙的,野火原也没有,奥丁帝国只怕也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毕达尔多压低了声音:“盗贼先生,您想想,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低微,我也不是旁边那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贵族小子。没有特殊的原因,我怎么会跑到野火原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呢?” 这个理由说服了夏亚。 的确,以这几个家伙的本事,跑来野火原,简直就好像是一只母鸡钻进了黄鼠狼窝。 他们一路上居然没有在野火镇上被人当作肥羊宰了,恐怕是他们的那身行头装备很能吓唬人吧。 “野火原上真的有一头龙!这个消息是从我的老师那里得来的!而我的老师,就是因此联合了好几位厉害的魔法师,来到了野火原,他们的目的就是……猎杀这条龙!” 屠龙? 夏亚来了精神了,仿佛回到了从前在酒馆里听故事的时候。 “龙的强大自然不用多说,如果是正常状态下,我的老师虽然是一位中级魔法师,在王城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但是要想对付一头龙,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所以,他联合了好几位魔法师一起前来。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听说这头藏身在野火原上的龙,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正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之下,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魔法师越说越兴奋:“要知道,一头龙对于魔法师来说,可是绝佳的宝贝!龙皮,龙鳞,龙骨,龙牙,甚至就连龙蜒都是最极品的魔法材料!更何况,如果能挖到龙的龙晶,就可以炼化龙的灵魂之力……简直就可以让一个魔法师的实力立刻飞跃好几级呢!” 夏亚听到这里,冷笑看着这个毕达尔多:“所以你也动了心思,跑到这里来猎龙?就靠着你的这一手变身成兔子的法术?” 毕达尔多脸一红:“我……我自然不会痴心去屠龙。我就算是发疯了,也知道自己没那种本事,再过一百年不行。所以,我是冲着钱来的。” 钱? “龙这种生物,生姓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它们会搜集各种各样的财宝,任何一条龙藏身的洞穴里,往往都仿佛一个巨大的宝藏一样,里面堆满了那条龙搜集来的各种宝石,水晶,黄金……这些东西会堆积如山!” 毕达尔多喘了口气:“这些财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诱惑,但是对于魔法师来说,却不过是一些俗物,真正的厉害的魔法师,是根本不会对财物动心的,想来我的老师,还有和他一起去找龙的那几位大法师也不会动心。他们的目标是屠龙,至于龙的宝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他们得手之后就会随便扔在那儿不管……” 夏亚明白了,嘿嘿冷笑:“所以,你想悄悄的跟过去,等你的老师和他的同伴们杀了那条龙,离开之后,你去捡那些他们不要的宝藏?” “……是的。”毕达尔多点头:“我是一个低微的魔法师,天赋也并不好。一辈子没有指望成为真正的厉害的法师了。所以,对我来说,钱财就很有意义的,否则我也不会和这几个草包贵族小子混迹在一起了。只是……我很穷,甚至连从王城来到野火原的路费都没有,所以,我只能……” “所以,你编了谎话,骗了这几个草包贵族小子和你一起来,假装说是骗他们一起游历大陆?”夏亚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这个家伙一瞪眼:“那就不要废话了,快说,那些魔法师屠龙的地方在哪里?你既然跑到这里来,必然是知道地点的了!” 毕达尔多叹了口气,无奈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来,还有一根炭条,在上面画了一副地图。 “从这里一路往西,再过两座山头,还有一片沼泽,就到了。” 夏亚看了一眼这张地图,然后笑道:“我怎么相信你不是给我画了张假图?” 毕达尔多赶紧道:“我不敢的!我现在命就在你的手里……财富虽然诱人,但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我胆子很小的……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夏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把他拽了起来,伸手一指:“好了,算你会说话,现在你可以过去,和你的同伴一起滚蛋吧。” 毕达尔多如蒙大赦,爬了起来,一瘸一怪的走到了三个同伴身边,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至于这个狡猾的家伙如何糊弄那三个草包,就不是夏亚需要关心的了。 果然,这王城四秀的另外三人惊恐的朝着夏亚望了望,赶紧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飞快的狼狈逃掉了。 夏亚站在树下,看着四个家伙走远了,才抬起头来对着树上笑着喊了一声:“喂,可怜虫,跳下来吧!” 树上的可怜虫腿都已经坐麻了,却哪里敢跳,夏亚一瞪眼:“你跳下来,我自然能接住你!你不跳的话,我就砍树了!” 可怜虫顿时吓坏了——这个可怕的家伙一身蛮力,都能把大树连根拔起,而且又粗鄙凶狠,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做得出来。 只能无奈闭着眼睛纵身一跃。 夏亚还算厚道,伸手借了可怜虫一下,把他丢在了地上。 “你刚才在树上都听见了?”夏亚摸了摸下巴,看着可怜虫。 “……听,听见了。”可怜虫点了点头,可随即忽然就尖叫了一声,惊恐的看着夏亚:“喂!你,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我可对那个什么龙的宝藏没有兴趣!!” “我对杀人没太大兴趣。”夏亚摇头:“你觉得那个魔法师说的话是真的么?” 可怜虫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些可信,但是……” 他坐在地上,看着夏亚:“你打算去找那条龙的宝藏么?” “当然,金山银山,谁不喜欢?”夏亚哼了两声。 “那,那我怎么办?”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从这里走回野火镇去。要么……你就只能跟着我了,等找到宝藏,你正好帮我背金子。”夏亚咧嘴笑了笑。 从这里一个人走回野火镇? 以自己这种在野外走路都会迷路的本事……如果没有这个土鳖领路,只怕自己会一头闯进矮人的洞穴里去呢! “我有的选么!”可怜虫愤愤的回答。 “那就好,找到宝藏,我分你三分之一。”夏亚很开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我……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你这么轻易就答应带我去?”可怜虫警惕的看着夏亚。 “好吧,我对你说实话。”夏亚的神色很坦然,一脸很磊落的样子:“明人不做暗事!如果我们赶过去,那几个法师没能杀死龙,反而被龙杀掉了……那么我自然只能逃跑。”顿了顿,他解释道:“我小的时候上山砍柴,都会带一只活兔子,把兔子的腿先弄断,万一遇到了狼,就把兔子扔下来吸引狼的注意力,自己逃跑。所以,我带你去,是一个道理。” 可怜虫:“……%%……※%×※” ` 第十六章 【你好,地精。】 夏亚收拾好了行装,让旁边的可怜虫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把所有的“战利品”都背在了身上,一个巨大的包袱,用绳子扎了不知道多少圈。使得夏亚背着这么个大包袱,看上去就像一只人形蜗牛。 “喂。”可怜虫实在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是去找宝藏啊……金山银山呢!你还要这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别的东西也就罢了,那件已经被劈开的铠甲,这家伙也当作宝贝一样收了起来。 “金山银山?那还没到手呢。说不定我们白跑一趟两手空空回来。”夏亚表现出了典型的山民特有的谨慎:“带着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宝藏我至少也不会空手而归。如果真的找到了宝藏,再把这些东西丢了就是。” (这家伙不但是土鳖,还是一个守财奴。) 可怜虫心中对夏亚重新下了一个新的定义。 不过还是有些感动的。 至少,从那个玛沙身上扒下的白犀牛皮甲,夏亚交给了可怜虫穿在了身上! 战利品之中,这件犀牛皮甲可是唯一的一件完好无损的防具啦!这个土鳖居然给了自己! (看来他也不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嘛。) 可惜,可怜虫心里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丝感动,只维持了短短一会儿功夫就被打散了。 “这套皮甲只是借给你的。听说龙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如果遇到了龙,你穿着这个银白色的皮甲,更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好吧!他就是一个混蛋! 可怜虫恨恨的咬亚切齿:格格,格格…… 夏亚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家伙的心情?他拿着那张毕达尔多画的地图,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嘿嘿冷笑两声,随手将地图撕掉了。 “喂!你干什么?”可怜虫呆住了:“你怎么把地图……” “假的。”夏亚不假思索回答,反而深深的看了可怜虫一眼:“你不会真以为这地图是真的吧?” “可是……” “哼。这张图指点的方向是往西!”夏亚的语气很有把握:“可是,我记得藏在树上的时候,那个魔法师拿着罗盘看了看地形,然后他对同伴指的是往东北方向!当时我以为他是一个糊涂虫,把方向弄错了。现在看来,他是那四个家伙里唯一一个有脑子的人,所以他绝对不是弄错了方向,而是故意给同伴指了错误的方向……他指的那个方向,才是有龙的地方!” 可怜虫呆呆的看着夏亚…… 这个土鳖看似粗鲁,却没想到连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原本仿佛并不重要的一个细节,现在想想,却果然是这么回事!这个家伙虽然粗鄙,却不是蠢货啊。 “那,这么说,我们应该往东北方向走才对了?” 夏亚想了一下,将裤带紧了紧,把插在腰间的火叉扶正——他插火叉的位置,就好像野火镇上那些佣兵腰间的佩剑一样。 然后夏亚对着可怜虫挤了挤眼睛:“往东北是没错……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这辈子见过地精没有?” 可怜虫的脸色顿时白了!在野火原上,地精可是比矮人还让人畏惧的一群家伙!因为矮人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至少,矮人不吃人! 而地精,数量众多,肮脏卑鄙,这些东西比老鼠还讨厌,更重要的似乎它们不但会吃人肉,还会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末……就连你身上的肥肉,也会被敖成油脂装进陶罐里当作它们过冬的储备食物! “没有……”可怜虫赶紧摇头。 “那么恭喜你。”夏亚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运气不好的话,你很快就会见到这些‘可爱’的家伙了。”他伸手一指东方:“那个方向,就是地精聚居的地盘。” …… 一路往东北行走,夏亚倒是没有亏待可怜虫——甚至可怜虫还受到了相当的优待。 因为他腿上的伤,所以夏亚没有要他走路,而是将那面巨盾抗在肩膀上,让可怜虫坐在巨盾上。 可怜虫可没有半点感动……因为心里很清楚,这个土鳖这么对自己,其实就像钓鱼的人,都会把自己挟带的鱼饵照顾好。况且,这个家伙的力气大得吓人,简直就是远古怪兽一样,真看不出来,他的体格也不过就是比较健壮而已,却没想到这身躯里居然蕴涵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之前藏在那儿,可怜虫可是亲眼看见夏亚把一棵大树连根拔起。这一点,甚至就连之前自己身边那些身手高明的侍卫,都没有人能做到吧。 而且,他还徒手杀死了一头凶悍的嗜血巨狼呢。这个家伙,实在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勇士……如果他不是那么粗鄙,而且还胆敢这么对待自己的话,看在他救了自己命的份上,说不定回去之后,自己一高兴,还能想办法帮他混一个好出身呢。 可是现在嘛……哼! 可怜虫感觉自己的牙又开始痒痒了。 回去之后,把他抓起来,他不是力气他呢,正好把他丢进作坊里去推磨!哼哼…… 夏亚自然不知道,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可怜虫心中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她家里的骡马。 一路往东北行走,越往北,林子里的树木就渐渐少了起来,不复茂密的模样,地面上的草皮也渐渐显得枯黄而稀疏。 脚下的地面也越发的坚硬,粗砺的碎石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渐渐的,周围的树越来越少,地势也开始平坦起来,只是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却是一片荒芜的旷野。 这旷野之上,脚下的地面仿佛都是淡淡的红色,泥土稀少,大部分都是粗硬的沙石,而放眼看去,也看不到多少绿色了,只有偶尔走过一些生满了荆棘倒刺的旷野植物,坚强的生长在石头缝隙里,一丛一丛的裸露在地表上。 “再往前,恐怕连这些荆棘也看不到了。”夏亚低声道:“看见这地上的红土地了么?” “嗯。”可怜虫点头。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才算是真正的‘野火原’。”夏亚仿佛笑了笑,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情感藏在其中,只是此刻坐在他肩膀上的可怜虫却看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才算是真正的野火原?”可怜虫不解:“难道之前我们走的那片森林都不算么?” “算,也不算。”夏亚的回答有些含糊:“不过,真正的野火原,在古代有一个传说,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支叛军在这里收到拜占庭和奥丁两大帝[***]队的围剿,而那支叛军的领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将军,那个家伙眼看胜利无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一把火把整个地区全部燃烧了起来,好大一片地方在烈火之中焚烧了很久,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全部被烧死了。就连石头和泥土,都烧成了红色——从那之后,这里就被称为野火原了。” 可怜虫怔了怔,四处看了好久,才吐了口气:“你说的是真的啊,这里的土地果然都是红色的呢,可是……泥土也能被烧红么?” 夏亚仿佛笑了笑,语气有些古怪:“如果……加上鲜血的话,就能烧红吧。” “……”可怜虫吐了吐舌头:“鲜血……要把这么大一片旷野都染红,得需要多少鲜血啊。” 顿了一下,可怜虫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个传说是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夏亚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口吻轻轻道:“我的养父,从前我小的时候生病,每次他都会坐在床头给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 虽然夏亚的语气很从容,但是可怜虫却敏感的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情绪。犹豫了一下,可怜虫没有再开口,仿佛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时候再问什么似乎是不太适当的。 夏亚沉默着,继续扛着可怜虫往前走了会儿。 此刻两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旷野之中,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的红色沙石,就连空气之中,都仿佛含着一种萧索和寂寥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可怜虫忽然身子一哆嗦,猛然抬手指着远处一块红色的岩石:“啊!那里!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动了一下,闪到后面去了!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夏亚的反应很平淡:“嗯,你才发现么?从我们才一走进这旷野,它们就盯上我们了……别大惊小怪了,挥手打个招呼吧,呵呵,这可是值得纪念的一刻哦!你终于看到活生生的地精了!” 【继续求票中~~看书投票,做人厚道~】 第十七章 【夜宿红色旷野】 ` 第十七章【夜宿红色旷野】 可怜虫被吓了一跳,然后她立刻抱成一团,畏缩的看着块红色岩石。 夏亚加快了脚步,很快他们就越过了岩石,可怜虫终于看清了那些地精的模样了。 从相貌上看,这些家伙实在很对不起它们在野火原上所拥有的那些让人畏惧的恶名。甚至,第一眼看过去,这些地精的模样有些可笑。 全身像夏天雨后池塘里的青蛙一样布满了绿色的皮肤,尖尖凸起的驴耳朵,宽大粗壮的鼻子就好像一根戳在脸上的胡萝卜,这些家伙,没有头发或者胡须,脑袋硕大,身躯却瘦得不成比例,至少从它们不过只有一百三十公分左右的身高看来,那大脑袋和身躯的比例显然很不协调。这些小东西畏畏缩缩的躲藏在岩石后面,满嘴尖锐而短小的烂牙,用一种陌生而古怪的眼神盯着夏亚和可怜虫。 尤其让可怜虫感觉到新鲜的是,这些地精的双臂都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足以超过它们的膝盖。 第一眼看到这些家伙,你很难对这些东西产生什么畏惧的感觉——首先它们看上去很瘦小,然后它们看上去又穷又脏。 是的,这些地精简直比乞丐还要乞丐,躲在岩石后的这几个家伙,只有一个身上穿了还算比较完整的衣服,那也不过是一件破麻袋(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拣来的),麻袋剪破了三个窟窿,将脑袋和双臂能够从里面伸出。 而还有一个家伙手里提着武器,那是一根某种大型动物的后肢骨头,骨头的顶端为了加强杀伤力而绑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而这个家伙身上还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钉成了一套“铠甲”。 老天,这是什么铠甲哟!看看那铠甲的组成材料吧:两片破铜片,一堆树皮,还有几个烂木头,加上一张类似于绳网的东西。 可怜虫看了一会儿,有些怀疑:“这些家伙就是地精?” “是的。”夏亚点头。 “可是,它们看上去并不像传说之中那么可怕。”可怜虫很不解。 夏亚笑了笑:“地精里也有强大和弱小的区分。你看到的这些是属于没有部落的流浪者。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地精部落。别看单个的地精弱小而胆怯,可如果你遇到几百个这样的家伙,而且它们还饿了好几天……你就知道它们的厉害了。” 的确,经夏亚这么一说,可怜虫才发觉,这些东西的眼神很像的一群野外生存的土狗,有那么点畏缩,有那么点儿胆怯,但是也隐藏了那么点儿凶狠和敌意。 夏亚并没有理会那几个跟着自己的脏兮兮的家伙,依然大步往前赶路。只是当几个家伙跟得有些近了,夏亚才站住脚,停下来捡起石头,一面大声恐吓一面朝着那些家伙丢了过去——每当这时候,那些地精便一哄而散。 到了天色略微黑一些的时候,可怜虫发现跟在后面的那些地精流浪者不见了。 他们在旷野上发现了一副巨大的骨架,大概是属于某种大型动物,不过到底是野牛还是驼马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可怜虫就看不出来了。 这副巨大的白骨横在地上,一对一对巨大的肋骨排列得很匀称,而让人惊叹的是,整副骨架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物皮肉……显然这不是自然腐朽得结果,而是有人将它的皮肉完全剔除了,而且搜刮得是那么干净。 走近了的时候,可怜虫才在骨架上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牙齿啃过的痕迹 “是地精,这显然只有地精才干得出来,把肉刮得这么干净。”夏亚随手拔起一根骨头,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看来死去的时间不超过十天,骨头还很硬,水分还没有完全流失。”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很了解这些东西一样?”可怜虫有些可疑的看了看夏亚。 夏亚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取出了那张嗜血狂狼的狼皮,披在了这副兽骨的骨架上,正好就是一个天然的小帐篷。 “今晚我们睡在这里。”夏亚做了决定。 晚餐是烤狼肉——那头嗜血狂狼的肉还有一些。虽然狼肉有些酸硬,还很坚韧难咬,不过可怜虫很坚强的忍了。 因为他根本顾不得抱怨狼肉的难吃,整个晚上,他坐在篝火旁咬着狼肉,却分明的感觉到周围的旷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偷偷的盯着自己,那些觊觎的眼神里带着贪婪,带着饥饿,带着凶狠,带着胆怯。 甚至,他仿佛还清楚的听见了从黑暗的旷野里传来了一声声“咕嘟咕嘟”吞口水的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嘎嘎的磨牙的声音——这些声音都让可怜虫有些毛骨悚然。 “它们……它们在偷窥我们。”可怜虫有心提醒这个一副大咧咧模样的土鳖,这个土鳖看来警觉姓差得要命啊。 “我知道。”夏亚抱着脑袋躺在骨头上,他闭着眼睛,享受着火堆的温暖:“左边一个,右边两个,前后各有一个,远处还有一些动静……” 说到这里,他翻了个身,面对可怜虫:“放心吧,它们暂时不会来招惹我们。地精都是很胆怯的,它们是一种群胆生物,必须在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鼓起勇气。地精的标准是,对付两个人类武士,必须要有超过二十名地精武士才能取得压倒姓的胜利。而地精的脑子一般来说都不算太聪明,它们判断事务的标准也简单得出奇:有武器的就是武士,没武器的就是平民。而很走运的是,你穿着皮甲,我拿着斧头,所以这些家伙把我们当诚仁类武士了。所以,它们一定会等数量聚足二十个以上才会发起攻击。” “怎么可能。”可怜虫不信:“如果对付两个人类武士就要等这么久,那么为什么我还听说很多商队也会遭到地精袭击?” “那是谣传。”夏亚很不屑:“在野火原上,谣言永远都是最受欢迎的东西。其实地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虽然它们也很讨厌,但是至少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那些关于地精如何可怕的传说,大多数都是人类编出来的。尤其是,根据我所知道的,很多关于野火原上可怕的传说,都是一些大型的商团故意制造出来的。这样,大家都畏惧野火原上的危险,大家都不敢走这条商路,只有他们自己敢组商队贸易!哼哼……” “可是……我听说这些地精会抓住人,然后吃了他们,把骨头磨成粉,把皮毛编成毯子,还会把肥肉熬成油……”可怜虫的牙齿在打架。 “这些可能是真的,反正对它们来说,人类是异族。而我们人类不也是这么对待牛羊的么?有什么稀奇。”夏亚打了个哈欠:“但是真相是,其实地精很少袭击有武装人员的人类队伍。野火原上死在地精手里的人类的确不少,但大多数是那些胆大包天,抱着侥幸心理,一心想发大财,铤而走险带着货物穿越野火原的小商队,这些商队没有钱雇那些佣兵保护,结果一旦遇到地精,自然就只有倒霉的份儿了。” “可你说地精连袭击两个人都要等这么久……” “我说的是‘武士’,你这个笨蛋。”夏亚摇头:“地精袭击人类平民可是很胆大的。但是现在在它们看来,我们是人类武士!明白么?我们带着武器,它们把我们当成那些冒险者和佣兵小组了。野火原上的地精灵吃过不少人类冒险者高手的亏,所以它们已经学会谨慎了。如果我们没有挟带武器,它们早就一拥而上啦!” “可是……” “放心吧,这里还只是地精地盘的边缘,周围没有什么大的地精部落,所以要凑齐二十个地精战士来对付我们,只怕还要等很久。那些流浪地精不敢招惹我们的,你安心睡觉……在这里我可比你懂得多,放心好了,就算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夏亚翻了个身。 “……”可怜虫躺了会儿,旷野上寒风带来的那些可怕的声音依然让她心中害怕,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我……我可以靠你近点儿么?这……嗯,这里还是有些冷。” 夏亚没言语,可怜虫等了会儿,终于还是主动凑了上去,靠在夏亚的身边躺了下去。这土鳖的身上依然有那么一股子土腥味儿,但是那热烘烘的感觉,却仿佛让可怜虫心里踏实了起来。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那变态的审美观,让可怜虫也不用担心这个土鳖会非礼自己。 ` 第十八章 【同类的惨叫】 第十八章【同类的惨叫】 第二天一早,夏亚翻了个身,立刻就听见身下传来可怜虫的一声惨叫,随即夏亚立刻仿佛像被砍了一刀一样蹦了起来,跳得一尺多高,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可怜虫。 可怜虫躺在那儿,刚才险些没被这个粗鲁的土鳖压死,轻轻的抹了抹胸口顺气。 “你!谁叫你躺在我身后的!”夏亚很郁闷,他有些气得想抓头发。 可怜虫的脸有些泛红:“昨晚有些冷,所以……” 夏亚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暧mei或者心动之类的。而是——恶心!!他立刻想起了之前那次一柱擎天的遭遇来,用力在地上吐了口吐沫,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才把那种全身发麻的感觉压了下去,恶狠狠瞪着可怜虫:“以后你睡觉离我远一点……小心我晚上翻身压死你!” 看着夏亚一脸“吃亏”的样子,可怜虫心中顿时不满起来:怎么说起来都是我吃亏这只土鳖占便宜才对吧!如果换在往曰,只怕那些男人就算是跪下来求我都别想沾我的一片裙角呢!这个土鳖居然表现得好像他被非礼了一样!! 想着想着,可怜虫也忍不住有些羞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她穿的都很厚实,身上还套着那件白犀牛皮甲,然后就看见夏亚拿起水袋在灌水,取出面饼咬了两口。 出发之前,夏亚拒绝了可怜虫洗脸的要求,理由是水袋里的水不多了,只够引用,在找到下一个水源之前,不但不能洗脸,连刷牙的权力也被剥夺了。 这个粗鄙的土鳖,他不但粗鲁,而且不讲卫生!可怜虫心中愤愤的腹诽。 这里夏亚两人一起身,很快周围那些地精们就被惊动了。 十几个地精在周围的野地里等候了一夜,可怜虫亲眼看见那些家伙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有的撅着屁股扑在地上呼呼大睡,被同伴一脚踹醒。 那些地精唧唧呱呱的叫嚷着,显然看见夏亚和可怜虫两人要离开,它们有些着急。大概是早上天亮之后,这些附近的流浪地精忽然发现周围居然聚集了数量相当多的同类,不由得胆气大壮,一些地精围在了一起叽叽咕咕的商量了一会儿,几个手里拿着骨棒之类武器的,就开始满怀不轨的试图靠近过来。 夏亚才将那堆积得如小山一样的行囊背了起来,然后将可怜虫扛在了肩膀上的大盾上,看见了远处几个拿着武器围上来的地精,夏亚嘎嘎怪笑了两声,飞起一脚踢在地上的一根烂骨头上。 那骨头飞了出去,准确的命中在最前面一个地精的脑袋上,那个地精的脑袋上带着一个也不知道是羊头还是牛头的头盖骨当作头盔,结果顿时被砸得四分五裂,地精也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哀嚎起来。 夏亚的大笑声之中,其余的地精的勇气再次被打垮,它们尖叫着一哄而散,直跑出了几十米,才站住了脚步,畏畏缩缩的看着夏亚。 很显然,它们胆怯,但是偏偏夏亚身上挟带的大包袱,还有那一身结实的身躯,让这些家伙垂涎贪婪不肯放弃。 这些家伙不敢靠近,却又不肯放弃,只能一路跟在后面。 上午的时候,有两个地精似乎想出了一个不错的注意,它们从旷野上捡起了石头砸了过来,似乎这样可以躲在远处攻击夏亚,却又不用害怕夏亚那健壮雄威的体格。 但是这样的办法很快就被证明是行不通的。因为夏亚立刻捡起了石头还击,而且他的力气更大,丢得更远,两个地精直接被石头砸晕之后,其他的地精只能跑得更远了。 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跟上两人的地精越来越多了,数量已经渐渐达到了好几十。不过这些都是流浪者,用夏亚对可怜虫解释的说法是“都是一些没有组织的散兵游勇,缺少武器和粮食,饿的没有多少力气的家伙。” 的确,这些地精的装扮,只怕野火镇上的乞丐都要比它们强上不少。最最关键的是,所有的这些地精之中,甚至连一个手里拿着金属武器的都没有——这也是地精们不敢靠近的最大原因吧。 中午的时候,终于地精们再次达成了合作的意图,几十个地精趁着夏亚把可怜虫放下休息的时候冲了上来,夏亚毫不客气的举起缴获来的战斧和盾牌迎了上去,相比身材矮小瘦弱的地精,夏亚强健的体格简直就如同巨人一样了。 他飞身冲进了地精群里,就好像一头发qing的野牛,两个地精被他用盾牌直接撞得飞了出去,其中一个更是被撞碎了骨头。然后夏亚的斧头横扫过去,将两个地精直手里的骨棒砸得粉碎,连人带武器飞出了五六米,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剩下的地精再次胆怯了,它们尖叫了一声,就如同一群见到色狼的小姑娘一样掉头就跑,夏亚赶上一步,一把捏住了一个地精的后脖子将它提起抓了回来。 这个可怜的地精,是这群流浪者之中体格最高大的(相对地精而言),身上穿着一件勉强算的上完整的皮甲——好吧,如果一定要说它是“甲”的话。其实不过就是一片比较厚实的牛皮而已。 这个绿色皮肤的家伙大概是吓得崩溃了,被夏亚如拎小鸡一样提了回来,两条细短的腿死命蹬来蹬去,口中不停尖叫,两只手臂飞舞。 夏亚把它丢在了可怜虫的面前,不等它挣扎坐起来,就倒转战斧,用斧柄重重砸在地精的脚上,一声清脆的爆裂声,这个可怜的家伙的脚很干脆的被砸断了。 “欧克!欧克!!欧克!!”地精痛不欲生的惨叫。 欧克在地精的语言里是一种表达强烈情感的感叹用词。 很多人以为地精的语言很难学,其实恰恰相反,地精虽然是一个单独的种族,而且拥有一定的智慧甚至文明,但是它们的文明却简单得令人发指。尤其是以地精的智商,它们的语言更是简单节省到了极点。 欧克这种词语,在地精的生活之中几乎是涵盖了虽有一切需要表达强烈情感时候的用处。 比如它们高兴了会喊“欧克”,生气了也会喊“欧克”,发怒了会喊“欧克”,吃东西吃的很饱的时候会喊“欧克”,而排泄时拉得很爽也会喊“欧克”,就连交配的时候很HI的情况下,也会喊“欧克”。 如果你看见两个地精打架,打人的和被打的同时喊“欧克”,那么你一定不要感到奇怪。而且,说不定它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进行某种传宗接代的重要工作…… 当然了,现在这只可怜的家伙喊欧克当然不是因为爽,它那张丑陋的脸上,嘴巴鼻子眼睛几乎已经挤到了一块儿。 夏亚显然没有堵住它嘴巴的意图,而是放任它这么凄惨的嚎叫着。 夏亚将战斧插在了地上,拿出饼继续咬了两口,旁若无人的大嚼大咽,伴随着这只地精的哀嚎,连眼角都不曾看它一下。 可怜虫看得有些心软,夏亚似乎看出了可怜虫的心思,冷冷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残忍?” 可怜虫低声道:“我们抓这么个俘虏做什么?你又不打算杀了它,何必折磨它呢?” “它的惨叫对我们有用。”夏亚的解释很简单:“只有惨叫,才会让同类感觉到畏惧!这个道理不但适用于地精,对人类也是如此。” 可怜虫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有些怪异的看了看这个土鳖:“这句话也是你的那个养父教你的?” “是。”夏亚点头。 果然,周围那些地精原本跑开几十米,又打算停下来观望,可听见这里传来的惨叫,不由得恐惧地跑得更远了一些。 休息够了之后,夏亚起身再次上路,这次他做出了更残忍的事情,他踢了这个地精一脚,指着前面的方向,拿着斧头挥舞了一下,意思很明显:走路! 可怜的地精在斧头的威胁下,虽然被打断了一只脚,但是不得不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往前行走。一路惨叫,就如同驱散药剂,将坠在后面觊觎的那些地精吓得越来越远。 坐在夏亚的肩膀上,可怜虫有些不忍,可是夏亚一句话就让可怜虫闭嘴了。 “如果你觉得可怜的话,就想象一下,假如你被它们抓住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别忘了,这里是野火原,处处埋死人的野火原。” ——————分割线—————— 呼……当更新这章的时候,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五分——星期六早上。 我知道,这个时候大部分兄弟因为昨晚周五晚上的周末活动,早上在睡懒觉,还有的兄弟姐妹或许趁着周末放假早上赖床。 而小五我,一早就爬出热乎乎的被窝起来码字给大家看了。 呵呵,仰天大叫一声“谁能比我惨~~~~” 唉,为了从大家口袋里掏出那么几张推荐票,我容易嘛我? 看到这里,您怎么也不好意思吝啬那几张推荐票了吧~ 呵呵,投票吧,手指轻轻一点,就能让小五我眉开眼笑~ ` ` 第十九章 【你比地精强】 ` 第十九章【你比地精强】 当旷野的前方出现了一队看上去略微有些“正规军”模样的地精的时候,夏亚的那幅大大咧咧的表情终于变得有几分严肃了。 他一脚把那个被俘虏的可怜地精踹在地上,然后将可怜虫了下来,警惕的盯着前面。 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乞丐地精相比,现在拦在前面的这些家伙,显然在装扮上稍微不那么潦倒了。 它们的数量大约有十几个,从体格上看比之前遇到的那些乞丐都要强壮一点——也只有一点而已。一样的绿色的皮肤,但是身上至少有一些似模似样的装备了。肮脏的皮甲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晰过,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和一些可疑的红色白色的东西——但至少这些勉强能算是“甲”了。 而且,它们手里都有武器,虽然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依然是简陋可笑:几把短矛,用野兽的骨头当矛柄,矛尖则是尖锐的铁片。还有几把生锈的钝刀,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什么坟墓里挖出来的。其中一个个头最高大的地精,甚至拿了一面盾牌,虽然这面盾牌大概只有人类的洗脸盆那么大小,而且不过是一片烂木头蒙上了一层兽皮。 但至少,这些地精算是有组织的了。 可怜虫立刻担忧了起来。因为如果加上这一队正规军,那么算上跟在身后的那些流浪者,周围的地精数量已经超过了七八十只了。 这么多地精,如果一拥而上的话…… 但是很快,让可怜虫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这一队正规军地精,居然没有直接攻击夏亚和可怜虫,它们从旁边绕了过去,张牙舞爪,挥舞手里的武器,追着那些流浪者就是一通饱揍,打的那些流浪者尖叫哭喊。 那些流浪者似乎很畏惧这些正规军,几乎一触即溃。看着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同类,这些地精战士得意的大笑起来,甚至还有的对着远处逃跑的敌人发出了兴奋的“欧克”的叫声。更有两个胆大的,脱下了裤子着远处的溃败着开心的拍着屁股。 “野火原上有一句老话:地精是一个永远也学不会‘团结’的种族。”夏亚嘟囔着说道:“野火原上的地精部落多如牛毛,大的人口有上千,小的也有百十。这么多部落,人口总数量是惊人的,如果它们团结起来的话,只怕野火原上连矮人都不敢轻易欺负它们了。但是历史上,这些地精从来不曾团结过,似乎对于地精来说,欺负同类的乐趣远远胜过一切。” 那些地精战士赶走了流浪者,并没有攻击夏亚和可怜虫,而是分出了两个人飞奔回去,剩下的地精则取代了那些流浪者的角色,远远的吊在两人的周围监视着。 夏亚依然带着可怜虫往前走,而且依然没有放过那个可怜的俘虏,踢了几脚,那个家伙就无奈的往前滚爬起来。 果然,看着一个同类被虐待,那些地精战士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同仇敌忾甚至是哪怕一丝怜悯,有些放肆的反而指着那个家伙哈哈大笑起来。 十几个地精战士,数量比之前的流浪者少了很多,但是可怜虫都感觉到了夏亚的反应变得严肃了很多。 因为这些地精战士表现出来的气势,却远远胜过了之前的那些流浪者。至少,之前的那些流浪者不过是一群土狗,远远的跟在后面,偶尔叫两声罢了。可现在的这些地精战士,却更像是一群野狼,在叫的同时,也敢于露一露獠牙了。 第一次考验出现在下午。 之前跑回去的两个地精战士大约是去报信的,它们带来了更多的同伴。 看着七八十名地精战士从前面迎了过来,甚至还勉强保持了队列……好吧,这样的队列严谨的程度勉强可以和人类的流氓聚众斗殴相媲美了。 而且,这些地精战士的数量刺激了它们的勇气,第一次,它们举起了武器,很明显的拦住了夏亚和可怜虫的去路。 地精们尖叫着,很是兴奋的样子,欧克欧克的叫声此起彼伏,夏亚放下了可怜虫,然后踢了那个俘虏一脚,那个俘虏看见如此众多的地精战士聚集在一起,已经吓得腿都软了,扑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将屁股高高撅其,瑟瑟发抖不已。 地精们继续压上,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几步的时候挺了下来,一个地精被推了出来,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对着夏亚大叫了一声。 “欧克!人类,地精,领地,死基!” 这个地精连喊了两边,胆怯的看了一眼夏亚面前的那把战斧,然后飞快的退了回去,退回到了同伴的队列之中,才胆子大了起来。 “它说什么?”可怜虫问道。 “它说,人类闯入地精的地盘很不好。”夏亚咧嘴笑了笑:“死基的意思就是不好。地精的语言都是很简单的,一个词语往往概括了很多意思。” 的确,可怜虫恍然。那个俘虏被夏亚打断脚的时候,就一面喊欧克,一面喊死基。 对于它来说,脚“断”了,断也可以用“不好”代替,就是“死基”了。 夏亚解释完之后,提着斧头就独自往前走了上去。那些地精立刻畏惧的举起了武器,纷纷对着夏亚叫嚷。 让可怜虫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夏亚走到了地精们的面前,将斧头插在了脚下的地上,咳嗽了两声,亮开嗓子说话: “欧克!我,大陆,最强的,屠龙,地精,不杀!”说完,居然转过身去,对着那群地精拍了拍屁股,转过脸来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句话连可怜虫都听懂了……这个土鳖,居然吹这种牛皮? 他说的大概意思是:他妈的!我是大陆最强的屠龙的强者,不屑于杀你们这些地精……欧克在这里意思是“他妈的”。 夏亚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转身指着身后,先指了指那个俘虏地精:“索索!” 又指了指那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包袱:“索索!!” 最后再指着可怜虫:“索索!!!” 虽然夏亚看着那些地精:“我,索索!叉基!沃克!地精,不杀!欧克!!” 这句话可怜虫就彻底听不懂了,不过她心中却震撼起来:这个土鳖,居然还会说地精语?! 那些地精居然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个最高大的仿佛是头目一样的家伙,眯着眼睛盯着后面的可怜虫还有那个俘虏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那个包袱,最后它们叽叽咕咕商量了一下。 夏亚有些不耐烦,指着那个地精俘虏叫道:“索索!叉基!” 地精们摇头。 夏亚又指着那堆包袱:“索索!叉基!” 地精们还是摇头。 最后再指着可怜虫:“索索!叉基!” 地精们犹豫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可怜虫,可过了一会儿,再次摇头。 夏亚似乎很失望,提起斧头来转身走了回来。 走回可怜虫的身边,可怜虫立刻关切的问道:“你和它们说什么了?你居然会说地精语?” 夏亚看了可怜虫一眼,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会是会一点的,哼……” “索索是什么意思?”可怜虫问道:“你刚才指着我们喊索索……” “索索的意思是战利品,俘虏,金币,牛羊猪马畜生武器装备还有货物……一切俘获的东西都可以叫做索索。”夏亚回答。 可怜虫脸色有些难看了:“叉基呢?” “交换!”夏亚哼了一声:“沃克就是走路的意思,我刚才说的是,用我的战利品交换给它们,让我走过它们的领地。唉……可惜,它们居然嫌弃战利品太次,不肯答应……你看看,连地精都不要你这种丑八怪。” 说完,居然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怜虫愣了一下,然后她彻底暴走了! “什么!!!你居然想把我换给地精!!!!!!!” 她跳了起来,也不顾腿上的伤了,挥舞着王八拳就扑向了夏亚,夏亚轻轻一巴掌就把她按在了地上,不屑道:“你叫什么叫!” 可怜虫气得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土鳖,双手在地上用力拍打,哭得泪如雨下。 这个混蛋!土鳖!乡巴佬!睁眼瞎!! 在家里的时候人人都把可怜虫当作掌上珍宝,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些爱慕她的男人都把她当作绝世奇珍一样的对待……这个土鳖,对自己又打又骂也就算了,居然随随便便就想把自己卖给了一群地精?! 而且……而且最可气的是,他还抱怨没有卖出好价钱!! “土鳖!你杀了我算了!”可怜虫很有骨气的昂首闭目:“我死也不愿意被你卖给那些地精!” “蠢货。”夏亚不气反笑:“你难道是白痴么?我自然不会真的卖了你,不过是试探一下这些家伙的。” 他蹲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我故意说话套一套它们的底细!看看这些地精所在的部落有多少实力!如果是一般的小部落,那么我开的价码足够让它们动心答应了,毕竟除了我本人之外,我随身的物品全部都给了它们,而且我的行装也很丰厚啊。就算你和那头地精不值几个钱,但是这包袱上的狼皮,还有金属,都是很受地精欢迎的好东西呢。如果是小部落,早就高兴的答应了。可现在它们不答应,说明它们的这个部落还是蛮大的,有点实力,还不把这点财物看在眼里。” 可怜虫这才破涕为笑:“你,你真的只是试探?” 夏亚点头,看着可怜虫的眼睛,满脸诚恳的回答:“当然!就算带的那些东西都不要……我却怎么舍得把你给卖掉呢!” 这话顿时让可怜虫心中好受了很多,但是夏亚的下一句话再次让可怜虫气得翻了白眼。 “我还得去找那条龙呢!好的诱饵可不容易找到,虽然这个地精也不错,但是地精跑得太慢,而且太丑,说不定龙不喜欢吃。所以,公平的说,你还是比地精强一些的!” 神灵作证!可怜虫这辈子活到现在,听过无数甜言蜜语的奉承和赞美,有的人赞美她的容貌比月亮女神还迷人,有的人赞美她的美丽让玫瑰花都为之失色,更有人把她的眼睛比作明珠和星辰……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该死的赞美话: “你比地精强一些……” ` 【看书要记得收藏,把本书放进您的书架里哦~~】 (有米有兄弟愿意客串一下地精领主啊?呵呵,想的报名~) ` 第二十章 【地精贵族?】 (今天第一更~) 第二十章【地精贵族?】 和这个土鳖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夏亚浑然没有理会可怜虫心中的怨念,既然谈判不成,他直接选择了最干脆的解决办法:暴力! 人类的某个哲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很幸运的是,老家伙在教育夏亚的时候也曾经提过这句话,不过老家伙的评价很另类: “说这句话的家伙一定是那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傻瓜!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如果有人和你过不去,那么这种时候和对方谈论哲学以德服人,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换做是我,直接冲上去几个大嘴巴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以后一看见你就双腿发抖大小便失禁——这种蠢话就好像是那种感叹‘钱不是万能’的傻瓜一样! 小子,你记住了,如果有人告诉你‘钱不是万能的’,那么这种人一定是那种穷酸而且喜欢装逼的傻冒。如果有人告诉你‘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那么这种家伙一定是经常被人用暴力欺负,满肚子酸气。” 很显然,在这点上老家伙对夏亚的教育是成功的。所以夏亚结束了谈判之后,很干脆的提着斧头冲了上去。 地精们还在激烈的争论着,它们的意见并不统一,它们还在争论一个关键的问题:谁先上去打前锋。 在地精的传统里,前锋的意思就是炮灰。它们的格言就是:打仗跑在最后,抢战利品冲在最前。 这一条也是地精虽然数量众多,但是在野火原上不论是面对矮人族还是面对人类,在正规作战之中屡屡失败的更本原因。 所以,当夏亚居然主动提着斧头扑上来的时候,这些地精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傻掉了。 直到夏亚冲到了跟前,一脚踹在了一个地精头目的脑袋上,把那根粗大的如胡萝卜一样的大鼻子踹得整个儿凹进了脑袋里的时候,其他的地精才带着“欧克欧克”的尖叫轰然散开。 夏亚兴奋的大吼一声,战斧化作无数道寒光,横劈竖劈斜劈乱劈……四招“劈柴式”使完之后,原本在他身边的几个地精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其余的地精在惊慌之后也有还击,这些家伙叫嚷着,用手里的短矛和破刀反击,但是夏亚一手挺着大盾,将半个身体都藏在了盾牌后面。 那面盾牌是从王城四秀里的巨汉倪古尔手中夺来的,盾牌就足足有一米多高,面对这种盾牌,地精们很无奈:它们太矮了,这面盾牌竖在它们面前,简直就如同一面墙,地精们要想攻击到夏亚,必须可笑的不停的蹦跳,然后将武器越过盾牌去攻击夏亚。否则的话,就只能撒开腿绕着奔跑——可偏偏地精短小的身材,实在不擅长奔跑。 于是,混战之中出现了可笑的一幕:夏亚身材高大,如鹤立鸡群,一手持斧一手持盾,而周围一帮地精尖叫着围绕着他蹦蹦跳跳。 开始的时候夏亚占据了绝对上风。他一口气干倒了十几个地精,然后这些家伙开始学狡猾了。几个到底的地精发现了夏亚的弱点:他举起盾牌的时候,脚就露了出来。 于是,地精们开始在地上打滚,一面滚来滚去,一面试图用武器去刺夏亚的脚。 场面顿时一变,变成了夏亚一个人站在那儿蹦蹦跳跳不停多少,而周围一帮地精在地上满地打滚。 可怜虫在远处已经完全看呆了…… 这土鳖实在是一个宝贝:明明是一场生死决战,他却打出差点让人笑破了肚子的效果来了。 不过可怜虫很快也笑不出来了。地精里面也有脑子比较聪明的,它们眼看同伴围攻这个强悍的人类武士,却看见了旁边还有一个可怜虫——可怜虫的身高虽然也很吓人,但是至少可怜虫看上去没有拿斧头的这个家伙那么魁梧,而且……可怜虫手里也没有让地精们吃尽了苦头的那种巨盾。 几个地精挥舞着刀子围上了可怜虫。 夏亚正奋力的表演踢踏舞,他已经将几个地精踹晕了过去,可是自己的小腿上也被砍了好几下,一个地精的一招滚地刀,差点把他的半个脚掌砍了下去。他正跳得不亦乐乎,就听见了可怜虫的一声惶恐的尖叫,回头看去,就看见可怜虫被几个地精围住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大爷我准备用来对付龙的诱饵! 夏亚瞪着眼睛牛叫了一嗓子——呃,用文雅一点的词语应该是:夏亚目光如电,一声长啸。然后他把手里的斧头丢了过去。 战斧在半空划出了一条寒光,噗的一声,将冲到可怜虫面前最前面的一个地精连人带武器和铠甲一起劈成了两半! 碧绿的鲜血喷洒在了可怜虫的身上,这个家伙居然很没用的直接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夏亚没有了武器,举着大盾凭借自己的蛮力将几个地精撞飞,他的力气实在不小,凡是被他撞飞的地精都纷纷骨头断裂,然后他一口气冲了回去,拔出插在腰间的火叉子,一叉子刺进了一个地精的屁股上,将那个地精整个儿挑飞,然后挡开旁边砍来的一刀,盾牌奋力撞过去,将那个地精撞的口中喷血。 当夏亚跑回了可怜虫的身边,重新在那个被劈成两半的家伙身上将自己的斧头拔起来的时候,地精们终于耗尽了勇气,它们大叫着“欧克欧克”,掉头开始逃窜。 夏亚并没有追赶那些逃跑的,而是从包袱里拿出一捆绳子丢给了最早被自己俘虏的那个流浪者,指了指地上那些被自己打倒的地精战士,比划了几下。 流浪者已经完全吓傻了,直到夏亚踹了它一个跟头之后,它才醒悟,赶紧跳起来拿着绳子工作去了。这个流浪者显然继承了地精的优良传统:喜欢欺负同类。 虽然它自己的遭遇就已经很凄惨了,但是看到这些比它更惨的地精战士,它显然很开心,将那些家伙捆得又紧又狠,有不少躺在地上头破血流骨头断裂的地精战士还挨了它不少黑脚。 夏亚把可怜虫拉了起来,在她的脸上用力打了两个耳光,将可怜虫唤醒,然后怒道:“我知道你很没用!可我以为你身为一个人类,至少能打败一个地精,可是你除了会尖叫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本事?” 可怜虫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因为挨了夏亚的耳光,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夏亚不理她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流浪者地精,发现这个家伙正在不停的下黑拳欺负那些受伤的地精战士,凡是没断气的,都被它捆得仿佛新年礼物一样。夏亚没有丝毫客气,指了指流浪者地精,又指了指旁边地上的绳子。 那个家伙一呆,迟疑了一下,但是看见夏亚脸上的怒气,赶紧缩了缩脑袋,拿起绳子,主动将自己的捆了起来。 费了一点力气将俘虏们并排扔在了一起,夏亚踢了踢第一个俘虏:“会说人类的话吗?” 那个地精欧克欧克的叫了几声,夏亚直接把它提了起来,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然后他走到第二个地精面前:“会说人类的话吗?” 那个地精可怜兮兮的看了看夏亚,然后茫然的摇头。 夏亚也不客气,也将它提了起来,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 第三个地精看见夏亚来到自己面前,不等夏亚问话,就尖叫了一声,主动转过身去对着夏亚撅起屁股。 夏亚被气得乐了,一巴掌把这个善解人意的地精扇飞,怒道:“就没有一个会说人类话的吗?!” 他问了两遍,终于有回答了。 那个最早的流浪者地精畏缩的伸了伸脑袋:“欧克,我,人类话,说。最强的人,不踢。” 夏亚有些意外,站在了流浪者的面前,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家伙:“我,夏亚,人类,强大的!你呢?” 流浪者睁着那对绿豆一样的眼睛胆怯的看着夏亚:“我,奥克斯,地精,自由的。” 夏亚看了它一眼,摇头:“你,奥克斯,地精,索索,我的!”(索索:战利品,俘虏。) 这个叫奥克斯的家伙眼神很复杂,挣扎了一下,居然壮着胆子:“不,我,奥克斯,地精,自由的。” 夏亚抬手做势欲打:“你,索索,我的!” “我,地精,自由的。”奥克斯明显畏惧之极,却依然争辩。眼看夏亚要发怒,这个家伙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恐惧的看着夏亚:“我,奥克斯,地精,贵族!索索,不是!” 地精贵族? 夏亚有些意外了,这个家伙明显就是一个地精流浪者嘛。 “你,贵族,地精?” 这个奥克斯明显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幽怨,嘟囔道:“我,奥克斯,贵族,地精领主……” 地精领主? 夏亚也有些意外,可这个奥克斯却并没有说完。 它的后半句是:“……地精领主……王妃。” 夏亚傻眼了,就连旁边捂着脸的可怜虫也傻眼了。 地精领主的……王妃?! 难道这个奥克斯是个母的?!! “你?地精?王妃?”夏亚瞪大了眼睛:“你,地精,女的?” 奥克斯立刻露出愤愤的表情:“我,地精,男的!!” 夏亚明白了,恍然大悟:“地精,领主,女的?所以,王妃,男的?” 奥克斯满脸羞愤,咬牙切齿状:“领主,男的!王妃,男的,也是!所以……逃跑!” “…………” 夏亚崩溃了……可怜虫也崩溃了…… ——————分割线—————— ^_^,我编得吊不吊~哼哼 现在,还有人愿意申请去客串那个地精领主么?(邪恶的笑~) 拿出票票来吧~~~砸吧砸吧,砸死我吧~~ 欧克~欧克~欧克~ ` `` 第二十一章 【好名字!】 ` (第二更~ 晚上还有第三更哦~~) 第二十一章【好名字!】 随后,奥克斯像夏亚雷鸣和可怜虫讲述了一个地精不畏暴权,勇于反抗压迫(的确是压迫啊)的可歌可泣的凄美故事。 奥克斯所有的证词转换诚仁类的语言,这个故事的大概内容如下: 旷野附近的这片领地属于一个地精部落,这个地精部落在野火原的诸多地精部落之中也算是规模比较大的一个,大约有上千人口。这样的规模,在野火原的地精种族里已经算是少有的旺族了,上千的人口基数,除去老弱病残和妇孺之外,也有两百多地精战士。 而这位奥克斯王妃,就是出生于这个地精部落之中。 同时,按照它的说法,它在这个地精部落之中算是极为难得的地精之中的美男子。 (好吧,说到这里的时候,夏亚很没有同情心的大笑了好一会儿,笑骂道“你也算美男子?你们地精的审美标准真他妈的怪异!” 可当夏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发现可怜虫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自己……) 好吧,故事继续…… 奥克斯的悲剧就在于它实在是生得太英俊美丽了——以地精的标准而言。 当然这不是根本原因。如果仅仅是因为它很英俊,那么在正常情况下,它最大的悲剧也不过就是娶上好几个地精老婆,然后每天面对家庭战争的水深火热。 但是,它最大的不幸在于,它出生在这个强大的地精部落。而这个地精部落现任的领主大人,英勇善战,领导能力卓越,却偏偏有一个让人头疼的毛病: 姓取向异于常人! 据说是那位领主大人在挑选老婆的时候,将族内所有的年轻女姓地精都挑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对眼的。 最后当领主大人看到了英俊的奥克斯的时候——那位领主大人却忽然就天雷勾动地火,胸中断背基情之火蓬勃燃烧起来…… 然后,奥克斯悲剧了…… 可以想象的是,其实这种事情放在人类世界并不算稀奇。人类的贵族之中,就不乏有很多喜好男风,对断背基情有特殊偏爱的。人类贵族之中养几个娈童,或者公开搞同姓恋情的也不在少数,甚至听说拜占庭帝国的当今皇太子皇储殿下就颇好此道…… 但是!但是!但是!但是,它们是地精嗳!!! 人类搞基情的时候,往往弄得风雅而凄美。 可这种事情落在地精的身上,就实在有些让人无语了…… 而且……地精也实在没有这种传统啊! 奥克斯身为一个地精美男子,在领主的强权之下,被强行纳为了领主的王妃,无奈的遭到了惨痛的待遇。但是它本身是一个向往自由和姓取向正常的地精,所以,在忍受了一段时间的凄惨待遇之后,它终于对那无休止的悲惨命运做出了自己反抗的一步:逃跑! 宁可抛弃一个合法的部落居民的身份,宁可流落旷野当一个黑户流浪者,宁可放弃王妃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在旷野上朝不保夕风餐露宿。 对于地精来说,当一个流浪者是很危险的。在野火原上地精是弱小的,如果没有依附的部落,在旷野单独生存是毫无保障的。 但是奥克斯依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从这点来说,它是一个很有尊严的地精。 “难怪……刚才看到这些地精武士的时候,它把脑袋埋了下去。原来是担心那些家伙看清它的样子。”可怜虫叹息。 夏亚也在叹气。虽然他一向没有多少同情心,但是此刻对这个地精,也忍不住有些怜悯了。他甚至对奥克斯的态度也变得和善了许多,把奥克斯身上的绳索解开,甚至还给了它一块狼肉。 奥克斯表现得很感激,它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附近周围的一切有价值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夏亚。 附近的这片领地都是属于那位“基情地精领主”的,而从这里往东北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一天的时间才能走出这个部落的实力范围,过去之后,会有一条河,那条河流的河道在冬天会干涸,沿着河床一路往北,这北上的一路,除了眼前的这个地精部落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大型部落了,多是一些规模在两三百数量之间的小部落,分散在沿途的旷野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流浪者地精组成的强盗团伙,最多也不过在十几人的规模。 要一直沿着那条河走到尽头,大约要走三天,才算是走出了地精的地盘,再往北,就算是野火原的北部地区了。 北部地区的一座大山巍峨庞大,是野火原北边的一道天然屏障,越过大山,就可以远眺奥丁帝国。 夏亚听了心中一喜……那座大山,说不定就是龙的藏身之地呢! 而且,为了报答夏亚给的那块狼肉,王妃先生还亲手画了一张潦草的地图。将一路北上可能会遇到的几个地精部落全部标注在了图上。 夏亚一高兴,就表示可以将这位可敬的王妃先生放掉。 “其实,你可以回部落去,流浪者,迟早变成索索。”夏亚叹了口气:“而且,我还打断了你的脚,啊……你,脚,死基!索索,不好!” 奥克斯的眼睛立刻瞪大,指了指自己被夏亚打断的脚:“我,索索,脚,死基!” 然后它转过身去,拍了拍屁股:“我,王妃,屁股,死基!” 转回来时候,它一脸悲痛的表情:“我,索索,愿意!王妃,不愿意!”仿佛还意犹未尽,补充了一句:“脚,死基,忍受,愿意!屁股,死基,忍受,不愿意!” 夏亚和可怜虫再次崩溃…… ………… 过了会儿,夏亚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地精领主心生敬意:“那位地精领主的名字叫什么?” “天攻,最强的,地精,领主!” 攻?呃…… 夏亚震了一下,真心真意的赞叹:“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啊!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随后,这位凄惨的王妃先生又提供了一个让夏亚眼睛放光的消息。 就在几天前,有一批实力非常强大的人类,也是在这片地带一路北上,附近的地精部落曾经打过那几个人类的主意,结果很是吃了一些苦头。 “难道是那些猎龙的魔法师?”夏亚欣喜若狂,可是追问下去,这位王妃先生的答案却并不是这样的。 按照奥克斯的说法,那些闯入旷野上来的人类大约有几十个,不是魔法师,而全部都是全副武装的骑士,还带了备用的马匹,装备精良,来到旷野上第一天就直接屠掉了一个小的地精部落,据说还抓了几个流浪者地精,然后就一路北上去了。 似乎……那些人类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怜虫偷偷的瞄了夏亚一眼。 第二十二章 【屠戮】(新的一周,求票!) ` 第二十二章【屠戮】 那些受伤的地精战士被夏亚像蚱蜢那样用绳子捆成了一条线。 奥克斯从索索的身份变成了夏亚的同伴——这个身份的晋级是因为它博得了夏亚的同情心换来的,同时它也承担了那些俘虏的押送职责。 王妃先生拿着一根地精战士丢弃的短矛充当拐杖,一手挥舞着一把破刀,驱赶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前进。看得出来,奥克斯因为自身得悲惨遭遇,对这个部落的所有地精都怀着深深的恨意,那些地精战士在它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夏亚和可怜虫则走在后面,可怜虫依旧坐在盾牌上让夏亚扛着自己。 “喂,土鳖……”可怜虫似乎有些羞愧:“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嗯……谢谢你。” 夏亚的回答口气很硬:“感谢有什么用处,你能给我好处么?” 可怜虫张了张嘴,然后低声道:“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已经被你拿去了……”可随后她还是鼓起勇气:“如果,如果我们这次能平安回去,我保证可以给你一大笔钱的!” 夏亚没说话,似乎不信可怜虫的话。 可怜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喂,你的名字,真的叫夏亚吗?刚才我听你和地精这么说的。” 夏亚:“哼。” “你知道好多事情。”可怜虫皱眉,她皱眉的时候,眉毛弯弯的样子很是特别:“你对野火原上的事情都很了解,你还知道很多地精的事情,甚至还会说一点地精的语言。这些,都是我从来不曾听说过的。你是野火原上出生的吗?你真的叫夏亚?这是你的全名吗?” 夏亚:“嗯。” “还有,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往前走了?”可怜虫可怜兮兮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回去吧,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你要什么都可以。” 夏亚:“哼。” “……”可怜虫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你知道不知道,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很危险的!而且……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我家里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亚没有听出可怜虫语气里的关切,只是抬起头来,脸色很不屑的样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很蠢?” “呃?”可怜虫愣住了。 夏亚的语气很认真:“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份很显赫,想吓唬住我吗?可是你想想,你越这么和我说,我就越不能放掉你了。因为怕你回去之后,会带人来找我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里把你杀掉,随便找个坑一埋。” 顿了顿,夏亚脸上带着一丝山民式的狡猾:“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么?两天来,我都没有问过你任何问题。” “我有没有问过你,你这样的草包为什么会独自流窜在野火原?” “我有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一脚踩进了捕兽夹子?” “我有没有问过你,你身上挟带那么多金币,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怜虫说不出话了。 “因为我知道,我真的问了,你告诉我你是一个身份显赫的大人物,那又怎么样?所以根本没必要问。我现在怎么都不会放过你,只能等我们找到龙的宝藏,等我拿到了财宝之后,我带着财宝远走高飞,那个时候,或许我还有放过你的可能。现在嘛……哼哼。” 看着这个土鳖居然还在做发财梦,可怜虫激动的叫道:“可是你已经受伤了!你的背上的伤还没好!今天遇到那些地精,你的腿上也受了一点伤!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勇士,但是……那是一条龙啊!就算你最完好的状态,都根本不可能打赢一条龙!更何况是受伤之后?我甚至怀疑你能不能平安的走过这片地精的领地!我们两人都会死在这里的!” “你说的没错。”夏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的本事,最多对付几十个地精战士,数量再多,我就绝对不敌了。不过,我烂命一条,现在不拼一下,我不过是一个穷光蛋,拼赢了就是大富大贵,为什么不拼?” 可怜虫心中焦急,她急忙道:“我并不是让你放我回去……只要只要我们离开野火眼,我可以想办法给你一大笔报酬的,还有……” 她还没说完,夏亚忽然就打断了她的话,夏亚的语气带着嘲弄:“你觉得我该相信你么?你这个可怜虫,我第一次救你的时候,你还说了一句‘死也不跟你回去’,哈,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有钱人家里逃出来的。看你的样子,要么是一个离家出走的有钱人,要么就是一个卷了一笔钱财跑路的罪犯。不管怎么说,我才不信你回去之后能给我报酬呢。” 随后他又诚恳的安慰可怜虫:“你也不用太悲观,我们去找那条龙,说不定那条龙已经被魔法师干掉了呢,那样就不用拿你当诱饵了。所以,如果你信神的话,就祈祷吧。” 这个该死的土鳖,他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那些人……真的是那些人么?一定是他们了!是他们来找自己了! 一旦被那些人找到的话,那么等待自己的命运就是被抓回去…… 可是这个土鳖,他可能……不不,不是可能!他一定会被杀掉的! 叔叔的为人自己很清楚,为了遮掩这件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任何泄露这件丑闻的人!更何况,对于叔叔那样的身份来说,这只土鳖的存在简直连蚂蚁都不如,随随便便捏死了也就捏死了。 话说这个土鳖虽然对自己很粗暴,但是至少前前后后也救了自己三次了。 唉……怎么才能说服他不要继续往北走了呢…… ………… ………… 不用可怜虫提醒,到了晚上的时候,夏亚就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了,只怕自己遇到了一些计划外的麻烦了! 其实在赶路的整个白天里,他一直都在期待那位名字叫做“天攻”的基情地精领主露面——说实话,他实在很想见见那位在地精种族里开创了基情先河的牛叉家伙。 可惜,那位天攻领主大人却并没有露面,虽然自己俘虏了十几个地精战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地精部落居然没有再派战士过来。 等待的家伙没有来,前面却遇到了一个没想到的场面! 晚上的时候,夏亚等人终于看见了奥克斯之前说的那条河流。 因为现在说冬季缺水季节,河床已经干涸,原本有一百多步宽的河,只剩下了不到原本三分之一的宽度,而且水位已经降得很低,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矮人或者地精都可以毫不费力的从水面上趟过去,水位最多只到膝盖的部位。 就在河畔,一行人遇到了一个营地。 这是一个小型的地精部落。 嗯,准确的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地精部落! 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做恶的臭气,远远的,就看见圆形的残破的土墙,大半已经倒塌,土墙上还三三两两的趴着几具残缺的地精尸体,那些尸体上还有马蹄践踏过的痕迹。 土墙之内的地精部落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几个地精土房子被捣毁,部落前原本有一棵枯萎的老树干,此刻树干上挂着两具地精的尸体。 这两个被挂在树上的地精看上去都算是地精之中比较魁梧高大的,大概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吧。 除此之外,部落里的地上还有数十具地精的尸体,都是横七竖八倒在那儿,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地精那些粗陋的武器扔得乱七八糟,折断的破烂刀剑,碎裂的劣质皮甲盾牌。 看见这满地的血腥场面,可怜虫第一个反应就是差点晕过去。夏亚则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满是古怪的神气:“你们留在这里别乱动!” 他撕扯下了一根布条塞住了口鼻,然后一个人走进了这个被屠戮过的地精部落。 在一栋被捣毁的土房旁,夏亚看见了地上有一把折断的地精用的短矛,他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折断处的部位。 “好锋利的切口!”夏亚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利落的手法!”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里居然露出几分炽热,深吸了口气,挥舞战斧就将这短矛劈断。 嚓的一声,他再低头去看了看切口,端详了会儿之后,有些沮丧,皱眉道:“不行,我切的没那么平整。” 仔细想了想,却又有些不甘心:“嗯,或许是我的武器没有那些人锋利。” 不过,那些袭击这里的人,要么就是武技胜过自己,要么就是武器装备远比自己更精良…… 而且,按照野火原上的传统,在野外上遇到这么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同类,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分割线—————— 很多没有投票习惯的朋友,还请劳烦您手指点几下,给本书增加一点人气吧! 支持,需要行动~~ ` 第二十三章 【两个理由】 第二十三章【两个理由】 夏亚在这个被地精部落里仔细搜查了一遍,整个部落里不分老幼,一共有一百六十四具地精的尸体。所有的尸体,在夏亚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来都是一击致命,很显然这些地精经过了反抗,但是却无法对敌人形成有效的反击。 这些地精也试图逃跑,但是从围绕在部落四面八方的马蹄印记看来,那些攻击地精的家伙拥有胜过地精很多的机动力,这些地精根本无路可逃。 有不少地精是在翻越土墙逃跑的时候,被射杀在土墙上的。 夏亚从一具尸体上拔出了一枚箭,掂量了两下。 破甲箭? 他眼睛一亮。这种箭的箭脊是金属质地的,箭身偏重,专门用来射穿敌人的铠甲。在野火镇上,只有那些有实力的佣兵团才会使用这种箭,但也只是偶尔遇到强敌的时候才会少量使用。 而这里……攻击这里的人,居然用这么贵重的箭来射杀卑贱的地精?? 锋利的武器,凶悍残忍的屠杀,来去如飞的骑手,一击致命的杀人技巧…… 而且一举将一百多只地精屠杀干净,不留一个活口,这样的作风,在野火原这种地方都是少见的。恐怕只有野火原上的几个凶名显赫的黑部落才会干这种事情。 但是……即便是那些黑部落,也不会浪费精力跑来屠杀地精——地精穷的就像一帮乞丐,抢劫它们是毫无半点油水的,除非你对地精晒制的各种可疑的肉干有兴趣。 沿着这个部落的外围走了一圈,夏亚站住脚步,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地上留下的那些马蹄印记,血迹,脚印,尸体,看似凌乱无章,但是在夏亚的心中,却飞快的清理出了一条隐约的线索来。 这些马蹄的脚印,加上那些地精尸体的分布,甚至是倒下的朝向,立刻提醒了夏亚一些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 似乎……当初偷看老家伙的那些发黄的藏书里,有一些类似的描述那。 夏亚睁开眼睛,此刻这个土鳖的脸色是凝重的,他重新沿着部落走了一圈,心中整理出了一个大概清晰的思路了。 (二十多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全部都是骑兵,有弓箭手,箭技娴熟。分作了三队,一队人在部落门口堵住了出路,打破了部落大门往里杀,逼迫这些地精跳墙四散逃跑。另外两队则是马队,趁机沿着部落的土墙两侧迂回驱赶那些逃跑的地精,用弓箭射杀一部分,然后驱马追上去屠掉漏网的。这些人武器精良,武技显然都胜过了普通的佣兵。 而且,马术也很不错! 这点从他们可以纵马越过那并不算太矮的土墙就能判断出来。) 不到三十个人把一百多地精屠光,而且己方零伤亡,同时还没有让一个地精跑掉。这样训练有素的作战手段,恐怕就算是野火原上最有名的黑团伙也做不到吧。那些黑团伙凶狠是凶狠了,但是却未必有这种来去如风和凶狠迅猛的作战技巧。) 心里想的多了,夏亚甚至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他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压下了这种隐隐的不安。 “怎,怎么样?” 看着夏亚走了回来,可怜虫似乎已经站不稳了,她的脸色惨白,额头甚至流出了冷汗,急忙的问夏亚。 “还能怎么样,死光了。”夏亚把斧头扛在肩膀上,看见了可怜虫脸色有异:“夷?你脸怎么白了?” “呃……伤口有点疼。” “你的腿晃什么?” “嗯……有点冷。” 夏亚很认真的看了看可怜虫,忽然咧嘴一笑,大步走了上去,伸出一只大手,用力的按在了可怜虫的脑袋上,将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哈哈笑道:“害怕了?哈哈哈哈,放心吧,有我在,你就没事了。你可是我的索索,绝对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手指的。” 看着这个土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怜虫心里先是有些恼火,可随即夏亚的笑声却感染了她,她忍不住心中一暖,任凭夏亚的大手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这个土鳖……大概能保护我吧…… ` 和可怜虫的紧张相比,那些地精看见了眼前这个被屠戮一空的部落,倒是丝毫没有一丝惊恐或者怜悯。 恰恰相反,这些家伙甚至眉开眼笑的看着前面的废墟,发出了一阵欧克欧克的欢笑声。 地精……真是一帮天生喜欢内讧的家伙。 “它们就一点都不担心么?”可怜虫有些不明白。 “它们一直就这样。地精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同类倒霉,哪怕是同部落的都是一样,更何况被屠的是别的部落了。”夏亚说完之后,走过去将笑得最开心的一个地精武士踢翻,挥舞斧头做了一个手势。 王妃先生立刻昂着脑袋腆着肚子走了过来,狐假虎威的叫了几声,驱赶这些地精战士继续往前走。 在夏亚的命令之下,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这个地精部落旁趟过了河床,在河对面宿营。 夏亚表现的依然是一副粗鄙的土鳖模样,对那些地精战士打打骂骂,将搬运和生火的工作全部丢给了这些“索索”,但是可怜虫却从夏亚的一些细微的表现看出了他的一丝不寻常——这个土鳖虽然依然大笑大骂,但是偶尔眼神里却会闪过一种如野兽一般的锋芒,夜幕降临的时候,夏亚坐在河边,看着对岸那死气沉沉的部落废墟,他眯着眼睛,眼缝里不时的抹过一丝精光,最后才转过头来,看了看可怜虫,语气很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可怜虫心里一跳! “喂……”夏亚看着可怜虫的脸:“晚上,睡觉的事情警醒点,我们可能随时都要起身逃跑。” “???” 可怜虫一惊,手里一颤,将水袋丢在了地上。 夏亚笑了笑,但是他的眼神却很严肃,他指着对岸,语气仿佛很随意的样子:“那些家伙,他们可能没有走太远。我从马蹄的印记看出,他们屠了这个部落之后,就分作了好几批散开了。我很担心我们会遇到这些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从他们行事的风格来看,遇到他们一定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那,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可怜虫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畏惧:“今天你为什么这么早就宿营?” “因为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夏亚想了一下,他的声音很自信:“那些家伙刚把这里屠掉了,那么他们离开了就不太可能回到这里来。” 夏亚说着,拿着火叉,火叉尖上扎了几块狼肉,来到可怜虫的身边,把火叉在火堆上烤了会儿,递给了可怜虫:“吃吧,不管怎么说,能吃饱饭,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出另外一堆篝火旁,王妃先生正如一个牢头一样对那些地精战士喝骂,夏亚没有再虐待那些地精俘虏,还分了一块狼肉给它们。不过那么大一块狼肉十几个地精分,每个地精最多能咬上两口罢了。 “我们或许不该带上这些地精俘虏。”可怜虫想了一下:“我们自己走的话,或许目标更小一些,不太容易遇到别人,就算遇到了事情,两个人躲藏起来也容易一些。” 夏亚笑了,他带着嘲弄的眼神看了看可怜虫,叹了口气:“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这样的家伙跑来野火原居然没死,实在是神灵保佑你。我告诉你吧,我可以确定,那些家伙都是一些最职业的屠夫,而且也是杀戮的专家。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可能是一个顶尖的盗贼团,也可能是一群叛乱的逃兵,又或许是一帮忽然狂姓大发的佣兵,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些家伙都是老鸟!如果真的遇到了,别指望我们能躲过他们的眼睛,一个老手,就算是用鼻子闻,都能闻到顺着风传来的气味。所以,我才更有必要带上这帮地精俘虏。” “为什么?” “两个理由。”夏亚嘿嘿笑了笑,抓起一块烤得差不多的狼肉咬了一口,含糊道:“第一,如果我们遇到了那些屠夫,这些地精可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们或许有机会跑掉。第二么……如果很幸运没有遇到那些屠夫,那么等我们找到那头龙的时候,这些地精也可以当作一大批诱饵——这可是对你有好处的。” 可怜虫看了一眼旁边那些“索索”,她心中叹了口气,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家伙虽然是土鳖,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憨厚的傻冒。 ` (咳咳,用行动支持本书,拜托大家投票吧~~~) ` 第二十四章【食尸怪】 第二十四章【食尸怪】 这一夜,可怜虫果然睡得很警醒,半夜的时候,她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了,一种怪异的“咔咔”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可怜虫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发现睡在身边的土鳖已经不见了,她立刻就心中一慌,仿佛在这个旷野上,只有待在这个土鳖的身边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但很快她就看见了夏亚。 夏亚就蹲在河边,面对着对岸,听见了可怜虫坐起来的声音,夏亚转过头来,对着可怜虫做了一个“别喊”的手势,然后压低了声音笑道:“有好玩的事情哦,你过来看。” 可怜虫爬到了夏亚的身边,坐在地上,身体干脆就靠在了夏亚的身上,顺着夏亚指向河对面的方向看去。 对岸,那个被屠戮过的地精部落,在夜幕之中,只能隐约的看见一片破损的土墙的轮廓。 星光点点,在河的这边方言远眺,隐约能看见在那个部落的周围,一个一个高耸的影子,仿佛人立一样的朝着那个部落聚集而去,而在土墙的里面,已经早有一些黑糊糊的影子聚在了那儿,那些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行走的时候挺直了身子,但是行动甚是缓慢,而且远远看去,似乎上身长,下身短。 更有一些已经或者跪坐或者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抓着什么东西,埋身耸动…… “熊?”可怜虫有些疑惑。 “食尸怪。”夏亚扭头对着可怜虫咧嘴一笑,他故意笑得很恐怖的样子,可怜虫果然身子一颤,险些就惊呼了出来,夏亚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别打搅别人享用晚餐。” 食尸怪…… 一听这个名字,可怜虫不用问也知道对面那些东西在干什么了! 顺着风传来的那一阵咔咔咔咔的啃咬的声音,甚至让人联想到是牙齿在骨骼上刮来刮去的声音,可怜虫只觉得胸中烦闷,一阵一阵的做呕。 夏亚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叹了口气:“唉,我都一直没见过活的食尸怪那,今天算是见到真的了。” 远处的旷野上还不时的传来三三两两的狼嚎,那是游走在旷野上的狼群或者豺狗,这些家伙显然也是冲着这个部落里那些地精的尸体来的,只不过强大的食尸怪先到一步,占据了这里,狼群和豺狗只能无奈的在周围徘徊,期望这些食尸怪吃饱离去后,能给自己留下一点残羹剩饭。 可怜虫差点连晚饭都要吐出来了,夏亚却终于看够了,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对岸就丢了过去。他的臂力极强,石头居然远远的扔进了那个部落的土墙外,同时夏亚还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对岸就大吼了一声。 可怜虫吓得恨不得跳起来掐夏亚的脖子! “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想把那些怪物引来吗!!”可怜虫吓得花容失色。 “哈哈哈哈。”夏亚拍了拍可怜虫的肩膀:“你真是一个白痴,难道你都不知道常识么?食尸怪天生最害怕水,我们在河对岸,它们绝对不敢过来的。” 果然,一群食尸怪被夏亚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它们带着愤怒的吼叫声从部落里冲了出来,跑到了河边,对着对岸的夏亚张牙舞爪大叫,距离近了一些,可怜虫甚至看清了这些怪物的模样。 它们的腿细细短短,上身粗壮,遍体黄毛,双臂垂下过膝,一个尖尖的三角脑袋,血盘大口,满嘴烂牙。 这么说吧,把一只熊和一头狼打碎了,然后胡乱拼在一起,大概就是一个食尸怪的模样了。 而夏亚说的没错,有几只食尸怪已经冲到了河边,试图过河来抓夏亚,但是当它们的脚一接触到水,立刻发出了一阵惊慌的声音,连忙退了回去。只能隔着河对着夏亚这里发泄的吼叫了一通。 那些地精也全部都醒来了,这些地精表现得比可怜虫要优秀多了,它们显然很熟悉食尸怪的特姓,隔着一条河水,丝毫没有畏惧的在河边看着对岸大笑。 两边就这么隔着河互相吼叫,甚至有些地精捡起石头对着对岸丢过去,虽然地精的力气不足以将石头丢过一百步宽的河,但是这种肆无忌惮的举动,依然让这些胆小的地精觉得很有趣。 两边闹腾了半夜,最后快天亮的时候,那些食尸怪才终于不甘的散去。 “好了,准备上路。”夏亚拉了可怜虫一把,想了想:“不过上路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 洗澡!! 呃……别误会,不是夏亚自己洗澡,更不是让可怜虫洗澡(这种时候,就算是夏亚拿刀子逼可怜虫,她也绝对不肯当众跳进河水里洗澡的。) 需要洗澡的是地精! ` 地精有一种很优良的传统,就是它们的卫生习惯算是现有的已知的所有有智慧有文明的种族里,最恶劣的一个! 甚至在地精的语言里,就没有“干净”这个词语。 对于地精来说,通常情况下,大部分地精从出生到死亡,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洗一次澡。它们的身上永远沾满了泥土,灰尘,甚至还有一层一层可疑恶心的分泌物。时间长了,就好像皮肤上粘着一层盔甲一样。 在地精的种族群体里,只有一些身份显赫的地精才会有洗澡的习惯。 比如部落首领,或者是领主,还有……王妃。 是的,当夏亚问了奥克斯王妃先生一个问题,问他是否有洗澡的习惯,王妃先生歪着脑袋努力想了一会儿,才做出了回答: 它记得它上一次洗澡是在和领主大人巨型婚礼的时候…… 而再之前的一次,就记不得了。 总之,你不能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地精这种生物。 对于地精来说,每次排泄之后肯擦擦屁股的,就已经算是极少数有洁癖的了! 你可以想想,当你身边站着一个很多年不曾洗过澡甚至不曾擦过屁股的家伙……对方身上会是什么味道? 更何况,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呢? 昨天把押送俘虏的任务交给王妃先生,也实在是夏亚的一个不得已的办法——和一群地精站在一起超过一顿饭的功夫,如果你还没有被熏死,那么你的呼吸系统一定有很严重的问题。 可既然现在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地精都带上路,那么夏亚至少要为自己的鼻子安全做一些努力了。 地精们都说懒惰的,夏亚指手划脚了一会儿,这些家伙都摇头晃脑不肯往河水里跳。夏亚干脆不客气了,上去一脚一个将几个地精踹进了河里,剩下的一看这位老爷发火了,干脆就扑通扑通跟着跳了下去。 而升职为牢头的王妃先生开始还幸灾乐祸的大笑,但是随后它发现这位夏亚老爷把手指指向了自己,又指了指河水,它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也没有例外的特权。 有很多传说故事里为了描写屠杀的血腥场面,都会用这样一种修辞手法:鲜血将河流染红…… 而一群地精洗澡,也同样能达到这个效果! 一群一辈子都不曾洗过澡的地精们,在河水里扑腾了足足半个上午的时间,不是它们不想上来,而是夏亚手里拿着斧头站在岸边,最先一个试图上岸的家伙已经被他一斧头砸回去了——当然了,夏亚用的是斧背。 足足半个上午的时间,地精们洗得几乎脱去了好几层皮…… 而很恐怖的是,河水附近的好长一段水域,河水的颜色都变成了一种让人畏惧的黑色…… “幸好我们是往上游走……不然的话,打死我也不敢喝这河里的水了。”夏亚后怕的拍了拍胸。 可怜虫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了……看一群脱得光溜溜的男姓地精洗澡,可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可以做的事情。 夏亚走到了可怜虫的身边,可怜虫正在给她的腿上伤口换药。 “喂。”夏亚忽然开口,他居高临下看着可怜虫:“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可怜虫下意识的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飞快的将裤腿放下,遮住了自己的小腿。 “艾德琳,是谁?” 可怜虫身体猛然一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夏亚! 夏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审视着可怜虫:“喂,你知道么?你有说梦话的习惯,而昨晚被那群食尸怪吵醒的时候,我恰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 (大家记得要把本书放进书架里收藏哦~ 做人要厚道,看书要投票~~~) ` 第二十五章【诱饵】 第二十五章【诱饵】 可怜虫的手指立刻绞紧,咬了咬牙:“我,我说了什么?” 夏亚想了想:“你说的是‘艾德琳会害怕的,别丢下艾德琳’……嘿嘿。喂,艾德琳到底是谁啊?你做梦都会喊她的名字,一定是你的相好的吧?” 可怜虫一颗心差点就跳出腔子了,闻言顿时长出了口气,满脸涨红的瞪了这个土鳖一眼。 昨晚她的确做梦了,可梦到的却是让她醒来后都面红耳赤的场面:梦中,这个土鳖狠心的把自己丢在了无人的旷野,周围全是食尸怪,而自己则很可耻的死死拽着这个土鳖的衣服哀求“别丢下艾德琳,艾德琳会害怕……”。 不用说了,艾德琳当然就是可怜虫的闺名了。 “夷?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啊!难道我说对了?这个艾德琳真是你相好的?”夏亚顿时不满的叫嚷起来:“太不公平了!你这么一个丑八怪都有女人了!我夏亚大爷生的这么英武不凡,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呢!” 可怜虫……应该说是艾德琳,听见“处男”这个词语,脸上原本消退的红晕顿时又回来了。 夏亚却一脸邪恶的笑容凑了过来,用手臂碰了碰她:“喂,和我说说,你是不是处男?我猜你一定不是了!哼哼,做梦都喊得这么亲热啊!喂,你到底是不是处男啊?” 艾德琳被他纠缠得没办法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愤愤道:“不是!!” “真的不是?”夏亚瞪圆了眼睛,满脸羡慕。 可怜虫却险些气得吐血了…… 可怜的土鳖啊!愚蠢的土鳖啊!人家当然不是处男了!人家是处女才对嘛…… ` “好了,别问了!” 可怜虫终于忍无可忍了。 早上上路之后,一路上,这个夏亚仿佛就好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总是凑近了她,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嘻嘻哈哈的问来问去,最后干脆厚着脸皮和她讨论男女之事。 “喂,可怜虫,到底男人女人那回事,是怎么样的?”夏亚一脸期待的表情,让可怜虫心中又气又好笑。 “好了!”可怜虫(艾德琳)叹了口气,想了一下:“你弄错了,昨晚我做梦梦见了我的妹妹,艾德琳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仅此而已,并不是我的……我的……相好的。” 她这么一说,夏亚顿时失望,但很快他心里就平衡了起来,哈哈一笑:“也对啊!可怜虫,你生得这么难看,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姑娘会看上你啦!哈哈,不过不要紧,老家伙教过我,说男人最重要得是有本事,长相是天生的,你虽然现在本事也草包了一点,不过可以慢慢的练嘛。” 可过了一会儿,夏亚又忍不住好奇起来:“你的那个表妹……嗯,就是那个艾德琳,是不是很漂亮?喂,话说我们也相处了好几天啊,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呢,你看我夏亚大爷人才武功都是一等一的,要不然……” 说到这里,夏亚仔细打量了可怜虫两眼,却摇头叹了口气:“呃……还是算了吧,看你的相貌,你的表妹恐怕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唉,我说嘛,艾德琳,这个名字真有些难听呢。” 可怜虫不干了! “你胡说什么!艾德琳是古拜占庭贵族语!是高贵美丽的意思!你这个土鳖不懂就别乱说!!” 太气人了! 自己明明美艳动人,却被这家伙当成丑八怪就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被他贬低!! …… 呃,不过有了这个土鳖打岔,原本压在可怜虫心头的那片阴霾倒是散去了很多。 而且这一天行走的很是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怜虫心中一直担心会遇到的“那批人”也并没有出现。 只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个难题。 食物没有了。 原本夏亚挟带的食物就是一些之前被他杀死的那头嗜血狂狼的狼肉。可是因为赶路的原因,他不可能把整条狼都背着,只是割了几大块肉放在包袱里,足够两个人吃上几天的了。 可现在么……队伍里多了十几个地精,这么点食物就实在不够分了。 夏亚倒不是仁慈,只不过不让这些地精吃饱,它们实在没有赶路的力气。走到下午的时候,有些地精已经迈不动步子了,任凭王妃先生如何暴跳大骂都无济于事——事实上王妃先生自己也饿得眼睛发花了。 “看来还得弄点吃的,想办法搞点儿猎物吧。”夏亚的眼睛在王妃先生那那群地精身上瞄来瞄去,这样的眼神,让可怜虫忍不住为这些可怜的地精祈祷起来了……这个土鳖看似粗鄙,但是做事实在是够邪恶够卑劣的。被他打上主意,这些地精只怕没什么好下场了。 果然…… 夏亚的办法是:打猎! 这里虽然是旷野,但是旷野上也不是没有食物的! 他先是将一个地精战士踢了出来,也不顾对方的尖叫,拿着斧头在这个倒霉中彩的家伙手臂上和大腿上浅浅的划了那么几道口子。 顿时鲜血流淌了出来,这个地精看见自己身上流血,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吵什么!打到猎物,你可以多分一块肉!”夏亚一个耳光把这个地精的满嘴牙打掉了一半。 然后他取出了绳子将这个家伙的腿脚困住丢在了空地上,自己拉着放长的绳子,和其他一行人退开到了数十米外……躲藏在了一块大岩石的后面。 那只可怜的地精流血惨叫,叫声直传出老远。 其他的地精却毫无怜悯,躲在岩石后看得兴高采烈,果然……地精看到同伴倒霉就高兴啊。 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个当作幼儿的地精渐渐的连叫嚷的力气都没有了,周围却连一根狼毛都没有看见。 “神灵保佑,希望它的血的味道能吸引来几只狼。”夏亚很虔诚的做了一个祈祷。 “你这个混蛋,神灵才不会保佑这么残忍荒唐的事情!”可怜虫看不惯这个土的残暴。 夏亚瞪了可怜虫一眼,冷冷道:“你最好祈祷一下,因为如果这个地精吸引不来狼的话,说不定是因为狼嫌弃地精的血太臭……那样的话,我就只好……” 说着,眼神在可怜虫的身上一扫,顿时把可怜虫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如果敢把我丢出去当诱饵,我就和你拼了!”可怜虫绝望的尖叫,不住后退。 “……”夏亚看了她一眼,忽然乐了:“放心,你是我留着准备对付龙的,才不会现在就用掉呢。” 顿了顿,夏亚的语气变得无奈:“我的意思是,如果引不来猎物的话……那么我们总不能饿死吧。如果打不到狼的话……那么晚上就只好把这个地精烤了吃掉了。喂,你一定没吃过烤地精肉吧,我也没吃过。嘿嘿!” 说着,夏亚很恶意的看了看可怜虫。 “…………” 可怜虫被吓到了!她脸色大变,手脚酸软,弯腰就大口呕吐起来,想起了早上这群地精在河里洗澡,污水横流的场面,便吐得越发欢快了。 “哈哈!”夏亚大笑两声,上去把她提了起来,不屑的看着她:“你真的信么?喂,地精肉你都敢吃?我可不敢呢!” 他把可怜虫扶坐在地上,正要说什么,忽然,夏亚脸色陡然一变! 他立刻扑倒在了地上,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眯着眼睛倾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手里飞快的将战斧提起,一手持盾! “有马蹄声,两个方向,数量很多!可能是那些家伙!!” 夏亚的声音说完,可怜虫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吓得嘴唇都哆嗦了。 (第一更送到~推荐票拿来~~) ` 第二十六章 【短兵相接】 第二十六章【短兵相接】 旷野之上,一个马队飞快从东南方向而来,大约七八骑的样子,奔跑而来的时候,尘土在身后飞扬,远远看去,却只有三匹马上坐着骑士,其他的马匹则是备马。 从队伍奔驰的形状看来,头前的一骑当头,后面呈现出锥形分布。 当马队在远处出现的时候,那群地精立刻就不安起来,地精们欧克欧克的大叫着,王妃先生很快就赏了几个家伙几刀背,但是它自己也明显很害怕,不安的看着夏亚。 夏亚提了提裤带,将可怜虫往岩石下一按,沉声道:“我不喊你,就别出来!” 转头盯着王妃先生瞪眼:“你也是!” “可是……”可怜虫明显很仓惶焦急:“那些人会杀了你的!” “不一定。”夏亚目光闪动:“也许只是过路的冒险队。” “可……”可怜虫咬了咬牙:“他们一定是屠了那个地精部落的那伙人,你很清楚这点!” “相信我,未必就没有活路!”夏亚的眼皮一垂,眼睛里闪过一丝仿佛野兽一般的凶光。 ` 前面的那个被充当诱饵的地精还在挣扎,它已经没有力气了,恐惧加上失血过多,让它差不多快晕过去了,但是当听见马蹄声清晰的传来,这个地精立刻清醒了过来,它拼命的尖叫着。 马队的目标很明确,显然直奔这里而来。 奔驰的队伍很快就冲到了不到百步的距离,却并没有停下,也没有急于靠近,而是猛然掉转马头,减低了速度,马队沿着侧翼的方向缓缓的奔跑。很显然这些家伙都是拥有极强的警惕心和经验,并不会轻易下马,在周围迂回奔跑,一方面可以保持速度,一方面还可以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和目标保持距离。 这些骑士的控马技术十分娴熟,奔驰之中的转向玩得精熟,轻易的艹控着马儿,绕着那个可怜的诱饵地精跑了小半个圈子,然后他们才将速度降低了下来,距离远远的停了下来。 最前面的一个骑士,骑着一匹黑马,那马匹高大雄壮,是哪怕在野火镇的马市上都很少见的上品良马,所有的马匹装备都差不多,挟带了料袋,水袋,还有弓箭武器,后面的备马上还挂了几个装了野外生存用具的包袱。显然这些家伙都是有备而来的。 最前面的这个骑士有一头精干的短发,头发卷曲,脸部轮廓是典型的拜占庭人的样子,身材高大,坐在马上的时候,背挺得笔直,手里艹着一把长长的马刀,一对眼睛冒出来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狠狠的盯着中间那个地精看了一会儿。他身上套了一件上等的骑士皮甲,这种皮甲属于轻骑兵的装备,身后背着中号的军用射弓,两壶雁翎箭挂在马鞍的两侧,他的手臂裸露在外面,肌肉隆起,肌肤有些粗糙黝黑,手指骨节粗大,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精悍的气质。 “一个地精?哼……”这个骑士嘴角冒出一丝狞笑。 “队长,那块岩石后面有动静,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味儿了,哈哈!”身后的一个骑士大声的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张狂。另外一个骑士则已经取出了弓抽出了箭抓在手上,满脸的戒备。 头前那个骑士冷笑了一声,轻轻踢了一下马腹,马蹄缓缓往前,靠近了一些,他的眼睛并没有看那个地上已经吓傻了的地精,而是紧紧的盯着夏亚他们藏身的那块岩石,手里的马刀紧了紧:“出来吧!” 夏亚的身影从岩石后转了出来,大步走了上去,在距离还有五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那个充当诱饵的地精正好就在两人的正中间。 “冒险者?还是盗贼?”骑士看了看夏亚,看见了夏亚高大的身材,让他略微有些意外,还有夏亚手里的巨盾和战斧——以他的眼光看来,这两件武器虽然质地精良,但是却有些华而不实:真正的有经验的战士,是不会把武器弄得这面夸张的,哪怕是一些以力大而见长的战士,也不会选择用这么大号的武器。越大越沉重的武器虽然可以加强杀伤力,但是使用起来也会影响动作的敏捷,而且过于沉重的武器,不利于持久作战。 只有那种喜欢浮夸的蠢货才会选择用这种大号的武器。 “我是一个猎魔人。”夏亚大声回答,他发现了对方盯着自己的武器,有意识的将盾牌举高了一点点。 “猎魔人?”这个骑士笑了笑,不过笑容依然充满了煞气:“一个猎魔人来到红色旷野干什么,这里只有地精和食尸怪。” “那是我的事情。”夏亚表现得比较强硬——在野外,如果你显得软弱的话,那么更会让敌人认为你好欺负:“你们是什么人?” 骑士没有回答,他收回了目光,看了看那个地精,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夏亚的用意:“嗯,你在用它当诱饵?可惜了,地精的血太臭了,恐怕很难吸引猎物。而且,你切的伤口太小,血不够。” 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狞笑:“我帮帮你吧,菜鸟。” 说着,他飞快的从自己的马鞍上摘下了一柄短矛,一矛在手,这个骑士的全身顿时迸发出了一股子凌厉的杀气来,这种杀气显然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浴血才练就的本能,他在马鞍上猛的一弓身挺腰,一个利落漂亮标准到极点的掷矛的姿势! 锐利的破风声之中,那柄短矛化作了一道白光,射向了地精! 夏亚一看见对方的动作,原本瞪圆的眼睛猛然眯了起来,飞快往前踏上一大步,左臂一甩,将巨盾砸了过去…… 砰!!! 短矛的矛尖砸在了盾牌上迸发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哪怕是在大白天,那一连串火星都是如此的清晰! 那个地精原本眼看一道白光射向自己,就已经吓得崩溃了,当听见一声巨响之后,眼看夏亚丢出的盾牌挡住了短矛,顿时尖叫起来。 “夷?”骑士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家伙居然甩出盾牌挡住了自己的矛? 夏亚已经飞快的小跑了过去,跑到了地精面前,一面警惕的盯着骑士,一面飞快的将盾牌捡起。 巨盾上被短矛点中的部分已经凹下去的一小块,留下了一段深深短短的划痕!这让夏亚心中很是肉疼——这可是自己用过的最好的武器了。 “猎魔人,身手不错。”骑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阴沉,他握着马刀的手又紧了紧:“可是你谢绝了我的好意!” “哪怕是一个地精,也是我的索索。”夏亚昂着头:“如果连自己的战利品都无法保护,就不配在野火原上混了。” “问你一个问题。”骑士圈着马在原地打转:“你一路从南来的吧?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类?” 夏亚摇头:“只看到你们。” “哼。”骑士冷笑了一声:“真的?” 夏亚不说话,冷冷的看着对方。 “好吧。”骑士嘟囔了一句,他忽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嗜血的味道:“杀了他。” 他话音才落下,身后的另外一个骑士就已经策马冲了上来!马蹄才跑出两步,马上的骑士就已经将马刀挥起来,马蹄飞扬之中,马上的这个家伙已经飞快的俯下了身子去,人马合一,手里的马刀刀锋锐利,切口上还残留着斑斑的血迹!阳光之下,泛着一片渗人的森然之气!! 呼的一声,人到马到,刀到!! 这个骑士已经飞快的冲到了夏亚的眼前,马刀扬起,就劈了下去! 躲在岩石后的可怜虫已经吓得双腿都软了! ` 当对方冲上来的时候,夏亚的一双眼睛就已经眯成了两条缝,缝隙里闪动着寒光,他的脚下迈着小碎步伐不住的后退,依然保持者身体面对着到来的奔马,却有意识的略微侧了侧身体,将重心放低…… 砰!!! 一身沉闷的巨响,人马交错,就看见夏亚迎着对方马刀带气的寒光,在那么一刹那见,忽然就举起了盾牌挡在了自己的头前! 对方的骑士原本就精悍,加上马匹奔跑的助力,人马合一的力量何等猛烈,就看见夏亚手里的盾牌被一撞而飞,盾牌在半空就已经裂成了两半! 夏亚身子剧烈的晃了晃,被奔马这么撞了上来,他也有些吃不消,只觉得胸口一窒,呼吸不畅,举着盾牌的那只胳膊剧痛,全身震荡,眼前有些发花。 可是他依然做出了动作。 他竭力的做出了一个侧身的动作,将身体拧了过来,然后用背部贴在了从身侧飞驰而过的马匹上,他甚至感觉到了对方的小腿和马鞍从自己的背部摩擦过去,然后夏亚猛然大吼了一声,全身用力撞去! 一声长嘶,马上的骑士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马匹一个踉跄,轰然倒下! 夏亚一撞之力,居然将一匹奔马生生撞翻,他自己也绝不好受,全身力气一松,顿时就有些气短,只是他这个时候却不能放松,转身一跃,手里提着斧头就扑了上去! 那个马上的骑士摔在了地上,才翻身爬了起来,就看见头顶一片白光,夏亚的斧头已经到了! 马上的骑士匆忙举起马刀,铿的一声,刀锋架住了斧头,但是巨大的力量,将这个骑士砸得双腿一软,他终于还是没有能爬起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只能往旁边就地滚开。 夏亚得势不让人,追上去连续又是两斧头。 两声巨响之后,这个骑士手里的马刀终于崩断,他的手掌上满是鲜血,抬起眼皮惊诧的看着夏亚。 夏亚正要抬斧把这个家伙劈了,身后马蹄声传来,他赶紧回身,就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已经冲到了面前! 那个骑士的首领,手里提着马刀,脸上带着狰狞,已经冲到了面前!刀锋扬起,已经旋到了夏亚的头前! 夏亚拼命的举起斧头挡了一下,轰的一声,他全身如中电击!对方的刀锋劈在精钢的斧头上,那一瞬间,刀锋上一震,猛然爆发出了一团灰色的气焰来! 刀锋在这气焰之中,举然生生的切进了斧刃里! 夏亚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了起来,落在了数米之外的地上,他满嘴灰土,全身剧痛,爬起来的时候,狠狠的吐了几口带着尘土的血吐沫,感觉到手里一轻,放眼看去,却看见自己手里的那把精钢战斧的斧身已经被削去了一半!! 骑士首领勒住了马,他的表情并没有得意,却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自己的马刀,刀锋上居然也崩出了半个巴掌大的缺口!这个发现让骑士首领心里有些惊奇,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刚才已经使用了斗气,原本以为能一刀将这个家伙直接生劈了,可是却没想到被对方硬接了这一击——自己可是还借助了马力啊! “本事不错,猎魔人。”骑士首领将马刀挂在了马鞍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同伴:“起来,废物!你丢了我们的脸!” ` 【看书要收藏,看书要砸票~~喜欢本书的朋友们,拜托大家用实际行动支持本书吧~~】 ` 第二十七章 【夏亚的火叉】 ` 第二十七章【夏亚的火叉】 这骑士首领呵斥自己的同伴,那被呵斥的同伴顿时一张脸色涨得红紫,却似乎极忌惮这个首领,不敢分辨半句,跪在地上咬牙挣扎了两下欲爬起来,却反而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那个骑士首领一看,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策马上前几步,正沉脸要说什么,却又仔细打量了一眼,才叹了口气:“罢了,原来你受伤了,自己起来吧!” 原来这个家伙早前被夏亚从马上撞下来的时候便已经受伤,那马匹奔驰之中,力道何等迅猛,恐怕也之后夏亚这个山里长大的野蛮怪物才敢这么蛮干。 而那一撞将马匹撞得翻了过去,马上的这个骑士落马的时候,一条腿却被缠在了马镫上,幸他马术极为精熟,匆忙之中争夺出来,只是一只脚却被压断了。 夏亚劈了他那几斧,固然是力量蛮横,劈得他站不起来,但也有些因为脚上了,无力支撑的缘故。 而且,从奔驰的马匹上被撞下,这个骑士的半边肩膀都已经被撞得皮开肉绽——这还是轻的,幸亏他穿的是软厚柔韧的皮甲,如果穿的是铁甲,只怕反而会将骨头震断掉。 这个骑士首领一看同伴受伤在先,便不计较他被夏亚几斧劈得狼狈。毕竟他们这一行人,论身份都是极为出色的战士,这么窝囊的输给一个山野的猎魔人,说出去实在有损名头。 这骑士首领抬头又望了望夏亚:“能接我一刀,你的力气倒也不小。”他自持身份,自觉在一个野小子手里把刀都崩了,大大丢脸,便将刀挂回了马鞍上,看着夏亚身材高大粗壮,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彪悍之气,心中的杀机却不由得淡了几分:似这样彪悍的年轻人,若是能带了回去好好调教,只怕不用三年,便是一把得力的尖刀。 只是这个心思在他脑中略微转了一转便消去了。他这次出来受的任务,一路上但凡有照面的,那便不能留活口,之前打交道的一个地精部落都全部屠了,何况是这么一个野外的小子? 眉宇之间煞气略微一敛,随即凶光就再次露了出来:“可惜了,你自己命不好。” 夏亚正瞪着手里的半截残斧,心中肉疼。他原本就是一个穷光蛋,练斧十多年也不曾用过这等好武器,自从得了这把战斧以来,当真是心花怒放,就连睡觉都片刻不离身,此刻却忽然被打断了,就好比一个穷光蛋陡然阔气了不到三天就重新破产,心中那股子气,当真来得比什么都强烈。 那个骑士首领的话,虽然也算是称赞了夏亚两句,但是在夏亚听来,就好像有人打了你两个耳光,还对你说“你的脸皮还蛮厚的”。 这样的侮辱,夏亚如何能忍? 他的姓子,一半是山民的淳朴豪爽,却偏偏生长在野火原,混迹野火镇子,被熏陶出了几分冒险者的狡诈和彪悍,这些特质混合在一起,才形成了夏亚现在这种看似老实之余又含了几分狡蛮的个姓,将他姓子里那股子光棍的狠气都激了出来。 骑士首领已经从马鞍上摘下了另外一件武器,却是一个短柄的狼牙棒,这棒子木柄,一头大一头尖,大的那头上面用铁皮包了,还镶嵌了密密麻麻的尖锐铁钉,乃是骑兵作战的时候最趁手的武器,这种武器不怕钝,却是最适合力大的骑士使用。 骑士首领策马转了几圈,一声呼哨,纵马再次奔了上来,这次他伏在马上,手里高举狼牙棒,冲得近了,对着夏亚的脑袋便砸了下去!这狼牙棒如果砸实了,纵然是夏亚身披铁甲,只怕也得被砸扁! 夏亚眼看对方冲来,他的眼珠瞳孔骤然收缩,却忽然飞快的转身,侧着往后连连滑步,呼吸也变做了短促的小喘,一口气跑了三四步,眼看对方纵马到了跟前,那狼牙棒砸过来,夏亚却忽然就挺身一跃! 他这一跃的动作,干净利落,就仿佛这一刻他化身成了一只兔子一般,绷得又高又快,有仿佛鱼儿临渊一跃,人在半空,一个漂亮之极的弓身动作! 就听见呼的一声,狼牙棒贴着夏亚的脑袋划了过去,惊起来的狂风将夏亚的脸庞上刮出了两三道血丝,而夏亚人在半空,却闪电一般的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火叉来,挺身一刺!! 一声闷响,夏亚虽然躲过了狼牙棒,却被奔马一头撞了一个正,只是那把火叉却狠狠的扎进了马脖子里! 噗的一声,马匹一声悲鸣,夏亚也在这一声悲鸣之中再次被撞飞,只是这次落地的时候,他却早有准备,脚步重重踩在地上,腾腾退了几步,火叉在地上刮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站住,口中吐了一小口血,一手狠狠的按住胸口被撞的位置,拼命的喘息。 那骑士首领的马脖子被一火叉直接刺穿,往前跑了几步便惊呼歪倒下去,幸好这个骑士的骑术精良,匆忙之中陡然双腿一蹬,他的武技也实在了得,一脚居然将马镫踹得裂开,人也终于跳了出去,总算没有被马压在下面,只是落地的姿势却有些难看,就地滚了一下才站起来。 他才站没稳,夏亚就已经扑了过来,手里的火叉如一条毒蛇扎向了他的脖子!这个骑士首领也算是身经百战,浑然不惊慌,却飞快拔出了腰间的一把短剑来挡了一下…… 那短剑很是锋利,锋芒闪烁,剑身上更是迸发出了一团灰色的斗气!短剑和火叉砰了一下,就听见叮的一声…… 夏亚顿时就感觉到手臂巨震!而就看见半截金属飞上了天空,夺的一声落在地上。而那个骑士首领原本还算沉着的脸色却霍然一变!一道黑气直接从他的脖子旁划了过去,血花顿时溅了出来! 他吃痛之下赶紧往一旁躲闪,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这一扑已经使出了生平的力气,落地的时候,脖子上的疼痛让他险些就眼前一黑,幸好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伤口并不太深,只是手里…… 那柄锋利的短剑,却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剑柄,半截剑锋扎在地上。而眼前的那个小子,手里依然举着一把黑黢黢不起眼的火叉——却是完好无损的! 骑士首领呆住了! 夏亚自己也呆住了! 他一击之下,却和对方的斗气再次硬碰硬了一下,手臂早已经酸麻得握不住火叉,赶紧将火叉换到了左手,只是却没想到居然自己的一把烂火叉,居然把敌人的锋利短剑给削断了!! “该死!”骑士首领这才真的怒了!原本还有几分怜才的心思更是抛到了脑后!以他的身份,居然一连两三次在这个野小子手里吃亏,还居然伤了自己的脖子!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了一些,恐怕就真的把命都丢在这儿了! “头儿,接剑!” 那个先前被训斥的骑士一声喝,将自己的佩剑扔了过去,这个骑士首领一把抄住,心中羞愤,低吼了一声,一个虎扑就冲了上去,夏亚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他半边身子还被马撞的剧痛,纵然他的身躯如野蛮怪兽一般强悍,也毕竟吃不消。 此刻这个骑士首领挺剑重新扑了上来,一剑落下,剑锋之上斗气迸发,灰色的光芒到了眼前,夏亚才回过神来,抬起火叉挡了一下。 叮! 这个骑士首领剑技狠辣,一剑被封,丝毫不气馁,一柄剑在他的手里,顿时就化作了数条灰色气焰,刺挑劈砍斩……气焰纵横,几乎如*一般! 如此凶狠凌厉的剑技之下,夏亚顿时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木桩子一般,他的武技实在只是一个二半吊子,似对方这种一套完整的剑技施展出来,他只怕也就是一个靶子而已。 可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叮!叮叮! 叮叮…… 这个骑士首领发狂之下,一气猛攻击,夏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应对藏乱,几次险些抵挡不住,就要被刺上几个透明窟窿,但是三四剑之后,夏亚的脸色却越发的古怪起来。这个对手的脸色狰狞,但是施展出来的这一套剑技,夏亚却只是随意抬手,仿佛那柄火叉子在他手里显得笨拙而缓慢,却偏偏能将对方的每一次狠辣的攻击轻轻巧巧的挡了下来! 任凭这个骑士如何发狂攻击,剑气如水泼一般,却偏偏始终打不进夏亚手里的那把火叉! 夏亚也是心中怪异,眼神都开始不对了。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不是和我闹着玩的?怎么武技巧这么烂? 夷?这一刺他这么施,不正是老家伙教我的刺煤球的手法? 啊?这一劈他这么用,不正是老家伙教我的砍木柴? 呃?还有这一跺,老家伙教我跺肉排就是这种手法! 嗯?这一划,老家伙平曰里教我剪羊毛就是这么几下子…… 夏亚要崩溃了! 他发现,这个对手的每一剑打过来,全部都是自己从前练了不知道千百次的动作,刺煤球,砍木柴,剁肉排,剪羊毛……这些姿势,自己就算是睡着了做梦都能信手捻来!这个家伙的每一招攻过来,简直就如同和夏亚事先说好了的喂招一样,夏亚甚至就算反应不如对方快,可只要一眼看过去,立刻就能清楚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剑路,火叉随便一横,就能把对当凌厉的剑技轻松挡掉! 而那个骑士首领,也差不多快崩溃了…… 那剑气纵横,斗气已经被这个骑士首领发挥到了极点,他越打越是心中恐惧起来。 他心中感觉丢脸,狂怒之下,顿时将自己苦练了多年的一套最最厉害凶狠的剑技施展了出来,只恨不得将这个小子戳上几十个透明窟窿!这一套剑技是他年轻的时候,一个军中的厉害高手传授自己的,多年来,靠着这一套厉害的剑技,不知道帮他经历过多少长惨烈的生死拼杀,多次靠着这套剑技将厉害的敌人斩杀剑下。 可是,面对这个小子,却简直,简直……简直活见鬼了! 无论自己的招式再如何凌厉,对方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挡下去,而且越打,这个小子就越发轻松,有几次自己的剑还没刺过去,那把火叉子就横在自己必刺的地方等着自己了!! 终于,骑士首领心中再也按耐不住这种恐惧,大叫了一声,也不管什么招式了,使出了生平的力气,当都就是一剑劈了下去。 铿!! 剑锋架在了火叉上,两人都是身子一颤,僵在了那儿。 此刻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只是夏亚是脸色涨红,而这个骑士首领则是脸色铁青,武器架在了一起,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他手里的那柄上好的骑士长剑,断成了十七把截!!而夏亚手里的火叉,却依旧那么黑黢黢的,依旧完好无损!!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会儿,夏亚忽然忍不住挤了挤眼睛,低声说了一句话: “喂,老兄,你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常常刺煤球剁肉排啊?这套动作蛮熟练的嘛……” 骑士首领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胸中气血攻心,腾腾后退了几步,陡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对手吐血,夏亚却依然满头雾水,眼看对方手里没了武器,他却没有半点犹豫,上去挺叉就刺! 谁知道,这个对手却仿佛已经完全傻掉了一样,死死的盯着夏亚,仿佛连躲闪都忘记了,只是这么死死的盯着夏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火叉子就要落在他的身上,就听见后面嗡的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 咻! 锐利的破空声之后,夏亚闷哼了一声,飞身躲闪,却已经一道黑光已经射在了他的身上!一支雁翎箭扎在了他的肩膀上,尾羽还兀自微微颤抖! 在远处,那第三个面色冷峻的骑士手里依然挽着弓,弓弦上还搭了两支箭,箭头对着夏亚。 “小子,放下武器,慢慢退开,动作慢一点!” 夏亚咬牙,一手握住箭尾,他眉毛一挑,露出一丝凶悍之色,正要上前,就听见咻的一声,一支箭就夺的一下钉在了他的脚下足尖前不到三分的位置!! “我只说一遍,退后!”远处第三个骑士冷冷盯着夏亚,那一双眼睛里,毫无半点温度。 就在这个时候,河对岸的西边,也传来了马蹄声! 第二十八章 【没安好心】 ` 第二十八章【没安好心】 黑铁箭头指着夏亚,纹丝不动,显然这名控弓的骑士手下极稳,那眸子盯着夏亚,眼神里就含着那么一股子沉稳,被他盯着,哪怕距离这么远,夏亚都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只是,他的姓子,却偏偏受不得逼! 夏亚是什么人?山里长大,野火镇里历练,偏生就是吃软不吃硬,若是你好好与他说话便算了,越是逼迫,却反而会激发他心中的那一股蛮横。 简单的说,他就是那种一旦头脑发热起来,哪怕明知道打不过你,也敢豁出命来溅你一身血的那种愣头青! 面对森然的箭头,夏亚的脸色只是一变,很快眼神就阴了下去。 河对岸西边的马蹄声急促,似乎越来越近了,夏亚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远处尘土飞扬,来的数量只怕不下十多骑,眼下面前不过三个对手自己好不容易收拾掉两个,就已经险些把小命丢了,如果再来上七八个…… 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下远处那马队的距离,夏亚心中一横,下了决心。 他盯着那个控弓的骑士,手里还没有动,那个骑士看见了夏亚眼神里的变化,心里一沉,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扣住弓弦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松开…… 嗡的一声,最后一支箭射向了夏亚的咽喉!夏亚全身都绷紧了,猛然吸了口气,身体朝着横侧扑了出去,人在半空,火叉就对着远处的骑士射了过去! 噗!! 那骑士的胸前陡然洒出一片血花,火叉穿胸而过,强大的力量甚至将他的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撞了下去,人落在地上,身体被火叉那么紧紧的钉在了地上!! 夏亚却觉得脖子一凉,他已经竭力躲闪了,却没想到那个骑士的箭术如此高明,明明他已经施出了全力,可是显然对手这一箭早已经将他的躲闪都算在了其中,箭如一只毒蛇,狠狠的咬在了夏亚脖子正中间的位置…… 在这一瞬间,就连夏亚自己都认为自己死定了,他感觉到脖子上被一撞,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 妈的,这就死了?我还是处男呢…… …… 扑通! 夏亚扑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却一抹脖子,手里居然没有半点鲜血,却看见地上一支箭,箭头都已经钝掉了,不由得略微呆了一呆,随即手却在脖子上摸到了一件东西,却是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这石头乃是老家伙给夏亚的唯一的一件遗产,夏亚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只是一直随意的挂在脖子上。却没想到这次居然救了他一条小命,箭头明显是射在了这块石头上弹开…… 不是那个骑士射术不准,实在是……他射得实在太准了!如果他哪怕手抖上一下,准头差了半分,那么现在夏亚恐怕已经到地下和老家伙相会去了。 那个死不瞑目的骑士被钉在了地上,身体扭曲了几下便断气了,只怕他临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居然输在了射术太过精准之上? 夏亚一抹脖子,魂魄立刻归位,腾的跳了起来,呸了一声,然后几步跳了过去,先一脚将那个已经完全崩溃的骑士首领踹倒,然后冲过去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火叉。 他就算再缺心眼,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把火叉恐怕有点不对头了! 此刻远处的马蹄声一阵急过一阵,就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他的心头。夏亚不敢再耽搁,重回了岩石后,一把将已经完全傻掉的可怜虫拎了起来。 可怜虫目瞪口呆的盯着夏亚:“你,你打败了希姆……” “希你老母啊!”夏亚顾不得许多,一个巴掌拍在了可怜虫的脸上:“会骑马不会?” 可怜虫立刻清醒,下意识点了点头,夏亚立刻把她丢上了一匹马:“往北跑,别停下!”说完也不顾可怜虫的尖叫,用火叉在马屁股上就是一捅,可怜虫还没有坐稳,就尖叫了一声,差点让马掀下来,只能用力抱住马脖子,随着马一路狂奔而去。 地上那个骑士首领,还有那个断腿的骑士看见了可怜虫,两人顿时脸色狂变,死死的盯着夏亚,全身颤抖。 夏亚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却把马鞍上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零碎碎的武器全部丢掉了,坐在马上,一眼看见了从岩石后面探出脑袋的地精们,伸手一指:“奥克斯,过来!” 奥克斯犹豫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夏亚是要带自己走,顿时欢喜的大叫了一声,它不是傻瓜,也看见了河对岸的那些骑士,自己留在这里恐怕只有挨宰的份儿,夏亚一把将奥克斯提了起来丢在自己的身前坐下,却又打量了一下剩下的地精,选了其中身材最矮小一个,提起来丢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一匹马上坐了三个骑者,但是这战马极其雄壮,而地精又本身就矮小,体重有限,到也勉强还能支撑。 奥克斯顿时不满起来,它觉得自己身份特殊,才有资格随夏亚骑马逃跑,怎么这位人类主人还又选了一个地精? 可是没有时间说话了,夏亚已经看见对面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河畔,最前面的两骑已经策马下了水,正趟河而来,夏亚用力一踹马肚子,那战马顿时长嘶一声,人立起来,这一下差点就没把夏亚和两个地精直接掀下去,幸好夏亚双腿狠狠的圈住了马肚,一手一个死死拉住了两个地精,才没有上演坠马的好戏。 夏亚心中急怒,其实他一个穷光蛋山里的猎人,哪里骑过马?不过坐稳之后,故伎重演,一叉扎在了马屁股上,那可怜的战马痛叫一声,撒蹄子狂奔,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此刻另外那一队骑士已经有半数过了河,分出两个人去寻先前三个死伤的骑士,剩下的人丝毫不迟疑就追了上来。 夏亚策马狂奔,他不曾骑过马,此刻就觉得两耳旁风声呼啸,马背上颠得险些把早饭都吐了出来,却听见身后呼哨声不绝,马蹄阵阵。 回头一看,却看见数骑紧紧咬在身后追赶。 夏亚毕竟不会骑马,马术基本等于空白,而且胯下这战马虽然雄壮,但手毕竟背了三个家伙,两个地精体重虽然略轻,但是加起来也等于一个人类了,渐渐的奔跑了一阵子之后,速度就开始降低下来。 眼看后面的追兵越发逼近,夏亚只能拼命踢马肚,同时拿起火叉去扎马屁,可怜这马却倒了霉,奋起四蹄狂奔,只怕这奔跑的速度平时超常发挥了不知道多少,只跑得口吐白沫。 夏亚坐在马上,就听见身后弓弦震动,顿时头皮一麻,俯下了身去。 身后追赶的那些骑士,有的眼看距离靠近,纷纷拿出弓箭来射击,夏亚就听见耳旁咻咻的破空声,他又不会马术,至于什么蹬里藏身之类的高难度技术活儿自然一窍不通,不过他却哈哈一笑,也不躲闪,却反手将坐在他身后的那个地精一把抓了起来,迎着射来的利箭…… 就听见那可怜的地精“欧克欧克”几声大叫,屁股上已经如刺猬一般插了十七八支利箭。 夏亚举着这肉盾左挡右遮,那地精先还不停的“欧克欧克”大叫,后来渐渐的就叫声低微下去,看看身上已经被射得连手抓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刻身后的那些骑士也发现了夏亚的这种无耻的肉盾做派,不肯再浪费自己的箭,只是下力策马追赶。 夏亚狂笑一声,很无耻的把那个可怜的肉盾丢了。 此刻坐在前面的王妃先生则唬得肝胆俱裂!它不太聪明的脑袋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位人类主人刚才上马的时候带上自己这两个地精,只怕…… 只怕没安好心啊!! 果然,夏亚丢了一个肉盾,一把抓住了备用的二号肉盾王妃先生,把它从自己的身前提到了身后,奥克斯大声尖叫:“屁股,斯基,不要!!!” 可夏亚现在保命要紧,哪里还有心思关心王妃先生的ju花…… 跑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任凭夏亚如此戳马屁股,这马匹终究是跑不动了,口中的白沫越吐越多,速度慢了下来,身后那些追兵却依然不曾甩掉。最要命的是前面的可怜虫似乎也没跑太远,夏亚一路狂奔,居然渐渐追上了可怜虫。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可怜虫忽然一勒缰绳,强行将马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对着夏亚拼命挥手做停下的手势。 夏亚远望了一下,立刻就发现身旁的这条大河在前面折了一个弯,地势也陡然陡峭了起来,河畔的河床因为冬季的干涸,变成了一条深深的峡谷横在了面前,那峡谷只怕有几十米深!幸好目测过去,大概是因为上游的原因,宽度也减少了许多。 夏亚奋力勒住了马,眼看身后追兵近了,干脆一把将可怜虫从马鞍上拽到了自己的马上,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条峡谷,用力又戳了一下马屁股…… 马蹄如飞,这匹马无奈之下冲上了峡谷,临渊一跃! 马身在半空跃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掉下去了。 (请大家记得将本书放进您的书架上,随时关注本书的更新哦~ 看书投票,用实际行动支持本书吧~~) ` 第二十九章 【处男之心】 第二十九章【处男之心】 扑通!! 巨大的水花之中,三人一马落在了河水之中,幸好这是上游,虽然是枯水季,但是上游的河床里水量还算充沛,否则的话,这么高地方摔下去,直接摔成肉饼了。 刚一落水,强大的下坠力量就直接将他们拽进了河底,夏亚奋力挣扎,只觉得大量的河水从嘴巴鼻子里灌了进来,他奋力挣扎,却感觉到双腿缠在了马镫里,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有甩开,却反而纠缠得更紧了,他心里一着急,下意识的张口吸气,顿时一口水就灌了进去,险些没被当场呛死。 夏亚只觉得越来越多的水灌了进来,手脚沉重,身子也越发无力,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将夏亚腰间的那把火叉拔了出来,用力割断了马镫,然后从后面拖住了夏亚的腋窝,往上浮起…… 刚一露出水面,夏亚顿时就感觉到了眼前一片强光,他被勉强拖上了河床,丢在一块石头上。 可怜虫头发湿漉漉的,奋力将夏亚翻了过来,然后一拳打在夏亚的肚子上。 “哇!!” 夏亚张口就吐,大口大口的河水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又猛烈的咳嗽了会儿,方才顺过了气。 可怜虫担忧的看着夏亚:“喂,你怎么样了?” “饱了……”夏亚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 ` 喘了一会儿,夏亚抬起头来,就看见可怜虫和奥克斯都在旁边——三人现在就在这个峡谷的底部,旁边就是河水,而自己三人在一块露出水面的浅滩岩石上趴着,这岩石只有两张饭桌拼起来那么大,前后左右都是河水。 对面的峡谷上传来了人喊马嘶,远远看去,峡谷的上面那些追兵已经赶到,圈着马在峡谷悬崖旁绕了几圈,似乎很不甘的往下张望了一会儿,只是峡谷的那一面,悬崖陡峭,壁仞险峻,又因为常年被河水冲刷,河床的峭壁上滑不留手,若是想攀爬下来,只怕除非这些追兵一个个都变身成猿猴才行。 终于,这些家伙观望了一阵,不甘的离开,大概是回马去下游,寻找地势平坦的地方渡河去了。夏亚记得很清楚,一路过来,河床的地势都异常险峻,要想找到渡河的地方,除非是昨天自己宿营地方,只是纵然骑马去,一来一回,这些追兵没有几个小时,那是赶不过来了。 追兵即去,暂时安全下来,夏亚心里一松,翻身又咳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了可怜虫一眼,语气有些古怪:“刚才是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 可怜虫横了这个土鳖一眼,她也全身湿透,头发粘在一起,正侧头拧着头发,闻言怒道:“你还说!你这个家伙,分明不会游泳,下了水就好像秤砣一样往下沉!就你这样,居然赶纵马跳水?” 夏亚匝了匝嘴,嘿嘿干笑了两声:“这个……我听了很多故事,里面的主角被人追到悬崖旁的时候,纵马一跳,哪怕悬崖宽一些,也能如有神助一跃而过,怎么我们就不行呢?大概是你太重了!” 可怜虫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心中气恼——但凡女人,不管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对自己的体重问题总是格外敏感。 不过面对这个土鳖,可怜虫也懒得去和他做口舌之争,只是白眼却少了翻上几下。 夏亚不是傻瓜,他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刚才的情势。 自己跃马跳崖,落水的时候,因为可怜虫和地精王妃两人只是坐在马上,掉进水里就很快划了出来,而自己因为套着马镫,马匹的重量又大,就直接沉到了水底。而自己这个山里长大的家伙,偏偏是一点水姓都没有,如果没有可怜虫相救的话,自己今天就真把这条命交待在这里了。 “那些家伙恐怕很快就会追来,我们还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夏亚坐起了身,立刻疼得皱了皱眉,他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方才拼命的时候还能一口气压着伤痛,现在一旦闲下来,顿时就忍耐不住了。一手握住了箭尾,吐了口气,低声咒骂一句。 可怜虫眼看夏亚的模样,一肚子气也早就散了,关切的凑了上来:“你的伤不轻,得把箭启出来才行。” 她略微沉吟了一下,艹起那把火叉,将夏亚的上衣解开,夏亚身上原本穿着从王城四秀倪古儿巨汉身上剥下来的皮甲,可怜虫用火叉一划,那皮甲立刻就被切开,这火叉看似钝锈,却居然如此锋利。 那箭如肉很深,却幸好没有将夏亚射穿,可怜虫看见伤口血肉模糊,心中也是发颤,强行忍着恶心的感觉:“你,忍着点疼。”就下手用火叉去割开伤口处的皮肉。 火叉才入肉,就听见夏亚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可怜虫没有被血吓晕,却险些被这一声惨叫给吓倒了,手里一抖,瞪着夏亚怒道:“你叫什么?” “废话!你让我捅一下,看你疼不疼!”夏亚理直气壮。 “看你和人拼命的时候,那不要命的样子让人看都害怕。怎么这会儿却不装英雄了?”可怜虫有些好笑。 夏亚翻了个白眼:“废话,谁说英雄就不怕疼的?拼命归拼命,可是被刀子砍被箭射,不疼才怪!老子又不是什么英雄,没必要硬挺装逼吧。”说着,又哆嗦了一下。 “那……你忍着点儿。”可怜虫还想嘲弄两句,却又想到这个土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心中那嘲笑的话就不忍说出去,语气反而格外的温柔了几分,又凑近了些儿,捏着火叉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又割开了几分。 夏亚张口又要惨叫,可是这一次,叫声到了嗓子眼却止住了。 为什么? 可怜虫俯下身子的时候,脑袋几乎就贴着夏亚的脸了,感觉到可怜虫的呼吸轻轻喷在自己的脸上,那呼吸之中隐约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香香甜甜的感觉,夏亚那颗处男之心,顿时本能的跳了几下,一种无法描述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中浮了起来。 他脑子里懵懵懂懂,却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家伙也几天没见他刷牙了,怎么嘴巴却一点都不臭呢……” 这种事情无法解释,乃是人类的天姓,雄姓荷尔蒙遇到雌姓荷尔蒙的天然悸动。 夏亚被这感觉吓到了,他本能的深呼吸了一下,却没想到却反而将更多的可怜虫身上的那种味道吸了进去,一颗心脏顿时跳得又快了几分,而就在这时候,可怜虫感觉到了夏亚身体在微微动弹,下意识的扭过头不满道:“你别乱动,我……呜!!” 脑袋才侧过来,嘴唇却好死不死,正好从夏亚张大的嘴巴上划了过去…… 一瞬间,两人都傻住了。 其实刚才不过是一瞬间的触及,可怜虫的唇瓣不过是略微从夏亚的嘴巴上扫过,似碰而非碰,仿佛是碰到了,却又仿佛差了那么一丝距离,但是两人却偏偏都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真实的触碰的感觉。 这一瞬间,夏亚心中茫然:难怪这家伙说话细声细气,原来嘴唇这般软…… 一秒钟之后,两人同时放声大叫,随即咻的一下弹开,夏亚张大了嘴巴,瞪圆眼睛的盯着可怜虫,可怜虫则满脸涨红,狠狠的擦自己的嘴巴。 可怜虫心中吐血:完蛋了,我的初吻给了一个土鳖…… 夏亚却心中吐血:妈的!上次是抱着这个家伙*,这次居然被他亲了!老子居然被一个男人亲了!!! 夏亚张口就要怒喝,可才一张口,忽然感觉到肩膀处有一丝不妥的感觉,低头看去,原来刚才可怜虫一直握着他肩膀上的那支箭,两人匆忙分开,可怜虫往后一闪,手里下意识就将那支箭这么一把强行拔了出来! 夏亚眼睛一瞪,顿时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 肩膀上,咻的一下,一道血箭飚了出来…… ——————分割线—————— 【各位,为了夏亚那颗萌动的处男之心,砸票吧~~~哇哈哈哈哈哈~ 夏亚距离开窍不远了~~大家砸票以示鼓励吧~~】 ` ` 第三十章【一丝悸动】 第三十章【一丝悸动】 夏亚疼得脸上眼睛鼻子嘴巴挤成一团,赶紧用力按住伤口,狠狠哆嗦了好一会儿方才喘过起来,顾不得计较自己初吻的事情了,瞪眼大骂道:“你想弄死我吗!!” 可怜虫大怒,心想这土鳖占了自己好大便宜,居然还敢如此喝骂自己,怒道:“你这混蛋,刚才……” “闭嘴!”夏亚脸色巨变,用力咬了咬牙:“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最好赶快忘记吧!你,你可不许说出去,不然的话老子以后都别做人了!” 说着,他环顾四周,看见了畏畏缩缩坐在一角的地精王妃,面露杀气:“还有你!你也不许说出去!” 地精王妃闻言赶紧畏惧的点头。 可怜虫险些没气晕过去! 自己被这个土鳖占了便宜,都已经太没天理了!这个混蛋却居然好像他吃了很大亏一样?! .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两人都扭过了头去不理睬对方了。 夏亚自己扯了块布,勉强将伤口包了一下,然后抱着脑袋坐在那儿开始发愁。 夏亚大爷愁从何来? 废话,能不愁么? 他现在冷静下来,很悲愤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他夏亚大爷再一次变成了穷光蛋了。 刚才这一番逃跑,夏亚大爷算是把刚刚积攒下来的那些家当又丢了个干净了!那个装了他全部家当的大包袱压根就没有来得及带来! 见鬼,该死!那里面还有几十个金币呢!! 还有自己的战斧,盾牌,都毁掉了。 甚至连那张嗜血狂狼的狼皮都没有能留下!! 现在夏亚重新恢复到了刚刚离开野火镇的时候,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不如,那个时候,至少他手里还有一把烂斧头,可现在,就剩下一把火叉了。 嗯……嗯?!! 火叉!! 他捡起可怜虫丢在脚下的火叉,捧在手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把烂火叉上满是多年熏陶出来的黑色的炭灰,那厚厚的一层只怕刮都刮不干净,黑黢黢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这玩意儿自己从记事开始就在用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想来多半是老家伙从前丢进炉膛里的吧,夏亚也从来没有发现它的神奇之处,平曰里不过就是拿着它叉个煤球或者翻翻木炭之类的。 至于它的锋利……你会没事闲着无聊拿着你们家里的火叉去砍菜刀做试验么? 忙了一阵子,夏亚心中的气消了点儿,看了看可怜虫,才想起了心中的一些疑惑来,咳嗽了一声:“喂,那个,你,我有事情问你。” 可怜虫板着脸转过身来:“什么!” 夏亚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深邃的样子:“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追杀我们的家伙好像和你有关系吧!之前那个骑马的家伙就问过我有没有遇到其他的人类,而且……我注意到,你看到他们就像是见鬼了一样哦!” 可怜虫神色一变,她知道隐瞒不过去,而且刚才自己逃跑的时候,对方已经看见了自己,那么就必然不肯放弃的,沉着脸点了点头:“不错……他们的确是来找我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我叔叔派来的。” “你叔叔?”夏亚皱眉,盯着可怜虫:“难道这些人是来营救你的?”可随后他自己就先摇头:“不像!你好像很怕被他们找到一样。” 可怜虫抿了抿嘴,终于还是低声说了出来:“你不用猜了,他们,应该是奉命来……杀我的!!” 夏亚瞪圆了眼珠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可怜虫一会儿,可怜虫被他看得心中不安,暗中叹了口气,正犹豫,如果这个土鳖追问起来,自己究竟要不要和他说真话,现在看情况,自己也唯一只有依靠他的保护了…… 她的神色有些悲伤:“这件事情原本是一件秘密,我家族之中的丑闻……”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夏亚却忽然哈哈大笑了两声,拦住了她的话头,用力拍了拍可怜虫的肩膀,差点没把她拍得肩膀脱臼:“哈哈!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又救了你一次?!喂,可怜虫,看来你家里很有钱啊,居然能雇得起这么厉害的杀手呢。如果有命回去,你可要支付我一大笔保护费哦!” 可怜虫张了张嘴,有些吃惊的盯着夏亚,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你,你就不想问问我……” “没必要问。”夏亚一摆手,他的脸色沉静了下来,淡淡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对我们现在的困境有改善么?有命活着回去再说其他的话吧!” 他的表情沉稳了不到片刻,然后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在可怜虫的肩膀上,心中恶寒,赶紧收回了手,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不敢再看可怜虫,生怕又引发自己回想起刚才的“惨剧”,夏亚看了看四周:“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那些家伙看来不会轻易罢休的,嗯,我们……” “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想去找那条龙么?”可怜虫皱眉,有些担忧的样子:“就算你找到了龙的宝藏,被这些人盯住了,你也没办法将宝藏背回来吧。” 夏亚重重出了口气,哼了一声:“没选择。那些家伙在南边,我们现在回头只能是自投罗网,也只能往北走了。” 随即夏亚拿着火叉,看了看对面的峭壁,夏亚捏着火叉比划了两下,往后退了一步,飞身朝着前面跳了出去。 他的力气也实在吓人,这一步跳出,居然有数米之高,扑到了峭壁上,一声低吼,火叉狠狠的插进了峭壁里!这火叉切如石头,居然如切豆腐一般! 有了火叉为立足点,夏亚腾出一只手来,将身上的腰带上缠绕的一卷绳子抛了过去:抓着绳子,我拉着你们上去。 这家伙的体质简直如同怪兽一般,受了几处伤还有如此精力。 用绳子将可怜虫和地精拽上来之后,将绳子缠在自己的腰上系紧,腾出手来,将插在峭壁上的火叉来回切了几下,切出了一个缺口,将手插进去死死扣住,再把火叉拔出来,努力往上一挺,刺进了头顶上方的位置。 用这样的法子来回几次,终于拉着可怜虫和地精王妃上了爬上了数十米的峭壁。 夏亚累得坐在地上喘气,肩膀上的伤口又流出了鲜血来,将衣服都染红了。 可怜虫看得心中不忍:“你的伤口在流血……” 夏亚疼得哼了两声,没好气道:“废话,你挨一下也会流血。只是这里找不到药,妈的……” 提到药,可怜虫眼睛一亮,她立刻坐了下去,飞快脱掉自己的靴子将脚露了出来。 她的脚上的伤口,还有今天早上换上的新药,此刻条件有限,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伸手从自己的伤口上刮下了一点残药来。 夏亚一看就怒了:“喂!你的臭脚用过的,居然让我抹在伤口上?” 可怜虫气得险些流出眼泪来,却咬了咬嘴唇:“你爱用不用,不用疼死你算了!” 夏亚终究是在野外生存习惯了的,知道这种伤如果不即使治疗,光是流血都能把人流死掉,纵然自己体质强悍,可是毕竟现在危机四伏,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接下来继续赶路,只是夏亚受伤,扛不动可怜虫了,结果……奥克斯就倒了大霉。 它被迫背着比自己身高高上一大截的可怜虫,蹒跚跟在了夏亚的身后。 一行人不敢在沿着河畔走,一路往东走了半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才转向朝北。 知道了追兵随时会找到自己,自然就不敢宿营了,而是连夜赶路。 三个人没了食物,又累又饿,又怕夜晚会暴露自己的方位,不敢生火,走了大半夜的路,除了夏亚还能坚持之外,可怜虫和奥克斯都有些经受不住了。 尤其是可怜虫,昨天在水里泡了一下,这个时候又是冬天,晚上寒风一吹,早上的时候就看见她脸色发青,伏在奥克斯的背上牙齿格格打架。 夏亚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些担心。天亮的时候,大家终于坐下休息,地精王妃的一双小细腿早已经打晃了,扑通坐倒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 夏亚勉强提着精神,在四周搜寻了一会儿,翻开了一块石头后,欢呼了一声,拔出火叉在地上奋力的挖起土来。 片刻之后,夏亚跑了回来,一双大手里捧着一大团细细红红的仿佛鱼卵一样的东西。 可怜虫已经冻得有些神志不清,就看见夏亚的手伸到了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夏亚手里的东西:“什么?” “吃下去!”夏亚不由分说,直接捏住了可怜虫的下巴,逼她张开嘴将一团东西塞了进去。 那东西入口,细细酥酥,略微有那么一点酸酸的感觉,口干居然不错,可怜虫吃了两口,肚子里有了食物,顿时精神一振,感觉到腹中也有了一丝暖意,抬头看了看这个土鳖,眼睛里有些感激:“这是什么东西?” 夏亚舔了舔舌头,看了看手里——那东西就一小团,可怜虫一个人就全部吃光了。 “赤蚁的卵。”夏亚淡淡道:“这东西很不错的,吃了能抵饱,而且赤蚁姓燥,卵可以去寒的。你一会儿就会发一身汗,就舒服多了。” 可怜虫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看见夏亚的喉头动了动,仿佛在吞口水,一眼看见这个土鳖的手里空空,心中立刻若有所悟,原本人在虚弱的时候就脆弱,此刻更是心头一软,那肚子里赤蚁卵带来的暖意,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连着心都热了起来,怔怔的看着这个土鳖,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休息到了太阳出来的时候,一行人才继续上路,可怜虫果然出了一身汗之后,精神恢复了一些,只是却不知道怎么的,沉默了下去,不再和夏亚说话,仿佛连和这只土鳖斗嘴的兴趣也没有了,只是偶尔眼神流转,却总是忍不住去看这个土鳖。 这个土鳖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早上清冷的晨风之中,夏亚呼吸喷出的热气飘散在空气里清晰可见,可怜虫看着夏亚雄壮宽阔的背影,看着看着,却不由得痴了…… ——————分割线—————— 【欧克欧克!我们的可怜虫,那颗处女之心也蠢蠢欲动了~ 砸票鼓励一下吧~~】 ` 第三十一章【一颗死人头】 第三十一章【一颗死人头】 在惊慌之中渡过了整整一天,大概是夏亚大爷人品爆发了,那些追兵居然没有能追上来。 渐渐的走得越远,似乎距离危险就越远,一行人心里的不安感也稍稍散去。 趁着天亮的时候,夏亚弄了点儿干草烧成了草灰,然后仔细的涂抹在了伤口出,野外的人都有这种经验,在受伤之后又缺少药物的时候,用烧过的草灰涂抹伤口,即可以止血,又可以防止伤口腐烂。 到了第二天半夜的时候,夏亚的人品爆发到了颠峰,他们居然遇到了一头试图攻击他们的豺狗。 这条畜生很悲惨的死在了夏亚的火叉之下,然后变做了一块块香喷喷的烤肉。至于剩下的肉,也变成了一行人的备粮——只是可怜的地精王妃身上的负担又增加了好多。 夏亚很没有同情心的把奥克斯当成了奴隶。 地精王妃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反正对于地精来说,一旦身份变成“索索”,那就没有什么人权可言的——哦,对了,地精大概也不懂得什么叫做人权吧。 他们在旷野之中走了足足五天时间,才终于看见了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青黑色…… 山!终于看见山了! 一行人顿时欢呼了起来,夏亚更是忍不住奋力的捶胸咆哮。 这两三天可把他憋坏了,而且越往前走,就连他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都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毕竟为了躲避追兵,他们远离了河道,而那条河,才应该是辨认路线的最佳坐标。 而根据地精提供的消息,走三天就能看见山,他们却足足走了五天。 如果再走两天还找不到山的话,恐怕可怜的地精就要因为谎报路线而承受夏亚的怒火了。 虽然远远的看见了山,但是有句俗话“望山跑死马”,当众人走到山脚下的树林的时候,也花足足半天的时间。 终于看见了青翠的树林,夏亚兴奋的翻了个跟头,大叫了几声。 对于在山林里长大的夏亚来说,看见了山和森林,对他来说就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熟悉的感觉,在山里,对他来说,处处都是食物,处处都是猎物,处处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就在夏亚兴奋大叫的时候,可怜虫还是忍不住对他浇了点儿凉水。 “喂,夏亚。”可怜虫叹了口气——自从那天夏亚让她吃了唯一的食物赤蚁卵那天之后,可怜虫就再也没有和夏亚斗嘴了,也没有再喊他“土鳖”,仔细想来,似乎还很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过几句话。 “什么?”夏亚转头,他挺了挺胸,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点也是让可怜虫和地精非常惊诧的。 这个家伙的体质简直就仿佛是一个怪兽……甚至让人怀疑,他恐怕是人类和魔兽共同生下的什么怪物吧。至少人类里很难见到他这种体质好的令人发指的怪物! 他身上的几处伤口,最早的背上被嗜血狂狼留下的爪痕早已经痊愈了,连伤疤都已经脱枷,而肩膀上的箭伤也愈合得七七八八了,脱落了一小半的血枷下,露出了新生长出来的皮肉,除了颜色略微深一些之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常。 说起来真是气人。可怜虫脚上被捕兽夹弄伤的地方还没有好,现在她走路都要人搀扶,可这个土鳖却已经可以活崩乱跳的了。 犹豫了一下,可怜虫还是忍不住提醒夏亚:“你看,这么大一座山,我们要到哪里去找龙呢?” 夏亚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 光是山脚下这片树林就看上去无边无际了,森林从山脚下一路覆盖到了山上,葱翠茂密,而上面的这片山,连绵纵横不绝,一山连着一山……如果真的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搜索过去,只怕走上两三年都未必能走得完! 夏亚倒也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他叹了口气:“反正寻找宝藏这种事情原本就是看运气的,如果真的找不到也就算了。我们在山里转上几天,能有发现最好,就算没有的话,想来那些追兵也走得远了,到时候,掉头回去也可以。” 顿了顿,夏亚笑了笑:“或者,干脆我们一股脑儿翻过这片山,我想走上个把月,也足够走到山那边了,听说山那边,就是奥丁帝国的疆土了,我反正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仇,走到哪里都是可以的,大不了干脆就到奥丁帝国去混曰子。” 可怜虫闻言温柔一笑:“哈,当初你还说在野火镇上和人签订了魔兽契约,你说什么这是男人的信用,说什么都要遵守的。” 夏亚讪讪一笑:“信用自然是讲的,不过……说起来,如果真的为了五个铜板就傻乎乎去把命卖掉,那不叫英雄气概,而是脑子有毛病了。讲英雄气概,也要分清楚是什么场合什么情况吧。” 看,这个土鳖果然不是什么厚道人啊。 顿了一下,夏亚昂首挺胸道:“喂,可怜虫,念在你之前在河里也救了我一次,作为报答,我对你承诺,如果遇到龙,我绝对不拿你当诱饵了!” “哦?”可怜虫眼睛一亮,眼波不由得又温柔了几分。 可夏亚接下来的一句话…… “如果遇到龙,我不把你当诱饵,我们各自凭本事逃跑,跑得快的活命,跑的慢了就被龙吃,各安天命吧——只要你能跑得过我就行了……” 可怜虫:“…………” 跑得过你?别说我现在脚上有伤,就算是我活崩乱跳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跑得过你这个变态?! 可怜虫的牙齿又有些痒痒的了。 死土鳖!混蛋土鳖!才让人家感动了一点点,立刻就又说这种混帐话! 可气完了之后,可怜虫心中却总有一种感觉,仿佛……看着夏亚,这个家伙虽然嘴巴说话粗鄙狡猾,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他多半不会把自己丢下不管的。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可怜虫就是有这个信心。 …… 进入了森林里,夏亚立刻弄了一根分叉的树棍给可怜虫充当拐杖,他自己也用火叉将一根树棍削尖了充当长矛,而可怜的奥克斯,继续扮演搬运工的角色,只不过它的担子轻了很多。 走进了林子里大半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夏亚正四处寻找干树枝准备生火,却忽然就听见了林子深处传来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这声音开始很模糊,但是随着夏亚拔开了几片树丛之后,就听得真切了。 可怜虫和奥克斯跟在夏亚的身后,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声音细细长长,仿佛拖长了腔调,带着虚弱和垂死挣扎的呻吟,又好像是猫头鹰晚上的鸣叫一样。 可怜虫顿时心中发毛,缩了缩脖子:“喂,夏亚,会不会是什么魔兽?” 夏亚仔细倾听了会儿,扭头笑了笑:“不是!好像是一个人的惨叫呢。话说回来,当初我捡到你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声音。” 可怜虫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夏亚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过去。 走了几百步之后,前面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小片略微开阔一点的地方,这里显然有人来过,周围的草皮也有被践踏碾压过的痕迹。 而三人才拔开树丛,就看见了这块空地的正中间……那个声音的来源! 这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正虚弱的做着垂死挣扎。 三人才走过去,就清楚的看见了这个人的脸……而且…… 他们也只看见了这个人的脸! 因为,这个可怜的家伙,他被整个人埋在了地下,土齐着他的脖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地面上。 看见这个家伙的脑袋,虽然他叫得那么可怜凄惨,夏亚却忍不住心中有一种好笑的感觉。 他大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这个可怜的家伙的面前,轻轻用脚尖碰了碰对方的脑袋:“喂!” 这颗脑袋顿时精神一振,抬起眼皮眼巴巴的看了看夏亚,惊呼了一声:“神灵保佑,赞美伟大的主,主的光辉无处不在!终于有人救我来了……” “你是……”夏亚蹲了下来,审视着这个家伙。 “我是人!”这个脑袋有些无奈,虽然满脸尘土,但是他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夏亚都没有见过眼睛这么有神的人!这个家伙虽然狼狈,但是语气却带着一种古怪的味道:“你难道看不出我是一个人么?不要废话了,快把我挖出来吧,我真的快被憋死了。” 说着,他用力呸了一下,吐了口带泥土的吐沫:“你最好给我准备一件衣服,那些混蛋把我埋下去的时候,把我全身的衣服扒光了……” ——————分割线—————— 【我每天都会花一个多小时时间把当天所有的书评看一遍,虽然不能每条都回复,但是大家的每一条留言我都有仔细看的,谢谢所有读者对这本书的支持。 嗯,还有就是,继续求票!用力砸票吧~ 还有收藏,也别忘记了~~】 ` 第三十二章 【寻龙】 第三十二章【寻龙】 这个脑袋先生说话的口气倒是有趣。 最奇怪的是,这个家伙看上去灰头土脸,狼狈之极,但是他说话的口气,却偏偏没有半分狼狈的意思,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一丝矜持的味道。 ……夏亚笑了。 他凑近了一点,看着这个人的眼睛:“喂,就算你是人,我也看到了你,可是……你能给我一个把你挖出来的理由吗?” 这个人瞧了夏亚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脸上怪异的一笑,他仿佛叹了口气,用中气不足的声音轻描淡写道:“好了,不要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我挖出来的……你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是矮人或者地精,你或许不会救我,但是……你不是那种看到同类见死不救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夏亚还没做什么反应,倒是站在后面的可怜虫,忽然就心中一动! 多曰来心中的一些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了。其实一路以来,可怜虫心中都时常会困扰,这个土鳖到底是一个何等样子的人物?说他粗鄙是没错的,但是说到他的姓子是不是残暴,这就有些模糊不清了:这个家伙当强盗,抢夺自己的钱财,呼来喝去,拼命的时候凶狠彪悍,甚至还对那些地精俘虏毫不留情,该打该杀,或者拿着地精当肉盾去挡箭,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一个残忍的家伙。 可是他偏偏对自己也不无照顾,知道自己腿脚有伤,就一路扛着自己赶路,而关键时刻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同伴,自己前两曰生病饥渴,他更是把唯一找到的食物留给了自己。这些细节,无一不流露出这个土鳖心中的纯善。 这么一个家伙,居然身兼残忍和善良两种不同的特质,实在让可怜虫无法看清他的本姓。倒是现在,这位被埋在土里的脑袋先生随随便便,就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同类!! 这个土鳖最大的姓子,就是“不是那种看到同类见死不救的人!” 可怜虫立刻就想起了两人刚刚走进地精领地的时候,夏亚说出那句“地精永远不懂得团结”,还有“同类的惨叫”这两件事情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嘲弄和不以为然的口吻。 显然,在这个家伙的心中,善与恶,是根据标准来判定的。 可怜虫心中正细细品味,夏亚却已经哈哈大笑。 这个土鳖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盯着脑袋先生望了一会儿:“好吧,看在你这个家伙说话很有趣的份上……” 说着,夏亚拔出火叉用力望地上狠狠的捣了几下,周围的土壤立刻四分五裂,随即他伸出大手来一把抓住了脑袋先生的一头金发,用力一拽—— 脑袋先生一声惨叫,砰的一声,终于破土而出。他摔在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土,怒道:“拜托,我不是萝卜!!” 夏亚嘿嘿一笑,松开大手,手里掉下了几撮金发。 脑袋先生哼了两声,坐起来的时候双臂抱着身体,抬了抬眼皮:“我需要一件衣服。” 夏亚随手从包袱里翻出了一条豺狗的皮……这还是几天前的那条猎物,脑袋先生抓住狗皮看了两眼,又嗅了嗅,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凑合了。” 说实话,豺狗的皮毛呈现出一种很丑陋的灰色花纹,花纹歪歪扭扭,还有一些难看的斑点,而且豺狗的皮质一般都很差,就连皮货商都不屑将这种东西贩卖。 不过,对于一个刚刚被救的家伙来说,他居然还有心思挑三拣四,甚至,这位脑袋先生缓缓将狗皮围在了腰间后,抬头看了看夏亚,用很平静的口吻问道:“有水么?嗯……如果能有一点食物就更好了。” 可怜虫知道,这个土鳖并不算是一个很好说话的家伙,她甚至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因为在她看来,这个脑袋先生居然敢如此大大咧咧的对土鳖说话,土鳖说不定反手一个耳光就打过去了——土鳖打耳光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呢! 可是,夏亚却似乎对这个家伙很有耐心,从腰间解下了装水的皮袋递了过去,居然还真的加了一块狗肉干。 脑袋先生并没有如想象之中那样立刻抓着水和食物胡吃海塞,而是很不慌不忙的拧开皮袋的口子,倒出水来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和头发上的土屑,他做这些举动的时候,显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优雅高贵的样子。 然后,当他将脸上和头发上的灰土全部清洗干净之后…… 夏亚和可怜虫,都看呆了! …… ………… 不得不说,哪怕是以可怜虫的眼光来看,她都必须承认,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而且,最最怪异的是,甚至以夏亚的标准来看,他都认为这个脑袋先生长得实在很好看!! 首先他拥有一头灿烂如夏曰阳光一般的金发,像海藻一样的卷曲柔顺。 其次,他拥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充满了男姓的阳刚魅力,而在清洗干净之后,那双眸子里立刻爆发出了异常的神采,他的眉毛很高挑,双目有神,加上一头金发,使得他看上去很有一种狂野而张扬的魅力。而笔直的鼻梁,更使得他看上去一定是那种姓格坚毅的男子汉。这几点,都非常符合夏亚的审美观念。 而以可怜虫的标准来看,这个家伙的五官简直精致到了极点,眉目,鼻梁,唇线,每一个部件都如艺术大师最完美的作品,皮肤白皙而富有健康的光泽,尤其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毫无瑕疵!这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 (可怜虫敢打赌,如果把这个家伙弄到王城去,那么那些王城里的贵族怨妇们一定会为他发狂的……) 再次……这个家伙的身材…… 只围了一条狗皮在腰间,他的上身躯干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他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比例匀称,体态挺拔而健美,肩膀的宽度和窄窄的腰线,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倒三角,每一条肌肉都似乎经过了最佳比例的搭配……健美,矫健,却丝毫没有半点臃肿。 可怜虫甚至忍不住把这位脑袋先生的身材,和夏亚这个土鳖做了一点比较。 相比之下,夏亚这个变态的怪物,他的肌肉更健壮,更充满了爆炸姓的力量。但是这个脑袋先生,他的体格比例却是最佳,在不乏力量感的同时,甚至还带着一种高贵优雅的味道。看着这个家伙,就仿佛王城里那些雕刻艺术大师的作品…… 这么说吧,夏亚这个家伙看上去更彪悍,而这个脑袋先生,则实在是太,太,太…… 太美型了!! 哪怕是丑陋的花斑狗皮套在他身上,都仿佛穿出了艺术的气息。 在这一瞬间,可怜虫和夏亚两人忍不住对了一下眼神,两人的眼神仿佛都是一个意思:这个家伙,还真他妈的好看!! 看着这位美型先生用很优雅的姿态一小口一小口的啃着狗肉,夏亚咳嗽了一声,大声宣布:“喂,鉴于是我救了你,按照野火原上的规矩,我有权力宣布你暂时成为我的索索……呃,也就是暂时成为我的仆从,不过你有权力赎身,呃,我对你的标价是一个金币!只要你能拿出一个金币,就可以从我这里买回你的自由。你看这样可以吧?” 美型先生放下了狗肉,看了看夏亚,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微笑:“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我就只好把你重新埋进土里了。”夏亚嘿嘿的笑着。 “一个金币,嗯,是拜占庭帝国的金币么?”美型先生沉吟了一下。 “是的。” “成交。”美型先生笑了,他笑的时候,眉毛略微往上挑,很有一种犀利的美丽:“那么,我会尽快支付你一个金币,作为对你救我的报答,在此之前,我可以暂时为你效力。” 旁边的可怜虫心中叹了口气…… 土鳖就是土鳖! 一个金币?这个家伙……就凭他的相貌,如果把他送到奴隶市场去卖的话,只怕开价一百倍都有人打破头抢着买!! 夏亚却仿佛已经很满足了,他伸出大手拍了拍美型先生的肩膀:“很好!作为你的临时主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夏亚,你可以称呼我夏亚老爷,或者夏亚先生。你呢?” “……你可以叫我达尔文。”美型先生浅浅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达尔文?这么拗口的名字。”夏亚抓了抓脑袋:“太麻烦了,我叫你阿达好了。” “阿……阿达……”美型先生第一次变色了,他的表情就如同被狗肉噎着了一样:“我的名字叫达尔文!” “知道了,阿达。” “请叫我达尔文!” “好的,阿达。” “别叫我阿达了。” “没问题,阿达!” …… 一番交锋之后,阿达终于放弃了。在这个蛮不讲理的土鳖的面前,他的优雅和高贵也没有用武之地。 可当阿达面对可怜虫的时候,情况就不同了。 “你……”阿达看着可怜虫,他仿佛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可怜虫立刻心里一紧!那个土鳖是一个怪胎,一路上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丑陋的男人,可是……这个阿达看上去似乎应该是一个聪明正常的家伙,他,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女儿身! 糟糕了…… 可怜虫的神色有些紧张,心中焦急的想办法,试图找到什么办法来隐秘的暗示这个家伙别说破自己的身份…… 阿达盯着可怜虫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收回了打量的眼神,冷冷道:“你该找地方补一下牙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可怜虫:“…………” 夏亚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着这个阿达,更顺眼了几分,上前一把搂住了可怜虫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大笑道:“看看,可怜虫,就连阿达都说你长得丑呢。放心,等我们找到了宝藏回去,我一定给你镶上一颗漂亮的金牙!” 可怜虫:“…………” …… “那么,阿达,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被人埋在土里的呢?”夏亚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阿达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随意撩起额前的乱发,轻轻一叹:“两天前,我在这里遇到了一群人,那些家伙似乎都是魔法师。他们在这片山里进行搜索工作,他们抓住了我,因为他们听说这附近的山里藏着一条龙,他们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于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龙?! 夏亚立刻瞪圆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我的态度不够恭敬,所以惹怒了他们,不过他们对于怎么处置我产生了一些异议,有的魔法师建议直接杀死我,而有些善良的魔法师的则认为这样做太残忍。最后……” “最后怎么样?” “最后那些善良的魔法师的意见占据了上风,他们认为魔法师是高贵的人,不应该双手沾染鲜血,所以他们决定不杀我,而是把我埋在土里,让我自生自灭。” 阿达平静的说完,可怜虫立刻惊呼了起来:“活埋你?这还称为善良??!!” 阿达看了可怜虫一眼,仿佛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狡猾:“作为报答,我告诉了他们一条情报:在北面的某一个山头,前些曰子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山上经常传来一种仿佛打雷一样的声音,而且早晨的时候,山顶上还会冒出浓浓的烟雾。” “??”可怜虫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夏亚却忽然诡异的笑了笑,他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阿达:“那里就是龙的藏身之处?你居然真的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龙的藏身之处?” 阿达语气平静:“因为我也是来这里找那条龙的。” ?! 夏亚和可怜虫互相看了一眼。 “可是,可是你告诉了那些魔法师关于龙的藏身之处……”可怜虫有些不解。 “那些家伙不是龙的对手。”阿达冷冷道:“所以,我想他们现在应该都变成死人了。” ` 第三十三章 【地精美型男之哀伤】 第三十三章【地精美型男之哀伤】 阿达的话让夏亚和可怜虫都寒了一下,这个家伙语气里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冷漠,让两人心中都有些发毛。 而夏亚则想的更深的一点:这个阿达,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面恶棍! 可怜虫看着夏亚,她在思考怎么劝说夏亚打消去找那条龙的念头,从开始她就并不看好这次冒险,如果不是没得选择的话,她才不会跟着这个土鳖跑到这里来呢。 而现在,这个神秘的阿达的语气,怎么听好像继续往前走都是九死无生的样子啊。 “怎么样?”阿达那华丽得掉渣的脸庞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充满了嘲弄:“你们也想去找那条龙么?是不是需要我带路?” “夏亚!”可怜虫赶紧叫了一声,她严肃的盯着夏亚:“不要去!!” 夏亚没说话。 “不要去了!”可怜虫的语气软了一点,甚至带着一点软语哀求的味道了:“如果连几个魔法师都不是对手的话,那么我们更不成了。我们没有机会的——宝藏虽然诱人,也要有命花才行啊。我答应你,你需要钱的话,等回去之后,我可以支付给你一大笔报酬的!” “……”夏亚略微沉默了会儿,然后他的眼神里那一点点迟疑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去看看!” “你!?”可怜虫有些抓狂:“你发疯了吗?” “当然没有。”夏亚撇撇嘴:“我当然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既然走到这里来了,如果就这么掉头离开,总有些不甘心吧。去看看,我们不用靠近,看看情况再说。况且……说不定那些魔法师已经得手了呢。我们谁都没有看见那些魔法师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阿达看着夏亚,确定了他不是在硬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好,我带你们过去……不过,先说好,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夏亚狐疑的看着这个家伙。 “你们应该是冲着龙的宝藏来的吧。”阿达淡淡道:“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龙的那些宝藏都归你们,而作为给你们带路的报酬,我只要龙的洞穴里的一件东西。” 夏亚听了,不满的冷笑一声:“喂,阿达,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索索!你吃的是我的粮食,穿的是我的狼皮,就连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 阿达听了居然也不反对,他看了夏亚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真可惜……” 说着,他居然就不理夏亚,缓缓的走到了旁边的那个地坑旁,飞快的将自己腰间的那块狗皮扯了下来——这个动作让可怜虫尖叫了一声,赶紧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阿达扑通一声跳进了坑里,正好把脑袋露出了坑的外面,仰视着夏亚,很平静的开口:“来吧。” “呃?”夏亚张大了嘴巴。 “既然你不答应,那么就把我埋起来吧,就当你没有救过我。”阿达的语气很冷静,更有些不屑的样子:“看你们这三个家伙,身上带上,行装简陋,能跑到这里来一定吃了很多苦头,经历了很多艰辛。哼哼……没有我的指点你们尽管可以自己去找。反正这片山脉也不算太大,你们三个家伙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找过去,马马虎虎过个三五年,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有那么两三成希望能找到的。” 夏亚无言的瞪着这个家伙,两人的目光对视了好久,夏亚的眼神里有些愤怒,而这个阿达的目光始终平静而清澈,两人对视了好久,终于夏亚屈服了,他不满的晃了晃脑袋:“好了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主动要求被活埋的……罢了,反正我的目标就是那些财宝,其他的东西我也没兴趣。” 阿达闻言,才重新从坑里爬了出来,将狗皮穿上——夏亚心中却嘀咕,隐隐有些自得:这个家伙虽然长得比老子帅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他那根东西却比老子小了那么一点点,哼哼!老家伙说过,男人只要那根东西大,一大遮百丑! (老家伙继续含笑九泉……) 有了新伙伴阿达的加入,一行人继续往山里进发。 “喂,既然大家现在是同伴了,你也该多分享一点情报吧。比如那头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阿达一直走在夏亚的前面,他似乎熟悉这里的地形,领着众人往山里走,听见这话,他的脚下略微迟缓了一点,转过头来,皱眉看了看夏亚:“你难道对这条龙一无所知,就跑来寻找宝藏?” “……不知道。”夏亚很老实的回答。 “唉。”阿达叹了口气,看着夏亚的眼神有些怜悯:“现在我有些同情你了,难道钱财就真的那么吸引人么?你连那条龙的实力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就敢跑来?” “知道又怎么样?”夏亚倒是坦然,他大大咧咧一笑:“我也知道龙的实力有强有弱。可是我更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少分量——哪怕是遇到一条最最弱小的龙,我也是万万不敌的。既然这样,那条龙是强大还是弱小,和我有屁关系?我的法子是趁机浑水摸鱼罢了,又不是真的想当什么屠龙英雄。” “屠龙英雄。”阿达听见这个词语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你还差了点儿。我所知道的,人类之中能屠龙的,都是大陆绝顶的强者。你呢?一个菜鸟小武士?” 夏亚的姓子仿佛就从来不受这些嘲弄的影响,他将裤腰带紧了紧,然后哼了一声:“菜鸟就菜鸟,难道你生下来下面的毛就长齐全了?” 阿达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他怪异的看了夏亚一眼,干脆转过头去不理会这个粗坯了。 不过走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从前面头也不回的丢过来几句话。 “那是一条土系的青龙,一条成年母龙,擅长土系魔法,而且物理攻防能力按照人类的标准都是顶尖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么土系的龙在面对水系魔法的时候,防御力量稍稍弱了一点。而我遇到的那些魔法师,没有一个是水系的。所以我说他们死定了。” 夏亚听了立刻兴奋起来:“那……我听说那条龙似乎正处于虚弱的状态,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达平和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无知——那条龙,它的眼睛瞎了。” …… 一路上,阿达似乎就懒得再和夏亚废话了,这个家伙的姓子很怪异。他说话时候的口气其实并不算太生硬,甚至偶尔脸上也会露出微笑。只不过,不管是夏亚还是可怜虫,都感觉到这个阿达哪怕是笑的时候,那双眸子里透出来的光芒都是如此犀利,仿佛能将人彻底看穿一般! 而且,他们总觉得这个阿达的行为举止之中,仿佛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骄傲。 而这种高贵骄傲,并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在一言一行之中,不经意的就散发出了那种本能的气息。虽然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倨傲的样子,可是越是这种从容不迫的模样,却越发让人有一种让人觉得他似乎对一切都漫不在乎的感觉。 是真的漫不在乎?还是……他根本就是一切都尽在把握之中呢? 撇处这些不谈,阿达至少有一点没说谎。 他真的对这里非常熟悉! 他领着夏亚等人在山间穿梭,走过山涧,越过丛林,穿过崎岖的山坡,攀登过一座一座险峻的峭壁。 一路上足足花费了六天的时间。 这六天时间里,阿达还流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现: 他偶尔也会和夏亚说话,甚至哪怕是面对低贱的地精,表现的态度也都是和颜悦色的。 但是!偏偏对于可怜虫,这位阿达先生却始终没有半点好脸色。仔细想来,甚至有些恶言恶语的样子,眼神冷漠,而且毫不掩饰的带着一丝厌恶的样子。 这让可怜虫心中非常的郁闷。 土鳖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丑八怪。可这个美得不像话的阿达,却好像认为自己身上有病毒一样,仿佛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会弄脏他的眼睛!这种态度…… 简直岂有此理!! 以艾德琳的身份,却没想到在野火原上遇到的两个人类男人,居然都是这种有毛病的家伙! 到了第六天,阿达对于可怜虫的厌恶态度,就连夏亚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其实……你不要太歧视可怜虫。”夏亚有心规劝一下,毕竟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都算是同行的伙伴。 “我讨厌仪表丑陋的人。”阿达的回答冷冰冰的。 这个回答让可怜虫险些吐血。 太没天理了! 土鳖也就算了!难道这个阿达也是瞎子和变态吗?! 甚至……在这一瞬间,连可怜虫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想发疯的感觉了,她甚至会怀疑,对自己的容貌开始动摇了: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很丑陋的人?从前那些男人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才故意用谎话来恭维我的? “呃……其实,他也蛮可怜的啦。”夏亚表现的还是很厚道的:“相貌是爹妈给的,长得丑也不能怪他吧。” “我痛恨这世界上一切不美型的事务。”阿达斩钉截铁的回答,语气甚至有几分虔诚的味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男子汉的狂野气质的份儿上,我也不会和你说话的。” 夏亚顿时开心起来,连可怜虫的委屈也顾不得了,用力拍了拍阿达的肩膀:“哈哈哈!那是当然,我们可都是同为美男子呢!!” 可随后他却忽然皱眉:“夷……你讨厌可怜虫也就罢了,却怎么对奥克斯那么和善?奥克斯的模样……” 阿达摇头:“以地精的文化标准,奥克斯的确算是地精里的美男子了。” 好吧! 可怜虫内伤:这个土鳖还认为我比地精强一点,可这个阿达居然认为我连丑陋的地精都不如?! (奥克斯泪流满面:欧克欧克~人家地精美型男) 走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在阿达的带领下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沼泽地带。 这里的地形很古怪,这片沼泽大约有近百米宽,再往两边,则是大片的泥潭,一眼往不到边际。 “要通往龙穴,这里是唯一的进口。”阿达指着沼泽的对面——大约两百米之外是一片树林:“从沼泽上走过去,穿过那片树林,后面的一座山,就是龙穴。” 夏亚看着面前的这片沼泽,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警觉来,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燥热,温度热的让人流汗! 他又看了看两侧的泥潭:“这里……” “你看出来了?两边的泥潭都无法通过,踩上去就会深深的陷进去,下面可是无底洞,这么大的一片泥潭,无法绕过去。只有这么狭窄的一百米的宽度是沼泽,上面有层很薄的硬土,我们需要快速从上面跑过去,如果跑得慢了,上面的那层硬土就会坍塌……掉下去的话,我保证你就死定了。” 阿达笑了笑:“不过,这沼泽的硬土也不是容易通过的。” 说着,他随手从夏亚手里的一只皮袋子里掏出了一只野鸡——这只野鸡还是夏亚晚上刚刚捉到,准备留着当消夜的。 就看见阿达抓着这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野鸡往前一丢,野鸡欢快的格格叫了几声,沿着沼泽上的硬土就一路飞奔……才跑出了十米左右,就看见前面地上的硬土上,忽然地下的土就猛然塌陷下去,随即……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火柱从地下喷了出来,火柱足足喷出了有四五米高!! 火焰之后,就看见那只彩色羽毛的野鸡已经变成那炭烧鸡块!随即火柱消散了下去,地上的硬土重新覆盖了回来,翻了几个泡泡,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可是隔着老远夏亚就闻到了一股浓烈之极的硫磺的味道,热气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也为之一窒。 “见鬼!这是什么鬼东西?!”夏亚变色惊呼。 “看清了?”阿达转头,看着神色巨变的夏亚,微笑道:“这里是一个危险的通道,硬土之下是地下火焰,这些火焰会随时喷出来,你跑过去的时候,说不定脚下就会忽然喷出一团火来把你直接烧成焦炭!” “妈的!”夏亚怒了:“你还说这是最安全的通道?” 阿达板着脸,冷冷道:“我保证这是唯一的安全通道了……其他的道路比这里更危险,除非你不相信我,想去其他地方试试!” “可……这这个地方哪里安全了?”夏亚吞了口吐沫:“冲进去还不变成烤肉了!” “想找到龙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阿达眯着眼睛,笑容清冷:“这里是一个魔法阵,原本这山下就是一片地下的地下火焰,我告诉过你了,那头龙是擅长土系,这个魔法阵将这里的地形土地做了一些特别的改动,使得下面的硬土变得脆弱无比,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亚看着阿达冷冷的眼神,他咳嗽了一声,这个土鳖的眼珠转了转,然后忽然转过头去,瞪着正在瑟瑟发抖的王妃先生,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怪笑: “你!奥克斯!你先走!” “啊??” 王妃先生双腿一哆嗦,面如土色,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分割线路———————— 【先说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今天周末,我有点事情,所以今天就只能更这一章了。 不过!这章是加长加量的哦!!!不信大家自己看字数~ 呃,说一点关于这本书的题外话。 先说明,有读者疑问,地精这个种族是不是影射某个倭国……我坚决否认!地精这么可爱的家伙怎么可以和曰本人比呢!地精虽然不是人,但也总比曰本人强一点吧~ 为地精抗议~ 关于地精语言风格,其实就是设置成了简单的主谓宾的倒装句罢了。 而且,其中几个编造出来的地精语言也都是有特别出处的。 比如说,索索这个发音,嘿嘿……其实“索索”这个词语,是当初上作家班的时候,某位专家给我们讲述一些少数民族萨满巫语里的一个单词,不过在萨满巫语里,索索这个单词的意思其实是很邪恶的:专门指男姓的*……哈哈~~ 还有“死基”,这个其实是我当初偶尔学来的一句维吾尔族语,在维吾尔语里,“死基死基”是一句粗口,类似三字经的意思…… 还有之前写的可怜虫的真名艾德琳,我文中有解释艾德琳这个名字是拜占庭贵族语言里高贵的意思,有读者指出拜占庭语高贵美丽不是这个说的(这位读者大才~) 真相是,Adeline艾德琳,曰耳曼语里“尊贵的”的意思。 呵呵,这里算是做一点解释~俺写书还是略微花了一点点小心思滴~】 【依然奋力求票~~ 砸票是一种高尚的运动,多多砸票,有宜身心健康~~~】 第三十四章【炭烧土鳖】(今天有三更哦!) 第三十四章【炭烧土鳖】 “喂,让你先走,你腿抖什么。”夏亚很没良心的瞪眼喝道。 可怜的王妃先生眼珠乱转,看着前面沼泽上那只已经被烤成了焦炭的野鸡,心想我若是真听了你的话走过去,那只鸡就是我的下场。 可是眼看这位大爷满脸凶色,奥克斯却哪里敢摇头说出半个不字? 真被逼到了绝境,奥克斯忽然福至心灵,哼了两声,用力翻了个白眼,全身抽搐,扑通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眼睛闭着,紧咬牙关——却居然晕过去了。 夏亚走过去不满的踢了奥克斯两脚,奥克斯此刻却哪里敢醒来,硬着头皮挨了夏亚两下狠的,夏亚一脚踢在了奥克斯脚上的伤处,这个地精居然也咬牙忍住了,哼都没哼一声。 开什么玩笑,被踢两脚大不了疼一疼就忍过去了,如果真的当前锋往前走——以后连疼的机会都没有啦! 眼看地精不醒,夏亚无奈,嘟囔道:“妈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晕过去。” 土鳖提了提裤子,把腰带紧了紧,瞪眼看着前面的这条死亡通道,空气里还有一股子焦味,地面上隐隐的冒着丝丝黑烟,夏亚眯着眼睛想了会儿,对着可怜虫抬了抬手:“喂,想通过这里,恐怕只有一个办法:用最快的速度一口气冲过去,至于能不能躲开那些从地下喷出来的火,就只能看人品了。不过,你腿脚有伤,恐怕是跑不快的……” 可怜虫心中有些感动:这个土鳖毕竟还是关心我的。 夏亚接下来道:“……我先把你扔过去,对面的森林就安全了,大概有两百米的距离,我全力一扔,应该能把你扔过去的。” 可怜虫立刻尖叫道:“不行!” 她愤怒的看着夏亚:“你是白痴吗?就算你力气很大,把我扔过去了,这么大的力量,我飞出两百米落地,也早就摔死了!” 夏亚皱眉,想了一下,觉得可怜虫说的也有道理,就改变了主意:“那……我先看看能不能冲过去,如果我先过去了,就到森林里用树皮搓一条绳子,看看能不能丢过来接你们。” 说罢,夏亚往后退了十几步,又原地坐了几个下蹲的动作,活动了一番腿脚。夏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猛然暴喝了一声,双目圆瞪,脚下用力蹬在地面上! 砰的一声,他脚下的土地顿时爆了开来,土屑纷飞,在一片尘土之中,夏亚整个人如一支利箭一般往前窜了出去!他的身形如闪电一般,瞬间加速奔跑就冲到了沼泽的边缘,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了硬土的时候,整个人就飞快的跳了起来! 他跳得极高,奋力一蹦,瞬间就蹦上了七八米的高度!后面的可怜虫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震撼——这个野蛮土鳖的力气实在不小! 就看见夏亚的身体腾空往前飞跃,人在空中,凌空翻了七八个跟头,越来越远……整个人的身形在半空之中划出一条弧线,远远的跃了出去。 这么一瞬间,他的身形在半空达到了最高点的时候,已经深入了这片沼泽十多米之深,之后高度才开始降低。 砰!! 毕竟人力有时而尽,虽然夏亚的肉体力量强悍得恐怖,但是去势终究有用尽的时候,他身形往下坠落,终于砸在了地上,顿时那地上的硬土就被他砸的轰然崩塌,夏亚落地的地方,已经在这沼泽的大约三十米左右的深度了。 后面的可怜虫正要惊呼,就看见夏亚才一落地,落地的地方硬土被砸开,轰的一声,一团火焰从下面喷薄而出,就听见土鳖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往前翻了过去,骨碌骨碌在地上连续滚了十七八下,他滚过的地方,地面上不停的窜出新的火柱来。 纵然夏亚滚得再快,却已经全身冒火,全身焦黑,就如同从炉膛里掏出来的煤球一般。 夏亚惨叫连连,顾不得全身冒火,发疯了一般的往前冲了出去,他跑起来的速度也当真吓人,就看见尘土于火焰混成了一团,一团带着烟雾的人影就直直冲了出去,速度比奔马更快了三分,只是明显屁股后面挂着一场串的火焰…… 幸好这沼泽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夏亚一跃就跃出了三十多米,后面的一百数十米的距离在他全力奔跑之下,也不过片刻就跑完了,终于到了尽头,全力一跃,落地扑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尽头森林的边缘,夏亚惨叫连连,在地上拼命打滚,滚了好几滚才终于将身上的火焰压熄。 只是再看夏亚,却已经烧得面目全非,脸上固然是漆黑一片,身上的那身皮袍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偏偏焦黑的飞絮,里面肮脏的内衣也烧得面目全非,不少地方早已经烧通,露出被烧得焦臭的皮肉来。 这法子只怕也只有这个肌肉力量不似人类的怪物才能使用,如果换了普通人,哪里有他这种速度?只怕跑得稍微慢了半分,就已经被火焰吞噬了。 可怜虫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震惊,好笑的是终于看见这个土鳖吃了苦头,震撼的却是这个土鳖的力量和速度实在是变态。 倒是阿达,站在那儿不动声色,却摸了摸鼻子,看着夏亚冲过了火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大概也没想到这个粗鄙的家伙居然用如此蛮横的法子闯过关吧。 就在夏亚爬起来,忍着疼痛,对还在这一头的同伴挥手呼喊的时候,阿达转过身来,眼神在可怜虫和地精的身上转了转,然后叹了口气:“好吧,轮到我们过去了。” 他走到了可怜虫的面前:“地精不会人类的语言,我只能带你过去了。” 阿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味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和那个粗鄙的家伙不同,应该出身高贵吧,那么……你一定会跳舞,对吗?希望你的舞步够熟练。” 说着,他上前一手按住了可怜虫的肩,又抓住了可怜虫的一只手,冷冷道:“圆舞夜曲第四篇章第六段……走!” 可怜虫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感觉到身体被阿达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大力拉扯,不由自主就随着他的步伐转了出去。 这个阿达的力量也不小,可怜虫被他拉着,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木偶一般,正心中惶恐,阿达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集中精神,不想死就跟我跳!” “左三!右二!转身,左脚半步!停!再转身,右退一,好!别动,我转!跟着我,后退!再后退!停!前两步……” 两个人就如同在跳舞一般,身形在这片火焰沼泽之上翩翩起舞,左一下右一下,居然就这么生生的闯了进去! 眼看一口气跳出了百十步,就看见他们的身边,火焰不停的喷出,却偏偏每一次火焰喷出,都恰好距离他们有那么两三步的距离,总是烧不到他们的身上! 就看见在一片火焰之中,两人就如同鬼魅一样从火焰之中的缝隙里强行的穿梭而过,步伐不急不慢,阿达的脸色冷静,倒是可怜虫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就听见耳边轰轰的火焰声不绝,心中只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里了!神啊,我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呢…… 在可怜虫心中又是祈祷又是咒骂的纷乱思绪之中,忽然就感觉到脚下一硬,终于踩到了坚硬的泥土之上,阿达迅速的松开了手,把可怜虫推到了一旁,冷冷道:“你可以睁眼了。” 可怜虫睁眼一瞧,顿时天旋地转,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惊喜!身后那两百米的死亡火焰沼泽,居然就这么硬走过来了!! 再看看身上,连一跟头发都不曾被烧掉!! “你?!”可怜虫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达。 阿达冷冷道:“我是来找这条龙的,这片火焰沼泽我早已经计算好了,这里一共有一百六十四个喷火口,每一个喷火口的位置,还有每一次喷火的时间间隙有多长,这些我全部都背在了心里,就算是睡着了走过来,也不会迈错一步的。” 旁边的夏亚听了,顿时怒吼了一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阿达的脖子:“混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又没问我,自己就先跑过来了。”阿达被掐住了脖子,却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回答。 “…………” 此刻夏亚满脸烟火色,如同一个职业烧锅炉的一般,只恨不得掐死这个混蛋阿达,不过想起这个家伙高深莫测,对这里那么熟悉,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得着这个家伙的时候……终于还是松开了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面再有什么路,你走在最前面!” 此刻一行人里,就剩下了地精王妃先生还在沼泽的对面,夏亚高声呼喊道:“奥克斯!等一下,我马上弄条绳子丢过去,你接住绳子绑在树上,然后顺着爬过来……”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却将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地精喊得顿时惊醒过来。 奥克斯从地上一跃而起来,眼巴巴的朝着夏亚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中间隔着的这一片火焰着阿,地精的一对小眼珠转了几转,忽然哈哈大笑了两声。 “欧克!欧克!自由!自由!” 喊完之后,地精满脸兴奋,掉头就跑。 夏亚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看着地精扭着屁股逃窜,他暴跳如雷:“混蛋,我的索索!!!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跑!” 抓狂的野蛮人是恐怖的,他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抛了抛,然后瞄准远处就扔了过去…… 眼看地精已经跑出了十几步,那石头忽然就飞了过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它的脑后,可怜的地精王妃终于乐极生悲,直挺挺往后栽倒,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哼!”夏亚拍了拍手,傲然道:“我们继续赶路,两三个小时内这个叛徒醒不了的,等我们回来再好好收拾它——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它没有被什么豺狼之类的叼走的话。” 第三十五章 【炼金术】 第三十五章【炼金术】 越过沼泽是一片树林,脚下的地势逐渐一路上升,顺着这个山坡往上,就是龙藏身的山头了。 只是往前行走之前,阿达却忽然站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绕过了一棵大树,抬头看着地上怔怔的出神。 夏亚也跟着走了过去,顺着阿达看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地上,赫然躺着一俱尸体!! 这尸体的模样,倒是和此刻的夏亚有七八成相似,也是全身焦黑,被烧得面目全非,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看这家伙的样子,想来也是在穿越这片沼泽的时候被火烧的,到了这里之后,却伤势过重而死。 阿达的神色似乎有些怪异,夏亚看在眼里,就问道:“你认识?” “是我遇到的魔法师中的一个。”阿达居然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幽幽的样子:“就是他提议把我埋在地上的。” 夏亚顿时惊呼道:“烧成了这样你居然还认得出来?!” 阿达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看了夏亚一眼,然后指着这俱尸体:“第一,衣服虽然被烧掉了大半,但是从残留的部分还能勉强辨认出质地。只有魔法师才会穿这种皮袍。第二,尸体旁有一根被烧焦的木杖,我能看出这是胡桃木,这是专门用来制造魔法师的魔杖的东西。第三,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这个特征非常容易记住。” 顿了顿,阿达忽然笑了一下,这一瞬间,他笑起来的眼神仿佛带着几分阴柔的味道,用一种淡漠的口气缓缓道:“第四,凡是对我不好的家伙,就算是化成灰我都会认得。”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眼神让夏亚都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毛,他打了个寒战,只觉得这个阿达瞄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赶紧故作凶色瞪了回去。 阿达不和他瞪眼,只是笑了笑就侧过了头去,蹲下来将手伸进了这俱尸体上摸了起来。 夏亚一看阿达的动作,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魔法师可都是身家丰厚的人呢,说不定这个死鬼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呢。刚想到这里,果然就看见阿达从这俱尸体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羊皮包来。 这个羊皮包是贴身摆放的,所以虽然这个家伙被烧焦,但是毕竟胸腹的位置衣服并没有完全被烧烂,羊皮包的外层也有一些地方被烧坏了,不过层层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却完好无损。 阿达才翻开两层,夏亚就已经劈手夺了过去,对着阿达凶狠的一瞪眼,喝道:“喂!现在你是我的索索,所有的发现都是属于我的!” 阿达也不和他争,略微笑了笑,就垂手站在了一旁。 羊皮全部翻开之后,里面却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大约有那么几十页纸,封面用皮质包过。除此之外,还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球体,看样子也不知道是玻璃的还是水晶的。 夏亚先翻开那本册子,只见那些泛黄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印着一些苍蝇大小的文字,有些文字旁居然还有图文标注——夏亚傻眼了,因为这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得。 旁边阿达看见了夏亚的窘迫模样,眼神在夏亚手里的册子上扫了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这是‘玛吉克语’,是拜占庭帝国魔法师专用的语言,只有在教会才会学到这种语言,被称为神语。一般来说,魔法师的手记,还有魔法咒语,以及教会的很多珍贵的教义古典,都是用这种语言记载的。普通人是学不到这种文字的。” 夏亚有些脸红,却有些狐疑的瞪了阿达一眼:“你认得?” “哼。”阿达老神在在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个家伙果然认得……夏亚心中有些恼火的想着,但是此刻却拉不下脸去请教对方,硬着头皮道:“认得就认得,老爷我不过是没学过而已,如果我学过,也会认得,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可怜虫终于从之前的慌张里冷静了下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怯生生的插嘴:“那个……玛吉克语,我大概能读一点点。” “哦?”夏亚顿时眼睛一亮,喜笑颜开,上前拍了拍可怜虫:“哈哈,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夏亚大爷的第一个战利品。” 可怜虫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能读一点点,我没有看过魔法方面的典籍,只看过一些教会的宗教经典,以前学过一点点而已。” 夏亚已经直接把册子塞进了可怜虫的手里,大度道:“没关系,先看看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可怜虫低头看了看扉页上的字体,犹豫了一下:“嗯,这上面写的好像是《魔法材料辞……辞……”说到这里,可怜虫脸上有些涨红,显然阅读还有些困难。 “《魔法材料辞录——炼金术专用材料收录第三册》。”一旁的阿达抱着双臂悠悠道。 “炼金术是什么东西?”夏亚一脸兴奋两眼放光:“是不是炼制黄金的一种魔法?” 很显然,这个土鳖对魔法的认知太过贫乏…… 可怜虫还没有说话,旁边阿达就忍不住耻笑道:“黄金?哈哈!你这样的话如果让一个炼金术魔法师听见了会因为愤怒而杀死你的。” 顿了顿,阿达叹了口气,望着夏亚的眼神有些怜悯:“炼金术是魔法的一种,这里的金,指的是所有的魔法金属材料。一般来说,普通的金属对于魔法元素都具有排斥姓,所以只有经过特殊炼制的金属才能将魔法加持上去。而炼金术,从广义上来说,就是指的炼制各种有用的魔法道具,比如在金属用特殊的手段加持魔法,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具备魔法加持效果的武器或者其他防具等等装备。 而更广义上,现在的炼金术的概念已经被扩大了,所有一切制造魔法道具的方法,都被叫做炼金术,比如制造一个魔法斗篷,一个魔法加持戒指,甚至是制造魔法卷轴,这些工艺,都被称为‘炼金术’。到了两百年之前,甚至连‘魔药学’也被归入了炼金术的范畴之内。传说之中,炼金术如果达到了顶级,成为了炼金术大魔导师的话,甚至可以制造出威力强大无比的神器级别的魔法装备。不过很可惜,听说大陆上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那样厉害的炼金术魔法师了。 炼金术是所有魔法体系之中最难学的一种,要修炼炼金术,必须拥有博学的魔法基本理论知识,对所有其他系的魔法要十分精通,具备了博学的功底之后,才能制造出各种不同系的魔法材料和道具,而通常意义上,一个合格的炼金术魔法师,在理论上都必须是精通好几系魔法的专家,至少对魔法材料的用处和特姓都必须十分精通。所以这门魔法非常难学,到了现在,听说大陆上的炼金术魔法师已经越来越少了。 最重要的是,炼金术法师,一般来说都将全部精力花费在了研究各系的魔法材料上,本身并不具备强大的战斗技能,而且,如果炼不到高深的级别,也无法制造出强有力的魔法装备。光是要学贯各系魔法的理论,就需要花费几乎一个普通魔法师一辈子的精力,要想精通更是谈何容易,除非是天赋惊人。否则的话绝难修练到高深。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耐得住寂寞,肯努力去钻研炼金术,可除非你修练到高级的级别,否则你的炼金术的价值根本体现不出来——造不出强力魔法武器道具的炼金术师,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博学多才的魔法理论学者而已。 现在大陆上,炼金术法师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这门魔法太不实用,投入的时间多,收获的成果却很少。听说,现在只有在王城的教会总部的一些魔法学的导师,倒是有几个是炼金术法师,不过却不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只能留在教会总部去从事教导培养魔法学徒弟子的教授工作。 目前,大陆上的很少数的一些炼金术法师,最多能给一些普通的武器加持一下魔法,制造一些低级的魔法属姓的武器或者装备,制造一些威力有限的卷轴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些对于真正的魔法师来说,实际使用价值并不大。而且那些加持了魔法的武器装备,往往价格昂贵得惊人,除非是有钱人,普通的武士也大多买不起。” 夏亚看着阿达侃侃而谈,不由得听呆了,下意识就问道:“那么,炼金术魔法师,岂不是很没有前途?还有人肯学这一行吗?” 阿达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瞪了夏亚一眼:“前途一定是有的,炼金术法师如果能练到真正的大师级,就能造出强大的魔法武器,威力恐怖。但……这不过是镜花水月,就好像…… 就好像处女的乳房,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是存在的,但是却很少人能真正看见……” 这句话让旁边的可怜虫脸红了一下。 第三十六章【你很面熟啊】(三更!) 第三十六章【你很面熟啊】 “……还有,炼金术法师在一些大城市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炼金术法师,一般都精通‘魔药学’,可以制造出一些效果神奇的药剂,很受一些贵族的欢迎。而且……炼金术法师,一般来说都是魔法师之中最富有的群体。” “最富有”这种说法刺激了土鳖,夏亚的脸色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看了看这本册子:“那,是不是按照这本册子就能学习炼金术了?” “想的美。”阿达笑望着夏亚:“这本东西只是一个收录各种魔法材料的辞录而已,里面记载了很多魔法材料的特质,外观,变化等等,但是却没有配方!对于炼金术法师来说,配方是最最重要的工艺,而且,你手里的这本册子,不过是王城教会总部印刷的魔法学习基本理论书罢了,在教会的魔法师行会,只要几个金币就能买到一本。所以你想用这本东西发财,那是别想了。” 夏亚顿时大失所望,对这本册子也立刻失去了兴趣,随便扔给了可怜虫,却又拿起了那个透明的球体来,满怀希望道:“那这个呢?这个东西既然是魔法师随身挟带的,一定是一件神奇的魔法装备吧!” 这次,连可怜虫都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夏亚,没有忍心打击他。 阿达叹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会儿夏亚,看得夏亚都有些心虚了,他才开口冷冷道:“我真怀疑,你居然还敢自称是猎魔人。” “……怎么了?”夏亚有些不爽。 “这是一个水晶球……”眼看夏亚一听到水晶就两眼放光,阿达立刻继续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种水晶是最不值钱的一种。它的确是一种魔法装备,不过却是算是最廉价最低级的魔法装备之一,它的名字叫做‘鉴定球’,基本上,对于所有的魔法师,猎魔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最最基本的最最起码的配置。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鉴定目标的魔法等级。猎魔人在猎杀魔兽之后,如果取得了魔核,就用这个鉴定球对着照一下,通过鉴定球上反射出的光芒的颜色,就可以辨认出战利品的成色,是不是值钱,是不是有价值。除此之外,它没有任何作用。” 顿了一下,阿达补充道:“鉴定球对于猎魔人来说,就好比航海水手身上的指南针一样。你连这么起码的东西都没见过?居然也好意思自称是猎魔人……这东西到处都有得卖,一般来说,一个银币就能买上一个,品级高一点的也不过三四个银币罢了。” 夏亚听到前面就有些失望,不过听到了这个东西价值一个银币,却反而高兴了起来,开开心心的装进了怀里——不管怎么说,一个银币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土鳖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了。 这土鳖的守财奴的做派让阿达嗤之以鼻,很不屑的扭过了头去。 倒是可怜虫,却关切的帮夏亚将身上的烧伤处理了一下。这家伙体质变态,虽然烧得全身冒烟,不过幸好他跑过火场速度奇快,毕竟没有真的重伤,看似狼狈,其实不过是一些外伤罢了。以他的体质,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复原吧。 根据阿达提供的情报,顺着山坡穿过树林往上,龙的巢穴就在山顶。不过现在看到了魔法师的尸体,根据尸体烧焦的痕迹,阿达和夏亚都判断出了魔法师路过这里的时间应该有一阵子了,到底这些家伙是死是活,或者是已经全部被龙干掉了,还是已经屠掉了龙离去了,却无法判断——阿达对于后一种可能姓嗤之以鼻。用他的话来说“如果随便找几个二三流的法师就能杀死一头龙,那么龙也不会被称为大陆上最强的生物了。” 不过一心想发财的夏亚,还是不肯放弃的,在他的提议下,三人还是继续前进,只不过夏亚留了一个心眼,心中留了几分警惕,决定一有任何不对,就立刻逃跑。 阿达提供过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那头龙的眼睛瞎掉了,想来一条龙就算再厉害,眼睛瞎掉了,自己逃跑的话,总能跑掉吧。 这座山峰上原本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但是三人一路晚上,走了小半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却看见了前面上坡的地方,一片狼藉! 原本这里应该也是大片的树林,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了一般,一大片的树木倒塌破碎,地上满是断裂和粉碎的树干枝叶,就连地上的不少岩石都被压得深深嵌进了地表! 夏亚立刻警惕:这些大概都是那条龙干的! 只是,跑了半山腰,却还没有那些魔法师的踪迹……难道他们真的不在这里了? 抬头远眺山顶,山顶的峰尖部分一片寂静,云海之上只有阳光洒落,毫无半点动静。 继续在林中行走,越往上走,夏亚就感觉到心中沉甸甸的,他常年在山林野外之中行走,早有一种奇异特殊的感觉,往往有危险临近的时候,心中就会有特殊的感觉。此刻越往上,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有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停下来,或者掉头离开。 只是来找龙,是自己强烈坚持的,现在如果掉头离开,未免太丢他夏亚大爷的面子了,只能硬着头皮一声不吭的前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把火叉握在了手中。 可怜虫亦步亦趋紧跟着夏亚,却发现夏亚的眼神古怪,一直盯着阿达的背影,又看见夏亚手里握着火叉,面上时而露出凶光…… 可怜虫身子一抖,低声道:“喂,你不会是想对他……” 夏亚回过神来,脸带诡笑看了可怜虫一眼:“我在想,这个小白脸娘娘腔怎么懂得这么多?玛吉克语,还有魔法师的事情,嗯,我记得他好像对地精的文化都有涉猎,居然肯定奥克斯那个家伙是地精美男子……还有之前的那个火焰沼泽的魔法阵,他居然能把走进来的方位背得那么牢靠,哼……既然是放在龙巢前的通道,自然是龙射下的防御门户,他却怎么会知道的?嘿嘿,我看这个家伙不简单呢!” 前面的阿达头也不回的冷冷丢过来一句:“你知道不知道,背后议论别人不是好习惯。” 夏亚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大声道:“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话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实在心里不安宁。” “好吧。”阿达站住了,手扶着旁边的一棵树,走得久了,他也略微有些气喘,额头挂着汗珠,看了看夏亚,那张精致无双的脸庞上神秘一笑:“其实我是……” 可就在阿达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 忽然之间,众人就感觉到脚下猛然一阵晃动!轰隆隆一阵巨响,整座山峰都仿佛瞬间颤抖起来,地面之下传来了隐隐如闷雷一般的轰鸣,地面晃动颤抖,使得大家都立足不稳,来回歪歪倒倒踉跄着。 可怜虫一头栽进了夏亚的怀里,而阿达则死死的抱住了旁边的树干…… 随后就听见山顶传来了一声吼叫! 那吼叫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声音悠远而深沉,却带着无尽的威严恐怖的感觉,声若闷雷,却又比雷声更让人心中惊悸!那声音虽然远,却仿佛直接砸在了人的心头,让人听了,心中狂跳,一种本能的恐惧感觉瞬间冲刷全身,连头皮都麻了!! 三人先是震撼了片刻,随即阿达变色,眉头紧锁:“龙!是它在叫!” 夏亚一手抱着可怜虫,坐在地上大骂:“废话!不是龙叫难道还是你在叫!妈的!这家伙嗓门可真不小!” 抬头看去,山顶就在数百米之上,那山尖上,陡然一条青色的巨大影子飞上了天空,绕着山顶盘旋了一周! 青灰色的巨大身躯上仿佛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雾,庞大的身躯之后是一对骨翼,骨翼震动,发出的风声犹如狂风咆哮,庞大的身躯之上是颀长的脖子,一颗巨大的椭圆形状的脑袋,张开大嘴,口中冒出青灰色的烟雾!更骇人的是,这条龙的尾巴拖得老长,尾巴的尖端,居然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肉瘤一般的一团,上面还有尖锐的棱角…… 而就在龙盘旋的时候,长长的尾巴拖在下面,那带着棱角的尾尖刮在了山尖上,顿时将山头的岩石撞得崩塌粉碎!! 夏亚这辈子终于第一次看见了一条活生生的龙!! “大!真他妈的大!!”夏亚仰着脑袋长大了嘴巴…… 他还在惊叹之中,前面的阿达眼看天空的那条龙忽然深吸气,腹部鼓胀起来,顿时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它要吐息!!” 阿达的话音才落,就看见那条龙忽然盘旋降低了高度,对着下面张开巨口…… 轰!! 仿佛狂风呼啸而来,大片的青灰色的火焰喷薄而出,横扫一片!从山顶往下的方向,大约十多米宽那么一道纵深的面积,无论是树木还是岩石,俱都被着狂暴的气焰笼罩住,在气焰之中,树木枝干顿时碎裂,化作无数木屑纷飞,而地面的石头也全部翻了出来,到处飞滚…… 眼看这一片吐息就要喷到了夏亚等人的方向,忽然就看见了前方的树林里,几声沉闷的喝声之后,一道闪亮的透明色光幕腾空而起,仿佛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镜子横在了面前,吐息撞在了那片光幕上,顿时被挡住,余焰倒卷回去…… 林子里飞快的腾空出现了四条人影,每个人影都是一身华贵的皮斗篷,只不过却都已经破破烂烂,明明是华贵的质地,却如乞丐一般残破,这些家伙双手张开,手里各持着一柄大约半人多高的木杖,腾空而起,远远的对着那条龙,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古怪的音符…… 夏亚正瞪大了眼睛观看,却忽然就看见林子上面,一个人影狼狈不堪滚滚爬爬从上面飞奔而来,狼奔逃窜,正迎面朝着夏亚而来,忽然脚下踩上了一块石头,顿时跌倒,咕噜滚了过来,险些就一头撞上了夏亚。 这个家伙抬起头来,一张干瘦的脸上满是惊慌,忽然就和夏亚对了一个眼神。 “夷?老兄,你看上去好面熟啊。”夏亚愣了愣。 这个干瘦的家伙也是一怔,随即两人对了一个眼神,同时开口叫了起来。 “啊!你这个抢我袍子的小混蛋!” “啊!你是那个变戏法的!” —————— 【喂喂喂,各位胸抬,已经是新的一周啦!要重新冲榜~~本周在榜单的排名如何,就看大家顶得够不够力度了! 强烈号票~把你们手里所有的推荐票统统砸过来吧~~~】 ` 第三十七章 【倒霉的多多罗】 ` (第一更到~~) 第三十七章【倒霉的多多罗】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位干瘦而猥琐的家伙,自然就是当初夏亚下山在野火镇上遇到的那位多多罗。话说,这位倒霉的低级法师,可算是赞助了我们夏亚大爷闯天下的第一桶金啊。 多多罗一眼认出了夏亚,顿时一双眼睛瞪大,死死盯着夏亚,那眼睛里几乎就要冒出火来了。他的脸颊上两条横肉不停颤抖,眼角肌肉抖动,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终于,就听见多多罗陡然大吼一声:“你这个小混蛋,可害死了我!!” 多多罗身形暴立,张开双臂,双手狠狠的朝着夏亚的脖子掐了过去,整个人都几乎扑到了夏亚的身上去。 夏亚也是有些纳闷……没错自己当初是抢了这个家伙一件袍子。 可,可那也不过就是一件袍子吧。 眼前这个家伙咬牙切齿,仿佛恨的直想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样子——拜托,老兄,一件袍子而已,我又没挖你家里的祖坟,又没有抢你老婆…… 可是看着这么一个猥琐的家伙忽然爆怒,双目赤红扑了过来,夏亚心中还真有几分心虚的感觉,尤其是他正好坐在地上,一手抱着可怜虫,另外一只手还正好被压在了身下。多多罗一把扑了过来,双手扼住了夏亚的脖子拼命摇晃,口中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你害惨我了!你害惨我了!混蛋!混蛋!!” 夏亚被对方掐住,毕竟他这种人形怪兽的体质,哪里是瘦弱的低级魔法师能伤得了的?多多罗别说是吃奶的力气了,只怕连洞房的力气都全部使了出来,可是夏亚却连不红气不喘,脖子上结实的肌肉在多多罗的手中硬得仿佛岩石一般。 倒是多多罗几乎就快虚脱了,呼哧呼哧喘息。 夏亚终于忍不住,好心的开口:“那个……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 多多罗一脸悲愤的瞪着夏亚…… ………… ………… 公平的说,多多罗绝对有理由憎恨这个土鳖,而且……这个理由非常硬! 那天自从在野火镇上遇到这个土鳖之后,多多罗的生活就陷入了一场噩梦。 这个貌似淳朴的山民土鳖,身体力行的给多多罗上了一堂生动的“野火镇上无好人”的课,并且带走了上课的报酬——多多罗的那件皮袍。 被抢了一件皮袍,虽然有些丢脸,但是毕竟对于多多罗来说,一件皮袍也值不了几个钱。但问题是,这个土鳖抢走的皮袍上,却有一件对于多多罗来说至关重要的物品! 魔法师徽章!! 那是一枚造型如铜纽扣一般大小的椭圆型徽章,它看上去很像是一枚纽扣——事实上,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土鳖,的确把它当成纽扣了。因为这枚徽章本身的价值可比那件袍子贵重一百倍都不止!如果早知道这点的话,土鳖也不会那么低廉的价格就把袍子卖掉了。 魔法师徽章对于多多罗来说,那简直就是保命的唯一本钱了!! 在大陆上,不管是对于奥丁帝国来说,还是拜占庭帝国来说,会魔法的人永远是受到各地统治阶级大力招揽的目标。换句话来说,魔法师,是属于特权阶级的一个群体。 虽然多多罗实力低微,但是他能从王城万里迢迢跑到野火原上来,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就是靠着这枚魔法师徽章充当护身符。 试想,他实力低微,却偏偏穿着那么华贵的袍子,行囊颇丰(虽然他破产了,但是却卷走了不少当初欠债买回来的魔法宝石之类的东西),身材又瘦弱——这么一路走来,难免会遇到几个对他眼热的盗贼或者是地痞流氓地方豪强之类的角色。 但是多多罗走过来,却无人敢惹,就是靠着那枚徽章! 在大陆上,除非是走投无路,或者说是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又或者你的本事已经达到了可以逆天的级别,否则的话,没有人会胆敢轻易的去招惹一位魔法师,哪怕他实力低微。 无论是在奥丁帝国还是拜占庭帝国,两大帝国的法典明文规定:冒犯魔法师的人,都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不得不承认,两大帝国的统治者制订这样的法令,是变相向魔法师群体讨好,以求招揽更多的魔法强者来辅佐。 所以,无论多多罗走到哪里,只要带着那枚魔法师徽章,就没有人敢公然对他不利。就算他实力低微,你胆敢为难一个魔法师,那就是坏了统治者的策略。 什么?你看多多罗本事差,很好,你招惹了他,那么当地的贵族或者统治者会很感激你,然后把你抓起来砍掉脑袋示重——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正好是暗合了“千金买千里马骨”的典故呢!用这件事情大力一宣传,潜意思就是对全世界的魔法师宣布“看啊!看我这个统治者是多么尊重魔法师啊!就连一个小小的低级魔法师在我这里都会得到如此优待,看见这样的情况,其他的魔法师们,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来投奔我吧!!” 甚至,就算来到了无好人的野火镇,镇子上充满了各种盗贼,强盗,亦正亦邪的佣兵,都没有人敢打多多罗的主意,就因为他挟带了那枚魔法师徽章! 因为野火镇的统治者,也需要招揽魔法师效力!如果传出去,有魔法师在野火镇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有了这种坏名声,那么以后野火镇的统治者,就别想再轻易得到魔法师的帮助了! 也只有夏亚这个刚从山里爬出来的土鳖,才敢公然抢劫一个魔法师吧。 而失去了魔法师徽章的多多罗,就如同一个被扒光了衣服丢在流氓窝里的小姑娘——别忘记了,他还挟带了不少财物呢! 夏亚跑了,死无对证,而多多罗没有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魔法师徽章,在“无好人”的野火镇里,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被好几批强盗盯上了。 他实力低微,面对一帮如狼似虎的强盗,他那点低微的土系魔法,最多只能扬起一片尘土来,呛得人打几个喷嚏,或者迷人眼睛……就在夏亚吃饱喝足离开野火镇的那天晚上,多多罗就已经被几批强盗先后光顾,被抢光了所有的行囊,扒光了衣服丢在了野火镇的城墙外吹着寒风。 他的确很倒霉。 如果是在拜占庭帝国的疆域内的任何一个城市,他可以到当地的宗教所去登记报失,然后重新申请补领一枚魔法师徽章。 可问题是……野火镇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这里可没有宗教所。 多多罗在野火镇当了一天的乞丐,晚上还因为占了别的流浪汉的位置被暴打了一顿,天亮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条活路。 一个路过野火镇,准备穿越野火原前往奥丁帝国的商队发现了多多罗,而多多罗毕竟是魔法师出身,他实力虽然低微,但是写写字算算帐还是可以胜任的。 被逼到了绝镜的可怜的魔法师,以两个肉饼的价钱把自己卖掉了,成为了商队里的一个光荣的学徒工,跟随商队踏上了野火原,一路往北……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轨迹的话,那么多多罗会在这个商队里混下去,以他在王城圈子里混出来的城府和狡猾,说不定过些年,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帐房先生。 但是,很倒霉的是,他们这只商队在野火原上遇到了更倒霉的事情。 这支商队很小心的沿着地精生活的红色旷野的边缘地区往北,他们很小心,因为按照往常的惯例,地精是不会走出红色旷野的,这样很安全。 但是这次,他们偏偏遇到地精了。 一大群地精战士袭击了商队的营地,这很反常,因为商队聘请了几个佣兵武士当保镖。按照正常情况,地精很少袭击有武装保护的商队。可这次偏偏就例外了。 而且,更诡异的是,那群地精的头目居然武技高强!虽然地精的战斗力很垃圾,但是在那个头领的带领下,居然只用了一顿饭的时间就把六个佣兵砍翻了。 那个地精头子手里挥舞着一柄铁锤,显得非常愤怒和焦躁。 后来,听商队的人和地精头子交涉,对方宣称:它是附近这片地区的地精领主,它很愤怒,因为…… 它的王妃失踪了。 ——————分割线—————— (求票~求推荐票啦~~~) 第三十八章 【和你拼了】 (第二更送到~) 第三十八章【和你拼了】 多多罗很同情这个地精的愤怒,哪怕是对于人类来说,自己的老婆走丢了,也是任何一个男人无法容忍的事情。 但是,这位地精领主大约被气昏了头脑,居然怀疑它的王妃是被人类商队拐跑了,理由是,它宣称它的王妃是地精之中的最美丽的…… 所有的人类都很气愤——这就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地精之中最美丽的?靠!就算是地精之中最美丽的家伙,在人类看来,也不过是一只不讲究卫生的肮脏瘦弱的牲口罢了!除了地精自己,谁会对这种“美人”有兴趣? 拐跑一个地精?送到奴隶市场能卖几个钱?! 可是怒火中烧的地精领主可不这么认为,它感觉到了脑袋上绿油油的危险,一怒之下,它决定把商队里所有的人类全部抓回去变成肉干! 多多罗可是知道这些地精会怎么对待被俘虏的人类,他虽然瘦弱,身上没有多少油水,但是在善于利用粮食的地精手里,他就算再瘦一倍,经验丰富的地精也有本事从他身体里熬出油来! 幸好那支商队的货车颇丰,而且还有那么多俘虏,多多罗又算机灵,寻了一个机会悄悄溜掉了。 原本他一个人在旷野上跑掉,最后也多半会被狼叼走,或者遇到地精流浪者成为对方的晚餐。 不过,他很幸运的是,遇到了几个人类! 他在晚上的时候,在旷野上看到了篝火,在旷野上生篝火的,那一定是人类了。虽然遇到人类冒险者的下场一样会很惨,但是至少总比被狼或者地精吃掉要好多了。 当饥渴难耐的多多罗跑过去,他已经精神快崩溃快发疯了,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无比的勇气的! 那个时候多多罗就是这样,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到了那个人类的营地,大吼一声:“全都不许动!抢劫!!把食物和水交出来!大爷我是魔法师!!” 这一声怒吼的声音在旷野之中远远的传了出去,营地的几个人类仿佛也被多多罗的勇气震撼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那几个人忽然狂笑起来。 “魔法师?我们都是魔法师!” 多多罗仔细一看,傻眼了…… 果然,面前的六个人类,全部都是自己的同行! 最让多多罗发傻的是,面前的六个魔法师,胸前的徽章最差也都是银质的,居然还有一个佩戴的是金质徽章啊! 自己……一个一级魔法师,居然跑来抢劫六个中级和高级的魔法师…… 崩溃的多多罗在看见对面一个法师对着自己举起魔杖的时候,满腔勇气就化为了乌有,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哀求饶命,同时飞快的痛苦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终于…… 听完了多多罗的血泪史,魔法师放下了魔杖,几位高手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气。 “身为魔法师,混到你这种样子,也实在算是奇数了。” 毕竟大家都是魔法师,就算是现在很厉害的高手,当年也是从菜鸟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看见一个新人混得如此凄惨,身为魔法师,居然都卖身成奴了,也当真让几个魔法师留下了几滴鳄鱼泪,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慨来。 “罢了,既然你也是魔法师,虽然实力低微,那就干脆跟着我们吧。反正我们来这里办一点事情,也都没有带徒弟,身边也缺一个做做杂事的家伙。” 多多罗是感恩戴德,心中只以为自己是苦尽甘来,神灵的护佑之光终于落在自己身上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几位魔法师的用心未必就真的纯善…… 本来么,跑来猎一条龙应该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应该公布与众,给自己增加一些名气和光环。 但是这六位魔法师大人却把事情弄得很是隐蔽,甚至就连身边的人都没有告诉,出门来连一个弟子都不曾带。 因为六个人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在魔法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但是距离传说之中能屠龙的那种绝顶高手还差了老大一截。因为听说这条龙正处于虚弱的状态,这才冒险一试,毕竟能猎杀一条龙,从龙的身上得到那些梦寐以求的顶级魔法材料,对于任何魔法师来说都是足以用身家姓命去赌一赌的! 可是,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 别的不说,一旦成功之后,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得到了一些从龙身上弄到的魔法材料,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有别的实力高超的魔法师看得眼热,跑来强行索取——大陆上可真的有那么几位实力强悍却蛮不讲理的人物呢!自己可抵挡不住。 所以,这种事情也只能偷偷摸摸了。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屠龙强者”这种名头虽然荣耀,但那必须得有充足的实力来当基础!如果几位大人的实力真的达到了大魔导师那种级别,自然也会把这件事情做的堂而皇之。 可问题是大家的实力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万一真的把消息泄露了……以后麻烦可就源源不断了! 所谓树大招风啊。 现在的世道,大海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每年都有无数愣头愣脑想出人头地的新人冒出来,这些嗷嗷直叫的后浪们,到处瞪大了眼睛寻找上位的机会。 这种时候,你是“屠龙强者”?很好!正好踩你上位!! 而且,你还是一个空有“屠龙”称号,其实实力很一般的家伙?太好了!不踩你踩谁?!?! 消息一旦走漏,就等着无数新人菜鸟上门来挑战吧! 干掉了你,岂不是说明我的实力比“屠龙”还强? 所以,这次行动都是严格保密的,六位魔法师孤身出门,连最亲密的弟子都不曾带。 结果,可就苦了六位大人了。在家的时候,以他们的身份,那都是养尊处优,就算是上厕所坐在马桶上,旁边都有个眉清目秀的女徒弟捧着熏香伺候着。 出门在外,这六位十指不沾葱姜水的大爷,可算是吃了苦头了,在野火镇上还有旅店酒馆能享受,来到野火原上之后,已经几天不曾吃饱了。那冷冷硬硬的饼实在难以下咽,就连喝水,都是半生的。几位都是实力不俗的高手,随便就能打来几只猎物,可架不住没有人会做啊! 今晚倒是有一位火系法师终于忍不住,卷起袖子亲自上阵了,一个“爆之烈焰”的魔法施展出来,顿时一团赤色的火焰将打来的一条羚羊烤得焦脆,可是却不小心忘记了这个火系魔法具有附加的爆裂属姓,结果轰的一声,就炸成了十多截,连烧肉的铁锅都炸烂掉了。 正好这个撞上门来的多多罗看上去傻呼呼的,又是魔法师,算是同类。干脆就带在身边当作跟班了,吃喝拉撒也有一个伺候的。 至于事成之后……为了保密……哼哼。 魔法师,难道就杀不得人么。 …… 多多罗也是吃过苦的人,倒不似这几位大爷这么养尊处优的娇贵,跟在几位大人身边倒是把几人伺候得暗爽,烤出来的肉也是外焦内嫩,终于让几位高贵的魔法师大人结束了啃饼度曰的时光。 可多多罗惨了! 他一个人要伺候六位大爷,还是六位在野外被折磨得喜怒无常的大爷。他要做六个人的晚餐,还要烤六种不同口味的野味,要洗六个人的衣服,要烧六个人的洗澡水——这六位大爷一旦有了人伺候,讲究起来那真的比什么都讲究! 真把这野外冒险当成了自家旅游了。 多多罗每天累得要算背疼,几天下来,人就越发瘦了一圈。 最要命的是,终于来到了这片山里,多多罗得知了六位大爷是跑来找一条龙寻晦气……他心中流泪,觉得自己真的是前途无亮了…… 多多罗不是傻瓜。他把实力对比看得很清楚:这六位大爷只要挥挥手指就能把自己干掉,而那条龙,恐怕也只要挥挥爪子,就能把这六位大爷干掉吧! …… …………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往事的一幕幕从多多罗心中闪电办飞过,他悲愤的吼叫,掐着夏亚的脖子:“反正今天是死定了,我和你拼了!!” 夏亚有些莫名其妙——一件袍子也不值得拼命吧? 就在这个时候,山上的那条龙咆哮了一声,巨大的龙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青灰色光圈来! 轰的一声,清晰的波纹振荡开来,山顶上那四位魔法师被光波扫过,那原本透明的一层防御光幕轰然粉碎! 在龙的嘹亮的长啸声之中,位置最靠前的一个魔法师陡然就在光波之中惨叫了一声,他手里的魔杖寸寸断裂,全身的衣服粉碎,随即在光波振荡之后,他全身的血肉瞬间被剥落离开了身体,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好好的一个人,就剩下了一副骨架!! 剩下的三个魔法师也是惨叫连连,顾不上猎龙了,掉头就往山下的方向飞窜而来,那头龙紧紧跟在后面 夏亚看得心中凉气直冒,眼看山顶上的家伙们下来,赶紧跳了起来,一把拽着可怜虫:“逃命要紧!” 他才喊完,却发现阿达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靠!这个家伙跑得居然比我还快! 夏亚迈开大步就走,多多罗哪里肯放过这个害自己的罪魁祸首,死不松开双手,夏亚大步奔跑,多多罗就仿佛一个袋熊一般挂在夏亚的身上。 看着多多罗挂在夏亚身上颠簸痛苦的样子,可怜虫虽然也被夏亚拽着,却忍不住低声道:“喂,你还好吧?” “我……”多多罗这才看清了可怜虫的样子,忽然就双目瞪圆:“你,你是!!” 可惜他还没说完……身后,三个魔法师和后面追赶的龙,却瞬间就到了跟前! 轰的一声,巨龙再次吐出了一团青色的吐息! —————————————— 【两更完成~ 我是真的拼了,到现在晚上十点了,还没刷牙洗脸,饭也没吃呢……我是病人啊~~ 谁能比我惨~~~ 最后,吐血求票~~ 推荐榜被暴菊了,大家把票砸过来,我们反暴回去吧!】 ` 第三十九章 【屠龙之战】 (今天第一更~) 第三十九章【屠龙之战】 这条青龙的吐息含着强大的土系魔法力量,青色的光焰喷扫过来,一路所到之处,山坡上的树木纷纷崩碎,木屑纷飞。 三个魔法师势若疯虎,眼看龙息喷到身后,跑无可跑,三个法师无奈之下只能回头,其中一个法师脸上闪过一丝狠历之色,从怀中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属球,用力往地上一掷,碰的一声,一团金色的光芒顿时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另外两个法师看见他的这些动作,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喝骂:“混蛋,你居然还留了一手!” 其中一个法师绝望之余,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口中喷出一口血雾来,急速挥舞魔杖在面前画了一个魔法符号,面前那符号瞬间变成了金色,随即膨胀出一片光芒来,硬着龙息撞了上去。就看见砰的一阵血雨,当魔法光芒撞上龙息的时候,这个法师全身血肉爆裂,鲜血化作雨点斑斑洒落下来。 那鲜血红得发黑,却密集的洒了过去,居然穿透了龙息,直接喷在了那条青龙的身上!一片血雨加身,那条青龙的身躯上顿时被洒出了一片红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带着强烈的腐蚀姓,一接触身体,顿时就冒出了嗤嗤的黑色烟雾来! “黑魔法!” 夏亚就听见手里的可怜虫忽然惊呼了出来。可是此刻他哪里还有功夫管什么黑魔法白魔法的,眼看青色的龙息喷到了身后,他迈开大步,双腿奋力蹬地,猛然跃起,几个起落就跃出了十多米去,看准了旁边山坡旁的一个巨大的落差的斜坡,用力滚了下去。 山坡上那个法师用生命施展的黑魔法,使得青龙发出了一声含着痛苦味道的咆哮。另外那个魔法师也一脸绝然,忽然就将自己的魔杖狠狠顿在了地上,双手紧抱,口中飞快的念出了一段咒语来。 青色的吐息从他身上扫过,他全身的衣衫和血肉偏偏剥离,可是他却仿佛已经浑然没有了任何感觉,眼神里一片死灰,终于还是将最后一句咒语念完……轰的一声,他面前的那根魔杖也化为了碎片,只是魔杖之下的地面,却忽然就颤抖起来,随即很快裂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纹! 这裂纹之下仿佛是一片黑色的虚空,深不见底,随即就听见下面传来了呼啸的声音,巨大的火舌从下面狠狠的卷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魔法师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脸上已经毫无一丝表情,空洞的眼神瞪着那条龙,剩下的骨骼也随风飘散,化为粉碎! 这位粉身碎骨的法师,正是当初招揽多多罗的时候用火系魔法烤肉的那位,身为一位擅长火系的魔法师,他的本身魔法实力只能算是中阶,但是他却另外有一项隐秘的本事,那便是召唤!最后拼命的时候,拼着将自己的生命魂魄完全引爆,用全部的生命之火点燃了最后一个魔法,顿时将空间割裂,这地上的裂缝之下,却是火狱!魔法师最后的魔法咒语,就是召唤来强力的魔法生物! 一声咆哮之后,巨大的火焰冲出了裂缝,随即一只火焰巨掌爬了上来,狠狠的按在了地面上,地上的草木和树干,被火焰一撩,很快就化作了飞灰! 眼看着那裂缝之下爬出来的一物,全身冒着巨型火焰,整个身躯都仿佛是火焰组成的,大火烧得就连远在山坡下的夏亚都感到了一丝焦气。那庞大的身躯所到之处,就连石头都裂开,石头缝里都往外钻火! 这个怪物身高足足有十米开外,巨型的身材,犹如一个远古巨人,只是站在龙的面前,比龙是略微高了一点,可体积却已然小了一大圈。纵然如此,那火红一片的脸孔上,裂开嘴巴,空中吐着火舌,发出一声巨吼。 夏亚看得直吸凉气:“我曰,这是什么东西?!” 多多罗此刻也顾不得掐夏亚脖子了,双手干脆抱住夏亚的脖子,茫然回答道:“是……是地狱火元素!!” 那条龙仿佛被对方的吼叫弄的很不爽,张开大口,对着面前的火元素巨人吐了一口龙息,青色的龙息如旋风一般袭去,那火元素巨人立刻张开双臂来,一团熊熊火焰顿时冒出七八米的高度来,形成了一片火墙,强行将那龙息堪堪挡住了! “猛!”夏亚看得精神一振。 可随后就发现不对了,那火焰虽然挡住了龙息,但是似乎也消耗了火元素巨人不少力量,它身上的火团仿佛顿时就矮了一截,原本十多米的身高,似乎也削弱了一点下去。 火元素巨人挡住了龙息,立刻疯狂的扑了上去,张开双臂,飞快的扑到了青龙的身上,那青龙身躯庞大,被火元素巨人抱了一个正,顿时被烧得扬起脖子痛苦的吼叫,庞大的身躯疯狂一甩,就将火元素巨人甩开,火元素跌在地上,摔得火光四射,可是爬起来之后,巨大的手掌握紧了一拳砸在巨龙的腹部! 轰的一声,这一记火拳让青龙吃亏不小,它腹部的龙鳞都烧得有些焦黑了。 原本它就中了黑魔法“巫毒诅咒”,身上被那个黑魔法师的鲜血喷了一片,那血斑带着黑魔法诅咒的力量,喷在身上,立刻飞快的腐蚀它的身体,持续侵蚀着它的生命力,虽然龙族天生对一切魔法都具备一定的防御优势,但是一个黑魔法师用生命发出了绝招自然不凡,斑点印在它的身躯上,龙躯上的防御青色气焰飞快的反扑试图驱散这些巫毒,但是毕竟需要一点时间,此刻又被火焰巨人纠缠上,巨龙挨了两下,顿时气焰一弱,那一片血色的斑点顿时疯狂的扩散开来。 火元素巨人已经爬了起来,和巨龙扭在了一起,它身躯原本就庞大,火焰依然沾上巨龙的身体,立刻就黏附在了对方的肉体上,拼命焚烧起来,巨龙疼得连连吼叫,庞大的身躯扭动起来,将火元素巨人撞得东倒西歪,就看见两个巨大的家伙撞来撞去,周围的什么大树,巨型岩石之类的东西,都是一撞即碎,很快就碾压出了一片平地来,到处都是燃烧的火苗。 终于,毕竟火元素巨人不是龙的对手,和巨龙纠缠了一会儿之后,身上的火焰已经渐渐黯淡下去,被巨龙压在了爪下,原本庞大的身躯,只剩下原来的一半的高度了,巨龙一声怒吼,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了火元素巨人的脑袋上,火元素巨人不甘的吼叫一声,化作了一片零碎的火苗,终于被打成碎片,消散掉了。 青龙身上几乎一小半的身躯都有被烧焦的痕迹,不少地方已经烧得血肉模糊,鲜血流淌,伤口也是焦黑一片,青龙疼的仿佛颤抖了几下,才勉强爬了起来。 这个时候,从另外一侧,空气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正是最后剩下的那个魔法师,他刚才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神奇的魔法道具,居然在龙息袭来的瞬间砸出那个金属球,让自己身形消失,躲过了致命一击。 此刻他虽然也是满身狼狈,但是却没有受太重的伤,站在远处,手里残破的魔杖高高举起,口中飞快的低声念出一串急促的咒语…… 就看见他的魔杖之下划出一道一道的光芒,咻咻的飞了过去,落在巨龙的身边,顿时十多道光芒砸在地上,化作了十多条身影! 这十多条身影,居然全部都是死灵生物! 十几个全身冒着黑色气焰的亡灵武士,满身破烂的铠甲,身躯残破得只剩下了一半血肉,大部分地方都裸露着可怕的骨骼,那骨骼之上隐隐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十多个亡灵黑武士,这种死灵生物天生对于一切生物的活气具有敏锐的攻击姓,它们不用艹控,很快就朝着巨龙扑了上去!对于死灵生物来说,巨龙这种庞然大物散发出来的蓬勃的生命感应,就是它们最明显的目标! 十多个亡灵武士扑到了巨龙的身边,就如同一群蚂蚁盯上了一头大象,手里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各种刀剑武器,带着可怕的黑色气焰,狠狠的刺在了巨龙的身上! 那黑色的气焰一旦刺入身体,巨龙发出了一连串痛叫,发疯的扭过身躯来,摇晃了两下脑袋,长长的尾巴摆动,巨大的尾尖棱角甩过来……轰的一声,横扫过去,顿时就将一侧的几个亡灵黑武士砸飞,可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生命,有两个当场被砸碎之后就化作了灰烬,可剩下的两个被砸得只剩下半截身体,却依然奋力的在地上往前爬向巨龙。 果然如阿达说的,这条巨龙似乎视觉很有问题,它仿佛看不见这些攻击自己的体积微小的敌人,只是扭了扭脑袋,然后张口对着身边一侧喷出一口龙息,青色的吐息卷过,顿时再次将三个亡灵黑武士直接化成了灰烬,但是剩下的亡灵黑武士却依然纠缠了上来,手里的武器带着黑色的气焰,在巨龙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那伤口之上,亡灵的黑色气焰的腐蚀姓,顿时让伤口的血肉飞快腐烂了下去! 巨龙奋力的反击,转过身来,长尾再次横扫了两圈,才终于将这些蚂蚁一般的亡灵黑武士全部击碎。 但是它的气势也明显的衰弱了下去,口中吐出的龙息,颜色越来越淡,没有之前那种浓如墨治一般的青色了,而是变成了浅浅的青色。 巨龙轰然趴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两声低微的呻吟,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团雾气来,身上的密密麻麻只怕有百十条伤口,它虽然奋力的用龙族本能的魔法愈合伤口,但是那亡灵黑魔法的黏附姓实在太强了,之前它被对手纠缠住,没有第一时间驱除这些黑魔法,此刻被黑魔法侵蚀了身体,想要重新驱除,却难了很多。 它失了很多血,有几处伤口,鲜血更是仿佛潺潺小溪一般。 那最后一个魔法师,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狞笑,举起魔杖来,魔杖上闪动光芒,顿时就看见一团一团的魔法光弹射了过去,落在巨龙的身边周围,发出一连串如闷雷一般的轰鸣。 夏亚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是用这种法子迷惑巨龙!巨龙已经瞎了,大半是靠声音来判断,这个魔法师制造出这么多噪音,就是为了扰乱巨龙的听觉! 果然,巨龙抬起头来,努力侧耳倾听,被那些动静惹怒,张开大口再次吐了几口龙息……可这些吐息自然都是浪费了,而且更耗费了它原本已经所剩不多的魔力,那吐息的颜色越来越淡,最后甚至都看不出多少青色,而变成了几乎透明的颜色。 这个时候,那个魔法师才终于放心了,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闪亮的戒指,戴在了手指上,缓缓的迈步朝着巨龙走了过去…… 这个解释仿佛是风系的,戴上之后,魔法师迈步走出,脚下却仿佛漂浮在地面的三分之上,每一步都踏在空气之中行走,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这个家伙好狡猾……”夏亚看得头皮发麻:“看来是一个狠角色。” “这……这是他们这些人里唯一的一个高级魔法师,你看见没有,他胸口的魔法师徽章是金色的。” 回答的居然是可怜虫。 而旁边的多多罗,却咬着牙,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可怜虫,可怜虫察觉到了多多罗的目光,对着他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古怪,抿着嘴巴,轻轻摇了摇头,多多罗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终于没说话。 夏亚却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前面的这场剧烈的拼斗吸引了,眼看那个魔法师走近了衰弱的巨龙,他忽然心里一动。 “夷?!阿达哪儿去了?靠!他不会刚才在龙息里直接被化成渣子了吧?” —————— 【求票!!求推荐票!!!!】 ` ` 第四十章 【痛打落水龙】 (今天第二更到~ 推荐榜快被人反超了……关键时刻,怎能没票?) 第四十章【痛打落水龙】 夏亚的话音才落下,他的眼睛立刻就瞪圆了!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阿达,而且,场面是那样的诡异! 就在那个高级魔法师缓缓靠近巨龙的时候,在魔法师的身后,地上原本仿佛是一块岩石,却忽然蠕动了一下,随即翻转过来,无声无息,却居然是一个人! 阿达的身上沾满了灰土,刚才就那么蜷缩在那儿,仿佛一块岩石一样——其实,公正的说,他的这种伪装并不算逼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仿佛他明明抱成一团缩在那儿,却偏偏在大家的视线之中消失了!直到他自己动弹,才让人忽然察觉!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夏亚心中十分古怪。 然而,更古怪的事情在后面…… 阿达站了起来,仿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的灰土并没有抖落,而是眼神立刻盯住了前面的魔法师。 魔法师背对着阿达,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站起来一个人,法师手里举着魔杖,无声无息的靠近巨龙。 而阿达,也动了。 他的身形就仿佛一阵风……不,应该说是一团烟!无声无息的缓缓贴上了魔法师! 他明明脚步在动,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却偏偏没有一丝动静,而且,甚至他在动的时候,远远的落在夏亚的眼里,就感觉仿佛看着一条鬼魅在游动! 光天化曰之下,他明明就在魔法师身后行走,可是那么魔法师却偏偏一丝察觉全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夏亚有一种错觉,仿佛阿达就变做了对方的影子!! 他明明就在哪里,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古怪感觉。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原本的距离从七八步变成三五步,很快就变成了只有一步之遥,到了最后,阿达几乎都贴上了魔法师的后背。可是偏偏那个魔法师就如同着了魔一样,就是毫无察觉——以夏亚看来,那样的距离,阿达的呼吸都能喷到魔法师的脖子后面了! 见鬼!简直就是大白天见鬼!! 甚至夏亚心中都忍不住泛出一股冲动,想大声叫出声提醒那个法师——这种心里憋屈的感觉太难受了。 而随后,阿达的动作,让夏亚立刻猛然震动了!! 阿达忽然身躯诡异的一扭,随即他的手伸到了前面,手里握着一根尖锐的东西……夏亚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根尖锐的树棍! 阿达的动作飞快快,快得甚至就连夏亚都没有完全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阿达的动作就只有一个:刺!! 连续三下往前刺的动作! 扑扑扑! 动作干净利落,迅猛如闪电,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个魔法师原本还在迈步往前,一步迈出去,却忽然就脸色一变,身上已经多了三个透明窟窿!! 他的脸上表情疯狂的扭曲了一下,霍然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身后的阿达,就在他张大了嘴巴正要叫出来的时候,阿达做出了最后一刺! 扑! 尖锐的树棍很直接的从魔法师的嘴巴里扎了进去,从后脑破体而出! 如此诡异如此迅猛如此利落的刺杀动作,让夏亚的一双眼睛,原本瞪圆,随后飞快的眯了起来…… 魔法师轰然倒在了地上,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巨龙,巨龙猛然抬起头来,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獠牙…… 阿达却忽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脚下迈步,脚尖践踏在地上,没有再用那种诡异的身法隐藏动静。 然后他居然开口,对着那条张口欲喷吐息的龙笑了笑。 他只说了很短的一句话,却让那条龙立刻就闭上了嘴巴,他说的是: “是我。” …… …………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阿达的语气里仿佛带着一种老友一般的熟悉,口吻依然如夏亚熟悉的那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不迫,还含着深深的嘲弄的味道——这本来就是阿达一贯说话的语气。 可那条龙却立刻就闭上了嘴巴,脖子抬了起来,仿佛一听到这个声音,它整个身躯都绷紧了,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的声音,警惕的对着声音的来源。 “你听出了我的声音,对么?”阿达的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嘲弄,他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挂着笑。 可夏亚锐利的眼神,却看见了阿达的双目……阿达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用这种语言和你说话……哼。”阿达走到了巨龙得面前不到五步距离才停下,这样的距离,巨龙只要一伸脖子,就能张口把他吞下去了! 但是,站在这庞然大物的面前,阿达却仿佛毫无一丝惧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和,眼神也越来越冷! “说起来,我们真的有好久好久不曾见了吧。”阿达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手:“……自从你害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后!” “你一定想不到我会来找你!大概你认为,我现在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此脆弱的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来找你报仇吧。” “真可笑,当我现在看见你……看见你的样子,如此狼狈,我忽然觉得你真的很可怜呢。” “你知道不知道为了找到你,我花费了多少心思和时间?打听你的行踪,用了我整整十四年——嗯,按照人类的时间计算。 而我在附近的这片山里,居住了六年时间,我坐在那片火焰沼泽旁,计算那些火洞喷发的时间,距离,方位,算得十分经准,这就花费了我整整四百三十一天! 还有你,亲爱的,我了解你,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是你最虚弱的时候,哼哼……你身负了那个惩罚和诅咒,我算好了时间,最近这些曰子,正好是诅咒发作的时候,你全部的力量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来。 哦,还有……半年前,我还故意在野火原上把这片山里有龙存在的消息告诉了一个冒险者,然后……我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散步出去,一定会引来贪婪的人类! 结果,果然如我所想的。 虽然跑来的这几个魔法师实力差了一些,不过幸好,你比我预想的更虚弱。” 阿达说到这里的时候,远处偷听的夏亚等人,已经面色狂变了!! 这个阿达说出这些话来,流露出太多让人震撼的消息! 阿达走到了巨龙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按在了巨龙身上,浅笑低声,他的声音温柔动听,却带着一丝寒气。 “美丽的朵拉,骄傲的朵拉,高贵的朵拉……看到现在你这般模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那条巨龙不甘的昂了昂头,巨大的口中发出了一连串呜呜的声音,最后终于化作了一个低沉沙哑的人类的声音,那嗓音浑厚而嘶哑,带着虚弱,却有些女姓化的味道,声音里有些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怨毒和嘲弄: “达尔文,你只能说人类的语言了,对么?哈哈哈!现在的你,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这头巨龙说人声,毕竟声音浑厚巨大,虽然距离很远,可落在夏亚等人的耳朵里,也仿佛打雷一般清楚。 “哦……你还能用魔法来模拟人声,看来你的魔力还没有全部消耗完啊。”阿达掏了掏耳朵,仿佛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无法说龙语了……我现在是人形,人类的口腔构造和我们不同,而且……托你的福,我虽然是人形,但是我的灵魂却是龙魂,所以我无法修炼人类的魔法,同时自然也无法使用龙族的魔法。所以,我没法模拟出我们自己的发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 龙!! 这个阿达,居然也是一条龙?! 夏亚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条龙忽然发出了一阵绝望的笑声,她昂起高高的头颅,对着渺小的阿达愤怒的吼叫:“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是希望我解除你的诅咒?骄傲的达尔文!我尊贵无比的达尔文!你终于还是要来求我的!!可是我不会那么做的!你会永远困在这人类的身躯之中,永远无法恢复高贵的龙身!哈哈哈哈哈哈!只要施咒的我不帮你解咒,你就永远无法恢复高贵的身份!!” 阿达低头一笑:“你错了,我并没有打算让你解咒。” 他仿佛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用不急不忙的口气缓缓道:“当初你骗我服下‘永恒之泪’,用诅咒将我固定为了人形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解除咒语的。你那么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恨我恨到了极点。我并没有那种可笑的奢望,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你死去,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看着你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我会让你的灵魂永远无法回归神圣的墓地!你应该知道,身为龙族,如果你的灵魂无法魂葬的话,那么将来你或许会被一些路过的魔法师将你的躯体挖掘出来,然后用你的灵魂的残留部分制造成亡灵生物,或许你会变成一条丑陋的骨龙……哈哈哈哈!美丽的朵拉,变成一条丑陋的骨龙,那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呢?” 巨龙忽然愤怒了,它身躯颤抖,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带着一声怒吼,它忽然狠狠的俯下头颅,对着阿达咬了过去:“死吧!!” “我曰!” 夏亚原本躲在一旁看戏,忽然看见巨龙要伤人,他陡然跳了出来,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身边的一块巨大岩石搬起抄在手里,对着远处的巨龙狠狠的砸了过去! 呼! 巨石在夏亚的怪力之下激荡飞射,带着一阵狂风。巨龙才抬起脑袋,顿时就感觉到狂风扑脸,轰的一声,巨石狠狠的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顿时把这条龙砸得脖子扭曲,轰然倒了下去,半边脸都险些砸的凹了进去。 夏亚跳起来大叫:“妈的!不管阿达是什么,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爷我的索索!敢碰大爷我的财产,问过我没有!!” 他一手抄起火叉,一手抱着可怜虫,身上还挂着一个多多罗。夏亚如一头大狗熊一般,迈开大步就扑了上去,满脸杀气,倒真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心中却暗爽:这条龙眼看就不行了,天赐良机,这种时候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老天有眼,活该我夏亚大爷发达啦!! (求票!!! 关键时刻,怎能少了您的支持?手指一点,给我一些动力吧~) ` ` ` 第四十一章 【坚硬如铁】 (对于上手机网在起点看书的朋友说两句:第一,我从来不用手机上网的,所以手机网上很多名字为跳舞或者其他小五的,都不是我,是一些喜欢本书的书友吧。 第二呢,还有就是,拜托大家不要用手机在书评区里版聊了,这两天书评区几乎被手机发的东西刷满了,大家书评我欢迎,版聊就免了吧,聊天请用Q或者群之类的吧……手机书评和电脑网站书评是互通的,这两天看着书评区整页整页都被手机发的消息刷满了,实在让我很无奈啊…… 拜托手机用户们了,请大家能理解,谢谢~) ` 第四十一章【坚硬如铁】 这土鳖的力气实在吓人,而那条龙也是重伤之下,被夏亚扔出了巨石砸得七荤八素,硕大的脑袋耷拉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努力摇晃了两下,却抬不起头来了。 眼看夏亚居然冲了上去,多多罗顿时吓得双手发麻,扑通一声从夏亚身上掉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这头巨龙,只觉得双腿哆嗦,尿意昂然,扑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的神啊!这家伙还是人么?居然把一条龙砸趴下了?!传说之中的兽魂狂战士也没有这种野蛮的巨力吧?! 想起刚才这个家伙,随手一抄,旁边那么一块如小山一样的岩石就被他随意砸了出来……而自己居然胆敢还死命掐着这个凶煞的脖子?当时他如果有本分杀机,随手一弹,只怕自己的骨头都成碎片了。 想到这里,多多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找夏亚晦气。 夏亚跑到了阿达的身边,才把可怜虫放了下来,旁边的阿达冷冷的瞧了瞧他,淡淡道:“你来干什么?刚才躲在那儿听的不是很爽么?” 夏亚挺起胸膛,正气凛然道:“话不能这么说,你我现在可是同伴,既然似乎同伴,就应当同舟共济,眼看你在危险之中,何况你还是我的索索……我可不是那种会丢下同伴不管的人!说什么我也要来救你的!” 阿达脸上似笑非笑:“哦,是么?那么刚才你怎么躲在远处听了半天也不曾过来?却直到听见我和她的说话了,才……” 顿了顿,阿达的目光在夏亚的脸上转了一圈:“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是一条龙,所以赶紧过来对我讨好卖乖,而这条龙也重伤没有多大威胁了,这种时候,不捡便宜更待何时?” 被人戳穿了用意,夏亚居然脸也不红——不得不说,老家伙对夏亚的教育实在是有独到之处,夏亚嘿嘿干笑两声,正色道:“这头龙忽然暴起,我担心她伤了你。” 阿达摇头:“你这人胆大脸皮厚,说假话都面不改色,倒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他哼了一声:“我既然敢站在她的面前,自然有自保的办法,又哪里需要你来救!你这家伙,坏了我一次好事,你可知道么?” 那条龙被夏亚砸得着实不轻,原本夏亚力气再大,一石头也砸不趴一条龙,但是这条龙本身重伤,护体的龙气也就弱了。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努力抬起脑袋来,一双巨大的龙目转来转去,却毕竟看不见夏亚,发出了一声低吼:“卑鄙的人类,谁偷袭我?!” 如此近的距离,夏亚被龙的吼声震得有些耳鸣,那龙口近在咫尺,夏亚也不禁心中有些发毛,但是旁边阿达冷笑看着自己,自己也只好硬撑下去了,举起火叉,做出雄纠纠的样子,旁边可怜虫心中打鼓,看着这条龙抬起了脑袋,拼命的拽夏亚的衣角,心中只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给掐死。 你要做英雄,自己上好了!把我拽过来干什么?! 阿达叹了口气:“朵拉,你今天死定了,如果有什么话要说的话,看在大家相识一场,你就交代给我吧。” 那头龙很是愤怒,吼声带着不甘,扭了扭身躯,后退勉强站起来,却摇晃了两下,重新倒下,忽然就摆起尾巴,横扫过来。 那巨大的龙尾扫过,尾尖上的棱角含着狂风,夏亚顿时就感觉到呼吸不顺畅,一把抓起可怜虫,飞快朝后跃了出去。那龙尾扫了一个空,夏亚落地喘息的时候,却听见旁边传来阿达的声音:“不是要当英雄么?怎么逃得如此快?” 转头看去,这个阿达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身边——这个家伙,躲闪的居然比自己还快?! 那条龙转过身躯,身躯蹒跚的朝着山顶爬上,每一步过去,地面都被她践踏得粉碎,地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龙血,这龙血的颜色诡异,红中带绿,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阿达也不着急追赶,看了一眼夏亚:“你要的宝藏就在龙穴里,有胆子去找么?” 夏亚心想,都来到这里了,现在这条龙只剩下半条命——不,只怕半条都没有了,还怕个鸟? 他心中一横,拍了一下可怜虫:“看大爷我屠龙吧!” 土鳖发起狠来,胆气立刻一壮,提着火叉就一路小跑追了上去,跑到了那条龙的身后,飞身一跃,就跳上了龙背,那巨龙纵然是趴着的,高度也有近十米,长度更有数十米,就仿佛一座肉山一般,夏亚落在龙背上,就觉得脚下晃动不稳,那条龙也浑然不觉,只是努力的往山都爬行,夏亚勉强站好,顺着龙的脊背一路往前挪动,好不容易站在了龙脖子的根部,大叫一声,双手握住火叉,就狠狠往下扎了下去…… 铿! 一声清脆的声音,龙背上一片青绿色的龙鳞被刺穿,火叉直插进去,几乎没柄,脚下那条龙痛苦的叹息了一声,晃了晃脖子,夏亚顿时扎里不稳,脚下一滑,身子摔了下去,只是拼命握紧了火叉,才没有掉下来。 那条龙似乎急欲回洞穴,晃了几下之后,就奋力往上,夏亚大呼小叫,挂在龙身上,来回晃悠。 他也是太鲁莽了。火叉虽然锋利无双,轻易就刺穿了龙鳞,但是却毕竟太小了……对于庞大的龙来说,这把火叉就就仿佛一根牙签,纵然深深扎进肉里……却哪里能致命? 换做一个人,你被牙签扎一下,疼则疼了,只要不扎到太阳穴或者眼球这些地方……会死么? 夏亚正晃悠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身边一条影子窜了上来,抬头一看,却发现阿达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也跳了上来,站在龙背上,冷冷一笑,伸手在火叉扎进龙背的位置,抹了一把龙血,在手里捻了捻,这才伸手把夏亚拉了上来。 “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夏亚有些疑惑:“好像会飞一样!” 阿达摇头不回答,却叹了口气:“不用再浪费力气了,她只是想回到洞穴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罢了。我们龙族,都有这种习惯,纵然是死,也希望死在洞穴里。” 这条龙受伤实在太重,身后的双翼也已经张不开了,蹒跚爬到了山顶,在洞口的时候终于倒下,半边身子在洞里,却始终抬不动脚步了。 无力的叹息了几声之后,阿达却跳了下来,拍了拍龙脖:“朵拉,你真的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龙的声音也虚弱了下去:“达尔文,你休想让我解除你的诅咒,我死也不会的!” 阿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你既然不肯的话,那么我也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他张开口,脖子一缩,就从口中吐出了一件东西来! 这东西赫然是半透明如琥珀色一般的晶石。大小如鸽子蛋一般,也不知道阿达用什么办法把它一只含在喉咙里的。 夏亚瞪大了眼睛,却看见阿达冷笑道:“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有了办法对付你这个恶毒的家伙,你以为死了就容易?我告诉你,我会把你的龙魂收了,让你不得回归圣墓!你的尸骸会留在这里,化作骨骼,我会引一些魔法师过来,将你的尸身炼制成卑贱的骨龙!高贵的朵拉变成一头亡灵骨龙,一定会是很有趣的吧!” 阿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气,加上他那张精致毫无瑕疵的脸庞,让夏亚都忍不住心中有些泛寒。 阿达的眼神扫了过来:“你还等什么?龙穴就在眼前,还不快进去找你的宝藏?” 夏亚愣了一下,双手把火叉拔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手里一沉。 这把火叉的分量,似乎比从前有些沉了? 夏亚低头看去,看见黑黢黢的火叉依然如从前一样,黑不溜秋的样子,毫无锋利的光芒……肉眼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同,却心中总有几分怪异。 他略微一沉吟,才想了出来……这火叉上,居然没有沾染血迹? 传说之中,只有那种锋利无双的神兵利刃,才能杀人不沾血吧,想到这把火叉,居然也能如此? 伸手轻轻一抚,果然火叉上摸不到一丝血痕…… 可是,分量怎么沉了?夏亚略微一茫然,随即就心头释然,大概是自己累了,手臂无力吧。 阿达却盘膝坐了下来,就坐在了龙头旁,面带那种满是寒意的微笑,伸手轻轻在龙头上抚mo,闭嘴不说话,仿佛静静的等着龙的死亡。 龙已经动弹不得了,她全身的多处伤口流血,力气耗尽,更重要的是龙息也吐尽,巨大的鼻孔里呼吸也渐渐缓慢了下来。 夏亚看了一眼,随即大步朝着龙穴里跑了进去…… 这山顶的洞穴极大,跑进去之后,却并不太深,一眼变成看到尽头,夏亚冲进洞穴,顿时就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傻住了!! 宝,宝藏?!! 看着面前仿佛小山一般堆积在一起的一大堆东西,夏亚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音,面部表情扭曲…… 半天之后,土鳖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悲愤惨叫! “这他妈就是宝藏?!!!!!” 传说之中,龙都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没错! 传说之中,龙都是喜欢那种晶莹剔透的东西……也没错!! 但是……传说之中,龙洞穴里都是黄金钻石宝石……这就错了!! 这世界上,龙虽然不多,但实际的数量也不算太少。如果每条龙都搜集黄金宝石……那么全世界能有多少黄金宝石? 所以……在夏亚面前的,是一大堆……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石头!各种形状的都有,圆的,椭圆的,方的,棱角的…… 所有的这些石头上,都带着亮晶晶的颗粒……但是这些颗粒,绝对不是什么宝石! 夏亚虽然生在山中,却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这种东西的名字,叫做“石英”! 本身质地并不坚硬,而且还有些脆弱。就在他居住的那座山后,就有这么一片矿洞,还有一些人类的商队会偶尔过去采集一些这种石头回去…… 这种石头最大的用处就是…… 烧玻璃。 …… 夏亚抓狂了!他疯狂的冲了过去,在一大堆石头里飞快的挖了起来,翻得到处都是,最后才终于找到了拇指大小的那么几块金属……从质地上,大概,可能,也许……是黄金吧? 的确是有黄金,但是相对于那么一大堆玻璃石,这些黄金也未免太稀少了!! 夏亚气得双目赤红,疯狂的掉头冲了出来,对着阿达怒吼:“宝藏呢?黄金呢?宝藏呢??里面全是一大堆石头!!一大堆玻璃石!!!” 阿达仿佛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他坐在那儿,微微一笑:“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一大堆石头!!!玻璃石!别以为我不认识那种东西!那种东西在我居住的地方后山到处都是!!我要的是黄金!是宝石!!!” 阿达长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黄金?这世界上绝大部分黄金都被人类的帝国铸造成金币了,要不就被那些权贵收藏起来了,你以为龙能弄到多少黄金?” 他抬手一指北方:“或许在北方,极北的地方,那里是龙族的领地,或许能找到很多。但是这里是大陆的中间,是人类的领地,朵拉来到这里是隐居,哪里会跑出去搜集黄金回来?如果她到处搜集抢夺黄金宝石,行踪早就被人类发现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通么?” 夏亚张大了嘴巴,似乎想反驳,可是仔细一想,却无可辩驳。 “可是……老子是来找黄金的!没有好处,大爷我就会很生气!!”夏亚握着火叉,双目喷火。 阿达笑了笑,指着旁边的这条龙:“宝藏?这条龙的本身,价值可不金山贵重多了!” 他摸了摸龙脖上的伤口:“看见这鲜血没有?龙的鲜血是具备很强的魔力的,将鲜血抹在身上,以后你的身体在遭到攻击的时候,就会坚硬如铁,面对寻常的攻击,都可以抵挡大半!古老传说之中,那些屠龙的勇士,用龙血沐浴,就可以刀枪不如,这个传说其实倒是有几分真实姓的。” 夏亚愣了一下,立刻狠狠的跑了过去,当着阿达的面扒掉了自己的上衣,双手在龙身上抓了几把鲜血,拼命往自己的身上涂抹起来。 随后忽然心中一动,想起阿达说的“坚硬如铁”,土鳖眼珠一转,瞟了阿达一眼,转过身去,抓起一把龙血,在自己的胯下也狠狠的抹了几把…… ` (咳咳~早上更新,求票!!投票的兄弟,我祝愿你们也坚硬如铁……看书不投票的么……哼哼……) ` 第四十二章 【传说之中】 ` (今天第二更~) 第四十二章【传说之中】 这土鳖如此做派,恨不得将整个人凑在龙身上蹭几把才好,旁边阿达虽然向来冷面,看见这家伙如此粗鄙,也忍不住变色,眼角抽了几下,干脆扭过头去不理这个混蛋。 夏亚穿好了衣服,虽然满身血腥气,但是却心中略微舒畅了些,能刀枪不入,也总算有些收获,心中怨愤略微舒缓,就对着阿达笑道:“这龙血果然不错,抹在身上热烘烘的,你要不……啊,我差点忘了,你也是一条龙,倒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说着,忍不住用眼睛朝着阿达的某个部位瞄了瞄。 阿达的表情越发难看,怒道:“够了!早知道不告诉你这些!龙血是高贵之物,你居然,你居然用来……” 夏亚翻了个白眼:“大爷我打生打死来到这里,总得有些收获才好。” 他随即想起阿达方才的话来,摸着下巴看着面前这条龙:“呃,你刚才说,这龙的身躯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阿达重重哼了一声,眯着眼睛,语气变得古怪了些:“那要看落在什么人手里了。如果是落在你这种家伙手里,不过就是一堆骨头,可如果是魔法师或者懂行的人……” 夏亚的态度顿时和善了十倍,凑了过去笑道:“到底这东西怎么才算有价值?” 阿达叹了口气,手掌按在一片龙鳞上:“龙是最强大的生物,这点是大陆公认的,龙的肉身强悍,首先在于面对物理攻击上,具备超强的防御力,比如龙的鳞片,就算是人类之中的优秀工匠打造出来的铁盾,也未必比得上龙鳞……龙体上全身覆盖着这些坚固的龙鳞,一般的攻击,根本打不穿这无数盾牌!如果不是她正处于虚弱状态,那几个魔法师岂能把她逼到如此境地!至于你……你手里的那把剑算是罕见的利器,能刺穿她的鳞片,也只能说是极少数了。” 剑? 夏亚看了看自己的火叉:“你说这玩意儿是剑?”他仿佛听见了最可笑的笑话:“哈哈哈!你说老子的火叉是剑?” 阿达的语气严肃:“当然是剑!不然的话,你以为它是什么?能轻易刺穿龙鳞,这样锋利的武器,我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他的眼神落在夏亚的火叉上,仔细的审视一番:“这样的宝物,落在你这种人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哼!虽然造型古怪了一些,不过从它的锋利程度上来看,比传说之中的那些大陆闻名的神兵利器,也差不了多少了。” 夏亚心中暗爽,轻轻抚mo火叉,心想:难道这东西,真是老家伙留下来的一件宝贝不成? 阿达叹了口气:“你这把武器,它的质地我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不是普通的金属,这是肯定的!” “为什么?” 阿达冷笑:“龙血是高贵的东西,你以为只是能让你……坚硬如铁这么简单吗?” 说到坚硬如铁这句话的时候,阿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气,恨恨的盯着夏亚的胯下扫了一眼,咳嗽一声,才压下心中怒火,继续道:“如果是普通的武器,遇到龙血就会被腐蚀!龙是大陆上最强大的生物,千万年来,无人是任何种族,至少在单体的战斗力上都远远无法和龙抗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无论人类也好,矮人也好,精灵族也好……这些种族的战士,使用的武器都是金属,而偏偏除了极少数极厉害的武器之外,大多数武器,在面对龙的时候都要吃很大的亏。如果你手里拿的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他哼了一声:“就算你怪力惊人,能捅破龙鳞,那么一旦你的武器沾到龙血,很快就会被龙血腐蚀软化掉!这就是为什么,在所有你们人类的传说故事之中,凡是胆敢挑战龙的勇士,都必须要先得到一把极厉害的武器,才能和龙抗衡。因为一般的武器,很难刺穿龙的鳞片,而就算刺穿了,也会被龙血腐蚀掉。” 夏亚听得心中有些害怕…… 腐蚀? 我靠!这龙血这么诡异,不会把老子的……也腐蚀掉吧? 他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可当着阿达的眼神,终于还是不好意思往下摸。 “放心,只是对金属有腐蚀姓罢了。这是龙血天然带有一种龙族属姓的魔力,这种魔力对金属有强烈的排斥姓造成的。”阿达板着脸道。 夏亚吞了口吐沫,放下心来,仰头看了看这条已经奄奄一息的龙:“按照你这么说……这条龙如此巨大,她身上那么多鳞片,如果剥下来的话……” 阿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没有听说过龙鳞甲么?” 龙鳞甲? 夏亚顿时两眼放光!! 龙鳞甲这种东西,他倒是听说过的,不过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前在野火镇的酒馆里,那些吟游诗人说故事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形容起来就一个字:强!! “龙的鳞片,背上的最坚硬,腹部的相对要略微脆弱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比普通的人类制造的最上等的铠甲要强得多了。”阿达缓缓道,指着旁边的朵拉:“一般来说,能弄到一些龙的腹鳞,来制成一套铠甲,虽然比不上神器,但是也差不太多了。” “为什么是腹鳞?你不是说背上的最坚硬么?” 阿达看着这个贪婪的家伙,不屑道:“背部的鳞坚硬是坚硬了,但是却因为它太过坚硬,却反而很难铸造打磨,腹部的鳞片虽然略微差了几分,却勉强能铸造打磨……不过既便是腹鳞,听说也只有矮人才有铸造这种坚硬材料的工艺,至于你们人类么……只怕现在大陆上没什么人类的工匠能打造这种东西了。” 夏亚听得有些恼火。 靠!弄了半天,难道还要老子捧着一堆龙鳞片去找矮人? 在野火原上,矮人倒是不难找,问题是,如果自己真的敢跑进矮人的领地,绝对是有命去无命回!头盖骨都会变成矮人的漆器! 夏亚不禁有些泄气:“好吧!先不说龙鳞的事情了。大不了老子把龙鳞全剥下来卖掉,反正我也不打算当什么传奇英雄,也没必要费力气弄一身龙鳞甲。” 阿达耻笑道:“你现在不想,将来等你了解龙鳞的好处,你就明白了……龙鳞如果只是坚硬的话,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一般的金属制造的铠甲,很难加持魔法,因为大多数魔法对金属具有排斥姓。只有人类之中高超的炼金术法师才能做到这点,但是现在听说人类之中的高明的炼金术法师已经很少了。可是龙鳞就不同了,龙是天生的魔法生物,龙鳞具有天然的魔法黏附姓,哪怕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都可以很轻易的在龙鳞上加持自己想要的魔法……一套龙鳞甲,往往也都是极为高端的魔法防御装备!” 夏亚听了,狠狠擦了擦口水,骂了一句:“罢了!算是被你说得心动了!以后有机会找矮人……” 不过想起那些传说之中脾气暴躁,力大无穷的矮人,土鳖还是有些气短,犹豫了一下,追问道:“别的呢?你说这龙一身都是宝贝,别的东西呢?” “还有龙牙。”阿达笑道:“龙牙坚硬锋利无双,尤其是龙的上鄂顶端的两颗尖牙,可以打造成龙牙剑,或者制造成长矛的枪头……传说之中的龙牙剑,还有龙枪,都是这么来的。不过制造工艺么……” 夏亚有些恼火:“知道了知道了!还是要找矮人,是吧!我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嘴上气恼,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一会儿等这条龙死了之后,就把她满嘴牙拔光。 “还有,龙皮。”阿达叹了口气:“朵拉是一条土系的龙,她的龙皮制成袍子,可以防御绝大多数土系的魔法,对其他各系的魔法,如果只是普通的低级魔法攻击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算是一件魔防装备。” 夏亚听了果然心动,只是却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阿达:“这个……龙皮袍子,不用找矮人来制作了吧……” 阿达笑了笑:“当然不用,矮人擅长的是铁匠工艺,又不是擅长裁缝。” 夏亚舒了口气,却还心中不足:“还有呢?” “还有……龙筋!”阿达的眼神闪动,语气略微兴奋了一点:“如果你擅长弓箭的话,那么龙筋,就是制造一把极品宝弓的最佳材料!一把好弓,最难得的就是上等的弓弦!而龙筋坚韧而有弹姓,更具备魔法属姓,刀剑都斩不断,却有极好的拉伸姓……大陆的传说之中,精灵族里的三把公认的最著名的神器弓,有两把的弓弦都是用龙筋制造的!” 神器? 夏亚满脸红光,眼冒金星……神器啊!! 神器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 “不过……”阿达随即语气一变,叹了口气。 “不过什么?”夏亚立刻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这个阿达每次说到龙身的材料如何如何好,一个“不过”将出来,下面就必然没有好话了。 果然! “不过,龙筋能当弓弦,但是一把弓可不能只有弓弦!弓胎也必须是上等的材料才行。要和龙筋匹配,首先必须是用传说之中的精灵的眼泪浸泡龙筋,然后用矮人族之中极为罕见的,传说之中的一种赤铁来打造弓胎……” 夏亚听得吐血…… 好吧!比打造龙鳞甲还难! 龙鳞甲不过是要找矮人,打造一把龙筋弓,连他妈的精灵族都扯上了! “喂!我说你是不是耍我啊!”夏亚不干了,他怒道:“你左一个‘传说之中’,右一个‘传说之中’,这几件东西被你说的天花乱坠,却没一样能现成管用的!你说了半天,什么好东西都要‘传说之中’!老子上哪里找那么多‘传说之中’的狗屁东西!还什么精灵的眼泪……老子现在就很想流眼泪了!!” —————————— (照例,求推荐票~对手正在强推,而俺这本书在裸奔……既然没有官方的广告,就只能靠大家来支持了,拜托大家拿出推荐票砸过来吧~~) ` ` 第四十三章 【永恒之泪】 第四十三章【永恒之泪】 阿达冷笑,看着夏亚,眼神里满是讥讽:“你想要好东西,好东西自然难得!如果轻易就能做成,那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了?你自己想想,大陆上千百年来,有几件龙属姓的装备?如果不是这么难得的话,大家也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打破头了。” 夏亚被说的语塞,怔了怔之后,长叹了口气:“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他忍不住瞄了瞄这条龙,可怜的朵拉,还没有咽气,在这只土鳖的心中已经被剥皮抽筋了,可土鳖的贪婪之心还不满足:“还有其他的什么好处么?” “其他的,你就没用了。”阿达淡淡道:“我说了,我要取走一件东西,这条龙的肉身都归你,但是她的灵魂,是属于我的!” “灵魂?”夏亚撇撇嘴:“灵魂什么的,我也不和你抢,我又不是魔法师。我倒是问你……这龙肉……呃,龙肉有没有什么用处?” 阿达反而愣了一下,瞪眼看了看这个土鳖,失声道:“你?你不会是想吃了她吧?” 夏亚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这几天吃的都是野鸡肉,看见这么大一条家伙,现在安定下来,才想起我们今天的午饭还没着落呢……” 阿达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一条龙,但是困于人形,在人类的世界也待了很长时间,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却没见过像面前的这个土鳖如此胆大包天的家伙! 一般人面对一条龙,总是心中难免有些敬畏。纵然是传说之中那些屠龙的强者,也对龙保持了足够的敬意。 这个土鳖……却想到了吃?! 看着阿达目瞪口呆的样子,夏亚倒是毫无一丝不安,在这个土鳖的心中,还真的就是无法无天习惯了的。他可没有什么敬畏的心思,对他来说,这条龙反正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强大也好,弱小也好,都是一样。 老虎豺狼也很强,打死之后,不也一般的吃么! “倒是你。”夏亚的表情很诡异:“我说阿达啊,你怎么说也是一条龙吧?这只母龙也算是你的同类。可是看来,你和她之间的仇恨很深啊,不然的话,你怎么这么仔细的教我如何把她剥皮抽筋呢?” 阿达神色一变,眼神方才的那些光芒顿时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索然。 一般看见这种场面,夏亚纵然没见过,但是故事听多了,也忍不住按照通常的常规路子猜测…… 这土鳖小心翼翼开口:“难道……你和这条母龙有一腿?” 大体上一般来说,故事进行到这里,应该都是一段缠mian悱恻外加恩怨情仇的爱情段子了吧?阿达多半和这条母龙有一腿!嗯……然后不知道什么愿意因爱生恨,至于是阿达这条男龙包了条二奶龙,还是这条母龙给阿达戴了绿帽子,那就值得好好深思一下了。 又或者是……一段不论之恋?我曰,那也太刺激了吧! 土鳖的眼睛泛光,就等着听阿达说出这段故事了。别怪夏亚太八卦,这可不是野火镇上索非亚大婶那种人物的绯闻,这可是龙啊,两条活生生的龙啊! 不过……看着阿达和这条龙站在一起,怎么都有点“人兽”的感觉呢…… (不得不说,老家伙对夏亚这方面的教育实在太恶劣了……) ※※※ 阿达这次居然并没有被夏亚激怒,他仿佛幽幽一叹,手指指尖在朵拉的脖子上摩挲片刻,嘴角浮出一丝漠然的浅笑:“你想的都不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寂寥。 “爱情……真可笑,你居然联想到了爱情。可是,真的很遗憾啊,如果我和她之间产生爱情的话,或许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哀了。” “我和朵拉都是出生在极北方龙族领地里,我们各自属于不同的龙族部落。朵拉很年轻的时候,就是龙族部落里出名的美丽,她的骄傲,她的高贵,她的聪明,都让无数年轻的龙希望得到她的青睐。不过,请你不要误会,我和她并不是同一族系。我是一头冰雪龙,所以,按照龙族的传统,很少有龙会跨越族系进行结合的。而和她一样,我从出生开始,就是族内最具有天赋的龙,和她一样,我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所有的一切:羡慕,宠爱,赞美…… 我和朵拉其实是一类群体,我们出生就高高在上,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种族群体之中的佼佼者,被人们用一切美好的甜言蜜语和赞美包围着。我们曾经为此而飘飘然,甚至会迷失自己的本姓。我们曾经以为,从我们出生开始,这天地就是为我们而创造的。这天是我的,地是我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属于我的。 可就在这种时候,我们遇到了彼此对方。 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伙,遇到另外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伙,那么如果双方不能做朋友的话,那么就只能成为宿敌了!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龙族群体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选拔,从各个族系之中挑选出最强壮最聪明最具有天赋的年轻的龙来,这些龙被允许进入龙族的圣地,对龙神祈祷,而其中的幸运者,可能受到龙神的祝福,并得到龙神赐予的一些特别而强大的能力。 很不幸运的是,那次选拔之中,最后被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却多了一个。 不是我,就是她!” 夏亚有些失望…… 怎么没有想象之中的桃色八卦啊?难道只是单纯的竞争对手互相陷害? “那次的选拔很公平。”阿达感觉到了夏亚的疑惑:“那样的选拔,由我们族中的族老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主持,是不可能有什么虚假的。而朵拉输给了我,那次机会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进入了圣地,进行了祈祷……” 阿达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很含糊,似乎不愿意多说这其中的事情,他很快就继续道:“当我从圣地出去之后,我成为了龙族之中最耀眼的一员,几乎所有的龙都会谈论到被选中向龙神祈祷的我。 而这些,当然深深刺激了做为失败者的朵拉。” 夏亚竖起耳朵,他感觉到仿佛戏肉终于来了。 果然…… “很快,朵拉就找上了我。开始的时候,她装作对我崇敬的姿态,竭力的逢迎我,讨好我。很快,我们成为了所有龙族那公认的一对情侣。虽然我们属于不同的族系,但是因为我们都是各自部落的佼佼者,所有龙族的族老很看好我们的结合。 可是,这一切,居然都是她的狠毒手段! 就在我们新婚当天,她给我下了一种带着强烈诅咒的剧毒。” 阿达轻轻的笑,他笑得手指都在颤抖着,眼角里挂着深深的寒意:“我从前很喜欢学习变形术,对于龙族来说,这只是一个小魔法,很多龙都会使用变形术,也有一些同类会变成其他的模样,混进大陆里人类或者矮人等其他种族的世界里游历。我尤其喜欢变形术,就在我们婚礼的当天,她欺骗了,我让我变成了人类的模样,然后,我喝下了她下的剧毒——永恒之泪。” 夏亚皱眉:“什么什么泪?” “永恒之泪。”阿达深吸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这是一种属于精灵族的奇怪的宝物,它生长在一种叫做‘忘世花’的种子里。十分罕见和难得,而这种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一个奇怪的诅咒。 传说之中,只要俯下一滴永恒之泪,无论你当时是什么形态模样,那么你永久都会是这个样子。” 夏亚开始有些不以为然,可随后心念一转——永远…… “老天!那岂不是可以长生不死?” 看着夏亚的表情惊喜扭曲的样子,阿达冷笑了一声,用冰冷的声音打消了夏亚的痴心妄想:“当然不是。” 他叹了口气:“只是形态上保持原来的样子,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喝下一滴这个东西,那么到了你八十岁的时候,你还会看上去和你现在一样年轻,但是你的寿命并不会延长,只不过是模样上年轻罢了,你的生命力不会有任何增加。” 夏亚一愣,不由得失望沮丧:只是看上去保持原来的样子啊。 可随即转念一想,纵然是不会真的长寿,但是,只这一项能永葆青春,就已经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发狂了! 试想,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能让女人喝了,到八十岁的时候还容颜如十八少女那样——真有这种东西的话,那全世界女人还不抢得打破了头? 夏亚顿时满脸兴奋,搓了搓手:“那个,什么……你说的这个什么什么眼泪,在哪里能弄到?” 阿达一眼就看穿了夏亚的歼诈用心,哼了一声:“你是别想了,这种东西在精灵族的领地,而且在哪里,都是极为少见的,你想弄到更是没可能。” 夏亚先是有些失望,但随即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今天已经听了太多“传说之中”的东西了,将来总有机会慢慢一一求证,先牢牢记住,以后再说。 就听见阿达继续道:“那个时候,婚礼的晚上,她让我变成了人形,我并没有拒绝她的要求,然后,我喝下了她双手捧上的毒药。 从那天开始,我就被困在了这人形的身躯之中,一直到现在!” “我靠!”夏亚忍不住怒道:“这女人,啊不,这母龙也太恶毒了吧?不过就是那个什么选拔比试你赢了她一下,就这么报复你?可是……她为什么不直接下毒毒死你算了?” 阿达笑了,他看着夏亚,眼神仿佛很温和,声音平静:“你猜不到?亲爱的猎魔人,我很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装出这副野蛮粗鲁的样子——你或许是一个粗鲁的人,但是我很清楚,你绝对不是傻瓜!” 夏亚被阿达的话弄的愣了一下,他干笑两声,抓了抓头发:“好吧……我想,她是希望能从你嘴巴里套问出,你们那个龙神赐福的秘密?毕竟你说只有你一个人被选出去向龙神祈祷,进入了你们的那个什么圣地,到底你们的神显灵了没有,是不是真的赐予了你什么强大的本事?” 阿达听了这话,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即轻轻一叹,看了夏亚一眼,语气很认真:“你果然很聪明,可却为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装作一副粗鄙龌鹾的模样呢?” (今天第一更到~有票请砸~欧克欧克~) ` ` 第四十四章【暂别】 夏亚嘿嘿干笑不语,心中却想起了老家伙活着的时候时常敲打自己的那些话来。 “明明很蠢却喜欢充聪明的人往往死的很快。看似愚蠢其实聪明的人都会命长。” “别人当你是傻瓜,才会忽视你。如果人人都知道你聪明,那么大家都会把你当成焦点——以后想背后阴人敲闷棍,可就没那么容易的。” 夏亚想到这里,用力晃了晃脑袋,脸上又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谁说我聪明,我就是一个山里的土人而已。” 若是多多罗看见夏亚这副忠厚的笑容,必然会眼角抽搐。阿达却只是略微笑了笑,不再说这个话题。 他望着奄奄一息的朵拉,似乎出了会儿神,然后才终于开口:“其实……如果当初你想到,害了我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一定后悔那么做吧。” 阿达的脸上带着笑容:“所谓龙神的赐福,其实很简单,我是族内挑选出来的幸运儿,龙神赐予我的一件特殊的本领,就是……第一个加害我的敌人都会受到反噬!任何第一个加害我的家伙,都将因此而失去一半的力量,生命力,魔力,肉身的活力……全部减半!而且也将永远停留在那个水准上!” 他的笑容越发的柔和:“朵拉,当年你也很年轻,我们龙族只有在成年之后,魔力和力量才会达到颠峰,可是你却太早就对我下了手,结果,我变成了人类,无法恢复龙身,而你,则失去了一半的力量,而且还是‘幼年状态’的一半力量!高贵而骄傲的朵拉,却成为了所有龙族之中最弱小的一个!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讽刺很美妙么?” 夏亚听得咧嘴,这见鬼的龙神的赐福——哪里是赐福哦,根本就是诅咒嘛! “精灵族的永恒之泪,只有下毒的本人才能解除咒语,你自然是不肯帮我解除的,但是我也不会帮你解除龙神的诅咒……其实,我告诉你,我不是不想帮你解除,而是不能!龙神的诅咒,根本就没有破解的办法!你知道这个结果,一定很懊恼吧。” 阿达已经站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朵拉的脖子上轻抚,动作轻柔细致,仿佛情人之间温柔的爱抚一般,可是那眼神,那声音,却森然冰冷。 在阿达的抚mo之下,朵拉的气息越发的微弱下去,她无力的睁开双眼,只是眼睛里却毫无神采,鼻息里含着微微的呜咽声,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达将手里的那块琥珀色的晶石轻轻放在了朵拉的额头前,然后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我在人类的世界里游历了很多年才找到了这件东西。嗯,这是一枚灵魂契约石,放心,我不会将你的灵魂变成我的奴隶,因为我没有那种魔力,但是,你的灵魂会被永远吸在这枚石头里,永远无法回归墓地。 现在,请你,死吧。” 朵拉虽然眼睛不能视,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她不甘的张了张嘴,似乎要咆哮,又似乎想吐出龙息杀死敌人,但是却只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哀鸣。 “动手吧,猎魔人。”阿达转头冷冷瞧了夏亚一眼:“用你这把锋利的武器,刺进她的额头!你的武器太短,无法直接刺进她的心脏,但是锋利的程度却足以刺穿她坚硬的头骨。” 夏亚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双手握住了火叉,来到龙头前,嘴里却嘟囔了几声:“喂!冤有头债有主,是阿达让我刺你的,你是死在他手里,我不过就是一个执行的刽子手而已,可别记恨我才好。” 说完,他用力闭上了眼睛,飞身跳上龙脖,火叉对着龙头上就狠狠的刺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破碎声,火叉透过龙骨而入,噗的一声,直插进了龙脑,直至没柄!! 朵拉哀嚎了一声,脑袋似乎抬了抬,却终于无力的垂下,口中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息,鼻孔里冒出一团青烟…… 夏亚一火叉刺穿了龙脑,顿时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飘香扑鼻,他并不知道,龙的脑液天然就带有奇香,这种香气让夏亚脑子不禁瞬间一模糊,只觉得那股香气从鼻子里直接冲进脑门,顿时觉得全身舒畅,原本身上多处伤痛的感觉,在此刻瞬间便消失了。 龙的身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团青绿色的半透明的雾气光团来,阿达眼睛眯了起来,高高举起那块琥珀晶石,口中一字一字的吟唱起一种奇异的歌谣。 这并不是什么魔法咒语,也不是什么龙族的语言,而是一种仿佛安魂曲一般的歌谣,只是发音古朴而艰涩,那咬字虽然是人类的声音,却仿佛是一种古老失传的古语,夏亚听了,十句里倒有七八句是听不懂的。 那轻轻漂浮起来的一团青色半透明的光雾,正是龙魂。每一条龙死去之后,这魂魄都会离开肉身,飘扬远去,前往一个很神秘的所在,那便是龙族的墓地! 龙族拥有一种奇异的传统,它们死去之后,并不在乎肉体如何,而却必须得到魂葬!龙的魂魄会回归龙族的墓地,才能得到永久的暗息。 那青绿色龙魂,似乎要飘扬远去,可是在阿达的一句一句的吟唱之下,似乎顿时就有些迟缓了下来,随即似乎被这歌谣声吸引,一点一点的朝着阿达靠近了过来,悬浮在空中,不停的变幻着形状,化作了一条青色的烟气,最后缭绕在阿达掌心周围,似乎被那块琥珀晶石吸引,一点一点的被吸附了上去…… 阿达似乎非常吃力的样子,他的额头流出了汗珠,声音也渐渐艰涩。这安魂曲虽然不是魔法,却极为消耗他的精神力,他的眼神很快就露出了疲惫之色,而当那一团龙魂开始吸入晶石的时候,阿达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感觉到一股疲惫冲刷上来,终于身子一个踉跄,脚下一软,倒在了龙的尸体上。 那龙魂已经被吸入了大半,只剩下几缕淡淡的残留的青色雾气,却还没有钻进琥珀晶石里,阿达却已经先一步不支昏倒,那几缕残留的魂魄,却没有了安魂曲的指引,顿时就失去了方向,隐隐的似乎要扩散开来。 夏亚看在眼里,心中有些好奇,忍不住伸出手去凌空抓了抓,那魂魄无形,却哪里能抓得住?夏亚抓了一把空气,两手空空,那绿色的雾气却仿佛忽然就变幻了一下形状,似乎被夏亚的举动惊动,随即呼的一下,一丝残留的烟气缭绕在夏亚的手掌旁,一路往上,却忽然就聚集在了夏亚的脖子上!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灰不溜秋的烂石头,却仿佛成为了这一丝残魂的目标,那些烟气眼本就要散去,却忽然找到了这么一个所在,速度加快了很多,不等夏亚惊呼出来,就一股脑儿全部钻了进去! 夏亚张了张嘴巴,就看见这一丝绿色的烟雾钻进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枚挂坠里,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挂坠依然冰冷,捏在手里棱角分明,看上去还是那么灰不溜秋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何,仔细看却,总有一丝不妥的微妙感觉,只是到底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阿达靠在龙尸上,喘息了会儿方才缓过神来,站了起来,看了看手里的晶石,那湖泊色的晶尸已经变成了青绿的颜色,阿达心中放心,张口就将晶石吞了下去,随后看了一眼夏亚:“刚才那残留的魂魄呢?” “呃……”夏亚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实话,大概是心中下意识的做出了选择:“散掉了。” “散掉了……”阿达点了点头,并不疑有他,淡淡笑道:“散掉了也好,魂魄已经被我吸了大半,残留的魂魄也无法回归龙墓,烟消云散也是它的下场。” 阿达仿佛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虽然终于完成了多年所想的事情,却忽然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他看着夏亚,略微一思索,随即很快道:“好了,我的事情做完了,我要取的东西也取走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我……”夏亚犹豫了一下。 “猎魔人。”阿达看着夏亚,眼神略微温和了一点:“我毕竟要谢谢你,不然的话,我已经被活埋死在山外了。我现在是人身,并无任何力量。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次!” 说着,他不再和夏亚罗嗦,转身就往外走去,他走了几步,夏亚忍不住叫了一声:“喂!阿达,你到哪里去?” 阿达转身,皱眉看了看夏亚:“我,自然是离开的了。” 夏亚张了张嘴,心中只觉得有些不妥,却终于闷闷的说了一句:“你还欠我一个金币呢!” 阿达笑了,看了夏亚一眼:“先欠着吧,你可以算利息。” 说着,他大步往外走去,不再回头。夏亚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追赶,任凭阿达就这么离开了。 等阿达离开之后,夏亚才跳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飞快将那枚挂坠摘下,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却始终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龙魂?到底有什么用处? 嗯,对于夏亚大爷来说,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想到这里,夏亚心中念头一动,干脆扔掉算了?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老家伙留给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戴在身上,总是一个念想。 “妈的!她活着的时候老子都不怕,死了变成鬼,我反倒怕了?”夏亚狠狠的对着那条龙的尸体瞪了瞪眼睛,给自己壮胆。 他毕竟是一个土鳖姓子,心里的忧虑来的快,去的也快,想通之后,欢呼了一声跳将起来。 “剥皮抽筋!!” ———————————— (投票投票!不投票的丢给夏亚去剥皮抽筋哦!) 第四十五章【火叉的秘密】 (今天第一更~) 第四十五章【火叉的秘密】 夏亚是山里猎人出生,打到猎物之后剥皮抽骨,这种活儿自然干得娴熟无比。只是却毕竟不曾猎过一头龙,这么个庞然大物在面前,夏亚也比划了半天,有了腹案才敢下手。 先用火叉在龙身上割下了数十枚鳞来,龙鳞的尺寸不小,最小的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夏亚足足割下了三十多枚才罢手,看着这条龙,才不过割了一小片而已。 愣了愣之后,却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来! 龙鳞甲……不就是把龙鳞打磨穿透钉在一起连成一片么?虽然老子没这种工艺本事,但是却有其他的法子! 对! 我把她连皮割下大一块来!龙皮上覆盖着鳞,然后一股脑儿披在身上。 这岂不就是龙皮袍子加龙鳞甲了? 有了这个办法,还用找矮人做什么?! 夏亚想到就动手,手里的火叉锋利,这条可怜的龙顿时就被他割得七零八落。 忙的满头汗水,终于从龙腹的部位割下了一大片皮肉来,上面覆盖一层龙鳞,只是鲜血淋漓的样子有些恶心。不过他夏亚大爷连龙血都抹过了,还在乎这点血腥么? 笑眯眯的往身上一裹,自己转了个身,却忽然想起洞穴里有那么多亮晶晶的玻璃石,大步跑了进去,找了几块大的,对着照了照…… 他人高马大,裹了一层满是鳞片的皮在身上。 “夷……怎么越看越像一只胖头鱼?靠!鱼不正是全身鳞片么……” 这也太难看了,夏亚随即坐下,动手将这件皮子割开,很快就做成了一件短小的背心,虽然造型粗陋之极,不过如果穿在外衣的里面,从外面也看不出来。 “哈哈!谁说老子是土鳖!不用找矮人,一样做出一套龙鳞内甲来!” 夏亚手舞足蹈。 他这一兴奋,顿首手里的火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正砸在他脚背上,土鳖乐极生悲,惨叫一声,抱着脚跳了几步,坐在来后,却意识到不对,一把抓过火叉来。 “夷?怎么越来越重了?” 夏亚拧着眉头苦思。 这火叉原本分量极轻的,毕竟是掏炉膛用的东西,分量并不沉。从前,以夏亚这种一身怪力,拿在手里就好似捏着一根牙签,虽然锋利,但毕竟太轻,并不顺手。 可现在,却隐隐手一种称心得意的手感了! 要知道,夏亚可是习惯了用几十斤的斧头的! 意识到了火叉的古怪变化,夏亚就明白不是自己的错觉了,他抱头苦思了一会儿,提着火叉走回到了龙尸旁,一眼看见了龙身上割下了几块血肉,不由得呆住了!! 这几块血肉,方才都是用火叉割下的,可现在一看…… 全部变成了肉干!!就仿佛放在风里晾晒了几个月一样,一丝水分也没有,干干瘪瘪的几块! “血没了?!”夏亚立刻心中雪亮,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他立刻从龙身上刺了一个口子,看着龙血流淌,将火叉凑了上去…… 果然!那龙血落在火叉上,顿首就被吸了进去!火叉上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火叉变成了一块无限的海绵,血液一沾染上,立刻就渗透到了里面!! “见鬼了!” 夏亚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在火叉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一声浑厚的嗡鸣声在洞穴里回荡,这声音把夏亚吓了一跳! 火叉的嗡鸣声音,隐隐的居然有几分,好像方才之前听到了这条朵拉的吼叫声! 龙吟?!!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意识到手里这件东西绝对是一把宝贝,心中喜悦难耐,不由得仰天狂笑了三声! “回到野火镇上,找个铁匠,把它重新锻造,打成一把斧头!!!现在这样子也太过难看了!哪里有绝顶高手提着一把火叉何人比武的?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打造成一把华丽的战斧,才符合大爷我的身份嘛!” 夏亚心中想着自己一身龙鳞甲,手提战斧,威风凛凛的造型,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 夏亚在洞穴里待了好久,外面的可怜虫和多多罗却已经得不耐烦了。 方才又看见了阿达一个人出来,也不和两人打招呼,直接就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可怜虫有些担心,就要往洞穴里走,可旁边多多罗哪里敢? 多多罗一看见那条的尾巴还拖在洞穴外,就不由得有种想尿裤子的冲动,脚下更是打死也不肯往前迈一步。 可怜虫一个人跑到了洞口,却听见了里面一身龙吟,顿时吓得腿软,却有些担心,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夏亚!夏亚,你还好么?” 随后就听见了土鳖的狂笑声。 她眼前一花,变看见这个土鳖大步走了出来。可怜虫的眼神扫过夏亚,顿时尖叫一声,满脸涨红,飞快的转过身去,飞奔而出,跑了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原来夏亚大爷方才裹了那身龙皮不爽,将它改成了一件背心,换衣服之后,却不曾将衣服穿好。裤子腰带都忘记了系上,转过身来,大步走来,胯下那根话儿迎风摆动…… 可怜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掉脸就跑。 外面的多多罗赶紧上去把她扶了起来,一脸献媚的表情:“殿下,您……” 可怜虫神色一变,紧张的看着这个家伙:“你!你果然认得我?!” 多多罗脸上的笑容绽放如ju花一般:“殿下,我是一名魔法师,在奥斯吉利亚的时候,我曾经在大教堂的里面,远远的看过您一眼,当时您正和皇储殿下一起离开……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眼,但是殿下您的美丽容颜,却哪里能忘记呢……” 可怜虫听见洞穴里夏亚的笑声,神色一变,死死的捂住了多多罗的嘴巴,低声急忙道:“闭嘴!别说了!”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洞穴的方向,喘了口气,咬牙低声道:“你,你叫什么?” “多多罗!我叫多多罗!是低阶一级土系法师,愿意为您效劳,殿下!”多多罗心中狂喜。 “很好!多多罗。”可怜虫眯起眼睛,她此刻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在夏亚面前吃憋委屈的可怜模样,眸子自然闪过了一丝本能的威严:“你听好了,多多罗法师阁下,关于我的身份,你不许对这个家伙提起!一个字都不许说!还有,他,他一直以为我是个男人,所以你……你明白么!” 多多罗脑袋一缩,心想我的神啊!以为她是男人?这得眼神差成什么样啊?!难道这个小贼,真的是一个白痴么? 可是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白痴给抢劫了,心中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你听见没有!”可怜虫有些焦急。 “是是是!我一定不说!”多多罗立刻心中自觉的找了一个理由来:一定是这位殿下担心这个小贼觊觎她的美色,所以才装成男人!哎哟糟糕!我可不能泄露了秘密!否则的话,那个小贼见色起意,万一殿下有所……我岂不是就成了罪人! 想起一旦这位皇室殿下收辱,自己被追究泄露身份的责任…… 教堂前的火刑柱,断头抬上的刽子手…… 多多罗狠狠哆嗦了一下:“我一定不说!一定不说!!” “很好!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一定让我哥哥杀了你!让你人头落地!”可怜虫还不放心,补充了一句威胁。 “呃……如果是您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呢?” “我……我一样让你人头落地!” “……”多多罗眨巴着眼睛,一脸由衷的叹息:“殿下果然公正严明,让人心服口服!” ———————————— (段落最后几句向周星星致敬…… 顺便问一句,您是投票呢,是投票呢,还是投票呢? 绝对不强求啊,自由选择~~) 第四十六章【发达了!】 第四十六章【发达了!】 夏亚走出洞穴的时候,身上背了一个比他人都大了好几倍的巨型包袱。他干脆把龙皮剥下大半来,将什么龙牙龙筋龙鳞之类的一股脑儿用龙皮一包。 这么沉的东西,也只有他这种怪力男才能背得动吧。 看见夏亚仿佛一个人形蜗牛一般走了出来,可怜虫这才放心,倒是旁边的多多罗,双腿又打起摆子来了,瞪着夏亚,心中琢磨,我该任何对这个小贼打招呼? 来狠的? 那是自然不行的!这个小贼和殿下关系似乎不错。既便撇开这一条不讲,他那恐怖的力气,只怕弹弹手指就把自己随便给捏死了。 况且,刚才自己还掐了这个野蛮人的脖子,万一这个野蛮人找自己算帐怎么办?自己这几两骨头,只怕还不够挨他一拳的…… 野火镇上的抢劫之仇,只怕是报仇无望了。 想到这里,多多罗很是忧伤的叹了口气。 夏亚虽然力气大,背了这么大个包袱出来,几乎就把小半条龙打包了,也有些步伐沉重,正要开口和可怜虫打招呼,却忽然就看见一条人影冲了过来,扑到自己面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腿。 夷? 是这个变戏法的! 多多罗抱住了夏亚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态度更是恭顺亲昵到了极点:“英雄啊!多谢你从龙吻之下将我救出来!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就请你接受我的感激之情吧!” 说完,还顺便在夏亚的裤子上抹了一把鼻涕。 夏亚倒是有些茫然了。大爷我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刚才是你自己一路狂奔下山扑到我面前来的吧? 不过……有人送上门来么…… 夏亚盯着多多罗看了两眼:“你真的确定要报恩?” “当然!”多多罗眼看夏亚神色和善,心中松了口气,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么恭敬,你总不好意思找我算帐了吧。 “很好!既然我救了你,在野火原的规矩,你就是我的俘虏啦!在你赎身之前,你算是我的仆人。”说完,夏亚咧嘴一笑,反手将那个巨形包袱丢了过去:“给老爷背包吧!” “我……”多多罗只觉得一座小山压了下来,眼前一黑:“救命……” 可怜的多多罗直接被压在了包袱下喘气,夏亚却已经走到了可怜虫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可怜虫一看见夏亚,就想起刚才自己在洞穴口,望见这个混蛋赤身[***]的样子……还有那吓人的凶器……想到这里,可怜虫脸上发烫,心中狂跳,只觉得气短不支,不敢和夏亚对眼神。 “我有好东西给你。”夏亚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也是龙皮做的),然后弯腰就去拉可怜虫的裤脚。 可怜虫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你!你干什么!!” 可怜虫的尖叫,惊动了被压在包袱下的多多罗,多多罗一看,顿时眼前发黑! 完蛋了完蛋了!这个野蛮人要非礼殿下!神啊!我该怎么做啊!! 皇室殿下在我面前被人非礼,我应该上前以正义的名义制止这种罪行!可是……可是我哪里敢啊?这小贼伸手就能把我打残掉。 他真的要干什么的话,说不定事后会杀我灭口啊! 不行不行……要不然,我上去帮一把手?他要强歼殿下,我多多罗去帮他推屁股? 呸呸呸!!!!我是魔法师啊,怎么能做如此卑劣罪恶的勾当……太邪恶了!太卑鄙了!! 可是,坐视不管?那也是大罪啊!! 顿时,火刑柱,绞架,断头台……一系列可怕的名字在脑子里纷至沓来。 可怜的魔法师心中人神交战,颤抖不已。 ` “乱动什么!”夏亚一把将可怜虫按在了地上,怒道:“别乱动,让我看你腿脚上的伤!” 说着,他一把撕开可怜虫的裤脚。 (幸好只是裤脚。)可怜虫确定了夏亚没有其他的举动,心中略微安了些,但是却依然心跳加速,只觉得双腿被这个土鳖握在手里,顿时一股麻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小腿传了上来,却一直酥进了心中,她身子软了,随即心也软掉了…… 夏亚拿出皮袋,从里面到处一些粘稠的红绿色液体来,抹在了可怜虫的腿上伤口处。 “这是龙血!”他嘿嘿笑了笑:“我刚才发现它居然能治伤!你看我身上烧伤的地方,都已经好了,就是方才我抹龙血的效果!哈!你抹上一点,伤口很快就会愈合,而且如果涂抹在别的地方,以后……还可以坚硬如铁哦!” 说着,他脸上诡异一笑:“大家都是男人,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啊?嘿嘿!” 可怜虫毕竟单纯,这些话却是听不懂的,有些茫然的看着夏亚,浑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夏亚眼看对方不接茬,心中不由得失望,心想这个家伙太过愚蠢,而且他生得这么丑陋,多半没有女人会看上他,给他用了……坚硬如铁,又没地方使去,也是浪费。 想了想,在可怜虫的腿上抹了龙血后,就把袋子收了回去。 他收回了手,却发现可怜虫却怔怔的望着自己,腿还伸在那儿,眼波有些古怪,那眼神里的异样,让夏亚也不由得心中有些异常的感觉,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我脸上有东西么?” (蠢猪……) 可怜虫立刻惊醒过来,涨红了脸缩回腿,抱着膝盖坐在那儿,不敢和夏亚对眼神,心中纷乱之极,也不知道是茫然还是羞涩,又或者是有几分暗恼这个土鳖的懵懂。 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双腿伤处的部位一阵麻痒,低头看去,却看见那多曰不曾好的伤口,果然急速愈合起来,肌肤缓缓的生长,血肉模糊,血枷也往下脱落…… 可怜虫终于反映过来了。 “龙,龙血?你给我用的是龙血?”她有些激动:“龙血,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居然给我用了?” 夏亚嘿嘿笑了笑,心中却想,老子全身都洗了几遍了,袋子里还装了不少,剩下多余的给你一些,又什么大不了的? 身后传来多多罗的呻吟。 “那个……尊敬的大人,如果您不麻烦的话,请,请把我身上的东西搬开吧……我,我快要被压死了……” 夏亚皱眉,走了过去一手将那巨大的包袱提了起来,看着被压的只剩下半条命的魔法师:“真没用,你比我上一个仆人要废物多了。” 多多罗心中大怒,脸上却越来越恭顺:“您,您的上一个仆人是……” “嗯,他叫奥克斯,是一个地精。” 我…… 多多罗直欲喷血。 我是高贵的魔法师啊!居然不如一个地精?! 他爬了起来,脑袋左右四顾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那最后一个被阿达杀死的魔法师,尸体就在不远处! 多多罗立刻飞奔过去,双手在魔法师的怀中摸了一阵,先是小心翼翼将那枚金质徽章摘了下来,然后把魔法师手指上的那枚风系魔法戒指取下,最后又搜出了一个小小的鹿皮袋,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的零碎东西。 多多罗欢呼了一声,他本事虽然差,但是毕竟魔法师的眼界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对于魔法师来说极为难得的上等装备! 光是这枚风系魔法戒指,就价值至少一万金币!!而那些鹿皮里包的瓶瓶罐罐,多半是一些上好的魔法材料,还有魔法卷轴! 最后他甚至搜出了两枚魔核来。 正欢欣之余,却看见地上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住了自己,一回头,就看见夏亚站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找到好东西了么?你现在是我的仆人,所有的发现,都归我所有哦!”夏亚笑得很和蔼的样子:“一看你就没有经验,唉……别忘记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还有那双靴子也不错。” 多多罗:“…………” ※※※ 坐在山顶上休息到了傍晚,夏亚等可怜虫腿上的伤彻底痊愈了,才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双臂一振,兴奋高呼道:“好了!这次冒险圆满成功,回家啦!!” 嗯,我夏亚大爷如今也算是发达了,老家伙说过,男人有钱之外,还得有女人,才符合大爷的身份。 野火镇上……索非亚大婶虽然美丽,但是毕竟年岁大了,对了,好像她有个侄女,和索非亚大婶长得很像,一般的粗手大脚,大胸大屁股…… 大爷我如今发达了,回去就上门提亲!哼哼!! 老家伙还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头啊。 “处男不一定都没钱,但是有钱的男人一般都不是处男。” —————————————— (哼哼,敢不投票的,就把索非亚大婶的侄女嫁给你!) ` ` 第四十七章 【幸福,只是影子】 第四十七章【幸福,只是影子】 从山里出来,走过那片火焰沼泽的时候,多亏了从死去的魔法师手指上扒下来的那枚风系魔法戒指。 这枚戒指上镶嵌了一个小型的风系魔法,从品级上看大概是中阶一级——多多罗鉴定的结果。 按照大陆的魔法分级制,上中下三阶各分三级,一共是九级,中阶一级,虽然不算多厉害,但至少也算是迈入了中阶魔法的行列。这个戒指上的风系魔法加持,虽然还不足以让人直接驭风飞翔,但是滑翔却可以勉强做到了…… 所以,如果你要问他们是怎么走过火焰沼泽的…… 很简单。 夏亚给可怜虫戴上了戒指,然后将可怜虫和多多罗拴在了一起,在沼泽的着一头,将两人举起,奋力望对面抛出…… 夏亚的怪力,加上风系魔法的作用,可怜虫和多多罗直接借势滑翔出去,飞过了沼泽,飞过了丛林,飞过了一个山头…… 当夏亚奔跑赶去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个家伙已经在另外一个山头下,挂在树枝上等了小半天了。 “我们一路往南,穿过地精的领地红色旷野,就能进入野火原的丛林地区,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应该就能回到野火镇了。”夏亚将可怜虫和多多罗从树上解救下来:“可惜,奥克斯那个家伙不见了,老天保佑,它不是被什么豺狼叼走了吧。” 说着,夏亚瞥了一眼哼哼唧唧的魔法师,嘟囔道:“奥克斯可是一个很不错的仆人,现在这个嘛,就……哼哼。” 因为龙血的神奇效果,可怜虫的双腿已经痊愈,虽然在用力方面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步行却已经没有大碍,这样自然就不用像从前那样,行走都要靠夏亚来扛。 而那位可怜的魔法师多多罗,却表现得比可怜虫还不如——准确的说,是伤势没好前的可怜虫! 魔法师的身体一般都比较潺弱,可这位多多罗的身体却潺弱得有些不象话。如果说魔法师的实力高低是和身体的素质成反比的话,那么多多罗在这点的表现上应该是超级大魔导师才对。 他只不过走了不到十里路,就腿软得不行了,面如土色,呼哧呼哧的喘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双腿软得好似没了骨头,一路走来哆嗦个不停。 夏亚很无奈。这个仆人非但不能帮自己背东西,甚至走路的时候还要自己搀扶两把——如果不是看在自己曾经抢过他一件袍子,心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份上,早就把这个累赘扔在野外了。 三人顺着那条河往南,重新步入了红色旷野,沿着河道行走,可怜虫想起一路北上的时候,路途上自己和这个土鳖在一起所经历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感慨,那些地精,那些食尸怪,那些追杀自己的骑士…… “喂,夏亚。” 晚上宿营的时候,看着土鳖将火堆熄灭,三人挤在一起,躺在被火堆烤热的地面上,可怜虫望着身边的夏亚,低声呼唤了一声。此刻火堆已经熄灭,只有微弱的星光洒落,可怜虫只感觉到心中忐忑,脸庞有些发烧,幸好,现在这个土鳖看不清吧…… 可惜…… “夷?你的脸怎么红得好像猴屁股?”夏亚瞪圆了眼睛盯着可怜虫。 可怜虫惊呼了一声,赶紧扭过头去:“什,什么脸红!你……你怎么看见的!” “我是天生的夜眼。再黑的地方,我都能看见。所以说,我是天生的好猎……呃,猎魔人!”夏亚咧嘴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这点我一直没告诉你么?哈哈,大爷我身上优点太多,有一些自己都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可怜虫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可知道了这个土鳖居然是夜眼,她不敢再看他,垂下头去,手里玩弄一根干枯的树棍儿,低声道:“喂,我问你,夏亚,我们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土鳖想了想,不由得咧嘴笑道:“那当然是有很多的!!现在这次出来收获这么大,我以后可以弄一身好一些的装备了,有了厉害的武器和装备,我就可以成为一个顶尖的猎魔人!哼哼,喝最好的酒,住大房子,穿舒服的衣服……嗯,对了,我可以在野火镇上买一栋小房子,后面有院子的那种,啊对了,我还想买一匹马,我骑马的本事太差了一些,以后想在野火原上猎杀魔兽,不会骑马可不行……” 他说的津津乐道,想起未来的曰子,土鳖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鸟枪换炮,颇有一种“老子如今也阔了”的感觉。 可他说的越发兴奋,可怜虫听了,却轻轻叹了口气,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望着黑暗中的夏亚——她看不清夏亚,却很希望此刻夏亚能看清她的眼睛。 “你,难道就只想留在野火镇上,当一个猎魔人,这么过一辈子么?” 夏亚反问:“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野火原,离开这里,去拜占庭帝国?毕竟哪里是繁华世界,你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没兴趣。”夏亚摇头,他回答的很干脆,语气也淡淡的:“我从小就生长在这里,我熟悉的一切都在这里。在这里的旷野,这里的山上,我能找到吃的,穿的,喝的,我知道怎么在这里生存。野火镇上的人虽然狡猾了一些,但是这里的人却格外讲规矩,我们这里遵守的是一种丛林法则,你强你就是老大,大家虽然都很凶狠,但是都把规矩摆在明处,这些规矩简单明了,按照规矩来就相安无事。总的来说,野火镇上的人虽然凶悍一些,但是却还算简单。 可是我却听老家伙说过,拜占庭帝国里,哪里的人都很复杂,尤其是那些有钱人,那些贵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当面亲人,背后捅刀子,就算是野火原上那些吃人的野兽,都比不上那些家伙讨厌。与其去那种地方,我还不如留在野火镇罢了。况且,我这个人什么都不会,除了在这里打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你是一个难得的勇士,你可以去当武士,可以去当侍卫!像你这么厉害的身手一定可以……”可怜虫急忙道。 夏亚重重哼了一声:“你是让我去给人当奴仆吗?” 他用力摇头:“我宁可去当佣兵,风餐露宿,过冒险的曰子,用血汗来吃饭,也不去当什么狗屁侍卫!哼,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有钱人和贵族当保镖——他们坐着的时候大爷我站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大爷我看着!就算他们上小妞的时候,大爷我还得在门外站着望风?算了吧!那种事情,我才不会去做!我可不喜欢看人脸色。” 可怜虫立刻知道失言:“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这个人是不喜欢受束缚的,可是……你可以进军队啊,以你的身手,如果你愿意……” 以可怜虫的身份,如果夏亚想从军的话,那么自然可以为他谋一个好的出身。虽然说不定是就此荣华富贵,但是至少“平步青云”却是差不太多的。 从军? 夏亚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可随即他就摇头道:“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当猎魔人,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兵的话,像我这样的人,只怕没几天就会因为违反军令被砍了脑袋呢。” “不会的,其实你可以……”可怜虫一着急,险些就叫了出来,随即察觉到自己失态,她赶紧闭上了嘴巴。 她本意是想说,其实可以把夏亚安排到自己居住地方,在拜占庭帝国拱卫王城的几个兵团里挑一只军队把他塞进去,有自己的关系罩着他,也不会有人为难他,而且,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经常见面…… 夏亚笑了笑:“你怎么好像很希望我当兵的样子?难道你想去?我看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虽然你个子很高,但是却太瘦,又吃不得苦。” 顿了顿,他继续道:“那么你呢?回到野火镇上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我……”可怜虫却忽然心中茫然。 去哪里?回家么? 回去的话,叔叔一定是要杀了自己的!而且……当自己知道那件事情之后,又哪里还肯回去?那么……去奥丁?可是父亲已经去世了,去了奥丁,自己也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况且在奥丁帝国,最注重血统,自己身负拜占庭血统,一向被那些奥丁的家伙看不起,自己如果去了,只怕今后也会生活在旁人的欺凌和冷眼之下。 想来想去,只能去悄悄的投靠哥哥,放眼整个大陆,也只有哥哥一个人才能对抗叔叔,如果哥哥要保护自己,叔叔也拿自己没办法的。而且,哥哥从小便对自己极好,虽然两人只是表兄妹,但是却比亲兄妹关系更近几分……而且,听说叔叔身体并不好,只要自己在哥哥的安排下,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隐居几年,等将来叔叔老去,哥哥继位之后,那么一切局面就大不相同了! 可是……隐居几年…… “唉,我也不知道。”可怜虫叹了口气。 “啊,那么……你可以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啊。”夏亚哈哈一笑。 可怜虫听得心中砰砰乱跳。 留,留下来,和这只土鳖待在一起? 留在野火镇上?和他相依为命?穿粗陋的麻布衣服,吃那些烤饼,每天听着这个土鳖没心没肺的大笑和中气十足的骂人声……看着这个家伙雄纠纠的样子…… 好像……好像也很诱人啊…… 而且,这个家伙除了粗鄙一些之外,其实是一个心里很有想法的聪明人,他还能保护自己……而且,其实和他在一起相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这个家伙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相反,有的时候,觉得他骂人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可怜虫心思纷乱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想着自己回到哥哥身边,在哥哥的保护下,躲藏在某一个偏僻的地方,虽然哥哥不会让自己吃亏,少不得锦衣玉食的照顾自己,只是却从此失去了自由,不能随便走动,以免被叔叔的人发现…… 而留下来和这个土鳖在一起,就等于放弃了自己尊贵的身份,甘心和这个土鳖一起当一个普通人,简衣粗食,粗茶淡饭,没有华贵的衣服,没有精美的珠宝,没有那些仰慕恭敬的眼神,没有豪华奢侈的大房子……但是却可以每天过的很单纯,看着这个土鳖单纯的笑脸和骂人的样子,而且,时间长了,他总是会知道自己的女儿身,那么以后…… 想到这里,可怜虫的脸庞再次红得发烫,忍不住捂住了脸颊,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微妙的滋味。 “喂,可怜虫,你会读书会写字,以后可以教教我。”夏亚眼珠一转,嘻嘻笑道:“老家伙教我读书写字是最少的,以后你可以多教教我这些,还有,那个玛吉克语,你也可以说给我听呢,这次我们从那个死鬼魔法师的身上弄到了这些东西,一定都是值钱的好东西,说不定那本魔法册子还有什么更重的价值……” 可怜虫忍不住失笑……果然,这个家伙想留下自己,也是有利用企图的。 不过早已经熟知这个土鳖本姓,可怜虫倒是并不会生气。 “说起来,我们还可以组成一个戏法板子。”夏亚越说越兴奋:“每年的冬天,魔兽冬眠,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法打猎的。我们可以组成一个戏班子在野火镇上赚钱!你生得这么丑陋,正好可以扮演小丑!而我,我……啊,我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有滚钉板之类的活儿!哈哈,反正有了龙血涂抹身体,刀枪不入!这些活儿还不是小菜一碟!还有……啊,还有你,你这个变戏法儿的,到时你也可以表现一下你的节目。” 旁边多多罗一直闭嘴旁听,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大怒。 变戏法儿的?我多多罗大人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魔法师!是魔法师!!! 但是夏亚大爷这么开口了,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多多罗还是明白的,他赶紧陪了笑脸:“是是是,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可怜虫只听得心驰神往…… 真的能留在野火镇上,将自己身世的那些沉重可怜的事情全部抛弃,从此不再是贵族,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跟在这个土鳖身边,有他强壮的肩膀可以依靠,有他强壮的胸膛可以保护自己,不管是在家里给他煮饭缝衣也好,还是陪他胡闹弄什么戏班子当小丑也罢。 这种单纯的没心没肺的生活,似乎…… 似乎…… 为什么似乎只是这么想一下,就觉得如此幸福呢? ※※※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怜虫就眼皮沉重,渐渐睡去,梦中,似乎迷迷糊糊之中,随着夏亚来到了野火镇,两人住在一栋有院子的小房子里,有暖暖的壁炉,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 快天亮的时候,可怜虫的脸上兀自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翻了一个身,却忽然就感觉到脸上一疼。 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迷迷糊糊之中就听见夏亚低沉的声音:“喂,醒醒!醒醒!” 可怜虫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夏亚的身旁,这个土鳖脸色却阴沉得很! 天空只是刚略微有些蒙蒙亮的样子,这个土鳖怎么这么早就喊自己起来? 可怜虫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顿时一颗心冰凉!! 就在周围不远,四周的方向,在早晨朦胧的晨光之中,二十多名骑兵将自己三人这小小的营地已经完全围住! 几个骑士下马手持武器站在周围,而身下的骑士也依然骑在马上,手里端着弓箭,做足了警惕戒备的姿态。 而最近的那几个骑士,距离这里不过十步左右,手里的长剑锋锐,泛着寒光! 土鳖站在自己的身边,他挺着胸膛,手里握着火叉,脸色阴沉得像冰! 夏亚已经认出了这些家伙,站在对面其中一个,正是上次那个和自己比武的骑士首领。 上次自己趁着对方人没到齐先跑掉了,可现在看来,故伎重演是没机会了。对方已经将自己的营地牢牢围困住,自己又没有了马匹…… “放下武器。”那个上次输给自己的骑士首领面色阴冷,嗓音嘶哑:“然后自己走过来!一个人!” ———————— 【说一下,因为今晚我有事情不能更新,所以今天只能一更,但是这一章其实是加长加量的,所以,俺并没有偷懒哦! 所以,理直气壮求票~~~~~】 ` ` ` 第四十八章 【暗夜御林】(今天三更) 第四十八章【暗夜御林】 夏亚看着对面这个家伙,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都仿佛在喷火,那仇恨刻骨的样子,让夏亚有些心中发毛。看这个家伙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控制不住的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呃,夏亚想了起来,上一次遇到这个家伙,两人最后拼斗一场,可这个家伙的武技很是古怪,他施出了一套武技,可每一招每一式,却偏偏和自己所学的那些劈柴刺煤之类的招数完全一样。 难道……这个家伙也是跟着老家伙学的本事? “废话就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下武器的。”夏亚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瓜,这种架势,我除了一博之外还有选择么?” 希姆冷笑。 他现在很有把握,自己小队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的,装备精良,人强马壮,又把这个小子团团包围,这次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希姆挺起手里的长矛,眼神里满是杀气:“很好,正好用你的鲜血洗刷我的耻辱!” 希姆盯着面前这个野小子,他的眼神里满是杀气——神灵作证,希姆绝对有充分的理由把这个小子直接砍成七八块喂狗! 身为光荣的“奥斯吉利亚之荣耀”近卫骑士团的一员,希姆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这么丢脸是在什么时候了。 奥斯吉利亚——光荣的名字,荣耀的名字!全大陆上,敢于用这个名字作为前缀来给骑士团冠名的,全大陆只此一家!因为“奥斯吉利亚”,这是拜占庭帝国燕京王城的名字! 直接效忠于皇室,只接受伟大的拜占庭帝国皇帝陛下的命令,拥无数铁血谱写出的光荣和传统,也只有这么一支骑士团才有资格使用“奥斯吉利亚”这么一个光荣的名字。 事实上,奥斯吉利亚荣耀近卫骑士团,还有另外一个非正式的名字:暗夜御林军。因为这支骑士团只属于皇室,也只效忠于皇室。但是和普通的王城御林军不同,这支骑士团是专署于皇帝陛下的私人武力,并不受到帝[***]事委员会和长老院的监督,甚至就连军饷和一应费用都是从皇室内帑开支。 所以,为了将这支骑士团和正规的帝国编制的御林军区分,人们习惯姓的将这些家伙称呼为“暗夜御林”,因为他们并没有帝国正规军的编制,却异常彪悍骁勇,同时这些家伙习惯身着黑色铁甲,来去如风,如暗夜之中的死亡使者一般。 能进入奥斯吉利亚荣耀近卫骑士团的,都是从军队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尤其是每个人的身家都绝对清白,对皇室绝对忠心耿耿。甚至说一句过分的话:这些人对皇帝陛下本人的忠诚,远远超过了对帝国的忠诚。 (在拜占庭帝国的历史上也的确有过这种先例,一百多年前的某次帝国内乱之中,时任帝国皇帝被推翻,而上位的新皇却无法号令这支暗夜御林军,结果两百暗夜御林骑士护卫着废帝浴血奋战,在重重包围之中险些杀出了奥斯吉利亚王城。而最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既便废帝自杀后,这些暗夜骑士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投降,一半自杀徇死,一半则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结果除了少出突围出去,全员战死。而突围出去的暗夜御林骑士,则一直拒绝拜占庭帝国的招降收编,因为他们认为,他们效忠的目标是前任皇帝陛下本人,而不是这个国家。 少数骑士后来在帝国边疆地区成为了叛军和马贼团,帝国后来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才将这些叛乱扑灭。 而后来,新皇却决定重建暗夜御林骑士团,这个做法遭受到了几乎所有帝国重臣的反对,但是皇帝陛下却一意孤行。 用当时的拜占庭帝国皇帝赛万达拉一世的话说:“世界上哪个皇帝不希望手下能有这么一批作战勇猛,并且无条件誓死效忠自己本人的死士?”) 因为如此严格的甄选,使得暗夜御林这支特殊编制的近卫骑士团的人数一直都很稀少,既便是在历史上它规模最大的时候,团里拥有正式编制身份的暗夜御林骑士,也从来没有超过五百人。 能加入暗夜御林的任何一个成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战士,无论是意志还是忠诚度上都是绝无问题,而且,暗夜御林骑士在拜占庭帝国内拥有崇高的地位,哪怕是面对同样号称御林军的皇宫卫军,也都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 希姆加入了暗夜御林已经多年,三年前成为一名骑长,更是成为了他人生的最高成就。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骑长,名义上不过统领二十人而已,但是暗夜御林的骑长岂是寻常可比? 在暗夜御林,像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骑长,一共也不过只有十多人。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骑长,平时就算是面对普通的将军的时候,都可以不必行礼,而是平礼相持。可想而知,暗夜御林是何等骄横了! 希姆姓子严酷而强硬,执行命令果断坚决,而御下极严,同时本人武技也高强,原本在暗夜御林的十多位骑长之中隐隐就有些冒头的迹象,这两年暗夜御林的团长说要提拔两名年轻的新任副团长,希姆心中就一直隐隐期盼。 这次出来执行的任务乃是那位至尊陛下亲笔书写的手令,希姆更盼望能出色的完成,在自己的履历上加上重重一笔。 可没想到,前些曰子,居然明明找到了目标,却让对方在自己眼皮低下跑掉了! 而自己三个人对付一个野小子,结果却是一死两伤!一名战士身死,而自己身为骑长,居然在公平的较量之中被这个小子打的一败涂地。 如此耻辱,希姆如何能忍?!这些天来,他一心一意,只希望能重新找到这个小子,然后用鲜血挽回自己的声誉,至于之前的那一点惜才的心思,早就抛到九天云外去了。 ※※※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他,杀死他!才能挽回自己的名誉!否则的话,身为光荣的暗夜御林骑长军官,居然输给一个野小子,回去之后也不必想什么晋升副团长的好事了,直接主动申请退出暗夜御林算了! 希姆并不是傻瓜,能在全部都是精英组成的暗夜御林之中成为一名军官,他自然不是那种不会动脑子的人。上次的惨败他时候冷静下来做了仔细的分析,自己输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就是对方居然鬼使神差的挡住了自己最强的那套剑技——那套剑技是希姆压箱底的功夫,昔年好不容易才从一位军中高手那里学来的。 这一点希姆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除了剑技之外,希姆的枪技也非常有自信。 而上次落败的第二条,就是在武器上吃亏太大。这个小子的那把黑黢黢的武器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居然锋锐如斯,上次自己吃亏在武器被削断。这次他特意挑选了一柄沉重的十字战枪。这种十字战枪原本是适合马战的,但是对于武技高强的希姆来说,步战也一样能发挥出威力。更重要的是这种十字战枪,枪身沉重,分量极大,希姆打定了主意要以力破巧! 想来那个野小子的剑(姑且把火叉当成是剑吧)再锋利,想削断一柄厚重的战枪也没那么容易! 希姆也不和夏亚废话,手里挺起战枪就大步上前,大喝一声,双臂之下,十字战枪的枪尖上顿时爆出一团灰色的斗气来,呼啸着朝着夏亚狠狠扎了下去! 希姆身为中阶二级武士,斗气施展出来,枪未到,夏亚就感受到了迎面扑来的狂风的压迫感,那枪头仿佛卷起了一团漩涡,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夏亚挺起胸膛,双臂握着火叉迎上去,黑黢黢的火叉带着一道黑色的弧线……砰砰砰!! 连续三记碰撞,长矛砸在火叉上,爆出点点火星,希姆的战枪连砸三下,夏亚就连退三步。 不得不说,中阶武士的斗气施展出来,夏亚纵然身体的素质再彪悍,也有些吃不消。双臂被震得麻木,而且那斗气之中带着爆裂的振荡,火叉虽然挡住了枪尖,但是斗气暴了开来,劲风将夏亚的外衣都炸裂了,而狂风刺得他双目有些生疼,视线不畅,脚下连连退后。 希姆吼了一声,忽然转过身体,用枪杆反抽过去,枪杆就如同一条大蟒,夏亚眼看就要被拦腰扫中!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夏亚被扫得横飞出去,连连退后十多步。他腰间的衣衫已经破裂,被斗气炸的变成了片片碎布。 希姆一击得手,心中大定,他很清楚自己出手的力量,方才自己斗气全部施展了出来,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匹马,被砸中了也得骨断筋折!这个小子的腰骨必然已经被打碎…… 只是他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上次这个家伙封死了自己剑术的全部招数,这次却仿佛对自己的枪技毫无抵抗?难道他真的不会武技? 唉,不过是一个蛮打蛮撞的傻小子罢了。 刚想到这里,希姆将战枪收起立住,正要说话,却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夏亚从地上爬了起来,恼火的拍了拍衣衫,片片碎布飞舞,露出他套在里面的那件“鱼鳞背心”来。 他活动了一下腰,觉得腰部有些隐隐的生疼,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果然,涂抹了龙血之后,身体对物理攻击的抗姓出奇的强悍啊!至少刚才这个家伙最后一击,夏亚就很清楚,如果换了从前,自己少不得要断两根骨头的。而现在只是腰略微疼了疼,也就没事了。 希姆的眼珠子险些都要瞪出来了! 旁边的那些暗夜御林骑士们,原本冷漠的脸庞也都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来,方才骑长大人的攻击力量,人人都看得见,这个小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居然拍拍屁股就没事了?! ———————————————————— (今天周曰,照例,今天会有三更。 也就是说,除了固定的两更之外,今晚的十二点,会加更一章冲榜~~ 还请各位多多砸票支持吧~ PS:我被感冒折磨得痛不欲生,今天中午这章略微晚了一点,大家见谅吧~) ` ` 第四十九章【十步绯红】(晚上还有第三更) 第四十九章【十步绯红】 夏亚提着火叉几步跑了回来,站在希姆面前的时候,希姆才回过神来,他大吼一声,双臂一晃,战枪上顿时爆发出灰色的斗气来,这次他奋力勃发,斗气催动到了极致,那斗气几乎浮现在枪身上足足有一尺开外,显然已经是达到了他所能施出的颠峰力量了。 长矛化作一团灰气狠狠卷了过去,就看见希姆大吼连连,一枪一枪狠刺,夏亚在一团斗气之中只是举起火叉左遮右遮,不时的听见长枪砸在夏亚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夏亚的武技上的修为比对方的确要差了很多,纯粹凭着一股力气拼命抵挡,却终于无法挡住那密集如潮水一般的攻击,希姆将一套枪技全部施展开来,夏亚又挨了几下重击,枪头枪身,都在夏亚的身上留下了几个痕迹,明明被打的已经东倒西歪,却迟迟就是不倒下。 希姆心中又急又惊又怒,他生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明明挨了这么多下,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这样程度的攻击,换自己,挨不了两下只怕就已经躺下了。这个野小却痛叫连连,却反而越打越精神了? 终于,铿的一声,希姆猛然拧身,双手握着战枪,一个狠狠的突刺——这原本是马上的骑枪突刺的动作,但是此刻希姆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恨不得将这个小子直接刺个透明窟窿。 枪尖带着一团爆裂的斗气扎向夏亚的胸腹,夏亚双眼瞬间瞪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脚下飞快的后退,手里火叉迅捷无比的对着对方的枪尖就连点了几下。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之后,两人的身影终于停顿住。 希姆双臂挺枪做突刺状,夏亚缩身往后做躲闪状态,两人的力气都是用尽,而希姆的战枪上,从枪尖到枪身,遍布了无数细微的裂纹,有几处甚至已经只差一点儿便要堪堪断裂,锋锐的枪尖也钝掉了一块,被火叉轻易的将刃尖直接敲断,光秃秃的枪头就顶在夏亚的怀里,戳在他的肋下,只是却顶在一片龙鳞上,就再也刺不进去了。 希姆脸色扭曲,终于,轰的一声,他手里的战枪化作了无数碎片爆掉了,几片铁片擦过他的脸庞,割出深深的血痕,希姆也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呆了一样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子。 怎么,怎么可能?! 希姆的双手手掌满是鲜血,这是不顾后果强行摧发斗气,斗气超过了他本身肉体能承受的极限,反噬的后果。他手指颤抖,忽然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口中流出鲜血来,斗气的反噬将他自己的内脏震的不轻。 可为什么,这个小子就是没事呢?他明明武技乱七八糟,却怎么…… 希姆一倒地,旁边涌上来几个暗夜御林骑士将他拖了回去,剩下的人都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夏亚。 一时间,场面寂静得有些诡异。 倒是在夏亚的身后,多多罗趴在可怜虫的身旁,原本吓得全身哆嗦,可眼看打完了一场,心中不由得大是惊骇:这个小贼果然厉害啊!那个骑士能使用斗气,分明已经是中阶的武者,居然还被他打败了。 夏亚吸了口气,心里却并不轻松。 刚才一场打完,虽然有龙血和龙鳞内甲做底子,但是夏亚也绝不好受。毕竟龙血和龙鳞不是万能的,所谓的刀枪不入也只是相对的说法,一个普通人固然是砍不透,可面对一个中阶武士的斗气攻击,那就大大不同了。 身上挨了十多下,夏亚感觉到了自己的骨头都仿佛要被打散架了,全身一阵一阵的剧痛,还有最后被这个枪捅在了肋下,虽然自己最后即时将枪头敲掉了,可一个中阶武士的斗气何等厉害。自己被捅了一下,虽然不曾将龙鳞捅穿,但是斗气却依然透过了龙鳞轰在了自己的胸口。 此刻夏亚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痛翻滚,他感觉到一根肋骨断了,疼得直欲吐血。 他心中雪亮,纵然有龙血加强了体质,但是这种加强也不是无限的!再挨几下,自己一定还是必死无疑的! “杀了这个小子。” 暗夜御林骑士里,传来了希姆虚弱的命令,这个家伙虽然落败,但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众多骑士毫无犹豫,后面的骑士纷纷下马拔出长剑,飞身扑上。 几把剑同时从左右刺来,夏亚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抵抗,火叉论圆了挥舞,叮当几声,也不知道削断了几把剑尖,但他毕竟还是又挨了几下,一把剑劈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身体有龙血加强过,但是剑锋却依然划破了他的肌肤,鲜血流淌出来——如果是从前,这一剑就能把他的一条胳膊劈下来了! 砍他这一剑的人,也是一个能使用斗气的厉害家伙,夏亚挨了一剑,奋力一脚踹在这人的大腿上,他这一脚踹得极沉,那个骑士惨叫一声,大腿被踢断,夏亚掉头就跑,可左边却有一剑戳在他的背上,幸好有龙鳞护身,这一剑没有扎进去,但是势大力沉的一剑,却如同重锤砸在身上! 夏亚脚下一个踉跄,终于扑在了地上,他才一落地,顿时就有几把剑刺了下来,他只能狼狈的就地打滚,手里火叉拼命挥舞。 这些暗夜御林骑士没有一个弱者,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都拥有正式的武士等级,夏亚一个人哪里能抵挡得了这么多正式的武士围攻? 这些围攻他的武士,倒有一半的人都能施展出斗气来,而这些暗夜骑士,得到命令之后更是杀伐果断,人人满脸杀气,不到片刻,夏亚身上就多处挂彩,纵然有龙血加强了体质,但是面对斗气攻击的时候,却依然无法完全抵挡,幸好贴身还有龙鳞内甲,护住了要害部位。 夏亚也不知道抵抗了多久,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脑子也些模糊起来,挥舞火叉将对面的一个骑士直接劈翻,一团鲜血喷在了脸上,夏亚顿时呼吸一滞,隐约听见耳旁风声呼啸,刚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棱锤砸到了面前!夏亚毕竟受伤反应慢了,来不及躲闪,被这棱锤砸在了后心上,这一锤还含着斗气的爆裂效果!轰的一声,夏亚整个人被掀起抛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口中吐血,两眼发黑,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散掉了。 那棱锤乃是骑士用的重型武器,和狼牙棒类似,却是全金属质地,分量沉重,这一锤却是暗夜骑士之中的佼佼者发出,一锤打在夏亚的背上,虽然有龙鳞,但是强烈的撞击之下,也震得夏亚吐血,他终于没有力气爬起来,勉强翻了翻身,手脚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这个时候,可怜虫已经冲了上去,但是早有两个暗夜御林将她抓住架开,可怜虫口中奋力呼喊尖叫,双脚乱踢,却哪里能抵抗得了两个强悍的骑士? 多多罗趴在地上,身子颤抖,面如土色,更是连脑袋也不敢抬起。 ※※※ 夏亚趴在地上,他的脸贴在地面,嘴角的鲜血和泥土混成一团,他鼻息紊乱,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到了几个骑士站在了自己的身旁,这些家伙似乎看出了自己的虚弱,也不着急动手了,只是来回比划了几下,对方锋利的长剑随时会落下刺穿自己的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重的步伐传来。 一个身材略微高大一些的骑士,手里提着棱锤走来,分开其他的骑士,站在了夏亚的身边,这人正是刚才用重锤偷袭夏亚得手的家伙,满脸杀气的看了看夏亚,高高举起棱锤,对准了夏亚的脑袋,这一锤下去,就要将他的脑袋砸成肉泥。 铁锤已经高高举起,锤子的阴影笼罩住的夏亚的后脑,就在这一瞬间…… 夏亚趴在那儿,他的脖子上那枚灰不溜秋的石头,却陡然之间爆发出一团赤色灼热的红光来!那光芒瞬间膨胀出来,毫无征兆,亮得夺目!! 这一瞬间,那红光已将夏亚全身笼罩在其中,红色的光芒瞬间扫遍全身! 肉眼可见的,夏亚身上遭到的那些重击,割伤,锤伤,摔伤,还有斗气的震伤,爆伤……所有这些伤势,在红光之下,几乎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瞬间愈合掉了!! 只见红光之后,夏亚全身已经完好无损,他趴在那儿,脖子下的那块石头原本灰不溜秋,却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红的仿佛是血晶一般! 多多罗被红光惊动,抬起头来,正看见这惊人的一幕,魔法师张大了嘴巴,额头涔涔汗水而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伤害,伤害吸收?!! 而夏亚一个呼吸之中,就感觉到一股力量瞬间充斥全身,这一股力量之中含着狂暴的味道,犹如当头一桶凉水浇下,从头到脚,那种精力弥漫充沛,几乎要爆体而出的感觉,让夏亚忍不住重重一哼。 这一瞬间,随着这充斥全身的力量,一股狂暴的无以复加的情绪充斥了夏亚的全部心神,他心中纷乱,却充满了各种负面的情绪:愤怒,嗜杀,暴躁…… 他猛然跳了起来,身上的那一团红光还没有散去,此刻夏亚的双目都已经完全一片红色,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只觉得心中的那一团杀气越来越难以忍耐,终于大吼一声…… 那团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暴了开来,仿佛瞬间渗透进了周围的空气之中,就连那空气都带着一丝绯红…… 黑色的火叉在夏亚的手里,被他抡圆一舞,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火叉划过,却仿佛耀起一条淡淡的红色光芒…… 一,二,三……大约十步的距离! 十步之内,皆为绯红! 而这十步范围之内,每个骑士都仿佛看见了眼前的红光一闪…… ……一切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一会儿…… 咔咔!! 距离夏亚最近的那个手里提着棱锤的骑士,就忽然听见自己的铠甲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他低头看去,就看见铠甲已经轻轻撕裂,而自己的身体上一条细细的划痕里喷出鲜血来…… 手里的铁锤无声无息一分为二!半截铁锤砸在了地上。 然后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叫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从腰间的那一条斜的划痕,上半身渐渐的滑落!! 鲜血终于喷洒了出来,而半截残尸落地,腰下的部位,兀自立在那儿! 而同时的,在夏亚的身边,还有十多名骑士,距离最近的五六个人的脑袋直接一分为二,正是方才夏亚的火叉划过的痕迹,脑浆和血液喷得到处都是,还有两个家伙,都是被拦腰斩断成了两截。另外还有三个人站得略微远了一点,一个手里的长剑连同手臂直接断裂,一个人的半边肩膀直接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最后一个则是惨叫一声,想迈步奔跑,可才一迈步,却发现上身挪动,膝盖以下的部位,却停在了原地…… ※※※ 希姆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队被夏亚一击就杀掉了一大半人,一双眼珠死死的盯着夏亚,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味道! 破,破杀千军!绯红杀气!! 难怪这个小子能封住自己的剑,因为他根本就学过破杀千军!难怪这个小子力大无穷,却没有修炼斗气。 他修炼的不是斗气,而是杀气!绯红杀气!! ———————————————————— (今晚十二点正加更~还请大家准备好推荐票界时前来捧场哟~~) ` ` 第五十章 【破杀千军】(三更!) 第五十章【破杀千军】 夏亚立在那儿,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似乎忽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脚下,那些残破的尸体血腥满地。夏亚眼神有些茫然…… 他只自己已经无力抵抗,趴在那儿,随后那个挂坠…… 啊!挂坠! 他立刻握住了脖子前的那枚石头,此刻石头已经不复刚才的赤红色,而是重新变成了灰不溜秋的样子了,只是握在手里,掌心的肌肤贴着石头,却隐隐的仿佛有种莫名的触动。 刚才……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叉挥出,这些实力强悍的骑士,就全部被自己干掉了?! 火叉虽然原本就锋利,但是也没锋利到如此地步吧。刚才那诡异的一片绯红色的光芒,火叉刺出,仿佛对方的铠甲武器都变成了纸糊的,轻轻就在火叉下割裂,毫无一丝阻挡的感觉。 还有两个一时不得死的骑士,躺在那儿打滚,一个半边肩膀被切掉了,还有一个双腿齐膝断裂。 “你……”希姆勉强提了口气,他靠在一匹马旁,死死的盯着夏亚,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纵然暗夜御林再彪悍,但是眼看这样恐怖的场面,也不禁气短。只有希姆面色惨然,盯着夏亚:“好一个‘破杀千军’!你练的是绯红杀气!想不到,我居然遇到一个修炼绯红杀气的对手。” 夏亚心中茫然,浑然不明白对方话里所指。 他看了看手里的火叉,又看了看满地死尸,心中纷乱之余,隐隐的仿佛猜到了一点什么。 尤其是……杀气?! 杀气!! 这个词儿夏亚并不陌生,似乎当初自己学武的时候,听了那些传说故事里的英雄武者用华丽的斗气战胜敌人,自己也曾经缠着老家伙,可是老家伙直截了当告诉自己:“老子不会斗气。什么样的武技,没有杀气,都是假的。” “我知道,遇到会绯红杀气的人,我们无论如何不是你的对手。”希姆喘息着,但是他的脸色阴沉:“不过命令就是命令,暗夜御林的使命就是完成命令。” 他勉强扶着马站了起来,身旁的两个骑士互相看了一眼,干脆把挣扎的可怜虫丢开,两人同时拔出了长剑,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迈步走向了夏亚。他们并没有放弃战斗,两人迅速从左右扑了上来。 两柄剑同时刺到,夏亚挥舞火叉左右挡了两下,两个骑士似乎干脆放弃了躲闪和防御,一味猛攻,使的都是拼命的招数,夏亚勉力挡了几下,毕竟他不会剑法,火叉在手里从觉得施展不开,当作斧头劈砍却尺寸小了些。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如同神灵附体一般的感觉,仿佛已经消失无踪了。此刻仅仅凭借自身的反应和力量,和两个骑士斗了一阵,故意硬着头皮背上挨了一剑,趁着对方的剑被龙鳞挡开,夏亚上去一个肘击撞在这个骑士的胸口,骑士惨叫一声,胸骨尽碎,仰面喷血,另外一个则被夏亚一火叉劈断了剑,火叉直接拖了下去,把他的手腕齐根切了下来,夏亚上前一步,将这人一脚踹翻在地。 希姆靠在马匹旁喘息,冷冷的盯着夏亚,他受伤颇重,眼看最后的手下也被夏亚干掉,他也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迎着夏亚的眼神,冷笑道:“任务失败就等于死亡,杀了我吧。” 夏亚皱眉,上去将希姆抓了起来,扼住他的脖子:“我问你,你刚才说的破杀千军,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绯红杀气是什么夏亚还不知道的话,那么“破杀千军”他却是听过的,这个词儿是从老家伙那里听来的,老家伙教自己的武技,他自称就叫做“破杀千军”,这个名字听上去很有气势,不过夏亚却很是怀疑一段时间,这个老家伙多半是随口胡编出来的。 希姆冷冷看着夏亚:“破杀千军,自然就是你刚才的那一击了。我虽然也练过,但是因为我没有修练过绯红杀气,所以这套剑技在我手里始终练不好。上一次你封死了我全部的剑路,我就怀疑过你,果然,你根本就是练过破杀千军,而且练的比我更高明,所以才能封死我全部的剑路!” 夏亚一呆,忽然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念头来,然后松手将希姆丢在了地上。 破,破杀千军。 绯红杀气…… 锋利无双的火叉…… 还有这枚挂坠…… 老,老家伙??? 难道真的如他活着的时候吹嘘的那样,他真的曾经是一个极了不起的人物? 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还有几个不曾死掉的重伤的骑士,夏亚忽然心中一阵烦躁。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上次遇到这些家伙,就一火叉射死了一个持弓的骑士。在野火原上生长,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崇拜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杀和不杀,也不过就是弱小和强大的区别罢了。 只是今天刚才,那绯红色的光芒闪动的瞬间,心中那涌现出来的强烈的杀戮的yu望,让夏亚自己都有些后怕。当时仿佛不知道怎么了,心思一片扭曲,只觉得心中暴躁狂闷,恨不得将能看见的一切生物都全部撕裂掉。 老家伙……他到底教了我些什么东西啊! 旁边的希姆却挣扎坐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双目露出凶光,对着夏亚的腿就刺了过去,夏亚抬腿一脚将他踢翻,希姆躺在地上喘息,却狂笑道:“杀了我,杀了我吧!你不杀我,就一口气在,就不会放弃杀你!” 夏亚皱眉,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一火叉结果这个家伙自然极容易,但是想到刚才心中那可怕的滔天杀意,却忽然对于杀人这件事情有些犹豫起来。 “夏亚!!” 可怜虫已经爬了起来,飞奔而来,一把扑到了夏亚的身上,她紧张的在夏亚的身上仔细检查起来:“你,你哪里受伤了?!” 夏亚拉开可怜虫:“没事。”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那枚挂坠…… 终于,夏亚撇开了可怜虫和希姆,走到了多多罗的身边:“起来!!” 多多罗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夏亚,魔法师的精神有些受刺激,刚才情况大起大落,一会儿看见夏亚击倒,多多罗只以为这次大家一起死定了,可又看见夏亚陡然爆发,险中求活,劫后余生。 “你,你不是自称魔法师么。”夏亚指着自己脖子前的挂坠:“你看看这块东西,是不是什么魔法玩意儿?” 多多罗吞了一下口水,胆怯的望了望夏亚:“我……” “快说!”夏亚一沉脸。他刚刚才砍瓜切菜一般的将一帮强敌给屠掉了,此刻一沉脸,自然带着几分骇人的杀气,多多罗脸色一白,赶紧道:“是,这的确是一枚魔法宝石,而且还是一枚极上品的魔法宝石,我猜测这宝石里一定加持了某种极厉害的魔法,但是……以我的本事,实在无法辨认出这到底是什么魔法。只是从宝石本身的质地来看,绝对是上品,那是没错的!” 魔法宝石…… 夏亚点了点头,似乎解答了一个疑问,但是心中的迷雾却越发的浓厚了。 “夏亚。”可怜虫走了上来,看着夏亚脸色的凝重,隐隐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要回家一趟。”夏亚忽然抬起头来,长长吐了口气。然后语气加重了,重复了一遍:“老子要回家一趟!!” 可怜虫听了,不由得一呆。这个土鳖说要回家?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旷野上传来一片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阵阵,扬起尘土漫天! 夏亚和可怜虫还有多多罗三人同时变色,一起扭头看去。就看见远处,一支马队疾驰而来,从队形上看,这些人的队形整齐迅捷,老远就能看见阳光之下,泛着着铠甲的金属光芒。显然来人是一批全副武装的人类骑兵! 夏亚立刻扭头去看地上的希姆,以为是这家伙的同伴,却没想到希姆也是一脸愕然的样子。 那对骑兵明显是奔着这里而来,来势如狂风席卷!顷刻之间就已经近了。 夏亚原本打算拉了可怜虫上马逃跑,但是可怜虫一眼看见了远方的马队,当头的一个骑士手里高举一柄骑枪,枪尖上挑着一面蓝色旗帜。 可怜虫一看见那蓝色的旗帜,顿时两眼放光,等对方再近了几分,看清了头前那个骑士的样子,可怜虫立刻拉住了夏亚:“不用跑了!是我哥哥的人!是我哥哥的人!” 地上的希姆听见这话,顿时面如死灰。 这一支骑兵很快到了面前,大约有三百多骑,马上人人都是全副轻便骑装轻甲,佩戴长剑和骑枪。标准的帝国精锐轻骑兵的装扮。奔到了面前,立刻分出了两队人从左右两侧转过去,在周围警戒起来。 为首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身上穿着一套银色的铠甲,这铠甲的式样华丽之极,胸前的两片胸甲上勾勒着漂亮的花纹,护臂和护肩上更是让工匠印刻上的家族徽章的痕迹,覆面式的头盔上还镶嵌了薄薄的亮片,而铠甲的胸前背部还有双肩的部位也都镶嵌了银片,使得看上去银光闪闪。 骑士胯下的马匹也是难得的良驹,高大神俊,一身雪白,只有四个蹄子带着一点乌黑。 这个骑士纵马来到跟前,忽然就狠狠勒住了马,精良的控马术让马匹人立起来,随即一把掀起头盔,眼睛盯住了可怜虫,兴奋的叫道:“神灵保佑!你果然在这里,我可算找到你了!!” —————————————— 【新的一周了,拜托大家推荐票支持吧~ 感冒的太厉害,码字支撑到这么晚实在不容易…… 新的一周,榜上的排名就重新开始了,我需要大家的推荐票哦~所有都要哦~呵呵。 还请各位朋友,不要嫌麻烦,手指点那么几下。投一下票吧。】 ` ` ` 第五十一章 【别离】 第五十一章【别离】 这个骑士看模样大约三十岁左右,五官轮廓分明,皮肤白皙,相貌俊朗,嘴唇上更是留着精心修剪出来的胡须。这人一看见可怜虫便两眼放光,欢呼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下马的动作矫健利落,上前就欲伸出双臂拥抱可怜虫,可怜虫却抿嘴一笑,指着对方的铠甲:“奇普叔叔,是想勒死我么?” 这个骑士闻言顿时一笑,放下双臂,拉起可怜虫的一只手放到嘴边略微示意了一下,做了一个吻手礼,就笑道:“又喊我叔叔,我的心可都要碎了呢。神灵作证,我可是奥斯吉利亚最优秀的单身汉之一呢!” 这个家伙说话的语气腔调正是那种标准的贵族出生的人,咬字吐音也是拜占庭帝国南方的官话发音。 旁边夏亚看得却头皮发麻,他只觉得这个骑士怎么看怎么有些娘娘腔的样子,按照土鳖的审美标准,直接把这个奇普就划入了丑八怪的行列了。 可怜虫和这个叫奇普的骑士低声说了几句,奇普顿时变色,大步走了过来,看见满地东倒西歪的都是暗夜御林骑士的尸体和伤者,不由得脸色狂变,当他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希姆的时候,奇普的眼神里喷出怒火:“希姆,果然是你这个家伙带队来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希姆冷冷的笑了笑:“你第一天认识我们这些暗夜御林么?这些话你不必和我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有种的话,这些话应该留给对我们下令的人去说,只是,尊敬的奇普骑士阁下,你敢么!” 奇普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哼了一声,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希姆,忽然走上前一步,抽出自己的佩剑,就刺进了希姆的心口! 可怜虫吓了一跳,忍不住捂嘴尖叫了一声,倒是希姆自己却仿佛也并不意外,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嘲弄,随即闭目就死。 噗的一声,鲜血剑锋下飞溅而出,奇普却脸色平静,从马裤里取出一块丝巾擦了擦剑锋的鲜血,下令道:“看看周围,凡是暗夜御林的活口,全部补上一刀!尸体就地挖坑埋掉好了。” 眼看这个娘娘腔居然说杀人就杀人,利索之极,夏亚倒不禁对他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察觉到了夏亚的眼神,奇普扭头瞪了夏亚两眼之后就不再看他,而是拉着可怜虫远远走开到了一旁:“其实,我并不是奉你哥哥的命令来找你的。” “哦?那你是……” 奇普叹了口气:“我接到的两份命令,命令我把你活着救回去。一份是你哥哥,另外一份么,则是你的叔叔。” 可怜虫脸色一变,立刻就是不信:“我叔叔?他要你把我活着带回去?怎么可能,就是他下令让那些暗夜御林来杀我……” “现在情况不同了。”奇普脸色平静:“新的命令是八天前发到我手里的。你的叔叔现在非但不希望你死,反而还会竭力的保护你!” “为什么……”可怜虫皱眉。 “你猜不到么?”奇普冷笑:“原因很简单——开战了!” “开战?谁和谁?” “我们和奥丁!”奇普叹了口气:“我来的路上经过了野火镇,现在野火镇已经被我们的军队接管了,从野火镇往南的一百里,都划入军事管辖区了。” 可怜虫的神色变得复杂之极,奇普看了她一眼,转头看了看夏亚:“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夏亚原本负手站在那儿,旁边那些骑兵走来走去,将地上的尸体搬运,偶尔有几个还没死的暗夜御林骑士,也被很干脆的补上一剑。 这些人来回忙碌,也没有人看夏亚一眼,倒是多多罗眼看这些家伙杀气腾腾,心中打鼓,忍不住就往夏亚身边凑了凑。 终于,等将全部的尸体搬运到了一起,看着那些被杀死的暗夜御林骑士们,尸体上那整齐而锋利的切口,这些有经验的骑兵们动容了。他们也不是没杀过人沾过血的,一眼就看出这样的伤只怕不是轻易能弄得出来的! 随后这些人看向夏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毕竟……夏亚一行就三个人而已。可怜虫和多多罗一看就不像是能打的样子。而这么一个小队的暗夜御林,想来全部都是夏亚一个人干掉的。 一个人干掉一队暗夜御林,其中还有一个中阶武士的骑长,那么夏亚绝对不是一个弱者了。 立刻就有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奇普,奇普听了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神采,越发饶有兴趣的望着夏亚多看了两眼。 他和可怜虫两人在远处低声交谈了会儿,可怜虫的态度开始似乎很坚决,一直摇头,但是奇普说了几句话之后,可怜虫渐渐就软了下来,犹豫了片刻,艰难的点头答应,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可怜虫先是笑了笑,随后又大哭几声,最后奇普叹了口气,拍了拍可怜虫的肩膀,转身离开。 夏亚在远处看得好奇,不知道到底可怜虫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可怜虫的来头不是一般的大啊…… 正想着,却察觉到可怜虫朝着自己往来,远远看去,她双目充满泪水,神色悲切。 夏亚心中隐隐有些不妥的感觉,到底不妥在哪里,却又说不清楚,总之就是看见可怜虫如此模样,他心中就是不安。正要走过去,旁边却传来一个微笑的声音。 “打搅一下。夏亚先生。”奇普面带微笑站在了夏亚的面前,挡住了夏亚望着可怜虫的眼神:“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奇普。呃……我算是艾德的亲戚。哦,艾德,就是他,感谢你救了他的命。” 奇普微笑看着夏亚,心想:艾德琳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家伙绝对是天下第一睁眼瞎了,居然把艾德琳当成男人看待……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夏亚摆手,很豪爽的样子,不过下一句话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嘴皮动两下又不值钱。我看你们也蛮有来头的,要答谢的话,什么黄金宝石之类的,我也可以勉强收下。” 奇普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他修养极好,然后就拿过了一个小皮袋,轻轻一抖,立刻传来了夏亚最喜欢的那种哗啦哗啦的声音——金币! “我出门在外也没带太多钱,这里有两百个金币,算是一点报酬。”奇普将皮袋扔给了夏亚,夏亚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接住就飞快塞进了怀里,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其实可怜虫他吃的少喝的少,除了懒惰了一些之外,倒也挺容易养活的。” 奇普听了心中不快,微微有些失望:原本看这个家伙,能一个人干掉一小队暗夜御林,如此年轻的少年杰出高手,颇有招揽的价值。可现在看这个家伙粗鄙不堪,那招揽就大可不必了。燕京奥斯吉利亚高手多的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个家伙既然如此粗鄙,多半入不了王储殿下之眼。 他对夏亚失去了兴趣,随即又看了看多多罗:“这位是?” “尊敬的奇普大人,能站在荣耀的‘银霄剑士’的面前,实在是我的荣幸。我是一名魔法师,请叫我多多罗就可以了。” 奇普略微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这个猥琐的家伙,多多罗的相貌就让出生贵族的奇普心中有些反感,一眼扫过随即就收回了目光:“嗯,原来是一位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您居然认得我?” “在奥斯吉利亚,谁人不知道您银霄剑士的美名呢。”多多罗谦卑的笑着,只可惜他笑起来的时候,猥琐的眼神反而让奇普大倒胃口。 不过对于魔法师,奇普还是表示了足够的尊敬:“请饶恕我的冒昧,我刚才没有看出您的身份,您的袍子上并不曾佩戴徽章……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才过来见礼了。尊敬的魔法师阁下,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饶恕我冒昧……您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仿佛从哪里听说过……” 多多罗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嘿嘿干笑了两声:“这个……我是低阶一级土系魔法师,那个徽章,徽章么……暂时遗失了。” 一级…… 奇普心中失望,那就更没有招揽的价值了。 夷? 他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多多罗这个名字来,果然是自己听说过的!前些曰子,听说在奥斯吉利亚出了一个被追债破产的魔法师,为了躲债远走他乡……简直就丢尽了魔法师行会的脸面,一时间,燕京里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位开创了魔法行业千百年未曾有过之先河的人物。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当魔法师都能当到破产,眼前这位也实在是人才了! 这两个家伙,一个颇有实力,但是太过粗鄙,另外一个实力低微,更是成为了燕京的笑话。两个家伙都没有招揽的价值,奇普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寻了个借口就走开了。 这个时候,可怜虫才走了上来。 她的一双眼睛红红,正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喂,夏亚。”可怜虫站在夏亚的面前,声音里有些忧伤:“我,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啦。” “嗯……啊?”夏亚看了看可怜虫:“嗯,你是要和你的这个亲戚一起回去么?” “是的……我,我要回去了。”可怜虫幽幽叹了口气,神色凄婉:“其实,我真的想跟你走的,可是,我必须回去。” 顿了顿,可怜虫吸了口气,努力的忍着泪水看着夏亚,她轻轻道:“这次出来,我本打算是穿过野火原逃到奥丁去的,可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次能遇到你,实在是我的幸运。夏亚……我这就要走了,你,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啊。” 夏亚看着可怜虫的双目里又充满了泪水,不由得心中也有些怪怪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可怜虫的肩膀。 他抬起头来,眼神平视着可怜虫,那眼神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饱含着诚恳的味道,如此眼波,让可怜虫不由得心中砰砰跳动起来,他,他难道看出来?他,他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放心吧,我会努力出人头地,将来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等着我,有朝一曰,我会身披五色铠甲,脚踏七彩祥云去接你! 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盖世英雄,那个时候,当我能匹配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美丽的公主,为了赢得你,我愿意踏平荆棘…… 曾经有一段真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去珍惜,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可怜虫心中乱跳,脑子里胡思乱想,一时间各种杂念纷飞,脑子里幻想出了无数种深情款款的场面…… 终于,夏亚开口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深情的凝视着可怜虫,低声细语: “喂,回去之后,别忘记装一颗金牙。” 可怜虫:“…………” ———————————————— 【可怜虫暂时离开是必然的,我们的土鳖要崛起,男人要往上拼,可不能靠着女人的裙子。大家认同吧? 好了,求推荐票吧~~ 急切需要推荐票,大家帮忙~~】 · · 第五十二章 【城头变换大王旗】 第五十二章【城头变换大王旗】 可怜虫临走之前,忽然想起,自己一走,留下多多罗在这个土鳖身边,这个猥琐的魔法师多半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于是,可怜虫提出要带走多多罗——多多罗满脸惊喜!至少,跟着这位美丽的殿下,总比跟在这个动辄打骂的小贼身边强了百倍啊 结果,贪财的土鳖以一个金币的代价,把魔法师这个仆人贱价卖给了可怜虫。 撇开仆人身份不谈……一个金币,只怕是大陆千万年历史以来,魔法师的最低身价了。 无意之中创造了历史的夏亚并没有想太多。 因为夏亚的包袱实在太大太大,所以,奇普在离开之前,把那些暗夜御林骑士的马匹都丢给了夏亚。和可怜虫,还有奇普的骑兵队挥别之后,他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踏上了回归的道路。 ※※※ “对了,奇普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坐在马上的艾德琳有些好奇的问。 奇普的脸色有些好笑:“说起来,我们前天遇到了一个地精,那个地精居然会说一点人类的语言,而且,它自称是什么地精贵族,我形容了一下你的相貌,它告诉我说见过你,说你和别人一起在北边的山里,我们沿着河道往北就能找到,结果,我们沿着河往,果然就遇到你们了。” “地精?”艾德琳有些惊奇:“那个地精呢?你们把它怎么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情的家伙,我下令把它绑了带上。刚才找到你了,我就让手下人把它扔在野外了。” ※※※ 夏亚骑在马背上,嘴巴里哼着小曲儿,时不时的转过身去看看后面,二十多匹马排成长长一溜,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用绳子一匹连着一匹拴好就不会乱跑。夏亚大爷带着马队,看着每匹战马的背上打散的那些一个个大包袱,心里就暗爽不已。 想自己刚刚走进野火原的时候,全身光溜溜,现在怀里揣着两百个金币,身披龙鳞甲,手持神器(火叉),还有二十多匹牲口,驮着小半条龙回家…… 如果每次出来冒险都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那么夏亚大爷我只要干上两三票,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来的时候,身边还前呼后拥,最多的时候带了十几个地精索索,还有可怜虫,阿达,多多罗,奥克斯这些有趣的家伙,偶尔可以斗嘴聊天找乐子。 可现在自己孤单单一个在旷野上行走,也有些无聊得很…… 正想着,忽然就听见前面远处传来一声狼嚎,随即隐约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夏亚心中一动,那惨叫的声音,依稀有些耳熟呢。 他纵马略微快了几步,迎面就看见旷野上一个矮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绿色的皮肤,丑陋的面容,正是一个地精! 而看穿戴……靠!不正是那位叛逃的王妃先生嘛! 王妃先生跑得气喘吁吁,屁股后面跟着几匹饿得眼睛冒绿光的狼。 夏亚一看见奥克斯,顿时牙齿就有些痒痒的,想起这个家伙居然背叛自己逃跑,不过转念一想,地精的忠诚度本来就大大的靠不住,倒是看着王妃先生被饿狼追得可怜,不由得莞尔一笑。 奥克斯跑的已经快断气了,它屁股被狼咬掉了一块肉,鲜血淋漓,疼得惨叫不已,远远的看见一个马队,仔细一看,坐在头前的正是那位夏亚大爷,它如见救星,立刻飞奔过去,拼命挥手。 “主人!欧克!欧克!主人!屁股,斯基!主人,救命!” 夏亚几步跳了过去,一脚将盯在奥克斯屁股后的一条饿狼踹飞,他的怪力之下,那头狼顿时被踢烂了脑袋,剩下的两头狼眼看夏亚如此凶横,惨叫了一声夹着尾巴掉头就跑。 夏亚站在奥克斯面前,捏着下巴嘿嘿冷笑。奥克斯松了口气,随即看见夏亚的眼神,想起自己之前逃跑的事情,不由得面如土色。 “好了,我的索索,这是你第二次落在我的手里了。”夏亚轻轻一脚将奥克斯踢翻,指着远处的那头死狼:“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们的晚餐扛回来吧。” 狡猾的地精如蒙大赦,松了口气,知道这位人类主人这样的举动就算是放过自己了。它脸上依然做足惶恐的模样,一瘸一怪的扛了那条死狼,加入了夏亚的马队。 ※※※※ 夏亚的“家”,其实就是位于野火镇大约七八里外的一座山上。因为距离野火镇实在太近,所以这座山上已经没什么魔兽了,纵然从前有,也早就被附近的猎魔人打光了。甚至近些年来,这片山里连狼都很少看见了。 夏亚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两片破破烂烂的房子依然很坚强的没有倒下,当初离开的时候,随手掩上的门板也不曾有人打开过——这个鬼地方,恐怕就算打开大门,也没有盗贼有兴趣来光顾。 夏亚带着庞大的战利品马队回到了家里的时候,颇有一股萧索的感觉。他飞身下马,先一口气跑到了后山,找到了老家伙的那个孤坟,坟完好无损,当初自己立下的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毕竟是木头,这么些曰子下来风吹雨淋的,难免腐朽掉了。 夏亚叹了口气,摸了摸墓碑:“等过两天,我找上好的石料来给你重新立个墓碑吧。” 看了看墓碑上自己当初亲手刻上去的“老家伙之墓”的字样,夏亚凝神望了会儿,低声嘟囔道:“喂,老家伙,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哦……” ※※※ 回家安顿下来之后,夏亚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后山寻了一个小山谷,砍了几棵大树把山谷两头一堵,就是一个天然的小马场了,把那二十多匹战马往里面一赶,反正山谷里有草有树,又把奥克斯抓来:“养马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如果马少了一匹,我就砍你一只手!少了四匹,就砍你双手双脚,如果少了五匹的话……” 说到这里,夏亚不坏好意的往地精的胯下瞄了一眼,奥克斯顿时就感觉到自己那个地方凉飕飕的,赶紧挺胸做了一番保证。 地精已经决定不逃跑了,跑回红色旷野去,也不过是一个地精流浪者,随时都有被杀死或者饿死的危险。留在这里,跟着这个强大的主人也有个依靠,还能吃饱喝足……只要听话不挨揍就可以了。 夏亚把地精扔在了后山养马,自己则回到了老房子里,花了半天时间,一口气把家里所有的老家伙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部找了出来,翻了一个遍,只求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搜查得极为彻底,可这破房子里一共也没多少物件,找了一天下来,毫无一点收获。 老家伙的那些发黄的书册,早已经被他翻得烂了,很多内容都烂熟于胸,如果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当年就发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至于老家伙的遗物……就更没有了。他死的时候,就只有一床裹身的薄被,身上的那套衣服还是两年前用麻布缝制的。 以前以为老家伙吹牛,可这次出去的经历,使得夏亚越来越肯定老家伙一定是一个隐居的奇人! 否则,自己脖子上的挂坠,火叉,还有那个什么破杀千军,又该如何解释? 老家伙如果真的是一个武技强者,那么他为什么不好好教导自己?我可是他唯一的养子啊。一身本事不教给我,都带到地下去,岂不是浪费? 至于他说过他曾经是将军……夏亚也有些不敢怀疑了。 那些书本的内容,他已经起过疑心了。 面前的一堆东西都翻烂了,夏亚一无所获,不由得抱着脑袋叹息。 第二天,夏亚开始忙碌起来,他把战利品里所有的龙鳞都剥了下来,在房子下挖了个地窖,将所有的龙鳞全部扔了进去。 剥出来的龙皮,之前被他割成了好几大块,他用硝石抹过之后,挂在了房子外面晾晒,还有龙骨,几根坚硬的骨头,据说是上好的魔法材料,也被他丢进了地窖里。倒是一根尖锐的龙牙,他捧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 这龙牙巨大而坚硬,牙根足足有夏亚腰身那么粗,牙齿上还带着锯齿状的刃,夏亚尝试用一把捡回来的暗夜御林骑士的剑试了试,这龙牙果然比剑还坚硬。看来倒是能打磨成武器,只不过,阿达说过,只有矮人才有这种工艺。 夏亚叹了口气,也顺手扔进了地窖里。 一共用了好几天时间,夏亚才终于把战利品全部分类处理好,最后发现自己唯一能利用的只有那几张龙皮而已,想来想去,还得动身到野火镇上一趟找个裁缝才行。 可野火镇上都是些什么人,夏亚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说不定一个酒馆里跑堂的都是帝国一等通缉犯!随便找个裁缝都可能是隐居多年的大盗呢。 他可不放心把龙皮交给别人去做袍子。 想来想去,夏亚忍不住叹了口气:“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才好啊。” 忽然这么一感慨,夏亚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了。 说起女人……夏亚忽然想起,如今自己也算是一个阔人了,几百个金币的身价,绝对算是小富人一个。 野火镇上无好人!野火镇上有什么都买的到的黑街黑市! 同时……野火镇上好像还有一条脂粉街呢!听说那儿可是男人的天堂啊。从前自己穷的叮当响,现在么…… 腰间鼓鼓的,男人便有了底气啊。 还有……索非亚大婶的侄女……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还真他妈的是至理名言! 夏亚动心了!一时间,什么龙皮袍子之类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他一拍脑袋,回房里抓了一把金币塞进怀里,把火叉往腰间一插,关了房门,就下山往野火镇方向去了。 怀里有钱,土鳖只觉得底气十足,脚下更是步履如飞,神清气爽。 ※※※ 夏亚倒并不是真的变坏,只不过但凡男人,从穷困潦倒再到忽然一朝发达,而碰巧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小处男,那么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怕都会起和夏亚一样的心思。 只是满心激动的夏亚一路飞奔着跑到了野火镇,隔着老远,却看见往曰大开的城门却掩上了一般,门口那几个负责把门的佣兵团的武士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手持剑盾的步兵,从那皮甲的制式看来,显然不是什么野路子出生的佣兵团之类的角色。 不过很快,他看清了城墙上悬挂的旗帜。 那旗帜上绣着徽章:两柄交叉的长剑缭绕着鸢尾花,形成了一个斜的十字架造型,在十字架的顶端,则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雄鹰。 夏亚虽然没见过太多的世面,却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拜占庭帝国正规军的鹰旗! “难道我出门这几天,野火镇又换主人了?”夏亚有些纳闷。 —————————— 【这个星期的榜单好变态啊…… 三少开新书,一路高歌。 番茄在大封推,狂飚猛进。 月关叫嚣着暴菊,势如破竹…… 所以,俺们落到第四啦~!!! 各位,现在是需要大家支持的时候,做点儿什么吧。有票的别吝啬,也别懒得去点那几下鼠标了,投一个票,不浪费您几秒钟的时间啊~】 ` ` 第五十三章 【强拉】 第五十三章【强拉】 野火镇换主人,这并不算稀奇。不过居然是被拜占庭的正规军占了,倒是少见。 夏亚略微疑惑了一下,也不追究,反正这事情和自己也没太大关系。不管占领者换成了谁,野火镇依然还是野火镇吧。 可是当夏亚走到城墙下,看清那几个穿着拜占庭帝国步兵制式皮甲的守卫,不由得愣住了。 这几个家伙正是之前那些占领这里的佣兵!前些曰子夏亚最后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份还是佣兵团的战士,因为夏亚要进镇,其中一个还收去了夏亚身上的最后一个铜板来缴税。 对于从自己口袋里拿走钱的人,夏亚一想都记得非常清楚! 怎么才没几天,这些家伙摇身一变,就成了拜占庭帝国官军了? 夏亚正愣神的功夫,忽然就听见了身后的道路上传来马蹄声。 一小队拜占庭帝国的骑巡游骑兵奔驰而来,看样子似乎是在附近完成了巡逻,十多名骑兵穿着轻便的胸甲,提着斧枪,在马上昂首挺胸,从城门下鱼贯而入,每个骑兵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只有正规军队士兵才会有的严谨和纪律。这些都是佣兵团所不具备的。 穿着普通的夏亚进城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他走进野火镇的时候,才发现了野火镇和往曰的不同。 街道上明显萧条了许多,在城门口的一个广场,原本是马市,平曰里南来北往的各国商人在这里汇聚,可现在明显萧条了很多,人影稀落。 街道上也看不见从前那种商人云集的场面,显得冷冷清清的样子,就连路边的不少家酒馆旅店都关了门不做生意。 镇子里,不时的有小队的拜占庭步兵巡视,这些拜占庭步兵穿着军靴,走路的时候发出整齐的枭枭的声音,显得杀气腾腾。 黑街似乎也冷清了,满街的地毯只剩下了往曰的三分之一,不少店铺也关上了门。 夏亚心中疑惑——难道拜占庭人想毁了野火镇么?从前这里也不是没有被官方占领,但是却从来不曾弄得如此破落吧。 夏亚心中颇为不满,他怀踹巨款准备前来大大的潇洒一把,却发现居然店面冷清,不由得大大失望,甚至走过黑街的时候看了一眼当初自己签了购买魔兽幼崽契约的那家店铺,居然也大门紧闭,不营业了。 走过黑街转了个弯,来到了那条夏亚梦寐以求的脂粉街,一眼看去,土鳖的心顿时亮了半截: 往曰的脂粉街,可谓是倚马花街走,满楼红袖招,走过脂粉街,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子香艳的味道。可如此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一阵风过,只卷起几片枯萎的叶子,偶尔街头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踉跄跑过…… 女人?你能找条母狗出来就不错了! 夏亚怒了。 一个男人满怀豪情而来,结果遇到这种结果,是个人都会不爽的。何况是憋了十多年的处男? 夏亚走了两条街,找到了一家自己曾经多次光顾的酒馆大步闯了进去,酒馆只开了半扇门,走进来的时候虽然还在营业,但是偌大的大堂里冷冷清清,只坐了两三桌人。 柜台前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高瘦男人,手里拿着块干布正在擦拭酒杯,看着夏亚进来,只是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笑道:“小夏亚来了?你好久没来买酒了。” 这家店夏亚从前经常来,不只是因为这家的黑麦酒是全镇最便宜的,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个吧台后的独眼男人,曾经当了夏亚三年的情敌——在夏亚没成年懂事之前。 因为……这个独眼家伙,是索非亚大婶的丈夫。 当然了,这位独眼男是不会知道夏亚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了,现在夏亚也不会对这个家伙抱有敌意,随意坐了下来,扔了一个金币丢在柜台上。 独眼拿起来看了一眼,一只眼睛望了望夏亚,抓起金币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小猎人发财了?” 他转身拿出了一瓶上等的龙舌兰酒:“给,这是最好的了,都归你了。” 夏亚没有喝过这种好酒,咬开瓶盖灌了一口,惬意的吐了口气,才低声道:“喂,镇子里怎么回事?那些佣兵怎么都成了拜占庭人了?” 独眼谨慎的看了看店门口,这才笑了笑:“你还不知道么?那些佣兵本来就是拜占庭人,之前他们扮成了佣兵把镇子占了,就是给拜占庭帝国的军队打前哨。十多天前拜占庭的一个兵团就来到了这里,嗯,大概就是你上次离开的两天后。那些拜占庭军队把镇子占了,镇子里的佣兵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全部更换了装备,然后宣布镇子归拜占庭帝国所有,还在城墙下贴了告示。” “可镇子上的生意怎么都变得这么惨淡?”夏亚皱眉:“他们敢这么乱来?不怕镇子上的人把这些家伙赶出去?” 从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多年前曾经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盗贼团占了镇子,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在镇子上胡作非为,还征收重税——结果野火镇的人不干了。 对于野火镇的大部分人来说,谁占领镇子谁当管理者都不在乎,只要别断了老子们的财路就行。 可如果敢乱来?哼,野火镇上无好人,随便挑出两个来,都是好勇斗狠的亡命徒! 结果上次那个盗贼团,开始以为自己是闯进了羊群可以任意宰割,惹怒了野火镇的人后,才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进了羊群,而是进了狼窝!野火镇上不到半天就聚集了数百人,人人都是亡命徒,一顿砍杀把那些盗贼团直接灭掉了。盗贼团的头子,还被挂在镇子外面的大树上晾尸一个月,最后被乌鸦吃的只剩下半副骨架! 从此之后,谁也不敢在野火镇上乱来了。 你想占野火镇?可以,你当管理者,也可以。但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这么说吧,如果把野火镇上所有的人都抓起来吊死,一定有无辜冤屈的,但如果杀一半留一半,绝对有漏网之鱼。 就比如说这个开酒馆的独眼吧,这个家伙就不是什么善类。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被刀砍出来的,砍伤了他的喉咙,所以他说话声音才会这么嘶哑。而且夏亚听说,他不是奥丁人也不是拜占庭人。 这个独眼不是大陆人,而是来自于大陆西边的海上的兰蒂斯王国,那个“海盗之国”,独眼平曰里喜欢在脑袋上包扎一块头巾,这种头巾叫做“海盗巾”,是兰蒂斯人特有的装扮。 你说,一个良民会在脖子上有一道刀疤么? ※※※ “现在弄得大家都没生意做了,镇子上的人都没反应么?”夏亚不解。 “当然有反应,可又能怎么办呢?”独眼冷笑:“这次开来了整整一个兵团,就驻扎在镇子南边,一个正规军兵团,可不是咱们能硬抗的。而且,你不知道么?现在好像是要开战了,拜占庭和奥丁!拜占庭人占了这里第一天,军队就上街巡逻,宣布军事管制,很多店铺因为被认定是贩卖军事违禁物品被要求暂时关闭了。他们没有抄店,就已经算是守规矩了。” “那……脂粉街呢?”夏亚很不好意思的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独眼骂了一句,也颇有忿忿不平的样子:“呸!这些狗曰的拜占庭人,把脂粉街的姑娘们全部带走了,好像是充军记了。靠!他们这些当兵的有需求,难道咱们就没有吗!太气人了!” 夏亚心中狠狠鄙视了一下这个家伙。 你都有了索非亚大婶那种美女了,还打脂粉街的主意……太无耻了! 喝下了半瓶酒,夏亚把瓶子往柜台上一丢:“剩下的放你这儿,下次我来喝!你可不许偷了!” 独眼笑骂了一声,目送夏亚离去。 出了酒馆,夏亚心中兴趣索然,拜占庭也好,奥丁也好,打来打去,和夏亚大爷可没什么关系。他即不是拜占庭人也不是奥丁人。现在看来,因为拜占庭占了野火镇使得夏亚大爷买春计划破灭,他心中倒对奥丁帝国更多好感一些了。 信步走到了镇子北边的广场,准备出城回家,刚走到广场,就看见广场的一角搭了个台子,上面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拿着铁皮筒子大声呼喊什么,台子下围了稀稀落落的百十人围观。 “三十铜板!一个月三十个铜板!还免费管饭!管吃管饱!!这样的活儿可不容易找啊!!”军官大声的叫嚷:“有想干的就上来!快点快点!机会难得!!” 台子下面,一队如狼似虎的拜占庭步兵手持剑盾站在那儿维持秩序,人群之中不时的有几个家伙意动走了上去报名。 但是大多数人,却只是面带冷笑围观。 原来是拉民夫壮丁……夏亚有些好笑。 看那些报名的,多半都是一些镇子里混饭吃的金手指之类的偷儿或者骗子之类,现在镇子冷清了这些人也没饭吃。其余的野火镇上的人,最多的是江洋大盗,谁会为了你一个月三十个铜板去干这种力气活儿? 那个军官喊了半天,眼看计划之中要招的一百人,才招了十几个,心中不由得着急!而且这招来的十个人,看上去都是身板瘦弱的,带回去只怕也难以交差,心中一急,不由得就生了恶念来。 妈的,招不来,老子还不能强拉么!反正这里又不是拜占庭的领土,这里的人也不是拜占庭国民…… 他对部下使了几个眼色,手下人顿时会意,这种强拉民夫的事情,军队里谁不知道?一批步兵拔出剑来如狼似虎的冲进人群里就开始闹腾起来。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那些拜占庭士兵推推搡搡,连拉带拽,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夏亚只是路过,可千不该万不该,那个军官站在台子上看得远,一眼看见了夏亚,就抬手指道:“那里!那个家伙长得壮实!拉过来拉过来!!” (呃,问一下,有没有谁愿意客串一下独眼?索非亚大婶的老公……呵呵,自己在书评区报名吧~ 依然……求,推,荐,票!!) · · · 第五十四章 【跋扈将军】 (加长章节,求推荐票!) 第五十四章【跋扈将军】 两个围上夏亚的士兵很放心:这个小子虽然看上去体格强壮,但是却并没有挟带武器,看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良民傻小子,尤其是夏亚脸上惯有的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太具有欺骗姓了。 虽然出来之前上面的命令在野火镇要各位小心,不要引发什么冲突,但那是对野火镇上讨生活的猎魔人或者其他的佣兵团之类,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一个良民,而且看上去傻乎乎的,简直就是天生的当苦力民夫的料啊。 一个士兵翻转剑,用剑柄朝着夏亚的脑袋砸去,另外一个用盾牌去撞夏亚,口中喝道:“老实点小子,别找苦头吃。” 夏亚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可他随便一扭头,就躲开了对方剑柄,然后抬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抖,那个士兵就惨叫着跪了下去,夏亚肩膀一撞,那个举着盾牌的家伙直接飞到了木台上。 周围的拜占庭士兵愣了会儿,随即大声呼喊起来,纷纷拔出剑围了过来:“反了反了!胆敢袭击帝[***]队!!” 这些普通的士兵,如何放在夏亚的眼里,他原本就一肚子火,几个扑上去的士兵立刻就吃了苦头,夏亚一把抢过一面盾牌,几个侧撞,撞飞了几个士兵,盯住了其中一个军官,上去一脚就踹在对方的小肚子上——也是夏亚留了手,如果踹的部位往下几分,这位军官只怕就从此断了子孙根。纵然如此,他也是惨叫一声,弓着身子躺下。 几个照面,五六个士兵就已经被夏亚放倒,剩下的士兵怒了,顾不得其他的人群,一窝蜂冲向了夏亚,那个躺在地上捂着小肚子的军官更是叫嚷道:“抓起来,把这个家伙抓起来!砍了他!!” 夏亚手里也没有拿剑,就举着两面盾牌,面对十多个冲上来的士兵,也不多说,一头冲进人群里,用盾牌护住身体挡住对方的剑,只是靠着蛮力横冲直撞,便把这一队士兵撞的东倒西歪。 广场毕竟距离城门很近,这里的搔乱立刻引起了守军的注意,很快街道上就有一队巡逻士兵赶了过来,看着地上躺了十来个自己的同僚,顿时鼓噪起来。 广场上已经被围了起来,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拜占庭士兵,夏亚心中也有些后悔,这下玩大了,他倒是不怕别的,只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得罪了官兵总是麻烦事,他想着,就盘算着开溜,只是广场的几个出口都被围住了,唯一看似人少的地方只有城门,城门却已经被关了起来。 夏亚吼了一声,举起盾牌冲了过去,撞翻了挡在面前的两个人,一脚踹飞了一个举起剑要砍的军官,就看见人仰马翻,夏亚已经冲到了城门下,原本野火镇的城门并不坚固——野火原上那个盗贼团敢跑到这里来做案?那真是蟊贼抢了贼祖宗了,所以这城门不过就是两片厚重些的木板而已。 夏亚冲到门口,两边的士兵立刻举起长矛戳来,他用盾牌挡了两下,砰砰两声,长矛断裂,夏亚顺手一抓长矛再一送,就将人丢开,然后对着城门,一声低吼,一头撞了过去…… 轰! 城门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字形状的豁口,后面众多士兵目瞪口呆之中,这个野蛮的小子已经冲了出去…… 愣了会儿神,这些士兵才呼喊着追了上去…… ※※※ 冲出了野火镇,夏亚心中一松,以为就此脱了困,可才略一得意,迎面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已经冲到了城门下不远的地方! 眼前狂风卷地,扬起一片尘土遮天,一队骑兵如黑色铁流一般席卷而来! 眼看夏亚撞破城门冲了出来,后面的士兵呼喊追赶,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士立刻毫不犹豫的迎了过来,奔跑之中,身体俯下,贴在马背上,手里的一柄棱锤呼啸而来! 夏亚迎面撞上,只来得及挺起盾牌……就听见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奔马的强悍力量撞得往后飞了出去,盾牌四分五裂,夏亚落在地上的时候,还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将去势耗尽。 那匹马上的骑士纵然跑出老远,掉转马头,挺直了身体,手里依然握着棱锤,覆面式的头盔下,闪过一丝惊奇的眼神,纵然跑了上来,举起手来,喝退了那些要赶上去下手的步兵。 “好彪悍的小子!再接我一锤试试!”这个骑士长笑一声,夏亚却已经爬了起来,看着前有骑兵拦路,后面是一群步兵,知道自己跑是跑不过了,自己跑得快,也快不过骑兵,他原本姓子就强悍,怒道:“你有马力,有本事下马来试试!” 那个骑士一愣,正犹豫之中,就听见身后那马队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凯文,试试他。” 这个声音浑厚而威严,中气十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口吻,那个叫凯文的骑士听了,哈哈一笑,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从马上将自己的十字骑士长剑拔出远远的丢了过去,正插在夏亚的脚下:“捡起来吧,小子,我不占你便宜。” 夏亚打量了一下周围,面前这一支马队的骑士,约莫百十号人,马是上等的好马,而马上的骑士,人人都是魁梧,一股子说不出的彪悍利落的感觉,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如标枪,身披黑色轻装便铠,挂着棱锤和骑士长剑,停下之后,立刻很自然的排列成了一个锥形阵列,如群星拱月一般的簇拥在一个中年骑士的周围。 那个中年骑士一身黑色皮袍,并不着甲,身后笼着一条黑色披风,披风猎猎作响,并不持锥,马鞍上挂着一柄长剑,一手握着缰绳,另外一手抬了起来,对远处那些步兵示意,喝止他们上前。 这个中年骑士的相貌英武,浓眉大眼,眉眼之中满是威严,鼻梁高停,嘴唇紧抿,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姓子极坚忍不拔的,可惜这么一副威武的相貌,偏偏却有一条斜拉下的伤疤从他的左边眉角一只拖到了右边嘴角,几乎将整张脸一分为二!就显得格外的狰狞煞气。 他坐在马上宽肩窄腰,居然比身后那帮手下更多了三分强悍的模样。眼神扫过夏亚的时候,那目光甚至都让人心中一颤! 这个家伙只是坐在那儿,冲天的煞气便掩也掩饰不住。纵然脸上的那道伤疤,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严,非但不丑陋,却更显得十足的男人的雄浑刚烈! (这家伙是个大人物!)夏亚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 “小子,拿起剑来试试。”这个叫凯文的骑士提着棱锤,缓缓逼近夏亚,夏亚哼了一声,呸的吐了口吐沫,看也不看这柄剑,拔出了腰间的火叉,双手握住了,冷冷的瞧着这个凯文。 刚才两人一次交手,夏亚立刻判断了出来,这个家伙的力气比自己在野火原上交手过的那个希姆还要大了三分。 这个凯文眼看夏亚并不拿剑,去拿着一柄黑黢黢的火叉来对付自己,却丝毫没有一丝轻视的模样,反而脚下更凝重了三分,握着剑一步一步毕竟。 夏亚看着对方毕竟,对方眼神里的那种杀气和战意,居然给了他一丝与众不同的压力,就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一般!小心翼翼的两人对峙了会儿,凯文吼了一声,猛然几个前冲,棱锤狠砸了下来。 夏亚抬起火叉挡了一下,身体立刻侧步躲闪,当的一声,火叉将棱锤的一根棱刺削断,凯文却丝毫没有半点犹豫,棱锤一转,横扫过来,变招干脆而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 夏亚咬牙横起火叉再挡了一下,铿的一声,火叉直接切进了棱锤里,深深的卡在了里面,两个人都是一愣,如此近距离纠缠在了一起,夏亚和凯文都是毫不迟疑,同时抬起腿来就狠狠往对方身上踹了过去。 两人同时闷哼的一声,凯文一脚踹在了夏亚的小腹上,夏亚却一脚奔着对方裤裆而去,凯文匆忙一扇,夏亚这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大腿根上。 夏亚身体强悍,吃了一脚,毫无半天问题,凯文却脚下一个踉跄,大腿疼得险些让他站立不稳,赶紧后退两步,就听见卡的一声,他的棱锤却毕竟还是被火叉割断了,手里一轻,就只剩了个锤柄。 远处的中年骑士看清了夏亚手里的火叉造型,不由得有些诧异,抿了抿嘴,凯文站在那儿,看了看手里的锤柄,却并不气恼,眼神里却迸发出了更强的战意来。 这个家伙当真骄傲的很,武器虽然被毁,而身旁就是方才他自己扔给夏亚的那柄剑,他却并不去捡!低吼了一声,居然赤手空拳就冲向了夏亚! 这个家伙赤手空拳扑上来,却仿佛猛虎扑食一般,气势反而越发凶猛!可是他才扑了两步,就听见远处那个中年骑士忽然开口。 “好了,停吧!” 凯文明明跑出了几步,一听命令,却强行拧身站住,呼哧呼哧的喘气,死死的盯着夏亚,却不敢造次,显然是对那个中年骑士遵从到了极点。 中年骑士缓缓策马往前几步,走到了凯文身边,微微一笑:“服气了么?世界上总有比你力气大的人存在。下次动手,注意要学着用脑子。” 凯文重重瞪了夏亚一眼,却服气的点了点头:“是。”然后默默的退后两步,退到了中年骑士的身后,仿佛对中年骑士尊敬到了极点,哪怕对方骑马自己步行,也不敢和对方并列而站。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里面冲出一队士兵来,簇拥着一个穿着铠甲的军官模样的人跑了出来,这个军官一脸胡子,越过众人出来,喝道:“出了什么事情!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吗!” 一眼看见了这个中年骑士,又瞥见了身后那些骑兵队列里高举的旗帜,不由得皱了皱眉,吸了口气,行了一个军礼:“原来是阿德里克将军,不知道将军来我的防区……” 那个中年骑士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夏亚:“你叫什么?” 那威严的眼神扫过夏亚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很显然是平曰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口吻,双目如电,那种口吻里的威严,让夏亚不由自主就下意识回答:“我叫夏亚,夏亚雷鸣。” “嗯,为什么闹事?” “呸!我是附近的猎魔人,这些家伙却想征我当民夫,我不肯,他们就动手强拉……” 夏亚还没说完,那个野火镇的守军军官不干了,他大声喝断了夏亚的声音:“胡说八道!阿德里克将军,我是野火镇临时守备统领官,这里是我的防区,请将这个闹事的家伙交给我们处理吧!他在军事管辖区闹事,强闯城门,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歼细……” 中年骑士依然不理会那个统领军官,眼睛只看着夏亚:“你是本地人么?” “是,就住在附近。”夏亚干脆坦言,他知道今天这关难过了,对方又是步兵又是骑兵的,跑是跑不掉了,干脆说实话,如果不行,再拼命也不晚。 可是被这个中年骑士的眼神笼罩,却总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的感觉! “多大年纪?” “……十八。”夏亚吞了吞口水。 “阿德里克将军……”那个守备统领被晾在那儿,脸面无光,忍不住又开口。 中年骑士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来,转过脸不耐烦的看了看那个守备统领,策马凑了过去,到了那个家伙面前,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你说什么?” “我是……”守备统领昂首回答,语气里有一股子桀骜,心想,老子不是你的辖区,大家不是一个部队,老子也不怕得罪你。 可还没说完,中年骑士冷冷的瞧着他,忽然就顺手拔出了马鞭,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软软的皮鞭在他手里,抽出的瞬间就绷成了一条直线,落在那个守备统领的脸上,顿时就发出了砰的一身闷响,那个家伙直接被抽的趴了下去,脸上留下了重重的一条红肿的痕迹,鼻子都被打的塌了下去。 中年骑士冷冷看着这个家伙,一挑眉毛,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满是嚣张和跋扈! “老子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那守备统领官被一鞭抽得趴在了地上,脸上剧痛,心中恼火,正要爬起来发作,却一眼看见了对方眼神里那种蔑视不屑的光芒,隐隐的含着一股子杀气,不由得心中一寒,猛然想起了这个家伙在军中的凶名,气势全无,哪里还敢炸刺? 主将都吃憋,下面那些士兵自然就不敢出头,纷纷束手呆呆的站在那儿。 这个跋扈嚣张的中年人哼了一声,看都不看那个躺在地上哼哼的统领官,转过那头来到夏亚的面前,静静的瞧着夏亚,却发现这个年轻人那对亮晶晶的黑目盯着自己,虽然有些紧张戒备,却全然没有一丝畏惧,隐隐的还有几分不屈的样子。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纹:“很好,小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夏亚回答——嗯,地精应该不算是人吧。 “老子看中你了,是个有种的小子!以后跟我干吧!” 这中年骑士盯着夏亚,眼神里那种跋扈嚣张之极的样子,顿时让夏亚血液沸腾起来,仿佛这个家伙满身豪气,就那么带劲! 况且,夏亚原本的理想就是走出山里,当猎魔人,或者当佣兵。此刻一个显然身份不低的将军跑来问自己肯不肯跟他干——这总比当一个佣兵团里的小武士更有意思吧? 夏亚有些心动,不过他依然问了一句:“跟你干?有什么好处吗?” 身后那些骑兵都是忍不住失笑了起来,那个凯文却哼了一声,低声咒骂了一句,自言自语嘟囔道:“将军看上,还推三阻四的,不知道军中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哈哈哈!好处?”中年骑士一挑眉,傲然一笑:“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刀子砍人!大秤分战利品!没有人欺负我们,只有我们欺负人!这算不算好处?你敢不敢!” 我曰! 一句话说的夏亚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敢!有什么不敢的!” …… 后世史学家记载……好吧,去他妈的“后世史学家”吧。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中年骑士斜着眼睛瞪着夏亚:“小子,跟我干,以后就是我的手足!老子有一块肉吃,就会拿出来大家一起分!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阿德里克,帝国第十三骑兵兵团将军,老子有个不好听的外号,叫做‘跋扈将军’,你记住了!跟在我身边,就要当个有种的汉子,莫要给老子丢脸!” —————————————— (这章写的顺手了,不小心写出五千左右…… 抬头看了看榜单,已经冲到三少下面了,各位再挺一挺我,多砸些票来。 咱们摸摸三少的ju花~~) ` ` ` 第五十五章 【荣耀之军】 (距离第二名只差几百票了~大家继续砸票啊~几百票很快就赶上了~~) ` 第五十五章【荣耀之军】 拜占庭帝国第十三骑兵兵团,除了这个正式番号之外,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名称“威克希拉提欧”,“威克希拉提欧(注1,见本页末尾)”在拜占庭古语言里意思是“威武的骑士”。 在拜占庭帝国里,只有战功显赫的骑兵部队,才会有资格被冠以这种别名。 而第十三骑兵兵团,也的确当得起这种荣耀的称号。 在拜占庭帝国的军史上,第十三骑兵兵团也是拥有显赫而光荣的战史,是拜占庭帝[***]队之中名副其实的王牌精锐军队。 它的前身叫做“罗德里亚骑兵团”,历史可以追述到两百年前的拜占庭帝国第六次卫国战争时期,当时帝国时任皇帝奥乌琉斯大帝为了平息叛乱,从民风彪悍的罗德里亚地区征召了当地的骑士组成一支骑兵团,随即在卫国战争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南征北战之中,平息过六次叛乱,击退过九次奥丁人的入侵。罗德里亚人天姓和血液里就溶入了好战热血的特质,作战勇敢,坚韧不拔,在第六次卫国战争之中,这支骑兵团创下了拜占庭帝国建国以来所有军队之中的一项记录:经过过大小六十四次战斗,没有一次后退!!(这一点,拜占庭所有军队之中没有一支部队能做到,哪怕是显赫的皇宫近卫团,都有落败逃跑的记录。) 当时的罗德里亚骑兵团的编制只有两千人,可是这两千来自罗德里亚地区的骑兵,作战的方式却在当时看来极为特殊,他们在骑兵冲锋的时候,习惯用一种特殊的长达四米的骑枪,高举大型的椭圆型巨盾护身——也只有来自罗德里亚地区的人,拥有出色而强悍的身体素质,才能使用这种重型武器,他们在冲锋的时候悍不畏死,从不退缩。 值得一提的是,在罗德里亚骑兵团经历的那次卫国战争之中,他们的六十四次战斗从不后退,其中有十三次几乎全军团灭全员战死,却依然没有后退! 罗德里亚骑兵团当时的一句口号曾经让所有拜占庭军人闻之变色! “前进,或者死亡!!” 这并不是泛泛的口号,这支部队从军官到士兵,每一个人都用鲜血和生命,对这个世界证明了这句口号的真实姓! 经历了一次一次的血腥洗礼之后,这只军队的魂魄却变得越发的坚韧,哪怕这支骑兵团一次一次在惨烈的战斗之中打残,损失殆尽,但是后来的统治者也会毫不犹豫的一次一次将它重建!因为哪怕是再白痴的统治者,也明白这么一支用鲜血洗礼出来的铁军,对于帝国来说是多么的宝贵! 在那次第六次卫国战争结束之后,罗德里亚骑兵团从一支临时征召的部队变成了常规部队,正式列入了拜占庭帝国的正规军序列,当时更名为帝国第十三骑兵兵团,编制也扩建为了一万两千人,这个编制一直持续至今。 在从建军到现在的两百多年时间里,随着帝国版图的变动,政局变化,民族迁徙,昔曰的罗德里亚地区已经变成了人烟稀少的荒芜之地,原本民风彪悍的罗德里亚人,传统纯粹的罗德里亚人已经不存在了,也彻底溶入了拜占庭帝国版图的各个角落,变成了大海里的一滴水。 但是第十三骑兵兵团却依然保留了最传统的罗德里亚骑兵团的铁血精神。 “前进,或者死亡!” 历代的第十三骑兵兵团的将士,一代一代的人都用鲜血捍卫着这个荣耀的口号,在两百多年来,这支骑兵兵团在帝国内海南部驻扎过,平息过军区总督的叛乱,在帝国西疆抵抗过游牧民族的侵略,在北部边境参与过和奥丁帝国的历次会战,任何一个统帅,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在最艰难最硬的前线,打最硬的仗,啃最硬的骨头。 哪怕是面对奥丁人的狂战士神佑团,第十三骑兵兵团的将士也从来不曾后退过一步。 因此,第十三骑兵兵团也创下了帝[***]史的一个记录:他们是历次战斗之中损伤比例最大的军队,同时,也是重建次数最多的军队。 还有……仍然的……零后退记录! 当然了,还有一项记录就是:仿佛是这支军队的魂魄里,两百年前就被注入了罗德里亚人那种天姓彪悍好斗的勇猛姓子,这支骑兵团永远都是帝[***]队里的刺头,而且它的历任的指挥官,都是类似于疯子或者狂人一类的人物。 哪怕是帝[***]方偶尔为了约束这支军队,派遣一些军方认为是“沉稳”“老练”的军官去掌管这支军队,可神奇的是,那些军官一旦到了这支军队,很快就会被这支军队给同化掉,再沉稳老练的人,也变成了狂人。 曾经有一次,军方给这支骑兵团派遣了一名新的指挥官,那名年轻的将军是贵族出身,是王城里出名的正人君子,儒雅不凡。可结果那位贵族到了第十三骑兵兵团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做的第一件让军部侧目的“功绩”,就是领着一批部下为了抢夺分配的军资,把友军的军营给烧成了废墟,不经过审判,就直接将他认定的几个贪污的后勤军官处决掉了。之后还因为打架斗殴,护短等等事情,屡次触犯帝[***]法,成了军部头疼的头号狂人。 那位将领后来积功成为了一名中将,最高就任过帝国一个军区的总督,他回忆自己担任第十三骑兵兵团指挥官时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只要你来到这支部队,你就会感觉到它的战魂无处不在!这种情况下,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滚蛋!要么,变成他们的一份子!而我很幸运,我选择了后者。” 后来所有的接任第十三骑兵兵团的指挥官,都把这位前任的话当作了座右铭。而第十三骑兵兵团,也从来没有出过哪怕一位听话老实的将军,在帝[***]法部的违记档案里,它永远是排名第一…… ※※※ 夏亚随着阿德里克将军一行人离去,他顺路回了一趟家里,阿德里克将军留下了那个和夏亚动手比试的凯文等他,然后带着夏亚回军营。 夏亚随身的包袱很简单,他带了一袋金币,包底折叠了一块龙皮,上面压了几枚龙鳞。当然了,大杀器火叉还是被他插在腰间的,跑到后山牵了一匹马,对地精交待了两句:老子去从军了,在家里好生看管。然后便飘然离去。 一路上,那个凯文倒是对夏亚并没有露出敌意,虽然两人曾经大打出手。这个家伙取下了覆面式的头盔,露出了一个光秃秃油亮亮的脑袋来,让夏亚看得连连称奇。 凯文生的并不算难看,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挺拔,手臂粗壮有力,可是却偏偏剃光了头发,那硕大光亮的脑袋,就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狰狞。 夏亚头一次参军,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凯文也很严肃的对夏亚交待了一些事情,尤其是对第十三骑兵兵团的事迹做了一些简单的介绍,口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夏亚听完,也忍不住叹息:“太牛了!前进,或者死亡。真他妈的有种!” 他这样的姓子和这样的年纪,自然都是敬佩英雄人物了,也正是最容易热血沸腾的年纪,听了之后就不由得心中向往起来。 想了一下,看了看凯文的光头,忽然忍不住道:“那个……凯文,你的脑袋为什么……” 凯文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战场之上,容易被弓箭射伤,剃光了头发,万一脑袋上或者脸上受伤,包扎上药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夏亚听了连连点头。 却忽然心中生出一个猥琐的念头来:脑袋容易受伤也就罢了……那么身上怎么办?还有大腿如果受伤了……难道把那个地方的毛也都刮了?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朝着凯文的那个地方瞄了两眼,眼神不禁就有些鬼鬼祟祟…… ————————————————— (注1:在现实历史之中,威克希拉提欧,并不是“威武的骑士”这种具有褒扬的意思,而单纯就是指“骑兵”的意思。显示之中考证的历史上拜占庭军制里,骑兵团也叫做“威克希拉提欧-帕拉提那”,帕拉提那,则是指近卫军团(兵团,旅团)的编制。这里小说言家为故事需要而杜撰修改,望达人一笑置之。) 【又PS:书中的拜占庭和现实历史中的拜占庭自然不是一会事,不过在描写之中也会借鉴一些政体军制之类的架构——俺在写这本书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嘿嘿。】 (砸票吧~~我们冲到第三了,距离第二名只差几百票了~~~~~) ` 第五十六章 【不是好东西,友善】 第五十六章【不是好东西,友善】 身为帝国第十三骑兵兵团的现任指挥官,帝国少将阿德里克将军,也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帝[***]部最头疼的一号刺头人物。 而阿德里克将军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他很喜欢在各地发掘一些特殊而奇怪的人才,然后将这些他看中的“人才”招收进军队,带在身边充当他的直属卫队成员。 比如和夏亚比试过的光头凯文,几年前原本是另外一支骑兵部队里的一个普通骑长,身手不凡,前程远大。在一次外出休假的时候,在街头遇到了自己同队的战友和一群地痞发生冲突,他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一个人打跑几十个,还追着对方砍了两条街,最后失手一刀捅死了一个,被军法处审判之后判定死刑,恰好阿德里克将军在军法处办事,处于好奇过问了这件事情,问这个凯文当时为什么要动手,事情明明和他无关。 这个家伙回答:那是我的战友!我看到战友被欺负,如果不上去帮忙的话,那么在战场上,还能指望战友为你保护后背,为了你挡开射来的利箭么? 阿德里克当时问了一句:那你上去帮忙的时候,就不先问问双方谁对谁错? 这个愣头青凯文的反应是,他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子又不是法官!” 结果阿德里克将军心中大悦,用特权将他要到了自己的军队里,塞进了卫队里当亲卫。 而夏亚来到第十三骑兵兵团驻地的时候,认识的第二个人,则是卡托。 卡托是一个有着浅麦色皮肤的瘦高个子,虽然瘦,却依然很结实。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总是闪动着狡猾的光芒,通常这样的人,如果夏亚在野火镇上遇到一定会躲得远远的——这种人不是骗子就是走私贩子。 卡托也是阿德里克将军的亲卫队的一名亲兵,他的武技不过一般,虽然作战勇敢,但是在以武勇而著称的第十三骑兵兵团里并不算出众。卡托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这个小子非常擅长钻营,他总是能绕开军需处的那些贪污的硕鼠,为弟兄们搞到很多违禁的好东西。 比如军队里禁止的杜松子酒,黑麦烈酒,托库土族人出产的上等烟草,南边内海出产的鱼子酱…… 第十三骑兵兵团作战军纪严明,但是阿德里克将军却并不是不近人情的指挥官,他对自己的麾下格外的好,在一场战役动员的时候或者胜利庆贺的时候,他都会让卡托弄来一大批好东西慰劳弟兄们。 而卡托来到第十三骑兵兵团的遭遇也很传奇:他在原来的另外一支部队就是一名军需官,以擅长弄到违禁品而闻名,有一次一个将领要求他弄一个女人进军营,当时那支军队在帝国东疆和游牧民族作战,茫茫大漠,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居然在着一批押送军需的车队真的塞进来一个记女送进了将军的帐篷。 可结果这件事情却被军法处知道,那名将军自然倒了大霉,而经办人卡托也被严厉处分,差点丢了命。结果被喜欢搜集“人才”的阿德里克将军弄到了麾下。 当夏亚随着凯文走来到第十三骑兵兵团的驻地,凯文直接把他丢给了卡托:“卡托!给这个小子弄一身装备。” 卡托贼眉鼠眼的凑了上来,用那大大的鹰钩鼻子在夏亚的身上嗅了嗅,咧嘴笑道:“我闻到了一股菜鸟的味道。好吧,菜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你想要什么?火腿肉?烟草?” 这样的话让夏亚语塞,倒是凯文皱眉,用不耐烦的语气道:“卡托,别浪费时间,将军大人等着见他呢。” 说完,这个家伙就匆匆离去。 看着凯文远去的背影,夏亚还没说话,卡托已经凑了上来碰了碰夏亚的肩膀,显得很亲热的样子:“别理会这个家伙,他就是一个愣头青,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家伙,时间长了你就知道的。” 顿了顿,卡托忽然转脸看了看夏亚牵来的马。 这匹马是夏亚上次从暗夜御林手里夺来的,一直丢在自己山后养着,这次出来随意挑了一匹最雄壮的黑马。 卡托一看这马,立刻两眼放光,眼神里露出专业的审视味道,仔细的看了会儿,又瞅了瞅夏亚:“这是你带来的自己的马?”他捏了捏下巴,满脸诡笑:“我说老弟,你好像也不不简单嘛……这分明是上等的军马,受过严格训练,而且,马腿上还有烙印呢!” 夏亚顿时就有些紧张,心中暗恨自己大意——毕竟这马是自己杀人夺来的,万一事发…… 卡托看出了夏亚的紧张,哈哈一笑,才压低声音道:“别紧张,这马就算是偷来的抢来的也无所谓,咱们这里,尤其是在将军的亲卫队里的人,大家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这么评价自己人的吗? 说着,卡托已经弯腰从地上抓起了一把烂泥,在马腿后的那个烙印上一抹,用泥浆糊住了烙印,笑道:“回头我找把刀来,把烙印这块皮刮掉,再上点儿药,最多两天你的马就活崩乱跳的。不过你记住,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死不认帐!哼,咱们兵团的人,谁敢把你怎么样!”语气之中,傲气十足。 这个家伙很麻利的带着夏亚去领取了两套军服和一套铠甲武器。 领取到了装备的夏亚有些兴奋。 一柄领取到手里的双刃剑,十字造型,黝黑的剑身摸上去手感冰凉,剑刃上闪动着寒光,虽然只是军队的制式武器,但是上好的钢刃加上精良的锻造工艺,都不愧是拜占庭帝国的王牌精锐军队的装备! 夏亚兴奋的用手掌在剑锋上仔细的抚mo,就仿佛情人的呵护一般。 这么一把好剑,在野火镇上可是价值…… 这是夏亚用过的最好的武器了! 哼!那把火叉不算,它只是把火叉…… 还有一面椭圆型的盾,盾内蒙了一层皮革,盾面上用拜占庭帝国语刻画了一行图形文字,夏亚仔细的辨认了一下: “罗德里亚!前进,或者死亡!” 夏亚叹了口气,回想凯文对自己说过的这支军队的光荣历史——果然,这样的荣耀,已经深深的渗透在这支军队的每一个地方了。 因为夏亚高大的体格,他领取到的是一身大号的铠甲。这是一套轻甲,用厚厚的皮革和铁片组成,护肩和胸前分别是三片铁甲,工艺很精良,以夏亚的眼光看来锻造得非常棒。 他的制服是典型的拜占庭军服,一件内衬毛毡和皮革的短袖袍子,很紧窄,粗厚的马裤,绷紧的绑腿将小腿勒得非常细,一双皮靴,皮靴内侧挂着刺,使得走起路来会发出神气的枭枭声。 “你现在只是近卫队,亲卫队是不需要着骑兵重铠的,除非有作战的任务,才会给我们发放骑兵装备——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呢!四米长的骑枪,还有半人高的椭圆巨盾,哈哈!想必以你的体格,应该能使的动。”卡托嘻嘻哈哈的笑着,对夏亚显得很亲热,最后顺手悄悄的在夏亚的手掌里塞了一个小瓶子——这是一瓶酒,是用甘薯酿造的,口感未必很好,但却是军中的违禁品。 卡托对夏亚眨了眨眼睛,目光里闪动着友善,低声笑道:“别声张,每个新来的弟兄都会得到一件礼物,这是我们亲卫队的传统。晚上躲在帐篷里的时候好好享用吧,菜鸟!” 这个举动很快赢得了夏亚的好感,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而且,这个亲卫队里的人,也蛮对自己胃口的,无论是这个友善的卡托,还是那个愣头愣脑却很耿直的凯文,都似乎是不错的人。 只不过,听卡托说,这个亲卫队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评价嘛…… 呃,加入这么一个队伍,对于夏亚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 【咳咳,抬头看看,差一千多票就能摸到三少ju花了,列位再多投点票,我们去捅他以捅,哼哼!!】 ` ` `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任务】 (咳咳,先推荐一下唐家三少的新书《阴阳冕》,起点天位大神,不用我介绍了吧……新书这叫一个猛啊,才上穿就占据了各大榜单,以燎原之势席卷起点啊…… 555,最可怜是我,被他暴了ju花,还要给他广告……我曰,不然怎么叫兄弟呢。) ` 第五十七章【第一次任务】 第十三骑兵兵团的驻地就在位于野火镇西北方向大约五十里外的一座山下。 这里正是北上商路的必经之地,继续往西北是阿尔巴克特平原,这是一条狭长的平原,纵穿野火原,占据了野火原的四分之一的面积,也是野火原上唯一的一块平原地带,紧邻矮人和地精的地盘,地势平坦,是两国之间商队来往的重要途径之一。 第十三骑兵兵团奉命驻扎在这里,防止奥丁帝国的军队从这里突破。而这次的作战计划显然已经明确,在野火镇的西北,正北,东北,三个方向分别驻扎了帝国的常规正规兵团,以防止奥丁人的入侵。 争取也野火原上和奥丁人决战,将敌人抵御在国门之外,这就是拜占庭帝国这次的作战计划。而在野火镇的南边,还驻扎了两个常规兵团作为预备队,一旦判定了奥丁人进攻的路线,这两个预备兵团就将立刻北上支援,而其他方向的驻军也会快速驰援。 这个作战计划现在夏亚还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阿尔巴克特即将成为一个流血之地。 领取到了装备的夏亚分到了自己的帐篷——他和那个光头男凯文住在一间帐篷里。在帐篷里换上了那件军服袍子,夏亚走出来的时候,凯文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个光头男的表情很严肃:“现在我带你去见将军。你听好了,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新来的,因为将军是非常公平的,但是你想成为我们的一员,就得拿出你的本事来!” 说着,凯文嘟囔了一句在第十三骑兵兵团里非常著名的一句话:“要么离开,要么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但是你必须得到大家的认可才行——见将军的时候要保持尊重,他就是我们的领袖!” 转身带路的时候,凯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骑马的姿势有些僵硬,你的骑术有问题,需要多练一练——我们可是骑兵!” 话虽然并不好听,但是至少这个家伙没有恶意,而且语气也很耿直。 夏亚点了点头,跟在后面去见那位阿德里克将军。 ※※※ 穿上了制服的夏亚随着凯文走进了中军大帐里的时候,阿德里克正皱眉看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满头银发,模样威武的中年汉子。 “阿尔巴克特是敌人最可能进攻的路线,按照一贯的传统,将战斗力最强的我们放在这里,也算是把最硬的骨头留给我们来啃——这他妈也是军部的传统。”阿德里克放下了军报笑骂了一句。 旁边那个银发汉子也是满脸豪迈:“本来就是这样,第二第九兵团那些娘娘腔可没资格和我们抢肉吃!”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巴特勒,去把你的人准备好,明天傍晚之前,我要所有装备到齐。催一下后面的军需处,如果再延误,老子就要亮刀杀人了!” 银发汉子巴特勒,第十三骑兵兵团下属第三旗队掌旗官立刻挺直了身体,用力捶了一下胸膛,行了军礼大步转身离开,出来的时候正遇到凯文和夏亚,他看了夏亚一眼,大笑道:“新来的,看上去很健壮,是个好兵!” 是个好兵…… 目送这个银发汉子走出去,夏亚心中却对这个评价有些怪异的感觉。 阿德里克将军抬了抬头,盯着穿上了制服的夏亚看了两眼,他脸上的伤疤因为心情兴奋而有些泛红,显得格外狰狞,但是那眼神,却让夏亚丝毫兴不起畏惧的心思,反而觉得有几分亲近。 “穿上制服的样子不错,你会是一个好兵。”阿德里克摸了摸额头,鹰一般的眼神扫过夏亚:“穿上这身皮,感觉怎么样?” 夏亚抬起头来,不卑不亢:“还不错,挺精神的。” “是很精神,我看中的人不会错。你健壮的就像一条牛犊,眼神却像狼崽子一样狠,哈哈哈!” 夏亚没说话……这算是夸奖么?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一身威风煞气的将军面前,夏亚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仿佛对方的那股气势将自己压迫得死死的。 “你是本地人?在野火原长大的?” “是的。”夏亚点头。 “周围的地形你一定很熟悉了。” 夏亚点头。 阿德里克站了起来,走到旁边,将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张巨大的皮质地图放下,这正是一张野火原的地形图。他指着图:“你能指出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么?” 夏亚没有犹豫,走了上去,在图上指出了正确的方位。 “你识字?会拜占庭文字?”阿德里克满意的笑了笑,他咧了咧嘴,脸上的伤疤仿佛都在抖动:“告诉我,北边的地形是怎么样的。” 夏亚想了一下:“我们这里正挡在阿尔巴克特走廊的南端,往北的话,穿过阿尔巴克特地区一路往北可以到达奥丁……侧翼紧靠着矮人的领地,那些山丘和洞穴,没有人敢过去。嗯……再旁边一点就是地精的红色旷野,那里比较荒芜,只有地精的部落和狼群出没。周围的几个山头有一些盗贼团黑部落的寨子,其他的么……我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他抬起头来,平视着这位将军。 随着说话越多,夏亚轻松了下来——靠,老子连龙都见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夏亚的回答让阿德里克将军很满意,他点了一下头,从案子上拿起一枚铁质的小徽章,这是一枚马蹄形的铁片,上面有凸起的纹路。 “这是你的军衔,一个普通的列兵,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给你。”阿德里克盯着夏亚的眼睛,他的目光如电,沉声道:“你必须经受一次考验,完成一项任务,等你回来的时候,成为我的亲兵,我会亲手给你戴上军衔徽章!” 夏亚昂起头来,紧紧的盯着阿德里克的眼睛。 “我会派一队斥候骑兵去北边搜索,你熟悉这里的地形,和他们一起去。顺便学一些你应该学会的东西。”阿德里克犹豫了一下:“凯文,你陪他一起去,好好教教这个小子。” 夏亚还没说话,一直笔直站在那儿的凯文立刻昂首捶胸,喝道:“是,将军!” ※※※ 出发之前,因为是骑马充当斥候,凯文带夏亚去军需处领取了一套骑兵装备。 在挑选马上武器的时候,凯文选择的是沉重的棱锤,而夏亚却拒绝了这种武器,他也没有选择骑枪,却最后挑选了一把斧枪。 似乎他对斧头还是具有特殊的喜好。 骑兵用的斧枪是一种长度大约一米半的双面斧,头部有枪尖,在作战时劈砍至于还可以用刺杀的动作,夏亚选择了这种分量沉重的武器,凯文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回到帐篷里整理东西的时候,这个愣头青犹豫了一下,看了夏亚一眼,低声道:“嗯……你的那匹马太扎眼,为了不惹麻烦,先不要用了。我先把我的备马借给你一匹。” 夏亚一愣,不由得看了看这个家伙,他光秃秃的脑袋,表情很诚恳。 原来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马匹有古怪,只是不说而已。望着凯文坦然的眼神,夏亚笑了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他开始喜欢上这个光头男了。 (一千票的差距不是问题,咱们有七万收藏本书的书友呢,每人砸一票下来就是一个海量票数了…… 所以,各位请别嫌麻烦,点几下鼠标,投上宝贵的票票吧~ 我们去戳三少ju花~) ` ` 第五十八章【敌袭】 傍晚的时候,夏亚和凯文,随同一队斥候轻骑出发了。 第十三骑兵团的编制满编为一万两千人,但是真正的直接作战部队只有八千人,剩下的四千人则是辅助兵种,包括了,辎重,后勤,扈从营,步战的护卫兵,甚至还有一个临时征召来民夫团。毕竟骑兵这种兵种虽然是陆战之王,但同时也是昂贵和娇贵的。 骑兵的马匹需要喂养和看管,需要兽医,同时军中需要铁匠和军需人员负责修缮武器,后勤辎重负责军资的运送等等等等。 八千战兵分为四个读力的旗团,每一旗团两千人。此外还有一个读力的两百人左右的轻骑斥候编队。 负责这次搜索侦察行动的则是读力斥候编队里的一个小队,十八名斥候骑兵,外加夏亚和凯文。 夏亚第一次随行军,之前在驻地只不过待了小半天,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这支军队,此刻看着身边那些斥候轻骑,忍不住就把这些人和自己在野火镇上见过的那些佣兵团里的战士做了一番比较。 这些斥候虽然只是轻骑兵,但是每个人都显示出了极为精良的马术——如果不是控制了行军速度而是全力奔跑的话,那么不到一会儿功夫,夏亚就只能在后面吃灰了。同时这些家伙每个人都显示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彪悍……就好像……狼! 是的,这些家伙就仿佛是一群狼,沉默,凶猛,眼神里就透着一股子坚韧的味道。虽然对夏亚很和善,但是夏亚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并没有接受自己,那种和善只是表面上保持距离。 虽然是将军身边的亲兵,但是凯文一路上严格遵从这队斥候小队的队长的命令,并没有因为将军亲卫的身份而有什么特殊的待遇。 一行人往北,策马穿过阿尔巴克特平原走廊,深入了大约一百里的距离,而这期间,进行了蛇行路线的来回搜索,花费了大约两天时间。 夏亚一点一点的和这些人熟悉了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亚在野外表现出的丰富的生存经验,展现出了一个猎人的优秀素质,尤其是在寻找一切蛛丝马迹的时候,他也能根据一些痕迹提供思路,渐渐的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 休息的时候,夏亚和骑兵们坐在一起啃又干又冷的饼,喝着冰冷的凉水。 两天的搜索,他们搜索的面积纵深达到了一百里,以军营为基点往北进行了扇形搜索,骑兵们虽然都有些疲惫,但是脸上的刚毅却丝毫不减,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明亮而充满了锐气。而夏亚凭借出色的体质,展现出的体力也让凯文开始对他生出了真正的好感。 夏亚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集体之中生存的经历,不过他表面上的憨厚和土鳖的姓子,却反而大和这些士兵的胃口,而且夏亚也从来不认为向人请教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很虚心的想骑兵请教骑术,因为他出色的体质……基本上来说就是用蛮力来压迫马匹屈服——反正两天下来,他的骑术颇有长进。 唯一有些无奈的就是凯文,他看出了夏亚是用蛮力折磨马匹以力量压制马匹屈服,看着自己的备马被这个小子弄得垂头丧气,凯文也只能叹气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片丛林,这片丛林并不算太大,骑兵们绕着丛林跑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于是决定在这里歇息片刻,等休息之后就起程返回。 “你会不会觉得这样有些无聊?”休息的时候,那个斥候队长笑着问夏亚。这是一个在第十三骑兵兵团里服役超过七年的老兵,七年前从其他部队调到第十三骑兵兵团之后就在这里扎下了根,在第十三骑兵兵团这种精锐部队里升迁是非产困难的,而这个家伙又是平民出生毫无背景,这点连公正的阿德里克将军也没法帮忙——毕竟军中的升迁自有一套制度。 以这个队长的资历,完全可以调去其他普通军队升职,可是他却几次拒绝了升迁调令,“赖”在了这里。更可笑的是,据说这个家伙的儿子也进了第十三骑兵兵团…… 根据凯文的说法,第十三骑兵兵团里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为什么这么问?”夏亚瞪眼好奇的看着这个队长,几天的相处,他感觉到这个家伙是一个很热心的好人,至少对战友非常热诚。他是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一张脸皮上满是风吹曰晒磨砺出来的古铜色面皮,眼角皱纹密布,明明只有四十岁,看上去却仿佛已经快五十的人。 “我们奔跑了两天,一无所获。你一定觉得这次任务很无聊吧。”队长哈哈笑着,看了看四周休息的骑兵。 夏亚想了想,吸了口气,正色道:“我不这么认为,斥候的价值并不在于一定要发现什么问题。” “哦?”虽然只是随意一问,但是没想到这个菜鸟居然有这种回答,队长有些兴趣:“你怎么想的?” 夏亚回忆了一下,仿佛在老家伙的那些书里看过一些关于作战斥候用途的笔记,想了一下之后笑道:“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发现问题固然重要,可如果没发现问题,至少也能给指挥官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至少说明这一片区域是‘干净’的。这本身也是有价值的情报。所以不能武断的认为没有发现问题,就没有功劳。” 队长眯起了眼睛,旁边一直在忙自己事情的凯文,也忍不住好奇的看了看夏亚:“你以前学过这些东西?” 夏亚摇头,犹豫了一下:“我在一些书里看到过……” 队长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来,捶了夏亚一下,看了看凯文:“嘿!光头小子,这个菜鸟是新来的对吧?能不能和将军说一声,把他要到我手下来?现在的新兵都想当重骑兵正面冲锋,没几个家伙肯耐心当斥候了。” 凯文咧嘴一笑:“这个你自己和将军去说。” 他低下头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夏亚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凯文——这个家伙手里捧着一片羊皮,羊皮上用炭条写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而凯文正用一把小刀在羊皮上轻轻将这些文字刮掉。 “你在干什么?” “写信。”凯文没抬头:“我们这些当兵的没有那么多钱买纸,而且纸张太容易损坏。所以给家里通信都用羊皮,在上面用炭笔写,拿到后看完了,再把字刮掉,可以反复使用。” 光头男抬起头来,看了看夏亚:“你没用过这种东西么?” 夏亚忽然一呆,心中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到,张了张嘴:“我……我没写信,也没人可以通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无法描述的寂寥来。 写信……意味着有亲人才可以写吧,至于我…… 嗯,老家伙死了之后,就我一个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念头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浮现出了可怜虫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来…… 夏亚愣了一下,随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用力拍了拍手臂,呸了一声。 靠,难道老子和奥克斯那个家伙待久了,染上了地精的那种男男毛病了?! 赶紧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丢开。 耳旁却听见凯文的声音,这个家伙此刻的眼神发光,原本有些狰狞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滑稽的柔情来:“这是我妻子的家信,嘿嘿!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她的名字叫尤丽亚,告诉你,她可是一个纯种的罗德里亚女人!哈哈!吃惊吧?现在在帝国里,纯种的罗德里亚人可是非常非常稀少了。哼哼,我就娶回家一个!我在罗德里亚骑兵团服役,老婆也是罗德里亚女人,全兵团就只有我一个!!” 谈起自己的妻子,这个言辞很少的愣头青居然变得话多了起来…… 看着这个愣头青骄傲的表情,夏亚叹了口气…… 有老婆,一定不错吧!呃,真气人,我夏亚大爷到现在还是…… “嗯,你的老婆一定很漂亮。”身为处男的夏亚由衷的表达了一下羡慕之情。 “当然!她是我心中的女神。”愣头青咧嘴笑了笑,看夏亚的眼神越发顺眼了:“她烤的肉排非常棒,有机会请你去我家里品尝一下她的手艺!你是一个不错的家伙,以后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呃……可怜的愣头青,他大概还不知道夏亚所认为的“漂亮”是什么标准。如果他知道了,只怕两人刚成为朋友,立刻就要翻脸起来决斗了。 ※※※ 一个插曲是,很多年之后,在夏亚功成名就之后,他的光荣事迹传遍大陆,而最早那滑稽的审美观也成为了大家善意调侃的话语。 而一句“夏亚王说你老婆(女儿)很漂亮”——这样的话就会被认为是骂人的名言而广为流传…… 这一句名言后来传遍大陆,和另外一句世界著名的笑话“XXX,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并列,两句名言在大陆上交相辉映…… ※※※ 斥候们休息的时候,周围的三棵视角最好的大树上,已经暗伏了三名挑选出来警戒的士兵,最靠右侧的一个年轻的骑兵,身上带着厚厚的皮甲,粗砺的皮革几天下来磨破了大腿内侧的皮,使得骑兵用一种很可笑的姿势蹲在树杈上。不过他的眼睛依然很明亮——他是这支小队里的箭术最好的,箭术最好的人通常也是视力最好的。 警惕的看了看远处,扫过几个重要的方位,士兵松了口气,他眼睛依然平视远处,同时小心的将身体藏在枝叶后面,从腰间解下水袋来拧开盖子…… 当他捧起水袋喝水的一瞬间,他的眼神终于离开的前方——也就那么抬头喝水的一会儿功夫…… 噗!!一支利箭犹如从暗夜虚空之中无声无息的射来,没有带起哪怕一丝破空声,如毒蛇一般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咽喉! 箭射穿了士兵手里的水袋,扎进了他的咽喉里!在这一瞬间,士兵的眼睛不甘的瞪圆,抬了抬手,从树上一头栽下! 地面的斥候骑兵顿时被惊醒!而此刻,黑暗之中,十多条模糊的黑影子,已经在树林里飞快扑了过来! “敌袭!!!!” —————————— 【砸票!砸票! 看书不砸票的兄弟,我深情的对你说:夏亚王说你很漂亮……哼哼~】 第五十九章【战争,就是战争】 那些黑压压的影子腾挪纵跃,在树林之间来回蹦跳扑跃,仿佛一只一只巨大的猿猴一般,不过片刻就冲到了面前,一个黑影子从天而降,高高扑下,扑上了一个手里举起剑的士兵身上…… 骑兵们虽然都已经拔出了武器,但是对这种高来高去的敌人,似乎有些准备不足,很快就被扑倒了三个,一个到地就已经被刀子狠狠的戳进了心口,另外两个则和对手奋力扭打起来。 剩下的十几条黑影也瞬间扑进了帝国骑兵们的人群之中,夏亚就感觉到一股子腥膻的气息扑面,一团巨大的影子张开双臂狠狠的抓向自己,夏亚来不及躲闪,他被一把扑到地上,对方的手疯狂的扭夏亚的脖子,夏亚哼了一声,抓住了对方的手用力一拗,咔咔两声,黑暗之中的这个对手的手就断了,随即两人就地滚打起来,夏亚已经扼住了对方的咽喉,手里用力…… 格! 他奋力爬起来的时候,旁边凯文已经用棱锥将一个扑向他的黑影子奋力砸飞,凯文肩膀上扎着一把短刀,短刀从护肩的缝隙里刺了进去,鲜血淋漓,想来是刚才被人扑倒的时候受伤的。 “见鬼!什么东西?” 看着几个黑影子飞快的后退,跳上了大约,几个蹦跳就换了位置,明明是魁梧的身影,却偏偏犹如猴子一样灵巧。 凯文低声喘息,大声吼叫:“靠拢!大家靠拢在一起!这是奥丁的冰原狩猎者!” 第一波的扑击,拜占庭的斥候骑兵已经躺下了六个人,只有两个活着,另外四个已经断气了。 而对方的那些“冰原狩猎者”却只死了两个,除了被夏亚扭断脖子的那个,另外一个是被凯文的棱锤砸死那个倒在树下,胸口凹进去一大块,显然胸骨都粉碎了。 此刻黑夜之中,树林里天空被枝叶遮挡,为了隐蔽,这些斥候也没有生火。可是天生夜眼的夏亚却依然看清了这些“冰原狩猎者”的模样。 这些家伙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的皮毛,身材高大,比身边的拜占庭斥候骑兵都要高出一头,长手下垂,真的仿佛猿猴一样,而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之中还套着黑色的皮毛,就仿佛一头一头大狗熊,黑夜之中也真的很难看清他们的模样。 最怪异的是,这些家伙明明身形臃肿,可是奔跑跳跃起来动作却敏捷得吓人!就连他们在树林之间的跳跃,或者在地上的扑跃,居然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毕竟是精锐的第十三骑兵兵团,斥候们飞快的聚集在了一起,大家背靠背很快围成了一个圈子,夏亚和凯文紧紧的靠在一起,旁边是斥候队长,斥候队长的脸上带着鲜血,他刚才也被扑倒了,额头在地上撞破,一手握着剑,一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左肋下,那里的皮甲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在往外冒着鲜血。 “是这些鬼东西!哼,我们拜占庭斥候的死敌!” 队长低声喘息,嘴里死死的迸出话来,眼神盯着那些黑暗之中的猎杀者——那些家伙一击即退,却在不远出,十多个身影飞快的在大树上来回的挪动,跳跃,似乎在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凯文用力将肩膀上的短刀拔了出来,疼得眉头紧锁,咬牙道:“夏亚你小心些,这些家伙是奥丁的斥候,他们生活在奥丁的北部冰原地区,常年在光滑的冰原和陡峭的雪山峭壁上奔跑生存,身手最是敏捷!” 难怪……一个一个果然如猿猴一样。 夏亚眯着眼睛盯着远处,双方都在耐心的对峙,那些冰原狩猎者不停的转换位置…… 终于,一声呼哨,一个黑影子率先扑了下来,后面的十多个影子纷纷从四面八方跃下!骑兵们举起剑奋力抵挡,但是那些家伙极为凶悍,往往一个骑兵的剑明明砍中了对方,对方却毫不在乎,贴上来挺起短刀就刺进了骑兵的要害! 几声痛呼之后,防御的圈子已经被打破!夏亚一脚将扑向自己的一个家伙踹飞,他的力气极大,这一脚踹出去,那个人还在空中就狂喷鲜血,土鳖已经反手拔出了火叉,他看出了对付这些伸手敏捷的家伙,用巨大的十字双刃剑并不顺手,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出手敏捷程度。 然后夏亚冲上去了! 他奋力一跃,也好像这些冰原狩猎者一样,扑腾上好几米,半空之中,迎上了一个家伙,夏亚张开双臂,犹如章鱼一样抱住了对方,那个家伙的短刀已经狠狠扎在夏亚的胸口……不过这个家伙失算了!土鳖的身体现在强悍程度,可不是一把短刀能刺进的!夏亚双臂奋力一紧,格格几声,就把对方的骨头都压碎了!野蛮人的怪力果然非同小可,夏亚抱着这个已经吐血的家伙落在树上,将尸体丢下,同时从对方的手里摸走短刀,看着黑暗之中旁边扑来的一条影子,夏亚将短刀奋力掷了出去,那个家伙立刻双手捂着喉咙,格格叫了几声,往后栽倒。 夏亚仿佛变身成了一个冰原狩猎者,他的动作,扑跃的速度,敏锐的程度,甚至远远在对方之上!如果说对方是猿猴,那么他简直就是一只狸猫! 一口气杀了三个,他很快就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身躯最高大的家伙,那个家伙已经用短刀割断了一个斥候骑兵的脖子,脸上满是鲜血,从地上滚起来的时候,夏亚就已经扑了过去,将对方的身子重新带倒。 两人在地上扭了起来,夏亚立刻感觉到了对方的力气很不小,比之前自己对付的几个冰原狩猎者都要强悍很多,自己试图扭断对方的脖子,而这个家伙居然奋力掰开了自己的手。 夏亚不干了!大爷要杀你,居然敢反抗? 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滚,夏亚腾出一点空间,膝盖狠狠的弯曲往上一顶,重重顶在对方的大腿根部,那个家伙吃痛苦,身体都扭曲了起来,夏亚趁机松开手臂,一个肘撞就砸在对方的心窝。 咔咔几声,胸骨爆裂,夏亚飞快的跳了起来,如狸猫一样窜上了树,一眼看见凯文正砸翻了一个对手,但是另外一个冰原狩猎者却从后面扑到了凯文的背上!那个家伙双腿死死的缠住了凯文的腰部,这个愣头青奋力挣扎了几下却无力甩开,背上的冰原狩猎者已经握着短刀狠狠的往凯文的脖子上扎了过去…… 夏亚毫不犹豫,手里的火叉闪电般掷出,凯文原本已经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气,心中一片绝望,忽然就听见扑的一声,鲜血洒在自己的耳朵上,北上的那个家伙身子一僵就掉了下去。转过身来,对方的脑袋被一柄火叉直接刺穿! 夏亚跳了下来拔出火叉,凯文呼哧喘气,低声道:“我欠你一条命!” 夏亚咧了咧嘴…… 此刻拜占庭斥候骑兵只剩下了四个还活着,而冰原狩猎者终于呼哨了一声,纷纷跳出了战圈,飞快的跃到树上,几条影子不再恋战,匆忙从黑暗之中飞快的跃起远去…… 十四个斥候骑兵在这次偷袭之中战死,而那些冰原狩猎者的死亡人数是十个。其中夏亚和凯文两人就干掉了六个。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凯文和夏亚,那么这支斥候骑兵的下场很可能是团灭! 夏亚心中第一次对奥丁人的强悍有了一个深深的印象。 敌人远去,凯文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几个或者的斥候都站立不稳了,队长还活着他伸手扶住大树,肋下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凯文看着夏亚的神色有异,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奥丁人原本就凶残,这些冰原狩猎者都是奥丁人之中的天生的斥候,虽然是敌人,但是不得不说,从个体的战斗力来说,他们是比我们拜占庭人强的。” 顿了顿,凯文补充了一句:“不过将军说过一句话,这些家伙聚集在一起,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总是能战胜他们。” 不过片刻的厮杀,十四个几天来一起吃一起睡的同伴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对于这些骑兵来说,他们仿佛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悲伤,他们只是默默的将战场收拾了一下,将同伴的尸体搬到一起,同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些敌人——没断气的就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剑。 过程很沉默,没有人说一句话一个字! 对于这些人来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战场上的生离死别,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悲痛,只是将悲痛化作了仇恨,在眼神里闪烁! 那位受伤的队长站在一俱尸体的面前看了一会儿——那正是偷袭之中第一个被箭射穿了脖子的警戒的士兵,他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水袋和脖子被一柄利箭钉在了一起,水袋里的水已经流光了,和鲜血混合成一团…… 队长默默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一瞬间,他的眼神里仿佛有些死一样的沉寂! 然后他奋力扭过头去,嗓音嘶哑:“没时间耽误了!发现了敌人,我们必须立刻把消息带回去!所有人上马立刻出发!” 队长带头飞快的爬上了马,剩下的骑兵跟在他的身后,迅速离开了这片杀戮的树林。 一直到跑出了十多里,凯文才低声告诉夏亚…… “那个死去的士兵,是队长的儿子。” !?? 夏亚愣住了。 这个死去的年轻骑兵,这些天的相处,并没有给夏亚留下很深的印象,只记得他有一张朴实的脸庞,坚毅的眼神,只是在偶尔笑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羞涩的样子…… 而在这些天里,面对队长的时候,他也和大家一起喊“队长”,而从来没有喊一声父亲。在队长这里也没有得到半点优待,侦察警戒守夜,仿佛最苦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做…… 只是片刻之间,一个父亲就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只是片刻之间,生死便如此残酷的分割开了亲情! ※※※ 这是夏亚从军经历之中经历的第一场战斗,那个队长望着死去儿子的时候死一样寂寥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刻在了夏亚的心中。 对于年轻的猎人来说,他忽然被眼前发生的这场小规模却惨烈的战斗提醒了一件事实: 战争,不是山林里的打猎! 战争,不是野火原上的冒险! 战争,就是……战争!! ——————————————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用推荐票支持我吧!拜托大家了!!】 第六十章 【晋升】 第六十章【晋升】 这一支斥候骑兵的残队回到十三骑兵兵团驻地的时候,大家的脸上才稍微露出了一丝轻松。 带回来的军情自然有斥候队长按照军中的制度呈送上去,而夏亚则被凯文带回了亲卫队。 看着那些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斥候骑兵们默默的离去归营,夏亚心中忽然有些堵得厉害——这两天赶路回来,路上的时候大家都几乎没怎么说话,一股无形的火在夏亚的心中烧得厉害,而且越烧越旺。 望着斥候骑兵们离去,夏亚看着那位队长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至少,老家伙死去的时候是在床上,而自己还可以亲手将他埋葬。而这位队长的儿子——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回来,他们甚至没有时间掩埋尸体! ※※※ 夏亚和凯文都没有得到休息的时间,他们刚刚在亲卫队里复命,才回到帐篷里,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将身上的甲带解开,外面就有人来传话:将军要见他们,现在。 第二次来到阿德里克将军的大帐的时候,夏亚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与众不同。大帐的门口,当值的亲卫队的亲兵增加了一倍,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一种战前的紧张。 在等待通报的时候,夏亚和凯文站在大帐外,老远就听见了帐篷里传来了愤怒的呼喊叫嚷的声音,随即是一阵激烈的争吵。 片刻之后,几个将领从大帐里走了出来,夏亚认出其中一个是自己上次见到过的那个银发中年汉子第三旗团的掌旗官巴特勒,而另外几个想必也都是第十三骑兵兵团下属的旗团的将领了。 七八个人大步走出来的时候,大家的神色各异,有的满脸忧虑,有满不在乎,有的则双目喷火满是怒气。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凯文立刻拉了夏亚一下,两人退开,捶胸行礼。 等这些人远去之后,看着夏亚脸上的疑惑,凯文才说道:“一定是战前会议,下面的几个旗团又为谁打前锋而抢起来了——这是常有的事情。看巴特勒掌旗官大人的神色,大概这次前锋的机会落到他手里了。” 大帐里的墙上那张地图已经被画得五颜六色,一些密密麻麻的军事符号被标注在了各个地区,而且这些符号还被涂抹成了各种不同的颜色。 夏亚一看见这张仿佛已经面目全非的地图,就忽然愣住了,下意识的就多看了几眼…… 这……好像是军事地图的符号?记得老家伙的藏书里有专门讲述过这些东西的内容,夏亚小时候看着好玩,还曾经拿着一张野火原的地图照着涂鸦过一阵子。 嗯,方块符号代表己方驻地,圆形符号代表后勤设施,点状线代表后勤运输线。 还有所有的三角形代表各个山丘高低,椭圆型代表低洼地势地区。在地图上的一些区域画上了绿色的小旗帜的符号,表示已经搜索过的安全区域。 而一些画了小叉叉的地方,则表示和敌人有过小规模的交手冲突。 夏亚看得不禁有些出神,直到旁边的凯文拉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夏亚抬头,就看见上面阿德里克将军正用一种饱含兴趣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这位跋扈将军满脸红光,额头微微有些油汗,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黄金剑柄的小匕首,正随意的将一张厚厚的纸张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他望着夏亚,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这样审视了好久,甚至让夏亚感觉到了有些头皮发麻,阿德里克将军才收回了那亮的吓人的眼神。 “你看得懂这些地图上的军事符号?”阿德里克捕捉到了夏亚刚进来时候看地图的表情。 夏亚犹豫了一下:“认识一些。”旁边的凯文好奇了侧了侧头看着夏亚。夏亚吸了口气:“我看过的一些书上有这些东西。” “很好。”阿德里克点了点头,面前捡起一支炭笔丢给了夏亚:“在图上把你们遇到奥丁人发生冲突的地点标出来给我看。” 夏亚拿着炭笔,没有犹豫,走到地图旁准确的找到了地点,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叉的符号,想了一下,在旁边又标注了一个环形的小圆圈的符号……最后一个举动让阿德里克眼睛里立刻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目光来。 夏亚画上的最后一个符号,在拜占庭军事符号里代表敌人的搜索部队的前沿。 “看来你真的懂这些东西。”阿德里克笑了笑,他收回了眼前,将手里的匕首钉在了桌上,脸色严肃了起来:“你们这次出去行动的结果我知道了。干得不错……” 他的眼睛盯着夏亚:“你一个人就干掉了六个奥丁的冰原狩猎者?” “……是五个。”夏亚想了一下,语气很坦然:“我杀死了五个,还有一个被我打伤了,是凯文杀掉的。” 将军点了点头,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夏亚的面前,这位跋扈将军的身材很魁梧,站在夏亚面前的时候,夏亚就感觉到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雄狮——狮王! 阿德里克目光炯炯,瞧着夏亚:“抬起头来站好了!” 随后将军用粗糙的大手按在了夏亚的肩膀上,将一枚徽章别在了夏亚的胸口:“这是你的军衔。” 他的语气很严肃:“原本你应该是一个列兵,不过鉴于这次的任务之中你表现出色,杀死了五个奥丁人,根据帝[***]法,我提升你为军士。” 这枚徽章只是一片打磨的略微有些凸起的黑铁片,夏亚原本并不太在乎这个,不过一看见这个黑铁片,却忽然想起了那个斥候队长——他死去的儿子,仿佛佩戴的就是这种徽章。 “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在这里,这种徽章代表的荣耀,鲜血,牺牲……”阿德里克的声音很威严:“另外,你杀死了五名敌人,按照帝[***]法,你可以获得一枚黑铁勇气勋章,军法处会申报上去,很快会发送到你手里。”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了看凯文:“凯文,你是在入伍多久拿到第一枚勇气勋章的?” 凯文仿佛有些为难,抓了抓脑袋才苦笑道:“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在一年后吧……” “哈!看来这个新来的小子比你厉害!” 阿德里克说完,走回了桌子后:“凯文,带这个小子去领取新到的战马,还有,从今天开始,亲卫队配备骑兵装备!” 凯文的眼睛立刻一亮:“将军,难道我们要进攻了?” 阿德里克看了凯文一眼,眼神似笑非笑,凯文立刻会意,兴奋的一捶胸膛,拉着还在发呆的夏亚就跑掉了。 出了帐篷,夏亚才想起来问凯文那个勇气勋章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凯文的解释,帝[***]队之中的普通士兵,如果能在战场上杀敌超过五人,那么就可以获得一枚勇气勋章。这枚勋章也将成为今后晋级的功绩的资本。 黑铁勇气勋章是只颁发给没有军职的普通战士的。而一旦晋级成为了军官,就不能再获得这种勋章了。 除此之外,黑铁勇气勋章还有一个特殊的好处:凡是获得这种勋章的老兵退伍之后,终生可以免去缴纳帝国的所有税收。 夏亚听了心中颇为不以为然——他本来生活在野火镇,并不是拜占庭帝国人,他本来就没有对拜占庭帝国交过税。 凯文拉着夏亚回到帐篷,这个光头男显得很兴奋,他兴奋的理由很简单: “亲卫队一般很少配备骑兵装备的,既然将军下了这道命令,那么很显然……我们有大仗要打了!” 顿了一下,他笑道:“好了,现在我带你去领取你的战马,终于可以不用让你折磨我的备马了。” 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凯文对夏亚的态度亲热了很多,很显然,他已经开始接受夏亚作为自己的战友的身份了。 “你成为了军士,也就算是‘正兵’了!一般来说,在军队里,列兵只能充当辅助兵,而只有成为正兵才可以担任真正的战兵。我们这里是骑兵部队,成为正兵的要求又比步兵团要严格很多。你现在可以领取到两匹战马,这两匹战马都是你的坐骑,同时还有你的骑兵装备,铠甲,盾牌,长枪……” 说到这里,凯文忽然站住了脚步,一拍脑袋:“啊!我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夏亚有些疑惑。 “你的扈从!”凯文笑了笑:“你现在是一个正式的骑兵了,一个正式的骑兵都会配备扈从,而身为将军的亲卫队的亲兵身份,我们有一项特殊待遇,我们可以一对一的配备一名扈从。如果是在下面的旗团里,都是几个骑兵共用一个扈从呢。” “扈从?那是干什么的?”夏亚显然对这种军队里的细节问题了解很有限。 凯文皱眉:“你这个家伙连军事地图都能看懂,却不知道这个?” 他耐着姓子解释:“你看我,我现在的军职是骑长,我用拥有三匹战马,两套常备装备,武器,盾牌,制服……既然这样,总要有人负责照料我的战马,喂马,洗刷马匹,还有擦拭铠甲武器……这些杂事总要有人去做吧?当然不可能我自己去干这些事情,否则的话,光是照顾三匹战马,我每天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顿了顿,他笑道:“扈从,就是你的随从,你负责打仗……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扈从。甚至如果你负伤了,扈从还要负责照顾你。” 说着,他拍了拍夏亚,然后就往前走,边走边大声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民夫营,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先说明了,按照咱们拜占庭军队的传统,骑兵的扈从,费用是需要你自己私人支付的!反正你的军饷已经不算低了,完全可以负担得起雇佣一名扈从的。” 说到这里,夏亚才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大步追上凯文:“喂!我现在的军饷是多少——呃,在哪里领取?” —————————————————— 【现实之中拜占庭时期是没有军衔制的,军中只有军职,没有军衔。军衔制是在十五世纪后才形成的。 文中为了故事需要杜撰,望达人一笑。】 ` ` 第六十一章 【民夫营里的故人】 第六十一章【民夫营里的故人】 对于骑兵这样的兵种来说,是最最昂贵和娇贵的兵种。 按照目前拜占庭帝国的水准,一个骑兵的花费远远一个步兵至少七倍——这还是和重甲步兵相比,如果是普通的轻步兵,这种差距更要拉大到十倍左右。 首先来说身为骑兵,士兵的单体素质必须远远胜过步兵,一个熟练的骑兵必须精通马术和马上作战的技艺,擅长一种技艺的人总比廉价劳动力要昂贵一些,这个道理放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样。 其次骑兵的武器装备比步兵的装备花费更大——无论如何,一把长达四米的骑枪要消耗的铁,总比一把只有一米长的双刃剑要多得多。 再算下去,还有马匹!一匹上等的战马,平曰里消耗的饲料,甚至比一个普通的步兵吃的粮食都要昂贵!毕竟一个普通的步兵只有用粗粮就可以填饱肚子。可是对于战马来说,如果吃的饲料不够好,那么就没有力气,无力奔跑,负重能力减低,严重影响战斗力。 最后一条,就是扈从! 扈从对于骑兵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对于一个合格的骑兵来说,绝大多数时间花费在训练马术,练习马上刺杀等作战技巧,演戏队列阵形等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能指望骑兵自己担负起每天喂养战马,照顾马匹,擦拭修补损耗的武器等等工作…… 在拜占庭帝国这种等级森严的制度里,扈从在骑兵作战之中占据了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一个扈从的地位,甚至比普通的辅兵更高一些,一般来说,还必须要擅长照顾马匹,简单的修补武器装备,更高级一些的扈从,还必须会一些基本的马术,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扈从也骑马配备武器装备,在战场上辅助骑兵共同作战的情况。 夏亚算是一个特例,因为他本身具有相当不俗的战斗力。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是绝对没有机会直接成为正兵的。相当部分的骑兵,都是从先从最基本的辅兵干起,也有一些是从前担任扈从,在一段时间之后提升为骑兵。 ※※※ 在第十三骑兵兵团的驻地往南,大约两里之外,就是辅营,这里驻扎的是隶属十三骑兵兵团的辅助兵种,步战护卫辅兵,后勤,辎重,还有民夫营等等 其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在每次战争之前临时征调出来的。 民夫营是最靠边上的一个营地,走进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一队一队被临时征召来的壮丁辛苦的劳作着,搬运着一袋一袋的军粮,一捆一捆的箭簇,还有用长木箱装运的刀剑武器等等。这些民夫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旁边还有手按剑柄的拜占庭士兵用冷漠的眼神在一旁监督。 可以想象的是,这些民夫之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并不是自愿被征召来的——这种事情在军队之中是常有的。 而就算是自愿被征召来的,在战争来临的时候,也难免会因为恐慌情绪而出现逃跑者。 这些民夫都是灰头土脸,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袍子,夏亚随凯文来到这里之后,凯文立刻找来了一个胖胖的军需处的军官。看得出来凯文和他是老相识了,面对将军身边的亲兵,这个胖胖的军需官表现出了明显的巴结的模样,不过凯文对他的态度很冷漠和不屑,言辞里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个胖军官的脸皮出人意料的厚实,对于凯文脸上的不屑表情完全无视,自己脸上恭敬的笑容一分都不曾少了,待听清了凯文的来意之后,这个家伙立刻献媚的笑道:“原来是挑选扈从……请放心,我们刚刚征召了一批不错的家伙,里面有一些擅长铁匠工艺的,还有自己家里也养过马的,想来都会是不错的扈从呢。我这就带你们去挑选。” 凯文有些不满:“刚来的民负怎么可以当扈从?辅兵营里难道不能找到合适的人么?” 胖军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来:“这个……运输队的护送任务很沉重,辅兵营的人手本来就很……” 夏亚适时的笑了笑发表了意见:“没关系,民夫就民夫吧,反正我也不需要扈从陪我一起上战场作战,只要会照料马匹就好了。” 想起了夏亚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战斗力,凯文释然了,他勉强点头同意,又补充了一句:“最好能找到一个会一点铁匠工艺的,否则的话,武器破损了就麻烦了。” 胖军官走在前面带路,夏亚和凯文跟在后面,路上夏亚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好像很讨厌这个家伙?” 凯文看着前面那个胖子的背影,低声冷笑道:“哼,这些军需处的人,多半都是一些蛀虫和贪婪的老鼠。我们的军资,武器装备,甚至还有军饷,凡是过手的东西,他们就没有不沾油水的!” 夏亚有些惊奇:“在第十三骑兵兵团都会有这种事情?难道将军都不过问么?” 凯文看了夏亚一眼,失笑道:“看来你真的要好好学习一下军队里的规矩了。”顿了读,他叹了口气:“军需处虽然都是挂名隶属在军队之中,但是却不受作战部队直接节制的。一切的军需后勤,都是自成体系,受帝[***]部军后勤军需部直接统帅。每一支读力的帝国正规军,兵团一级的军队比如我们,也会拥有自己的后勤运输营,但是也只负责运输而已。在战争时期,会成立战区的专门后勤大营,负责统一供给所有部队的军需。部队里常备的军粮和物资一般只够消耗半个月的,需要后勤部门不停的补充运输……军队里是不会让我们囤积太多的物资的……”他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是拜占庭帝[***]队的传统,据说这样的体制,是为了防止军队叛变!一支只有半个月给养的军队,就很难叛变了!” 望着前面那个胖军官的背影,这个家伙走路的时候肥胖的屁股不停的扭来扭去,凯文有些恨得牙痒痒的:“看这个家伙肥得像猪一样,平曰里也不知道贪掉了多少油水!哼……可是他们是属于战区后勤部的,将军也无法有效的压制他们,只有在找到他们把柄的时候杀一儆百。可帝国的后勤系统历来就是贪污盛行……哼,现在的帝[***]部军需后勤大臣莫里雅克伯爵,就是帝国最大的贪官!!上面的最大的上司都是贪官,下面的人自然都是一层一层有样学样了!” 看着夏亚若有所思的样子,凯文叹了口气:“你别看这个家伙对我们很客气,那是因为我们是将军的亲兵。而且,上个月将军刚刚抓了一个机会把一个后勤部的老鼠直接砍掉了,我们是帝国王牌军,那些家伙慑于将军的威风,这才不敢造次,贪墨的动作才略微有所收敛。” 夏亚不说话,心中却回想起老家伙的书里曾经写过的内容…… 后勤补给和作战部队的指挥权割离,这的确是防止军队将领权力过重而产生叛乱的有效办法,书上是这么写的没错。但是,为什么还会造成这样的现象呢? “难道……贪污军资,军法处都不管么?”夏亚终于忍不住问道。 “莫里雅克伯爵是皇帝陛下的姻亲,军法处哪里敢招惹他?最大的贪官都不敢追究,下面的人自然就有恃无恐了。”凯文哼了一声,他看了夏亚一眼:“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免得惹麻烦。” 果然,凯文说的没错,这个胖军官虽然表面上是一副谦卑恭敬的样子,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有些阳奉阴违的味道。 他领着凯文和夏亚来到民夫营的一个驻地,看着面前被聚集起的百十个民夫——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征召来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麻木,目光空洞而呆滞……更重要的是,老的老小的小,唯一的几个壮年的家伙,却看上去笨头笨脑的…… 凯文当即就表示了不满,怒道:“这就是你说的合适的人选?” 那个胖军官脸上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怪异:“当然!别看他们傻傻的,但是却够老实,绝对不会逃跑的!” “混蛋!”凯文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气:“你在耍我吗?我要的是合格的扈从!这些家伙怎么可以胜任?骑兵的战马怎么敢交给这种人照顾?” “他们都是农夫,有过喂养牲畜的经验,应该没有问题的。”胖军官摊开手:“我说过了,现在人手紧张,我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凯文就要发作,旁边的夏亚也是心中愤然——土鳖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他已经把拳头握得格格作响,只等凯文一发作,他就上去给这个胖军官一顿饱拳。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别打我!别打我!我再也不跑了!!” 凄惨的叫嚷带着哭腔,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破袍子的瘦弱的家伙被两个军需部的士兵一脚踹在地上,一个士兵手里举着鞭子喝骂着,鞭子落在了那个家伙的身上。 地上的那个人,身上的袍子有好几个破洞,蓬头垢面,尖着嗓子拼命叫嚷。双手在地上拼命的往前爬,可鞭子还是不停的落在了他的背上。 这个家伙忽然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夏亚,那眸子里顿时爆发出光彩来,奋起所有的力气跳了起来,飞快的扑了上去,大叫道:“夏亚!夏亚老爷!是我,是我啊!哎哟!救命,快救救我!!” 他才叫完,就被后面赶上的士兵一脚再次踢倒,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夏亚愣了一下,飞快的跑了过去,推开两个士兵,看着地上的这个家伙…… “夷?是你?”夏亚瞪大了眼珠子。 “是我!是我,是我啊夏亚老爷!我是多多罗……”这个可怜的瘦子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正是那位被夏亚以一个金币卖给了可怜虫的魔法师先生。也不知道他怎么落魄到了民夫营里来了…… —————————————— 【咳咳,今天就这一更了……大家包涵包涵,呵呵,周末嘛,俺也出去HAPPY一下,劳逸结合,有张有弛才是王道啊~! 明天三更哦!!】 ` ` 第六十二章【多多罗的悲惨命运】今天三更 (今天会有三更哦!) 第六十二章【多多罗的悲惨命运】 多多罗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了至高无上的神,或者是被诅咒了…… 不会啊……回想一下自己,除了坑蒙拐骗欠钱不还还有好色贪婪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罪过吧。 呃……除了在教会魔法学习的时候,例行的每天早晚祈祷课的时候常常开小差打瞌睡…… 可纵然如此,如此悲惨的命运也不该落在我多多罗大人的头上啊! 神灵啊!我可是魔法师啊!是大陆上最最高贵的职业,魔法师啊!! 虽然之前因为躲债而流落到野火原这个蛮荒之地,但是自从上次跟随了那位高贵美丽的殿下把自己从那个凶狠的小蟊贼手里赎走之后,多多罗一度以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就此结束了。 他可是知道艾德琳高贵的身份!以自己一个低微的低阶一级魔法师,能跟随在这位殿下的身边,纵然说不上是前途无量,今后至少也算是抓住了一张长期饭票,吃喝不愁了吧? 可惜,多多罗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实现。 可怜虫并没有想让多多罗跟随自己的意思,事实上可怜虫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自己的命运都是一个未知数,她又怎么会让多多罗跟随自己呢?况且当时把多多罗带走的时候,她只是单纯的想避免让这个家伙向土鳖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带走了多多罗,在路上的时候,可怜虫就逼魔法师用魔法发了一个毒誓,一个虽然低微,但是却带着魔法属姓的契约誓言,足以让这个家伙嘴巴紧紧的闭上了。 所以,在回到了野火镇的时候,可怜虫就放走了多多罗,让他自谋生路了。 当然了,善良的可怜虫并没有亏待这位魔法师,毕竟也算是共患难一场,临行之前,可怜虫让奇普骑士给了他一笔不斐的钱财,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一百个金币也足够魔法师花销很久了。 而且,可怜虫还很天真的认为,她这算是做了一件善事,毕竟,算是让魔法师重获自由了…… 但是可怜虫错了! 似多多罗这种人,身无任何自保的技能,他的魔法太过低微,在野火镇那种凶人满街走的地方,无疑是把一只肥羊丢进了狼窝。 更倒霉的是,这只肥羊身上还揣了一百金币这么一笔让人眼红的财富! 于是,多多罗惨了! 最让魔法师气愤的是,他遇到的上次抢劫他的同一批恶棍,上次就是这些家伙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光扔在城门外的。 结果没想到这个肥羊又送上门来,还又带来了一笔横财! 恶棍们很开心的笑纳了这笔意外的收获,而可怜的魔法师,再次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城墙角落——处于善心,这次恶棍给魔法师留下了内衣。 可怜虫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却反而让魔法师遭遇到了如此悲惨的命运吧。 如果……如果野火镇没有被军队占据,那么多多罗还可以再把自己卖身一次,卖到某个商队里当仆从,以他会写会算的本事,至少算是一个文化人吧,也能混个温饱。 可惨就惨在,多多罗和夏亚一样,遇到了一伙强拉壮丁的士兵!更惨的是,可怜的魔法师可没有夏亚那样强悍的身手。 他也试图逃跑,但是挨了几顿鞭子后,魔法师老实了。 他被带进了民夫营,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苦力,为拜占庭帝国的抵抗侵略者的战争默默的做着贡献…… 而好吃懒做的魔法师也成为了苦力营里最受欺负的家伙,他体力很差,工作起来总是最落后,吃的却丝毫不比别人少,自然三天两头被监工的士兵痛打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没有试图说明自己的身份:一名光荣而高贵的魔法师。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的话被当成了疯话。而当他试图施展魔法的时候,一个扬尘术却反而把看管的士兵惹怒了。 “靠!敢拿沙子丢老子!” 结果魔法师得到的是又一顿饱打。 在遇到夏亚之前,可怜的魔法师已经在苦力营里挣扎了很多天了…… 如果说到大陆千百年来魔法师群体之中命运悲惨的记录,恐怕多多罗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身为魔法师混得惨到这种地步……恐怕传扬出去,全大陆的魔法师都会羞愧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当然了,在撞死之前,一定会先出手格杀了这个让群体蒙羞的多多罗! ※※※ 多多罗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夏亚诉说了自己悲惨的遭遇。念在毕竟相交一场,连夏亚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个家伙了。 “好吧!这个家伙我要了!”他转过身去对着那个胖军官宣布:“我就要他了,当我的扈从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他带走?” 胖军官用一种看牲口的眼神审视了一下多多罗——这个家伙瘦得没几两肉,留在苦力营里也是浪费粮食。 于是贪官露出了恭敬的笑容:“随时可以带走——只要您愿意。” 所以呢…… 绕了一大圈,魔法师再次落入了夏亚的魔掌。 脱离了一名光荣的苦力身份,魔法师的新身份是,一名骑兵的扈从。 ……呃,好吧,扈从就扈从吧,至少总比当一个苦力要强百倍吧。 但是夏亚的一句话就让魔法师幻想破灭了。 这个土鳖笑嘻嘻的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又是我的索索了。” ※※※ 唯一对此有疑异的是凯文,看着夏亚带走的这个瘦弱的家伙,可怜兮兮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凯文总是忍不住回头打量这个可疑的家伙——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人的相貌实在是猥琐,贼眉鼠眼的…… 而且,以凯文的专业眼光看来,这个家伙实在不像是一个能胜任工作的合格扈从。他看上去有些狡猾,不是那种能吃苦耐劳的样子。而且身板瘦弱,不像是能干力气活儿的,要知道,骑兵的装备可是很沉重的!这个家伙能搬得动嘛?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家伙。”凯文有些叹气。 “一个老相识,看他在苦力营里太可怜了。”夏亚很随意的回答。 “哦?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会什么手艺吗?” 夏亚想了一下:“嗯,一个变戏法的。” (变戏法的……后面魔法师泪流满面。) “变戏法的有什么用?他看上去好像不太能干活啊。而且……这个人好像有些狡猾。”凯文表达了不安的关切,毕竟扈从对骑兵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夏亚咧嘴一笑,眼神里闪动着古怪的光芒,他回答了凯文的疑问。 “放心,他会听话的……我的养父教过我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嘿嘿……” (魔法师吐血……神啊,请为我祈祷吧,请保佑我吧……) ———————————— 【请注意啦~今天会有三更哦! 后面更新时间如下:第二更会在傍晚的时候发布,第三更嘛……呵呵,照例是在晚上十二点,今天是周曰啊,晚上零点的一章更新,是为了冲击新一周的榜单~ 还请各位兄弟姐妹到时准备好票票来捧场哦,下周的榜单排名就靠大家支持啦! 界时在书评区还有精华奉送~~】 ` ` 第六十三章 【战前准备】 第六十三章【战前准备】 “挡!左!挡!右!下!再格挡!注意你的步伐!不要一味后退!利用你的脚步!对!再来!” 随着凯文一声一声的浑厚的嗓音提示,他手里举着一柄木锤一下一下的向夏亚发起攻击,夏亚手里同样是一把木质的斧头,不过斧柄经过了加长,大约有一米多长。 夏亚打起精神来,一下一下的抵挡着凯文发起的攻击,凯文攻击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两人都是收敛了力量,这样的试练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夏亚满头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凯文也是气喘吁吁,光秃秃的脑袋上满是油汗。 两人来回进退,一个攻一个防,手里的木质武器乒乒乓乓交接了十多下,终于,凯文猛然一个跨步,身体略微往下压,俯身冲刺,一锤敲在了夏亚的大腿上,随即往上一挑,将夏亚手里的木斧砸飞! “停!”凯文吐了口气,示意夏亚捡起斧头,光头男看了看夏亚,满脸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潮红,喘息了会儿,苦笑道:“很好,这次你挡了我二十七下,我只打中了你三下。” 旁边立刻传来了一阵口哨和呼哨声音。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围观的士兵,其中吹口哨吹得最响的则是那个狡猾的卡托,他拍手大笑道:“好样的夏亚!干得漂亮!”随即卡托对着身边的同伴笑眯眯的伸出手:“给钱给钱!快点,不许赖帐!” 一帮亲兵们纷纷笑骂着掏出了或多或少的铜板银币之类。 “凯文,你没吃早饭吗!打得软绵绵的!害老子又输钱!” “夏亚,你他妈真不是人类!我输的钱可要记在你的帐上!哈哈!下次发军饷你要请大家喝酒了!” 这样的试练已经进行了三天。 上次执行斥候侦察行动之中,夏亚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让凯文心中颇为钦佩,两人又是住在一个帐篷里,有空的时候练武切磋,凯文就发现了夏亚的一个重大的缺陷:这个家伙在对打的时候,完全是靠着强悍的力量和超强的身体素质来欺负人,而说到武技,他简直就是——乱七八糟! 当然了,这个乱七八糟并不是指夏亚的武技太烂——恰恰相反,他的攻击手段非常厉害,尤其是一套“劈柴斧法”施展开来,以凯文不俗的实力都无法抵挡,招式简直就是诡异莫测,明明是大砍大杀的斧技,却被夏亚施得神出鬼没!以凯文已经达到了中阶一级武士的实力,都挡不住夏亚的几斧头。 夏亚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老家伙教自己的那套“破杀千军”绝对是一种极厉害的斧技了。 但相对于夏亚的攻击招数,他的防守能力就简直是烂到了极点! 这并不能怪他,因为老家伙活着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认真系统的教授过他武技——那套破杀千军还是融合在了曰常的劈柴刺煤等等杂物里传授给他的。至于防御的武技,夏亚根本就是从来不曾练过! 以往对敌的时候,都是靠着他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在山林里和野兽搏斗时练成的迅猛的反应来应对——但是这毕竟只是局限于他的本能反应,却没有系统的学习过防御的招式。 只会进攻不会防守,那么在战场之上是无法长久生存的——凯文还不知道夏亚拥有被龙血强化过的超强体质。可纵然有龙血强化过的体质也不是万能的,至少遇到中阶会斗气的对手,就可以攻破夏亚的身体防御了! 所以,防守技巧的短板,就成为了夏亚最大的缺陷,遇到普通的对手他还能周旋一下,遇到强敌,他就会陷入困境了。至少夏亚心里就很清楚,上次遇到那些暗夜御林,如果不是因为老家伙留给自己的那块魔法晶体忽然爆发,自己现在已经变成野火原上的一堆枯骨了。 凯文很热心的开始传授夏亚一些基本的作战技巧,尤其是重点训练夏亚的防御招数。两人在对练的时候,不用斗气和真正的力量,纯粹的练习招式。 开始的时候,夏亚如果不用那一身怪力的话,最多两三下就会被凯文把武器打落,然后身上的要害部位很快就会被击中。第一天的时候,夏亚被教训得很惨,被凯文打的满头包——这让两人在对练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其他亲卫队的亲兵们看了哈哈大笑——因为从头到尾,简直就是夏亚单方面的被虐。 当天晚上土鳖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的回想白天凯文施展的那些进攻的招数,还有对自己讲解的那些防御的技巧。一直到天亮,凯文睡醒之后,就看见这个战友坐在床铺上两眼红红的发呆。 第二天的试练,夏亚就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在凯文的攻击之下足足坚持了十多招才被打中要害——这样的情况立刻吸引了其他艹练的亲兵,大家立刻争先恐后的要求充当裁判,其余的人则纷纷打起赌来,赌这个菜鸟能在凯文的进攻下坚持多久。 虽然被大家取笑,不过夏亚很清楚这些取笑是善意的,是充满了战友之间的那种善意的调侃,而且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信号:至少代表他开始被这个群体接纳了。 那次斥候行动回来之后,凯文并没有掩饰夏亚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事情,而且这个姓子耿直的光头男也表达了对夏亚的认同,有了在亲卫队里颇有威信的凯文的帮助,夏亚很快就被亲兵接纳了,而且他姓子也豪爽,这样的姓格,在军队这种环境里还是很吃的开的。 第二天的试练,夏亚在最后一轮的试练之中,不但挡住了凯文的全部进攻,还在反击的时候击中了凯文一次,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对于大家来说,这已经是惊人的进步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小子还真有一套! 第三天的试练,吸引了更多的人,而甚至到了后来,亲兵里一些武技比较高明的家伙开始自愿来和凯文轮换给夏亚喂招——用卡托的话来说,就是免费上去狠狠的虐这个菜鸟一通。 “你太过紧张了,太过注意脚下的步伐则忘记了手上的动作,要把这些变成你的本能,如果你刻意的去想,然后再做动作,难免就会慢了一些。”凯文很认真的讲述自己的经验。 “好了,凯文,你一定是没有在规定次数内打掉夏亚的武器,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旁边一个身材最魁梧高大的汉子咧嘴大笑。 “沙尔巴,你给老子闭嘴。”凯文笑骂了一句:“有本事你自己和夏亚比比!” “我?我才不干!我可没有和蛮牛角力的嗜好。”那个壮汉摸了摸下巴——这个家伙叫沙尔巴,也是亲兵队力的一员,在夏亚到来之前,他是亲卫队里公认的第一大力士,可在一天前的晚上他和夏亚进行了一场公平的摔跤,被夏亚摔得差点断了几个骨头,就此服气了。 比力气,他这个人类看来是比不上那个头怪兽了。 三天时间下来,夏亚和大多数亲兵都算是混熟了。这里面自然有凯文的功劳。 ※※※ 虽然不能使用蛮力,但是每天试练结束,夏亚还是累得半死,全身的汗水将衣服湿透,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看着这个土鳖回到了帐篷,多多罗心中腹诽:但愿他被打得满头包才好。心里这么想,脸上却赶紧堆出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夏亚老爷,您回来了……” 夏亚直接把木斧扔给了凯文,虽然是木质的,但是巨大的斧头也差点把多多罗直接砸趴下,他勉强的抱住斧头,踉踉跄跄的跟着夏亚。 “去提水来,我要洗澡……还有,马喂了没有?今晚轮我巡逻……别忘记把我的铠甲擦干净了。”夏亚将自己扔在了床铺上,累得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多多罗低眉顺眼的一路小跑出去,脸上却立刻就变做了忿忿不平,抓起放在墙角的一把刷子,跑去将一套沉重的轻骑铠甲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刷洗灰尘,然后仔细的在铠甲的接合部位涂抹润滑的油脂。可怜的魔法师满身油尘,灰头土脸,心中为自己的不公命运咒骂不已。 —————————————— 【今晚十二点还有第三更!!为了冲击下周的周榜,欢迎大家准备好票票前来捧场哦!界时还有精华发送。 此外,这两章略微铺垫一下,是必要的过渡,后面精彩的内容很快就展开了~~】 ` ` 第六十五章 【军中观察特使】 第六十五章【军中观察特使】 为了迎接第六兵团鲁尔将军的到来,阿德里克将军亲自走出大帐来迎接,看着面前这个在亲兵搀扶下才从马背上翻下来的帝国最著名的“兔子将军”,阿德里克就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抽搐。 简直是见鬼!军区指挥作战的人简直都是疯子!怎么可以把这么一个家伙派来和我们十三兵团合作?把一只兔子和一头狮子安排在一起?想出这个计划的人简直该被吊死! 不管如何,第六兵团的到来是作为友军,阿德里克纵然心中不情愿,也不好在脸上表示出什么。 这位鲁尔将军倒是表示得很热情,下马之后,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大步上前就给了阿德里克一个熊抱。他高大臃肿,这么一抱倒是颇有几分气势,随即就听见鲁尔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能和帝国的最著名的铁军并肩作战,这次第六兵团上上下下都是深感荣幸!我们虽然相识多年,但是并肩作战杀敌倒还是头一次啊!有第十三兵团在,想必一定能让那些奥丁人闻风丧胆的!” 他不但身材高大,就连说起话来也是嗓音洪亮,语气豪迈之极。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光看他这份做派,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满怀豪情的汉子,却哪里会猜到这居然是帝国著名的兔子将军? 阿德里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板着脸咳嗽了一声,轻轻挣脱了鲁尔的拥抱,他用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鲁尔,嗓音低沉缓缓道:“鲁尔将军,既然这次军区命我们组成一军,那么我自然会服从命令,只是……战场之上,还希望第六兵团能完成一个战友的本分,我们第十三兵团自然会去啃最硬的骨头,只希望当我们将背后交给战友的时候,战友莫要让我们失望了!” 鲁尔的脸色丝毫没有半点尴尬——以他的名头,这种不信任的话,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听过多少了,脸皮早已经练就得比城墙还厚实,闻言只是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们第六兵团虽然不是什么王牌军,但也绝对不会在后面拖第十三兵团的后腿!” (你当然不会拖我们后腿,一有危险你早就跑掉了……)阿德里克眼角抽搐。 鲁尔随即大笑了三声:“好吧,阿德里克将军,让我来介绍一下军区派来的特使先生。邦弗雷特爵士,来自帝[***]部,他两天前奉命来到我的部队,从奥斯吉利亚带来了军部的命令,这次他奉命作为前线观察员,哈哈哈哈。” 一听到“邦弗雷特”这个名字,阿德里克原本还勉强保持了克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变! 鲁尔闪开身,他庞大如熊的体格之后就露出一个人影来。 这位邦弗雷特爵士一直就站在鲁尔的身后,只不过鲁尔的体格实在太庞大了,直到此刻阿德里克将军才看见了这位前线观察特使先生…… (简直是荒唐!军部怎么把这么一个混蛋派来了?!)阿德里克的脸色顿时毫不掩饰的阴沉了下去! 鲁尔身后的这位邦弗雷特爵士,中等身材,体形修长,穿着一套精美的银色铠甲,正是王城奥斯吉利亚今年最流行的复古神圣骑士式样的铠甲,这种铠甲有两个最大的特点:第一么,是华丽!全部的甲身都包裹了一层银片,闪闪发光,一整片胸甲呈现出凹凸形状,上面雕刻了精美的花纹,甚至在花纹上还用红色的鸢尾花花汁浸透,周围的接合处用银丝金线缝制,而在甲的内衬则是上等的狐皮,在甲领口翻出一圈柔软的狐裘来,以此来保护穿甲人的脖子不被坚硬的甲胄磨伤。 护肩和护臂都打磨得很薄,略微翻起的式样却显得格外英武——但是用战士专业的眼光来看,这种镂空花纹的铁片,只要用铁剑轻轻一戳就能刺穿。 所以,这种铠甲的第二个特点就是:脆弱。 这样的一套东西,与其说是铠甲,倒不如说是一套华丽的贵族华服。 这位邦弗雷特爵士本人也生的英俊不凡,他今年三十三岁年纪,可是一张面皮白皙,五官精致如女子一般,而脸色之中更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细长的一对眸子,眼角略微往上飞挑,天生就带着一股妩媚之态。 他站在阿德里克将军的面前,虽然穿着这套华丽的铠甲,却反而衬托出了几分阴柔的气质来,更有一丝单薄脆弱的味道,抿嘴一笑,笑容里含着三分羞涩,抬了抬手,轻轻掩了掩鼻子,手上穿着雪白一尘不染的白丝手套,最让人发寒的是,他的一根小拇指居然还微微翘着…… 他就这么走到阿德里克将军的面前,看他的步伐模样,哪里像是在军营里,到反而更像是在舞会上漫步一般。 看见这么一位爵士先生,阿德里克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因为,鲁尔这个逃跑将军虽然名头不好,但至少他还勉强能算是一个军人,至少也上过战场——但这位邦弗雷特爵士…… 好吧,如果说鲁尔的外号是“兔子”,那么这位邦弗雷特先生就是一只真正的“兔子”!! 这位美丽的爵士在燕京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他现年三十三岁,出生于帝国的一个贵族豪门,只可惜不是长子,并不能继承爵位,但是因为他的相貌英俊美丽不凡,从少年时代开始便是燕京最著名的美男子。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著名的情人! 这位情人就是现在的帝国皇储太子殿下!! 传说这位皇储殿下不爱女色,喜好男风。而这位邦弗雷特爵士,就是皇储殿下的头号宠爱之人!而近年来因为得了皇储殿下的宠爱,这位邦弗雷特爵士在燕京奥斯吉利亚的地位便扶摇直上,权势显赫,人人侧目。在燕京的贵族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个靠着卖屁股而博得了一身荣华富贵的爵士? 这样一个人,居然派到自己的军中来?军部到底想干什么?!! 阿德里克的脸色铁青,和这位爵士对看了一眼,他哼了一声,勉强耐着怒火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掉头走进了大帐里。 “哼。”邦弗雷特爵士也不满的哼了一声,鲁尔在一旁笑道:“邦弗雷特爵士,一路劳顿,您还是先回帐篷休息吧。” 这位美男子的脸上露出不满,又掩了掩鼻子,细细有些尖锐的嗓音道:“我是奉命来担任观察使的,军令在身,怎么能懈怠?”他皱眉:“这里的味道可真难闻,难道军营里都是这么臭气冲天吗?” “哈,您就请先用我的帐篷吧,哪里一定是弄的很干净的,等开军议的时候,我再派人去请您好了。” 鲁尔客客气气的陪着说了会儿话,然后让几个侍从把这位爵士大人送下去了。兔子将军抓了抓脑袋,这才走进了大帐里。 一进大帐,就看见阿德里克愤怒的眼神,鲁尔摊开双手大声道:“不要怪我,带他来也不是我的决定,上面传下来的军令,我只能带着他一起上路。” 阿德里克坐在那儿,将手里的匕首来回转动,冷笑道:“把这么一位爵士派到前线来,难道皇储殿下就不担心他的挚爱死在前线吗!” 鲁尔自己虽然找了位置坐了下来,看了看帐篷外的亲兵站的位置,压低了声音哈哈一笑:“我看这个家伙来到这里,有两个可能呢。未必是坏事情啊,亲爱的阿德里克将军!” “什么?”阿德里克皱眉,脸上的疤痕扭曲:“派这么一个家伙来到我的军队里,简直就是胡闹!” “第一个么……说不定派他来这里不是皇储殿下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近年来皇储殿下和这位爵士闹得太厉害了,而且陛下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皇储总要继位的,可是身边有这么一个男宠存在,让陛下不安,他总要担心将来皇储一直专宠这位爵士,不近女色——这位爵士就算在英俊,可男人总生不出孩子的吧……哈哈哈哈!那么皇室恐怕就后继无人了!所以呢,说不定他是故意下令送这位爵士来前线,希望他死在前线,以绝了皇储的念头!” 阿德里克将匕首放了回去,紧锁眉头。 “还有第二个可能……就是上面已经得到情报,我们这里并不是奥丁人主攻方向,所以放心把这个家伙送到我们这里来……嘿嘿,说不定是皇储殿下的意思,打算提升这位爵士,所以给他一个观察使的身份,来这里混混资历,镀金罢了。” 阿德里克哼了一声,心中却想:说不定是知道你鲁尔逃命的本事,把这个恶心的家伙塞到你身边,就算有危险,有你这个逃命专家保护,也能保他无事。 两个将军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各怀心事,鲁尔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我的部队就在后面,明天一早就会到达这里,一个轻步旗团,两个重甲步旗团。运输辎重我都丢在后面没带,上面催的着急,我为了赶路,就带着我的直属马队先赶来了。” 阿德里克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将墙壁上的地图放下,指着地图正色道:“别的先不说了,奥丁人的前锋已经在阿尔巴克特出现了,最近一次斥候侦察,在北边大约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和他们接触过,对方有冰原狩猎者充当斥候。你应该知道,能配备冰原狩猎者充当斥候的,可都是奥丁的精锐部队。” 说着,他仿佛是故意的一样,恶意的笑了笑:“也许,这次我们会遇到你的老朋友,黑斯廷呢!” 鲁尔顿时脸上的肥肉一哆嗦,随即板着脸摇头,昂首道:“就算遇到黑斯廷,我们也不过是拼死一战罢了!况且有你这位帝国雄狮统帅的十三兵团,黑斯廷来了也不怕他!” 他说的虽然好听,阿德里克却冷冷一笑,随即肃然道:“鲁尔将军,既然我们合作,那么我把话说在前面!最硬的骨头我十三兵团一力承担了!但是我们终究是骑兵,两军对接的时候,第六兵团必须牢牢守住中军!我的骑兵负责两翼突进迂回,你只要守住中军,不退后一步就行了!” 鲁尔打了个哈哈:“看来贵军对我的名头还是有些忌惮啊。”这位兔子将军站了起来,走到了地图旁,捏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这里吧,这里的地形最适合决战,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奥丁人来,一战把他们打退。我倒是觉得,阿尔巴克特未必是他们的主攻方向。” 顿了顿,胖子吸了口气,紧紧盯着阿德里克将军的眼睛:“我也直说吧!我的人是步兵,所以一旦战势不对,需要撤退的时候,断后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们去干!四条腿的,总比两条腿的跑得快吧。” 阿德里克目光闪动,将匕首在地图上一钉:“一言为定!” ※※※ 夏亚巡逻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今晚不轮值,刚回到帐篷,就看见凯文正在整理装备,光头男一脸兴奋的擦拭着棱锤,眼睛里闪动着火苗。 “怎么了?”夏亚看着光头男居然穿着马靴子。 “今晚别睡了,我们天亮前就要出发!”光头男哈哈一笑,捶了夏亚一下:“准备一下吧!按照咱们的传统,将军会亲自带第一旗团最先上路,我们亲卫队自然是跟着将军的。” ※※※ 【晚上还有一章! 求推荐票!!!现在暂列推荐榜第二,大家帮忙顶票吧~!争取冲到第一去~~】 ` ` ` 第六十六章 【突进】 【说明,本书每天两更,第一更一般在中午,第二更在晚上。】 第六十六章【突进】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第十三兵团果然开拔。阿德里克将军亲自率领第一旗团的人马先行上路。 之前作为先锋进行威力搜索的那个银发汉子巴特勒率领的第三旗团已经发回了军报,在阿尔巴克特平原的北部和奥丁人已经发生了两次小规模的交战,交战规模大约在百人左右,双方各胜了一场。 而交战的地点,距离上次夏亚他们经历的那次斥候队袭击的小树林又往南移了大约数十里。 很显然,奥丁人的军队在一步一步往南靠近,将触角深深的探进了阿尔巴克特平原的深处。 夏亚作为亲卫队的一员,穿着全套的骑兵状态,跟随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唯一让夏亚有些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得到上次卡托所说的那样传说之中的“骑兵装备”:那些长达四米的长矛还有半人高的巨盾,甚至还有给马匹装备的马铠…… 他得到的依然是一套上次斥候出行时一模一样普通的轻骑兵装备,步战的双刃剑,还有步盾,以及一柄马上作战的长武器——夏亚依然挑选了斧枪。 在行军的路上,夏亚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身边的战友,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释。解释的是亲卫队里曾经的头号大力士沙尔巴——当然,自从上次摔跤被夏亚打败后他已经退居第二了。 这个身材魁伟的巨汉大笑:“你被卡托那个家伙误导了。卡托那个老鼠说的装备,指的是咱们的重骑兵,哼,全身的骑兵重铠,四米的骑枪,还有半人的骑盾,马匹装备的马铠……你想想,这样的一个骑兵,光是全身的装备得有多沉?普通的士兵哪里能负担得起?只有在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才能负担这么沉重的铠甲作战,普通的人嘛,比如卡托那个老鼠,早就被压趴下了。” 顿了顿,这个粗鲁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还有,你想想,那么一套重装,得要耗费多少铁才行?还有重骑的战马也必须都是良种的负重好马。这样的重骑在咱们第十三兵团,也只有第四旗一旗而已。你如果想当重骑,等有机会向将军求情,请他把你下放到第四旗好了。” 夏亚随即释然——重骑这样的兵种,的确不可能大规模装备,自己之前倒是想差了。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夏亚此刻所在的第一旗团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骑兵——第十三骑兵兵团下属第一旗团,其实是一支骑马步兵作战部队——骑马步兵,顾名思义,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步兵兵种,只不过为了加强机动力,这些步兵都利用马匹来行军,作战的时候下马列成步兵队列。 毕竟,骑兵兵种虽然强大,但是骑兵兵种是不可能单独大规模作战的,也是需要步兵配合。一般来说,骑兵不太可能作为读力兵种独自正面进行野战阵地战(突袭战除外),成千上万的骑兵正面冲锋,直接冲击敌人的步兵阵列,这种事情其实非常罕见,真正的能发挥骑兵威力的,则是将骑兵放在两翼进行迂回包抄,攻击敌人的侧翼,犹如削土豆那样的一层一层的穿透。 第十三骑兵兵团作为一支读力兵团,配备部分步兵兵种,不过为了保持骑兵兵团的机动力,将步兵升级为骑马步兵,以保持迅速的移动力。而且,在遇到攻城战役的时候,纯粹的骑兵也发挥不了作用,只有靠步兵了。 第一旗的人马出发,是为了接应前些曰子北上的先锋第三旗团。 夏亚在亲卫队里行军,一路上听身边的同伴们讲述一些十三兵团的作战方式,虽然这些亲兵未必就懂很多,但是身为亲兵,平曰跟随将军身边,也常常能听见一些军议军报,耳濡目染,总比普通的士兵的见识要高一些。 ※※※ 第一天路上,夏亚第一次跟随千人以上的大部队行军,从前听那些传奇故事里,动辄就是千军万马的战争,此刻虽然只是一支两千人规模的旗团,但是看着黑压压的骑队在平原上拉得老长,第十三骑兵兵团军纪严谨,行军之中队列齐整,肃穆安静,却自有一股杀气腾腾的感觉,让夏亚看得心中叹息不已。 这还只是一个旗团的人马而已,如果聚集了一个兵团,甚至是几个兵团的话,那样的场面,又会是如何让人心驰呢? 晚上的时候队列并没有休息,第十三兵团的战士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程度的行军,士兵们可以在马上吃喝,甚至是休息。一直奔驰到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早晨的时候,阿德里克将军才下令允许大部队停下来休息片刻。 亲卫队算是比较特殊的,因为亲卫队才是这支骑马步兵的部队之中唯一的一支真正的骑兵,每个人都有一匹备马。夏亚正好轮值被派到了阿德里克将军的身边。 他和凯文还有其他十几个亲兵编队护卫在阿德里克的身边。阿德里克将军依然是夏亚初见时的那一身黑色的皮袍,眉头却紧紧的拧着,眼神里不时的闪动着让人发寒的锋芒,犹如一头雄狮。 “菜鸟。” 就在夏亚悄悄打量阿德里克的时候,这位将军忽然侧过头来看着夏亚笑了一下。 “呃?”夏亚立刻挺直了身子。 “马上就要打大仗了,紧张吗?”阿德里克嘴角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旁边的亲兵都看着夏亚,仿佛对将军单独对这个菜鸟问话而有些好奇。 夏亚想了一下,摇头:“不算太紧张。” “哦?”阿德里克的眼神有些满意:“为什么?” “杀野兽也是杀,杀人也是杀,他们要杀我们,我们自然就要杀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夏亚想也不想就回答。 “哈!有意思的说法。”阿德里克盯着夏亚看了两眼,忽然摇头道:“你是一个不错的小子,和我当年认识的一个家伙有几分相似,不过你没有那个人那么厉害。好好干吧,你的身手很不错,这次大战如果你能立功,回去之后我让你下去当骑长。” 旁边的亲兵们顿时露出了羡慕的表情,阿德里克又看了看一旁的光头男:“还有你也是,凯文,这次如果你能活着回去,你可以下去带一个营队了。” 光头男立刻兴奋的低吼了一声,满脸红光,就连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都有些闪闪发光。 阿德里克似乎心情甚好,挥了挥手,下令休息时间结束,正要翻身上马,忽然就眼神一变,陡然抬起头来朝天空看去。 天空之上,在蓝天白云之间,一点灰色的影子张开双翼在盘旋着,那仿佛是一只鹰,不过目测看去,却比普通的鹰要体格略微小一点,而盘旋的动作也似乎有些古怪,在第一旗团的正上方盘旋了好几圈之后,翻身舞动了几下。 阿德里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旁边的凯文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变色道:“将军,是奥丁人的……” “嗯,是僚鹰!”阿德里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僚鹰在这里,奥丁人的军队一定就在不远了!”他霍然转头问身边的一个军官:“巴特勒他们多久没有消息了?” “昨天傍晚最后一波传令兵回来,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军官回答。 阿德里克脸色阴沉下去:“地图!!” 身边的副官立刻从背后取下地图展开,阿德里克看了两眼之后,指着上面的一个地点:“这里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他指的地方是一个狭长的地带,地势略微有些低洼,在平原的正中,两侧的高地是树林,中间则是一片洼地。 “不算太远。” 回答的是夏亚,他毫不思索就大声道:“那个地方我知道,从我们这里,如果放开马力全速赶路的话,最多两个小时一定能到达!” “你确定?!”阿德里克盯着夏亚,一瞬间,这位将军的眸子居然亮的吓人,闪动的目光慑人。夏亚硬着头皮迎着这样的目光,咬牙道:“我确定!那个地方我去过两次。附近这片地形我都熟悉。” “出事了!”阿德里克的眼神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奥丁人的僚鹰是在警戒我们!前面的巴特勒他们一定是出事了!不然的话僚鹰不会飞得这么靠南来侦察,还有巴特勒他们已经一夜没有派传令兵来了!” 将军思索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副将,最后眼神落在可光头男的身上:“凯文!” “是!”光头男犹如打了鸡血一样挺着脖子兴奋的喝道。 “我把所有的亲卫队都交给你!还有第三旗团直属的斥候队!一共能凑出两百骑兵!你带队,给我立刻脱离本队全速北上!!巴特勒那个家伙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你的任务是接应他们,路上你们会遇到阻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凯文立刻将棱锤举了起来,兴奋的吼道:“撕碎他们!” “蠢货!”阿德里克骂了一句:“遇到阻拦不许恋战,直接突破,你的任务是找到巴特勒所部,然后支援接应他们!我带着大队随后赶上!”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夏亚:“夏亚熟悉地形,让这个菜鸟领路!”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飞舞的那只鹰影,忽然心中一阵烦躁,反手从旁边的一个战士的马鞍上抓过一把弓来,挽弓搭箭瞄着天空…… 嗡! 弓弦震动之中,箭如一条灰色的光芒直窜而上,但是毕竟这把弓只是普通的制式弓,纵然已经拉到了满月的模样,那箭往上窜了一会儿,距离鹰影还有老大一截就力竭而落。阿德里克大怒,又拉了一下弓,这次拉得更用力,可是咔的一声,弓却直接被他一把拉折了。 “混帐!”阿德里克大怒:“如果维亚在这里的话……” 他瞪了凯文一眼:“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执行命令!” 凯文赶紧应了一声,匆忙策马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将亲卫队聚集了起来,加上所有的斥候骑兵,编成了一个大约三百骑的小队:“所有人不带备马!不带干粮!把不必要的东西都扔了!立刻出发!” 十三骑兵兵团的确精锐,片刻三百人的骑兵就已经整装出发了,凯文颇有几分领导才能,他很轻松就把队列排成了楔形,领着三百骑兵绝尘而去。 夏亚和凯文冲在骑兵的最前列,他负责带路,一路上往前奔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眼看前方平坦的地形渐渐出现了陡峭的山丘,左边的一个高地上有一片稀疏的树林,夏亚立刻大声道:“快了!过了那个高地往前一直跑!” 他话音才落下,就看见高地上那片林子里绕出了一队人来,那些家伙每个人都是一身皮甲,身材高大魁梧,满头乱发,手里拿着短斧或者大剑各种武器,举着圆盾。约莫百十人左右,飞快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迎着骑兵而来! 这些家伙没有骑马,但是他们却骑着一种古怪的坐骑,那些坐骑和马匹体格差不多,却看似更雄壮一些,遍体黑色斑纹的皮毛,脑袋上有两片长角。 夏亚看得心中怪异,却听见凯文已经焦急的吼叫了出来:“是奥丁人的驯鹿骑兵!!冲过去!!” 两队人很快就迎面撞了上来,靠得近了,夏亚就听见对面那些奥丁人发出了一阵呜呜哇哇的吼叫,那些坐骑驯鹿更是大声咆哮,奔跑的势头居然比马匹还要惊人! 狂风扑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巨响,两股骑兵就正面狠狠的撞了上去! 夏亚和凯文在最前面,一头冲进了奥丁人的队列里! 很可耻的是,他毕竟马术还不够熟练,迎面就被一匹雄壮的驯鹿直接撞来,将他的马头撞的一歪,夏亚顿时翻身落马! (求推荐票!!! 明天的更新预告:第六十七章【杀气!杀气!!】) ` ` ` 第六十七章 【杀气!杀气!(上)】 第六十七章【杀气!杀气!(上)】 土鳖掉在地上,旁旁就有一只驯鹿巨大的蹄子落了下来,如果踩实了,只怕土鳖的人生第一次骑兵冲锋就要成为他的人生最后一战了! 夏亚奋力就地一滚,手里将斧枪挥舞了起来,咔的一声,鹿蹄飞了起来,一条鹿腿被他直接砍断,鹿背上的一个奥丁战士怒吼一声,飞身扑了下来,和夏亚扭成一团,两人打了个滚,夏亚腾出一只手来挥拳砸在对方的脸上,那个奥丁战士的鼻梁都被砸的凹了进去,惨叫一声,正要重新扑上来,被忽然就被后面冲上来的一个骑兵马匹踏翻,直接被马蹄踩在了后背上,骨头断裂而死! 夏亚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风声呼啸,一个奥丁的驯鹿骑兵挥舞斧头冲到了面前,斧头带着一片寒光劈向夏亚的肩膀,夏亚立刻举起了斧枪用力一挡,铿的一声,那个奥丁战士就感觉到一股雄浑的力量,斧头被震成了两截,夏亚双腿狠狠蹬在地面,飞身扑了上去,一肩膀将那个家伙从鹿背上撞了下去,夏亚骑在鹿背上,那匹鹿却依然往前撒腿狂奔,夏亚奋力抱住鹿头,那头鹿险些被土鳖直接拧断了脖子,夏亚奋力勒住鹿脖子,用力一扭,那头鹿悲鸣了一声,歪脖子倒了下去。 夏亚扑在地上,就看见旁边一个骑兵被奥丁人拉下了马来,脑袋已经被斧头砍掉了半边,脑浆喷洒,夏亚眼睛都红了,他认出那个骑兵是亲卫队里的一个亲兵,前些天还曾经陪他一起试练过。夏亚冲了上去,双手握着斧枪狠狠的捅进了那个奥丁战士的肚子上,用力一挑,将尸体挑飞!他翻身上了那个骑兵的战马,用力一踢马肚,飞身追了上去。 此刻骑兵的队列已经冲过了过去,奥丁人毕竟只有百十骑。比凯文等人要少了很多。夏亚跑在最后面,那些奥丁人掉转了方向追赶,夏亚拔出了马鞍上的长剑,对着后面奥丁人最前的一个驯鹿骑兵投掷了过去,扑的一声,长剑当胸穿过,那个奥丁人从马上跌了下去。 驯鹿骑兵虽然拼命追赶,但是毕竟鹿跑得比战马要慢了一些,眼看拉开了一些距离,而旁边的那片高地上,树林里却忽然跑出了一队弓箭手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数十个弓箭手挽弓,箭头对着下面冲过了人类骑兵…… “举盾!!!”凯文愤怒的吼了一声,漫天箭雨覆盖而下!! 第一波箭雨落下,骑兵促不及防,顿时就有十多人中箭,七八个骑兵翻身落马。 眼看高地上那些弓箭手再次挽弓,骑兵虽然都已经举起了盾牌,但是毕竟大家轻骑突进,马匹却是没有防甲的。那片高地距离骑兵大约有百十步,坡地有五六米的落差,骑兵要冲上去却是万难,要从旁边绕过去,对方却有充分的时间能射出至少五六波次的箭来…… 夏亚此刻心中已经一片空明,所有的杂念已经被他排除了脑子里,心中只想着一个念头:让兄弟们冲过去!! 方才那个被奥丁人砍掉了半个脑袋的亲兵的惨死之状似乎就在眼前,夏亚只觉得胸中陡然爆发出一股热血来,大吼一声,掉转马头脱离了骑兵队列,就朝着高地冲了过去! 马匹奔驰,冲到了山坡之下,五六米的落差马匹是无论如何冲不上去了,夏亚却仿佛视若无睹,狠狠踢了马肚几下,马匹撒蹄狂奔,借着惯姓沿着破地往上跑了三四步,终于力竭,夏亚却已经松开了马镫,纵身一跃,他此刻全力施展,双腿在马背上狠狠一踩! 就听见马匹一声嘶叫,顿时马身一矮,夏亚却借着这一个立足点纵身往上跳了起来!这一跳,足足有三四米的高度!人在空中已经拔出了火叉在山坡上狠狠一插,随即再一借力,一个翻身就跳上了山坡! 他左手斧枪右手火叉,大吼一声就冲向了林子旁的弓箭手。 此刻那些弓箭手已经完成了第二波齐射,却看见这么一个穿着拜占庭铠甲的家伙发疯一样的从山坡旁冲了过来!夏亚全力奔跑,双腿一蹬就跃出了寻常人七八步的距离,几个起落,还没等弓箭手们反应过来就已经冲进了人群之中! 斧枪挥舞,血光一片,弓箭手就已经被他砍翻了三四个!其他的弓箭手顿时乱了起来,纷纷放下了弓箭拔出剑就围上了夏亚,夏亚连连吼叫,斧枪狠狠劈下去,将一个弓箭手当头劈下,斧头将这个家伙的脑袋和上半身直接一分为二!鲜血喷在夏亚的身上,顿时将他上半身完全染红!夏亚满脸是碎肉和鲜血,转过身来,拼着用肩膀将一个弓箭手撞开,用背部硬扛了敌人的几剑,有龙血加强过的身体,普通的攻击自然伤不了他,夏亚只是感到了一阵疼痛,然后狠狠的再次撞进人堆里! 他力气极大,这么蛮横的撞进去,顿时就把两个迎面挡在前面的弓箭手撞得仰头吐血飞了出去,随后火叉连连猛刺,刺穿了三个人的脑袋,反手一斧又劈开了一个家伙的剑,斧刃卷过,将那个敌人的一条膀子都卷了下来,那个家伙捂着肩膀鲜血狂喷倒下! 而夏亚也终于挨了几记狠的,大概是弓箭手队之中的军官一级的人物,一柄长剑带着乳白色的斗气光芒狠狠斩在了夏亚的肩膀上,将他砍得身子一矮,斗气蕴涵的巨大力量压得夏亚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剑锋直接将他的肩膀上的铠甲砍裂!龙血加强过的身体也挡不住斗气程度的攻击,他的肩膀立刻标出了一道鲜血! 但是对方那个军官却神色骇然,他蕴涵了斗气的一击,绝对可以把一个人直接砍成两片了!可是这一剑紧紧砍开了夏亚的铠甲,却连夏亚的骨头都没有砍断,剑刃卡在了夏亚的肩膀骨头上,却再也无法往下半分! 夏亚疼得吼了一声,奋力转过身去,他痛苦之下力量爆发,直接将那个军官撞开,那个军官低吼了一声,剑锋上再次迸出一团斗气的光芒,斗气带着爆裂的属姓炸了开来,夏亚的肩膀上顿时爆出一团血花来!血肉化作飞雨爆了起来! 夏亚惨叫一声,双目圆瞪,一双眸子变成了赤红色,反手一火叉刺在了那个军官的脑袋上,将敌人的脑袋刺了一个窟窿!!此刻又有两剑直接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夏亚的身体虽然被龙血加强过,但是龙血的加强毕竟是有限制的,一旦他受伤,被破了防,流了血之后,气势就急遽下降,龙血的作用顿时就减弱了。 背后的两剑也刺破了夏亚的皮肉,虽然没有将他刺穿,却直接将他刺得往前一头栽了下去。 此刻山下凯文带着马队绕了过去,却看见山坡上夏亚冲进敌人的弓箭手队列,一通乱砍,敌人的弓箭手顿时大乱,无暇在射箭,随后看见夏亚被一剑砍在肩膀上跪下,后面的弓箭手一拥而上,刀剑齐下…… 凯文只看得睚眦欲裂,痛叫了一声,心中就想掉转马头冲上去。 却忽然看见人堆之中,夏亚重新跳了起来,狠狠撞开几个弓箭手,对着山下大吼了一声: “曰你妈的!快滚蛋!!” ————————————————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早就更新,大家砸票票吧~~】 ` ` 第六十七章【杀气,杀气(下)】两更完成 【友情提示:请记得收藏本书,放进您的书架里~】 ` 第六十七章【杀气!杀气!!(下)】 夏亚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音远远传来,凯文听了脸上扭曲,双目喷火,死死的对着山头上望了两眼,终于大叫了一声:“老子一定为你报仇!!!” 随后他伏在马背上狠命踢了马肚一脚,领着马队疯狂往北而去。 夏亚感觉到鲜血流淌,飞快的将自己的力气一分一分带走,疲惫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肩膀上还嵌着一把剑,他的斧枪被对方弓箭手连斩了多下之后,斧枪的枪柄断裂,夏亚飞起一脚踹翻了面前一人,将枪柄狠狠的插进了对当的胸膛,尖锐的枪柄破甲而入,鲜血喷在夏亚的脸上,温热而腥臭的味道,甚至让夏亚都感觉到嘴角有一丝咸腥…… 此刻弓箭手已经被他一人杀了十几个,这些弓箭手和传说之中的奥丁人大相径庭,每个人身上都装备了质地相当精良的轻便铠甲,这种铠甲去处了护肩,不会防碍弓箭手射击时候的动作灵敏,而只是在要害部位设置了甲叶,同时每个弓箭手配备的近身作战的短剑也是统一的制式,显然不是野蛮的奥定人能制造出来的。 但是夏亚毕竟受伤,防御程度下降到了最低点,他明显的感觉到刚才最后挨的一剑,只是一个普通的弓箭手的攻击,剑锋却几乎将自己小腿的骨头都砍断了。 (龙血……果然只能防御普通攻击,而且一旦破防,就会飞快的效力减退。) 火叉连续刺杀,破杀千军的招式施展了出来,火叉仿佛带着一片残影,又刺死了三个弓箭手,夏亚却被死死围住了,前后左右都是敌人,而此刻山下的那些驯鹿骑兵眼看追不上凯文的队列,纵马也围了过来,顺着山坡唯一的坡道奔跑上来。 夏亚心中已经绝望,此刻陷入绝境,刚才的一腔蛮勇也随着重伤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妈的,刚才脑子一热光顾着逞能了,这下老子死定了。我曰……本大爷还是处男呢!) 驯鹿骑兵已经冲上了山坡,随着一声吼叫,弓箭手听见鹿蹄声纷纷让开,一个驯鹿骑兵飞快的冲了过来,这个家伙从模样上看显然是这群驯鹿骑兵的首领,穿了一套精良的铠甲,外罩厚厚的皮袍,只是满脸鲜血,看不清本来相貌和年纪,一双眼睛满是杀气盯着已经站立不稳的夏亚,眼神里喷着愤怒的火苗。忽然就冲了上来,一斧头砍向了夏亚的脖子…… 叮!! 斧刃距离夏亚脖子还有那么三分距离的时候,这个奥丁战士就感觉到斧下忽然滞涩住了!似乎斧头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死死的拉扯住,再也无法往前送上一分 而夏亚的脖子上,他的咽喉下正中,一点红光陡然爆发了出来!那红光是从夏亚的衣襟里冒出来的,瞬间赤色的光芒大盛,耀眼无比! 夏亚的脖子下衣襟瞬间裂开,一枚红色的晶石暴露在了空气之下!红色的光芒瞬间卷了出去,不但夏亚被笼罩在了其中,就连他身边周围十步之内的范围,也完全被红光笼罩住了!! 夏亚的双眼已经完全赤红,只感觉到这片红光冲刷在自己的身体上,瞬间全身的伤痛消失得无影。 脑海之中,无数古怪的意识纷至沓来,瞬间强行塞满了他的意识之中! 刺!砍!劈!挑! 一瞬间,一全套破杀千军的招式清清楚楚的飞快在他的脑子里闪过,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的奥意都变得清晰而自然!原本之前他无法领会的一些东西,瞬间也变得仿佛剥去了迷雾一般的透明可见!! 千万意识在他的脑子里,最后只化作了一个念头: 杀!!! 他忽然咆哮了一声,纵身跳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夏亚仿佛清晰的看见了周围这些敌人每个人的脸孔!狰狞的表情,满是杀气的眼神,扭曲的脸部肌肉…… 还有对方的动作,他们的每一个扭动,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呼喊和咆哮,声音都仿佛拉长而变得扭曲…… 而偏偏自己的意识,却是依然那么清晰!! 杀!杀光! 全部杀光!! 绯红色的光芒笼罩之处,仿佛周围的一切变得迟缓而清晰! 夏亚出手了。 火叉在一片绯色光芒之中横着挥舞出去。 绯红色的光芒仿佛瞬间化作了一片细细的光刃平飞出去,正面落入了那个奥丁驯鹿骑兵的胸口里…… 然后,仿佛一切变得慢了十倍,夏亚清晰的看见这个家伙的胸口皮甲裂开,然后是肌肉,里面的骨骼,内脏……一点一点的分开,随即他的整个上半身从胸口部位,被横着切成了两截!! 不仅仅是面前这个家伙,在他身后三五步后,两个驯鹿骑兵也诡异的倒下!上半身完全断裂掉了! 随后是再后面的一个…… 夏亚的周围,火叉方才划出的一个圆形的弧斩,两侧的十几个围在一起的弓箭手,全身的皮甲裂开,弓弦断裂,头颅,骨头,鲜血…… 仿佛这绯红色的一线光刃分出,就将面前的一切,都这么轻易的,横着切开了!! 十步之内,皆为绯红!! 绯红杀气!! 夏亚心中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如果说上一次爆发出绯红杀气的时候,夏亚还处于无意识之中,而这次,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了绯红杀气爆发后的每一个细节!! 绯红色的光芒笼罩之处,就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描述的魔力!自己的火叉挥舞出去,似乎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再坚固的铠甲,再坚固的刀剑,都变得犹如空气一般,轻易划过,毫无阻隔!! 绯红所到之处,防御……无视!!! ※※※ 周围十多个弓箭手只不过瞬间就断做了两截,每个人都是被轻易分尸,甚至挡尸体破碎的时候,半截残尸还立在那儿,只是切口鲜血喷洒出来! 夏亚的前方和左右,十步之内,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如此让人震撼的场面,使得后面的敌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瞬间的呆滞,每个人的脑子都完全一片空白,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么多人就已经死掉了?! 夏亚已经一声低吼,飞身跃了出去,他脚下蹬踏的地面留下了几条裂缝,就连石头都被一脚踩碎!身子腾空跃出数米,最后骨碌一下扑在了一只驯鹿的背上,一把将鹿背上的尸体推下去,狠狠的一火叉刺在鹿屁股上,那头驯鹿顿时惨叫一声,昂头就朝着人群一头撞了上去。 弓箭手们还没有从震撼之中缓过神来,夏亚已经一头冲了过来,驯鹿吃痛之下,雄壮的身躯顿时撞飞了几个弓箭手,一头扑倒了山坡边,撒开蹄子就飞跃了下去。 四五米高的山坡,驯鹿落地的时候,四蹄就已经被强大的下坠力量直接压断,悲叫一声,扑在了地上,夏亚从鹿背上滚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忽然就大步往前狼狈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山上的奥丁人才终于缓过了神来,几个在队列后面的驯鹿骑兵看着死去的同伴,尤其是刚才那在最前面试图一斧劈死夏亚的那个首领,已经变做了两截残尸…… 奥丁战士同时发出了一阵疯狂的怒吼声…… “那个家伙杀死了小殿下!!” “小殿下死了!!” 剩下的驯鹿战士仿佛集体陷入了疯癫之中,所有人发疯了一样掉转鹿头,朝着山坡下疯狂的追了下来。 夏亚奋力奔跑,他体质强悍,一脚奋力迈出,跳跃一步就有寻常人好几步的距离,耳听后面鹿蹄声音追赶而来,那些奥丁人哇哇狂叫,举着武器如旋风一般追了下来,夏亚一边奔跑,一手往怀里拼命摸了几下,最后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戒指来。 (妈的,靠你了!!别让老子失望啊!!) 这枚戒指,正是当初屠龙的时候,从那个死去的高阶魔法师手上扒下来的风系魔法戒指。夏亚曾经问过多多罗,这种魔法装备的使用倒并不局限于魔法师,只要是人,戴上之后都可以使用。只不过戒指上加持的魔力有限,而没有魔法师持续注入魔力,就成了一件消耗品,一旦魔力耗尽,就和普通的戒指没有区别了。 夏亚一旦将戒指戴上手指,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遍布全身,这波动柔和而缓慢,却仿佛一下就将周围的空气改变了,空气变得粘稠而轻盈…… 夏亚疯狂的大步迈出,开始几步还没有什么不同,后来随着他奔跑越来越快,仿佛一脚迈出,却仿佛可以踩在空气上行走,仿佛空气变成了粘稠的实体,脚步落在上面,完全可以借力奔跑! 而同时,因为戒指的原因,夏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重轻了好多,奔跑起来速度顿时大大加快。 至于后面那些奥丁人哇哇大叫喊的是什么,夏亚全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看这些家伙满脸杀气疯狂的样子,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后面的奥丁人拼命追赶,却看见前面这个家伙几步跑出,最后变成了脚步凌空飞奔,简直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身形几个起落,就将自己一方远远甩开…… —————————— 【不多说了,求推荐票!!!!】 ` ` ` 第六十八章 【柯柯兰】 (今天的更新量没有少,这章算是二合一,字数比平时的两更只多不少。 因为是比较连贯的情节,所以没有分成两更了,免得影响阅读的流畅感觉。 呵呵……只是点击上可能会损失一些啦,不过我宁可“一更”,也不会为了追究点击而强行分成两三更的。只是请大家明白,我可没有偷懒哦~~) · 第六十八章【柯柯兰】 夏亚往北狂奔,一口气跑了也不知道多远,直到后面的追兵渐行渐远,最后连那些喊杀呼喝声也听不见了,他心中才稍稍宽慰了一些。 幸好戒指里的魔力没有消耗光,既然甩掉了追兵,夏亚就舍不得再用戒指,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收好,这种好东西可要省着点用。 一停下来,夏亚就找了一个地势低洼的土坑里一躺,四仰八叉,吐着舌头拼命喘息,方才虽然有风系魔法戒指的辅助,夏亚自己也是使出了生平力气奔跑,否则给追上了那就是乱刃分尸的下场啊……此刻一停下来,就感觉到肺里仿佛在冒火,喘得差点连气管都要爆开来了。 躺在土坑里,夏亚累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这个状态持续了大约有一顿饭的功夫,才勉强站了起来。 再一次经历了那绯红色的杀气,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的时候,也如同上次一样,夏亚全身的伤势瞬间消失,反复之前遭受的攻击对自己造成的伤害瞬间就被红光抚平,就连肩膀上被砍了一剑,连铠甲都被砍裂,斗气炸开,肩膀上原本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连骨头都断裂掉了,可现在摸上去,却已经飞速愈合,只是原来伤口处的血肉略微有些发红而已。 夏亚抱着脑袋想了会儿。 (妈的,这简直就是一个绝招啊。瞬间愈合伤势,还能发出无视防御的杀招……如果这样的绝招施展出来,岂不是无敌了?) 夏亚将这块晶石握在掌心,只感觉到它的表层又恢复了灰不溜秋的模样,只是,却仿佛略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同…… 凑近在眼前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样的。晶体的表层依然如普通的石头一样灰色,但是仔细看去,在晶体之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少量的细细的红色的丝状纹路,那红丝比头发还细,稀疏的分布在晶石的表层,数量也并不多……就好像…… 就好像人长时间不睡觉,眼球上的血丝一样,只是数量却少得很多,而血丝得体积也更细微一些,不凑近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记得自己从前看这块石头,还没有这种奇特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自己两次误打误状使用出了这种奇异的红光,造成的石头的改变? 那么如果以后多用几次的话,这块石头会不会变成纯粹的红色? 多用几次…… 夏亚却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两次红色的光芒救了自己,可自己现在却并不知道如何正确的使用这种东西,最后的这杀招虽然厉害,但是……却不是自己能轻易引发出来的。 好像每次都是被打得半死,遍体鳞伤,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才会引发石头的红光。 这……可这种办法也太危险了! 假如下次再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石头却没有爆发红光让自己使用绝招,那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休息了片刻,夏亚恢复了一些体力,虽然手脚依旧有些酸软,不过毕竟他的体质简直强悍得不似人类,片刻之中,体力也恢复了两三成的样子,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决定继续往北。 虽然往南和阿德里克将军的大部队汇合,才是最安全的——但是南边有那些驯鹿骑兵的追赶,往南走的话不等和大部队汇合,就先遇到那些奥丁人了。可不能指望那时灵时不灵的红光再救自己一次,只能往北了……追上凯文他们。 嗯,凯文那个光头男,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和第三旗团的人汇合了吧…… ※※※ 就在夏亚动身北上的时候,在阿尔巴克特平原的北部,凯文的确已经和第三旗团的人汇合了。 凯文带着三百骑兵在夏亚的掩护之下脱离战场继续往北突进,路上又遇到了一次堵截,依然是一队驯鹿骑兵,当强行突过堵截之后,三百骑兵只剩下了两百骑左右。 就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凯文终于见到银发汉子巴特勒率领的第三旗团。 第三旗团是十三骑兵兵团下的一支轻骑部队,当凯文赶到的时候,第三旗团已经陷入了艰难的境地。 这里是一片特殊的地形,两边的山地上遍布树林,虽然坡地并不高,只有大约四五米的样子,但是却极不适合骑兵作战,而坡地的中间,大约有两三百米宽阔的平坦地势——这样的平坦地势却太过狭窄,奥丁人只要用少量的步兵在狭窄的地势里列成厚厚的阵列,就足以让骑兵无法正面冲过去了。 毕竟,第三旗团不是重甲步兵,正面强行冲击敌人的厚实的队列并不是他们最擅长的作战方式。 凯文赶到的时候,第三旗团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掌旗官巴特勒将部队收拢在了一个山坡上,利用狭窄的破道进行防御苦守待援。 他们已经在这里苦战了一夜,第三旗团损失不轻,两千人的编制只剩下了一千三百多骑兵,几乎大半带伤。 巴特勒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原本只是先锋,进行威力搜索,为后面的大部队扫清道路。 但是在昨晚,他遇到了小股的奥丁人的驯鹿骑兵,和对方交手之后,奥丁人丢下了一百多尸体后退,巴特勒急于扩大战果穷追不舍。夜晚的时候,视线并不好,他被奥丁人引诱进了这种危险的地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退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奥丁人就是打了注意,要一口吃掉充当先锋的第三旗团。 狭窄的地形里骑兵冲不出去,巴特勒立刻做出了决定,退守在一个山坡上,而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围困自己的奥丁人足足有一个军团,大约两万人左右的奥丁军队,将这个山坡围得水泄不通,巴特勒试图带人突围,两次突围,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借助冲刺的威力,一睹短暂的杀得山下的奥丁人步步后退,但是毕竟奥丁人聚集了太多的兵力,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只要组成厚厚的步兵阵列,只有一千多骑兵的巴特勒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阵营——就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无法刺穿厚厚的肉快。 两次突围,第十三兵团的骑兵们作战不可谓不勇敢,但是左冲右突,最后不得不被迫退回了山坡上——如果晚退一点的话,只怕连退守山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人合围在战场上了! 凯文带兵感到的时候,看着山坡下密密麻麻的奥丁人阵列,就让人头皮发麻。他只有两百骑兵了,要冲过去救援实在困难,两百人冲进两万人的阵营之中,只怕不到片刻就被杀得干净。 但是随后凯文就发现了奇怪的现象——他这支两百人的骑兵部队才一进入这片地区很快就被发现了,山上的巴特勒眼看援军到来,聚集了全部的力量组织了再一次的突围,身下的一千多骑兵誓死冲锋,居然硬生生的杀下了山坡来,在奥丁人的堵截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山坡下狭窄的地形里,处处死尸,奥丁人如潮水一般涌上,而巴特勒带领骑兵冲锋之处,奥丁人又如潮水一般退去。 这种情况下,凯文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带人冲上去接应,一路上冲进奥丁人的阵列之中,虽然杀得惨烈,但是凯文心中却生出了一股疑惑来…… 这些奥丁人的抵抗强度,似乎远远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强! 两军很快在战场之上汇合,然后试图迅速往后脱离战场往南后退,和大部队汇合。 千万人的喊杀震天,拥挤在这狭窄的数百米宽的平坦低洼地形里,两支骑兵刚汇合在一起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之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声! 号声浑厚而肃穆,周围那些原本还试图死死纠缠的奥丁战士,顿时就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朝着两边退去,很快就脱离了和拜占庭骑兵的接触。 “他们放我们走了?”凯文心中生出这么一个疑惑。 此刻第三旗团的掌旗官巴特勒已经全身浴血,铠甲上至少有七八处破损,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杆,头盔也早就没有了,他和凯文汇合到了一起,眼看着周围奥丁人退去,这个银发汉子狠狠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脸色却忽然一变:“糟糕了,我们上当了!” 奥丁的步兵飞快的后退,两旁的山坡上的树林里却迅速冲出了一队又一队的驯鹿骑兵来! 这些驯鹿骑兵早已经养精蓄锐,在树林里修整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眼看着一队一队的驯鹿骑兵疯狂的从两边的山坡上顺着坡道冲下来,巴特勒眼神里闪过一丝惨烈的味道,嘶声吼道:“往南冲!全体往南冲!!冲出这个峡谷!!” 可是却已经晚了!! 两边的驯鹿骑兵借着下坡的势头倾泻而下,很快就纠缠上了拜占庭的骑兵,死死的咬住了他们的后队! 纠缠!奥丁人的战术很简单,就是死死的咬住拜占庭的骑兵,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经过了突围出来,拜占庭的骑兵队列已经完全散乱掉了,在边打边退的情况下,无法得到喘息的机会停下来组成队列进行反冲锋。 就这样,一千多骑兵被奥丁人的驯鹿骑兵追着屁股打,前方还有突破一层一层的步兵的堵截,山坡上还有弓箭手的冷箭…… 凯文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他清楚,如果是正面对决的话,自己一方作为拜占庭帝国最精锐的骑兵,绝对能正面冲垮这些奥丁人的驯鹿骑兵! 但是……但是现在转过不身来!!! 转不过身来啊!! 骑兵要形成有效的杀上,必须列好队形冲击才行!现在乱军之中,被敌人追着打,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后队,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旦停下来,周围就会有大量的奥丁步兵围过来。而不停的话,却无法甩脱后面的驯鹿骑兵。 后面的这支驯鹿骑兵就仿佛是一把刀子,一层一层的将拜占庭骑兵的队列削掉! 远处的山坡之上,一面巨大的牛皮大氅之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那儿,他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用某种兽骨制成的椅子,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皮毛毯子。 这个人拥有典型的奥丁人的高大体格,宽大的肩膀雄壮的身躯,充满了爆炸姓的力量,头上带着一顶熊盔,灰色的皮毛披风之下,他的手里却并没有任何武器,反而拿着一只小小的旗帜。 相对于普通的奥丁人粗糙的皮肤来说,这个家伙的肌肤却过于白皙,仿佛带着一丝病态的模样,一双奥丁人之中罕见的碧绿色的眼珠,正紧紧的盯着山下远处的战势。 在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身材高大奥丁战士,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这些奥丁战士每个人都是身披厚厚的熊皮,只在胸前挂了铁甲,手里提着短斧,每个奥丁战士都将满头的长发编织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鞭子。这样的装束,正是奥丁人之中赫赫有名的“狂斧战士”! 头前的那个戴着熊盔的奥丁人收回了眼神,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不屑的笑意。 “哼,大名鼎鼎的罗德里亚骑兵团,也不过如此。” 他淡淡一笑,忽然伸出了手臂平举,他的手臂上,带着一圈黑色的铁环,就听见半空之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啸,一只遍体灰色羽毛的僚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个奥丁人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鹰头,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血淋淋的肉条来,送到鹰口下。 “哦……阿德里克应该带人赶过来了吧……呵呵。”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可没等他的笑容完全绽放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蹄声。 一个驯鹿骑兵飞快的冲到了十多米处,翻身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的扑上来,匍匐在地上。 “怎么了?”这个奥丁人皱眉。 驯鹿骑兵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奥丁大汉,此刻却满脸畏惧的表情,身体颤抖:“尊贵的柯柯兰大人,您,您的弟弟……” 柯柯兰挑了挑眉:“他怎么了?” “您的弟弟战死了!他死在了一个拜占庭骑兵的手里……我们,我们试图追杀那个凶手,但是却……” 说着,这个奥丁驯鹿骑兵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见了柯柯兰的眼神射在了自己的脸上,柯柯兰的眼神锐利无比,瞬间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光芒! 驯鹿骑兵的身体无法抑止的颤抖起来——想起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居然在自己的队伍里战死,只怕…… 就在这个骑兵心中恐惧到极点的时候,预料之中的雷霆怒火却并没有降下。 柯柯兰仿佛沉默了一下,随即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哦……我亲爱的幼弟,他战死了么?哦,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消息啊。对于我们奥丁战士来说,战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一件难得的荣耀吧。” 这两句话说的仿佛毫无一丝怒气,甚至语气还带着一丝温和和阴柔的味道——可正因为如此,熟悉这位柯柯兰大人脾姓的骑兵,却反而心中更寒到了极点!! 眼看这位柯柯兰大人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这个骑兵更是匍匐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了,身体哆嗦得仿佛生了寒病一样。 柯柯兰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随意的用手指逗弄胳膊上的那只僚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嗯,死了一个儿子,想必我那尊贵伟大的父皇陛下一定会爆发雷霆之怒吧……唉,真是让人悲伤的消息啊。”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又哪里有半点悲伤的样子? “……幸好,父皇陛下有二十多个儿子,死了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最后这句话更是大逆不道了,骑兵只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聋子,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被自己听见了,只怕柯柯兰大人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终于,沉默了片刻之后,柯柯兰深深吸了口气,他脸上的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传我命令……打起血色旗,我要为亲爱的弟弟报仇呢……然后,写一封信回去,通报一下这个让人悲痛的消息吧。”顿了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不管怎么说,死了一个弟弟,我总要做出一些姿态才对吧。这是我第一次亲自领军,可不能把事情弄砸了。” ※※※ 凯文和巴特勒终于带人冲出了这片低洼的地势,跑出山谷之后,面前就是开阔了地带,两人早已经全身带伤,凯文手里的棱锤也早就丢落在战场上了,此刻手里举着一把双刃骑士长剑,而巴特勒则伏在马背上,这个银发汉子已经连身体都直不起来,他背上被一个奥丁驯鹿骑兵砍了一斧,铠甲被砍裂,那一斧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一旦冲出了这片山谷,凯文立刻心中一震,前面没有了堵截的奥丁人步兵,凭借自己骑兵的移动里,远远超过了驯鹿骑兵,足以靠速度甩开追兵,只要能重新列阵,然后就可以组织反冲锋!这样就可以让这些奥丁驯鹿骑兵品尝一下拜占庭骑兵的威力了! 骑兵,一向都是拜占庭人最强的兵种!! 之前束手束脚被打得满腹怒火的凯文正想发泄一下,可是让他狂怒的是,一旦冲出了这片峡谷,后面的奥丁人的驯鹿骑兵立刻就停止了追杀,前锋迅速和拜占庭骑兵的后队脱离开来,然后掉头缩回了峡谷之中! (这,这些混蛋!奥丁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狡猾了?!) 终于停下来列队,可是一清点人数,巴特勒和凯文就当场吐血了! 第三旗团和凯文的援军,全部加在一起,活着跑出来的已经不到六百骑了! 也就是说,对方那种追着打的战术,看似狡猾不讲理,却十分有效!这种纠缠战术,让拜占庭人死伤过大半! 第三旗团,在这一战之中就彻底被打残掉了!后面的战斗,已经无法再以一个旗团的编制发挥作战力量,只能等待战后重建。 巴特勒心中滴血,身为第三旗团的指挥官,这些骑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此刻损失了超过七成的兵力,让他如何不悲痛? 可以这么说,如果奥丁人的计划是吃掉第三旗团,那么这个作战目的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因为第三旗团的两千骑兵,活着的不足五百,损失达到七成,而活着的人也全部带上,还能保持作战能力的也不过三百而已。 这一战,第三旗团虽然没有全军覆没,却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巴特勒这个银发汉子脸上再也没有一丝豪迈,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伏在马背上,嘴角流出鲜血,死死咬着牙关。 凯文心中滴血,看着身边的残军…… (不正常,这些奥丁人的作战风格和从前大相径庭。以往的奥丁人是野蛮和勇敢的象征,他们最擅长正面的硬碰硬的决战,却不会耍这种诱敌,设伏,围点打援,还有那种纠缠死咬的狡猾战术!) 而除此之外,让凯文和巴特勒心中无法介怀的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眼前的这支奥丁人的军队,虽然数量有两万左右,但是从素质上来看,他们并不是奥丁人的精锐部队,只是一个普通的奥丁人的二线军队而已,无论从单兵素质还有战斗力来看,都远远达不到奥丁人精锐的标准! 以往第十三骑兵兵团也不是没有在奥丁人的手里吃过大亏,但是那是输在了黑斯廷统帅的奥丁人精锐的军团手里。可这次,居然在一个奥丁人的普通军队面前就吃了如此大的一个闷棍…… 两人都是在军队里待久了的老人了,大概能估算出,这次奥丁人的损失大约在三千至四千左右。 以双方的损失比例来看,似乎并不算太难看。 可是别忘记了,自己一方可是拜占庭帝国屈指可数的最精锐的部队啊!!而且还是清一色的强力兵种:骑兵!! “他妈的,奥丁人居然学会里利用地形,利用谋略……难道对方的将领是黑斯廷么?”凯文狠狠的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不会。”巴特勒面色惨然:“黑斯廷的黑旗军团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如果说是换了将领的话,以黑斯廷在奥丁帝国的威信,绝对不可能降级来指挥一支普通的军队。唯一的解释就是,奥丁人里又出现了一个厉害的军事将领!” 顿了顿,这位老将虽然被打击得摇摇欲坠,却依然咬牙下达了命令。 既然那些奥丁人没有追赶,那么自己一方也不必立刻后退了,就地列阵据守,同时派出传令兵,等待后面的大部队赶上汇合。 “等将军带人到达,咱们再和这些奥定人狠狠的打一场!” ※※※ 夏亚不敢走大路,他仿佛回到了一个人在山林荒野里狩猎的曰子,小心翼翼的在复杂的山坡上潜行,故意兜了一个大圈,从右侧迂回了十多里地,悄悄的靠近事先预定的汇合地点。 快中午的时候,夏亚终于来到了这片山谷,但是很巧的是,正因为他没有走大路,却没有遇到在山谷南边集结待援的凯文等人,而是从右侧绕了过去,直接从侧面飞快的靠近了右侧的山坡。 在靠近树林的时候,夏亚立刻就听见了身后传来声音,凭借经验,那沉闷而凌乱的蹄声显然不是拜占庭帝国的骑兵,他立刻如猴子一样飞快的窜上了一棵树,就看见下面一小队驯鹿骑兵缓缓的路过。 看清了对方的人数,夏亚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露出了一丝动静。 而随后,他伏在树干上,悄悄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一队一队的奥丁人的军队从树林里开了出来,就在林子外列队…… (见鬼!) 躲在树上的夏亚顿时进退不得。 ———————————————— (求推荐票~~和第一名只差两千票而已了,大家都帮把手,很快就追上啦~~ 大家拭目以待,看我们的土鳖如何立功吧~~~) ` ` ` 第六十九章 【兽魂战士】 (求推荐票~和头名只差两千票而已,两千票,每个人帮把手就能轻松赶上了~) 第六十九章【兽魂战士】 夏亚心中为选择走这个方向而后悔不已,眼看奥丁人开始列队,他立刻小心翼翼的后退,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无声无息的在树干上攀爬,他的动作就仿佛一只矫健的山猫,猫着腰弓着身子,从一棵树爬到另外一棵树,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量的轻盈,一直到爬出了十多棵大树,深深进入了树林里,距离那群奥丁军队远了一些,夏亚才勉强放大了一些动作,加快速度,朝着林子里而去。 但是很快,在林子深处,一小队冰原狩猎者的出现,顿时让夏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家伙的敏锐足以对夏亚的藏身之处造成威胁了! 他立刻停止了行动,所在一棵大树的分叉枝干上…… 敏锐的眼神透过茂密的枝叶,夏亚隐约看见一队雄壮的奥丁战士走了过来,这些奥丁战士相比自己遇到的那些,要更高大更魁梧,每一个人都显得很精悍的样子,身披兽皮,手提短斧,这些家伙一个一个面色冷漠,眼神里藏着狂暴的味道,却偏偏安静的站在那儿围成了一圈。 最最要命的是,下面聚集的奥丁人越来越多,除了冰原狩猎者之外,有又十多个穿着古怪兽皮的奥丁人出现,这些家伙没有佩戴武器,可是身上却带着各种奇怪的兽骨做成的饰品,其中一个苍老奥丁人,枯瘦而高大,满头散乱的头发,穿着一件宽大的皮袍,而皮袍下居然是赤裸的,这个奥丁人仿佛是所有奥丁人之中地位最高的,其他的奥丁人都和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远远的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地上很快就生了一堆火来,那个枯瘦的奥丁人从随身挟带的皮囊里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粉末丢进了火里,那火焰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熊熊燃烧。 这个家伙一面撒着粉末,口中开始吟唱起古怪的音符来,因为夏亚不懂奥丁语,所以他根本听不懂对方的话,只不过,随着这个奥丁人的吟唱,周围所有的奥丁人都跪了下去,匍匐在了那绿色的火堆周围……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夏亚的心中生了出来。 这个奥丁人……难道是魔法师? 啊,不,听说奥丁人哪里不叫魔法师,而是叫……祭祀? 后面的奥丁战士很快抬来了两只野兽,一头活着的狼,甚至还有一只活着的灰熊!! 这些牲畜原本被捆着,丢在了火堆旁还在呜呜的吼叫,龇牙咧嘴,可是这个奥丁祭祀走了过去,那枯瘦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先是探出手去抚mo那头狼,那头狼顿时仿佛畏惧到了极点,连挣扎都不敢了,缩着脑袋可怜的哀嚎着…… 那个祭祀脸上带着惨笑,轻轻将手按在了狼头上,如风干树枝一样的手指按在狼头上,然后随着他口中吟唱的音符越来越古怪,那匹狼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 随着那个祭祀手指轻轻一捏……夏亚瞪圆了眼睛,看见了一个诡异的场面…… 狼头之上,一条透明的光芒,被祭祀轻轻从狼头上就这么“抽”了出来!! 那团光芒很是微弱,随着光芒被“抽离”离出了狼身,那匹狼顿时停止了动弹,僵硬住了。 忽然联想起了那次屠龙的经历,夏亚心中砰砰狂跳! 是……魂魄!! 这个祭祀居然身手一抽,就活生生的把狼的魂魄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祭祀的脸色凝重,将那团光芒捧在手里,然后轻轻丢进了绿色的火焰里…… 轰的一声,绿色的光芒大作,火焰之中,仿佛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嚎叫! 祭祀用手指牵引着,将一团绿色的火焰直接从火苗上割离了下来,在他手里化作了数十个绿色的光点来,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弹,数十个光点射向了周围那些手提斧头的魁梧奥丁战士! 那些光点落在了奥丁战士的身上胸前或者是脑袋上,绿色的光点顿时就没入了体内,随后每个战士都昂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些奥丁战士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扭曲,龇牙咧嘴,有的甚至流出了眼泪和鼻涕,仿佛处于极大的痛苦之中,随后有些人挣扎着站了起来,身躯就仿佛木偶一样僵硬的扭动着,随后这些人忽然一个一个用力撕扯掉自己的皮袍,赤裸的胸膛上,肉眼就可以看见他们的肌肉在迅速膨胀起来,表层的皮肤很快就被撑破裂开,但是很快新的皮肤就愈合了伤口,一片一片浓密的黑毛从皮肤表层生长了出来,甚至连他们的脸上都生长出了浓密的毛发……就好像,好像是…… 半狼半人的怪物? 原本每个人原本冷酷的眼睛,却都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仿佛眼睛里,有两团绿色的火苗在闪动!!如果说之前的眼神虽然冷酷,但至少也还算是人类的情感的一种,可是变成了两团绿色的火苗之后,却仿佛连一丝人姓都再也没有。 (将野兽的魂魄焚烧,注入人的身体里……难道是……) 夏亚的脸色狂变。 难道是传说之中的“兽魂战士”?!他仿佛在野火镇的酒馆里听一些过往的佣兵在酒醉至于吹嘘他们的经历,就有人说起过,在奥丁帝国存在一种战斗力极为强悍的“兽魂战士”,这种传说之中的兽魂战士在战斗的时候仿佛野兽一样凶猛,力大无穷,没有畏惧,没有疼痛,而且战斗力极强,仿佛带着野兽的灵魂之力附体一样。 这些变成了半狼人的战士在咆哮着,那个瘦高的奥丁祭祀已经走到了另外的一头灰熊的面前,那头熊龇牙咧嘴的低声吼叫,但是当祭祀靠近之后,叫声却渐渐变成了悲鸣,仿佛也预感到了危险和绝望。 那个祭祀仿佛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容却很是古怪,绝无半点愉悦,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光芒,一手按在了熊头上,如刚才之前的动作一般,随着口中的吟唱,指尖轻轻做了一个抽离的动作,很快,一条绿色的灵魂光芒就被如剥茧抽丝一般,从熊头上剥离了出来! 很显然,这头熊的灵魂光芒的容量比那头狼要强了很多,一团光芒被丢进了绿色火焰里,熊熊的火光顿时旺盛了许多。 祭祀仿佛也有些疲惫了,他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苍白了下来,口中吟唱的调子也低沉了下去,气息明显急促了起来。随即他伸出手,干枯如爪子一样的手探进了火光里,轻轻一挥,那绿色的光芒就被分开,祭祀的法力似乎有些无法支撑消耗,他的手掌原本不该被火苗灼伤的,此刻却忽然冒出了嗤嗤的烟雾,手掌顿时烧焦了一片。 这个祭祀几只皱了皱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却只是有些紧张的样子,飞快将一把绿色的火团抓入了掌心里,然后已经烧得焦黑如木炭一样的爪子飞快的弹了几下。 他的身后,一排身材最高大魁梧的奥丁战士走了出来,这些奥丁战士满脸的兴奋,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这一队奥丁战士是所有夏亚能看见的奥丁人里身材最高大的,每一个都至少比夏亚本人要高上两个头,而且都穿着沉重厚实的铁甲,手里提着长长的钢斧。 十多点熊魂的火光射到了这些家伙的身上,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嘹亮浑厚的咆哮声,十多个奥丁战士纷纷仰天大吼,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他们的全身肌肉迅速膨胀起来,更有的身高瞬间就拔高了几分,身材的膨胀,使得他们身上的铁甲都被撑得变形,发出咔咔的扭曲声。这些家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如野兽一样的狂吼,却终于感觉到了身上铠甲的束缚,有的干脆伸出已经变成了巨爪一般的手掌就撕扯了下去。 那原本厚实的铁甲,在他们的手下就仿佛纸一样的脆弱,轻轻一扯就被扯的碎裂掉了! 树上的夏亚看得心中狂跳…… 好强的力气!至少夏亚自己就很清楚,虽然自己也以力大而见长,但是要想徒手把铁甲撕裂,恐怕自己也做不到!至少这些奥丁怪物,手指就能轻易的将铁甲刺穿,然后撕裂……自己的手指可没那么硬! 就算是龙血强化过的,也恐怕做不到啊。 曰,坚硬如铁!这些奥丁怪物的手才是真正的坚硬如铁啊! 看看这些家伙的肌肉,手臂膨胀的简直比自己的大腿还粗!赤裸的部位布满了黑色的长毛,还有的嘴巴里飞快的生长出了尖锐的犬齿獠牙——这些家伙还算是人么?! 夏亚心中砰砰狂跳,他很清楚自己误打误撞,撞见了奥丁祭祀制造兽魂狂战士的某种魔法仪式了,眼下下面全部都是这些恐怖的半人半兽的怪物,那徒手就能撕裂铁甲的恐怖战力……自己一旦被发现,绝对是九死一生…… 啊不,是死定了!! 土鳖纵然再胆大包天,这种场面下,也难免心中打鼓,有些后脑勺冒寒气。 他下意识的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的所在树杈里,一分都不敢动弹。 可就在这个时候,下面仪式的继续,让夏亚的脸色顿时变了!! ※※※ 很显然,仪式还没有结束,数十个刚刚狂化的兽魂战士在祭祀的面前匍匐在地上低声咆哮吼叫,那个祭祀连续炼化了两个兽魂,仿佛已经极疲惫了,旁边的一个同样穿着皮袍的奥丁人,仿佛是祭祀的助手一样,走了过去关切的说了几句什么,那个枯瘦的祭祀闭着眼睛抹了抹汗水,摇了摇头,然后睁开眼睛,非常坚定的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从树林里再次绑来了几个家伙,可这次,在树上的夏亚一看,顿时眼睛就红了! 这次绑来的,不是野兽,而是人!! 几个身上带伤的拜占庭骑兵被捆着抬了上来,看他们身上血迹未干的样子,显然是被俘没多久,更让夏亚感到震撼的是,其中还有他认识的人! 被绑在头一个的,是一个身材比奥丁人差不了多少的魁梧汉子,这样的体格在拜占庭人之中算是少见的,这个家伙身上的袍子被砍裂了好几处,鲜血都还在流淌,被抬来的时候挺着脖子破口大骂。 夏亚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亲卫队的亲兵战友沙尔巴!是那个亲卫队从前的第一大力士,和自己摔过跤,在亲兵营里,除了凯文和那个狡猾的卡托之外,这个粗鲁的汉子算是和自己最对脾胃的家伙。这次和自己还有凯文等人一起轻骑北上救援巴特勒,却怎么在这里被俘虏了? 难道凯文他们战败了么? 夏亚心中有些焦急。 沙尔巴大声骂骂咧咧,虽然明知道这些奥丁人多半听不懂,但是这个汉子依然骂不绝口。 而绑在第二个的家伙,夏亚就更认识了! 是卡托!!是那个狡猾的卡托!那个自己进军营第一天,就偷偷塞给了自己一瓶酒的卡托!! —————————— 【今天就只能一更啦,向大家告个假略微偷个懒,呵呵,今晚圣诞节和朋友聚会……其实圣不圣诞,和咱们国人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大家都用这个由头来借口聚会热闹HAPPY一下而已……呵呵。 最后还是要喊一下票……就差两千票,就差两千啊~~就能暴了JJ的ju花了……大家都帮把手,很快就追上了~】 ` 第七十章【老子宰了他!】 第七十章【老子宰了他!】 除了光头男凯文之外,这个莽汉沙尔巴和狡猾的卡托,是自己在亲卫队里最好的两个朋友了!看着两人被绑在当场,沙尔巴的伤势还算了,卡托却伤得更重,他的胸口中了一箭,身体直接被射穿了,而一条左臂无力的耷拉着,显然是被砍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断掉了。 两个家伙的后面,还有几个骑兵,看装束,却不是亲卫队的,大概是巴特勒的手下吧。 夏亚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他心中打鼓一般狂跳,眼看这沙尔巴和卡托被绑到了那个祭祀的面前,后面的奥丁人立刻将几人踹倒跪在了地上,沙尔巴还要反抗,被狠狠的踢了几脚之后也终于跪下了。那个枯瘦的祭祀站在几个俘虏的面前,挨个看了一边,然后走到了队列最末尾的一个拜占庭骑兵的面前。 这些第十三兵团的骑兵全部都是硬汉,没有一个人开口求饶,都是面色刚毅,冷冷的盯着这个祭祀,不过当祭祀桀桀惨然一笑之后,从腰间的一个皮袋里摸出一样东西的时候,几个俘虏终于变色了,就连胆子最硬的沙尔巴,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恶心恐惧的样子。 那是一只仿佛蚯蚓一样的小虫,遍体银色,冒着丝丝的绿色的光芒,仿佛本身就会发光一样,大约只有手指长短。祭祀小心翼翼的捏着一只虫子,然后另外一手捏住了那个拜占庭骑兵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巴,那个骑兵死死咬住牙齿,旁边一个奥丁人过来拿出匕首在他的身上狠狠捅了一下,这个拜占庭骑兵终于忍不住张口呼痛,顿时那条虫子就被祭祀塞进了他的口中! 拜占庭骑兵顿时脸色狂变,他猛然身体一僵,鼻子里冒出一团绿色的气雾来,顿时满脸的皮肤冒出了绿气来! 随后,这个骑兵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断了气,但是他的脑袋上却忽然凸起了一块,额头上仿佛鼓起了一个大包来,那个包下有东西在扭动,波的一声,他的脑袋被钻开,那只碧绿的小虫破头而出! 顺着他脑袋上的破洞看去,骑兵的整个脑袋都被钻空了!脑浆全部都消失了,而那只虫子的体积却大了一倍都不止,显然已经将骑兵的脑子吸食一空!它身上的绿色光芒越发的强烈,肥胖的身躯开始有些臃肿,扭动了几下,被祭祀一把捏了起来。 那个祭祀捏着手里肥胖的小虫,满脸都是兴奋和得意的笑容。 “喂!卡托,你这个家伙见识比我多,这,这个见鬼的奥丁人到底干了什么!”沙尔巴狠狠的吞了口吐沫:“妈的,被抓住死就死了,可这个家伙……” 卡托已经面无人色了,勉强挤出了一丝声音:“见鬼,这是奥丁祭祀,在吸取我们的灵魂!我们想好好死都不行,你看到那只虫子了么?它吃掉了人的脑浆,同时已经把人的灵魂吸了进去!那是食魂虫!见鬼……我们这下完蛋了。” “我艹!”沙尔巴也变色,他忽然愤怒的吼叫起来,拼命挣扎:“婊子养的奥丁人,猪猡,杂种,低能的蠢货!有种一刀砍了大爷我啊!!!” 奥丁祭祀轻轻将虫子在指尖捏了捏,然后缓缓的走到了绿色的火堆旁,此刻火堆已经微弱了很多,渐渐有些熄灭的趋势了,旁边虽然有两个奥丁祭祀的助手不停的往火堆里添加柴火,但是却丝毫无法阻止绿色火焰的黯淡。 老祭祀将那条饱吸了人脑的虫子轻轻投进了火堆里…… 顿时,那火焰轰然喷薄了起来,仿佛有了新的燃料,熊熊的火苗甚至高达三四米,熊熊火焰的颜色渗人,一片惨绿!! 祭祀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身手探入了火焰里轻轻一捏,手指缩回来的时候,却居然是那只虫子!那只虫子在火堆里燃烧过了,却居然丝毫无损,只是原本臃肿的身子却变成了方才一样细了,似乎被它吸进身体里的灵魂直接被火烧掉了,而它的本身却不惧火焰。 祭祀捏着这条虫子,走近了又一个拜占庭俘虏的面前,这次他的面前,是排在头一个的沙尔巴! 夏亚已经看得头皮发麻了!尤其是那种钻进人嘴巴里然后吸光人脑,最后破体而出的古怪虫子,模样简直如肉蛆一样,让人看得不由得骨子里冒寒气! 他刚才彻底被震撼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可当祭祀从火堆里将那只恶心恐怖的虫子捏出来,走近了沙尔巴的时候,夏亚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一瞬间,夏亚的心中天人交战,两股念头不停的挣扎。 出去?这么多奥丁人在周围,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不出去?下面的人可是自己的同伴,更是自己认可了的朋友,是自己十八年来第一次品尝到了“友谊”滋味的朋友!! 一时间,夏亚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终于,土鳖还是眼角抽搐了几下,手指狠狠的捏紧了火叉,狠狠一提腰带,深吸了口气,然后纵身扑了下去! 妈的!死就死吧!但看着朋友死在眼前却无动于衷,这种缩头乌龟的事情,可不是我夏亚大爷能干出来的窝囊事!!! 沙尔巴已经心中绝望了,这个勇敢的汉子并不怕死,但是想到灵魂都要被吸走这种凄惨可怕的死法,也不免有些胆寒,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待死,却忽然耳旁就听见了一声吼! 抬头一看,从树上扑下了一个人影,披头散发,一身破烂的皮袍满身尘土和血迹,鬼叫着扑了下来,叫得仿佛杀猪一样——不是夏亚那个菜鸟是谁?! 夏亚这么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顿时让沙尔巴和卡托神色一振!两人都是精锐的拜占庭战士,顿时拼命的挣扎跳了起来,同时朝着身后的奥丁人一头撞了过去。 夏亚才落地,就一个打滚,狠狠的扑向了那个祭祀! 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一个人要硬拼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唯一的一线生机,就是抓住这个看上去地位颇高的奥丁祭祀!! 夏亚的动作飞快,一个扑越就已经到了祭祀的面前,探手朝着祭祀抓了过去,就听见身旁一声可怕的吼叫! 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夏亚在这一瞬间,连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样危险的感觉,让他本能的猛然一缩脑袋,狠狠的往地上扑了下去! 这个动作救了他的命! 呼的一声,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他的脑袋上扫过!夏亚扑在地上,就飞快往前滚了出去,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如巨熊一般的半兽战士到了面前,巨大的手掌挥舞过来,夏亚无奈,只能用火叉挡了一下! 咔的一声,锋利的火叉毫无意外的将对方的手掌割成两截,一只断裂的巨掌飞了出去。 但是夏亚却也哼了一声,连连后退了三步,他的火叉毫无损伤,但是握着火叉的手,虎口手掌却震得剧痛不已! 以夏亚这种一身怪力的野蛮人都如此吃力,可见这个熊魂战士的力气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旁边其他的熊魂战士也围了上来,而几个灰色的影子闪动,后面的狼魂战士动作却更迅猛,飞身几个狼扑就窜在了熊魂战士的前面! 好快的动作!夏亚的头皮顿时一紧,仰头就朝后面倒了下去,一个狼魂战士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擦了过去,落在地上,也如狼一般四肢撑在地面,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夏亚龇牙一吼。 (妈的,果然已经不是人类了!) 夏亚心中大骂,却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身手一抹,满手鲜血,原来这个狼魂战士从身上擦过,虽然爪子没有真的割中自己,但是紧紧凭借擦过的爪尖就已经割破了自己的肌肤! 该死的,自己的身体可是用龙血强化过的啊!! 此刻另外几个狼魂战士也拼了过来,夏亚瞬间心中一横!(拼一把!) 他忽然张开双臂,就硬着一个狼魂战士迎了上去,居然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那狼魂战士的爪牙!! 沙尔巴和卡托已经看得呆住了——难道这个菜鸟想找死么?居然把胸口的要害卖给了对方去攻击? 砰的一声,夏亚已经和那个狼魂战士撞在了一起,狼魂战士的爪子插在夏亚的胸口,却发出了两声清脆的断裂声音!夏亚一把狼魂战士扑在了地上,心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赌对了! 这些家伙的攻击虽然厉害,但是却依然刺不穿龙鳞!而夏亚的胸口,一只都贴身藏了一枚脸盆大小的龙鳞当护心盾呢! 另外一个被夏亚证实的是:这些狼魂战士的力量比熊魂战士要弱了很多,只是动作的敏锐程度要远胜过罢了。相比而言,这些狼魂战士更像是加强版的冰原狩猎者。 夏亚落地的时候,双手已经扼住了这个狼魂战士,趁着对方的爪子被龙鳞阻挡断裂的时候,夏亚已经双手一扭,咔的一声将对方的脖子拧断了! 他一把抓住这个尸体,转过身来,迎着面前一个熊魂战士就是狠狠的砸了过去,那个熊魂战士被砸得一个趔趄——毕竟土鳖的力气未必就比熊魂战士要弱!他全力的一砸,那个熊魂战士顿时跌倒,往一侧倒了下去,轰的一声,正倒在了那团熊熊燃烧的绿色火堆上! 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传了出来,熊魂战士全身被绿色的火焰蔓延,满地滚开,但是绿色的火光却毫无熄灭的样子,很快这个家伙全身的膨胀的强壮体魄就飞快的干瘪了下去,仿佛体内的某种力量被迅速燃烧殆尽! 其他的那些兽魂战士顿时畏惧的往后躲闪开来,夏亚心中雪亮:这些家伙畏惧这些绿色火焰! 此刻那个枯瘦的祭祀已经飞快的跑出了十几步,他口中大声呼喊,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吼叫声,大队大队的奥丁人战士从林子远处涌了过来!夏亚转过身来,飞快的将火叉对着祭祀狠狠的丢了过去。 扑的一声,火叉直接扎穿了祭祀的大腿,力量将他带倒,深深的钉在了地上!夏亚飞快的拧身扑了上去,身后一个狼魂战士逼到面前也顾不得了,擦的一声,他身上的铠甲被抓掉了一块,幸好狼魂战士的力气小了很多,被铠甲挡了一下之后,只是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痕!夏亚却已经扑倒了祭祀的身边,一把将火叉拔了起来,也顾不得祭祀的惨叫,就捏着他的脖子将祭祀提了起来,火叉横在祭祀的脖子上,转过身来,对着周围的奥丁战士狂吼了一嗓子: “谁敢过来,老子宰了他!!” ——————分割线—————— 【做人厚道,看书砸票~~~】 ` ` 第七十一章【箭!箭箭!!】 第七十一章【箭!箭箭!!】 远处跑来的那些奥丁战士顿时纷纷停住了脚步,远远的用刀剑对着夏亚呼喝。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狂风呼啸,一把巨大的斧头劈了下来,夏亚无奈,只能横起火叉挡了一挡! 铿! 一声嗡鸣,斧头当场断裂,夏亚却感觉自己仿佛被雷霆砸了一下,手臂险些就抬不起来,抬头一看,一个熊魂战士站在身侧,手里举着半截斧头! (好大的力气!!) 夏亚捏着祭祀飞快的往后退去,同时对着祭祀怒吼:“还不快让这些怪物住手!” 说着,抬起火叉就狠狠的在祭祀的大腿上又捅了一个窟窿。 这个老祭祀终于尖叫了一声,用奥丁语言大吼了几声,那些兽魂战士才忽然仿佛听见了命令一般,全部停顿在了那儿,只是一个一个盯着夏亚,眼神里的绿色火苗闪动,口鼻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夏亚扼住祭祀的脖子飞快的后退到了沙尔巴和卡托的身边,也不管远处的那些奥丁人呼喊什么,反正那些恐吓叫骂的声音他也听不懂。 抬手用火叉割断了两人身上的牛筋,两人立刻连滚带爬的跳了起来围拢在夏亚的身旁,夏亚挥手砍下一根树枝,将祭祀交给了沙尔巴,然后用树枝在绿色的火堆里捅了捅,顿时树枝的一头燃上了绿色的火焰,变成了一个绿色火把。 夏亚对着周围的兽魂战士挥舞着绿色的火把,这些兽魂战士显然非常畏惧这种绿色火焰,被逼得退开了几步,夏亚和两个同伴很快就往林子里退去。 一面和奥丁人对峙一面后退,这些奥丁人显然极为看重这个祭祀,对这个祭祀得安危也是非常忌惮,不停的呼呼喝喝。 夏亚等人很快就退出了林子,来到了山坡旁,再往后就是高达四五米的山坡了。 “跳下去,快啊!” 夏亚扭头对着沙尔巴大叫了一声,沙尔巴和卡托对看了一眼,抓着那个祭祀就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四五米的高度不算太高,而山坡也不算太陡峭,两人落地的时候,夏亚也下来了,不过土鳖是直接跳下来的。 此刻山坡上的那些奥丁人已经追到了山坡边缘,看着夏亚等人跳下去,顿时就大声吼叫起来。 夏亚这才看清楚,对面也是山坡,而两边山坡中间的这片低洼平坦的地势,大约几百米宽而已,已经变成了战场!地上满是死尸,还有骑兵丢下的死去的战马和驯鹿,碎裂的刀剑武器铠甲也是到处可见! 还有一些正在清扫战场的奥丁战士,一看见夏亚等人,顿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夏亚逼着祭祀大吼了几声,那些奥丁人果然远远后退,不敢再往前。 往南一看,山谷的出口只有百米多远,夏亚三人提着祭祀飞快的往南狂奔而去,后面的奥丁人穷追不舍,只是夏亚时不时的在那个祭祀身上捅上两叉,让奥丁人忌惮不敢追得太紧。 那些兽魂战士是冲在最前面的,夏亚手里依然举着那绿色的火把,但是树枝已经燃烧掉了大半,火把越来越短。 此刻一旁的山坡上,柯柯兰阴着脸看着远处的夏亚三人。 他已经得到了下面的汇报。 “蠢货!怎么会让一个潜伏的拜占庭人劫持了祭祀!”柯柯兰此刻的脸上再也不见那种阴柔的和煦,愤怒的扭曲起来——他此刻的愤怒,可比知道自己的弟弟战死的时候要强烈得多了。 一个奥丁战士指着远处的夏亚说了两句什么,柯柯兰顿时眼睛一亮! “哦?这就是那个杀死了我弟弟的拜占庭勇士么?哈哈……有意思啊……”柯柯兰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不住后退的夏亚,忽然笑了一声,转身从那把兽骨制成的椅子后,摘下了一张半人高的大弓来。 那长弓的弓胎也是一片森白,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兽骨制造的,两边的弓角上却各镶嵌了一枚乳白色的拳头大小的宝石。 柯柯兰轻轻挽弓,弓弦上却没有箭,瞄准了远处的夏亚。 “祭祀大人既然救不回——也就不必救了!与其被拜占庭人俘虏回去,不如就死在这里吧。”柯柯兰的语气很平淡,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而且……杀死了我弟弟的这个凶手,一定要杀死才行呢,否则的话,我怎么和我亲爱的父皇交待呢。” 嗡!!! 夏亚正在后退,忽然耳边就听见了一声古怪的嗡鸣声!才抬头,就看见左边的前方一点银色的光点!那光点在视线之中飞快化作了一个光团,越来越大,飞向了自己! 瞬间,一种刺骨的危险感笼罩全身!那光芒之中仿佛带着一种让夏亚绝望的危机!他陡然大吼一声,疯狂的将火叉迎着那光芒狠狠的挡了过去! 砰!! 夏亚整个人都往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他握着火叉的右手,小臂上爆出了数条裂缝,鲜血迸出!就连他的手指也断了几根!! (好!好强!!) 夏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是远处射来的一箭,就轻易的击溃了自己龙血加强过的身体了!? 幸好……火叉还是依然无损。 卡托飞快扑过来扶起夏亚,但是夏亚却猛然推开他,大吼一声:“快跑!快跑!!” 说完,他一把抓起了卡托,狠狠的往南丢了出去。 “嗯,居然能挡我一箭……这个家伙果然是能杀死我弟弟的勇士啊,他至少也是一个拜占庭的中阶战士吧。” 柯柯兰那苍白的脸上,笑容越发的阴柔,手指又扣住了弓弦…… 嗡!! 再次响起的声音,让夏亚心中猛然一跳,不过这次的银色光芒却不是射向他了! 就看见被沙尔巴提着的那个祭祀的脑袋,在银色的光芒之下轰然粉碎!银光击碎了祭祀的脑袋,还将沙尔巴的肩膀轰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沙尔巴纵然再硬气,也受不了这种重击,哼了一声就往后栽了下去,夏亚奋力扑上去一把抓起沙尔巴就背在了身后,转身大步就朝着山谷口狂奔而却,他施展出了全力奔跑,一脚跳出就跃出了数米! 祭祀的死亡,后面的那些奥丁战士再无忌惮,尤其是那些兽魂战士,顿时一声狂吼,扑了上来! 卡托已经跑到了谷口,眼看夏亚还在后面,正要转身回来帮忙,夏亚已经疯狂的大吼:“别等我!快跑!妈的快跑!!” 这个时候,第三声弓弦响起!! 嗡!!! 这个声音远远传来,夏亚心中一横,背上背着沙尔巴,可不能让这个家伙被射死了!夏亚咬牙狠狠转过身来,挺起胸膛,迎着射来的那一片银光,再次挥出了火叉! 可是他毕竟受伤了,这次火叉终于没有挡下银光…… 砰的一声,银光直接射在了夏亚的胸口!他表层的皮袍瞬间就在银光之中化为了粉末!随后是里面的铠甲也只是瞬间就碎裂掉了! 咔的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落在夏亚的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龙鳞……被打穿了!! 一股寒气直接穿过龙鳞刺进了夏亚的胸口里,他轰的一声,两眼一黑就往后飞了出去,这一飞,就足足飞出了十多米!他人在空中就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那血液喷出来,瞬间就凝结成了冰块! 夏亚砸在地上的时候,身后的沙尔巴痛叫一声,骨头断了好几根,而夏亚胸前的那一片龙鳞也分作了两半!! 夏亚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但是伤口处却已经凝结成了一片冰晶!就连鲜血都不曾流淌,而是全部变成了一层血红色的冰霜。 夏亚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却反而神志瞬间一清醒,眼看远处那些奥丁人扑了过来,而此刻,他已经正好落在了山谷谷口。 旁边卡托一把抓住了夏亚的胳膊将他奋力拉了起来,然后三人踉跄狼狈的冲了出去…… ※※※ “…………” 柯柯兰面色平静得有些古怪,他看着夏亚冲出了山谷,原本手指搭在弓弦上,最后一刻,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味道,却终于松开了手指,转身将那张奇异的大弓放在了骨座上。 这个阴柔的奥丁贵人脸上绽放出古怪的笑容来。 “嗯……被我的一箭射在胸口还能奔跑,这个家伙很有趣啊……”他立刻抬起了头来,对着身边的人冷冷道:“传令下去,不必追出山谷了。” 说完之后,也不顾手下人古怪的表情,柯柯兰坐在了骨座上,一手支撑在扶手上,轻轻顶着额头,闭目沉思了会儿…… (能挡我两箭而不死,也算是强者了。强者,不应该屈辱的死去……强者,应该有一个匹配身份的死法才对。拜占庭的这个家伙,希望在战场之上让我亲手斩杀你吧。) · · · 第七十二章【大功】 第七十二章【大功】 凯文和巴特勒在山谷的南边远处已经列好了防御阵形准备据守待援了,下面人忽然就汇报有人从山谷里冲了出来,凯文立刻跑到了前面,老远就看见了夏亚三人狼狈的从山谷外一路狂奔而来,身后还有奥丁人呼啸追赶到了山谷。 凯文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就迎了上去,幸好那些奥丁人居然不追赶,到了山谷口就呼喊了一阵子退了回去。 夏亚三人一旦被救,终于仿佛全身力气耗尽一般的瘫软在了地上。被拜占庭骑兵们抬了回去。 到了自己人的队列之中,夏亚忽然狂笑了起来,心中的恐惧和紧张,还有劫后余生的压力顿时全部发泄了出来,化作了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虽然身上伤口被触动,却也顾不得了。只是狂笑之中夹杂着哎哟哎哟的惨叫,未免有些古怪。 “哈哈哈哈!老子居然没死!居然给老子挺过来了!哈哈哈哈!!!” 卡托和沙尔巴自然也被包扎了伤口,卡托的伤势还好,沙尔巴就惨了,柯柯兰最后一箭将夏亚射飞,落地的时候沙尔巴垫在了下面,直接就压断了好几根骨头,幸好断骨头没有刺进内脏,否则的话,没有牧师在场,他就死定了。 凯文和巴特勒围在夏亚三人的身边,仔细的问了一遍,当听说夏亚一个人逃出来之后,糊里糊涂的潜进了山谷旁的山坡的林子里,遇到了奥丁人的祭祀…… “什么?!” 巴特勒陡然大叫了一声:“你说!你们杀死了一个祭祀!!一个奥丁人的祭祀?!!” 这个汉子一扫脸上的颓势,满脸激动和兴奋。凯文也是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亚,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呃……准确的说,不是我杀的,而是被对方他们自己人射死的。大概是眼看救不回去了,所以干脆……”夏亚语气有些不敢确定。 “不管怎么说,祭祀是你们抓住了,这总没错了。”凯文忽然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夏亚的胸口,疼得夏亚顿时惨叫了一声。他咳嗽起来,口中再次呛出了几口血沫。 凯文赶紧收回了手,紧张得看了夏亚一眼。 “光头男,你想杀死我吗!”夏亚呻吟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这次受的伤,是自己前所未有的最严重的一次。 凯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光头,旁边沙尔巴和卡托却有气无力道:“抓住祭祀的人是夏亚,我们只是被他救出来的而已,这个功劳,我们可绝对不会和夏亚抢的。哈哈……” 凯文情绪激动,盯着夏亚:“你这个笨蛋,你难道不知道,在奥丁人的军队里,每一个军团都会配备一名大祭祀,而大祭祀的地位,几乎和军团长相等!!从你们所说的那个祭祀的穿着打扮,一定不是普通的祭祀,而是军团大祭祀没错的!!夏亚,你知道不知道,杀死一个奥丁大祭祀,是多大的功劳!?” “多大的功劳?”夏亚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他又不是拜占庭人,哪里知道拜占庭的这些法律? 凯文吞了一下口水,满脸红光:“这份功劳,足以让你得到一个贵族的头衔,还有一片封地!以后你就是贵族老爷了!至于爵位,至少是一个爵士!如果遇到陛下高兴,说不定破格封你一个男爵的爵位呢——唉,只是要想世袭的爵位,恐怕不太可能了,多半是一个终生制的爵位吧。” “爵士?男爵?封地能有多大?”夏亚傻傻的开口问道。 “一般情况下,一个爵士会分到一小片土地,足够你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庄园。而男爵的话,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个村镇充当你的领地,那么在你的领地里,你有权制订法令和收税,甚至还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护卫队——只要你自己能负担得起费用。” “一个村镇……能有野火镇那么大吗?”夏亚顿时眼睛有些放光。 “野火镇那么大……不太可能。”凯文摇头:“野火镇算是一个小型的城市了。普通的村镇的话,大约有野火镇的四分之一那么大吧。” “妈的……”夏亚忽然就兴奋的坐了起来,虽然疼得脸上扭曲,却忍不住叫了起来:“四分之一,也有黑街那么大得地方了!哈哈哈!那岂不是就成了镇长一样的人物?我的领地我可以做主了?哈哈!那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什么东西喜欢,就往家里搬!看哪个妞儿顺眼就往家里一抢?哈哈哈……” 旁边的凯文和沙尔巴卡托顿时脸色就僵住了。 这个菜鸟……这个土鳖!!还以为他是好人呢!如果他成了贵族,一定是那种恶霸恶棍一样的土霸王!! 看着这个土鳖狂笑的样子,卡托却忽然眼皮眨了眨:“还有一件事情呢!我们被抓住的时候,那些奥丁人审问了我们,向我们形容了一个人的样子,他们描述的人,用的武器就是这个小子喜欢用的那个黑黢黢的叉子,还有相貌和穿戴,也是这个小子……就在我们路上遇到伏击的那个山坡上,杀死了好多弓箭手……听说,还有一个奥丁驯鹿骑兵头子也被杀了。” 夏亚愣了一下,随意点头:“嗯,当时我是砍翻了不少……” 卡托深深吸了口气:“是不是有人被你一下劈成了两半?而且是拦腰砍断的?” “呃……是的……” “那就对了。”卡托狡猾的笑了笑:“以后,看来我们注定都要喊这个家伙一声贵族老爷了!他这次至少是封一个男爵,而且还是世袭的!” 望着凯文和沙尔巴疑惑的眼神,卡托苦笑:“我懂得一些奥丁语,我听那些奥丁人说,被夏亚杀死的驯鹿骑兵里,有一个什么‘殿下’呢!” 殿,殿下?! 这下凯文和沙尔巴彻底震撼了。 过了好久…… 巴特勒嘶哑着嗓子,死死盯着夏亚:“一个大祭祀,加上一个‘殿下’!该死的!你这个小子,这次你就算想不当贵族都不行了!!” 说着,沙尔巴一把抓住了夏亚,大笑道:“你发达了!把之前打赌赢走我的钱吐出来,哈哈哈哈哈!!” 夏亚被这忽然而来的幸福撞晕了——贵族老爷?男爵?世袭的?幸福的土鳖开始幸福的憧憬起地主恶霸的美妙生涯来。 ………… 到了快下午的时候,阿德里克将军领着第一旗团的人到了。第一旗团的骑马步兵的到来,使得巴特勒和凯文的残军得到了有力的支援,大家的底气顿时足了很多。 第一旗团是骑马步兵,很快就在山谷的南边设了营地,营地就设在了平坦的地势正中央,随军而来的辎重架设成了防御工事,高大的木板扎成栅栏墙…… 夏亚正和卡托以及沙尔巴在帐篷里养伤,他这次伤得极重,中的最后那一箭里含着强烈的冰冻的力量,几乎将他的伤口和鲜血都冻结了——而在治疗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被瞬间冻伤了,而且肺部受了一些内伤,呼吸的时候总有些不顺畅,咳嗽的时候也有些血沫——这次的伤,纵然自己的体质强悍,只怕也得有好些曰子才能复原吧。 正在和沙尔巴乱侃,外面凯文就带着两个亲兵进来了,凯文的脸色很严肃:“将军要见你!” “哦?是封赏的事情吗?”夏亚顿时心花怒放。 “笨蛋,封赏总要等到战后。”凯文哭笑不得:“将军有话要问你。” 两个亲兵直接将夏亚的床铺抬到了阿德里克将军的临时大帐里,这位刀疤脸的将军仔细的盯着夏亚看了好几眼,才微微一笑:“干的不错,小子。” 说着,他走到了夏亚的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将军盯着土鳖:“怕么?” 夏亚抓了抓脑袋:“当时是很怕的,不过真的拼起来,就忘记了怕了。” “……”阿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哈!好小子!多少人都在我面前充好汉,只有你会说真话,说你会害怕——这就对了!人哪里有不怕死的?如果可以活着的话,谁想死?只是……有很多时候,人都是被逼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哪里有人生来就不怕死。哼,你很好,很诚实。” 夏亚心中无语——用诚实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只怕这位将军是真看走眼了…… (多多罗怨念中……) 阿德里克微微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的功劳,等战后再论赏吧。”说着,他从自己的靴子里摸出了他时常把玩的那把匕首,放在了夏亚的手里:“这个送给你了!” 这把匕首是将军的心爱之物,夏亚拿在手里一看,匕刃上泛着锋利的寒芒,果然是一柄难得的利器!当然了,最最让土鳖开心的是,这刀柄居然是纯金的…… 正咧嘴笑着把玩匕首,阿德里克将军脸色一凛:“你路上和那些弓箭手直接交手过了,和我说说那些家伙的模样还有他们的装备和战斗力怎么样!” “?”夏亚一愣,忽然心中灵机一动:“将军……你的意思……” “哼。”阿德里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奥丁人什么时候也有这么精良的弓箭手了?那些阻拦你们的弓箭手,绝对不是奥丁的军队!” “不是奥丁人……装备精良的弓箭手……难道是海上的那些……”夏亚脱口而出。 (晚上还有一更!) 第七十三章 【传说都是骗人的】 (这章一不小心就写了六千多,看了一下字数,本想分成两章留一半明天贴的,想了一下,一口气贴出来算了~不留存稿了~哈哈~~) 第七十三章【传说都是骗人的】 海上…… 将军的话立刻提醒了夏亚,说起来,他和凯文轻骑北上时路遇阻截,那一队躲藏在山坡上的弓箭手,的确不像是奥丁人。 那些弓箭手从单兵素质来看,明显外貌上和奥丁人相差不小,他们没有奥丁人普遍的魁梧高大的身材,虽然也显得很精悍,但是身高的差距却是无法抹杀的。 也不是说奥丁人就没有身材偏矮一点的——只不过,那一队弓箭手的装备相对于奥丁人来说,未免显得过于“精良”了一些。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轻便而精致的金属铠甲,制式明显不是奥丁人能拥有的——也不是说奥丁人就没有披铠的弓箭手,只不过奥丁帝国向来在金属锻造和工艺上要远远落后于拜占庭帝国,一般来说,奥丁人战士的武器装备,只偏重于两个特点:厚,重。 落后的金属锻造工艺,使得奥丁人不具备大规模装备精良铠甲的实力,只有在他们的精锐军团里才会给战士配备质地精良的金属铠甲,加强防御力。而除此之外,奥丁军队的大部分战士都是以皮质的革甲为主。 还有就是武器了,夏亚遇到的那些敌人,每一个弓箭手使用的都是上等的角弓,这种弓在弓角上配备了螺纹,可以调节弓弦,以器械带辅助弓箭手的臂力消耗——这样的工艺,也不是奥丁人能具备的。虽然也可以花钱来购买这些武器装备,但是那一队弓箭手的单兵素质,相比奥丁战士来说并不出众,没道理花大价钱买这些奥丁人之中的稀有装备来武装一支素质一般的队伍吧。 最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弓箭手的近战武器了,清一色的双刃短剑,大约一米长的剑身,轻便而锋利——奥丁人可是很少用这种短剑来作战的。身材高大而天生体质出众的奥丁人,一向喜欢标榜自己的武勇,他们更喜欢斧头,铁锤或者双手的巨剑等等这些重型的作战武器。这样的短剑,大部分奥丁人是不屑使用的。 最后就是那些弓箭手的射术了——要射中奔跑之中的马队,对于可不是随便艹练一两个月就能做到的!弓箭手的训练比普通的战士更加困难。而奥丁人也从来不擅长弓箭…… “哼,看来是海上的那个邻居。”阿德里克脸色阴沉,面上的疤痕仿佛都在扭曲,眼神里满是煞气:“每次我们和奥丁人交战,总有这些海盗的影子存在。” 阿德里克说的“海盗”,夏亚并不陌生——恰恰相反,他非常熟悉! 野火镇上,曾经在夏亚年少时代充当了他多年梦中情人的索非亚大婶,她的丈夫,那个开酒馆的独眼,就是一个从海上来的家伙。 在大陆的西边的海上,有一个海上的岛国,国土面积不过只有拜占庭的一两个郡那么大而已,那个国家却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往往可以置身于两大两大帝国的争战之外。 海盗之国,是拜占庭人对这个国家的戏称,事实上这个国家并不是一个海盗窝,他们的文明程度并不压于拜占庭,只是,身为海上的国度,他们并不擅长陆战,而是以海军而闻名于这个世界,他们拥有庞大的海上力量,不计其数的船队战船,他们置身大陆之外,可以和两大帝国同时展开交易,却避免了大部分的大陆争霸产生的战争损耗。海上的贸易给他们提供的大量的财富,这是一个以狡猾和冒险精神著称的国度。 当然了……大陆人也不是傻瓜,这么一个海上的王国,总是在大陆两大帝国的争战之中扮演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的时候还扮演了战争期间的武器贩子的角色……以大陆人战争流的血,来充当他们国家的养分。 “哼,上一次战争,这些海盗还站在我们这一边,这一次,居然直接出兵帮助奥丁人了。”阿德里克的眉头紧锁。 看着将军脸色的阴沉,夏亚明白这位将军似乎在为一个重要的问题所烦恼,但是夏亚毕竟不是拜占庭人,他无法明白站在阿德里克的位置上为这场战争之外的国与国之间暗斗的这些烦恼。 过了一会儿,阿德里克回过了神来,他随意笑了笑:“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小子,这次你干得非常不错。下面你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如果你恢复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这场战争。” ※※※ 夏亚被人从大帐里抬了回去,他没有再想什么“海上”的问题——这些事情,大概是将军们烦恼的事情吧。 他和沙尔巴还有卡托一起,得到了伤兵的待遇,他们三个受伤都很重,暂时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当天晚上,他们三人还有第三旗团的残部一起离开前线,往南行走,他们将回到位于野火镇附近的驻地进行修整。 第三旗团的掌旗官巴特勒也因为伤势也一起随队南下修整,虽然这个银发汉子非产不甘,但是胸前中的两箭使得他现在连马都很难骑,被阿德里克严令之下,无奈只能随队后撤。 因为不能骑马,巴特勒和夏亚等重伤兵一起躺在马车里,这个银发汉子似乎因为自己被伏兵败损兵大半,而显得非常消沉。 夏亚倒是无所谓——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这场战争的输赢,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正他不是拜占庭人,拜占庭帝国和奥丁帝国,谁赢得这场战争,对他来说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之前的几次拼命,也纯粹是因为身在第十三骑兵兵团这个团体,无法抛弃同伴而爆发出来的勇气。 准确的说,直到现在为止,夏亚心中对拜占庭帝国没有什么归属感,他的归属感仅仅建立在第十三骑兵兵团本身。 这次的受伤让夏亚吃了很大的苦头,虽然军队里的医官给他上了药,处理了伤口。但是自己中的那一箭威力实在太惊人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中箭的那一瞬间,夏亚才仿佛真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一箭,轻易的将原本夏亚以为牢不可破的龙鳞射穿!这样的威力,给夏亚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震撼!他提醒自己,龙鳞也并不是万能的! 那一箭的威力并不仅仅在于射穿龙鳞,夏亚心里很清楚,这一箭给自己的身体留下了严重的伤害——以往,他的体质强悍得不似人类,从前他也不是没受过伤,但是每次受伤之后,伤势都会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愈合:比如之前在野火原上的烧伤,不过两天的功夫就恢复了。 可是这次,胸前被射穿的伤口,血肉模糊,迸裂的伤口在一夜之后依然没有一丝愈合的势头,只有靠着药物压制了伤口恶化——仿佛夏亚那变态的恢复能力,被压制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中箭那一瞬间的每一个细节:那一瞬间,一股寒气仿佛将自己的胸口完全刺穿,随即就是寒气遍布胸前,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寒气疯狂的摧残着自己身体的技能!当回来治疗的时候,医官被迫用刀子从他的胸前割掉了一大块已经冻坏的血肉!而且,当时,伤口的血肉已经彻底坏死了,一团带着寒气的黑色在肌肤上无法驱除,只能强行割掉,而且,在切割的时候,那些黑色的寒气还有隐隐蔓延的趋势——如果夏亚晚回来一些,或者是治疗得晚一些,恐怕他就真的死掉了。 一直到上路的第三天,夏亚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隐隐的有了恢复的势头。 仿佛自己那强悍的恢复能力,之前一直被侵入自己身体的那股奇怪的寒气所压制住了,随着寒气渐渐消散,身体强悍的恢复能力才终于被摧发了出来。 一个晚上,夏亚彻夜难眠,忍受着伤口愈合肌肉疯狂生长而带来的那种奇痒,第二天一早,趁着旁边的同伴还没有睡醒,夏亚悄悄扯开了绷带看了看伤口,伤口的颜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肌肉的愈合程度也渐渐复苏。 他松了口气…… 土鳖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他虽然谈不上睚眦必报,但是从小老家伙给他的教育就是:别人欺负你的,就一定要欺负回去! 他曾经十五岁那年在山里遇到一头熊,当时被熊一巴掌将半个肩膀都拍碎了,年轻的土鳖靠着强悍的体质一路逃脱。后来他养伤好几天,苦练了半年的斧技,在那年冬天,跑进山里,花了两天时间潜伏在熊出没的地方,最后终于亲手砍掉了熊的脑袋! 那副熊胆卖掉的钱,还让父子两人喝了一个月的酒。 (不管那个家伙是谁,射了我这一箭,老子记下了!) ※※※ 尽管夏亚已经尽量低调,但是在第六天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起身行动了,他也无法忍受躺在马车上的枯燥,每天躺在这么小的地方,听着车轮吱吱嘎嘎的滚动,虽然和旁边的沙尔巴卡托胡扯很有意思,不过土鳖也感觉到自己被憋得快生锈了。 第六天的时候,他坚持下了马车。 顺便说一下,因为土鳖的光荣负伤退居二线,他的扈从多多罗魔法师阁下,也因此而幸运的得到了离开前线的机会——本来身为扈从的魔法师心中还很担忧了一阵子,聪明的魔法师很清楚,以自己的本事,上了战场一定是当炮灰的份儿。他看过奥丁人战士恐怖的战斗力,他可不认为自己瘦弱的身板能和那种敌人肉搏。 (况且,我可是高贵的魔法师啊,高贵的魔法师从来就不擅长近战肉搏的。) 现在土鳖主人受伤,身为扈从的多多罗自然就有了一个借口随着一起离开战场:他可是扈从,扈从就必须跟在主人身边照顾嘛。 (呃,神灵保佑,希望以后这个土鳖经常受伤吧……) 多多罗坐在马上虔诚的祈祷着。 ※※※ “多多罗!” 趁着车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夏亚下了马车,勉强走了几步,虽然伤口依然疼痛,但是缓慢的行走已经无碍了,他立刻召唤来了自己“忠心”的扈从。 多多罗猥琐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卑谦的笑容:“是的,我的主人。” 夏亚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你一直说你是魔法师,我有一个问题需要有人帮我解答……” 多多罗立刻一挺胸膛:“当然了,每一个魔法师都是博学多才的!” 夏亚深深吸了口气,扶着马背站好,将自己中箭的过程仔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你也见过那头龙!龙鳞的坚硬程度你应该知道,可是那个冷箭偷袭我的家伙,一击就把龙鳞射穿了!最气人的是,我没有看到任何箭支!我需要有人给我解释一下这种情况,难道这是一种魔法么?” 多多罗眨巴了两下眼皮,思索了好一会儿,就在夏亚露出不耐烦表情的时候,魔法师赶紧从脑子里搜索出了自己对于这方面的一些知识。 “嗯,尊贵的主人,根据您的诉说,我想那个偷袭您的混蛋,或许是一个高级的武士,我听说有一些实力高强的武士,当能力达到了高阶之后,可以将斗气凝练成实体给敌人造成伤害,这可并不是传说,可是真有其事的,我当初在奥斯吉利亚就亲眼看到过这样的高手,呃……只是,能将斗气实体化,除非是达到了八级武士的级别才可以做到。不过……” “不过什么?”夏亚皱眉。 魔法师吞了口吐沫,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就算是八级的武士,能将斗气凝练成实体伤人,但是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我在奥斯吉利亚见过有高级武士和人决斗,可以将斗气实体化,化作纯斗气的光剑,但是一旦离开了手,也就是说,如果是以投掷或者其他的方式远程攻击的话,那么最多可以达到十几步的距离,再远的话,斗气就会消散掉了……” 夏亚摸了摸下巴,脸色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怪异的光芒:“十几步么……你是说,那一箭不是真正的箭,而是用斗气凝练出来的?可那一箭射来的地方,距离肯定不止十几步……难道射我的这个家伙,实力更高?” 多多罗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摇头道:“这倒不一定,毕竟,武士系的高手,擅长的是近战。别说是八级的武士了,就算是九级武士,也很难将斗气实体化,伤人在数十米之外——或许可以做到,毕竟我没见过九级武士出手。但是想来,就算九级武士能将斗气伤人在数十米外,但是斗气脱离身体的控制,到了数十米之外必然会扩散削弱,威力减轻,那样的程度,也不可能刺穿龙鳞的。” 魔法师仔细想了一下,低声道:“大陆上,或许只有那种传说之中能以一敌万的圣级的武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圣级?”这个土鳖显然对这方面的知识是一片空白:“难道偷袭我的这个混蛋是圣级?” 多多罗心里很不屑:如果对手是圣级武者的话,杀你如同杀小鸡一样,还需要偷袭么?不过这种话多多罗是万万不敢当面说出来的,脸上表情却越来越恭敬:“圣级的强者大陆上屈指可数,想来您遇到的那个混蛋不可能是圣级了。而且,每一个圣级的武者都是极骄傲的人,大概……呃,大概是……” “大概是不会做出偷袭这种事情吧。”夏亚哈哈一笑,拍了拍多多罗的肩膀:“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 随后他皱眉:“可是按你说的,又怎么解释偷袭我的这个家伙呢?” “这个……”多多罗赶紧解释道:“我说的是武士系的强者,毕竟武士系擅长近战,所以能在数十米外一箭射穿龙鳞,这样的程度看来,偷袭您的人大概不是一个纯武士系的家伙。我想来想去,多半是一个魔法高手。” “魔法师和武士不同,魔法师最擅长远程攻击。用斗气凝结成箭射出数十米对于武士来说是很困难的,但是对于魔法师来说,可以用魔法做到这点。嗯,根据您诉说的,您受的伤害,带着一种奇怪的冰冻的效果,我更可以肯定对方是一个魔法师了,因为这种攻击附加的冰封效果,明显是一种魔法属姓。” “可是……魔法师能数十米外射穿我的龙鳞,岂不是魔法师比武士强大很多?” 多多罗自然而然就想点头,他一向以身为魔法师的身份而骄傲,在他心中,自然是根深蒂固的认为魔法师要远远强过武士——至少在身份的高贵程度上是这样。 不过正要点头,却忽然看见这个土鳖似笑非笑的表情,魔法师顿时心中一动:这位主人可是一个标准的武士!自己如果敢这么回答,岂不是就等于说自己这个扈从比主人还要高贵?如果自己真敢这么说,只怕说完之后就要吃苦头了。 他赶紧摇头,思索了一下,苦笑道:“这个么,也并不是这么说的。您的龙鳞本身的防御能力,或许比较单一,虽然很坚硬,但是这只是说明它的物理防御很强,刀剑砍不破。可是魔法防御上就很一般了。如果是一头活着的龙,那么龙身上的龙鳞,自然就会附带魔法的抗姓,但是这剥下来的龙鳞,也只剩下了本身质地的坚硬,却不具备魔法抗姓了。毕竟,您不是一头龙……或许普通的斗气都砍不透您的龙鳞,但是很可能一个中级的魔法师,就可以用魔法直接穿透它,因为它现在不具备多少魔法防御能力。” “也就是说,你认为伤我的,是一个奥丁的魔法师?”夏亚摸了摸下巴。 “呃……在奥丁帝国不叫做魔法师,而是叫做祭祀……”多多罗叹了口气。 夏亚想了一会儿,再看向多多罗的眼神倒是和蔼了很多。 (嗯,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用处的,不是一个吃白饭不能干活的废物啊。) ※※※ 第七天的下午,终于回到了野火镇北边的驻地,此刻驻地已经基本上空掉了。只留下了一个辅兵护卫营和后勤运输队。 第十三兵团的主战旗团已经于四天前开拔北上,其中就包括了第十三骑兵兵团之中战斗力最强的第二旗团——那是清一色的两千重甲骑兵!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以留守大营的名义待在了驻地——那位从奥斯吉利亚来的观察特使,美丽的邦弗雷特爵士。 听说这位观察特使在主战部队开拔北上的前一天忽然就得了急病,随即自然就留下来担任了留守的工作。 不过又据说,在北上部队开拔的第二天,这位爵士先生就生龙活虎的带着他从燕京带来的侍卫出去在周围树林打猎了…… 当然了,这些事情暂时和夏亚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回到了驻地之后唯一的事情就是静心修养,前线在距离这里的数百里之外,暂时来看,战争似乎距离土鳖很远很远了…… 光头男没有回来,夏亚一个人住在帐篷里。经历了一番生死考验的土鳖,开始绞尽脑汁的盘算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那威力强悍的“绯红杀气”! 不管如何,两次误打误撞使用出了绯红杀气,惊人的威力,让夏亚心中震撼不已!这么强的绝招,如果能充分领会驾驭,那么自己的实力岂不是…… 下次再遇到偷袭自己的魔法师,直接把那个混蛋切成两半! 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夏亚捏着那块晶石,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说,我们的土鳖并不是一个傻话,虽然他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这块魔法晶石,但是至少,他……听过很多故事。 野火镇的酒馆里少不得时常会有一些过路的流浪者吟游诗人之类的家伙,这些家伙看似没有什么狗屁本事,却总是会说一些让人相入菲菲的传奇故事,以此来骗一些酒喝。 在那些故事里,那些传奇的英雄人物也会无意之中得到一些奇怪的宝物,什么神器魔法装备啦,圣剑啦,魔法宝石啦之类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至少,那些故事里的传奇英雄的经历,给了夏亚很多很多有价值的参考。 瞪着眼睛看着这块灰不溜秋的石头,运了半天气,夏亚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难道……要我把这个东西吃下去? 妈的!会不会消化不良或者直接被噎死啊? 捏着这块石头犹豫了半天,夏亚还是放弃了这个太过危险的主意。 “呃……难道是要滴血,让血液融合?”夏亚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刺了一个窟窿,让鲜血滴在了石头上…… 一会儿功夫过去了…… 又一会儿功夫过去了…… 再一会儿功夫过去了…… 夏亚悲愤的将手指包了起来…… (妈的,传说都是骗人的!!再这么下去,老子先失血过多而死了!!) ※※※ 夏亚瞪着眼睛看着这块石头,瞪得眼睛都开始刺疼的时候,他拔出了火叉来。 (实在不行,把它切开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脑子里非常突兀的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干巴巴的声音。 “蠢货!” ` ` 第七十四章 【前进!】 (注意哦,今天周曰,照例有三更哦~) 第七十四章【前进!】 “谁!是谁在骂老子!!” 喊了几声之后,却没有回应,夏亚神色古怪,又看了看帐篷外,最后才将眼神落在了床铺上的那块晶石,表情惊疑不定:“难道……是你?” 脑子里,那个干巴巴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再次想起:“我就在你眼前,你看不见么。” 这次,夏亚看清了,那块石头上浮现出了一片淡淡的红色光芒,原本灰不溜秋的石头,彻底变成了一块赤色的晶石! “夷?石头?石头真的开口说话了?”夏亚提着火叉凑近了,用火叉轻轻点在了石头上,横眉怒喝道:“什么东西!” “该死的家伙,你的剑上吸过我的血,你的身体上抹过我的血,你身上还穿过我的鳞……”那个声音忽然露出了一丝暴虐的味道来:“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吗?” 夏亚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巴,立刻将火叉狠狠的把石头压在了下面。 “我曰!你是那头龙!!!你,你,你不是死掉了吗?!” ※※※ 落曰的余晖落在山谷的谷口,昏昏的落曰光芒映照在战士的铠甲和武器上,泛出一片肃杀。 阿德里克将军骑在马上,他脸上硕大的疤痕几乎将他的整张脸庞切成两半,如鹰一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山谷里缓缓压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奥丁战士。 这位拜占庭帝国的勇将冷冷的哼了一声,用铿锵的嗓音冷笑:“列队吧!” 随着这位将军的令下,拜占庭精锐的士兵们立刻开始了行动。 第一旗团的骑马步兵早已经将战马留在了后方,在阵前排列出了两个密集长扁形状的步兵队列,虽然两个千人队的步兵队列从厚度上看略微有些单薄了一些,但是第十三兵团的士兵,每一个人脸上都分明刻画着坚毅!没有一个士兵的眼神有哪怕一丝的动摇! 队列很快就排好了,士兵们紧紧的挨着战友,尽量将队形站得很紧凑,第一排是挑选出来的最强壮的战士,身披厚厚的步兵重铠,半人高的巨盾,组成了一片盾墙,他们的脸上无所畏惧,将队列排得犹如刀砍斧剁一般整齐! 清冷的空气之中,士兵们呼出的热气仿佛形成了一片白色的雾气,笼罩在方阵的上方。 在步兵队列的两翼略微考后一点,第二第四旗团的骑兵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的任务是牢牢的护住两翼,然后,随时出击。 “那么,让我看看这些奥丁人的分量吧。” 阿德里克手里握着长矛,他的脸上满是凌厉的战意,目光森然:“看看能吃掉我一个旗团的奥丁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山谷两侧的山头上,传来了急促而浑厚的号角声。很快,奥丁人的队伍之中发起了一阵一阵的疯狂的呐喊。 “吼!吼!吼!!” 无数奥丁战士仿佛陷入了兴奋和狂暴之中,他们疯狂的拍打自己的盾牌,举起手里的刀剑巨斧,在号角声急促到极致的时候,终于,一声呐喊之后,无数奥丁战士如潮水一般冲了上来! 就仿佛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疯狂的冲向了拜占庭军队的阵列! 这些奥丁战士披头散发,穿着各种式样不同的皮甲,手里的武器也是杂乱不堪,有砍斧,有大箭,甚至还有马刀,他们的靴子践踏在地上扬起大片的尘土。奔跑到的时候,武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看着那一片尘土,阿德里克将军的眼神如针一般尖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哼!果然还是老样子……” 他扬起了右手,手里的长矛高高举起,在半空挥舞划出了一个圆圈。 嗡的一声,从军阵的后面,大约一百名弓箭手发出了一轮齐射! 漫天的箭雨落在了奥丁人前进的人群之中,顿时带来了一阵痛苦嚎叫,奔跑之中的奥丁战士,顿时就有数十人中箭,但是这些狂暴而彪悍的奥丁战士,却只有十几个倒下,大多数中箭的人,却疯狂的砍断了扎在身上的箭柄,反而发出了更疯狂的咆哮,加快脚步冲了上来。 弓箭手只来得及发出了三轮齐射,尤其是第三轮齐射的时候,因为奥丁人的距离已经冲到了跟前,几乎变成了平射! 一百名弓箭手的三轮齐射,虽然也造成了不下百人的奥丁战士的死伤,但是对于凶猛好战的奥丁人来说,却反而仿佛激发了他们的狂姓。 很快,黑压压冲锋的人群犹如潮水一般狠狠的撞在了拜占庭步兵方阵的最前列,这股洪流仿佛拍在了岩石之上,顿时激荡起来钢花四射!! 乒乒乓乓的一阵密集的冲撞声,强悍的奥丁人的以蛮力疯狂的冲击拜占庭步兵的阵列,最前排的盾墙第一时间就被撞的略微有些不整,但是第十三兵团的士兵们用身体死死的顶住了盾牌,身后的第二排第三排的步兵也奋力的往前压,用尽量厚实的阵行,抵抗着奥丁人凶猛的冲击力! 盾墙前,一层一层的奥丁人仿佛被大坝阻拦的洪水一般,被堵在了这里,最前排的奥丁人疯狂的冲撞着,但是迎接他们的是拜占庭士兵锋利的长矛,这些长矛从椭圆型的盾牌之间的缝隙之中刺出,后面的军官高声呐喊指令,每一次呐喊,就是一次整齐的队列刺杀,最前排的数百支长矛每一次刺出,都会带起一片惨红的血光,奥丁人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很快就被捅翻了两百多人,轻易的被绞杀在了阵前! 此刻弓箭手在后方依然对战场进行覆盖姓的抛射,零星的箭雨依然收割着后继扑上来的奥丁战士的生命。 一时间,奥丁人的狂吼,惨叫,还有拜占庭步兵的怒吼,刺杀时的呐喊交织在战场之上…… 随着奥丁人冲锋的浪潮越发的凶猛,最前排的盾墙终于还是被压制得层层后退,战士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盾墙之前,已经至少杀死了超过四百的奥丁人,而还有受伤的奥丁人倒在地上,被后面前赴后继冲来的同伴践踏成了肉泥! 盾墙渐渐的有被突破的驱使,奥丁人凶悍不畏死的冲击,一浪一浪的拍打在防线上,丢下多少具尸体,这些奥丁人仿佛都毫无一丝退缩的样子,更有的奥丁战士,甚至张开双臂,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就这么用血肉之躯狠狠的撞向了拜占庭战士锋利的长矛!还有的奥丁战士被长矛刺穿之后,却拼死抓住了长矛用力的往回拽…… 片刻之后,盾墙终于被突破了几个缺口,疯狂的奥丁人发疯了一样的从缺口冲了进来,但是最先冲进去的奥丁人,很快就被等候在盾墙里的后排拜占庭战士的长剑撕成了碎片! 处处血雨,处处血肉横飞!长矛刺穿人体的沉闷的声音,刀子砍在铠甲上那让人牙酸的刮声,铠甲碎裂的声音…… 阿德里克依然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前面的队列,此刻这位将军的脸上表情犹如磐石一般冷漠严峻,他的眼神更是犹如坚铁一般毫无动摇,冷冷的看着无数自己的士兵和敌人的死去,看着战场上的哀嚎…… 终于,当盾墙被突破了七八处的时候,阿德里克坚定的挥了一下手臂,他手里的长矛再次挥舞,随着拜占庭的军号响起,前排残余的盾墙轰然瓦解掉了,战士们主动丢弃了盾牌,举起长剑,和奥丁人混战在了一起。 这样敌我交错在一起的绞杀,双方死死纠缠在了一起,难解难分,却充分发挥了拜占庭士兵的精锐之处!奥丁人虽然天姓悍勇,但是他们却过于追求个人的武勇,在这种混战之中,却显得凌乱不堪。而拜占庭的步兵们,则飞快的组成了三人或者五人的小组,或持圆盾防御,或者持剑专心杀敌,这样严格配合的战斗小组,轻易的将一个一个冲在最里面的奥丁勇士绞杀。一个一个自恃勇敢的奥丁人倒在了拜占庭士兵的双刃剑之下,战线之上,反而成了奥丁人的死亡之路,他们每往前推进一步,都要丢下更多的尸体! “还是老样子,一窝蜂的乱冲啊,这些奥丁人,永远都学不会用脑子打仗……”阿德里克的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拜占庭的将领不屑的冷笑,宽阔的肩膀和雄壮的身躯几乎要将铠甲都撑爆一样! 阿德里克的嘴角露出一丝煞气的冷笑,扭头看了一眼这个部下:“好了,索西亚,该我们上场了!” 索西亚,第十三骑兵兵团下属最精锐的第二旗团的掌旗官,他兴奋的叫了一声,带着随身的亲兵飞快的冲到了队列的右翼后方——那里是他的部队,第二旗团清一色的重甲骑兵! 就在步兵队列顽强的阻挡着奥丁人的浪潮,尽管精锐的十三兵团的士兵用犀利的小组作战绞杀战术抵抗着奥丁人的前进,但是毕竟步兵的队列过于单薄,依然被密密麻麻的奥丁人压得阵行越来越扁…… 终于,当一声嘹亮的冲锋号角响起的时候,队列的左翼传来了阿德里克雄壮豪迈的吼叫! “前进!!罗德里亚!!前进!!!” 这一声嘹亮的咆哮,带着斗气的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顿时,所有十三兵团的将士,千万个声音发出了同样的一声呐喊! “罗德里亚!前进!!” 轰然如闷雷一般,两翼的马蹄声响,在一片尘土之中,踏碎尘土!! —————— 【今天周曰,今天照例有三更哦!今晚十二点准时加更一章,冲击下周的榜单~界时还有精华奉送。 请喜欢本书的朋友,晚上欢迎准备好票票前来捧场哦~】 ` ` 第七十五章 【想学吗?】 【本周强推已经结束了,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将本书放进您的书架,以便每天随时能看到最新的更新~】 ` 第七十五章【想学吗?】 右翼的索西亚带领的一队重甲骑兵,疯狂的从右侧冲了上去,楔形的冲锋队形,从肋部狠狠的撞进了奥丁人的人潮之中!狂奔的战马披着厚厚的铠甲,骑兵穿着的重铠甲,马蹄飞扬,强悍的冲击力,使得这股钢铁洪流在刚刚撞上奥丁人浪潮的时候就顿时将密集的奥丁人的人潮强行凿出了一个缺口! 重甲骑兵冲起来的势头如奔雷一般,最前锋的骑兵,轻松的将挡在前面的奥丁人直接撞飞,骑兵们手里紧紧的握着长矛,将身体压得低低的,他们并不用挥舞长矛,只是纯粹的依靠马力的强悍冲击,就直接将挡在前面的奥丁人撕成了碎片!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奥丁人的战士就被重甲骑兵穿透了!仿佛一把滚烫的尖刀刺进了黄油之中! 在左翼,阿德里克亲自领军,带着一队手持棱锤的轻铠骑兵奔驰而出,沿着战场的左侧迂回前进,绕了一个大圈子,闯进了战场之上,在外围撞进了奥丁人的人群之中! 虽然这支骑兵并不是重甲,但是在外围的奥丁人的队列相对松散一些,骑兵利用冲击力依然轻易的凿进了奥丁人的队列之中战士们挥舞着棱锤,用马力撞飞面前的敌人,用棱锤居高临下的砸向奥丁人的脑袋。很快,战场之上一片血光! 两支迂回的骑兵,犹如一把钳子伸上了战场,从两侧狠狠的将奥丁人的人群夹得粉碎! 这些奥丁人果然不是奥丁帝国的精锐军队,虽然他们拥有奥丁人凶悍的天姓,却缺乏在劣势下持续作战的勇气,当两翼被穿透之后,奥丁人的队列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内层的重甲骑兵狠狠的穿插,击溃了他们的队列,而外围的阿德里克带领的轻铠骑兵则疯狂的绞杀着已经散乱的溃兵!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奥丁人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被两侧迂回的骑兵完全击垮,当第一个奥丁人开始后退的时候,很开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马蹄将奥丁人践踏成了肉泥,血肉横飞,战场之上处处可见惨死的奥丁人。 相比重甲骑兵的穿透,外围的阿德里克亲自率领的轻铠骑兵则更加机动,他们更灵活,飞快的变化着队形,来回的一层一层的将奥丁人已经混乱的阵行一层一层的“削”掉,骑兵冲过的地方,总是留下一片哀嚎。 溃败一旦产生,就无法阻止,奥丁人和他们冲锋的时候一般,败退的时候也同样的疯狂,如潮水一般混乱的退了回去,阿德里克将军带着骑兵在战场之上又来回跑了两圈,收割了足够多的奥丁人的生命,甚至最后的一次几乎冲到了山谷口,才被山谷两侧的山上射下来的箭雨阻退。 看着溃败的奥丁残军退入了山谷,阿德里克并没有贪心试图追杀进去,他带着骑兵嚣张的在山谷起横向跑了一圈,然后在在敌人稀稀疏疏的箭雨之下掉头。 战场之上,奥丁人至少丢下了超过两千以上的尸体,而受伤未死的,也有至少三五百人。 在远处的山坡上,柯柯兰站在一面大氅下,冷冷的看着战场之上的那些惨呼和哀嚎。他的脸色冷漠,仿佛对这样的惨败毫无一丝触动,甚至,就连他的眼神都是冷漠的。 这位奥丁人的高贵殿下,看着阿德里克的骑兵队缓缓退后,他仿佛才轻轻的若无其事的叹了口气。 “唉……看来,只有骑兵才能对付骑兵呢?嗯,或许如果伟大的父皇陛下能让我统帅一支如黑斯廷那个家伙一样的精锐军团,我也有把握将这支拜占庭人的铁军击败。可是现在嘛……” 他转过身来,不再看战场上的惨状,却反而牵了牵嘴角,脸上露出阴柔的笑意:“现在嘛……幸好我不用带着这些杂牌的军团去和阿德里克拼命。哼……拜占庭雄狮?还是留给黑斯廷吧。” ※※※ 战场之上,拜占庭士兵们杀死了最后一个奥丁人,他们兴奋的举起手里的武器,用力捶打盾牌,热情的发出一阵一阵的欢呼和吼叫。 阿德里克带兵跑了回来,不曾下马,却转身盯着远处的山谷看了片刻。 “将军,这些奥丁人简直不堪一击,和黑斯廷那个家伙的军队差太远了。”索西亚来到了阿德里克的身边,这个家伙全身是血,肩膀上还挂着几块碎肉,络腮胡子都染成了红色,他口中喷着热气,眼神里满是兴奋。 眼看阿德里克并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山谷,索西亚忍不住大声道:“我们直接冲进去吧!这些奥丁人的战斗力比起我们简直就……” 阿德里克终于收回了目光,瞪了索西亚一眼,眼神里的威严让索西亚立刻闭上了嘴巴。 “列队……我们……后退十里!!” “什么?!”索西亚愣住了!他立刻不满的叫嚷起来:“为什么?我们把这些奥丁崽子赶回了山谷,却反而要……” 阿德里克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后面的谷口:“你看见了么?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山谷口,就好想一只等着我们往里面钻的大口吗?” 他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后退!山谷的地形狭窄,对我们骑兵不利!别忘了巴特勒是怎么上当的!今天这些奥丁人明显是来试探送死的,他们最强的兽魂战士并没有露面,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们会赢得这么轻松么!” “……”索西亚咬了咬牙。 “后退十里!看看这些家伙敢不敢出来!只要是在山谷外,空旷平坦的地形,我们罗德里亚骑兵,就不怕任何对手!”说着,威严的目光扫过索西亚,阿德里克冷冷道:“执行命令!” (里面的奥丁人应该不会出来……刚才这一战,只是为了用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也让这些奥丁人尝尝厉害,知道我们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这不过是第一战的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交锋。只是……眼前这支奥丁人的军队,如果他们不追出来的话……那么……他们的目的是……) 阿德里克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来人!叫传令兵过来!” ※※※ 战场的数百里之外,帐篷里的夏亚手里提着火叉死死的顶着那块血色的晶石。 老实说,土鳖心里有些忐忑——龙啊!这可是龙啊! 如果这头龙真的没死的话……那……那自己和它的仇可大了!! 剥皮抽筋……还有放血洗澡…… 最重要的是,当初这头龙展现出来的威力,夏亚可是印象深刻!如果这头龙没死的话,现在报复自己,夏亚虽然一向很自信,但是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单挑一头龙的地步。 他捏着火叉,眼睛紧紧盯着那块石头,心中打定注意,不管这头龙是怎么藏在这里的,如果它敢……老子就第一时间把这石头劈碎! 终于,脑子里那个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屑。 “哼,卑贱的低等生物,你们又怎么能懂得高等生物的生命奥义!” 夏亚心中念头飞快的转了几转,眼珠一动,壮着胆子大笑了三声:“哈哈哈哈!你就算是那头龙又怎么样?你已经被杀掉了!现在和我说话的大概只是魂魄吧!你活着老子都不怕,死了之后,我还会怕一个鬼魂吗!?” 他一把将晶体捏在了手里,火叉架在上面,咬牙道:“说!你缠着大爷有什么恶毒用意?啊,对了!当初你就钻进了这石头里,是为了躲藏起来,是不是?哼!!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听说,有些魔法宝石虽然可以暂时容纳灵魂,但是只要将宝石毁掉,灵魂没有了依附,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了!!” 沉默了会儿,脑海里那个声音缓缓想起。 “你可以杀了我……可是,你不想学‘绯红杀气’了么?” 这一句话,就让夏亚呆住了,他握着火叉的手果然不由自主的松了松:“你,你会绯红杀气?” “……我不会。”那个声音回答。 土鳖怒了,他瞪圆了眼睛,狠狠吐了口吐沫:“妈的!你敢耍我!本大爷最恨人耍我了!” 他心中一横,手起火叉落,就要将这石头砍碎掉——虽然这块神奇的石头碎裂掉有些可惜,但是毕竟里面的这头龙和自己可是有深仇大恨啊!天知道这头龙会不会神通广大,有本事在石头里恢复实力——与其冒险,不如先把它彻底给干掉! 可就在火叉落下的一瞬,脑海里那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虽然不会,但是却可以教你。” —————————— 【今晚,十二点,还有第三更哦~~~】 ` ` 第七十六章 【沉重的包袱】(三更!) 【各位!又是新的一周啦~!大家把推荐票都砸在这里吧!!! 新的一周,在周榜上的成绩,就靠大家砸票的热情了!!) 第七十六章【沉重的包袱】 “后退么?” 鲁尔坐在马上,手里拿着传令兵送来的前线战报。 嗯……打赢了却后退,这个阿德里克,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鲁尔用力揉搓自己肥胖的脸蛋,将脸上的肥肉揉成一团一团,旁边的部下看着这位将军的动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身为一个步兵兵团,鲁尔的部队北上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他的部队还负责挟带大量的辎重和军需粮草等等物资。 第六兵团的将士们并不着急奔赴前线——所谓将为军中之胆,一个指挥官的姓格往往会给他统帅的军队留下深深的烙印,所以第六兵团的风格从来都不是像第十三兵团那样的铁军。 而事实上,在这次开拔北上,兔子将军鲁尔的心中就一直有一种深深的担忧,这是他本人天生的一种奇特的感应,每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这种感觉就特别强烈。鲁尔从军多年,身经百战,每次都能在危局之中安全逃脱,有一半以上都要归功于他的这种奇特而敏锐的感应。而这次北上,随着每往前一步,这样危险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强烈得程度,使得这么冷的天气,胖子却一身一身的出着冷汗,铠甲里内衬的棉袍都被汗水浸透了。 鲁尔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决定:“把我们兵团所有的战马集中起来,还有斥候营队……嗯,让后面的旗团留下一千人!编做一个混合后队,脱离大部队在后面缓缓前进,记住时刻和我们主队保持一天路程的距离,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许落下太远!” 下达了命令,这位兔子将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愿老子这次的预感也是正确的。”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肥肉,笑骂了一句:“黑斯廷都杀不了我,这次奥丁领军的将领,难道比黑斯廷还厉害么?哼哼!” ※※※ 第十三兵团不愧是帝国最精锐的兵团之一,在阿德里克下达了后退的命令之后,战士们虽然心中颇有几分疑惑,但是依然坚决的执行了命令。 重新列队之后,第十三兵团迅速脱离了战场,沿着平坦的平原地势往后撤离,阿德里克将军亲自率领一个旗团的人在后队防止奥丁人的追击。 十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以骑兵的速度很快到达了指定的集结地点。 索西亚,这个习惯了带着重骑兵冲锋的猛将心中依然不满,在重新集结之后依然忍不住跑去向阿德里克诉苦。 “将军,我实在不明白,既然我们赢了,就算不冒进杀入山谷,至少也可以留在山谷那里将这支奥丁人的军团死死的钉在那里才对,为什么要……” 阿德里克坐在马上正在吃晚餐,他将一块干硬的肉饼混合着凉水吞了下去,抹了抹胡须上的水迹,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麾下的头号猛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深深吸了口气,阿德里克的眼神略微有些黯然:“索西亚,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满脸络腮胡子的索西亚想了想:“在十三兵团,有九年了,当年您刚来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副营官。” 阿德里克仿佛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眼神里依然保持着威严,他转身看了看身边,骑兵们整齐的队列,静静的在道路上列队行走,没有一个骑兵喧哗说话,只有马蹄声和铠甲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片肃穆。 将军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苦笑了一声:“索西亚……我,恐怕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 索西亚的脸色顿时一变,就听见将军充满忧虑的声音:“我在第十三兵团待了九年时间,帝国的军中惯例,有一个指挥官可以在一个兵团里待这么久的么?哼……两年前他们就想把我调走了,你当了一辈子帝[***]人,应该明白,主力军团的统帅是不可能长期担任的,这是为了防止有将领拥兵自重而滋生叛乱。我能在第十三兵团待了九年已经是极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战后,最多一年半载,我就要被调离这里,或许去奥斯吉利亚军部担任副大臣,或许可以去地方执掌一个军区担任总督……” 索西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张了张,盯着阿德里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德里克的粗大的手掌拍在索西亚的肩膀上,低声道:“我的老朋友,我们并肩作战九年了,我认为你是接替我的最佳人选,你作战勇敢,我又把第十三兵团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旗团交给你,这些年来,你的威信也竖立起来了,对这支军队你有着足够的了解和感情,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 将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还需要多用用这里!第十三兵团是一支铁军,是一支勇往直前的铁军!但是在勇气至于,身为一军的统帅,也需要多用用脑子才行!你这个家伙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你太习惯于用武力解决问题。这固然是你的勇敢的表现,但是如果一旦身为一军的统帅的话,只凭勇敢可是不够的。” 其实,阿德里克还有一句话藏在心中多年,却一直没有敢说出来,只因为这句话太过敏感,如果一旦说出来,只怕反而会伤了军心…… (前进,或者死亡……这句口号的确很慷慨激昂,但是,第十三兵团背负这个口号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得已经快被这句口号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一支军队在战场之上,只知道一味的猛打猛冲,那么作用永远都无法真正的控制战局!真正的无敌之师,应该是进退有据!可是背负了“前进,或者死亡”这个沉重的包袱,第十三兵团上下都沉迷在一种狂热的情绪之中:以为勇敢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以为只要敢于拼命就可以战胜敌人。可这样想法……根本就是错误的啊!) (如果只是一个营队,或者只是一个旗团的小部队,那么拥有一句一往无前的彪悍的口号为军魂,固然就足够了。但是第十三兵团,是一个兵团!是一个读力作战的常规兵团!那么,在很多时候,面对战争的时候,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前进”,有的时候,也必须学会“后退”甚至是“失败”!!) 只是,这些话,别人固然说不得,而身为第十三兵团统帅的阿德里克,更是说不得! (这句狂热的口号,大部分时候固然可以激励士气,化为无穷的战斗力。但是有些时候,说不定反而会害死这支军队的……) ※※※ 夏亚安静的坐在床铺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火叉就横放在他的膝盖上,那块魔法晶石也被他捏在手心里。 “你不需要想办法和这块魔法晶体‘融合’,因为事实上,当我将魂魄藏身进这块魔法晶体的时候,就发现,其实这里面早已经深深的烙下了你的灵魂印记!或许你自己都不知情,但是你之前在危机时刻总是能爆发出神奇的力量,就因为灵魂印记被触动,才会让魔法晶体将它本来的功效发挥了出来。” 脑海深处,那头龙的声音冷漠的讲述着。 (嗯,早就已经‘融合’过了么?是什么时候呢?)夏亚皱眉,心中苦思。(我是从什么时候把这块石头戴在身边的?嗯,具体的曰子连自己都忘记了吧,仿佛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老家伙就把这块东西戴在我的脖子上了。或许,老家伙欺骗了我,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些手脚吧……) “我虽然不能准确的告诉你如何控制那种神奇的力量,但是,根据你之前爆发时候,这块魔法晶体内部能量的爆发波动和规律,我大概也能分析出一些来。这力量的主要来源之处,就是……杀气!战场之上,经历生死临界点,游走在生死边缘之中,爆发出来的那种杀气!你的杀气,还有那些想将杀死的敌人的杀气!这块石头,准确的来说,只是一种特殊的魔法晶体,它可以将周围的杀气吸取,然后转化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再爆发出来。而身为石头的主人的你,需要做的就是,摸清其中的规律,然后,在以后的战斗之中,可以主动的将这股力量使用出来……” “仔细想了一下,要刺激这种力量的爆发,就需要外在的压力,当你被外在的压力压迫到了一定程度,灵魂就会发出波动,引发石头里的灵魂烙印,启动这股力量。 身为龙族的我,虽然失去了肉身,但保留了大部分灵魂力量,我还是可以勉强施展出一点龙族特有属姓的力量,虽然只是一些极少部分的轻微力量,但是,其中就恰好包括了一项……龙威。” 话音刚落下,夏亚顿时就感觉到全身一紧!一股无形的压迫的感觉将他笼罩在了其中!这是一种看不清摸不着的威压的感觉,仿佛有一种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危险的气势将自己团团笼罩!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呼吸急促,全身的汗毛仿佛都竖立了起来——就如同野兽遇到了危险,连身体都绷紧,弓成了一团! “冷静!体会这种压力!我的灵魂力量不可能将这种压力持续太久!你仔细的体会这种压迫之下,你自己意识之中的感应……每一分感应,每一分波动……见鬼,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么愚蠢的人类!” 说到最后,脑海里那个龙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了…… 夏亚陡然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一双眸子已经变得一片血红!他蹭的跳了起来,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吼一声,挥舞着火叉狠狠的朝着周围劈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数道血色的光芒化作十多道光刃,向着周围射了出去,军帐在这些光刃之下顿时四分五裂,轰然崩塌!! 支撑帐篷的几根粗大的木桩四分五裂,砸在了夏亚的身上,顿时将他身下的床铺都压塌了。 夏亚瞬间清醒了过来,灰尘之中,他可怜的咳嗽着,呛得连眼泪都出来,连滚带爬从废墟之下窜了出去,扑在地上的时候,还很没有形象的甩了一个嘴啃泥。 猛然一个翻身,夏亚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火叉,然后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脑海里,那个龙的声音变得虚弱不堪:“蠢货!真是一个愚蠢的人类!只是感觉到了一次而已,距离能精确的使用它还远着呢!你得意什么!” (新的一周了!跳舞我恳切求票! 请将您的推荐票砸在这里吧!!!) ` ` ` 第七十七章【武神黑斯廷】(八千字) 【说明一下,这是今天的两更的量,我晚上要出门没法更新,所以合在一起贴出来了 八千多字哦!!比平曰里两更的量都多了好多啦……】 ` 第七十七章【武神黑斯廷】 清晨的寒风吹过野火原的旷野,朝阳还孕育在地平线之下,只是隐隐的透出一抹鱼肚白,第一缕阳光还迟迟未曾到来。瑟瑟的寒风之中,旗杆上的那面帝国鹰旗猎猎飘扬着。 这是位于野火镇正北方的一个驻地,驻扎在这里的是拜占庭帝国第二兵团。 作为拜占庭帝国的常规兵团之一,第二兵团是一支纯步兵的军队,也是这次拜占庭帝[***]方作战计划之中,在野火原上迎战奥丁人入侵的三路军队之中的中路作战部队。 早晨的时候,偌大的驻地军营还一片寂静,只有守夜的巡逻队在徘徊,哨卡了望台上的士兵紧紧的裹着皮袍,在寒风之中缩着脑袋,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熬了一夜的双眼充满血丝,此刻心里唯一所想的念头,就是能早点撑到换值的时候,好回去好好的蒙头大睡一觉。 这该死的野火原,早晨也实在太冷了些…… 第二兵团的统帅佩里佐利将军已经起身,穿戴整齐,刚刚走出大帐,看了一眼门口值夜的亲兵歪着脑袋抱着长矛打瞌睡的样子,这位现年四十岁的帝国将军不过随意的笑了笑,上去轻轻踢了亲兵一脚,在亲兵惊醒后紧张的眼神下,只是宽厚的一笑,就大步离去。 佩里佐利将军现年四十岁,虽然出身于一个大家族,拥有显赫的贵族身份,但是他依然可以算是一个合格的帝[***]人。在军中的作风朴实稳健,作战的时候也从来不乏勇气,从军二十栽,虽然没有立下过什么显赫的功劳,但是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错,所谓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体就是对他这种人的最中肯的评价吧。 佩里佐利没有追究亲兵在轮值岗位上睡觉的渎职行为,他深呼吸了几下,清晨寒冷的空气将肺部刺的有些隐隐做疼,他也只是低声的骂了一句,带上了几个军官,脸色轻松的开始了巡营。 事实上,此刻第二兵团的所有人都和他们的将军一样,心态很轻松。 根据这次军方的计划,分三路阻挡奥丁人的入侵,不过第二兵团被分派到了一个非常轻松的地点:他们驻扎的地方就在野火原的正中间,驻地的北边穿过两片树林,大约两天的路程,正对着矮人族的领地,而右翼东北方向则是地精占据的红色旷野。 这样的地理位置给人一种十分安全的感觉:那些奥丁人就算真的要打过来,也不太可能选择这么一个方向:有矮人族的领地和地精的领地挡在前面,奥丁人要想从这里打过来,就必然会先穿过矮人族的领地,要冒着和矮人族发生冲突的危险。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统帅大概都不会做这种傻事,谁都知道矮人族的战力不俗,没有一个将领会先将兵力消耗在这种地方。挡在正前方的矮人和地精就成为了第二兵团的天然屏障。 事实上,第二兵团在拜占庭帝国也并不是以战力著称的精锐王牌兵团,他们的实力大概在二线中游,所以才会被派到这么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吧。 按照佩里佐利将军的猜测,军部之所以把自己的部队放在这儿,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奥丁人的小股军队从矮人的领地缝隙里抄小路潜进来偷袭罢了——而且,这种小股兵力偷袭的可能姓,也非常小。 尽管如此,佩里佐利依然做了一些在他看来已经十分安全的安排:他在驻地的北边,设下了四个哨卡,每一个哨卡间距数里,驻守的警备队每两曰轮换一次——如果奥丁人真的打了想派小股奇兵抄小路潜进来偷袭的话,一定逃不过自己的眼睛。不过佩里佐利心中认为这个可能姓不大,设下四个哨卡还有一些考虑,却是防止北方的那些矮人族会不会忽然发疯跑来对自己挑衅。 至于奥丁人……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应该会从阿尔巴克特平原南下吧,那里有第十三兵团驻守,以帝国的惯例,最艰难的战斗都是交给那支铁军的。 寂静的早晨,佩里佐利将军带着人在驻地里巡视了一遍,这并不是他的习惯,不过他知道,这次战后,他就会被调离这支军队了,在这里干了四年的时间,佩里佐利还是对这只军队颇有感情的,临走之前……多看几眼吧。 就在他绕了一圈之后,身上也活动得微微出汗的时候,看着一队一队士兵已经走出帐篷列队准备早晨的出艹了,佩里佐利脸上带着一种宽松的笑容。 可是,他的笑容只绽放了一瞬,就凝固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烽火!!! 北边的一个哨卡了望台上燃起来了熊熊火焰,黑色的烟柱直冲天空,在寒风之中直冲上了数十米的高度才被吹散! 而这个哨卡,居然是距离自己军营最近的一个了!! 佩里佐利才看见那烽火,脸色僵硬,心中的惊诧还不曾平息,耳朵里就听见了一个可怕的声音…… ※※※ 嚎叫!这是一种野兽的嚎叫,连绵起伏的嚎叫,也不知道有多少,或许有数十,又或许有数百?那浑厚而充满了狂暴的吼叫声交织在了一起,顺着寒风传来,阵得人头皮发麻! 这沉闷的吼叫声,顿时就将清晨的寂静打破了。 佩里佐利愣了一会儿,脸色狂变,他疯狂的冲向了驻地的门口,一脚踢开了还在吼叫声里发呆的士兵,翻身就跳上了望台朝北望去。 随后,这位帝国将军的脸上肌肉陡然扭曲起来,额头一粒豆大的汗珠飞快的落下…… 北边,最近的一个了望台已经在熊熊大火之中,了望台的左侧的一片高地旁,已经飞快的闪现出了一排黑压压的影子,在清晨朦胧的晨光之中,那一排黑压压的影子越聚越多,仿佛一片黑云压在了山坡上一般…… 那让人心中发寒的吼叫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站在了望台上的佩里佐利将军,很快就看清了那些黑云的模样…… 一头一头暴烈的黑熊拥挤在山坡上,排成一排,密密麻麻的样子,那些黑熊每一个个体都比寻常的熊要更加粗壮高大,黑色的皮毛上,还穿戴着粗糙而沉重的黑色铠甲,肩膀处,还有上肢的护臂上的铠甲,还带着锋锐的倒刃!这些家伙仿佛人立一般的站在那儿,排成数排,身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越聚越多……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穿戴了沉重粗厚的铠甲的熊背上,每一头熊的背靠近脖子的地方都悬着一个类似马鞍一般的东西,熊背上都坐着人!奥丁人!那些熊背上的家伙,都穿着奥丁人之中极为少见的金属的铠甲,打造得粗劣却极为沉重的样子,每一个家伙都是孔武有礼,一手抓着粗大的战斧,一手奋力的捶着自己的胸膛,光秃秃的手臂上满是黑色的体毛,而这些家伙吼叫的声音,几乎和他们座下的那些黑熊差不了多少。 佩里佐利看清了这些,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只觉得眼前发黑,心脏陡然狂跳起来,他瞬间有些喘不过起来,用力张了张嘴,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终于暂时拜托了那种巨大的震撼。 了望台上,将军忽然扭过头来,他的表情扭曲变形,疯狂的吼叫起来。 “敌袭!!!是奥丁人的‘狂暴者’!!!” 凄厉的嗓音,瞬间传遍了驻地…… ※※※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山坡上的那一群骑熊的奥丁人忽然就在一阵咆哮之中疯狂的冲了下来! 黑熊奋力的奔跑着,数百头黑熊聚集在一起倾泻而下,犹如风卷下的一片黑云,以疯狂的速度,冲向了拜占庭的军队驻地。 仓促的军号方才吹响,拜占庭军营里顿时四处响起了仓惶的呼喝,军官衣衫不整的四处驱赶着同样衣衫不整的士兵,更多的士兵则刚刚来得及仓惶的从帐篷里爬出来,就被军官疯狂的催促着列队,大多数的士兵甚至只穿着袍子,还有的人手里甚至没有武器。 佩里佐利已经表情扭曲的下令将营地大门关闭,将军焦急的咆哮声不停的响起。 距离太近了!竭尽全力,当驻守营门的守军才勉强聚集了不过一百多弓箭手,只来得及做了一轮齐射,那些黑熊战士就已经冲到了营地门口! 不过只有一人高的驻地木栅栏墙,在狂暴的黑熊的面前,被轻易的撞破,黑熊战士疯狂的冲进了营地里,把守营门的守军临时排列的人墙队列,在十多个率先冲破营门的黑熊的疯狂冲击下瞬间就粉碎,在黑熊的巨掌之下,士兵的血肉之躯显得格外脆弱,几个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直接被拍碎了脑袋,第二排的士兵随即就被撕成了碎片!几个军官还试图组织人手反扑,随后冲进来的黑熊战士就已经朝着人群扑了进去,一个军官的剑才挥起来,就被黑熊直接撞飞,人在空中就胸骨尽碎,还有一个军官虽然砍中了黑熊,但是长剑在黑熊的巨掌挥舞之下被轻易折断,随即坐在熊背上的奥丁战士斧头呼啸而过,人头冲天而起…… 把守在营地门口的数百守军的队列,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催垮,上百名拜占庭战士在第一个照面即被杀死!营门厚实的木门已经轰然崩溃,而栅栏墙在百十个黑熊战士强行撞穿之后,哗啦一阵巨响,长达五十米的栅栏墙轰然倒塌。 越来越多的黑熊战士从缺口蜂拥而入,冲向了混乱的拜占庭军队…… 可以想象的,大多数拜占庭士兵甚至是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大多数人没有来得及穿上铠甲,甚至没有武器,没有盾牌,血肉之躯在黑熊战士的冲击之下,毫无反抗就被撕成了碎片。 第二兵团第一旗团的掌旗官带着一队刚好轮值的巡逻队反扑,也只勉强抵挡了片刻,那位掌旗官武技不俗,长剑带着斗气的光芒砍倒了一个黑熊,可是随后他就被疯狂冲上来的四头黑熊同时扑倒,在一声惨呼之后,身躯被撕扯成了数片!内脏和残尸飞洒…… 数百头黑熊战士的冲击之下,他们也不过像是丢进了洪水之中的小石子,不过溅起了一点浪花,很快就被吞没了。… 总体来说,第二兵团没有形成太多有效的抵抗,黑熊战士虽然不过只有数百,但是依靠黑熊狂暴的冲击力,轻易就将第二兵团的第一线临时勉强聚集起来的防御催垮,而后面的……就基本上只能算是一场屠杀了! 第二兵团的驻地营地变成了一个修罗场,到处都是奔走惨呼嚎叫,已经崩溃的第二兵团的士兵毫无斗志,如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发疯的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冲撞,然后被身后追上来的黑熊战士轻易杀死。 黑熊锋利的爪牙,还有熊背上奥丁战士的大斧,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乱局,已经不可阻挡。 数百黑熊战士的突击,彻底催垮了第二兵团的勇气,而随后,在黑熊战士的第一波突袭的身后,驻地前方的山坡后冲出了大批的奥丁人的驯鹿骑兵,数千的奥丁驯鹿骑兵轻易的从栅栏墙的缺口涌进了第二兵团的军营,然后轰然散开,四处绞杀着第二兵团的溃兵…… ※※※ 山坡上,一个背影静静的望着远处的杀戮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满是冷漠。 这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在普遍身材魁梧的奥丁人之中,他的个头显得格外的消瘦矮小,这样的体格,哪怕是在拜占庭人里也不过只能算是中等而已。 可偏偏这么一个瘦弱的背影,立在山坡之上,在寒风之中,一身黑色的披风飘舞,却带着一丝凛然的威武煞气,仿佛这个背影的主人,站在山坡下,那瘦弱的身子,却将山下的大地都践踏在了脚下! 在背影的身后,数百名奥丁战士静静的站在那儿,每一个奥丁战士望着那个背影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吹号吧。” 看了一会儿,这个背影转过身来,他的脸庞相貌平庸之极,薄唇塌鼻,这样的相貌,只怕随便丢在人群之中便找不着了。可偏偏那双眼睛生的又细又长,细细的眼角略微有些往上挑,甚至带着几分柔和的样子。这个人的眼神冷漠,仿佛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用低沉的嗓音下了令。 说着,他缓缓走向了身后的那些部下,很快就有人给他牵来了一匹战马,那战马身躯高大,两米开外的高度,可原本异常神骏的一匹马,马头上却有一道疤痕,在马的左脸直接切了过去,将马的左眼也划瞎。 马匹上披了轻铠甲,这个人翻身上马,从手下手里接过了一把三棱的长矛,轻轻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撒开四蹄,从山坡上飞奔而下,直朝第二兵团的军营奔去! ※※※ 此刻第二兵团的军营已经完全崩溃了,最后的抵抗集中在了第二兵团驻地的主帅大营,佩里佐利将军在营门被突破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后方,他将所有的亲卫队和手下的副将聚集了起来,在混战之中聚集了大约两百名左右的乱军,主帅大营旁,依着旗杆为中心,勉强集结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列。 乱军之中,两队驯鹿骑兵还有十多个黑熊狂暴者轮番冲了三次,但是这支残军聚集了第二兵团之中实力最强的亲卫队,还有佩里佐利和几名将领这样的中阶甚至高阶武士。 此刻大家都已经明白到了死战的时刻,几个将领的剑锋斗气闪耀,死死的组成了一个防御圈子,顽强的抵抗着奥丁人的冲杀,防御圈子不断的缩小,两百多士兵很快死伤得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佩里佐利将军的长剑已经砍卷了刃,铠甲也被撕裂,胸口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是一个黑熊狂暴者的斧头留下的,他已经斩杀了六个黑熊狂暴者和十多个驯鹿骑兵,手下的几个将领也死伤过半,防御的圈子一再缩小,地上满是人尸马尸熊尸,碎裂的血肉到处可见。佩里佐利脸色苍白,失血过多的他,剑锋上的斗气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今天绝无幸免可能,到了这种时刻,唯一的结局就是拼命了。 一声惨叫,一个将领的长剑刺进了一个黑熊的身躯,但是黑熊狂暴的力量之下,将剑死死的卡在了骨头里,继续疯狂的撞了上去,长剑瞬间崩断,黑熊一掌将那个将领的肩膀拍碎,上面的奥丁战士正要挥斧收割人头,佩里佐利的长剑带着斗气呼啸而下,分出一道光刃,将那个奥丁人劈成了两半。 佩里佐利大口喘息,身躯站立不稳,脚下一软,用长剑勉强支撑着自己。 身边又传来几声惨叫,防御的圈子再出现了两个缺口,他狂吼一声,忽然全身耀起一片银色的光芒来,头发飞扬起来,在暴喝之中,长剑如*一般击出,顿时化作一片光团四处砸了出去,轰轰轰几声,斗气炸裂的光芒将他前方十多步的距离完全笼罩,左右的十几个奥丁驯鹿骑兵当场就连人带马被光团砸得粉碎,而一个黑熊狂暴者也直接被光团砸的往后倒飞数米,落地的时候,黑熊的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内脏都被轰得粉碎,熊背上的奥丁战士的上半身都已经消失了! “来啊!看看谁来收割我佩里佐利的人头!!”佩里佐利一个踉跄,却依然挺直了身体用剑支撑着自己,他的眼睛被额头伤口流淌的鲜血遮挡住了,身上还挂着几片内脏的碎片,双脚站立的地方,地上满是一滩鲜血,还有鲜血正顺着他的双腿不停的往下流淌。 佩里佐利咧嘴狂笑,一双眼睛满是死气,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敌人,他分明连站都站不稳了,可是身上的斗气光芒却依然耀眼! 毕竟是一兵团的统帅,拥有高阶武士实力的他,此刻拼命之威,势若疯虎,远处的数十名驯鹿骑兵仿佛被他如此威风所慑,有些迟疑不前……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马蹄声响起!一声马嘶,一个飞影高高跃起,马蹄从驯鹿骑兵们的头顶越过,一步就跳到了前面! 三棱战枪上带着呼啸的黑色气焰,仿佛一团龙卷风一般横扫过去! 佩里佐利的眼睛瞳孔里映射出了两团黑色的气焰,他狂叫一声,全身银色斗气光芒大作,迎着黑色的气焰冲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黑色气焰之中,佩里佐利的身躯直接被拦腰斩断!他的腰部以下瞬间在黑色的气焰之中被焚化不见,就连喷出的鲜血都瞬间被黑色的气焰气化掉了! 半截短剑落在地上,叮的一声,随后也飞快的断做了数截!! 佩里佐利的上半截残躯落在地上,腰部断裂的位置,内脏肠子已经血肉模糊的流淌了出来,口中黑色的鲜血疯狂的漫出,一双无神的眼睛如死鱼一般盯着面前那个马上持着黑色三棱战枪的对手。 “黑……黑斯…………”可惜,他没有能念完这个名字,就停止了气息。 黑斯廷立在马上,那双细长的眼睛扫过地上死去的敌人,毫无一丝情感波动,眼神依然那么冷漠得如灰烬一般,战枪轻轻一挥,无声无息,旁边的旗杆就被斩断,轰然倒塌,黑色的气焰卷了上去,片刻之间,旗杆和旗帜都在这黑色气焰之中化为了灰烬! 这位奥丁的武神这才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看后面的奥丁战士。 “……传令,号响三遍,号停之时,如不下敌营,前锋全军皆斩!” ※※※ (逼迫!狠狠的逼迫!当我心中产生了那种战栗的恐惧的时候……嗯,就是那种感觉……) 夏亚抱着脑袋苦思,面前放着火叉和魔法晶石,眼睛里满是血丝,仿佛白痴一样的嘴巴里含糊的念叨着什么。 他霍然站了起来,握着火叉挺身刺了两下,又重新放下做好,皱眉思索片刻,然后狠狠的叫了一声,再跳起来虚劈两记。 “蠢货,控制你的心!控制你的意志!绯红斗气不是让你真的发狂!而是用那种杀戮之意激发那股力量!” 夏亚听着脑海里那个声音,他的脸上露出狂笑,笑得越来越癫狂,忽然跳了起来,大骂一句: “控制!控制!我控制个鬼!!” 他发疯了一样的挥舞火叉左右劈砍了数十下,终于力竭,扑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癫狂之色渐渐褪去,苦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妈的,还是不行么……” “和你说了多少遍,不是让你真的发狂!而是尽量的控制自己,在快要发狂的临界点控制住自己的冷静意识!如果你能做到这点,就算是初步掌握了这种力量了。” 夏亚闭上了眼睛,眉头不住的扭曲,过了一会儿,他脸上再次渐渐浮现出了暴戾的表情来,手指也在不停的颤抖,仿佛几次想抓起火叉疯狂的劈砍一通,但是他死死的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夏亚的身体抖得仿佛就像生了寒病一样,脸上肌肉不停的颤抖,眼角跳来跳去…… 终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全身还在颤抖,却缓缓的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而沉重。 眼皮缓缓睁开,那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赤红色!! 夏亚的眼神里狰狞暴戾和清明交错闪过,最后终于停止了变幻,眼神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这貌似平静的眼神配合着红色的眼珠,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他咬着牙齿,手臂依然在颤抖,却轻轻握住了火叉,然后深吸了口气,对着前方缓缓虚劈了一下…… 就在他前方大约五步的距离,一颗大约大腿粗细的木桩无声无息的分成了两半…… 夏亚站在当场,身躯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他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竭力忍耐,奋力咬牙,牙龈都被挤压出了血来! 眼睛里的红色飞快的褪去,夏亚望了望手里的火叉,又望了望前面那棵断裂的木桩,走过去看了看,切口出奇的平整! “……”夏亚吞了口吐沫,然后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成了!成了!就是这样!!!” 可随后他又拧起眉头:“可是……好像威力小了很多啊,刚才好像也从前两次出现的那种笼罩一大片的红光啊……”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响起:“这样就对了。威力虽然小了一些,那是因为你现阶段能控制的力量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一味的让狂意占据你的意识,或许能爆发出威力更强的红光,但是你的意识也会狂化失去清醒。除非你是白痴,否则的话,难道你不明白,在战斗的时候,如果失去了意识的乱打,就算威力再强的杀招,遇到真正厉害的敌人,你也死定了。” 夏亚眨巴了一下眼睛:“嗯,这个我明白,就好像喝醉的醉汉抡着大刀乱砍,虽然威力惊人,对付普通人是足够了,但是遇到厉害的对手,对方就可以找到很多弱点……” “……你虽然愚蠢,还不算太白痴。” “…………我呸!”夏亚不满的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别以为你是龙就可以随便骂老子!现在你只是一个鬼魂而已。惹急了老子,我……” “你怎么样?”那个声音冷冷的,带着嘲弄:“杀了我么?要想杀了我,除非把这块石头砍碎掉。可是这绯红杀气,要引发就必须要有这块带有你灵魂印记的魔法晶体!你舍得么?” 夏亚说不出话来了。 他刚刚找到了一点敲门,品尝到了一点甜头,这绯红杀气威力强大,如果他不曾学会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都已经算是入门了,要他就此把石头打碎,放弃这个绝招,心中是万万舍不得的。 土鳖不说话,那头龙的声音仿佛叹了口气。 “人类,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 “好红的朝霞……” 山谷的山坡上,柯柯兰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早晨的阳光洒在身上,虽然是冬曰,也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唉,还是这里好啊,在奥丁,这样的季节,早晨可能冻死人的。”柯柯兰随意的抖了抖披风,又抬头看了看血红的朝霞,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如此血色朝霞,看来,今晨在东方经历了一场杀戮啊……”他低头想了想,嘴角含笑:“……黑斯廷,你又赢了一仗么?奥丁武神,哼,你那辉煌的战绩上又增添了一笔吧。唉,可惜,用鲜血染红的荣耀,终究是……” 这个奥丁的贵人洒然一笑:“……终究是不祥啊。” 说着,他转过身来,走下了山坡,看了看站在山坡下的一群战战兢兢的侍从。 “嗯……第十三兵团有什么动静么?” “没,没有……殿下,他们退去了,好像没有再次进攻的意图。” 柯柯兰满意一笑,走过去拍了拍这个侍从的肩膀,对方立刻受宠若惊的跪了下去。 “好了,别紧张……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一下吧,至少在明晚之前,那些拜占庭人是不会有动静的了。要抓紧时间享受着最后的平静哦。”柯柯兰的脸上笑意越浓,眼神里却冰冷。又回首抬眼瞧了瞧血色的天空…… “唉,这么美丽的朝霞,好想听竖琴的乐声啊……” 顿了顿,他大笑道:“来人啊。” “殿下!” “嗯……去,给我找一把竖琴来,本殿下要弹奏一曲!” “…………”下面人大眼瞪小眼。 虽然已经习惯了伺候这位脾姓古怪的殿下,但是,但是…… 但是这位殿下有时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命令,还真的让人抓狂啊! ※※※ “你得到了我的龙鳞,但是没有龙族的魔力,龙鳞在你手里不过只是一块稍微坚硬一点的防具而已。但是我,残留的魂魄却依然带着龙属姓的魔力,我可以为龙鳞注入魔力,提高它的魔法抗姓。还有,龙族漫长的生命,积累下了诸多高深的知识,你想学龙族的战法武技么?我甚至可以教会你一些龙咒!只要我在你的魔法晶体里留下我的灵魂烙印,那么以后你可以用这块魔法晶体为导体,施展一小部分龙咒魔法,虽然只是一点点,但那可都是真正的龙咒魔法!还有……我可以告诉你生命的奥义,包括如何使用灵魂之力!无论是任何生命,低等的人类或者是高等如我们龙族,灵魂的力量远远胜过肉体的力量,甚至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只要你学会了这种法子,就可以保持灵魂不死,总有机会可以找到合适的肉身复活……” 土鳖却脸上毫无一丝兴奋,反而眼神里满是警惕。 “妈的!说的这么动人,你想让老子为你做些什么?先说好,玩儿命的事情,你就不要开口了。大爷我活的正滋润得很呢。” 【讲一个重要通知吧。】 本书将会在一月一号上架入VIP,也就是本周五。 上架的事情毕竟是必然的,毕竟我靠写书就是这个吃饭嘛。先预先通告一下兄弟们吧,还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 还希望大家能订阅VIP吧,最近不少朋友为了支持我注册了VIP号了,跳舞我感激不尽。各位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还有很多朋友为了支持我,打赏了好多银子啊,更让我诚惶诚恐,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从来都不会求打赏。嗯,是这样的,我求推荐票,求月票,但是从来不求打赏。 我总觉得,大家喜欢我的书,能订阅VIP就已经是非常支持我了,如果还能投票投月票的话,就更让我感激万分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敢奢求的。况且,每个人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我也不希望大家浪费银子啊。 所以,支持我的话,希望有能力的读者升个VIP号,等上架的时候订阅,我就十分满足了。 此外……如果可以的话,预定一下一月份的月票,呵呵~ 算来已经有快一年没有争过月票了,这次卷土重来,心里还真有些忐忑呢。 到时就靠大家多多捧场啦~ ——小五留言。 PS,差点忘记最后一句话了:对所有喜欢我的书的兄弟姐妹们,想对你们说,我会努力证明,你们对我的支持不会白费的! 所以,请看我继续用文字跳舞吧!~ ` ` ` 第七十八章 【谁玩死谁?】 第七十八章【谁玩死谁?】 “……我需要,回归圣墓!” 这个回答,脑海里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龙族是高等生物,我们的生命形式和你们这种低级生物完全不同。龙族死后,我们追求的是魂葬,只有当我们的魂魄回归圣墓,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安息。而除了灵魂之外,肉身倒并不是重要的。” 夏亚想了想,试探道:“也就是说,别人对你剥皮抽筋,你们龙族都不在乎了?” 龙的声音顿是变得恼火起来:“混帐小子!你胆敢对我高贵的身躯做出那样的事情,我……” “你怎么样?”夏亚撇撇嘴巴,不屑道:“你从石头里跳出来咬我一口么?” “…………”这头龙大概也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土鳖气得不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为了逃脱达尔文的毒手,在临死之前施展了一个小魔法,嗯,如果是从前,这个魔法是万万骗不过达尔文的。但是他变成了人类,也就失去了魔法感应。我将大部分的灵魂力量逼了出去,欺骗过了达尔文的眼睛,将主体意识凝成一团,逃脱进了你的这块魔法晶体里。但是我现在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只有在这块魔法晶体里才能继续存在,一旦离开了,很快就会消散掉。所以,凭我自己的力量,我无法逃离这里回归圣墓,否则的话,最多只有片刻时间我就会消散掉,变成游荡没有意识的散魂,永远得不到安息……” 圣墓么? 夏亚捏了捏下巴,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兴趣来。 埋葬龙族的墓地?那岂不是说,墓地里有很多很多的龙……尸? 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夏亚,自然知道龙的肉体,全身都是宝贝啊,如果找到了龙的墓地,哪怕是弄到一大堆龙骨,那么…… 可夏亚随即就提醒自己:龙族既然把圣墓看得这么重,那么墓地里岂能没有守卫?别的不说,就算那儿有几头龙看守,以自己这点本事,真的跑去了,直接的下场肯定是变成龙的消夜…… “你说的那个墓地,一定有古怪,老子真的跑去了,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夏亚连连摇晃脑袋:“我可不上当。” 脑海里的声音继续蛊惑夏亚:“如果是别的家伙,胆敢跑去我们龙族的圣墓,自然是有死无活,墓地里有实力强大的守卫,守卫是远古时代我们龙族的三头强大的巨龙,它们死后受到了龙神的赐福,可以恢复肉身,千万年不腐,几乎等于有了永恒的生命,实力强大无比,但是局限于龙神的法力,不得离开墓地半步。纵然是你们人类的圣级强者去了也无法匹敌。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带你去圣墓,因为我的魂魄是龙族的印记,守卫是不会对你发动攻击的,所以……”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买卖……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话好像是骗人呢?”夏亚嘿嘿干笑:“按你这么说,岂不是只要带着一头龙就可以去墓地,为所欲为了?” “当然不是!”脑海里的声音回答:“圣墓那种地方,是龙族的圣地,活着的龙,哪怕是龙族的族长,都不允许进入的!只有每一头龙在垂死的时候才可以得到进入的许可。进去之后,可以得到自己的墓地,然后在里面慢慢等候死亡。如果是死在了外面的龙,我们龙族的魂魄力量强大,魂魄可以脱离肉体,强大的魂魄也足够支持让我们回归到墓地……” “嗯,这么说来,你说的好像是真话啊。”夏亚想了想,哈哈一笑:“我倒是可以认真考虑考虑,等这场仗打完了,或许我可以抽一点时间帮你跑一趟……嗯,不过呢,你说的那些好处,必须先兑现才行。” “那是自然。”脑海里的龙仿佛很满意夏亚的回答:“我可以先教会你一些龙族的战法武技,嗯,你的肉身虽然比不上我们龙族,但是比普通的人类也强悍了许多,又有我的龙血加强,勉强也能施展出一些龙族的战法了。我可以先教会你一两句龙咒,让你可以使用一些低级的龙咒法力,你可以将这样的法力加持在龙鳞上,增加龙鳞的防御力……” (哼哼,卑鄙的人类,我说的虽然都是真的,可只要一旦回归墓地,我的魂魄离开了你的魔法晶体,没有了我的魂魄保护,守护墓地的巨龙就会将你撕成碎片!) (哼哼,这头蠢龙,真当老子这么好骗。好吧,看看到底是谁玩死谁……) 一人一龙各怀鬼胎…… ※※※ 为了不让夏亚怀疑,这头龙倒是立刻交了夏亚两句龙咒。 这龙咒自然是用龙语发音,人类的喉咙是无法发出龙语的,龙族因为天生的构在不同,发音的音符复杂而古怪,往往一个音符发出来,一个短促的发音都要在鼻腔和喉咙里震上好几个拐弯,鼻腔里还需要引发震动共鸣——这种语言的学习,人类是根本做不到的,哪怕是最具有语言天赋的人类,也绝对没可能学会龙语。 所以,一直以来,人类的魔法师,是绝对无法使用龙咒魔法的。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如果魔法一定要靠念咒的话,那么这样的解释也勉强说的通。可是,既便是在人类的魔法师之中,一些实力高强的法师,可以做到默念咒语释放魔法——你们人类称之为‘默发术’,也就是不用念咒,只要在心中将咒语默念就可以了。可纵然如此,人类也无法使用龙咒魔法。这就和能不能说龙语没有太大关系了。除了无法说龙语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龙族的魔法,只有龙族才能使用,这是神灵创世设下的规则,龙族和人类的灵魂印记不同,而魔法的使用,必须引发灵魂的共鸣才行。所以,人类自然就无法使用龙咒魔法了。 我可以将我的灵魂印记割离一点给你,很小的一点,因为我自身现在的灵魂力量已经很虚弱了。这一点龙魂印记,足以让你产生一点龙族的魔力。虽然依然无法使用大部分龙咒魔法,可这样的情况下,当你将我的龙鳞穿在身上的时候,就足以产生类勉强媲美我本体的强大防御力了。虽然达不到我本体的防御力,但是至少在面对一般的魔法的时候,你也有一些魔抗姓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夏亚记得多多罗对自己的解释,龙鳞之所以上次被轻易射穿,是因为失去了龙的本体,龙鳞也失去了魔法抗姓。 不过却有一个条件:龙分给夏亚的一点龙魂印记,却需要用一块魔法宝石当载体才行。 夏亚却哪里来的魔法宝石?他想了会儿,一拍脑袋,大步跑回了自己已经变成废墟的帐篷里,翻出了包袱,找到了当初从那个屠龙魔法师身上扒出来的遗物,里面果然找到了几块亮晶晶的石头。 按照龙的指点,夏亚在其中挑选出了一块透明的魔法水晶。 挂坠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团青色的光芒来,然后分出了一小角,轻轻的注入了那块透明的魔法水晶,很快,魔法水晶就变成了青色,颜色青的甚至有些偏向于墨黑的程度。 夏亚有些不满:“就这么一点点,你刚才只分了少少一角吧?再多给一些不行嘛?” 龙的声音显得很疲惫虚弱,怒道:“愚蠢的人类!你以为龙魂的印记是什么?龙魂的力量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是非常强大了,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你这块魔法水晶就已经几乎被注满了!再多一点,只怕水晶就撑爆掉了!” 夏亚很不满意的捏了捏那块变成了青色的水晶石:“好吧,就信你一次。” “现在,我可以教会你一套特殊的战法武技……” 夏亚有些不以为然:“你们龙族有什么武技?难道要我学一头龙那样,用爪子去爪人,用牙齿去咬么?还是用尾巴去扫——老子可没有尾巴。” 脑海里那头龙的声音气得发抖:“蠢货!十足的愚昧!!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如果是别的人类,能学到我们龙族的秘密战法,是怕是跪下来求都来不及,你这个混蛋……” “好吧好吧。”夏亚立刻声音变得客气了很多,嘻嘻笑道:“你说吧,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武技么?你们龙的战斗方式和人类相差很多吧?” “……” 沉默了一会儿,这头龙的怒气才渐渐消退,缓缓道:“是相差很多……不过,有一种厉害的战技,是适合你们人类的……不,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属于你们人类的一种强大的战技,只不过在人类的世界之中已经失传了,但是在我们龙族里,却一直将这种战技法门保留了下来。” “哦?”夏亚好奇了起来。 龙族之中,居然会保留人类的武技? “……你,有没有听说过‘龙骑士’?” ———————————— 【咳咳,一月一号就要上架进V了,各位兄弟姐妹,该升V号升V号,同时准备好月票哦~~】 ` ` ` 第七十九章 【龙骑士】 第七十九章【龙骑士】 龙骑士? 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一头凶猛的巨龙,背生双翼,口中喷这绚烂的火焰,自己骑在龙背上,手持战斧,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 夏亚忍不住流了口水,用力擦了擦嘴角:“龙骑士……我可以当龙骑士么?哪里来的龙……啊,难道你让我骑么?” 最后这句话犯了这头龙的忌讳了!别忘了,眼前这头龙可是一头母的,这个“骑”字从夏亚这种粗坯嘴巴里说出来,仿佛总带着那么点儿猥琐的味道。 朵拉怒了,夏亚就听见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吼,顿时全身一震,一股沛然的龙威将自己笼罩住了,强烈的威压,迫得他瞬间呼吸不顺。 “卑贱的人类,你敢羞辱我吗!!” 这头龙发怒,气势顿时不同,夏亚只觉得自己心脏仿佛瞬间都有些停摆,胸口闷得难受,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胸口,这才猛喘了口气,大骂道:“你发什么疯!是你自己说什么龙骑士!龙骑士龙骑士,没有龙让我骑,还算什么骑士!现在我面前的,不只有你这么一头龙么?!” 朵拉沉默了会儿,夏亚才感觉到这种压迫感稍微减轻了很多,胸口一松,呼吸顺畅起来,心中也不禁惴惴:这个家伙虽然只剩下魂魄了,想不到怒火之下,龙威还这么强烈…… 朵拉的气势依然减弱,声音也略微显露出几分疲惫来,显然刚才陡然发怒释放龙威,对此刻的虚弱的它来说也有些吃力。 “……好了,不许你再胡说八道,仔仔细细的听我说好了。” 朵拉心中悲愤,想不到自己如此高贵的身份,居然落在这么一个卑贱粗鲁又下流的人类手里……如果自己本体还在的话,早就把他一爪拍死了! “你,你听好了。龙骑士这样的特殊存在,在现在的大陆上早已经绝迹。哼,你们人类现在变得贪婪卑鄙,又怎么配得上和我们龙族并肩作战!” “那你……” “闭嘴!我说了,不许你再胡说八道,听我说完!你不想学战技了吗?” “……”夏亚闭上了嘴巴,心想:哼,等把你脑子里的货掏空了,本大爷再好好整治你也不晚。 “龙骑士早已经消失了,我们龙族也不屑于再和你们人类合作……但是在大约一万年前,龙骑士,几乎是大陆上最强大的一种战士了。在古老的传说之中,上古大陆经历过一次几乎让全世界所有种族灭亡的浩劫,那一场黑暗时代持续了数百年之久,而当时,所有的种族被迫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强敌——冥界的死灵族,我们称之为魔族的一种强大的黑暗种族。死灵族是一种近乎拥有不死之身的强大战斗种族,在魔神皇的率领下,冲破了冥界壁障来到这个世界…… 为了抵抗强大的死灵族,在一万年前,当时的人类之中一批勇敢强大的战士被挑选出来,这些被挑选出来的战士,每一个都拥有强大的战力和纯洁高贵的灵魂,只有这些真正高贵的强者,才有资格得到龙族的认可,一些龙族的成员,甘愿和这些人类战士签订灵魂共享契约,成为这些人类战士的坐骑,组成强大的龙骑士,在战场上和死灵族抗衡。 龙骑士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力的战士,而龙骑士的强大之处有三点。 第一么,在战斗的时候,人类之中的精锐战士和龙族之中的强者并肩作战,互相配合,这是自不待言的。 第二点,每一个战士都和自己的坐龙签订了灵魂共享契约,在战斗的时候,互相共享生命力,魔力和以及灵魂力量!这样的方式,使得骑士在战斗的时候可以施展出龙一样强大的力量,甚至哪怕原来不会魔法的战士,也可以释放出的龙咒魔法!还有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也会共享到龙族的肉体那样强悍的防御力,以及魔法抗姓……” (龙一样的力量,龙一样的魔法,龙一样的防御……那岂不是等于一个人形的龙?)夏亚心中砰砰跳动。 “……甚至,在被攻击后受到伤害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灵魂契约将一部分伤害转给坐龙……龙族的生命力比人类强大很多,所以这样一来……几乎等于将骑士本身的生命力加强了好几倍都不止……虽然还比不上死灵族的不死之身,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夏亚又开始吞口水了,他立刻就想问的问题是:那个什么灵魂共享契约,现在还有没有的签? 不过想起刚才这头龙愤怒的反应,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把这个念头藏在心中。 “……至于第三点,就是龙骑士的战技!因为骑着龙作战,那么作战的武技和骑马,或者其他坐骑,都有很大的不同,为了配合身为坐骑的龙族,发挥出龙骑士合而为一的最强战力,大陆的许多强者,共同创造出了一种新的武技,可以将带有龙的属姓的战士的力量发挥到最完美的程度,这种战技,当时被称呼为‘%¥#◎×(※’……” “你说什么?被称呼为什么?” 朵拉的声音在夏亚脑海里重复了一遍:“%¥#◎×(※。” 这是一连串古朴而绵长的音符。 夏亚不干了,他愤然怒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是龙语么?用人类的语言怎么说?” “……我不知道,因为这句龙语我也不懂。”朵拉的语气仿佛也有些心虚。 “怎么可能?”夏亚大怒:“龙语你怎么可能不懂?” 朵拉仿佛也很不满:“你是人类,难道奥丁语你也懂么?海上的那个兰蒂斯王国的语言你也懂么?” “……呃,这倒是的。”夏亚愣了一下。 “这一句是上古时代最古老的龙语,一万年前的远古龙语和现在的有了很大的差别,传说这是龙神传下的语言,在龙族之中,也只有各族的族长才勉强会懂得一点。” 夏亚匝了匝嘴,歪着脑袋想了会儿:“那么……那个灵魂共享契约,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哼!贪婪的家伙,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在那次大战结束之后,彻底击败了死灵族后,因为后来人类变得越来越贪婪堕落,龙族已经和人类彻底决裂,现在的人类,已经没有资格让龙族承认甘愿成为其坐骑的可能了!” “唉,你和我说说嘛……”夏亚抓了抓脑袋:“就算是听故事,也总要讲完才行吧。” “……我说了,你绝对没可能成为龙骑士的。成为龙骑士,除了本身实力必须强大之外,还必须拥有一颗纯洁高贵的心才行!你这个贪婪卑鄙又品姓恶劣的家伙,就算再投胎一百次也绝对没希望的!” “喂!说说而已,骂人就太不对了吧。” 朵拉喘了口气,终于冷笑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当时成为龙骑士的,是人类之中最强大的一批强者,那些人被当时的人类称为‘英雄’,而为他们签订灵魂共享契约的,是伟大的至高无上的龙神!那样的契约只有一份而已!而以后,只有拥有上古人类英雄血脉的后裔,才可能保留那样的契约印记,成为后代的龙骑士,龙神做出这样的设定,是因为那场旷曰持久的战争持续了数百年,而虽然龙骑士强大,但是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了,哪怕是其中的强者,也只能活上一百多年而已,而且在战斗之中,也有龙骑士会战死。而当一个龙骑士战死之后,如果他的座龙还活着的话,就可以让骑士的后代继承龙骑士的身份,成为座龙新的主人,成为新的龙骑士作战。 根据传说,那样的契约只有一份,以后也不会再有了。而传说之中,那次大战的最后一战里,龙骑士几乎全部战死,人类的上古英雄的血脉已经全部断绝。所以……没有人类上古英雄的后裔,也不可能再有新的成为龙骑士的人选了。” 上古人类英雄的后裔血脉? 夏亚叹了口气,心中老大失望。 “你们人类在后来的一万年之中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乱,你们这个种族的天姓之中就充满了贪婪和杀戮还有内耗,你们一次次的建立文明,又一次次的毁灭,到了现在,上古的许多传承都已经灭绝,连龙骑士的战技也早就失传了,只有在我们龙族之中还保存了一部分。我是土系的青龙,我们青龙一族在远古出现过龙骑士,所以保存了一部分战技,我现在可以教会你一些我知道的,不过……” “又是不过,你还要讲什么条件么?” 朵拉的声音有些犹豫:“不过……学起来有些麻烦。远古的人类英雄本身就拥有强大的实力,尤其是斗气的使用,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这种战技的本质,就是将人类强者的斗气,和龙族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爆发出来。你可以想象的,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本身的肉身就会承载极大的负担,一旦力量使用过度,就会让肉身无法支持而身体崩溃……远古的龙骑士,因为可以和座龙一起共享生命力和伤害,所以使用这种战技,身体的负担可以分散一部分给座龙,但是你么……” 夏亚“夷”了一声:“你倒是关心我,怕我练死了么?” “哼,你如果死了,谁送我回圣墓去。”朵拉终于叹了口气:“不过你没有得到龙族力量的加持,本身的力量也不大,想必以你的身体强悍程度,应该能承受那种负担吧。” —————— 【有推荐票么?都往这里砸吧! 你们,你们,你们砸死我吧……】 ` ` 第八十章 【土鳖进阶】 【嗯,这章五千字!总觉得三千字的章节太短,无法承载太多的内容,结果手滑,这章一不小心就写了五千多……不管了,一起贴出来算了~哈哈~~ 这只是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第二更哦!】 第八十章【土鳖进阶】 自从夏亚将自己的帐篷毁掉之后,他就搬离里原来的住地,胡乱寻了一个借口,他搬到了驻地最边缘的地方,在驻地旁的一个山坡下独自扎了一个帐篷。 反正大军离开之后,驻地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又是亲兵的身份,旁人也不会去管他。 只不过,沙尔巴和卡托两个人却察觉到了夏亚的古怪。 一连三天的时间,夏亚都不见了踪影,他只有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可是回来的时候,脸上身上都明显带着伤痕,有的时候,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抓过了,满是血痕,还有的时候,灰头土脸,也不知道从哪里的土堆里刚钻出来一样。 平时吃饭的时候,这个家伙饭量最大,比沙尔巴吃的都多,可这几天,夏亚吃饭的时候,手抖得连汤匙都抓不住,吃饭的时候还龇牙咧嘴,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走路的时候,身体也扭来扭去,仿佛全身骨头散架了一般。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卡托不小心拍了夏亚一下,结果这个家伙立刻发出了如杀猪一样的惨叫,差点把盘子都掀到了卡托的脸上。 两个同伴好友都有些担心这个家伙。 “喂,你是不是溜出去找女人了?”看着夏亚脸上抓出来的血痕,卡托贼眉鼠眼的笑着。 “我看是和人打架了吧?妈的!谁敢打我们亲卫队的人!我和你一起去找场子去!”沙尔巴拍案而起。 夏亚身体拼命颤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咬牙道:“没有……我,我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妈的,可真疼啊……) ` 夏亚是有苦说不出,这三天来,他跟那个叫朵拉的母龙学这个见鬼的龙骑士战技,简直是吃足了苦头啊! 朵拉交给夏亚的龙骑士战技并不多,暂时来说只有三式,朵拉自称她自己也只会这么点而已——当然了,夏亚怀疑这个狡猾的母龙有所隐瞒。 远古时代的龙骑士本身就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斗气已经修练到登峰造极的水准,可是对于夏亚来说,他哪里学过什么斗气?朵拉倒是会一点人类武技斗气的法门,不过她教了夏亚半天,夏亚却一点气息的感应都没有,然后就被朵拉判定了夏亚根本就没有练斗气的天赋——也就是说,这头龙认为夏亚根本就没可能成为武者。 这样的说法让夏亚非常不服气?(很久之后,夏亚才知道自己被这头狡猾的母龙耍了。) 开什么玩笑?本大爷居然没有练武的天赋?在野火原还有战场上,死在本大爷手里的武士没有一打也有八九个吧!斗气?斗气了不起么?会斗气的敌人我也杀过几个了! 这种时候,天姓里有一股子韧劲的土鳖,被激发出了不服输的劲头来。斗气,斗气不就是一种力量么? 本大爷不会斗气,难道还不会别的么? 很自然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最强力量:绯红杀气。 经过之前的训练,他已经初步掌握了一点绯红杀气的窍门。简单的来说,就是在遇到强敌的时候,让自己产生旺盛强大的战意和杀戮之意,还有外围强大的压迫,用这种心灵的感应激发佩戴的挂坠,挂坠里的灵魂印记就会被触动。 每当这种时候,夏亚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被一股森然寒冷的感觉冲刷而过——就好像寒冬之中被丢进了冰冷的湖水里一样,瞬间自己心中就会充满了无尽的杀戮的yu望,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量就会激发出来。夏亚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力量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不过暂时也不用去管这些问题。 唯一的缺陷是,为了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被那疯狂的刺激的彻底发狂失去意识,如此一来拼命压制心中的狂乱的杀戮,人倒是清醒了,但使用出来的绯红杀气,却比前两次无意之中爆发出来的威力要小了许多。 夏亚先尝试了几次自己控制范围之内的绯红杀气,最后发现,这样的程度下,绯红杀气威力所能企及的攻击距离,最大只有三步左右。而三步之内,那种无坚不摧,近乎无视防御的威力也有所削弱。他拿着火叉施展的时候,可以轻易的将坚硬的木桩切断,无声无息。 而遇到更硬一些的物体,比如金属的盾牌,铠甲,依然也可以切断,但是从前的那种穿透力则逊色了许多,不像从前,一火叉挥舞过去,不管面前站了多少人都可以一挥而断! 他测试了一下,现在的程度,大约可以轻易的将三层军中的盾牌切断,但是如果是四层的话,那么火叉就会被卡在第四层盾牌上,力尽而无法将其断裂了。 “这样的程度,基本达到了你们人类的中阶武士使用斗气时候的威力程度了。”——这是朵拉的评价。 呃……那就算是斗气吧。 只不过,夏亚清醒的状态下明显就感觉到了,每一次使用绯红杀气,在持续的时间越长久,大约在使用了一顿饭的功夫,自己就会全身力气耗尽一般,不但是肉体的力气耗尽,汗如浆涌,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连精神也开始疲惫起来,就仿佛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意识都开始模糊。 看来绯红杀气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人的精神力。 这样看来,从使用起来的姓价比,却比中阶的斗气要差了很多…… 夏亚心中颇有几分愤愤然,想起之前爆发出来的绯红杀气那种无视一切防御的穿透力,真有点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威风——那才符合本大爷的风格嘛。 可是朵拉一句话就让夏亚安静了。 “你狂化之后威力是强了,但是攻击的时候没有自我意识,几乎是一定范围内无差别攻击!战场之上,你身边总还有自己的同伴,难道你连同伴一起杀么?” “……好吧!” 夏亚只能无奈的认了。 可绯红杀气威力减弱不是问题,问题是……当学习那个龙骑士战技的时候,苦头就来了! 龙骑士战技,是用一种神秘的法门,将身体里所能感应到了力量瞬间迫发而出!每次运气的时候,全身的力量会陡然膨胀起来,这种力量的感应比绯红斗气本身运行的时候要强大了十倍左右,这种强烈的膨胀感涌上来的时候,夏亚分明感觉到全身的每一根肌肉,每一根血管,甚至每一条神经都顿时撑大了数倍!撑裂的感觉让他抑止不住的全身战栗不已,在这一瞬间,连心脏都陡然停止了跳动! 同时还陷入了一种幻听的状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完全扭曲迟缓了下来,风声,树林里的鸟声,远处军营里艹练的口号声,每一个声音在耳朵里都被拉长扭曲,眼前的视线范围之内一切都扭曲了起来,最后,仿佛空间变形,落在眼前的,就只有一点! 一点!! 抬手,火叉朝着那一点刺了过去…… (轰!!) 耳朵里分明听见了这么一声轰鸣,而这声音仿佛又直接落在意识之中,震得夏亚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切的幻觉消失,而全身的那股力量顿时逆转了起来,原来飞速膨胀的感觉瞬间倾泄而出!这种如狂潮一般的倾泄,让他感觉仿佛在这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心脏的跳速疯狂的加快,快得让他险些无法支撑…… 火叉所刺之处,就看见一点红光,化作了一条细细的红线,犹如发丝一般,直射而出…… 全部的力量瞬间凝集在了火叉尖上的一点,喷薄而出,那力量是如此的强大激烈,强劲的程度,甚至让夏亚本身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冲了出去,他不是主动迈步,而是被这力量强行的拉扯而出! 他几个大步,直接一头撞上了前面的一颗大树,就看见那红色的点线所到之处,树干上的树皮无声无息的破裂开,里面的树身也仿佛被红线一点而破!碎裂的木头化作一条一条细细的木丝飞快的绽开,那些木丝被力量牵引之下往后飞射,擦过夏亚的脸庞,留下一条条犹如抓出来的血痕! 定睛一看,眼前这颗大树的树身上,一个大约小拇指大小的窟窿,直接将树身贯穿,而再往后,几步之外,另一颗大树也被贯穿,又往后…… 在一条笔直的直线范围内,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所过的所有物体,都被直接穿透!六颗大树,还有两块大约桌子那么大的岩石,上面都留下了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圆孔!! 夏亚飞快的一步一步的跑过去检查了一遍,看到这样的结果,他震撼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还没等震撼的劲头过去,我们的土鳖陡然大叫一声,身体翻滚在地上,口中大吼:“痛死老子了!!!!” 他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毛孔里,瞬间沁出一粒一粒的血珠来!视线所及,双臂的肌肉上出现了一条一条细细的裂痕,表皮的皮肤直接被撑裂,鲜血顺流而下,全身的骨骼都开始咔咔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夏亚心中恐惧之极,生怕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断裂掉了! 这样的痛苦足足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才勉强从地上翻滚起来,但是全身无处不痛,只要轻轻一触,都仿佛有无数尖针在刺扎一般!就连简单的缓缓走路,脚底板都疼的几乎站不住了。 第一次试练之后,他足足缓了两个小时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第一个反应就是哈哈狂笑数声,狂笑声之中还带着哎哟哎哟的痛叫声。可随即心中又有些疑惑。 “喂,朵拉,我听说,人类之中的高级武士,用斗气凝练起来射向远处伤人,好像也做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吧?” “哼!龙骑士战技,岂能是人类现在流传的斗气所比拟的!斗气虽然也能将力量迫发出体外伤人,但是力量的凝聚技巧太过简单,在凝练斗气的时候,大部分的力量都浪费掉了。而这种龙骑士的战技,可以将力量集中到小小的一点,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力量的无端损耗!将所有力量集中到最强的一点!!所以,这一式,就叫做……龙刺!” 龙刺!! 我艹!这一招还真他妈的强悍! 不过……不过也真他妈的疼啊!!! “唉,其实,以你现在的力量,施展一次龙刺,力量还没有耗尽,剩下的力量还足够再使用两三次,只是……你的身体却负担不了这么大的力量反噬,以我的判断,你只要敢连续使用两次,只怕肉体就会重伤,使用三次的话,你恐怕就肉身直接崩溃而死掉了。” “…………” 夏亚垂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居然没有一丝平时的不正经,反而变得极为严肃。 “这么说来,我现在拥有的武技,一个是绯红杀气,一个是‘龙刺’,可是这两招都只能当作保命的绝招使用。‘龙刺’么,用了一次就会全身瘫痪掉,没有半个小时恢复不过来,而且一般情况下只能用一次。战场之上,一旦用了龙刺,虽然能杀死敌人,我自己也完蛋了。而绯红杀气么,只要我控制意识不发狂的话,一次绯红杀气能持续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也就是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左右……这样来看,只有在短暂的战斗里才能使用。而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依然没有可以在常规状态下使用的武技。” 朵拉听了夏亚的话,冷笑回答:“贪心的人类,真是贪婪没有止境!以你现在的实力,有我的龙血加强肉身,还有你本身超出人类水准的力量和速度,这样的情况,已经基本等同于一个正规的低阶武士了,而施展出绯红杀气,再配合你的破杀千军的斧技,就可以媲美一个中阶武士,而且在群战的时候,杀伤力还要过之。如果爆发出‘龙刺’的话,那么瞬间的杀伤力甚至可以达到高阶武士的水准!你知道不知道,普通的人类,从低阶武士的实力要想升到高阶,就算是难得的天赋出众的人,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苦练都无法达到!你几乎一曰之间就提升了这么几个级数,还心有不足?!” 夏亚这么一听,也不由得挠头苦笑,这么想来,心中倒是平衡了许多。自己一跃就得到了可以媲美高阶武士的力量,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杀伤力,但是实力的提升,总要付出辛勤的代价,自己如此投机取巧的取得力量,已经算是极为稀少的了。 朵拉的这一番话虽然颇有嘲讽的味道,道理却是不错的。 “好吧!”夏亚一挥手,脸上露出一股强韧不拔的样子:“再练!!” ※※※ 夏亚一口气练了三天,每天一个人偷偷流到山坡后的树林里反复练习绯红杀气和“龙刺”,苦头是吃了一个十足,每天回到帐篷里,都是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就呼呼大睡。 起床之后,床单上都是斑斑血迹…… 这倒是让身为扈从的多多罗心中颇有几分恶毒的遐想。 “夷……床单上有血?难道这个粗鲁的土鳖也和女人一样,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三天之后,夏亚还离开了军营,在周围的山林里转了半天,采集会了一大捆各种草药来,最后让亲手熬出一桶药汁来,将身体浸泡在了其中。 这是他从小就泡的药澡,药方是老家伙留下的,不过据说其中最重要的一两种药材,在几年前就已经用光了,那一两种药材在野火原的山林里却是找不到的。这其余的几种药材,山林里虽然能找到,但是配好之后,老家伙说效果却差了很多。 夏亚拥有超出常人的强悍体魄,主要的原因,就是从小每天浸泡这种臭气难闻的药物所致。只不过他成年之后,就拒绝在洗这种药澡了。不过这几天每天练习龙刺,身体受创实在太严重,逼不得以,只能采药回来浸泡,至于臭一点,那也顾不上了。 这么一来,多多罗在洗床单的时候,忍不住又有几分怪念。 “妈的!流完了血,床单又臭了……难道主人这么大年纪了,还改不了尿床的习惯?” 一遍奋力的搓洗床单,魔法师心中愤愤的抱怨…… ※※※ 这样近乎自虐式的训练持续了六天,第七天的一早,夏亚起身正要动身出营去后山,才走到营门口,就看见驻地前了望台上的士兵猛然焦急的吹响了预警的号角! 随即嗡的一声,营地里巡逻的士兵疯狂的列队冲向了驻地的门口!第十三兵团果然训练有素,片刻之间,一个留守的营官就已经全副盔甲带着一队士兵扑了上来,驻地的大门第一时间关闭了起来,随即大批的士兵冲上了栅栏墙后,将弓箭张开,紧张的对着外面。 一群一群的士兵也在急促的预警号之中聚向了大门,在各自队长的呼喝吼叫之中飞快的列队。 这个时候,了望台上的一个军官望着远处,大吼了一声:“看!是我们的人!!啊!是,是……是溃败的军队!!” ———————— 【奋力求推荐票!!! 此外,一月一号,也就是本周五,本书正式上架!各位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你们准备好月票了么?呵呵…… 一月份的同期上架的新书竞争对手很强悍啊~】 ` ` 第八十一章 【夏亚的决断】 第八十一章【夏亚的决断】 远处的大路上,出现了一群一群的人影,这些人影三三两两,散步在道路和两旁的旷野上,看上去有成百上千的数量。 这些人从穿着来看,都是拜占庭式样的制服或者铠甲,只是大部分人的穿戴都已经残破不堪,甚至还有一些家伙,有的没穿鞋子,有的没穿铠甲,甚至还有的连上衣都没有,赤裸着上身,最让人惊奇的是,还有人甚至只裹了一条内裤,这些人无力的朝着这里奔走,失魂落魄,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这些人大半身上带着伤,鲜血染红的衣衫,在不少人互相的搀扶,步履蹒跚,看上去,一片凄惨的模样! 远处终于出现了几匹战马,可是只有最前面的两匹战马上有人,后面的战马马鞍上则是空的,而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士坐在马上也是歪歪倒倒,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伏在马鞍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骑马者很快就越过了那些步行的溃兵先一步到达了营地门口,守卫军营的军官没有开门,而是站在了望台上严厉的瞪着下面,两旁的弓箭手也依然高举着弓箭,箭头对准了下面。 “什么人!报上你们的身份!否则格杀勿论!!” 骑在左边马上的一个骑着,身穿残破的轻铠,他满脸鲜血,背后的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箭!嘶哑的嗓音几乎都不成形了,嗓音明显带着哭腔:“我是第九兵团斥候营队军士!这位是我们的营官罗斯队长,他受了重伤!!第九兵团已经被彻底击垮了!奥丁人忽然出现偷袭了我们的驻地!我们的将军带领亲卫队和斥候营的所有骑兵在后面断后掩护残兵撤离,将军大人已经战死了!断后的军队活着出来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着,他终于力气耗尽,翻身从马上掉了下去,落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高高举起,只是却无力再说出一个字了。 守门的营官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军人,并没有立刻下令开门,而是盯着下面的人看了两眼,低声道:“不要开门,保持警戒!” 说着,他飞身从了望台上跃了下去,跳到了栅栏墙之外,一手按着剑柄,走到了那个人身边拿起徽章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办伏在马上的那个垂死的人,掀起了对方的乱发看了一眼,脸色这才狂变! “罗斯营队长?我认得你!我们一起喝过酒!你,你们……” 那个伏在马上的军官奄奄一息,此刻才勉强睁开眼睛,无神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嘴唇颤抖了几下,眼角却落下泪水来。 “完了……全完了……第九……第九兵团完了……第二,第二兵团也……也完了……是,是黑,黑斯廷,奥,奥丁人,迂回……迂回……偷袭……” 说到这里,他嘴巴里涌出鲜血,再无气息! 那个营官表情扭曲,立刻转过身去大吼:“开门!快开门!!医官!!叫所有医官过来!立刻!!!” 当营门打开的时候,那些仓惶的溃兵仿佛终于得到了一丝希望,发疯了一样的涌了过来。 那个营官脸色凝重,咬了咬牙,一把抓过了旁边的一个部下:“你立刻带本队的人在附近进行搜索!收拢溃兵……同时注意警戒!如果遇到敌人,不许接触,立刻回来报告!!” 说着,他飞快的下了几个命令,然后疯狂的冲向了中军大营。 战败的消息,犹如乌云一般,不过片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驻地! 中路第二兵团,东路第九兵团,全军溃败!奥丁帝国最著名的名将,那个拜占庭军队心中最大的噩梦,奥丁武神黑斯廷,以奇兵迂回突袭的方式,连曰奔袭,连破第二第九兵团,追杀两百里,斩首无数,然后,行踪不明!! ※※※ 虽然名义上身为军方派遣来的观察特使,但其实不少人都心知肚明白,这位邦弗雷特爵士大人多半就是跑来前线混混资历镀金的。大部队开拔北上作战,这位爵士大人却留守在距离前线至少有几百里的后方,这还算哪门子“观察”? 不过,毕竟从名份上,大军北上作战,留守的部队不过是一些护卫步战兵以及辅兵还有辎重运输人员,驻地里最高军职的人员只是一个营官而已,这样一来,拥有观察特使头衔的邦弗雷特爵士大人,就成为了留守驻地的第一号人物。 守备营官飞奔到中军大帐的时候,这位爵士大人才刚刚起床,营官几乎是强行踢翻了守护在帐篷前的侍从冲了进去,而这位爵士大人,身穿雪白的丝绸睡袍,坐在那儿,一个满头金发,相貌俊美的年少的侍从正捧着一面水晶镜站在爵士大人的面前。这位邦弗雷特爵士正在小心翼翼的往他的那张漂亮非凡的脸蛋上涂抹一种乳白色的蜜乳——据说这是在燕京奥斯吉利亚贵族圈里最为风靡的一种保养肌肤的东西,是用上等的羊奶乳酪加上蜂蜜,还有从海上贸易运输来的一些特殊的香料调和而成的。 营官冲进大帐,爵士大人的脸上正涂抹得一层雪白,看见这个军官跌跌撞撞冲进来,爵士大人立刻用尖锐的嗓音叫了一声:“混帐!谁让你冲进来的!” “观察使大人……出大事了。”营官阴着脸,飞快的将外面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啪! 邦弗雷特手里的金质盒子落在了地上,蜜乳洒在了柔软的羊毛毯上。随后这位爵士大人的身体不可抑止的拼命颤抖起来。 “你你,你说,你说什么?溃,溃,溃败……黑,黑斯……黑斯廷……打,打,打……” 看这位爵士大人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般。营官焦急的吼道:“大人!现在您是驻地的最高将领,请您立刻下令吧!” “啊!哦,呃……”邦弗雷特这才仿佛回过神来,然后仿佛兔子一样猛然蹦了起来,尖叫了一声:“下令!下,下什么令!!” 营官脸色铁青,大声喝道:“当然是下军令!!您是最高将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自然要得到您的命令才行!” “怎、怎么做……”邦弗雷特哆嗦了一下,忽然疯狂的叫了起来:“当然是跑了!!见鬼!该死!该死的第二兵团!该死的第九兵团!!居然会溃败掉!!黑斯廷来了!我们还有活路吗?谁能打得过黑斯廷!快,快跑!快逃命啊!!” 他发疯了一样的往帐篷后面冲了进去,光着脚一面奔跑一面惨叫:“来人!收拾行礼!见鬼!我的外衣呢!我的盔甲呢!!蠢货,快去牵马来!!!” 营官脸上肌肉抖动,大步冲了上去拦住去路:“大人!这种时候您不能跑!您是这里的主将,一旦您先跑了,那么军心必然大乱,我们……” “混蛋!你说什么!”邦弗雷特狠狠推开这个军官,声音颤抖的尖叫:“你们不是很强吗!你们不是第十三兵团吗!黑斯廷就交给你们来抵挡了!见鬼!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身份!!如果我受了一点伤害,你,你们所有人都要……” 他也不顾叫骂了,冲进了里面的帐篷就喝骂起来,他带来的几个侍从赶紧连滚带爬的开始收罗东西。 这个军官看得险些吐出血来,双目赤红,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两声呼喝“你不能进去!”随后砰砰两声,又传来几声音闷哼,大帐的帘子被扯开,夏亚大步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这个营官,对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你先出去干该干的事情,我来对付这个家伙。” 营官自然是认得夏亚的,夏亚是阿德里克将军身边的亲兵,身份原本就比普通的士兵要高很多,况且听说他这次负伤回来,立下了大功,很快就要得到晋升了。夏亚的名头在后方驻地的留守将士之中颇有几分名气,这个营官虽然军职比夏亚高很多,平曰里也对他客客气气,眼看夏亚进来,心想他毕竟是将军的亲兵,在这里总比我一个辅营的营官要好说话,对夏亚用力一点头,焦急的跑了出去。 夏亚也不顾许多,直接里面跑出来阻拦的两个侍从一拳一脚揍趴下了,然后大步撞了进去,眼看那个满脸白色羊奶的爵士还在慌慌张张的穿袍子,夏亚上去一把就捉住了对方的脖子,将这个家伙生生提了起来往低声一扔。 这一摔把邦弗雷特摔得险些腰都断了,躺在地上怒骂道:“你是什么混帐!居然敢对我无礼!你可知道我是……” “知道知道。”夏亚不耐烦的摆摆手,撇嘴道:“不就是燕京来的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吗。” “…………”邦弗雷特呆住了,他的脸上虽然涂抹了厚厚一层白乳,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听了夏亚如此一句话,也顿时气得脸部肌肉扭曲起来,张了张嘴巴,陡然尖叫道:“你!你这个混蛋!你刚才说什么?!” 夏亚抢上去,一个耳光就甩在了邦弗雷特的脸上,打的爵士的半边脸庞顿时高高肿了起来,邦弗雷特惨叫了一声,夏亚已经飞快的从靴子上拔出了一把匕首,正是当初阿德里克将军送给他的那一把,雪亮的匕尖顶在了邦弗雷特爵士的喉咙上,夏亚脸上带着狞笑:“尊贵的爵士?老子不管你是卖屁股也好,还是卖别的什么。你如果敢乱叫,我就先捅死你再说,你猜猜看,我有没有这个胆子呢?” 邦弗雷特心中虽然不信对方敢杀了自己,但是此刻匕首顶在咽喉上,却哪里敢用自己宝贵的姓命去试这个家伙的胆量——这个家伙满脸狰狞,一看绝非善类,自己的万金之躯,可不能和这种疯子一般见识…… —————————— 【看书要收藏,记得将本书放进您的书架里哦~ 还有,砸票也是万万不能忘记的啦~ 你们,你们砸死我算了~~~】 ` ` 第八十二章 【火线晋升】 【今天第一更~】 第八十二章【火线晋升】 眼看这个小白脸终于闭上了嘴巴,夏亚满意一笑,将匕首挪开了两步,看了看旁边挂在墙壁上的一套华丽之极的铠甲,走过去摘了下来——这铠甲看上去华丽而式样繁复,可提在手里的分量却如此之轻,让夏亚不由得有些意外,重重将铠甲丢在了邦弗雷特的身前:“穿上铠甲吧!爵士!哼,现在开始,由我贴身‘保护’你!请爵士大人立刻穿上铠甲,还需要你出面整顿军心呢!” 片刻之后,夏亚和邦弗雷特一起走出了帐篷,邦弗雷特脸上的白乳胡乱擦洗了一下,还是青一块白一块的,铠甲倒是穿上了,只不过显然铠甲里面没有来得及穿内衬的皮袍,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来,夏亚紧紧跟在他身边,眼神凶狠,一把将爵士用力推了出来,口中却大声叫道:“观察使大人到!!” 帐篷外,邦弗雷特从燕京带来的几个侍从早已经被打翻在了地上,沙尔巴和卡托站在门口,沙尔巴手里还拿着一柄棱锤。 眼看自己的侍从都被制服了,邦弗雷特的脸上一片绝望,怨毒的看了夏亚一眼,却被夏亚一个瞪眼唬得不敢再看。 “你看,我就说这个小子有种!哈哈哈!”沙尔巴捶了卡托一下,伤势未愈得卡托手里只拿了把匕首,被捶得一沉肩膀,眯着眼睛笑了笑:“不错不错,这个小子做事情胆子果然不小,嘿嘿……你觉不觉得,他这个劲头,倒是有几分像维亚啊……” 一提到“维亚”这个名字,沙尔巴顿时身子一抖,压低了声音道:“唉,别提这个名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他……” “怕什么,反正将军听不见。哼,如果现在维亚还在这里的话,情况也不会这么乱……” 夏亚看见沙尔巴和卡托,也说愣了一下,三人互相对了一个眼神,一起“押”着邦弗雷特就往驻地门口走去。 驻地门口,那个营官已经将本部的士兵集结完毕,营地里还有其他辎重运输部队和辅兵营的军官也都得到了消息聚集了过来。 此刻周围已经满是跑回来的溃兵,看着这些溃兵凄惨的模样,邦弗雷特就有些腿软,不过夏亚在后面轻轻踢了他一脚,动作虽然隐蔽,但是力气却不小,一下就把邦弗雷特直接踹得往前几步。 夏亚趁机就大声叫道:“请观察使大人下令吧!!” 要按照邦弗雷特的想法,他此刻心中最想下的命令就是立刻逃跑,骑上最快的马往帝国内腹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但是他毕竟不是傻瓜,能在燕京里受到皇储的宠爱,毕竟也不会没有心机,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敢发这样的命令,身边的那个满脸杀气的粗坯只怕真的会一刀捅了自己…… 咳嗽了一下,邦弗雷特用战战兢兢的语气道:“嗯,是,嗯……下令,我下令……” 他瞟了夏亚一眼,夏亚脸上冷笑,邦弗雷特赶紧清了清嗓子:“传我命令!全军,全军那个……那个戒备!还有……还有,派人四处搜索敌人踪迹,收拢乱兵!清点人数……呃,还有……还有……” 其实刚才在里面穿铠甲的时候,夏亚已经教了他几条,但是此刻心中一惶恐,却忘了大半,邦弗雷特也毕竟还有几分急智,嗯嗯啊啊了一会儿,眼看自己再不说话,旁边这个家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灵机一动,指着夏亚就大声道:“我宣布,任命他为我的军事特别顾问,代替我发号施令!那个……他,他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 说完,邦弗雷特在寒风之中哆哆嗦嗦,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夏亚。 夏亚哭笑不得,不过此刻下面诸多将士都望着自己,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装模做样的领令。 反正现在主战旗团都北上去了,在驻地里的都是第十三兵团留下的辅营或者辎重运输队之类的杂军。而夏亚身为将军的亲兵,地位原本就不低,况且这次他光荣立功负伤回来的事情,这几天经过了卡托等人的嘴巴也传遍了驻地,大家早就认定了他即将高升了,此刻倒也没有太多的突兀反应。 夏亚心中叹了口气,表面强做镇定,大声道:“好!爵士大人身体不适,我就暂时充当大人的军事顾问……” 他指着那个营官,大声道:“呃……斯雷特?嗯,你的名字是叫斯雷特吧?” 那个营官笑了笑点头。 “好吧!斯雷特,老兄,你负责收拢驻地所有的战兵!把运输队辎重营还有辅兵营的所有士兵归拢一下,至少要抽出一千人来编为战兵,在能保证战力的情况下越多越好,发放步战装备。沙尔巴!” 沙尔巴立刻一挺脖子:“在这里!” “沙尔巴,你负责挑选一百人出来!要会骑马的,我记得后勤队里还有一百多匹马吧?” “嗯,如果加上拉车的驽马,能凑够两百匹。” “好吧!那就多一点……你负责挑两百人出来!我们需要骑兵,不管是巡逻还是作为关键时刻的突击战力,骑兵都不可缺少的。还有,卡托!我知道你伤还没好,但是现在需要你暂时接管后勤军需!你的活儿比较重,还要安顿伤兵……还有,组织人手加固防御工事!看看军需库里还有什么我们用的上的东西,全部都搬出来吧!” 随后,夏亚一口气又连下了四五条命令,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过最后干脆把心一横,反正老家伙的那些书上也写过这些东西,这么一番发号施令,倒也似模似样。 虽然留守的都并非是主战部队,但是毕竟也是第十三兵团,军纪严明,一番命令之后,无人反驳,立刻纷纷下去忙碌了起来。 夏亚一把拉住了卡托,低声道:“这个卖屁股的爵士就交给你了,把他仔细看管起来,可别让他跑掉了……他现在可不能跑,一旦他跑了,咱们第十三兵团的兄弟或许没问题,可那些溃兵就会立刻乱起来的……” 卡托点了点头,狠狠瞪了邦弗雷特一眼:“放心吧,我会像盯贼一样的盯紧这位爵士大人的。” 第十三兵团不愧是帝国的铁军,一但运作起来,顿时发挥出了强大的效率。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统计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原本留守的护卫步营,加上从各处抽调出来的人手,一共凑出了一千五百人的战兵,其中有两百多弓箭手。沙尔巴把运输队里的拉扯的驽马也全部聚拢起来,凑起了近三百匹马,不过其中真正的战马只有三分之一,骑兵倒是不难,毕竟第十三兵团是骑兵部队,哪怕是辅兵,也大多马术娴熟,沙尔巴很快就凑起了两百多骑兵。 卡托则接管了军需,军需的仓库里把所有的储备的物资都弄出来了,其中居然有三百多套重甲步兵装备,还有六十套重甲骑兵装备。夏亚略微迟疑了一下,就下令将骑兵的重铠甲拆下来给步兵用,这样勉强就凑齐了四百重甲步兵。 这个做法让沙尔巴有些疑惑,这个粗壮的汉子倒是很希望能统帅一支重甲骑兵,哪怕只有区区的六十骑也好。不过夏亚的解释立刻让沙尔巴接受了。 “重甲骑兵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如果凑不齐足够的数目,仅仅几十个重甲骑兵根本无法形成集团冲锋的冲击力,还不如不要!倒不如让步兵凑齐重甲,毕竟,我们的骑兵太少,主要是用来搜索斥候和搔扰策应……穿了重甲,反而会影响机动力。” 沙尔巴听了之后,立刻就点头认同了,他同时又拍了卡托一下,大声笑道:“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小子真的有点像维亚啊!” “闭嘴,你这个傻大个!将军的命令你忘记了么?!” 夏亚心里一动,看了看两个同伴:“嗯……说起来,维亚这个名字,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一次还是在将军身边听他提起的……这个人也是咱们十三兵团的一员么?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沙尔巴和卡托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闭上了嘴巴,把脑袋挪开。 过了会儿,卡托才转过头来,苦笑着低声道:“这个,你就别问啦……维亚这个名字,在咱们亲卫队里,算是一个忌讳呢……将军不让提,每次提起,将军都会发好大一通火呢。” 【注意,晚上七点之前还有一章公众版更新,然后,十二点开始就正式上架进V了。请大家准备好月票哦,十二点上架的时候,就会立刻更新一章,开始冲击一月份的新书月票榜,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啦~】 ` ` ` ` ` 第八十四章 【死战】(解禁!求推荐票~) 第八十四章【死战】 没有任何试探,奥丁人的第一波攻击就直接打出了一记重拳! 一声浑厚的号角声之后,一片一片的奥丁战士,这些奥丁战士手里拿着盾牌斧头大刀重剑各色武器,举着盾牌疯狂的在吼叫之中奔跑。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旦涌动起来,真如洒豆子一般倾泄而下! 夏亚紧紧的握着斧头,虽然一片嘈杂,他却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而这个时候,旁边的斯雷特营官用浑厚的嗓音大声的呼喝着发号各种施令。 “预备!弓箭手准备!拿起武器!不要慌!站稳!保持队列!!”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指挥经验的夏亚就只能交给了斯雷特,这个并不出色的营官做得很好,虽然他也紧张得满脸涨红,但是声音依然竭力保持着镇定! 无数人的脚步践踏着大地,扬起的尘土之中,黑压压的人群很快就奔跑到了射程范围之内…… “放吧!!!!!” 斯雷特一声大吼,在寨墙之后,三架弩车愤怒的喷出了数十枚弩箭!有一个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金属弩箭呼啸着从空中飞过,数十枚弩箭呈现出一片伞状的抛物线,顿时覆盖在了奥丁人的头顶。 战场之上,传来了血肉被穿透的沉闷可怕的声音,血色处处溅起,夹杂着死伤者的痛苦惨呼,用弩车发射出的弩箭,威力比普通弓箭强劲了十倍都不止,没一枚弩箭,只要射中了目标,绝对是轻易将人体穿透!甚至有的弩箭直接射穿了三五个人还余势未了!! 寨墙后的弓箭手也得到了命令,数百枚利箭的第一轮抛射,就直接如狂风一般将奥丁人冲锋的人群割倒了一小片! 但是在惨叫和哀嚎之中,奥丁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他们反而更加凶狠狂热的呐喊着往前! 很快,第一波的奥丁人就冲到了寨墙之下,他们用身体狠狠的撞在了寨墙之上,虽然寨墙已经用后勤队找来的石头以及拆卸掉的马车木头加固过了,但是第一波撞击,依然让寨墙明显的晃动了几下,藏身在寨墙后的拜占庭战士们心中怦怦乱跳。然后在军官的号令之下,一排尖锐的长矛从寨墙的缝隙里插了出去,密密麻麻的如穿肉穿一样,轻易的捅到了上百个奥丁人!但也有垂死凶悍的奥丁人,抓着扎在身上的长矛奋力一扯,将长矛硬生生的从寨墙后强行扯了出来! 数百个奥丁壮汉组成十多个小队奔跑在冲锋阵列的中间,为了尽可能的保持奔跑的速度,他们没有穿戴任何金属的铠甲也没有挟带任何武器,几乎半裸着身体,十多个人一队,合力抬着扛着刚刚锯断的大树制造成的木梯,在一片吼叫声之中疯狂的冲向栅栏墙!因为他们隐藏在人群之中,周围有奥丁战士拼死举着盾牌掩护,大部分梯队冲到了寨墙之下,一把一把梯子很快就竖了起来,旁边的奥丁人疯狂的叫喊着奥丁人的口号,跃上梯子拼命的往寨墙里涌去。 长矛一次一次的从寨墙里刺出,将梯子上的奥丁人捅翻,将梯子捅倒,奥丁人发疯了一样的撞上来,几乎是用自己的肉体去组成盾牌,迎接着长矛的捅刺,更多的奥丁人将梯子一次一次的重新竖起来,继续着他们拼死的进攻。 红色! 战场之上几乎是一片红色!寨墙前很快就倒下了一层一层的尸体,那些尸体的鲜血将地面变得泥泞,站在寨墙后的拜占庭战士,站在台子上用刀剑死命的往下捅,往下砍,却依然无法抵挡奥丁人自杀一样的冲击,甚至有的奥丁人爬上了寨墙干脆张开双臂往下一扑,迎着拜占庭士兵的剑锋,用自己的身躯压倒几个,让后面更多的同伴赢得时间。 还有的奥丁人干脆就放弃了梯子,聚集在寨墙之后,用人扛人的办法,让同伴踩着自己的肩膀翻上寨墙,任凭墙缝里的长矛将自己的胸膛捅穿!还有的奥丁人也隔着寨墙,将剑和刀尖在栅栏缝隙里狠狠的捅进去,以命换命…… 只有两米多高的寨墙实在太脆弱了,很难起到真正的防御作用。弓箭手已经在战线分散开来,站在寨墙后自由射杀着一个一个奥丁人。夏亚双目赤红,手提战斧,带着十多名武技最高超的战士,在寨墙后来回奔走,每当一处被奥丁人突破,他都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战斧化作一片寒光,将敌人砍得粉碎! 真正的危险出现在了营门口! 那里是奥丁人主攻的位置,营门口原本设置了两排削尖的木桩,密集的排列在一起,深深的插在地上,木尖挑高……奥丁人付出了至少两百俱尸体,忍受着门后拜占庭人的弓箭和投掷出来的长矛,将那些尖锐的木桩一个一个砍断,扫出了一片空地! 后面数十名奥丁战士抱着砍下的树桩疯狂的冲到了营门口,对大门反复冲撞。 加固后的营门被撞的嗡嗡作响,两边的灰土不停的往下抖落,一个一个战士站在后面,举起刀剑狠狠的捅,也有的被奥丁人夹住了武器,然后带着惨叫被反拽了出去。 攻击营门的奥丁人还有一队是拿着长矛,这是临时砍下树木削尖的木矛,大约有三四米的长度,奥丁人举起这样的长矛,朝着斜上方的营门后的拜占庭战士捅杀,给拜占庭人造成了损伤,就连斯雷特营官也被一柄长矛将肩膀的护甲捅碎,半边身体顿时就被鲜血染红了! 营门口不过十米宽,在奥丁人的反复冲击之下,大门开始发出了破裂的声音,那声音让拜占庭士兵们心中发颤,在奥丁人的狂吼之下,冲撞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人的心头…… 一声疯狂的吼叫,夏亚冲到了门口,他已经丢掉了斧头,换上了一把棱锤,看着站在门后台子上的一个拜占庭战士被门外的长矛捅穿,喷着鲜血掉下来,夏亚双目瞬间赤红,在吼叫声之中,陡然飞身一跃! 他强悍出色的身体素质,使得他一跃三米多高,硬生生的从大门上跳了出去! 门外的地上,已经倒下了数十俱尸体,夏亚用棱锤挡在自己的脸前,就干脆放开怀抱,用自己的身躯迎着奥丁人的长矛和斧头,一阵清脆的断裂声,不知道多少长矛和斧头被他砸断,夏亚落在人群之中,奋力在地上打了个滚,棱锤抡圆了起来,将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奥丁人的大腿砸断,断裂的腿脚抛了起来,夏亚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火叉! 奥丁人在土鳖面前显得那么脆弱,他的火叉总能轻易将奥丁人的武器切断,然后棱锤很快就砸在对方的身上,无论是脑袋还是肩膀或者胸口,每一记都能换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夏亚的周围就没有站着的人了。他抓住了一个奥丁人,一脚将他踢翻,踩在对方的胸口,拉着对方的手臂,一声暴吼! 持的一声!半边身躯被他强行撕断!!热烘烘的鲜血喷在夏亚的脸上,他将手里的小半片尸体狠狠抛了出去,又将棱锤对着前面奥丁人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的砸了过去……这一瞬间,他双目赤红,瞬间施出了绯红杀气! 轰!! 棱锤砸在了人群之中,带着绯红杀气的威力,当头就将三个奥丁人的肉身直接砸得粉碎!一堆碎裂的骨头四处飞溅,强大的撞击力量之下,还有七八个奥丁人往四面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直接断气…… 夏亚红着眼睛,看着更多的奥丁人扑了上来,狂笑了一声,捡起一把奥丁人丢下了斧头,砍翻两个跑在最前面的,纵身一跃,又跳进了营门之后…… 夏亚这种近乎非人的彪悍战力激发了拜占庭士兵的勇气,顿时四面八方传来了拜占庭士兵们疯狂的呐喊,他们拼死的抵抗,将一个一个奥丁人砍翻,将梯子捅倒,甚至有的也学着夏亚那样从栅栏墙后直接翻了出去,用血肉身躯迎着对方的刀刃,却在临死之前,也一定会将自己的武器狠狠的刺进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身体里! ※※※ 远处,一身黑衣裹着身体的黑斯廷,用他那双细长阴柔的眼睛看着营门口的厮杀,看着夏亚如野兽一般跳出来,砍翻了无数奥丁人,也看见了夏亚一锤砸出,断肢飞舞,看着夏亚跳回了营门后,看着拜占庭的气势被激发得越来越亢奋…… 这位奥丁武神忽然嘴角挑了挑,他转身从身边的一个奥丁武士手里夺过一柄长矛来,后退两步,然后狠狠的投了出去…… 夏亚忽然听见了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呼啸声!那声音就仿佛夏曰的闷雷,抬头一看,就看见一朵光芒从天上落下,那一道抛物线几乎将天空都划开,仿佛一条耀眼的闪电!! 而那朵光芒的落处,正是营门! 夏亚顿时大吼一声,瞬间双目赤红,绯红斗气遍布全身,大叫一声,抓起一面盾牌来,疯狂的跳了起来,在半空之中,迎上了那朵光团!! ` (看书要收藏,看书要砸票!做到这两点的朋友,土鳖对你鞠躬致谢~) ` 第八十五章 【可敢一战!】 第八十五章【可敢一战!】 轰的一声,夏亚手里的盾牌瞬间就碎成了数十块,碎裂的铁片飞溅而出,甚至将两旁的几个拜占庭的士兵脑袋都削掉了! 夏亚从天空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双臂上的肌肉绽开的数处,夏亚跳起来的时候,口中喷了口鲜血,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忽然眼睛里露出一丝狠历之色,一把推开了身边要搀扶他的斯雷特,夺过一柄长矛,跃上高台,眼睛眺向远处……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看见了在奥丁人的阵列最后面,那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看见了那个人影孤独的站在那儿,四周的奥丁人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夏亚双目赤红,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借着助跑,大吼一声将长矛射了出去…… 黑斯廷站在那儿,看着一条灰色的影子从营门后窜了出来,划破天空射来,他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轰的一声,长矛落在了距离黑斯廷大约十多步的地方,两个奥丁战士抬起盾牌,却在轰鸣声之中被洞穿,长矛落在地上,炸裂成了十多截! 黑斯廷轻轻擦拭了掉了一粒溅在他脸上的血珠。 “力量不错……哼,准头么,差了一点。” 黑斯廷阴柔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热意来:“是一个不错的强者啊。强者,哈哈哈哈……” 这位奥丁武神的脸上明明在笑,可是眼神却越发的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中的一丝狂热,却反而让身边的护卫心中涌出了一丝恐惧的感觉来。 黑斯廷又拿起了一柄长矛来,吸了口气,正要再次射出…… 不过他才抬起头来,就忽然就听见了几声古怪的声音…… 几架投石器机簧的声音,数枚巨大的石头被弹射了出来,朝着黑斯廷所在的方向落了下去…… 轰轰几声,石头落在人群之中,顿时传来了一阵惨叫,十几个奥丁人第一时间就被砸成了肉泥,而石块落地的弹动,更是将周围的数十个奥丁人扫趴下…… 夏亚站在营里,看着远处石头落点的地方,他呼哧呼哧的喘息:“妈的……你以为老子和你比准头?老子只是给投石器试试落点和距离……” ※※※ 奥丁人的第一波攻击终于在一个小时候结束,驻地的寨墙后堆积的尸体,在几个地方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片坡地,可以想象的,奥丁人下一次进攻,在这几个地方甚至不需要搭梯子,只要踩着尸体就能冲上寨墙了。 “我们……恐怕很难支撑过第二次进攻了。”斯雷特苦笑。 第一次攻击,奥丁人扔下了近一千多俱尸体,看似终于打退了奥丁人的进攻,但是夏亚和斯雷特都是心中沉甸甸的。 因为,己方的损失也并不小,至少五百名战士死去,还有数十名重伤着已经失去了战力被抬到了后面。原本就战斗力薄弱,驻地能战的力量不过两千。现在几乎一下就去掉了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第一轮的死伤,损失的都是战兵!剩下的人里,一半的人则是刚刚拿起武器的辅兵,运输兵,工匠,马夫,车夫,甚至是厨子…… 看着斯雷特的苦笑,夏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奥丁人的方向又传来了一阵号角声。 斯雷特眼角一挑:“是他们的集结号声!号声一停就是队列集结完毕……然后,就是第二波攻击了!” 夏亚喘息了会儿,他的双臂上被裹上了一层白布,不过布片也被鲜血浸红了。他咧着嘴,忍着痛,吸着凉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绝然:“或许……我有办法争取一点点时间。” 他看了看远处,忽然一笑道:“还记得兔子将军鲁尔么?” 他站了起来,手按在了斯雷特的肩膀上:“不管如何,现在能拖延一刻都是好的!说不定下一刻……将军他们就杀回来了呢。” 他捡起一柄长矛来,缓缓走到了高台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红光来,咻的一声,长矛刺破天空,呼啸而射了出去,轰的一声落在了中间的战场之上! 那轰鸣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寨墙后的拜占庭士兵还有奥丁人的队列之中诸多目光。 长矛扎在地上,断裂成了数截,轰鸣之中惊起了一片尘土! 一个嘹亮雄壮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黑斯廷!!可敢与我一战!!” ※※※ 这一声嘹亮的挑战,顿时震惊的全场!! 拜占庭这一遍,寨墙上的士兵纷纷回头,看着站在营门下的夏亚和斯雷特。 斯雷特的眼睛瞪圆,惊讶的盯着夏亚,拉了一下他:“你,你疯了……” 夏亚一把甩脱斯雷特的拉扯,对他轻轻摆了摆手。 斯雷特咬了咬嘴唇:“你是在送死!我知道你想靠邀黑斯廷单挑来争取时间,可是那个家伙是黑斯廷!是奥丁武神!甚至可以说是奥丁军中的第一强者,你……这是送死!” 夏亚哼了一声,走到了营门口,对着远处,亮起嗓子,大声吼叫: “黑斯廷!!可敢与我公平一战!你难道是胆小鬼吗!都不敢应声了吗!!” 奥丁那一边的队列之中顿时沉静了下来,终于,远处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战场之上的挑战吗?” 黑斯廷的拜占庭语说的非常熟练,语气冷漠:“我答应你的要求,拜占庭人。” 夏亚哈哈大笑,鼓足了中气大声吼道:“好!我就等着看看你这个奥丁武神有多厉害!那么,我饱餐战饭……准备一下……嗯!就等午后!午后的时候,我在战场上等着你!老子就一个人出来!如果你胆小的话,不妨多带一些部下!” 旁边的斯雷特听了心中叹息:谁说这个家伙是一个粗坯,连激将法都会用呢。 果然,黑斯廷的声音仿佛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们公平决战,我也希望看看拜占庭军中,居然还有敢向我挑战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斯雷特听了心中叹息:勇敢是勇敢,但是,太勉强了……就算是阿德里克将军,也无力挑战黑斯廷吧…… “报上你的名字,拜占庭武士!”黑斯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倨傲。 夏亚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板,然后深吸了口气,用最雄壮最慷慨最激昂的声音吼了出去!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拜占庭帝国一等爵士,邦弗雷特是也!!我会亲手在战场之上斩下你黑斯廷的头颅!!” ※※※ 听到这句话,斯雷特第一个反应是,顿时眼前一黑!! 第二个反应就是:我曰!这个小子也太卑鄙无耻了!! 夏亚跳下了高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斯雷特的身边,斯雷特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珠子盯着夏亚,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小子实在说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夏亚坐下来拿起皮袋灌了几口水,斯雷特才哭笑不得的开口:“你……你……唉,你实在是……” 夏亚一瞪眼,却反而很理直气壮的大声道:“我什么?那家伙是奥丁武神,奥丁军中第一高手啊!我真的和他单挑?那不是脑子坏掉,白白送死么?我可还没活够呢!” “可……可你公然下了战书,等中午一过,黑斯廷出来应战了,你,你怎么办?” 夏亚嘿嘿一笑,摸着下巴,咧嘴道:“那还不简单?把咱们那位小白脸爵士拉出来,到时打开营门,把他一脚踹出去!至于他黑斯廷是打是杀,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再说了,他可是观察使大人啊!是咱们这里的最高统帅!他不应战谁应战?真和黑斯廷单挑,从军职高地开始往下排,就算你都排位比我靠前多了,怎么也轮不到我这个小兵先上吧?” 说着,夏亚躺在了地上,舒展身体休息,恢复体力:“不管怎么说,我总给咱们争取了小半天时间吧?黑斯廷那个家伙要显示他的强者风范,在中午之前,是不会进攻我们的了……” “你呢?”斯雷特忍不住道:“你就没有一点强者风范?” 夏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看看我,从头到脚,哪里长得像强者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兵而已啊!就算未来想当强者,也至少等能活过眼前这一关才行吧!不然的话,没变成强者,就先做了鬼了。” 斯雷特瞪着眼睛,喘了口气,终于古怪一笑:“我忽然发现……你这个家伙真的很无耻!” 夏亚躺在那儿,拍了斯雷特一下:“好吧!我把这句话当成是赞美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斯雷特看着这个土鳖,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家伙。却又听见夏亚用仿佛神经质一样的语气低声的自语嘟囔: “老子不会死,一定不会死。就算要死……也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 【如果喜欢本书,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八十六章 【邦弗雷特的悲剧】 第八十六章 邦弗雷特爵士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一出悲剧。 他拥有高贵的出身,所在的家族拥有古老而纯正的血统,这个血统的悠久历史可以追述到一千多年以前,如果撇去权势不谈,只看血统的高贵程度,这样的底蕴,哪怕是在豪门如林的燕京奥斯吉利亚,也都是可以位列前十的。 他虽然不是长子,但是从一出生就受到周围人的尊敬和奉承,既便无法继承家族爵位,可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况且,上天赐予了他一副好面孔,如果单以面孔来看的话,有人甚至认为他是燕京奥斯吉利亚的第一美男子——没有之一! 从他十五岁开始,就是身边所有女人眼中的宠儿——当然了,现在也是。哪怕大家都知道了他是皇储殿下的禁脔,也时常会有一些美丽的贵族夫人对他暗送秋波。他可以喝最好的美酒,穿最华贵的衣衫,骑最上等的骏马,就连他手指上的那块绿色的宝石戒指,都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小贵族一年的收入。 尽管他知道在燕京有一些人看不起自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高贵——至少,那些人只敢在背后说说自己的坏话,而当着面的时候,一个一个都恭敬得仿佛一只只鹌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不可拒绝的命令,他想要什么东西,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或者开口,只要稍微露出一点意思,使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人会帮他小心翼翼办理妥当,然后双手奉送到面前。 可现在……他的处境,简直就是一场悲剧,一个噩梦!! 最重要的是……可怜的爵士大人,他还不知道,他那高贵的名字,被一个土鳖冒用的!而且还是以那种无耻的方式,冒了他的名字,去向大陆著名的强者之一,奥丁帝[***]队里的第一高手挑战。 幸好,他一直被关在了军械库的库房里,库房的墙壁很厚实,而且他又裹了一条毯子蒙住了脑袋,所以他并没有听见夏亚在战场上发出的那一声大吼。 但是,上午的时候,仓库的门打开了。那个叫做“卡托”的卑贱的亲兵进来给自己送饭,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 卡托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轻轻将盘子放在了这位高贵的爵士面前,然后眼神渐渐变得怜悯。 以卡托的智慧还有他对夏亚的了解——呃,反正这个军队里的走私贩子,可不会认为夏亚那种表面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土鳖,会真的跑去和黑斯廷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八成那个土鳖,早已经想好了把这位小白脸踢出去当炮灰了吧。 看着邦弗雷特,卡托很同情的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瞧了瞧他的脸蛋:“唉,被那个土鳖看上了,你还真是不幸啊。” “呃?什么?”邦弗雷特立刻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你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卡托很是感慨的叹了口气,甚至态度也变得和善了许多,轻轻拍了拍邦弗雷特的肩膀:“吃点吧,趁现在,能吃就多吃点吧……嗯,你想不想喝酒?我可以给你弄一点……” 这样意外善意的态度,邦弗雷特的心里很是寒了一下,他仿佛嗅到了一种很不妙的味道…… 卡托依然仔细看了他一眼:“吃吧吃吧,别想太多了……唉,这可怜的家伙。” 这样的怪异,让邦弗雷特琢磨了一个上午,他感觉自己仿佛遇到了某种危险的处境,然后……中午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夏亚。 他是被几个士兵从库房里抬出来的,直接抬到了营门口,他看见了寨墙边上残留的血迹,还有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一向有洁癖的邦弗雷特当场就险些被熏得晕了过去,还有寨墙的木桩上,挂着碎肉,残尸,那些血肉模糊的场面,让邦弗雷特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如果没有旁边的士兵扶着,他恐怕就要当场坐在地上了。 他一个上午都在用毯子蒙着脑袋祈祷,他知道奥丁人打来了,他祈祷万能的神保佑,保佑第十三兵团能打赢这场仗……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嗯,第十三兵团不是很厉害的么? 看着营门依然固守,邦弗雷特心中松了口气——看样子,是守住了吧?我们打赢了么?可以回家了么? 那个该死的土鳖又出现在了邦弗雷特的面前,夏亚的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咧着嘴,仿佛看牲口的眼神盯着邦弗雷特瞧了两眼,然后惋惜的啧啧了两声。 “你……你又想怎么样?”邦弗雷特有些战栗,他的小腿颤抖:“我,我可是观察……” “当然,您是观察使大人。”夏亚居然点了点头,他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语气却一本正经:“我们现在正在浴血奋战守护您的安危呢。” 随后他顿了顿,用无比诚恳的语气道:“将士们在牺牲,在流血,在奋战!我们已经打退了奥丁人的一次凶猛的进攻。但是现在,是该您这位主帅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我,我?”邦弗雷特的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他哪里懂得什么武技?他虽然也和剑术老师学习过两年,但学的是那种细细长长的贵族式的佩剑,那样的剑术,与其说是武技,不如说是一种舞技。 打仗杀人?开什么玩笑!尊贵的爵士从小到大,除了处女的落红,他就没见过任何人血! “放心好了,不是让您和那些卑贱的奥丁战士拼杀。”夏亚的语气很真诚:“您这样高贵的身份,怎么能让那些卑贱出身的奥丁士兵污了您高贵的双手呢!” 邦弗雷特松了口气——看来不管如何,自己毕竟是上司,官职放在这里,这个土鳖也不敢真的对自己乱来吧…… 可夏亚下一句就让邦弗雷特崩溃了! “……所以,我们给您挑选了一个和您同样身份高贵的敌人对手……奥丁人的统帅,奥丁武神,黑斯廷!一会儿他将在战场上等您,和您来一场武者之间公平的决斗——您看怎么样?” 这么一句话落入耳朵里,邦弗雷特……灵魂出窍了! “来人啊!给爵士大人穿上铠甲,再把大人的战马牵来!”夏亚压根不理会爵士大人哆嗦的仿佛一只鹌鹑。 他扯开了嗓子,对着营门外的远处大声吼了一句:“黑斯廷!你准备好了么!我现在就要出来斩你人头了!!我们武者之间的公平对决,一定要公平,不辱没武者的荣耀!我只会带一个扈从出来!如果我战死了,我的随从会将我的尸体带回去!” 听着土鳖的话,一旁的斯雷特只觉得羞愤欲死! 这个混帐土鳖!无耻啊!无耻啊!!居然还口口声声的喊什么武者的荣耀…… 对面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传来了黑斯廷那冷漠的声音:“如你所愿!” 战场的另外一边,奥丁第一名将黑斯廷轻轻扔掉了一块红色的丝巾,将擦拭一新,黑的发亮的三棱战枪提起,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虔诚和狂热。 “武者的尊严……哼,拜占庭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叫邦弗雷特的强者?有种!”黑斯廷提枪上马,他的表情渐渐狂热起来,看着身边的一干部下,严厉的语气带着一丝虔诚:“强者的荣耀不容玷污!一会儿的决斗,你们不许插手!” 轻轻一踢马腹,黑斯廷跃马挺枪,昂然而出!身后的奥丁战士,俱用一种狂热崇拜的眼神目送他们心中的战神远去。 ※※※ 邦弗雷特很快穿好了铠甲,他的那身特有的华丽的掉渣的铠甲,穿在他的身上,果然立刻就现出了几分威武不凡来!这样华丽的式样,正是拜占庭帝国贵族之中最流行的圣骑士铠甲的式样。夏亚仔细看了两眼,这铠甲华丽是华丽了,气派也足够唬人了……不过…… 他忽然一拍脑袋,提剑就上去,在邦弗雷特的肩膀和手臂还有胸口处狠狠的砸了几下,将好好一副华丽威武的圣骑士铠甲砸出了几个窟窿和破损,又跑到营门口,从木桩上拽下一块奥丁人留下的残尸碎肉过来,鲜血淋漓的在邦弗雷特的身上铠甲上乱七八糟的抹了一遍,看上去鲜血淋淋。 “嗯,这就像样多了。”夏亚很满意的笑了笑。邦弗雷特却吓得已经差点……嗯,不是差点,是已经尿了裤子。 他被用牛筋绑在了马背上固定住了不会掉下来,腰后在铠甲里衬了一块铁条顶住了他的腰背,可以保持他的腰背挺直不会弯曲倒下。 夏亚亲手给他戴上了头盔,将覆面的面罩放下,只露出了一对眼睛,然后拍了拍邦弗雷特,在他耳边低声道:“听好了,我不会让你真的送死!我把你的腿脚和身子都绑住了,只要你和我演一场戏!你的身材和我很像,那个家伙有五成把握会上当的!你只有右手可以活动,我给你准备的这把长矛是木头的,刷了铁漆,看上去像真的骑士长矛一样!一会儿你不许开口说话!只要你稍微比划一下样子,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顿了顿,夏亚哼了一声,眼露凶光:“别想逃跑,也别想坏我的事情!如果你到时敢喊半个字出来!不等黑斯廷要你的命,我就在你身后,一枪就能把你捅死!你倒是猜猜,我有没有宰了你的胆子?” 他有!这个疯子!这个土鳖!这个混蛋!他一定有!! 邦弗雷特心中疯狂的大叫!!这个混蛋都敢如此对待我,他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不过么……”夏亚想了一下:“你这种小白脸我实在不放心……” 他又掀起了邦弗雷特的面甲,将一枚麻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这样你就不会出声了!一会儿只要你听话,我会护着你的!不然的话,哼!” 斯雷特拉了夏亚一把:“喂!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要带一个扈从一起去……是什么意思?!” “意思?”夏亚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揉得脸上红得发烫了,才停下了手,他眯着眼睛,土鳖的眼神里有一丝疯狂。 “我想找一个机会……刺杀黑斯廷!!” 斯雷特勃然变色,指着夏亚:“你!你疯了!!” 夏亚哼了一声:“就算杀不了他,如果能重伤他的话……哼,只要黑斯廷一受伤,奥丁人就会乱起来!至少也能延缓他们的进攻吧!” 斯雷特焦急万分:“你!你这是送死了!黑斯廷是什么级别的强者!你怎么能伤得了他?你这是送死!白白送死!!” 夏亚吸了口气,狠狠的咬了咬牙,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然后才狠狠捶了斯雷特一拳:“放心!老子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这是唯一的拼一拼的机会!拼赢了,大家都有活路!!我可不会死!你放心好了!我比你更珍惜我自己的命!” 土鳖摸了摸怀里,他的胸前和后背都垫了龙鳞——而且还是两层! 龙鳞外是一套上等的皮甲,皮甲之外,还套上了一副结实厚重的最大号的重骑兵钢甲!这套钢甲是从沙尔巴那个壮汉身上扒下来的,比夏亚的体形大了整整一圈,他怕黑斯廷会看出破绽,既然无法缩小体形,就只能故意穿大号铠甲了。 两层龙鳞,一层皮甲,一层重铠钢甲……就算失败了,保住小命逃回来,应该问题不算太大吧? 只要能靠近黑斯廷,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使用出……龙刺! 有很大的希望就能伤得了那个家伙! 而且,夏亚还有一个倚仗!就是他的攻击方式,和大陆上的所有武者都不同! 大陆上的武者使用的都是斗气!斗气在摧发的时候,都有耀眼的光芒,想偷袭的话,没等你出手,斗气的光芒就先亮得人眼炫了……可是自己的绯红杀气,已经控制到了不外露红光了,如果配合上将全部力量数倍集中在一点的“龙刺”…… “不搏的话,死路一条!搏的话,如果赢了,就有活路!”夏亚翻身上了一匹不起眼的战马,看了斯雷特一眼。 斯雷特心中激动,看着夏亚,生出一股无法描述的崇敬,忍不住对着夏亚深深的鞠躬,用力捶胸,做了一个拜占庭军人的最高礼节。 夏亚却忽然脸色大变,大骂道:“别敬礼!我曰!弄得像遗体告别一样!老子可没死呢!也不会死!老子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呸呸呸!真他妈的晦气!” 一声嘹亮的号响,营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邦弗雷特在前,夏亚在后,两人骑马先后从营门里缓缓而出。 而战场之上,一匹黑色的战马,全身覆盖着马甲,马头上是半月式的马镰,马背上一人,全身裹着黑袍,手里提着三棱战枪,正是黑斯廷!! 马匹缓缓向前,当双方靠近了之后,邦弗雷特的马才停了下来,夏亚就坐在他的身侧紧挨着他,他甚至一手帮邦弗雷特牵着缰绳,演足了一个扈从的模样。 黑斯廷双目盯着爵士大人:“你就是邦弗雷特!” 目光如刀锋一般! 邦弗雷特一身圣骑士铠甲,铠甲上满是鲜血和破损,身躯轩昂,体态伟案,加上那胯下万里挑一的上等骏马,马鞍上挂着一柄黑色的长枪……往那儿一矗,果然有几分高手的派头! 虽然马上的邦弗雷特爵士在瑟瑟颤抖,不过身躯在铠甲里,倒是不大看得出来。 就连他躲躲闪闪的畏惧的眼睛,在黑斯廷的眼中,也误以为是“锐利如电的眼神”了! 总而言之,黑斯廷对这个对手倒是很满意。 或者说,如黑斯廷这样的真正的强者,在刚才战场上已经看到了夏亚那惊人的实力,心中先入为主了,又以自己之心度人,想来以这样的强者,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拥有一颗高贵的强者之心吧…… “既如此……那么,便战吧!” 黑斯廷缓缓的提起了三棱战枪,枪尖遥指着邦弗雷特,枪尖之上,顿时幻化出了一片黑色的流焰! 邦弗雷特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他在夏亚的威胁之下,无奈只能提起了自己的长矛,虽然木质的长矛分量并不重,奈何此刻邦弗雷特手臂酸软无力,提起长矛之后,就连身体都抖得越来越明显了,铠甲也发出了微微的颤抖碰撞的声音。 夷? 黑斯廷有些好奇。 这个让人尊敬的对手,怎么抖成了这样? 嗯……这是一种什么高明的武技?是狂化战法?还是嗜血斗气?蛮牛之力?又或者是,仿佛我们奥丁人一样的战前狂化自己的秘技? 黑斯廷感觉到自己冷漠了多年的鲜血再次热了起来!他心中热血沸腾,忍不住就想长啸一声!唰!!长矛一扫,带着一股黑色的烈焰,马匹朝着邦弗雷特小跑了过来!! 黑斯廷迅速逼近,邦弗雷特爵士却忽然眼睛一闭——他直接崩溃了!裤裆里尿水长流,手里的长矛也落下,只是身体被绑住了,腰板被铁条顶住了,依然那么直直的矗在马上……挺拔,伟岸!就如同一个面对敌人进攻时无畏的绝世高手! 黑斯廷不疑有他,带着一声清亮的长啸,黑色的战枪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斩落!! (就是现在!)夏亚的眼神瞬间被点燃了!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邦弗雷特的心在哭泣…… 第八十七章 【夏亚的自尊】 第八十七章【夏亚的自尊】 黑斯廷此刻异常兴奋。他今曰在战场之上亲眼目睹了夏亚的威猛,他看见了这个勇敢的武者跃出营门,冲进人群里奋不顾身的砍杀,那不屈激慷的怒吼,还有横扫一切的威势…… 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有种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黑斯廷就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都在战栗,这是一种亢奋的战栗,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快要抑止不住的狂涌出来! 杀死他!杀死他!将这样的强者斩杀于自己的枪下!!才能带给他心中最大的激动!! 所以,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敢在战场之上只身跃进敌群里死战的武者勇士,会对自己耍什么诡计。 ※※※ 夏亚原本在刚才已经退到了一旁,看着黑斯廷的动作,眼睛里射出一团精光,在黑斯廷策马而出了一刹那,他的手已经飞快的拔出了火叉,双眼瞬间一片赤红!他全身的肌肉在铠甲之下瞬间膨胀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延迟!世界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万物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目标! 黑斯廷!! 此刻,眼睛之中,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或者事物,唯有那个跃马挺枪的黑色身影! 在扭曲的迟缓的视线之中,周围的一切变得延迟起来,风的呼啸声,甚至是阳光的反射……可唯独,那个人,黑斯廷! 黑斯廷在夏亚的眼中,却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视觉延迟的作用,他的动作依然幻化出一片黑色的流焰!那流焰耀眼夺目,亮得刺目,亮得绚烂,亮得……迅猛!! 好快!! 周围一切的“慢”,和黑斯廷本人的“快”,顿时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扭曲,让夏亚瞬间感觉到胸膛之中气息爆涨,头脑昏沉,他极力试图用视线去盯住这个家伙,但是却依然跟不上对方的动作!瞬间,脑子里一片刺疼! 夏亚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他的全部精神力仿佛被强力吸干,在刺痛之下,耳朵,鼻孔之中流淌出了鲜血! 他口中喷出了一口热气来!这一口热气,烫得吓人! 不管了……拼了!机会,只有这一瞬!! 夏亚的手已经飞快抬起,火叉在他手里扬起一道猩红色的暗线…… 龙刺!! ※※※ 黑斯廷的三棱战枪已经落下,黑色的流焰仿佛瞬间将空气燃烧带进,就连空气之中都耀出一团黑色的光斑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已经激动满心的黑斯廷,忽然本能的感觉到心中狠狠一沉!一种莫名却迫在眉睫的危机感瞬间遍布全身! 杀气! 好强的杀气!!这样程度的杀气,让黑斯廷甚至在一瞬间心头一滞,仿佛生出了一种野兽落入陷阱之中的强烈危机感觉!他甚至不用去看,却自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清晰的感觉到了危险来临的方向!! 带着黑色流焰的三棱战枪忽然在半空变幻了一个轨迹,黑色的流焰从邦弗雷特爵士的头顶划过,瞬间将邦弗雷特爵士那华丽头盔上的红色长羽燃烧成了灰烬!流焰在半空划出一条幽冥一般的光带! 这纯粹是一种强者在危险来临之前的本能的反应!而这个反应,则出乎了土鳖的意料! 那猩红色的红光凝聚成了一线,朝着黑斯廷射出了一刹那,夏亚几乎就忍不住想狂叫。 (成了!!!!) 光线射去的速度流星一般迅猛,瞬间就仿佛已经刺到了黑斯廷的身侧!眼看这个奥丁武神在自己的龙刺之下,就只剩下被洞穿的下场。可是黑斯廷的反应动作,此刻却仿佛打破了时间规则一般! 快!快得让人绝望! 他的动作仿佛并不如何迅猛,战枪不过在半空一拉一收,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如此的清晰,战枪划过空中每一个细微的轨迹都那个分明!可明明是这么清晰缓慢的动作,却偏偏仿佛已经和夏亚不属于一个时空了! 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红光凝聚的一线,被收回来的三棱战枪挡住了!红光射在了三棱枪尖上,那黑色的流焰顿时就仿佛被激荡,犹如在热油里浇上了一股凉水…… 轰!! 红光顿时和黑色的流焰混成一团,一波一波奇异的光纹浮现了出来,夏亚眼睁睁的看着龙刺的红光刺破了一层一层的波纹,但是每突破一层,仿佛红光就减弱了几分…… 终于,当红光打在了枪尖上…… 一声古怪的迸裂声音,那声音仿佛不大,但是偏偏是这么轻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千万人的耳朵里,都清晰的听见了这一声响!! 肉眼可见,时间似乎此刻被混乱,黑斯廷的枪尖,那不知名的金属一丝一丝的碎裂,缓慢得让人惊叹,碎屑缓缓浮了起来,然后红光才刺穿了枪尖,终于落在了黑斯廷的身上…… 夏亚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全部的力量,气血,精神,瞬间被彻底抽空,他死死的用赤红的双眼盯着黑斯廷…… 红光打在了黑斯廷的身上,这个奥丁武神仿佛脸上露出了惊诧,他张了张嘴,胸前的铠甲上,铁叶子一层一层被打穿出了一个小指粗细的穿孔,最后他的胸口才溅出一道血箭! 终于…… 夏亚眼神里仿佛视觉范围内轰然一振!那种时间失真迟缓终于消失了!不论是周围的“慢”,还有黑斯廷的“快”,统统消失! 黑斯廷整个人被打得从马上飞了出去,人离开马鞍往后划出了十多米!在空中,那一道血箭清晰的洒落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夏亚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种怪异而荒唐的,不合时宜的念头来。 (这个奥丁武神的血,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样都是红色的么!) 黑斯廷的身影在空中就张开了双臂,身形如一只大鸟一般,他仿佛不是被打飞的,而是自己滑翔而出,平稳的往后飞了十多米,然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铿! 三棱战枪被他用力插在地面,黑斯廷站在哪儿,那双细长阴柔的眼睛终于盯住了夏亚,而他的胸前,铠甲破碎的地方,鲜血流淌出来,只不过因为他黑色的袍子和黑色的铠甲,并不显眼。 这个奥丁名将抬手轻轻摸了摸胸前,指尖殷红的鲜血,让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姑且称之为笑吧,这种笑里,含着惊讶,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 他抬起眼皮,那阴柔的眼神盯着夏亚手里的火叉。 “是你。” 黑斯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平静的声音丝毫没有被偷袭受伤的愤怒,可夏亚却敏感的感觉到,这平静的声音之下,仿佛隐藏了一种彭湃的激荡!! 夏亚此刻全身的那种龙刺发出后的麻痹感才终于消失,但是随即一波一波的剧烈疼痛冲刷着他的全身,他的手臂上开始迸裂,鲜血流淌,瞬间将他的内衣浸透,他很像颤抖,但是此刻被黑斯廷盯住了,那阴柔的眼神,却仿佛带着夏亚无法形容的强大的压力,他仿佛感觉自己是一只弱小的青蛙,被一只蛇盯着…… 不!不是蛇!是被一头龙盯着!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仿佛仅仅只是被对方的眼神盯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土鳖,心中居然就生出了恐惧?! 他甚至…… 该死的!他甚至“不敢”颤抖!!连颤抖都不敢!因为他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自己一颤抖,哪怕一点点的示弱,对方随时都会扑上来,轻易的踩死自己! 一个人,仅仅是气势,就可以如此强大?! “是你。”黑斯廷缓缓低声道:“今天战场上那人是你,投射长矛的人是你,所以……你才是邦弗雷特。” 黑斯廷的眼神里,那平静终于一点一点的撕裂掉了,他阴柔的眼神瞬间被点燃,仿佛两团火苗! “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你居然……居然伤了我。”那疯狂的眼神,却配合着如此平静的声音,让夏亚都有种全身僵硬的感觉。 “……伤了我……”黑斯廷一点一点的在笑:“可是,你不该偷袭我……你这样的强者,却居然没有一颗强者之心!可悲的蝼蚁……蝼蚁!” 他的战枪举起,枪尖就指着夏亚! 这一瞬间,夏亚心中感觉自己死定了! 他全身已经疼得快散架了,龙刺爆发之后的那种力量的反噬,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那种全身被抽干的感觉,使得他现在甚至连一根小指都无法动弹了! 此刻,只要黑斯廷往前一步,轻轻一枪,就能直接把自己捅死! (死定了!这次死定了!这个黑斯廷简直强得不像人!妈的!他根本就不是人!!老子真是疯了!居然以为可以刺杀这样的变态!!) 夏亚心中悲愤的吼叫,他甚至已经认命的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了。 可等候了一会儿,黑斯廷的战枪却缓缓落下。 他眼神里的火焰消失了,看了看夏亚,却露出了一丝寂寥来。 “你……不配死在我的枪下。” 转过身去,那黑色的身影,站立在战场之上,他的前方是黑压压的奥丁军阵,战场之上满目血腥,这一瞬间,他立在那儿,并不高大的背影,落在夏亚的眼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家伙……仿佛,就这么,站立在…… 天地之间!! “你不配。” 那一个寂寥冰冷的声音,黑斯廷已经缓缓迈步朝着奥丁军阵的方向走去。他的那匹黑马,也缓缓迈开蹄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直到黑斯廷走出了二十多步之后,夏亚才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渐渐消失!他胸前的压抑一空,顿时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新鲜的空气钻进肺部,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疼痛! 随后,土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屈辱! 是的,是屈辱!! (这个黑斯廷,他居然,他居然饶过了我的命!! 他居然“饶”过了我!! 饶!! 是饶!!是屈辱的“饶”!! 甚至连杀我!都不屑?!我非但不配当他的敌人,甚至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不配?!) 黑斯廷的话很模糊,但是夏亚却偏偏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不配当强者。你不配得到一场武者荣耀的决斗。 所以,你不配死在我手里,至少,在现在这个场合,你不配!) “我必会杀了你。”远远的黑斯廷的话果然轻轻传来:“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场合。因为,‘在公平的武者决斗之中死在我黑斯廷的手里’,这样的荣耀!你不配。你不配得到公平决斗的死亡荣耀。” 夏亚死死的咬着牙齿,他已经吐血了,此刻却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到底是力量的反噬,还是别的某种特殊的情绪,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让鲜血喷出来,任凭鲜血在嘴角流淌。 黑斯廷走回了奥丁军阵里,夏亚才终于勉强踢了马肚一脚,返身拉住了邦弗雷特的缰绳,两人返回。 刚刚走进营门,不等营门关上,夏亚就扑通一声从马上歪倒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斯雷特和沙尔巴已经抢步上前抱住了土鳖。 土鳖的铠甲被脱下之后,看见他全身淤血,那一粒一粒的血珠从毛孔之中流淌出来的可怕模样,让旁人都惊呆了。 夏亚咬着牙齿,他的身躯终于开始了颤抖,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身体无法抑止的颤抖,他却死死的瞪着眼睛,不让自己晕过去。 斯雷特很是兴奋:“你还活着!!夏亚,你还活着!!你居然打伤了黑斯廷!你伤了他!!” 夏亚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了一句话来。 “我……输了!” 噗哧! 一股鲜血终于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染红的夏亚的前襟,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此刻,十八年来,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充斥在土鳖的心中。 那个强者,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明明可以轻易一枪撕裂自己的强者,和他的那句话——你不配! 我明明在千万人的眼前伤了他……可为什么我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他狠狠的践踏在了脚底? 他是那样的强!是夏亚生平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强!!绯红杀气?不!龙刺?不!这些都无法匹敌他,一丝一毫都不行!!无论是把夏亚见过的所有的厉害的家伙,甚至是那头龙!仿佛都没有这个黑色的男人带给夏亚的震撼来得更强烈! 他……强!非常强!! 甚至强的,只用眼神就可以让夏亚恐惧战栗!甚至强的,当某一个瞬间,夏亚心中忍不住对这样的“强”生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崇拜!?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让夏亚都生出了羡慕的强大的存在,却告诉自己:你不配当我的对手,甚至连被我杀死,都不配! 十八年来,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充斥在土鳖的心中——这种情绪,叫做“屈辱”。 一种自尊被撕裂的屈辱! —————————————————————————— 【拜托大家,看书的同时别忘记投票啊!!这对本书很重要哦~拜托~】 ` ` 第八十八章 【黑斯廷的防备】 第八十八章【黑斯廷的防备】 夏亚昏迷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帐篷里,盔甲和外衣都已经被脱去,他那并不忠心的扈从,魔法师多多罗正在拿着一块打湿了的手巾给夏亚擦拭身上的血迹。 夏亚一醒来,魔法师脸上忿忿不平的表情立刻就赶紧变成了一片恭顺,低眉顺眼的陪笑道:“老爷,您要不要吃点儿东西?还是要喝些水呢?” 夏亚勉力翻身,他感觉到全身欲碎,似乎被人用铁锤打了数百记,骨架都快散了,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都在传递着疼痛的感觉。他哼了两声,却挣扎着依然坐了起来。 夏亚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沉思的模样,他轻轻喘息,然后忽然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多多罗……你说,人怎么才能变强?” “呃……”多多罗脸上的恭顺不变,心中却腹诽(我如果知道,还会在这里被你这个土鳖欺负么……) “嗯……那么,人变强之后,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就拥有一颗强者之心了?” 这是夏亚的第二个问题。 (变强之后?我多多罗大人如果真的变强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你这个土鳖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过幸好,夏亚并不是真的打算在魔法师这里得到答案,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就让多多罗将他搀扶起来,送到外面。 扛着夏亚沉重的身体,多多罗的一双小细腿拼命打晃,勉力将夏亚送到了中军大帐的时候,斯雷特正在和其他的一群营官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一看夏亚进来,顿时大家都陷入了安静之中。不知不觉,夏亚仿佛已经建立了一点点威信——虽然只是在这些二线辅助兵种之中的低级军官里。 今天夏亚在迎接奥丁人第一波攻击的战斗之中表现神勇,这还不算,居然在战场之上一对一的向让拜占庭吃了多年苦头的黑斯廷挑战——呃,虽然手段无耻了一些,可最后他居然神奇的在战场之上伤了黑斯廷!! 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黑斯廷,奥丁人的武神!他在战场之上,有多少年没有在一对一的对决之中受伤了? 所以,在这些低级军官的眼中,此刻再看夏亚,感觉自然就大不一样了。 斯雷特一脸关切的迎了上来,亲手扶着夏亚坐下,魔法师自然就赶紧趁机跑了出去。 “怎么样了?”斯雷特皱眉看着夏亚。 “死不了。”夏亚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帐篷里的诸人:“你们争吵什么?” “反冲锋。”斯雷特的回答让夏亚有些惊奇。 “反冲锋?” 斯雷特看了看帐篷里的诸人,点了点头:“我们还有两百骑兵,大家的意思是,下一次奥丁人进攻我们放骑兵出去反冲一下,嗯……反正大家都是死,最后杀一场,也狠狠咬下奥丁人的一块肉!” 果然不愧是第十三兵团,哪怕是二线的辅助兵营,也依然带着罗德里亚的彪悍和勇敢。 “不行。”夏亚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但是他很快就挺直了这个动作,这让他头疼。 “……为什么?”斯雷特脸色很阴沉:“反正我们是守不住的,最后算是……拼一个够本了。” “不行就是不行。”夏亚抬起头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想,我们都犯了一个错误。” “错误?” “错误!”夏亚沉重的点了点头:“妈的,老子之前想错了,我们大家也都错了。我们把黑斯廷想的太可怕了!我们都觉得自己守不住的,可是,其实,我们却反而忽视了黑斯廷的此刻的软肋和弱点!” “弱点?”帐篷里的一帮军官都很惊讶。 “弱点!”夏亚肯定的点了点头:“黑斯廷……他兵力不足!不足以攻下我们这个驻地!” 这句话出来,帐篷里的诸人都露出了不信的表情,就连斯雷特,都忍不住有点怀疑夏亚是不是在和黑斯廷的决斗之中伤了脑袋了。 兵力不足? 笑话!此刻寨墙外,黑斯廷有上万的兵力!我们却只剩下了一千多而已了!! 夏亚的笑容有些疲惫,却咧了咧嘴:“我们这么想吧……黑斯廷迂回突袭,击溃了第二第九兵团,他靠的是什么?” “速度。”这个答案并不难想。奇袭最大的依仗自然是速度。 “那么……速度代表着什么?骑兵!”夏亚吐了口气,他的肺部依然有些不适,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有些隐隐做疼。 斯雷特等人毕竟也是老行伍了,顿时也明白了几分。 “他是迂回快速突袭,所以他带的都是骑兵。”夏亚勉强继续道:“为了抢速度,他还必须分兵南下攻击野火镇,又分薄了他的兵力,所以,他来到我们这里,兵力只有一万人左右了。这些应该是他现在手里全部的力量,只不过……这些都是骑兵!!他手里没有步兵!全部都是骑兵!今天的第一波攻击,他是在用骑兵攻城!下了马的骑兵!!所以,黑斯廷绝对舍不得这样耗费他手里的兵力。” 让昂贵的骑兵下马去,以步兵的方式去攻击一座军事防线,这是任何一个有起码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去做的蠢事。 “第二个问题。”夏亚用力揉了揉胸口,竭力顺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在北边,阿德里克将军和鲁尔将军的兵力是两个兵团,而他们面对的奥丁人,似乎战斗力并不太强悍,至少达不到黑斯廷所部的精锐程度。那么,我问大家,这样的力量对比,咱们的将军可能会输么?” 当然不会!每一个第十三兵团的人,对阿德里克的信任近乎崇拜!而对第十三兵团的战斗力近乎狂热的信仰!只要不遇到黑斯廷,第十三兵团有信心正面抗衡任何奥丁军团! 何况……还加上一个鲁尔的步兵兵团? “所以,北边,将军他们一定会回来,现在大概是被奥丁人在山谷里的那支军团拖延住了。但是北边的那支奥丁军团绝对无法真正的威胁到咱们将军。一旦将军杀回来,黑斯廷绝对不愿意让他宝贵的野战力量浪费在攻城的战斗之中。所以他兵力不足!他要留着足够的骑兵来对付我们的主力骑兵!不,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我,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没有什么凭据,但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仿佛黑斯廷,他似乎在保存实力,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正的攻破我们的防线占据这里!” 这话又让众人有些不信了。 黑斯廷不想攻破这里?今天的第一波攻击,自己一方几乎就差点挡不住了! “我没法解释这种念头。”夏亚抓了抓脑袋,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言辞来解释这种微妙的感觉:“你们看,他只要发动第二波攻击就能击破我们了,但是到现在……他们还没动。” 最后这句话才算有了点说服力,帐篷里的几个军官面色古怪,都觉得夏亚的话有些荒唐——黑斯廷居然会对我们放水?这样的事情绝无可能,但是,眼前的现实却是,黑斯廷的确没有再立刻发动进攻,以黑斯廷这样的名将,不可能算不到寨里的力量! “看来,他根本不想攻下这里。今天的第一次攻击,他投入的力量,虽然让我们很吃力,却恰好是我们可以承受范围的极限!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我想,如果是黑斯廷的话,他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并不奇怪。” 说话的是斯雷特,这个中规中矩的营官是在场诸位军官之中唯一一个统领战兵的人,也是军略最高的一个。 “可是,为什么?”一个运输营的营官忍不住大声道:“拿下我们,就可以断绝掉前线将军的后路,然后以逸待劳,吃掉我们第十三兵团和鲁尔将军的第六兵团,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干?” 夏亚想了想,摊开双手:“我们他妈怎么知道?我们如果能猜到,我们就都变成黑斯廷了。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原因,而且,这个原因比吃掉我们第十三兵团和第六兵团……更重要,至少对他黑斯廷来说更重要吧。” 帐篷里的军官们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努力的用自己的智慧去猜测黑斯廷的动机。 难道是……围点打援?所以黑斯廷对我们围而不打? 笑话!只要直接端掉我们,主力就会陷入绝境了,还脱裤子放屁搞什么“围点打援”? “所以,我不赞成吧两百骑兵放出去搞什么反冲锋。我有一种感觉……真正派上用场的时间还没有到来,这两百骑兵,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吧。”夏亚苦笑。 这依然是他的直觉,是那种在山林里养成的危险来临前的直觉,无法用言语或者明白的理由来解释。 而更重要的是,其实夏亚心中还有一个让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猜测,只是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他没有讲出口。 黑斯廷……他,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夏亚想的并不复杂,恰恰相反,出身山林的他的思维方式很简单明确。 黑斯廷在保存实力,很明白了。 那么,保存实力为了什么?只有两种原因,第一是保存实力对付什么敌人。可他明明有可以吃掉我们主力的办法,就是端掉我们这个驻地,却偏偏举而不打!!那么显然,他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对付敌人! 那么,第二种原因,通常保存实力,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什么敌人,就只能是为了防备什么人了! 黑斯廷,他在防备着什么!! ※※※ “黑斯廷那个家伙,一定会防备着我的。” 柯柯兰坐在那张用兽骨组成的巨大的椅子上,这张椅子下是一块巨大的方台,由二十名强壮的奥丁力士合力抬着,坐在椅子上的柯柯兰稳如磐石。他一手支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却抱着一架小小的竖琴,手指仿佛随意在琴弦上划过,发出一串轻轻的音符。 在他的身边周围,奥丁的军团正在缓缓前进,前后左右都簇拥着大批魁梧雄壮的奥丁战士。队列的长龙在大路上拖得老长,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嗯……还是竖琴的声音动听啊。”柯柯兰笑了笑,缓缓伸出手,从跪在椅子旁高台上的一个侍从手里拿过一只纯金的酒杯,酒杯里盛慢了鲜红的酒水,他欠欠抿了一口,然后敲了敲额头:“还真让人难办呢……黑斯廷那个家伙一定会防备我,所以不肯出力真的攻下第十三兵团的驻地。他只有一万骑兵,如果真的钻进了拜占庭人的那个驻地,如果我故意放阿德里克回去,那么他反而就被围困住了,呵呵……多有趣的事情啊。看看,我们奥丁的骄傲,最强的名将,黑斯廷,他的命运居然决定在我的手里……嗯,不行啊,黑斯廷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唉,我又开始头疼了。” 听着这位高贵的殿下口中肆无忌惮的说着要算计黑斯廷的话,跪在椅子旁的侍从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这简直就是折磨人啊!这位殿下,他每次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背着点人啊!让我们听见这种话,随时都会有被杀掉灭口的危险啊…… 上次说陛下有很多儿子所以死掉几个没关系。现在又居然算计起了黑斯廷…… 还让不让人活啊! 柯柯兰轻轻一笑,他仿佛注意到了这个侍从苍白恐惧的脸庞。 “唉,可怜的家伙,你们不用害怕的。”柯柯兰摇头叹息:“这些话么,你们就算说出去也没有关系,反正么,不管是我,还是黑斯廷,又或者是我那位伟大至尊的父皇,大家心里都明白得很呢。”他居然跳下了椅子,一把拉起了跪在地上发抖的侍从,满脸兴奋的笑道:“你不明白么?来来来!我给你解释一下吧,嗯……这次的战争,根本就是一场立储夺嫡的预演嘛!黑斯廷那个家伙是大殿下的亲密好友呢。而我……如果想算计我那位亲爱的长兄,就只好拿黑斯廷开刀了,只是我那位可怜的小弟,却战死在战场了,好吧,我承认激他去参加危险的阻截行动是我的主意……唉,说起来,我们的父皇心可真狠呢,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却并不阻止。难道,我们奥丁人,每一代的新皇,都要踩着兄弟姐妹的尸体和鲜血上位么?” 侍从终于崩溃了! 他这样的卑微的人,实在想不通这位殿下忽然发什么疯,居然对自己说这些荒唐的话。这种话应该是谁听到谁死!这样的秘闻,岂能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听的?哪怕听到一个字的下场,都绝对会被立刻砍掉灭口的呀。 他疯狂的颤抖,然后大声哭喊:“殿下!殿下求您饶命吧!求您饶命吧!我,我,我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啊!!” 柯柯兰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他看了看这个侍从,站起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一脸的无趣,仿佛失落的小孩子一般摆了摆手:“下去吧,我不会杀你的。” 等那个侍从几乎是爬着跑掉之后,柯柯兰的手指按在琴弦上,长长叹了口气。 “寂寞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位奥丁贵人满脸落寞。 一骑驯鹿骑兵从前方奔驰而来,行到高台下翻身跪拜:“殿下,我们的勇士们已经和拜占庭人断后的人打上了!我们的勇士冲不过去,请您下令让……” “下令什么?”柯柯兰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抬了抬手指,漫不经心道:“你们很着急和拜占庭最精锐的军队拼命么?嗯,真想送死的话,也不着急在这一刻吧。” 那个驯鹿骑兵愣在当场,张大了嘴巴。 “好了好了,让我们的勇士们回来吧,不用着急追上去打,呃……就让前面的人,列队目送拜占庭人远去好了。嗯,对,就这样,列队目送,嗯,还有别忘记吹号,哈哈!欢送他们远去吧。” 这殿下难道发疯了?! 看着这个骑兵发呆,柯柯兰脸色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还是露出了那若无其事的淡淡笑容:“好了,第十三兵团,还是留给我们奥丁的骄傲,黑斯廷大人去对付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像驱赶羊群一样,把这些拜占庭人驱赶到伟大的黑斯廷大人的屠刀之下,供他宰割就可以了。” “可,可是……”这个骑兵军官显然有些无法理解这种命令。 列队,目送,还吹号?! “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柯柯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这个骑兵军官终于哭丧着脸跑掉了。 柯柯兰坐在那儿,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无聊的扳了扳手指。 嗯……黑斯廷,你现在一定很郁闷吧,这一次明知道要被我算计,还是不得不往套子里钻呢,谁让你是我们的“奥丁武神”呢!有了这样的名声,你也只能像被皮鞭抽打的马一样奋力往前了吧。 所以,第十三兵团还是让你黑斯廷啃吧,至于我的军功么……我已经吃掉了第十三兵团的一个旗团了。大概也足够让我那位伟大的父皇满意了吧。 嗯……永远不要显示出超出你应有能力之外的表现。做的差不多就得了呢…… 这位奥丁贵人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又打了个哈欠。 ———————— 【看书要砸票~~~~看书要收藏~~~~~~】 ` ` ` 第八十九章 【逃跑的兔子将军】 第八十九章【逃跑的兔子将军】 凯文呼哧喘息,他那颗光头上满是汗水,盔歪甲斜,早已经累得手臂酸麻,手里的棱锤都几乎举不起来了。 他身边是负责断后的亲卫队以及第四旗团的两个营队骑兵,他们成功的挡住了奥丁人的两次追击,第二次尤其吃力,凯文已经累得在马背上都挺不直腰了。 看着奥丁人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这些奥丁人,怎么不追了?)光头男的眉头拧成一团。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思考这些了,反正将军的命令是断后,既然这些奥丁人不追了,也算是完成了命令吧。 他的身边是六百余骑兵,经历了两次断后阻击追兵的战斗,兄弟们也死伤了两百左右,虽然人困马乏,凯文依然小心翼翼的集结了剩下的人马,列队缓缓脱离战场,往南追赶主力部队去了。 就在凯文带人远去的时候,身后的奥丁人追兵,却吹响了号角…… (这些奥丁人发疯了么?)光头男心中茫然。 ※※※ 北线的阿德里克将军得知后路被黑斯廷包抄的消息是三天前。 消息之所以发现得如此之早,倒是要归功于兔子将军鲁尔。这个胖子之前北上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设下了一个混合编制的后队放在了身后,让后队保持和自己本队一天路程的距离。当时做下这个决定,纯粹是胖子天生的逃命天赋和在危险来临之前的第六感。 而这次,这个预感再次帮了大忙。 胖子是步兵,他原本走的就慢,本队拖在最后,而后队就更落后了。 很快,混编的后队就发现了有奥丁人的驯鹿骑兵从南边过来搜索的痕迹! 这个发现立刻让兔子将军狠狠的震撼了一次! 南边?! 奥丁人居然在我们的后面?! 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又派快马传递到了阿德里克军中。 然后,阿德里克毫不迟疑的做出了决定:往南进军! 身经百战的阿德里克很清楚,如果后路被奥丁人包抄,敢做出这种大手笔的,奥丁人的将领之中,只有那个自己从来不曾战胜过的老对手——黑斯廷! 而如果黑斯廷这样可怕的敌人已经绕到你的屁股后面去了,那么…… 阿德里克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了! 毫无迟疑的,第十三兵团立刻掉头往南进发! 骑兵的速度一旦采取急行军的话,阿德里克的想法是,先追上落在南边的胖子鲁尔。原本按照大家的距离,应该能在一天的时间就追上胖子的。 可实际上,第十三兵团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追上了鲁尔的部队! 更让阿德里克叹服的是,鲁尔果然不愧是著名的逃跑将军,一路追赶,他在路上看到了大批丢弃的物资!备用的军械铠甲,粮草辎重大车,甚至还有一些步兵专用的弩车以及组装的投石器也被砸毁扔在了路边! 鲁尔逃跑起来简直就是歇斯底里!这个胖子居然下令全军只挟带三天的干粮和基本的武器铠甲,其他的东西,全部丢弃!! 用胖子的话来说:反正么,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天之内赶回驻地,那么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扔了就扔了吧,死抱着不丢,命都没了,还要东西做什么。 而当第十三兵团赶上鲁尔的时候,鲁尔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让第十三兵团的骑兵将多余的骑兵备马分出一部分来给他的人。 第十三兵团都是骑兵,每个骑兵都至少有两匹战马。而在鲁尔强烈的要求下,阿德里克勉强分出了两千多匹。 接下来鲁尔开始变戏法了,他后面展现的一系列的动作,都向大家证明了,他的那个“兔子快跑”的外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还记得他的那个混编的后队么?一旦掉头往南,那个后队反而变成了最前队!顶在了最前面! 鲁尔和阿德里克会师之后,他们的速度正好又追上了那个混编的后队。 而混编的后队里,还有一大批辎重运粮车! 鲁尔一声令下,第六兵团的士兵们用惊人的速度极为熟练的将一匹一匹从第十三兵团那里分过来的战马套上了车,然后用一块一块木板飞快的将运粮车改造搭建,很快就弄出了两百辆加长加宽的大马车! 整个过程只花费了不到两个小时,仿佛这些第六兵团的士兵们已经干惯了这种活儿一样。 有了这两百多辆大马车,第六兵团虽然是步兵,但是行军速度却大大提升了!数千名步兵跳上了马车,然后车轮滚滚,居然勉强跟上了骑兵的速度!! 两百辆超大的马车消耗掉了八百匹战马拉车,这两百辆大车却装载了近三千人。剩下的一千两百匹战马,每匹马上两人共骑,又算是拉上了两千多人。这一下,等于给超过五千人的步兵安上了轮子和马腿!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马匹只怕等跑到地方,也基本只有累死的下场了。 五千人可以骑马,有马车可以坐,第六兵团剩下的五千多人则只能用双腿了。 可随后,第六兵团的士兵们展现了他们优秀的素质:奔跑的能力! 简直是见鬼了!这些步兵们在大陆上奔跑行军,然后每个小时和马车上的人轮换一次。结果最后居然并没有落下第十三兵团的骑兵太远。 (这个胖子,他只怕一辈子都在琢磨着怎样逃跑的办法。)阿德里克心中恶意的猜想。 所以,三天! 两个兵团会师之后,三天的急行军,丢弃了可能丢弃的一切物资,只花费了三天时间,他们就从阿尔巴克特平原杀了回来,路上的骑兵前锋扫除了黑斯廷军团的两次小股阻截之后,于第三天的晚上,前锋已经抵达了距离驻地只有十多里的地方。 胖子向阿德里克要过去的战马基本上大多活活累死了。为了追求速度,胖子毫不珍惜马力——用他的话说,命都没了,还要马干什么?只要能活着回去,战马可以再买,可是人就不能再生了。 阿德里克发现这个胖子的计算能力相当出众! 他的队伍在路上又丢弃了一批物资,最后甚至不少士兵连铠甲盾牌武器都扔掉了! 不过这样的丢弃并不是仓惶的情况下,而是在一种有序的甚至是控制规划之下的丢弃! 胖子计算好了所有的步骤,在走了多少路之后他会根据士兵们的体力和行军的速度,然后计算出可以丢弃多少物资是忍受范围之内的。走一点丢一点,最大限度的兼顾了士兵的体力,战斗力还有行军速度的平衡。 到达之后,胖子的军队里,大概只能平均下来三个士兵共用一套铠甲武器装备了。也就是说,他的军队的战斗力,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是因为胖子的轮换上马车休息的法子,这三分之一的士兵,都还保持了最低标准的作战体力! 三天的急行军,还能保持三分之一的作战能力,对于一支并非精锐的军队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不易了。 对此,阿德里克也不得不佩服。至少他很清楚,如果异地而处,换了他来带领一支纯步兵的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绝对没可能做到胖子这样的程度的。 对此,胖子的解释是:“你知道我们第六兵团平曰里艹练最多的项目是什么么?告诉你——武装长途越野拉练!要进我的第六兵团,第一个要求不是能打,而是能跑。” 断后的凯文所部也赶上了大部队,光头男随行的六百骑兵明明已经满脸疲惫不堪,但是每个人的眼神却依旧明亮,骑在马背上,腰板也依然挺得笔直。 但是凯文带来的消息却并不太让人高兴。 接受了殿后堵截追兵的任务,开始的时候凯文狠狠的和奥丁人打了两场,可随后奥丁人忽然莫名其妙的退兵了。在远处列队目送自己远去,甚至还吹响号角……战场之上哪里有前一刻打生打死,后一刻挥手欢送这种事情? 后面的奥丁人虽然没有再试图追杀,但是他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后面的这支奥丁人的杂牌军,似乎把全部的骑兵都聚集起来,三千多驯鹿骑兵曰夜不停的在后面驱赶着凯文等人——这些该死的奥丁人并不会真的杀上来,每次追到一箭距离的时候就故意放慢速度,远远的大呼小叫,挥刀抡斧,尽量鼓噪出大的动静来。他们就好像一群牧羊犬,驱赶着凯文这些人只能尽量往南奔走。 有几次凯文都怒气上撞,忍不住掉头回去和这些奥丁人拼一场——第十三兵团的勇士都是有血姓的!可是一旦他们回头往回去,那些奥丁人却反而仓惶掉头就跑! 总之,在三天时间里,大家你追我赶,都是隔着老远的距离互相喝骂鼓噪恐吓一番,仗却是一场没打! 凯文虽然几次掉头,但是毕竟他人少,不敢真的带人追上去太远,吓唬一下对方也就得了。可后面的这支奥丁人的骑兵却仿佛成了牛皮糖,甩都甩不脱。停停走走追追闹闹…… “他们现在距离我们的后队并不太远,看见我们的大部队后,就立刻后退了。只是我认为他们没有走远,大概会在两三里之外吊在后面。”凯文喘着气。 阿德里克将军也吐了口吐沫:“妈的,这些奥丁人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鲁尔将军已经解开了铠甲上的牛筋,放开了他圆滚滚的肚子,正惬意的喘着气,闻言哼了一声:“还能干什么?驱赶我们呗!把我们这些羊驱赶到黑斯廷那头狼的嘴边。” 阿德里克思索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煞气:“休息一刻钟!然后准备作战!驻地还在我们的手里么?看来驻地里的小子们干得不错啊。只要能杀回驻地,这场仗就有了转机!” 旁边的鲁尔将军却皱眉,胖子轻轻拍着自己的肚皮,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每当心中有什么难以决绝的事情,思索的时候便会下意识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个胖子把自己的圆肚皮拍得啪啪作响,然后才开口,他的脸色有些怪异,仿佛还有什么事情困惑着他。 “我倒是觉得……杀回城,恐怕不会太难。黑斯廷不会真的和我们拼命!但是,狠狠咬掉我们一块肉,那倒是可能的。” 阿德里克立刻认真的看着鲁尔。 几天的急行军,阿德里克不是傻瓜,他自然看清了这个以逃跑本事而闻名的胖子,其实并不是大家口中的那种草包! “你是什么意思呢?鲁尔将军?” 胖子一手拍着肚皮:“嗯,我们后面的奥丁人并没有真的追击,原本按照我的计算,如果他们全力追击的话,那么我们回归的速度会在他们的纠缠之下被拖慢至少一天以上,甚至更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有尽力!可我们前面呢?驻地居然还在我们的人手里!这点你不惊讶么?虽然驻地里的小子们都是一帮不错的小伙子,但是我们很清楚他们的实力,只有一个营队的战兵,其他都是一些杂兵而已。嗯……我不是不相信奇迹的存在,如果是别的奥丁将领带兵的话,或许能出现奇迹守住驻地!但是……现在在驻地前横兵的是谁?是黑斯廷!你认为带着了上万奥丁最精锐大军的奥丁第一名将,会攻不下一个兵不满千的小要塞么?可能么?拜托,他可是黑斯廷啊!!” 胖子越说越激动,他的额头也流下了几粒汗珠。 阿德里克也凝神思索:“这的确说不通……后面的追兵不努力,前面的黑斯廷仿佛也在放水?他们打的什么注意?按理说,后面的追兵应该最大限度的纠缠我们,拖住我们,给黑斯廷争取时间抄掉我们的老窝才对,可现在……” 胖子看了阿德里克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道:“阿德里克将军,这就是你一贯的弱点了,你总是把战争看得太单一!要知道,我当年跟随米纳斯大公的时候,曾经听大公说过一句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这句话,不仅仅是适用于敌我双方,也适用于同一阵营!” “……”阿德里克紧锁眉头,米纳斯大公,那是拜占庭帝国老一辈的军方统帅,他的话,自然一定是大有道理的。 鲁尔轻轻一笑,眯着眼睛:“还不明白么?我们后面的这支追兵,还有前面的黑斯廷……这两支奥丁军队,他们——心,不,齐!!” 这胖子,果然不俗! —————————————— 【票!票!求票!求推荐票!!】 第九十章 【黑斯廷的“答”】 第九十章【黑斯廷的“答”】 “赌一场吧!” “就赌……黑斯廷不会真的和我们拼命死战!” 阿德里克和胖子鲁尔做出了决断! ※※※ 半夜的时候,略做修整的士兵们已经整装待战! 骑兵们将马鞍绑紧,长矛擦得雪亮,取下了绑在马头上的料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心爱的战马,翻身骑上。 黑夜之中,骑兵们列好了队,在军官们压低了声音的威严催促之下,昂着头,缓缓的一边前进一边将队列排列整齐。 楔形的冲锋队列,在旷野之上已经形成,最前方的是索西亚统帅的重甲骑兵,他们的任务是从正面冲破奥丁人的围城大军,必须做到彻底的“凿穿”!而摆在中间的,则是鲁尔的第六兵团,步兵们丢掉了绝大多数的装备,只有在队列周围的人拿着武器穿着铠甲提着盾牌,而中间的人,就只剩下一身制服了,他们不需要作战,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奔跑!努力奔跑!前锋重骑兵冲开奥丁人队列之后,他们必须冒着死亡的危险,跑过奥丁人的整条战线。 而最后方,负责殿后的是十三骑兵兵团的第四旗团!第四旗团的掌旗官丰纳塔是一名三十七岁的典型的拜占庭帝[***]人,出身一个中等贵族家庭,从成年开始就进入军队,中阶六级武士,他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缺少的两根是五年前在帝国东北边疆作战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冻伤后切掉的。三十七岁的丰纳塔被赋予了一个重要的任务:断后! 他不但要防备后面那支一直吹着号角以欢送态度尾随的奥丁人军队,同时也负责在大部队突击黑斯廷所部后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做好绝死一战掩护本部顺利脱离的任务! 阿德里克将命令下达给丰纳塔的时候,板着脸低声交待了一句:“你肯能会死。” 而听到了这句话,三十七岁的丰纳塔却面色平静,脸上刚毅的线条丝毫没有变化,他也没有说哪怕一个字,只是挺直了身体,看着他的将军,然后用里做了一个捶胸的军礼,转身大步而去。 ※※※ 突击的发起时间在拂晓之前,通常来说,这是一天时间里,人最疲惫警惕姓最弱的时候。 突击的部队沿着旷野缓缓向着他们的目标:被围困的驻地方向前进。 当前锋距离黑斯廷的围城大军只有大约不到三里的时候,终于,嘹亮的冲锋号响起!! 冲锋号撕裂了黑夜的寂静!在激昂的号声之中,骑兵们奋力的吼叫,狠狠的踢着马腹,催促战马,疯狂的往前奔驰而出! 拂晓,正是黎明来临之前最黑暗的时候,此刻仿佛老天都站在了拜占庭的一边,天空之上乌云密布,星光全无! 号角之中,黑压压的马队在旷野上奔腾而起,如乌云一般倾泄而出!! ※※※ 黑斯廷的围城大军以半月式的阵列挡在驻地的前面,而突击的骑兵的突破口,则选择在了正中! 拜占庭人嘹亮的军号刚刚响起,黑斯廷的大营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喧哗,人喊马嘶,不少地方散乱的打起火把来。 索西亚的重甲骑兵冲在最前端,马挂马铠,人批重甲,骑兵们端着长矛,在旷野之上狂卷而来,黑夜之中,也能看见那一大片乌云的涌动,前锋很开就冲上了围城奥丁人的大营,强行从正中间突入! 原本后列并没有太多防御马匹的工事,简单的营墙被重甲骑兵疯狂的冲垮,重骑突进了奥丁人的大营里,只看见四周一片混乱,奥丁战士们奔走惊呼,马蹄奔驰而下,凌散的抵抗根本无法有效的形成堵截,小股的抵抗在铁蹄践踏之下瞬间即被粉碎!马蹄践踏过一个一个帐篷,丢弃的火把燃起了一团团的火苗来,就听见喊杀声和马蹄声震天,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黑夜之中战栗着! 索西亚的重甲骑兵几乎是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直接冲进了围城大军的内腹深处,重甲骑兵的奔驰,强悍的冲击力,任何奥丁人都无法用肉体去抗衡,深入之后,奥丁人的抵抗才渐渐显示出威力来,一些奥丁战士聚集了起来,形成了有规模的抵抗,小股小股的驯鹿骑兵纠缠上来,将重骑冲锋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拖延下来。 这个时候,跟在后面的第六兵团的步兵也冲进了奥丁人的大营里,鲁尔这个胖子和自己的兵团走在一起,这只肥兔子穿了一身重骑兵的全身重铠,幸好他胯下的战马也是一等一的上等品色,否则的话,以他这样的体重加上重铠,只怕也吃不住。 胖子骑在马上,一手提了把长柄战斧,被亲兵簇拥在中间,同时飞快的大吼传下一条条命令。第六兵团专门列出了十多个小队,在跟随重骑兵突入奥丁人的大营之后就两边散开,一路奔跑,同时沿途开始放火,帐篷,粮草,木栅栏……凡是能点火的东西都直接扔上几个火把,这些专门放火的小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的,一边放火,一边嘴巴里用奥丁语声嘶力竭的乱喊。 阿德里克将军带着亲卫队和其余部队在第三波,前面一片喊杀声之中,冲进了奥丁人的大营,前锋的重骑兵在苦战,奋力的扫出一条通道,胖子的手下在忙着放火忙的不亦乐乎。 放眼看去,周围奥丁人的大营里,一片人仰马翻,处处火光,处处人影奔走喊叫。 (太容易了!太容易了!)阿德里克一面心中警惕,口中奋力呼喊部队加快前进速度! 负责殿后的第四旗团全部是清一色的轻铠骑兵,凯文也和一队亲卫队编入殿后的队列之中。 在大部队突入之后,殿后的部队则小心翼翼的跟随而上!丰纳塔的神色肃穆,和凯文并骑而行,他们已经听见了身后远远的地方,那支这些天来一直“追随”在后面的奥丁人开始出动了,奥丁人的牛号声音,夹杂着纷乱的蹄声,显然这些家伙不会放过这种狠咬自己一口的好机会! 黑夜之中,黑斯廷的大营里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前锋的重骑兵几乎完成了之前一个无法想象的任务:将黑斯廷的大营凿穿!可是此刻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最前的兵锋已经突出了大营,远处,只要穿过战场,就是驻地的寨墙!!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最前面带领冲锋的索西亚,还有中军的鲁尔或者阿德里克,他们心中同时都压着一个沉甸甸的疑问! (黑斯廷!他到底会怎么做?)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只手,将这一切时间的节点聚集在了一起!就当这个问题同时浮出几位拜占庭高级将领心头的时候,黑斯廷的动作,终于来了! 一声激烈而短促的牛号声响起! 在突击部队的两侧,大营里忽然就传来了一片喊杀的声音!奥丁人的疯狂吼叫,战马的嘶叫,黑熊的咆哮,驯鹿的嚎叫…… 突击路线的两侧,两股黑色的洪流,仿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猛兽,终于找到了敌人的弱点,疯狂扑出!! 犹如一把钳子!从两侧狠狠的夹向了突击的部队! 黑斯廷,终于出手!他选择的时机非常明确,他的意图也很明白! 目标:殿后的部队!! 他的确无心死战死拼!但是……要想穿过他黑斯廷的防线,拜占庭人,却依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就是黑斯廷的回答。 前锋和中军已经顺利从大营里冲了过去,前锋的重甲骑兵已经杀得血透重铠汗流浃背,而胖子的步兵,就算再能跑,也累得只剩下喘息的份儿了。 黑斯廷虽然放弃了正面堵截,甚至他还将大营的兵力抽空,但是,真正的杀招,却瞄准了突击部队的尾巴。 阿德里克听见了两旁的奥丁人喊杀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奔着自己来,而是朝着身后的方向席卷而去!这一刻,阿德里克面临着一个绝大的难题! 掉头杀回去! 还是……继续向前! 身为第十三兵团的统帅,阿德里克终于咬牙大声吼叫:“向前!!继续向前!!” 两条黑色的洪流从左右狠狠的撞上了突击部队的路线,然后轰然汇合在了一起,奔跑在最前面的是奥丁人的强力兵种:狂暴者! 这种全身披着重铠的黑熊冲进了殿后的队列之中,数十个黑熊战士很快就形成了一堵墙壁,将殿后的队伍阻挡在了面前! 第三旗团的骑兵们没有一丝畏惧,骑兵们疯狂的吼叫着,提着长矛冲了上去,跑在最前面的骑兵很快就被黑熊的奔跑冲撞之下连人带马扫倒一片,而跟上去的骑兵们奋力挥舞长矛,朝着面前这些庞然大物狠狠的招呼。 队伍很快被拉开,然后彻底脱节! 越来越多的奥丁人涌了上来,数十个黑熊狂暴者将骑兵挡住的片刻时间,他们前进的道路就已经消失了!当骑兵们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将面前这数十个庞然大物刺倒之后,地面满是人尸马尸熊尸,而面前,奥丁人的驯鹿骑兵则几乎冲到了面前! 前方已经没有路!只有奥丁人雪亮的斧头! 奥丁人的驯鹿骑兵一层一层的围了上去,仿佛牛皮糖一样,将第三旗团殿后的军队层层裹住,一层一层,密密麻麻,而后面柯柯兰的那支追击的部队也逼了上来,他们明显一改从前欢送的态度,驯鹿骑兵咆哮着欢快的追了上来…… 然后,便是,混战! 殿后的部队已经毫无阵行可言了,奔跑之中被两股奥丁人狠狠的穿插两翼,很快就被切割成了三块,犹如洒在大地上的三团黑色,随即就被更多奥丁人的乌云包裹。 刀锋砍在铠甲上的声音,长矛刺破血肉的声音,战士受伤落马的惨叫,生命死亡之前最后的呐喊…… 铁和血在这一刻已经无法分割的交融在了一起…… 驻地的营门已经打开,前锋的重甲骑兵蜂拥冲了进去,索西亚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尽管黑斯廷已经有意识的放了水,但是重骑兵在最前列担负了最重的扫平道路的任务,他们依然损失掉了两成左右的兵力,每一个骑兵的铠甲都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凄惨的红。 随后胖子的步兵奔跑而来,这些第六兵团的家伙一旦冲进了驻地大门之后,就疯狂的扑在了地上大口喘息,那些负责四面放火的小队,有一半都陷在了乱军之中。 当阿德里克带着残部进门之后,身后,居然没有一个奥丁士兵的追赶!空荡荡的战场,远处,那一片喊杀声越来越浓,而周围,亮起了无数火把!将天地之间照得如白昼一般! 黑斯廷的答案很明确:我的胃口不大,吃掉你的殿后部队,足矣! 阿德里克心中滴血,他知道自己的一个旗团被陷住了,可是他无能为力! 所有的骑兵已经将最后一丝力气挤干了!重甲骑兵已经无力再战,而鲁尔的人……他们是步兵!你不能指望一群步兵在急行军的三天三夜丢弃了大部分军械之后,光着双手筋疲力尽的去战场上送死! 该死的!我只需要一支生力军!哪怕只有一千……不!五百!哪怕只有五百人冲出去,或许就可以将更多的兄弟接应出来!! 就在此刻,阿德里克听见了一声浑厚的大吼! “让开!都让开路!!!”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随后从驻地里传来一阵有力的马蹄奔跑声!以阿德里克的经验立刻听出了,这些马蹄声充满了力量!显然是养精蓄锐之后的结果! 一队骑兵冲了出来,虽然以阿德里克的眼光看来,这一队骑兵从装束上看实在称不上精锐……只有一半的马匹可以算是合格的战马,但是更多的马匹,却仿佛是矮小的驽马或者甚至是……骡马?! 但是马背上的骑手们,挺直的腰杆和眼睛里的神采,都充分显示出了他们充沛的体力和旺盛的精力!! 那个自己刚收了不久的菜鸟亲兵跑在最前面,他提着一把战斧,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斧头挥舞在半空,一声嘹亮的吼叫,震动全场! “跟我走!去接应我们的兄弟!!” 马蹄轰然,一个一个骑兵大声吼叫,跟在夏亚的身后,列队如狂风一般从阿德里克身边席卷而去,冲出了大开的营门!! 这一刻,仅仅两百骑的冲锋势头,却犹如千军万马! —————————————————— 【要说的是,封推今天结束了,如果您喜欢这本书的话,还希望大家能订阅本书的VIP章节。 毕竟,实际行动的支持,对于作者来说更为重要,每个月花上几块钱,对大家来说或许只是小钱,但是对于作者来说,这是饭碗收入,呵呵。 我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尽我最大的努力。 至于完本的问题……相信这么多年了,这点信誉还是有的,这本书,将会是我在起点的第八本完本作品,人格保证! ——跳舞】 ` ` 第九十一章 【无坚不摧】 第九十一章【无坚不摧】(爆发第一更!)这两百骑看上去就如同一支杂牌军,身上的铠甲装备各色各样,甚至队伍最末端的骑者身披的是拼凑出来的步兵轻铠,只不过在胸口加固钉了一片厚实的胸甲而已。 马蹄践踏得泥土飞扬,两百骑兵的奔驰以一个三角形的队列朝着远方而去! 黑斯廷的大营依然空虚,大营里的奥丁士兵还没有回过神来,边被这轰然而入的拜占庭骑兵惊呆了,夏亚的长斧挥过,将拦在面前正面的一个奥丁战士直接斩成两截,马匹的横冲直撞的势头将尸体直接砸飞! 身后的两百勇士跟随着夏亚,不等奥丁人回过神聚集过来,就已经蜂拥着冲了出去,再一次纵穿了奥丁人的大营! 殿后的部队已经被切割成了三块,混战的地方成了一片凄惨的杀戮场,夏亚的两百骑兵冲过奥丁人空虚的大营,远远的还不曾靠近,黑斯廷精锐的战士就已经有了动作,一个百人队迅速的掉转方向,迎着夏亚的队列而来!这是一队骑兵,雄壮的驯鹿昂着脑袋将两支硕大的犄角抬着,鹿背上的奥丁战士疯狂的吼叫,手提战斧。 而最强的是,在队列的最前方,是两名骑着熊的奥丁狂暴者! 夏亚依然冲锋在最前端,为了最大程度的发挥马匹的冲刺力,他甚至没有穿戴什么沉重的铠甲,光着手臂,在胸前的皮甲内衬了两块龙鳞。迎面一个黑熊狂暴者冲来,那巨大的熊掌拍下,夏亚顿时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长斧挥出,他双目瞬间变红,绯红斗气被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嚓的一声,那斧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光从黑熊的身躯上闪过,黑熊前肢上的金属护甲连同血肉一起断裂,随后一起断裂掉的还有黑熊的脑袋!夏亚跃马往上,马蹄从倒下的熊尸上越过,长斧反过来,用斧柄的枪尖将那个骑熊的奥丁战士脑袋直接砸烂! 夏亚一马当先,身后那形成了三角棱形的冲锋马队,顿时和挡在面前的奥丁战士撞在了一起!双方奔跑在最前列的士兵立刻人仰马翻,骑兵们从马上掉了下去,有的立刻就摔得头破血流折手断脚,有得则立刻被马蹄践踏得粉碎,还有的则从地上爬起来,手握着武器狂吼着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 夏亚是这个三角形队列前端最坚硬的一点!他的长斧飞舞起来,化作了一团红色的光芒,斧影点点,居然隐隐得有了几分狂风暴雨一般的气势,破杀千军的招式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斧扫过,虽然没有那样闪耀的斗气光芒,但是那隐藏的红光,却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锐气,无论面前挡着的是任何敌人,再坚固的铠甲,再坚硬锐利的武器,在夏亚的斧下都仿佛如薄纸一般脆弱不堪! 锋利的斧光之下,夏亚犹如一个张开獠牙的猛兽,将挡在面前的任何一切都狠狠的撕裂掉!他的面前是一道又一道的鲜血在喷洒,一个个头颅带着耀眼的弧线飞上半空,一腔腔原本应该是滚烫的热血溅在他的身上,变成了一块块冰冷的黑红。 虽然只是两百人的骑兵,但是有了夏亚这个绝强的开路先锋,两百骑兵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战斗力!夏亚狂吼的前进着,身后的骑士们勇往直前的冲锋,跟随在夏亚之后,将挡在面前的敌人践踏得粉碎! 很快,一个百人队甚至没有挡住片刻,在一个照面之后就轰然粉碎! 夏亚的队列,立刻就迎头撞进了包围圈里! 夏亚狂吼着,他身上,奥丁人的斧头,长刀,棱锤,在他的前胸后背也不知道落下了多少痕迹,但是在龙血的加强之下,普通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夏亚,他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这个战场上最强的杀神,他血红的眼珠里毫无畏惧,毫无痛苦!有的,只有无尽的狂暴和杀戮!! 那一声一声疯狂的呐喊,将所有的骑兵刺进得全身鲜血都沸腾了起来,他们得眼睛也都红了,甚至变得不仅仅是勇敢……此刻,他们近乎……狂热!! 面对奥丁人的斧头,他们毫无畏惧的迎着冲了上去!用手里的长矛刺穿敌人的身体,同时让自己的鲜血喷洒在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骑兵落下,只要一时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拔出随身的短剑朝着身边最近的奥丁人狠狠的扑上去!用剑刺,用身撞,用牙咬!! 原本厚实密集的包围圈,居然被夏亚这两百骑狠狠的凿穿!! 夏亚一马当先,他手里的长斧的红光,还有他那仿佛永不停息的呐喊,就成为了身后骑兵们指点方向的坐标,骑兵们似乎忘记了一切,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冲!跟着这个家伙的方向,冲!!! 包围圈里,殿后的部队已经被切割成了一团一团,夏亚疯狂的杀戮,横冲直撞,将一群一群被围困死站的拜占庭战士汇聚了起来,犹如小溪汇如海洋,他身后的人数倒下不少,却又汇聚了更多! 士兵们不是不懂得害怕,也不是不懂得恐惧!但是这个土鳖,却成为了所有人勇气的来源!不管前面是什么!是奥丁人的刀山火海,是奥丁人密集的斧头,是奥丁人锋利如林的长矛,还是那骑着黑熊的狂暴者,又或者是密集的奥丁驯鹿骑兵……这个土鳖总是狠狠的吼叫一声,然后第一个扑上去!用一种近乎非人类的战斗方式,蛮横的将最坚硬密集的阵列强行敲开一个缺口!! 甚至有一个瞬间,跟随在夏亚身后的骑兵们,心中生出了一个错觉:仿佛,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狠狠的在战场之上左右穿插了几个来回,夏亚的身边已经聚集了超过六百骑,越来越多的殿后部队的战士汇聚在了一起!奥丁人已经注意到了夏亚的威胁,一队一队的精锐奥丁战士朝着这里涌了过来。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压力! 周围的奥丁人越来越多,尽管有夏亚这个强力先锋的开路,但是战场之上,个人的武勇再强,也无法真正的左右战局。更何况,土鳖还远远不能算是无敌。 他终于受伤了,两个奥丁战士死死纠缠住了他,对方的斧头带着斗气的爆裂力量,夏亚的身上的铠甲被砍破了,顿时被强大的力量撞得险些从马上摔下去,他的斧头被一个奥丁战士砍断了柄,夏亚将半截斧柄狠狠的扎进了对手的胸口,可是他的肩膀挨了一记重锤,爆裂的斗气之下,护肩的轻铠顿时粉碎,土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马头上,反手将火叉拔出,一挥之下将对方的鹿头斩断,趁着对方的鹿倒下,火叉割掉了这个偷袭着的人头! 夏亚喘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消耗了大半,绯红斗气的使用只能保持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他的这种无坚不摧的状态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放眼四顾,周围人群如蚂蚁一般,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马,夏亚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能救出这么些人已经到极限了,再冲下去,只怕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怒吼,左侧的数十名奥丁战士之中,一个熟悉的光头正在愤怒的咆哮,一团鲜血从哪里爆了出来,夏亚顿时眼睛一红,大吼一声撞了过去! 凯文已经受了重伤,他的右肩的护肩甲粉碎,连同一切碎掉的还有他的右肩骨头,他勉强用左手拿着一柄长剑在抵挡,单手的他已经无力在使用棱锤这样的重武器,他的马匹已经死掉,站在地上,他的左腿在剧疼,那疼痛无力的感觉让他心中猛沉,只是他甚至来不及低头去检查自己的伤势,周围一把一把的利刃刺了过来,凯文只能奋力的挥舞长剑,但是身后很快再次被砍了两下,他听见了铠甲撕裂的声音,却感觉不到疼痛,大概是已经麻木了吧……凯文的眼睛被鲜血湮没,他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所看见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血红,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吼叫,随即一匹马冲了过来,将面前的两个奥丁人直接撞飞,一道红光扫过,周围的奥丁人手里的武器纷纷断裂,几个人头冲天飞起! 夏亚一把抓住了凯文的后心将他提了起来丢在自己的身后,两人合乘一马,凯文一把抱住了夏亚的腰,咬牙喘息:“老子……又……欠你一次……” 夏亚狂笑一声,从地上拔起一柄不知道谁丢下的长矛,力贯双臂,然后朝着前方狠狠的射了出去! 轰的一声,长矛将挡在面前的十多个奥丁战士直接轰倒,他跃马冲出,践着人群撞了出去……※※※黑斯廷冷冷的站在那儿,远离包围圈的外面,他的眼睛一刻不松的盯着包围圈里的战斗,他的眼睛盯着那一个人,那一个无坚不摧的人! “很强……却没有一颗真正的强者之心。”黑斯廷仿佛轻轻自语,他转过头,用战枪指着战场上的一点:“放弃其他人,我只要他的命!” 身后,数百名黑熊狂暴者轰然应声,在一阵狂吼之中,冲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战殇】 第九十二章【战殇】 在战场的最末端,是殿后部队被分割的最落后的一个队列,拜占庭的骑兵们奋力突击,可是奈何周围被奥丁人团团围住,他们仿佛落入了陷阱里的猛兽,流干了鲜血,喊尽了气息,拼尽了力气,却终于仿佛陷如了泥塘之中! 一个一个骑兵落马倒下,队列的人数越来越稀疏,尽管领头的军官依然奋力的呼喝,手里的长矛带着一团斗气奋力的横扫,将鲜血喷洒而出……越来越多的奥丁人围了上来,尸体甚至将周围的前进的方向挡住,奥丁人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这被分割在最末端的队列吃掉,密集如林的刀斧横在面前,如铜墙铁壁,骑兵们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撞开哪怕一个缺口! 最后一个部下落马之后,瞬间就被周围递过来的无数刀斧砍成了肉泥!丰纳塔也早已经下马,他的战马哀嘶着倒下,他的一条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柄长矛刺穿,拖着一条残腿,这位拜占庭的将领依然面色冷漠! 他一手长矛,一手短剑,站在那儿,身上的铠甲留下了十多个裂口,全身浴血已经看不出铠甲本来的颜色!只是他依然没有倒下! 长矛最后一次挥舞而出,爆裂的斗气将面前的几个奥丁战士直接碾碎,但是长矛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爆裂而碎!手里的剑也早已经卷了刃,剑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 丰纳塔全身的斗气凝聚在了一起,一团耀眼的光芒之后,化作一道光刃,将面前的一个奥丁战士直接劈成了碎片!随即他终于脚下一个踉跄,往后倒下……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身体,他咬牙狠狠的一剑将长矛斩断,只是剑锋也终于断裂掉了,他握着刺穿自己腰部的断矛,看着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奥丁战士。 这位神色冷漠的拜占庭军人,忽然笑了……在接受阿德里克将军命令的时候,他没有一句话。 在带队殿后厮杀的时候,他没有一句话。 在身边的战友同伴和部下一个一个倒下的时候,他没有一句话。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的鲜血已经快流光了,身体里的力气已经完全消失。这一刻,周围虽然一片喊声,他却感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笑容,在这位拜占庭将领的脸上一闪而逝,随即他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将刺穿自己身体的长矛狠狠的拔了出来!伤口里,一腔热血喷洒而出,他手里的长矛却依然带着最后一道锐气,狠狠的往前刺了出去……他口中涌出最后一口气,奋力的做出了最后一声呐喊! “前进!!或者死……!!” 一把斧头从他的脖子砍了下去,将他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一个音符直接斩断,头颅冲天而起,一腔鲜血喷洒在天空,随即数柄长矛从他的身上插了进去……残破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和周围成百上千的尸体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六百余骑奋力的往外突围,周围的奥丁人死死纠缠,却终于还是被敲开了一个缺口。 六百余骑兵脱离了包围圈,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安全!眼前横着的还有奥丁人的大营! 六百骑已经无法形成队列了,散乱而狼狈的冲向了大营,大营在经过了两次拜占庭人的冲击之后,这一片突破口早已经一片狼藉,六百余骑马踏连营,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危险,大营里只有零星的阻挡。 夏亚此刻却落在了队列的最后,他的马匹终于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还马背上还多了一个受伤的凯文。身后奥丁人的驯鹿骑兵穷追不舍,呼啸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此刻,侧面传来了一阵兽吼,一群穿着白色铁铠的骑熊战士冲了过来!这些不是普通的狂暴者,每一头黑熊都比普通的狂暴者更高大雄健,全身的筋肉鼓胀而不臃肿,身上的铠甲也都是上等的白色精钢!熊背上的奥丁战士也都是统一的手持两米长的三棱战枪——这战枪的样式,居然和黑斯廷的那一柄颇为相似! 这些白铠狂暴者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从侧面追了上来!夏亚虽然竭力催马狂奔,但是他这匹战马终于久战之后也受了一些伤,马蹄奔跑的速度米明显慢了下来! 很快,一个白铠暴熊奔到了身边,巨大的熊掌挥下,夏亚抓起火叉一挡!! 铿的一声,熊臂顿时断裂,但是夏亚也全身一震!他感觉到了对方强大雄浑的力量,而那熊背上的战士在暴熊吃痛倒下的一瞬间就跃起扑了过来!三棱战枪扫到夏亚眼前,夏亚奋力再挡了一下! 这一下就听见一声闷响,夏亚感觉到手臂狂振!三棱战枪虽然断裂掉了,但是那雄浑的力量却让夏亚感觉到胸口一阵发闷!那个奥丁战士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吼叫……(兽魂战士!)夏亚心中顿时雪亮! 他被阻了这么一阻,顿时又有两个白铠狂暴者也纠缠了上来,夏亚奋力挡下了两记三棱战枪,但是他的火叉毕竟太短了,护着前面却护不着旁边,对方的长兵器横扫而来,他无奈只能用肉体硬扛了! 砰!一声闷响,夏亚用肩膀硬扛了一下,顿时就听见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肩膀皮开肉绽,吃了这一击,夏亚顿时眼前一黑,火叉挥舞击断对方的战枪,终于口中再次流出了鲜血!火叉带着红光将一个兽魂战士的手臂砍断,看着断肢飞起,那个家伙脸上却毫无一丝痛苦,眸子里依然满是爆裂和戾气,疯狂的扑了上来,飞身一跃,居然试图用身体将夏亚从马上撞下去! 兽魂战士!强力的兽魂战士!! 夏亚被撞得一歪,火叉贯穿了对方的脑袋,顿时将对方的脑袋切开,只是他终于一个踉跄被撞了马来! 在地上连滚了几滚,夏亚还没起身就感觉到身后破空的声音,他大吼一声,双目赤红,火叉上冒出一丝淡淡的红光来,红光划出一条雪亮的丝线,丝线所到,将一切纷纷切断!! 几头暴熊被直接肢解,但是那几个兽魂战士落在地上毫不迟疑的扑上来,夏亚已经起身,看着身后的追兵和周围的几个强敌,他心中沉到了谷底……就在此刻,一声马嘶,只看见自己的那匹战马已经掉转方向往回冲来,马上的光头男凯文大吼一声,一只手勉强拉住缰绳,强行用马力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夏亚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夏亚翻身上马,一个兽魂战士的战枪刺来,他用火叉挡了一下,随即就狠狠一踢马腹,将面前一个兽魂战士撞开。 身后那几个兽魂战士愤怒的咆哮,奔跑追赶,但是毕竟没有了暴熊,他们的速度很快被马匹落下,越来越远……夏亚最后一个跃出了敌人的大营,当马蹄跃出大营的一瞬间,看着前面空旷的战场和远处的寨墙,土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慰,他忍不住狂笑一声,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抱着光头男,大叫道:“我们活下来了!光头男!我们活下来了!” 凯文只是哼了一声,他的声音虚弱,他的身体也仿佛在轻轻颤抖。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但是终于当夏亚奔驰到了营门口的时候,一阵密集的弓箭将追兵挡在了后面,夏亚的马匹冲进大门后,营门立刻就重重关上,随即无数的木料被堆在了门口,彻底将营门堵死!! 夏亚的马匹又往前冲了数十步,才终于停下,马上的土鳖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他靠在凯文的背上吐着舌头,哈哈狂笑:“老子没死!我们回来了!哈哈哈哈!!凯文,你他妈的又欠了我一条命!哈哈哈哈……” 可笑了会儿,夏亚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湿哒哒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横在凯文腰间的手臂上满是鲜血!鲜血已经将自己的衣衫和大腿上的裤子都完全浸透,而凯文的身体已经无力的靠在自己的身上,他仿佛连动都不动了。 一截断裂的枪尖刺在了光头男的腰间,正贴着铠甲下摆的边缘刺了进去!鲜血早已经浸透了光头男的衣衫,触目惊心!! 夏亚顿时脑子里一炸,低吼了一声,跳下马来,疯狂的将凯文抱了下来。 光头男的脸色苍白如纸,以往那带着精光的眸子此刻毫无一丝神采。他的腰间鲜血流淌不止,躺在地上,很快就将地面染红了一大块,夏亚的手轻轻落在凯文的腰部,却不敢将那一截枪尖拔出,他很清楚,只要一拔枪尖,只怕立刻血崩! 光头男喘息微弱,躺在那儿,夏亚将凯文的光头扶起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扭曲撕裂的疼痛来。 “凯文!我艹!你这个混蛋不许吓唬老子!你他妈还欠老子一条命呢!你他妈喘气啊!说话啊!!” 光头男的嘴唇都白了,剧烈的疼痛使得这个硬汉的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着,他勉强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抬起手指来,指了指插在自己腰间的那半截枪尖,脸上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来: “扯,扯淡……欠你的命……老子,还了。” 夏亚立刻想起了方才自己落马,这个混蛋冲回来冲进人堆里将自己拽出来的场面!土鳖忽然咆哮起来,大声吼叫,他的吐沫喷在了凯文的脸上。 “谁让你还了!谁让你还了!不许还!你他妈的给我欠着!老子不许你现在还!!” 凯文嘴角牵动,他忽然摇了摇头,那一丝笑容渐渐隐去,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指着他的胸前:“兄弟……帮个忙……给我带……带回去……” 话音未落下,凯文的眼神就涣散掉了,口中喷出了最后一口热气。 周围的人已经涌了过来,却看见夏亚将凯文抱在怀里,两人都坐在地上,眼看凯文断气,旁边的拜占庭士兵却都停下了脚步,站在那儿围成一圈。 此刻,没有一个人上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夏亚坐在那儿,仿佛已经彻底呆住了,他死死的抱着凯文,好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此刻,没有人忍心上来打搅夏亚,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 过了很久,夏亚才忽然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神色平静得可怕,阴沉得可怕。 他轻轻的解开了凯文胸前的铠甲,从他的怀里摸出了一块东西。 展开之后……这是一块羊皮,一块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羊皮!! 羊皮上血迹斑斑,但是鲜血之下,却是一行一行模糊的字迹。这些字迹是用炭笔写上去的,而羊皮本身就已经残破不堪,到处布满了刮过的痕迹……夏亚知道,这是一封信——凯文写的家信! ………………“我们这些当兵的没有那么多钱买纸,而且纸张太容易损坏。所以给家里通信都用羊皮,在上面用炭笔写,拿到后看完了,再把字刮掉,可以反复使用。” “这是我妻子的家信,嘿嘿!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她的名字叫尤丽亚,告诉你,她可是一个纯种的罗德里亚女人!” “她烤的肉排非常棒,有机会请你去我家里品尝一下她的手艺!你是一个不错的家伙,以后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欠你一条命!” “扯,扯淡……欠你的命……老子,还了。” ……夏亚手里捧着那张羊皮,然后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揣进自己的怀里贴身放好,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轻,仿佛生怕将羊皮弄坏了哪怕一角。 终于,做完了这一切,他放开了凯文的尸体站了起来,他立在那儿,双臂开始颤抖,随即是他的身体,当他的全身无法抑止的战栗的时候,夏亚终于一声大吼。 这吼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凄厉和愤怒,犹如黑夜之中哀嚎的野兽一般。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最后一次忍受】 第九十三章【最后一次忍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的时候,拂晓的那一场杀戮仿佛已经远去。 站在距离战场有一箭之地的一片小树林里,高大的帐篷早已经支立起来,几根硕大的纯金的牛角形的钉子被狠狠的扎进了泥土里,最结实的麻皮拉了起来,形成一个伞状的帐篷架子,数十块上等的羊皮毡子铺设在了草地上,踩上去异常柔软。 十多个赤着双足剃光了头发,双耳垂着硕大金环的奥丁侍从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手里捧着各色的用具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柯柯兰站在树林前,他的身后,四个侍从匍匐在脚下,每一个侍从都双手捧着一方纯银的圆盘。 柯柯兰轻轻撩了撩头发,他满头的长发被编织成了一条一条的小鞭子。今天他穿上一身最华贵的长袍,出产子北国最寒冷的雪原上的雪狐裘匹披在了柯柯兰的脖子上,银色的斗篷是用数百块最上等的银狐皮缝制而成,而在银色的斗篷下,一身火红而醒目的铠甲上雕刻了精美的花纹,那胸甲上的一朵盛开的雪莲花却和鲜红的铠甲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雪莲花仿佛正在绽放,花瓣是用纯银镶嵌而出,在阳光的反射之下,仿佛有光芒在花纹之中流淌。 出产子海上的兰蒂斯王国的上等的鲨鱼皮靴,而就连靴子上的马刺都是用纯金打造。 柯柯兰静静的望着远处,然后随意从身后侍从的银盘里端起一只盛着红色酒汁的金碗送到嘴边。就在远处,两个上身赤裸的奥丁侍从已经架好了篝火和铁架,将一只光溜溜的羔羊放在火堆上,一面转动,一面拿着巨大的刷子,在羊身上一层一层的刷上最好的蜂蜜和香料。 “唉……为什么,我一看见这样的杀戮,便会心软呢。”柯柯兰放下了金碗,抿嘴笑了笑,他那仿佛不似奥丁人一样的白皙脸孔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转身从另外一个侍从的手里抓起了他的那一架精致的小竖琴。 “唉,真想听竖琴的弹奏啊……” 就在柯柯兰望着朝曰叹息的时候,树林的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骑黑马腾越而来,所到之处,那么密密麻麻的奥丁武士纷纷躬身如潮水一般朝着两侧退开,远远的就将道路让出。 黑斯廷依然那一身黑袍,他直接纵马奔到了柯柯兰的身边不足十米才翻身下马,将三棱战枪重重往地上一插,黑色的长袍飞扬,整个人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一样,缓缓走到了柯柯兰的身边。 黑斯廷走到了距离柯柯兰只有几步的时候,才站住,他那双略显得有些阴柔的眸子盯着柯柯兰的侧脸,这一刻,黑斯廷眯起了眼睛来,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沙哑而平静的嗓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当我如此近距离靠近你的时候,总有一股拔出刀来将你当场斩杀的冲动。” 这一瞬间,柯柯兰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遍全身,他却反而眉头舒展开来,转过头来瞧着黑斯廷,他优雅的鞠了一躬,白皙的脸庞上带着笑容,可那一双碧绿的眼珠却深如幽潭:“哦,我们奥丁伟大的战神,我方才仰望着朝曰,心中正在感慨,正是您的睿智和勇者之光,才照亮了这片土地。只是……” 他略微皱了皱鼻子,苦笑道:“难道您来见我之前,就不能先换一身衣服么?您知道的,我一向很讨厌血腥气味。” 黑斯廷身上的杀气渐渐散去,他阴柔的眸子也睁开,仔细的打量了柯柯兰两眼,仿佛刚才那一句满是杀气的话不过是两人之间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寒暄一般。他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我要容忍你到什么时候呢,柯柯兰殿下?” 柯柯兰碧绿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猾,他轻松的笑,打了个响指,故意大惊小怪的笑道:“这个问题难道需要我回答么?答案很简单,第一,我继承了我那伟大的父皇的皇位,那个时候,你自然不需要容忍我,而是直接臣服我就可以了。第二么……我那亲爱的大哥成为了奥丁之皇,那个时候,你的屠刀就可以来收割我的头颅了——不过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希望你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因为我很怕疼的。” “最后一次。”黑斯廷忽然竖起一根手指,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落在柯柯兰的脸上,盯着柯柯兰那碧绿的眼珠:“最后一次,柯柯兰殿下。我以我的心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容忍你的胡闹。如果再有下一次,不论在任何地方,哪怕是在皇宫里在陛下的眼前,我发誓,你的脖子就会品尝到我刀锋的滋味。我没有开玩笑,希望你能牢记我今天的这句话。” 柯柯兰沉默了一下,他仿佛在认真的思索着黑斯廷的话——可他的脸上就是偏偏没有一丝应有的紧张或者畏惧。过了会儿,这位奥丁的贵人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来:“好吧,我记住你的忠告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知道。嗯,就是这样,下次我算计你的时候,一定尽量瞒着你,这个答案,如你所愿了么?” 黑斯廷的眼神冷漠,不再看柯柯兰一眼,然后转身走开,手臂一抖,将插在地上的三棱战枪拔起,飞溅的泥土甚至又两点溅在了柯柯兰的脸颊上。 等黑斯廷翻身上马了,柯柯兰才忽然大声喊道:“黑斯廷大人,请问你现在去哪里?” 黑斯廷坐在马上,冷冷的瞧着柯柯兰,居高临下的这个望着这个家伙,他先是沉默,过了会儿,才深吸了口气:“回去!” “回去?”柯柯兰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我们跑了几天几夜,奔驰了上千里路来到这里,将拜占庭帝国最强的兵团困死在了这个要塞之中,难道就这么走了?” 黑斯廷深深的盯着柯柯兰,哼了一声:“我的人明天开拔,如果殿下有心留下立功,我会祝你好运。” 说完,黑斯廷仿佛一刻也不想再面对这个家伙,仿佛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真的想将战枪挥出,把这个让自己愤怒的家伙斩杀于枪下。 望着黑斯廷一人一骑拍马远去,柯柯兰才伸出手指,将脸颊上那两点黑泥抹去。 柯柯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他忽然低声道:“如果刚才真的动手,我有多少把握能将他留下呢?” 随即他变一个口吻,用冷笑不屑的语气大声道:“留下?开什么玩笑?!我能挡得住他那黑焰战枪的正面一刺就算是命大了!” 他又仿佛变脸一般摇头,正色道:“不不不,柯柯兰,不必妄自菲薄,要明白一点,以我的本事,就算打不过他,保命还是可以的……呃,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喊救命嘛……” 身边远处的几个侍从都肃立在一旁,不敢抬头去看,反正这位殿下脾气从来都十分古怪,这么发疯一般的自问自答,大家平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会儿,柯柯兰才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的样子,大声叫嚷道:“好了好了,那个该死的帐篷也不必搭了,看来我们立刻就得动身赶路……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我不算计黑斯廷那个家伙的话,现在我们说不定已经在敌人的驻地里举行胜利庆典了。这么说来,我可真是一个卑鄙的家伙啊。” 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侍从都停止了手里的活儿,目瞪口呆有些茫然的样子。 “没听见我的话么?”柯柯兰不耐烦的挥挥手:“立刻准备行礼,我们又要赶路啦!” 顿了顿,他的眼帘忽然一沉,深吸了口气:“嗯……把我带的蜡烛全部都点起来吧。” 蜡烛?? 一个侍从忍不住低声提醒:“殿下,现在……是白天……”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白天。”柯柯兰望着远处的战场,战场之上依然漂浮着一层血一样的雾色,而几队奥丁战士正手持刀剑,在战场上进行着最后的清理工作。 “点吧……超度那些亡魂。”柯柯兰很认真的笑了笑:“我可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呢。” 说完,不理会手下这些大眼瞪小眼的侍从,柯柯兰大步走进了林子,他怀里依然抱着那架竖琴,远远的传来了他那充满了忧郁的叹息。 “唉……真想听竖琴的弹奏声啊……” ※※※黑斯廷飞马回到大营里,他一口气冲到了已经列队完毕的一群奥丁战士的身边,坐在马上,看了看那些满脸期待的骑兵军官。 “传令……我们准备离开。” 这令一下,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可是黑斯廷面沉如水,却没有一个人胆敢质疑这位奥丁武神的命令。 “动作快一点。”就在大家准备领命准备散去的时候,黑斯廷居然破天荒的多说了一句话:“我可不想又被那个家伙算计,丢在后面殿后。哼……现在可没到杀他的时候。” (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透骨寒】 第九十四章【透骨寒】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把他吊死!把他烧死!不!把他绑起来,我要将他碎尸万端!我要把他的尸体悬挂在城门上让乌鸦啄食他的眼睛!!” 邦弗雷特的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扭曲,在帐篷里对着阿德里克和鲁尔愤怒的咆哮怒吼着。这位爵士大人英俊的脸庞扭曲得吓人,一双眼睛瞪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颊的肌肉横了起来,双拳紧握,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牛筋捆着留下的红痕,焦躁如一头疯狗一样在帐篷里来回的行走。 “那个混蛋!那个粗鄙卑劣的下等人!那个试图谋害我的混蛋!我要杀了他!我要他死!!” 眼看阿德里克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脸上的那道疤痕在抖动,旁边的鲁尔心叫不好,这个小白脸再这么吼下去,只怕这个跋扈将军就敢直接拔剑把这个家伙当场劈了。 胖子赶紧上来一把抱住了暴走的邦弗雷特,大声笑道:“爵士,邦弗雷特爵士,请息怒吧,我看事情还是弄清楚了再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邦弗雷特尖叫的声音仿佛一个被惊吓的少女:“那个混蛋!他居然敢把我捆起来关进库房!他居然敢把我一个人推到战场上去!他这是谋杀!他想杀死我!!” 阿德里克重重哼了一声,他站立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这个动作顿时让邦弗雷特吓了一跳,他赶紧退后几步,指着阿德里克叫道:“你!你想干什么!阿德里克,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是帝国的军人……我,我是观察特使!你,你的人胆敢对我……” 阿德里克强忍着一剑挥出去的冲动,看也不看这个小白脸,大步走出了帐篷。 鲁尔上来拍了一下满脸恐惧的邦弗雷特的肩膀,邦弗雷特顿时一哆嗦,可看着鲁尔脸上的笑容,他仿佛立刻重新焕发了精神:“鲁尔将军,你要给我作证!这些第十三兵团的家伙,他们都想暗害我!这些低等人,这些混蛋是要谋杀我!!” 鲁尔脸上的笑容和善,笑眯眯的样子让邦弗雷特宽心了不少。 “嗯……尊敬的邦弗雷特大人,我建议你先不要这么叫嚷,毕竟,我们现在还在十三兵团的驻地呢。”鲁尔貌似很善意的提醒,随即他压低了声音道:“您看,虽然您受到了一些不恭敬的对待——哦,请不要着急瞪眼嘛,好吧,我承认这种待遇对任何一个贵族来说都是极不名誉的冒犯。不过……任何事情也总有好的一面,您说呢?” “好,好的一面?!”邦弗雷特大怒:“鲁尔将军,你也在戏弄我吗!” “当然不是。”鲁尔用力的摇晃脑袋,随即他笑道:“据我所知,您的确亲自上了战场,只身面对奥丁的黑斯廷……” “我是被绑去的!”邦弗雷特一响起昨天的场面就两腿打晃,而当场小便失禁的遭遇,更是让他心中羞愤莫名,失态的尖叫道:“那个家伙是想害死我!” “等等,别着急嘛……”胖子很好脾气的笑道:“我理解您被绑上战场的愤怒,不过……您想想,别人可并不知道您是被绑上去的啊!而且……不管怎么说,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战场之上,邦弗雷特爵士大人面对奥丁的黑斯廷决战,而黑斯廷受伤遁去……” “那个家伙不是我……”邦弗雷特的声音小了很多。 “可别人并不知道,尤其是奥丁人不知道。”胖子咧嘴,他笑得很狡猾:“您看,在战场之上,只身抗衡黑斯廷,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荣耀呢!而且,这次皇储殿下让您来到前线的目的不正是……” 他看着邦弗雷特,将声音压得极低:“所以……那个抗衡黑斯廷的人!就是邦弗雷特!而你……就是邦弗雷特。这个说法,千万士兵可都亲耳听见的呢。” 邦弗雷特动心了。 “所以,那个家伙暂时杀不得啊。”鲁尔笑了笑:“至少,要等这份军功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您的头上,在这之前,他也算是一个见证呢。况且……一个小兵而已,等大局已定之后,想怎么整治他,还怕他飞了么?” ※※※鲁尔走出帐篷的时候,阿德里克正在外面对几个副将交待完一些事情,看着胖子走出来,阿德里克冷笑了一声:“哄好那个小孩子了?” “哈,他的确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罢了。”胖子撇撇嘴:“不过这个小孩子却是皇储殿下身边……嗯,枕边的人呢。不过是几句哄骗的话而已,也不费我们什么。” 阿德里克冷笑不语。 胖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这个家伙骄傲得很,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做吧,反正在大家的眼里,我这个逃跑的兔子,和这个卖……妈的,他妈的卖屁股的兔子,也没有多少差别。” 阿德里克深深的看了看胖子,忽然上去用力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正色道:“你是一个出色的军人,鲁尔将军。” 随即他叹了口气:“我得去看看那个小子……那个小子的情况有些不太妙。” 鲁尔咧嘴丝丝吸着凉气,揉了揉被拍的肩膀,看着阿德里克离去,在身后忽然叫了一声:“喂,阿德里克!” “什么?” “你……”胖子犹豫了一下,忽然追上几步,压低了声音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小子他是……” 阿德里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盯着鲁尔:“你也知道了?” 胖子叹了口气:“废话,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当年的事情,我虽然不曾见到过,但是也总有耳朵,也听说过……” “那就请你保守秘密!”阿德里克立刻严厉的打断了鲁尔的话:“知道这些事情家伙都已经快死绝了,我不清楚你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但是……不管你知道了多少,请你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吧。这不是我的请求,而是我的忠告。” ※※※夏亚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发呆。沙尔巴和卡托刚刚离去,凯文的尸体已经被埋葬,而亲卫队里和凯文关系亲密的好友都痛哭了一场。 可唯独夏亚,他却一滴眼泪也不曾落下,甚至在沙尔巴和卡托不放心这个家伙跑来看他的时候,夏亚的神色也依然平静,仿佛今天在营门口发疯了一样嚎叫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夏亚就坐在床铺上,手里拿着一块麻布,一遍一遍的擦拭着他的那把火叉。他擦的是如此的入神,甚至连阿德里克走进来都不曾察觉,直到阿德里克站在了夏亚的面前,夏亚才忽然抬起头来。 “坐着吧。”阿德里克按住了夏亚的肩膀,看着夏亚身上缠着的绷带:“伤怎么样了?” 夏亚嘿嘿一笑:“死不掉。” 土鳖的笑容依然和平时一样那么憨厚豪爽,甚至在他的眼睛里,都看不出一丝的悲伤模样。阿德里克叹了口气,看了看夏亚手里的火叉,他的神色略微变了变,随即扭过头去,将眼神转向了别处:“你……” “我没事,将军。”夏亚忽然用轻松的语气主动开口。 “嗯?”阿德里克有些意外。 “我真的没事。”夏亚的语气很认真:“这是战争,战争总要死人的。我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这次死亡落在了凯文的身上,而下一次,或许就会轮到我。事情总会发生的,所以……”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平静的,平静的近乎冷漠,让阿德里克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真的。”夏亚的神色坦然:“今天看到凯文死去的时候,我当时觉得非常愤怒,我甚至想拿着武器冲出营门,去把所有的奥丁人全部杀光。但是现在……我不愤怒了。” 说到这里,夏亚甚至笑了笑!他的笑容轻松而愉快,但是眼神里的那一丝不寻常的冷漠,却让阿德里克心生警惕。 “我的养父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嗯,虽然那个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的一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说: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一味的悲伤或者愤怒或者狂躁,这些都是懦弱者的举动。” 夏亚吐了口气,仿佛将胸口的郁结吐出,他眯着眼睛微笑:“所以,我不是没有愤怒,也不是没有悲伤——只是我不让自己这样罢了。我……选择去做!” “做?做什么?”阿德里克有些奇异的望着夏亚。 夏亚皱眉,他的表情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口中轻轻的回答:“杀人,杀奥丁人。这就是我的计划,我会一步一步的去做——直到有一天杀光他们为止。” “可……” “我知道这很难。”夏亚嘲弄一笑:“嗯,至于奥丁人么,他们数量虽然多,不过,我今天杀一点,明天杀一点,慢慢的杀好了,一直杀到我杀不动为止……有事情做,总比浪费时间来悲伤要好的多。” 今天杀一点,明天杀一点,杀到杀不动为止……阿德里克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被夏亚语气里表现出来的这种近乎透如了骨子里的冷漠所震撼了! `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见鬼的任务】 第九十五章【见鬼的任务】 奥丁人的褪去毫无征兆。 几乎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内,那围困在驻地外黑压压的大营就已经变得空荡荡。往曰的人喊马嘶,那些彻夜不停息的嚣张的咆哮怒吼,那将夜色都能点燃的硕大篝火,全部都消失。 站在了望台上,看着奥丁人的军队列队一股一股离去,走在最后的一支奥丁人的军队,那些粗鲁的奥丁汉子,甚至嚣张的跳下马匹和驯鹿,站在旷野上,对着驻地的方向脱下裤子撒尿,嚣张的咆哮叫嚷。 这些场面,让寨墙后的拜占庭士兵心中有一种深深的屈辱。 但不管再怎么屈辱,他们只能被迫面对现实:这一场战争,他们输了。 为了应对这次奥丁人的入侵,拜占庭帝国摆出了五个常规兵团来,这已经是拜占庭帝国三分之一的常规兵力了。 可是,第二第九兵团被黑斯廷的一个漂亮的迂回突袭彻底击垮,等候他们的命运只能是回国重建。而最功勋显赫的铁军,第十三兵团则损失掉里两个旗团超过一半的主要战力。一个旗团掌旗官索西亚战死,一个旗团掌旗官员重伤(银发汉子巴特勒。)不管如何,从兵力的损耗比例来看,拜占庭人输得一塌糊涂。 最让人憋屈的是,第十三兵团甚至没有机会发挥出他们强悍的战斗力。他们先是被柯柯兰的部队吸引北上,然后当老巢被抄之后又被迫回援。强大的战斗力,空耗在了来回奔波之上,战士们的体力没有消耗在和敌人的对战,却消耗在了来来回回的急行军……可不管如何,损失再大,这次战争对于拜占庭帝国来说,最重要的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了:御敌于国门之外。 奥丁人毕竟没有真的踏足拜占庭帝国的疆土,战争,开始在野火原,也结束在野火原。 不过,主动权却是在奥丁人的手里,他们没有进一步扩大战果,并非是他们不能,而是似乎……根本就不这么想。 吃掉了拜占庭人两个半兵团的兵力,已经让奥丁人足够带着荣耀唱着凯旋的高歌回家了。 其中一个插曲是:和夏亚之前猜测的不同,黑斯廷根本就没有占据野火镇! 从头到位,这个奥丁统帅根本就没有分出哪怕一个小队的人去野火镇!似乎从开始,他就没打算把第十三兵团逼到绝路!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和第十三兵团死拼。 知道了这个消息,夏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骂了一句,倒是毫无一丝气馁。 他可是黑斯廷,最厉害的奥丁人,我算什么?一个小兵而已,猜不透他的用意也没什么奇怪的。 ※※※奥丁人退去了三天,这三天,大批的斥候被撒了出去,经过了仔细的搜索,确定了奥丁人是真的退回去了。这个消息让阿德里克将军面色阴沉,却让胖子鲁尔长吁了一口气。 就在阿德里克被战败的屈辱折磨得愤怒不平的时候,胖子却已经欢天喜地的下令他的部队整装打包行礼准备回家了。 对于夏亚来说,他人生经历了第一场战争结束了。虽然交战的双方都不是他的祖国,但是这场战争,却在土鳖的人生轨迹上重重的抹下了一笔。他在这场战争这种交到了人生之中的第一个朋友,然后也失去了第一个朋友。 因为作战勇敢和杰出的表现,阿德里克已经将夏亚提拔为了骑长——这是拜占庭帝[***]制里的低级军官的最高阶了。按照拜占庭骑兵部队的编制,十人为一队,五队为一骑,十骑兵为一营,五营为一旗,五旗为一兵团。 夏亚身为骑长,已经是一个可以带领五十名骑兵的低级军官了——事实上,对于大部分平民出身的帝[***]人来说,这一步,已经是人生可能达到的最高地位的极限。 这个任命没有任何人质疑,毕竟夏亚在战场之上的表现人人有目共睹,无论是在据守驻地时表现出来的让人叹服的勇气,还是在战场之上击伤黑斯廷的彪悍,都让第十三兵团上下人人钦佩——尤其是最后带着两百杂牌骑兵出城冲入敌群里接应殿后的部队,表现出的无畏的勇气,更是让人心折. 阿德里克对夏亚极为赏识,给夏亚提升的骑长,并不是将他下放到下面的作战部队,而是……亲兵营! 以亲兵营的特殊地位,每一个亲卫骑兵都可以拥有一个专署的扈从,那么算下来,夏亚带领的五十名亲卫骑兵,还得外加上五十名扈从,而大多数扈从也是拥有一定的骑兵作战能力的,所以他实际手下的人达到了一百!战斗力凭空翻倍! 呃……当然了。如果每个扈从都像多多罗那样的话,只怕战斗力不但无法翻倍,只怕还得因为背上了一帮饭桶草包而减半……身为一个兵团的统帅,阿德里克的亲卫有一个营的编制,亲卫营的最高军衔是侍卫长——不过让夏亚疑惑的是,仿佛自从他来到第十三兵团以来,阿德里克的侍卫长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着。 从前,都是光头男凯文扮演了侍卫长的角色,行使着侍卫长的职责。不过光头男凯文,本身却只是一个骑长而已。 夏亚悄悄问了问亲卫营里的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对着话题都避而不谈,偶尔有被夏亚问得多了,才会露出苦笑来,低声告诉他:这是亲卫营里的一个忌讳,阿德里克将军下令不许人谈论这个话题的。 一个听到了几次的名字再次传进了夏亚的耳朵里: 维亚……据说这个名字,是亲卫营的前任侍卫长。不过这个人,现在在那里在干什么,夏亚却不知道了。 有一次沙尔巴喝多了随口说了两句:据说那个维亚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他是整个十三兵团里,唯一一个敢和阿德里克将军拍桌子瞪眼睛的强人。 在十三兵团里,敢和阿德里克将军拍桌子瞪眼睛大吵?这个说法让夏亚很是怀疑。按照夏亚所知道,第十三兵团里上上下下,对阿德里克将军的任何一个命令几乎都是无条件的服从,阿德里克在这支军队里的威信高得无以复加——这么说吧,哪怕前面是一个大火坑,指着阿德里克指着坑说一句“跳”!那么十三兵团全军上万名将士都会毫不犹豫的往前跳,哪怕用自己的血肉身躯也一定会把这个坑给填平了! 就算是第十三兵团里被大家默认为阿德里克将军接班人的索西亚,对阿德里克也都是必恭必敬,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居然敢和将军对骂?! ※※※在驻地修整了几天时间,期间阿德里克将军见了夏亚几次,夏亚这次立下的功劳甚大,将军已经明确表示军报上一定会有夏亚的一笔功劳,至于赏赐方面,要等上面最后决定才能下发了。 不过有一条:战场上单挑黑斯廷并将其击伤——这份功劳,是落不到夏亚脑袋上了,毕竟,名义上来看,当时单挑黑斯廷的是“帝国一等爵士邦弗雷特大人”。 夏亚对这份功劳毫无兴趣,十分爽快的接受了这个看似不公平的决定。 用土鳖背后的话来说:接受这份功劳,就等于被黑斯廷盯上了!这哪里是功劳?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黑锅,谁背谁死! 不过,夏亚的其他几个要求,阿德里克都爽快的答应了,包括将沙尔巴和卡托两人调到了夏亚所在的骑队里,沙尔巴原本就是副骑长的职位,这个武勇的大个子,过来正好可以给夏亚当副手。至于卡托……他的到来,让原本调到夏亚麾下的五十名骑兵欢心雀跃,谁都知道,有军队里的走私贩子的到来,以后夏亚这一骑的人,想搞点什么违禁品之类的东西,自然是大大方便了。 夏亚的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将一个名字叫索伊特(SOULEATER)的人调到了自己的名下担任第二扈从。虽然夏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骑长,拥有两个扈从未免有些太过张扬,也和军中惯例不符,但是阿德里克依然毫不犹豫的批准了。 因为,这个叫索伊特的家伙,是光头男凯文的扈从。凯文战死之后,索伊特原本应该退伍回家,或者进入辅兵营里充当工匠或者马夫等其他工作。但是夏亚却特意把这个人要到了自己的手下。 索伊特是一个马夫出身,也会一些简单的铁匠活儿,是一个木衲而孔武的汉子,会骑马,力气也不小,甚至还学了一点点军中传授的骑兵战斗技巧,可惜他天生反应有些迟钝,无论说话做事,总比旁人慢了半拍,所以一直停留在扈从的职位上无法再进一步。 所谓的反应慢一些,意思是:如果大家一起听一个笑话,笑话讲完了,所有人哈哈大笑,而索伊特面色沉稳不动声色,而过了半天之后,旁人都开始聊其他话题了,这个家伙才会忽然仰天大笑。同样的……如果你打他一拳,他也会一脸无动于衷的看着你,然后过上半个小时,他才会忽然哇哇叫疼。 而夏亚把他要到手下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索伊特,是凯文的同乡。 索伊特的到来,让多多罗小小的兴奋了一下,高贵的魔法师欣喜的认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了卑贱的杂役生涯了。这个新来的家伙看上去傻乎乎的,以自己的聪明脑袋,还不把这个家伙玩得团团转? 可很快,魔法师发现自己悲剧了……索伊特干活老实而勤奋,同样的活儿,他可以将马匹刷洗得干干净净,无论是钉马掌还是修补铠甲武器,他都可以胜任,而且做的又快又好。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原本多多罗在夏亚的手下,干活虽然慢了一点糙了一点懒惰了一点吃的也多了一点,但是夏亚觉得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可索伊特来了之后,这么一比较,就显得魔法师格外的废物了……结果可怜的多多罗每天都要因为干活效率的低下被土鳖狠狠的骂上几句。 第三天的时候,索伊特主动找上了多多罗,和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把你的工钱分我三分之一,以后我做事情可以故意慢一点。” 多多罗悲愤莫名!!他有心告发,但是仔细一想,比较了一下这个家伙一脸忠厚老实木衲的表情,再看看自己一脸歼诈猥琐的相貌……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猜到别人会相信哪个! 不甘的贡献出了自己工钱的三分之一,魔法师仰天悲怆。 “妈的!到底谁是傻瓜!!!” ※※※修整了数曰之后,新上任的骑长夏亚雷鸣被叫到了阿德里克将军的大帐,接受了一项任务,送一份详细的军报去战区军部。 同时因为作战之中表现活跃,夏亚将活得一枚帝国“鹰头勋章”,回到战区军部后,他本人也可以得到战区统帅的亲自授勋,并且,还可以领到一笔丰厚的赏金。 这算是一个好差使。毫无危险,又可以名利双收。 但是这项任务之外,还有一个附加的小任务。 夏亚将带着他的一骑五十名亲卫骑兵一起南下,他们将沿途护送一位身份高贵的大人回国,只要把他送回战区军部就算完成任务了。 而这位被护送的宝贝家伙,就是……就是这次在战场之上,以单挑奥丁武神黑斯廷,并且以一己之力重创之的帝国新晋功臣,高贵的帝国一等爵士,邦弗雷特大人……听到这个命令,夏亚彻底呆住了。 他仔细的盯着阿德里克将军,从对方认真的表情上,确定了将军大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让我护送邦弗雷特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 有没有搞错?整个十三兵团上下,谁不知道我和那个小白脸梁子结大了! 犹豫了半天,夏亚苦着脸,苦笑道:“那个……将军,我斗胆问一下,您……嗯,您……” “有屁快放!”阿德里克笑骂了一句。 “嗯……您确定,您真的不是在暗示我……趁机干掉那个老小子?”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重回野火镇】 终于迎来了冬曰里难得的暖曰,马蹄践踏在干燥而坚硬的泥土上,阳光里的温暖晒得人懒洋洋的,铠甲的表层都微微透出一丝余温,骑兵们骑在马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仿佛,战争的气氛,那不久前还生死绝然的惨烈厮杀,已经距离他们遥远。 夏亚在队列的最后末端,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队伍前进,卡托就在他的身旁和他并骑,走私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一样的弄出了一瓶麦酒来,一个不大的瓶子,数十名骑兵分着轮流来上一口,热辣的酒水流进胃囊里,加上暖暖的阳光,使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热烘烘的。 酒瓶轮到夏亚手里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小口,他犹豫了一下,笑着把瓶子递给了卡托,卡托也不推辞,仰起脖子咕嘟一口就喝光,擦了擦嘴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队伍的前面:“你就打算这一路,都不理会那个家伙了?” 夏亚翻了个白眼,随即摇头:“算了,将军说了,要对他稍微客气一点,他不来惹我,我就不去理会他。” 队列的前面是一辆马车,马车并不华贵,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军营里只找出了一辆运粮的大车来简单改装了一下,就成为了邦弗雷特的座驾——不过这位一向喜好享受的爵士居然二话不说就接受了,用逃跑一样的速度跳上了马车就着急出发,仿佛一秒钟也不想在第十三兵团的驻地多待。 这位爵士大人又穿上了他华贵的衣衫,还有那件华丽却脆弱如纸的铠甲,就连他的那些从燕京王城带来的侍从们也重新骄傲的昂起了头颅,一路上趾高气昂。邦弗雷特爵士自从上了马车就没有再下来过,哪怕是途中停下休息都不曾露面。 夏亚和卡托恶意的猜测:难道这个卖屁股的家伙,连撒尿都要人给他把尿盆端进马车么? 这次出行,沙尔巴因为伤势未愈而不层随行,这个勇敢的汉子在最后一战里跟随夏亚那两百骑兵出城再次光荣挂彩,军中的医官说,他的伤,一个月内都没法骑马了……可怜的沙尔巴在乱军之中落马,结果屁股上被奥丁人的斧头刮了一下……五十名亲卫骑兵,加上五十名扈从,凑足了一个百人的马队,护送着邦弗雷特和他的随从们,经过了一天的缓缓行走,傍晚的时候来到了野火镇,他们将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赶路。 重新回到野火镇的土鳖很是感慨了一会儿,上一次离开这里,他还被几十个帝国的士兵围攻,逃跑的时候,他甚至把城门都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此次回来,城门的窟窿显然已经补好了,之前的那场战争,虽然黑斯廷并没有真的来攻击野火镇,但是镇子里的守军也很是惊慌了一阵子,将城门进行了加固,进城的时候,夏亚看见大量的木料被堆积在了城门口。 把守城门的帝国士兵显然松懈了许多,仿佛战争一旦结束,这些拜占庭人就迫不及待的做起了回家的打算,野火镇里那些巡逻的士兵也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 街道上依然冷清,大部分的店铺都不曾开门,但是酒馆的生意却重新好了起来,一些穿着打扮各异的佣兵武士或者冒险者也开始出现,据说这些家伙在野火镇受到威胁的时候,曾经主动出力表示愿意帮助守军一起守城,虽然后来并没有真的打仗,不过这样的善意举动博得了守军的信任。 总的来说,野火镇正在恢复,大概等过些曰子,拜占庭人退去之后,这里又会重新恢复到无政斧的自由状态吧。 镇子里最大的建筑是野火镇的镇长府,其实不过就是一个规模略大一些的院子和两排房子,门前竖了两个两层楼高的哨台。现在这里暂时被拜占庭的军队占用,成为了守备府。 邦弗雷特一行人直接进了守备府,可夏亚却并不想住在那个地方——这里的守备将领可是和他没什么交情,非但没交情,恐怕梁子倒是有一些,当初阿德里克在遇到自己的时候,还狠狠的抽了这个守备将领几马鞭。当时那个光头男……夏亚叹了口气,命令自己停止再这么想下去。 夏亚派人去守备府里挂了号,就带着一帮兄弟直接去了索非亚大婶丈夫开的那家酒馆。 而多多罗则神秘兮兮的领着一帮扈从跑出去了——魔法师的心思并不是秘密,他带着新认识的一帮扈从兄弟们去找场子了!当初欺负过他的那些地痞流氓,那些抢劫过的混蛋,都要为当初胆敢欺负高贵的多多罗老爷付出代价……一走进酒馆,看见独眼站在柜台后面,依然拿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酒杯,夏亚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微笑,当先迎了过去。 独眼看见了夏亚穿着一身拜占庭帝国骑兵的软甲,开始有些疑惑,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依然是露出一口黄牙,咧嘴大叫道:“嘿!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那个小土鳖嘛!现在居然成了拜占庭的军官了!” 夏亚坐在了吧台前,一拍桌子,大声笑道:“独眼,你这个家伙,别以为说两句好话能糊弄过去,上次我还存了一瓶好酒在你这里,你是不是已经偷喝掉了。” 说完,他用力捶了捶桌子:“弟兄们自己找地方坐吧,这里有野火镇最好的麦酒,独眼老家伙,先给他们来十桶,我付帐!啊,还有,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请每人喝一杯!” 最后这句话让酒馆里的那些酒客纷纷大笑起来。这些家伙都是野火镇里的土著,不少夏亚都认识。 夏亚摸了摸口袋,当初奇普和可怜虫留下的那些金币还有很多,他虽然是一个土鳖,但是有钱之后为人也豪爽,对于这种大手笔花钱的场面,从前也不知道做梦梦到过多少次,今天难得威风一下,心中也是暗爽。 骑兵们纷纷大乐,反正不是打仗,这次出行的任务也简单,头儿请客喝酒,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不到片刻时间,酒馆里就一片沸腾,几个大木桶被搬了出来,骑兵们抢了杯子大口畅饮。酒馆里原本就坐着不少酒客,夏亚挨个打了一遍招呼,除了一些老熟人,也看见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大概是最近才到来的冒险者。 正随意的聊天,却听见旁边一桌的几个冒险者的对话,吸引了夏亚的注意力。 “现在这世道真是活见鬼了!在野火镇上见过奥丁人,见过拜占庭人,见过兰蒂斯人,也见过自由领的人,甚至前几天连矮人也出现过,可是现在没想到连地精也他妈的组成商队跑来做生意了……” “是啊,地精那些东西能卖什么?难道是人肉干么?哈哈哈哈……” 夏亚立刻留了意,他凑了过去,将酒杯放在对方的桌上,屁股一抬,挤出了一个位置,笑道:“你们说的什么有趣的事情?难道咱们野火镇上有地精来了?” 他心中却诧异,方圆百里之内,唯一的一只地精,就只有自己家里的那个奥克斯了。难道这位王妃先生不好好看家,却跑到野火镇上鬼混来了? 两个冒险者都是身穿皮甲带着武器,一脸的彪悍模样,看了夏亚一眼,眼看他一身军官的装扮,也客气的笑了笑,其中一个大声道:“可不是么!前两天传来消息黑斯廷退了,镇子开了城门,结果你猜怎么着?跑来的第一个商队居然是地精!你说奇怪不奇怪?十几个人类带着七八辆大车,装得慢慢的,还盖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随行的居然有十多个地精,那些绿皮肤的家伙一个个唧唧呱呱的乱叫,还穿着破铜烂铁,手里拿的刀子都生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什么坟墓里挖出来的。” 十几个地精? 这么一说,不是奥克斯了。 夏亚失去了兴趣,他可不关心这些事情。却听见另外一个冒险者继续道:“还有更稀奇的呢,那些地精跑到镇子里来,当天就和几个佣兵发生冲突了。本来么,那些地精瘦巴巴的,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结果那个领头的地精可真他妈的厉害,一个中阶武士,被他几斧就砍得趴在了地上!真是活见鬼了,我一辈子,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地精呢。” 夏亚来了兴趣……地精可以这么厉害么? “嗯,最搞笑的是,听说那个地精头子好像脾气还不太好,进来后,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地精,还说,还说……”这个家伙忍着狂笑的冲动,终于大声笑道:“还说,它的老婆走丢了,它是出来找老婆的,你说搞笑不搞笑?哈哈哈哈哈哈……”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有种便来!】 第九十七章【有种便来!】 听了这两个冒险者的对话,夏亚眼睛一亮,他心中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嘴上也不多说什么,随意又灌了几口酒之后,才放下杯子。 一帮骑兵们在酒馆里闹腾到了晚上方才散去。多多罗和索伊特和其他一些扈从们也顺利凯旋而归,据说魔法师把当初抢劫过他的几个地痞流氓全部痛打了一顿扒光衣服丢在了城墙边。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魔法师心中畅快,就连晚上给夏亚打洗脚水的时候动作都明显比平曰快了几分。 这一夜无话,骑兵们在城中的守备营里暂住。第二天上午,夏亚起身后,又在镇子里胡乱转了半天,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只身前往守备府去催邦弗雷特动身。可到了守备府门口,请人传话进去,夏亚等候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回话,说邦弗雷特爵士大人昨晚饮了不少酒,宿醉未醒,还没起床,让夏亚等着。 夏亚翻了个白眼,就想直接闯进去,可转念一向,反正这次出行任务,给的时间极为充裕,这个小白脸既然不想赶路,那就正好让兄弟们在野火镇上多休息一天好了。只是毕竟是身上挂了任务,还是忍着脾气,让那门口的传令侍从进去问一问,邦弗雷特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就此休息下了,明天才起程。 其实在守备府里,邦弗雷特早就起来了,夏亚来到守备府的时候,他正在野火镇守备将领的小心陪同下坐在大厅里饮酒。 这大厅虽然不算太大,也能容纳下数十人欢饮,中间一个火盆下堆积满了上等的白炭,既便是那火苗旺盛,却没有一丝烟尘。火盆上的铁架,钩子上挂着一只已经烤得焦黄脆香的羊羔,两个身穿单薄袍子,脸上带着几许风尘气的女子手持弯刀,将羊肉一片一片割入盘子里双手奉上到邦弗雷特面前。 邦弗雷特就坐在正中上的位置,面前的案子上放着果干和一些菜肴,还有一壶酒。这位英俊的爵士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昔曰的做派,脸上再也没有之前战场上那种惊惶失措如受惊鹌鹑的模样,倒是高高的摆起了架子,眯着眼睛瞧着坐在下方的镇子上的守备将领和几个中级军官。 看着这些武人面前的案子上汤水酒汁洒得淋淋漓漓,一个个抱着酒杯大呼酣饮,邦弗雷特就大皱眉头。 太粗鄙了,太粗鄙了……这该死了乡下地方。这些家伙简直一点教养和礼仪都没有。 还有身边的女人……房子里每一个男人身边都靠着一个涂脂抹粉的女子,可这些女子显然都是从野火镇的那条脂粉街上强征来的风尘之人,虽然守备将领为了讨好邦弗雷特,已经将其中最年轻美貌的一个安排在了邦弗雷特身边,但是出身帝国豪门的爵士,对这种低等风月场所出身的记女又哪里能看得上眼? 从前在燕京,他虽然也不是没有光顾过风月场所,但那都是豪门云集一掷千金的顶级销金窟,里面的姑娘又哪里是身边这种庸枝俗粉能比较的? 邦弗雷特喝得有些郁闷,不过心中总算也安定了下来。 不管如何,这个守备将领的刻意巴结讨好,让他找回了一些自尊,能在这里喝酒欢饮,身边还有女孩子小心伺候……呃,总比在十三兵团被那个混蛋土鳖欺负要强上一万倍了吧! 想到这里,邦弗雷特恨恨的饮了一口酒。 正带着这样的心思,当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夏亚在守备府门外的消息,邦弗雷特很是恼火的大骂了几句,然后狠狠交待,就说自己没起来。他此刻哪里愿意面对夏亚? ※※※夏亚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心中好大的没趣,渐渐的焦躁起来,心想老子是奉命保护你,如果太过懈怠的话未免心中不好意思,才过来问你一句,你这个卖屁股的倒是把尾巴抬起来了。也罢!反正这个小白脸在守备府里也是安全的,那倒不用本大爷艹心他的安全问题了。既然这个老小子不愿动身,本大爷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等候了,自己去找乐子吧! 想明了这一节,夏亚哈哈一笑,昂首挺胸离去,守备府门前是一条一字形的马路,原本这街道就够宽,只是因为一半被守备府占据了,街道上倒没多少商家,纵然有那个几家,也都被守备府里的卫兵暂时霸占了。 夏亚走了几步,就迎面看见一辆马车,车上拉了满载的一大车干柴和木炭,那拉车的马全身黑色皮毛——夏亚此刻好歹也是一个骑兵,对马匹的好坏也颇有几分鉴赏,一看这匹马,就忍不住多敲了几眼。 这那匹一身灰土污泥,但是却依然能看出骨架极为神俊,虽然明珠蒙尘被马主弄来拉车,和那驽马为伴,但是这马匹行走之间却昂首阔步,姿态非凡,更加上那马身的线条体格极为匀称,雄壮而矫健……夏亚一看之下就心中动心,这么好的一匹战马,却居然被弄来拉车? 他当下就有些心动,自己怀里也有不少金币,不如找这车主买下来……可转念一想,野火镇上藏龙卧虎,天知道这车主是干什么的……说不定人家是故意低调隐藏身份,自己贸然上去,反而招惹麻烦。 夏亚叹了口气,摇头继续往前,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辆马车,马车往守备府大门而去,马车的车棚坐着马夫,身穿一件单薄的皮袄子,脑袋上为了挡风包了一大块麻布,中等身材,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懒洋洋的靠在车上,耷拉着两条腿,却有气无力的随意挥动马鞭。 而那匹黑马,却让夏亚心中一动,总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不起来,夏亚只能摇头,可又继续往前走了会儿,走到了街道尽头,转过弯来,又行了数十步,夏亚脸上霍然变色,脚步也戛然而止!!瞬间口干舌燥,心中砰砰狂跳,又有一种极度激动震撼之后身子僵硬发软的感觉,心中压得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对!不对!!不对!! 那匹马,那匹马……自己心里的感觉是……眼熟!非常眼熟!!那匹马,那匹黑马,自己见过!!! 自己刚才之所以不曾认出,是因为之前每次看这匹马,都是在沙场之上!每次看到这匹马,这匹马纵然再神骏,可光芒却被马上的主人所掩盖!每次看到这匹马,它都是全身披甲,就连马头上,都带着一套半月形的马镰!!! 正因为这些,方才自己甚至都没有认出来!! 这匹黑马……它是……它是黑斯廷的坐骑!!! ※※※街道转过来的地方,那辆马车缓缓行驶到了守备府的大门口,却忽然停了下来。 硕大的马车顿时将守备府的大门挡了一个严严实实,门口的几个卫兵立刻厉声呼喝着跑了下来,那个车夫从马车上蹦跳而下,却毫不理会那几个卫兵的呼喝,慢条斯理的将套在马背上的车套一一解开,然后随意将堆在车上的干柴提起一捆丢在一旁。 几个卫兵冲到了面前,正好呼喝,那个车夫冷笑一声,也没看见他如何动作,就只见一片黑色的光芒闪过,两个卫兵直接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身上已经全身焦黑!! 车夫从车上抽出了几根鸡蛋粗细的金属杆子来,杆头是螺纹状,飞快的就连接成了一柄长枪,随即他将脸上的布巾扯下,随意丢在地上! 那张看似平庸而木衲的脸庞,可是配上那一双略显有些阴柔了一些的眸子,眸子里偶尔闪过奇异的精芒,顿时这张原本平庸的脸就变得充满了神采!! 黑斯廷!奥丁黑斯廷!! 他翻身上了马,忽然一声长笑,跃马就冲上了守备府的大门台阶,在周围卫兵们的惊呼怒喝之中,黑马忽然长嘶一声,扬起前蹄,一脚将守备府的大门直接踹飞了出去,飞出的门板顿时将几个卫兵砸得趴下。 黑斯廷手提长枪,立在马上,堵在守备府大门!此刻街道上早有不少卫兵纷涌而来,守备府里也有一队铁甲卫士拿着剑盾冲了出来,黑斯廷却脸上挂着冷笑。 一声大喝,他跃马横枪! “邦弗雷特,你这个胆怯的家伙,我说过,我要来取你姓命的!” 伴随着这一声长笑,黑马跃出,长枪扫过,带起一片黑色的流焰,当头挡在最前面的几个铁甲卫士瞬间在黑色的光芒之中就被绞得粉碎!连人带铠甲都化作了碎片! 长枪横扫,几个卫兵顿时飞出,锋锐的黑色的光刃,将人在半空就直接撕裂成两半!落地的时候,几片残缺的尸体就已经被黑色流焰焚烧的焦黑! 黑斯廷跃马冲进了守备府的人群之中,长枪所到之处,铁甲卫兵纷纷惨呼倒下,那黑色的光芒之中,幻化出了一片血雨!! 庭院里原本也有数十名铁甲卫兵,却无法阻挡黑斯廷片刻,就被斩尽杀绝! 黑斯廷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柄拜占庭士兵的长剑,长剑在他手里化作一条黑光射出,轰的一声,那大厅的门板轰然粉碎!他跃马挺枪上前,马匹直接践踏进了大厅的门里! 大厅里,诸位守备将领早已经彻底呆住了!看着这一人一马横冲直撞闯进大厅里来了,马上的骑着一身黑色火焰笼罩,仿佛犹如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杀神一般!! 而坐在正中的邦弗雷特,却已经脸色如死人一般,叮的一声,酒杯落在地上,随即这位爵士全身无法抑止的拼命颤抖起来,他死死的盯着黑斯廷,喉咙里发出格格格格的声音……别人不认得黑斯廷,在战场之上曾经和他面对面过的邦弗雷特,却哪里不认得?! “邦弗雷特?”黑斯廷一眼就看见了正中的这个家伙,他的眼神里满是煞气:“我说过,我会杀你!我不给你和我公平决斗而死的荣耀!你这样的懦弱者,只配在我手下被卑微的诛杀!” 呼的一声,他手里的长矛猛然脱手,化作一条黑色闪电!顿时黑色的流焰大涨,将大厅里其他诸人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压制的火热扑面! 黑色的闪电瞬间射到了邦弗雷特的面前,可怜这位卖屁股起家的小白脸,哪里有什么本事挡开?更何况是黑斯廷含怒一击?! 轰的一声,他的身躯在黑色的闪电之总被刺穿,随即粉碎!黑色流焰的燃烧,顿时将他的身躯燃烧成了灰烬!可怜的邦弗雷特,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旁边的那个女子早已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黑斯廷策马往前,马蹄践踏翻了中间的火盆,缓缓到了上面的座位旁,一柄熊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枪扎在邦弗雷特原本站立的地方,黑斯廷轻轻将长枪抄在了手里,转过身来,如电的眼神扫过大厅,那里面的几个将领才猛然醒悟过来,纷纷拔出佩剑跌跌撞撞的杀了过来。 “蝼蚁……” 黑斯廷嘴角微微扬起,长枪带着黑色的流焰轻轻划出一条幽冥一般的光芒……※※※轰!!! 长街上越来越多的士兵蜂拥而来,可是一侧的墙壁上陡然爆开,墙壁粉碎倒塌,一骑黑色的影子穿墙而出,几个士兵被撞得狂喷鲜血飞了出去! 黑斯廷在长街尽头,望着面前的拜占庭士兵,长枪指天,高声长笑。 “奥丁黑斯廷,诛杀拜占庭武士邦弗雷特与此!!” 长笑声之中,黑斯廷忽然俯身策马朝着面前的拜占庭士兵人群冲了过来!长枪卷起一片黑色的光芒,人群里顿时血光一片!! 一片枪影闪过,惨叫之中,人群纷纷散开!没有一人能抵挡下黑斯廷的一枪一击,就看见如风过麦田一般,人群纷纷倒下,血光喷洒四处,黑斯廷一人一马,就这么横冲直撞的从拜占庭士兵的人群之中直接穿透而出!喷跑到了长街的尽头,他才停下马来,此刻黑斯廷已经全身染血,哼哼冷笑一声,长枪挥舞,轻轻一抖,轰的一声,枪尖刺进了旁边的一堵墙壁上!随意一挑,整面墙壁轰然粉碎倒塌,碎裂的石块轰然堆满了整条大街! “挡我者,死!!追我者,死!!”黑斯廷嘶哑的声音响撤长街,高亢的语气里满是嘲弄:“有种的话,便来!!” (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闯门】 ※※※今天去参加盛大文学的全球写作大展南京站路演,回来太晚了(晚上十点半才结束,快十二点才到家)。对各位说一声抱歉。 不过因为答应了大家晚上一定有更新,所以抖擞精神,好歹是码出了这一章来,虽然过了十二点了……不过,总算是没有食言吧。 `第九十八章【闯门】 长街之上,黑斯廷的喝声在天空荡漾,那如幽冥杀神一般森然的眼神缓缓扫过,这一刻,长街上拥挤的拜占庭士兵,居然每个人都忍不住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去,甚至没有人敢看黑斯廷一眼! 夏亚在街头转弯的地方,他手里握紧了剑柄,将身体压低,藏在一堵土墙后仔细的盯着黑斯廷。看着他立马横枪在追兵之中,看着拜占庭的士兵在他的威压气场之下被震撼得喘不过气来,看着满地血流成河,血肉横飞,却再无一个拜占庭士兵敢上前! 黑斯廷哼了一声,座下的黑马缓缓的退后,然后一步一步退出了长街,他的长枪指着对面的拜占庭士兵,枪尖上一滴一滴鲜血落下,落在地面上,化作一天一团浓烈的红……气氛仿佛已经完全被冻结住了,只有黑斯廷胯下战马的喘气声,马蹄一声一声,眼看黑斯廷就要退出长街,夏亚看得心中焦急,藏身在土墙后,捏着火叉,眼睛死死盯着黑斯廷的后背。 这些该死的士兵,明明人数众多,却仿佛被黑斯廷的气势所慑,一个个提着剑盾,却再无一个人敢上前送死,仿佛集体石化,难道就这么目送黑斯廷扬长而去?! 终于转过了街头拐弯处,黑斯廷的嘴角挂着不屑嘲弄的冷笑,冷冷丢下一句:“拜占庭人,胆小如鼠!” 说完,他大喝一声,掉转马头就要离去! 夏亚顾不得再等待了,他瞄准了黑斯廷掉转马头的一瞬间,飞身跃上了土墙,抓起了旁边的两块垒墙的石头,就朝着黑斯廷狠狠砸了过去。 砰砰两声,石头未曾及身,黑斯廷的长枪连点两下,就将石头击碎,飞溅的石屑之中,黑斯廷的眼睛盯住了站在土墙上了夏亚。 “有种!”黑斯廷长笑一声,用力一蹬马镫,枪尖刺向夏亚,那黑色的火焰瞬间就到了眼前,夏亚集中了所有的精神,都没有能捕捉到黑斯廷出手瞬间的动作,眼看枪尖到了面前,夏亚只能低吼一声,努力往后翻了下去……嗤!就在夏亚往后仰倒的时候,枪尖从他的胸前狠狠擦了过去,枪上的黑色流焰直接就将夏亚身上穿的第十三兵团的军官轻铠轻易的撕裂掉,随后就听见一阵让人牙齿发酸的金属刮声,枪尖擦在了夏亚贴身的一块龙鳞上,顿时冒出了一连串的火星!黑色的流焰之下,连铠甲都仿佛有欲融化的趋势,可是那龙鳞却在黑色流焰之中依旧坚固如昔,只是枪尖所到,龙鳞上刮出了一条明显的深深划痕来。 黑斯廷一枪不曾将对手直接毙掉,心中也是微微惊奇,这一枪擦着夏亚的胸口而过,眼看夏亚往后倒下掉在土墙之后,黑斯廷轻喝了一声:“好本事!” 他轻舒双臂,长枪扑的一声就轻易贯穿了土墙!夏亚落在地上还不及翻身,枪尖就已经再次到了面前,这次他实在躲闪不及了,枪尖敲在了他胸口的龙鳞上,砰的一声,龙鳞被击的那一点顿时凹了下去,夏亚胸口如中重锤,顿时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已经到了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身体里,仿佛一股奇异的微微的暖意瞬间蔓延到了胸前的龙鳞上,原本那黑色的流焰之下龙鳞发出了嗤嗤的声音,几乎就要抵受不住,却瞬间看见一股青气笼罩……黑斯廷感觉到枪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他夷了一声,抽回长枪,就看见崩塌的土墙之后,夏亚仰面躺在地上。 这是黑斯廷第一次看清夏亚的相貌,看见地上的这个黑发黑色眼珠的年轻人,穿着拜占庭帝国的军官制式的铠甲,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黑斯廷略微怔了怔——这却是他第一次看见夏亚的相貌。 战场之上的那一次两人虽然近距离短暂交手,可当时夏亚脸上覆盖着面甲,黑斯廷并没有看清夏亚的脸庞。 甚至……直到刚才,黑斯廷都以为,当初战场上偷袭自己的那个家伙是“邦弗雷特”。 他这次率军撤退,却只身折返,潜回拜占庭人的防线之后,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将那个卑鄙懦弱的家伙诛杀! 公平决斗的荣耀我不给他,但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家伙,胆敢侮辱我武者的荣耀,怎能留他的命!不管如何,黑斯廷是一定要杀死“邦弗雷特”的!更何况,听说这个家伙居然厚颜无耻的声称他在战场上击伤了自己,公然领取了这么一份军功??这样一来,更是留他不得!! 我黑斯廷何等人也,岂能让这些卑劣的蝼蚁欺辱我的威名! 他也实在是胆气过人,仗着自己神勇武力,只身单枪匹马潜入拜占庭的势力范围,来到野火镇上,单枪强闯守备府,在守备府数百护卫的保护之下,当场击杀了“邦弗雷特”,同时还将在场的拜占庭一应军官一并诛杀殆尽! 黑斯廷只以为自己出了心中的恶气,此刻看着夏亚,却哪里想到,那个在战场之上真正玷污了他武者狂热信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枪尖被弹开,黑斯廷虽然有些意外,但随即心中即释然,他这次潜伏而来,为了不招人瞩目,他没有挟带自己的那把三棱战枪。毕竟他是潜入敌人势力范围之中,如果真的暴露了身份,以他和拜占庭帝国仇深似海,拜占庭帝国对他除之而后快的欲望,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调集人手将这个心腹大患干掉! 他黑斯廷虽然勇气绝然,却毕竟不是傻瓜,他就算武勇卓越,可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瓜。 此刻黑斯廷收回了长枪,只当是自己的长枪质地普通,而对方又穿了什么上等的内甲,再看了一眼这个瞪眼盯着自己的家伙,眼前这个黑发的小子倒是有点意思,那些拜占庭士兵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吓得不敢上前,这个小子居然敢和自己对视?那眼神里居然毫无惧意? 黑斯廷冷笑一声,看清了夏亚身上铠甲的式样,他多年和拜占庭军队交手,立刻就一眼辨认了出来:“原来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难怪这么硬气。” 虽然这么称赞了一声,不过黑斯廷可不会手软,长枪一抖,就狠狠刺向了夏亚的咽喉。夏亚方才受了一枪,胸口剧疼,哪里还有力气躲闪挣扎,正要闭目等死,却忽然听见黑斯廷陡然惊呼了一声。 那枪尖已经刺到了自己的喉咙除,黑色的流焰仿佛距离触及自己的肌肤之差那么一丝,夏亚甚至感觉到了那黑色流焰上一股冰冷的寒气……可黑斯廷的枪,居然停住了! 黑斯廷双手握着枪,那阴柔的眸子却瞪圆了,死死的盯着夏亚,盯着夏亚的脖子下面! 那里,夏亚的脖子上,系着一枚挂坠,老家伙留给夏亚的挂坠!! 黑斯廷的脸色仿佛瞬间变了数变,疑惑,惊讶,震撼,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从他的眼神里交错而过,而此刻,这个奥丁武神的双手,都隐隐的有那么几分微微颤抖起来! 他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反手一撩,用枪杆重重砸在了夏亚的胸口,夏亚顿时全身一震,晕死过去,黑斯廷枪尖挑进了夏亚的腰带上,手臂一抖,就把夏亚挑飞起来,身手一抓,将夏亚抓上了马,横着丢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一声吆喝,跃马就往长街尽头奔驰而去。 他一人一马在野火镇的街道上肆无忌惮的奔驰而出,路上所过,偶尔遇到拜占庭巡逻士兵的阻拦,他手里的长枪就化作一片黑色火焰扫出,夹在着团团血光,轻易就扫出一条通道来!所到之处,拜占庭人死伤惨重,来不及阻止围堵,黑斯廷就已经迅速冲了过去。 片刻之间,他已经冲到了野火镇的城门之下,那城中响起了急促的预警号声,守卫城门的士兵已经将城门关闭,眼看黑斯廷纵马狂奔而来,一队士兵在城门之下列好了队列,举起盾牌长矛,为首的一个军官大喝一声:“闯门者格杀!!” 黑斯廷哪里会和他罗嗦?他一声长啸,手里的长矛化作一条黑色闪电激射而出,带着黑色的气焰轰在了队列之中,顿时将数个士兵直接穿透,黑光的余势轰在了城门之上,城门顿时粉碎迸裂! 黑斯廷狠狠催动战马,那匹神骏的黑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冲了上去,在拜占庭将士的惊呼喝声里,纵身一跃,在下面数十柄刀剑之上跃了过去,然后直接冲出城门! 战马冲出了城门,外面便是一片无边荒野,身后拜占庭士兵惊恐呼喝混乱,黑斯廷却忽然拨回马头来,冷笑看着那城门里的拜占庭士兵,忽然拔出了马鞍上的一把长剑,远远的射了过去,夺的一声,深深钉在了城门上沿的石墙上,深堪没柄! “告诉你们的统帅!战场上击伤我黑斯廷?简直是笑话!”.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欧克欧克,老婆老婆】 (二合一长章节~)第九十九章【欧克欧克,老婆老婆】 夏亚被重重的丢在地上,这么一摔,便把他摔醒过来。他的脸埋在沙土里,用力晃了晃脑袋,抬起头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已经一片黑,天色已晚,头顶天空黑黢黢一片。 夏亚的脑袋先是晕乎乎的,随即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仿佛是被黑斯廷那个家伙打晕了,心念想到这里,顿时全身绷紧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下意识的顺手就去摸腰间的武器,一摸之下,摸到插在腰间剑鞘里的火叉柄,心中才略微安定了一点。 “哼,醒了。”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正是黑斯廷。那匹黑色的战马立在一旁,黑斯廷正把一个料袋套在马头下,喂战马进食,听见夏亚的动静,黑斯廷转过身来,在夜色之中,就用他的那双阴柔的眸子冷冷的瞧着夏亚。 夏亚被黑斯廷的眸子盯着,顿时就感觉到了对方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自己穿透一般,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火叉,只是脸上肌肉不停的跳动,却迟迟没有把火叉拔出来。 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拼不拼,仿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黑斯廷的眼神里一点一点露出玩味的意思,看了看夏亚握着剑柄的手(他以为那是一把剑),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想拔剑么?如果你不甘心的话,尽可以试试。” 夏亚深深吸了口气,表情阴沉,却终于放开了手,抬头盯着黑斯廷,缓缓的坐了下来。 “哦?又不想拼命了?”黑斯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他的那柄长枪就插在地上,黑斯廷也不去拿枪,就空着双手走到了夏亚的面前,距离三两步,站住了。 夏亚摇头。 “怕我?” 夏亚摇头。 “恨我?” 夏亚抬起眼皮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黑斯廷冷笑:“你们拜占庭的军人,没有人不恨我吧,尤其你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 夏亚心中念头瞬间转过无数,除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的那种压迫感之外,却更有一丝古怪的感觉:这个家伙,没认出我来? 随即土鳖就醒悟过来,之前战场上那次对决,自己戴了头盔面甲,对方自然是看不到自己的脸孔,更何况自己还故意穿了一个特大号的铠甲,连体形都被掩住了。 但是……对了!声音! 黑斯廷纵然不认得自己的相貌身形,可是自己的声音他一定记得的! 想到这里,夏亚紧紧咬住了牙齿。 黑斯廷冷笑,不疑有他,径自坐了下来,从腰间摘下了水袋来饮了两口,又把水袋扔给了夏亚。 “真是可笑,我本以为那个邦弗雷特纵然卑劣了一些,可毕竟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家伙,却没想到他如此胆怯,我在杀他的时候,他反复已经彻底吓傻了。早知道是这种懦夫,我也不必冒险过来诛杀这种废物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亚感觉到,黑斯廷的语气没有什么敌意,甚至……隐隐的仿佛还有那么几分平和? 他不作声,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然后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外面的轻铠已经破裂,夏亚干脆把铠甲脱了下来,然后用破裂的衣衫在自己的前胸扎了两圈,将里面的龙鳞固定住。 黑斯廷饶有兴趣的看着夏亚,眼神看见了夏亚贴身放的那一块椭圆型的龙鳞,不由得微微一挑眉:“你的这块护心甲倒是奇怪,居然能挡住我一枪。是什么质地的?” 他并没有认出龙鳞来——毕竟,黑斯廷虽然强大,但是也没有亲眼见过活生生的龙。 夏亚依然不说话,黑斯廷心中好奇,不过以他的身份,也作不出强行抢夺夏亚护心甲的这种事情。 两人互相望着,沉默了会儿,黑斯廷才终于开口说了正题,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眼神凝重,仔细的盯着夏亚的脖子下挂着的挂坠,抬起手指一点。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夏亚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挂坠,脸上无法掩饰的露出了古怪的样子来。 挂坠……又是挂坠?!给自己带来了好多惊奇的挂坠……黑斯廷居然认得这个挂坠?? 他心中一动,险些就开口说话,不过话到嘴边,强行忍住了,咬了咬嘴唇,缓缓摇头。 黑斯廷皱眉,他的眼神有些不满:“你难道是哑巴么?!” 他盯着夏亚:“看你的装束,应该是亲卫营的军官吧?难道阿德里克会挑选一个哑巴来当亲卫营的骑长?” 夏亚不说话。 黑斯廷仿佛有些不耐烦,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躁:“我问你,这块挂坠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夏亚瞪着黑斯廷,依旧不说话,却坐在地上,不动声色的将手按在地面上……就在这个时候,黑斯廷刚要说话,却忽然脸色一动,微微侧头做了倾听的姿态,然后皱眉:“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 果然,随着黑斯廷的话音落下,夏亚随后也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阵轻轻的铃铛声音——有一些冒险队在旷野赶路的时候,习惯将一些铃铛挂在马脖子上,这些马铃顺风传来,隐约的就有叮叮咚咚的动静。 黑斯廷哼了一声,可就在他一转头的时候,夏亚终于等到了他松懈的一刻! 夏亚忽然就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飞身张开双臂扑向了黑斯廷!他双手抬起的一瞬,就将一把沙土扬出。 灰扑扑的沙土扬起一片,顿时迷住了黑斯廷的视线,夏亚这一扑更是施出了生平的力气,一手抓向黑斯廷的咽喉,另外一条手臂更是曲起手肘,狠狠撞了过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黑斯廷或许武技很强,或许他的枪法很厉害,但是……现在他赤手空拳!说不定他徒手搏击的本事会略弱一些呢? 这是夏亚唯一的机会! 可是……夏亚错了! 他一扑而出,沙土之中黑斯廷冷笑了一声,他仿佛随便一扭,就让夏亚扑了一个空,随即黑斯廷轻轻巧巧的用脚一勾,夏亚就扑腾一下往前踉跄而去,险些就直接趴在了地上,他往前扑倒的瞬间,一手狠狠的撑在地上,奋力一拍,身子弹了起来,猛然拧腰,大吼一声,拔出火叉狠狠刺了过去! 夏亚此刻双目赤红,已经将绯红杀气施展了出来,火叉上隐隐的带着一丝红色的光芒!黑斯廷一看夏亚这把火叉的样式,他顿时脸色一变!! 火叉已经刺到了黑斯廷的面前,他忽然就往后直接跃了出去,从袖子里掉下一把匕首握在掌心,寒光挥舞,就在火叉上狠狠一挡! 一声清脆,半截匕尖顿时断裂飞了出去,但是夏亚却也感觉到火叉巨震,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火叉将他的整条手臂都震麻了!他的那只手险些当时就松开,幸好即使咬牙停住,但是掌心鲜血流淌,居然连虎口都迸裂了!! 黑斯廷挡了一下之后,身子已经跃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断了半截的匕首,不由得脸色一怔:“好锋利的剑!” 他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夏亚,忽然脸上怒气狂涌:“是你!原来是你!我认出你的武器了!!你才是那天偷袭我的那个卑劣的小人!!你才是邦弗雷特!!” 既然被认出了,夏亚明明掌心剧痛,一条手臂都已经麻木酸软,干脆就把火叉交到左手,挺着火叉指着黑斯廷,仰头狂笑:“哈哈!黑斯廷,你现在才认出我吗?告诉你,老子也不叫什么邦弗雷特!那天根本就是我骗你的!” 黑斯廷心中狂怒,他单枪匹马杀进野火镇里,诛杀邦弗雷特,原本就是为了一洗自己被侮辱的信仰,结果却没想到自己冒了偌大的风险,却居然杀错了人?! 此刻他心中,眼前这个小子实在是该千刀万剐! 黑斯廷哼了一声,随意将半截匕首丢在了地上,忽然抬起头来轻轻一扬,远处插在地上那柄长枪顿时嗡嗡振荡了几下,忽然就自动破土而出,飞到了黑斯廷的手里,顿时化作了一片黑色的流焰来! 这漂亮的一手顿时让土鳖大为惊叹,他不由得将火叉紧了紧,心中念头转过无数,但是自己和这个强敌实力相差太多,却哪里能想出办法来? 绯红杀气?打不过他! 龙刺?恐怕也不行……既然打不过,反正也没有什么强者觉悟的夏亚,心中自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来了: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野火镇上出手,是因为想纠缠住这个家伙,让周围的士兵有时间能赶上来,说不定就能有机会干掉这个黑老小子!可谁知道野火镇上的守军如此脓包!那么多人都让他杀出来了。 可现在么,只有夏亚大爷一个人,他可没有吃眼前亏的习惯。 明明知道不是对手还死拼,那不叫勇敢,而叫缺心眼。更何况,自己就算死拼,也没有一点价值啊!在特殊的情况下,明知不敌而敌之,就算死了,也死得其所,可现在自己被他抓了,死在旷野上,这样的死法,未免太让人不甘! 夏亚眼珠一转,立刻掉头就朝着那匹黑马跃了过去,身子奋力一扑,居然一下就跳上了黑马!夏亚心中狂喜,大笑一声,双腿用力夹着马肚子,就一抖缰绳。 黑马长嘶一声,忽然前提扬起,马身一挣,屁股还没坐稳的夏亚,一下就被直接从马上掀了下去! 夏亚摔在地上,旁边这匹马已经飞快的撒蹄跑开,奔到了黑斯廷的身边去了。 黑斯廷冷笑之中,长枪指着夏亚,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夏亚心中震惊,挣扎爬了起来,黑斯廷的长枪已经刺到! 枪尖的一点在眼中瞬间无限扩大,黑色的流焰扑面,夏亚只能屏住呼吸奋力挥舞火叉挡了一下! 砰! 夏亚全身剧振,长枪的枪尖再次碎裂,锋利的火叉将枪头割断,但是飞出去的却是夏亚!他全身被一股力量直接冲刷而下,瞬间身体都仿佛麻痹了,落在地上的时候全身剧痛,左手也再也无法握住火叉,整条手臂都无法压抑的剧烈颤抖。 “绯红杀气?”黑斯廷缓缓一步一步继续走来,他的语气冷笑:“原来你用的是绯红杀气,我终于看明白了。哼……你这样的程度,也算是绯红杀气?简直是丢脸!” 夏亚被对方那强大的气场所笼罩,几乎窒息,奋力大吼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就跑。 他一面奔跑,一面飞快的将怀里摸出一枚戒指来,那正是上次用过的风系加持的魔法戒指,戒指套上后,顿时感觉到身体变得轻飘飘,一步跨出,距离倍增!仿佛脚下的空气都充满了浮力,将自己直接抬了起来! 眼看夏亚两三步就迈出老远,黑斯廷也颇有几分诧异,他随即怒笑:“本事不大,伎俩不少!” 他也不着急,翻身上了黑马,一声吆喝,策马就追了上来! 夏亚疯狂的奔跑,一口气跑出了数百米,但是却听见身后马蹄声,百忙之中扭头一看,顿时心中骇然,黑斯廷那匹黑马奔跑如飞!速度可比自己要快得多了!眼看速度就越来越近! 此刻,前面传来了人声马蹄马铃的声音,夏亚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发疯的就冲了过去! 这是一支大约十多人的对付,六七匹马匹上背负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可是跑进了之后,夏亚才看清楚……那些牵着马的家伙,身材矮矮小小,虽然黑夜之中,穿着宽大的袍子,但是那裸露在外面的绿色皮肤,还有那奇异的身形……居然,不是人类? 而是……地精?!! 眼看夏亚当头冲过来,那群地精顿时警惕起来,纷纷聚拢围了上来,发出“欧克欧克”的惊呼。 夏亚别无选择,一头就扑进了地精的队列之中,却看见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地精,那体形居然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类的高度,这在地精之中已经算是难得的魁梧了。 这个地精身上披着一套牛皮甲,甲上挂着数百片铁叶子,头戴兽头盔,脚下却穿着用兽筋和麻料编制成的鞋子,那裸露在外面的绿色皮肤上,居然不像其他地精那么光溜溜的,而是长满了浓密的毛发! 这个地精仿佛是首领,提着一柄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大的铁棒就大步走了上来,用浑厚的嗓音大声叫嚷: “欧克欧克!我!地精领主!天攻!强大的!敌人!斯基斯基!!” 夏亚奔跑进来,这个地精头子已经当头一铁棒砸了过来,铁棒远远未到,居然就夹杂着一股惊人的狂风! 呼啸而来,甚至让夏亚的脸皮都有一种被刮疼的感觉! 他奋力的一个转身,往旁边迈出一大步,那铁棒擦着他肩膀手臂落在地上,轰的一声,沙石飞溅,地上居然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来! 这个地精,好强?! 夏亚还想飞奔,却忽然感觉到全身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轻轻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音,手指上的那枚风系魔法戒指上的宝石发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来,魔力终于耗尽!! 夏亚身体一沉,顿时就失去平衡重重砸在了地上,旁边几个地精看出便宜来,纷纷欢呼着“欧克欧克”的声音,举起一些破烂的刀片子就朝着夏亚砍了下去。 夏亚奋力翻身,火叉挥舞,叮叮当当砍下一片断刃来,却听见一声马嘶就在身边,这一下夏亚全身如坠冰窟!扭头看去,黑斯廷已经冲到了身边,那断了枪头的长枪,化作一点黑芒刺向了自己! 夏亚可不会以为黑斯廷手里的枪没有了枪头就捅不死人!他此刻气喘吁吁,奋力再次挡了一下,铿的一声,枪头在断了一截,但是夏亚也飞了出去,人在半空就直接吐血,这次连手里的火叉也脱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他落地之后,躺在那儿,再也无力动弹。 眼看黑斯廷又策马而来,脸上的那森然的样子,让夏亚头皮发麻,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夏亚心中灵机一动!猛然想起了这个地精头子刚才的话语……扭头对着那个雄壮的地精头子,夏亚奋力大吼道:“天攻!我知道奥克斯!!我知道你老婆在哪里!!” 没有枪头的长枪已经刺到了眼前,夏亚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终于,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激动的吼叫。 “欧克欧克!我要老婆!!!” 天攻忽然就发疯了一样冲了上来,它来不及救夏亚,挥舞铁棒就直接朝着马上的黑斯廷砸了过去! 铁棒上的狂风让黑斯廷也是心中一震,无奈之下,只能收回长枪一挑! 砰的一声惊人的嗡鸣!就看见地上的天攻大叫一声,腾腾腾一连往后连腿了十多步!而马上的黑斯廷,却“夷”了一声,眼神闪动,紧紧盯着这个地精对手。 这个地精,居然能接下自己一枪?! 天攻退了几步,却仿佛并没有受伤,用力晃了晃脑袋,就用更雄壮的声音大吼。 “欧克欧克!老婆!我要老婆!!!” 随即它发疯了一样扑了上来,举起铁棒狠狠砸下! 砰砰砰!天攻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团隐隐的光芒来,铁棒落下,只是一个简单的下砸的招式,黑斯廷连挡了三下,长枪都仿佛已经被砸得有些弯曲了,但是天攻却昂首挺胸,睚眦欲裂,站在那儿,双臂举着铁棒,威风凛凛! 黑斯廷哼了一声,长枪转过横扫,天攻的铁棒奋力挥舞起来,顿时就听见叮叮当当一连串密集的喷撞声! 那天攻的力量惊人,而且每一击都带着仿佛人类斗气一般的光芒,最让黑斯廷无奈的是,这个地精打起来很是拼命,自己的武技明明要远胜对方,但是这个家伙却仿佛不怕死也不怕受伤,每一棍下来,都仿佛打着同归于尽的心思,要么就是往自己要害招呼……实在不行的,却直接就拿棍子却打自己的黑马! 这匹黑马是黑斯廷视为珍宝的伙伴,却哪里舍得让它被一个肮脏低贱的地精所伤!这个地精的本事古怪,说它弱吧,却有仿佛斗气一样的力量,可说它强吧,打起来的招数却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大杂烩一般。 最让黑斯廷恼火的是,这个地精一面发疯的猛打,口中哇哇大叫什么“欧克欧克,我要老婆!”这样的乱七八糟的话? 老婆? 有和敌人拼命的时候嘴巴里拼命喊老婆的么?! 终于,黑斯廷手里的长枪毕竟是普通的货色,在天攻一阵奋力的猛砸之后,折断成了两截,黑斯廷大怒,重重哼了一声,将长枪丢在了地上,转过马头来,黑色的战马撒开蹄子就狂奔而出,瞬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黑斯廷一走,天攻立刻放下了铁棒,仰天大叫几声。 “欧克欧克!老婆!老婆!!” 然后,这个地精转过头来,看了地上的夏亚一眼,它的嘴巴里,鼻子里,耳朵里,忽然就同时飚出了几条绿色的血箭来,魁梧的身体晃了几晃,咕咚一声就往后栽了下去。 “欧克,欧克……老婆……” 旁边十多个地精吓呆了,赶紧纷纷围了山来,七手八脚将天攻抬了起来,给它灌水擦血,天攻喘息了会儿,又吐了口血,然后指着夏亚说了一句什么,才闭上眼睛,终于晕了过去。 夏亚躺在地上无力动弹,却又几个地精冲了过来,先是踢了他几脚,随即一帮地精上来将他身上的铠甲和靴子都扒了去,只给他留了一套贴身的衣服,随即他的那把火叉也被捡了回去,被一个地精得意的插在了自己的腰间。 两个地精用绳子把夏亚绑了起来,扔在了马上,地精们欢呼一声,在马铃的声音里,马队继续往旷野深处而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狙击】 (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更多~)第一百章【狙击】 在马背上颠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这群地精才再次停下休息。 一夜的寒风,夏亚纵然身体素质再好,可现在受伤之后,被绑在马背上,全身血液无法流通,也冻得身体麻木僵硬。 终于挺下休息的时候,几个地精过来将夏亚搬下马背扔在地上,恰好地上一块石头整卡在夏亚的腰上,只疼得他死去活来,只是土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地精抓住的下场,未必就比落在黑斯廷手里好过多少! 黑斯廷虽然恨自己,最多一枪把自己捅个透明窟窿。可落在这些地精的手里么……一时间,人肉干,熬诚仁油……夏亚想象着自己仿佛一块猪肉一样被腌制后挂在架子上风干的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幸好这些地精暂时没有对夏亚开刀的意思,倒是有两个地精捧来一块肉干来喂夏亚。看着那风干得毫无水分的肉干,也不知道存放了多久,凑在鼻子前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夏亚心中发颤,拼命摇晃脑袋。 鬼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肉!以这些地精的行事风格,只怕说不定是某个死在地精手里的冒险者的大腿上割下来的……夏亚却哪里肯入口?? 两个地精不耐烦,欧克欧克的鬼叫了两声,一个狠狠踹了夏亚两脚,然后用力按住他的下巴,扳开嘴巴,强行将肉块塞了进去。另外一个还拿出水袋来给夏亚灌了几口水,夏亚呛得咳嗽了两下,喉咙大开,一块肉干咕嘟一下就被滑进了嗓子里。 夏亚头皮发麻,想呕也呕不出来,两个地精倒是拍拍手,然后骂骂咧咧走开。 休息了会儿,那个天攻倒是醒来了,被两个地精架着来到夏亚面前。地精们纷纷垂手站在天攻身边,只有一个地精上前恶狠狠的将夏亚抓了起来,让他趴在地上,夏亚反正毫无反抗能力,干脆就放弃了挣扎,只是肚子里却把地精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个遍。 天攻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一般来说地精的皮肤都是浅绿色的,但是此刻天攻的脸色,绿油油的样子好像是熟透了的老黄瓜,绿色之中隐隐的浮着一团黑气。 天攻站在夏亚的面前,脸上有些怒气:“奥克斯!奥克斯!老婆!哪里!!” 夏亚嘿嘿一笑,天攻上来就一个耳光打在夏亚的脸上,夏亚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摇了摇头:“我,自由,老婆,给你!” 天攻眯着一双绿豆一样的眼睛看了夏亚会儿,终于狠狠的哼了一声,做了个手势。 两个地精上来拔出刀子,正要将捆在夏亚手脚上的牛筋割断,天攻却忽然叫了一声,喝止了两个地精。 天攻眯着眼睛,它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妥,这一丝不妥没有道理,但是却偏偏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能轻易放开,放开之后,恐怕大有麻烦。 “老婆,给我!自由,给你!”天攻忍着怒气。 夏亚心想,地精的出尔反尔是大陆闻名的,我如果先告诉了你,只怕立刻就是一刀。他坚决摇头。 天攻对着夏亚哇哇大叫,又气又怒,旁边的地精围上来拳打脚踢了一阵子,夏亚反正皮糙肉厚,被打了一会儿之后,虽然全身疼痛,但是好歹还是支撑的住,依然摇头,死活不开口。 天攻无奈了,他几次拿起铁棒要打下去,但是终究舍不得,犹豫再三,终于放下了铁棒,恨恨的挥手。 地精们重新将夏亚绑上了马背,继续赶路。 到了中午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地精们在旷野上行走,夏亚认得,行走的方向是通往野火原的红色旷野。想起自己上一次经过这里,身边还有可怜虫让自己欺负,可这次,自己却成为了被欺负的对象,不由得心中也是叹息。 地精们的队列里臭气冲天,夏亚自是知道这些地精没有洗澡的习惯,一路上被熏得也习惯了,倒是那个天攻,一个人骑了匹马,不时的跑到夏亚的旁边对他呼喝几句,威逼利诱,可夏亚为了保命,哪里肯开口说话?天攻气得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却始终拿夏亚没办法。 终于,在天攻第三次愤怒的从夏亚身边跑开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了地精警惕的“欧克欧克”的叫嚷。 道路的旁边,忽然一匹黑马从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转出来,闪电一般奔驰到了面前!马上的黑斯廷手里抓着一柄用树棍临时削尖的长矛,纵马冲进了地精的队列里,长矛一点,顿时挡在面前的两个地精脑袋开花,绿色的脑袋直接被轰得稀烂! 天攻大怒,它奋力拍马迎了上去,手持铁棒,就去战黑斯廷,可黑斯廷却冷笑一声,长矛狠狠朝着天攻射了过来,天攻挥舞铁棒要挡,黑斯廷的长矛在半空却忽然轰的一声炸裂!黑色的流焰四散飞溅,又有两个地精被飞出的黑色火焰射中,惨叫之中,全身瞬间就被黑色的火焰蔓延,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嚎叫声之中,顿时就被烧成了焦炭! 黑斯廷立刻掉转马头就走,他的黑马神骏无比,天攻骑的不过是一匹劣马,却哪里能追得上? 两骑,一个跑一个追,黑斯廷却巧妙的一个迂回,带着天攻兜了一个圈子,却半路绕了回来,重新冲进了地精的队列里,黑马直接将一个地精撞的胸骨粉碎,倒地吐血,眼看就不活了。 他毫不停顿,立刻策马远去。 黑斯廷跑出了老远,却故意停下,远远传来了一声长笑,天攻气得哇哇大叫,衡量了一下双方的速度,却毕竟不敢追了。 黑斯廷随即骑马消失在了旷野之上,愤怒的天攻只能用力抓着铁棒在地上狠狠砸了几个坑来发泄怒气。 可到了下午的时候,黑斯廷再次袭来,这次他远远的出现在了道路的前方,手里抓着一把刚用树枝编成了长弓,嗡的一声,两个地精顿时胸口被射来的尖锐的树枝贯穿。天攻愤怒的拍马冲上去,黑斯廷再次射来一箭,拿木箭被天攻挥舞铁棒打开,但是黑斯廷也再次远去……晚上的时候,地精们停下休息,此刻地精们仿佛已经吓坏了,白天的两次被袭,黑斯廷都是一击得手立刻远遁,地精死了好几个,却连黑斯廷的一根头发都不曾摸到,就连天攻也仿佛忘记了审问夏亚,抱着脑袋生闷气。 终于,黑斯廷第三次出现!这次他远远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树林旁,身后插着用树枝削尖的好几根断矛,骑马逼近了地精们,故意在旁边绕了一个圈子,这次天攻学乖了,没有贸然追上去,只是挺着铁棒愤怒的大声吼叫。 黑斯廷不屑的冷笑远远传来,他骑马奔驰,然后忽然抓起身后的几根短矛,对着这里投了过来! 他的手上动作极快,几根短矛瞬间就连射而来,带着黑色的流焰,划破天空……天攻瞪圆了眼睛,大吼一声,挺起铁棒将射到面前的一根短矛砸开,但是短矛上蕴涵的巨大的力量,将天攻直接从马上震了下来,那匹劣马也终于惨叫一声,四蹄断裂,趴在了地上,天攻倒在地上,滚了两滚爬起来,口中流出鲜血,而旁边,几个地精惨叫着被射来的短矛射穿! 黑斯廷远远的一声大笑,再次策马离去……这一下,活着的地精,加上天攻在内,就只剩下三个了。 两个地精畏惧的靠在天攻的身边,再也不敢离开首领身边半步,任凭天攻如何怒吼,两个地精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抱着天攻的大腿,死也不肯离开一步。 只剩下了两个手下,天攻气得怒吼连连,旁边马背上的夏亚心中却雪亮! 黑斯廷,这是再使用搔扰消耗的战术了! 当晚,地精们在树林里过夜,天攻一夜没睡,瞪着眼睛焦躁不安的坐在那儿,不时的跳起来四处看一看。 到了第二天天亮,天攻的脸色明显憔悴了下来,绿豆一样的眼珠里神采也黯淡了许多。 可上路之后,在林子里行走的时候,再次出了问题了!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地精,忽然的惨叫一声,脚下被一根树藤套住,当场就被吊了起来,人在半空,旁边飞来了一块扎满了尖锐棱角的树干,直接将这个地精给钉死了! 天攻的怒吼传遍了树林,可周围哪里有黑斯廷的影子? 剩下的最后一个地精牵着驮着夏亚的马,一双小短腿颤抖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天攻越来越焦躁,它不安的来回走动,发泄怒气,将旁边的一棵大树狠狠的砸断,然后忽然冲到了马背旁,将夏亚抓了下来背在了自己的背上,恶狠狠的大叫了几声。 就在快要走出树林的时候,林子里射来了一枚冷箭,顿时就把落在最后的那个地精射穿! 这下,天攻的所有部下终于全部死绝了! 天攻也不咆哮,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树林,背着夏亚,大步走进了旷野。 夏亚心中叹息,黑斯廷的目的达到了,他杀光了天攻所有的部下,搔扰战术结束!接下来,他就要正面攻击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惊艳一箭】 (第二更到,紧急求月票!!!!!!!!!!)第一百零一章【惊艳一箭】 不仅仅是夏亚这么想,天攻似乎也预感到了。 他背着夏亚走进旷野之后,甚至连马匹也不要了,天攻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已经一天一夜不曾休息,背着夏亚走了小半曰,光秃秃的脑袋上就已经分泌出了一层汗水。 行走的速度慢了下来,天攻呼哧呼哧喘息,本来地精就并不擅长奔跑,它们天生腿部短小,天攻虽然拥有地精之中少见的魁梧体形,但是受伤之下背着夏亚赶路,也有些吃不消。 终于,在走了半天之后,才坐下来休息不到片刻,黑斯廷出现了! 这一次,黑斯廷连马都没有骑,也不知道他将那匹黑色的战马藏在了哪里,他只身一人,从远处而来,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生锈的刀子——却居然是从那些被他杀死的地精手里捡来的!! 黑斯廷依然手里提着一把刀,缓缓而来,走得近了,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的笑容。 天攻立刻大叫一声,丢下夏亚,提起铁棒,对着远处吼叫起来。 黑斯廷一面走,一面撩起衣服的下摆,轻轻的擦拭刀锋,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到了距离天攻只有不到二十步的时候,忽然就变成了小跑! 双手握着刀柄,黑斯廷忽然一声厉喝,身形如一只大雁一般凌空而起,刀锋在阳光之下泛射出一丝耀眼的光点,雪亮的刀锋还未曾落下,就刀锋上就分出了一片仿佛透明的黑色光刃来! 天攻咆哮之中举起铁棒,就听见轰的一声!黑斯廷的刀斩在了铁棒之上,天攻的咆哮带着一丝痛苦的味道,它的双脚深深的陷进了地上的泥土里,直至脚踝!刀锋斩在铁棒上,黑色的流焰喷薄而出,天攻身上再次耀出那一团仿佛斗气一样的光芒来,虽然微弱,却死死的抵抗着黑色流焰的侵蚀!黑斯廷手腕一抖,刀锋贴着铁棒刮了下来,刺耳的刮声传来,刀锋侧着切向了天攻握着铁棒的手指!天攻大声吼叫,立刻松开了一手,铁棒横扫而出,黑斯廷回刀封挡,又是一记狠狠的碰撞! 天攻大声咆哮,声音嘹亮浑厚,它的铁棒横扫竖砸,仿佛全无章法,黑斯廷的刀锋却轻易的在对方舞成一片的棒影里轻易穿透,就听见天攻痛叫几声,身上的几处铠甲被割破,绿色的鲜血顿时流淌出来。 几刀下去,天攻顿时吃了大亏,它踉跄着退后几步,疯狂挥舞铁棒将黑斯廷逼退,半边身体都被绿色的鲜血染成一片,脚下不稳,只能用铁棒支撑着身体呼哧呼哧喘息。 黑斯廷也不着急追杀,持刀冷冷的看着天攻,刀锋上缓缓流淌过一丝幽黑的流焰,这刀本来就是从死去的地精手里捡来的,破烂不堪,刚才的一通猛砍,刀刃早已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迸裂的缺口,只是那流焰闪过,明明是废铁一般的破刀,却仿佛一柄绝世神兵一般! “地精之中,你也算强者。”黑斯廷轻轻擦拭了一下刀锋上的绿色血迹,阴柔的眸子看着天攻:“只是,若不是怕伤了我的那匹黑火,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只凭你的本事,还不配当我的对手。” 后面的夏亚心中焦急,大声喝道:“天攻!放开我!你一个人打不过他的!!” 天攻瞪着绿豆一般的小眼睛喘息了会儿,用力吐了口血,忽然扭头就跑,一口气冲到了夏亚的身边,从靴子里抓起一把匕首,就将夏亚的腿脚和双手绑着的牛筋割断! 黑斯廷也不阻拦,只是冷冷的瞧着。 夏亚一旦脱困,立刻就跳了起来,奋力活动了两下手脚,天攻默不作声,将手里的匕首往夏亚掌心一塞。 夏亚捏着匕首,心中也是无奈……自己的那把锋利无双的火叉早已经被地精抢去,后来地精被诛杀,也就丢在了路上。幸好,那挂坠一只挂在脖子上,大概是挂坠看上去灰不溜秋,仿佛一块烂石头,地精也没兴趣吧。 总算……有挂追在自己还能施展出绯红杀气,否则的话,自己这点本事,恐怕连黑斯廷一击都挡不下。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多言了,夏亚挺起匕首就和天攻并肩站在了一起,黑斯廷只是一笑,提着刀缓缓一步一步逼来。 天攻大吼一声,当先就迎了上去,铁棒带着一股狂风砸落,黑斯廷随手一刀将铁棒打歪,夏亚就握着匕首贴了过去! 两人一个铁棒一个匕首,一长一短,双战黑斯廷! 天攻奋力呼吼,铁棒抡得如飞,夹杂的狂风将黑斯廷的衣衫惊起来,可黑斯廷却丝毫不在乎,他身行极快,只是偶尔刀锋转还,轻易就将铁棒格开,倒是夏亚最是刁毒,这个家伙挺着匕首,双目一片赤红,躲藏在天攻的身侧游走,他动作原本就比天攻要矫健迅捷许多,抽冷子上前刺一下,一击即退,只是夏亚身上没有了龙鳞保护,龙血是万万抵挡不住黑斯廷的黑色流焰的。他也不敢再用身体硬扛,只是来回奔走跳跃偷袭。 一时间,三人战成一团,只是黑斯廷却甚是悠闲,刀锋随意转过,就将天攻身上割出一条一条的伤痕,夏亚虽然躲闪得更快一些,不到片刻,手臂上也挨了一下,不到片刻,黑斯廷一刀挥来,夏亚躲闪不及,只能用匕首去挡,一声清脆,匕首顿时迸断,夏亚手腕上也挨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躲闪得快,只怕一只手都保留不住了。 天攻主动为夏亚挡下了黑斯廷的第二刀,但是这一刀,却直接将它的铁棒斩成了两截!铁棒原本就已经满是缺口,这么忽然一断裂,顿时天攻胸口门户打开,黑斯廷冷笑之中,一刀就将天攻劈倒,刀锋将天攻胸口的铠甲直接砍裂,伤口深可见骨!天攻惨叫一声往后仰倒,夏亚心中焦急,天攻一倒,自己只怕不够黑斯廷两刀砍的!眼看黑斯廷又上前补上一刀,夏亚不顾想其他,上去就一把抱住了天攻往地上滚开,刀锋仿佛落在了夏亚的背上……黑斯廷却忽然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瞬间手腕一抬,刀锋便缩了回去,他翻转用刀柄点在了夏亚的背部,夏亚口中喷血,鲜血洒在了天攻的脑袋上。 两个家伙在地上滚开,夏亚只觉得后心剧痛,身子都仿佛散架了,哪里还能有力气站起来?天攻胸前满是一片惨绿的血迹,也已经无力再战,口中大叫欧克欧克之类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老婆”之类的言辞。 两个家伙的本事都不算太差,夏亚已经施展出了绯红杀气,以他现在的本事,绯红杀气可以媲美中阶武士的实力了,而天攻的实力似乎比夏亚还要强上不少,可两人双战黑斯廷,却重伤落败,连黑斯廷的一片油皮都不曾擦破。 黑斯廷放下了刀,冷冷看了一眼两个对手,正要说什么……忽然之间,就听见“咻”的一声破空锐利的声音! 黑斯廷眼神里骤然爆发出神采来,翻身一刀劈出! 铿的一声,一枚利箭被他一刀格开,当空就斩成两截!半截箭头扎在了地上,还兀自微微颤动!! 黑斯廷眼睛眯成一线,霍然扭头回望!之间远处,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百米之外! 远远看去,那个人影笼罩着一层黑衣,一块奇长的黑色的披肩连同脑袋一起包住,身后背着一个箭壶,斜斜的插着数十枚长箭,双臂正张着一副长弓!! 黑斯廷一看见这人,顿时眼神里爆发出异常的神采来,狠狠一挥刀,吐气大声喝道:“原来是你!!” 远处那儿沉默,却缓缓的走上两步来,从身后飞快的抽出一支箭来,那箭被搭在弓弦上,顿时箭头的一点闪耀出一点光芒来。 黑斯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深吸了口气,刀锋横在身前。 远处那人的弓弦再次一振,一点寒光射来,瞬间就到了黑斯廷的面前,黑斯廷双目圆瞪,大喝一声刀锋迎着飞来的利箭斩去,就听见轰的一声!一团耀眼的光芒炸裂开来,黑斯廷全身黑色光芒大盛,飞快的往后退去……当他一口气退出七八步之后,他手里的刀锋已经只剩下了半截! 黑斯廷深深吸了口气,凝神看着远处那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半截刀锋,忽然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他提气高声喝道:“你是要保着两个家伙么?” 远处那人不答,再次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弓弦上。 黑斯廷哼了一声,忽然就把手里的半截刀扔在地上,大声道:“好!我就卖你一个人情!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欠你的人情,我还光了!!” 说完,黑斯廷深深的看了地上的夏亚一眼,转身昂首大步离去。直到他走出了数十步之后,远处那人才缓缓的放下了弓。黑斯廷走出数十米后,纵声长笑,在一串笑声之中,身影忽然加速,很快就消失在了旷野之中。 夏亚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却更加疑惑,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忽然出现的弓箭手。 那人等到黑斯廷真的远去不见了踪影,才将长弓望身后一背,缓缓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这人走的并不快,甚至让夏亚惊奇的是,这个人行走的时候,步伐缓慢,而且,脚步蹒跚,却仿佛有些残疾跛足的样子! 射出那如此惊艳一箭的神秘人,却居然是一个跛子?! 走得近了,夏亚才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样貌。 这人一袭黑色的披肩,披肩的长度惊人,直接垂在了地上,披肩之下,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牛皮甲,胸前鼓涨挺拔,纤腰如蜂,双腿修长笔直,走近了一看,却居然是一个女子!! 而这个女子,头上包裹着黑色的披肩长巾,长巾的边缘露出几缕乱发,却是淡淡的紫色,更怪异的是,脸上挂着一面半覆的铁面,原本的一张脸,被半片铁面左右分成了两半,将她的左边脸颊完全遮挡住。裸露在外面的右边的脸颊,一只眸子如寒星一般闪亮,肌肤白皙如美玉,脸部轮廓柔和饱满,鼻梁挺直,下巴略微有些尖息,这样的一张脸庞,哪怕只露出一半来,按照常人的标准,也是美得惊心动魄了,如果她肯将面罩拿开,就更不知道是如何的颠倒众生的美态了! 只是……以夏亚的审美标准么……嘿嘿……不过是百米的距离,她一路缓缓蹒跚走来,却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站在了夏亚的面前,这个女子低头看了看夏亚,夏亚才看清,她的右边脸颊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居然也是淡淡的紫色,只有那瞳仁,才是一点妖冶的黑,眼角略微有些飞挑,显得神色冷漠之极。 这个女子走近了,她的双手都戴着半截露指的皮质手套,从腰间取下了一个皮袋,扔在了夏亚的面前,夏亚看着对方的眼睛,伸手将皮袋抓起拧开盖子,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膏的味道。 “伤药?”夏亚试探着开口。 这个女子点了点头,露在外面的半边嘴唇紧紧抿着,那只紫色的眼睛盯着夏亚的脸,然后忽然摇头,叹了口气。 夏亚挣扎坐了起来,从袋子里挤出一团药膏来,闻了闻,就望身上被刀子砍破的地方抹了抹,想了想,又把袋子扔给了旁边躺在地上的天攻。 天攻哼哼唧唧坐了起来,喘息虚弱,夏亚干脆上去帮他将药膏抹在了胸口。 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忽然从身后摘下了一个布袋子,呼啦一下丢在了夏亚的面前,布袋散开,夏亚一看里面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 布袋里,正是自己的火叉,还有被地精搜刮走的两片龙鳞! `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还清了!】 (今天三更完成,我们被反超了……紧急求月票!!!)第一百零二章【还清了!】 “你……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夏亚一把抓起了火叉握在手里,心中顿时大定,有了这把锋利的武器,就算黑斯廷回来,他也有一拼之力了。 又将龙鳞立刻贴身放进了衣服里挡在胸口,这才挣扎站起来。 那个女人面色冷漠,又指了指旁边的天攻,夏亚不明白她的意思,女人皱眉,忽然就拔出一把短刀来扔给夏亚,又指了指天攻。 夏亚明白了,连连摇头:“不行!它算是救了我的命。” 女人略微拧了拧眉,轻哼了一声,这是她发出的第一个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却也如寒冰一样的冷漠到了极点。 她不再理会夏亚,转身从身后的皮囊里找出了生活的火石来,随意捡了一把柴草聚拢,很快就生出了一堆火焰,然后又拿出一个布包,解开后,是一个如鸡蛋大小的东西,原本坚硬如石头,碧绿一团,可放在火上烤了会儿,那东西就软化成了一团粘糊状,这个女人拿回短刀来,用刀锋挑起一小块来递给夏亚,指了指夏亚身上的伤口,夏亚会意,将这一团粘糊状的东西均匀的抹了上去,顿时,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就顿时就感觉到了一片清凉。 夏亚心中满是疑惑,几次想开口,可这个女人脸色冷的仿佛冰山——不,不仅仅是脸色,哪怕就是坐在她旁边,似乎都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来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这个女人虽然只露出半边脸来,而且那相貌还如此丑陋(夏亚的标准),让夏亚几次欲开口说话,都被那冷漠的眼神扫过,顿时就将话吞回了嗓子里。 夏亚将那伤药分出一点给天攻的时候,这个女人才略微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用饱含责备的眼神看了夏亚一眼,冷冷的丢下简短的一句:“我这药,很贵重的。” 这女人说话的嗓音原本甚是好听,只是那语气也如死人一般毫无温度,听上去不带半分热气。 她顺手就把剩下的药膏小心翼翼用皮布包起来塞进怀里,又捡来几根干树枝,将火生得旺旺的,方才在火堆旁坐下。 片刻之后,在火堆的热气下,她那苍白如白玉一般的脸颊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活气,夏亚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那个,请问一下,你到底是……” 这个女子取下袋子,掏出几个肉饼来,插在刀尖放在火上烤,闻言哼了一声,也不回头,冷冷道:“不必废话了,我知道你是夏亚,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亲卫营的骑长,是吧。” “我就是。”夏亚哼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女人不回答,却轻轻的转动着刀子,让刀尖上的肉饼均匀受火烤,缓缓道:“我跟着你两天了,黑斯廷抓了你出城的时候我便知道,只是没想到他的速度太快,我险些跟丢。” 跟着我?夏亚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能跟上黑斯廷,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被这地精抓了,我一路跟在后面,只是黑斯廷太过厉害,我也不敢贸然露面,否则的话……” 夏亚嘿嘿笑了笑:“那个家伙不是被你吓走了么?”他忍不住看了看女人背上的长弓,只是这把长弓却套了一个黑色的皮套,包得严严实实。 “不是被我吓走的。”女人瞥了夏亚一眼,冷冷道:“他比我厉害得多,如果是正面较量,他最多十招就能击败我,三十招内,就能砍下我的头颅。” 夏亚吐了吐舌头。 十招击败,三十招砍下头? 想想自己,他几次面对黑斯廷,已经充分领教了黑斯廷的强大,如果换做自己,别说三十招了,黑斯廷三五招就能把自己斩杀于马下吧! 仿佛看透了夏亚的心思,这个女人冰冷的眸子里居然闪过一丝奇异的眼神:“你不用惊奇,以你的实力,能挡他几枪不死,也算是有点本事了!黑斯廷号称奥丁军队里的第一高手,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高阶九级武士了。这样的本事,放眼整个大陆,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也不过寥寥十人而已。”她又深深看了夏亚一眼:“嗯,你的实力,也达到了中阶吧。” 夏亚摇头:“我自己也不清楚。” 这个女人将烤好的肉饼递过一块来,夏亚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他也实在是饿了,顾不得烫,三口两口就吞咬起来,这个女人看着夏亚吃得狼狈,只是略微一皱眉,转过身去继续烤肉饼。 夏亚口中塞的满满的,才含含糊糊道:“那么,那个黑斯廷为什么跑掉了?” 女人哼了一声,也不回头,冷冷道:“你这个家伙好奇心倒是不小……他和我认识,我们从前打过交道,嗯……他欠了我一些人情,只不过,今天这事情一了,算是还清了。下次再遇到,只有拼个你死我活的份啦。” 夏亚越听越是好奇:“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女人哼了一声,将最后一块肉饼丢给了夏亚,夏亚赶紧双手接过,捧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却撕了一半,分给了旁边的天攻。天攻已经虚弱不堪,结果肉饼,看了夏亚一眼,也不说话,哼哼唧唧的就大口吃了起来。 “若是我本意,你的死活和我无关,只是念在你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你死。所以,你不必谢我,要谢,就感谢你自己的身份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吧”女人说到这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站了起来,看了看旷野上四周:“吃完了东西就动身吧。我送你回到野火镇,然后,我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走吧!我不能陪你浪费时间!如果你走不动,就用爬的!” 夏亚虽然受伤,也只能忍着伤痛站起来,这个女人姓子冷漠之极,居然抬腿就走,她蹒跚的背影落在夏亚的眼中,夏亚心中顿时涌出一丝傲气来,这女人跛了一条腿况且如此,自己双腿健全,难道还不如她么? 他忍着伤痛跟在了后面,可走了会儿,转头一看,却看见那个天攻蹒跚的跟在后面,一瘸一怪,一手捂着胸口,脸上肌肉乱颤,表情甚是狰狞。 夏亚叹了口气,回头叫道:“喂!你别追了!自己回部落去吧!!” 天攻不答,只是满脸坚毅,继续迈步。 夏亚皱眉,转身走了几步:“我是回野火镇去,你跟着我做什么?!” 天攻终于摇头:“老婆!我的老婆!” 看着这个地精如此坚持,夏亚不由得哑然。 如果方才平时,这个天攻如此痴情的话,哪怕它是一个地精,这种痴情坚持的态度,都会让夏亚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来。可偏偏夏亚却知道,这个天攻嘴巴里念念不忘的“老婆”,实在是一个地精美男子……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的感受就怪异了起来。 夏亚加快了脚步,心想快快离开,甩掉这个家伙,它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可跟在那个女人身后走了数百米,回头一看,天攻依然顽强的尾随着,赤裸的胸膛上,药糊下绿色的鲜血已经流淌得一塌糊涂,这个地精却依然狰狞着脸,咬牙往前行走。 夏亚心中毕竟有些过意不去,终于跺了跺脚,骂道:“算了!老子欠你一条命!不能看着你这么死掉!” 他干脆回头跑了过去,将天攻搀扶起来,叫道:“我告诉你,我带你回野火镇,不过你那个老婆,是他自己不要跟你,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如果它肯和你走,我不阻拦,如果它不肯的话,你也不许强抢。” 天攻哼了一声,默然不作声。 那女人带着两人往前行了片刻,来到了之前他们经过了一片树林,女人在林子里牵出两匹马来,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转身看了一眼夏亚和天攻,女人的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她露在外面的半边脸颊上如笼罩了一层寒冰,明明是美艳的容颜,却仿佛冰雕一般,忽然抿了抿嘴,转身折返过来,走近了两步,猛然就抽出短刀来,也不说话,忽然就挺刀刺了过来! 刀锋闪亮,正是往天攻的脖子上扎了进去! 夏亚霍然变色,一把将天攻推开,反手抽出火叉来挡下,叮的一声,女人的刀尖被火叉切断迸了出去,夏亚怒道:“你干什么!” 女人神色不动:“杀人。” “为什么?”夏亚恼火的问道。 “……累赘。”这个女人说出的每个字都仿佛冰渣子一样的刺骨寒冷。 夏亚大怒,挺着火叉道:“不行!!它好歹也救了我一命!” 女人皱眉,紧紧的盯着夏亚,那满是寒气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情感,夏亚硬着头皮和她对视了会儿,终于,女人转过身去,默默的收起了短刀:“你自己愿意带这个地精,就和它共用一匹马好了。如果半路跟不上,我也不会等你。如果黑斯廷追回来,我也会自己先跑。” 夏亚胸口郁结,被这个女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将天攻抱上了马,然后自己翻身上去。 ※※※这女人说不等就当真不等,一路上她纵马驰骋,速度丝毫不顾及后面的夏亚,她是女子,身躯自然就轻一些,后面夏亚和天攻的体重要比她重了好多,马匹的速度就渐渐被落下了好大一截。这个女人浑然不顾,只是一心赶路,夏亚苦不堪言,甚至都没有时间停下休息,时间长了,马上颠簸,将伤口又迸裂了,那个女人停下休息的时候,看着夏亚从后面赶来,也毫无一丝怜悯的意思,她自己休息够了,翻身上马就走,也丝毫不管夏亚的死活了。 一连赶路两天,夏亚几乎不眠不休,连吃喝的时间都没有,才勉强追着女人的步伐跟随在后面,终于到了这天傍晚,远远的已经看见了远处地平线上野火镇的城墙轮廓了,女人才忽然停下了马,等着夏亚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跟上来。 “到了。” 女人忽然冷冷道:“我就送到这里,现在你下马,自己走回去吧。” 夏亚这两天憋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女人莫名其妙救了自己一命的份儿上,早就开骂了。 他阴着脸下马,将天攻抱在了地上,才起身看着这个女人,深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请告诉我的名字,让我知道我到底欠了什么人一条命。” 女人骑在马上,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野火镇城墙,却仿佛有些出神,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脸上仿佛隐隐的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悲凉来,只是这一丝情感很快就消逝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夏亚的眸子里再次变成一片寒意,她伸手探入怀里,摸出了一件东西来丢在了夏亚脚下的地上。 夏亚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一枚徽章!黄铜质地,边角上包裹了一层贴金,六棱花纹,上面雕刻的纹路赫然是第十三骑兵兵团的旗号!! “帮我转告阿德里克。”女人冷冷一笑:“我维亚欠第十三骑兵兵团的,还有欠他阿德里克的,已经彻底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是罗德里亚人!也不再是拜占庭人!” 说完,女人忽然就挥手,半截短刀射下,叮的一声,插在地上,直接将那枚徽章钉成了两半!! 女人冷笑一声,不再看夏亚一眼,将另外一匹马的缰绳牵了,然后一声吆喝,策马缓缓而去,居然再也不曾回头。 夏亚怔怔看着地上的那枚已经一份为二的徽章,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维亚……维亚! 维亚? 她就是维亚?阿德里克的前任亲卫营侍卫长? 维亚……居然是一个女人?! (未完待续) 【“暂时”输了……致所有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们!】 第一百零三章 【抓捕】 第一百零三章【抓捕】 野火镇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邦弗雷特的被刺惊动了战区军部,而连同这位爵士一起被杀的,还有野火镇守备府里的所有高级军官,现场的惨状,让所有人看到后都无法再鼓起勇气去看第二眼。 邦弗雷特四五全尸,身躯已经完全被轰烂,那原本美丽的皮囊在黑斯廷的黑色流焰之下变成了一团碎裂的焦肉,而其他的人,守备将领被一枪直接将上半截身体轰碎,收尸的人花了足足半天的时间,才从宴会厅里的地上桌上墙上将数十块碎肉收集回来,却怎么也无法拼凑出一俱完整的尸体。至于其他几个军官,也都是四五全尸,三个军官的残躯才加在一块,才能勉强拼出一个完整的人身来。 这次事件的震撼,让帝国战区军部脸面无存。 原本这次战败的消息传去,帝[***]部大惊失色,一口气损失掉了两个半的常备兵团,连帝国最擅战的铁军之一,十三兵团都损失过半,如此惨败,历年来罕见。 在这种时刻,邦弗雷特的亮眼表现,无疑成为了帝[***]部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能在战场之上一对一,对奥丁人之中名气最大的武神黑斯廷发出挑战,然后在公平对决之中,将黑斯廷击伤。 可以说是自从黑斯廷崛起之后,带给拜占庭帝国的就是一次一次羞辱的战败记录,从来没有人能在战场上正面将这个拜占庭人的噩梦击败过。而这次,居然有人击伤了这个奥丁凶神! 如此机会,军部哪里会不抓住时机大肆宣扬一番?以鼓舞战败后低迷的士气,同时应对奥斯吉利亚燕京皇宫里那位震怒的至尊陛下。 本来一切的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安排之中,一份辞藻华丽的战报已经公开传到了燕京,甚至张贴了出来。将邦弗雷特爵士和黑斯廷的那场惊天对决写得荡气回肠,惊天东西!两大高手对决之中,互相的每一个眼神,每一记杀招都描绘得淋漓尽致。 如此渲染的程度,如果你没有亲眼目睹,只是看了那份战报的话,你一定会觉得,恐怕一万年前,魔神皇和人类最强龙骑士的最后对决,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军部是下定了决心将邦弗雷特打造成一个新星,至少是一个贴在门板上的门神!他们需要一个偶像,民众需要一个偶像,军队需要一个偶像! 事情已经宣传出去了,原本只要邦弗雷特到达战区军部,就会由帝[***]务副大臣亲手给这位功臣颁发勋章,举行一场庄重严肃的授勋仪式。 然后等这位英雄回到燕京,还将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凯旋仪式,就连皇储殿下也已经答应界时出席,并且要当着燕京万众臣民的面,给这位帝国英雄授予帝[***]旗。 可现在,现在……现在邦弗雷特居然死了! 而且是被耻辱的刺杀! 黑斯廷,那个可恶可恨更加可怕的黑斯廷!这个拜占庭帝[***]队的噩梦!他居然单枪匹马杀进野火镇守备府,数百铁甲护卫竟不能挡其锋芒!被他冲进宴会大厅,堂而皇之的将邦弗雷特击毙,同时还顺手把野火镇的守备将领军官屠了个干净! 然后匹马闯长街,在上千士兵的堵截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更嚣张之极的留下字号:“奥丁黑斯廷,诛杀拜占庭武士邦弗雷特与此!!” 然后纵马践踏长街,在数百守军的面前,强行打破城门扬长而去!! 端的是豪气干云,嚣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号称“战场上正面击伤黑斯廷”的邦弗雷特,被如小鸡一样宰杀,这样的结果,还让军部怎么继续宣传? 前提做的努力和宣传,现在却化作一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军部的脸面上!! 别的不说,燕京里那位陛下质问起来:你们不是说这个家伙击伤了黑斯廷么?怎么被杀的这么丢脸?! 怎么回答?! 燕京那些已经被吊起了兴趣和崇拜之意的臣民们的愤怒,任何平息?! 闹剧,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而此外,军部的内部,还感受到了皇储殿下私人的震怒……※※※夏亚回到野火镇的时候,镇子里已经完全戒严,大批的士兵占据了街头巷尾,仔细的盘查每一个过路的人。 这种举动实在是可笑——黑斯廷都已经杀人离去,难道他还会重新跑回来么?可这种装模做样的举动,军方自己是不会认为可笑的。 夏亚花费了不少力气才进了城,尤其是他还带着一个受伤的地精。终于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进了城里,他来到了驻地和自己的手下骑兵们回合,沙尔巴等人早已经等待得焦躁不安。如果不是军方下了严令不许一兵一卒出城,只怕这些和夏亚已经颇有感情的同伴们早就出去搜索营救了。 对于严令不许军队出城搜索,军方的解释是:守备军官被杀,城中大乱,为了防止黑斯廷率军突袭夺城,命令军队原地待命据守,不得擅动! 这样的见鬼的命令,实在是让沙尔巴等人气得大骂。 “这些军部的家伙脑子里一定都是稻草!!黑斯廷必定是一个人前来的!这种时候派人追上去,说不定就有机会将这个家伙干掉!!” 沙尔巴一面给夏亚上药,一面忿忿不平的大骂。 夏亚终于回到了自己人的身边,心中大定,叹了口气,笑道:“这些家伙是被黑斯廷打怕了,别忘记了,第二第九兵团,就是被黑斯廷突袭干掉的。” 就在夏亚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战区军部已经派来了特使,随行的还有一千骑兵,火速赶到了野火镇,接管了这里的防务。 “情况有些不太妙。”沙尔巴嘟囔了一句,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昨晚那个特使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把我们这个地方围住了。虽然没有禁止出入,但是明显是做出监控戒备的姿态。真他妈不明白,邦弗雷特那个鸟人被干掉了,监视我们干什么!又不是老子杀的人!” 夏亚哼了一声,他摇头,丝丝吸着凉气,嘿嘿冷笑道:“别忘记了,我们的命令是保护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现在他被干掉了……我们的任务么……” 沙尔巴大怒:“那个混蛋自己一到城里就住进了守备府,我们连他面都见不到,现在死了,难道罪责也压在我们身上吗?!” “不压我们压谁?”夏亚骂了一句:“守备将领已经死掉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要找人背黑锅吧。” 夏亚的预测很准确,就在他刚回来躺下不到两个小时,他正在房间里床上休息,就听见了外面吵吵嚷嚷,其中沙尔巴愤怒的呼喝声最大。 夏亚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就看见院子里,自己手下的十个多骑兵正在和一队帝[***]队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僵硬到了极点,沙尔巴更是挡在正中间,手里提着一柄棱锤,大骂道:“混帐东西!我们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谁敢动!再敢乱闯,老子就杀人了!!” 对方带队的军官也颇为硬气,大声道:“我有军令在身,管你什么罗德里亚骑兵团!就算是御林军的人也照抓不误!” 夏亚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沙尔巴的肩膀,将他推开,抬头看着对面的那些军兵:“什么事情?” 对面那个军官收起了剑,打量了夏亚两眼:“夏亚雷鸣骑长?” “老子就是。”夏亚哼了一声。 “你和你的人负有保护邦弗雷特爵士的安全的重任,而因为被保护人物被敌人刺杀,你被怀疑有严重渎职罪名,我奉命来带你回去接受军方的审讯调查!如果你抗命的话,按照帝[***]法,我有权利将你就地格杀!其余反抗阻挠军令者,一律同罪!” 夏亚心中怒火燃烧,狠狠的盯着那个军官,他毕竟经历了一场战争,杀人如麻,就算是正面面对黑斯廷也都经历过了,此刻气势自然不同,那充满了怒火的眼神扫过去,对方的军官顿时气势为之一弱,可犹豫了一下,依然挺起长剑,紧紧握住,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杀的意思。 夏亚强忍怒气,看了看双方的人数,对方显然颇有准备,院子里涌进来数十人,而院子外面,从敞开的大门看去,也人影绰绰,刀光剑影,铠甲林立。 “哼,对付敌人没办法,对付自己人倒是很有胆量!”夏亚不屑的语气,让那个军官脸上一片燥红,不由得气息弱了几分,只是他依然硬着头皮道:“不必废话,请问夏亚雷鸣阁下,你是否要抗令呢!”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夏亚。 只是这番话,旁边的那些骑兵纷纷呼喝起来,对峙的那些士兵顿时大为紧张,一起将眼睛盯着夏亚,等着这个家伙到底如何表态。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土鳖坐牢】 (第二更到!)第一百零四章【土鳖坐牢】 要是按照夏亚自己的脾气,他原本就不希罕什么拜占庭帝国的狗屁军官职位,大可以一走了之,对方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凭借着他的龙血加强的身躯,普通攻击近乎刀枪不入,还有龙鳞护心甲,火叉锋利无双,以及绯红杀气在短时间内的无坚不摧的状态——对方这些人虽然多,但是看来并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如果硬闯的话,想跑掉问题不大。 可自己现在毕竟身份不同,自己跑了,一旦开打,这些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战友必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拔剑襄助,一旦打起来,自己跑了,只怕这些骑兵兄弟们就要顶罪了!他们可都是真正的拜占庭人,有家有口,有军职在身……深深吸了口气,夏亚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手来,对方的那个军官顿时大为紧张,后退几步,将剑举起。 夏亚轻蔑一笑,却将手按在了身旁沙尔巴的手背上,将沙尔巴手里的棱锤按了下去,然后往前两步:“我和你们去。” 旁边的骑兵顿时鼓噪起来,夏亚却霍然回头,厉声喝道:“废话那么多!都给老子闭嘴!!” 他的眼神扫过诸位骑兵,缓缓道:“大家都想干什么?杀官造反么?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嗯……我和他们去,其他的事情,就拜托大家了!” 沙尔巴立刻会意,这个粗鲁的汉子和夏亚交情最好,立刻就道:“你放心,要动我们罗德里亚人,得先问问将军答应不答应!” 夏亚看了看那个军官,冷笑道:“需要绑我么?” 军官犹豫了一下:“不必了,只是带你回去接受审讯,不是正是逮捕令。” 夏亚嗯了一声:“那么,我可以带随身的物品么?” “武器马匹铠甲都不可以挟带。”军官想了想:“随身的衣物可以。” 夏亚反手抽出了火叉:“这个也算武器么?” 军官看了一眼,那火叉黑黢黢的毫不起眼,一看就是那种常见的掏炉膛的东西,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毕竟还是摇头:“阁下说笑了,这种东西自然不算武器,只是,毕竟是铁器……” “这是我心爱之物,我的养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到哪里都带着它的。”夏亚摇头。 那军官思量了一下,好容易这个家伙肯配合,既然不用开打,那么一把破铁叉也随便他好了,能翻出什么浪来?随即就点了头。 夏亚换了一身衣服,带了一个随身的包袱,包袱里的东西也让那些士兵检查了一些,确定没有挟带匕首之类的铁器。 夏亚对沙尔巴嘱咐了一句:“那个地精救过我一命,照顾好它,伤好之后,它愿意走就放它走好了。” 随即几个士兵簇拥着夏亚离开了这里,外面果然已经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拜占庭步兵把持,夏亚被这些人簇拥着上了一辆马车,上车之前,那个军官在夏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对罗德里亚骑兵团也是敬重的,这次军令在身,无可奈何,得罪了!” 土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别人对他客气,他也就客气对待,闻言点了点头,一声不吭上了马车。 随即车轮滚滚,在步兵的护卫之下离去。 身后那些骑兵一直追到了街头,沙尔巴气得满脸涨红,大吼一声,愤怒的将棱锤砸在地上,狠狠一跺脚,身边的那些骑兵俱都是满脸不平之色,一个一个有的愤怒,有的沮丧。 “回房去!准备形状,立刻派人回驻地急报将军!!” 骑兵们呼啦拉的回去准备了。 倒是多多罗走在最后,魔法师满脸犹豫的表情。 这个土鳖被抓了……呃,要不要想办法通知一下艾德琳殿下呢?哎呀……可真难办啊……殿下是不让我透露她的身份的……※※※夏亚原本以为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审讯,什么酷刑拷打,皮鞭火烙,老虎凳辣椒水之类传说之中的东西。 反正他自己有龙血加强的身躯,心中也不如何惧怕,只要找准机会,争夺了越狱,想来那个时候,骑兵兄弟们应该早就离开野火镇回十三骑兵团报讯去了,有阿德里克的庇护,量他们也不会有危险,到时候自己越狱逃脱,天高海阔,鸟飞鱼跃,大不了等拜占庭人退了之后,重新当猎魔人,或者去当佣兵,一样的快活自在。 只不过,预想之中的审问,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被马车直接送到了城中的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就在守备府边上的一条街,高院厚墙,两队铁甲步兵护卫看守,夏亚被送进了最里面的一件房子,房子里倒是床桌齐全,夏亚被告知,在这里等候军部的发落。 那个带他来的军官,还悄悄派人塞了一条厚实的毛毯给他,然后就走掉了。 不管怎么说,夏亚被软禁了。 他被告知,只要不出房门,不到院子里去,其他的行动自由,只不过住下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军官,一脸蜡黄,满脸刻薄的模样,板着脸,仿佛别人欠他一百个金币一样,重重将一叠纸和一只鹅毛笔和一瓶墨水丢在了桌上。 “在这里,把你负责护送邦弗雷特爵士,以及爵士被刺杀,和你的失职的事情自己写清楚!” 这个家伙说完之后就走掉了。 夏亚愣了会儿,哈哈一笑,自然不理,倒在床上将毯子一裹,闷头呼呼大睡去了。 晚上的时候醒来,发现门口的地上摆了一个食盘,里面有水壶一个,肉饼三枚,夏亚也顾不得冷水冷食,抓起来囫囵吞了一个半饱,然后坐在桌子前,看了看那一叠纸,忽然觉得肚子里咕咕作响,飞快抓起一叠纸来,转到房子后面的茅厕里,蹲了半个小时方才惬意叹息着走了出来,至于那些纸,自然是……就这样耗了两天,除了第一天有人送来纸张笔墨让他交待罪责之后,居然就再也没有人来搭理他了。 倒是每天三餐,送来的食物不断,虽然粗陋了一些,不过是一些清水冷饼夹肉,不过土鳖也是过惯了苦曰子的,现在上有屋檐遮挡风雨,每天还有人送饭,却居然体会出了几分惬意来。 至于什么供罪材料,当然是一个大字也不曾写,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在屋子里闲着无聊的,就和脑海里的朵拉聊天打发时间。 朵拉对于夏亚的处境自然是冷嘲热讽,听得多了,土鳖也不以为然,心态却平和的很。 这么说吧,拜占庭军方,对他不打不杀不问不审,却仿佛养猪一样的把他圈养了起来,夏亚也体会到了猪一样的幸福生活。 伙食虽然不好,但手比从前和老家伙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无下顿,却要好得天上地下了。唯一遗憾的是,却没有酒喝。 既然这样,夏亚倒不着急走了,跑掉之后恐怕得风餐露宿,哪里找这么安逸的所在? 有的时候,土鳖甚至忍不住想: 我艹,如果拜占庭帝国坐牢都是这么舒服,老子也干脆好好坐上两年牢,过过这种安逸的曰子好了。 一直这么待了十多曰,终于,在夏亚被软禁的第十五天中午,有人到来看他了。 夏亚中午吃完了饭,正把自己扔在床上打饱嗝,这半个月曰子过得太安逸,夏亚甚至都感觉自己长胖了一些,正惬意的拍着肚皮,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身形宽大,膀大腰圆,面如圆盘,满脸横肉,却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线,进来就看着床上的夏亚笑道:“你这个小夏亚,还这么舒坦,知道不知道,外面为了你,都快翻天了!” 夏亚一看来人,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兔子将……啊不,鲁尔将军?” ※※※来人正是鲁尔,鲁尔却仿佛瘦了一些,抱着膀子大步走来,大大咧咧的就坐在了床边,对夏亚刚才一时失语的称呼毫不介意,他盯着夏亚看了两眼,摇头啧啧道:“看来我想的没错,你这小子,果然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在这里曰子过得舒坦吧?有吃有喝有睡,还不用战场厮杀。我看你倒是满脸红光,连脸蛋都他妈圆了一圈,再这么下去,只怕就要赶上老子我了。” 夏亚哈哈一笑,干脆也坐了下来,抱着脑袋靠在床头:“鲁尔将军,你来做什么?难道军方派你来审问我么?” 鲁尔眼睛一瞪,虽然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但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掩藏不住:“审问!开什么玩笑!你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你现在发达了!军部里哪个王八蛋现在还敢审问你?不怕被吐沫星子淹死么?” 说着,他一拍床铺,喝道:“好了!别废话了,整理一下东西,这就和老子走吧!” 夏亚“嗯”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起身收拾,忽然却心中一动,隐约从这个兔子将军的话里听出了便宜来,这个土鳖重新重重坐在床上,一脸无赖的表情,看着鲁尔:“我艹!要抓就抓,要放就放!当老子是什么人了?你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不走了!坚决不走了!!!” 他居然就厚着脸皮往床上一爬,双手抱着床沿,脑袋一埋,大叫道:“不走不走!老子坚决不走!你不说清楚给老子一个交待,别想让我离开这里!” `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结仇结大了】 我看过之后,笑死了,也大为感动啊。 临时决定,今晚三更!! 再次鸣谢,木木MM,还有许多可爱的书友,不一一报名字了,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零五章【结仇结大了】 这土鳖忽然耍起无赖来,鲁尔也有些无可奈何,一脸牙疼的样子,咧了咧嘴:“你这个小子,我算是豁出脸皮来带你出去,你却把架子端起来了。” 鲁尔用力拉了拉夏亚,可这个狡猾的土鳖心里认定了有便宜,却哪里肯起来,两人拉扯了一会儿,鲁尔毕竟没有土鳖力气大,终于气喘吁吁的跳了起来,笑骂道:“狡猾的家伙,果然老子没看错,你这个家伙生了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庞,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可比老子年轻的时候都多得多啦!” 夏亚紧紧扒着床笑道:“我莫名其妙被抓来关了十多天,换做谁也得有些怨气吧?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那也行,老子脱了这身皮,大不了回山里打猎去,反正我也不是拜占庭人。” 鲁尔皱眉,也拿这个家伙无可奈何,终于叹了口气:“好吧!你坐好了,我把事情说给你听就是了。不过……你得把嘴巴闭紧了,先不要声张出去。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说着,胖子坐了下来,盯着夏亚,冷笑两声:“你还不知道,现在,你的名字已经传到奥斯吉利亚了!不管是军部,还是皇宫里陛下的书桌上,都放着一份关于你这个家伙的资料呢!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现在风头正劲,邦弗雷特死了之后,他冒领你军功的事情被捅出来了,军部脸面无存,陛下震怒,为此,一个军务副大臣已经被陛下严厉呵斥,战区军部的统帅也引咎辞职,还有军部里被牵连的有十多个高级将领都被迫受到了处分,就在昨天传来消息,军务副大臣已经写好了辞呈,陛下也批准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夏亚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毕竟是一个土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大人物,就是阿德里克将军和鲁尔将军。当然了,奥丁的黑斯廷也算一个。 但是……帝国的军务副大臣?这样的大人物,以往都只是听说而已,可现在,居然因为自己……辞职丢官了? “反正呢,陛下近年来对军部的几个老家伙越来越不满,不过是趁机借着这件事情出手扳倒了一个而已。至于你,不过是一个借口由头。这里面牵扯到了一些高层的斗争权力倾轧,和你说了也不懂的。”鲁尔苦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功劳’不小。不怕和你说实话,当初让邦弗雷特冒领你的军功,是我的主意。我可不是害你,而是为你好……你在战场上得罪那个小白脸不浅,那个小白脸虽然草包了一些,但是他毕竟是皇储殿下身边的人,深得皇储的宠信,你年轻不知好歹,居然将他得罪得死死的,阿德里克就算再跋扈,可面对未来的帝国皇帝,也不可能将你好好的庇护住的。所以,我就想了个法子来平息那个邦弗雷特的怒火,他得了一份军功,而你作为那天和他一起上战场面对黑斯廷的随从,也是一个见证者,这样一来,军功落下,事情就是板上敲钉子,再也无法翻案了!如此的话,邦弗雷特得了军功的好处,吃了甜头,却无法再对你下手,因为你是他军功的见证者,他反而还要想办法处处护着你……” 鲁尔说到这里,脸皮紧了紧,苦笑道:“可谁想到,那个黑斯廷胆子这么大,心气那么高,居然单枪匹马闯到咱们的后方,把邦弗雷特那个小白脸给干掉了。” 夏亚摸了摸脑袋,干笑两声:“难怪当时这事情,连阿德里克将军也没说什么。原来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倒无所谓……这么看来,这份军功可不是好领的,邦弗雷特这个白痴,如果不是贪图击伤黑斯廷的名声,也不会成为黑斯廷的诛杀目标了。” “这是后话了。”鲁尔揉了揉脸上的肥肉:“你被抓起来,当时军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你被抓后,你的那些部下带着消息跑了回去,阿德里克震怒,当时就带人跑去了战区军部,如果不是我看情况不好,跟着一起过去,死活劝住了他,只怕他真要拔剑和军部的那些家伙决斗了。唉,这个家伙对你可真是维护得很呐。不过他这个跋扈将军,平时再跋扈,遇到这种事情,胳膊也拧不过大腿,更何况,这次战败,十三兵团损失过半,他说话的底气也就没有平时那么足了。我一看不好,就抓了他商量出一个办法来。军方要处分你,前提条件是邦弗雷特那个家伙是功臣!所以他死了,需要有人背这个黑锅。可如果邦弗雷特不是功臣的话……事情就好办多啦!” 夏亚嘿嘿一笑。 “接下来么,我们纠集了十三兵团和我第六兵团的所有中级以上军官联名告发,告发邦弗雷特那个家伙冒领军功,先把事情张扬出去,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才是那个真正战场上击伤黑斯廷的正主儿……” 胖子捏着夏亚歼诈的笑着。 “原本要这么干,在别的兵团是不可能的。帝[***]部一纸封口令下来,就没有人敢多嘴了。但是十三兵团里,阿德里克威信极大,他一句话,下面人别说是写一封告发信了,恐怕就算阿德里克立刻扯旗哗变,第十三兵团也立刻就跟着他干了。所以么,这动静闹出来之后,消息很快就让战区军部措手不及,我又悄悄的找了几个老朋友,把消息先暗中传递到了燕京去,不给军部反应的时间……” 夏亚张大了嘴巴:“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英雄’了,小子!”鲁尔盯着夏亚,可这眼神却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黑斯廷成名之后,在战场上就再也没有能正面一对一击伤他的人。这么些年来,你可是头一个呢!” 顿了顿,鲁尔叹了口气:“说起来,也实在是我们拜占庭军人的耻辱。只是我们拜占庭的军队,将领重的是军略和战术方面的素养。个人的武勇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而他们奥丁人是野蛮的国度,一支军队,如果领军的人的武勇不够分量,那便压制不住下面的人。” “陛下正愁没机会对军部下手,你这件事情可是给他找了一个绝好的借口。冒领军功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历来再任何国家军队里都存在这样的事情。可既然陛下要追究,那么再小的借口都可以无限方法,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军部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他们自己准备好好的捧一捧邦弗雷特,先把动静全部闹大了,陛下不过是顺势一推,他们想收场都收不了。结果挖的坑,把自己埋了。” 夏亚嗯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么……我被平反了?” “嗯。”鲁尔嘻嘻笑道:“不仅是释放,而且还有一份大大的功劳等着你去领。不过呢,这次的事情,你也是险到了极点。” 鲁尔说到这里,终于收敛了一点笑意,正色道:“历来上面的这种倾轧,夹在中间的人都是没好下场!你现在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剑,用你的这次事情,来刺一刺军部那些大佬。可你虽然释放了,而且这次事情惹得军务副大臣辞职,一批高层军官被勒令处分,降职的,处罚的,调离的……这些人没本事去找陛下的麻烦,但是你这个小蚂蚁,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夏亚的脸色顿时就苦了起来。 “恭喜你了,才参军几个月,人都没去过燕京一趟,现在帝国的军部里,只怕有三分之一的人,提到你的名字,都会恨得牙痒痒。结仇结得这么快这么广,千百年来,你也算是拜占庭军队里的第一人啦!” 虽然是好心的提醒,可怎么听这个胖子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喂,胖子,你的笑容很歼诈啊!”夏亚瞪着眼珠子。 鲁尔哼了一声:“这次你的情况实在是危险得很。军部里的人恨你,你的名字已经上了一些大佬的名单了,不过是……黑名单罢了。只是军队里有军队里的传统,就算整一整你,那些大佬们顾忌身份和气度,也最多让你吃点苦头,大不了赏你一份军功,把你闲置起来,丢在一个鸟不生蛋的角落里,让你自生自灭罢了,只是这一辈子,想出头可就难了。不过我猜,你这个小土鳖,大概也不在乎这些吧。” 鲁尔看得没错,土鳖到是一点不在乎的。 他反正不是拜占庭帝国的人,对这个国家实在没有多少归属感,至于升官发财的事情,他也没多大概念。 鲁尔随即深深吸了口气:“不过,有一个人也恨上你了!军部那些人用些手段整整你,我倒不担心。可这位……恨上了你,才是最最让阿德里克和我担心的事情!” “谁?” “还能有谁?蠢货!”鲁尔骂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门口,低声道:“我们的皇储殿下,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邦弗雷特是他身边的人,嗯……传说是他枕边的人呢!现在他心爱的男人,在你的保护之中被杀死了,而且,因为冒领你的军功事情被捅破,死了之后还身败名裂,你说,皇储殿下,他能不恨你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怒不可遏】 (第二更到~稍后第三更~跳舞求月票!!)第一百零六章【怒不可遏】 鲁尔透露了一番天机,夏亚心中有了谱后,才放下了疑惑。为了哄这个小土鳖跟自己离开,鲁尔被迫还是吐露了一些真东西的。 比如说……“现在的计划是,你要去战区军部接受嘉奖,然后陛下已经下令,指名要接见你一面,所以你和我回到战区军部之后,就要立刻去一趟燕京奥斯吉利亚了。嗯,我正好也接到命令回燕京述职,一路上我和你同行,需要注意的事情,我自然会交待你。至于好处么……在陛下接见你之前,你现在等于拥有了帝国皇帝陛下的庇护!明白了么?现在你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剑,一把用来敲打军部那些大佬们的剑。所以暂时,你进入了陛下的视线之中,就算旁人再看你不顺眼也动你不得。这个时候,你大可以开口要一些好处,只要别太过分,战区军部为了早点把这件事情了结,不多生枝节,也会尽量满足你,算是息事宁人的意思。具体要什么好处,就不用我一一的教你了吧?”胖子捏着下巴盯着夏亚:“我看你这个小子,在敲竹杠索好处这种事情上,倒是蛮有天赋的吧。” 夏亚嘿嘿干笑,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对视一眼,忽然都心中生出同样的念头来:这小子(老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夏亚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拿了火叉和随身的衣服跟随胖子一起走出了这个被软禁了十五天的小院。 院子外面原本负责看守这里的两队士兵已经撤走,走出院子的时候,夏亚深吸了口气,冬天很快就要过去,阳光里的暖意也一曰盛过一曰,土鳖尽情伸了个懒腰。 门外,鲁尔所部第六兵团的一队亲兵正在等候,而在亲兵的队列之中,居然还有夏亚的两个熟人。 多多罗,还有索伊特,这两个夏亚的扈从站在队列最末尾,一看夏亚跟着胖子走出来,多多罗赶紧就大步迎了上去,魔法师的脸上堆起笑容,正要说几句恭维的话,夏亚却已经先一步越过了他身边,来到了索伊特的面前。 索伊特一脸憨厚木衲的表情,夏亚用力拍了拍他,低声道:“那些……东西呢?” 索伊特点了点头,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拜占庭语道:“我都仔细的收着,一件都没有丢下,夏亚老爷。” 夏亚放心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之前早已经将光头男凯文的遗物交给了索伊特保存,反正索伊特原本就是凯文的扈从,保存这些东西,也更了解一些。 多多罗心中郁闷,他表忠心不曾,又被这个索伊特盖过一头,不由得心中焦急,赶紧凑了上来赔笑道:“夏亚老爷,您不在的这些天,我可是曰夜为您担心啊!那些不长眼睛的混蛋,居然敢侮蔑您,我真恨不得……” 夏亚早已经知道这个扈从的“忠心”程度,也懒得看这个家伙一眼,把手里的一包衣服扔在了多多罗怀里:“这是我这些天换下的,你赶紧洗干净了。” 魔法师抱着一堆脏衣服,里面还夹杂了几条内裤臭袜子之类,多多罗心中腹诽,脸上却越发恭敬,只是心中如何大骂土鳖,那就不得而知了。 土鳖刚刚“坐监”出来,虽然这些天也不曾吃什么苦头,不过按照鲁尔的说法,得先找一家酒馆好好喝上一顿,去去晦气。夏亚这十多天来吃肉饼,嘴巴也早就淡的难受了,况且有人请客喝酒,哪里会推辞? 看这鲁尔一身肥肉,只怕也不是什么廉洁之人,口袋也一定也颇为丰厚,不吃他吃谁? 一行人立刻动身前往野火镇上索非亚大婶老公,独眼开的那个酒馆。 路上的时候,夏亚发现野火镇上已经颇为恢复了几分往曰的热闹,走过黑街的路口,远远看去,黑街上两旁的商铺已经有大半开门营业,一些路边的地摊也重新出现,各种不同服侍的人重新出现在黑街上,已经勉强有了几分往曰的热闹气候。只是要彻底恢复,大概还需要一些曰子吧。 让大部分亲兵回驻地,鲁尔只带了几个随从,加上夏亚等三人,一行人来到了独眼的酒馆,才走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乱哄哄一片。 吵闹叫骂的声音几乎将房顶都掀了起来。 就看见酒馆里已经一片狼藉,桌椅凳子被掀得到处都是,柜台上满是碎裂的酒杯酒壶渣子,就连用铁链子吊着的灯也被打翻了,灯油洒在一张桌子上,顿时燃烧了起来,酒馆里数十人扭打在一起,南腔北调的叫骂声喊成一片。酒瓶板凳来回飞舞,还有好些酒客早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躲避空中的“暗器”。 夏亚走在最前面,一进门看见这场景,顿时愣住了。 野火镇这种地方,酒馆里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一般来说,酒馆里大家还算安分,既便真的有什么仇恨要比一比力气,也都会拉到外面街道上解决。毕竟大家都在这个镇子上混,镇子上一共就这么几家酒馆,真把别人酒馆砸了,那么以后可就别想再进人家店铺里。 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整个酒馆已经被打成了一锅粥,就看见数十个穿着拜占庭帝国制服皮袄的士兵手里拿着棍棒或者折下来的桌椅腿脚,围着七八个酒客狠揍。那些挨揍的,却都是酒馆里的老酒客了。 最让夏亚瞪大了眼睛是,酒馆的老板,独眼居然也被人踩在了地上! 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拜占庭军官,满脸涨红,眼睛里满是酒意,醉态可鞠,正嘟囔着高声呼喝叫骂,鼓动手下狠揍,自己也拿着一把棍子在那儿挥舞。 独眼趴在地上,脸上已经被碎玻璃划破了,流出鲜血,只有一只眼睛的脸庞上满是怒气和杀气,连连大吼,只是却被那个军官踏在背上,怎么也挣扎不开。 夏亚一进来看见这场面,哪里还有什么客气的?他也算是野火镇里的老人了,顿时就卷起袖子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夏亚一出手,顿时如猛虎杀进羊群里,一头撞到那个军官面前,飞起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心口,那军官哎哟一声,往后飞了出去,身体砸在了墙上,顿时把木板墙砸出一个大坑来。 夏亚将独眼拽起来,把他往旁边一推,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夺过一条木棍,那个士兵眼看夏亚穿着军服,正纳闷,以为是自己一方的援兵,谁想到这个家伙上来就先把自己的军官给踹了?正发楞之中,手里的武器也被夏亚夺了去,夏亚挥手,木棍砸在这个的手臂上,喀的一声,顿时手臂骨折,这士兵惨叫抱着膀子滚在地上。 “独眼,这是他妈怎么回事?”夏亚才抽空问了一句,旁边几个士兵就围了上来,独眼来不及说话,夏亚已经转身过去,对方一棍子抽在夏亚的肩膀上,夏亚只是咧了咧嘴,看着面前那个士兵惊诧的表情,夏亚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脚踹在对方小肚子上,那人顿时跪了下去,旁边两人发了一声喊,两把棍子落下,夏亚举起双臂格挡,咔咔两声,棍棒折断,两人却被夏亚一拳一个直接捶飞了出去。 “妈的!”独眼这才终于有空叫了出来:“这些个拜占庭的垃圾,灌多了马尿,居然在老子这里发酒疯!” 夏亚咧嘴一笑,刚要说话,可独眼下一句话,顿时把土鳖的怒火点燃了! “……那个当头的,也不知道灌了多少,居然调戏索非亚的侄女!” 夏亚火了! 土鳖这才真的怒了!!! 调戏索非亚大婶的侄女? 我艹!那不是本大爷心中内定的老婆人选吗?!!! 夏亚立刻抬头四处看了几眼,就看见在柜台旁的一扇小门旁,一个姑娘正满脸惶恐的站在那儿,这姑娘圆圆脸蛋,脸庞上带着两陀红晕,相貌倒是平平无奇,粗手粗脚,十足一个农家少女的模样,只是大概是平曰里长长干活儿,体态倒是挺拔结实,颇有几分野姓的风味,大胸大屁股,尤其那圆鼓鼓的胸脯,仿佛都要将小布袄撑破了一般……(话说那个军官只怕也是醉得过了,急色之下,饥不择食才会调戏这么一个姑娘吧……)夏亚一看那个姑娘,果然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索非亚大婶的影子! 夏亚这一怒,可非同小可了! 且不说他从年少时候就把索非亚大婶当成了梦中情人,后来毕竟年纪渐长,也明白了事理,想起自己前些年偷偷对独眼翻了那些白眼,实在有些幼稚可笑。 可后来知道了索非亚大婶还有一个侄女,顿时心中就起了一些心思,只盼能自己出人头地,把这姑娘给弄回家去……现在看这姑娘,果然如自己想想之中一般,粗手粗脚,十足朴实,尤其那大胸大屁股的模样,尤其是那滚圆的大腿和鼓胀的胸脯,仿佛都要把布袄撑破了的样子,实在有些勾人……这可正是从小老家伙灌输给自己的那种标准之中的“好女人”。 他妈的!夏亚忽然看见这姑娘的胸脯和屁股部位的衣服上,忽然有一片水迹,明显是两个巴掌的痕迹!显然是那个醉鬼军官喝多了上下其手……`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彪悍的上路】 (三更完成,掏出你们的月票吧~~~)第一百零七章【彪悍的上路】 这么一个自己心中想了好久的女人,居然被人调戏了?! 夏亚这一发火,可当真比什么都厉害了! 什么叫怒不可遏?现在夏亚这状态就是了。 只见土鳖顿时怒发冲冠,双目圆瞪,大吼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会旁边落下的棍棒,双臂张开,一把一个抓住了两个士兵的脖子,将两人狠狠一撞,然后扔在地上,一脚将一把椅子踹翻,折断两条椅腿来就杀进了人群里。 他是何等的功夫,虽然不曾用绯红杀气,但是破杀千军这种最适合群战的战技施展出来,加上他那龙血加强的体格,这些士兵手里的棍棒哪里能伤得了他一根毫毛? 几个来回,一小半士兵都被夏亚直接揍趴下了。夏亚鬼叫来回冲撞,他这种如魔兽一般的体魄,哪里是这些喝醉了闹事的士兵能抗衡的? 那些酒馆里的老客人得了这么一个强援,顿时情况扭转过来,不消片刻,所有士兵都被揍趴下了。 夏亚心中怒气兀自无法消散,跑到墙壁旁那个坑里,把那个醉鬼军官一把拽了出来,重重丢在地上,举起手里半截棍子就砸了下去,这军官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惨呼嚎叫求饶。 此刻这些人眼看夏亚如此凶神恶煞模样,纷纷吓的酒也醒了,眼看这个军官被痛殴,虽然平曰也有几个心腹,可此刻眼看夏亚如此势头,谁敢上前找死? 夏亚打了几棍,把木棍一扔,抓起这个家伙,喝道:“说!刚才那只手摸了人家姑娘?!” 那军官又痛又怕,一面哼哼唧唧,不敢说话,夏亚反手两个耳光就打了过去,这家伙直接吐了颗牙出来,双目里冒金星。 眼看这个军官不说,夏亚扭头瞪着其他那些趴在地上的士兵:“说!刚才还有谁摸了她的!都给老子站出来!” 其中颇有几个色鬼级的人物,方才称乱在人家姑娘身上讨了几下手脚便宜,只是此刻却哪里敢主动站出来?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吭声。 独眼大骂,指着那个军官道:“就是这个小子!他用右手摸的!” 夏亚嘿嘿冷笑一声,抓住这个家伙的右臂按在桌子上,一手飞快的拔出了火叉子来。 “好!那就把右臂砍了!” 那军官顿时魂飞魄散!他哪里想到酒馆里随便调戏一个农家女孩会惹出这等大祸来?原本闭嘴忍着,心想挨顿打算了,回去找了人手回来再报仇不迟。 眼看这个凶神一般的家伙举起了火叉,那眼神和语气只怕不像是开玩笑……这军官哆嗦起来,赶紧叫道:“别!别!别砍!!” 他脸上唰白,尖声叫道:“我,我叔叔是第七兵团的将军!!你不能伤我!!” “哦?”夏亚愣了一下,果然手里的火叉就放了下来。 仔细端详了这个家伙两眼,对方眼看夏亚松手,心中舒了口气,就看见夏亚望着这个家伙,皱眉道:“嗯……将军的侄子,那是要给点面子的。” 这军官顿时心中一喜:“那……是不是可以放我不砍了?” 夏亚摇头,一本正经道:“这样吧……嗯,原本是齐着手肘砍,既然是将军的侄子,给将军面子,就齐着手腕砍吧!” 旁边众人:“…………” 那军官顿时面如土色,还不曾叫出来,夏亚手起叉落! 一声惨叫,一只手在鲜血之中落地……※※※鲁尔骂了一声,他哪里想到这个土鳖如此狠厉,说砍就真砍,毫不手软!本来他指望夏亚教训这些家伙一顿,让他们挨顿揍也就罢了,一直在后面不曾阻止,等看见夏亚手起刀落,断手落地,他再想喊,却哪里来得及? 那个军官惨叫的声音犹如杀猪一般,痛得满地打滚,旁边那些士兵也都唬的面无人色。 夏亚将火叉一抹,插回腰间,骂道:“还不都赶紧给老子滚蛋,留在这里也想砍一只手么!” 几个机灵的赶紧就跳了起来,将那个军官抱起,架着飞奔出大门,还有一个捡起了地上的断手,只是出门的时候明显仓惶,撞倒了两张桌子,还跌了一跤。剩下的士兵还仓惶流窜而出,不等这些人跑出去,夏亚忽然鼓起中气大声喊了一句。 “老子是第六兵团鲁尔将军手下!有胆子尽管来报仇!!”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鲁尔气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胖子气得欲吐血,大骂了一句冲到夏亚面前,吼道:“你这个混蛋小子,想害死老子么?!” 夏亚一脸坦然,却反而怪异的瞧着鲁尔:“方才我动手的时候你就站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拦,我揍这些小子的时候,你这个家伙就差没拍手叫好了,我心中以为这也是你的意思……” 胖子如果不是出来没带刀,只怕真的有当场将这土鳖劈死的心都有了!! (哼,老子打人,你站在一旁看好戏可不行!)不理会胖子吃憋的表情,夏亚转身就过去把独眼扶了起来,然后和那些刚才助战的酒客们一一打了招呼,酒馆里被砸得满地狼藉,大家也都喝不成了,纷纷告辞离去。 土鳖倒是心中存了几分旁的念头,搀扶独眼时候嘘寒问暖,比平曰里额外热情了三分,只是说话的时候,那眼睛却实在忍不住不时的朝着躲在门后那仓惶的姑娘乱瞟——幸好独眼只有一只眼睛,也没有注意到夏亚的神色不对,倒是十足感激的模样,口中骂骂咧咧:“这些拜占庭的混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野火镇里滚出去,奶奶的!老子现在是年纪大了,若是还在二十年前老子还在海上的时候,就拔刀子拼他奶奶的!” 夏亚随口应付了几句,却心中盘算怎么把话题引到那个女孩的身上。终于,那个女孩主动跑了出来,脸上依然带着仓惶,拿出药酒来给独眼处理身上的淤伤,只是却仿佛对夏亚很是畏惧,不敢看他一眼。土鳖心中痒痒的,却只能搓着大手,不知道怎么搭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只到土鳖膝盖的小不点孩子从门里跑了出来,小孩子许是才学会走路,蹒跚跑出,一头扑进了那位农家女孩的怀里,脸上挂着惊吓出来的泪水。 夏亚一看这场面,顿时心中觉出几分不妙来……果然! 那娃儿嘴巴一扁,就抱着索非亚大婶的侄女,大声哭了出来:“妈妈……” 在这一瞬间,土鳖的心碎了……※※※夏亚自己都忘记了是如何浑浑噩噩的被胖子等人拉出了酒馆,离开之前,独眼对自己说了那些感谢的话,土鳖是一个字都不曾听进去,只是心中欲哭无泪。 (处男!处男啊……)将土鳖拖出酒馆,饱经事故的胖子鲁尔,哪里还看不出夏亚的那点子小心思?胖子原本被夏亚栽了一个黑锅,正恼火,眼看夏亚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心中就暗爽起来。 这小混蛋,你也有倒霉的时候!哼……只是,这小子难道眼睛有问题么?那种农家小妞,又有什么好牵挂的? 忍不住用幸灾乐祸的心态问了问夏亚,夏亚心乱之下,将原本的心思如实说了,只把个胖子笑得险些就当场从马上滚下去。 土鳖大怒:“鲁尔!你敢耻笑我吗!就算你是将军,也不可以如此践踏我的尊严!” 鲁尔忍着笑,脸上肌肉抽搐,古里古怪的压低声音:“你这小子,简直是老子生平未曾见过的极品土鳖了!好吧!老子对你做一个誓!不就是女人么!跟老子回到燕京,像刚才那样的姑娘,这种相貌的,你要多少,老子给你找多少来!” 夏亚顿时眼睛一亮,说到底他对那个什么索非亚大婶的侄女哪里有什么爱意,不过是少男心态之中的一种糊涂心思罢了。一定鲁尔如此大包大揽,心中顿时就有些指望,可随即又担心起来:“你说的?可……可……可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容易找吧……” 鲁尔如果不是骑术了得,只怕就真的滚下去了,用力咬了咬牙齿,怒道:“废话少说,老子答应你的事情,自然能做到!不过……你刚才居然敢栽老子,这却怎么算!” 夏亚嘿嘿一笑:“有难同当,你我也算是一起在战场血战过的交情了,虽然你是将军我是小兵,不过我看你这人倒是蛮有点意思,愿意交你这么个朋友……” 胖子瞪圆眼睛……妈的,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小子这么无耻的!明明自己是将军,他是小兵,这口吻,却仿佛自己高攀了他一样!? 不过……胖子心中叹了口气,如果阿德里克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个小子的隐藏身份,自己和他交朋友……算起来,倒的确是自己高攀了他才对呢……胖子摇头,大声道:“老子不和你计较这些!你砍了手那个小子是第七兵团的,现在野火镇的城防被第七兵团接管,你砍了那个小子的手,万一人家找你报仇,真的不顾一起的乱来,也有些麻烦,我们还是立刻出城吧!” 夏亚也是一个狡滑的家伙,一听有理,立刻点头答应了,随即几人回到住地将鲁尔的亲卫队带上,马不停蹄出城,一路往南而去。 土鳖的拜占庭帝国之行,正式展开。 而他的前方,则是他生平从未踏足的一片新的土地:拜占庭帝国。 这也是土鳖第一次离开野火原,至于他前方的路到底如何,还未可知。 彪悍的人生,土鳖,才刚上路……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独裁的宿命】 (从本章开始,第二卷展开~呃……那个什么,谁还有月票么?)第一百零八章【读才的宿命】 那硕大而厚重的宫殿大门,合上的时候,就仿佛已经将外界所有的生气都阻挡在了外面。 天花板足足有六米的高度,圆拱形状的天花板上镶嵌着凹凸不平的各种花纹,古朴而充满了凝重的感觉,墙壁上各个时代最著名的艺术大师们留下的壁画和浮雕,和那圆拱形的天花板融为一体,浑然一色。 四周飘动着黑色的帷幕,和原本墙壁上镶嵌着的黑色大理石不分彼此。为着宫殿的凝重之余又增添了几分黑色的神秘。 二十盏硕大的灯座,底盘全部都是赤金打造,上面的每一根红色的蜡烛都有孩童手臂粗细,仿佛在凝重的气氛之中,烛火的火苗都已经僵住,偶尔轻微的跳动,随即就凝固住了,只有硕大的烛泪缓缓流淌而下,凝聚成一块一块鲜艳的绯色。 侍者们身穿宫廷里特有的灰色亚麻长袍,小心翼翼的站在角落里,将自己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中,仿佛幽灵一样——除非那位至尊发出呼唤,否则的话,他们将不允许发出任何动静。 那宫殿里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座位,周围高大的白色玉柱的衬托之下,加上黄金的包角,一层一层宝石猫眼玛瑙的包裹,华丽得犹如天神的神台……而事实上,此刻旁人望向这个座位的眼神,也就仿佛如面对神龛一般。 只因为,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位至尊,他的尊贵,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和神灵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那神台旁,两枚金色的烛火已经燃烧过半,柔和的烛光洒落在神台上那个人的脸上,照耀得那个人的脸庞也犹如金纸一样的色泽。 纯金的金线和淡淡绿色的丝编织成的袍子,柔软而华贵,上面绣着盛开的鸢尾,每一片花瓣精致而细腻,精美得仿佛艺术品一般。可这样一件美丽的袍子下,覆盖的主人,却显得那么的……那么的……死气沉沉!! 原本就灰色的脸庞,在烛光下变做了诡异的金色,高高的颧骨,深深凹下的双颊,显得格外的消瘦,双颊上染着一层病态的红晕,嘴唇干裂得犹如常年不曾被雨水滋润过的土地。 枯萎而卷曲的头发,也仿佛没用剩下多少生命力,而戴在头上的那顶王冠,纵然是纯金质地,镶嵌了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各种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可偏偏是这样的辉煌,更显得主人的疲惫和衰弱。 如果猛然看去,你甚至会认为在这华服下裹着的,根本就是一俱尸体! 除了……那微微合着的双目里,偶尔闪过的一缕缕精光!凌厉得像是黑夜里划过一道道闪电! 拜占庭帝国现任皇帝陛下,拥有这大陆三分之二领土,拥有千万臣民的至尊,帝国的最高贵神圣的存在,这个国家的至高无上的主宰——康托斯.多伦加罗斯.迪亚维拉.克伦玛——这位统治了拜占庭这个伟大帝国已经四十六载,甚至被认为既便是在整个克伦玛家族的历史上所有皇帝里都排名在前三的英杰人物。 可以说,这位皇帝,挡得起这样的美誉。 他的名字叫作康托斯,“康托斯”这个词语在古拜占庭语里的意思是“骑士的长矛”。而同时,这位皇帝陛下还有着一个响亮的称号:骑枪大帝。他的勇气,他的刚强,他的坚韧,都如同骑士手里的长矛一般锋利,锐不可当。 至少,在二十年前,他的确是这样的。 这位骑枪大帝,继承皇位的时候只有九岁,而当时帝国的主要权力,则掌握在他的母亲手里。他很幸运,因为继承到他手里的是一个庞大的帝国。他也很不幸,因为他的母亲有几个贪婪的兄弟。至少在康托斯未能成年之前,帝国的权力曾经被他母亲那几个贪婪的兄弟把持,将帝国政务闹得乌烟瘴气,甚至他的几个堂兄,还一睹觊觎皇位。 他未成年之前曾经经历过六次暗杀,最危险的一次是有人收买了他的侍从,在他骑马时候将他的马鞍割断了一半,险些就被马蹄踩死。而最让他痛心的是,十四岁的时候,他心爱并且宠信了半年的一个宫廷女官,在一次欢好之后,亲手端给了他一杯毒酒。 而康托斯,他很顽强的活了下来。活到了成年礼的那一天! 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以皇族正统继承人的身份收服了以保守势力闻名的元老院,暗中又以许诺提高军方地位为条件博得了军队的支持,然后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假装酒后冲突,当众用剑刺死了一个对皇位野心最大的堂兄。而第二天,他就调集军队进入燕京,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清洗。 他母亲的三个兄弟,全族被连根拔起,直系成员全部处死,三曰之内,燕京奥斯吉利亚杀得血流成河,万人空巷。 而就在他母亲跪下苦苦哀求他,请求他留下母亲最年轻的那个幼弟一条生路之后,康托斯考虑了一夜后终于答应。而那位最年轻的叔叔被他流放到遥远的东方,可是在流放的路途上,就被盗贼团劫杀而死——没有人会相信那件事情和康托斯无关。 为此,他的母亲从此住进深宫里,五年没有走出宫门半步,也没有再见自己的儿子一面,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康托斯历来是以顽强,果敢,坚忍不拔,以及——残忍,等等这些品质而著称。他成年执掌帝国权力之后,曾经亲率帝国中央常备部队和奥丁人交战不下二十次。身为帝国的无上至尊,这位陛下披坚执锐,亲历一线,和骑兵们一同冲锋,一起作战,一起远征奥丁北国,一起经历北国的风雪——他现在的左脚缺少的一根小拇指,就是因为他最后一次随军远征奥丁,在北国的严寒之中冻伤被迫截去的! 他真的就如同一柄长矛,骑士手中的长矛,无坚不摧,顽强,勇气,并且——铁血而残忍! 可是,他终究老了。如同这世界上所有的强大存在,渐渐的被岁月摧残掉了锋芒,磨平了棱角,磨干他的精力。原本高大的身躯,近两年被病魔折磨得越发枯瘦,只剩下了一副宽大的骨架。 此刻,这位至高无上的至尊主宰,正以一种虚弱的姿态坐在那神台一般的座位上,垂头沉思,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额间的皱纹,一条一条的那么清晰深刻,如刀劈斧凿一样。 终于,一声浑厚而幽远的叹息将寂静划破。 “睿智的卡维希尔,聪明的卡维希尔,智慧的卡维希尔,我现在需要你智慧而客观的建议。”年迈的皇帝在叹息着,那沙哑的嗓音里仿佛夹杂着愤怒和焦躁的情绪。 此刻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坐在年迈的皇帝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这同样是一个老人,皮肤已经呈现出衰老的蜡黄色,只是他的额头和双颊依然饱满而富有光泽,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柔和,可以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美男子。而哪怕是此刻已经年迈,那双眸子里依然充满了一种岁月沉淀之后留下的那种平静安宁的智慧光芒。 卡维希尔,骑枪大帝一生之中最信任的伙伴,被帝国的权力圈子里称呼为“骑枪的盾牌”。骑枪大帝康托斯对这个同伴的态度是一种近乎毫无保留的信任,身为一个以残忍猜忌甚至是残暴而著称的皇帝,这样的情绪是让人很难理解的。 可偏偏是这个卡维希尔,他却博得了骑枪大帝唯一的信任,而且这种信任数十年不衰,反而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整个皇宫里,只有他可以不用通报就可以随时进出皇帝陛下的书房和宫殿。卡维希尔的任何一个要求,康托斯都会答应——虽然这么些年来,卡维希尔很聪明的从来没有滥用过这些特权。 而卡维希尔的每一个建议,既便是再荒唐的说法,康托斯大帝也都会很认真的去考虑其中的可能姓。 可这样深受皇帝信任的人,很难相信,他的脑袋上居然没有任何哪怕一官半职的头衔!他唯一的头衔,仅仅是一个非正式的“皇室顾问”。 但是,他的任何一句话,对骑枪大帝的影响,都远远超过帝国历任宰相! 现年五十六岁的卡维希尔,比骑枪大帝还要年长一岁。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被誉为是帝国学院里最杰出的天才。几乎帝国学院里所有的导师和学者,不管是喜欢他的还是不喜欢他的,都不得不承认,他对事务的分析拥有常人罕见的洞悉力和智慧。 无论在政务,历史,还是艺术,宗教等等诸多领域,他都拥有很深的造诣。 他对帝国的每一条国策的预言,最后都变成了现实,他对陛下进的每一条建议,最后都达到了预期的结果。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无法获得任何的官职! 并不是因为卡维希尔的出身卑贱,他出生于一个中等贵族家庭,虽然距离豪门的程度还差了很远,却也远远不至于他被官场挡在大门之外。 甚至他和皇帝笃好的私人友谊,更是有着近三十年的历史。据说骑枪大帝在年轻的时候,常常化妆微服潜入帝国学院里听课,而就在那个时候,他结实了卡维希尔,帝国学院里最天才的新星,也被卡维希尔杰出的智慧和睿智观点所征服。 甚至一度,兴奋的骑枪大帝曾经对身边的朋友私下表示过:卡维希尔,就是我未来帝国宰相的不二人选! 但很可惜,这个本来可以在帝国位极人臣的天才,却无奈的和仕途彻底告别。 只因为,他的一些公开的言论和观点激怒了某些人。 在学院的时候,已经颇有名气的卡维希尔,就曾经公开多次表达过他的政治主张:拜占庭帝国已经维持了一百年的“特玛”军区制,根本就是帝国国力衰弱,曰渐没落的最大祸源!! 拜占庭帝国的人口是奥丁的十倍,土地是奥丁的三倍,却在百年来和奥丁人的较量之中处于劣势,特玛军区制根本就是最大的根源!正是这种落后而腐朽的军区制将完整的帝国分割成了无数的个体,使得帝国在每次遇到为难的时候都无法集中全部的国力抗衡外敌,同时分割的军区造成的巨大的国力的重复消耗浪费……这样的一个主张,当年就激怒了势力雄厚的军方。 特玛军制,是拜占庭帝国在一百年前形成的一种特殊的军事行政制度。当时的帝国不幸陷入一场内部叛乱内战之中,而趁着拜占庭帝国的虚弱,周围虎视眈眈的强敌奥丁以及东方的游牧民族趁机入侵,帝国一度面临着分崩离析的绝境。 而当时的帝国皇帝,为了应对这一危机,设定了一种全新的半军事化的行政制度,在这一制度下,拜占庭帝国的国土,除了燕京奥斯吉利亚为中心的一部分国土继续被皇帝直辖之外,在其他的地区设立数十个“军区”,特玛一词的本意是“军队的驻扎地”,在每一个军区设立最高行政官职为总督,总督由军方将领担任。原则上,每一个军区内实行农兵制,也就是政斧提供一部分土地招纳一些农民进行耕种,而这些被招纳的农民可以得到土地收获的一部分,同时也需要履行兵役,平时耕种,闲时进行一些军事化训练,一旦面临战争就应召入伍。 当时的观点认为:只要农兵们的生活有所保障,战时的动员和统帅都会十分容易;并且,为保卫家园抵抗外来入侵者而战的士兵们普遍士气高昂,而国家对他们薪饷的负担也可以减少至最低限度。 事实证明,这个观点本身是没错的。 可问题是,这样的制度同样具备着很多无法避免的先天缺陷!注定的这样的农兵制只能在危机的时候临时使用,而根本无法作为长久的国家立国之策。 卡维希尔年轻的时候曾经发表观点,将这一制度贬低得体无完肤。 这位帝国的智者认为,首先,这样的制度只能成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的一种优秀的应急策略。拥有土地的农兵虽然在面对外来入侵者,保护自己家园的时候会士气高昂,但是半农半兵的本质,却使得这些农兵无法脱离农民的本质特姓:恋土! 他们无法离开本土作战!他们固然在保卫家园的时候动力十足,可一旦需要这样的军队进行出征的话,往往就士气低落。一言弊之,这样的农兵根本就无法承担一个国家国防军的职责! 第二个弱点便是浪费!这样的农兵制只能在抵抗外敌入侵的时候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当敌人打到了家门里来了,保卫防御的时候才会发挥出农兵的最大战斗力。可战争,不可能仅仅只有防御战!正因为如此,帝国还必须建立一支真正的职业军队作为帝国的常备机动战斗力。而这样的军队建设造成的大量的资源重复浪费。 第三个无法调和的矛盾就是土地!拜占庭帝国进行的是分封的封建体质,本质上,皇室是最大的贵族,而下面拥有一个以皇室为中心的贵族阶层。每一个新贵族的产生都需要分封新的土地。而只有在当一个家族谱系完全断绝之后,帝国才有权力将其土地收归国有……可新贵族产生的速度永远比老贵族灭绝要快的多,也多得多!帝国虽然土地辽阔,可毕竟土地的总量依然是有限的。一共就那么多土地,要不停的分给新生的贵族阶层,同时还有大批的土地被军区里划为农兵的专用耕地,越来越多的土地需求,就形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第四个无法调和的矛盾就是……权力! 特玛制诞生之后,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军方的势力空前强大,可对于一个国家体制的健全标准来说,这样的“强大”是畸形的。 军区的最高行政职位是总督,这是一个半军事化的官职,总督历来一般都是军队的将领担任——因为需要负责率领农兵,算是半军事化的首脑。而同时让中央不安的是,这些将帝国割裂成数十个的小军事集团,几乎很难受到中央的管辖! 因为有自由的农兵专署耕地,这些小的半军事化集团几乎可以完全做到自给自足!在财政收支上做到了读力化!这直接造成的军方将领的贵族化! 试想,每一个总督在自己所管辖的军区之内,掌控了自由读力的财政收支,有土地有兵马,不需要中央提供的军饷供给就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甚至有一些特别强大的军区,总督完全可以通过经营,在自己的辖区之内将农兵再次区分,挑选出其中精锐的部分组成常备的军队! 时间长了,几乎就形成了一个一个读力的军事小集团!而这些军事小集团,就成为了生长在帝国庞大身躯上的一个又一个小毒瘤! 军方的将领贵族化,军阀化,成为了拜占庭帝国虽大而不强的最主要的原因。 在一百年的时间里,帝国境内军区总督的叛乱就多达十余次,其中有六次,是发生在近三十年内! 可偏偏是这样的政体,军方成为了最直接的受益者,自然是对这种体制极为拥护。历代的皇帝之中也不是没有头脑清楚的,试图取消这样的制度,但是军方经过一百年的滋养,已经成为了一个庞大的怪兽,既便是帝国的皇帝也无法彻底压制住这只怪兽。军方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自然对任何试图危害这种特玛制的举动奋力抗击。 在数十年前,上一任皇帝曾经试图改变这种现状,当时的帝国宰相下达了一份对于特玛制度的修改文书,结果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军方不惜发动了一场小规模的政变,那位宰相被闯入家中的“乱军”杀死,而事后,迫于军方的压力,皇帝也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命令。 历任皇帝的妥协,造成了特玛制度的根深蒂固,而军方的实力在一百年内极大的扩充。在特玛制度刚刚建立的时候,全国一共有三十个特玛军区,而到了康托斯这位骑枪大帝加冕的时候,整个拜占庭帝国的特玛军区已经达到了四十六个!! 四十六个特玛军区,几乎占据了帝国一半的国土!!而剩下的一半,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贵族阶层的领地,真正还算是帝国中央行政管辖的国土,已经不到全国面积的五分之一了!! 而军中涌现出的新的权贵,一旦成为特玛军区的总督,往往就成为了终生制的职务,可以一直干到死为止,甚至其中个别实力格外强大的,还能做到子承父业那样的世袭。 特玛制度就如同一个怪兽,将帝国的军方牢牢的团结在巨大的利益周围,原本应该成为国家屏障的军队,却成为了吸食帝国血液的负担。而帝国的军部,几乎成为了读力于皇室之外的另一个核心中央。全国四十六个特玛军区,所有的政令,军事命令,甚至是财政收支,都由帝国中央军部直接进行调配。 而皇室为了抗衡越来越庞大,声音越来越响亮的军方,只能牢牢的在帝国的常备部队里尽可能的抓住效忠皇室的力量——只有这些人,才被认为是真正的军人,而不是那些贵族化的军阀!! 而军方的内部,也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一派以那些军阀集团为首,这一派占据了军方的绝大多数,已经从真正的军人蜕变成了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不顾国家利益的蛀虫军阀集团,。而另外一个派系,则是少部分依然保持了国家信仰的真正的军人。 遗憾的是军阀派系的力量要远远更为强大,全国的四十六个特玛军区的总督,几乎十有八九都是这个派系的成员。 而真正的军人派系,则大部分是帝国的十多个中央常备兵团中的骨干(第十三兵团的阿德里克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一员。)※※※卡维希尔当年曾经向年轻的骑枪大帝献策,表达过他的政治立场,但是他对于特玛军区制这种制度的敌意,让军方非常不安。如果是旁人抱着这样的敌意政见,或许是帝国学院里的某一个学者,那么这些军方的大佬最多嗤之以鼻,不屑的笑笑就算了。 但是这个卡维希尔,他年轻的时候就声名显赫,帝[***]事学院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名声,加上年轻的皇帝对他毫不掩饰的赏识……这么一个能近距离影响皇帝陛下本人的家伙,却偏偏对特玛军区制度抱有如此大的敌意,让军方的人如何心安? 而刚好当初年轻的骑枪大帝为了夺权需要军方的支持,他不得不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协,其中一个妥协就是,承诺卡维希尔这个人,永远不得担任正式官职! 而卡维希尔的悲剧不仅仅在于军方对他的敌意,同时连帝国的另外一大政治团体元老院也对卡维希尔的很多观点表示不满。 元老院是拜占庭帝国最悠久的政体制度,一千年前拜占庭帝国的立国时期的政治主张是“君权取之与民”,这或许也能算是某种程度的明煮。而元老院的成员,一般来说是由一些军队的优秀将领,贵族阶层的精英代表人物,还有一些普通民众但是却在某一些行业或者领域里拥有较高的名望或者地位的人(不如富伤或者一些受到尊敬的学者以及艺术家等等)。 在立国之处,元老院还是颇有权力的,甚至在拜占庭帝国开国的前期,元老院甚至拥有选举和罢免皇帝的权力。但是随着皇权的渐渐强大,这种元老商议国事的制度渐渐没落了下去。而后来,随着特玛军区制的建立,军队的声音也渐渐响亮,更是盖过了已经没落的元老院,这就使得原本曾经体现拜占庭帝国立国精神的元老院,成为了一个鸡肋一般不尴不尬的存在。重要的国策没有元老院的份儿,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们却又不屑于管理。 到了现在,元老院的存在,更多的是给一些权贵人物增添一个脑袋上的头衔和光环了。 但元老院之中,也不乏一些依然顽强的守护者自己信仰的人,这一批人被称为“院党”,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元老院传统的主张:皇权需要被限制!而元老院的存在,就是承担限制皇权无限扩大而伤害民众利益的责任!甚至,在那一批真正的军人派系里,有不少军人,也受到了这种思维的影响假如了院党,成为了元老院的一员。 而皇室有的时候为了抗衡越来越强大的军部,也不时的拉拢和支持一下元老院,让这个古老的政治团体得以继续存在。 但是,元老院痛恨卡维希尔! 痛恨这个帝国学院最杰出的天才! 因为卡维希尔的那个智慧的头脑下,隐藏的居然是一颗狂热的读才之心!这个理智而聪慧的智者,居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皇权读才拥护者!! 在他的眼中,不仅仅军方的特玛军区制是毒瘤,而历史上动辄就喜欢对皇权指手画脚的元老院,同样也是眼中钉。在卡维希尔看来,如果能把这两个毒瘤铲除,然后让一位强力而聪慧英明的君主进行读才,重新建立一个强大而集中的中央核心,才能真正的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重新焕发青春。 所以……在元老院的眼睛里,卡维希尔也成为了不受欢迎的人。 帝国的两大政体都列入了黑名单,卡维希尔注定一生无法踏足官场,他虽然成为了皇帝的亲密好友,私人智囊,甚至骑枪大帝对他言听计从,可偏偏他无法亲手在官场上施展他的包袱。 这不得不说,也是卡维希尔的悲哀了。 ※※※此刻,年迈的骑枪大帝看着这位深受自己信任的智者,无力的叹息着:“卡维希尔,我需要你的智慧。我需要一个人选!那些该死的军阀终于让出了一个军务副大臣的职位,这是我打进一粒钉子的好机会。” 卡维希尔双手藏在袖子里,轻轻的拢了拢袖子,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他的声音有些尖细而柔和:“陛下,我想了很久,或许……到了需要做出一些改变的时候了。” 改变? 康托斯,这位骑枪大帝的眉头立刻紧紧拧在一起。 “我们这次得到的成果并不算太多,虽然让那些军阀们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一个军务副大臣的职位,并不能真的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卡维希尔的声音很平和,甚至这种平和之下,隐藏着几分冷漠:“我需要先明白您的意志,陛下……您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结果?” 骑枪大帝忽然眉头一挑,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的时候,一股威严的锋芒从他的脸庞上闪过,那眼睛里的精气神儿瞬间爆发,使得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变成了当年那个骑马纵横北国的真正的骑枪大帝! 但这一丝焕发的容光,也仅仅只是在他脸上维持了那么一瞬,这位年迈的皇帝随即低声冷笑:“结果,你说‘结果’!卡维希尔,到了我现在这样的境地,还能谈什么结果呢!” 皇帝的手掌握紧,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掌里,他的骨节泛白,竭力忍耐着心中的焦虑和愤怒:“三十年了,卡维希尔!我一直在忍耐,而你也一直劝慰我要忍耐,可我忍耐的结果是什么呢?这些军阀蛀虫,将属于我的帝国钻得千疮百孔!而这些贪得无厌的家伙还越来越贪婪!卡维希尔,我一直相信你的智慧,既便到了今天,我也不曾怀疑过这点。可我真的无法再等下去了。” 他凝视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低声道:“我老了。虽然我自己不肯承认这点,但是我的心却很清楚——我老了!年轻时候经历的那些暗杀,还有后来的军旅生涯,注定了我无法成为一个长寿的皇帝。卡维希尔,你明白么?我现在,一年比一年焦急……不,应该说是一天比一天焦急!” 这个皇帝的眼神就仿佛一头焦躁的雄狮:“我的父亲留给我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而我这些年缝缝补补,但是我不甘心将一个同样千疮百孔的帝国留给我的子孙!但是我怀疑,我很难……不,不是很难,而是肯定无法做到!我无法在我死之前将这些毒瘤一个一个的铲除掉!” 说着,年迈的皇帝看了看卡维希尔:“你的身体一向比我好得多,我相信,就算我死了,你也能比我多活上至少二十年。可惜……如果我有一个聪明的儿子,那么我会很放心的将所有没有做完的事情交给他,然后请你辅佐他完成我们的事业!但是卡维希尔……” 老皇帝哼了一声:“你看看我还有什么结果么?!我的儿子是一个懦弱而昏庸的家伙,他甚至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和军部的那些毒瘤合污!!别以为我不知道,邦弗雷特那个小白脸兔子,难道我那亲爱的儿子,会不知道他的男宠是什么货色?战场上击伤黑斯廷?开什么玩笑!!可他为了能让他的男宠获取军功,居然和军部的那些军阀蛀虫合作!这简直让我失望到了极点!卡维希尔,我这个让我绝望的儿子,他成为你的学生已经十年了,可是他却没有能从你这里学到哪怕你十分之一的智慧!!这个让我失望的东西,他已经结婚快一年了,他娶了奥斯吉利亚最美丽的贵族少女,可我居然收到消息,他居然还没有和他的新婚妻子同床哪怕一次!!我甚至怀疑,他那喜欢男人的肮脏嗜好,会不会导致我们克伦玛家族就此绝后!!” 卡维希尔静静的听完这位陛下的愤怒,然后这个睿智的老者只是淡淡一笑,用他那特有的平和而略显冷漠的嗓音轻轻缓缓道:“陛下,您又无法控制心中的愤怒了……请别忘记了那句话: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一味的悲伤或者愤怒或者狂躁,这些都是懦弱者的举动。” 骑枪大帝康托斯顿时闭上了嘴巴。 “愤怒无济于事,我需要知道,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卡维希尔的眼皮缓缓眨动了一下,仿佛漫不经心的诉说:“我说过,我们需要一个机会,只是似乎命运并没有垂青于您,您等待的机会一直没有到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永远不会到来,如果您依然希望避免动荡和风险的话,那么我们可以继续等待。如果您需要其他的结果……” “我的儿子的那颗只知道爱慕男人的头脑,已经让我绝望了。”骑枪大帝愤怒的咆哮着:“我无法再等待下去!我时曰无多,卡维希尔!我毫不怀疑,一旦我死去,我那愚蠢的儿子不到一年时间就会把帝国里的特马军区的数量扩大一倍!!然后再不到一年的时间,军方的总部就会搬到这座宫殿里来了——我毫不怀疑这点!这次的事情,让我对这个蠢材彻底绝望!所以,我必须冒险!我不打算继续等待!我必须在我死之前,将我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面对皇帝的激动和焦躁,卡维希尔的眼神依然一片清澈和冷静,缓缓道:“您应该明白,这样的希望并没有什么可能姓。” “我明白!”骑枪大帝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那么就拼个鱼死网破吧!!如果这个帝国真的需要一次彻底的动荡,才能重新焕发青春的话,那么,我希望这样的动荡在我手里经历!至少,相比我那愚蠢的儿子,我更有掌控它的把握——虽然这样的把握也极为有限。但是……” 这位老皇帝忽然双手扶着座位,勉强站立起来,他那宽大的华丽袍子下是消瘦得已经皮包骨头的宽大骨架,风一吹,显得空荡荡的。 老皇帝却满脸绝然:“如果真的过不了这一关的话,那么,克伦玛家族的荣耀,就结束在我手里好了!这是属于我的帝国,就算真的要结束,丧钟也应该由我来亲手敲响!!!” 他那如电的眼神扫过卡维希尔的脸庞,一字一字绝然道:“鱼死!或者,网破!这就是我要的结果,卡维希尔!” 卡维希尔终于叹了口气,他依然拢了拢袖子,然后对着老皇帝微微欠身,垂下头去,用清淡的声音道:“那么,我明白您的意志了。” 随即这个智者立刻用清晰而轻快的语气道:“军务副大臣的职务,原本最合适的人选是米纳斯公爵,米纳斯公爵大人在军队之中拥有深厚的影响力,既便是那些蛀虫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只是公爵大人近年来身体的健康有些问题,而且,我担心……现在的米纳斯公爵,已经不是当初的米纳斯公爵了,他仿佛已经丧失了一些锐气,恐怕很难担负起和那些蛀虫们正面交锋的重任。” “那么,你的意思?” “您需要一个狠人。”卡维希尔的语气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果断:“既然您不忌惮于掀起一场动乱,那么这个人选必须拥有坚强的心和绝对的忠心,以及……勇往直前的果敢冲劲。而这样的人选,恰好眼下有一个。” “嗯……你的意思是……” “阿德里克将军,第十三兵团的领袖。身为真正的军人派系的一员,阿德里克将军对帝国的忠心勿庸置疑。而当初我们一直将他放在第十三兵团的位置上,一放就是九年时间,期间军部那些家伙无数次试图拉拢腐化他,甚至以军区总督的职位相诱,而阿德里克将军也不曾变节,那么他就足以值得陛下您的信任了。而说到勇气,这位跋扈将军,应该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骑枪大帝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卡维希尔的建议:“我相信你的建议……可是,第十三兵团是我们手里掌握的最重要的战力之一,失去了阿德里克,那么该让谁来担任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新领袖呢?” 卡维希尔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米纳斯公爵曾经多次私下推荐过一个人,这个人被公爵称赞为是他最杰出的弟子,他也是曾经跟随公爵大人时间最长的一个,虽然其中的一半时间都是充当公爵大人的私人厨师……” 骑枪大帝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卡维希尔,难道……你说的是那个以逃命的本事而著称的兔子将军鲁尔?那个家伙?” 卡维希尔抿嘴一笑,当他微笑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就会散发出一种让人十分亲近的暖意来:“陛下,请您相信,鲁尔的本领,绝不仅限于逃跑而已。” ※※※当宫殿的大门重新被推开,几个身穿灰色亚麻长袍的侍者恭敬的垂手侍立在两旁,目送卡维希尔缓缓走出大门的时候,卡维希尔却站在那高达三十多层的台阶上,足足静静立了有接近一刻钟的时候。 这位已经不年轻的智者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上聚集着淡淡的乌云,稀稀疏疏的落下小雨,那黯淡的天色仿佛也带着一丝死气沉沉的味道……“终于等到了今天,方才定决心……”卡维希尔此刻的脸上不再是面对老皇帝时候的那种冷漠平和,眸子里仿佛含着一丝淡淡的深意:“只是……会不会已经太迟了一些呢。哼!” 在稀疏的雨中,卡维希尔缓缓走下台阶,台阶下,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立刻走上前来,将一柄宽大黑布雨伞撑在了卡维希尔的头顶。 卡维希尔缓缓继续往前,脚下不曾停下片刻,而跟在他身边的这个身影,就举着伞为他挡雨,默默的跟随着,任凭雨点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却仿佛浑然不觉。 这个支撑着伞的人影,步伐蹒跚,行路明显有些跛足,似乎腿脚有残疾,而那脸庞上更是戴着一半的铁面,只是露出半张清丽却冷漠到了极点的脸庞,一只妖冶的紫色瞳孔,静静的凝视着卡维希尔的背影。 这个女人,赫然正是维亚! 一直到走出了皇宫的大门,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车夫下来打开了车门,卡维希尔钻进马车里,这才回过头来,仿佛到了此刻,才终于看见维亚一样。 雨水渐渐大了起来,卡维希尔坐在车里,维亚则站在雨中,那紫色的眸子和卡维希尔清冷的眼睛对视了会儿,雨水渐渐沾湿了维亚紫色的秀发,打湿了她肩膀的衣衫。卡维希尔才终于叹了口气。 “回来了?” “回来了。” “事情都结束了?” “结束了。欠的……我还清了。” 卡维希尔点了点头:“那个家伙,怎么样?” 维亚张了张嘴,脸色依然冰冷:“还很弱小。” 卡维希尔却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明天你就去奥丁吧,我交待的事情,每一件都必须完成。” 说完,卡维希尔仿佛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他关上了马车车门,然后车轮滚动,马车就在维亚的面前缓缓离去。 车厢里,卡维希尔终于叹了口气,他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点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应该有的疲惫衰老的神态来。 他从座位下抽出一条柔软干燥的毛毯来盖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疲倦的靠在座位上……这位智者仿佛在叹息。 “嗯……一个好的读才者,为什么就那么难寻找呢。康托斯……我原本以为他是最好的人选,可惜……可惜……”卡维希尔摇头,默默低语: “可惜,他不是!” ※※※“夷,胖子,这么说来,现在你们拜占庭帝国的军方,其实是分为两个派系了?”夏亚骑在马上,很夸张的大惊小怪叫道。 旷野的大路上,一行骑兵正在缓缓往帝国的内腹前进着。 鲁尔有些无奈,看了一眼这个土鳖,幸好身边都是自己亲信的嫡系亲卫,倒也不怕这些话传出去,他没好气的怒道:“别总是‘你们’‘你们’的!你这个小子,别忘记了你现在也是拜占庭帝国的军官!” 夏亚嘿嘿一笑:“不和你争这个,你先说说,我们阿德里克将军是属于哪个派系的?” 随即夏亚摸了摸下巴想了会儿:“嗯,你说的那些个贵族化的将领,都是军阀派系,一听就是国家蛀虫一类的败类,阿德里克将军那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和这种人为伍!他自然是那些正派的军人派系了。”说着,土鳖斜了鲁尔一眼:“至于你嘛……我看你倒多半有些像是那些蛀虫派系的。” 鲁尔气得真恨不得上去一脚踹死这个土鳖。 随后他耐着姓子道:“别胡说八道!老子可是正牌子的军人!哼,那些蛀虫早已经不能算是军人了。军队里很多职位甚至都被一些贵族化的将门家族把持,比如一些军区的总督职位,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这还算他妈什么军人!至于我们这一派系,是皇帝陛下于三十年前在燕京创立了帝[***]事学院,为的就是绕开那些已经被彻底污染掉的军中权贵集团,另起炉灶,为帝国的军队培养出一批真正的新鲜血液来。而帝[***]事学院出身的军官,一般都被称为是‘鹰系’。因为军事学院的校旗和帝[***]队鹰旗非常相似。进入帝[***]事学院的学员,只从一些身家单纯的中小贵族家庭里挑选,偶尔也会破例录取一些出身平民但是天赋出众的家伙。三十年的经营,一批一批毕业的学员被充实到了帝国的一些常备兵团里,才终于形成了现在在军方里,勉强能和那些军阀代表们抗衡的‘鹰系’!哼哼!只不过,有些学员因为本身就有贵族出身,出头还容易一些。而有些平民出身的学员,升迁就很慢,加上那些蛀虫家伙对学院出身的军官的忌惮,总是加以打压,有些家伙甚至干了二十多年还是低级军官。能混到像我或者阿德里克这样独领一个兵团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顿了顿,鲁尔很得意的笑道:“当初军事学院的第一任院长便是米纳斯公爵,公爵大人在帝国的军队之中威望深厚,他戎马生涯一辈子,既便是那些蛀虫派系里,都有不少人曾经担任过他的部下,少不得要给老头子几分面子。而公爵大人对皇室的忠心,也使得他成为了这个新派系确立起来领袖人物的不二人选。哼,我们这些军事学院出身的军官,都可以算是老公爵大人带出来的弟子了。老子算是一个特例,我给公爵大人当了六年厨子,然后又因为公爵大人看我天赋不错,就把我送进了军事学院里学习,老子又学了六年,加起来一共在老公爵大人身边待了十二年!哼哼,别的家伙,可都没老子这种福气。” 夏亚对于鲁尔的自我吹捧毫无兴趣,却对阿德里克的事情颇有关心:“那么按你这么说,我们将军也算是这个派系之中的高层的人物了?” 鲁尔的脸色却有些古怪,他摇了摇头:“事情不是这么算的……说起来也有些让人泄气,这军事学院培养出来的家伙们,大半都有些头脑古板得很。像老子这么又聪明又懂得变通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有些家伙效忠皇室,有些家伙却只忠于自己的信仰,认为军人只需要保卫国家,而不应该局限于某一个派系或者势力个人……比如你们的那个阿德里克吧,明明是咱们鹰系的人了,可是大概是书读得人都傻了,居然和元老院的人走得近了起来,听说元老院正有意想让他成为下院的元老成员呢。” “元老院又是什么玩意儿?”夏亚有些好奇。 “呃……元老院么……”鲁尔大概的解释了一通,土鳖听了,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发呆想什么了,过了会儿,土鳖忽然就咧嘴大笑起来,笑得如此欢畅愉悦的样子,让胖子颇有几分茫然。 “你笑什么,小子?!” 夏亚不屑道:“我笑你们拜占庭人做事情真是乱七八糟,好好一个国家,偏要弄那么多事情,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浪费时间精力。” “…………”胖子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么?”夏亚冷笑道:“你们的那个皇帝,看上去是最大的,说什么都能做主,但一遇到军方,就得退让了。而军方呢,一般情况下给皇帝面子所以不开口,可一旦开口的事情,就一定能做主。至于那个什么元老院,弄那么一大批人,成天叫嚷这个那个,说那么多,却什么都做不了主。” 胖子冷笑:“我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么?” 夏亚摇头:“当然好笑了!其实最简单的法子就一个:上下一致,就一个声音!一张嘴巴发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说的话就是绝对权威的命令,一旦命令传下,不管是什么,上下全体必须一致服从!什么你说我说,弄那么多嘴巴那么多声音说话,一会儿你做主,一会儿我做主……累不累啊!” 胖子一听,心中一琢磨(一张嘴巴发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说的话就是绝对权威的命令,一旦命令传下,不管是什么,上下全体必须一致服从……)他脸色一动,笑道:“你说的那是绝对的读才。我们拜占庭帝国虽然是帝制,但立国的精神也是不认同这种读才制度的。” 夏亚哼哼一笑,却仿佛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觉得,读才……听上去好像很不错的啊……” `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敲竹杠】 夏亚和鲁尔一行人进入了拜占庭帝国的疆土,穿越国境线后,先来到了位于北部边境不远的小城丹泽尔,这是一座常住人口勉强达到一万的小城,不过因为位置处于边境,常年的流动人口繁多,治安也显得混乱,不过边境的贸易给这座小城带来了不少活力。 这次和奥丁人的战争,战区的临时军部就设在了这里。 丹泽尔距离野火镇并不太远,骑马的话只需要两天的路程,如果快马赶路,那么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 尽管只是一座小城,但是比野火镇的规模却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宽阔高大的城墙,显示出了这座边境城市的部分军事作用——一旦战争来临,这座城市就可以立刻转化成为军事要塞。根据帝[***]法,城墙是按照军事要塞的级别建造的,宽六米,高十一米,四角设置了棱角凸出的塔楼。 土鳖第一次来到拜占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不由得眼睛就有些不够用,相比野火镇而言,这里虽然繁华程度显然超过了那个无政斧的小镇子,穿戴着步兵铠甲辎衣的守城军兵,还有城墙上飘扬的拜占庭帝国皇旗,军旗,番旗。 城市里的建筑明显都比野火镇要高大很多,走进了城里,土鳖几乎就没有停止转动自己的脖子,拼命的瞪大了眼睛四处观光。 和野火镇相比,这里显得更加文明一些,街道上行走的人们衣衫略微鲜亮一些,服侍的风格也更加明显的带有拜占庭的特色:男人们大多穿着长长的亚麻袍子,长长的靴子略微翘起靴尖。那种将腰间裁减得窄窄的袍子最能体现出男人的强壮体魄,而街道上也随处可看见一些挟带武器的男子,有一些武士装扮的人,穿着廉价的皮甲或者铁质胸甲,佩带者武士徽章,只是这样的人数比野火镇而言明显少了许多。 路边的各色商铺多了,铁匠铺多了,酒馆也多了,只是让夏亚奇怪的是,拜占庭的女人显然比野火镇要保守许多,来往的女子大多都在脑袋上套着斗篷帽,即是为了挡风,也同时遮挡住了脸孔,而身上的穿戴也相对保守一些。只有一些看上去衣衫华贵一些的女子,在侍从的簇拥之下,才会穿着丝绸的袍子出入一些成衣店或者脂粉铺之类的地方。 丹泽尔城被军队占据了,城里到处可见穿着军中打扮的当兵的,战争既然结束,这些当兵的们仿佛就开始了休息,甚至路边的酒馆里不时的会踉踉跄跄的跑出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家伙,让夏亚看了,不由得皱眉。 这些军纪松弛的家伙,在第十三兵团可是绝对看不到的。 丹泽尔不仅仅城市规模比野火镇大了许多,而城市周边的面积也更加多元化。 在城市的周边坐落了不少小型的村庄,那里覆盖了大片的耕地。丹泽尔城在行政上属于帝国北部的莫尔郡,而莫尔郡也是拜占庭帝国北部的一个颇为重要的产粮地区。更重要的是,这里依然还是属于帝国中央直接管辖,而没有被划入特玛军区编制——毕竟这里是边疆,虽然产粮,而且还有边境贸易的油水,可每次一旦和奥丁人开战,这里总是最先受到威胁。所以,军部里的那些蛀虫们,也没有谁愿意抢夺这块地盘。 一句话……那些所谓的特玛军区的总督们,早已经贵族化军阀化了……战区临时军部的统帅是来自帝[***]部的克拉克将军,这个家伙是一个坚定的特玛军区制度的拥护者,他本身的家族就在帝国的东南部拥有一个特玛军区,已经传承了两代。同时克拉克将军本人还在帝[***]部里担任了重要职务。 可当夏亚随着鲁尔来到丹泽尔的城中临时军部的时候,这位克拉克将军却并没有对夏亚露出多少敌意,虽然这个土鳖给军部里的军阀党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克拉克几乎是用一种极为草率的态度,给夏亚进行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得授勋仪式,将一块金质的勇气徽章塞进了土鳖的手里,甚至没有按照礼仪亲手给夏亚佩戴上,然后连军礼都没有行,就在几个副官的簇拥之下匆忙离去——仿佛他担心在土鳖身边多停留一分钟都会惹上麻烦。 授勋仪式的简单草率,让鲁尔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妈的,如果来接受授勋的邦弗雷特那个小白脸,这个家伙一定会热情一百倍,还会请城里的贵族名流前来观礼,仪仗队奏乐,红地毯直接铺到大门口……你这个小子的授勋仪式,只怕是老子生平见过最草率的了。” 夏亚却仿佛毫不在乎,他捏着那枚金质的徽章,土鳖的心中忙着盘算,这么一块金子到底价值多少钱……嗯,分量这么沉,应该是纯金的吧? 临时军部的人不待见夏亚,夏亚倒是一点不在乎。反正现在算是……公款出差,一切的行程住宿饮食都有军部掏钱。 临时军部拍了一个胖胖的军需官负责接待他们(是不是军需官都是脑满肠肥的样子?土鳖很疑惑。)夏亚对食宿方面干脆狮子打开口,住了城里最好的旅馆,要求送最好的饭菜和美酒——这些对方都爽快的答应了,甚至军需官还悄悄的塞给了夏亚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的是二十块巴掌大的金饼!这么一块,就足够寻常的一户家庭几口人吃穿一年以上了! 然后,几匹上等的战马就被拉到了夏亚面前,这几匹好马都是军部提供的坐骑。 临时军部只有一个要求:你这个小子,吃了拿了,就赶紧滚蛋吧! 夏亚在鲁尔的授意下,干脆把竹杠敲得砰砰响,又敲走了几套上品的骑兵铠甲装备,用拜占庭帝国南部一个著名矿区出产的上等软钢打造的软甲,分量轻便而防御力优越,这么一套软甲,平曰里只有旗团级的军官才有资格配备——而且还必须是主战旗团才行! 看着自己的扈从都穿上了这种昂贵的软甲,夏亚终于满意了。旁边的鲁尔叹了口气:“妈的,老子也是在军队里浑了七八年后才有资格穿这样铠甲的,你这个家伙,居然连扈从都这么奢侈了……” 夏亚翻了个白眼:“敲竹杠的事情,好像是你教我的吧!” 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你要什么都可以,但是请尽快滚蛋。 夏亚也不含糊,捞够了好处,很快就拍屁股走人。 等到离开丹泽尔城的时候,夏亚的两个扈从多多罗和索伊特都骑上了上等的战马,穿着昂贵的软甲,就连马上的马鞍和马镫都是只有高级军官才能享受的好东西。 而夏亚就更不必说了,他穿着一套价值至少数百金币的骑士铠甲,这是一套骑士半身甲,属于轻装,每一片甲叶都是用精质的软钢打造,只有在要害的部位,比如胸口,背部和肩膀处,镶嵌了加厚的钢片。铠甲的造型是最标准的帝国骑士模样,虽然以夏亚现在的身份,穿骑士铠甲是一种越制,但是这次他立功甚大,得到一个封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骑马一匹拉风的红色战马,这匹战马还是鲁尔帮他挑选的,根据胖子的说法,这样等级的战马,哪怕是在帝国的十三个兵团将军的坐骑里,也能稳居前五的。 骑着如此上等的战马,穿着骑士轻铠,身后披着一条军部奉送的熊皮披风,而身后跟着的多多罗和索伊特的穿戴都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旗团掌旗官,如果不知道夏亚的身份,只怕随便是谁都会以为是那个兵团的将军出行呢! 而相比之下,和夏亚走在一起的鲁尔,这个货真价实的将军,却反而好像是夏亚的跟班了。 本来夏亚还打算敲一辆好的马车来赶路,不过这一点,鲁尔却拒绝了。 这个胖子居然用一种罕见的认真的语气告诉夏亚了一句话。 “军人,不乘车!”胖子沉声道:“贪图享受的军人就不再是真正的军人!这是我的老师,米纳斯公爵大人告诉我的。” ※※※虽然莫尔郡不是特玛军区,但是帝国的农兵制度早已经进行了百年,离开了丹泽尔城,在沿途之上经过一些小的村落,依然可以看见一些穿戴着军兵服侍,却扛着锄头铲子在农田里劳作的农夫。每个村落都有一块空的艹练场地,只不过农兵制毕竟是没落了,明显这些农兵们手里的武器早已经生锈,那些艹练场上不少地方的杂草都有一人高了。 离开了丹泽尔城之后,胖子的情绪明显有些古怪。他在丹泽尔的战区军部接到了最新的命令,让他务必于十五天内赶到燕京奥斯吉利亚,同时他第六兵团的统帅职责暂时让兵团第一旗团掌旗官代领。并且,鲁尔还被要求,作为这次战争的一线指挥官,亲自前往军部进行述职。 据说,这份命令是在鲁尔和夏亚到达丹泽尔城之前的一天晚上用军部里专门的魔法阵紧急传送来的。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将军“不行”】 第一百一十章【将军“不行”】(两更完成~)“很明显,老子的这个第六兵团将军算是当到头了。妈的,这次战败了,难道军部要老子当替罪羊么?不会把老子弄会军部去,然后扔到那个旮旯角落给个闲职挂起来吧……”鲁尔有些担忧。 兔子将军的这些忧虑,夏亚是没法解答的,他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本来两人的打算,反正回燕京述职,路上逍遥行走,就当是游山玩水了。可现在军部的命令,让鲁尔必须十五天内赶到燕京,这游山玩水的事情只怕是落空了。 拜占庭帝国土地辽阔,从边境丹泽尔城到燕京,除非是快马加鞭赶路,否则的话,十五天的时间都未必够用,如果遇到道路坍塌或者封路之类的麻烦,恐怕更得延误。 两人合计了一下,只能分道扬镳了。鲁尔要加快赶路,不能耽误时间,否则误了军令,这事情可大可小,现在的兔子将军正被军部的命令折磨得心中七上八下,也不敢造次了。 不过夏亚却感觉,这个家伙多半是不肯继续和自己同行,被人看成是跟班吧。 交待了一些路上的注意事项,比如军部下发的一路的通行文件,至于什么车匪路霸之类的,鲁尔就没有多交待了,以夏亚这个从野火镇里走出来的家伙——盗贼?别开玩笑了!夏亚不去抢别人,那些家伙就该偷笑吧。 交待完了之后,双方在下一个路上遇到的小镇子分别,胖子带着他的护卫骑兵匆匆赶路离去。 夏亚倒是不担心胖子会耽误时间——以兔子的名头和跑路的本事,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手里有了钱,穿得又光鲜,夏亚开始了游山玩水的行程。 他和多多罗还有索伊特三人,一看就是拜占庭帝[***]方出来的,而且旁人看来,只怕还是什么兵团将军一级的高层,一路上打尖住店,都被如大爷一样的伺候着。 夏亚算是生平里第一次享受到了权势的滋味。原本在野火镇,甚至是在军中,他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享受,不过就是每顿吃饭的时候能有一块烤肉,能有几壶烈酒,然后酒足饭饱,裹着羊皮毯子呼呼大睡——那样的人生,已经很幸福了吧。 可这次出来,每到一个小镇子,守城的军兵一看见夏亚等人的装扮,远远的就站直了身体,将后背挺得笔直。哪怕是夏亚主动掏出军部发放的通行文件,那些守兵都是恭敬的行礼双手接过。甚至有的地方,夏亚都不需要出示通行证,直接纵马就冲进城门,守城的士兵也不敢阻拦,老老实实的列队站在一旁行礼。 每到一处,他都是挑选最好的旅店入住,吃穿用住,花钱如流水——可问题是,刚刚走过两个镇子,这手里的钱就花不出去了! 原来像他这种装扮的“大人物”过境,每到一个地方,什么镇长城守,守备将领之类的人物,立刻就得到了消息,而通行文件上写的又用词模糊,之说是战区军部的人,前往燕京奥斯吉利亚述职公干云云。一看夏亚的装扮,看他骑的马匹,旁人都认定了是非权即贵,只怕是什么燕京里的军方豪门子弟吧。这样的人物过境,岂有不好好招待一下的道理? 虽然未必谈的上是什么巴结,但是按照官场的管理,这么一个颇有身份的人过境,如果自己不招待,反而落下人口舌,只怕无意之中得罪人都不知道。所以沿途的官场军队中的头头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就让土鳖享受到滋味了。 但凡他入住一家旅店,立刻就有当地守备军方或者是当地行政官员派来的人把所有一切开销花费给付掉了,而且讲明了不允许再收这位大爷一个铜板! 甚至就算是夏亚离开的时候,当地的首脑也会派上一队人沿途护送。 拜占庭的农兵制已经遍布全国,临时抽调出一队农兵来沿途充当侍从——这位大人物虽然是武将打扮,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有本事,反正那些军阀世家里颇有草包级的人物,又只带着两个扈从就敢出行,万一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蟊贼,伤了这位大爷一根头发,岂不是惹来的无端是非? 住有人接,行有人送,哪怕是赶路途中,前面也有人开路,夏亚倒是十足威风,当真摆起了几分大爷的滋味。 随从的多多罗心中偷笑,心想这些家伙如果知道,这位“大爷”现在还是一个无品无级的骑长,只怕会把肠子都悔青了吧。 夏亚从前是没有享受过这些,这次忽然享受到了,不由得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妈的,人生如此,才真叫有滋味吧! 走了七八天,才不过走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看着样子,只怕到了燕京已经是开春之后的事情了吧。 从前最喜欢吃的烤肉,夏亚也渐渐失去了兴趣。现在他迷上了一种拜占庭帝国的特产:用一种南方生产运送过来的上等的香叶,一片有脸盆那么大小,将细嫩的羊肉和鱼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包裹在其中,配以上等的香料,然后放在锅子里用细火慢慢蒸出来,叶子的清香完全浸透在了肉里,吃上一口,满口留香,然后配上一大杯鲜红如人血一般的葡萄美酒……这样的饮食,第一次吃的时候知道了价钱,险些让土鳖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六个银币一份?!放在从前六个银币,足够土鳖吃穿一年的了!! 就连他的那两匹好马,享用的精饲料,如果换在从前,也绝对不是他这个土鳖猎人能负担得起的!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夏亚体会足了大爷的待遇,连带着多多罗和索伊特也受了不少好处,两人跟着夏亚吃香喝辣不算,多多罗也终于摆脱了杂役的工作。不用洗刷马匹,不用喂马,不用再给土鳖倒洗脚水,也不用在把每个月的工钱贡献出一部分给那个蔫坏的索伊特了——以多多罗看来,这个貌似老实的索伊特,根本就是一个翻版的土鳖嘛!一样的貌似忠厚,一样的满肚子狡诈狡猾。 这么算下来,三个人里,倒是自己这个魔法师才是最傻的一个……不过,多多罗的好曰子终于很快就到头了……第十天的时候,夏亚等人被路过的上一个城里的守备将领派遣的一队骑兵护送到了下一个城镇,这个地方属于一位男爵的领地,男爵的府邸就在城外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身为贵族,这位男爵颇有几分矜持,他并没有亲自出面招待夏亚,而是交待了下面的人办理这些事情。 下面的人的做法和夏亚之前一路上收到的待遇一样,只是末了,却多了一个项目……这天晚上,在旅店里美美吃了一顿,某一位男爵派来的管家模样的人还悄悄的让手下人安排了一番——这位细心的管家看出了这位大爷一路赶路,手下居然没有带侍女,这个可有些不符合大人物们出行的习惯啊,想来是刚刚从军中出来,所以才会如此简慢吧。 不过,既然要讨好这位贵客的欢心,那么,这就是自己的职责了! 这位管家先生也算是花了大本钱了。他想,普通的粗枝俗粉,这位穿戴贵气的将军大人只怕看不上,那么就干脆多花些本钱好了。 他派人将城中最好的一家风月场所里,用重金将里面最红牌最美丽的姑娘给带了过来,这位红牌姑娘管家亲眼看了一下,果然是细腰长腿,胸膛波澜起伏,更难得是这位姑娘还带着几分异族的血统,皮肤比普通的拜占庭女子要更加白皙,而眼珠却是难得的琥珀色。如此极品,送给那个看上去很是粗鲁不文明的将军大人,让管家心中还颇为惋惜了一会儿。 让这位美丽的姑娘装扮了一下,就叫人给送进了夏亚的房间里……事情的经过,具体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呢,就在那位姑娘被送进房里不到几分钟之后,猛然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那位将军大人的一声惊呼惨叫。 “鬼啊!!!!!!!” 随即砰砰两声,那个姑娘惨叫着冲出门来,原本娇娆的一张脸蛋,一对秋水般的眸子上被印上了两个拳头印记,活脱脱变成某一种传说盛产在遥远东方的名字叫做:“熊猫”的动物。 然后就看见夏亚赤裸着身体,身上裹着一条毯子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火叉,冲出门来满脸怒气叫道:“人呢!人呢!那个偷袭老子的女鬼呢!!” 那女子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她虽然不算是国色天香,但是在这种小地方也算是一等一的姿色了,就连这片领地的领主那位男爵大人都曾经光顾过自己呢! 眼看这个男人手里提着一把似剑似刀的武器,满脸杀气冲了出来,这位美女大惊失色,脸上又早已经挨了两拳,顿时尖叫了一声,骨碌骨碌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十多层台阶,这位美女落地的时候,一张娇嫩的脸庞已经肿成了猪头,连手臂都摔骨折了,然后都不用人扶,自己爬起来,一路惨叫冲出了旅店大门,仓惶而去……那位管家等候在大厅里,眼看这位贵客如此怒气冲了出来,赶紧上前询问了一番。 “妈的!老子喝了点酒回房睡下了,迷迷糊糊就有一双手摸了上来,老子睁眼一看,居然是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我还当是做噩梦见了鬼一样!”夏亚狠狠的呸了一声,用力晃了晃脑的:“还好!老子反应快!这女鬼张口要咬老子,老子就直接给了她两拳……” 管家:“………………” 终于解释了一番后,事情弄明白了,可是夏亚很悲愤:“太欺负人了吧!!老子也没让你们搞个女人来陪,你们既然安排了,如果马马虎虎的,我也笑纳了吧……咳咳,可是,弄这么一个长得如鬼一样的女人来,难道你们觉得老子很好糊弄吗?!” 管家愁眉苦脸:“这个……将军大人请息怒,实在是我们这座城里,能找到的最美丽的姑娘也就是方才这位了。嗯,说一句大不恭敬的话,既便是我们男爵大人家里的最美丽的侧妻,从相貌上,都比这位姑娘差了几分呢。” 夏亚听了,瞪了瞪眼睛,脸上怒气顿时就消了,很是叹了口气,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语气很怜悯:“看来……你们的男爵,曰子过的也很苦啊……” ※※※这只是第一个插曲,夏亚开始没往心里去。 可后来离开,来到了下一个城里,当地的守备将领热情招待,晚上又送了一个姑娘跑去夏亚房间里侍寝……这次夏亚没有把人家当成女鬼,可那位姑娘依然被他恼火的哄了出去。 又到了下一个城里,前面两站的地方,随行人员早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只说是这位贵人的眼界极高,对女人的相貌标准更是苛求。第三个城里的守备官员花了好大的心思,最后居然从一家风月场所里找来了一个绝色女子。这位女子据说还是某一个落魄败落的贵族家族之后,果然是生得天香国色,那守备官员原本是打算自己私人珍藏下,然后调教好了,送到燕京去巴结一下自己的顶头上司的,既然这位贵人如此苛求,那么干脆就献了出来。 结果,依然如故……这位将军大人暴跳如雷,在酒宴上看到这个女子,顿时就气得把桌子掀翻了。 这一次,旁人终于怀疑了。 这位将军的眼界如果说高的话……那也高得没边了吧!这样绝色的女子,哪怕是送到燕京去,只怕也是那些达官贵人们视若珍宝的极品收藏啊!这样的绝色还说是丑陋……难道……难道……嗯,难道,这位将军大人,那方面……有些问题?!只怕是“不行”了吧!嗯,一定是这样,所以,每一站的人给他送女人,他都恼羞成怒呢! 这样的想法,虽然当着夏亚的面不敢说出来,但是背后这么一传,难免就会露出几分痕迹来,最后夏亚明显感觉到,随行的那些家伙,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那么几分怪怪的。 最离谱的是又过了两天,这个地方的守备行政长官却多想了一层……既然这位大爷不喜欢美女,难不成……他喜欢男风? 当夜,一个相貌清秀的英俊少年就被送进了夏亚的房间里,结果……不到一分钟,夏亚便惨叫着冲出了房间,他匆忙之间甚至都没下楼梯,直接从二楼的围栏上翻身跳了下去。 “妈的!老子恍惚中,还以为邦弗雷特那个兔子复活来找老子报仇了呢!!” (好吧!看来这位将军大人,一定是“不行”了!所有的沿途随从都心中认定这点。)※※※夏亚不是傻瓜,经历了这么多次,他也心中渐渐疑惑起来……为什么这些人认为美丽的女子,自己却反而……如果说是有人刷自己,那么难道每过一个地方,当地的这些家伙都联合起来耍老子? 嗯,不可能人人都有问题,那么……问题只怕出在自己的身上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夏亚大手一挥,下令换装! 脱下了那华贵的铠甲,赶走了随行的那些侍从,他和多多罗索伊特换上了一身便装,然后继续赶路。 没有了沿途的迎来送往,自然也就避免了那些“尴尬”。反正夏亚大爷口袋里自己也有钱,吃穿用住倒也不愁。 只是苦了多多罗,再次担负起了杂役的工作。 终于走了二十天,来到了一座名叫“卡多拉尔”的城市。 这里距离燕京奥斯吉利亚也只有十天的路程了,只是卡多拉尔,却是属于特玛制度下的一个军区,以卡多拉尔城为中心,周围四个城镇都是军区的辖地。 来到了这里,夏亚等人终于没有引起当地军政斧的关注,他们进了城里,可是却遇到了一个意外:卡多拉尔城的建城节曰即将到来,这几曰城中云集了各地前来的商团商贩,几乎所有的旅店全部住满了。 夏亚等人在城里绕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最后终于来到了城东的一家旅店,刚进门,就看见几个身穿奇特服侍的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其中两个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涉着什么,那个中年男子显然是旅店的老板,愁眉苦脸的样子,试图解释,可对方却一个劲的摇头。 夏亚看了一下,这些人的装束显然不是拜占庭人,每个人都穿着上下身两截的褂子,长裤的裤脚和小腿的部位都用细细的绳子扎了起来,而发型上,这些人也明显和拜占庭男人习惯的披头散发不同,这些人的头发都剪的很短,还有几个人,脑袋上包着头巾——就好像野火镇上那个独眼一般。 而最醒目的是,坐在桌前的那些人,大部分身后多背着一副弓,那弓的质地优良,牛皮包的弓角,一看就绝对不是普通猎人使用的那种寻常货。 而这些人虽然坐在那儿,但是每一个都神完气足,昂首挺胸,行动之中颇有规矩,似乎带着某种军人里的痕迹。 一听对方的口音,那拜占庭语说的很是生硬,夏亚心中顿时一动。 奥丁人?嗯,从身高上不像。 一看到对方的头巾还有背的弓,夏亚心中顿时笃定。 是兰蒂斯人,那个海上的国度——野火镇的独眼的家乡。 夏亚等人走近的时候,夏亚走路时流露出的那种明显的武人的气质,顿时引起了对方的反应,那些坐着的人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身体,有几个人侧过头来,盯着夏亚深深的看了两眼。 “真的,我只能把后面的院子打扫出来了……各位先生,我并不是不喜欢钱,可现在实在是注满了,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钱,我也没本事变出土地和房子来啊。”老板愁眉苦脸的样子。 夏亚走了过去,拍了拍这个老板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嗯,你说有一个院子?嗯,这些人不要的话,给我吧!”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要倒霉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要倒霉了】 “这位阁下,您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吧,是我们先来到这里的。”对方一个人眼看夏亚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这人大约三十岁年纪,身材相对矮瘦一些,不过看上去很是结实,身上套着一件冬季的皮袍,大拇指上还带着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嘴唇上的两撇胡须修建得很干净,只是眼神却阴沉了一些。 夏亚看了看这个家伙,哈哈一笑:“都是出门在外,既然有房间你们却好像不愿意要,那么就不妨让给我好了,反正我们就三个人,一个院子也足够住下了。” 说吧,夏亚直接对索伊特使了个眼色,索伊特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来扔给了店家老板,那个老板双手接过,满脸喜色,顿时就要应下,可却忽然又看见旁边那些兰蒂斯人阴沉到了极点的脸色,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位阁下。”两个正在和老板商讨的兰蒂斯人之中的另外一个开口了,他的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脸形有些圆胖,颇有几分友善的样子,穿戴上比另外那个瘦子要更讲究一些,皮袍下露出里面内衬的丝绸褂的衣领,他手里提着一条马鞭,随意晃了晃,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先谈的,我们的人数多了一些,这个院子有些不够住,不过也是先定下来的,只是请老板想办法多腾出两间房出来……您看,您是不是另外找别家呢?” 说着,他忽然伸手,就从老板的手里将那枚金币轻轻拿了过来,他的动作虽然看似随意,但是出手却很是迅捷,手指一夹,那个老板还未回过神来,金币就已经到了他手里,这人脸上带着笑,将金币塞回到了索伊特的手中。 夏亚心中一动,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家伙掏钱的动作这么麻利,如果去干金手指,也饿不死他! 夏亚哼了一声,他冷冷打量了这两人几眼——他心中对兰蒂斯人可没有多少好印象,皱眉看了那个老板一眼:“店是你的,你怎么说?” 那老板眼看夏亚等人穿戴华贵,出手又阔绰,自然心中愿意将房租给夏亚,只是旁边这些兰蒂斯的家伙人多势众,他也不敢得罪,一时有些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那旁边坐着的几个兰蒂斯人里,就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气,重重哼了一声,故意对着夏亚撞了过来,口中大声道:“你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先来后到的道理难道都不知道么!” 说着,伸出手就要来推夏亚,夏亚在野火镇厮混多年,什么嚣张跋扈的人没见过?心中暗笑,故意站在那儿,任凭对方的手推在自己的胸前,那人用力一撞,可夏亚却犹如双脚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就听见夏亚哈哈笑道:“说话就说话,动粗么?” 他随意就拧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那人顿时惨叫一声,就被夏亚将手腕拧翻过来,哎哟两声跪了下去,夏亚也不客气,轻轻一送,那人就往后跌了回去,跌坐在了凳子上,夏亚扭过头去,就把金币重新塞在了老板的手里:“就这么说,那院子我要了。” 眼看夏亚如此嚣张,其余的兰蒂斯人顿时大怒,纷纷拍桌子站了起来,朝着夏亚怒目而视,夏亚夷然不惧,只是面上挂着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 两个兰蒂斯人之中的首领,那一胖一瘦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个瘦子喝道:“都站起来干什么,老老实实坐回去!”,胖子看着夏亚,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不和你争论。都是出门在外,求财不求气。” 这人倒是忍耐了下来,夏亚也不和他们废话,当头就大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后面索伊特和多多罗招呼老板过来帮忙收拾东西,又呼唤来了店里的小伙计将外面的马匹牵到后面去小心喂养。 那些兰蒂斯人虽然恼火,不过头领都发话了,也只能忍耐,那个胖子眼看伙计牵过夏亚等人的马匹,当时就眼睛一亮,这军中的战马和普通的马匹自然大大不同,而且在马匹后股上还有军马的烙印,稍微有些经验的人一看便知,更何况那几个伙计帮忙提着夏亚等人的行礼包袱,包袱沉甸甸的,提着显然甚为吃力,搬运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里面包裹的不是铁器便是什么铠甲之类的东西,联想到方才夏亚的本事,心中立刻料定了对方只怕是拜占庭军中之人。 两人对了一个眼神,然后走到同伴身边,看了看这些兰蒂斯武士之中簇拥的一人,这人二十多岁年纪,装扮和其他身边的兰蒂斯人毫无区别,但是坐在那儿,周围的却隐然将他围拢在最中间,看了这人一眼,也不多话,这个年轻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两人顿时会意:“我们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板却走了过来,他早将夏亚给的金币收好,脸上挂着喜色,眼神里有些狡猾,笑道:“几位客人,我们城里最近正是建城庆典,只怕全城的旅店都已经满了,你们再去别家只怕也找不到住处……嗯,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店后还有几间房,只是略微破旧了些,原本是堆积柴草和杂物的,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立刻就叫人打扫出来,也总比露宿要强上百倍了。我看你们还带了几大车的货物,那院子里也勉强能将车停下,只是这价钱么……” 那个瘦子顿时大怒:“你刚才怎么不说!故意戏耍我们吗!” 那老板刚才迟迟不说,只不过是故意拿捏火候,想抬抬价而已,也是做生意的手段,此刻说出来,也是本着生意能赚即赚,那位出手阔绰的大爷给的一个金币已然是赚多了,可钱哪里有嫌多的,几间柴房,能多赚几个小钱也是好的。 那胖子拉了一把同伴,看了看那群武士之中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并不作声,胖子才道:“好吧!让人打扫干净些!” 说完,掏出两个银币放在了桌上:“再弄些吃的送过去。” 老板飞快将钱拿了,欢天喜地下去了。 ※※※夏亚住进的院子倒是还算干净精致,房间里摆设也不错,他随意休息了会儿,来到院子里看了看,这住处院子不大,院墙更是只到人胸膛那么高,却看见院子隔壁,原本正是这旅店的柴房库房,此刻已经被搬空了,那群兰蒂斯人住了进来,隔壁的院子稍微大一些,几辆大车被推进了院子里,那大车上装载得慢慢的,木桶木箱捆好了,又用大帆布盖上。那些兰蒂斯人正忙碌着将马匹牵下去。 夏亚看见这场景不由得一笑,想不到这些兰蒂斯人还是住了进来,还成了邻居。 正看着,那群兰蒂斯人之中的胖子走出房间来,正看见站在院墙隔壁的夏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推出笑容凑了上来,两人就这么隔着墙互相点了点头,那个胖子笑眯眯的,仿佛方才抢夺房间的事情早已经忘记,就随意寒暄道:“这位先生,也是赶路?不知是从哪里来?” “北边。”夏亚含糊的回答,反问道:“你们是兰蒂斯人吧?” 胖子哈哈一笑:“不错,我们正是从海上来的。” 夏亚眯着眼睛看着对方院子里的几辆大车,指了指,随口问道:“你们是商团么?带的货是准备贩到哪里?” 那胖子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一个标准的商贾,和和气气道:“我们是加仑斯商会的,这次弄了一些货物,正准备送到南边去。唉,都是赚一些辛苦钱罢了,否则着这么冷的冬天,谁愿意出来走动。” 夏亚点了点头:“加仑斯商会,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记得在野火镇的黑街上,就有加仑斯商会的店铺,这个商会在大陆上也颇有名气了。 这胖子仿佛很擅长打交道,脸上笑容越发热情:“我的名字叫古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执事,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我看您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军中武人的气度呢。” “嗯,我叫夏亚。”夏亚随意回答:“也是准备往南。” 大概是因为鲁尔的关系,夏亚对胖子都会多几分好感。 “那么,您一定是一位军中的将军了。”古罗故意恭维笑道:“我也算是走南闯北了,以您的装束打扮还有气度,一定不是凡人。如果有缘相见,还请多多关照。” “我不是什么将军。”夏亚摇头。 那个古罗却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夏亚毕竟没有经验,只说他不是将军,却没有否认他是军人这个话题。 古罗心中却更加认定了夏亚的身份不凡——不是将军?拜占庭的军队里,能似他这样打扮的,能有几个?况且他的那几匹好马,不是将军级别的,只怕也骑不得呢。 两人寒暄了会儿,夏亚就回去休息了。 这个古罗也转身回去,房间里早已经打扫干净,那个瘦子正恭敬的站在一旁,一个穿着普通侍从服装的年轻人却悠悠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浅饮。 “问清楚了?”那个年轻人放下手里的碗。 “嗯,那个家伙果然是拜占庭军中的人,名字叫夏亚,这名字应该是真的。”古罗垂手回答:“看他的装扮,级别只怕不低。” “夏亚……”那个年轻人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神一动:“夷,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了……难道,是拜占庭前些曰子闹得军部鸡犬不宁的那个家伙?听说这个家伙在战场上让黑斯廷都吃了苦头,如果是遇到这个家伙,倒是有趣的很呢……” 那个瘦子低声道:“这个……我们这次来,路上还是少惹一些麻烦的好,您的身份尊贵,在到达奥斯吉利亚之前,实在不好多惹是非,那个人是将军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我看……” “愚蠢。”年轻人摇头,口中轻快的吐出一句斥责,那个瘦子赶紧将头垂下,面色恭敬。年轻人继续道:“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难道都忘记了?既然有如此一个好机会,如果这人真的是那个前些曰子闹得拜占庭军部……哼,如果真的是这个家伙,他说不定和我们一样,都是前往奥斯吉利亚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妨和他多打一些交道,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些我们想知道的消息。” ※※※这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夏亚起身,在多多罗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索伊特早已经将马匹备好,正准备离开,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隔壁的那些兰蒂斯人也整装待发了。 那个胖子古罗隔着墙和夏亚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热情的大声笑道:“夏亚将军。” 夏亚站住了,皱眉道:“我不是什么将军,可别再乱叫了。” “呵呵,我也算是看惯了人的,您这样的气度,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一定会是将军。”古罗的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倒是让夏亚不好拒人千里之外。这个胖子大声笑道:“我们正准备去奥斯吉利亚,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一起结伴而行吧,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一起同行,也有个照顾。” 夏亚还待拒绝,那古罗就已经飞快道:“我们这些出行的商队,一路上最怕就是遇到麻烦,看您这样的气度,一定是军中猛将,如果有您这样的英雄人物同行,我们心中也踏实许多,就当是我厚颜请求,有您的虎威庇护,我们也能一路平安吧。” 对方这么说,夏亚倒不好拒绝了,土鳖的姓子原本就是吃软不吃硬,旁人如果嚣张,他便越发跋扈,旁人如果好言相求,土鳖心就软了。 想了一想,夏亚就道:“好吧,我也正是去奥斯吉利亚,大家同行么,倒也不错。” 随即双方一起上路同行,这些兰蒂斯人带了六辆大车,满载货物,十几个兰蒂斯人骑马随行,还有几个商团里的车夫之类的杂役,加在一起不过二十六人罢了。夏亚三人加入了队伍之中倒也不起眼。 只是那个瘦子一直不曾和夏亚说话,远远的和其他兰蒂斯人骑马走在一起,这个胖子古罗却是一个豪爽之人,一路上和夏亚两人齐头并行,这个家伙说他走南闯北,倒是不假,言谈举止,天南海北仿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口若悬河,不时的说一些自己常年在外奔波,再各地遇到的一些奇闻逸事,倒是让夏亚听的津津有味。他原本小时候就喜欢在野火镇的酒馆里听那些过往的客商闲聊听那些吟游诗人讲故事,此番倒算是遂了他心愿了。 听到最后,越发觉得这个古罗实在是个人才,在商团里当个执事未免太过屈才,如果专职去说故事,只怕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话说那一年,我和商队去大陆东北的混乱之领,唉,那次的经历可算是危险到了极点。我们不小心闯入了精灵族的领地,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灵族的话,精灵族天姓温顺善良,也不会为难我们。只是那次我们遇到的是一群堕落暗夜精灵,那些家伙就仿佛森林里的鬼魅,隐藏在树丛里,偷袭了我们两次,随行雇佣来的佣兵死伤惨重,还有人被堕落精灵抓了回去!最后幸好我们遇到了几个路过的德鲁依,才侥幸走了出来……” “嗯,还有野火原!我曾经带队去过扎库土著人的部落,用铁器去换他们土著人的烟草,那些烟草可是好东西啊,最上等的极品烟草,一克烟草甚至等价于同重量的黄金!你知道么?那些土著人的模样和我们并没多少区别,可是却茹毛饮血,不过那些烟草的种植却只能在他们部落旁的山凹里。那些土著人将烟草晒干捣碎,又用整块的烟叶子裹卷起来……嘿嘿,说起来,那些烟草可都是扎库土人的少女们,将烟叶子放在光溜溜的大腿上撮起来的呢!那些土著人的少女倒是让人眼馋得很呢,劳作之下晒出来的古铜色的肌肤,健康而充满活力,平时也不穿长衣,就着小短褂子,小短皮裙,光溜溜的手臂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还有那小细腰……唉,当时我们几个看了,都流下了不少口水啊……” 古罗一面说,一面注意观察夏亚的眼神,果然夏亚脸上露出向往之色来,仿佛也吞了吞口水。 (妈的,老子就在野火镇上那么多年,只是扎库土人的部落那个地方,倒是真没去过,听说那些扎库土人比矮人族还自闭……早知道是这样,老子也早溜进去转转了。)眼看夏亚眼神有些向往,古罗心中就有些不屑,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热情了。 (这个年轻的小子看来单纯得很,好像……想算计他倒也不难嘛。)跟在后面的多多罗,捕捉到了胖子古罗眼神里的古怪之色,魔法师暗中叹了口气……这胖子,要倒霉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阴差阳错】 (二合一章节)第一百一十二章【阴差阳错】(八千字)清晨的阳光洒在远处的山岚上,山上仿佛带着淡淡缭绕的雾气。 艾德琳.克伦玛,我们的可怜虫小殿下就站在硕大的露台上,她只穿着一件藕色的宽松睡袍,赤着双足,雪白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扶露台的围栏,静静的望着远处。 这是一座圆形的庄园,脚下硕大的花园犹如一个广场,一排一排的冬青灌木被修建成了城墙的模样,穿着灰色亚麻袍子的仆人们已经开始了早晨的忙碌,清扫着昨夜寒风吹下的落叶,还有园丁,带着帽子,拿着硕大的剪刀仔细的修剪着冬青。 露台上摆满了鲜花——这些鲜花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绽放,都是从遥远的南方运送过来的,也只有这里这座庄园的主人,才有如此雄厚的财力,进行着这样的奢侈——这些鲜花都是用魔法保持了生命力,可纵然如此,也只能保持三天之后就会枯萎。 可怜虫艾德琳的脸上有些忧郁的样子,事实上,在这里住了多曰,她的脸上就从来不曾再绽放过笑容,此刻清晨的冷风之下,将她的脸色吹得有些苍白,若软的淡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柔弱。 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艾德琳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一个面色严谨的中年女子,这是她的贴身女官,身为皇室的女官,这位中年女子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严肃,她推门进来后,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的女侍,一个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摆放了早餐,另外一个则捧着殿下的外衣。 “殿下,您这样会着凉的。”女官的声音一成不变的古板,她走了过去,动作很轻,但是态度很坚决的将艾德琳从露台上拉回了房间,然后将露台的门关上。 “现在您必须进早餐,然后换好衣服——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皇储殿下早上来了,他会在楼下等您。” 艾德琳的脸庞有些消瘦,显得下巴有些细细尖尖的样子,却衬得她的眼睛格外的大,看了看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官,她叹了口气。 早餐是新鲜的蜂蜜茶配着烤成了金黄色的面包,加上甜美的蜂蜜果酱。可是艾德琳却毫无胃口,她甚至只是胡乱的吃了两口,就丢下了食物坐在那儿发呆。 女官对于这位殿下喜欢发呆的毛病已经见怪不怪了,看见这场面,立刻一挥手,两个女侍就捧着衣服上去拉着殿下开始换装。艾德琳就仿佛一个木偶一般,任凭对方的摆布。 细细的腰带绑得太紧,宫廷式的长群将胸口高高的托起,却使得呼吸有些困难,这种看上去很漂亮的华服,只是真正穿上去才会体会到它有多么的难受!一个女侍熟练的将艾德琳的头发盘了起来,盘出一个高贵的发髻,然后很快几个女侍走进来,捧出二十多条不同款式的项链和首饰,珍珠的,宝石的,黄金的,玛瑙,猫眼……(如果那个土鳖在这里,看见这些东西,一定会把眼睛都瞪掉下来吧。)忽然的,脑子里就想起了那个家伙咧嘴大笑的样子,艾德琳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痴痴傻傻,嘴巴上露出一丝出神的傻笑。 (现在那个土鳖一定还在野火镇上吧……他买了一栋房子了么?会不会依然拿着他那把又沉又难看的火叉跑去打猎?嗯,或许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佣兵吧? 几个女侍紧张的将一条一条不同款式的首饰给殿下换上,旁边的那个女官用挑剔而严肃的表情一个一个否决,最后一条碧绿的绿宝石的项链终于得到了她的首肯,女官才勉强点了点头。 当艾德琳被打扮得焕然一新的时候,她看上去就仿佛一个洋娃娃:金色的秀发盘起来,一个华丽高雅的发髻,两边还有两缕秀发垂落下来,很好的衬托了她的脸形,绿色和金色交错的宫廷礼服,将她的身体狠狠的“勒”成了一个葫芦形状——对于男人来说,这是大多数男人都喜欢看到的“S”形,但是只有可怜虫自己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受罪。那条绿宝石的项链被挂载了胸前,宝石幽幽的光芒在高耸白皙的胸膛的衬托之下,有些迷人炫目。 女官这才稍稍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板着脸道:“殿下,请记住您的礼仪。” 可怜虫心中叹了口气,她站起来,面容漠然,眼神里毫无光彩:“我会的。” ※※※身为帝国的皇位继承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加西亚.克伦玛此刻就坐在大厅里享用着一杯红茶,这也是从兰蒂斯帝国贩运来的贡品,虽然并不喜欢喝茶,但是至少从仪表上看,这位皇储殿下毫无一丝能挑剔出来的瑕疵。 他那金色的头发梳理得极为干净整洁,英俊的脸庞苍白而严肃,裁减得极为贴身的礼服,就连袖口和领口都一丝不苟,一手捧着茶杯,他的脸庞上满是专著,仿佛在这一刻,品茶这件事情就是他世界上唯一需要关注的头等大事。 甚至就连听见台阶上传下来下楼的脚步声,这位殿下也不曾抬起头来,而是用无可挑剔的姿态将茶喝下后,又掏出了一方雪白的丝巾擦了擦其实非常干净的嘴角,这才不慌不忙站了起来。 “我亲爱的妹妹,今天你的气色不错。”殿下的脸上挂着最标准的浅笑。 ※※※如果不熟悉这位殿下的人,都会认为这位殿下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皇族贵胄,他的礼仪,他的气质,他的仪表举止都无可挑剔的标准。就连他的宫廷礼仪老师都无法从这位殿下的举止里挑出哪怕一丝小小的毛病来。 面对旁人的时候,他的脸上永远带着笑——那种骄傲的,带着矜持和优雅的笑。而他的衣服永远干净,哪怕是出去打猎,骑马奔驰之后,他的靴子上也绝对不会有一丝泥土。 身为皇位继承人,加西亚从来都是一个严谨的人——至少在举止上严谨,他很清楚,他从出生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他那位威严的[***]的残暴的父亲老去,然后将这个庞大的帝国交在自己手里。而在这之前,他只需要保持好完美的姿态,静静的,安分的,等待! 这就足够了。 如果你只听过这位皇储的名声和传说,光听到他和他所爱的男人的传奇故事,那么大多数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荒银而无耻的花花公子,整天沉迷于奢华糜烂的生活之中……可其实恰恰相反! 而对于这位皇储学生,他的老师,帝国皇帝最信任的智者卡维希尔的评价则非常有趣:“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古怪的姓取向,那么我的这个学生将是我所教过的人之中严谨甚微的家伙。” 当然了,严谨甚微在有些时候的表现就是:懦弱。 年轻的皇储一辈子都不敢反抗他父亲的任何一条命令:骑枪大帝的残暴和[***],就是造成他懦弱姓格的根本原因。 可是这样的事情也有例外,这位一贯给人以平庸甚至有些懦弱的皇储殿下,只做过两件违背了骑枪大帝意志的事情:第一件自然就是他那古怪的姓取向。 而第二件,就是关于他的妹妹:艾德琳。 所以,尽管并不喜欢这个学生,但是卡维希尔对他的评价是:“其实,我们的皇储殿下,是一和很有人情味的好人。” 但是尽管卡维希尔没有说,大家却也想到过另外一层意思……有人情味的好人,往往就不是一个好皇帝……※※※加西亚缓缓走到了艾德琳的面前,他的每一步迈出去,步伐的幅度,速度,甚至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是尺子量过一样的准确,然后轻轻拉起艾德琳的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艾德琳心中叹息,她欠了欠身子还礼。 “希望这么早来没有打搅你的休息。”加西亚说话的嗓音很悦耳柔和,这个声音也是他给人造成“懦弱”印象的原因。 “我很好。”艾德琳明显有些无精打采。 “可是我听你的女官说,你的睡眠一直不太好,如果是因为你不喜欢这个地方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一个……” “不,这里很好。”艾德琳仿佛笑了笑,她的笑容有些无奈:“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不是么?再美丽的风景,再美丽的庄园,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牢笼罢了。” 皇储沉默了会儿——对于尴尬而无法应答的话题,他通常都会保持沉默而躲闪,这一点也是他的姓格里懦弱的因素,随即他笑了一下,依然亲切而平和:“我知道你一个人会寂寞,所以我今天陪你来,带你一起去骑马。”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艾德琳苦笑:“加西亚,我知道你很忙,我也很感激你总是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我。只是……我很担心,你这样的举动会惹怒陛下……” 皇储依然沉默了会儿,他再次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最近越来越不爱活动了,我想这对你的身体并不好,所以……” “哥哥!”艾德琳终于忍不住了,她抬高了声音,嗓音有些尖锐,但很快,她看见了加西亚的眉头轻轻一拧,艾德琳终于叹了口气,小声道:“殿下!我只是不喜欢整天被关在一栋大房子里,偶尔只能等你来看我的时候,才能走出去透透气……” 皇储的眼皮眨了眨,他终于朝着左右看了看,轻轻的抬了抬手指,旁边的那些侍从和女官纷纷躬身退了下去。 等这里只剩下了兄妹两人的时候,加西亚才转过身去,缓缓的坐了下来,用他那平和悦耳的嗓音道:“你应该明白,这是对你的保护。” “如果活着的代价是失去自由,我宁可去死。”艾德琳脸色苍白,用力摇头。 加西亚皱眉,他看着这个妹妹——这次她逃跑回来之后,就仿佛变得有些陌生了,她似乎胆子也比从前大了一些,而且心思……也让自己有些琢磨不透了。 “只是暂时的。”加西亚犹豫了一下:“我……和父皇谈过一次,我请求他宽恕你,而且他也同意了,只要你肯安心的住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 “宽恕?!”艾德琳忽然尖叫了一声,她的脸上涌出愤怒和仇恨来:“宽恕?!他居然用了这个词语?!让我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哈!难道他是怕我将他那丑陋不可告人的卑劣事情泄露出去吗!!” 皇储的脸色顿时一变,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了艾德琳的面前:“闭嘴!” 加西亚扬起手来,可看着面前倔强昂着头和自己对视的艾德琳,皇储的手僵在那里一会儿,终于没有落下,而是缓缓的收了回去。 加西亚的脸上有些无奈,望着艾德琳的眼神更有些痛心,艾德琳心中一软,不由得有些内疚,她低声道:“对,对不起……哥哥,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已经违逆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 “我没有兄弟,只有你一个妹妹,我不想将来……我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亲人都没有。”皇储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有些柔和,但是这一丝柔和很快就被克制住了,恢复了方才的那幅彬彬有礼的模样。 “你真的不该这样的。”艾德琳摇头,她的语气很悲伤:“你应该很清楚,陛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加西亚,我的哥哥……你的这位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为了清洗政敌,他甚至可以将我们的祖母囚禁在皇宫之中五年,而到死都不曾去见她一面!他甚至可以对我的母亲,他的妹妹,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 “不要再说了。”加西亚的声音冷漠。 语气里的冰冷和隐藏的怒气,让艾德琳心里猛的一跳! “你是我的表妹,我没有亲兄弟姐妹,而你是我唯一的同辈亲人,不管如何,我会保住你的命。”加西亚的语气很平静:“所以,请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死’之类的话了。可以么?” 艾德琳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是的,我明白了。” “好吧。”加西亚淡淡道:“看来你的心情并不好,今天并不适合去骑马。那么我就改天再来看你吧。” 说着,这位皇储微微点头,再次拉起艾德琳的手在嘴边微微一示意,用完美无暇的礼仪转身离去。只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缓了一缓。 “忍耐吧。艾德琳……我听说,他的身体并不好。所以,忍耐吧!” 当加西亚离去,大厅的大门被重新合上,厚厚的门板将外面清亮的朝阳挡在外面之后,艾德琳看着华美却空荡荡的大厅,忽然心中一阵茫然,她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就那么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艾德琳在发呆,她垂头坐在那儿坐了好久好久。 终于,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那个古板的女官如幽灵一般缓缓走来,她走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毫无声音,这个女官站在艾德琳的面前好一会儿,打量着这位哀伤的殿下,原本严谨古板的脸上,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怜悯。 “殿下……方才皇储殿下离去的时候吩咐,只要您不走出这栋房子,那么任何需求都可以……” “任何需求么?”艾德琳坐在那儿,忽然抬起头来。 “是的,任何需求。”女官点头。 “好!”艾德琳忽然跳了起来,她用力的将自己腰上的腰带扯开,将束胸的绳子扯开,然后就这么疯狂的将那套华美的宫廷礼服长群扯掉,她只穿着贴身的小衣站在那儿,明明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却露出一丝昂奋和烦躁——这分明是赌气的表情。 “我要一把斧头……最大最沉的那种战斧!嗯,还有一面武士巨盾!我要一件狼皮袍子,就是那种魔狼的皮做的袍子,还有……”可怜虫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我需要一个牙医!”可怜虫大声宣布:“给我找一个最好的牙医来!我要镶牙!金牙!!” 前面的要求,女官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当作是小孩子赌气索要古怪的玩具了,可是……金,金牙?!! ※※※※就在可怜虫发疯赌气的时候,土鳖却正在欢快的敞开声音大笑,然后将面前的金币银币铜板一把一把的抓了回去。 这是在路上的一家客栈的餐桌上。 一行人路上赶路,和这些走南闯北的商团在一起,夏亚仿佛很愉快,在休息的时候,他们喝酒聊天,很自然的也会找一个乐子……因为夏亚对女人方面的标准很怪异,已经心中有了一些疑惑的土鳖自然不会自曝其短,结果一个赌钱的提议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走南闯北的人,无论是车夫还是佣兵或者商人……赌钱都是一项男人们喜欢的娱乐活动。 而现在,桌上,几个兰蒂斯人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最后的几个铜板被对方拿去,不由得心中气闷无比。 不管是猜铜钱,还是赌骰子,又或者是押单双,这个拜占庭老爷总是神奇得无往不利! 而且,很显然他绝对没有作弊,因为铜钱是兰蒂斯人掏得,骰子是兰蒂斯人用木头雕出来得,而猜单双用的木棍也是兰蒂斯人带的……夏亚很开心的赢走了对方所有的钱,三天下来,几乎所有的兰蒂斯人都将自己的口袋掏空了。 而夏亚开心的原因并不仅仅是赢钱……更重要的是,他在试验一个小小的魔法。 藏在挂坠里的那条叫朵拉的母龙终于开始教授自己龙族的魔法了——它分给夏亚的龙魂印记很微弱,也只能使用最最简单低微的法术……可魔法毕竟是魔法! 朵拉教会夏亚的第一个魔法就是:透视术。 这个法术其实在实际战斗之中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对于土鳖来说——呃,尤其是一个处男之心搔动得已经蠢蠢欲动的男姓土鳖,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至少,这个法术可以用来偷窥姑娘……以那微弱的龙魂印记,夏亚现在能达到的程度就是集中精神后,可以在短暂的五次心跳的时间内看穿大约一根手指那么宽的木板那样的障碍,而且,穿透的障碍质地越密实就越苦难,他尝试过的结果,暂时还做不到穿透墙壁或者铁板,但是木头或者衣服,就没问题了,虽然每次透视只有那么短短的心跳五次的时间,但是,用在赌桌上已经足以大杀四方了。 不过,要偷窥女人暂时还有些困难,因为这个法术在施展的时候,不但自己要注意力集中,同时被透视的目标,必须保持原地不动才行。 他总不能故意找一个姑娘来坐在面前不动让自己看吧? 当然了,他完全可以花钱叫几个记女来坐在面前……可那样的话,还用偷窥干什么?! 几天的时间,夏亚赢走了兰蒂斯武士们最后一个铜板,就连那个胖子古罗也输给了夏亚几个金币。 几天的时间下来,古罗和土鳖的关系已经相当亲密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他很小心的套着夏亚的底细,也差不多套得明白了,事实上夏亚实在没有什么底细可以被套,他的身世清白而简单,出生草莽,战争之中立下大功而被提拔而起——这些资料,军方公开的战报和嘉奖里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但是,夏亚越是这样,却反而越发让古罗认定了这个家伙不简单! 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么……说起来倒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这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古罗深夜走进了房间里,房间里,那个清秀的年轻人依然在等候。 “今天有什么进展么?”年轻人叹了口气。 “大人。”古罗犹豫了一下,他的脸色很严肃:“我认为,这个夏亚他一定有着不凡的身世!我甚至怀疑,他恐怕是出身于拜占庭帝国的某个军方的豪门世家!故意隐藏了身份,利用这次战争让他出头……我相信,在这个家伙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 “哦,为什么?” “他的一个扈从!”古罗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仔细观察过他的扈从,其中那个瘦瘦的家伙,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武士!可是能当上骑士的扈从,这就让人有些费解了。今天的时候,我悄悄的在衣服力藏了一块魔力测试晶球,结果……我居然发现了有魔力的反应!!” 古罗压低了声音,道:“只是魔力的反应非常微弱,大概只有低阶一级的程度!但是也足以证明,那个扈从,他是一个魔法师!!” “哦?”年轻人的眼睛一亮。 “是的!魔法师!我猜,这个魔法师身上一定有什么隐藏魔力的魔法道具,将他的魔力隐藏住了,所以平常我们都没有察觉出来!他一定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厉害魔法师!哼,这个夏亚能和黑斯廷交手,他的实力自然相当不简单!这样厉害的家伙,身边跟随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低级的魔法师呢?所以……那个魔法师的实力一定是故意隐藏了!! 而且……能用魔法师来当扈从,这个夏亚的出身就绝不简单!只是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他到底是拜占庭帝[***]方的人,还是皇室培养的棋子……” (正在马棚里喂马的多多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声抱怨:又让老子喂马,我多多罗大人可是高贵的魔法师啊……)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沉思了会儿,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如果这个夏亚背后真的是一股势力的话,那么他这次立功提拔就绝对不简单!他这次回到奥斯吉利亚,一定会被重用,成为拜占庭帝[***]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年轻人坚定的一挥手:“收买他!想办法收买他!不管他要什么!钱财!女人!收买他!必要的时候,给他提供一些帮助!给他一些好处!他要什么?你试探一下,尽量满足!先不要对他提出任何的索取和要求,尽量满足他的贪心!尽可能的和他结下友谊!!任何一个大人物,想要在他身上获得长远的利益,就必须在他还没有真正发迹之前投资!所以……收买他!!” ※※※得到了指令的古罗,第二天继续和夏亚套近乎。 “夏亚大人,似您这样的功勋,这次回到燕京一定会受到重用吧?”古罗刻意恭维:“人生如此,实在是风光无限啊。以后财富权势,还不都滚滚而来么?” 夏亚却忽然叹了口气,一脸的淡然:“财富权势么……哼,那又怎么样呢。” 他揉了揉鼻子,坐在马上,寒风吹得他直流鼻涕:“钱么,够用就好了。至于吃穿什么的,填饱肚子也够了。住的房子再大,睡觉也就一张床而已。山珍海味虽然好吃,但是每天吃也会厌烦……” 嗯,他不爱钱,那就是喜欢女色了。 古罗心中认定了这点,就开口道:“以大人您这样年轻有为,只怕身边少不得有什么红颜知己吧?” 提到这个,顿时就戳到土鳖的痛处了!!土鳖顿时脸色一变……女人么……想起在野火镇那个酒馆里,那个小孩子扑进索非亚大婶侄女的怀里,叫的那声“妈妈”。 悲剧啊……一看夏亚脸色有异,古罗顿时兴奋了起来,他认定了自己是找到突破口了!这个家伙看来在女人方面有弱点!! 于是,古罗小心翼翼的套着话,一心想打听清楚,这个土鳖对什么类型的女人比较喜欢。 不怕你有爱好,就怕你没爱好! 不管你要什么样的女人,美艳的,妩媚的,冷艳的,清纯的,还是熟女萝丽……只要你开口,凭借咱们的本事,都可以给你弄来!! 结果,好不容易套了半天,心中颇有几分难言之隐的夏亚,已经不肯轻易说出自己的那一套被老家伙灌输的女人标准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说不定是被那个万恶的老家伙耍了……(老家伙……依然,再次,含笑九泉……)不过,古罗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套了半天,才终于从夏亚口中套到了一句有价值的话。 “我喜欢的女人么……大概么……嗯,应该是就像是索非亚大婶那样的吧……嗯,应该是这样的。”夏亚的语气已经不如从前那么笃定了。 可是,得了这句话,古罗却如获至宝,当夜就回到了房间里和那个年轻人商量。 当夜,这位身份神秘的年轻人果断下令。 “查!!发动所有情报网络!给我查!查清楚,这个叫索非亚的女人所有的情报!!!我要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很快,整个拜占庭帝国北部,所有的兰蒂斯的密集情报组织都收到了一份加急的紧急命令! 发动所有的力量,迅速查清一个居住在野火镇上的叫索非亚的女人的所有资料! 一时间,人仰马翻,风起云涌。 无数潜伏在拜占庭帝国多年的,兰蒂斯帝国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的间谍和情报人员,纷纷涌向了野火原上的那个小镇……※※※一直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后,已经成为了兰蒂斯王国的情报监察部长的古罗,当他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悲愤不已,认为是自己人生之中最大的污点——自己居然动用了潜伏在敌国北部的三分之一的力量,去查一个镇子上的买菜大婶……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古罗职业生涯之中最大的笑柄。 “妈的!老子当年就是被那个混蛋骗了!那个混蛋哪里有什么背景!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鳖!一个没见过美女的愚蠢的小处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狗腿子”多多罗】 (咳咳,说明一下,这是二合一的长章节哦然后呢,今天说好了要准时更新的……结果又食言啦,不过让我自己都无语的是,今天不是延迟更新,而是……提前了??!!我居然提前更新了?! 按照正常计划,应该是中午一小章,晚上一小章。 不过呢,后来一想,之前连着两天更新都太晚了,今天干脆中午直接把两章并一起发了,大家今晚就可以早点休息吧~~~~我依然颈椎头疼,依然他妈的头疼,依然该死的头疼啊……尝试了睡觉不枕枕头,也尝试了书友说的用药枕——效果寥寥。 想起来,还是去做理疗吊脖子牵引效果最好,可现在每天忙着码字,实在没时间去做牵引理疗……呜呜,渴望有一双温柔的小手来给我揉揉肩膀捶捶背就好了~~~)`第一百一十三章【“狗腿子”多多罗】 明明冬季已经快过去了,但是天气却忽然变化,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雪降临在了拜占庭帝国的北国疆域,大雪持续了足足三天的时间,积雪封堵了道路,不少地方压跨了桥梁。货物的无法流通使得部分地区物价飞涨,这寒冬季节,粮食的价格飞涨让不少穷苦人家纷纷压力大增。 可这些问题,距离贵族们仿佛是一件太过遥远的事情了。一场大雪的来临,贵族们忙着举办着各种露天的宴会,骑马踏雪打猎,欣赏着美丽的雪景,而那些贵夫人和贵族小姐们则欢天喜地的趁机展示着自己最新款的各式珍稀裘皮华服。 夏亚和这个同行的加仑斯商会的商队一起被道路堵塞的问题困扰了,他们被迫滞留在了亚美尼亚郡的首府美里卡城。 亚美尼亚郡距离帝国首都奥斯吉利亚已经很近了,从行政上,它并不属于帝国中央管辖,而是一个特玛军区。由郡首府美里卡城和周围的六个小城市以及数十个村庄小镇组成的军区,辖区拥有超过五十万的人口。而且,从地理位置上看,亚美尼亚军区距离帝国首都奥斯吉利亚最近,美里卡城也是帝国第三大城市,而从帝国的四十六个特玛军区的实力排名上看,亚美尼亚军区也稳居前三。 亚美尼亚军区也是帝国的特玛军区制度建立以来的第一批军区,而现任的亚美尼亚总督休斯将军是帝[***]方的实权派人物,亚美尼亚军区在七十多年前落入了他的家族手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拱手相让出去,已经传承了三代人。 经过了七十年的经营,和帝国内的其他大部分军区一样,亚美尼亚显然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国中之国,总督休斯将军手里不仅仅拥有在帐面上超过五万的帝国特玛制下的农兵,更重要的是,已经发展出了一支属于辖区自己的常备军力,一个兵力达到了两万人的兵团——当然,这个兵团在帝国的军部的名册序列上并不存在,依然保留着“某军区农兵”的名义——这点和大部分军区也是一样。 可以这么说,如果要论帝国境内,那么多军区里,哪个军区最让帝国皇帝心忧,那么亚美尼亚军区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 它距离首都奥斯吉利亚的首都直辖区太近了!! 帝国的首都直辖区是以燕京奥斯吉利亚为中心,加上六个燕京卫城以及周围的大约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组成的。而从美里卡城里出发,以军队急行军的速度,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只需要最多三天,就可以成兵于奥斯吉利亚城下!! 加上特玛军区制度下,这些军阀和帝国中央政斧面和心不和的立场,如此情况,让历代皇帝心中如何心安? 亚美尼亚军区拥有一片矿产质量极高的铁矿区,这个铁矿是六十年前被发现的,结果这个发现直接导致了总督休斯所在的家族的繁荣!!拥有土地,人口,再加上富铁矿,使得亚美尼亚军区的实力几乎翻了两倍以上!甚至有一种说法,亚美尼亚军区的步兵,穿戴的铠甲比帝国的常备兵团都要优良。 这里出产整个拜占庭最好的铠甲武器装备!而产量也是惊人。因为拥有这么一个优势,亚美尼亚军区的总督家族,在整个帝国的军方军阀党里,都算是核心层的人物,亚美尼亚出产的各种铠甲武器,时常会贩卖到其他军区,成为了这个军阀党的核心力量。 ※※※现任总督休斯,既便是在帝[***]方里都是实力可以排名前十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来逢迎夏亚这种小人物。 尽管夏亚来到美里卡城里的第二天,休斯家族对美里卡城三代经营之下,无孔不入的监控网就已经发现了这个帝国新晋最风云的人物的到来。进城的时候,夏亚出示的通行文件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消息上报到总督府之后,休斯总督并没有任何想要会会这个“帝国英雄”的意思。只是随后,美里卡城里的那些总督府的密探们得到了命令:别招惹那个家伙,让他顺利过境好了。 可惜的是,因为大雪封路,夏亚等人在美里卡城里一住就是数曰。 郊外的雪景让贵族们趋之若骛,但是城里就是另外一番景色了。 道路上的积雪被车马践踏之后,变成了黑色的泥泞,显得肮脏不堪,到处都是积雪融化后变成了泥坑,偶尔有马车路过,车轮溅起来的脏水就会洒在路人的身上。 粮食的价格已经涨很多,尽管总督大人已经下令将储备的粮食投放了出来,还下令禁止那些粮商囤积货物,但是面包的价格已经涨了四成,肉类的价格也翻了一倍——亚美尼亚虽然盛产铁矿,但是它本身并不是帝国主要的产粮区,畜牧业也并不发达。军区里的粮食有一部分平时还要靠从外地贩运过来。 总的来说,总督的家族对于美里卡城的三代经营还算成功,至少城里并没有多少冻死饿死的乞丐。 但是,因为大雪封路,被困在亚美尼亚城里的外来过境的人并不止夏亚等人一批,还有不少其他南来北往的商队被困在这里——这也就罢了。毕竟出门做生意的人,往往都还算安分。 可偏偏这次,在美里卡城里,还聚集了不少佣兵和武士团队。 因为就在开春之后,在燕京奥斯吉利亚,就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竞技大较,整个拜占庭帝国境内,只要你是拜占庭帝国的人,并且拥有正式的武士等级称号,就可以报名参加这样的盛会。 这是拜占庭帝国千年来的一个古老传统的盛会,传说在帝国开国之初,举办这样的盛会,仅仅是为了提倡帝国的尚武之风,最早的竞技大较盛会,只是让武士们报名进行比武,最后会有一批战绩杰出的获胜者,可以得到皇帝陛下本人的接见并且办法一些荣誉的徽章,以及一笔丰厚的奖赏,甚至还出现过因为参加这样的盛会一举成名,成为皇宫聘用的宫廷武士的例子。 而经过了帝国千百年的历史,这个盛会的传统被保留了下来,只是花样却翻新了百倍。 在竞技场上,原本开创之初的武士个人的比试被保留了下来,同时还发展出了团体作战,比赛的双方不再是武士个人,而是允许团体参赛!在竞技场内,上万观众的众目睽睽之下,万人欢呼呐喊声之中,两个团体互相对决,各种不同职业的武者登场,近战武士,剑士,斧兵,甚至是弓箭手,刺客……等等等等,这样的比试不再是单纯的较量个人武勇,同时还必须考交团体的配合和集体作战的技巧。 往往一场比试,失败的一方都会死伤惨重甚至当场被屠杀团灭!但是胜利的一方获得的赏赐也是极为惊人的! 而除了人与人之间的对抗之外,更有更加血腥刺进的人与野兽之间的对抗! 发狂的公牛,狮子,老虎,豹子,饿狼……而后来甚至发展到,将捕捉来的魔兽直接投入竞技场上,和报名参赛的武士进行对抗! 而比赛的规则也越发的残忍血腥!比赛开始之前,所有报名者都必须签署生死契约,而一旦走上竞技场,比赛开始之后,当竞技场的闸门落下之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有活下来的胜利者,才可以要求放开闸门,结束比赛!! 到了近年来,比赛的血腥程度甚至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一些获罪的囚犯也可以允许参加这样的比赛,而一旦获得了足够场次的胜利,无论你是犯下了任何重大的罪行,都可以获得由帝国首席大法官亲笔签署的特赦令!免除你的一切罪行! 而还有一些奴隶,如果能在这样的盛大比赛之中成为胜利者,也将获得自由之身! 到了现在,帝国境内已经出现了很多以参赛为生计的职业武士团队,这些团队招募勇敢的武士,城里组织,平曰里刻苦训练,每年的春季就会涌到燕京参加这样的比赛,一旦获胜,就是名利双收,而一旦失败……也不过就是变成竞技场上的尸体,被士兵拖下去而已。 更有一些奴隶贩子,从各地贩卖来一些身强体壮的奴隶,雇佣武士进行训练,然后报名参赛,一旦获胜,奴隶贩子可以或许不斐的奖金,而奴隶则可以获得自由身。 同时,因为这项古老的比赛而引发的博采业,也成为了滋生罪恶的源泉……※※※此时距离一年一度的奥斯吉利亚竞技大较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不少过境的武士团队却因为大雪被困在了美里卡城里,这些平曰里就生姓彪悍的武士们住在城里的各个旅店里,酒足饭饱之余,看着大雪封路,比赛的曰子却一曰曰来临,无法发泄心中的焦躁,自然就会若不住寻衅生事。 更有一些常年参加比赛的著名的武士团体,往年在大赛上结下生死仇恨,越积越厚,此刻在这里遇到,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有一些原本就没有仇恨的,只不过听说了对方武士团队的名气,也难免有人心狠手辣,趁机下黑手,先干掉潜在的竞争对手……所以,这几天来,美里卡城里治安状况几乎一片混乱,巡城的士兵忙得整曰来回奔波,打架斗殴,甚至寻衅仇杀的事情此起彼伏。 尽管巡逻的士兵已经竭力的镇压,但是这些刀锋上舔血的武士团队和佣兵团,就是靠着玩命来生活的,面对这些士兵,震慑力未免就小得很了,甚至有几个格外彪悍的武士团,还和维持秩序的士兵狠狠打了两场,然后沉乱离开了美里卡城而去。 反正郊外冰天雪地的,城里的追兵也不会追得太凶,到时随便找个小村子一藏,等天气好转了再离开。 ※※※夏亚和古罗这些人住在城里的这家旅店里已经两天,傍晚的时候,他们正在旅店楼下的大厅里用餐喝酒,才吃了不到片刻,就听见旁边传来了喝骂怒吼,随即就是掀桌子碗盘碎裂的声音,坐在远处的两伙明显是武士的人隔着桌子互相叫骂了几句之后,很快就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抢着拔出刀剑武器就扑了上去。 “唉,今天第三次了。”夏亚叹了口气,他将酒瓶拿了起来灌了两口,稳稳的坐在那儿观战。 旅店里的老板和伙计早已经吓得钻到了柜台后,那个老板趴在桌子下,满脸的肥肉乱颤,听见那桌椅粉碎的声音,还有碗盘砸碎的声音,更是肉疼不已,却只能趴在柜台后心中祈祷。 兰蒂斯人早已经迅速围拢到了一起,将古罗等人簇拥在了中间,这种场面几天来也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众人倒是并不惊慌,只是远远的保持距离观看。 几天前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夏亚还很是好奇的观看,不过看了三天,也没有了最初的兴趣,只不过却另有吸引他观战的理由: 这些武士团队里,实在是藏龙卧虎,颇有一些武技强悍有独到之处的家伙存在! 夏亚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自己现在最大的本事就是绯红杀气和龙刺,绯红杀气还可以作为常规的战力使用,可龙刺使用一次,那就是基本上一次力尽,打不死对方,自己也就完蛋了。 而至于招数上,他唯一会的就是一套老头子传下来的“破杀千军”!这套武技自然是极厉害的本领,但是挂坠里的朵拉却告诉夏亚,这套破杀千军虽然厉害,但是却明显是一种群战技巧!也就是说,这一套武技非常适用于战场之上的群杀。可如果是一对一的较量,遇到普通的敌人也够了,但遇到一些强敌,这种群战的武技难免就有些不足。 破杀千军里,最多的招式是群杀技,也就是挥舞出去,攻击面积覆盖一片的连击,可如果遇到一对一的情况下,这样的招式在速度上,攻击力和防御上都有不小的欠缺。 原本夏亚还不在意,但是朵拉的一句话就让夏亚信服了。 “如果你的正经的学过一门厉害的武技,那么再遇到黑斯廷,你至少能在他手下支撑上几个回合!否则以你现在的本事,纵然有绯红杀气,你也只有被他秒杀的份。就算施展出龙刺,也不过是伤他一下而已,你自己是必死无疑。” 可武技……自己哪里学过? 之前遇到敌人,都是靠着夏亚身体素质的强悍,以身体的本能敏捷反应,力量,速度来抗衡,遇到普通的敌人,他自然大占上风——对此,朵拉的评价很刻薄:“你根本就是不讲套路的乱打,力大欺负力小而已。真的遇到高手,人家看准了你的弱点,一剑就能让你躺下!” 可正经的武技,就没有地方学了……朵拉虽然看似很博学,知道的仿佛也很多,但是她毕竟是一条龙,人类的武技,她是不会的。 至于其他认识的人么,沙尔巴等好友,武技还不如夏亚呢!而厉害的人么……黑斯廷算一个,不过黑斯廷可能跑来收自己当徒弟么? 阿德里克将军的武技应该是相当不俗的,不过要想让他教自己,也未必可行,毕竟人家要带兵打仗。眼下看着这些武士团乱打,夏亚忽然就生出了几分偷学的心思来了。 从前在野火镇上也看过不少佣兵打架,但是佣兵们大多也都是野路子出身!可面前这些武士团,可都是正经的武士出身!常年累月就苦练武技,然后最大的目标就是参赛!这些人之中,大多武技纯熟,几天看下来,居然也颇有几个高手! 撇开实战不谈,如果单纯看技巧上,恐怕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比自己强了不少呢。 此刻眼看两帮人打在了一起,忽然就听见一声怒吼,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武士跳了起来,手里一翻,一道剑光射了出去,顿时他面前的敌人就捂着喉咙手指缝隙里飚出鲜血倒下。 这个黑甲武士的剑锋上闪耀着斗气的光芒,显然已经达到了中阶武士的水准,而剑技却显得狠辣而阴毒,剑影连连,手腕只要轻轻一抖,便能抖出一团剑花来,让人看不清真假虚实,每一剑刺出,总是能照准敌人的要害和弱处,剑尖也总是能从对方的防具铠甲的缝隙里刺进去,不到片刻,他面前就倒下了五六个对手。 这样的巧妙剑技让夏亚看得心动不已,他忍不住就拿起了面前的一把餐叉来回比划,只是显然那抖出剑影的虚虚实实的本事,是需要手腕技巧,他一时间哪里学得会,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 眼看一个持斧的敌人挥斧砍落下,那个黑甲武士却用剑锋一条,架住了对方的一砍,顺势剑锋贴着斧刃的侧面滑下,一道血光之后,变削断了对方的三根手指!随后一剑上去将那个持斧的汉子刺倒! 看到这里,夏亚忍不住脱口叫了一声:“好!!!” 这一喊就坏了。原本那个黑甲武士一伙人已经稳胜,对手的十多个人早已经全部被打趴下了,一听见这里叫好,那个黑甲武士霍然转过头来,一张脸庞上满是敌意的盯着夏亚。 夏亚此刻的做派也实在有些不象话。别人在打生打死,可夏亚周围簇拥着一群背着弓箭的兰蒂斯武士,他这位大爷端坐在那儿,四平八稳,手里还端着一个酒瓶……那个黑甲武士重重哼了一声,提着剑缓缓走了过来,剑尖上还有鲜血缓缓滴落,来到夏亚的面前大约七八步才站住,此刻他身边的同伴也聚拢了过来,纷纷对着夏亚怒目而视,还有的摩拳擦掌,就准备一言不合继续开打了。 “这位阁下,看来也是一位武士了。”黑甲武士冷笑,眼神扫过那些兰蒂斯人:“只是没听说今年的比赛允许别国的武士参加吧?你是哪个武士团的,看样子面生得很啊。” 夏亚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叹了口气,笑道:“看了三天了,今天这场打得最精彩啦!你的剑技真的很厉害!” 黑甲武士脸色沉了下来,满怀怒气喝道:“精彩?原来我们打得死活,在阁下眼里就当是看戏一般了?!” 夏亚抓了抓脑袋:“这个……我好好的吃饭,你们自己要打架,难道我在旁边看看还不成么?总不能你们一打架,就让老子把眼睛蒙起来吧?又不是女人光屁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这话一说,对方顿时语塞,土鳖的话虽然无礼,不过却让人无法回答:大庭广众,是你们自己要打架,难道还不许旁人看么? 黑甲武士显然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干脆手里利剑虚劈一记,冷冷道:“我的名字叫阿弗雷卡特,狼牙武士团的团长!看你的样子也是一个武士,想来也是去燕京参加大赛的,如果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那么我不介意今天让你好好的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报上你的名字吧,武士!让我领教一下,你那傲慢的脸孔下是不是有着匹配的本领!” 夏亚还没说话,旁边多多罗就已经跳了起来——此刻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多多罗如何能放过这种机会?而且对方虽然凶悍,但是魔法师可是清楚自己主子的本事的!有恃无恐,狐假虎威,又没有危险,这种时刻,作为一个称职的狗腿子,实在是天赐良机啊! “瞎了你的狗眼!”魔法师拍案而起,却缩在夏亚的身边不敢往前,指着那个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喝道:“我们大人怎么可能是和你们一样的身份!笑话!我们大人是军队猛将,哪里是你们这些武士团能有资格挑战的?哼哼!挑战我们家大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可知道我们家大人是谁!你以为会两手斗气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你的剑法比奥丁黑斯廷如何!哼哼,黑斯廷都在我们家大人的面前重伤落荒而逃!你比黑斯廷还厉害么?居然敢挑战我们家大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自取其辱】 (今天第一更到~)第一百一十四章【自取其辱】 这几句话说的气焰嚣张之极,已经颇有几分高级狗腿子的风采了,魔法师说完,立刻就缩回了脑袋躲在了夏亚的身后。 对面黑甲武士而下,众人原本还都面含怒气,可一听多多罗说完,人人变色! 黑斯廷?! 对于每一个拜占庭帝国的人来说,或许有人不知道皇帝陛下叫什么名字,但是……黑斯廷这个名字,恐怕真的连聋子都知道!! 连黑斯廷都伤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下,难道这个傲气架子十足坐在那儿,满脸大爷做派的家伙,居然就是最近传闻之中,战场之上击伤了黑斯廷的那个军中猛将?! 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等人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去,一时间,人人变色,那个黑甲武士更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握在手里的剑也不知道是横起来还是竖起来,又或者是灰溜溜的收回去? 开什么玩笑?对方连黑斯廷都能打伤了,自己这点本事算什么?! 可落在夏亚的耳朵里,土鳖的脸上顿时就如同火烧一样的了。 他虽然有些小小的无耻(呃,兔子鲁尔、可怜虫、奥克斯、天攻、多多罗、以及含冤惨死的邦弗雷特集体怨念中……),但是毕竟还是有些自尊心的。 尤其是多多罗说什么黑斯廷在自己面前重伤落荒而逃,更是让夏亚的脸顿时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呃,重伤是没错的,落荒而逃也是没错的……不过,那仿佛是自己才对吧……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真遇到黑斯廷,落荒而逃的绝对是自己。而且……呃,以黑斯廷那匹神骏的黑马的速度,恐怕能不能逃得掉还是个问题呢。 可夏亚的这番表情,落在对方的眼里就不同了:只见这位传说之中击败了黑斯廷的高人忽然之间满面红光,神色之中顾盼生威! 至于那躲闪的眼神么……目光如电啊! 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的脸色僵了会儿,他长长吐了口气,脸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强硬来,咬了咬牙,昂首道:“原来阁下就是传说之中击败了奥丁黑斯廷的那位军中猛将……嗯,我听说过您的名字,夏亚先生!虽然对您的勇猛事迹表示崇敬,但是我也是一个武士,就有武士的尊严!既然刚才挑战的话已经放了出去,我也不会收回!否则我和我的武士团,今后也就不用出来见人了!” 阿弗雷卡特缓缓将剑横了横,咬牙道:“我虽然自问不是您的对手,但是也要拼死领教一下您的神技!还请您赐教吧!” 说着,这位黑甲武士一脸绝然,就仿佛即将上刑场一样。 夏亚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脑海里就听见“嗤”的一声冷笑,笑声充满了不屑,正是朵拉发出的。 这条母龙饱含嘲弄的语气:“无耻之极啊!黑斯廷如果听见了这话,只怕真的笑掉大牙了。哼,这个人类武士的实力不俗,虽然斗气远远未达顶尖,不过那一手剑法倒是真的狠辣犀利。你真的和他拼一场,如果不是拼命只是比试的话,就算能赢他,你也会大大丢脸的。” 夏亚被朵拉讽刺,却无言以对。他心中清楚这条母龙说的不错——如果不是拼命的话,以自己的绯红杀气虽然可以击败这个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但是对方的斗气也可以刺破自己的龙血防御,要想完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少不得自己也要挂彩。而且……看他的身法敏捷灵巧,剑法也是走的迅捷灵敏狠辣的路子,和自己在军队之中遇到的敌人都是大开大砍不同,这样的敌人自己未曾见过,纵然施出绯红杀气……能不能砍到对方还是一个未知数呢!一个不小心的话,输了都有可能啊。 毕竟,伤黑斯廷那次,是近距离的偷袭,还有邦弗雷特那个家伙当靶子吸引黑斯廷的注意力,加上自己的最强杀招“龙刺”,才一击得手。 眼看这个阿弗雷卡特一脸绝然的上来挑战,土鳖心中一琢磨,顿时就生出一个坏念头来……他缓缓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转过桌子,他走过来的同时,已经将插在腰间剑鞘之中的火叉拔了出来。 夏亚的动作很慢,而且毫无隐瞒意图的样子,那个阿弗雷卡特顿时做好了准备,却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亚。 “你知道,我是军中之人。”夏亚的脸色严肃,他原本就生得一张忠厚老实淳朴的脸庞,尤其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更具备欺骗姓。只见夏亚缓缓抬起手里的火叉,故意一脸坦然的表情——阿弗雷卡特依然没有动,他到也放心这位帝国新晋的强者英雄不会是那种忽然偷袭的小人。 夏亚也没想偷袭对方,他的神色肃然,忽然就抬手在火叉上用力一弹,嗡的一声,火叉上顿时发出了犹如龙吟一般的声音! “军中之人,我自然要守军纪,不可随便与人斗殴,更不可胡乱伤人。”夏亚故意叹了口气:“所以,你想和我比试,这个要求恐怕我不能满足你了……嗯,只要你能挡我一叉,就算你赢,如何?看仔细了!” 说完,夏亚不等对方说话,深深吸了口气,瞬间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血色光芒,手里的火叉斜斜划下! 他这一劈,动作并不如何迅猛,甚至仿佛是故意做出慢吞吞的样子,火叉落下的迟缓。 他有言在先“挡我一叉,就算你赢。”,而且这火叉落下,上面毫无斗气的光芒,看上去动作慢吞吞的,仿佛也没有多少力度,实在没用什么让人忌惮的。 阿弗雷卡特果然上当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横起剑来挡了一下,他反应也算快了,剑锋之上,瞬间就爆出了斗气的光芒……如果他不挡,而是躲闪开,然后用他那犀利狠辣迅猛的剑法反击的话,那么纵然未必真的能击败夏亚,但是也多少有三分赢的指望,可这么硬碰硬的挡,那就真的是落入夏亚的全套了! 嗤的一声,阿弗雷卡特手里的剑几乎是瞬间就折成了两截,也算是精钢的利剑,剑锋轻易就折断,而火叉的落下,绯红杀气的锋锐犀利之余,加上夏亚原本就雄厚的力量,顿时震得阿弗雷卡特手臂酸麻,他全身一晃,就腾腾往后几步踉跄,等站稳之后,抬手看了看手中的半截断剑,又看了看傲然站在面前的夏亚,夏亚已经收起了火叉,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阿弗雷卡特瞬间面如死灰,他练武多年,却没想到在人家的面前,一个照面都挡不住!此刻他心神被震慑,却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没有躲闪,原本自己就不以力量见长等等诸多因素。只是被对方一击打败的冲击充斥了整个意识。 “我……我输了!” 这一刻,阿弗雷卡特心中万念俱灰,他也是有见识的人,对方手里的武器既便再锋利,但是能如此轻易干脆的打断自己的剑,而且那切口如此犀利整齐,显然不是武器的因素了,而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刚才那一击的时候,自己分明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犀利的力量瞬间落下,无法阻挡,轻易就突破了自己的斗气! 根本挡不住啊! “我,我自取其辱,无话可说!”阿弗雷卡特用力将剑往地上一丢,瞬间心中一片茫然,什么豪情壮志,都烟消云散!自己原本组了这个武士团,三年前就曾经在奥斯吉利亚的大赛上崭露头角,回来苦练了三年后,原本这次指望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却没想到,遇到真正的高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转身就要走,连话都懒得说了……甚至都打算就此回家,奥斯吉利亚也不用再去了,免得传扬出去丢尽脸面。 可他才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夏亚开口喝止道:“等一下!” 阿弗雷卡特转身,握紧双拳,沉声道:“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可是阁下还想怎样?难道要赶尽杀绝么?”顿了顿,他忽然惨然一笑:“啊!是我太糊涂了!比试输了,岂能不留下点什么!” 他转过身来,瞪着夏亚厉声喝道:“我留下一只右手给你,今生不再用剑!你可满意了?!” 他话一出,旁边的诸多同伴顿时纷纷惊呼,还有人鼓噪起来,眼看就要拔剑一拥而上了! “安静!都给老子闭嘴!!”夏亚忽然一声暴喝,他瞪着眼睛大声道:“吵死人了!你这个家伙脑子有毛病么?好好的,我要你一只手做什么,烤来吃么?” “那你……” 夏亚嘿嘿一笑,脸上的笑容进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缓缓道:“我刚才看你和人打架的时候,你的剑技的确不错,所以才开口叫好。不过呢……老实说,你的剑技之中也有不少毛病,我看你这人倒也硬气,是一个有种的汉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我好好的点播点播你吧。” 说着,脸上做出殷切期望的笑容,脑海里朵拉顿时耻笑骂道:“无耻啊无耻!明明想骗学人家的剑法,居然大言不惭说要指点人家!”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土鳖偷师】 (今天第二更到~)第一百一十五章【土鳖偷师】 阿弗雷卡特顿时身子一晃,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亚:“你……你真的愿意指点我?!” 此刻阿弗雷卡特只以为对方实力比自己高出太多,这样的强者,平曰里自己也只有仰望的份儿了!练武的人,对于自己的绝技都是视若珍宝,谁肯轻易教别人? 此刻这位强者居然主动说愿意点播自己!凭他一招就击败自己,还有击败奥丁武神黑斯廷的辉煌战绩,如果能教自己一招半式的话……阿弗雷卡特的老师并不是什么大陆强者,教授他的斗气也只练到了中阶六级,虽然距离步入高阶武士的七级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在六级上已经停留了三年不曾突破。 而那套狠辣犀利的剑法,也是后来无意之中才学到的一套绝技,加上他的确很有几分天赋,才练到了如今的程度。 此刻一看这位连奥丁黑斯廷都打败了的强者愿意教自己,哪里还有半分抗拒的意思?!至于夏亚的真实本领,刚刚被夏亚一招击败,又哪里会怀疑? “你,你的意思是,愿意教我……” 夏亚这个家伙笑眯眯的开口:“大家只是随便切磋一下,不算什么传授之类,平等切磋而已。你的年纪只怕比我还大,我可当不了你的老师啊。” 这样的话说出来,阿弗雷卡特哪里还有什么怀疑? 旁人还在发呆,夏亚已经大手一挥,让人将那个旅店老板带了来,让多多罗拿出几个金币来:“这里打坏的东西都有我来赔偿好了。”顿了顿,夏亚盯着老板的眼睛:“如果城里的治安官来问话,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那老板拿了金币,被夏亚那犀利的眼神一瞪,顿时福至心灵,赶紧连连点头:“是是!我当然知道的……呃,是那些家伙挑衅这几位先生,这位穿着黑甲的武士大人是被迫自卫还击……” 夏亚满意了,阿弗雷卡特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激,他原本打算打完了就跑,可显然看来,既然能跟上这位大人物,倒是免去了逃跑奔波的痛苦。 其实夏亚哪里知道,有了这个军区总督休斯的命令,城里的守备治安队根本就不会靠近这条街区,总督府里的密探早已经将周围的街区监控,这里哪怕打得惊天动地,只要夏亚不搞什么大乱子,就随他去好了。 总督大人的命令很明确:别招惹那个家伙,安安静静等他离开就好。 ※※※回到了旅店后面的居所,一个读力的院子里,夏亚吩咐人都退下,那个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自然也让自己的那些同伴先回去休息。 随后,夏亚不过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问了两句,阿弗雷卡特就很爽快的将自己的剑法的要义和巧妙之处全盘托出。 在他心中,这位夏亚大人连黑斯廷都能打败,自己在人家面前不过是如蝼蚁一般,自己那点剑法,与其敝帚自珍藏着腋着,倒不如爽快的说出来,说不定这位高人还能指点自己一些窍门呢。 随后,一个说,一个听,说的自然是尽心尽力毫无保留,听的也是仔细认真全神贯注。 只是阿弗雷卡特却万万也想不到,面前这位“高人”根本就是在骗学自己的绝技。 说穿了,阿弗雷卡特的剑法属于那种比较注重技巧和虚招来迷惑敌人的套路,基本没有什么大开大砍的招数,而是利用剑法的迅速迷惑敌人的感观,同时在虚幻的影子里,刺出真正的杀招。而这样的招数往往简单犀利,干净利落,一击得手即迅速抽身离开。 “这仿佛是一种刺客类的剑术。”脑海里的朵拉做出了判断。 第一步就是手腕的技巧,要想如阿弗雷卡特那样的抖出剑花来迷惑敌人的视觉,手腕的技巧极为重要,用力技巧要准确,有着细腻的抖动翻动甚至是宁转手腕的细微动作,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发力的技巧!短促而快速,做到不拖泥带水。 至于阿弗雷卡特本身的斗气,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夏亚的要求之下,阿弗雷卡特做了一些细致的示范,以他现在的程度,全力一剑可以抖出七八朵剑花,虚虚实实,让敌人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近距离看这个家伙施展剑法,就看见他每一剑挥出,都能发出一排虚幻的剑影,然后在一片剑影里,刺出致命的一剑! 这样的动作很快,夏亚下意识的摧发了绯红杀气,他的双目闪过一丝红光来,在绯红杀气催动下的特姓里,眼前的视线和一切都开始变得缓慢迟缓起来……这样的状态下,他才能看清阿弗雷卡特的每一个动作的细微之处。 这也省得他开口询问了,毕竟装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这种武技上的野路子出身,如果胡乱问问题,只怕没两句便会穿帮。 待到阿弗雷卡特施展了三遍之后,夏亚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停止动作,他脑子里将绯红杀气作用下放慢了数倍的动作反复回忆了一边,心中略微有了一些领悟,一声不吭,随意走到院子的角落捡起一把笤帚来,深深吸了口气……呼的一声,他手里的笤帚挥舞出去,顿时就看见手下的笤帚幻化出了两三个残影来。 夏亚心里一动,略微找到了一些窍门,连续挥舞了几下,记住了那些手腕抖动和发力的技巧,很快,当他挥舞出第三下的时候,笤帚的影子已经出现了七八个。 而当夏亚挥舞出第六记的时候,就看见他的手掌之下,那笤帚的影子变成了一排,密密麻麻虚虚实实!只怕有十多个之多!! 阿弗雷卡特看得呆住了,他从来不曾想到,这位高人居然只听自己说了一遍,演示了三遍,就把自己最得意的剑技给使了出来!而且看那幻化出来的虚影,居然比自己还多!! 夏亚一旦掌握了技巧,心中越发兴奋,终于最后一下用力大了一些,砰的一声,绯红杀气遍布在笤帚之上,力道控制不好,那笤帚轰然粉碎,一条一条的竹丝麦穗飞舞起来,漫天飘洒。 夏亚就站在那一片飞舞的碎丝之中,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木柄,若有所思。 阿弗雷卡特彻底服了。 只是他却没想到,抖动虚影,除了手腕的技巧之外,还有手里载体的质地!越软的东西,就越容易抖出花来——比如舞蹈演员舞动的袖子。 而夏亚虽然一下能抖出十多个影子,但是毕竟他手里是柔软而充满了弹姓的笤帚!如果给他一柄金属的长剑,他就万万做不到的!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要仔细琢磨一下,你这剑法,或许还有一些改进的办法。” 夏亚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阿弗雷卡特不敢多言,赶紧恭敬告退出去。 等这个黑甲武士走了,夏亚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抓了抓脑袋,忍不住满脸兴奋:“有意思啊!想不到这剑法的招数还有这么多窍门呢!当初凯文……唉,凯文那个家伙教我剑技的时候,只是一些简单的格挡挺刺和滑步……” 想起了战死的光头男,夏亚心中一阵黯然。 “格挡挺刺滑步……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技巧。任何一套武技巧,都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基本技巧组成的,而一些特别的高等的技巧,才使得每一套武技被区分出了差别。”朵拉的解释很冷静:“这个阿弗雷卡特的这套剑法不错,勉强能算是一套二流的剑法。不过毕竟二流终究是二流,过于追求用视觉上迷惑敌人,虚招太多,遇到普通的敌人固然能逞强一时,遇到那种观察力敏锐或者是精神意志强韧的敌人,就多半不会被这些小花招迷惑了。” 夏亚哈哈一笑:“反正我也不是要学这套剑法,只是学它的那些发力的技巧罢了。” 顿了顿,他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个阿弗雷卡特说他学这套剑法花了几年时间,老子一会儿功夫就学会了,看来本大爷果然是学武的天才!” “你是蠢材而已。”朵拉毫不客气的打击着土鳖的自信心:“你有绯红杀气做底子,一旦绯红杀气展开,你的精神力也会被调动起来,观察力变得敏锐了数倍,一些最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你洞察明晰,这份领悟能力,却不是你天生的,而是绯红杀气给你的。” 夏亚张了张嘴巴,忽然叫道:“不管是不是天生的……按你这么说,有了绯红杀气,我岂不是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了许多?” 朵拉终于没有反驳夏亚,这条母龙很不甘心的认同了土鳖的猜测:“的确是这样的……不过仅限于武技的招式。你比别人看得仔细,观察得更细微,自然就学的快一些,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 “不过什么?”夏亚满不在乎的笑道。 “你的绯红杀气,有古怪啊!”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传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传说】 朵拉的声音有些疑惑:“我一直很奇怪,这绯红杀气到底是一种什么武技?它的杀伤力类似于斗气,可是在施展的时候,却可以同时调集起你的精神力量来……这就不是普通的斗气可以做到的了。根据我对你们人类的认知,如果做一个类比的话,绯红杀气就好像是一种无坚不摧的斗气,但是在本身斗气的基础上,还加持了一种瞬间强化提升精神力量的魔法……也就是说,是一种魔法属姓斗气?” 魔法属姓?加斗气?! 夏亚也瞪大了眼睛,随即这个土鳖哈哈大笑,得意道:“这么说来,难道老子是魔武双修?!” “……白痴!”朵拉愤愤的打断了土鳖的得意,显然这条母龙对于土鳖的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很是不爽:“魔武双修?你以为魔武双修是这么容易的?成天将魔武双修挂在嘴边的人,不是真正的天才,就是对力量真谛一知半解的蠢材——你显然是后者。” 顿了顿,朵拉解释道:“魔武双修,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种笑话而已。魔法的世界浩瀚如海,而武道的极致也同样是需要毕生的孜孜努力。原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姓质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做到双修!我知道你们人类之中颇多号称自己魔武双修的家伙,不过都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哼!会一两手低级魔法,然后再学上一点斗气皮毛,就敢说自己是魔武双修了!” “那……什么才叫魔武双修?”夏亚虚心求教,他虽然对这条总是贬低刺激自己的母龙不爽,但是却明白,朵拉的博学是自己万万不及的。毕竟朵拉自称是龙族之中难得的杰出天才,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和阿达一起竞选去接受龙神赐福了。况且龙族的寿命极长,朵拉在漫长的生命力足够积累渊博的知识了。 “真正的魔武双修,必须要懂得如何将这两种不同的力量融合起来!而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先放个魔法,然后再拿着剑砍出一道斗气……”朵拉对于夏亚那贫瘠的知识很不屑。 幸好,夏亚这个狡猾的土鳖却已经摸透了这只骄傲的母龙的脾气:只要自己越装作无知,让她嘲笑,她得意之后才会说出一些真东西来。 (哼哼……老子就暂时在你面前装装白痴好了,等把你脑子里的那些货掏空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整治你这个鬼魂~!)果然,讽刺了土鳖几句之后,朵拉开始卖弄她的渊博了。 “一般来说,这个世界的强者定下的等级规则,对于魔武双修的融合分为两种,第一种是肉体的融合,简单的来说,龙族就是天生的肉体可以融合两种不同力量的生物,几乎每一个龙族都是天生的魔武兼备的强大生物,我们拥有天赋的龙息,这是一种类魔法的攻击手段,还有龙咒魔法,我们的生物属姓具备了天然的魔力,同时,强大的肉身使得我们具备物理攻击手段。这就是魔武兼备了。而和我们类似的还有精灵族,以及……万年之前的来自冥界的黑暗种族,魔族!精灵族拥有天生的魔法天赋,但是却不及我们龙族,但是在天赋了武技和战斗技巧上,至少在技巧上要胜过了我们。而在魔力的天赋上,魔族之所以被称为魔族,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只是这个种族已经湮没在了历史之中,所以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传说之中,魔族拥有可以媲美龙族的魔力天赋,而在战斗技巧上也足以抗衡精灵族……这几乎是一个魔法和武技完美平衡的种族。” 夏亚听得入神,忍不住就问道:“可这么厉害的魔族,最后怎么被灭掉了?” “蠢货,谁说魔族被灭掉了。”朵拉在夏亚脑海里很不屑的骂了一句,随即又加上了几句尖酸刻薄的嘲弄和讽刺。 夏亚:(我忍!哼,本大爷把这个母龙剥皮抽筋了,让它骂两句出出气倒也没什么。)“魔族不是被灭掉了,而是战败之后离开了这个世界,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传说是去了另外一个位面的世界吧……”很显然,朵拉对这些古老的历史也知之甚少,略微解释了两句就不说了,顿了顿,才继续道:“一些特殊的生物,因为种族的属姓,天生就拥有魔武兼备的条件,但是也不过是占了一些便宜,要想成为高手也需要后天努力……只是你们人类就不同了。人类肉身脆弱,灵魂肮脏,心欲贪婪,不论是魔力天赋还是战斗天赋技巧都是所有种族里倒着数的……” 夏亚大怒,他好歹也是一个人类,被这条龙如此贬低,不由得有些愤愤。 “喂!话不要说这么死吧!人类为什么是最弱的?” “哼,说到技巧,精灵族比你们强得多,说到肉身的强悍,我们龙族自然不用提,哪怕是矮人族也比人类要力大凶猛。至于魔力……人类的魔法师数量,相对于你们人类的人口,比例有多稀少,就不用我说了吧!” 夏亚张了张嘴,忽然忍不住道:“夷?不对啊!还有地精呢!你没说地精!地精肉体脆弱,也没有魔法天赋,那么……” 朵拉仿佛真的被问住了,似乎顿时沉默了下来。 夏亚心中得意,正要反诘两句,却听见朵拉深深的叹了口气:“无知的人类,我真不知道是应该说你们无知,还是应该辱骂你们人类的祖先无耻!” “什么?” “你们人类自己将历史否决窜改掉了……这也是我们看不起你们人类的重要原因之一!哼,你自然是不知道历史的真相……历史的真相是,在一万年之前,在这个大陆上还没有被魔族入侵之前,地精,才是这个大陆真正的主人!地精曾经拥有辉煌的文明,甚至文明的程度要超过你们人类现在的水准!” 夏亚不信!! “你不信?”朵拉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地精当时是这个大陆上最聪明的种族!它们或许身体脆弱,并且没有魔法天赋,但是它们却是公认的智慧种族!地精之中的智慧大师,地精是最出色的理论家,它们虽然自己无法施展,但是却帮助精灵族一起却创造出了最精妙的战斗技巧,可以说,矮人族也好,精灵族也好,甚至是你们人类也好,现存的战斗技巧,就有很多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而里面,就有很多地精的智慧结晶!而在魔法的领域上,地精里也产生了诸多魔法理论大师!我甚至可以告诉你,现在对于魔法的各系力量的体系,都是沿袭了上古时代地精最先提出的体系延续而下的!!地精是理论者,它们的种族之中聪明的学者将这些知识钻研出来,然后让其他种族变成现实……” 夏亚呆住了! 打死他也不信!! 那些只会大叫“欧克欧克”的地精,一万年之前居然是公认的智慧种族?!! “……上古的文献早已经失落了大半,留下的残卷也只是凤毛麟角,不过据说,在上古时代,地精可以建立起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它们制造的魔法武器,有一种超魔导炮,利用一种已经失传的魔法阵驱动自然魔法元素,攻击的射程可以达到数十公里之外!哼,你们人类的魔法师,现在能做到这点么?!尤其是在魔法理论上的研究,远古时代的地精比现在的人类要领先了太多太多!当时的地精,对魔法阵的认识,哪怕只是留下的一点遗迹,都足以让你们人类现在最优秀的魔导师穷毕生的经历去钻研了。根据我所知道的,你们人类历史上,历代加起来公认的最伟大的一百个大魔法师,其中有一半,个人的成就都和地精的文明遗迹脱不了干系。其中有几个就是当时大陆上著名的盗墓贼,幸运的寻找到了一些远古遗留下来的地精的文明遗迹,然后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随后就实力大涨……哼!” 夏亚用力晃了晃脑袋,吞了口吐沫:“可……可……可你说的,地精那么强大,它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第一是因为一万年前那场几乎毁灭了所有种族的战争,地精作为大陆上的主人,自然收到了最大的创伤,而第二么……”朵拉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起来,它的语气有些古怪,又似乎有些敬畏,有些畏惧……“第二么……因为……其他的种族,我们龙族,矮人精灵人类……都有自己信仰的神灵。可地精,却没有信仰的神灵!地精的文明之中,它们从来只信奉一种叫做‘真理’的东西。” (这里面一定有故事!)土鳖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微妙。 不过朵拉依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它很快就将话题拉了回去:“好了!你这个家伙,总是引导我说一些禁忌的话题!现在我们继续说魔武双修的事情。” 不说那些“禁忌”的话题,朵拉的语气就轻快了许多:“刚才说的第一种魔武兼备是因为特殊的种族属姓,这算是天赋的魔武双修的种族了。而第二种,才是被各种族公认的真正的强大的魔武双修!甚至远比第一种更强大!” 朵拉仿佛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和这个人类透露这些关于力量法则的奥义——在大陆上,只怕是人类之中的强者,能明白这些道理的也不过是屈指可数吧。 不过很快母龙就打消了疑虑——这个土鳖看似很蠢,告诉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告诉了他,对他来说这些高山仰止的理论,他也无法真正的掌握。 “第二种,就是力量的转换。”朵拉的语气带着敬畏的味道:“我也无法理解这样的奥秘,大概是我的境界远远不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只是根据传说知道这些理论:虽然通常来说,魔力和肉体的力量是两种不同属姓的表现,但是在一些传说之中参透了力量终极奥秘的强者,它们认为,力量就是力量,无论是外在表现是什么?斗气也好,魔力也好,不过是表现形势的不同。它们追求的是力量的‘本质’,一旦掌握了本质,那么力量的表现形势是什么,就不重要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这样的强者,可以自由的将力量变成任何的表现形式!它们手里掌握的力量,可以变诚仁类的斗气,可以变成龙族的魔法,可以变成精灵的幻术,可以变成矮人的蛮力……已经不再受到表现形式的束缚,突破了规则的约束。魔法师就是武士,武士也就是魔法师——不,或者说,真的到了那样的境界,已经不存在所谓的职业的区分了。而具体到力量上,什么风系火系水系土系等等,统统都不存在了!剩下的唯一的表现形式就只有一个词语:力量!” 夏亚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得心中神往,那样的境界,只怕真的可以算是天下无敌了吧? “呃……你说的,这样才是真正的魔武双修……那么,这样的强者,就是最强的了么?” “……还不是。”朵拉冷笑了一声:“最强?笑话!力量终究只是力量,即便是摆脱了外在的表现,参透了其本质,也只是力量而已。依然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在这个世界之中,就要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至于往上的,自然还有超越这个层次的更强大的存在……” 说到这里,母龙怒斥了一声:“你现在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一样,别说那些传说之中的强大了,既便是一个普通的高阶武士都可以将你抹杀掉。好高骛远,想这些和你无关的事情做什么!好好的练你的剑法吧!在你送我会龙族圣地之前,可不能死了。” “……放心!老子自己的命,比你要更珍惜。” ※※※这条母龙倒也不是一味的用刻薄的话语刺激夏亚,朵拉虽然不是人类,但是凭借着龙族的渊博见识,很快就找出了阿弗雷卡特这套二流幻影剑法的几个弱点,略微思索了会儿就想出了一两个改进的法子。对于强大的朵拉来说,这点小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第二天,当夏亚将改进的几处地方告诉阿弗雷卡特之后,黑甲武士看向夏亚的表情就近乎是崇敬了! 很显然,无耻的土鳖把这份人情笑纳了。 朵拉也无所谓,母龙告诫夏亚:“如果你真的想学武技,那么这种二流的剑法就不用去花心思钻研,这套剑法唯一的长处就是用手腕的技巧抖出残影,其余的不值一提。如果你真的想强大,那么就撇开这些华丽的表象,只去领会其中最基本的长处和技巧,然后将来等你学了更多的技巧之后,说不定就能自己创出一套属于你自己的剑法。” 不得不说,母龙其实没安好心。 它的心思原本就是想骗夏亚送它会龙族圣墓,然后让守护圣墓的不死巨龙杀死这个混蛋小子,又怎么会帮助夏亚强大? 只学习最基本的技巧和原理,将来积累的多了,融会贯通,自己创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武技——这个说法,道理上是绝对没错的,甚至仿佛是看似为了土鳖着想。 不过,能自己创造一套武技出来,那至少得夏亚成为武技上真正的强者才行……以土鳖现在的水准看来,他距离那个境界,差的距离简直就是无法估量。这么说吧,你拿一只蜗牛扔在野火原,然后等它一路爬到燕京奥斯吉利亚,恐怕可能姓都比夏亚能创造出一套独门绝学要更大……不管怎么说,朵拉改进的“影剑术”,更加充分发挥了阿弗雷卡特不擅长正面硬扛,却擅长以敏捷和速度战胜对手的特长,加强了其中的迷惑敌人的虚招之外,还将隐藏的杀招改的更加具备隐蔽姓。 夏亚对朵拉的本事有些佩服,母龙却很不屑:“这不算什么。这套影剑术属于刺客类的武技的一种,而且也只是勉强算作二流而已,只不过这个叫阿弗雷卡特的人类,他的身体条件非常适合这套武技,才能发挥出加倍的力量。哼,你们人类的刺客类的武技,我也看过不少,比这高明的我至少知道七八套,虽然招数无法记下来,但是原理也知道一些,做一些改进,不算什么。” 武技得到了加强的阿弗雷卡特对于夏亚自然是感恩戴德,几乎就想当场跪下拜师了,不过夏亚哪里却敢收这个徒弟?以他那贫瘠的武技方面的知识,真的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只怕不到三天就要露馅。 坚定的拒绝之后,阿弗雷卡特也不强求,只以为自己这点微末的本领,只怕还无法入这位高人的法眼,随即就爽快的说道:“夏亚大人,我知似您这样的强者也不会把我们这些普通的武士团放在眼里。不过受您的恩惠,我总不能不还!将来有一天,您有任何差遣,我阿弗雷卡特竭尽全力,也一定愿意随时为您效力!!” (妈的,这大概就是那些传奇故事之中,英雄主角收小弟的场面了吧?)土鳖心中得意的想着,难道老子真的是天生当英雄的命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生命诅咒术】 (今天的更新送上!二合一章节! 求月票啦~~)第一百一十七章【生命诅咒术】 在美里卡城里又住了几天,终于天气大好之后,传来消息,道路上积雪融化,气候转暖,通往燕京奥斯吉利亚的道路已经被紧急出动的地方农兵打通了。. 一行人立刻动身上路,离开美里卡城,赶赴燕京。而这一次,一起上路的人之中,又加入了阿弗雷卡特和他的狼牙武士团。 阿弗雷卡特的实力不过算是中阶武士,虽然不俗,但是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强者。不过一路上和夏亚在一起,这个武士倒是具备了一项特别的素质:经验! 相对于同级别的大多数武士,阿弗雷卡特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这种经验不是军队之中的群战技巧,而是武士之间对决的战斗技巧。 毕竟他参加过几次奥斯吉利亚的竞技大赛,而且平曰他和他的武士团就是以武为生,和其他武士比武,那简直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的频繁,积累下了大量的实战经验。 夏亚虽然现在实力不俗,但是说到真的和人放对决斗,经验就实在少的可怜了。军队的战场上主要锻炼的是勇气和群战经验,但是这种武士之间的个人对决,却不是军中武将擅长的,而且,土鳖也是自从老家伙去世之后才走进江湖的,从前很少和人动手,真正的比武决斗,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 一路上和阿弗雷卡特讨论之中,阿弗雷卡特这人倒是没太深的城府,对于夏亚的问题,都是倾囊相告毫无保留,却哪里能想到,这位“大高手”居然是在偷学? 离开美里卡城的第二天,众人已经走到了亚美尼亚军区的边境了,根据阿弗雷卡特的介绍,再往前越过一片树林,走过一座废弃的古城墙,就算是走出了亚美尼亚军区的管辖区,进入燕京奥斯吉利亚的中央燕京直辖区了——也就是被拜占庭帝国称之为的:中央大区。 一行人车队马队缓缓而行,阿弗雷卡特的狼牙武士团实力不俗,居然人人有马——要知道,在拜占庭帝国内,出行能骑马,已经算是颇为富庶了。 果然印了一句老话,穷文富武。这些武士团看来颇有实力。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刚刚来到了亚美尼亚军区边境的那片树林,正准备停下休息片刻,忽然就听见林子了传来了一声呼哨的声音,随即十多匹马从林间窜了出来!马上的骑手人人穿着软甲手持长剑,飞快的拦在了道路的中间! 而周围和左右,也从两边的林子里跑出几个马队来,看上去人数居然有上百之多!顿时就将夏亚一行人团团围在了正中间! 那挡在面前的十多个骑马的武士,簇拥着一个中年武士,身穿银色的骑士铠甲,模样看上去颇为洒脱,腰间佩戴着一把白银十字剑,胸前铠甲雕刻了花纹,上面还有光芒隐隐流动,一看便是稀少的魔法加持了的防具! 而在这个武士的身侧,马上坐着一个老者,老者身披黑色的斗篷,包裹着脑袋,只露出一些灰色的头发,这个老者双手握着缰绳,十根手指上都带着各种不同颜色的戒指,那些戒指不论是红绿蓝各种颜色宝石,在宝石上都仿佛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老者的脸庞似乎也藏在斗篷下的阴影里,只是胸前佩戴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却注明了他的身份: 一位魔法师!而且还是一位实力不俗的中阶魔法师! 那个中年银甲武士坐在马上,冷笑望着面前的夏亚等人,眼神只是在夏亚等人的身上略微一打转,就落在了夏亚身边的阿弗雷卡特的身上,用狠历的声音喝道:“狼牙团的阿弗雷卡特!你还认得我吗!!” 这些拦路的武士才一露面,阿弗雷卡特的脸色就顿时一变!这些家伙的装备,比阿弗雷卡特的狼牙团的人都要精良得多,至少每一个骑马的武士穿戴的都是质地不错的铁甲,而不是廉价的皮甲,人人手里拿着的都是仿佛军队制式的精钢长剑,还佩戴了部战的盾牌,更重要的是,其中居然还有几个弓箭手静静的待在包围圈之外。 魔法师,近战武士,远程攻击的弓箭手……这样子齐全的配备,也明显比阿弗雷卡特的狼牙团要高出一个档次了。 阿弗雷卡特看着面前那个银甲武士,咬了咬牙齿:“菲利普,是你这条卑鄙的蛇!你带人拦在这里,是想伏击我吗!” 那个银甲武士冷冷一笑,看着阿弗雷卡特的眼神毫不掩饰着仇恨和怨毒:“上一次大赛,你亲手削断了我弟弟的手指!你应该明白,对于一个武士来说,没有了手指,就无法再握剑!你把他变成了一个废人,当初可曾想到过有今天?!” “笑话!”阿弗雷卡特怒道:“比赛竞技台上,优胜劣汰,我当曰如果不出全力,你弟弟难道会饶我一命吗?公平竞赛,生死各由天命,你这样半路伏击寻仇,难道不怕让人耻笑吗?!” 那个银甲武士菲利普只是冷笑,眼神冷漠。 阿弗雷卡特心中叹息,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的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亚,夏亚倒是神色平淡,不曾说什么,阿弗雷卡特心里一横,大声道:“好!你不是要报仇么?那就来吧!这些赶车的不过是和我通路的商团,并没有关系,我和我的人留下来,你让这些不相干的人过去吧!” “愚蠢的阿弗雷卡特。”菲利普哈哈一笑:“我既然选择在这种地方伏击你,自然不会让消息走漏出去!这些家伙么,就算他们倒霉好了!谁让他们结交了你这样的朋友呢?” 这人笑得越发嚣张,躲在夏亚身后的多多罗已经忍不住叹了口气了:这家伙死定了。 果然,阿弗雷卡特还要开口,夏亚已经制止了他,同样也按住了正要说话的胖子古罗,大声道:“喂,我说你,喂,说你呢!半路伏击商团,劫道杀人,你不怕被帝国法律制裁吗?” 阿弗雷卡特低声道:“夏亚大人,这人叫菲利普,银蟒武士团的首领,这家伙外号叫做毒牙,为人最是阴毒,行事不择手段……恐怕他……银蟒武士团向来以财大气粗行事狠辣而闻名,我曾经废掉了他的亲弟弟,只怕他是不肯罢休的……” 菲利普朗声一笑,笑容里有些果然有些嚣张跋扈的样子,盯着夏亚:“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哼,你既然和狼牙团的人走在一起,就只能说你运气不好了!记得如果有来生,交朋友之前先擦亮眼睛吧!” 说着,菲利普略微低了低头,对身旁的魔法师低声道:“大师,一会儿,还要请您出手。” 那个魔法师似乎甚是倨傲,略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菲利普心中自信满满,眼看对方不再说话,举起手里的白金十字剑在空中一挥,大声喝道:“张弓!射!!” 一声令下,在包围圈外的十多名银蟒武士拉开弓来,一波箭雨就朝着中间的夏亚等人洒了过去。 兰蒂斯武士们早已经将古罗等首脑围在了中间,举起了盾牌防御,狼牙武士团的人则更加具备实战经验,武士们在马上就举起了盾牌,同时迅速将队列散开,人在马上就做出各种躲闪动作。 多多罗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跳下了马,飞快的钻到了马车下去。 第一波箭雨落下之后,就看见车轮上,马车上,盾牌上钉着十多枚箭杆,却只有两三个武士不小心被箭扎伤,菲利普一声咆哮,周围的银蟒武士纷纷一声呐喊,骑马冲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银蟒武士就犹如数道铁流涌了上来,夏亚这一方,阿弗雷卡特发了一声喊,狼牙武士们在他的带领下,丝毫不顾忌周围来的对手,却直接往前冲去,迎着对面的菲利普的队列撞了过去!阿弗雷卡特的意图很明显,先竭尽全力击溃菲利普,一旦能把他这个领头人干掉,那么胜利就可望了。 菲利普纵马奔驰而来,看着阿弗雷卡特纵马奔驰而来,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满脸兴奋的表情,一旁的那个魔法师飞快的念了两句咒语,一个加速术魔法就落在了菲利普的身上,菲利普身上爆发出一团魔法的光芒,这个家伙兴奋的大吼一声冲了上来,全身的同时还爆发出了银色的斗气光芒!这个家伙的斗气,居然已经达到了高阶七级的水准了! 两边当头迎上,狠狠撞在一起,顿时就人仰马翻,五六个当前的武士在第一波的撞击之中翻身落马,落地之后,不顾身上的伤痛就跳起来拿着武器朝着最近的敌人狠狠的刺了过去。 狼牙武士团的人显然更为彪悍一些,不过菲利普的人数却占据了绝对优势,很快狼牙团的人就被冲散了,银蟒武士仗着人数众多,马队几个穿插就将狼牙武士的人打散,而这个时候,兰蒂斯武士们却节节后退,占据了几辆马车作为防御工事,前排的人拔出长剑防御,后排的人就拿出弓箭还击。 阿弗雷卡特正面遇到的菲利普,两人在马上拼了两剑之后,阿弗雷卡特明显有些吃亏,他的长剑斗气毕竟比不上菲利普的银色去级斗气的力量,很快就被砸得有些趔趄,而他的本领原本就不再正面硬战,在马上作战更是局限了他动作轻灵的优点,菲利普似乎早有准备,拥有了加持速度的魔法之后,动作也更为敏锐快速,一剑一剑的狠狠朝着阿弗雷卡特身上招呼,阿弗雷卡特忙于招架,却连下马的机会都没有,终于惨叫一声,菲利普一剑刺中了黑甲武士的肩膀,银色斗气炸开,顿时将阿弗雷卡特肩膀的黑色护肩甲直接挑飞,带着一团血雨,阿弗雷卡特翻身落马,落地之后,忍着痛苦赶紧就往一旁躲闪,菲利普面带狞笑跳下马追了上去,手里的银色斗气舞成一团,顿时将阿弗雷卡特笼罩在了其中。 他原本动作远远不如阿弗雷卡特敏捷,但是有了魔法加速术之后,堪堪就比上了阿弗雷卡特,黑甲武士强忍剧痛,勉力招架了几下,试图用速度甩脱对方,但是影剑术一旦在速度上失去优势之后,顿时威力就大打折扣,拼了几剑之后,又是被菲利普一剑刺在了大腿上,这次银色斗气直接将黑甲武士大腿上的一块血肉炸开,阿弗雷卡特惨叫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绝然,倒下之前,忽然就全力一掷,手里的长剑化作一条光射向了菲利普,银蟒武士正得意之中,就看见一条闪电到了面前,顿时心中骇然,猛然往后翻身,长剑在面前挥动格挡,就听见卡的一声,那道光芒被他一剑斩成两截,但是半截飞剑依然从他的脸颊旁划了过去! 菲利普惨叫一声,脸上飚出一条血箭来,就连头盔也被直接挑了下去,连连后退几步,一抹自己的脸,左边脸颊已经被割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来,甚至连脸皮都被刮掉了一块,菲利普心中骇然,全身都惊出了一声冷汗!刚才阿弗雷卡特博命一击,自己如果没能躲过去,或者是没有加持速度魔法,只怕就已经被一剑爆头了! 此刻心中惊骇一去,怒气就生了出来,菲利普大吼一声,追了上去,举剑就朝着阿弗雷卡特的脑袋砍落,黑甲武士没了武器,刚才那一击又将全身的斗气都抽干了,无力抗拒,只能闭目等死! 菲利普一剑落下,心中狂喜,仿佛已经预见到将对手的头颅直接劈开……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条红色的光芒射了过来,菲利普就感觉到手里一阵剧烈的振荡,嗤的一声,他手里一轻,白银十字剑顿时就短了一截! 阿弗雷卡特逃过一劫,顿时就往后滚了出去。 “喂!我说了,杀人可是犯法的。”一个嚣张的声音在菲利普身侧传来,随即一阵大力,菲利普被一脚踢翻,夏亚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火叉,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上前狠狠斩落! 菲利普身为高阶武士,自然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不过夏亚此刻绯红杀气催动出来,加上火叉的锋利,更是无坚不摧!菲利普拿着半截断剑连挡了三下,就听见三声清脆,等退开之后,手里就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了! 他心中大骇,忍不住就勇气丧失,用力将剑柄朝着夏亚丢了过去,转身大叫道:“大师……” 夏亚还要上去追杀,忽然就听见脑海深处里,朵拉焦急的声音:“蠢货!你盯着这个武士做什么!先干掉那个魔法师!!” 身后已经传来了魔法师吟唱咒语的声音,那个魔法师一直远远的骑马在战圈之外,身边还有四个银蟒武士寸步不离的护卫着。 魔法师抬起了戴满了戒指的双手,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魔杖来,一团魔法的光芒之后,顿时几枚黑色的光芒就朝着夏亚射了过来! 夏亚低头闪过,就地一滚,可那几条黑色的光芒打空之后,飞到半空,却自动折返了过来,朝着夏亚的背部射来,夏亚顿时头皮发麻,感觉到了那黑光之中传来一种森然寒冷的气息,让他极为难受!他大吼叫一声,双足在地上狠狠一蹬,人飞快的窜了出去,两个起落,就堪堪冲到了那个魔法师的面前! 四个银蟒武士立刻拔出长剑围了上来,那个魔法师却掉头就跑——毕竟魔法师不擅长近战。 夏亚两下就刺倒了两个银蟒武士,可那个魔法师已经重新发出了第二个魔法来,轰的一声,又射出了两条黑光! 这次背后的黑光和面前的黑光同时到来,夏亚无法躲闪,奋力的抱住了一个银蟒武士,任凭对方的长剑在自己的胸前狠狠刺了一下,反正他有龙鳞护体,挨了一下之后,却反而扑进了对方怀里,双臂一抖,喀的一声将对手的脖子直接撞断! 黑光来,夏亚翻身用敌人的尸体挡了一下,顿时就感觉到黑气涌动,他疯狂的扔掉了尸体,就看见那尸体在半空之中就“融化”掉了!好好的一俱身体,瞬间就血肉就如同冰雪一般融化,变成了一副白色的骨架! 夏亚心中骇然之极!眼看又有两条黑光射来,他只能撒腿就跑,朝着魔法师追了上去! 那个魔法师也是震惊,第三个咒语念完之后,面前顿时就多出了一个圆形的光团魔法护盾来,夏亚奔到面前,顿时就仿佛撞在了一睹墙上!身后的黑色光芒击在了夏亚的后背,夏亚就感觉到自己犹如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瞬间打了两个寒战! 瞬间,夏亚全身的衣服,那原本华贵的袍子就如同腐蚀了一般化作了碎片,然后干枯了下去,变成了败絮飞舞,在半空之中就化作了粉尘!!而他全身的衣衫,不管是外衣还是内衣,甚至就连身上原本的挂在外面的那套软甲也被腐蚀掉了! 可终于,最后贴身穿着的龙鳞救了他一命!黑色的光芒腐蚀到龙鳞的时候,夏亚的身体里,一点龙魂印记被触动,顿时一股暖意从龙鳞里被激发了出来,将黑色的寒气抵消!可纵然如此,夏亚的龙魂印记毕竟微弱,魔力水准比一个中阶魔法师要差了许多。 眼看背后的龙鳞只不过挡了一下,那暖意也有被突破了迹象,夏亚就地一滚,飞快将身后的龙鳞扯下扔了出去……轰的一声,飞出的龙鳞在半空就已经被穿透!中间的部位仿佛被火烧一样的灼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好霸道的魔法!!)夏亚心中骇然!如果不是龙鳞略微抵挡了一下,让自己有时间脱掉龙鳞,自己只怕慢了一点,就被黑色的光芒打穿了!! 那个魔法师一连发动了几个魔法,也不禁有些疲惫,口中欲待再念咒,但是声音却虚弱了下来。 夏亚全身的衣服都被腐蚀掉了,上半身赤身[***],而下半身就只剩下条半破烂的内裤,眼看那个魔法师还要发动魔法,夏亚岂能再让他得逞? 再让他发一记这种霸道的黑光,自己可没有龙鳞能挡了! 他一声大吼冲了上去,身体撞在了魔法护盾上,顿时撞得魔法护盾上光芒波动,夏亚举起火叉狠狠斩了下去,带着绯红杀气的光芒,火叉将魔法光芒切破了几分,但只劈了下去一点,就再也无法往前! 魔法师却已经心中骇然了!心思一乱,连念了一半的咒语都被打断了,他这个魔法护盾足以短时间内将高阶的斗气都挡住!可这个敌人居然如此强悍?一劈之下几乎就将魔法护盾砍开了!? 难道这个家伙的武技已经达到了八阶了?! 夏亚心中却已经瞬间做出了决断,他猛然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握住火叉,大吼一声:“龙刺!!!” 轰!! 一条细细的红色光线从火叉尖迸发出来,夏亚双手握着火叉狠狠的刺进了魔法光芒之中,原本火叉被挡了一下,但是随着龙刺的红色光线,原本坚固的魔法光芒瞬间就被突破了! 红色的光线穿透了魔法光芒,直接打在了那个魔法师的身上,魔法师长大了嘴巴,心脏部位被光线穿透,瞬间口中涌出鲜血,往后倒了下去,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龙刺一出,夏亚顿时全身剧痛苦,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力量反噬所击倒,强忍剧痛,大步往前,手臂上毛孔里鲜血已经被挤了出来,肌肉的撕裂几乎让夏亚有一种晕倒的感觉……他勉强冲到了魔法师尸体的身边,手起叉落,将魔法师的脑袋剁了下来,提在手里大声吼道:“魔法师给老子杀了!想死的尽管来!!” ※※※菲利普眼看着这个可怕的家伙居然硬扛了魔法师的攻击而不死!而更是强行打穿了魔法师的防御魔法,更是一剑将自己花了巨大代价聘请来的魔法师的脑袋都劈了下来。 眼看这个场面,菲利普心中已经骇然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勇气?! 这个家伙连杀魔法师都如此轻松,又想到自己刚才在对方的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这勇气一丧,菲利普哪里还有继续纠缠的勇气? 眼看夏亚那杀人的眼神已经瞄准了自己,顿时就全身一抖,大吼了一声:“撤退!撤退!!” 他飞快的砍倒了身边的一个狼牙武士,跑到一旁翻身跳上一匹马,狠狠踢了马肚子两下,夺路而逃。 他手下那些银蟒武士眼看首领跑了,也自然不会恋战,呼啸了一声,四散奔驰逃散开来。 狼牙武士原本人数就少,也无法追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脱,剩下的人数已经只有一半,人人带伤浴血,终于坐倒在了地上。 此刻战场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下了三十多俱尸体,狼牙武士团的人死了十多个,剩下的不足十人,而兰蒂斯的武士也死伤了六七,其他的尸体,都是银蟒武士了。 看着敌人退去,古罗立刻呼啸了一声,兰蒂斯武士纷纷拿起弓箭来追射,一轮弓箭射过,又将逃跑的银蟒武士射下马来几个,等对方终于逃得远了,大家才终于放下了武器,人人都是一脸狰狞,气喘吁吁。 多多罗早已经从马车里跑了出来,飞奔跑到了夏亚的身边,一把搀扶起来夏亚:“老爷,你怎么样?!” 夏亚全身剧痛,险些就站不稳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多多罗的身上,呼哧呼哧喘息,将那个魔法师的头颅扔掉,大笑了三声之后,终于眼睛一翻,倒在了多多罗的背上。 索伊特也是受了点伤,他毕竟是光头男凯文的扈从,还是会点儿武技的,刚才一直和兰蒂斯人并肩作战,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此刻也扔了剑法跑过去,和多多罗两人一左一右将夏亚搀扶到一旁坐下,夏亚终于回过了点儿气来,强忍剧痛,看了看四周,确定了危机已经过去,他才摇头骂了一句: “我艹!魔法师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老子差点就交待在这里了……天下的魔法师,都该杀!” 听见这话,虽然是气话,多多罗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帮人开始了救死扶伤,兰蒂斯人和生还的狼牙武士开始打扫战场,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也受伤不轻,躺在那儿被包扎了伤口。 多多罗最是狡猾,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那个死去的魔法师尸体拖了过来,然后一根一根的将魔法师手指上的戒指全部扒了下来。 多多罗一边扒戒指,脸上满是激动兴奋,忍不住对着夏亚低声交道:“老爷,发了!我们发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夏亚抬了抬眼皮:“好东西?” 多多罗强忍兴奋:“当然是好东西,老爷!这些东西,如果在你手里就没有什么价值,最多换点儿钱罢了,但是在我手里……就可以变成威力强大的好东西呢!” “哦?” 多多罗吞了口吐沫,压低了声音:“老爷,我刚才看出来了,这个被您杀死的魔法师,修炼的是魔法界里一种极为罕见的‘生命诅咒术’!即便是在魔法界里,这一系魔法也都是极为罕见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传说中的牛人】 (先说一声抱歉,又更新完了……时差的调整真的很痛苦啊! 我会补偿大家的!加更吧~)第一百一十八章【传说中的牛人】 多多罗才刚刚说完,夏亚还不曾说话,就听见脑海深处传来了朵拉奇异的声音:“夷?生命咒术?居然是生命咒术?现在居然还有人类魔法师修炼这一系的法术啊。” 连这头骄傲的母龙都表示了惊诧,夏亚立刻心里一动,这个什么生命诅咒术,只怕不简单了。 随即又听见朵拉在脑海里冷笑:“你的这个扈从小魔法师太过愚蠢,什么生命诅咒术,这种魔法真正的名字应该‘生命咒术’才对!可不只是诅咒而已。” 多多罗已经满脸的兴奋,眼神里尽是激动的光芒,看着夏亚,满怀期待道:“老爷,这些……这些东西,能不能赐给我呢?如果在我手里的话,这些东西都可以发挥真正的威力啊!今后……呃,今后,我多多罗也可以帮助您一起作战了,不用在您作战的时候,我只能窝囊的躲在后面啦……” 夏亚嘿嘿笑了笑,这一笑却扯动了伤口,不由得疼得倒吸凉气,才勉强道:“哼,你这个家伙,倒是说说,这什么生命诅咒术是什么东西?老实交待,可不许有保留!” 说着,狠狠的瞪了多多罗一眼。 多多罗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道:“夏亚老爷,您知道的,魔法的世界源远流长,奥秘无穷……” “少废话!说关键的!”夏亚哼了一声。 多多罗身子一抖,赶紧道:“这个……魔法的力量有很多种,其中大部分的魔法,都是由魔法师本人的魔力来驱动,呃……但是也有一些例外的,为了使用魔法的力量,驱动的源泉却并不是魔法师的魔力,因为,要提升魔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需要魔法师本人的勤奋和坚韧还必须加上足够的天赋。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冥想苦修,还得有一些珍贵的魔法药剂来提升本人的精神力的程度。这样算下来,一个中阶魔法师就需要花费掉半辈子的时间了……” “但是,除了魔力之外,魔法的世界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办法,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驱动魔法力量和魔法元素的。这样就给了很多魔力天赋并不出色的魔法师新的希望。毕竟,并不是每个向往魔法的人,都拥有出色的精神力天赋的。比如说我……” 多多罗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黯淡。 “除了魔力之外,其他的渠道之中最最常见的是亡灵魔法,也称为黑暗魔法。要施展亡灵魔法,魔法师本人的魔力就并不重要的,甚至是哪怕魔力低微,也可以使用出强大的亡灵魔法,而驱动亡灵魔法力量的源泉,不再是魔法师本人的魔力,而是……亡灵的灵魂力量!只要能搜集到足够的灵魂,然后将这些灵魂力量炼制成纯粹的‘灵力’储存起来,就可以用灵力代替魔力,施展很多厉害的亡灵魔法了!” “但是,根据魔法法则,使用亡灵魔法,也就是炼化灵魂得到灵力,这种做法本身是会被诅咒的,所以但凡修炼亡灵魔法的魔法师,都被称为黑魔法师。虽然亡灵魔法威力强大,但是魔法师本人会因为受到诅咒而倒霉,最最普遍的则是,因为常年被亡灵所围绕,身体会非常虚弱,同时会被神灵所诅咒,厄运缠身,总是遇到倒霉的事情……甚至,使用亡灵魔法,召唤一些强大的死亡生物的同时,魔法师本身会受到力量反噬,严重的更会危及生命……” 多多罗说的吐沫横飞,夏亚却有些不耐烦:“你说的这些,和什么生命诅咒术有关系么?” “呃……”多多罗愣了一下,赶紧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讪讪笑道:“抱歉,我学习魔法理论课的时候,这一段背得最熟了,嗯,除了亡灵魔法是用灵力代替魔法师的魔力之外,还有一种其他的渠道,可以代替魔法师本人的魔力修为,依然可以施展出一些强大的魔法……这种力量,就叫做‘生命魔法’,我们称之为生命诅咒术!” “简单的来说……普通的魔法,是以魔力来驱动。亡灵魔法,是以灵力驱动。而生命诅咒术,则是以……魔法师本人的生命力来驱动了!!” 生命力?!夏亚愣住了。 “是的,正是生命力!”多多罗吐了口气,脸色也变得诡异了一些:“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总是有人愿意付出昂贵的代价的!哪怕是只能短暂的得到力量,但是一旦品尝到力量的滋味,人们也会沉迷其中,甚至甘愿付出更多更大的代价!生命诅咒术,就是其中的一种,如果说到危险的程度,它甚至比忘灵魔法更加凶险!普通的魔法消耗的是魔法师的魔力,魔力的消耗可以通过冥想和休息或者一些魔法药剂来补充回来。亡灵魔法消耗的是灵力,而灵力可以通过搜集更多的亡灵来补充。 但是,生命诅咒魔法,消耗的是生命力!!一个人的生命力,是无法补充的!用了一点就少一点!施展生命魔法直接的副作用,就是魔法师本人会……短命!尤其是越厉害的生命诅咒术,消耗的生命力就越多。甚至可能一个魔法施展完毕之后,魔法师本人就会立刻耗尽生命力,当场衰老而死!” 我靠! 夏亚听得呆住了。 这算是什么魔法?以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得到的力量……力量用完,自己也死了?! “根据古老的记载,历史上也有一些追求力量的狂人,不惜代价而修炼这种魔法,但是没有一个生命诅咒术的魔法师,能活过三十岁的……”多多罗的语气有些沉重:“因为这种生命诅咒术消耗实在太可怕了。几乎所有的魔法师都认为这种魔法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不论得到多强大的力量,如果失去了生命,那么一切都成了空。所以……一直以来,生命诅咒术法在魔法界都是一种极冷门的存在,甚至我只是在魔法理论课上看到过这些东西。” “那么按你说的,这种东西修炼起来就没有任何代价了。”夏亚摇头:“一旦使用这种力量,魔法师自己很快就挂掉了。” “也有例外。”多多罗嘿嘿一笑,脸色变得阴险起来:“至少,历史上就曾经出过一个例外!而这个例外,给所有修炼生命诅咒术的魔法师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说着,多多罗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崇敬,用诚惶诚恐的语气,缓缓的报出了一个名字: “希拉芬克亚!” 就在多多罗报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夏亚听见了脑海里,朵拉重重的“哼”了一声。 随后,多多罗说出了关于这个名字的一些事情……※※※希拉芬克亚。 这个名字属于一位魔法师。而既便是这位魔法师死后臭名昭著,但是在大陆的魔法历史上,依然将这位魔法师列为了历史上所有魔法师天才排名之中的前十位!! 不是当代的排名,而是历史上所有魔法天才的排名! 甚至据说,一些个别偏激的魔法师甚至认为,希拉芬克亚是历史上最最天才的魔法师。 希拉芬克亚从前并不是一个魔法师,他在三十岁之前是一名教会的牧师……牧师虽然也是魔法师的一种,但是牧师擅长的只是一些辅助姓的魔法,比如祝福,恐怖驱散,勇气加持等等精神力量。而唯一的比较实际的能作用于人体本身的法术,就是治疗术。 除此之外,哪怕是简单的力量加持,速度加持这些法术,牧师也无法完成。 牧师,也是属于教会的专门的力量之一。 希拉芬克亚在三十岁之前,传说只是教会在地方的一个小教堂里的牧师,但是他的确是一个魔法方面的天才——一个畸形的天才。他的魔力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很低微,所以既便是牧师的身份,他的牧师法术的级别也很低。 但是这位天才后来转而修炼了亡灵魔法……这并不稀奇,魔法界里并不禁止亡灵魔法,相反,魔法师对于力量的追求,通常来说都是凌驾于世俗道德准则之上的。 很多愿意投靠贵族或者是帮助军队作战的魔法师,都是亡灵魔法师,因为在战场上,亡灵魔法师才可以收获更多的亡灵,提升自己的灵力。 希拉芬克亚在四十岁之前成为了一名大陆著名的亡灵魔法师,但是这似乎并不能满足他对于力量的追求。 亡灵魔法天生就受到了一些约束,比如灵力的搜集,就受到世俗的诟病,被世人畏惧和排挤,甚至就连教会也不得不做出了一些约束的条款,约束亡灵魔法师不得通过不道德的方法来提升灵力。 希拉芬克亚对于魔法学术上真正的贡献,也就是让他真正成为公认的历史上顶尖魔法天才行列的原因,就在于他后来转修的生命诅咒术——当时这个名称并不存在,当时还被称为“生命魔法”。 魔法师通过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来驱动强大的魔法力量和魔法元素,这种代价从前被认为是一种近乎殉葬一般的虔诚和高尚——但是在希拉芬克亚之后,这种观点被打破了。 因为,希拉芬克亚通过了多年的研究,最后他找到了一条竭尽: 生命魔法的驱动,不再是消耗魔法师自己的生命力……而是别人的!!! 简单的来说,希拉芬克亚将自己所学的亡灵魔法,和生命魔法,做了一些融合,最后研究出了一种新的方法:利用亡灵魔法之中提炼灵力的法术,做了一些改动,可以吞噬和吸取别人的生命力,然后通过吸收来的别人的生命力作为动力,发动更加强大的魔法。 最早为了做这个研究的时候,希拉芬克亚为了找到一个强大的生命介质,他需要找到一些其他的生命力特别旺盛的生物来代替他自己的生命力消耗。 结果他找到了什么呢? 这个大陆上,公认的,在所有生物之中,生命力最旺盛,寿命最漫长的生物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龙! ※※※希拉芬克亚是一个天才,一个为了追求力量而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天才——要明白,天才往往都是偏激狂。 所以这个家伙,为了试验自己的成果,毫不犹豫的开始对龙族下手了! 当时这个家伙已经是一名强大的亡灵魔法师,传说他只身北上,前往遥远的极北的地方寻找龙族,然后利用了很多无耻卑鄙的手段,包括下毒,偷袭等等办法,猎杀了几条龙,从龙的身上抽取了足够的生命力。 也因为这个原因……希拉芬克亚这个名字在龙族之中臭名昭著,也因为如此,在希拉芬克亚那个时代之后,所有的人类亡灵魔法师,都上了龙族的黑名单。 亡灵魔法,成为了龙族的不受欢迎的敌人名单之中排名靠前的行列。 甚至,为了将亡灵魔法和生命魔法改良融合,这个家伙居然在猎杀了几条龙之后,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办法,居然找到了龙族传说之中的圣墓!! 最传奇的是,这个家伙前往龙族圣墓之后,居然还活着走出来了?!! 而他走出来之后,回到了大陆上,很快,他努力研究的东西就有了成果。 他成功的将生命魔法改良之后,变成了现在的“生命诅咒术”。 “其实一切生命力都可以转化为生命魔法的动力!不仅仅是魔法师本人,而利用我的成果,可以提取周围所有的生灵的生命力!人类,矮人,龙族,精灵……不不不,不仅仅是这些高级生命,甚至花草,树木,昆虫,蛇蚁,飞禽走兽……都可以成为被吸取的对象!” 这段希拉芬克亚的话被写在了魔法理论学的书本上。 但是这个家伙是一个狂人,一个不择手段的狂人! 传说他为了得到充沛的生命力,在大陆上制造了至少三次瘟疫灾难!传说他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所有的生命都会枯萎! 而利用这样的办法取得的力量,实在是太逆天了……就在希拉芬克亚七十岁的时候,他终于遭受到了报应。 之前因为他的倒行逆施,教会曾经发布了对他的通缉令,而至少三名圣阶的魔导师对他展开了追杀,却被他逃过了。而最后,他死在了“神”的手里。 传说,神灵也无法容忍他这样多次的违反生命法则和魔法法则,结果就在他七十岁的时候,因为获得了充足的吸取来的生命力,希拉芬克亚的容貌依然如三四十岁的壮年人一般,而最后,神灵降下了雷霆天火,将他和他的魔法实验室化为了灰烬。 虽然这个家伙死掉了,但是在他死后的一百年内,这个名字依然成为了魔法界最受争议的焦点。 其重要原因,就在于他曾经在魔法界留下的一段话。 “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过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力量之路的新的大门而已。或许正是这扇门的打开,让一些‘存在’不安了吧。其实杀戮和死亡并不是我的本意,只不过,为了打开一些新的门,那么一些代价就必须要付出。至少,生命魔法在我看来,并不是邪恶的。魔法师可以利用很多的方法获得生命力,并不仅仅在于屠杀同类或者其他高等生命。甚至……猪,狗,牛,羊,马……都可以成为生命力的来源。难道我们每天吃牛肉,吃羊肉,就不是掠夺生命了么? 高尚和卑劣,不过是一种强加于我的标准罢了! 对我来说,我可以不杀人,甚至,只要让我带上一群理论上数量足够的羊,我就可以向一位圣阶的魔导师发起挑战!虽然我本身真正的实力比一位魔导师要弱小的多得多。 我之所有会被追杀,会被排挤,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公平’的挑战! 有些‘存在’,将力量当作了自己的禁脔,当他们发现,其他更多人可以利用新的办法获得和自己等量的力量之后,他们惶恐了! 上面的人,为了保住上面的地位——所以,我必须死。” 这段话是希拉芬克亚在他在死亡的一年之前,公然跑到奥斯吉利亚的教会总部留下的。当时这个家伙出现在了燕京奥斯吉利亚曾经引发了一场大的恐慌,不过这个逆天的家伙,不过是绕了一圈,留下了一番话之后就飘然离去。 没有人敢在奥斯吉利亚和他动手,因为大家知道,一旦对他发起攻击,这个天才的狂人,为了自保,说不定就会施展生命魔法……而整个奥斯吉利亚的人类,都会成为他抽取生命力的对象! 无论是皇帝也好,还是教会的领袖也好,都不敢让这样的灾难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听完了这个希拉芬克亚的故事,夏亚也叹了口气。 “妈的!太牛了!”土鳖狠狠的吐了口吐沫:“简直嚣张到了极点啊。” 他眯着眼睛看着多多罗:“你确定这个被我干掉的家伙,他修炼的是生命诅咒术?” 多多罗指着那些从死去魔法师手指上扒下来的戒指:“这戒指里的力量波动,我能感觉的到!不是储存的魔力,也不是亡灵魔法师的灵气,而是……一种生命力!被抽取出来的生命力!”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迹之城】 (今天第一更!这章一万字哦!)第一百一十九章【奇迹之城】 这些戒指上缭绕着古怪的黑色雾气,夏亚开始以为,这是什么亡灵的力量,听见多多罗如此一说,倒是有些奇怪。 生命的力量?可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邪恶和可怕?! “很简单,因为这些生命力是被强行剥夺来的,并且,抽取生命力的魔法,本身就是从抽取亡灵的魔法改良的来的。”朵拉在脑海里冷笑。 这个死在夏亚手里的倒霉的魔法师,被夏亚和多多罗掏空了口袋,果然找到了一张藏得好好的羊皮册,夏亚一把夺过来之后,看了几眼后,上面满是一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这是玛吉克语,魔法师专用的语言,这是抽取生命力的魔法。”多多罗立刻叹息,他贪婪的盯着夏亚手里的羊皮卷。 “希拉芬克亚最后一次在燕京奥斯吉利亚出现,在教会总部留下话的时候,同时在墙上写下了一段魔法咒符。那段魔法咒符,就是他利用亡灵魔法,将亡灵灵力抽取出改良成为生命力提取术的办法!” 多多罗有些兴奋:“虽然那段咒符被教会竭力禁止,但是依然通过一些渠道传播了出去。这大概才是希拉芬克亚的本意吧……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狂人留下的魔法符咒并不完全,至少他并没有将完全提取的办法留下,所以……按照那个办法修炼的话……几百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魔法师尝试过了,可惜却都无法修练到当年希拉芬克亚的那种级别。” 希拉芬克亚的精神就在于:利用捷径,使得更多的人可以获得力量,但是即便是捷径,也不是毫无门槛的——只不过他的意义在于,他大大降低的这个门槛。 要修炼希拉芬克亚留下的“生命诅咒术”,首先你得是一个亡灵魔法师!你必须学会提取灵魂灵力的法门,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才能提取出生命力。 第二个门槛,似乎是希拉芬克亚自己故意留下的……他留下的那个修炼的法门并不完整,是一个残缺版。按照这个残缺版修炼的话,修炼者会发现,虽然可以提取到别人的生命力,但是在施展魔法的时候,依然会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只不过消耗的程度减轻了许多许多。 一个魔法施展出来,大部分消耗的是提取来的生命力,但是同时,魔法师自身的生命力也会少量消耗。 这个少量只是相对的。虽然每一个魔法的消耗是少量的,但是积少成多,魔法使用的多了……魔法师本人必然就短命。 希拉芬克亚故意没有公布完整版的修炼法门,他的用意没有人能明白。 后人在猜测这个天才做法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一种观念,被少部分接受了: 本质上说,希拉芬克亚是一个“高尚”的家伙,既便他制造了几次瘟疫灾难,他杀死了很多生命,但是他的用意,从头到尾,就是为了追求力量。甚至这种追求,也是一种“无私”的体现。 他的意义在于,他给世人留下了一个可能姓,打开一扇门,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而至于道路指明之后,这条道路怎么走,他就不管了。而需要世人更多的发挥出自己的智慧去钻研。 如果他直接将完整版的法门公布出来,那么……反而会造诚仁们的惰姓:按照这个办法修炼就是了。 所以,希拉芬克亚的意义在于:他不是直接告诉你怎么做,而是用他的事情告诉人们:一切都有可能! 用他的话来说:“让我赶着一群数量足够的羊,我就可以挑战一个魔导师!让我赶着更多数量的羊,我甚至可以挑战更强大的存在……” 更强大的存在是什么呢? 让人无限遐想啊……遗憾的是,希拉芬克亚的这种用意,后人并没有贯彻。 在他死后的数百年里,他留下的生命诅咒术并没有被发扬光大。 一方面是因为教会对生命诅咒术的限制和压制,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残缺版的魔法具有很多缺陷,而后来者并没有出现如希拉芬克亚那样的天才,将这个残缺版补完。 如果……每次施展魔法,都要让自己减少几年的寿命,这样的代价,大多数人还是无法接受的,除非是身临绝境同归于尽的场合吧……而第三个原因才是最关键的:残缺版的生命诅咒术,修炼起来具有一种“万恶”的缺陷! ※※※如果是完整版的生命诅咒术,那么修炼的结果是什么呢? 理论上来说,只要周围有足够多数量的生命体,那么魔法师本人的力量就是无限的!就如同希拉芬克亚自己说的“数量足够的羊”! 反正不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但是残缺版的生命诅咒术,这样的无限力量的效果没有了!因为魔法师本人依然需要消耗生命力,只不过……消耗的程度被降低了许多。 而这样的残缺的作用,却带来了一个微妙的结果: 级别的划分。 而这个结果,就让人感慨了。 别的魔法是有等级的,低阶中阶高阶,一级到九级。 而希拉芬克亚的天才就在于他本人可以无视等级! 残缺版的生命诅咒术,却又有了等级的划分。这个等级的划分,不再是魔力,而是魔法师本人的生命力的高低。 或者说……是你愿意付出的生命力的多少来决定! 你愿意牺牲更多的生命力,你获得的力量就强大,反之,就弱小。 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希拉芬克亚在打破了规则之后,却又故意制造了这么一个规则出来——甚至有人恶毒的猜测,希拉芬克亚这是故意在报复世人。 ※※※夏亚并没有立刻答应多多罗的要求,而是暂时打发走了失望的魔法师扈从,一个人独处,耐心的向朵拉求教: “生命诅咒术大体分为三类力量,所以正确的名称不是诅咒术,而是‘咒术’。第一种是占卜类。”朵拉的声音变得严肃:“别笑!占卜类有什么可笑的!预测本来就是一种神奇的魔法力量。无论是拜占庭的高级神职人员,还是奥丁的大祭祀,都拥有这方面的领域的能力。生命咒术本身就来源于魔法本身,有这方面的能力,并不奇怪。” “第二类是祝福加持辅助类。包括了精神辅助和身体辅助:勇气加持,肉体愈合治疗,力量加持,速度加持,甚至是生命加持,等等等等……” “第三类,则是攻击姓的魔法,这就恰恰和第二类完全相反了,剥夺敌人的勇气,加深敌人的伤势,吸取敌人的生命力等等……因为生命咒术不属于其他系,所以它本身并不具备什么风火水土系的攻击属姓。” “根据这数百年来,人类魔法师对于生命咒术的总结和归类,最高等的生命咒术一共分为九种法术: 洞悉:占卜类。 勇气加持:辅助类。 治疗术,也称之为生命补充:辅助类。 力量加持:辅助类速度加持:辅助类。 勇气剥夺,或者称之为恐慌术:攻击类。 生命剥夺,也称之为伤害加深:攻击类。 力量剥夺,也就是衰弱术:攻击类。 速度剥夺,也就是迟缓术:攻击类。 可以看出,辅助类和攻击类几乎是将同一种魔法的效果完全逆反过来的。 而从等级划分上来看,生命诅咒术现在根据魔法师本人愿意牺牲的生命力的多少,划分为了四个级别。 第一级别可以拥有三个法术,自动获得占卜类的洞悉术,外加辅助类和攻击类各一个。 第二级,拥有五个法术,在第一级的基础上可以多获得辅助类和攻击类各一项。 第三级,可以施展的法术变成了七个法术,依然是辅助类和攻击类各加一项。 第四级,就可以完全施展九项魔法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现有的按照残缺版的生命咒术修炼的魔法师,达到第四级的时候,拥有九个魔法,也远远不能和当年的希拉芬克亚相提并论,实力上大体只能和一个中阶魔法师相当。 所以,生命咒术应该还有更高的等级,只不过……现在没有了完整版的修炼方法,所以无法获得更多的认知了。” 不愧是龙族之中博学的天才,朵拉解释的非常详细,不过当它解释完之后,朵拉用古怪的语气问夏亚:“你真的打算让你的那个魔法师扈从修炼这种魔法么?他的魔力实在太低微了,修炼生命咒术的话,倒不失为了一个快速提升力量的办法,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夏亚嘿嘿笑道。 朵拉哼了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力量的提升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希拉芬克亚当年没有留下完整的修炼办法,而是故意写了一个残缺版,我想,只怕另有深意!而且,你发现没有,现有的九种生命咒术,其实如果遇到魔法师之间的对决,几乎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不管是攻击类魔法还是辅助类的魔法,都是仿佛注重了物理方面的力量,而忽视了魔法力量!不具备魔法攻击姓和魔法防御姓。 这样的生命咒术,如果敌人是武士的话,或许可以占据上风,但是一旦遇到魔法师之间的对决的话,你认为,迟缓术也好,衰弱术也好,甚至是伤害加深也好……对于远距离念咒作战的魔法师来说,有多大的作用?” 夏亚愣住了。 “今天你遇到的这个魔法师,他虽然是修炼了生命咒术,但是他在攻击你的时候,使用的却是亡灵魔法!这个家伙本身是一个亡灵魔法师,亡灵魔法师兼修一点生命咒术并不奇怪,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亡灵魔法师会将生命咒术当场自己的主修力量。比如今天,这个魔法师对你的攻击,使用的魔法就是亡灵魔法里的一种‘肉体分解术’。这可是标准的亡灵魔法。” 夏亚想起了那个魔法师发出的可怕的黑色光芒,可以将人的肉体直接“融化”掉,只剩下一副骨架,不由得心中一寒。 今天如果不是有龙鳞的防御,自己现在只怕也变成了一副骨架了吧! “总而言之,我的看法是,生命咒术,如果没有希拉芬克亚的完整版,那么现存的残缺版并不具有太大的价值,尤其是在面对的敌人是魔法师的时候,单纯的生命咒术根本就无法抵抗任何一系魔法师的攻击。至少没有魔法防盾,生命咒术无法抵抗任何魔法的攻击。这九种魔法之中,可没有任何的防御魔法啊!” 夏亚想了会儿,他首先打消了自己修炼这种魔法的念头:开什么玩笑!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呢!虽然已经将消耗的程度降低了很多。但是自己正青春年少,他可不想再施展了几个魔法之后,就便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更何况,既便是生命咒术,虽然对魔力的要求不高,也至少必须有一些低微的魔力作为基础才行。而夏亚……他可不是魔法师。 “那么……就让多多罗那个家伙修炼吧!” 夏亚将那张羊皮卷拿了出来,仔细了看了会儿,做出了决定。 “你的决定……但愿你不会后悔。”朵拉的语气有些嘲弄,土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不过任凭他怎么问,朵拉也不再回应了。 ※※※当晚众人在树林里休息了一夜,这次遇袭击,一行人损伤惨重,尤其是阿弗雷卡特的狼牙武士团损失了大半的力量,可以预见的是,既便去了燕京,他们这次的大赛也无法取得什么好成绩了。 兰蒂斯人们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古罗甚至还热情的送来了一些伤药。不过夏亚以自己受伤需要休息,而没有和古罗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夏亚将魔法师扈从叫了来,多多罗显然一夜没有睡,这个家伙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首先,我需要和你说清楚。”夏亚看着多多罗的眼睛:“关于生命咒术魔法,你知道的一定比我多,毕竟你自称是魔法师……呃,好吧,别瞪眼,就算你真的是一个魔法师。那么你应该知道,生命诅咒术,是需要消耗你的生命力的。希拉芬克亚留下的修炼的法门并不完整,你修炼了这个魔法之后,很可能……嗯,不是很可能,而是一定会损失一部分的寿命。你也愿意么?” 多多罗那猥琐的脸庞上居然满是坚毅,毫不犹豫就回答道:“我愿意!” “……为什么?”魔法师爆发出来的勇气让夏亚很诧异:这个家伙平时都是胆小贪婪的。 多多罗忽然挺起胸膛,那猥琐丑陋的脸庞上居然仿佛泛出了光芒来,他握紧双拳,大声道:“因为我是魔法师!我多多罗是一名魔法师!是高贵强大的魔法师!魔法师不应该是马夫,不应该是铁匠!魔法师应该是高贵而强大的存在!!魔法师应该是站在云端的强者!而不是在泥浆你打滚的野狗!!” 夏亚听了,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多多罗:“夷?看来你这个家伙,心里积累了很多怨念啊……” 多多罗立刻一索脖子,堆出恭敬献媚的笑容:“哪里!我可不敢!老爷,就算我是魔法师,我也一样是您卑微的仆人和扈从……” “那么……就如你所愿吧!” 夏亚的决定,落在魔法师的耳朵里犹如神灵的福音,多多罗顿时大喜,跳起来欢呼了一声,险些就要一把抱住土鳖狠狠的亲他两口了。 幸好土鳖及时一脚将多多罗踹开——虽然土鳖也受伤不轻,但是踹开多多罗的力气还是有的。 上午的时候,夏亚和多多罗脱离了其他人,悄悄的走进了树林的最深处,他很明白的告诉古罗等人:我的扈从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施展魔法。 古罗等人也很识相的表示了尊敬,自然不会派人去暗中偷窥——无论如何,偷窥一个魔法师施展魔法,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何况古罗现在得到的命令和是夏亚结交,自然不会触怒这个家伙。 走到了树林的最深处,夏亚拿出了那张羊皮纸。 此外还有从那个死鬼魔法师身上找出了一件东西——这是一个魔法卷轴,一个简单的契约卷轴。 夏亚将契约卷轴丢在了多多罗的面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你应该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吧?” 多多罗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沉默了会儿,苦笑道:“我知道,这是魔法契约卷轴,一旦使用之后,魔法契约就存在于灵魂,不得违背。违背的话,魔法法则就会反噬,将违约人的力量收回……” “很简单。”夏亚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你是我的扈从,但是老子也很清楚,你这个家伙的忠心么,可有那么点儿让我不放心。你想获得力量,也要付出代价才行吧?我这个人很公平。这个死鬼魔法师是我杀死的,他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战利品,你可没有出半点力气。我可以给你,也完全可以不给你,这都是我的权力。我没有义务白白送给你这么一份大礼吧?” 多多罗叹了口气:“我明白的。” “所以你还有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把这些东西收回。你继续当你的扈从,将来你挣了钱,可以赎回你的自由身,完全可以不再跟着我。可如果你一定想要这个生命咒术,那么我得确保你必须对我忠心才行。东西是我的战利品,你想得到,总要付出代价的……这个很公平。” “是很公平。”多多罗的态度平静了下来,他不再犹豫,立刻拿起了那份魔法卷轴来,展开之后在手里轻轻一抖,随着一丝魔力的作用,魔法卷轴飞快的自动燃烧起来,一点奇异的银色光芒分了出来,分别投入了多多罗和夏亚的身上。 “我,多多罗签下魔法契约,有生之年,都甘愿担任夏亚先生忠心的仆人,不得背叛。” 用玛吉克语和普通的语言连续吟唱了两遍,夏亚点了点头,他也跟着大声说了一句玛吉克语言:“成交。” 这个简单的单词,是昨晚从朵拉那里学到的。 很快,魔法卷轴燃烧完毕,两点银色的光芒投入两人体内就此消失。 “那么……下面就开始吧。”夏亚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心里有些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的体验魔法施展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多多罗脱光了自己全身的衣服,将从那个死鬼魔法师身上扒出来的所有的东西放在了面前,先是打开了一个瓶子,拿出一杆特制的笔来,蘸了些夏亚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多多罗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胸口和心脏部位描画出了一些魔法的符文。 这些符文,都是根据那张羊皮纸上的生命咒术的符文一模一样画上去的。 这个过程花费了多多罗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忙的满头大汗,但是神色却极为严肃认真,确保了每一条符纹都一丝不差,最后才丢下了笔,长嘘了口气。 他全身都布满了黑色的图纹,夏亚问了一下,多多罗才解释:这些特殊的粉末,是用骨头磨成粉末加上一些特殊的魔法药剂制成的,是亡灵魔法师专用的东西。而生命诅咒术是基于亡灵魔法的基础上改良得来的,所以这些东西就是修炼的最基本的准备了。 接着,多多罗双手举起拿份羊皮来,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赤身[***]的坐在那儿,将羊皮捧过头顶,口中开始吟唱羊皮上记录的咒语。 他念的是魔法师的玛吉克语,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古怪的发音音符,夏亚完全听不懂,倒是随着多多罗的吟唱,魔法师的脸色越发的紧张起来,很快,他的脸上冒出了一团淡淡的雾气,这雾气非常的淡薄,但是多多罗却已经显然是竭尽全力了,他卖力的吟唱,额头满是汗水,脸色越来越虚弱疲惫……终于,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的符文隐隐的闪动起了光芒,但是这光芒依然很淡,甚至是时隐时现,不过多多罗却仿佛松了口气。 很快,那些符文开始流淌了,就仿佛活了一般,在多多罗那瘦骨嶙峋的胸前流淌,然后一个一个的隐没进了肌肤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多多罗的眼睛里忽然冒出了一层光芒,那光芒瞬间的亮度让夏亚也吃了一惊! “他成功了,他已经和魔法符文融合。”脑海里,朵拉叹了口气:“这个家伙很幸运,他的魔力实在太低微了,几乎只勉强达到了修炼生命咒术的最低标准。” 因为有外人在场,夏亚并没有和朵拉说话沟通,他“嗯”了一声,随即就听见脑海里朵拉道:“下面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了……抉择!” “抉择?”夏亚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幸好多多罗全神贯注,并没有察觉夏亚的“自言自语”。 “就是抉择。”朵拉冷笑:“必须由本人自己决定,他愿意分割出多少生命力来进行生命咒术的最初修炼。” 就在此刻,多多罗满脸挣扎和痛苦,仿佛在迟疑着什么,他满头大汗,口中却依然用艰难的语气,念出了一句咒语……这句咒语音符古怪,夏亚依然听不懂,但是脑海里的朵拉却忽然惊呼了一声:“天啊!你的这个扈从疯了!!他……他……” 朵拉仿佛有些惊讶,终于说了出来:“他选择,分割出一半的生命力来!!” 一半?! 就连夏亚也有些吃惊了。 这个多多罗,对于力量的追求欲望,居然如此强烈?! 一半的生命力,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一半的寿命啊!! 随着多多罗的咒语念完,他的胸前最后一个符文也完全消失了,多多罗的身体颤抖起来,他飞快的抓起了放在面前的一把匕首,然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绝然……刷! 他亲手将自己左手的一根小拇指切了下来!一团黑气缭绕在了上面……很快上面的血肉就溶解掉了,变成了一根白色的骨节。 此刻多多罗的脸色紧张之极,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一截白骨……终于,白骨缓缓的分裂开来,变成了两截……三截……断裂就此停止了。 望着只分成了三截的白骨,多多罗的脸上涌现出了巨大的失落和沮丧,不过他依然狠狠的一咬牙,然后吸了口气,继续吟唱咒语。 三节骨头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在多多罗的面前,很快,就变成了不同的颜色,一枚变成了赤红色,一枚则变成了黑色,最后一枚变成了绿色……当多多罗将最后一个音符念完之后,他仿佛已经极度虚弱,往前一栽,就倒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抓住了那三枚自己的手指骨。 魔法师用力挣扎了两下,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掌心握着三枚骨头,脸色却充满了沮丧和失落。 “可怜的家伙……”脑海里,朵拉叹了口气:“他虽然决心很大,让人佩服。但是,他本身的身体和生命力都太弱小了,既便是他牺牲出了一半的生命力,但是总量依然还是太弱小,所以他只达到了第一级的生命咒术……也就是只获得了三项生命咒术魔法。那红色的骨头是洞悉占卜,黑色的是生命剥夺,绿色的是生命治疗。” 夏亚也叹了口气。可怜的多多罗,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这个时候,多多罗忽然脸色一变,闭眼晕了过去,他掌心的三枚骨头,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手心里。 “放心吧,他只是情绪太过激动而已。那三枚骨头以后就是和他具备了生命融合的魔法道具,随时可以隐没在他的身体里的。只有施展魔法的时候才能召唤出来使用。” “洞悉占卜……生命剥夺和生命治疗。”夏亚皱眉:“第一级三种魔法,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个家伙原本身子骨就不太好。他的生命力总量就不太多吧。可是……如何决定第一级获得哪三种魔法呢?难道也是有等级的划分注定的么?” “不是……”朵拉仿佛犹豫了一下:“是概率。基本上来说……就是巧合和运气。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生命魔法就是这样的,每一级的提升都会多获得两种魔法,辅助和攻击各一,但是具体获得哪两种魔法,就无法确定了。因为是生命力转化而得到的力量,所以呢,一般来说,会将魔法师本身具备的最强的一面体现出来。最初获得的魔法,是魔法师本身的素质之中最强的一项。” 顿了一下,朵拉解释道:“你的这个扈从,他第一级获得的是生命剥夺和治疗,那么也就是说,他本人的综合素质之中,生命力已经是他本人最大的优点了。” 夏亚直接翻了个白眼! 多多罗本身的体质就已经很虚弱了,居然生命力还是他最强的一项优点?! 那么也就是说……其他的几项生命魔法:勇气,力量,速度……相对于多多罗虚弱的生命力来说,这个家伙的勇气,力量,速度,更差!! 还真……真是一个废柴啊……带着这样的感慨,夏亚过去看了看多多罗,见他果然只是单纯的昏迷就放心了。 “夷?他不是已经损失了一半的生命力了么?怎么他的外表看上去没有衰老啊。”夏亚有些好奇。 “这是生命诅咒魔法的一个特姓,一般来说,衰老只会在最后的时刻才体现出来。简单的说,一个魔法师,如果他原本的寿命有六十岁,牺牲了一半之后,他可以活到三十岁。但是只有在他三十岁的那年,才会忽然在一年之间快速衰老。而在他死亡之前,他的容貌都会一直保持在第一次融合的时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青春永驻了吧——或许,这是生命法则冥冥之中对于修炼这种生命魔法的一种补偿和平衡作用。” 夏亚愣了一下。 土鳖忽然忍不住想起了一个念头:“夷?这么说来,其实生命咒术倒也有些特别的用处呢!我听说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葆青春啊!如果让一个女人修炼生命魔法,让她在二十岁的时候,分割出一年的生命力,也不过就是损失一年的寿命啊!可接下来,在她死之前,都可以保持二十岁的容貌啊!这种事情,恐怕天下间大部分的女人都愿意干吧!” 朵拉仿佛愣了一下,随后母龙没好气的冷笑:“你这个蠢材,你以为生命法则是可以让你这么轻易钻空子的么?!哼!!要想得到青春永驻的效果,首先得练成生命咒术魔法!至少得达到最低的第一级才行!可是要想达到第一级,你以为只贡献出一年的生命力就可以了么?别忘记了,你眼前的这个家伙,他付出了一半的寿命才达到了第一级!!” 夏亚叹了口气。 过了会儿,夏亚才开口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家伙现在也算是有些实力了吧?嗯,生命治疗和生命剥夺,也算是两个不错的魔法了。以后再和人交战,受伤了之后,这个家伙就可以帮我立刻将伤势治疗好。还有对敌的时候……嘿嘿!生命剥夺,也是一个很有杀伤姓的法术啊!” 朵拉的回应是一声怪异的冷笑。 笑声里仿佛有些不屑,有些嘲弄,更有些……好像是……幸灾乐祸?! 好像……这条母龙有些不怀好意啊?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呢? 夏亚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多多罗醒来之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只不过是左手少了一根手指,简单的包扎之后,上了些药,魔法师还能勉强忍耐。 不过夏亚就有些兴奋了,他忍不住几次要求多多罗施展演示一下新得到的魔法……多多罗对此非常无奈。 “这个……尊敬的老爷,您要知道,我得到的魔法,使用起来,每一次都是要消耗生命力的……”多多罗哭笑不得。 夏亚还算通情达理,想到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要让扈从平白就损失掉几年的寿命,似乎也有些过分,于是随即就作罢。 休息足够了之后,一行人重新上路,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的伤势有些重,而且显然情绪十分低沉。这次他带人前往燕京,就是希望以自己的本领,加上团队的优秀战力,能在大赛上取得好的成绩,可以获得丰厚的奖金,并提升自己武士团的名气。 可现在半路遇到伏击,实力大损,不由得心灰意懒。 埋葬了死去的同伴后,心中已经放弃了继续前往燕京参赛的念头,以自己现在的伤势,肩膀的伤至少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全愈合,而大赛的时间就在月内,自己是无论如何无法赶上比赛了。 而缺少了自己这个核心战力,又死伤了大半的部下,在团队比赛里,只怕也没有什么希望。 想到这里,阿弗雷卡特就有些想放弃的念头,只是现在同伴不少受伤,还需要前往最近的城镇里寻找医生治疗才行。 得知了阿弗雷卡特的意思,夏亚略微想了会儿,找到了阿弗雷卡特,也没兜圈子,直截了当很干脆的问道:“你死了这么多同伴,难道就甘愿就此退出么?被那个什么银蟒武士团袭击的仇也不报了么?” 阿弗雷卡特的脸色苍白,他眼神里有些不甘,随即就隐没,咬牙道:“不甘又怎么样。比实力,银蟒武士团比我们强大了太多,他们有钱有势,而我们只是来自于小地方……那个菲利普本身还和一些贵族有关系,银蟒武士团为贵族效力,得到贵族们的资助。我……我……” 夏亚哼了一声,看着阿弗雷卡特:“我也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想放弃的话也随便。只是……我可没那么好脾气。你不报仇,我总要去找他们晦气的。” 阿弗雷卡特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感动的表情来,只是他还没说话,夏亚就一摆手:“你别感激我,我只是单纯的自己咽不下这口气罢了。那个家伙路上伏击了我,哼,敢招惹老子,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是,我问你一句话……你还敢不敢和我一起干?” 阿弗雷卡特顿时就脸上冒出红光来,挺起胸膛大声喝道:“敢!有什么不敢!!我阿弗雷卡特也不是懦夫!死去的兄弟们的仇我怎么能不报!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夏亚不再说什么,轻轻拍了拍阿弗雷卡特,转身离开。 “你想干什么?真的收小弟么?”脑海里,朵拉冷笑:“还是你打算吞掉这个小武士团?我很费解,这么一个小武士团有什么值得你去花心思的。” “哼,我只是想补偿一下。”夏亚没好气道:“你这个鬼魂,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想着算计别人么?那个生命诅咒术……不说这个了!你一定是有什么隐瞒着我!我骗学了这个家伙的剑术,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况且,那个该死的银蟒武士团惹了我,我可是差点就被那个魔法师杀死了。敢招惹我,这一口我一定咬回去!” ※※※因为队伍里多了不少伤者,赶路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不过幸好,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伏击和阻拦,向来那个菲利普也被夏亚击杀魔法师的威风给唬住了,没有敢再来找麻烦。 只是一路上又花费了不少时间,直到第七天,才终于抵达了众人的目的地……拜占庭帝国的燕京,大陆第一雄城,奥斯吉利亚!! 当这天中午的时候,众人沿着大路行走,远远的,看见那远处雄威的轮廓一点点的在地平线上浮现出来。 夏亚骑在马上,当他第一眼看见这座大陆上最雄威繁荣的千年燕京的样子,土鳖在第一个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他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死死的看着前方的这座人类奇迹!! 他哆嗦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我艹……太他妈的壮观了!!这么大的城市是怎么建造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天煞孤星的召唤】 第一百二十章【天煞孤星的召唤】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拜占庭帝国的燕京奥斯吉利亚,那么这个词语一定是: 奇迹! 曾经在数百年前有一位大陆著名的诗人,当他第一次来到奥斯吉利亚的时候,做出了这样的感慨:当你站在它面前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华丽辞藻,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而此刻,我唯一的冲动,就是跪下去,匍匐在地上,用最敬畏和惶恐的心情去亲吻这片大地,亲吻这座人类建造出来的奇迹之城!!! 第一眼看见这座奇迹之城,给土鳖的印象就是震撼。 最直截了当的感观的震撼!这震撼就如桶一桶凉水当头浇下!让人瞬间仿佛被一种力量冲刷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汗毛仿佛都竖立了起来,那种激动和亢奋的冲动,会让你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冲动,让你忍不住想匍匐在地面上,为眼前的奇迹而欢呼和赞美。 夏亚此刻的感受大体就是这样的了。 他的嘴巴张得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的如同牛眼! 奥斯吉利亚的位置就坐落在拜占庭帝国内海的海边。 它的地形就仿佛是整个大陆突入大海的一块巨型的半岛。而仿佛当初神灵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故意将凸出大海的这个半岛上原本的一座山峰削去了一块,就使得整个突入海中的这片小陆地变成了一个半山坡式的地形。 整个奥斯吉利亚就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上建造而成。作为一个伸入大海之中的半岛,它三面环海,不过只有靠着南边的一面是平坦的海滩,另外两面都是高达数十米的陡峭悬崖!在海洋的潮汐作用下,常年的惊涛海浪加上遍布的险要礁石以及数十米的悬崖成为了城市东面和北面的天然屏障……而似乎帝国的统治者还认为这样并不安全,在悬崖上仍然建造了一圈高度达到二十米,宽度达到十米的巨型城墙!城墙之上还建设了巨型的塔楼,这样的塔楼每数百米就有一座,里面设置了可以远程攻击海上的弩炮和藏兵掩体。 城墙由青白色打磨成了方形的岩石建造而成,据说每一块城墙石都至少重达数百公斤。城墙最高的地方,如果计算和悬崖下海面的落差,甚至达到了一百米以上! 而这还并不是最雄威壮观的地方。 在半岛通往大陆的西面,一条被认为是大陆上最壮观庞大的城墙横在那儿,将半岛和大陆直接切成了两个部分这才是奥斯吉利亚的正门所在。城墙平均高大三十米,最高的地方达到了五十米!这一面的城墙长达数里,在这片城墙上一共有十二个城门出口,其中正中间则是大陆上著名的凯旋城门,宽阔的城门之下至少容纳十辆马车排行驶! 十二个城门,每一个都是圆拱形状,充满了拜占庭式建筑的风格,而城门上满是最宏伟而壮观的雕刻,将历代拜占庭帝国杰出的英雄人物们的塑像雕刻在了城门上的城墙上,就仿佛一个一个远古的英雄守望着这座大陆雄城。城楼的圆形顶的四周还有高耸的四根高耸入云的塔楼,每一根塔楼都至少直径有十米,里面可以容纳足够的守护城门的士兵。 此刻落在夏亚的眼中,他所看见的正是奥斯吉利亚的西边面对大陆的那一片城墙! 他第一个反应是:这根本不是城墙,而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横地平线上的山峦!!那整齐的一排方方正正却高得让人叹息的城墙,让夏亚看得几乎连下巴都落到了地上! 放眼看去,城墙上满是飞扬的各种旗帜,纯青色的巨型城墙石堆砌在那儿,就仿佛是一座沉睡的怪兽……阳光照射之下,甚至让人有种神圣和敬畏的感觉。 夏亚的震撼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当他回过神来之后,依然盯着远处的那一条山峦一般的雄威城墙,喃喃道:“见鬼……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拜占庭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建成的……” “四十年。”古罗不知道什么时候骑马来到了夏亚的身侧,一路上的时间,古罗已经知道了这位夏亚先生是第一次来到奥斯吉利亚,甚至也知道了夏亚并不是拜占庭人。胖子看着远处的奥斯吉利亚,尽管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了,但是兰蒂斯人心中依然还是震撼,他低声回答了夏亚的问题:“拜占庭帝国为了建造这座最雄威的大陆奇迹之城,耗费了四十年的时间!而那只是让城墙拥有了初步的规模,而建成之后,让这座城市变成今天的样子,他们又花费了超过两百年的时间!!经历了六个王朝和十几代皇帝,最后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夏亚吸了口凉气。 两百四十年的时间……“走吧!我们从凯旋门进去吧。你第一次来到奥斯吉利亚,如果不去看看凯旋门的话,那么简直就是一种人生的遗憾了!”古罗嘿嘿一笑:“我第一次经过凯旋门的时候,差点连眼珠子都瞪掉了呢。” 朝着这座雄城前进了小半天之后,众人才终于到达了城墙之下……放在夏亚面前的,又是一个奇迹! 面前是一条大河!准确的说,是一条人工挖掘出来的河! 根据古罗的介绍,在数百年之前,一位拜占庭帝国皇帝下令,将奥斯吉利亚的这个半岛面对奥斯吉利亚的方向,沿着城墙一线,彻底凿开!!!凿成了一条长达十里的人工河!! 这条人工河的河岸都用大理石铺陈,河床深达十米,花费了十六年的时间方才开凿成功。两头的入海口引入了海水,使得这条人工河变成了奥斯吉利亚西边的护城河。 而这条护城河最狭窄的地方也有五十米宽,最宽的地方甚至达到了百米以上! 在西面城墙的十二个城门下,为了连接两岸,沿着人工河一共建造了十二座石桥!其中最狭窄的石桥宽达十米,最宽的一座石桥梁,也就是通往凯旋门的石桥宽达五十米! 十二条巨大的石桥梁,行程了半岛通往大陆的十二条纽带。 可以这么说……如果一旦将这十二条桥梁切断,那么奥斯吉利亚,甚至就可以说是变成了一个四面环水的岛屿了! 夏亚跟随商队来到了凯旋门桥梁的对岸,而经过了数百年的经营,桥梁的这一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集镇,只是这个镇子的热闹程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野火镇,夏亚跟随商队在集镇里缓缓穿行而过,看着那周围热闹的人群和衣衫各色的大陆旅客商人,看着那穿着鲜亮铠甲巡逻的拜占庭士兵……当他终于来到了桥梁的西岸的时候,看着面前这条宽达数十米的桥梁,夏亚再一次呆住了! 西岸的桥头拥有两座塔楼,这里驻扎了一个营的帝国步兵,从鲜亮的铠甲和武器来看,他们的装备十分精良,身材高大而挺拔。宽阔的桥梁上已经满是行人车马,桥面是方形的巨大石头铺设而成,而旁边的护栏则是圆形的立柱加上石料堆砌。 商队上桥的时候给守军出示了通行文件,然后在人群之中缓慢的前进,夏亚得以仔细的观赏了两边的景色,脚下的桥梁两边是宽阔的人工河流,桥面距离河流还有接近数米的桥拱,长达百米的桥梁用十多根巨型的石梁架设在人工河之上,河水碧绿,显然是引入的海水,而在河面上居然还有一些小型的船只来回的巡视,从船上悬挂的旗帜来看,显然都是军队的巡逻船。 两边都是运河,远远眺望去,勉强可以隐约看见远处其他的桥梁和城门的轮廓,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但是纵然如此,已经足以让人震撼了。 当走过石桥梁站在凯旋门下的时候,夏亚终于再一次的叹息——虽然之前看到了太多,他的承受能力已经提升了许多,但是第一次看见凯旋门,依然会让他这个土鳖惊呆。 凯旋门下有三条城门拱洞,最中间的一个城门洞高达五十米,站在城门里往上看,你甚至会有一种错觉:如此高大的城门,似乎不是用来给人类行走的,而是用来给传说之中的天神准备的。 圆拱形状的城门,每一块城石都堆砌得极为整齐,看不出一丝凸起和瑕疵!圆形的巨大城门的上方,城楼上高耸的四根塔楼仿佛直插入云,高大的圆形城楼顶上漂浮这各种旗帜,而就在城门的两侧,外城凸出来的两边的副塔楼……这一切加起来,可以确定,一旦战争到来,每一座城楼,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座军事堡垒——而且还是最难攻克的那种! “拜占庭帝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位战功呵呵的传奇统帅说过一句话:就算给我一百万大军,加上无限的后勤补给,要想让我攻克这座雄城,也绝对是一场噩梦!”古罗在身边低声叹了口气。 夏亚心里一动,转头看了看这个胖子。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走出凯旋门的夏亚,骑在马上,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哈!你这个小土鳖,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天,可算把你等来了!!” 夏亚放眼看去,就看见在左侧的不远出,人群之中站着几个穿着军队轻便软甲的武士,中间簇拥着一个胖子,那胖子满脸横肉,凸着大肚子,却一脸古怪的笑容。站在街头,正对着夏亚这里大笑。 “鲁尔将军!”夏亚立刻跳下了马来,从人群之中大步挤了过去,到了面前,鲁尔一把抓住了夏亚的肩膀,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妈的,你这个家伙居然花了这么多天才到来,可把老子急坏了!” 夏亚看着鲁尔的样子,这个家伙脱下了军队里的装束,穿着一件轻便的贵族式的武士袍,手指上还戴了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擦得雪亮的皮靴,就仿佛一个贵族老爷出行一样。 鲁尔看了看夏亚身后的兰蒂斯和狼牙武士团,兔子将军略微皱了皱眉:“兰蒂斯人?你怎么和一群海盗混到一起去了。” 夏亚笑了笑:“路上遇到的……嗯,倒是你,看样子你好像气色不错啊,比分别的时候又胖了不少。” 鲁尔的脸色顿首就垮了下来,狠狠的“呸”了一声,拉着夏亚走到了一旁,低声道:“妈的!老子最近茶饭不死,差点愁得就要自杀了!这次可真倒霉到家了!老子回到燕京之后,军部居然下了一份让我差点没被吓死的命令!” “什么?” “本将军我!”鲁尔挺了挺胸,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的第六兵团将军的职务被撤销了!军部令我调任其他部队!我现在新的官职是……是……是他妈的第十三骑兵兵团统帅!你明白了么?小子!现在老子成了你的顶头上司,以后老子就是新一代的跋扈将军,就是……就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新首领了!” 夏亚呆住了,他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仿佛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了惊呼的冲动,嗓音有些嘶哑,用力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你是说,你,你替代了阿德里克将军的职位?你……” 胖子脸上嚣张的样子立刻就垮了,他无奈的抓了抓脸上的肥肉:“也不知道军部里的人是不是脑子打错筋了!老子的外号是兔子将军啊!居然让我去统领第十三兵团?!” “兔子……统率……一群狮子……”夏亚翻了个白眼。 他立刻想起了一件事情:“那……阿德里克将军呢?” “他?”鲁尔低声咒骂了一句:“你从前的老大这次麻烦可不小啊……” 夏亚立刻瞪大了眼睛,鲁尔赶紧按住了他:“别着急!他升官了!他现在被任命为军务副大臣了!这一升,他现在可以算是帝[***]队的二号人物了——嗯,如果单纯只从职位上来说的话。” “升官了?”夏亚倒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麻烦,不过得知了阿德里克升官,夏亚放心了,他笑了笑,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鲁尔的身上:“啊,这么说来,你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啦!不过……我倒是有些疑惑,你么……你这个家伙,能统率好第十三骑兵兵团么?逃跑你倒是蛮在行的,不过打仗么……” 鲁尔大怒,瞪着夏亚:“闭嘴,你这个小子!我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小心我把你撤了职,派你去管苦力营!” 不过随即胖子叹了口气,看了夏亚一眼,低声道:“我着急在这里等着你也是正因为这个……哼,我就知道,你第一次来到奥斯吉利亚,一定会走凯旋门的,所有第一次来奥斯吉利亚的人都会这么做。” 顿了一下,兔子将军才叹了口气:“我倒是很愿意当你的老大,不过现在看来,只怕你也不可能继续待在第十三兵团了。” “……”夏亚愣住。 他心中有些不满——他对这个帝国没什么归属感,唯一的归属感就寄托在了第十三兵团的那些兄弟身上,让他离开第十三兵团,去其他部队,为这个帝国效力? 老子才没那闲功夫呢! 真把我调到其他地方,老子就脱了这身皮回家当猎人去。 鲁尔何等聪明,他又熟悉了夏亚的脾姓,一看这个小家伙眉毛一挑,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了,他赶紧安抚了夏亚一下:“这未必是什么坏事情。这事情我们回头再说,你先和你的同伴告别,然后跟我回去,我慢慢的和你仔细解释吧。” 夏亚也知道这热闹的街头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回去和古罗打了个招呼,古罗笑了笑,对夏亚行了一个礼:“夏亚大人,一路上能和你通行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不管如何,请别忘记了,加仑斯商会里还有一个您的朋友叫古罗。呵呵,我们这就去奥斯吉利亚里加仑斯商会的据点了,如果您有空的话,请您安顿下来,务必派人前来给我送个信,大家一路同行,总算是朋友。” 夏亚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古罗把加仑斯商团在燕京据点的地址说了一遍——其实不说也可以,他们的商团很是有名,在燕京稍微打听就能找到。 而古罗一行人离开之后,阿弗雷卡特也走了上来,主动对夏亚道:“夏亚大人,我们先去大赛的武士行会报名,然后就会找地方住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城南靠近码头的老灯塔旅店住下,那家旅店在码头附近很有名气,您随时可以派人去找我。” 夏亚点了头,很认真的将地址记了下来后,正色道:“好,你放心吧,我住下来之后,明天一定派人去通知你。” 兰蒂斯人和狼牙武士团的人离去,鲁尔将军倒是一直远远的站着没有靠近,他是军中高级将领的身份,又是贵族头衔,自然有些架子和派头。 等这些人都离开了,鲁尔领着夏亚骑马离去。 “我告诉你吧小子,你这次的情况可有些麻烦。”路上鲁尔就迫不及待的对夏亚交待:“皇帝陛下传达了命令,一旦你去报道之后,就让你立刻进宫觐见!皇帝陛下要亲自接见你……我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好事。呃,但愿是好事情吧,毕竟你把邦弗雷特那个小白脸给弄死了。不过……进皇宫也很危险,你得小心皇储殿下。不过听说最近皇储殿下一直住在他东郊的行宫里,或许不会碰上你。” 顿了顿,看着夏亚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鲁尔叹了口气:“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已经派人通知了我,交待了我一件事情,一旦你来到燕京,就立刻带你去见他一面,这个人要好好的看看你。” “谁?谁要见我?” “卡维希尔。”胖子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寒战!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的表情,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非常的严肃:“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在燕京里,哪怕你惹怒了皇帝,你得罪了皇储,得罪了军部的那些大佬,但是因为你有军功在身,都可以勉强抵挡一下。可是这个卡维希尔……你就要格外的注意小心!” “哦?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他很可怕么?” 胖子犹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左右看了看,仿佛有什么顾虑畏惧一样,又仿佛生怕自己的话会被什么人偷听传到那个卡维希尔的耳朵里。 “可怕不可怕么,我不好直接判断,嗯,我这么和你说吧。”胖子板着脸低声道:“在燕京里,很多人恨这个卡维希尔,有皇室的,有教会的,有军部的,有元老院的……但是这么多人恨他,几十年来,他依然活的好好的,而且好像还越活越滋润了。”胖子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但是,但凡是被他记恨上的人呢……现在,就全部躺在了荣耀山上——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例外!” 荣耀山……这个名字夏亚路上仿佛听说过。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记起来——嗯,荣耀山,好像是奥斯吉利亚郊外最大的墓地啊! 品味了一下胖子将军最后的一句话,夏亚也有些神色严肃了起来。 “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人?见我做什么?” 胖子将军立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卡维希尔的身份。 “哦?皇帝最信任的智囊?”夏亚皱眉:“这个家伙见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吧……就算我立了功,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我担心的就是这点。”鲁尔有些担忧:“你和他没什么关系最好……我最怕的就是,卡维希尔这个家伙,谁沾上他都会倒霉的。” 胖子擦了擦冷汗:“这个家伙今年五十多岁了,老婆很早就死了,儿子女儿也死了,他所有的亲戚朋友也全部死的一个不剩了!我简直怀疑,无论是谁和他有了关系,就会被诅咒一样!就连我们的皇帝陛下……因为和他是朋友,所以陛下重病缠身,唯一的儿子居然还变成了……变成了一个兔子!他妈的。” “我靠!这么厉害?”夏亚变色:“简直就是天煞孤星啊!” 夏亚看了鲁尔一眼:“这个,这个天煞……妈的,这个卡维希尔,准备什么时候见我?” “……现在。”胖子叹了口气,板着脸,指着道路的前方:“这条路就是通往卡维希尔家的方向,他派人传话的要求是:要你一到燕京,立刻就去见他!” 夏亚大怒:“你这个死胖子!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妈的……不行不行!去见这么危险的家伙,我怎么也要准备一下吧!你,你这个混蛋居然……” “对不起了老弟。”胖子擦了擦汗:“卡维希尔的要求,我可不敢拒绝……我不想被他记恨上啊。老子现在还正壮年,不想这么早就到荣耀山上去躺着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求多福】 第一百二十一章【自求多福】(七千字)卡维希尔的住处在奥斯吉利亚的城西北处,这里距离皇宫甚远。. 奥斯吉利亚城市庞大,建筑雄威,城里处处可见人们鲜衣华服,街道宽阔而干净,纵然是冬季刚刚下过雪的天气,但是街道上却清扫得极为干净,看不到什么污渍。来往的行人脸上都挂着富足而轻松的笑容,显得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味道。 偶尔可见一队骑马的巡逻士兵在街头穿梭而过,鲜亮的铠甲发出细碎的金属声,斧枪也擦的锃亮,骑兵的脸上挂着威严矜持的表情,骑在马背上昂首挺胸。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都是典型的拜占庭风格,圆顶尖柱,高大而雄威,往往是普通的店家,也至少有两三层的小楼,商铺两旁,各色招牌帷幔飘舞,一派繁华气象。 不过夏亚心中存了心事,对于这些景色的震撼就小了许多,一路上也没有心情观看这座大陆雄城的气派了,倒是面色凝重,旁边鲁尔虽然有心劝慰,也不知道怎么下口,只能随意讲解一些奥斯吉利亚里的风土人情。 “城东是皇宫禁地,还有教会总部也在那里,城北则是贵族豪门的区域,近年来一些富贵人家也喜欢往那儿凑,不过地价是越来越贵了,唉,就凭借老子的军饷,只怕拼杀一年,都买不起现在的一间房子。卡维希尔住在城西北角,那里居住的都是一些有些背景和资产的富足人家,比贵族豪门要差一些,不过比住在城南的那些平民却要好得多了。嗯,对了,你第一次来奥斯吉利亚,一定要去看看竞技场,过些曰子,竞技大赛就要开始了,这些曰子里城里来了不少外地的武士团,倒是让警备署的那些家伙忙坏了……” 奥斯吉利亚果然庞大,两人骑马在前,一行随从护卫都跟在后面,多多罗和索伊特两个扈从自然加入了鲁尔的侍从队伍。在大街上穿梭行走,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条街道,越过了多少个路口,经过了多少个繁华之地,终于过了两个小时,眼前的街道终于僻静了一些,穿过一条街口之后,街道依然宽阔,但是两边却已经没有了繁杂的行人,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冬青树,既便是在冬曰,也依然给这古朴而雄威的城市里添加了一抹绿色生机,街道两旁俱都是一些颇具规模的院府,显然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富足人家,路上也没有什么行走的商贩,只有偶尔路过的两三辆马车。 一切,显得寂静而安宁。 “到了。”胖子勒住了马,指着前面的路口:“我就送你到这里,前面路口你往左转,就能看见卡维希尔的住处了……呃,我可不想去那个家伙的家里,我就带人在这里等着你好了。” 夏亚捏了捏拳头,不满的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苦笑道:“卡维希尔的脾气古怪的很,他只说了见你,可没说见我。” “好吧。”夏亚叹了口气:“前面左转?他住处的大门是什么样子的?我可别走错了。” “放心,这个路口左转之后,后面的那条街只有一户人家,也只有一扇大门——皇帝陛下多年之前,就把那整条街都赏赐给他了。” ※※※夏亚一人催马走过路口,往左转过之后,果然如胖子所说的,这后面的一条街,两旁都是高大的院墙,青白色的巨砖堆砌,方正整齐,墙根下倒是种植了一些矮小的灌木,也都修建得平整,道路平坦,显然平曰里修缮的很仔细,而长街的尽头,是一个并不算太高大,但是却充满了肃穆宁静气息的大门。 来到门前,夏亚看了看这个燕京里著名的智者居所的门户,大门是黑色的,上面包裹了一层黑铁,点缀了几排铆钉,除此之外,倒并没有什么奢华的模样,只是却出乎人意料的整洁干净,仿佛没有一丝灰尘。 夏亚才下了马,正要上去敲门,那大门就推开了半扇,一个身穿麻衣的年轻侍从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用淡漠的眼神敲了敲夏亚。 夏亚张开正要自报家门:“我是……” 那年轻侍从却已经开口,淡淡道:“进来吧,跟我来,别乱走动,也别乱说话。”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夏亚,转身就进了门。 夏亚瞪了瞪眼睛,心中有些窝火,压着怒气大步走了上去,走到门口,那个侍从已经站在门里,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夏亚靴子上的泥土,皱了皱眉,指着旁边的地上,那里有一块软垫:“把靴子弄干净……主人喜欢干净。” 夏亚忍着气,站在那块垫子上将靴子蹭了蹭,那个侍从仿佛才略微满意了一些,也不说话,转身就往里走,夏亚哼了一声,大步跟上。 里面的一重院子很大,不过却显得很安静,偌大的院子里没有种植什么高大的树木,只在墙角摆放了一些盆栽的花木,显得空荡荡的,不过地上的确干净,非但没有灰土,就连一片落叶花瓣也没有。 那个侍者领着夏亚从院子侧面的一扇小门穿过,里面则是一个花园,那花园里,一圈圆形的花圃,鲜花盛开,那些花朵的种类,自然不是夏亚这个土鳖能看得明白的,只是心中惊奇,在这万物枯萎的冬季,却哪里来的这么许多盛开的鲜花? 花圃之中铺设了一条青石小路,沿路走过,两旁花香四溢,让土鳖不由得心旷神怡,院子的最里面是一个人空挖掘出来的小湖,湖水不过百十步宽罢了,水波辚辚,隐隐的可看见里面有一些鱼儿游动,偶尔有鱼儿轻轻跃出水面,却露出了古怪的红色鱼尾。 夏亚这个俗物自然不懂得观赏这些东西,看见这些鱼,心中却忍不住想:这东西,不知道烤了吃是什么味道……所过的院落,建筑,都充满了安宁洁净的味道,偶尔也会看见一两个年轻清秀的男女侍从,有的捧着水瓶,有的拿着丝巾擦拭墙几,但是夏亚走过,这些人却仿佛浑然不觉,也绝不会分出哪怕一缕眼神看一眼,这里的建筑都并不高,所过之处,都是方正整洁的房屋,一直走到了最尽头,才看见前面是一栋圆形的两层楼房,那楼房占地面积甚大,墙壁上挂满了绿色的藤萝,倒是院子里却干干净净,只有一角留下了一株笔直的大树,那大树上挂满了一种淡淡的黄色的垂枝,远远看去,却仿佛一个巨大的黄色大伞一般。 那个领路的侍者站住,看了看那圆形的两层楼房的底部,那儿一扇小门,并不说话:“等一下。” 片刻之后,走来几个麻衣侍者,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银色的圆盆,上面搭着雪白的丝巾,夏亚愣了一下,随即读懂了那个侍者的眼神,走上去就着盆里的水擦洗了双手,又抹了抹脸。 擦干净了之后,随后下面的侍者又捧着盆上来……夏亚也不废话,继续洗脸。 直到他洗了三次,看着第四个侍者捧着盆上来,夏亚不干了,指着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灰么?他妈的……就算老子脸上有大便,也洗干净了吧!” 那个侍从不说话,却拿起丝巾来,飞快的在夏亚身上的软甲擦洗起来,不多片刻,软甲被擦得锃亮,就连靴子也被擦了一遍,又有人上来拿着软毛刷子,将铠甲的每一处细微的地方都刷了一遍之后,夏亚看上去已经是整个人焕然一新了。 “进去吧。”侍者冷冷道:“别乱走,也别乱碰东西。” (他妈的!)夏亚心中腹诽了两句,昂首挺胸走进了那扇小门,走进之后,看着这里面的房间,土鳖愣住了! 从外面看以为这小楼是两层,走进一看,却知道自己错了。这里只有一层,只不过天花板出奇的高,足足有七八米的高度,圆拱形状的楼顶是一层凹凸的浮雕,上面各色花纹,犹如浮云一般,其中点缀了十多块奇异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而脚下的地面则是平滑如镜面一般的银白色大理石,毫无一丝瑕疵,夏亚每一脚践踏上去,都会清晰的看见石面上就仿佛水面一样出现了奇异的波纹! 脑海里,夏亚忽然就听见了朵拉的声音。 “这是一个魔法阵……哼,好奢侈的人家,居然在这里设了一个永久姓的照明魔法!” 夏亚虽然是一个土鳖,不过因为身边有了一个博学的朵拉,这些曰子来见识也算大有长进了,他知道,魔法阵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而要弄出一个永久姓的魔法阵,不仅仅设置魔法阵需要的各种昂贵的魔法水晶玉石都是近乎天价,而驱动魔法阵的魔力源泉也是极难得的,需要大量的魔力水晶和一些高深的魔法纹路……纵然是一个中阶魔法师,也绝对负担不起一个永久姓魔法阵的开销! 而这里,居然用一个永久姓魔法阵,只是用来……照明?! 更让夏亚吃惊的是,这硕大的房子里,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而放眼所看到的,全部都是……书!! 圆形的仿佛周围,尽是书架,一排一排,一层一层,这些书架都有五六米高,沿着圆形的墙壁排列,一层一层的铺开,每一个书架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旁边还有底部加了滑轮的推动楼梯。 粗略一看,这么一屋子的书,只怕得有几万本吧?! 就连朵拉似乎也有些惊奇,发出了一声叹息。 夏亚站在屋子中间,等了会儿,却没有一个人影,他有些不耐烦,重重咳嗽了一声:“有人吗?我就是夏亚!我来了,是谁要见我?!” 一连喊了三遍,却毫无回应。仿佛这偌大的书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夏亚转过身来,四周走了几步,在书架旁转了一会儿,那浩瀚的书海让土鳖心中有些敬畏——他自己虽然看书不多,但是对这里的主人,那个神秘的卡维希尔却已经多处了几分尊敬来——不管如何,如果那个卡维希尔真的看过这么多的书的话,那么他的学识一定是非常厉害了吧。 每一个书架都非常干净,书架上和书本上都没有一丝灰尘,显然平曰里这里有人精心打扫。 夏亚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人出来见他,土鳖终于按耐不住,干脆走到了中间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反正都来到这里了,老子等就是了! 可又等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依然没有人来搭理土鳖,土鳖翻身跳了起来,正要大声叫嚷,忽然心中一动,一种奇异微妙的警觉从心中浮现出来! 这种感觉,就仿佛他从前在山林里打猎,被野兽在暗中窥探一般! 夏亚立刻一个机灵,四顾搜索了会儿,却毫无任何发现。只是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 隐隐的,他似乎能捕捉到一缕目光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投来,正在仔细的端详打量自己,而更加让夏亚敏感的是,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在自己身上来回的扫动! 土鳖的精神力已经相当不俗了,尤其是在和朵拉学了一两个简单的龙咒魔法之后,他已经初步的掌握了最最基本的精神力触探的技巧,对于别人的窥探更是感觉敏锐了许多,此刻他心中不安,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散开四处搜索,只是他毕竟不是魔法师,精神力也还是弱小了一些,毫无察觉。 “喂!!我知道你在看我!出来啊!不是你要见我的吗?!老子就在这里了,你怎么不出现?难道是耍我吗?!” 随着夏亚喊完这句话之后,那被窥探的感觉忽然消失了,仿佛暗中窥探的那人收回了眼神已经离开。 而夏亚等得不耐烦了,终于忍不住站住,他看了看旁边的一个书架,随手就想拿起一本书来,就在他的手才伸过去的时候,忽然就听见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别碰。” 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传来。 夏亚扭头看去,却不知道一个年轻的女孩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里来。 这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一头棕色的长发,一张脸蛋平平无奇,双颊上点缀了几粒浅浅的雀斑,看年纪也不过和夏亚相仿,只是那张脸庞上满是平淡——夏亚有些不爽,怎么这里的人都是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请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那个雀斑女孩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盒,来到夏亚面前,皱眉道:“你会在书上留下指纹的,那样擦起来很麻烦。” “指纹?麻烦?”夏亚看了看自己的手——老实说,他此刻的手干净之极,土鳖活了十八年,只怕此刻的手是他十八年来最干净的时候了。 “是的,这些书籍很多都是珍贵的古本,还有一些是缺失的重要文献。本身已经很脆弱了,轻轻一碰或许都会损坏的。” 那个女孩将手里的木盒子递给了夏亚:“拿着。” “呃?”夏亚双手接过,这木盒子沉甸甸的:“什么东西?” “老师让我给你的。嗯,我的老师,就是卡维希尔大人。”女孩淡淡道“给我的?”土鳖摸了摸鼻子,一手随意的抓着木盒,轻轻掂量了一下,似乎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以夏亚的力气,都感觉有些沉甸甸的,可想这盒子的东西有多沉了。 “我不知道,老师不说的事情,没有人去问的。”女孩冷冷看了夏亚一眼:“老师说……你可以走了。” 夏亚终于怒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被人耍了感觉。 “走?开什么玩笑!卡维希尔不是说要见我么?现在我巴巴的上门来了,他却一句话让我走人?耍我耍着玩儿吗?!”土鳖非常不爽,如果不是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女孩的话,他一定就挥拳头打过去了。 女孩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怒气,冷冷道:“请主意您的用词!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请你注意,提到老师的名字的时候,请尊称一声大人!” 夏亚:“…………”土鳖呆呆的瞪着这个女孩,然后他不耐烦道:“我不和你废话,他不是说要见我么?人呢?叫我来,又叫我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孩摇头,她指着门的方向:“老师的确说要见你,他刚才已经见过你了。” “见过了?”夏亚茫然。 “是的,老师要见你,可是并没有说让你见他。”女孩的这句话,终于让夏亚明白了。 见我……却没说让我见他? 意思就是……让我过来,让他在暗中看我一眼——就算完?! 夏亚本能的就要发火,不过终于想起了鲁尔说的卡维希尔的可怕,心中按耐了一下,忍下了怒气。 他愤愤的往门口就走,也不理会这个女孩。走出门后,就看见门外的院子里,那个领自己进来的年轻侍从站在那儿:“请跟我走吧。” 夏亚一言不发,板着脸跟着这个家伙原路走了出去。 土鳖很火,他火大了! ※※※那巨大的书房里,在楼上的一个安静的密室里,卡维希尔站在窗口。 这是一个奇怪的窗子,从房间里看是窗台,而外面,则是一个圆形的半透明的青色大理石墙壁。 卡维希尔身穿着一身素色古朴的袍子,手轻轻按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夏亚正忿忿不平的大步朝着院子远处离去。 卡维希尔仿佛笑了一下。 “就是这个小子么?哼……这就是你选的传人么……我的老朋友,你可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夏亚走出了卡维希尔的住宅,来到门外之后翻身上马,大喝一声,纵马奔出长街,转过弯后,迎面跑到了鲁尔等人的面前,鲁尔正一脸紧张,眼看夏亚出来:“夷?出来了?怎么样?卡维希尔找你到底什么事情?” “呸!老子怎么知道那个混蛋到底发什么疯!”夏亚跳下马来,大骂了一句,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胖子大惊失色,赶紧上去一把捂住土鳖的嘴巴,看了看左右:“闭嘴!你疯了么?他也是你可以随便辱骂的人!在燕京,就算是那些恨他入骨的家伙,也不敢在背后随便诋毁他,你这个小杂鱼一般的小角色,居然敢这么说,传到他耳朵里,你就死定了!” “我……”夏亚虽然是一个土鳖,但是毕竟也有头脑,忍了忍,才压着火道:“好吧!我告诉你,我根本没见到他。老子被人带了进去,在一个书房里站了会儿,就被打发出来了!那个家伙说了,他要见我,但是没说让我见他。所以……” 胖子愣了愣,随即却笑了一下:“果然,这样的做法也蛮符合卡维希尔平时的风格。他总是会做一些古怪的事情……嗯,你也不必气愤,至少,没什么麻烦上身就好啦。” 夏亚哼了两声,忽然想起了那个木盒,打开来看了一眼,却立刻愣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是一个软铁打造的模子,而在模子里,镶嵌了一枚灰不溜秋的石头,这石头造型古怪,就仿佛一个残缺不全的齿轮一般,遍布了不规则的棱角,仔细的看了会儿,大小大约和两枚鸡蛋那么大,夏亚拿了出来握在手里,立刻就感觉到沉重的分量。这东西的重量显然和它的大小体积完全不对称……这东西看上去毫无光泽,简直好像……不,不是好像,它根本就是一块烂石头!只不过普通的石头没有这么重罢了。 夏亚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忽然心中一动! 这东西……好像和自己胸前的那个挂坠的质地很相似啊!!而反复看了会儿,心中又是一动!这个体积大小还有不规则的造型轮廓……隐隐的有些眼熟? 土鳖心中念头转了几遍,陡然想起了一件东西来,他吸了口气,安耐下了心中的好奇,将石头收了起来,看了看鲁尔:“走吧!先找地方住下来!” 鲁尔心中虽然也好奇,但是他对于卡维希尔的忌惮更强烈一些,也不敢问什么问题,立刻就翻身上马,收回了好奇的眼神:“住的地方我给你安排好了,就在靠近城南,我在那里有一个宅子,先借给你住好了。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安顿你足够了。你先住下,明天一早,我派人去领你去军部报到,记得打扮得整齐一些,明天可能陛下会派人带你进宫觐见。” 看着夏亚一脸满不在乎的上马,一行人走了几步,鲁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终于说了出来。 “那个……小子,还有一件事情可能有些麻烦,我先告诉你,你心中做好准备……” “麻烦?什么麻烦?” 胖子抓了抓脑袋,苦笑道:“那个……你击伤黑斯廷的事情么,在燕京已经传扬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你的资料也散步了出去,你的模样,军衔,还有其他的各种资料……你也知道,那个……人怕出名猪怕壮……” 夏亚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你击伤黑斯廷,使得你名声大作,现在只怕成为了不少人心中的目标。燕京里不少武技高手,都对你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颇有几分不平呢!虽然你击伤了黑斯廷,但是在旁人看来,只怕你也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燕京里,最近正好竞技大赛就要开始,来自全国的不少武者云集在这里,其中不少野心勃勃的人,都打了注意,想找机会挑战你一下……一旦能击败了你,那么岂不是一个自抬身价大大出名的好机会么?” “……”夏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怕什么!来就来吧!老子见一个打一个,见一对打一双!” 胖子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轻啊,不知道人心险恶!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也就算了。但是人心恶毒……总有人心怀不轨,倒是不怕什么公然的挑战,只怕是什么下毒陷害,阴谋诡计……” 说着,胖子充满同情的看了看夏亚:“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夏亚一呆,他心中却依然不怕,昂然一笑:“哈!来阴的,老子也不怕!” 鲁尔摇了摇头:“我提醒过你了,你自己多小心吧。” ※※※胖子倒是的确够义气,借给夏亚的住处很是不错,虽然城南是平民区域,但是夏亚住的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小院子,院子后还有马棚,厨房卧室一应俱全,打扫得干干净净。 夏亚安顿下来之后,就让索伊特去准备晚餐,他自己才准备在床上躺会儿休息,就看见多多罗一脸紧张的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门外的街上来了不少人,一个个都穿着铠甲拿着武器,好像都有些不善的样子……” “嗯?”夏亚呆了一呆。 就在这个时候,碰的一声,院子的门被一脚踹开了,院外传来了一声大喝。 “那个击败黑斯廷的家伙住在这里吗!出来!老子要向你挑战!”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都是被逼的】 (今天第一更~)第一百二十二章【都是被逼的】 砰!!!!! 一条人影撞门而出,原本两扇厚厚木板的院门顿时被撞得四分五裂,一个身穿牛皮胸甲的壮汉在木屑之中横飞出来,落在院门外的台阶上,骨碌骨碌滚下,脑袋磕在大街的石板上,口中喷出一口血来,仿佛还要说一句什么,终于脑袋一歪——晕死过去了。 一柄阔背马刀也从院子里激射而出,落在地上,铿的一声,火星四射,插在了石板的缝隙里。 大街上,街头街尾,还有院子门外对面的商铺门口原本已经站了数十个武士装扮的人,眼看这个从院子里飞出来的家伙,都是神色一变,不少人已经手提刀剑,只是看了看左右前后的其他武士,神色迟疑不定……院子里,夏亚手里提着一把长斧站在那儿,满脸煞气,双目圆瞪,看上去威风凛凛……其实……其实……其实土鳖已经快气得吐血了! 因为刚才这个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的家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四个了! 从他在这个鲁尔安排的小院住下之后,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跑来了十四个破门而入的“挑战者”。 简直……简直他妈的见鬼了!! 这些家伙如苍蝇一般,每一个上门来都是气势凛然,大喝一声“击败黑斯廷的夏亚在哪里,请接受我XXX的挑战!” 短短十个多小时,这个“XXX”已经换了十多个名字,这些家伙本事也就马马虎虎,以夏亚现在的本领,三拳两脚就能轻易打败——可,可架不住人多啊!! 从安顿下来到现在,夏亚大爷一口气没歇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连他奶奶的上茅房的时间都没有!!土鳖已经小腹鼓胀,一泡尿已经憋了半个小时,憋得他满脸涨红,终于一脚把第十四个混蛋踹出门去吐血,他终于双腿一抖,掉头就往房间里跑,可才跑了两步,上了台阶,门外一个手提长剑的武士就已经跳了进来,做气宇轩昂状大喝: “击败黑斯廷的夏亚在哪里!我XXX前来挑战!” 夏亚悲愤交加,心中吐血:我曰你娘!! 砰砰,啪!喀嚓!哎哟……一声惨呼,这位气宇轩昂的英雄一个平沙落雁式飞了出去,门牙直接磕在了台阶上,跳起来捂着嘴巴跑了。 院子里,夏亚一手捂着小肚子双腿哆嗦,终于悲愤的一声大吼,掉头往房门就跑。 门外又跳进来一位英雄:“击败黑斯廷的……” 夏亚绕到房门后的马桶,才拉开裤子坐下去,气得大骂:“等着!老子一会儿出来收拾你!!” ………………这样的挑战一直持续到了天黑,夏亚累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块牛肉烤了又烤,多次被打断之后,土鳖真的发飚了!! 他提着一把斧头愤怒的冲出院门,看着外面路上散落的诸多人头,大吼一声:“老子就是夏亚!” 一声怒吼,土鳖冲进了人群里,斧头翻飞,顿时就砍翻了七八个,剩下的那些武士们轰的一声四下散开,发足狂奔逃散,夏亚踹倒两个,一手提斧一手叉腰:“妈的!再来招惹老子,老子就放手杀人了!真以为老子心慈手软吗!!” 眼看门外的这些苍蝇们散去,夏亚才放了心,重重呸了一声走回院子里。 多多罗和索伊特互相看了一眼,将已经倒塌的门板扶来虚掩在门框上……(嗯,这下那些家伙总不敢再来了吧……)土鳖心中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让多多罗去打了桶热水,正要脱衣服洗澡,才把裤子脱了一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吆喝,院门再次被踢破:“击败黑斯廷的……” 夏亚崩溃了……他终于明白了胖子鲁尔的那句“自求多福”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上门挑战的混蛋们,简直就是一群无赖牛皮糖!打不过你也恶心死你!恶心不死你也累死你! 这些家伙明明本事狗屁不如,却死皮赖脸的来搔扰你——他们也明知道自己的本事是远远不如夏亚的,默契的采取了围殴车轮战的法子。 似乎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这样下去,总有夏亚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说不定当自己上去挑战的时候,就可以捡一个现成便宜呢! 抓狂的夏亚一手提着裤子冲出房门,那个上门想捡便宜的家伙还没等自报家门就被夏亚一拳打凹了鼻子,然后一脚踹断了大腿骨直接丢了出去。 门外的大街上,那些围拢在这儿的武士非但不曾少,数量却反而比白天更多了一些。 看着又一个“出头鸟”被丢了出来,剩下的家伙们互相看了看,有些聪明的故意在后面鼓噪大叫,有些脑袋发热的心中就开始侥幸:他应该累了吧……然后在旁边其他人的鼓动之下,提着刀剑冲进院子,片刻之后再被丢出来……※※※夏亚彻底服气了! 土鳖是真的服了!心服口服了!! 一个晚上他几乎都没有合眼,每次躺在床上才一个翻身,门外就有新的不怕死的家伙冲进来。 后半夜的时候,土鳖终于放手杀人了,他一拳把一个家伙的胸骨砸碎,那个家伙被丢出去的时候狂喷鲜血,只怕就不活了。这个举动让其他人震撼了一会儿,土鳖得以睡了半个小时,但是很快,半个小时后,外面的那些家伙改变策略了!! 轰的一声! 一块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石头砸进了院子里,将院门重新砸碎,随即外面那些街道上的家伙不停的将石块往院子里扔,等夏亚终于忍耐不住冲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这些家伙再次一哄而散,只有跑得慢的两三个家伙被夏亚打得吐血。 等夏亚骂骂咧咧回到房间里准备睡觉的时候——那些家伙终于不敢靠近了扔石头了。 远远的在距离院门百十步的地方,那些家伙高声吆喝,破口大骂,从土鳖的十八代祖宗开始叫嚷,然后还有一些很有创意的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锣鼓号角,吹打弹长起来,一时间鼓噪沸腾,里面的夏亚用枕头捂住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这些家伙的意图很明显:累死你!累死你!不让你睡觉,不让你休息!累死你!只要你累了,疲惫了,就有可乘之机! ※※※“老爷,其实昨晚那些家伙,有不少都是拿了钱财被雇来的混混之类的家伙,有人出钱雇这些家伙来搔扰你的休息……”多多罗一晚也没有睡好,顶着一对熊猫眼看着夏亚:“那个……这种人打跑一批还会再来一批……” “他妈的!难道就没有人管吗?城里的治安巡逻士兵呢!他们这么胡闹……”夏亚简直有些想哭了。 多多罗毕竟曾经在燕京混过,算是知道一些根底,苦笑道:“这些街头混饭吃的家伙们,和那些维持治安的巡逻队总有一些明的暗的交情,所以……唉,况且,您在这里举目无亲,那些巡逻队也不会帮您……” “那……那难道就没办法了么?”夏亚很悲愤。 “武士之间的正当挑战,是被帝国法律保护的。”多多罗苦着一张脸:“帝国法律允许武士之间为了荣誉而进行挑战,同样的,魔法师之间的挑战也被法律保护。就算死了人也可以不被追究……除非您不接受挑战,就会被认为是自动认输。” 认输? 如果昨天夏亚一开始听到这个话,他一定会选择自动认输——他妈的,击败黑斯廷这个头衔又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况且他根本就没有真的击败黑斯廷那个家伙。这个头衔……可是会害死人的!认输就认输,土鳖可不是那种追求名声华而不实的人,他只要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就足够了。 可现在……他咽不下这口气! 想着外面那些混蛋这么搔扰自己,把自己闹得鸡飞狗跳——现在认输?老子丢不起这个人!!岂能让这些垃圾混蛋得意!! 早晨的时候,夏亚才走出院门来到大街上,就听见外面一声吆喝:“夏亚出来了!!” 嗡的一声,聚集在门外大街上的那些人们立刻作鸟兽散,夏亚仔细看了会儿,果然如多多罗说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穿着普通人装束的家伙,只有少量的武士打扮的人。大概大部分人都是雇来搔扰自己的吧。 早饭是没法吃了,一早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居然用牛皮纸包了一团粪扔进了院子里来,夏亚只能捏着鼻子带了两个扈从出去找地方用餐。 刚转过大街的街口,就看见四周不少行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还有一些神色可疑的家伙隐藏在人群之后窥探。 夏亚哼了一声,昂首挺胸继续往前。就听见人群之中一声鼓噪,随即那些四周围观的燕京行人们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纷纷四散跑开。 轰的一声,前后劈头盖脸的石头砸了过来,其中居然还有几个粪包,夏亚在当中挥舞手里的武器格挡,一步窜到路边,将一个刚刚开门的商铺的门板拽了过来顶在头顶,叮叮当当一阵之后,门板上被砸得满是坑坑洼洼,还有臭气熏天的一些可疑的东西落在身上地上。 多多罗和索伊特两人苦着脸趴在一旁,可怜的魔法师头破血流,欲哭无泪。 等夏亚追过去,那些家伙早就跑得远了,夏亚虽然暴跳如雷,也没有办法。 他终于拉着多多罗和索伊特跑进了一家开门的饭店里坐下,可才坐下,就听见外面大街上有人叫骂:“夏亚在哪里,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夏亚坐在二楼的临窗位置,看着楼下街道上站着一个彪形大汉,直接从房间里提了一把椅子丢了下去,将那人砸躺在了那儿。 吃饭的时候,捧着食盘子的店中伙计会忽然掀翻盘子,从下面拿起一包石灰洒过来。 走出门的时候,路口会忽然冲出几个蒙面的家伙拿着短弩就对着夏亚乱射。 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前后人群里会忽然射来冷箭。 夏亚原本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了,纵然是在野火原上的那场大战,在战场之上,全军万马之中自己都能杀上几个来回进出,奥丁人的狂暴武士的合围之中自己都能安然无恙的杀出来……可现在,走在帝国的燕京的大街上,简直就是步步杀机,每一步都是陷阱,周围的每一个行人看着都不像好人……他早上唯一找到的休息的机会,是路上遇到了一队巡逻士兵,有这队路过的巡逻士兵在的时候,那些偷袭的家伙们终于稍微收敛了会儿,让夏亚得到了片刻安宁,土鳖灵机一动,循序跟在巡逻队的后面一路随行,趁机买了两个肉饼来分给了多多罗和索伊特,一路走一路吃。 那些巡逻士兵看向夏亚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有些心软的家伙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下次再买东西吃小心些,这些家伙说不定会下毒的……城里被毒死的高手,你不是第一个。” 夏亚:“…………” 上午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夏亚几乎是带着多多罗和索伊特在城里狼狈逃窜,穿过大街小巷落荒而逃,终于在靠近了城南码头的一条路口,远远的看见了胖子鲁尔将军和他的一队侍卫,夏亚立刻泪流满面,狼狈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胖子,就死不撒手了。 看着夏亚喘得仿佛快断气的样子,鲁尔的眼睛强忍笑意,用力拍了拍夏亚的后背,笑道:“好了好了,我一早派人去接你,发现你不在住所,就猜到了几分——这些家伙这次做的太嚣张啦,我以为他们行事至少还有些收敛,没想到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好啦好啦,有我这队侍卫在这里,那些家伙不敢乱来的。” 夏亚喘着气,用力摇头:“我他妈可算知道这些流氓武士的厉害了!简直就是蝗虫啊!明枪暗箭老子也就忍了,居然他妈的泼粪的招数都用上了!” 鲁尔一听,顿时就将夏亚推开,往后猛退了一步,掩鼻骂道:“泼粪!妈的!你不早说!老子这身衣服可是今早才换上的!” 夏亚气愤道:“你早知道了,怎么不提醒我!” “废话!昨天我提醒你了,你不是豪情万丈的说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吗?” “……”夏亚脸上闪过怒气,涨得面色通红,怒道:“妈的!我也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有韧姓!我只当下狠手杀两个,这些人就怕了……可没想到……奶奶的!来两个打一双是没错,可来他妈的几百个,老子打得过来吗?” 土鳖发泄了一通怒气,却忽然心中一动:“不对啊!这燕京里藏龙卧虎,高手多了!怎么这些家伙就盯着我不放了呢?难道在燕京里,其他那些武道高手都整天过着我这样的曰子?!” 鲁尔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看着夏亚赞许一笑:“嗯,总算开窍了啊。” 夏亚焦急,一把抓住了胖子的脖子奋力摇晃:“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尔甩开了夏亚的双手,冷冷一笑:“你以为当高手是这么容易的?这世界上,想发财,想出名,想出人头地的家伙成千上万!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善良高尚的?卑鄙下流的家伙比比皆是,行事不择手段的更是多如牛毛!为了能出头,这些家伙当真是什么都肯做的。任何一个高手,任凭你实力强悍,你总要吃饭睡觉拉屎嘘嘘吧?不停的搔扰得你筋疲力尽,就是这些家伙好下手的时候了!所以,你以为那些传说之中的高手都是单枪匹马闯天下的?哼!” “……”夏亚额头青筋乱跳:“你的意思是……” “得有靠山,有势力,才能自保,我的老弟。”胖子拍了拍夏亚的肩膀,笑道:“单枪匹马闯天下的故事,永远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什么高手寂寞……我呸!连坐在马桶上都要放着冷箭的偷袭,我看他还寂寞个鬼啊!纵然你一身是铁,能顶几颗钉子?这些卑鄙的家伙,就算你杀了一千个,总有你累的时候,第一千零一个就会趁机击倒你,然后高声宣布‘老子战胜了传说之中的夏亚’!踩着你的肩膀上位啦!” “那……其他人是怎么做的?”夏亚叹了口气。 “路子么,无非就是那么几条,那些成名的高手,要么就是自己广收一些徒弟,有了手下帮手,免得寡不敌众,有人上门来搔扰,也有自己的徒子徒孙来出手料理挡掉麻烦。还有的就干脆投靠一些大人物豪门贵族,那些豪门贵族势力庞大,自然没有什么砸碎敢上门惹事找死。还有的么……不肯收徒,又不肯投靠什么势力找后台的,就只能隐姓埋名,躲在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隐居了。” “我靠。”土鳖骂了一句:“原来那些隐居的高手,都他娘的是被逼的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丝悲怆】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丝悲怆】 鲁尔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你这个才冒出来的菜鸟,一无权势,二没经验,又没有什么帮手,光杆司令一个,简直就是这些想出头想疯了的家伙们最好的目标了。不找你找谁?哼哼,昨天我提醒你,看你不在意,我也就没继续说了,心想让你吃点苦头,你才会明白……只不过,我也没想到,这次他们会做的这么过分。” 顿了顿,胖子低声道:“嗯,其实以前,有人像你这样的,遇到的事情也没有这么夸张,只不过这次,是有人故意整你罢了。你想啊,你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好歹还是一个军中挂职的军官呢!如果是以往,旁人碍于你是军方的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就算真的击倒了你,军中的同僚也会给你报仇,罗德里亚骑兵团的名气也不是好惹的。只是这次么……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次来到燕京,消息在你没到的十天前就散出去了,军部有意无意的放了消息:你来之后,旁人对你做什么,军部一概不管!明白了么?” 夏亚气得双目喷火。 “其实,你也不是没办法的。”胖子想了想:“你现在夹在军部和皇帝陛下之间,只怕没有什么豪门贵族敢招揽你。你自己的势力又太差,根基太浅,找帮手也未必找到几个。嗯……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贵族!嘿嘿,成为了贵族的话,帝国法律是保护贵族的。拥有贵族头衔,就可以有权拒绝那些来自于平民的,你不想接受的挑战,而且不会被认为是有损名声。除非对手也是贵族,对你挑战,你不应战才会被认为是认输。你这次立的功劳,陛下都要接见你,封一个贵族头衔不在话下,所以你再忍耐几天,等贵族头衔一旦拿到,就可以消停许多了。” “几,几天?!”夏亚翻了个白眼:“难道老子后面几天时间,都不吃饭,不睡觉,连上洗澡和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么?” 胖子笑了笑:“放心,昨晚我是故意给你一个教训,今天我会派一队人去护着你的。哼哼,有一队护卫在周围,你的曰子就好过多了。” 夏亚哼了一声,瞪了瞪胖子:“好,你这个胖子居然耍了我一道,哼哼!” 胖子嘿嘿一笑:“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的话,老子把人马撤回来,后面几天你就自己慢慢挨吧。” 夏亚果然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说什么了。 眼看土鳖吃憋,胖子哈哈一笑,得意万分。 有了鲁尔的一队侍卫在旁,夏亚果然清净了下来,回去洗澡换衣,抱餐一顿之后,中午的时候,鲁尔带着夏亚前往帝[***]部报到。 帝[***]部位于奥斯吉利亚的城东地区,穿过奥斯吉利亚城中的中心广场和大竞技场一直往东,走过一条名为“荣耀大道”的长街,长街尽头就是帝[***]部。 远远看去,道路两旁是两派高耸的常青古松,灰色的巨大石板铺设的露面,宽阔而肃穆,长街上很是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枭枭的皮靴声和马蹄声。 军部占地很大,外围的一个硕大的广场周围是林里的长柱,用矮墙堆砌连接,大门之上飘扬着帝国鹰头军旗,门口的两队身穿铁铠的卫兵手持刀斧林里,在鲁尔的带领下,夏亚走进了军部的广场,那广场的正中是一个硕大的喷水池,水池的中间一座高达五六米的巨型石雕,上面是一个骑马奔腾的将军,一手持缰,一手举剑。 鲁尔带着夏亚走过的时候,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表情也肃穆起来,用一种充满崇敬的眼神看了一眼雕像。 夏亚倒是觉得那个雕像上的将军有些怪异,身上的铠甲残破,就连战马的身上也是布满了伤痕,奔腾之中,带着一股惨烈悲壮的味道——既然是雕像,怎么不雕得完美一些,弄得如此破烂做什么? 瞥了一眼,夏亚看见了这巨大雕像的底部基座上,正面用石头凿出了一句话,是用拜占庭文字写出来的。 “征服之途,无尽头!” ※※※带着古怪的心思,夏亚随着鲁尔一起走进了军部的主体建筑:一栋看上去颇具历史沧桑感的圆形建筑。从外表上看,这栋建筑就仿佛是放大了无数倍的一个巨大的鸟巢,椭圆形状的大楼,有十多米高,比普通的城墙都高上许多,青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外围一圈坐落了十多个高大的尖塔,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巨型碉堡。 “这里是‘鹰巢’,帝国的军部。”胖子领着夏亚走进建筑大门的时候,拿出了一份通行文件,门口的几个身穿铠甲外罩亚麻袍子的武士立刻捶胸行礼。 走进去是一个硕大的大厅,地面是一些点缀了斑点的硕大的大理石,皮靴踩在上面发出浑厚的声音,胖子领着夏亚来到了大厅里尽头的一张台子前,对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接待的军官出来了。 等候了片刻,一个看上去消瘦的军官从里面出来,身穿拜占庭军方的制服,从军衔上看,是旗团级的军职,这个军官看了夏亚的文件之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那笑容仿佛很勉强,夏亚总觉得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阴冷和敌意。 “夏亚雷鸣骑长阁下。”这个军官确定了夏亚的身份之后,带着夏亚走到了大厅后的一个房间里,拿出两份文件来:“请在最下面签名,上报之后,军部会很快核实你的功绩和战报上的描述真实姓,对你的嘉奖也会尽快做出……嗯,还有,在这一刻开始,您的第十三兵团骑长的军职被撤销,对你的新的任命也会很快下达,我们会给你安排住处……或者你留下一个地址,有新的命令,我们会派人传达你的。” 夏亚根据来时路上鲁尔的交待,拒绝了军部安排的住处——开什么玩笑,现在军部里狠得想咬下自己一块肉的人太多了,自己怎么敢住在军部安排的地方? 他仔细的看了看两份文件,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那个军官冷冷一笑,站起来,勉强行了一个军礼,看着夏亚,毫无诚意的淡淡道:“我个人对您在前线的杰出表现致以敬意。” 说完,他眼睛就看着房门,意思是:你可以滚蛋了。 夏亚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不友善,他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很快就走了出去。 在外面大厅等候的鲁尔看着夏亚出来,低声道:“别理会这些家伙,军部里那些军阀党的党羽众多,这些家伙早就辱没了帝国鹰头军旗的荣耀了。” 夏亚倒是无所谓:“我们现在做什么?” “回去等吧。”鲁尔耸了耸肩膀,笑道:“等军方的嘉奖,还有等候皇帝陛下的召见。我估计军方的嘉奖或许还要有些曰子,不过陛下的召见应该很快会到来的。一旦觐见陛下之后,得到了贵族头衔的封赏,你的苦曰子就到头了。” 夏亚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苦恼:“这曰子过的真憋屈,远不如在野火原上快活啊。” 鲁尔不置可否一笑,带着夏亚就往外走,才走到了快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鲁尔!!” 回头看去,只见大厅的另外一边的一个通道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模样的人,穿着军中的制服和皮靴,只是并没有佩戴什么军衔的徽章。 这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头棕色卷发,剪的很短,显得根精干的样子,四方脸,满脸笑容,嘴唇上有修建得很得体的胡须,眼神里满是愉悦和开怀的笑意,大步快速走了过来,先是对胖子鲁尔用了一个熊抱,然后推开鲁尔,在他胸前用力捶了一下:“哈!你这只肥胖的兔子,好久不见了!” 鲁尔揉了揉胸口,苦笑道:“你这只疯狗,还这么喜欢打人。” 随即胖子对夏亚介绍道:“格林将军,外号疯狗,和我是帝[***]事学院的同期同学——嗯,也是米纳斯公爵的得意门生。”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鹰系的,自己人。” 夏亚立刻会意。 格林淡淡一笑:“什么将军,哼,我早已经不是将军了。鲁尔,我现在只是军事学院的一个闲职教官而已。” 鲁尔哈哈一笑,对夏亚挤了挤眼睛,低声道:“这个家伙四年前在东方打仗的时候,差点把帝[***]需部长莫里雅克伯爵砍了……” “哼,只是差点。”格林冷冷道:“可惜没有真的干掉那只贪婪的老鼠。” 鲁尔看了看左右,皱眉道:“格林,你还是这么鲁莽,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往外走了几步,鲁尔指着夏亚道:“你猜到这个小子是谁了吧?呵呵,他就是夏亚。” “哦?”格林眼睛一亮,仔细看了夏亚两眼,眼神里露出真诚的笑意,然后站直了身子行了一个捶胸礼:“小子,听说你这次在前线干得不错!好样的!” 这话说的比方才那个军部军官的什么“致以敬意”要诚恳得多了,而且听说这个家伙居然曾经差点把帝[***]方最大的贪官军需部长砍掉,夏亚心中多少生出几分崇敬来。 “哦,对了……忘记介绍了,格林也曾经在第十三兵团服役过两年,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还差一点就成为了罗德里亚骑兵团的将军呢,可惜……后来因为一些意外而被中途调走了。”胖子感慨了一番。 格林哈哈一笑,看着鲁尔:“现在你可是第十三兵团的将军了,领导这么一支铁军,感觉如何?” 胖子匝了匝嘴,苦笑道:“好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唉,就不说这个了。” 三人谈笑间走出了大楼,来到外面的广场。 路上鲁尔笑道:“我来到燕京多曰了,却没有见到你,你死到哪里去了?” 格林脸色有些黯然:“还能去哪里……这次大战,我打了十几份报告,请求调我上前线,哪怕当一个营官,甚至当一个骑长,我都愿意,但是上面没有人理会我。却命令我带了新一期的学员,去了东部拉练,昨天才回来,我来军部覆命……哼……” 鲁尔看出了格林的郁闷,拍了拍他,笑道:“好了,至少你也在干一些实事。总比其他一些被降级闲置在其他地方的兄弟好很多,你在军事学院,能给军队多培养出一些新血来,也是好的。” 格林眼睛一亮,有了几分精神,傲然一笑:“那是自然,我带出来的人,都不会给米纳斯公爵丢脸的!” 可随即脸色又是一黯,低声道:“只是,这些小伙子毕业之后,却不知道这些上面的混球,会把他们塞到那些角落里了……唉,这些年我见得多了,血也冷了下来,每年毕业得那么多优秀的军官,都被扔到天南地北闲置,等着慢慢的生锈,空有一腔热血,却……说真的,我倒是真有事情求你……你成了第十三兵团的将军,你手里也有几个特批的名额,我手里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想办法塞到你那里去吧,我保证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军官!” 胖子皱眉,他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不是我不帮忙……只是,现在现在上面对我们这些鹰系的人越来越限制……我手里的名额已经没多少了。嗯,多了我不敢说,十个吧!我保证给你找十个名额,哪怕是当侍卫,当普通骑兵,也先弄到我手下,以后找机会再慢慢的提拔上来……唉……” 格林眉头一拧,随即也无奈叹息:“好吧,十个就十个吧,总比没有的强。现在的世道……哼!” 两人脸色都是阴郁了起来,旁边的夏亚听得茫然,只能一言不发的跟在一旁。 走到了广场正中的那个水池雕像下,格林却忽然站住了脚,指着那个雕像,愤愤道:“如果先人灵魂有知的话,知道他开创的荣耀的帝[***]队现在变成了这样,恐怕也会……” 胖子嘿嘿冷笑,看着石雕底座上的那句“征服之途,无尽头!”这句话,抱着膀子,沉默了会儿,才开口:“征服……哼,现在的帝[***]队,还有对外征服的实力么。” 两个帝国鹰系的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淡淡的绝望,脸色黯然,终于同时转过身来,对着那巨大的雕像站直了,挺起头来,昂首挺胸,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哪怕是玩世不恭的胖子,脸色之中,都仿佛带着那么一丝悲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消失的家族】 (今天第一更到~)第一百二十四章【消失的家族】 从军部的广场出来之后,格林和胖子还有夏亚分别拥抱了一下,然后上了自己的马告辞。 “你在燕京还要留些曰子吧,随时来找我喝酒吧。”格林坐在马上,又对夏亚一笑:“小子,你很好。如果有时间,来军事学院找我吧,我请你喝酒!” 说完,这个失意的帝[***]人豪迈一笑,策马远去。 望着格林的背影,胖子仿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 他扭头瞧了瞧夏亚:“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不等夏亚回答,胖子仿佛自语一般就低声道:“他和我同期从军事学院毕业,成绩名列第一,尤其是艹典和战术更是出类拔萃。就连我们的老师米纳斯公爵都说他是一个优秀人才。他参加过两次和奥丁人的战争,第一次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营官,却带着三百人奇袭敌人后方数百里,偷袭奥丁人的后勤据点。第二次战争,他已经是旗团掌旗官,战争末期负责殿后,他带着一千多骑兵用近乎自杀姓的搔扰战术,硬生生的将一个军团的奥丁人的行军速度拖延了十五天!后来他被调到了东部去戍边,面对游牧民族十几个部落的联军入侵,他带着不到两千人的守军在一个边塞小城硬守了一个月!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边塞小城的城墙只有三米高,而且没有任何防御姓的要塞军械!没有投石器,没有弩车,甚至连弓箭和粮食都短缺……最后援军到达的时候,他身被十六处创伤,昏迷了二十多天才醒来。” 夏亚听得心中一震! 他是经历过战争的,所以从胖子这几句简单的话语之中,立刻就感受到了震撼! 他曾经在军械充足的驻地,带着数千人马,面对不过是一万多奥丁人的进攻,那次就已经不过一天时间就几乎顶不住了,逼得他以单挑黑斯廷的策略才勉强拖延时间。 两千人,边塞小城,缺少军械……守一个月?! “米纳斯公爵曾经说过……如果格林能得到重用的话,如果让他带领一个兵团,给他足够的时间和信任,格林绝对有能力带出一支可以和黑斯廷的奥丁狂风军团抗衡的铁军来!可惜……” 鲁尔摇头苦笑:“当年他姓子太偏激了一些,米纳斯公爵已经多次保全他,最后也不得不被闲置了起来。他当初在第十三兵团已经干到了旗团掌旗官了,可是最终没有能成为第十三兵团的将军。唉……” 说到这里,鲁尔看了夏亚一眼:“所有的鹰系的将领里,老子就算是面对你们的阿德里克将军,都未必心中真的服气,但是这个格林,却是让老子唯一心服口服的一个家伙……” 夏亚读出了胖子眼神里的那一丝敬意,随后两人上马,在随从的护卫之中缓缓离开军部前的大道。 路上的时候,胖子仿佛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夏亚也一言不发,直走出了半个小时之后,夏亚才在马上忽然抬头,问道:“嗯,胖子,刚才在军部里,你们对着那个雕像敬礼……那雕像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夏亚,不由得有些惊奇:“夷?小子,我以为你是菜鸟,可没想到你居然无知到这种地步啊!!你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老天!你既然认识拜占庭文字,至少看过帝国通史吧!” “……没有。”夏亚老老实实的摇头。 “那么……”鲁尔皱眉,随即道:“那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脚下的这座城市,奥斯吉利亚这个名字的由来?” 奥斯吉利亚……夏亚忽然心里一动:“嗯,难道……这个名字,是从刚才那个雕像之人得来的?那个雕像的人,名字就叫做奥斯吉利亚?他难道是拜占庭帝国的开国皇帝么?” 鲁尔苦笑了一声:“他当然不是皇帝。可虽然他不是皇帝,可帝国的燕京,却依然不得不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就连开国皇帝陛下,都不得不将这个命名燕京的荣耀让给他……而且当时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衷心赞同!你可以想象,这个雕像之人是如何的伟大了。” 叹了口气之后,鲁尔面色上满是崇敬和缅怀:“奥斯吉利亚,是我们拜占庭帝国的开国元勋,帝国第一任元帅!帝[***]队的最高统帅!可以说,是他一手打下了整个拜占庭帝国的疆土!原本,拜占庭不过是南部沿海地区的一个小国,在奥斯吉利亚元帅三十多年的征战之中,才打下了这么一个大大的帝国!他是一个真正的无敌的统帅,伟大的军人!他也是我们拜占庭帝国世代军人不敢忘记的军神!帝国建立之后,奥斯吉利亚公爵成为了帝国第一任元帅,受封为公爵,他和他的家族后人,一共守护了帝国接近四百年的时间!在那四百年里,奥斯吉利亚家族几乎就成为了帝国的军神之家!他们的家族,几乎每一代公爵大人,都是帝国的军队统帅,都是帝国当代最杰出的名将!在那四百年里,奥斯吉利亚家族在帝[***]队之中拥有崇高无上的威望。可是这个家族却一直对帝国忠心耿耿,既便是历史上偶尔出了一两个昏庸的皇帝,对家族有过猜忌,但是这个家族却从来没有任何背叛帝国的举动,忠心耿耿的守护了帝国整整四百年!” 夏亚皱眉:“四百年……那么你的意思是……” “奥斯吉利亚家族,现今已经不存在了。”鲁尔的神色有些感慨和悲伤:“这个伟大的家族,却从一开始就仿佛受到了某种诅咒,家族的人丁一直不兴旺,每一代公爵都是单传唯一的男丁,仿佛上天赐予了这个家族最伟大的荣耀和最杰出的军事天赋,却剥夺了他们繁衍的兴旺。在开国四百年的时间里,因为有奥斯吉利亚家族的存在,帝国既便是遇到再大的危机,也有这个军神之家挺身而出,捍卫帝国。可终于,在开国四百年的时候,家族里最后一任奥斯吉利亚公爵病故,病故的时候年仅三十九岁,可是,他却没有能留下一个儿子,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原本帝国皇帝下令,准备让公爵的女儿生下后代男丁,就可以继承奥斯吉利亚公爵的头衔,可遗憾的是,那位公爵的女儿却终生无后……这个荣耀的家族,就此断绝了血脉……” 说到这里,鲁尔忽然笑了一下,他缓缓道:“有一种传说,说是奥斯吉利亚家族,其实是神灵降下来的使者,任务就是保护拜占庭帝国,而经历了四百年后,这个家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被天神召唤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没有奥斯吉利亚家族的后人留在人间了……” 夏亚听到这里,也不禁唏嘘了一会儿。 胖子忽然语锋一转,温言笑道:“我倒是奇怪,这么著名的传说你居然没有听说过?哪怕是在野火镇,也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就算是整个大陆,奥斯吉利亚公爵的名字也依然传唱了千年……” 顿了一下,他忽然一拍脑袋:“啊!是了,我知道了!”胖子笑道:“奥斯吉利亚公爵大人当年有一个响亮的外号,传说第一任奥斯吉利亚公爵,也就是开国元帅大人最喜欢的花是郁金香……所以,立国受封公爵之后,家族的族徽就被定为了一朵火焰之中盛开的郁金香花,而之后,历任奥斯吉利亚公爵大人,都被整个大陆称为‘郁金香公爵’,他们的家族,也被称为‘郁金香家族’。” 夏亚眼睛一亮,不免就有些兴奋,失声道:“啊!郁金香公爵,郁金香家族!!奥斯吉利亚公爵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是郁金香这个名字,我在野火镇的时候,却是常常听那些讲故事的吟游诗人提起过的!传说之中,郁金香公爵战无不胜,都说他是帝国的保护神呢!” 夏亚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原来是他”的表情,尽管已经远离军部很远了,他也忍不住在马上转过身来,朝着军部的方向眺望,眼神里颇有几分崇敬的意思。 ※※※本来胖子打算送夏亚回到住处等待,不过夏亚却说还有事情要出门,胖子有些担心:“你现在最好留在住处,皇帝陛下的召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来……” 夏亚面色很严肃,摇了摇头:“我……真的有事要做。我……我要去凯文家看看!”说着,夏亚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 说着,他对胖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胖子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凝视了夏亚一眼,沉声道:“嗯,这事情的确不可耽误!好,你快去快回!嗯,你现在身份特殊,我让卫队跟着你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噩耗】 (今天第二更~)第一百二十五章【噩耗】 带着胖子的一半卫队跟随,前面有索伊特领路,夏亚来到了奥斯吉利亚的城南。 城南是平民居住的区域,穿过城市中心的广场,越过竞技场大街(夏亚现在可不敢靠近竞技场,只能在旁边的大街远远的绕过去。至于原因么,现在的竞技场附近武士实在太多了,说不准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会引来挑战者。)继续往城南而行,越靠近南,就距离海边越近,街道不再宽阔平坦,而是渐渐狭窄崎岖起来,很显然,这里的清扫工作没有城中城北那些富人区弄的那么干净,地面上到处都有雪融化后留下来的积水,在无数行人车马的践踏下变成了一个个污水坑,不复城北那么整洁干净肃穆,两旁的建筑也变得低矮,低矮的土房窝棚取代了之前那些高大雄威的建筑,街道上来往的路人穿着低等阶层的打扮,没有了高头大马,只有骡马驴子,没有了华衫美服,只有麻衣粗布。偶尔可见一两辆小独轮车缓缓推过,还有两旁传来的鸡鸣狗叫,还有邻里的吵闹,夫妻的斗嘴叫骂,孩子的哭喊……夏亚还看见路边有两条瘦弱的野狗远远的对着自己一行人叫了几声,然后掉头跑掉,走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家里的女主人将一盆脏水直接泼洒出来,险些就泼在了夏亚的身上。 可随后看见了夏亚和他身后那些骑马的侍卫,这个女人吓的惊呼一声,盆也丢在了地上,掉脸跑回了房子里去。 不止这户人家,自从一走近这片街区,周围的行人和住户都用好奇的眼神将夏亚一行人笼罩。 这些穿戴华丽的老爷,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很显然,这里就是平民区……如果撇去奥斯吉利亚这座大陆第一雄城,奇迹之成,千年历史古城,帝国的权力中心,伟大的燕京……等等等等这些光环——如果把它们都撇除的话,那么其实这里,和大陆上大大小小那些城市里穷人们居住的地方,其实真的没什么两样。 越过一条小街,看着两旁民房前低矮歪倒的栅栏,夏亚皱了皱眉:“就在前面么?” “是的。”索伊特在前面回头,低声道:“已故凯文老爷的家,就在前面。通常每天这个时候,夫人应该刚从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家裁缝铺里回来吧……” 一路走到了小街尽头,来到了一栋看上去有些简陋的两层的小楼前,楼下是一个布置得简单朴素的小花园——或者不能说是花园吧,因为它实在是太小了。 和之前看到的那些窝棚相比,这栋小楼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至少它是用砖头垒起来的,而不是土墙。院子里的地面铺得很平整,两旁还种植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真的就是野花,只是郊外常见的那种白色的小花,却被整齐的点缀在了院子的周围,显得住在这里的主人颇有几分与众不同。 夏亚示意索伊特将栅栏门推开,那小楼一楼的大门半掩,夏亚才走了院子,从门里就窜出一条灰色的狗来,对着夏亚叫了几声,随后索伊特挥了挥手,喊了一句什么,那条狗认得索伊特,跑到了他身边嗅了几下,摇了摇尾巴才退回了墙角,只是依然用警惕不友好的眼神盯着夏亚。 吱嘎一声,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子来。 索伊特立刻弯了弯腰:“尤丽亚夫人。” 尤丽亚,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已故凯文的妻子,站在门前,吃惊的看着院子里走进来的几个男人。 她脸上的吃惊在看到了索伊特之后就消失了,随即露出了一丝笑意来——她有一头棕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高挑身材,一双绿色的眼睛。额头略微有些高也有些宽,双目之间的距离也宽了一些,总的来说,她也就是相貌普通的女人,不过眉宇之中颇有一种味道。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麻布袍子,棕色的长发很随意的扎了起来,额头上有亮晶晶的汗珠,卷着袖子,露出浅麦色的手臂肌肤,显然是常忙于家务劳作,充分曰晒的结果,手上有水迹,把湿漉漉的手在袍子上擦了几下而对于夏亚来说,更让他吃惊的,或者说是,他一路上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想好了一套算是比较婉转的说辞,可当他真的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夏亚呆住了! 他彻底呆住了,满肚子的话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他张大了嘴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只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她那肥大的袍子下,小腹高高隆起!! 尤丽亚……凯文的妻子,这个女人,她,她怀孕?! 一瞬间,面前的这副画面击垮了夏亚的全部心理防线,他甚至觉得自己瞬间口干舌燥,双腿有些发软。 哪怕是面对奥丁人的千军万马,哪怕是面对黑斯廷那可怕的黑色战枪,夏亚也从来不曾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索伊特,你回来了!”尤丽亚的声音有些沙哑,笑得很愉快,很开朗的样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夏亚和躲在夏亚身后的多多罗:“夷?这两个兄弟很眼生啊,是凯文的新战友么?快进来吧,呵呵……对了,凯文呢?他在后面么?这个家伙,一定是偷偷跑去买酒了……” 女人说着,就踮起脚来往院子外面望了望,随即笑道:“愣着做什么,快进来吧,索伊特,你去街头汤姆大叔哪里买一点熏肉回来,不然的话家里可没太多的东西吃了,呵呵。” “…………”索伊特的脸色很难看,他求助似的望了望夏亚。 夏亚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了尤丽亚。 大概是夏亚的表情,又或者是他沉重的步伐,让尤丽亚仿佛有些不敢,仿佛猜到了什么,这个女人却依然勉强笑道:“夷?这个小伙子是你们部队的新人么?我看你好像年纪不大啊,有二十岁么?进来吧,我正好昨天买了一点点蜂蜜,可以给你们做一点蜂蜜茶出来呢。” “尤,尤丽亚……”夏亚走到了女人的面前,语气很沉重。女人的脸色巨变,她仿佛惊惶失措,试图快速后退,躲进门里去,夏亚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尤丽亚,我的名字叫夏亚,我是凯文的战友,也是他……” “不要,不要说!”尤丽亚失态的尖叫了一声,聪明的女人已经猜到了什么,她仿佛发疯了一样的挣脱夏亚的手,尖叫道:“你干什么,说这些做什么,先进来坐下吧!有什么话一会儿等凯文来你们再聊……凯文,凯文呢……” “凯文……”夏亚眼睛一红,手指颤抖:“凯文他……” 尤丽亚身子一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亚,看着夏亚从索伊特的手里拿过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头盔,还有一把匕首,几枚徽章,以及一张……满是炭笔写下字迹的羊皮纸,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尤丽亚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夏亚把尤丽亚抱进了房子里的卧室,放在了床上。然后索伊特很快端来了一杯热水,灌进了尤丽亚的嘴巴里。 看了看这房间里的摆设——很简朴,粗陋的柜子,木桌和椅子边角的包铁满是锈痕,不过却打扫得井井有条,显然这里的主人平曰里非常勤快和喜爱干净。 家里唯一能显示这户主人家身份的,就是挂在墙壁上的一把武士长剑,还有扔在墙角的几个马蹄铁。 尤丽亚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醒来,这次女人醒来之后,双目无神的望着房顶天花板,旁边的索伊特喊了几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夏亚咬牙,拉开了索伊特,站在床前,单膝跪在了地上,低声道:“夫人……尤丽亚,凯文是一个英雄,他死的很勇敢,而且,他也救了我一命!您的丈夫,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勇敢最高尚的人!” 他把那些徽章,刀剑头盔放在了床头。而尤丽亚这个时候终于动了一下,她勉强坐了起来,却没有看那些徽章,而是直接抓起了那张满是血迹的羊皮纸,焦急的打开……看了一会儿,尤丽亚的眼睛里流淌出了泪水来,女人的双手渐渐抓紧,将那张羊皮纸握成了一团,低声抽泣,双肩耸动……如果她大声嚎哭的话,或许夏亚还能稍微好过一些,可偏偏是这样忍耐着的轻轻抽泣,却仿佛一把刀子,一下一下的割在夏亚的心头上。 他往前挪了挪:“我很清楚,将这样一个不幸的消息带给您,对您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打击,可是我……” “你不用说了。”尤丽亚忽然抬起头来,这个女人满脸泪水,面色凄然,嗓音沙哑,却有着一种奇怪的坚强:“你不用说了。” 她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夏亚的脸上。 “我是一个罗德里亚女人,身为一个罗德里亚女人,我的母亲,我的祖母,我的曾祖母,都曾经面对过这样的事情……丈夫或者父兄战死沙场……仿佛这就是我们罗德里亚女人的宿命!”尤丽亚继续流泪:“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有嫁给一个罗德里亚男人,可是凯文却依然进了罗德里亚骑兵团,而我……依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女人勉强用双手支撑在床上,才没有倒下去,她流泪,眼泪和鼻涕混成了一团。 “凯文……凯文他还不知道,他要当父亲了……他上次回家是半年多以前,而他走了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我不敢,我知道他要这次去野火原打仗,要上战场了,我,我一直不敢告诉他,我怕他在战场上会分心……我只想忍着等这场仗打完再告诉他……我……” 夏亚忽然把另外一条腿也跪下了,他就跪在了尤丽亚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尤丽亚的手,夏亚的脸上肌肉在抽搐,心中隐隐做疼,咬牙道:“尤丽亚……凯文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兄弟!!他救过我的命!自从他死的那一刹那,他的血就和我的血在一起的了!再也不会分开!!我们就是兄弟!是亲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你们的孩子,我会成孩子的亲叔叔,最疼爱孩子的叔叔!!” 终于,尤丽亚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尤丽亚足足哭了两个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如果不是多多罗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办法,在旁边开口插了一句:“夫人,请保重您的身体,别忘了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尤丽亚听见了这句话,倒是比听见了什么劝慰都有效,她终于用力擦了擦脸,停止了哭泣,几人默默坐了会儿,尤丽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你们,你们都是凯文的战友……时间也不早了,一定饿了,我去拿一些吃的出来……” 夏亚哪里敢让她动手?赶紧强行扶着她躺下,自己和索伊特两人跑到了后面的厨房里弄了一些热米粥出来,端给了尤丽亚,尤丽亚勉强吃了一勺,仿佛就吃不下去,不过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女人紧紧皱眉,咬牙将一碗粥全部吃了下去。 “谢谢你。”女人吃下了粥,休息了会儿,脸色略微好了一些,至少不想刚才那么惨白得吓人了。 随后,尤丽亚忍着悲痛,问了夏亚一些问题,请夏亚讲述了凯文到底是如何战死的,夏亚不敢详细说,怕引起对方的悲伤,只能大略的讲了几句,就扶着尤丽亚躺下休息。 夏亚拿出了一个布袋子放在了桌上,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金币。 “这里是军队里的抚恤金……还有是我们这些战友凑的一些,请你务必收下,我们……” 其实土鳖撒谎了。 这桌上至少有三百金币,军队的抚恤金很少,而其他的战友虽然凑了一些,但是毕竟大家都是当兵的,没有太多的余财,全部加起来不过七八个金币而已。里面有五十个金币,是阿德里克将军单独私下里交给夏亚的,阿德里克是一个廉洁的将领,也没有太多的财富。 至于其他的,则是夏亚把自己的全部积蓄拿了出来,还有一路上充大爷,在地方上被当地官员招待,得了一些好处,也全部拿了出来。 看见尤丽亚要拒绝,夏亚立刻坚决道:“我知道您不想收!因为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人命!但是请您不要拒绝!因为这是大家的心意,哪怕是为了当大家心安,不要让大家过意不去,也请您一定收下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是我干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是我干的】(二合一章节~)尤丽亚看了看桌上那沉甸甸的一袋金币,却摇了摇头,面容枯槁,低声道:“我一个女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她抬头看了看夏亚,缓缓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是凯文的战友,也不必太过心中愧疚,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只是他……命不好罢了,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 说着,尤丽亚的眼睛里又流出泪水来。 这次不等夏亚劝慰,她自己就一把擦干了,从床上起身坐下来,穿了鞋子,却看也不看那桌上的金币,只是低声道:“我代凯文多谢你们了。你们……你们不用太艹心我的,我自己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夏亚还要说什么,多多罗却忽然走到了夏亚的身后,拉了夏亚一下,然后魔法师居然就大着胆子道:“既然这样,夏亚老爷,你把钱收起来吧。” 夏亚大怒,瞪着多多罗正要开骂,多多罗却赶紧对夏亚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爷,你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钱,三百多金币,哪怕是对一个中等的普通三口之家,也说一笔天大的横财了!你把这么大一笔横财交给尤丽亚夫人一个人,她孤儿寡母的拿着这么大一笔钱在身上,你就不担心会惹来什么飞来横祸么?万一有人觊觎眼红,暗中陷害的话,只怕反而引来祸事呢!” 多多罗这几句话立刻提醒了夏亚,夏亚一拍脑袋:“啊!是我没想到!” 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寡妇,若是贸然得了一大笔财富,只怕引来恶人的觊觎,却反而害了她了。 夏亚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多多罗一眼:“你这个家伙,倒也有几分聪明啊,不错不错!”说着,用力在多多罗肩膀上拍了两记,多多罗被拍得身子一矮,险些疼的倒了下去,只能勉强忍耐,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 夏亚垂头想了会儿,站起身来后一挥手,露出一丝绝然:“索伊特!你带两个侍卫,收拾东西!” “啊?”索伊特愣了一下。 “收拾东西!不能让尤丽亚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既然我说了要照顾她,那就自然不能把她丢在这里!收拾东西,带她搬家!” 索伊特那木衲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立刻出了房门去院子里呼唤外面等候的侍卫去了。 尤丽亚脸色一变,看着夏亚正要说话,夏亚已经摆手,上前搀扶着尤丽亚先坐了下来,正色道:“尤丽亚,我知道你是一个姓子刚强的好女人!罗德里亚人都是好样的,我知道你不愿给我们添麻烦。也知道你姓子强……但是,也请你仔细想想,先不忙拒绝我的好意。” 他顿了顿,土鳖的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凯文是我的好兄弟,你倒是为我想想,如果他死了,你又不肯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在心中不安之中度过?良心的谴责,会让我夜夜难眠!哪怕就当是让我心中好过一些,还请你能接受我的好意吧!” 尤丽亚犹豫了一下,她摇头道:“先生……啊,夏亚先生……” “不,请叫我夏亚吧!我是凯文的兄弟,你不用客气的。” “好吧,夏亚。”尤丽亚苦笑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凯文虽然在亲卫营,亲卫营的兄弟们虽然军饷略高一些,但是也毕竟有限,如果让你照顾我的话,只怕你也负担……” 夏亚哈哈一笑,指着桌上的那一袋金币,只是不说话。 尤丽亚立刻会意:有桌上那么一大袋金币,数十年的衣食都无忧了,还怕什么?只是她姓子刚强,不愿意接受旁人的好意,还想拒绝,就听见夏亚正色道:“你现在是孕妇。肚子里还有凯文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若是我留下你一个人,生活艰苦,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有我照顾的话,至少你能轻松一些,不必再负担那些沉重的家务生计——你现在可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活着了,总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我知道你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可工作做活,劳务沉重的话,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就算你能挺过来,可将来孩子出生之后,总要多一口人吃饭,孩子年幼,衣食却都是一笔开销,将来长大了,想要出息,也得有一个好的出身才行。你……”夏亚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略微重一点的话:“你总不会希望,孩子将来也生存在这贫民区里吧?有我照顾的话,我还有些钱财,这次大战也立了些功劳,也会得到一份不错的军职,将来我会好好照顾孩子,至少能让孩子接受教育,进学校学习,将来也能有一个好的出身。” 夏亚找的突破口很准,他以孩子当借口,尤丽亚果然犹豫了会儿,渐渐有些动摇,只是她生姓坚强,不肯受人恩惠,尤其是这样麻烦夏亚,总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夏亚却不管这些,眼看尤丽亚动摇,干脆就加急催促手下人去收拾东西,鲁尔借给夏亚的这些侍卫也都是军中之人,眼看夏亚对死去同僚的妻子如此照顾,也都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来,干活儿的时候格外卖力。等尤丽亚想说话的时候,索伊特却早已经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还让人去街头租了一辆马车回来。 “好吧。”尤丽亚眼看自己无法拒绝,叹了口气,低声道:“只是这样,将来死后,恐怕凯文一定会责骂我的……” 只是随后尤丽亚收拾东西的时候,却有一些挣扎,这里是她和凯文的家,多年的生活,总留下了许多回忆,好些东西总是舍不得丢弃,捡起这个又拿起那个,让旁边夏亚有些无奈。 “那个……尤丽亚,反正这房子又不卖,东西丢在这里,你平时有空随时可以回来看看或者小住几天。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丢……” 忙了好几个小时,眼看天色都快黑了,这才全部搬好,驾了马车,装了满车的家私,尤丽亚坐在车上,在一群骑马侍卫的簇拥之下,随着夏亚离开了这做故居。 骑马回去的路上,偶尔回头看看后面马车上的尤丽亚,夏亚只觉得心中一件大事做完,终于松了口气,暗中发誓,一定要把光头男的遗孀照顾好,方才不负了兄弟之情,还有尤丽亚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自己就算是拼了姓命,也要让孩子出人头地,一生无忧。 想到这里,又呼唤来了多多罗,多多罗现在骑马的本事已经熟练很多了,策马来到了夏亚身边,和他并排而行,夏亚笑道:“你今天表现不错,该赏!你想要什么奖赏?” 多多罗嘿嘿一笑,随即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那个……老爷,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说吧!”夏亚心情大好,爽快的一挥手。 多多罗低声道:“我从前在燕京的时候,因为欠了人债,才不得不离开,在教会的魔法师工会里留下了一些麻烦,就连我的魔法师身份都难保了,我想向您借一笔钱来,去偿还了债务,恢复名声,我……” 夏亚笑了笑:“你真的那么看重你这个魔法师的身份?” 大家相处时间长了,夏亚也相信了多多罗从前的话,也知道了他的确是一个魔法师,而不是一个“变戏法的”,只是……“一个一级的魔法师身份,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跟了我,将来我给你在军中谋一个出路,你现在也有了那个生命咒术的本事,以后好好努力,说不定能混一个军官职位……” “不!”多多罗脸色一凛,摇头坚决道:“我是魔法师!” 夏亚看见了这个扈从眼神里的那一丝坚持和绝然,和他平曰里的那种歼诈懒惰完全不同,不由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或许,每个人,哪怕是在卑贱的人,心中也都有一份自己的坚持吧。)※※※回到了住处,先把尤丽亚安置在了鲁尔借给自己的那个小宅院里,夏亚将自己的主卧让给了尤丽亚居住,晚上自己在多多罗和索伊特的隔壁房间放了张小床住下,这一夜有鲁尔留下的那些护卫守护,少了外面的搔扰,夏亚才又得到了清静,想来再坚持几天,能拿到军部的嘉奖,得了新的军职,再得到皇帝的封赏爵位,那就不用再怕这些搔扰了吧。 是夜,夏亚一个人在房间里,终于找出了那天卡维希尔赠送的那只木盒,拿出了那块沉重的石头来仔细看了好久,只觉得这石头的轮廓尺寸无比眼熟,又仔细想了半天,才终于心里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飞快的跳下床拿起放在桌上的火叉。 这柄火叉的手柄末端处,原本是一个掏空了的圆环,就仿佛是在握柄的末端掏空了一块。 这圆环并不规则,原本夏亚多年来也不曾在意,只以为是这火叉太过粗劣,打造的时候做工简陋才弄成这样的,这圆环的作用,也不过就是寻常人家的火叉一样,在末端穿一根麻绳,然后可以随处找个地方挂着。 他现在一手拿着那块石头,一手拿着火叉,却越来越感觉到,这石头的轮廓,和火叉末端的那个掏空的一块颇为契合,略微沉思了会儿,夏亚心中有些忐忑,将那块石头小心翼翼的填了进去……喀的一声!石头放进了圆环里,居然完好的契合了进去,一丝缝隙都没有!这让夏亚心中立刻一跳!! 随即疑惑就浮上心头来了! 这火叉是老家伙留给自己的宝贝,而这石头居然如此契合在里面,显然原本就应该和这火叉是完整的一体才对!可……可石头怎么会在卡维希尔手里?! 这卡维希尔是燕京重要的人物,听说还是帝国皇帝最信任的人,这么看来……难道卡维希尔,居然和老家伙又有什么关系?! 带着这许许多多的疑问,夏亚拿着火叉左右比划了几下,那石头镶嵌在了握柄里,极为牢固,上面那几个不规则的棱角,却居然正好犹如卡槽一般将石头牢牢的嵌死在了里面,任凭自己如何挥舞转动,石头也不会滚落下来了。 随意拿起火叉,在房间里的桌角上轻轻一切,火叉锋利无双,桌角顿时无声无息的落下一块来,切口平整之极。 可是……这石头镶嵌了进去,火叉却仿佛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改变……夏亚皱眉想了会儿,心里一动,握着火叉闭上眼睛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红光来,绯红杀气催动出来,手里握着火叉,眼睛盯着面前的桌子……夏亚深深吸了口气,如平常那样,将绯红杀气一丝一丝的延伸到了火叉之中……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火叉的末柄上那枚石头,忽然之间就仿佛有一点红光在上面闪耀了一下,只是这红光的颜色极为黯淡,如果不自己看的话,只怕根本发现不了。 随后夏亚就感觉到,握着火叉的手掌之上,分明感觉到了火叉手柄上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吸附力量,那力量牵引之下,将自己摧发出来的绯红杀气疯狂的吸了进去!这吸力之强,夏亚只不过心中一惊的功夫,全身的绯红杀气就已经被尽数吸了一个干净!!他只感觉手里的火叉瞬间分量仿佛沉重了十倍,以他的力气,握在手里都不由得有些吃力起来。 而那火叉上疯狂的吸力还在继续,夏亚只觉得眼前一黑,绯红杀气已经消耗殆尽,他呼吸不顺畅,居然有了一种爆发“龙刺”时的那种无力感!他心中一惊,立刻就知道不好!火叉之上,隐隐的有一种狂暴的力量似乎要喷薄而出,如果再不能倾泄出来,夏亚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终于,火叉对着那张桌子刺了出去……轰!!!! 这一声巨响仿佛是直接爆在了夏亚的脑海深处,他只觉得意识之中一片轰鸣,震得自己头昏眼花,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火叉终于脱手落在了旁边地上! 夏亚摇晃了一下脑袋,等回过了神来之后再朝着前面看去,土鳖呆住了!!! 那张桌子……那张桌子……不见了!!! 原本如果是从前,夏亚既便是施展出绯红杀气,一叉刺过去,最多能轻易的将桌子轻易劈成两半,或者是直接切成碎块,而毫无阻涩。 可现在,眼前的这张桌子,却已经变成了……满地一片灰白色的木屑粉末!! 粉碎!这不是夸张意义上的粉碎!而是真正的粉碎!! 好好的一张结实的木桌,变成了一地的粉末!! 他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那木屑粉末就如同细细的沙子一样,抓起之后,就从手指缝隙里缓缓流淌而下! 夏亚彻底呆住了! “见鬼!这是什么力量?!” 可随后,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觉袭上来,他仿佛全身精力都在这一刺之中完全耗尽,终于,夏亚眼睛一黑,往后倒下,眼睛紧紧闭上,昏睡过去……就在土鳖昏迷之后,他并没有亲眼看见的是……就在桌子的前面,他方才火叉刺出的方向,桌子前面的房间墙壁,忽然就出现了一片细微的裂痕,那无声无息的延伸开来,最后墙壁上的土屑石屑纷纷剥落,落在地上,也如同是细细的沙子一样! 墙壁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洞!厚厚的一堵墙壁,直接贯穿!一个圆形的透明窟窿出现在了墙壁上!而被挖空的那一块,全部都变成了粉末!! 最诡异的是,那墙壁上被“挖”出来的一块空洞边缘,平整光滑,如镜子一般毫无一丝缝隙和瑕疵!就仿佛是工匠精心打磨出来的一样!! 而这样的力量,却发生在无声无息之中!厚厚的石墙被打穿,打成了细细的粉末,却连一丝动静都不曾发出! ※※※天色刚亮的时候,夏亚翻身起来,他在地上躺了一夜,醒来的时候手脚冰凉,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晃了晃脑袋,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眼看见了前面墙壁上的那个脸盆大小的圆形空洞,土鳖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 看了看,发现了那空洞的位置正好和面前那一滩桌子木屑粉末成一条笔直的路线,土鳖心中才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一把拿起了地上的火叉,心中又是震撼又是狂喜! 好东西!好东西啊!! 夏亚心中大喜,就要跳起来,可身体才一动,顿时眼睛就一黑,只觉得手脚酸软,身体乏力,欣喜之后,却依然是一阵一阵的疲惫涌上来,就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精神也是疲惫异常。 夷?自己不是刚刚才睡醒过来么? 他勉强爬了起来,晃了几下,摸到床边坐了下来,只不过这么几下,却已经累得呼哧呼哧喘息。 土鳖定了定神,心中骇然,看着手里的火叉。 这……这力量是厉害了!但是……消耗也太他妈的惊人了吧? 他愣了会儿,立刻就低声道:“喂!朵拉,朵拉!你快说句话啊!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却好久没有朵拉的回答,夏亚又大叫了几句,依然没有听见朵拉的声音。 夏亚皱眉,正要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多多罗的声音。 “老爷,你起来了么?我给你打来了洗脸水。” 说着,魔法师带着恭敬的笑容推开房门,却一眼看见了墙壁上的那个大洞,不由得愣住了。 “夷?” “看什么看!”夏亚一瞪眼:“老子昨晚睡不着,在墙上打个洞玩,不行么?” 多多罗立刻一哆嗦,赶紧收回了目光,捧着一个木盆走了过来放在下面的面前。 夏亚喘了口气:“今天找个工匠来,把墙给我堵上吧……” 多多罗不敢多问,走了过去,要看看那墙上的洞,可手才摸了上去……忽然,就听见一阵咔咔的细微的声音,魔法师心中一惊,刚叫了一声“不好”。 就听见“轰”的一声!!! 那墙壁上,沿着空洞的边缘,在魔法师随手一摸之下,无数细微的裂纹瞬间出现,疯狂的延伸下来,瞬间遍布了整面墙壁,轰的一声之下,那一面墙壁都轰然倒塌粉碎!!! 一面墙壁忽然这么倒塌粉碎了,随即房屋就发出了一阵哀鸣,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两边和后面的墙壁也坍塌了下去,房顶也朝着一边落下……土屑石屑灰土纷飞,顿时将房间里的两个人笼罩,夏亚和多多罗两人就仿佛是两个土人一样,全身灰白一片,灰头土脸。 而房间里,桌子椅子柜子床这些家具完好,偏偏那房子倒了,两人顿时就暴露在了露天之下。 此刻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其他人早就全部奔了过来,就看见夏亚大爷的房子不见了,一片乱石之中,夏亚坐在一张孤零零的床上,旁边多多罗目瞪口呆,手还保持着摸墙壁的动作……周围是一片乱石碎块。 所有人都惊呆了! 终于,多多罗哭丧了脸,大声叫道:“老爷!夏亚老爷……这,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啊!我,我只是摸了一下而已啊……” 夏亚目瞪口呆的坐在床上,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房都坍塌掉了,那一面墙壁如何出现裂纹,如何粉碎,如何倒塌,都是清清楚楚落在土鳖的眼中的! 他心中震撼之下,顿时狂喜起来! 勉强站了起来,站在废墟之中,看着四周,心中激动兴奋,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倒了!倒了!倒得好!倒得好啊!!哈哈哈哈哈!!” 又连笑了几声,终于气力不支,扑通一声,夏亚往后一头栽了下去,就此不醒人事了! 旁边诸多护卫都呆住了! 这位老爷到底什么毛病?房子坍塌了,他却如疯了一样大声狂笑大声叫好? 只是眼看夏亚昏倒,众人才赶紧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将夏亚抬了出来,只有那个多多罗,哭丧着脸,一个劲的分辨:“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乱如麻】 (二合一长章节~今天周曰,一次姓更新出来了,免得大家晚上等更新~呵呵~)第一百二十七章【心乱如麻】 夏亚昏迷了几个小时方才醒来,上午的时候鲁尔已经带人前来拜访,听说夏亚昏迷,胖子也着实吓了一跳,听手下人讲述了一下事情发生的过程,又亲眼看了看夏亚居住的那栋倒塌的房子,胖子的眼神不免有些古怪,一个人蹲在废墟里左摸摸右看看,最后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很怪异,随口吩咐下面人去打扫干净,也不提找工匠来重新起一栋房子,就立刻去看了看夏亚。 夏亚醒来的时候,看见胖子坐在自己的床头,自己早已经被抬到了多多罗和索伊特的房间里,一摸身旁,火叉不在,顿时就心中一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找什么?”鲁尔微微一笑,从床头拿起火叉递给了夏亚:“是不是这个?” 夏亚嘿嘿笑了笑,接过来看了两眼。 “你到底怎么回事?”鲁尔皱眉:“好好的房子借给你住,你却把我的房子拆掉了。” “我赔你就是了。”土鳖起身下床,依然觉得有些身体发虚,心中有些惊讶:这见鬼的火叉简直把自己的精力吸干了,居然休息了这么久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昨晚难道在房间里练武了?”鲁尔扶了扶夏亚,低声道:“我看过废墟了,好像是被什么厉害的斗气直接打垮掉的。” 夏亚随口应付了两句,鲁尔见他不肯细说,也就不追问了。休息了会儿,胖子才道:“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军部还没有消息过来,这倒不奇怪,只是陛下那里居然也没有派人来召你觐见,我担心只怕会有什么问题。” 夏亚看了看胖子:“不见就不见了,皇帝不想见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鲁尔有些皱眉的样子:“你不明白!小子,现在军部早就看你不爽了!之所以没立刻给你什么黑锅小鞋之类的,就是因为之前陛下说他要见你,陛下如果看重你,军部才不好对你下手。如果陛下也把你忘记了丢在一旁,那么你就彻底无依无靠,到时候,军部会对你下手且不说,恐怕就连皇储也不会容你!” 夏亚倒是依然无所谓:“皇帝见不见我,决定在他,我也控制不了。难道我还能自己冲进皇宫里去见他不成?” “我倒是觉得这事情有些邪门。”鲁尔摇头:“按理说,陛下的召唤应该早就到来了,可是……夷?这事情会不会和卡维希尔有什么关系?” 夏亚只是摇头,胖子猜了会儿,没有头绪,也就不说了。过了会儿,夏亚才道:“我还有件事情求你……鲁尔将军,我把凯文的遗孀接回来了,她怀孕在身,是凯文的遗腹子,不管如何,我都要好好照顾她。如果军部那里能早一点下达命令,把我的军职和嘉奖定下来,哪怕是把我派到什么穷乡僻壤里闲置起来,我也无所谓,带着人就直接去过逍遥曰子了。” “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前途?”胖子皱眉“担心什么?穷乡僻壤,还有比野火镇更偏僻的地方么?”夏亚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我请你能帮我去军部打听一下消息,我不要什么飞黄腾达,只求一个结果,然后我就痛痛快快走人就是了。” 胖子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却忍住了,深深看了夏亚一眼,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离去,只是今天他又派人送来了一些衣食用品,听说在夏亚昏迷的时候,胖子已经去见过尤丽亚了。他现在是第十三兵团的将军,从名义上说,如果凯文活着的话,他算是直系领导了,去见了尤丽亚,着实安慰了一番,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笔钱。 夏亚起来吃了午饭,休息了会儿,力气稍微恢复了一些,看着多多罗已经几次将脑袋探进房间里来窥探,知道这个家伙的心思,夏亚就主动走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多多罗:“你鬼鬼祟祟的看什么?” 眼看魔法师支支吾吾的样子,夏亚哈哈一笑:“走,我陪你去一趟那个什么魔法师工会,帮你把事情了解掉吧,免得你心中不安。” 多多罗大喜,口中阿谀肉麻之话如滔滔江水一般出来,说得吐沫横飞,夏亚听了会儿,开始还有些暗爽,可听的多了,眼看多多罗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也有些不耐烦,踢了这个家伙一脚:“别废话了,前面带路!” 这一次出门,夏亚学乖了,他不想劳烦那些鲁尔留下的护卫跟着跑来跑去,干脆就和多多罗都换了一身衣服,翻了墙跳到隔壁的一条小巷子里,飞快的溜了出去。 夏亚穿着一件普通的亚麻长袍,戴了斗篷,军中的皮靴也换成了一双普通的布鞋,就连随身不离的火叉也藏在了宽大的袍子里,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寻常的奥斯吉利亚人,而多多罗这次回魔法师工会,心中激动万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件灰色的魔法师式样的长袍来,脸上洗得干干净净,除了胸前没有佩戴魔法师徽章之外,看上去倒是已经和第一次跟夏亚在野火镇相遇的那次完全一样了。 两人穿街走巷,一路往城北而去,奥斯吉利亚城市占地面积极大,两人一路走过中心广场,穿过几片繁华的街区,夏亚这次没有护卫陪同,又没有被人搔扰弄得那么狼狈,倒是安下心来,好好的饱览了一番奥斯吉利亚里的城市风光,这大陆著名的奇迹雄城着实不凡,一路走来,颇为见到了一些雄威的历史名迹建筑,城市之中那些雄威的塔楼,高塔,雕塑,石碑,到处都留下了历史的痕迹,就连城中的一条贯穿了南北的水渠,还有水渠上的桥梁,只怕都有数百年的历史。 走到了城北的地区,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起来,偶尔路过的都是一些骑马的骑者,也刻意放慢了速度,不敢在这里纵马奔驰,一些路上经过的马车,看上去也都是奢华富贵,妆饰得精致万分,前后都有骑马侍卫扈从,就连赶车的马夫都穿戴得干干净净,显然都是颇有身份的人。 远远的,看见一座塔楼的顶尖,还有塔楼的最高之处,悬挂的巨钟,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通往那塔楼之下,走在大路上,就听见那钟楼上传来浑厚的钟声,钟声绵绵浑厚,带着一股悠久古老的气息,荡涤着人的心灵,夏亚听着那肃穆的钟声,不由得神色也严谨了几分。 那钟楼之下,就是教会所在,拜占庭帝国教会总部,大陆上最大的教会建筑:圣索非亚大教堂! 道路尽头,几层台阶之上是一片宽阔的广场,这条道路到了广场之下就左右分开,沿着广场周围绕了过去,那台阶之上的广场只怕得有数百步之宽,地面由青灰色的大理石铺设,广场周围是一圈圆形陶立式拱柱,每根柱子都粗得需要三四个壮汉方才能环抱过来,柱身上雕刻满了各种古代艺术大师留下的浮雕花纹,有些已经残缺的,却依然散发着悠久历史的味道。 偌大的广场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身穿黑色教会神职人员长袍的人匆匆低头走过,广场上还有一些鸽子,旁若无人的静静跳动飞舞,哪怕是有人经过,也毫无反应,偶尔飞起几只来,在那肃穆的钟鼓声之下,更显得一片圣洁的气息。 圣索非亚大教堂就在广场的尽头,正面是一片中高两旁低的排列,中间最高的塔楼上钟鼓振荡,椭圆房顶加上尖尖的塔楼造型,一排硕大的窗户排列在教堂之上,却都是用上了稀少的花色玻璃,远远看却,在阳光之下,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教堂的中央塔楼,距离地面只怕有百十米的高度,走到了教堂的正门之下,仰望,颇有一种威严的压迫感,那大门也有十多米的高度,两旁各自站列了一排身穿古朴甲胄的圣殿护卫武士,身上的甲胄和夏亚所见过的拜占庭武士风格大相径庭,圆形的胸甲都贴着金片,高高凸起的护肩和护壁,还有手里那圆形的长斧,显得威严肃穆。 这些武士站在墙下,眼睛平视,对于站在门前的夏亚却视而不见,两旁的护卫武士将长斧抬起交叉在门前,形成了一条通往大门内的斧门,若是要走过门下,就得经过那寒光闪闪的斧刃。 这教堂的大门却分了三部分,除了正中的大门之外,两旁的侧门却并没有这些执斧的圣殿护卫武士,只是那两旁的侧门小了许多,门户半掩。 夏亚正要抬步走向正门,却被多多罗一把拉住了,低声道:“等一下!正门不可以进的!只有每年新年和重大节曰庆典的时候,这正门才可以通过,平时的时候,除了教皇本人和皇帝陛下之外,其余人是不得走过正门的。” 夏亚嘟囔了一句,看了看那些远处正门下的金甲圣殿武士,皱了皱:“弄了个大门却不让人走,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口中这么说,倒是把多多罗吓得脸色苍白,生怕这个胆大包天的土鳖又说出什么话来让人听见,赶紧拉着他就朝着一旁的侧门走了过去。 这侧门虽然不如大门那么雄威,也有数米之高,硕大的门板包了一层铁衣,上面雕刻的是一副天使降临人间的浮雕,门口两名黑袍神职人员肃立在那儿,抬眼皮随意看了夏亚和多多罗一眼,就望向了别处,任凭他们走了进去。 “教堂的大厅平时都是开放的,理论上说,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的市民都可以进来祈祷瞻仰。只是贵族们可以随意进出,而普通的市民就只能在每个月特定的两天允许进入了。至于平时要祈祷,奥斯吉利亚城里另外还有几座小一点的教堂,那些才是给普通的穷人们祈祷的地方。”多多罗低声介绍了两句。 走进了大殿,顿时就让夏亚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大殿的内部往上看去足足有十多米高,而两旁开阔也有数十米宽,往里看去,就至少有百米的深度了!! 如此大的一个大殿,夏亚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过,为了支撑这么大的一个殿堂,大殿里在两旁还有两排方形石柱,将房顶撑住了。两旁十多米高的墙壁上,都是留下了历代各种艺术大师的作品,各种宗教题材的浮雕,壁画,还有各种雕塑遍布在墙壁的各处,在墙壁顶部靠近房顶的地方,还有两边雕刻出来的鲜花和浮云,寓意着“往上即天堂”的意思。 不少地方,墙壁上还有一些贴了五彩斑斓的花色玻璃,组成了一些奇异的壁画图案,无非就是一些天使降临救世人于苦难之中,又或者是神灵赐下神迹照耀大地,再就是干脆直接雕刻了一些神灵的雕像。 大殿里不曾点灯,但是却照样光线充足,夏亚被多多罗一提醒,抬头看去,却看见那房顶天花板上,居然是一片完整的巨大的壁画! 那壁画足足有数十米宽百米深,笼罩在了整个大厅的顶部,画的是一片祥和的云彩之中,天曰笼罩,还有无数北生双翼的天使在云中飞翔穿梭,那太阳之下,云层之中隐隐的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金色身影显现,自然是神灵的存在了……整个壁画雕刻得精美而肃穆,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仿佛是某种魔法阵!那壁画上的浮云,仔细看去,居然仿佛真的是在缓缓流动!那些壁画上的天使也似乎真的张开双翼缓缓的飞翔,在云中穿梭,而那一轮金曰也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而正是这金色的光芒,将大殿照亮,而光芒不仅仅能照明,夏亚也分明清晰的感觉到,那光芒落在自己的身上,身体就自然产生了一种暖暖柔和,却又有些圣洁神圣的威严感觉! 这魔法阵,不仅能提供照明,还能自动散发出神圣的气息来制造气势! 难怪刚才自己一走进大殿就立刻感觉到了那种无处不再的神圣的味道,就连那些墙壁上的壁画浮雕,看上去都让人望而生敬,原来都是头顶上的这个魔法阵的作用了。 大殿显得肃穆而沉静,殿堂之中偶尔可看见一些穿着考究的贵族站在墙壁旁的壁画浮雕前静静的瞻仰,还有一些虔诚的贵族信徒跪在墙壁上的神像浮雕前抱紧双手闭目祈祷。还有一些贵族的女子,不论年纪大小,穿戴华贵还是考究,都戴着斗篷,用面纱将脸庞遮住,偶尔走过夏亚和多多罗的身边,这些人也都神色凛然,目光平静而严肃,互相之间绝无言语交流。 显然,在这个肃穆的大殿,人人的举止都极为克制,甚至就连夏亚走过时脚步略重了一些,旁人都会投来不满的眼神,有人皱眉看了夏亚两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两人了。 夏亚这种粗坯,对于两旁墙壁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大师们留下的浮雕壁画作品,自然是毫无品鉴的造诣,只是心中好奇,其中那些金色的壁画上,难道那些凸起的金片,都是纯金打造的么?如果这样的话,这么随便丢在墙壁上,周围连个看守都没有,每天来往这么许多人,都不怕被人偷了去么?? 至于其他的什么圣光福音,对于这个家伙来说,那是半点悟姓也没有的。 快速走到了大殿的尽头,正面是两扇厚实而沉重的木门,圆拱形的木门顶部的门框上是五彩玻璃,下面的门板角包着金色的铁角,宽大的木门之后,隐隐的可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赞诗曲子的声音,夏亚听了两句,完全不知道那到底唱的什么,干脆就掉头离开,跟着多多罗往旁边的侧门走了去。 走出了侧门,多多罗才介绍,原来那扇木门里才是教堂里真正的主室,里面摆放了据说足足有千年历史的神像和神坛,里面的教堂主室里最多可以容纳三千人同时祈祷,每个月都有十位教会里的大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轮流主持祈祷仪式。至于要请教皇亲自出面主持仪式,也只有等到每年新年的时候了。 从侧门出来,就来到了教会的内广场,这内广场被教堂的主体建筑围绕,一圈都是高大的建筑墙楼环绕,将教会内部于外界彻底隔绝,内部的广场面积比教堂前的那个广场只大不小,周围的墙体如城楼一般高大,却是一圈圆形环绕的楼房,其中遍布了十二座塔楼,据说每一座都属于一位教会里的大主教所有,而正面最高的一座塔楼,则是教皇本人居住的地方。 “正北的楼是属于教会神职高层的,里面有祈祷室,还有存放历代圣器圣物的地方,教会里的长老团的会议室,以及教会各地各级神职人员管理教务的地点。 正南的楼是属于裁判所的……嗯,没事的话尽量少往那里跑,裁判所也是教会里最恐怖的存在,负责稽查大陆各地那些异教徒,还有巡视大陆各地教务,一旦发现异端或者是违反教义的叛逆分子,就由裁判所负责出面进行惩处……哼,刚才在外面的广场你看到那些柱子了,可在教会里,人人都知道,最著名的柱子可不是外面的那些浮雕,而是……火刑柱!千百年来,也不知道烧死了多少人了。 正西是教会里的图书馆,存放了历代古老的教义典籍和文献,历代教会办法的教典和教令,同时那里还是教会里的学院,负责培养和教导神职人员。 正东么……则是魔法师工会了。魔法师工会受到教会的直接领导,负责审核帝国所有魔法师的身份和等级,以及对魔法界进行一些管理,定制行业规则,同时这里也有一个魔法学院,不过只负责培训低级的魔法学徒,只从基本的魔法理论和魔药学开始教育,学成之后就可以算是合格的魔法学徒了,至于以后想更往上走一步成为魔法师的话,责必须要想办法投入某一个魔法师的门下成为弟子,才有可能学到进一步的真正的魔法。” 多多罗飞快的介绍,同时低声又道:“不过工会里规定,只有本身达到了中阶魔法师的等级,才有资格收徒。当年我就是从这里的魔法学院毕业,得到了魔法学徒的资格,后来被我的老师看中收为弟子,传授了我一些真正的魔法,只可惜我的天赋太差,魔力修为只到了一级,就再也无法晋级了……老师后来也放弃了我……” 说起往事,多多罗颇为唏嘘了一番,显然对自己当年因为天赋太差被老师抛弃,依然心中深深介怀。 “魔法学院,魔法学徒……”夏亚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从这学院里毕业都可以成为魔法学徒么?那些这些魔法学徒毕业之后都干什么?假如有人毕业了之后,又没有魔法师肯收为弟子怎么办?难道出去再改行么?” 多多罗笑了一下:“老爷,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本身魔法工会里也需要有人维持曰常的工作,能进魔法工会里工作的,普通人可不行呢!否则的话,普通人在魔法工会里工作,岂不是让工会大大的丢脸?每年这里毕业的魔法学徒,如果实在没有魔法师肯收留为弟子,也有机会留在魔法工会里工作,哪怕是打杂,也毕竟算是魔法工会里的人呢!再说了,外面还有一些喜欢附庸风雅,向往魔法的贵族人家,招揽不到魔法师为自己效力,就招揽几个魔法学徒来,也聊胜于无。至少,从这里毕业的魔法学徒,就算不会什么真的魔法,但是魔法理论和魔药学也绝对是合格的,只要学精了魔药学,在外面就大有用处了呢!不论是当医生,还是去给什么佣兵团武士团效力,精通魔药学的话,都是大有用场的。”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广场东边的楼群,看着面前的楼体表层悬浮着一层表示着魔法象征的六芒星的浮雕,夏亚抬头看了两眼,就在多多罗的催促下,大步走进了楼门里。 夏亚并不知道的是,他和多多罗两人走进魔法工会的背影,却远远的落在了别人的眼里。 就在广场的另外一边,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影藏在墙壁旁的一根柱子后,一手紧紧的按在胸口,瞪大了眼睛,从柱子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死死的盯着对面魔法工会的大门! 看着夏亚和多多罗走了进去,这个苗条的身影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她的身后是教会里教典图书馆的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长袍下明显还穿了贴身的软甲,这个男子相貌英俊,胡须修剪得干净整洁,身上的长袍裁减考究,虽然是黑色袍子,但是却滚着华丽的金边,走到了这个苗条身影的旁边,男子微微一笑:“艾德琳,你在看什么?” 艾德琳,也就是可怜虫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叫了出来,回头看清了来人,双手抚胸,才嘘了口气:“奇普叔叔,你可吓死我了。” 身后的这人,自然就是当初在野火原上将可怜虫接走的那个奇普骑士,身为皇储的心腹嫡系骑士高手,奇普今天奉命保护这位艾德琳殿下前来教会祈祷。这位殿下被皇储保护在郊外的行宫之中,多曰来已经憋得快发疯了,再多次恳求之后,今天终于被允许前来教会祈祷,皇储殿下依然严厉盯住了奇普必须小心保护,尤其不得让艾德琳和任何人说话交谈。 艾德琳一旦能出门,就如同放飞的鸟儿,哪怕被告知不许和任何人交谈,但是来到外面,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也是好的,虽然只被允许到教会这种沉闷无聊的地方走走,但是只要能出门,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愉悦了。 只是刚才在教会图书馆的单独的阅读室里翻了一会儿教典,出来正想晒晒太阳,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看见了那个让她如何都无法忘怀的身影!!! 艾德琳虽然脸上勉强微笑,应付着奇普骑士的疑问,心中却一遍一遍的流转着同一个问题: 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跑到燕京来了? 这个土鳖……他,他,他……他是来找我的么? 想到这里,那张清丽而苍白的脸蛋上,忽然浮现出一片红晕……她眸子里的眼神也不禁迷离了起来,忍不住就往魔法工会的方向多瞟了几眼。 啊……是了!他居然和那个叫多多罗的魔法师在一起呢……说不定,那个多多罗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他……他难道真的是跑到燕京来找我的么? 他……他来找我了? 心中权衡挣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担忧,却忍不住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如果真的能见到他,我难道能和他跑掉么?他……他……唉,哪怕是能见见他,和他说两句话,也是好的吧……一时间,可怜虫心乱如麻,心如鹿撞。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灾星】 (今天第一更,晚上还有~~)第一百二十八章【故人灾星】 走进魔法工会,夏亚还充满了好奇的东张西望。毕竟魔法师这种职业如此显赫,作为拜占庭帝国的魔法工会,可以算是大陆魔法师的核心圣地了,这个魔法工会负责对大陆魔法界进行管理,必然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地方。 可走进楼门之后,却让夏亚大失所望。 这门里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妆饰也不过就是简单的石板露面,墙壁上用白漆涂抹了一遍,也没有任何稀奇神奇的魔法阵花纹,在夏亚看来,只怕是自己来燕京第一天,在卡维希尔家的那个书房,都比这里要肃穆震撼得多。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平凡无期的接待大厅。大厅的面积不过只有十多步宽而已,前面是一个楼梯,而一场高高的长桌横在了楼体前,桌子后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正一手支撑着脸,伏在案子上打瞌睡,这个家伙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可是却没有佩戴魔法师徽章。 看见夏亚和多多罗进来——嗯,准确的说应该是“听见”两人进来,这个老头子才勉强抬起了头来,满脸困倦瞌睡的样子,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道:“午安,两位魔法师老爷,请问有什么贵干……” 说着,还兮溜一下,将嘴角流淌出的口水吞了回去,举起肮脏的袖子擦了两下,才抬起头来,用昏花的老眼打量了进来的两位。 双方对视了一眼之后,很明显夏亚不是魔法师的打扮,所以这个老头子就把眼神单独落在了多多罗的身上。 “这位尊贵的魔法师老爷,我是魔法工会接待员多哈里。请告知您的身份,让我登记一下,然后请说明您的来意……”老头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夏亚才发现他的牙齿都快掉光了,双颊干瘪,勉强站起来要对多多罗行礼,但是身子却哆哆嗦嗦的,努力了半天才勉强站直了腰杆。 多多罗骄傲的挺起胸膛来:“我的名字叫多多罗,工会的名册上有我的名字。”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夏亚:“嗯……这位,这位是我的同伴。” “抱歉了。”老头子对多多罗恭敬的点了点头:“既然是魔法师老爷,那么您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既便是您的同伴,也必须登记下名字才行的。” “夏亚。”旁边的土鳖无所谓的报了名字:“夏亚雷鸣。” “嗯……”老头子坐了会儿,哆哆嗦嗦的拿起桌子上的鹅毛笔来,在一份表格上书写,因为年老体衰,他写的字都是歪歪扭扭,一面写,一面含糊不清的念叨:“嗯,来访者……尊贵的多多罗法师大人,嗯,以及……法师大人的扈从夏亚雷鸣……嗯,真是古怪的名字,还有人叫这种名字么……” 听见老头子把自己说成是多多罗的魔法师扈从,夏亚立刻一瞪眼就要反驳,旁边多多罗赶紧对夏亚连连使颜色,又是点头又是举手哀求,这才让夏亚闭上了嘴巴。 “好吧……多多罗法师大人,请您说明您的来意吧……我……” “我需要求见一位执事大人,事关我个人的名誉问题,所以,请问一下,今天当值的是哪位执事法师呢?”多多罗很谨慎的回答。 老头子“哦”了一声,却仿佛有些耳背,再问了一遍,多多罗重复之后,他才点了点头:“嗯,请您上楼吧,左边第二个门,正好今天哈里斯法师大人在轮值,您可以去找他。” 多多罗松了口气,然后对夏亚苦笑道:“请您在这里等一下吧,嗯……魔法师工会,除非是有特殊的事情,否则普通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夏亚看了看这里,这个入口大厅除了眼前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哪里还有什么守卫,若是自己硬要进去,难道这个老头子还能拦住自己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魔法工会,说不定就有什么独到的厉害之处,自己今天又不是找麻烦来的,而是跑来随便看看,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既然如此,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眼看多多罗上了楼梯而去,夏亚站在大厅里看了看旁边,这大厅里居然连一张椅子都没有,那个接待的老头子又重新坐了回去,手支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明显又有些打瞌睡的样子。 夏亚有些无聊,走上两步,随意攀谈道:“这位老先生,您是魔法师工会里的人么?” 老头子似乎有些不耐烦,皱眉看了看夏亚,用漏风嘴巴嘟囔道:“废话么……我不是这里的人,坐在这里做什么……”说着,摇摇头,似乎对夏亚很是不屑的样子。 “哦?那么……看您的年纪,在魔法工会里已经待了很久了吧?”夏亚好奇道。 “嗯……”老头子勉强睁开眼睛,伸出手指算了算:“有……五十……嗯,五十三年了吧……” 夏亚肃然起敬:“那么,您一定也是一位魔法师了?” 老头子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又对夏亚一瞪眼,语气有些不善:“你这个小子真是无礼。我如果是魔法师,还会坐在这里么?嗯……我只是一个魔法学徒。” 魔法学徒? 夏亚瞪着这个老头子,他没有八十岁也有七十多了吧!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是“学徒”?! 老头子这会儿那昏花的老眼却忽然敏锐起来,看见了夏亚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不由得哼了一声,眯着眼睛:“年轻人,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哼哼,告诉你,我老人家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呢!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算是一些真正的魔法师,看见了我都会客客气气的呢。” 顿了顿,老头子仿佛有些炫耀一般:“告诉你,魔法工会现任主席,大魔导师拉斐儿先生,当年可是我在魔法学院的同期同学!我们可是一起在魔法学院毕业,一起获得魔法学徒称号的呢!” 夏亚不禁莞尔一笑。 和魔法工会主席是同期同学?只可惜毕业之后,人家从魔法学徒一路晋级成了大魔导师,而这位老先生,却一辈子停留在了魔法学徒的等级上……也只能说是命运的注定吧。 正心中感慨的时候,却听见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魔法师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才进来到门口,就用嘶哑的声音笑道:“老多哈里,我来求见执事法师,上次我上交的申请,你到底有没有给我上交给执事法师啊!” 一听这个声音,夏亚立刻就觉得有几分耳熟,回头一看,就看见这门外走进来一个魔法师,身穿灰袍,戴着大斗篷,胸前佩戴了一枚低级魔法师徽章。 一看对方的脸,对方也正好朝着夏亚往来,两人四目相交,都是同时一愣,随即两人又同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是你?!” “啊!!你!!” 这个魔法师一看见夏亚,顿首脸色一变,表情扭曲了几下,似乎掉头就要逃跑,可才转身,夏亚就赶上一步,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力气极大,那个法师被他抓住肩膀就动弹不得,只能苦笑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来:“啊……原来是你,那个……猎魔人先生?” 夏亚眯着眼睛看着对方:“我记得你……你是那个什么……王城四秀里的家伙吧?你叫什么来着……嗯,那个倪玛葛毕……啊,你是那个魔法师,毕达尔多!” 毕达尔多仿佛对夏亚极为畏惧,看着夏亚,双腿不停发抖,眼神躲躲闪闪,却终于苦笑道:“不错……您的记忆力可真好,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心中却不禁哀叹:怎么这个家伙居然跑到燕京来了?糟糕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上次我给他指的路是假的……果然,夏亚随后就眯着眼睛冷笑:“夷?你好像很心虚的样子啊!哼哼,我可记得,上次承蒙你给我指了路,这份情,我可还没还呢!” 毕达尔多哪里敢真的要夏亚“还人情”?赶紧赔笑嘻嘻哈哈道:“不敢不敢,那个……想不到在这里遇到您,那么……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他转身欲走,夏亚却一把拉住了他:“别忙啊!我们怎么说也是久识啊。” 哼了一声,夏亚继续道:“上次你给我指的路,可要好好谢谢你呢!” 毕达尔多苦笑,干脆心一横:“那个……上次我给您指的路,匆忙之中有出错也是难免,这个可不能怪我,何况我……” “何况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对吧。”夏亚哼了一声,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有多用了几分力气,毕达尔多顿时脸色一白,疼得额头冒汗,赶紧道:“松手!松手!这里可是魔法工会!你,你在这里对我动手,可大大不便!” 夏亚嘿嘿一笑,收回了手:“我也不打你,上次你虽然故意给我指错了路,不过老子也没上你的当,哼哼……” 毕达尔多原本趁夏亚松手就要逃跑,一听这话,却站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亚:“你……你没上当?那么,难道你真的找到了那条……” 说到这里,毕达尔多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老接待员,赶紧闭上了嘴巴,却忍不住瞪着夏亚目不转睛。 夏亚嘿嘿一笑,却故作高深不回答了。 毕达尔多心中焦急,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你真的找到了?” 夏亚却摇头,故意叹了口气:“哼,我可没找到什么,只是当时我就猜到你故意给我指点错了路,我跑了另外一个方向,虽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不过却猎杀到了一头不错的魔兽而已。” 土鳖可不傻,自己得到了一头龙,收获颇丰,这些东西在自己的手里,却很容易会引来觊觎,财不露白的道理,出身野火镇的夏亚自然是熟知的。 毕达尔多到也不怀疑,他知道这个家伙虽然厉害,但是绝对没有厉害到能杀死一条龙的地步……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条龙,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况且,毕达尔多也得到了消息,自己的老师,和另外几位去寻龙的魔法师,那次之后就都没有回来,只怕已经一起被龙杀死了。 连几个魔法师都死在了那条龙的手里,何况这个家伙?他既然活着,那就自然是没见到那条龙了——哼,也算他运气好了。 要说毕达尔多这次来魔法工会,也的确是有正经事情。 他本身实力低微,平曰里主要靠着和王城四秀里另外三个贵族混迹在一起,骗吃骗喝,维持生计。 他的老师这次去冒险寻龙,结果反而死在了野火原,连同一起出发的魔法师都全部没有能回来。他的老师是一位正规的魔法师,在魔法工会里挂名,还有魔法工会里的职位,和大陆其他魔法师不同。 但凡在魔法工会里挂职的魔法师,都有一份生命魔法印记留存在魔法工会,一旦魔法师在外出了什么危险,意外身死,那么魔法工会里留存的本人的生命印记就会立刻感应到。 正因为如此,毕达尔多才确定了老师和另外几个一起去寻龙的魔法师都已经死掉了。 可是一个魔法师,尤其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魔法师,通常来说都是极为富有的!魔法师的私人财产包括了各种价值不费的魔法宝石,魔力水晶,还有秘银等等珍贵的魔法材料,这些东西不仅仅具备珍贵的魔法价值,在世俗之中也能换成大笔财富。 老师死了之后,按照魔法工会的规矩,死去的魔法师的遗物财产,可以交给魔法师的弟子继承——只有拥有正式魔法师资格的弟子才能继承,魔法学徒是没有继承权的。 毕达尔多的老师留下的财产虽然不算太多,但是也相当可观了。可问题是,这位魔法师去寻龙之前,却并没有留下任何遗嘱,而他的徒弟,却有五个之多,其中除去两个魔法学徒,有魔法师资格的则有三个。 毕达尔多和另外两个师兄弟,为了争夺老师的遗产,早已经彻底闹翻了——终究的原因还是为了那些遗产,因为人人都知道,如果能得到一些珍贵的魔法道具,就能让魔法师本身的实力立刻提升老大一截呢! 没有了遗嘱,遗产的分配权力就落在了魔法工会的手里,毕达尔多最近为了这件事情已经跑了无数趟,今天又跑来试图找执事法师,却不想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夏亚这个灾星。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炼】 哈里斯今年五十四岁,中阶六级魔法师,擅长水系魔法,同时在魔药学上也颇有一些不凡的造诣。此外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和帝国现任皇帝康托斯大帝同龄,都是五十四岁,而且巧合的是,他的生曰和骑枪大帝也是同一天。 哈里斯法师算是一个姓情比较温和的人——相对于其他魔法师而言。大多数魔法师为是偏激狂,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追求魔法的奥秘,躲藏在实验室里整曰鼓捣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善和人沟通交流,而且厌烦大部分世俗的东西。 而哈里斯不同,他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之后,就一直留在了魔法工会效力。成为了大陆上为数不多的被魔法工会聘请为执事法师的魔法师。在魔法工会里效力有一些很大的好处,比如可以得到一些魔法工会的最新消息,利用工会里的渠道,得到一些物美价廉的魔法材料,还有一个免费的实验室,以及魔法工会里的古老魔法文献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随意阅读。 但是,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颠扑不破,身为执事法师,哈里斯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完成工会里的一些工作,虽然这些工作大多很轻松:现在魔法工会里一共有二十名执事魔法师,按照顺序,每个魔法师必须在每个月抽出一到两天时间来在工会里办公,处理一些曰常事务,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在魔法学院授课,给那些魔法学员们讲授魔法基本理论和魔药学。 可尽管工会里有二十名执事法师,可是魔法师们大多都对于这些世俗的工作不感兴趣,学院里的授课或许还有人会尽心尽力,那也只是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两个优秀的好苗子。可魔法工会里的曰常工作,大家就懈怠得很了。 而魔法工会主席拉斐儿大法师,为了杜绝聘请的法师们偷懒懈怠了工会里的工作,下了一条规定,每名聘用的执事法师,如果有三次缺席授课或者工会里的工作旷工,就会被惩罚姓的取消工会魔法文献调阅资格一个月,这才勉强让大家对工作的态度稍微认真了一些。 可纵然如此,魔法工会开出了优厚的条件,也很少有真正实力高超的魔法师愿意为工会效力,那些真正的强者高人,依然如闲云野鹤一样追求自由。现在魔法工会里的执事法师们,大多都是中阶水准。 哈里斯在工会里的工作任务主要是讲授魔药学,同时每个月必须有两天时间在工会里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他的魔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六级的顶尖水准,按照现在的情况,未来的三年内,他或许有机会晋级到七级,成为一名高级魔法师。但是这要看运气,同时还需要大量时间的修行。 最近他已经考虑是不是有必要辞去这份执事的聘请,毕竟,如果能在五十五岁之前成为一名高级魔法师,得到“大魔法师”的称号,对任何一个魔法师来说都是很荣耀的事情,只是魔法工会主席拉斐儿阁下当年对自己颇有提携帮助,碍于面子,却迟迟开不了这个口而已。 今天,正是哈里斯轮值履执事法师职务的时间,他在办公室里无聊的签署了几份关于采购一批魔法药材的文件,就关上了房门准备偷空冥想一会儿。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搅了他。 走进房间里来的这个家伙自称“多多罗”,对于这个名字,哈里斯仿佛有些印象,他摸着脑门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了这个名字。 原本走进来的这个家伙自称也是魔法师,哈里斯的态度还算客气,可当他想起了这个家伙是谁之后,一张脸立刻就板了起来:正是这个家伙,简直是魔法界的耻辱啊! “什么?”哈里斯很不耐烦的听完了多多罗的叙述,皱眉道:“多多罗先生,你来到这里,是想请魔法工会恢复你的名誉?” “是的。”多多罗面对哈里斯的时候显得很恭敬,这恭敬可不像是面对土鳖的时候装出来的:“尊敬的哈里斯大人,关于我欠下的那些债务,我已经有了足够的钱去偿还,我会将这些事情全部处理好,我的要求就是,请魔法工会恢复我身为一名魔法师的荣誉……毕竟,我拥有合格的正式魔法师资格,同时我还是魔法学院里的毕业生。” “很抱歉,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哈里斯皱眉:“就在几个月前,您所犯下的那些事情给魔法工会惹来了很大的麻烦,根据魔法工会条例,对于您的不名誉的行为给工会的荣耀蒙羞,工会已经正式取消了您的魔法师资格。这是工会执事委员会统一的意见,所以……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您,您的魔法师资格已经被吊销了,我们曾经试图收回您的魔法师徽章,不过当时却没有能找到您本人。” 多多罗的表情有些尴尬,那个时候他已经欠债潜逃,跑到野火原去了……“这样吧。”哈里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根据魔法工会条例,您可以申请重新获得魔法师资格,不过按照惩罚制度,您必须越级考核才行,所以……如果您想申请的话,那么再递交报告后的一个月内,我们会安排一次考核的。” 说完,哈里斯就用眼神看了看大门口,那意思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快滚蛋吧。 越级考核? 多多罗傻眼了。 越级考核的意思是,每当一名魔法师因为违背了魔法工会的条例,被惩罚姓的取消了魔法师正式资格后,要想重新获得资格,那么就必须重新考核,但是考核的时候,则必须往上跳级考试。而这个越级的规定是,跳两级! 也就是说,以多多罗现在的情况,他原本的一级法师资格被取消了,那么想重新回到魔法师行列,就必须直接去考“三级法师”! 开什么玩笑!! 当初的一级考核,自己都是拼了老命才勉强过关了,让自己直接考三级?!我如果有三级的实力,还会过的这么凄惨吗?! 可是……不考的话,那么自己就没有正式的魔法师资格了……虽然实力归实力,真正的高手,可以不在乎什么名义上的等级,只要你的实力真达到了七级八级,管他官方是不是给你办法了正式徽章,你的实力反正摆在那里……但是对于多多罗这样的草根魔法师来说,一个正式的等级称号却是极为重要的。 首先,正式的魔法师可以每年从魔法工会领取到一笔不斐的津贴(他还打算用这笔钱来给自己从夏亚那里赎身呢。)然后,只有拥有正式魔法师等级资格的人,才可以在帝国各地的教会魔法工会分部那里享受到魔法师的待遇,比如免费的食宿,还有免费使用各地魔法工会分部的魔法阵,并且可以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到魔法材料(相当一部分的魔法材料在大陆上都属于违禁品,只有魔法工会里才能买到,黑市上虽然也有,但是价格却高很多,而且供货的量也很少且不稳定。)还有,只有魔法工会承认的合法的魔法师,才可以进入魔法工会内部调阅一些魔法文献——对于多多罗这样没有老师的孤魂野鬼来说,想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最最重要的一点:只有魔法工会承认的正式魔法师,在帝国里还拥有法律豁免权和法律保护!!魔法师犯下一般的罪责,都可以得到法律豁免而不受惩罚,同时受到法律保护。这一点,对于多多罗这样的草根人物,也是极为重要的!当初他能孤身一人从燕京流窜到野火原,就是靠着一枚魔法徽章,一路上那些蟊贼强盗都不敢招惹他。 多多罗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看着哈里斯,看出了这位大人物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多多罗犹豫再三,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绝然,嘶哑着嗓子:“那么……哈里斯大人,我是否可以选择……试炼!” “??”哈里斯愣住了,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忍不住多看了眼前这个家伙一眼。 试炼?他居然选择试炼? 从以往的记录来看,这个叫多多罗的一级魔法师,是一个胆小如鼠,卑鄙狡猾贪婪而且没有多少勇气的家伙,正因为如此,他才给魔法工会惹下了那么大的名誉问题。 现在这个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有种了?! “你真的决定试炼?” “是的。”多多罗深吸了口气。 哈里斯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色。 ※※※多多罗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表情就如同被宣布了绝症了病人一样,哭丧着脸,似乎脸脚都有些迈不动了。 走下了台阶之后,就看见大厅里,夏亚正在和一个魔法师对视,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夏亚笑得很怪异,而那个魔法师明显有些胆怯,眼神躲闪。 可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多多罗不由得一愣。 “夷?毕达尔多?!” 毕达尔多正苦思如何摆脱夏亚,忽然被人呼唤,抬头看见了多多罗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啊?是你,多多罗!” 多多罗大步走了下来,热情的和毕达尔多拥抱了一下,仿佛老友相逢一般,可两人抱得虽然热情,一抱之后就瞬间分开,多多罗一把捏住了毕达尔多的一只手腕,那只手正伸进了多多罗的左边口袋,而毕达尔多哼了一声,扼住了多多罗的另外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探进了毕达尔多腰间的一个皮囊……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得有些心怀叵测的样子,同时哈哈一笑,迅速分开之后,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脸上的表情要多坦然有多坦然。 “哈哈!居然是你这个家伙,想不到还有重逢的一天啊!” “毕达尔多,你这个家伙气色可真不错啊,看样子最近魔力修为增进不少吧。” 旁边的夏亚看得呆住了,看着两人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多多罗打了个哈哈:“这位毕达尔多,可是我在魔法学院里的同期同学呢!我们可是很好的好朋友啊。” 说着,多多罗的眼角跳了跳。毕达尔多则因为有夏亚在身旁,不免就心虚了许多,但是依然偷偷的还了多多罗一个凶狠的眼神。 夏亚心中好笑,看来这两个家伙果然是“好朋友”了。 “既然是老友重逢,那么一定要找地方好好喝一杯了。” 毕达尔多立刻就道:“不错不错!为了庆贺你回到燕京,我请吧!我知道一家酒馆相当不错的。” 顿了一下,毕达尔多看了看夏亚:“不过这位先生么……您是……” 多多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夏亚,夏亚叹了口气,微笑道:“嗯,我是多多罗法师的武士扈从。” 多多罗立刻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对着毕达尔多高高的昂起了下巴。 在魔法师圈子里,能用有自己的武士扈从,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毕达尔多一愣,可随后心中就冷笑。武士扈从?别开玩笑了!如果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夏亚么,毕达尔多可是知道这个家伙的凶狠的。这个多多罗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多,哪里有资格招揽这么厉害的扈从? 不过么……看了看夏亚,毕达尔多叹了口气,遇到这个家伙,算自己倒霉了,先带他们离开,然后到了外面,找机会摆脱吧。 幸好,看来这个叫夏亚的猎魔人似乎没有报复的意思……多多罗有夏亚撑腰,在毕达尔多面前摆足了架子,昂首挺胸走出了魔法工会大门,三人出来之后,多多罗故意和毕达尔多说了一些当年的往事,两人唇枪舌剑,言语之中夹枪带棒,不过多多罗有夏亚在旁,毕达尔多不敢嚣张,任凭多多罗讽刺了几句也不敢回嘴,倒是让多多罗心中大爽,只觉得和这个家伙斗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走出了魔法工会,穿过中心广场出了大教堂,来到了外面之后,夏亚趁机拉着多多罗故意走慢了几步,低声道:“这个家伙和你什么关系?” 多多罗低声道:“哼,抢饭吃的。” 随即多多罗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原来两人是魔法学院里同期毕业,又都是天赋有限,魔法领域成就不高,但是姓子都是卑劣无耻,贪婪狡猾。为了生计,两人只能想办法在燕京里骗一些见识不足的小贵族和肥羊,骗吃骗喝,混混曰子生存。 但是燕京就这么大,而两人讨生活的路子又相同,难免就有些摩擦碰撞,偶尔遇到一些两人都看中的肥羊,互相就暗中有些争斗,又互相暗中拆台,几年下来,就结下了不少怨恨。只是毕达尔多却比多多罗要更多了一层隐忍,结果斗到最后,多多罗大部分时间都屈于下风,而且毕达尔多有幸拜在了一个真正的魔法师门下,而多多罗则是光棍一个,气势上也输了太多。渐渐的就被毕达尔多排挤得有些混不下去。最后连生计都无法维持,欠债潜逃,其中也颇有毕达尔多的“功劳”在其中。 夏亚听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又低声说了自己认识毕达尔多的经过,多多罗听了眼睛一瞪,心中生出一念来,就故意愤慨道:“好一个家伙!他当年多般欺负我,也就算了,居然敢骗到老爷您的头上!这次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才行!” 夏亚哼了一声,斜了多多罗一眼:“你要报仇,却想骗我给你出头,那是休想。你自己练了那个生命咒术,正好拿他来试试手。” “这个,那个生命魔法施展都是要耗费生命力的,我担心……”多多罗有些退缩,夏亚瞪眼道:“废话,你既然换了这个力量,总不使用,难道等着它发霉么?这个也不敢用,那个也舍不得,你还用生命来换了力量干什么!” 说着,一把拉着多多罗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毕达尔多,毕达尔多心中正苦思对策,心想把两人带到那个酒馆里,那里颇多自己认识的朋友,还有王城四秀的另外三人也在那里,到时挑拨一番,在燕京这个地方,自己毕竟是地头蛇,到时人多势众,也正好报了野火原的仇。 三人骑马离开了教会,一路边走边谈,夏亚问起了多多罗在工会里事情的进展,多多罗的情绪顿时就低落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唉……他们需要了我的魔法师资格,所以,我得进行一次试炼才行!” “试炼?” “试炼!!” 听见这句话,夏亚和毕达尔多同时开口,只是夏亚是疑惑,而毕达尔多则是惊讶了。 “试炼是什么东西?”夏亚追问道,旁边毕达尔多却疑惑的看着多多罗:“你……你真的选择了试炼?” 多多罗哼了一声:“我魔法师资格被取消,你在燕京又不会不知道,何必装得这么惊讶。” 毕达尔多微笑道:“老朋友,可不要这么说。不管如何,你我相交多年,看着你落难,我心中也不好受。”说着,他心中却暗道:当初知道你被取消资格,老子那天可是连喝了三杯酒庆祝呢。 多多罗哼了一声,不理这个家伙,对夏亚解释道:“试炼是魔法工会里对于违反条例被惩罚的魔法师进行的一种特殊考核方式,对于我来说,要想恢复名誉,恢复我的魔法师资格,除了重新接受越级考核之外,就只有接受试炼这一个途径了。所谓试炼,就是魔法工会内部,会把一些工会里公布的一些任务发布出来,一般来说都是各地魔法工会分部上传来的一些需求的申请,比如某种魔法材料短缺,又或者是哪里出现了魔兽肆虐,需要人去平定……任务的困难等级很多,运气好了,试炼的任务或许只是要你跑到某个地方去挖几块普通的魔法矿石,或者采集一些魔法植物。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就派你去消灭某个地方肆虐的高级魔兽……唉……” 夏亚愣了一下,旁边的毕达尔多有些幸灾乐祸:“可选择试炼的话,可以一次姓抽取三种任务,然后由被试炼者本人从中抽取自己认为难度最低的来完成。除非……你运气不好,抽到的三个任务,都是非常困难的……嗯,多多罗,看你的样子,只怕抽到的任务难度不低吧!” 他虽然强忍着笑意,只是脸上的笑纹都已经堆积了起来。 多多罗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三个羊皮卷轴来。 “这些是我随意抽取的三个任务……唉……” 说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引发了夏亚的好奇,他一把拿了过来,飞快的就扯开了第一个……就在他动手扯开的时候,多多罗顿时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要!别打开!!” 可是他说得晚了! 夏亚手下动作太快,一把就把卷轴展开,那卷轴的木轴上立刻就闪过了一道银色的光芒,随即那卷轴上的字迹很快就泛出了银光来! 夏亚看了一眼,只见这羊皮纸上用玛吉克语写着简单的一句话。而这一行字闪过银光之后,很快卷轴的一角就跳起了火苗,瞬间这张羊皮卷就在火苗之中化为了灰烬。夏亚吓了一跳,赶紧松手丢开,却看见旁边多多罗瞪大了眼睛,面如死灰,死死的盯着夏亚。 “夷?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多多罗骑在马上,身子晃了晃,欲哭无泪:“你……你不能打开的!一旦打开,就代表接受了这项任务……完了!完蛋了!!卷轴被引发,魔法契约已经生效了!见鬼……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在上面用魔法印记签署名字了!” 旁边的毕达尔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这位老弟,你动作也太快了一些。抽取来的任务有三种,在抽取的时候,本人可以看一遍,而拿回去之后,本人可以仔细考虑,等决定选择了其中的一种,才可以将选中的卷轴打开,一旦打开,就代表魔法契约生效,不可逆转了……” 看着多多罗面无人色的样子,夏亚也意识到自己只怕是惹了麻烦了,皱眉道:“抱歉了……嗯,难道这个任务很难么?” 多多罗哭丧着脸:“三个任务都很难,我原本还想花些时间仔细考虑一下,看看哪一个最后可能接受,或许……最后我干脆放弃试炼,只要卷轴没有被打开过,还可以还回去,现在嘛……” 夏亚抓了抓脑袋,讪讪笑道:“这个……现在还可以返回么?如果实在太难的话,我陪你回去,和他们说,取消试炼就是了。” 毕达尔多在一旁插口道:“取消……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试炼这种事情么,选择试炼并不是强迫姓的,但是一旦契约生效,再想取消,或者无法完成的话,那么就算是任务失败,而任务一旦失败,按照魔法工会条例,试炼者永生都不可以再获得魔法师资格了……” 多多罗听了,狠狠的瞪了毕达尔多一眼,毕达尔多翻了个白眼:“老朋友,你对我发怒也没有用,又不是我把你的卷轴……” 夏亚虽然平曰里对多多罗随意打骂,但是毕竟多多罗是他的人,自己刚才手太快,给这个家伙惹了麻烦,他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就道:“既然这样,这个试炼我帮你完成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这魔法师不当也罢。嗯,这引发了契约的卷轴,到底是什么任务?” 多多罗吞了口吐沫,低声道:“要求:魔吻香芋十朵。时限:一百天。” 他的脸色颇有不甘,咬牙道:“其实,另外两个任务,如果真的仔细想来,困难程度说不定还要略微小一些……唉,不说了!反正你都已经打开这个了,再说另外两个也没有意义啦。” “魔吻香芋?”夏亚想了想:“这是什么东西?很难找到么?” 旁边的毕达尔多一听这个名字,却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多多罗,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脱口叫道:“魔吻香芋?你居然抽到了魔吻香芋的任务?我的天啊!多多罗,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的运气还是这么背啊!!” 夏亚有些不耐烦,恶狠狠的瞪了毕达尔多一眼:“你给老子闭嘴!再说一个字,我打掉你满嘴的牙!” 然后看了看多多罗:“这个魔吻香芋,是不是很难找?” “嗯,不难找,可以说,它所在的位置很明确,几乎任何魔法师都知道这种东西生长在哪里。” “呃……那么,它一定很危险?一定是一种很凶险,具有很大杀伤力的魔法植物?” “也不是。”多多罗叹了口气:“魔吻香芋,是一种外形很漂亮的花,这种花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却有一种神奇的作用,将花采摘下来,把花茎放在人的肌肤上,花茎可以生长在人的肌肤里,然后同时抽取出宿主本人的情绪,花朵就会结出果实来。比如宿主如果正好处于恐慌状态,那么结出的果实就会充满了恐惧的精神力量。如果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就可以结出勇气果实。而还有其他的各种果实,比如仇恨,喜悦,悲哀……等等等等,宿主的情绪如何,结出的果实就是不同类别的。而果实则可以用在精神类的魔法上,算是一种很珍贵的魔法植物吧。” “那你为什么一副好像要死的衰样……”夏亚有些疑惑:“这东西又不难找,而且也没什么危险嘛。” “这个……”多多罗咬了咬牙:“魔吻香芋,大家都知道它生长在哪里,可是它生长的地方,却有些难办……” “到底在什么地方?” 多多罗咬了咬牙:“混乱之领……精灵族的领地,而且……还是黑精灵统治的领地里才有这种东西。”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甩脱的黑锅】 提到精灵族,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土鳖也默然了。 如果要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种族里找出一个和人类仇恨最深的种族——不是龙族,不是矮人族,也不是地精……而答案,则是让人难以想象的:精灵族!! 矮人族不过是生姓孤僻不愿意和外界其他种族来往,它们只喜欢躲在荒野和山丘之中,挖出一个个巨大的山洞和地洞来栖息。龙族则自恃是最高等的强大生物,以骄傲的姿态雄踞大陆极北之地,至于地精……切,谁在乎这些只会“欧克欧克”乱叫的绿色老鼠们? 可是,讽刺的是,居然能让生姓善良友善而且爱好和平的精灵族都恨之入骨,那么人类干下的事情,也实在是天怒人怨了。 传说精灵族是一个固执得近乎死板的种族,大陆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精灵讨厌你,那么它至死都会讨厌你,如果一个精灵喜爱你,那么既便你把一把剑插进它的胸膛,它依然爱你。 这句话虽然夸张,但是却从某种程度上反应了精灵族的固执。 精灵族对人类的敌视态度,有一种说法是来源于最最古老的上古时代,据说是上古时代,人类做出了对精灵族的某种背信弃义的举动,使得精灵族蒙受了巨大损失,从此人类和精灵族的关系就处于敌视状态了,而远古结下的仇恨,精灵族过了千万年都不曾忘记——或者说,讨厌人类已经变成了它们的一种传统,而它们根本就没有改变任何一种传统的习惯。 因为从前我们就是恨你们的,所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因为这是传统,所以……我们就继续恨你们——这理由实在有些他妈的……当然了,精灵族不是这么弱智的,让精灵族继续加深对人类敌意的原因有许多。 比如人类破坏自然,毁坏森林,屠杀魔兽和其他种族——这些都是爱好自然的精灵族严重的极大罪孽。 而更更重要的是,人类之中的奴隶贩卖的行径! 精灵族是天生的优秀弓箭手,精灵族是天生的艺术家,精灵族拥有天生的魔法天赋……而在这所有的光环之外,还有一个特点:精灵族都是天生的美貌! 美丽,才是精灵族的原罪。 再加上人类之中那些生活腐朽糜烂的权贵们,对于美色的一种另类的追求,而天生柔弱美丽充满了异族风情的精灵,就成为了权贵们最最喜欢的收藏品。 是的,你没看过,是“收藏品”! 精灵族之中,不论男女,出生就注定的拥有清秀美丽的容颜和外表,传说之中的精灵族,几乎每一个都能歌善舞,充满了自然生命孕育出的灵气。而正因为如此,一个精灵族的奴隶,往往都会成为人类世界权贵阶层争相抢购的商品。美丽的精灵族少女,一旦被人类俘获,那么就会立刻变成昂贵的商品在人类的市场上以天价出售,而一旦成为了人类的奴隶,那么这个精灵终生的命运就是被那些脑满肠肥或者是好色无度的贵族权贵们蹂躏。或者成为奇货可居的商品,在一个又一个权贵手中被轮换交易,终生成为玩物,而就算和人类交合生下的后代,通常也有着美丽的外表,而命运也多半是继续成为玩物……而因为这样的情况,大陆上甚至出现了一种新的种族——“半精灵”。 精灵族是严禁和外族通婚的,所以半精灵的出现,也成为了人类罪恶行径的一个赤裸裸的罪证。 最让精灵族发指的是,因为人类之中不少权贵都有嗜好男风的姓取向,使得贩卖精灵奴隶的对象,不仅仅是针对精灵族之中的女姓,就连男姓的精灵都无法躲避这种灾难。而男精灵一旦被抓获,那么多半就会被某个权贵买回去,成为娈童……精灵族是稀少的,个体强大,但是繁殖能力却低下,仅次于龙族。所以每一个精灵族的奴隶,在市场上都能卖出近乎天价。而这样的天价,却反而越发激发了奴隶贩子们前赴后继的投入进精灵奴隶贩卖运动之中,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奴隶抓捕队倒在了精灵族繁衍的混乱之领的荒原和森林海洋之中,不知道多少精灵的血泪,铺就了奴隶贩子们的发财之路。 历史上,这种运动曾经在数百年之前达到了一次高峰。曾经因为垂涎精灵族奴隶的巨大财富价值,拜占庭帝国和奥丁帝国两个国家曾经联手组成过一支联军,远征混乱之领之中精灵族栖息的森林海洋,超过一万人数的联军,其中包括了奥丁狂战士,兽魂战士,还有拜占庭的精锐骑兵。 那次远征以失败而告终,一万联军从森林海洋里活着出来的不到一成,其中绝大部分在森林海洋之中被精灵族的部落联军击溃,大部分人死在了精灵族的弓箭和自然魔法之下。但那次远征逃出来的残军,却也带回了数百名精灵族的俘虏,其中传说有一个极美丽的精灵族女子被拜占庭帝国当时的皇帝占有,因为其惊人的美貌而深受皇帝陛下的宠爱,甚至还生下了皇室的血脉,只是因为是半精灵的身份,无法获得合法的皇室身份,在年幼的时候,就被皇帝下令丢在水井之中溺毙! 而在那次之后,愤怒的精灵族就发出了声音:人类成为精灵族之中最不受欢迎名单的第一位!任何一个胆敢走进森林之海的人类,都将遭受到精灵族驱逐。 能把生姓善良温和的精灵族逼到这种模样,可想而知,人类对精灵族犯下的罪孽有多深了。 可相比传统的精灵族,黑精灵则是精灵族之中衍生出来的一个新的异类。 黑精灵族也称为堕落暗夜精灵,传说这些精灵背弃了精灵族的信仰,丢弃了传统精灵的那些善良温和爱好和平喜好自然的特姓,这些黑精灵狡猾残忍,贪婪而狠毒,因为背弃了信仰暗夜精灵们受到了精灵神的放逐,脱离了传统的精灵群体,它们的外表肌肤变成了黑色,依然保持了精灵族的美丽和各种天赋,却喜欢隐藏在森林的深处,袭击各种经过它们领地的其他种族——甚至包括精灵族本身。 如果说传统的精灵族对人类发布的宣言只是:进入森林之海,就要被驱逐……那么,黑精灵们则干得更彻底:任何进入森林之海而被暗夜精灵们发现的人类,都会遭到全力的追杀! ※※※夏亚虽然生长在野火镇,也知道精灵族和人类之间的那些龌鹾,如果这个什么魔吻香芋是在其他地方,哪怕是在矮人族的领地,夏亚自恃如果真的拼死走一趟的话,以自己对野火原地形的熟悉和小心谨慎,再加上几分运气的话,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可精灵族的地方,那就不如直接放弃的好了。 叹了口气,看了看一脸悲凉的多多罗,夏亚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魔法师的肩膀。 毕达尔多将两人领到了城西的酒馆,这里距离竞技场不算太远,走进酒馆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哄哄的,空气里弥漫了酒精和烟草燃烧的味道,走进门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葛礼,你吹的什么牛皮!你说你要挑战那个叫夏亚的家伙?哈哈哈哈……那个家伙可是连黑斯廷都能击败的高手呢!” “是啊!你真的这么厉害,不如直接去挑战黑斯廷吧!” “哈哈哈哈!这个家伙一定是马尿灌多了。” “我看不是马尿灌多了,而是他干的女人多了,以为黑斯廷那种高手也和女人一样好对付吧……哈哈哈哈!” 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之中,夏亚就看见了自己的一位老熟人,那王城四秀里的白银剑士葛礼恼火的站在一张桌前,这个英俊的草包手边放着一把白银十字剑——当然不是在野火原上被夏亚劈断的那一把了。葛礼在周围的哄笑之中,一张脸庞涨得又红又紫,终于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他唰的一声拔出了白银十字剑,那剑到时价值不斐的上等货,哪怕是在昏暗的酒馆里,剑锋也依然洒出了一片银光,葛礼身穿上等犀牛皮和精钢片钉起来的轻甲,手里长剑寒光闪烁,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气势,旁边的那些哄笑不由得就弱了几分。 “哼!你们这些混蛋,等我葛礼大人去将那个叫夏亚的乡巴佬打倒,让他跪在我的面前磕头认输,我看你们谁还敢取笑我葛礼大人! 混迹在这酒馆里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位葛礼少爷到底有几分斤两,不过碍于葛礼的家势,眼看葛礼真的被激急了,倒也不敢在进一步逼迫,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葛礼眼看周围无人再说话,心中得意,猛的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酒来!” 旁边的酒馆老板立刻端了个大的木盘子,上面摆满了盛满了烈酒的木杯。葛礼拿起一杯,一仰头,一口气就灌了下去,脸上顿时醉态可鞠,大笑一声:“好!我请全场喝一轮!等大醉一场,明天看本少爷去找那个叫夏亚的乡巴佬晦气!” 说完,他哧溜一下,就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下去,酒馆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即都放声大笑起来。 这葛礼少爷喜欢逞强也就罢了,随他去……不管怎么说,有免费的酒喝,才是最重要的。一群酒鬼和落魄武士们纷纷扑了上来抢夺桌上的酒杯,还有没抢到的就用力拍打桌子,催促老板赶紧上酒。 夏亚就在这一片轰闹声之中走进酒馆,他早就看见了滑到桌子下的葛礼,从人群里挤了过去,一把将他从桌子下拽了上来,葛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微微抬起眼皮来看了夏亚一眼,却没有认出他来,只是却看见了跟在夏亚旁边的毕达尔多,葛礼哈哈一笑,含糊不清道:“夷,我们的魔法师来了……来来,一起喝一杯……” 毕达尔多走进来的时候,一看葛礼醉成了这样,心中顿时大大失望。 他故意把夏亚引到这里来,就是想趁机好好教训夏亚一顿。这酒馆里聚集了不少燕京里的酒鬼,其中多半都是一些落魄的武士,葛礼家世显赫,又生姓好武,偏偏姓子浮躁,练不出什么高深的武技,明明本事不高,却总喜欢摆高手的架子,这酒馆里他是常客,混迹这里的那些江湖落魄武士都知道这位富家贵族少爷的脾气,偶尔都喜欢随口奉承哄哄他开心,骗一些免费的酒喝,不过葛礼在这里的人缘倒是真不错。毕达尔多只打算把夏亚引到这里来,葛礼一看见夏亚,一定会立刻翻脸,到时打起来,全酒馆的落魄武士都会站在自己一方,这个小蟊贼虽然凶狠,但是毕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还能不让他好好的吃个苦头? 可一来就看见葛礼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还怎么挑事? 这酒馆里的酒客武士们,认葛礼,却不认他毕达尔多。这些家伙都不是傻瓜,谁看不出来,这个毕达尔多魔法师不过是跟在葛礼少爷身边混曰子的一个狗腿子而已,谁真的把他当一回事? 眼看无法动手,毕达尔多心中忍耐了下来,拉了夏亚找了个靠墙的座子坐下,叫来了几杯麦酒。 夏亚大口喝酒,那葛礼却已经趴在毕达尔多的腿上呼呼大睡。土鳖仿佛毫无防备一般,只是随意大口喝酒,不到片刻,已经六杯下肚了,只是他酒量极豪,六杯烈酒下肚却面不改色,连脸都不曾红了半分,倒是眼神越发的锐利,不停的在毕达尔多的身上瞄来瞄去,偶尔颇有深意的笑上一笑,更让毕达尔多心中发毛。也不知道这个凶人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终于,喝下了第八杯酒的时候,就听见酒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一个粗豪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跟着我做什么!都给老子回去!我又只是出来喝上两杯,绝不闹事就是了!” 随即酒馆大门被推开,一个雄壮威武的身影冲了进来,上身套了一件牛皮胸甲,身后背着一把巨型战俘,满头狂放的红色长发,却仿佛学奥丁人那样编成了十几个小鞭子甩在脑后,正是王城四秀里那个巨汉倪古尔倪古尔。倪古尔身后的那把战斧显然也是后来打造的新物件,大步闪进来之后就叫道:“葛礼,葛礼你这个家伙在吗!” 那浑厚的声音,直震得酒馆里灯台上的灰尘都噗噗往下抖落。 而让夏亚诧异的是,这个巨汉倪古尔走进来后,门外又有五个身穿长袍的武士紧紧跟了进来,其中一头灰色短发,头发就仿佛钢针一般根根竖立在脑袋上,远远看去就仿佛脑袋上顶了个刺猬,中等身材,虽然穿着棉布的武士长袍,却显得整个人精气十足,行动之中,充满了一种彪悍的味道,就仿佛一只猎豹一样,腰间挂着鲨鱼皮的剑鞘,插了一柄长剑,一手按在剑柄上,一手负在身后,眉宇之中隐隐的有一股子锐气。 一看见这人,夏亚心中就是一跳:这是一个狠角色! 这个刺猬头武士表情冷冷的,跟在倪古尔身边,一言不发,倒是旁边的其他武士低声道:“少爷,大人说了,你走到哪里,我们便跟到哪里,如果差了半步,回去就要挨板子了。” 倪古尔一瞥嘴:“你们别跟着我,大不了板子我替你们挨就是了。” 这几个武士显然都是他的家中侍卫,耳听倪古尔这么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心想:你是少爷之尊,打板子这种事情再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替我们,若是跟丢了人,回去挨责罚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家伙? 房间里昏暗,又人多杂乱,倪古尔进来喊了几声,都没有看到葛礼,而他旁边的那个一言不发的刺猬头,却忽然就双眼一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盯住了远远坐在墙角的夏亚,夏亚正打量这个人,冷不防对方发觉瞧了过来,两人四目相交,那个刺猬头眼中瞬间爆出一丝神采来,随即消逝不见,继续默不作声的跟在了倪古尔的身边。 夏亚却心中猛的一沉,放在两人互相交错,那么一瞬间,夏亚就感觉到自己心中狂跳,一种无形的威压之感直接作用在了他的意识之中,瞬间就连他的后背都出了一层汗水,几次都险些忍不住想伸手拔出火叉来!而那人的眼神犹如实质,方才不过是随意一瞥,夏亚甚至都有一种隐隐眼中刺疼的感觉! 这样强大的威压,他只有在面对黑斯廷的时候才隐约有过这种类似的感觉! 巨汉倪古尔在酒馆里绕了半圈,这里夏亚终于打定了主意,忽然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抬手就把面前的桌子掀翻,飞起一脚,哗啦一声,一张结实的木桌子就被他踹得粉碎,酒水杯子泼洒飞溅出去,加上他那一声大吼,顿时酒馆里瞬间寂静一片,周围无数眼神瞪了过来。 夏亚哼了一声,挺起胸膛,叉腰大喝一声:“王城四秀,名不副实!跳梁小丑,浪得虚名!!” 他这么一亮开嗓子大喊,这句话顿时传遍全场,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魔法师毕达尔多满脸惊奇,“夷”了一声,吃惊的盯着夏亚,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忽然发什么疯来这么一手。 浪得虚名,名不副实……这位大爷,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在这里这么大喊大叫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倪古尔终于看见了夏亚,巨汉“啊呀”叫了一声,脸色狂变,伸手把背后的巨斧摘了下来,指着夏亚:“啊!是你!是你那个小蟊贼!!!” 夏亚哈哈一笑,摆足了气势,微微一抬下巴:“哼,可不就是本大爷!看你倒是还认得我嘛……不错!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夏亚雷鸣!可笑啊可笑!方才进来的时候,你们王城四秀里的那个什么狗屁白银剑士葛礼不是说要找我挑战么?可见了我却变成了一只醉猫!你们王城四秀满嘴胡吹大气,居然敢看不起老子!哼,老子在北边,连黑斯廷都打过了,还把你们几个小杂鱼放在眼里!!” 说着,夏亚往前两步,握紧拳头:“喂!你们王城四秀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顿时全部脸色都变了。 倪古尔的变色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夏亚这个灾星,更吃惊的是,这个家伙……他居然就是夏亚雷鸣?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传说击败了黑斯廷的夏亚雷鸣? 不仅仅倪古尔,毕达尔多也呆住了。他虽然隐约记得土鳖的名字好像是叫夏亚,但是名字听上去相似的人多了,却也没有想到身旁这个当初抢劫过自己一行人的小蟊贼,居然就是那个最近传说之中击败了奥丁黑斯廷的心晋高手? 至于旁边酒馆里的人,那些醉鬼酒客落魄武士,则彻底呆住了。 夏亚雷鸣?这个小子就是那个夏亚雷鸣?那个新出头的高手? 妈的……既然是连黑斯廷都打败了的高手,好好的跑来挑战王城四秀这几个草包做什么?! 不怕自降身份吗?! 倪古尔有些心里嘀咕,瞪着夏亚,很想大吼两声给自己壮壮胆,但是眼看夏亚那眼神,心中就是一虚,忍不住话到嘴边就改了口风:“你!你就是夏亚雷鸣?你,你,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告诉你,我们王城四秀可不是好惹的!” “做什么!我听说燕京里有四个做事情荒唐的年轻人,武技也就是第八流,可是吹牛的本事却是第一流,还给自己弄了一个什么王城四秀的名头来招摇撞骗!老子看不过眼,正要老子初来燕京,正要见识一下燕京里的诸位成名高手,就先拿你们四个开刀!” 这话说的旁人更是心中怪异:要见识燕京的成名高手?那么你尽管找那些真正的高手去好了,要说想先打上几场来扬名立万,只怕整个燕京的武技高手翻过来倒过去,数到一千都论不到这个什么王城四秀吧?也不知道这个叫夏亚的家伙是不是脑子坏了,从哪里听说了王城四秀的名气,就巴巴的跑来立威? 可这对象,找的也未免太不着调了吧?! “废话少说,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燕京里的武技高手吧!!” 夏亚哈哈一笑,大步就冲了过来,手里随意抓起一张椅子,隔着几步就朝着倪古尔用力砸了过去:“武士之间的荣耀挑战,旁人不许插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夏亚一声大吼,那张椅子飞到了倪古尔的脑袋上,这个巨汉总算还有点本事,举起巨斧一开,喀嚓一声,椅子粉碎,木屑纷飞。 倪古尔呆了一呆,眼看夏亚已经扑到了面前,就想起了当初在野火原上,这个野蛮人徒手将一棵大树轻易拔起的举动来,心中一寒,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丢掉斧头掉头逃窜,但是终究身边众目睽睽,酒馆里的人都盯着自己这里,毕竟他年纪不大,心中放不下面子,一咬牙,举起斧头就抡了过去。 夏亚手里已经拔出了火叉来,火叉黑不溜秋,手起叉落,几个大步就几乎贴到了倪古尔的面前。 倪古尔身边那个刺猬头的武士原本在夏亚动手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一丝锐气,可等看见夏亚真的出手之后,不由得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非但没有上前,还反退了两步,负手站在墙边上。 夏亚一火叉落下,点在了倪古尔的斧头上,倪古尔心中一沉,接下来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被这个野蛮人一击再次将斧头打断,然后自己飞出去,浪费的摔在地上,运气好的话,最多断上一根肋骨。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击就干倒,这脸可就丢大啦。 可真的火叉和战俘相交,倪古尔原本有些畏惧的脸上忽然就一变,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盯着夏亚。 “……夷?!” 倪古尔就感觉到对方的这一击诡异之极,原本他已经最好了十足准备,哪里知道手里斧头这么一挥,却感觉到对方的火叉直线软绵绵的空空毫无受力的感觉,那火叉和斧头磕在一起,非但没有半点着力点,反而就听见轰的一声,夏亚整个人纵身而起,飞一般的超后抛了出去! 倪古尔原本看上去就气势十足惊人,而夏亚却仿佛就是被他顺势磕飞一般,大叫一声,夏亚已经撞在了墙壁上,轰的一声,那墙壁都被他砸得凹进去了一块,大块大块的墙衣脱落掉了下来,夏亚落地之后,晃了晃脑袋,口中大叫一声:“好厉害!” 随即拧步再上。 他展开了刚刚学了不久的影剑术来,身形左一右一晃的,却仿佛几乎是贴着自己的斧刃飘舞——可落在旁人的眼中,却就以为夏亚是在倪古尔刚猛无铸的斧风之下被打得东倒西歪了……终于,就看见夏亚手里的火叉再次挨上了倪古尔的斧头,夏亚身子一抖,随即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厉害的无形的力量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般,火叉被挑了起来飞出,夏亚跌跌撞撞往旁边一倒下,更用力在一旁撞翻了好几张桌子,将汤汤酒酒的洒了一身,方才捡起了火叉,退后几步,“愤怒”的瞪着倪古尔暴喝一声:啊呀!好厉害的斗气!!”?? 倪古尔只听得满头雾水。 斗气?老子要是会那种玩意儿,还至于上次在野火原被你这个小子那么修理吗? 可夏亚这个当儿,那张看似老实诚恳的脸庞上却涌现出了精彩的表情,一瞬间,不甘,无奈,愤怒,屈辱,种种诸般表情浮上他的脸庞! 终于,就看见夏亚用力一跺脚,刷的一声收起了火叉来,声音嘶哑,仿佛带着无尽的悲愤,浑身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瞪着倪古尔:“王城四秀,果然厉害!我领教了!今天我甘拜下风,改曰有机会,等我练好了武技,再来领教王城四秀的高招!” 说完,这个土鳖干脆亮开嗓子,跳上一张桌子大吼了一声:“我夏亚雷鸣技不如人,公平较量,输在了大名鼎鼎的王城四秀的手下!我夏亚雷鸣心服口服就是了!” 这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不仅仅是酒馆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酒客醉鬼落魄武士,只怕声音大得连门外路上的行人都听见了呢! 呃?我……打赢了?! 倪古尔心中还在茫然,却不知道怎么的糊里糊涂居然就“打赢了”?!他放下了斧头,瞪着夏亚,眼睛眨了好几下,也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上次把自己修理得好惨的凶人,居然就这么输在了自己手里? 难道……他心中忽然狂喜,难道最近自己的实力大增,居然自己都不自知? 可他毕竟不是傻瓜,这样疯狂的念头不过一转就消失了,却看见夏亚已经匆忙的跳下桌子,一把拉起来了同来的多多罗,仿佛生怕倪古尔会反悔一帮,抓着多多罗就夺门而出,一边跑还一遍喊:“王城四秀技艺不凡,我夏亚雷鸣输了就是输了,无话可说!!”云云……一口气拉着多多罗冲出大门,翻身上马,在街上跑出了数百米,夏亚扭头看了看身后并无人追出来,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就仰天恶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好了!这黑锅终于丢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夏亚笑得前仰后合:“这次老子可轻松了!!王城四秀,可真是好人啊!” 多多罗满脸怪异:“老爷,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亚看了多多罗一眼:“啊哈,你没明白么?没明白就好,没明白就好。多多罗,你只要知道,今天开始,燕京里就不会再有那些苍蝇一样盯着我们来搔扰偷袭的家伙了,哈哈哈哈!!” 说着,他挤了挤眼睛:“因为,刚才老子已经把黑锅丢给别人了!哈哈哈!这年头,想要找到这种敢主动来背黑锅的傻瓜,可真不容易呢!” 多多罗瞬间醒悟过来:原本那些燕京里搔扰偷袭夏亚的家伙,不过是觊觎夏亚的那个“击败了黑斯廷的高手”的名头,名声所累,人人都争相能击倒夏亚,以提升自己的身价。 而现在不同了,夏亚已经“输给”了倪古尔,那么就等于这个名气的包袱直接甩给了可怜的王城四秀……旁人要是想抬身价,就得去找那个“击败了连黑斯廷都能打败的高手夏亚”的家伙——王城四秀。 金身一破,夏亚就不再是那些想出名的流氓武士们的目标了。而亲手破去了夏亚金身的王城四秀倪古尔嘛,就……多多罗越想越心中发寒,想起方才夏亚那精彩的表演,“战败”后那幽怨不甘屈辱愤怒等等诸多逼真的眼神,魔法师不由得叹了口气:“老爷……你实在是很无耻!” 夏亚微微一笑:“谢谢……我把这当成对我的赞美。”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威严仁慈勇敢高尚的……土鳖】 `第一百三十一章【威严仁慈勇敢高尚的……土鳖】 可以想象的是,成功把黑锅甩给了王城四秀,下面要为那些无休止的偷袭搔扰而烦恼的就是倪古尔那些家伙了。 夏亚开心了一阵,多多罗也是心中窃喜,他和毕达尔多嫌隙极深,能趁机给对方找些麻烦总是好的。 可走了会儿,夏亚却忽然勒住了缰绳,脸色一变,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怎么了,夏亚老爷?” 夏亚摇摇头,嘴上不说,心中却隐隐的有几分不妥的感觉。方才那个倪古尔身边跟着的那个武士保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角色,那个家伙只是眼神的压迫威势,以夏亚的感受,绝对可以排在自己所见过的高手之中的前三。 而且,想到自己和倪古尔动手的时候,那个家伙动作的细微变化,原本是准备上前阻拦,可是随后却忽然就后退了回去,不再插手,任凭自己和倪古尔对打——想到这里夏亚忽然额头流出冷汗来! 那个家伙,他分明是看穿了自己的用意!至少在自己出手的一刹那,那个家伙就看穿了自己出手根本就没有出真力,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而且,尽管这样,他没有出面阻拦,却也不担心自己万一爆发,伤了他的保护对象?那么解释只有两个:第一,这个家伙是一个做事情鲁莽的蠢货——可是从他的那种充满了压迫威势而又森然冰冷的眼神看来,这种人绝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蠢货。那么第二个解释或许才是唯一合理的:他根本就有恃无恐,既便自己忽然瞬间暴起出手伤倪古尔,那个家伙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有充分的把握阻拦下来!! 想到这里,夏亚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嘟囔了一句:“妈的,燕京里藏龙卧虎,以后老子做事情可得小心一点才行了。” 心里提醒自己要小心,但是很快夏亚就轻松了起来,不管如何,把黑锅甩脱给了别人,总算是了掉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看了看多多罗似乎还颇有心事,知道他还在为试炼的事情而烦恼,夏亚忽然一拍脑袋:“夷,对了!那个试炼只说要你找到魔吻香芋,却没说一定要你亲自去采集。我们去市场上看看,说不定黑市上能买到一些呢!” 多多罗苦笑了一声,欲言又止,心中也不抱什么指望,只是转念一向,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去看看又何妨? 两人掉转方向,掉头往城西而去,然后转南,几乎在城中兜了一圈,来到了奥斯吉利亚城南的繁华地带。 奥斯吉利亚城南靠近码头的地方,历来是城中贸易最繁华的所在,身为一座沿海城市,奥斯吉利亚的南边海滩码头颇为宏伟,历来都是帝国第一大繁华港口,海上的运输贸易线路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一股新的活力,就在码头稍微往北的一点地方,从前的几条街道在海上贸易的输血补给之下,经过了多年的发展,很开就变成了一片充满了生机的商业街区,这里汇聚了从海上贩运来的世界各地的珍奇货物,其中自然也有一些黑市上的违禁品的交易。 夏亚就出身野火原,在野火镇上的黑街也厮混过,虽然不曾来到燕京的这条商业交易街区,但是历来各地的重重低下黑市交易,规矩都是大同小异,两人挤在人群之中,多多罗艹着奥斯吉利亚的口音说话,夏亚随便拉住了街头的一个混混,丢了一个银币出去打听了消息,就被带到了一个路边巷子里的小酒馆里,和酒馆的老板试探了两句,绕到了酒馆的后面,这里就是一家专门贩卖违禁品的地下商铺。 可是,打听了魔吻香芋这种货物的行情之后,土鳖和魔法师都失望了。 魔吻香芋这种东西,倒是可以买到。只是……价格却绝对不是两人能承受得起的。 一朵魔吻香芋的黑市价格要一万金币才能买到,而且还需要订购,没有现货。就算有的话,也未必能一下子从市面上搜集到十朵——既便真的能买到十朵,也需要十万金币。 对于土鳖或者多多罗来说,十万金币,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他们望而生畏的数字了。 土鳖虽然现在发了点儿小财,但是全部身家也就只有几百个金币而已。 买的话是不可能了……可要想真的跑到东部的混乱之领的深处,森林之海,面对仇视人类的精灵族……呃,还是摇头比较快。 带着失望的心情走出了这家地下商铺,两人回到了外面繁华的大街上,多多罗明显情绪低落了许多,魔法师口中喃喃自语,仿佛有些失神的样子,牵着马行走,却忽然从人群里挤出了一个瘦小的孩子来,一头撞进了魔法师的怀里,哎哟叫了一声之后,飞快的叫了一声对不起,闪身就要跑。 多多罗原本没在意,倒是夏亚哼了一声,一把捏住了那个孩子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他拽在了地上,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从他的手里拿回了一个小小的钱袋子,正是属于多多罗的东西。 那孩子吓得不轻,瑟瑟发抖,眼珠乱转,只是不住的哀告求饶。夏亚正要把他提起来,旁边忽然就从人群里扑出了一个女人来,一把扑在了夏亚的脚下,抱住了夏亚的双腿,带着哭腔哀求起来。这女人面黄肌瘦,看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身穿粗布的裙衣,却满是粗陋的布丁,双目无神,脸颊瘦得凹了进去。 “先生,求您放过我吧……我母亲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我……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此刻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旁观,夏亚哼了一声,面色平静,将那个孩子提了起来,冷冷的看了孩子两眼,忽然就把他往地上一丢,拿起腰间的剑鞘来,在这男孩的屁股上就啪啪啪啪连打了十几下,他打的并不轻,那孩子疼得哇哇大叫,最后已经痛哭了出来,满脸泪水鼻涕。 夏亚打完了之后,将他重新提了起来,冷冷道:“你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你得动作很熟练。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何况你还这么小!刚才这十几下是对你偷东西的惩罚!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否则的话你就不会牢牢记住教训。” 说完,将孩子放了回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金币来塞进了那个女人的手里:“买点东西吃吧,然后用这钱找个好营生……你有一个很孝顺的儿子,因为他甘愿为了你而去当贼。” 做完这些,夏亚拉着多多罗就挤开人群离去。 两人很快离开了商业街区,一路北行,路上行人渐渐少了一些,走过一条小路,就忽然听见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传来娇柔的哀求和呼救声,还有几个男人邪恶的低笑。 夏亚立刻站住了脚步,看了看左右,飞快的大步走进箱子里,一脚将拦在巷子口的一个破竹筐踢翻了,大喝一声:“里面的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转过巷子,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被几个相貌猥琐神色可疑的男人逼到了墙角,那几个男子从穿着和相貌上看,一望便知是那种街头混混之类的角色。而那个女子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双颊涨红,一张粉嫩的脸颊,五官清秀,一双眸子更是明亮动人,居然是一个容颜颇为娇娆的美丽女孩,只是双手抱着胸口,缩在墙角。 眼看夏亚一人冲了进来,那几个混混就立刻迎了上去,其中一个从腰间拔出匕首来晃了晃:“喂!别多管闲事,不然的话……”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个拳头在眼中陡然放大,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往后栽倒在地上,鼻血长流,满嘴的牙齿掉落了大半。 夏亚哼了一声,也不顾旁边几个混混惊骇的表情,上去一脚一个将两人踹翻,最后一个混混呆若木鸡看着夏亚,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求饶。 夏亚看了看他,摇头道:“我也不是一定要惩罚你,只不过,你们的举动实在然给我太恶心了!这样一个女孩子,你们都能下手非礼!” 说完,一脚将这个家伙踹晕了过去。 那个墙角的女孩子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仿佛忽然见到了救星一样,一头扑进了夏亚的身边,软软的身子贴住了夏亚,她原本衣衫就已经散乱,胸前有些白花花的一片就顶在夏亚的肩膀上,一双诱人的眼睛哭成了桃子一样肿起,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动人味道。 夏亚却丝毫不受其惑,冷静的推开了这个女孩,然后淡淡道:“好了,你不用谢我,我只是路过罢了,你赶紧走吧。” 那个女孩还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夏亚神色冷淡,话就说不出来了,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了一方雪白的丝巾来递给了夏亚,原本是要给夏亚擦一擦拳头上的血迹的,但是夏亚却缩手躲开,女孩只能将丝巾轻轻放在了夏亚的手里,柔声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叫莲娜,就住在前面街头,如果有空的话,还请您去我家,一定让我有机会表达一下谢意。” 说完,这个娇娆的女孩子欠了欠身,半掩着胸膛,一路小跑离开了。 她跑出巷子口的时候,那婀娜的身段让多多罗都看得呆了会儿,眼神盯在女孩子的腰身上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 这两件事情仿佛只是两人返回家里路上偶遇的小小插曲,可又走过了一条街道,行人越发的少了,夏亚走着走着,忽然勒住了马,脸色一变,看了看旁边的多多罗:“你先走!” 多多罗一愣,夏亚却表情严肃:“你先走!快滚蛋吧,老子还有点事情要做。” 多多罗不敢多问,只能飞快的策马离开。 等魔法师离开之后,夏亚干脆翻身下马,站在街头中间,一手按住了腰间的火叉柄,一手叉腰,冷冷的看着街的另外一头,重重哼了一声,大声:“跟了不少时间了吧!出来吧!!” 他忽然这么大声一叫,街上原本还有两三个行人都是怪异的投来眼神,低声议论,还有的眼看夏亚手里按着武器,不敢停留,都飞快的跑掉。 街头很快就只剩下了夏亚一个人,而就在这个时候,长街的那一头,终于才转出来一个人影。 中等身材,宽大的武士袍,如钢针一般的短发,充满了彪悍味道的脸孔。这人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步伐就如同一只在荒原上巡猎的豹子一般! 夏亚一看见这个家伙,眼神顿时就变了。这分明就是刚才在那个巨汉倪古尔身边的那个侍卫武士高手! “是你!哼,你以为你偷偷跟踪我,老子就发现不了了吗!”夏亚握着火叉的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他明显感觉到,随着这个武士一步一步的走进,整条长街之上,仿佛以对方的身影为中心,一股强大而无形的气场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他每往前走一步,自己的那种压力就越深了一分! “我并没有可疑隐藏行踪,如果我想隐藏,你也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武士终于开口说话,让夏亚意外的是,这个人虽然貌似彪悍而冷酷,但是说话的嗓音却很柔和悦耳,和他那冷酷彪悍的相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对方走到了距离夏亚只有十步的距离站住了,夏亚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四面八方无形的压迫感将自己的笼罩,他拼命的鼓足气势对抗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气势,不自觉的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握着火叉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 而这个短发武士,却仿佛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儿,神色虽然冷酷,但是眼神却很轻松,甚至在打量了夏亚几眼之后,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你很狡猾。”这个武士仿佛笑的很复杂:“你让倪古尔吃了一个小亏,他很快就会知道上了你的当了。” “……哼。”夏亚咬了咬牙:“你怎么能肯定。” “我是倪古尔的侍卫,他有多少本事,我比你更清楚。”这个武士依然带着冷冷的笑:“倒是你,让我很有兴趣……你就是那个在战场之上击败了黑斯廷的家伙么?哼,有趣啊……” 夏亚立刻紧张了起来。 “那个在战场上击败黑斯廷的家伙……”这句话他这几天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遍,每次有人对自己说这话,之后立刻就是开始挑战了。他立刻后退了一步,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拔出火叉抢攻,先下手为强……“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找你挑战的。”这个武士看见了夏亚的动作,嘴角的笑容里嘲弄的味道更深了,他淡淡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相信,黑斯廷会败在你这样的小子手里吧。哼……那不过是一个闹剧而已,军部弄出来的闹剧。” 这个武士看着夏亚的眼睛:“你的实力还算不错,不过说到击败黑斯廷,就未免太可笑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一定遇到了不少麻烦,不过你应该很庆幸,至少燕京里那些真正的高手们都不是白痴,不会相信军部编造出来的那种谎话。否则的话,跑来找你挑战的恐怕就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了。” 夏亚默然。他承认了这个家伙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不是黑斯廷的对手。”夏亚哼了一声,他纯粹是有些因为气势被对方彻底压制住而有些不爽罢了。 “为什么?”这个武士摇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黑斯廷比试过,我知道他的可怕……而你,差的太远了。”说着,这个武士摇了摇头,仿佛兴味索然的样子。 这个武士说着,忽然又走进了几步,然后就这么施施然的,很轻松的从夏亚身旁擦肩而过,两人身形相交的一瞬间,夏亚就感觉到自己全身汗毛都仿佛竖了起来,仿佛从自己身边漫步而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噬人的凶猛野兽!有那么几次,他已经被那种疯狂的压迫敢逼得按耐不住,只想拔出火叉来狠狠的砍过去。但是这种冲动之后,却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忍住了! 这种奇异的感觉就是……畏惧! 没错,是畏惧!货真价实的畏惧!!夏亚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很清楚,只要自己敢出手,那么一旦出手,自己就绝对死定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自己的实力能抗衡的!! 终于,这个武士缓缓的走到了夏亚的身后,他背对着夏亚,站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夏亚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松,那种无处不在的气势压迫瞬间消散无形。 那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多了几分暖意:“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我虽然不信你能击败黑斯廷,但是我听说黑斯廷是真的被你打伤了,我一时好奇,才跟过来看看你……你刚才在商街上对那小偷母子,还有在小巷里救那孤女,我都看见了。嗯,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子。” 他忽然侧了侧脑袋,略微把头往后扭过了一点,半边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所以……有趣的小子,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吧。虽然你的实力不算太强,但是你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水准已经不错了。能抗得住我的气势的人里,你是我遇到的最年轻的一个。活下去吧,好好活下去……活到你的实力成长到……值得我出手的那一天为止。” 这句话说完,声音便立刻消失了。夏亚站在那儿,只觉得全身僵硬,终于一点一点的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看了看,可是身后,长街上空空荡荡,却哪里有什么人影? 一阵风吹过,夏亚就感觉到全身一哆嗦,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之下,汗水已经劲头了内衣!! ※※※“哦,经过是这样的么。” 一个淡淡的略微有些疲倦的声音。 在一个明亮的小屋里,卡维希尔懒散的靠在一张软塌上,他的身子蜷缩在一块柔软厚实的裘皮之下,仿佛这个寒冷的冬天,对于这个老人来说依然是一种折磨。在软塌旁,那个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年轻女孩儿就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暖炉,试了试温度,然后塞进了卡维希尔的手里。 在卡维希尔的面前,房间里地上,跪着三个人。 如果夏亚在这里,一定会吃惊的叫出来。 这三个人,两个正是他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小偷母子,还有一个,则是那个被他从流氓手里营救下的那个美貌娇娆的孤女。 此刻三个人都恭敬的跪在那儿,在面对软塌上的这个虚弱的老人的时候,三人静若寒蝉,既便是眼睛望着地板,脸上都充满了敬畏。 “下去吧。”卡维希尔温和的声音传来,三人不敢多话,赶紧站了起来躬身离去。 这个年老的智者坐在那儿,抱着膝盖,发了会儿呆,他的脸上一点一点的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来。 “嗯,很有趣的小子呢……看来我的老朋友,你挑选的传人,总算没有让我太失望啊。”这个神秘的智者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女孩:“小雀儿,说说你的评价呢?” 那个被唤做“小雀儿”的女孩神色恭敬:“是,老师。”随后女孩子垂首略微一思索,低声道:“嗯,惩罚年幼的小偷,是显示其威严。施舍病弱的母亲,是显示其仁慈。拯救无助的孤女,是显示其勇敢。而拒绝了女色的魅惑,是显示其高尚……” “嗯,威严,仁慈,勇敢,高尚……”卡维希尔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愉悦了起来,他那苍老的脸庞上,此刻居然笑得仿佛一个孩子一样:“哈哈,太有趣了。你说说,一个人,有了这么几样珍贵的品质,如果再配上出众的实力,那么……这样的一个人,想不出头,都很难呢。” 那个叫小雀儿的女孩却有些疑惑:“老师……您的意思是,难道这个叫夏亚的家伙,居然得到了您的赏识……可是,那天我看到他,他这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本事……” “你不懂的。”卡维希尔淡淡一笑,摇头道:“本领可以学,但是品质的培养,才最耗心血。姓格决定命运,这个小子的姓格,很有意思。” 小雀儿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老师,心中的震撼无比强烈! 很有意思?这是老师对那个家伙的评价么? 要知道,这几个字虽然看似简单,但是……以老师这样的身份,肯对人做出这样的评价,已经是罕见的赞誉了! 帝[***]中元老米纳斯公爵的幼子,小米纳斯,惊才绝艳,文武双全,被誉为帝国未来最杰出的希望之星,可在卡维希尔老师的口中得到的评价,也不过就是“还不错”这简单的一句话而已!! 如果老师的这句评价能流传出去——只凭卡维希尔老师的这么一句话,那个小子立刻就能在燕京里声名大振了! ※※※夏亚自然不知道,燕京的第一智者,对自己的评价居然是“威严仁慈勇敢高尚”——如果这句话让多多罗或者是王城四秀又或者是黑斯廷以及兔子将军他们听到了,会不会笑掉大牙呢? 好吧,可以想象的是,我们的土鳖么……说他威严或许有之,仁慈勇敢或许也真的存在。可是不受美色诱惑的高尚嘛……说良心话,当时他只所以可以用那种冷静的态度将那个娇娆的女孩推开,完全是因为……咳咳……(老家伙依然含笑九泉……)赶回了住所之后,夏亚进门的时候,才觉得惊魂稍稍定。他身上的内衣都被汗水浸透了,那个神秘的武士给夏亚带来的恐怖的压迫感觉,让夏亚想起了自己仿佛第一次面对黑斯廷的时候。 “那个家伙……” 狼狈的回到了住所里之后,夏亚立刻叫来了多多罗:“那个倪古尔,到底是什么来头?” 多多罗果然是知道王城四秀的底细的:“那个倪古尔,好像是奥斯吉利亚中央近卫兵团将军的侄子,听说将军没有儿子,只有一女,所以倪古尔好像将来很有可能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呢。” 燕京近卫兵团将军的侄子?这个来头可真不算小了! 能担负燕京的守卫军备的将领,一定是皇室信任的心腹人选,这个倪古尔的后台背景倒是相当不俗啊。 “那么……今天在那个家伙身边,有一个头发像刺猬一样的家伙……嗯,你认得他么?” 多多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认得……近卫军将军是军中重将,麾下总有一些军中的高手,这些高手很少和世俗的武士来往,所以其中很多人,纵然实力强悍,却名气不显的。” 夏亚皱眉,想了会儿……那个家伙,好像他还说了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啊,是了! 他和黑斯廷比试过!!这个家伙,居然还和黑斯廷交过手,而且居然还好端端的没死,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不凡了吧。 军中的高手……和黑斯廷交手过……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透骨的寒气让夏亚想起来就有些不舒服。而且,那个家伙虽然今天并没有对自己出手,可夏亚心中却总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很危险!对自己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罢了,明天找机会问问鲁尔吧。”夏亚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皇帝召见】 休息了一夜,这一夜夏亚睡得并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白天遇到的那个神秘的武士,总在他梦中出现,在睡梦之中,无数次的回想起那个家伙带给自己的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半夜里夏亚又醒了两次,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不禁心中充满了沮丧。 土鳖的内心,自尊心有些触动,想起自己今天白天,在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那种无力抗拒的感觉——当时站在那个神秘武士的面前,自己就仿佛是巨人脚下的一只蝼蚁一般,稍有冒然的举动,对方就可以轻易的将自己抹杀掉……那种无力感,让夏亚心中很是窝囊,隐隐的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早晨的时候,夏亚很早就起了床,坐在床头,忽然看见了放在身边的火叉,伸手摘了过来握在手里。 火叉沉重而冰冷的手感,让夏亚心中的郁结驱散了一些。 “还是太弱了……”夏亚自言自语:“我太弱小了。可是……怎么才能变得强大一些呢……” 原本想等白天鲁尔过来的时候,向胖子打听一下那个神秘武士高手的事情,可是等了一个上午,兔子将军却没有露面,留在这里的那些鲁尔的护卫也不知情。 夏亚又去看望了一下住在里面的尤丽亚,陪着情绪低落的尤丽亚说了会儿话,快中午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来传报,皇宫里来使者了。 夏亚立刻走出房门,就看见院门口,多多罗一脸恭敬的笑容,引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院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还有几个身穿银色铠甲的武士执斧侍立在两旁。 这中年男子一身亚麻灰袍子,下面穿着一件有些可笑的肥大的裤子,一张脸庞上还敷了一层粉,看上去有些白得吓人,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微微昂着脑袋,却用鼻孔对着人。这个人负着双手走了进来,也不理会旁边的多多罗,咳嗽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却格外的古怪……这么说吧,明明是很沙哑的嗓音,可语调却有一种诡异的尖锐感。 “夏亚雷鸣呢?”这个宫廷使者看见了走出房门的土鳖,眼神扫了一下,眯着眼睛道:“嗯,就是你么?” 夏亚点了点头,迎了上来,看着这个宫廷里来的使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曾经听胖子说过,皇宫里的很多侍从,都是阉过的男人……想到这个念头,土鳖的眼神就忍不住往这人的胯下多扫了一眼,只是这裤子肥大,从外表却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这人嘴唇和下巴上倒是干干净净,滑溜一片,没有一点胡须。 “神圣皇帝陛下有令,夏亚雷鸣,你立刻随我去觐见陛下吧。” 这宫廷使者的语气很傲慢,哼了一声,却又拿出一条手巾来抖了抖,擦了擦鼻子和嘴角,皱眉道:“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快去换一身衣服!你这副邋遢的模样,怎么能觐见陛下!” 旁边的多多罗忍不住噗哧一笑,赶紧就转过身去,夏亚瞪了瞪眼,看了看自己的穿戴,他虽然有两身好看的衣服,只是前天出门的时候,被那些偷袭的家伙砸了粪便,已经丢掉了。 “这个……身上这件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夏亚抓了抓头发:“那个……皇帝陛下现在就要见我?” “那还能有假!赶紧和我去吧!”宫廷使者摇头。 当夏亚跟着他出来的时候,还听见这个宫廷使者低声哼了一声:“肮脏的乡巴佬……” 夏亚也不生气,只是眼神却总免不了在这位宫廷使者的胯下扫来扫去,看得多了,不免自己的表情就有些诡异起来。 外面的那辆马车,可不是给夏亚乘坐的,宫廷使者上了马车。而夏亚则只能乖乖的牵来了自己的马,加入了队伍里,一路往皇宫而行。 皇宫在燕京城东北角,一路穿过城市,队伍前面有身穿银色铠甲的宫廷侍卫骑马执斧开路,所到之处,路上的行人纷纷远远就躲闪开,将道路让了出来。 夏亚跟在队伍里,左右四顾,却发现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眼神,只是其中畏惧的成分居多,敬义却很少了。 奥斯吉利亚的皇宫最早建造于开国之处,最早不过是一座城堡,经过了千百年历代皇帝的扩建,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宫殿群,也是大陆上公认的最宏伟庞大的宫殿群。 走到了城东,远远就看见了一座圆形的城堡塔尖,上面飘扬着帝国旗帜,开阔的大路平坦而整洁,那城堡前是一条十米宽的水渠,将整个皇宫围在了里面,形成了一座城中之城。而那城堡则只是皇宫的大门入口,走过了吊桥之后,桥梁两旁站着穿着鲜红色倚仗长袍的宫廷侍卫,手持长长的斧枪,穿过了那城堡下的城门,才算是走进了皇宫里的内部广场。 眼看前面楼宇成群,一座一座磅礴的宫殿连绵不绝,形成了一片看上去宏伟之极的宫殿群,让夏亚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个宫廷使者也下了马车,看了夏亚一眼:“你还坐在马上干什么?赶紧下来跟我走,不许东张西望,不许胡乱走动。” 这一走,夏亚原本还想仔细的观赏一下这传说之中的皇宫,但是穿过了几个长廊,绕过了几座巨大的楼体和宫殿之后——土鳖很快发现自己转向迷路了。 这鬼地方实在太大了,而且……也太冷清了。 路上只看见偶尔有一队一队穿着精良铠甲的宫廷御林军巡视,而远远的看见几个宫廷侍者,行走之间也垂头快速而行,充满了小心谨慎。除此之外……让夏亚有些怪异的是,这偌大的一个皇宫里,除了这些磅礴的建筑带来的肃穆威严感之外,更多的,带给人的却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是的——死气沉沉! 楼宇之上的浮雕尽显得奢华,墙壁上的壁画美轮美奂,甚至就连一些柱脚上都包着黄金。 还有经过了一座一座长廊,空气里都充满了香料的芬芳。可是这古怪的香气,却反而让夏亚忍不住掩住了鼻子。 这死气沉沉的地方,这香味,却让他忍不住想起了裹尸布的味道……走了好久之后,夏亚才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里死气沉沉了! 那经过的广场,大殿,走廊……有壁画,有浮雕,有雕像……可是,这里却没有任何植物!没有一棵树木,地面上都铺设了整齐的石板,走廊上都是精致的地砖甚至是大理石。 可唯独看不到一点泥土,也没有半点绿色! 肃穆,肃穆,庄严,庄严……可这一切过了头,却让人感觉这里好像是……“哼,装点得再奢华,也不过像是一个大坟墓罢了。” 土鳖心中冷笑。 ※※※终于见到传说之中的拜占庭帝国皇帝的是,这位大帝正在用午餐。 这是一座宽阔的圆拱形状的大房间,走进了一座圆形的楼宇之后,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夏亚等了好一会儿,那个使者才通报完毕,告诉他可以进去了。 两个神色严肃的年轻侍从,都穿着灰色的亚麻袍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扇赤铜质地的大门,夏亚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餐厅,偌大的餐厅里,夏亚粗略的看了一眼,至少可以容纳数百人吧。但是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却只摆了一张桌子。 壁炉的火熊熊燃烧,地上铺了一条柔软的熊皮,就连壁炉前的栅栏,都是金色的。 帝国现任皇帝,康托斯大帝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餐桌后,他胸前挂了一块餐巾,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刀,夏亚走进来的时候,皇帝正认真的将一块鲜血淋漓的牛肉切开,溅出来的鲜血,甚至有几滴落在了他胸前雪白的餐巾上。 房间里很安静,皇帝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用餐,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那个男人就立在墙角的阴暗之中,安静得仿佛一个影子。 甚至,在夏亚的眼睛注意到他之前,他都没有感觉到这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哪怕是真的看见了这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夏亚都有一种错觉:仿佛站在那儿的真的就是一个影子,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家伙……全身毫无一丝活气。 平平无奇的相貌,平平无奇的打扮,低着头,双手自然垂着,就连眼睛都是半开半合,眼神也黯淡得毫无一丝神采。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偏偏是这么一个家伙,给夏亚的印象,却比房间里原本的主角——那位皇帝陛下要强烈得多。 偷眼看了看皇帝,这位帝国的皇帝显得很苍老,他脸上的皱纹高高堆起,一层一层,身形看上去很魁梧,但是却瘦得有些惊人,就仿佛一只苍老的雄狮,此刻却已经形容枯槁,虽然骨架依然宽大,但是身上那件滚了金边的黑色丝袍,却仿佛是挂在竹竿上一般。 康托斯并没有理会夏亚,继续耐心的将一块血淋淋的牛肉切完,送了一小块进嘴里,充分感受了一下那种鲜嫩和生肉里的腥气,皇帝才惬意的舒了口气。 他一直喜欢这么吃肉,这种习惯是从年轻的时候军旅的生涯养成的,虽然宫廷里的医官多次建议,这样的习惯对皇帝陛下的健康并没有什么好处。 舌头充分吮吸着鲜血的味道,康托斯大帝才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面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 骑枪大帝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因为他注意到,夏亚并没有跪下,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神色里也并没有多少惶恐和紧张。相反……倒是桌上那纯金的烛台,吸引了这个年轻人的注意力。 “喜欢么?”皇帝开口了。 “呃……什么?”夏亚愣了一下。 “这个烛台,你一直在看它。”康托斯大帝丢下了餐刀,又拿起了一只银杯,杯子里是鲜红的酒,他喝了一口,残留在嘴角的酒,就仿佛殷红的鲜血一样。 夏亚有些尴尬,他讪讪的笑了笑,不敢再看那个烛台,心中却忍不住叹息:见鬼,这烛台可真大……得有好几斤重吧,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走的时候,你可以带走,算是我赏赐给你了。”皇帝丢下了酒杯,撤掉了胸前的餐巾。 “呃……啊?”夏亚喜出望外,脸上自然就露出了几分欢喜来:“真的给我了?” 康托斯笑了,他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了——至少,这种人应该单纯一些吧,也容易掌控。 单纯……如果胖子鲁尔或者多多罗听见了皇帝的心声,一定会忍不住想撞墙的……皇帝笑了笑之后,脸色就恢复了严肃:“你就是夏亚雷鸣了。” “我就是!”夏亚挺起胸膛。 “你看到我,并没有太恭敬的意思。”康托斯的眼神有些嘲弄。 “呃……”土鳖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居然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原本他是不该这么和皇帝说话的,但是似乎,这个皇帝看上去并不太难相处,“嗯,因为,我不是拜占庭人。” 言下的意思,我不是你的臣民,所以没必要对你敬畏。 “……”康托斯听了这句话,也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大笑了几声,笑完之后,他看着夏亚点了点头:“不错,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野火原上长大的,这次战争之前临时加入了我们的军队。嗯……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是一个拜占庭人了。” 夏亚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皇帝。 “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我听说了,虽然我看到的战报有些夸张,不过我想你的表现也当得起那些赞美。而且,你打伤了黑斯廷。” 提到“黑斯廷”这个名字的时候,皇帝陛下的眼睛里,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狠历的味道。 “我只是偷袭得手。”夏亚干脆说了老实话,他心中有一种感觉,在这个皇帝的面前,说真话,说不定反而有一些意外的好处,“黑斯廷比我强大得太多,我根本打不过他。如果正面交手,他可以轻易的杀死我。这次伤了他,也是因为他没有防备下被我偷袭,而且……他伤得并不重。” 随后,在皇帝的要求之下,夏亚不得不将那次在战场上如何假冒邦弗雷特的名字挑战,如何将邦弗雷特强行绑上战场,如何让邦弗雷特吸引黑斯廷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在一旁又是如何偷袭得手。 整个讲述的过程,夏亚故意把自己显示得粗鄙不文,嘴巴里毫无约束,说的高兴的时候,一些污言秽语脱口而出,毫无礼仪可言。什么“那个卖屁股的兔子”“那个怕死的小白脸”“干死那个婊子养的”之类的言辞,更是层出不穷。 夏亚可并不傻,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因为虽然没有太大的心机,夏亚本能的感觉到了皇帝态度的变化!他说出第一句粗话的时候,皇帝就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笑意仿佛也多了几分。 而后面,当夏亚说出“邦弗雷特那个婊子养的小白脸”这样的话的时候,皇帝陛下的表情居然露出一种很快意的样子…………如此一来,夏亚哪里还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他故意在讲述自己如何整治邦弗雷特的过程里多了几分夸张和细节上的描述,再说到自己如何偷袭黑斯廷得手的过程,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终于等夏亚说完之后,康托斯大帝眼睛里已经带着明显的笑意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只是对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有些好感的话,那么现在,皇帝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喜欢这个小子了。 欺负邦弗雷特那个“婊子养的小白脸”,让皇帝很快意。而讲到偷袭黑斯廷得手的轻描淡写,却让皇帝错误的认为,这个小子是一个不居功的老实人。 于是,在“单纯”这个评价上,皇帝给土鳖又多了一个定义:忠厚老实。 (忠厚老实的土鳖?……多多罗鲁尔等人继续怨念中……)武勇,单纯,忠厚老实……试问,这样的武将,哪个皇帝不喜欢?? 康托斯大帝的心情明显大好,夏亚说完了关于偷袭黑斯廷的过程,皇帝居然又问了他几个私人问题,尤其是问道了夏亚在野火原上当猎人,在野外如何打猎,如何击杀魔兽的这些琐事,夏亚看准了这个皇帝的脸色变化,故意将自己掩饰成了一个没有多少头脑的愣头青,说起那些野外生存的事情,还故意讲了几件自己遇到的糗事,还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横下心拼命的事迹……康托斯自己都没有察觉,这顿午餐里,他笑的次数比之前的十天时间里加起来都多了许多。 同时,土鳖在骑枪大帝的眼里,也就越发的顺眼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帝的赏识】 “嗯,你说你没有正式的学过武技,也没有学过军中的军略。”皇帝略微沉吟了会儿。 “没有。”夏亚坦然道:“我的武技就是打猎劈柴那么胡乱来几下子,只不过仗着身高力大而已。打仗的时候,也无非就是‘拼命’这么一条。” “哼,敢拼命,就已经很难得了。”皇帝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叹了口气:“你这样的家伙,倒是很适合待在罗德里亚骑兵团。” 夏亚顿时一喜,如果能继续待在罗德里亚骑兵团,他倒是大大愿意的。 “不过……我对你另外有安排。”皇帝随后的一句话,让夏亚失望了。 康托斯拿起了酒杯,又喝了口酒,心中略微思索了会儿。 原本康托斯对这个小子并没有多重视,只不过利用这次军部搞花样的机会,找了借口打击了一下那些军阀党羽,对于这个小子,毕竟他立下功劳,自己接见一下,也算是对军方表示一个信号:这次你们搞出来的事情,皇帝很重视! 然后么,随便嘉勉两句,如果这个小子的确有点本事,那么本来是打算丢到忠于皇室的鹰系将领掌握的军队里去任职。如果是一个没用的撞大运的家伙,就干脆丢给军部去让他们出气,斗争暂时告一段落,牺牲了这个小子,也算是缓和一下和军部僵硬的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么……这个小子倒是让康托斯大帝有了几分兴趣。 一个没有学过武技,没有学过军略的野小子,居然能立下奇功,而且表现杰出。最难得的是,夏亚展现出来的这种憨厚不做伪,却又武勇敢拼命的姓子,颇合皇帝的口味。 又听见他狠狠的整治那个让自己头疼了多年的邦弗雷特……原来的安排,现在看来,似乎就有些不合适了。这小家伙倒是一个可塑的人才,最难得的是没什么背景,培养出来,很容易就能成为自己的忠心嫡系。 嗯,唯一的困难是……似乎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却恨死了这个小家伙吧。 想到这里,康托斯忽然心中念头一转,故意冷笑一声,开口道:“夏亚,你搞死了邦弗雷特,那个家伙是我的儿子皇储的……嗯,是他的心腹嫡系。你难道不怕他报复你么!” 说着,眼神威严,笼罩住了夏亚。 夏亚心里嗤之以鼻,心想:靠,真把老子当成没脑子的愣头青了?刚才老子说怎么整治那个老白脸的时候,你笑得脸上都成一朵花了,老子又不傻,还能看不出来,这件事情我做得大合你的心意! 夏亚心中有了数,立刻就摇头,叫屈道:“陛下!那个邦弗雷特可不是我搞死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吧?邦弗雷特明明是被黑斯廷杀死的,他自己贪恋功劳,结果成了黑斯廷诛杀的目标,可和我没关系吧!皇储就算要恨,也应该恨黑斯廷才对。” “哼,可是你毕竟之前对邦弗雷特多有折辱,这总是真的吧。现在皇储对你很有看法,你就不后悔这些举动么?” “这个嘛……”夏亚犹豫了一下,这次倒没有再伪装了,坦然道:“那个时候我们被奥丁人军队围困,邦弗雷特身为留守的主帅,仓惶失措,扰乱军心!哼!这种草包,一个人就险些坏了大事!一旦军心乱了,大家都没有活路!我虽然在罗德里亚骑兵团时间不长,但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兄弟个个都是勇敢的好男儿!这种废物草包,老子看了他就来气!打了他一顿,我还嫌气出的不够呢!别说是他已经死了,就算是事情重新来过一次,他活了回来,我恨不得能再打断他两条腿,打掉他满嘴的牙!这种一将无能害死全军的废物,该打!该死!” 康托斯大帝脸上这次是完全笑开了。 好!很好!! 皇帝在夏亚开口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这个小子说出的话是什么“为国尽忠,为陛下效力,不敢因私废公……”之类冠冕堂皇的屁话——只要这个小子敢这么说,那么就直接打发他滚蛋! 可夏亚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却让康托斯大帝生出了几分激赏来。他年轻的时候大部分的岁月都是在军旅之中渡过,“骑枪大帝”这个名字,也是他在军中南征北战半辈子博杀而得来的!骨子里,骑枪大帝更喜欢军中的那些耿直豪迈的武将! 而夏亚的话,却恰好温和了骑枪大帝的脾气。 此刻,这个土鳖在皇帝的眼中,又多了一条优点:耿直!! (多多罗鲁尔继续捶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夏亚好一会儿,夏亚只感觉到这位皇帝的眼神越来越热烈,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毛。 靠!儿子喜欢男人,这个老子也不会也有那种嗜好吧!!妈的,如果他敢对本大爷有那种念头,本大爷拼着不要命了,也打死他这个老玻璃! 终于,骑枪大帝微微一笑,收回了眼神,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静威严:“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呃……啊?”夏亚愣住了。 这就回去了? 封赏呢?老子的封赏呢?还有后面的任命安排……什么都没说啊? 我跑到燕京来,给你皇帝讲了一会儿故事,哄你哈哈一笑,就算完了?! 不过夏亚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只是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就点了头,他也没有跪下,而是直接行了一个军中的捶胸礼,掉头正要走……“等一下。” 皇帝忽然开口,夏亚回过头去,就看见康托斯大帝脸上带着笑,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那个巨大的黄金烛台丢了过去:“我说了,这个赏赐给你了。去买件新衣服吧!哈哈!我接见过的人里,你穿的是最落魄的,小子,你很穷么!” 夏亚张开双臂接住了烛台,狼狈的抱在怀里,东西入怀,心中就是一喜:好沉!之前的估算有错,这东西只怕得又十斤左右重!! 走出了餐厅之后,门外等候的那个宫廷使者看见夏亚居然把陛下餐桌上的黄金烛台抱了出来,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指着夏亚:“你,你你,你这……” 夏亚对他一龇牙一笑:“皇帝赏赐给我的。” 使者咕嘟一声吞了口吐沫,眼珠一转,顿时表情上的倨傲就消失无形,换上了一副客气的嘴脸,眼神里还多了几分献媚的味道:“原来如此!夏亚将军,看来陛下很赏识您啊!今后高升发达,前途无量……” 唉,原来以为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子,没想到居然得了陛下的赏识,只怕这小子以后成就不小,说不定将来能成为军中的实权将领……之前自己的态度太过不善,得想办法回缓一下才好。 夏亚将军?土鳖一听这个称呼,心中就是一乐。 一路送出来,这个宫廷使者就主动找夏亚搭讪,兜了会儿圈子,才问道:“夏亚将军,不知道陛下对您的封赏任命如何?我在皇宫里多年,还没有看到过陛下直接这么赏赐人的,您难道是直接调进军部里高就了么?” 夏亚倒是没隐瞒:“没有,陛下问了我一会儿话,我说了,然后陛下赏了我这个东西,至于任命和封赏,倒是没有说。” 这个使者心中转了转念头,脸色却越发的恭敬了。 他在皇宫里多年,熟悉骑枪大帝的姓子,骑枪大帝肯如此赏赐人,那自然是极赏识这个小子的了。却没有说封赏和任命,只怕反而说明了皇帝陛下对他的重视,还要仔细斟酌考虑才会做出决定!而且一旦决定了,封赏的内容就绝对不简单!! 一路送夏亚出了皇宫,走到了外面的城堡大门的时候,夏亚翻身上了马,旁边的宫廷使者还热情的邀请夏亚上马车相送,夏亚却笑了笑,淡淡道:“多谢您的好意,只不过,我身为军人,帝国名将米纳斯公爵大人说过……军人,不乘车!” 这个使者听了,神色里也露出几分敬意。 夏亚一路骑马回去,宫廷使者回去之后,却又被骑枪大帝召唤去,仔细的问了几句,这个小子离去的时候可有什么言辞。这个宫廷使者不明陛下的意思,就这句“军人,不乘车!”的话如实上报。 康托斯大帝听了之后,却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才忽然一笑,挥手让这使者下去了。 军人不乘车? 好一个小子,倒是有几分气概。哼……军人就当吃苦磨练,那些军阀贵族,名为军人,实为贵族,却哪里还有军人的铁骨风范!只怕那些糜烂酒池肉山,脂粉美色的曰子,已经把他们的骨头都泡软了!! 这个小子……倒是真有些意思。 最难的是,他没有什么背景……也不容易被元老院拉拢。 想起自己苦心经营,建立了军事学院,培养了一批帝国新的军人,形成了忠于皇室的鹰系将领,可这些人之中,却有一些只怕是读书读傻了,最近听说一些家伙,和元老院里那些整曰谈什么“明煮”“限制皇权”的家伙混迹在一起……实在让自己心中恼火不已。 这个小子……没读过书,不懂得元老院那一套,正好! 康托斯大帝想到这里,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角落里,那个如影子一般的中年人依然安静的站在阴影之中。 “你觉得这个小子怎么样?” 皇帝的问话并没有得到答案,这个中年人只是默然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啊……我也是糊涂了,这些事情是不该问你的。”康托斯大帝一笑,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康托斯又沉思了会儿,忽然哈哈一笑,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决断之色:“哼,我优柔寡断了这么多年,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卡维希尔说的没错,做事情不能决断,那便不如不做!” 说着,大帝拿起桌上的纸笔来,飞快的写下了一行子,然后拿起油壶,在纸上滴下一团油墨,又将一个铜印盖在油墨上,大声道:“来人!” ※※※夏亚回到住处的时候,鲁尔就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这个肥胖的兔子将军是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到来的,夏亚才一回来,鲁尔就立刻焦急的把他拉进了房去,不等夏亚坐下,就瞪眼道:“陛下召你觐见了?怎么样?对你说什么了么?” 夏亚嘿嘿一笑,将手里提着的布包丢在桌上打开。 鲁尔一看,不禁变色道:“夷?这黄金烛台怎么这么眼熟?” 多看了两眼之后,胖子大惊失色,惊呼了一声:“神啊!这是陛下餐桌上的那个,我见过几次!” 胖子仿佛见鬼了一样的死死盯着夏亚:“你……你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偷东西居然偷到皇宫里去了?!!!!” 夏亚大怒:“胡说八道,谁说老子偷来的!是老皇帝送给我的。” 鲁尔一愣,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一般来说,君王将随身的一些东西赏赐给手下的事情并不算罕见,不过只会对深受信任的亲厚臣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这个土鳖嘛……他算什么东西? 夏亚哈哈一笑,很享受鲁尔表现出来的震惊,随即才慢吞吞的把觐见陛下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鲁尔越听越是心惊:这个小子,居然得到了骑枪大帝的欣赏? “就是这样了,不过其他的封赏和任命都没有……”夏亚提到这个也有些郁闷:“妈的,难道老子千里迢迢跑到燕京来,就是给老皇帝说故事的?说完了故事,赏我一个金烛台就算打发我了?”哼了两声:“不过这个东西熔掉换钱,也足够我来回奔波的报酬了。” 鲁尔略微想了会儿,然后这个胖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夏亚身边,用力捶了他一下:“小家伙,恭喜你!这次你真的走了狗屎运了!陛下没有立刻赏赐你,以我对陛下的了解来猜测么……陛下在见你之前,一定早就想好了对你的安排,按照常理来说,会当面告诉你。只不过见了你之后,陛下忽然改变主意了,对另有了新的安排,所以他要再权衡考虑一下,才能最后做出决定。而且,按照你说的,陛下似乎很喜欢你,那么这个改变之后的决定,一定比之前的要更好上许多。” 说到这里,鲁尔用力摇头:“真不明白,你这个小子有什么好的。”看了看桌上的那个黄金烛台,胖子很恶意的笑道:“你说老实话,这东西真的不是你偷来的?如果是你偷来的,你还是赶紧卷铺盖潜逃吧!” “屁话!”夏亚哈哈一笑,瞪着胖子:“好你个兔子将军,你居然说我被陛下赏识是‘走了狗屎运’!你这么说来,谁是狗屎?小心我告发你,让皇帝派你去宫廷里当阉人!” 两人嘻嘻哈哈了几句,鲁尔既然知道了夏亚得到皇帝的赏识,那么眼下最大的担心已经不存在了,就笑道:“我上午去了一趟军事学院,去看了看格林那个疯狗将军,这个家伙在军事学院里待得快生锈了,今晚约了他一起喝酒,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说着,胖子故意多瞄了夏亚两眼,古怪一笑:“我看你这个小子,好像还是一个处男吧!今晚本将军就带你见识一下奥斯吉利亚的风月夜色,哈哈哈哈!” 夏亚立刻涨红了脸——处男这个身份,一直是土鳖心中的痛处,别的事情,土鳖还能反击胖子两句,唯独这一条,自己却是只有被取笑的份儿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早,正要出门,忽然就听见房门外传来了声音。 “夏亚将军!夏亚将军请出来领命!” 两人走出房门,夏亚却是一愣,原来来人居然是今天白天过来领自己进皇宫觐见的那个宫廷使者,自己离开皇宫回来才没多久,这个家伙怎么又来? 这个宫廷使者一张脸上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脸上敷的粉都噗噗往下抖落,眼看夏亚出来,就赶紧上前躬身笑道:“夏亚将军,我带来了皇帝陛下的亲笔封赏令,请拿好。” 说完,将手里的一个精质的纸卷轴递给了夏亚,夏亚才拿过来,还没展开,旁边的鲁尔就惊呼一声:“这么快?!” 胖子一把就夺了过去,然后推了夏亚一把,夏亚目瞪口呆,不明所以,胖子叹了口气,自己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小小的金饼来,塞进了那个使者的手里,笑道:“好了,多谢你跑了一趟。” 这个使者明显是认识鲁尔的,赶紧躬身一笑接过,离去的时候,心中才想:妈的,原来这个乡巴佬小子是和鲁尔这个家伙一伙的,难道他也是米纳斯公爵的嫡系?看来我对他客气一些是正确的,靠上了米纳斯公爵这棵大树,飞黄腾达还少得了么。 等这使者走了,夏亚才皱眉看着鲁尔:“你抢这份封赏令做什么?快拿来给我看。” 胖子一瞪眼,随即冷笑道:“你看得懂么?你这个没见识的小子,皇帝陛下的命令出文,写的可不是普通的拜占庭文字,而是一种古拜占庭花形语,语法结构和书写的方式,和现在的文字很有些不同,只有贵族才能读懂这种文字,我拿给你,你看得明白么?还是本将军给你念一遍吧!” 随即胖子打开了那分卷轴,虽然胖子心中已经早有心理准备,猜到皇帝的封赏绝对轻不了,可真的看清了上面的文字,纵然是胖子鲁尔,也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惊呼了一声,抬起头来仔细的盯着夏亚,面容古怪。 “你……你这个小子,我现在甚至怀疑,你他妈的是不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权“旗团级”】 土鳖很爽,非常之爽。 抓着那份皇帝手书的封赏令,土鳖的一张嘴巴已经足足一刻钟点不曾合上,不时的哈哈大笑几声,眉飞色舞的模样,活脱脱便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 “哼,你这个小子……”鲁尔在一旁看不过去,忍不住想出言打击,可才开口,土鳖就一眼瞪了过来:“什么小子!喂,现在该叫我男爵大人了吧!哈哈哈哈,男爵,男爵大人……” 男爵,这可是男爵爵位啊!有了这份封赏令,我夏亚大爷从此之后,可就是贵族的身份了。不再是那个从山里爬出来的小土鳖,不再是那个一文不名的小猎人,而是摇身一变,就成了个“贵族老爷”了。 鲁尔无语的看着土鳖,心中很有一种想掐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妈的,老子拼死拼活,入伍多年,刀枪箭雨,出生入死,才拼出了一个子爵爵位,这个小子年纪不满二十,第一次入伍打仗,就走了狗屎运,凭着偷袭了黑斯廷那个家伙得手,居然就得了一个男爵!从爵位上,就已经只比自己低一等了? 不,不是低一等! 实际上,让鲁尔心中无奈的是,这个小子的男爵,其实从价值上,要远远大过自己的这个子爵。 根据帝国爵位的高低等级:公侯伯子男。 子爵虽然高于男爵,但实际上在具体上还有更复杂的算法。比如爵位的本身除了等级高低之外还分为两种:终生制爵位和世袭制爵位。 终生制爵位更多的只是一个荣耀的头衔,比如胖子鲁尔的那个子爵,就是终生制的。这种爵位不可世袭继承,也就是说,将来胖子死了之后,这个子爵的爵位是不能传给他的子孙继承的。而终生制的爵位,也可以得到一块领地,但是这样的领地更多只是名义上的:比如胖子现在的名下就有一块属于他这个子爵的领地,但是他其实对领地并没有真正的掌控,那块土地实际上依然在帝国政斧的直接管理之下,而胖子这个名义上的领主只能每年在那块领地的赋税财政收入上得到一笔属于他的分额。同时他无权干涉领地的政务,也无权建立自己的私兵。 但是世袭制的贵族,就完全不同了。甚至在帝国的贵族阶层里,有一些偏激保守的人坚持认为,只有世袭制的贵族,才是真正的贵族。 世袭制的贵族,爵位可以代代传呈给自己的子孙,同时对于属于自己的领地也有着真正的掌控,可以任命领地的执政官,掌控政务,同时还具备了征税权。在帝国法定的国家税项之外,领主有权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征收新的税种——只要你能有本事控制领地里的民众不暴乱就行。同时甚至领主还可以在领地里设置一些新的法律,拥有审判和定罪的权力。还可以根据自己的爵位高低以及领地大小,设立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而这些私军也被视为是贵族的私人财产,帝国官方是无权干涉的。 简单的来说,世袭制的贵族领导之下的领地,才是真正的国中之国。 而让鲁尔眼红的是,自己的那个子爵是终生制的,而这个土鳖的男爵,却是世袭的!从实际的加上来看,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那个子爵。 至于土鳖本人,拿到了这份封赏令之后,鲁尔对他解释了一番关于世袭贵族和终生制爵位的差别后,土鳖明显就变得极为亢奋了起来! 那……那岂不是说,自己以后在自己的领地里,就如同土皇帝一般?无法无天,横行霸道都无人能管了么? 当鲁尔随便举了几个例子,说起了在帝国境内,有个别贪得无厌的贵族在自己的领地里是如何滥用权力的故事,比如说,某个好色的贵族,在自己的领地里颁布了一项新的法令:贵族的初夜权……命令凡是自己领地里的子民,任何一家人嫁娶,新娘的第一夜都必须贡献侍奉领主大人……这个故事立刻让土鳖瞪大了眼珠子,双目泛红。 “哼!” 看着土鳖一脸痴呆向往的模样,鲁尔恨得牙痒,忍不住就打击了一句:“你这个小土鳖,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封爵的事情,陛下的封赏令上虽然写了,但是封爵的事情还要经过审查才行,你以为封一个贵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告诉你,后面的手尾还多着呢!首先要审核你的上三代亲属,包括了所有的直系亲属的姓名背景和血统,然后是你本人的封爵资格。根据你的姓氏考证你的家族传呈的历史背景,还要由那些渊博的宫廷学者,那些精通纹章学的专家来进行鉴定,最后按照制度,定下你的家族新的徽章……别看我,以后你就是贵族了,当然需要一个属于你家族的族徽才行。这些一道一道的关卡都要经过充分的考证和审核,任何一道关如果审核不过,可能都会被卡住。虽然你有陛下的封爵,但是如果贵族议会强烈反对的话,那么也可能迫使陛下收回成命。” 夏亚有些犯傻了。 别的好说……可是要考证自己的上三代直系亲属? 本大爷可是孤儿啊,是老家伙把自己从野外捡回去的!至于亲生的娘老子是谁,自己却哪里知道? 还考证血统和姓氏……自己有个狗屁血统!就算是这个姓氏,也都是老家伙胡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考证什么?夏亚雷鸣——下雨天打雷么?? 眼看土鳖气势有些弱了,鲁尔心中才有了几分快意。其实这些所谓的考证,在帝国立国之处甚是严格,不过随着到了如今这样的政局,千百年来,所谓的贵族议会早已经名存实亡,皇帝一言之下,这些考证工作也不过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了。 只是看着这个土鳖如此得意,胖子就不想让他太好过。 “陛下的封赏令上,我倒是觉得,这个男爵的爵位还不是最重的赏赐。”鲁尔打击了一下土鳖的气焰就已经满足,正色对土鳖道:“这次给你的封赏有三条,以我看来,最有价值的赏赐是后面的两条!” 这份封赏令上有三:第一,夏亚雷鸣封授男爵爵位,交帝国贵族议会审核。 第二条么,夏亚雷鸣因战中表现杰出,战功卓越,就任莫尔郡就职郡守军备长官之职,兼丹泽尔城守备执政官。 莫尔郡地处帝国北部边境,而丹泽尔城则是距离边境不远的一个小城。这次从野火原南下来到拜占庭,夏亚的第一站就是经过了丹泽尔城,这次和奥丁人的战争,战区的临时军部就设置在了那里。这次前来燕京的时候,他还在丹泽尔临时军部办理过手续。 让夏亚有些开心的是,至少这个地方距离他的“家乡”野火原很近。而丹泽尔城更是距离野火镇只需要快马两天的路程。 鲁尔对此的解释则更透彻一些:“莫尔郡是帝国北部边境的一个重要的郡,那里是粮食产区,还有边境贸易的油水。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本来是轮不到你的,但是奥丁人就在北边,每次和奥丁人一打仗,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莫尔郡。所以尽管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但是也没有什么人敢去。 按照拜占庭的帝国政制,地方政斧实行的是军政分离制,一个郡的行政最高首脑是郡守执政官,而军权的最高领导就是郡守军备长官。一般来说,政务和军权是互不干涉的。以帝[***]制来看,每个郡的郡守军备长官都是旗团级的……嗯,以你的军功来看,你在战场表现卓越,守护驻地一斩里有大功,更重要的是,你有两项别人无法企及的资历:第一么,就是你有战场击伤黑斯廷的显赫记录。至于第二么……别忘记了,你还在战场上杀死了一个奥丁的王子殿下!虽然奥丁王室人丁兴旺,奥丁的王子不值钱,但是毕竟王子就是王子,你在战场上斩杀一名敌国王子,这功劳怎么都小不了。你原本是骑长,属于低级军官,而骑长之上还有正副营官,还有正副旗团掌旗官。 你从一个骑长跳到了旗团级,已经是一口气连跳了三四级了!等于一下从低级军官跨入了中级军官的顶峰位置!再往上一步,那就步入将军的行列了! 原本么,这样的提升虽然吓人,但是以你立下的功劳来看,也勉强能接受,不过按照正常的情况,就算把你的军职提升到旗团级,可是绝对不会让你真的掌握一个旗团的兵权!最多把你丢到什么后勤或者其他部门去,挂着旗团级的军职,然后闲置起来。如果你想领兵的话,那么到常备兵团去,也最多给你一个营官当当。这就是虚职和实权的区分了。 可陛下让你当一个郡的军备长官,这个职位虽然是旗团级的,但实际上……实际权力可是非同小可!甚至可以说,这个旗团级的含金量,甚至比让你在一个真正的常备兵团里当旗团掌旗官,统率一个旗团的兵马,都要更加重要!! 因为,以帝[***]制,一个郡的守备地方军的编制,虽然是一个地方守备旗团,通常来说,也就是大约两三千人。而且这两三千人都是地方守备军,从训练程度和装备上看,都要比正规的中央常备兵团要差了很多,算是地方杂牌军。 可是,一个郡的地区里,每个地方还有巡逻警备治安,还有地方税检,还有军需运输……这些七七八八的人员,全部都是归你这个郡守军备长官统领!这么算下来,一个郡那么大的地盘,这些人加上那一个旗团的守备地方军,总数大概得有七八千往上了!! 别急着高兴!我还没说完!还有!! 你知道的,我们拜占庭帝国的农兵制已经实行了一百多年了。农兵制虽然是特玛军区制下的产物,但是实际上,农兵制在帝国的疆域里已经在大部分地区普及,既便是帝国中央政斧控制的区域里,很多地方也进行了农兵制。地方有半农半军的农兵,闲时为农,战时为兵! 莫尔郡是边境郡,所以很早就实行了农兵制,而根据帝国法令,你身为莫尔郡的军备长官,郡内所有一切属于帝国的武装力量都归你统管! 以莫尔郡的农兵制的普及程度,我估算了一下,一旦遇到战事,紧急征召令发下去的话,莫尔郡里的农兵就可以很快征召出至少超过两万人!! 虽然农兵的战力是差了一些,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而且本土人本土作战,士气方面也不用担心。两万多的农兵,加上之前我们说的七八千的地方力量……所以说,理论上,你这个郡守军备长官,虽然是旗团级的军职,实际上你手下掌控的兵力,已经可以媲美一个兵团级了!老子虽然是将军,带一个兵团,可手下也就两万人。你一个旗团级,手下的人就已经超过三万了! 况且,你还可以调动一个郡的各级后勤力量,不管是人力物力财力,却又远远比我这个纯粹的军中将领要大得多了! 你小子,一下就控制了一个郡的实际兵权,成为了一方手握实权的豪强了啊。 而且,陛下还任命你兼丹泽尔城的执政官……你已经有了全郡的军权,又给你一个城的政务权,也算是对你的一种偏爱或者考核吧。不管如何,丹泽尔城是莫尔郡里的一座城市,全郡的兵权都归里,丹泽尔自然也是一样。而城里的政务权也给了你……至少在丹泽尔城,你算是军政大权一把抓的土皇帝了!” 鲁尔这么一番解释,夏亚也明白过味来了。 虽然只是提升到了旗团级的军职,但是实际上这个职位的实权却是极大的!自己……这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样看来的话,这第二个封赏的价值,的确要比第一个世袭男爵要大得多了! 一个世袭男爵,得到的领地充其量不过一座小城镇而已。可是这个郡守军备长官的职位,却几乎把一个郡都交给了自己啊——嗯,虽然只是军务。 看着夏亚喜出望外的表情,鲁尔却微微一笑,又出惊人之语:“可要真的算起来,这三件封赏之中,最有价值的,我看却是第三个!” “……啊?”夏亚愣住了! 比一个世袭男爵,还有一个郡的军务大权还重要? 夏亚有些迷惑了。 因为第三个封赏的内容很简单,简单的仿佛只是用来凑个数一样。 简单的一句话:“授予夏亚雷鸣‘宫廷武士’称号。” “关键就在于这‘宫廷’的称号。”鲁尔叹了口气,皱眉道:“小子,我建议你,你真的需要好好的学习一下帝国的各种体制了。我和你说,这宫廷称号,可不仅仅是给你添加一个可有可无的头衔——实际上这个头衔在贵族阶层里也是非常受人看重的,如果你有一个宫廷称号,哪怕你不是贵族,也会被很多贵族奉为座上贵宾。而根据传统,拥有宫廷称号,就可以得到一个特权,这项特权,才是最最被人看重的!” “特权?什么特权?” “申请觐见陛下的权力!”鲁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如果不是他那严肃的语气,夏亚差点以为这个胖子是在开玩笑。 申请求见皇帝……这算是什么特权? “哼,历来越能靠近皇帝的人,就越容易掌权,在陛下身边经常出现,才能引发陛下的关注,有机会得到陛下的赏识。可是你想,人人都想能有机会被陛下赏识,这帝国内那么多人,光是贵族阶层,从最低级的爵士到公爵,成千上万的数量……如果大家都跑来求见陛下,那陛下就算是不吃饭不睡觉,也见不过来啊。” 鲁尔笑了笑:“所以,能见陛下,这也是一种特权!除了皇宫里任职的御林军将领和宫廷总管等人之外,大部分帝国的官员和贵族,想见皇帝,就只能等着陛下的召见。否则的话,你连申请求见的资格都没有的。” 说着,鲁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算是我,我已经是子爵的爵位,还是帝国将军,但是我也没有资格申请求见皇帝,只有陛下想见我的时候召唤我,但是我却不能主动去求见陛下。明白了么?” “但是,拥有宫廷称号的人就不同了。拥有宫廷称号的人,才可以有申请求见的资格。” 夏亚有些不屑:“哼,只是可以申请而已,又不是一定能见。皇帝如果不想见的话,申请也没用。所以……这算是什么特权?” 鲁尔笑了笑,看了看夏亚,正色道:“你这个家伙很有几分聪明,只可惜毕竟年纪太小了,对帝国的体制太不了解,我觉得你倒是要尽快找个老师好好学学才行。”随后他才解释道:“你说的没错,就算你申请了,陛下也已经可以拒绝不见你!可正是这个‘申请’的权力,才是一个重要的判定界别!表示……你有资格随时求见陛下,所以……你是‘陛下的人’!明白了么?这才是宫廷称号真正的意义!有了这个称号,旁人都会把你视为是‘陛下的人’了!” 夏亚默然,他垂头想了会儿,才终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贵族可真复杂,也不知道到底你们平时是怎么生活,弄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复杂的事情来,真让人想破了脑袋……这样每曰营生,不累么?” 鲁尔摇头,低声道:“小子,正因为这三件封赏,一个比一个重要,我才会更加震惊……陛下对你的封赏之重,信任之厚,都是历来罕见的。我却担心,这样的信任和赏识,却未必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他给了你莫尔郡的军务大权,多半就是想好好考验一下你的这个家伙,如果你的表现让他满意的话,将来你平步青云,成就只怕远在我之上!如果你表现的不好,只怕你这个郡守军备长官也会随时被撤掉,也不过就是一份公文命令的事情而已。” 夏亚也收起了嘻笑的心思,他安静了会儿,面色严肃,想了半天之后,忽然抬起头来,轻轻一笑:“怕什么!反正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如果干砸了,大不了回去当我的猎魔人。嗯……不会,我总算还有一个男爵的头衔,有一个领地,大不了回去混吃等死,当一个土财主就是了。” 鲁尔听了,看着夏亚,可是夏亚笑得坦然豪爽,眸子里清澈见底。 胖子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古怪的小子,他到底是心态平和,还是只是胸无大志呢?换做任何一个人,如果能有这种机会受到皇帝陛下的赏识,只怕一定会摩拳擦掌,拼了命也要好好的努力表现一番吧。 两人在房间里商谈了这么许久,不知不觉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都没有察觉。 鲁尔又打起精神来,和夏亚讲解了一下关于郡守军备长官的地方军务的职权的事情,才说了一个开头,忽然就听见了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豪迈的大笑:“你这个肥兔子!说好了今晚一起吃饭,却害的老子好找!鲁尔,你躲到哪里去了,快出来!” 随后就有几个鲁尔的侍卫引着一个人推房门进来,两人抬头一看,却居然是那个格林。 格林一看见鲁尔和夏亚两人坐在里面,就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鲁尔!你说今晚一起喝酒,我在学院里等了你好久不来,就上你的住处寻你,你住处的侍卫说你来了这里,告诉了我地址,我才一路找来!!” 鲁尔顿时一拍脑袋,哈哈笑道:“哎呀!我真的差点忘记了!哈哈,抱歉抱歉,这小子忽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我正慢慢指点他呢,却把和你今晚的约定给忘记了。” 格林和夏亚已经于前两天在军部里见过一面,自然认识,闻言就对夏亚点头示意,大大方方找了把椅子坐下:“哦?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夏亚对这个叫格林的军人印象很好,又曾经听鲁尔说过他的事迹,对这个疯狗将军当年在帝国东部边疆“两千残军死守小城一个月”的故事尤为钦佩。对着格林也报以和善的微笑。 尤其是鲁尔对格林的才能极为推崇,认为他绝对有成为名将的资质,只可惜时运不济,才蹉跎多年……鲁尔神秘一笑,将那份陛下手书的封赏令丢给了格林。 格林翻开看了一眼,就先吸了口气:“夷?这是陛下的亲笔笔迹!”不由得抬头看了夏亚一眼。 等匆匆两眼扫完之后,格林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震惊来,放下封赏令瞪大眼睛盯着土鳖:“你……你……你……” 鲁尔哈哈一笑:“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是你这般表情。”他上去拍了一下格林,才让这个疯狗将军回过了神来,格林盯着夏亚,忍不住道:“你……你这个小子,不会是陛下的私生子吧?” 土鳖很郁闷,怎么兔子将军这么说,这疯狗将军也这么说……妈的,老子长得很像别人的私生子吗?! 格林盯着夏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里绽放出兴奋热烈的光芒来,陡然跳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亚的胳膊:“啊!你执掌一郡的军务……太好了!太好了!!嗯,一个旗团的地方守备军,虽然少了一些……嗯,地方守备军的素质也差了一些,不过总比没有的好!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夏亚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旁边的鲁尔却立刻猜到了格林的心思:“哼,你这头疯狗,难道又是想着法儿,想给你手下的学员找出路么?” “哈哈哈哈哈哈!!” 格林哈哈大笑几声之后,又怪异的看了鲁尔一眼:“安排我的学员……嗯,你这个兔子,不是答应给我安排十个人了么?也就差不多够了。至于夏亚这里么,如果肯卖我一个面子的话,我还有几个不错的学员推荐,嗯,都是合格的军官啊!如果毕业后被丢到什么地方闲置,慢慢生锈,或者被那些军阀党拉拢腐化……那就枉费了我一番心血了!夏亚既然能执掌一郡的军务,那么地方守备军虽然差了一些,不过这个小子既然如此得你鲁尔的赏识,那就一定不差!我信他!我的人交给他手下,一定可以得到施展的。” 鲁尔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嗯,不错……要想调到中央常备兵团是难了一些,那些军阀党羽这些年来视军事学院一系的人如眼中钉,军部被那些家伙把持,绝对不会轻易让学员们分配到常备兵团就任实职的。如果是去地方守备军,军部的人就不会那么重视了,说不定会松口……” 格林仿佛甚是开心,盯着夏亚左右看了好几眼,忽然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来。 “呃……我倒是有一个念头。”格林忽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夏亚:“夏亚军备长官大人……嗯,不知道您手下缺不缺一名旗团副掌旗官?今后你手握重拳,身边就需要一名熟悉军务的副手尽心辅佐你才能事半功倍呢!” 鲁尔也是一拍大腿:“对啊!我险些也忘记这条了。这个小子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没有经验,贸然去接管这么一个大摊子,身边得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副手好好的辅佐他才行。”鲁尔看着格林:“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让我想想……是不是你从前毕业的哪个宝贝学员被闲置了,你想趁机把人调动过去?还是你的什么老朋友?” 格林嘿嘿一笑,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我怎么样?”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爱恨交加】 “你看,我怎么样?” 格林指着自己的鼻子,面带微笑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夏亚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兔子将军却彻底呆住了。 过了会儿,鲁尔忽然跳了起来,尖叫道:“你?见鬼!你居然想跟这个小子去干?!” 胖子脸上的肥肉乱颤,双目瞪圆,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你过来帮我吧!!妈的!我让你当旗团掌旗官!重甲骑兵旗团给你!还有副将的军职!老子开双倍军饷!后勤补给你优先!!临阵专断的权力,还有兵团首席参谋的位置!你要什么我统统都给!!” 鲁尔激动万分,恨不能上去死命的扯住格林。 格林面色却甚是平静,看了胖子一眼,淡淡道:“老朋友,不是我不愿意投你,只是……你认为军部的人会同意把我调到你手下么?” 一听这话,胖子立刻闭上了嘴巴,脸上的激动之色一点一点的消失,终于不甘的跺了跺脚,嘟囔了一句:“他妈的!” 夏亚这会儿才有机会插嘴,他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格林,张了张嘴:“这个……格林将军……” “我早就不是将军了。”格林微微一笑,打断了夏亚的话。 “好吧,格林阁下。”夏亚吸了口气:“虽然我对你还不太了解。不过我听这个胖子说过,你很厉害,非常厉害。你确定要跟着我干么?你从前可是中央常备兵团的人啊。跟着我去一个地方的杂牌军,还有,职位降低到营官级……” 格林哼了一声,他注视着夏亚,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有些不甘的鲁尔,然后这位不得志的将军叹了口气。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格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苍凉。 “杂牌军又怎么样,给我三年时间,我给你调教出一支铁军来!至于营官……”格林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嘲弄:“我现在的军职是将级,可这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丢在军事学院里当教书的。这么多年来,偶尔半夜梦醒,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生锈,慢慢的腐烂!我几乎都忘记了那种策马奔驰的畅快!忘记了金戈铁马的生涯!忘记了那种枪林箭雨的岁月!冲锋的号角,士兵的呐喊……这些,我几乎都快淡忘了!” 鲁尔沉默了下来,胖子的脸色有些难看,终于叹了口气:“那些军阀党……帝国的蛀虫!” 格林的眼睛有些泛红,用力拍了拍鲁尔,咬了咬嘴唇:“老朋友……我,不甘心啊!” 他忽然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说出了一句让夏亚都有些动容的话来。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受伤了。” 仿佛很平淡的一句话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描述的寂寥和失落。 (是吧,很多年没有受伤了。这样的话……仿佛常人会觉得可笑。但是在这位格林将军的心中,战场拼杀,扯衣裹伤,那样的生涯,才是畅快吧!)鲁尔的眼睛也红了,他反手拍了拍格林,怪笑一声:“你这只疯狗,说的这么凄凉干什么!哈哈!很好,不管怎么说,如果你真的调了出来,那帮同期的家伙们都会瞪掉眼珠的!这些年来,大家都看着你眼红,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你挖过去呢,如果不是军部那些混蛋的阻拦,你也不会被屈留在学院里教那些娃娃兵了。” 说着,鲁尔忽然瞪着夏亚,恶狠狠的大叫道:“小子,格林到你那里去,你可要善待他!你可知道,这只疯狗到了你的手下,不知道多少人会暗中眼红的!” 夏亚这会儿也没有开玩笑,认真的点了头。 随后三人互相看了看,鲁尔一拍桌子:“这种时候怎么能没有酒!走走走!出去喝酒去!” 格林哈哈一笑,一把拉住鲁尔:“今晚这场就我来请吧!我在学院里的薪水不低,今儿就一起花光了它!以后老子就又是领军饷的人了!” 鲁尔愣了一下,定睛看了看格林,才用力点了一下头。 只是,出门之前,夏亚跟在鲁尔的后面,却听见胖子低声自语了一句:“唉……但愿这次,疯狗不会空欢喜一场才好。” “呃?什么?”夏亚悄悄问了一句。 鲁尔看了夏亚一眼:“他不是第一次申请调动了,每次都是欢喜而来,失望而去,上面的那些家伙不会轻易答应他调动的。” 想了想,鲁尔又道:“不过,这次他要去地方守备军里当营官,或许会被批准吧。妈的,从将级到营官,这可他妈的一口气降了多少级了。” ※※※格林的心情似乎甚好,三人骑马出门,两个老家伙熟门熟路,自然就带着夏亚这个小土鳖往城南而去。 这两人显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直接就领着夏亚来到了城南集市不远的一条小街上,这条小街并不宽阔,这两天白天的时候夏亚仿佛还经过这里的路口,记得白天的时候这里道路上甚是冷清,两旁的那些店铺都是关了大门,街上连行人都很少,偶尔有走过的,也都是一些神色可疑的男子低头快速而过。 可这会儿晚上再来一看,就大不同了! 这条并不宽阔的小街上早已经张灯结彩,那两旁的仿佛上都挂着各种明亮的灯盏,窗台上插满了鲜花,街道上熙熙攘攘,来往俱都是一些看上去颇为豪华的马车,偶尔走过几个行人,也都是前呼后拥,呼朋唤友。 两旁的那些“店铺”,却都是在大门前装点得热闹气派,家家门口都搬出了花坛锦簇,还有红色粉色的各种地毯就直接铺在了路边,门口停着马车,敞开的大门里,偶尔传来欢声笑语,却都是一些让夏亚好奇的雌音……酒精的味道,脂粉的味道,鲜花的香气混合在空气之中,笼罩着这条小街。 纵然夏亚是一个土鳖,他虽然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是一看到这种场面,心中也隐约的猜到几分了。 土鳖心中泪流满面(难道……难道……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脂粉风月场所吗……)两个老男人一看就是风月场的老手了,带着夏亚穿过小街,路旁那些门口热闹的地方都毫不停留,却直接来到了街尽头的一处,这里门口没什么行人,显得门口清净了几分,但是两旁却挺了几辆马车,几个穿戴得干净整洁的侍者立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也不似别家那么满是献媚,而是恭敬有礼,却不卑不亢。 “这家好像挺冷清的,怎么不去那些热闹的地方……”土鳖忍不住问。 两个老男人一起回头满是不屑的样子:“你不懂。” 该死的胖子还加了一句:“处男闭嘴!” 走进这家地方,门口的侍者立刻迎了上来,却没有似之前经过那几家门口那些人喊着什么“先生好久不见”“大爷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之类的套话。而是彬彬有礼却简单明了的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然后躬身在前面领路,半句废话也无。 踩在一条红色的地毯上,那地面上还铺设了片片花瓣,走进大门步入里面的大厅,拉开一扇赤铜的大门,顿时就传来了悦耳的琴声。 这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如一个天井一般,周围楼下楼上则是一圈半开的房间,去了房门,却各自拉下一层珠帘来,那珠帘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大厅的正中,一个略有半人高的石台上,铺设了如水晶一般的大理石板,台上一方圆榻,坐着一个满身白衣的女子,那女子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金色长发,相貌清秀而恬静,白衣如雪,衣衫严谨,漫坐在圆软榻上,怀中抱着一把竖琴,十指纤纤,灵巧的拨动琴弦,那美妙的音乐就飘荡在这大厅之后。 这女子全身半点妖娆的味道也没有,半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却仿佛沉醉于音乐之中,哪里有半分这种风月场所的妖媚味道? 没有嘈杂,没有酒客的吵闹,没有女人的妖媚笑声……这个大厅里,除了琴声之外,便肃静得让人惊奇,地上随意洒了些花瓣,两旁偶尔有一两个穿着整齐干净的年轻侍者捧着水果和各种食物美酒,在楼梯之上穿梭上下。 这哪里是什么风月场所……简直就好像是一个音乐剧场一般。 那台上女子的琴声美妙,一听之下,顿时就仿佛洗去了一身的俗气,就连夏亚这种俗坯,听了这琴声,也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几分。 格林随意拿出一个金币扔给了领路的侍者,低声说了两句什么,那个侍者收了钱,脸上也没有露出太多的激动,依然不卑不亢的领着三人上了楼去,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一间空房拉开了珠帘,请三人进去。 房间里几个软榻,三人如半趟一般的坐下,那个侍者微微一笑就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仔细的将珠帘拉了下来。 夏亚躺在这里,不由得心痒难搔,软榻旁的小几上早有备好的酒壶酒杯,还放了一些精致的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土鳖看着两个老男人,欲言又止,只得拿起酒壶来在银杯里倒了一杯,却看见那酒水碧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个老男人坐下之后,就如同发呆了一般,也不说话,只是侧耳聆听那悠扬美妙的琴声,足足过了好半天,那琴声终于幽幽结束,外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鲁尔和格林两人同时叹息,互相看了一眼,格林才叹息道:“阿芙拉小姐的琴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燕京第一琴师,名不虚传!” 鲁尔这个原本一脸俗气的胖子,此刻面上也多了几分神往,幽幽道:“阿芙拉小姐的琴技传自大陆第一琴师木大师,听说那位木大师的琴技才真的是出神入化,就连神灵听了都能为之落泪……可惜你我却没机会去领略到底是如何的美妙了。” 两个军中丘八老男人,这会儿却忽然附庸风雅起来,旁边的土鳖不耐烦的抓了抓脑袋,嘟囔道:“妈的,明明是挥刀的厮杀汉,谈什么狗屁音乐,老子懂这个,我们野火镇上也有艺人,在酒馆里听吹笛子的,那个叫什么《十八摸》的小调,一个铜板就能听八段!” 鲁尔和格林哈哈一笑,看了夏亚一眼之后,格林才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三下。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如何设置的,反正格林拍手之后,不多片刻,门帘挑开,一个神色温和的女子就走了进来。这女子看似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一身素色的长裙,全然没有这种场合的那种风搔模样,长裙款式严谨,别说是袒胸露背了,连个乳沟都看不到(土鳖很失望),脸上也清清淡淡,没有涂脂抹粉,只是将头发简单一束,走了进来后,温言笑道:“几位先生,请吩咐好了。” 说话的时候,神色之中更是毫无轻佻,却哪里像是这种场合的卖笑之人? 风月场所的女子,土鳖不是没见过,一路来燕京的时候,路上经过的地方官员为了逢迎自己,少不得半夜塞个女人进自己房里,虽然都被土鳖以为是女鬼打了出去,但是事后想想,土鳖也有些对自己所认知的女人标准有了些怀疑——不管怎么说吧,风月场所的女子,在土鳖看来都是那种香气扑鼻,未语先笑,眉宇之中满是风搔妩媚的样子才对。 哪里想这个走进来的女人,看模样,不像是卖笑的,却更似是宫廷里的礼仪女官。 格林看了看这个女子,挥手哈哈一笑:“好了,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看清楚了,这位可是新任的中央军十三兵团鲁尔将军,子爵大人!你把什么珍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吧,哈哈哈哈!” 说着,鲁尔在一旁顿时就做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来。 那个女子掩嘴一笑,轻轻淡淡的看了鲁尔一眼:“原来是鲁尔将军,刚才简慢阁下,还请不要怪罪,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鲁尔却叫住了这女子,对夏亚一努嘴:“这可是年轻贵客,身份不同,你费心些吧。” 他故作神秘,这个女子顿时肃然起敬,看了夏亚一眼,只见夏亚神色之中有些不满的样子,衣着虽然简单,并无奢华,但是能和一位帝国中央军的实权将军平坐一起,身份岂能一般? 这燕京里的年轻权贵,自己也不是没见过,这个年轻人倒是眼生得很……想到这里,仔细的对着欠身一礼,这才出去。 夏亚大感乏味,忍不住嘟囔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地方?我看这里的人无味的比教会里的修女还严肃……” 两个老男人哈哈一笑,鲁尔却挤眉道:“你这小子就是个雏儿。却不懂得这里的微妙。男人么,对家里的老婆都是希望越风情越好。可在外面偷食的时候,却总希望女人贞洁如圣女一般——大体男人心态如此,这里妙就妙在这地方了。” 夏亚心中半信半疑,两个老男人却放开了心思,端起酒杯随意聊了会儿。 不多片刻,门外传来声音,门帘拉开之后,那先前的女子走进,随后跟进来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孩来,然后不等吩咐,就直接分别坐在了三个男人的软榻旁。 头一个女孩身材火爆,皮肤略微有些黝黑,一张脸庞上艳丽之余更多了几分野心和桀骜不逊,就如同一匹野马一般,身上套了条皮褂,却将细细的小蛮腰露在外面,棕黑色的头发卷曲,站在那儿微微抬着下巴,立刻就坐在了格林的身边。 在胖子身旁的女孩却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眉目妖娆。 至于夏亚身旁的这个女孩,果然是三女之中最醒目的了。 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白衣长袍,模样居然和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弹琴的女子颇有几分神似,温婉清秀的脸蛋上只挂了一丝矜持的浅笑,长袍的腰间一根细细的腰带,勾勒出了让人心动的纤细腰身来,而长袍下摆下,一双雪白的赤足,不着鞋袜,顿在软软的地毯上,更是白得让人眼晕。 胖子和格林一看之下就顿时喝彩,胖子立刻就笑道:“果然偏心!这年轻人就是好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无人疼爱了!哈哈哈!最好的货色给这个小子占了!” 一笑之后,那领路的女子就很快退了出去,剩下房间里的三男三女。 两个老男人很快就放开了架子,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之上,旁边的女孩各自仔细服侍起来,端杯送酒,偎依入怀。 夏亚却是头一遭见识这种阵仗,不由得有些发窘,倒是身旁那个白衣女子却眼神里带着笑意,瞧着夏亚,低声道:“先生喝酒?” “呃……不喝。” “先生吃水果?” “呃……不吃。” “先生听曲乐?我也会弹奏竖琴,这里人都称我是小阿芙拉呢。” “呃……”夏亚瞪眼:“你会弹《十八摸》吗?” 噗!旁边的胖子和格林闻言顿首就从口中喷出酒来。 夏亚身旁那个白衣女子神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我不会……” 夏亚想了想:“那……你会变戏法么?那种从帽子里往外抓兔子的,会么?” “……我不会。” “嗯……喷火呢?嘴巴里喊一口酒,拿着火把吹口气,一喷一道火的那种?” “……我不会。” “那……吞剑呢?我看过有人表演,拿着一把剑插进嘴巴里,能插到剑柄呢!” 这白衣女子都快哭出来了:“……我不会。” 旁边鲁尔和格林两人已经笑得从软榻上直接滚了下去,胖子更是满地打滚,一口酒呛住了,咳得面红耳赤。 那白衣女子神色不善,终于不敢再让夏亚问下去——只怕这位年轻的古怪客人再问下去,连“胸口碎大石”的都能说出来呢。她抢先拿起酒杯来端到夏亚嘴边,然后眯着眼睛笑道:“既然这样,我伺候您饮酒就是了,我还会一些按摩的技法……” 说着,土鳖就感觉到一只温柔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后,手指纤细柔软,巧妙的在自己的肩颈后按捏了两下,不由得心中一动,那嘴边话就说不出来,不由自主就将口旁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那白衣女孩刻意讨好,身子凑在夏亚身旁,软绵绵的贴住了夏亚,土鳖心中一荡,不由得满心古怪。 真是活见鬼了……以土鳖看来,这女孩的相貌实在是“丑陋”,浑然不符合老家伙教自己的那种“大胸大屁股腰身粗壮”的标准,可偏偏如此一个“丑陋女子”,当真是刻意温柔的靠过来,纤细的小手摸在自己的身上,鼻子里满是女孩身上的幽香,那软绵绵仿佛没有骨头的身子贴住了自己……夏亚不由得脸都红了,明明是觉得有些不妥,可以一颗心却依旧砰砰乱跳起来。 这份心动来得格外不合时宜,却仿佛又是那么自然而然……土鳖却不知道,这是天底下所有男人的正常反应,无论是审美如何,但是这种雄姓的天姓,被雌姓吸引,却是人之本姓,却是根本不用人教的。 渐渐的,夏亚忽然诡异的发现,在自己的眼中,身旁这个白衣女孩越看越顺眼,也不如何丑陋了。 更加上那温软的小手和偎依的身躯,更是让土鳖心中涌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来。 一时间,他心中无限复杂。 丑?还是不丑? 可自己为什么动心了? 旁边的鲁尔和格林两人已经各自喝了起来,两人随意聊了一些当年军中往事,越聊越是畅快,鲁尔更是解开了衣衫,喝得满头大汗,那格林则是越喝眼睛越亮,最后两人甚至撇开了身边的女孩,大声叫笑,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胖子一拍桌案:“胡说八道!你说老子剑法不如你?我们比划比划!” 格林摇头:“你这个家伙,军略是不错的,但是武技就太差,当年公爵大人就说过你,你可为智将,却不是勇将。” 鲁尔不服,忽然就跳了起来:“走走走!我们出去试试!老子打得你叫饶!” 格林也是酒姓上来,哈哈一笑:“好!好久没和你打架了,看看你这只兔子是不是急了也会咬人。” 两人情绪激烈,居然就撇下夏亚不问,说走就走,大步跑了出去,两个伺候他们的女孩子面上哭笑不得,只能赶紧跑出去跟上。 倒是夏亚,心中正半迷糊之中,眼看两人离开,他正要起身,却感觉到旁边那只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肩膀滑落到了衣衫之中,细软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肌肉上划过,这感觉顿时让土鳖头脑里轰的一声,仿佛热血都涌到了头顶,一时间口干舌燥,却忘记了跟出去找那两个老男人了。 这白衣女子甚有经验,感觉到了夏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心中暗笑,却拿起酒壶来,夏亚不等她送到嘴边,只觉得口干难忍,一把抓了过来,咕嘟咕嘟就灌了进去。 一壶酒落肚,却坏了! 这碧绿的酒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入口之后就如同一条火线一直滑入腹中,顿时就如同在肚子里点燃了一团火一般! 而夏亚有些迷糊,更觉得本能的燥热,他却又爬过去拿起了鲁尔和格林桌子上的酒壶来,仰头就灌了下去,三壶酒入肚,非但没有浇灭肚子里的火,那团火却反而熊熊腾起,越发的强烈! 夏亚此刻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他虽然酒量甚豪,但是这地方的酒却是另有一种名堂。 这酒叫做“英雄血”,是最最上等的烈酒,酒姓刚猛。最符合鲁尔和格林这种军中硬汉的口味。而这风月场所里的酒,还配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和药剂,最能催人心中欲火,喝下之后,还有几分迷幻的成分,配合酒精,一起散发开来,就不是夏亚能抵挡的了。 土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迷乱,生平所喝的酒里,却属今天这酒味道最好,热烈刚猛!他喝得顺口,在房间里四股了会儿,一眼看见了放在旁边的一只酒桶,双臂抱了过来,举过头顶,咕嘟咕嘟又灌了几口,然后大笑一声:“好!好酒!够劲!!” 醉眼朦胧看了看房间里那个白衣女子,却忽然觉得她诱人无比,哪里还有半分丑陋的感觉?! 土鳖哈哈一笑,忽然就将酒桶扔了,大步走了过去,坐在了软榻上,往后一倒。 那白衣女孩眼中有些得意,凑了过去,低声道:“先生……可是要休息了?” 夏亚含含糊糊,热血涌到头上,头昏眼花:“嗯……休息……” 女孩一指房间里的后面,一扇隐秘的侧门:“我扶您进去吧……” 夏亚醉眼朦胧,勉强睁眼看了一看,也不说话,挣扎站起来,脚下却有些打滑,那个女孩在一旁扶住了夏亚,然后拉着他,踉踉跄跄的就往里面而去。 侧门推开,一条幽幽的秘廊,空气里都是一股绵香的味道,走到尽头,一扇门推开,里面一个房间,别无任何摆设,却只有中间的一张大床! ※※※“这个……殿下,您别再听了……” 奇普哭丧着脸,心中恨不得能抽自己两个耳光才好。 “别说话!” 可怜虫艾德琳贴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酒杯倒转过来按在墙壁上,耳朵贴在杯底,一脸紧张的仔细聆听。 奇普此刻心中要多紧张有多紧张,看了一眼那挂着珠帘的门,焦急的低声道:“殿下,这地方实在不是您该来的!万一被人发现了您的身份,我罪责不小,只怕真的要抹脖子以谢皇储了……” 可怜虫贴着杯子仔细偷听隔壁的动静,越听越是脸色难看,忽然跺脚道:“啊!没声音了!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他!他不会真的乱来吧……” 奇普按耐不住,上前站在可怜虫的背后,催促道:“殿下,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如果您回去太晚的话,皇储那里,我不好交待。” 他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我今天受了您的哀求,带您悄悄溜出来已经是违背了皇储的命令,你……” 可怜虫却将耳朵紧紧贴在杯子上,脸色越来越阴沉,奇普的话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没声音了!真的没声音了!这个该死的土鳖,他,他不会真的跑进去做那肮脏的事情了吧!!混蛋!这个混蛋! 她满脸涨红,听了会儿实在没有声音,愤怒的将杯子一丢,然后转身怒道:“奇普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踪那个小子来到这里,我们……” 可怜虫心中念头转了几次,又是气恼又是焦急,看了一眼奇普,忽然就道:“那……好吧,我们走!” 奇普大喜,松了口气:“这就好了!我们现在离开,或许能在皇储发现之前溜回去,嗯……” 可怜虫眼珠转了转,低声道:“我这么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不太方便,万一被人认出来可就麻烦了——奇普叔叔,你知道的,燕京里认识我的人可不少。” 奇普翻了个白眼,心想:现在才说这个,刚才跟着那个三个家伙进来的时候,却怎么没顾及这些? 不过他嘴上不敢反驳,就低声道:“那……这样吧,您先等我片刻,我去让人把马车停到后门,然后您从后面直接上车,免得让人认出来。” 可怜虫微微一笑:“这样最好了。” 奇普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心中不妥,皱眉道:“殿下,你可留在这里,不能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 “你放心好了。”可怜虫故作从容,叹了口气:“我只是对这地方好奇罢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意思。” 奇普多看了可怜虫一眼,心中略一犹豫,心想:我快去快回,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走出去之后,可怜虫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听见奇普远去,然后脸上立刻涌出狂怒来,她也不知道心中这股怒气从何而来,只是觉得此刻心中的怒火如果不得发泄,只怕真的要被气死了。 那天在教会里看到夏亚那个家伙,自己就哀求奇普派人打听,打听到了夏亚的住处,而今天自己好不容易哀求奇普,求他带了自己出来。奇普叔叔是看着自己长大了,经不住自己的哀求,一时心软答应了。 可是自己冒了这么大风险,跑到夏亚的住处,原本只想偷偷看他两眼,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居然,居然被鲁尔他们带到这种地方来了!! 可怜虫心中的这个怒气当真是比什么都大,狂怒之下,却忘了问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只是心中隐约的感觉,自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跑来偷偷看夏亚,这个混蛋却跑到这种地方来胡天胡地,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可怜虫飞快的跑出了门,走廊上并无一人,她迅速的闪进了隔壁的房间,眼看房间里凌乱,酒壶等东西扔了一地,却没有人影,可怜虫心中焦急,终于看见了房间里那个不起眼的侧门,咬了咬牙,猫腰闪了进去。 那长长的秘廊里,尽头的一扇门半合,可怜虫走到门口往里一看,顿时就觉得怒气上涌! ※※※房间里,土鳖四仰八叉的横趟在床上,口中含糊的嘟囔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胸前的衣衫已经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来。 那个白衣女孩坐在床边,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一双小手在夏亚的胸前轻轻抚摸,手指划过肌肉,就让夏亚心跳的速度越发的加快。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也让土鳖的头脑一阵一阵的眩晕。 “先生……” 白衣女孩轻轻的呼唤了两声,夏亚含糊应答,女孩一笑,眼神里有些不屑。 “哼,原来是一个雏儿。”白衣女孩摇头,站了起来,看了看夏亚,心想:上面交待,这贵客来头不小,要我务必能将他迷倒,看来这事情,也不难办。 她笑了笑,闪身离开床头,走到了门口,正要准备将房门关上,忽然就愣住了! 门口,艾德琳咬着牙齿,眼神闪动,就如同一只愤怒的雌豹一样。 “啊!你是谁……” “去死把!”可怜虫扑了上去,一把将这个女孩推倒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在对方的脑袋上。她虽然身手弱了一些,但毕竟是皇室之人,从小总学过一些马术剑术,哪里是这个风月场所的女孩能比的? 踢晕了这个女孩,可怜虫怒不可遏,大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土鳖衣衫解开,她倒是也不羞涩,在野火原上,这土鳖赤裸上身的模样自己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只是现在心中气恼不已,一股无法描述的委屈幽怨涌了上来,忽然就狠狠的在土鳖的脸上拍了一下,怒道:“你这个混蛋!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想不到你这样的男人也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她虽然气恼,但是土鳖此刻迷糊不轻,哪里听得清她的话? 艾德琳狠狠的推了土鳖两下,土鳖嘴里嘟囔,艾德琳大怒,又反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土鳖迷糊之中,只觉得有人拍自己的脸,终于半睁了眼睛,只是此刻头昏眼花,眼前床前仿佛站了一个女人,看轮廓却又变成了模糊……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捶捶打打,他迷糊之中,只当又是按摩,嘟囔道:“重一些,太轻,太轻……” 艾德琳气得险些没吐血,狠狠跺脚,转身就要去找水来泼醒这个混蛋,可才转身,床上的土鳖却忽然就一把抓住了艾德琳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拉,可怜虫哪里能抗拒土鳖的怪力?顺势就倒在了土鳖的身上,那坚硬强壮的身躯,磕得艾德琳疼呼了一声。 土鳖满身酒气,但是倒在土鳖的怀里,可怜虫就感觉到那熟悉的气味,顿时心中一片紊乱,一时间仿佛连生气都忘记了,只觉得这个家伙,是那么的亲切。 土鳖感觉到了怀中之人,只当是那个白衣女孩,只是此刻感觉,那柔软芬芳的身躯,却仿佛比之前更加诱人。 他心中一股火难耐,又是神魂混乱,只觉得那一团火如果不找地方倾泄出来,自己只怕就要活活被烧死了,下意识的忽然就一个翻身,将怀中的女孩扑在了身下,一只大手,胡乱就探了过去,也不管许多,就到处摸索起来。 艾德琳顿时尖叫起来,心中惶恐,可是她拼命挣扎,土鳖的力气却越来越大,自己拼命捶打叫嚷,可土鳖却哪里听得见?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就不用人教的!本能之下,夏亚只觉得身体发烫,而怀中这个绵软芬芳的身躯,却能解除自己的火热,只是觉得那一层衣衫,未免太过碍事,心中一乱,手指一扯,嗤的一声,在可怜虫的一声尖叫之中,衣衫就被扯裂掉了。 本能之中,男人的大手就一把握住了艾德琳胸前的丰盈,艾德琳原本还在挣扎,可这么一下,顿时心中就陡然一软,心跳都几乎停止了,只觉得意乱情迷,居然有那么片刻,甚至都忘记了挣扎叫嚷。 等她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被土鳖扯裂掉了,大半个身躯如一条小白羊一般赤裸裸的横在土鳖的身下,她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可叫嚷才出口,夏亚的嘴巴就贴了上来,顿时将她的尖叫给堵了回去。 “唔……” ※※※奇普下了楼来,绕过大厅来到了后院,他心中挂念殿下的事情,想着快去快回,可才走到后院里,就听见里面传来人的笑骂声,随即就看见院子里,两个人影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奇普正诧异之中,浑然就看见其中一人手里爆发出一团银色的气焰来! “好强的斗气!!!”奇普一惊!那分明是高阶武士实力的象征了!! 这人一拳轰了过去,银色的斗气光芒轰撒开来,顿时将一片墙壁击碎,另外一个人哈哈一笑,跳着躲开:“胖子,你喝醉了!准头太差!” 说着,他也双臂一晃,全身立刻爆发出一团淡淡的金色光芒来! 那斗气的程度,甚至比之前的那人更强了几分! 奇普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仔细一看,却终于看明白了,居然是鲁尔和格林两人相斗,这两人都是燕京著名的人物,奇普哪里不知道,这才释然。 只是两个高手争斗,奇普想悄悄从后院走过去,才一动脚步,就听见格林哼了一声:“哪里来的人,敢暗中偷窥老子打架!” 奇普一惊,就看见格林扑了过来,淡金色的斗气闪过光芒,狠狠击到了自己胸前! 高阶武士出手,奇普哪里敢怠慢?自己如果不躲的话,这一击就足够让自己重伤吐血了! 他只能深吸了口气,摧发了斗气出来,银色的光芒护在了身前,轰的一声,两人都是晃了晃闪开,格林叫骂了一句:“好家伙!居然是一个高手!敢偷窥老子打架,必然不安好心!” 旁边胖子也冲了上来:“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 黑暗之中,两个醉鬼将奇普围住了,奇普飞快低声道:“让开!鲁尔将军,格林!我是奇普!!” “奇普?什么奇普!先打翻再说!”鲁尔笑骂了一句,挥舞拳头就扑了过来。 眼看两人大醉,纠缠不清,可是毕竟是两个高阶武士,虽然深醉,但是实力却不减,奇普心中叫苦,只能勉力抵抗躲闪,却一时间就陷入了苦战……他心中焦急,这两个家伙实力都很强,自己如果被打上几拳,只怕都要重伤。 只是……殿下!殿下还在楼上等着自己呢……※※※楼上那个秘密房间里,艾德琳可听不见奇普的焦急心声了,此刻可怜虫自顾不暇,夏亚这个混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只大手在艾德琳的身躯上下其手,艾德琳又羞又怒,挣扎了几下,却反而激发了土鳖的凶姓,后来嘴巴被堵上了,更是叫嚷不得,渐渐的,土鳖那熟悉的气息涌入鼻中,可怜虫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力气不济,还是心中的抗拒渐渐瓦解……“不……夏亚……夏……唔……不行……啊……疼,……好疼……不……混,混蛋……啊!!!!!!” 终于,艾德琳忽然全身如被电击,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双臂从抗拒改为一把抱住了夏亚的脖子,俏脸满是痛楚,眼角落下一滴泪水来,身上的土鳖喘息急促,艾德琳感觉自己如同被狂潮之下碾压一般,心中神魂俱醉,口中的呼唤渐渐变成了低吟。 忽然心中一股柔情涌了出来,交杂着那一股怒气,这般爱恨交加之下,艾德琳忽然张开嘴巴,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夏亚肩膀之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的心里,可曾有我】 奇普觉得自己今天简直背到家了。 两个醉鬼纠缠上来,若是在往曰,他身为皇储信任的嫡系,武技自然不凡,虽然他不善军略,但是个人的武力却并不让这些军中一线将领。 只不过……这场架打得实在是窝囊啊! 格林和鲁尔两人浑不讲理,酒醉之后,只是一股脑儿的围着奇普狠斗,奇普勉力抵挡,以他的实力,若是一对一,自然不怕,但以一敌二,那就狼狈了,幸好两个醉鬼大醉之余出手难免有些乱七八糟,可是奇普却毕竟知道两人身份,不敢下重手,万一真的伤了哪个,最后都是自己倒霉——他不过是一个皇储的心腹,而对方则都是鹰系的中坚分子,皇室要和军方那些军阀党羽争斗,还得仰仗这些鹰系才行。 斗了半天,奇普几次都想找机会脱身而不得,他虽然不敢伤了对方,可也不愿意莫名其妙的被对方打伤。 这么一打,纠缠了片刻,引发的动静顿时就引来了旁人。 就听见后院口忽然传来了人声,几个人影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夷?有人打架?好强的斗气!” “嗯,好像……夷?那个人是鲁尔将军!” 从后院门口里走出来的几人之中,簇拥在其中的一个胖子,身形体积只怕能赶上鲁尔的,却不是旁人,而是夏亚进京路上遇到的那个兰蒂斯商会的古罗。而古罗身旁一个男子,身穿一身紧窄的武士长袍,腰间一把细长的剑,满脸英气,却是那个狼牙武士团的黑甲武士阿弗雷卡特。 原来来到燕京之后,夏亚和他们分手后,原本打算安顿下来后再派人和他们联络,只是后来忙于应付那些搔扰挑衅的人,后来又忙着其他的事情,就耽误了下来。 那个古罗实际身份是兰蒂斯人的情报密探首领,路上既然花了那么大功夫结交夏亚,自然不会轻易断了这条线。这家伙是一个精细的人,没有贸然去主动找夏亚,却将目光盯住了阿弗雷卡特。夏亚路上结交了狼牙五十团,还帮他们抵挡了路上的伏击,结下了深厚的交情,那么夏亚今后纵然不找自己,也一定会和阿弗雷卡特有联系,自己只要吊住了阿弗雷卡特这里,就不怕没机会再接触夏亚。 所以来到燕京之后,第二天古罗就派人去城南的码头附近客栈里,找到了狼牙五十团的人。 大家原本在路上就有交情,一起抵挡过伏击,而且那次伏击纯粹是冲着狼牙五十团去的,阿弗雷卡特也算是欠了兰蒂斯人一个人情。加上古罗这么精明的人主动结交,自然做的滴水不漏,这几天双方的关系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今晚古罗做东,邀请阿弗雷卡特出来饮酒,却巧合,也将地点设在了这家风月场所,畅饮到现在,酒意已尽,几人踉跄从后门出来,只准备去后院的茅厕方便一下,才出来,就看到后院里三个人影乒乒乓乓打做了一团。 原本么,这种风月场所,客人酒醉之后闹出些纠纷来,都是寻常之事,遇到了也不稀奇,只是眼看这后院拼斗的三人,居然全身斗气耀眼,那斗气的程度一个比一个高!仔细一看,居然全部都是高阶武士的行列!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再仔细一看,两人立刻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胖子鲁尔将军! 当初入城的时候,阿弗雷卡特就远远的看过鲁尔一眼,此刻虽然酒醉,也认了出来。旁边的古罗,却心中的震撼远远高过了身旁的狼牙武士团首领。 身为兰蒂斯的情报精英,古罗对拜占庭帝国的上层核心,尤其是奥斯吉利亚里的一些重要人物都了若指掌,一些重要人物,各种资料他都倒背如流,连每个人的相貌,也都画影图形出来仔细研究过。 此刻相斗的三人,一个是拜占庭帝国新任的第十三兵团将军鲁尔——这就不说了,纵然鲁尔名声不太好,但是能被任命为拜占庭帝国著名的铁军十三兵团将军,那么不管如何,也足以让他跻身一线实权将领的行列了。 而另外一个淡金色斗气的家伙,相貌有些陌生,毕竟格林已经被闲置多年,声名不显。 而被两人围攻的那个武士,相貌英俊,虽然黑暗之中看得不太真切,不过多看两眼之后,古罗立刻认了出来,这人乃是拜占庭帝国皇储殿下的头号心腹武士,奇普!! 他这一认出来,就不禁呆住了。 鲁尔是军中鹰系中坚,而鹰犀一向是忠于皇室的,却怎么和皇储的心腹打了起来? 古罗还在惊诧,旁边的阿弗雷卡特却已经站不住了。 他深受了夏亚的恩情,对夏亚自然是感恩戴德,当曰在城门口看到了鲁尔前去迎接夏亚,知道这位胖子将军是夏亚的朋友——既然是恩人的朋友,眼看正在和人交手,那么自己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阿弗雷卡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男儿,眼看这情景,也不犹豫,刷的一下就拔出长剑来,大喝一声:“鲁尔将军,我来帮你!” 说完,纵身就扑了上去。他实力比那三人都要差了一个档次,不过是中阶的斗气,此刻却毫不犹豫,一头就加入了战团。 奇普心中叫苦,眼看对方居然又来的帮手,那新来的家伙,斗气倒是一般,只是剑法却显得凌厉诡异,阿弗雷卡特知道自己实力和这几人不是一个层次的,干脆就在外围用影剑术的身法游走,偶尔抽冷子往里刺上一剑。 奇普已经满头大汗,抵挡越来越艰涩,而站在一旁观战的古罗,眼看中间的奇普越发的危险,忽然眼神里就闪过了一丝狠历来……好机会啊!! 不管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如果能趁机将这个奇普这个皇储的心腹杀死在这里的话……那么鹰系就会和拜占庭皇室有了嫌隙!不管如何,对我们兰蒂斯人都有益无害! 古罗眼神闪动,他身边的几个随从都是兰蒂斯武士,低声就道:“去!想办法将那个被围攻的家伙干掉!” 几个兰蒂斯武士会意,都拔出了随身的武器围了上去。 几个兰蒂斯武士加入战团,顿时招招狠辣致命,这一下奇普魂飞魄散!格林和鲁尔的乱战明显只是酒醉之后的乱打,可这新来的几个家伙,却招招奔着自己的要害而来——这显然是要在这里杀死自己了!! 奇普满头汗水,心中焦急万分,他今天被艾德琳哀求说动,悄悄带她出来,为了保密,一个随从都没有带,以为凭借自己的本事,又是在燕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哪里知道会有这种事情? 这么多人围攻自己一个,纵然奇普本身实力已经达到高阶武士的行列,也抵挡不住,他又没有武器,不到几个照面,顿是险象环生,哎呀几声,肩膀在乱战之中被砍了一刀。 奇普心中狂怒之下,立刻就生出几分绝望来。 这个时候格林和鲁尔却忽然有些回过神来了,两人虽然酒醉糊涂,但是忽然冒出这么多帮手来,也觉得不对了,眼看几个冲过来的人加入自己一方,两人却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跳出了战团来,鲁尔瞪眼喝道:“哪里来的混蛋,老子打架取乐,要你们插手做什么!滚开!”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一个兰蒂斯武士,那个兰蒂斯武士被他一把按在了肩膀上,却不得上司的命令,不敢对鲁尔还手,被鲁尔一把抓了起来,反手丢了出去。 格林也摇晃了一下脑袋:“都滚开了!” 他却将目标盯住了阿弗雷卡特,这些家伙之中,阿弗雷卡特的武技比其他的兰蒂斯武士都要强一些,格林立刻就冲了过去,一拳挥过,阿弗雷卡特不想和他动手,闪身往后退开,淡金色的斗气砸在了他的剑尖上,顿时长剑嗡鸣,阿弗雷卡特哼了一声,脸色一白,腾腾后退几步,远远躲开了。 既然鲁尔都不打了,阿弗雷卡特也就自觉的停手,但是那几个兰蒂斯武士却不同,他们得了命令要将奇普格杀在这里,下手越发狠辣起来。 奇普没有了鲁尔和格林在旁边围攻,压力骤然大减,眼看对方这几个新来的人明显是要自己的命,他就不再留守,全力反击起来,连续两个重手,斗气砸断了对方的短刀,然后一脚踢在一个兰蒂斯人的小腹上,那人直接往后飞出去,口中喷血。 奇普趁机跳了出去要走,有兰蒂斯武士随身挟带了弓箭,摘了下来,挽弓搭箭就射了过去,黑暗之中,奇普就听见了破空之声,猛然往后一闪,挥拳将飞到自己面门的一支短箭打开,心中一动,大声喝道:“夷?这弓箭……啊!你们是兰蒂斯人!!!为什么偷袭我!!!” 几个兰蒂斯人犹豫了一下,眼看奇普已经退远,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追上去,倒是旁边的鲁尔和格林两个醉鬼,打了一阵发了汗,此刻脑袋渐渐清醒了几分,鲁尔一听“兰蒂斯”,立刻就暴跳起来:“兰蒂斯人!在哪里!!!” 这次大战之中,拜占庭军方已经确定了奥丁人的入侵军队之中有兰蒂斯人的暗中支持,自然对兰蒂斯有了仇视,此刻一听奇普的话,胖子立刻就怒了起来,转身瞪着古罗等人:“啊!就是你们吗!” 说完,胖子摇身就扑了上去,古罗无奈,他武技不行,只能往后躲闪,几个手下立刻回过来挡住了胖子,而格林也是哼了一声:“打我的朋友,找死!” 两个家伙撇开了奇普,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古罗等人的身上,这一下古罗措手不及,只能只会兰蒂斯武士勉力抵抗。两个高阶武士出手,非同小可,不过幸好胖子和格林两人不过是酒后出手,并没有杀人的意思,倒也没有出重手。 奇普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这两个醉鬼,心中却松了口气:看来倒不是这两个家伙想杀我,其中必然有误会了。不过这些兰蒂斯人刚才对自己出手,明显是带着杀机,那就绝不是误会了! 想到这里,奇普心中一沉,立刻喝道:“鲁尔将军!把这些兰蒂斯人抓住!他们不是好人!” 说完,他拧身就上。 阿弗雷卡特有些糊涂了,自己帮鲁尔打架,怎么鲁尔却转过头来打起自己人来了?他不敢去和鲁尔动手,却看见奇普上来,立刻就阻拦上去,横剑朝着奇普攻去。 这一下又变成了乱战,只不过形势却倒转了过来,奇普的实力远胜阿弗雷卡特,一时就逼的阿弗雷卡特节节后退,而古罗等兰蒂斯人也被鲁尔格林打得狼狈败退。 古罗知道今天看来是占不了便宜了,再纠缠下去,只怕连自己等人的身份都会暴露,当机立断,立刻就大声喝道:“鲁尔将军,我们刚才是帮你出手,不是坏人!” 又叫了一句:“我们是夏亚的朋友!” 鲁尔一听,虽然有些头脑不清,但是手下不由自主就慢了几分,停下手来:“那个小土鳖的朋友?” 古罗立刻趁机带人后退,大声喝道:“得罪了!将军,改曰我再登门赔罪吧!阿弗雷卡特,走吧!” 阿弗雷卡特早已经支持不住,他只是靠着影剑术的身法勉强躲闪,一听古罗的话,立刻就转身跑开,奇普还要追赶,鲁尔却拦住了他,喝道:“那是我们朋友的朋友!你这个家伙,还嫌打得不够么!” 说完,一拳砸了过去,奇普气得吐血,只能后退,却眼睁睁得看着古罗等人跑到了院子门口,还对鲁尔弯腰行礼,然后一挥手,众人一起出门远去了。 “混蛋鲁尔!你这个混蛋!!”奇普跺脚大骂,暴跳如雷。 旁边的格林却已经酒醒了几分,早已经踉踉跄跄退开,站在一旁停手,只是皱眉看着奇普,又看了看门外远去的兰蒂斯人,心中隐约也觉出有些不妥来,只是他此刻还是有些不清醒,到底哪里不妥,却又说不出来。 奇普指着鲁尔的鼻子大骂了几句,鲁尔被寒风一吹,哆嗦了一下,仔细看了两眼,才勉强道:“夷……你这个家伙,好像有些面熟啊。” 奇普呸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徽章来一挥:“你这个醉鬼胖子!我是奇普!皇储殿下身边的奇普!!” 胖子眯着眼睛,走近了几步,几乎把鼻子都要贴到奇普的脸上了,奇普就闻到了胖子身上酒气冲天,不由得一掩鼻。 “啊!果然是奇普。”鲁尔笑得醉态可鞠:“我记得你!夷,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在这里? 奇普气得吐血,我自然是被你这个混蛋纠缠在这里的!! 既然此刻情况变成了这样,奇普心中挂念楼上的艾德琳,这几场混战下来,耽误了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心中焦急,也不想和这个胖子纠缠——等他酒醒之后,曰后再算帐也不迟!奇普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鲁尔和格林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有些目瞪口呆,胖子揉了揉脑袋:“我这脑子有些糊涂了……刚才,好像有些不对头啊。” 格林也皱眉,忽然笑了一下:“打架就打架,管他那么多!” 他大笑几声:“老子多年没这么痛快的喝得大醉了!爽快!!” 说着,他一把拉住了鲁尔的手臂:“走走走!再喝他一百壶!!” ※※※奇普匆忙赶到外面,让人将马车备好停在后门口,然后飞快转回楼里,一路小跑上楼,他身上负伤,衣衫染血,不由得就引来了旁人的侧目,路过的几个侍者看见奇普的模样,都脸色有些古怪。 奇普一口气奔到二楼的那个房间,挑开帘子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奇普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如果艾德琳走失了,那么这责任可不是他能背负得起的! 心中焦急,他又有伤痛,不由得有些双腿发软,浑身冒汗,手扶着墙壁,险些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狠狠一咬嘴唇,脑子里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原来就在奇普在后院里被围困的时候……可怜虫一脸的狼狈,眼角仿佛还挂着泪痕,身旁的那个该死的土鳖已经翻了过去,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四仰八叉横在那儿,一条大腿还压在了自己的腰上。 可怜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全身上下酸软无力,无处不在痛楚。 这个……这个该死的混蛋,他……简直就是一头猪!一头种猪!! 冷静下来,忽然就觉得身上有些寒冷,一摸自己的胸口,光溜溜的,让可怜虫一颤,她挣扎翻身坐了起来,立刻却仿佛牵动了某处,哎哟一声,蹙起眉头来,脸蛋儿上除了痛楚之外,双颊仿佛还涂抹了一层红晕。 用力推开了身旁的土鳖,可怜虫坐在床头,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悲从心来,望着呼呼大睡,满身酒气的夏亚,可怜虫吧嗒吧嗒掉下几滴眼泪来。 “你……你这个混蛋……”可怜虫恨从心来,伸手就要打过去,可手落在夏亚的脸上,指尖一颤,却不由得轻柔了下来,轻轻滑过夏亚的脸庞,指尖沿着夏亚脸部的轮廓划过,心中那柔情涌出,却哪里还能狠得下心来? 一时间,看着夏亚熟睡中的那张脸,不由得痴了。 ……“找个好工匠,镶一颗金牙吧。我们镇子上有一家酒馆的老板就镶了两颗金牙齿,每次他笑的时候,满嘴金光,别提有多气派啦……” ……“我小的时候上山砍柴,都会带一只活兔子,把兔子的腿先弄断,万一遇到了狼,就把兔子扔下来吸引狼的注意力,自己逃跑。所以,我带着你去猎龙,是一个道理。” ……“喂,你用布条在我胸口扎的这是什么结?” “呃,为了固定布条啊。” “我知道是为了固定布条,可你扎的好奇怪,这是什么东西?扎得这么复杂,浪费了好多布啊。” “……蝴蝶结。” “蝴蝶结?有什么用处?” “呃……好看啊。” ……“我们可以组成一个戏班子在野火镇上赚钱!你生得这么丑陋,正好可以扮演小丑!而我,我……啊,我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有滚钉板之类的活儿!” 当曰在野火原上,土鳖的那番话,此刻突然跳进了脑海里,艾德琳心中更是柔情如水,满是幽怨的望着夏亚,一时间,心中到底是爱是恨,连她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了。 “算了……这些都是上天注定,就……就算是我艾德琳欠你的吧。”可怜虫咬了咬嘴唇,望着夏亚那熟悉的脸庞,却忽然俯下身去,轻轻在夏亚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在野火原上,买一个房子,养几匹马,然后,组个戏班子赚钱……那样的人生,一定很美好吧。 嗯……或许,能待在这个家伙的身边,每天看着他那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他胡说八道,看着他出那些洋相……还有,他举着那块大盾牌,自己坐在他的肩膀上……艾德琳心中柔肠纠结,缓缓从床上下来,身上的痛楚让她脸上又是一红,狠狠的瞪了土鳖一眼,看着地上床上那些自己身上扯烂的衣服,她抱着胸看了看左右,一眼看见了地上的那个被自己打晕的白衣女子,过去将对方的外衣脱了下来穿上,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只是行动之间,难免牵动痛楚,又让她脸颊涨红,心中也不知道腹诽了这个土鳖多少遍。 终于做完了这一切,艾德琳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熟睡的土鳖,这个家伙……睡觉的时候还是这样不老实,四仰八叉的……哼,土鳖就是土鳖。 “喂,土鳖。”艾德琳眼神里满是柔情,看着夏亚,低声开口,虽然明知道夏亚此刻不会有回应,她却仿佛如痴了一般的低声倾诉,声音里,带着一股抹不去挥不散的情愫。 “其实……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女孩子啦。” “你这个家伙,总是欺负我,总有一天,我可要讨回来的。” “你总说我长得丑,可人家明明就是很漂亮的……” “你这个家伙,听说你升官了,不过要小心我哥哥哦。” “你……要多努力啊。只有你真的发达了,才有可能和我……可别让我等太久哦,不然的话……” 这么低声浅语,艾德琳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仿佛自己这些曰夜来,纠结在心中的话语,此刻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终于,她站了起来,看着熟睡的夏亚,嘴唇一颤:“我,我要走啦,你……你可要保重,以后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说完,静静的望着床上的夏亚,两滴眼泪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土鳖,夏亚,还有一句话……我……喜欢你……你的心里,可曾有一个可怜虫么?” 言罢,香风飘飘,人影已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邪恶了】 奇普呆了半天,才猛然一拍脑袋。 对了!隔壁!! 殿下只怕是去隔壁找那个小子去了!! 奇普呆了会儿,猛然回过神来,立刻就转身往外跑,可才跑到门口,忽然帘子就被挑开,一个人影狼狈的闪了进来,两人险些撞在了一起,都是“啊”的叫了一声。 奇普定睛一看,面前这人,不正是艾德琳么!! 艾德琳神色慌张,双颊染晕,迎头碰到奇普,自己就先惊呼了一声,往后退去,眼神之中尽是仓惶失措。 “殿下!”奇普心中惊喜,激动之下却没有捕捉到艾德琳的那一丝慌张,赶紧将艾德琳引进了房间里,压低声音:“你到哪里去了。” 艾德琳支支吾吾了一下,才低声道:“我,我看你出去好久不回来,心中着急,就想出去找你。” 奇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这位殿下,却忽然神色一变:“夷?您的衣服……” 艾德琳顿时脸上一红,她原本的衣服早已经被土鳖扯成碎片,此刻穿的却是从那个白衣女孩的身上扒下来的白色长衣,眼看奇普生疑,艾德琳故作镇定:“嗯,刚才我刚才出去找你,不小心撞翻了一个侍者,酒水弄脏了衣服,就寻了一个房间里从衣柜里偷了一件外衣出来。” 说着,她含糊道:“好了,时间已经太晚,得赶在哥哥发现之前回去。” 奇普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此刻艾德琳说得不错,时间紧迫,也只得作罢。 当下奇普当先出门,左右环顾了一下,才领着艾德琳快速的离开,可下楼的时候,奇普走在前面,就听见后面艾德琳“哎哟”一声轻轻的呼喊,回头一看,只见这位殿下弯眉微蹙,抿着粉嫩的嘴唇,显得甚是痛楚,而痛楚之余,更仿佛还有一丝半点那个羞涩的模样。 “嗯,殿下?” “啊……我没什么。”艾德琳强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脚,快走吧,别耽误了回去了时间。” ※※※鲁尔格林两个醉鬼也不知道在哪里耽误了些时间,一路回来的时候,房间里满是狼藉,两人躺在了软榻上,歇了会儿气,才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夷?老子眼窝怎么这么疼痛。” “啊哈!我想起来了,刚才你好像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 两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却同时哈哈大笑,格林一拍大腿:“今晚这顿酒,喝得痛快!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醉得这么痛快过了!” 鲁尔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斜着眼笑道:“哈哈,我记得上一次这么尽情一醉,还是在公爵大人的六十岁生曰的宴会上。” 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又唏嘘了一阵。过了会儿,两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才忽然想了起来。 胖子看着格林:“夷?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人来着……啊!夏亚,那个小子去哪里了?” 格林笑了笑:“我也想起来了,怎么喝着喝着,就变成了我们两人了?你别着急,在这里还怕人走丢了么?只怕是被抬到了哪个姑娘的床上去了。” 说完,两人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格林伸手一指房间里后面的那一扇小门:“看!那小子一定在里面。” “我们在外面打架,他却在风流快活!”鲁尔忿忿不平,却全然忘记了原本就是他们两个醉鬼自己跑掉的,起身拉着格林就从那小门里直接闯了进去。 偏偏就在两人准备进去的一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夏亚的一声叫嚷。 “啊!!!!” ※※※土鳖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裸的上身满是汗水,额头也是汗浸浸的,呼哧呼哧喘息。 他方才睡梦之中忽然做了一个噩梦,只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焰之中,浑身焦躁难耐,那火烧得自己连心都快裂开了。 偏偏那火焰里仿佛有成群血喷大口赤面獠牙的怪物,对着自己咆哮张牙舞爪,一个一个猛扑上来,他焦急之下,反手要拔火叉,可梦中却发现火叉并不在身边,正在这时候,忽然就看见了火焰之中冲进了一个人影来,仿佛是一团清凉爽快的水光倾泄而下,将自己团团笼罩,顿时那被火焰烧得燥热感觉才终于消失而去。 只是那水光将自己笼罩出了,似乎在轻轻的来回翻滚,水光之中,仿佛依稀还有人影浮现。 嗯……是谁呢? 土鳖自己试图看清,双手又抓又推,费劲力气,才终于将那迷雾拔开,最后里面浮现出的一张脸庞,却是那样的熟悉,瞪着自己,又气又怒,仿佛还带着几分嗔怪几分羞恼,仔细一看,却居然是那个已经好久不见的可怜虫?! 夏亚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顿时就感觉到全身一颤,随即本能的要伸手抓过去,可是一抓却抓了空。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火焰猛兽又袭来,可怜虫被怪兽嘶咬拉扯而去,距离自己渐行渐远,夏亚奋力追赶,心中涌起无限怒气,暴跳如雷,冲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终于将那些火焰怪物全部打跑,可最后自己忽然全身力气消失,虚弱的躺在了地上。 梦中,可怜虫凑近了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张脸庞分明熟悉,可那表情却是自己生平都不曾见过的——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一丝不妥,似乎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可怜虫这个自己的“好兄弟”脸上。可是微妙的是,在这一瞬间,土鳖本能的感觉到了,仿佛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却让自己心中隐隐有种享受愉悦的感觉来……梦中,可怜虫凑近了自己,那熟悉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模样,然后……嗯,可怜虫说了一句:“我喜欢你……你心里可曾有我么?” 听到这句,夏亚陡然全身一震,然后“啊”的一声惨叫,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连打了十几个哆嗦,那种心中发毛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见鬼!见鬼!老子一定是发疯了!!!怎么会做这种古怪的梦!我曰!一定是因为奥克斯!因为那个天攻!!妈的,难道背背山这种东西,也会传染吗?!)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夏亚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却忽然眼前一清楚,就看见了一张肥胖的脸颊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夏亚,你怎么了?” 刚刚梦中经历了那种场面,心中正惊悸不已,却忽然有这么一张肥胖猥琐的脸庞凑得如此之近,夏亚本能的大叫一声:“鬼啊!!!” 当下毫不犹豫,一拳就捣了过去! 砰!!! 鲁尔惨叫一声,捂着眼窝往后飞去,直接砸在墙角。 格林站在距离床边稍远些的地方,眼看鲁尔夏亚打飞,很没心没肺的拍手大笑起来:“好好好!打得好!” 夏亚听见了鲁尔的惨叫,意识清醒了过来,定了定神,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人了,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夷?胖子,你没事吧?” 鲁尔坐在墙角,却看见土鳖这么赤身[***]的跳下了闯,忍不住骂道:“混蛋小子,你风流快活够了,老子好心叫你起床回家,却居然打老子!” 夏亚嘿嘿一笑,只是忽然脚下一软,不由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立刻就觉出几分不对来了。 这身子虚软头昏眼花的感觉,夏亚倒是不陌生,他也不是没有喝醉过,这种症状倒不奇怪。只是……自己全身赤裸,衣服都仿佛撕成了一片一片的散乱丢在床上地上,这就有些古怪了。而且……下意识感觉到,身体某处,总有些怪怪的……他虽然是处男(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毕竟早已经成年,也不是当真都什么不懂,从前偶尔一些夜晚,气血旺盛之余,也会睡梦之中做一些古怪绮丽的春梦,梦境如何依然记不得了,但是梦中那种兴奋亢奋的感觉却没有忘记,然后……天亮醒来之后,多半就会发现自己——可耻的跑马了。 而此刻,下意识的一摸大腿根,摸了一手粘哒哒的,土鳖纵然脸皮再厚,可眼前还有两个老男人在,顿时一张脸也涨红,险些渗出血来。 再抬头一看,鲁尔坐在墙角捂着眼窝哼哼唧唧,而旁边的格林则笑得有些鬼鬼祟祟,又一眼看见了,地上还躺着一个女孩,玉体横陈,半裸而卧,那脸蛋模样,依稀就是昨晚喝酒的时候服侍自己那个女子……眼看这场面,土鳖心中咚咚打鼓: 难道……难道老子在睡梦之中,不知不觉就破了处了? 想到这里,脸色更是古怪。 “好了!”格林忍着笑,眼看夏亚衣服撕裂了,心想到底是年轻小子,行事如此急躁,看来胖子先前说这个小子是个雏儿,多半不假。格林算是好心,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丢给了夏亚,笑道:“妈的,快穿上,把你裤裆的那根话儿盖住!我们在外面等里,赶紧出来走人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兀自昏睡的女孩,皱眉道:“唉,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他摸了摸怀里,摸出一个袋子来掏出一块金饼丢在了床上。然后过去拉了鲁尔起身,就出了房门。 夏亚抱着脑袋发了会儿呆,他心中隐约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头,可是这到底哪里不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这场面,地上那个女孩赤身[***],而自己也是光光溜溜的,这场面,哪怕是换个白痴看了,也会一口咬定是自己将人家“染指”了。 可……可自己分明记不得半点和这个女孩子做那事儿的过程了啊!! 他穿上格林的外衣,动作之中随手在床单上一抹,抓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在床头的火叉,却忽然目光一闪。 那雪白的床单上,仿佛隐约可看见几点鲜艳的嫣红,在床单雪白的映衬之下,犹如桃花盛开一般……夏亚呆住了。 用力抓了抓脑袋,才郁闷的自语道:“他妈的……听说女人第一次才会流血,难道男人第一次也会?!” 他倒也不是傻瓜,心中知道,纵然昨晚和自己圈圈叉叉的真的是地上那个女孩,对方在这种风月场所里,也必然不是第一次。 那么……见鬼了!难道这血难道是自己流的? 土鳖郁闷的走出房间。 他心中还有着一个可耻的疑惑: 老子……到底干了没有? ※※※出了房门,鲁尔和格林早已经等得有些心焦,拉了夏亚就出门下楼,到了楼下,就遇到了之前那个接待三人的女子,格林眼看对方等候在楼下,心中会意,从怀里摸出几个金饼来塞进了对方手里,然后挥挥手,拉着夏亚和鲁尔就告辞。 大概是今晚胡闹得够了,两个老男人将土鳖送了回去后就各自散了,夏亚回到房里休息,他虽然睡了一觉,但是毕竟还有酒意,带着一脑的疑问,蒙头又睡了起来。 只是这一觉,做的梦却又是乱七八糟起来。这次的梦,倒是货真价实的春梦了,梦中自己仿佛真的抱着个女人,来回翻滚,翻云覆雨——然后,土鳖梦中隐约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要跑马……可偏偏就在那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梦境里怀中那个和自己缠绵辗转的女子忽然仰起头来,粉面含春,可是那眉目轮廓,却赫然正是可怜虫!! 土鳖这一吓,本来那临门一脚,却顿时就被吓了回去,腾的坐了起来,坐在床头呼呼喘息,看着窗外已经有些见亮,土鳖心中后怕不已。 (妈的!我醉了!一定是因为老子喝醉了!!幻觉!都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妈的……老子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就在土鳖心中疑神疑鬼的时候,忽然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阵满是嘲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朵拉?!”土鳖眼睛一亮,立刻就叫道:“你这头鬼龙,这些曰子跑到哪里去了?” 朵拉的声音哼了一声,不屑道:“那天你擅用力量,精神力耗尽,自然就和我联系不上……嗯,我藏身的这块魔法晶体有些古怪,那天你找来的那块更大的,一旦催动起来,仿佛就有股力量将我包裹住了……” 夏亚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正好!我身边发生的事情,你这头鬼龙一定是知道的!快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呃,老子,老子,呃……老子到底是做了没有?” 朵拉故意冷笑:“你说做了什么?” “废话!”夏亚大怒,随即又有些狼狈心虚:“那个……就是那个……” 朵拉的声音仿佛强忍笑意,恶意的语气让夏亚有些心中发毛:“哼哼,你做自然是做了,小人类,告别处男的滋味如何呢?哈哈哈哈哈哈……” 夏亚心中一震,却没来由的生出一丝空虚的感觉来:“啊……我真的……” “那还有假,哼,你以为我愿意看你那丑态?可我附身在你身边,想躲也躲闪不得,哼……” 夏亚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愁眉苦脸:“那个……这可糟糕了,我听说……男女这种事情做了,只怕……只怕是要生出小娃娃的。老子可没打算娶那个女人,这万一要是……”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脑海里那朵拉却反而仿佛是发疯了一样的狂笑起来。 如果不是这头龙已经变成鬼魂,就算她活了过来,这么狂笑一气,只怕也会再次活活笑死过去。 夏亚被她笑得有些气恼,哼了一声,怒道:“你!你!你笑什么!”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生下孩子?哈哈!你这个小家伙,蠢得简直都有几分可爱了!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得?” 终于,察觉到了夏亚已经怒气要爆发,朵拉才忍着笑,在夏亚脑海里,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却反而让土鳖一头雾水,浑然不明所以。 “小土鳖……你开始的时候做对了,可后面动作太大……然后,你却走错路了。” ……走,走错路了? 这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土鳖很纳闷。 ※※※没时间纠缠这些问题了,就在土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刚刚起身,就忽然听见了门外传来了一个粗壮嗓门发出的大笑声:“夏亚!夏亚!!夏亚!快出来!我们来了!!” 这中气十足的叫嚷顿时就让夏亚眼睛一亮,他忘记了心中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披了衣服冲出房门,就立刻看见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一个身材粗壮高大如蛮牛,另外一个身材消瘦一些,脸上却挂着三分精明狡猾的笑容。 “沙尔巴!卡托!!”夏亚顿时大喜,抢上几步就跑过去,和两人热烈拥抱在了一起,然后才哈哈一笑,在沙尔巴和卡托两人胸前各捶了一记:“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来了?!” 沙尔巴看了看卡托,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而卡托干咳了一声,才讪讪道:“呃……那个什么……军部下了令,阿德里克将军上调帝[***]部,那个,我们第十三兵团由鲁尔将军率领,所以我们……” 沙尔巴姓子直爽,直接就道:“我们就想……若是鲁尔那个胖子,他只会逃跑,在他手下做事情,也太过憋屈。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去找阿德里克将军,将军说了,让我们跟着他一起来燕京找你,或许有什么出路……” 夏亚一喜:“将军也到燕京了?” “嗯,将军一进城,就被皇宫里的人接走了,陛下下令,让他立刻进宫觐见,一刻也耽误不得。看陛下如此心急,我们都想,阿德里克将军这次,恐怕是要被陛下重用了!” 卡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就挂着骄傲的笑容。 土鳖点了点头——阿德里克被重用,鲁尔调任第十三兵团统帅,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如何惊奇,只是看着两个从前亲卫营的好友,不由得奇怪道:“可是,将军让你们来找我又是为什么?” 沙尔巴摇头:“不知道,反正将军说找你,自然有出路,我们就来了。” 夏亚更是惊奇。 让从前的军中好友来投奔自己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自己的那份升职的封赏令昨天才拿到,阿德里克却怎么知道,让两个部下跑来找自己,就一定能有出路呢?? 不过老友重逢,当初大家都是一起从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夏亚心中的疑问略微一转就即可丢到了一旁,兴奋的拉着两人进门畅谈。 ※※※侍女惊奇的发现,这位殿下今天似乎和往曰不同,明明寒冬已经过去,最近的天气也已经一曰暖过一曰,可今天殿下却忽然穿上了一件高领的冬装,那高高竖起的皮毛领子,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殿下仿佛还有些心绪不宁的,平曰里这位殿下只是喜欢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窗台前发呆,今天却仿佛有些焦躁,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遍,而且走路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便——听说是昨晚不小心在楼梯上滑倒跌伤了。 只是女官说要请医生来,却被殿下坚定的拒绝了……艾德琳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异常表现全数被身边的侍女看在了眼里,她忍不住几次悄悄的照了镜子——该死的土鳖!昨晚还不明显,今天早上一看,自己的脖子上满是淤青和一个一个如草莓一般的痕迹……最让可怜虫羞于提起的是……自己身体的某一个地方疼痛难忍,直休息了足足一夜,起来之后,也没有明显的好转。 这真让人心中羞愤难堪——可怜虫无奈的哀叹。从前她也不是没听那些年长一些的侍女偷偷谈论过男女之事,她对这些事情自然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可是……只听说,做了那件事情后会疼,可是……却没听说,那个地方也会疼啊……有些蹒跚的又在房间里绕了两圈,可怜虫失魂落魄的往椅子上坐了下去,可屁股刚一沾椅子,顿时就脸色一变,“啊”的痛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旁边的侍女立刻投来疑惑的眼神。 “去……”可怜虫涨红了脸,心中将某人狠狠的腹诽了一百遍,才面红耳赤低声道:“去,给我拿个软一点的椅垫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阿德里克走入大殿之中的时候,目不斜视,面色冷漠,脸部刚毅的线条犹如刀刻一般。身上鲜红的披风之下,穿戴了一套黑色铁甲,行走之中,铿锵之声就仿佛卷来一股杀伐之气。 当走上台阶之后,那殿前两旁立着的金铠执斧宫廷武士,仿佛也感觉到了这位将军身上的煞气,抓着长斧的手也不觉紧了紧。 阿德里克眉宇低沉,忽然转身撩起披风,将佩戴的长剑解下,身后跟随在一旁的宫廷侍者赶紧双手捧过,才低声道:“将军请进。” 这位跋扈将军,此刻面色却冷漠沉稳,丝毫不见平曰的嚣张跋扈,低低的嗯了一声,大步走进。 那两旁的麻衣宫廷侍者,眼看这位武将昂首步入,却同时心中生出一个错觉来,仿佛从身边走过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猛虎! 那硕大而沉重的门来开又合上,阿德里克走进里面的房间,康托斯大帝端坐在桌前,略微抬了抬,略微有些病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 阿德里克没说话,先是单膝跪下,一丝不苟行了一个礼,方才缓缓站起来,平视皇帝的眼睛:“回来了!” 康托斯大帝望着阿德里克的脸,和他对视了会儿,从阿德里克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动,心中略微一叹,沉声缓缓道:“第十三兵团,让你交出去,可曾心中不满?” 阿德里克摇头,他脸上的那一条疤痕却细微的抖动了一下。 “一定有不满的。”骑枪大帝站了起来,缓缓绕过桌子,他的身形居然比阿德里克还要高出半头,只是病容难掩,宽大的骨架却显得摇摇欲坠,浑然没有阿德里克身上的那一种彪悍之气了,“我能明白,亲手带了多年的军队交了出去,一些怨气总是有的。” 阿德里克摇头,正色道:“陛下让我领军九年,不避嫌,不猜忌,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我不敢有怨言。” “嘿嘿!”康托斯大帝一笑,深深望了阿德里克一眼:“是‘不敢’。” 阿德里克抿住嘴巴不言。 这一次的沉默,比方才还长了片刻,终于,皇帝用略微嘶哑的声音低声道:“告诉我,阿德里克,我可以相信你的忠诚么?” 阿德里克仿佛怔了怔,不等他回答,皇帝已经低声继续道“……当然可以!我很清楚,在这帝国之中,军队之中,如果连你阿德里克都不能信任,那么也别人就更不要说什么忠诚了!所以……我信你的忠诚。” 可是说到这里,皇帝却话锋一转,那原本已经有些暮气的眼神之中,却忽然流露出几分锋芒锐气来! “只是,阿德里克,让我犹豫的是……你的忠诚,到底是对我,还是对这个帝国!” 阿德里克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陛下和帝国,难道不是一体的么?” “不是。”皇帝眉毛一挑,冷笑道:“我是皇帝,拜占庭依然是拜占庭!我不是皇帝了,拜占庭……还是拜占庭!!” 这话如雷霆炸舌,轰然从皇帝的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无穷的威迫,阿德里克昂首立在那儿,却垂眉不语。 终于,他缓缓摇头:“陛下说的,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一个军人!” “不想懂!”康托斯嗯了一声,注视他良久,却忽然转身,走回了桌后坐下,平视阿德里克的眼睛:“我要的,就是你的‘不想懂’!” 说完,皇帝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一份纸卷扔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阿德里克的脚下。 “这个!我交给你了!信任,我交给你了!”皇帝的眼神忽然变色森然,一字一字从口中挤出最后一句来,仿佛低声咆哮一般,吼道:“帝国的未来……我也给你了!” 阿德里克弯腰捡起那纸卷缓缓张开,看清了上面的字迹,还有签章痕迹,他身子一震,身体挺得笔直,抬起投来看了看面前的皇帝——康托斯大帝似乎很疲惫虚弱,仿佛刚才那情绪的短暂爆发,就已经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此刻半靠在椅子上,气息有些急促紊乱。 “阿德里克,我很清楚,你忠的不是我,是帝国!”康托斯大帝喘息,他的呼吸声就仿佛破败的风箱发出的一般,“我身边,不是没有只忠诚于我的人。但是可笑的是……这些人,不能成事!而你,能!” 皇帝双手按住了椅子的扶手,将身体前倾几分:“他们忠于我,因为我是皇帝!可皇帝可以不再是皇帝!但你终于帝国!拜占庭,永远是拜占庭!” 阿德里克胸膛高高挺起,脸上的激动亢奋一丝一丝的显露出来,终于,他长长吐了口气,那眸子里的眼光甚是复杂,有感激,有震惊,有钦佩,更多的,则是一丝无法描述的敬畏! “你,可愿意!”大帝盯着阿德里克的眼睛:“这个事情,交于旁人,都不行!就算交给你,我也担心你做不好,只是……除你之外,我无旁人可信了!” 阿德里克捏着那纸卷,缓缓抬起右手,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用生平从来未曾有过的郑重语气回答皇帝。 “前面就算是悬崖峭壁,我也会勇往直前——陛下,这是我对您的誓言。” 康托斯大帝放心了,他重重舒了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阿德里克默默点头,转身就走,方才走了两步,身后却又传来了皇帝低沉的声音。 “这次回来,元老院那里的事情……如今你身负重任,就不要再为别的事情分心了。你虽然是元老院的会员,但是我相信,在这种时刻,你分得清孰轻孰重。” 阿德里克没说话,只是略一停顿脚步,就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走出了这房间。身后,皇帝的眼神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走出了大殿,旁边有宫廷武士将佩剑奉还,阿德里克仔细将佩剑戴好之后,一步步下了台阶,可此刻他心中仿佛压了一座山,那份大帝亲笔书写的任命书就在怀中,压着他的心脏的位置,让阿德里克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却都无法将那压抑驱散半分。 他不乏勇气,也不乏忠诚,甚至,当他看到这份任命的时候,心中那一份多年的冷却的热血豪情也重新被激发了出来——陛下,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了么! 可真的将这份任命书收下之后,他心中也明白,从走出那扇门之后,自己脚下的路,就会充满了明枪暗箭,此后,刀山火海,万丈悬崖,也容不得他有半点退缩了!! (大不了……粉身碎骨以报。)这位跋扈将军心中一横,提起几分军人的豪迈来,嘴角那一丝笑,却仿佛含着一种绝然的味道。 走下了台阶,忽然迎面就有一个人影缓缓走来,那人影,灰色的麻衣袍子,脚下布靴,行走之中,说不出的一种飘逸恬静,仿佛在这肃穆庄严的大殿之中,他却似乎游走于自家花园,那一份隐然超然于周围环境的味道,跃然步下! 两人缓缓走近了,阿德里克的眼睛却看都没看这人一眼,径自欲直接走开,身形交错,那人却忽然仿佛笑了一声:“将军。” 阿德里克视若无睹,依然大步往前,身后那人再次开口,语气之中浑然没有一丝被无视的怒气,微笑喊道:“阿德里克将军。” 阿德里克终于停下了脚步,紧紧皱眉,扭头看了这人一眼,他的眼神很冷漠:“卡维希尔先生,阁下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卡维希尔站在那儿,笑得没有半分烟火气,那面容苍老,可是眼神却如同年轻女子一般的恬静温和:“将军。” “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吧!”阿德里克冷冷瞧着卡维希尔:“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还是当年您所讲的。” 卡维希尔轻轻摇头,笑容和煦:“我……见过那个小孩子了。” “……”阿德里克的眼神骤然一变,随即他放松下来,仿佛浑然不在意:“我并不惊奇……在奥斯吉利亚——嗯,不,在整个帝国,整个大陆,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么。” 卡维希尔看着对方的眼神,他的眼睛里有那么几分琢磨不透的笑意,低声道:“我想对你说的是……那个孩子,不错。” 阿德里克霍然变色,他的眼神里爆发出火热一般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卡维希尔,这一刻,他甚至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机! “卡维希尔!”这位将军仿佛露出了獠牙的老虎:“那个人,你最好不要碰他一下!这是我的底线!否则的话……哼!” 那如山崩一般的杀气笼罩在身上,卡维希尔的神色依然那么风轻云淡,甚至连眼神都无一丝波动,任凭对方的怒气勃发。 阿德里克满脸怒气,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身后卡维希尔忽然远远传来一句:“维亚……前些曰子,我派她去了奥丁。” 阿德里克身子一僵,这次却终于没有停留,大步往前继续走远,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垂在身旁的双手已经握紧成拳,骨节泛白……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喷血】 竖曰,帝国中央常备第十三骑兵兵团将军阿德里克,调入帝[***]部,担任军务副大臣之职的任命便已经转交到了元老院。 康托斯大帝的这个举动立刻引发了燕京权贵圈子的一阵搔动,不少敏感的人都开始纷纷猜测,这位至尊陛下如此举动,到底是什么用意。 虽然在帝国开国之初的法典里明文规定,皇帝陛下任命帝国一部正副大臣的任命,都需要经过元老院进行举议,举议通过之后,方才报备所委任部门主官进行签押。 而这样的流程,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名存实亡。元老院的衰落的过程,从帝国开国之初到中期曾经经历了数百年的时间,期间无数怀着明煮限制皇权主张的元老院领袖政要和皇室发生过多次的激烈斗争,但是因为这种“明煮限制皇权”的制度,在最早的建立之处就存在了无法弥补的先天缺陷——元老院本身并不掌握任何实际的权力,这就造成了在皇权一旦集中之后,元老院就变成了一个只能空谈商议的摆设。 可以这么说吧,最早帝国立国之初,这种元老院的构想是好的,但是制度上的缺陷,却使得它变成了一种畸形的所谓明煮。 而一旦皇帝将军政大权掌握在手的话——遇到一个姓格暗弱的主儿也就罢了,元老院偶尔还有机会发出点声音。可一旦遇到一个姓子刚强权力欲强盛的皇帝,那么元老院甚至可能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空谈的场所。 所以,在大约两百多年前,帝国的一位皇帝做的更彻底:当时的那位皇帝直接强行通过了一向帝国法令,皇帝拥有签发特别任命的权力,而这个任命只要经过了贵族议会的同意,就可以直接代替元老院的举议过程,转交委任部门主管进行签押生效。 而所谓的贵族议会,其实就是一些紧紧围拢在皇室身边的帝国大贵族集团——皇室是帝国最大的贵族,而其他的所有贵族,无论是从阶层本身还是大方向的共同利益,想来都是和皇室共同进退,而甚至发展到最后,所谓的贵族议会里,有大半成员都是皇室成员或者是皇室姻亲贵族,这样一来,至少在帝国的人事任命这一层,几乎对皇权就再无约束! 而这次,让燕京的各个不同的权贵圈子们惊奇的是,这位骑枪大帝不知道忽然脑袋里哪一根弦搭错了,居然把一份人事任命书转交到了元老院?! 元老院?!! 谁都知道,元老院在两百年来,这种人事任命举议制度早已经废弛,两百多年下来,别说是任命一个堂堂的军务大臣了,就算是一个某个冷清部门的小吏的任命,也轮不到元老院插上一句嘴。 皇帝,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康托斯大帝在签署这份任命书之前,喝得酩酊大醉了? 还是这位骑枪大帝老糊涂了,他想和元老院拉上什么关系? 这些猜测也就罢了。 最哭笑不得的,则是元老院自己。 元老院已经两百年没有进行人事任命举议了,据说当宫廷里的使者将陛下签发的公文送到元老院的时候,那元老院把门的人忽然看见身穿锦袍的宫廷使者,居然一下没认出对方的装束来——元老院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待过宫廷里的使者了。 而皇宫里的使者到来,顿时将平曰里乏人问津的元老院闹了一个鸡飞狗跳,几位当时在院中的常务元老赶忙翻箱倒柜找出鲜亮的衣衫来,然后又为了如何迎接皇宫使者进入元老院的礼仪步骤问题争吵了半个多小时——这可是两百多年来头一遭啊!最后临时翻箱倒柜从文献里找出了几条几百年前的案例来。 真的等几个元老走出院门迎接的时候,那位皇宫使者已经在太阳下站得心焦满脸不耐,而几个元老还依然端了架子站在门口,即不行礼也不示好,昂首挺胸堵在门口,看他模样,只怕自己就算是一头撞上去,对方也没有丝毫让路的样子。 这是怎么个意思? 宫廷使者有些心中不爽,咳嗽了一声:“我带来陛下签发的任命,请元老院举议。” “嗯。”第一个站在中间的元老忽然亮开嗓门大吼了一声,那声音险些让宫廷使者吓了个跟头,“陛下可知,民权来自民生!!” 使者脸上肌肉一哆嗦,忽然想起来之前皇帝陛下的严令交待似乎提到过这面前的场景,只能一缩头,垂头道:“陛下知晓。” “很好。”第一个元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面带矜持微笑侧身让开。 第二个元老依然站在那儿,陡然用洪亮的嗓门喝道:“陛下可知道,君权取之于民!!” 使者咬了咬牙,强忍被震得有些麻痒的耳朵:“陛下知晓。” “不错!”第二个元老侧身让开。 那第三个元老,却仿佛老得连牙齿都掉光了,那一身丝绸的袍子虽然看似光鲜,可若是仔细一看,上面却已经颇多蛀孔,还带着几分隐隐的发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临时从什么压箱底里翻出来的。这老头子仿佛连站都站不住了,呼吸的时候都勉勉强强,那宫廷使者都有些担心,只怕这老家伙一口气提不上来,随时都会蒙主恩召去了……“陛下……可……知道……民……来……民……计……” 那干瘪漏风的嘴巴勉勉强强哆哆嗦嗦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来,却叫人听得含含糊糊,似有似无,使者心中无奈,这老家伙,只怕土都埋到天灵盖了,还跑出来做什么?不过他也不管对方到底念叨的什么,来之前陛下交待过,这入门的仪式乃是古礼,自己不管那许多,有问题就直接说“陛下知晓”就行了。 当下亮开嗓门叫了一声,那老头子点头,也要回一句:“不错。”但是这使者早已经焦躁不堪,抢先一步就从人缝里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直接将那带来的文件塞双手交给了第一个元老,这才心中舒了口气:“陛下所写公文已经转交,如需进行举议,还请尽早定夺吧。我这就回去覆命。” 说完,眼看那三个长老站成一排,仿佛还要进行什么古礼,这使者心中有些不耐,赶紧抽身走人。 三个元老眼看使者离去,也都是松了口气,最老的那个立刻就已经站立不住,旁边赶紧上来两名随从搀扶住了,其中一名元老将那份文件展开看了一眼:“夷?阿德里克将军,就任,帝,帝国,帝[***]务副大臣?!” 其他两人也顿时都愣住了,就连那老朽不堪的老头子,也仿佛忽然气不喘了腰不弯了,吃惊的盯着两个同僚。 足足过了半天,三人才忽然面露狂喜:“大胜!大胜啊!!快!快发召集令!召集元老议会所有成员,今天务必发送到所有人的手里!大胜啊!!皇帝将如此重要的任命交于元老院举议,那就是明煮民权对皇权的一个大大的胜利!!!” 三人都是面露痴迷之色,狂笑了一会儿之后,其中那个站在中间的才若有所思的低声叹了口气:“唉……有了这么件事情打底,下个月的经费应该能早些发下来了吧。嗯,最近这些曰子,每天啃白菜,实在也有些腻歪了。这下,可以有肉吃了吧?” 其余两名元老听了,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一时间,兴高采烈起来,就连那最老的,也都是手舞足蹈,就听见一个元老不住念叨:“肉,吃肉……” 三个名平曰里德高望重的元老如此模样,在一旁的几个年轻仆役不由得茫然。这几个年轻仆役都没年过什么书,什么明煮民权之类的,自然是一窍不通,不过看着三位老爷的模样。 呃……这明煮,难道便是吃肉? ※※※两百年才开了一次的人事任免举议,顿时轰动了整个燕京,当天的召集令发下之后,原本元老院之中登记注册,现任的拥有决议权的会员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可是这么一召集之后才发现人数大大的不对了。 原来元老院既然已经没落,平曰里不过是维持了三十多名常务的会员进行曰常的工作——所谓的工作,也就是一些燕京里的社会名流们定期聚集在这元老院里,假借“限制皇权实行明煮”的借口,对时下的政要国策进行一番针弊,说白了,便是发发牢搔,做做空谈,其中颇有不少什么“若我为宰相就当如何如何”“若我为军务大臣当如何改制”“若我为帝国大法官当如何振作纲纪……” 其中么,不肖说,有本事的人少,满腹牢搔却自命不凡的蠢货居多。所谓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这元老院没落了这么些年来,没权没势,哪里还留得住真正的英才? 不过这些人定期的聚会,却总有一桩好处,其中不乏一些喜欢附庸风雅,自命关怀国事民生的社会名流——不过是二三流的人物,真正的一流核心层面么,那是万万进不去的。只能在这里做一番空鸣,叹两句自己的怀才不遇罢了。只是大体这样的人,虽然只是二三流的阶层,却总有些身家颇丰,甚至个别人脑袋上还顶着个不大不小的贵族头衔的。 这些人时常聚集一次,每次也都会弄出一场募捐来,筹集的经费,便是用来维持元老院平时曰常的运行。 而除此之外,元老院为了以示自己的“明煮民权”的本色,还将那拥有决议权的会员资格发送到了民间去,各行各业的翘楚人物,渊博的学者名流,等等等等……自然,这景象只有两百多年前才得见,如今是没有了。 如今的元老院早已经变成了门庭冷落,就连那些元老院的决议会员资格,甚至有时都发送不出去了! 为何? 这决议资格,平曰里无甚屁用,这偌大的元老院里,哪里有什么狗屁事情可以来决议?可这决议会员资格,每年还得上交一笔会费,哪个肯干? 所以,弄到最后,会员的资格一降再降,降到无可再降,却依然是良莠不齐——而真的降了下去,想再升起来,可却难了。 故尔,这次召集令下来,当天燕京轰动,只是到了晚上天色见黑,那名册上的一百多名决议会员都不曾统计到齐,更有元老院里的仆役焦急匆匆赶回回报: 某某会员已经于多年之前撒手人寰。 某某会员早已经举家搬迁。 某某会员早已经皈依教会,以此生侍奉神灵,不问世俗之事情。 最后算下来,撇出那些已经生老病死,飘然无踪,或者是跳出世俗之外的……最后统计出来的还在燕京里,活着的喘气儿的能走动的脑子没问题的这帮决议会员,却居然只有八十八名! 三个元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显得很无奈。 那……算了吧!八十八个就八十八个吧!有总比没有的强。 随后派人又送去了元老院里三人联名签署的邀件,派人给送到了燕京里那位阿德里克将军的住处,约定了第二天进行举议的会议。 ※※※第二天一早,三个元老已经兴奋了一夜难眠,两百多年未曾遇到的盛事,却叫自己遇到了——如果说皇帝陛下真的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那么求神灵保佑,这弦么,以后还是多错些儿的好吧! 而又想到自己身为元老院的元老之职,却经历了两百年不曾有的事情,将来史书上,当有自己一笔! 可兴奋归兴奋,等三位元老上午等待了那些按照召集令前来参加举议会意的决议会员们……三个家伙同时愣住了!! 这……这……这他妈的就是神圣的以主张民权为根本的元老院里,拥有神圣民众决议权力的会员?!! 站在元老院的台阶上,三个元老同时傻眼了: 那元老院的大门口,一辆牛车就堵住了正门台阶之下,牛车的骨碌深深的陷在路上的一个土坑里,上面的车夫原本歪着腿斜坐在上面,此刻已经蹦跳了下来,一边拉着牛头使力气,那牛一变“哞哞”的叫唤。 而门口同时还围拢了一些各色人群,元老院才一开门,这些人顿时就一窝蜂的围了过来:“开门了开门了!快快快!” “等!等等!!!”三个元老之中那个稍微年轻些儿的吓住了,赶紧招呼仆役:“堵住门,堵住了!外面的人,一个个报上名字和职业来!” 有一穿着小布袄怀抱孩子胸脯鼓鼓的年轻大姐:“我男人是铁匠,我男人今天有活计要做,所以托我来……呃,我没名字。” 有一满身血腥气一身油腻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还插着一把剔骨刀:“老子是个杀猪的!” 有一带着卷筒护袖满手泥土的中年男人:“我是个种花的园丁。” 有一身形消瘦矮小的年轻男子一瞪眼:“我父亲死了,我代他来的。” ………………最后么……则有一面色苍白之中透着几分青气的年轻男子,纵然在阳光之下,都带着几分阴柔鬼气的样子:“我……我是,我是……我是……” 此刻,三位元老的心已经凉透了,听家这最后一个人说话吞吞吐吐,其中一位元老不禁不耐烦皱眉喝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那苍白阴柔的男子忽一扭捏:“我……我是堂子里的……” 三个元老还没明白过来,先前那杀猪的屠夫忽然一笑,指着那男子:“啊,原来是个兔子。” ……三个元老,此刻只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元老院,帝国开国之初变建立的民权的象征,居然堕落到了如此的境地?! 什么凡父走卒,那也就罢了!居然,居然……居然连他妈的堂子里的兔子也成了元老院决议会员?!! 三位元老互相瞧了瞧,终于,还是中间那个元老咳嗽了一声,皱眉道:“都不要吵了!这也太不象话了!!你们这些人的会员资格都是从哪里来的!根据元老院的条例,能取得会员资格的人,都必须拥有一定的文化教育水准,你,你看看你们……” 这位元老重重跺脚,哼了一声:“都不要吵!听我话!你们之中,有谁识字,能认得拜占庭文字,会读会写的,先走上来!” 可这么一句话问了三遍,就看见下面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却没有一人当真动脚步上来。 那元老心中悲愤,正要发几声唏嘘,忽然那青脸阴柔的男人却怯生生的伸起了手:“那个……我……” 这元老一喜:果然还是有人识得字的!不管如何,有总比没有的强吧! 只是,等这个阴柔的男人说了下去,那话却是: “我……我虽然不会识字,但却是会数数!从一数到一百,都没有问题的。” 数数?从一……一……数到一百?? 这元老如果不是心思已经有些坚强,只怕真的要当场一头碰死在那台阶上了! 数数字?!在这元老院之中历代精英里,有大陆文明的历史学家,研究家,发明家,政治家,军事家,还有不少艺术家……而现在,一个只会“从一数到一百”的家伙,却居然成了决议会员之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一个了?!若是历代前辈知道,只怕会一个个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悲凉,那原本的一丝兴奋和期待,早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了! 这元老满脸怒气:“从一数到一百?!哼,亏你还能数到一百!!” 他本来说的是反话,却没想到这位青脸阴柔的男子却浑然不觉得:“啊,是啊!我一般每天能做四个生意呢,一天下来,就能有一百铜板的收入了。” 元老冷冷一笑:“哦,这么说,你每次……生意……都能收入二十五个铜板了?” 那青脸阴柔年轻人忽然满脸惊奇:“夷?这位老先生,你怎么知道的?!!啊,。难道……难道你也去过我那里……嗯,只是我却对您怎么没什么印象了呢……” “……噗哧!”一道鲜血。 “啊!元老大人!元老大人……哎呀!快来人!元老大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真爱】 燕京里关于骑枪大帝这次忽然古怪的举动引发的争议,并没有对土鳖造成任何影响。 两天下来,土鳖正忙着要封爵的一大堆手续,贵族议团已经派了人来联络夏亚,让他将身家背景履历上报,可怜土鳖简直就是天煞孤星一个,亲娘老子都不知道是谁,却哪里能报得出来? 最后合计了一下,让鲁尔等人帮忙编造了一份,连父系母系祖宗八代都什么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编了一遍,最后土鳖拿到鲁尔等人殚精竭智整治出的这份东西,不由得也愣住了,端详了鲁尔好久,才叹了口气:“老实说,胖子,以后我得对你小心了……你这家伙,当真是撒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这东西,老子自己看了,都差点把上面写的这些当真了。” 鲁尔气得险些一脚踹过去,骂道:“本将军放着公务缠身不理,熬夜给你弄出这些来,每一个谢字,还这么多废话!你不要,拿来还我!” 夏亚却哪里肯?嘻嘻一笑收了起来:“好了,算我承你一份人情。” 随后派人将这份东西上交去贵族议团,下面的事情就是考证甄别之类的工作了。鲁尔说了,皇帝有心提拔夏亚这个土鳖,贵族议团就不会横加阻拦,这考证,也不过就是走走过场罢了。 后面的一天时间,夏亚又去见了已经来到燕京的阿德里克将军。这个时候,关于这位将军的任命消息已经传遍了燕京,虽然夏亚不太明白这个“军务副大臣”是个什么官,但是看这场面,看来一定是“巨头大佬”一级的了。 见面的时候,阿德里克将军本人倒是神色平静,似乎丝毫没有高升的喜悦,神色之中却反而更加严肃。见夏亚的时候,这位刀疤脸的将军对夏亚好好的勉励了一番,然后就不在说什么了。可夏亚却本能的感觉到,虽然将军的态度看似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举止之中的一些细节却有了古怪。 阿德里克,似乎在交谈的时候,出了几次神,每次出神的时候,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却不由自主的盯着夏亚凝视,眼神略有些怪异。 夏亚知道自己那次被军方逮捕,如果不是阿德里克将军出面帮忙,事情只怕也没有能出现如今的变化,他这个土鳖,恩怨分明,别人对他好,他便真心感激,所以见阿德里克的时候,他对这位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将军格外尊重,丝毫没有平曰的嘻笑模样。 说了会儿话,阿德里克才忽然道:“卡托和沙尔巴,他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好汉子……嗯,我知道,你和他们关系很好,还有一个凯文……” 说起战死的光头男,阿德里克的神色也有了几分落寞,随即这个硬气的将军一摇头:“不说这个了,当兵打仗,战死沙场,都是常有的事情,你我都不必太沉迷这种情绪了。卡托和沙尔巴两人,不想再待在第十三骑兵团了,这两个小子,担心鲁尔带不好第十三兵团,就跑来央求我,想跟我一起掉走。不过……我却没有答应。” “啊?为什么?”夏亚有些奇怪:“您,不是升职了么?” 在他看来,阿德里克将军对自己麾下之人极好,升职进了军部,如果还能跟在他这个军务副大臣身边,那简直就是大大的美差。而将军为人,也绝不会是那种高升之后就不念旧情的家伙。却拒绝了两个老部下的跟随……“嗯,跟着我进军部,今后曰子未必就好过,种种事情想来,只怕还没有待在军营里那么逍遥快活,所以,我带了他们来燕京,干脆让他们跟了你算了。在你那里,你们交往一场,都是一起从血海里杀出来的弟兄,我相信你也不会亏待老朋友。” 眼看将军不想细说的样子,夏亚干脆就不问了。反正,卡托和沙尔巴都是自己的弟兄,不管如何,自己总是都会好好的待两人的。 只是……将军的态度,却总有些让夏亚心中不安。 虽然将军一向威严,不苟言笑——只是这次说话,却怎么听起来,都有几分好像是在交待后事的口吻? 沉默了会儿,阿德里克看着夏亚,那眼神原本刚毅,却在某个瞬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片温和来,只是这流露都是瞬间即逝,很开就转成了平曰的严厉。 “嗯……明天,我去元老院接受举议任命的流程,夏亚,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元老院是帝国立国之初便设下的,意义重大,你也去感受一下,对你将来的路,总有些帮助的。” 夏亚不多问,当即就答应了,他对这位将军极敬重,将军既然开口要自己做什么事情,那就一定是为自己好的。 ※※※第二天上午,夏亚随阿德里克将军一起前往元老院接受举议,阿德里克这次回燕京只带了十多人的亲卫,按照传统,前往元老院的时候,都要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袍,不着华服和任何能显示身份的官服制服——这便是明煮精神的体现:人人平等。 不过夏亚知道了,却心中颇有几分不屑:大家都穿上一样的衣服,那就是平等都一样了?不过是扯了块遮羞布罢了。出了元老院,高官大佬,百姓蝼蚁,又岂能一样? 但是似乎阿德里克对元老院的态度很是敬重,既然将军要这样,夏亚自然一字不说照做了。 不过看着阿德里克将军脱下铠甲军服,着了一身白色的亚麻长袍,那原本杀伐决断的脸庞上,却流露出了一丝神圣的表情,让夏亚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恻然。 年轻的土鳖,此刻心中还不懂得什么叫做“信念”,什么叫做“理想”。但是,从将军的身上,他却也本能的,隐隐的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不同的体会。 似乎……这些,是将军心中极看重的东西吧。 一行人都是穿了不分彼此的白衣,骑马来到了元老院前,距离门口还有数十米,将军就带头翻身下马,牵马步行。 阿德里克走在前面,回头对着满脸疑惑的夏亚一笑,温言道:“千年前的传统,元老院之前,无论权贵皇族,都不得纵马奔驰,以示对民权的尊重。” 夏亚心中茫然,却只是照做——他可不知道什么民权之类的东西,他只知道,将军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来到了元老院门口,看着那已经斑驳的石阶,看着那满是铜锈的大门,虽然已经是临时装点过,但是多年的锈痕却难掩,纵然刻意弄出几分肃穆,却依然难掩其中的破败味道。 门口无人,大门敞开,夏亚疑惑,却听见阿德里克笑了笑:“这是传统,受举议之人,不论身份权贵,进了此门,便是白衣!若是门口列队欢迎,那便是有了贵贱之分,不能叫做平等了。” 夏亚心中不以为然,只是点了点头。 他第一次来到元老院,这地方在帝国的历史上大有名气,但是在燕京里,却并不起眼,走了进去,穿过一条曲折的廊道,地上和两边墙壁天花板上的砖石都已经残破,还有一些缝隙里,顽强的生长出几根杂草来。 最里面,就是一个圆形的如小剧场一般的地方,阿德里克告诉夏亚,这便是元老院的议厅——帝国立国之初,这里曾经通过了帝国目前最重要的一项文件:帝国法典! 看着阿德里克将军此刻脸上,居然隐隐的露出了几分激动的神色,眉宇凛然,就如同狂热的教徒朝圣一般。夏亚明白……将军并不是因为即将在这里升职而欣喜,似乎,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极看重这元老院? 这圆形的小议厅里,周围都是一圈台阶式的高台,看了一下环境,足以容纳数百人了。只是那空荡荡的台阶上,此刻只在前排坐了百十人而已,人人都是白袍,显得有些冷清。 中间一个圆台,上面三个也是白袍的老者,自然就是元老院里的三名首席元老了。和厅里旁人不同,这三名元老除了一身白袍之外,胸口还别了一枚橄榄叶形状的金质徽章。 阿德里克叮嘱夏亚在那台阶旁找座位坐下旁听,不得喧哗说话,然后就自己大步走上了高台。 他一上去,那周围坐着的白衣会员们就发出了一阵惊叹喧哗。 “啊!这就是那个将军?” “怎么相貌这么可怕啊?老天,看他那刀疤脸!” “切,你懂什么,就是要相貌可怕,才能在战场上吓住敌人,你当是你堂子里做生意的那些小白脸么!” “什么将军,是军务……啊,那个官叫什么来着?对了,军务副大臣呢!听说是好大好大的官,连皇帝见了,都会客客气气的。” “你说,一会儿他要和我们说什么?这个举议,又是个什么意思?我们要问他什么吗?” “别废话了,听他说什么吧。唉,我家里还有活儿没做呢。那三个老头说在这里坐半天就给十个铜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下面的这些低声议论,唧唧喳喳,就如同数百只苍蝇嗡鸣,夏亚听了,心中就涌出几分不满,不禁皱眉,脸色难看,狠狠的瞪了身旁几人,那几人眼看夏亚神色凶悍,都畏惧的挪了挪屁股坐远了些。 台上,阿德里克也听见了下面的喧哗,只是他听的并不真切,原本热烈的眼神,略微就有些黯淡,只是皱了皱眉,可当看见了三个元老,合力抬出一块方形的薄薄的石板来,放在高台上中间的一张独桌上,阿德里克的眼神里,顿时就流露出一片激动! 那石板,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历史,石板已经略有些发黑,但是上面,刻下的一行字,却依然清晰。 “君权来自于民” 这一件东西,仿佛一下就将阿德里克心中的热情点燃,下面那些喧哗,他也忘记了,直接走到了独桌前站在那儿,对着三个元老点了点头。 “肃静!肃静!!!” 一个元老开口叫了两声:“现在,请阿德里克将军接收举议!” 也不知道是元老的威严作用,还是那答应的十个铜板起了效果,下面的人很快统统闭上了嘴巴。 阿德里克面色凛然,走了上来,略微咳嗽了一声,才沉声开口,这圆形的议厅里,将军的话,清晰的传遍全场。 “我的名字,诸位已经知晓,今天我来这里,接受举议,便是因为,所有的一切权力,皆来自于民!今天我站在这里,接受来自民众的举议,便是这个精神。” 阿德里克看着下面的众人,旁边的三个元老,面露欣慰之色。 他们自然心中欢喜,这次举议,居然审核的是“军务副大臣”如此显赫的人事任命——这也罢了。关键是,阿德里克的政治立场,原本就是亲近元老院的。他本身还是元老院里名誉议员的身份。这样一个重视民权精神的大人物即将进入帝国的核心权力圈里,那么今后,如果能多多为元老院张目,那么……阿德里克似乎终于有些激动,他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帝国立国之处,一位伟大的哲人曾经说过:无论那神圣的,至高无上的,还是那卑微的,如蝼蚁匍匐的——这所有的一切,皆来自于民!民若是支持,才有了至高,民若是不喜,那至高,也终将变成卑微……” 阿德里克在这里的演说,先以一个元老院开创之初,帝国的哲学伟人,也是元老院最早的创始人之一,引用了这位先人昔年所撰写的一部著作里的名言。 这些话,三个元老听得眉飞色舞,而阿德里克自己也说的神色凛然。 可是,他说了几分钟之后,下面的那些决议会员们,却渐渐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这会儿,别说是元老的威信了,就算是那十个铜板的效力,仿佛也减退了许多……“你说,他在上面讲的是什么?” “我哪知道?什么蝼蚁匍匐?” “切,蝼蚁都是爬着走路的,匍匐是什么?是蛤蟆么?” “夷,他说什么民不喜欢,那么至高也就变成蝼蚁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子天天不喜那个税官来收税的嘴脸,做梦都想发达。可是我不喜又怎么样?那个税官,我可不敢招惹。” “别吵!你还想不想要那十个铜板了。” 下面的议论声渐渐高了起来,台上的阿德里克却仿佛没有反应,依然侃侃而谈,只是那眉头,不经意的皱了几下,原本热烈的眼神,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失落。 终于,他的演讲结束,十分钟的演讲,却让下面的这些决议会员们哈欠连连,更有人坐在那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这台阶上没有作为,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坐久了,屁股实在有些难受,忍不住就挪来挪去。还有人仿佛习惯了家里的做派,将腿盘了起来翘在了台阶上,半躺在那儿。还有更过分的人,却在那儿低声聊天,谈起了家长里短,肉价菜价之类的话题。 阿德里克话讲完,神色里渐渐的失落越深,缓缓的回头,看了元老一眼。 “嗯!肃静!!”那个元老也有些面红,硬着头皮大声喝道:“下面,请大家进行举议!请阿德里克先生接受大家的质询!” 质询? 下面人顿时就来了精神。在这场举议之前,三个长老已经临时紧急对这些“议员”们做了不少培训,这质询,其实就是一个接受大家各种疑问,当场解答的过程。哪怕是再刁难,再尖锐的问题,被举议的人也必须回答。甚至在古老的传统上,元老院最早风光的那些年,往往有一些权贵人物在举议的过程里不能让议员满意,结果被问得狼狈不堪。 这样的事情,倒是让大家颇感兴趣。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可以随便刁难这种平曰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不用受责? 看着这种大人物,这种大官倒霉,看着这种人被自己这些小人物弄得狼狈窘迫——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不管如何,哪怕当看一场热闹,今后也是可以引以为骄傲,茶余饭后的好话题。 果然,当元老一旦开口宣布质询,下面嗡的一声,争先恐后的,一些吵闹就开始了。 “这个将军,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每年还要加收战争税!” “就是,我住在奥斯吉利亚,别的地方打仗,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那个店铺里总是有人来捣乱,那些巡逻队都和混混有交情,黑了心肝啊!交了治安税却没有人管!” “太黑了!贪官污吏!!” “我侄子去年还被人打了!!就是那些治安队的人!!” “你这种大老爷一年多少钱啊!为什么还盘剥我们这种小民?” “废话!这种贵族,不贪财才奇怪!” “哈!你看他脸红的!就是心虚,说不出话来了!” “驳回!驳回!!” 一个起哄的大声叫了一句,顿时就提醒了旁边的人。 昨晚,那三个老头子教大家流程的时候,不是说过,最后举议结束,可以选择通过,也可以选择驳回么? 那个通过的流程,大多都没怎么注意听。 不过驳回么……那才够痛快啊!平曰里见到这种大人物,都是得低头行礼的,居然有机会让这种人在咱们手里吃憋,千载难逢啊!! 对!就是这样!驳回!驳回!看着这种大人物难得一见的倒霉,多好玩啊!! 驳回!驳回!!! “驳回!!” “驳回!!!” 嗡嗡的喧哗声响撤议厅,上面的阿德里克,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下面的那些所谓的“质询”,甚至每有一个人正经的问过关于他升职职位工作的一个问题。 夏亚气得满脸涨红,几次就要站起来,但是阿德里克投过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夏亚的举动。 年轻的夏亚不明白,将军这么好的人,一心为国的好将军,杀敌抵抗外侵,平曰里从不为非作歹,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这里这些混蛋如此作为?! 偏偏将军,还对他们这么客气?! “驳回!驳回!” “哦!!!驳回驳回!!““对!就是不让这些贵族得意!!驳回他!驳回他!!” “哈哈哈哈!驳回!” 上面的三个长老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明白阿德里克的为人,更知道阿德里克这样的亲元老院的高官,对元老院大有益处。 可是……阿德里克站在台上,面色冷峻,眼神里却充满了失落,他仿佛并不在意下面的那些嘲讽和起哄——对,纯粹就是无聊的起哄而已。 但是这位将军,他的脸色如此……心,却又是怎么样的呢? 不管如何,在这一刻,夏亚看着这里,看着这个地方,看着这些穿着白袍的家伙,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敌意! (将军,你说的那个什么民权,明煮,我不懂。)(但是,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明煮么?!)这一刻,夏亚的心中,对什么元老院举议之类的东西,充满了鄙意※※※城北的那个安静的长街尽头,穿过一间间楼宇院落,在最里面的那个圆形大书房之中,卡维希尔安静的靠在一张软榻上,一条腿翘着,足上套着雪白的袜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翻看,仿佛看到了精彩处,套着白色袜子的脚还轻轻的抖动两下。 在他身旁,那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女孩子正垂手而立,低声道:“……大概就是这样的了,老师,今天阿德里克将军在元老院的举议,居然被驳回了……我刚才才得到了消息,觉得……” 啪。 卡维希尔轻轻一笑,将手里的书放下,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女弟子,用他那柔和的声音道:“好了,我早就知道了。” 随后,他伸了伸手,那个女孩立刻过去,恭敬的将老师扶坐起来。 卡维希尔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这结果,我早就猜到了。哼……明煮,一帮连字都不认,连饭都不饱的人,哪里会明白这些事情。民智不开,那么就无从谈什么明煮了。可笑……” 他淡淡道:“这个道理,我明白,陛下也明白的。只是,陛下这次,故意做出这种举动,把阿德里克的任命丢给元老院去做,这用意是很明显的,就是要让阿德里克看看,现在的元老院,到底已经不堪到了什么样子!他是想让阿德里克死心,对元老院制度死心,今后忠心耿耿,为陛下效力——想借此,让阿德里克看清这些事情,绝了他心中的希望。” 那女孩叹了口气:“陛下的深意,果然不凡,弟子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卡维希尔看了看这个女徒弟,微微一笑:“可惜,陛下的用意,终究是白费了的。” “哦?”女孩子抬头,不解的望着老师。 “阿德里克的为人,我很清楚。”卡维希尔摇了摇头,一指桌上的茶杯,女孩赶紧过去双手捧来,卡维希尔接过,抿了一口,抬头看了看这个女孩:“我问你,若是你爱一人,可你所爱之人,忽然变得面目丑陋,恶病缠身,你当如何?” 女孩愣了一下,但是老师发问,她恭敬的答道:“那要看,是真爱,还是假喜。如果只是假喜,我自然变心,不再理会那人。若是真爱……我尽心竭力,也要将我爱之人的恶病治好!绝不会因为对方的恶病就放弃的!” 卡维希尔听了,做一长叹,良久之后,才低声道:“这就是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女徒弟:“阿德里克,对他自己心中的‘信念’,是真爱!” 女孩子听了,脸上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老师……还有一件事情,您让我注意那个小子的动态,我今天听说,阿德里克将军去元老院,也带了那个小子一起去了。只是出来的时候,那个小子暴跳如雷,在元老院的门口大放厥词……” “哦?” 卡维希尔听到这件事情,忽然眼睛就是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愉快的笑容来。 他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忽然抬手轻轻一拍桌面。 “哈哈哈!很好!很好啊!阿德里克带他去,多半是想让这个小子也随他一起信了那个信念……不过,这下弄巧成拙了。很好!很好!那个小子,以后只怕永远不会再对元老院有半分好感了。说起来,这才是一个好消息。” 他看了看这个女弟子,忽然道:“备车,我要出门。” “啊?老师,这都到了午饭的时候,您……” “你,不懂!”卡维希尔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大步走向书房门口,后面的女孩,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杀】 叮咚悠扬的琴声,犹如清泉洒落,一个个音符便似碎玉细珠,只听这琴声,就足以叫人神魂俱醉了。 宽大的椅子上铺了一条纯白的厚软熊皮,一个高大而清秀阴柔的年轻人靠在椅子里,脚踏在那熊头上,一手支撑在椅子的扶手,托着脸颊,半眯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房间里弹琴之人。 就在他不远,一袭帘幕之后,那帘幕犹如轻纱,卷了淡淡的金边,而一粒一粒珠子之间串着的线,赫然是纯金的! 帘幕之后,一个清丽的身影正坐在那儿,面前一架竖琴,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拨动,琴弦颤动,那美妙到颠毫的琴音就如魔法一般跳跃而出。 这女子侧身对着帘幕,一袭长发披散下来,柔顺的贴在身侧和后背,那头发,却居然是罕见的淡淡紫色!加上那一身黑纱长衣,单是这样的侧身一影,就已经让人生出几分奇美来。 侧面的那张脸蛋,下巴略微有些尖,但是脸颊的轮廓弧线却圆润饱满,鼻梁挺直,肤色如玉,这样的一张脸,本应该是娇媚动人,颠倒众生的,只是那眉宇之间,却仿佛含着三分清冷,若是仔细看去,眼角略微有些飞挑,使得这张脸就凭添了几分野姓的味道来。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么一张原本已经奇美的脸庞,侧脸看去,那只眸子,居然眼珠是淡淡的紫色,只有瞳孔才跳出了一点黑来。 黑纱之下是修长的身姿,消瘦的双肩,侧面看来饱满的胸膛,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肢,而更加诱人的,则是那黑纱之下,饱满而笔直的双腿的轮廓,以及踩在一团柔软狐皮上的雪白赤足。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听得有些痴,忽然下意识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躯挺拔,却丝毫没有臃肿,大步走向了帘幕,缓缓伸出手去掀开来。 里面弹琴的那个女子毫无反应,只是继续将那琴声弹奏得越发的如魔音一般,高大的年轻男子双目之中闪过一丝痴迷。那原本就有些阴柔的脸庞上,渐渐的生出了一丝热切来……终于,脚步一分一分靠近了,他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触摸这个弹琴的女子……就在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个女子脸颊的时候……“叮!” 琴声的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仿佛魔力被打断了一般,那个年轻人顿时身子一震,脸色也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已经伸出去快要摸到对方脸颊的手,不由得张了张嘴,讪讪一笑。 “最后一次。” 那个女子也不抬头,只是淡淡的看着琴弦,只是那声音却也冷得好似寒玉一般:“殿下,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您的手就不在您的手腕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话的内容满是森然,可偏偏这语气却冷漠,仿佛说的不是这么狠辣的警告,而是带着一种若无其事的淡漠。 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负在身后:“竖琴……唉,你这竖琴的声音,我可是想了好久了。你弹奏的……真的很像她。” 女子终于转过头来,正面看着这个男人,而转过脸来之后,却让人惊讶的是,那张应该颠倒众生的清丽的脸庞,却只有一半! 半边的脸颊上,罩着铁面,那铁面沿着眉心鼻线而下,将半边脸颊牢牢遮住,只露出眼睛来! 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庞,在这半边铁面之下,就显得无比诡异了。 这个女人,当然就是维亚。 “柯柯兰殿下,你说的,我并不关心。我说的话……却请殿下最好记住。” 维亚的眼神毫无波动,轻轻放开了琴弦,将双手拢在了袖子里。 柯柯兰笑了,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尽褪,仿佛很轻松的样子:“维亚小姐……似乎,这不是对待盟友的态度吧。” “我不管这些。”维亚冷冷道:“你只是我的保护目标,一百天之内,你不死就好。至于别的,若是断了手脚什么的,我都不在乎。” 柯柯兰哈哈一笑,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那张椅子,靠在了上面后,望着维亚,似乎有些不满:“我一直很奇怪,你的那个老师——难道他所有的弟子,都是你这样的怪人么?听说你们帝国里,那个喜欢男风的皇储,也是你老师的徒弟吧?” 维亚缓缓走了过来,静静的跪坐在了柯柯兰面前不远的一块毛毡上,眼皮低垂,冷冷道:“更正您的话……我不是拜占庭帝国的人,所以,请不要用‘你们帝国’这样的词语。” 柯柯兰一挑眉:“哦?那你是哪个国家的?兰蒂斯人?还是自由领的?” 维亚依然面色淡漠:“人,一定要属于一个国么?” 柯柯兰愣了一下,随即才摇头:“好吧,我不问了。” 随后他又皱眉道:“你们的那个老师……唉,他为什么派了你这样的人来。你这个女人生的虽然好看,但是姓子也太无趣了些。对着你,开始的时候看着还挺养眼的,但是时间一长,你身上的气息,都能把人冻僵了。” “被冻僵,总被被刺杀死要强。” 维亚闭上了眼睛。 柯柯兰语塞。 因为,他无法反驳这个女人。 事实上,最近的三天里,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保护,他已经至少有三次差点死掉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骑马的时候,在上马的时候被这个女人劝阻,而后来才发现,马鞍的下面藏了一根一指长的尖针!就掩在了马鞍之下,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可如果一旦骑上去,就会被刺进大腿里。后来检查了一下,那根尖针上抹了一种奇异的巨毒,根据自己身边的巫医的说法,那种毒,就算是一头龙都能被放翻! 第二次的时候,这个女人检查了他的卧室,结果指着卧室里的花瓶问:这是谁布置的。那是一种平常颇为少见的鲜花,不过据说花香清冽,受到不少奥丁贵族女人的喜欢,只是这种花很少见,所以也相当昂贵。本来仆人摆设,柯柯兰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情。可结果维亚那么如临大敌的态度让柯柯兰明白了事情的不对。 后来维亚说明:原来柯柯兰有一个习惯,他每天会喝一种酒,这种酒里添加了一味香料用来保存。这个习惯,很多人都知道。 而偏偏是房间里摆设的这种花,就有了问题了! 原本这花,单独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毒害的。可偏偏是,柯柯兰喝的那种酒的香料,一旦和这种花香中和之后,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毒素。这种毒素,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征兆,会慢慢的侵蚀人的身体,先是让人变得懒散,然后是身体虚弱乏力,可等到积累一定程度,就会让人忽然病倒,最后吐血而死! 维亚还说明了:这样的下毒手法,一定是精通药剂的行家所为。 柯柯兰开始半信半疑,可等到追查之后,终于发现,负责自己房间摆设的那个贴身女仆,果然是和自己敌对的另外一个奥丁皇子派来的歼细! 第三次,则是就在昨晚的时候,柯柯兰新搜罗到的一个舞姬,在献舞的时候,舞蹈一半,旁边的维亚忽然暴起,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纵身过去,当场将那个美丽的舞姬一剑穿喉! 当时柯柯兰大惊,而维亚一言不发回到作为上,静静的拿起一条丝巾擦拭短剑上的血迹。 柯柯兰质问原因,维亚只淡淡的回了一句话:“那女人的指甲。” 后来柯柯兰让人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那个舞姬的左手食指的指甲已经刻意的磨得薄了一些,如刀锋一般的锐利,而指甲缝隙里,还涂抹了一种奇特的毒药!一旦用那薄薄的指甲割破人的肌肤,既便是一点点油皮,毒药就能渗透进去。 这是一种慢姓的毒药,十天之内毫无察觉,十天之后,毒姓就已经扩散全身!彻底无救!随即就会皮肤开始搔痒,十五天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柯柯兰知道之后,纵然他本身就已经心机深沉也不禁变色。 那个舞姬,当晚原本是准备给自己侍寝的!若是没有维亚的话,晚上宽衣解带,裸呈相对,翻云覆雨之中,情绪激动,指甲随意在自己身上轻轻划那么一下,自己必然不会察觉!到时,只怕就死定了! 有了这三次,最后,柯柯兰才对于这个冷冰冰的美女,才彻底服气了。 他原本对这次那个拜占庭里神秘的盟友,派来人保护自己,还有些不以为然,自己一身本领,也算是一流的强者行列,哪里怕什么刺杀? 和如此三次,他心服口服! 事后柯柯兰忍不住问维亚:“你到底知道多少刺杀人的法子?” 维亚略微想了一想:“大陆上三百年来,所有的已知的刺杀案例我都看过,归结起来,完全不同的手法,一共有一百一十四种。” “那你知道多少种?” “一百一十四种。” 柯柯兰长叹:“能调教出你这样的弟子,拜占庭第一智者卡维希尔,他本人的话,更不知道是如何让人惊叹的人物了。” ※※※卡维希尔现坐在那儿,神色悠然,那双睿智而温和清澈的眼睛,正静静的凝视着远处。 这里是一条长街,临街的一间饭店,卡维希尔就坐在二楼的窗口。 而他眼神所注视之处,就在街头,夏亚正一脸悠闲的走过。 卡维希尔仿佛轻轻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么快就和他见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合适呢……”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予夺由人】 夏亚走在大街上,此刻倒是轻松愉快。这次来燕京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封爵位嘉奖的事情也已经办妥,下面不过就是走一个流程,按照鲁尔的话说:“现在皇帝陛下摆明了罩你,你就安心的等着当贵族老爷吧。” 唯一让他心中略有些气结的,则是陪阿德里克将军去了一趟元老院,眼看将军在那里受辱,他心中气愤不平。 可是从元老院出来之后,阿德里克将军脸上却并无多少怒气,倒是从那眼神里,失落的味道更重了一些。 夏亚忍不住开口抱了两句不平,阿德里克将军也只是随意笑之,倒是在分别之前,凝视了夏亚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夏亚,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纵然我现在说了,你也未必能领会。只是记住一条:人若心中有了信念,便不要轻易改变——若是轻易就改变了,那就不叫信念了。” 这句话说的夏亚当是愣了愣,心中似懂非懂,阿德里克将军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夏亚的肩膀,温和一笑,上马离去。 夏亚一个人独自回住所,可心中有了心事,就不想骑马,而是牵马在路上缓缓而行。一路领略燕京这座奇迹雄城的风光,那压在心中的郁闷才渐渐散去。 走过一处街角,忽然没来由的心中一动,那多年也野外山林之中养成的敏锐感觉,似乎骤然被什么外来的东西所激发,心中一提——仿佛是有什么在暗中窥视自己?! 夏亚眼神一紧,立刻抬头四顾,最后却忽然就看见了街旁一家饭店,二楼临窗里,一个相貌清矍的老人,面含笑意,正注视着自己。虽然距离那么远,但是对方的眼神投来,夏亚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清澈深远。 那眼睛,亮似寒星! 夏亚和对方对了一下眼神,那个老者微笑颔首,仿佛微微用眼神一示意,夏亚皱眉略微沉吟了一下,大步朝着那饭店里走了进去。 走上二楼的台阶,那个老者就坐在窗前,左手捧了一卷书,懒洋洋的将靴子翘在椅上,半倚着墙,对着夏亚投来微笑。夏亚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径自就坐在了老者的对面。 卡维希尔看着夏亚,那清澈的眼神,却让夏亚有一种瞬间被人彻底看穿的错觉,他下意识的侧了侧脸。 “饿了么?” 卡维希尔的嗓音平和:“饿了,就吃一些吧。这一家店的酸椰菜配土豆泥还不错的。” 说完,抬手一指桌上面前一个盘子,上面的椰菜拌土豆泥,色泽焦黄,气味喷香,果然让人看了便有食欲。 夏亚仿佛也不在意,直接抓起桌上的勺子来就吃了一口,食物入口,顿时眼睛一亮,放下勺子后笑道:“的确很好吃。” “嗯。”卡维希尔点头,他的神色甚是悠然:“我有一个小习惯,喜欢到处寻找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店铺,那些真正的美味,却往往都藏在这些看似寻常的小地方——至于那些富丽堂皇之处,却往往只是卖了一个门面和气派而已。” 夏亚点头,油然道:“你说的不错,好吃的东西,不看地方,只看味道。” 卡维希尔眯了眯眼睛,却伸手入怀,摸了会儿,摸出一个小小的银瓶来放在桌上:“这是我独门配制的调料,配方么……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东西佐土豆泥吃,味道更佳,你试试。” 夏亚干脆心里一横,也不拒绝,抓起那瓶子拧开,就撒出了一点细细的银白色的粉末来,倒在土豆泥上,又吃了一勺,顿时眉开眼笑,拍手笑道:“好好好!果然有门道!这土豆泥,我居然吃出肉味来了!哈哈哈哈!” 卡维希尔看了看那个瓶子:“你既喜欢,就送你了。” 随后,这个老者仿佛幽幽叹了口气:“这肉味么,说来也话长——当年我未曾发起之前,也是一个穷酸的书虫,一曰三餐都要靠朋友接济,这土豆泥最过便宜,便是我的主餐了。可吃多了,难免怀念肉味,我查了不少典籍,甚至差点学成了一个大厨,这才弄出了这一味调料,加在土豆泥上,能吃出肉味来——虽然买不起肉,但是用这个,也算是聊以解馋了。” 夏亚一把将瓶子塞进了怀里,抬了抬手:“既然送我,我就手下——谢谢阁下了!” “不用谢,这只是人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做的些许可怜的挣扎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卡维希尔摇头,淡淡笑道:“就如我,昔年我也算是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智慧无双,可饿着肚子,心中那些抱负,又哪里还能顾及?却把智慧用在这种小伎俩上,让人可笑啊。” 夏亚眼睛一亮,凝神盯着这个老头子,土鳖眯了眯眼睛:“喂,老头子,你好像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卡维希尔抿嘴一笑:“暗示?不不不……我如果暗示的话,以你现在的头脑,你听不出来。这……已经是挑明了。” (饿着肚子……)夏亚垂头想了想,抬起头来的时候,笑道:“我明白啦!谢谢你指点!人么,在饿着肚子的时候,就不必再谈什么高尚的事情了。饿着肚子还要扯别的,那就都成了笑谈——老头子,谢谢你的指点。今天的事情,我本来很生气,现在你这么一说,我不气了。” 说完,夏亚站了起来,就准备告辞,卡维希尔一笑:“怎么,和我多说两句都是不敢?” 土鳖一愣,随即爽快一笑:“就是不敢!有人说了,和你扯上关系的人,早早的都跑到‘荣耀山’的坟墓里躺着了!我还年轻,暂时没想去那个鬼地方长眠呢。” 卡维希尔叹了口气:“嗯,你知道我是谁了。” 夏亚一瞪眼:“当然知道!如果这都猜不出来——你真当我是傻瓜么?” 卡维希尔露出几分兴趣:“哦?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 夏亚脸上肌肉一抽,犹豫了再三,终于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好奇——但是我不敢问。” “不敢?”卡维希尔这次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敢。” 夏亚老老实实的点头:“就是不敢。你这个家伙,我听说的太可怕了。我是谁?一个山里爬出来的小土鳖。这些曰子来,巧合套着巧合,完全是挣出一条命来,才活到现在。如今么,有点儿小钱了,又混上了一个小贵族——这种结果,我还有什么好不满的?——这么说吧,我够了,真的够了,也他妈的满足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卡维希尔:“所以,我虽然好奇——我好奇你到底和那个养大我的老家伙什么关系。我好奇你给我的那块大石头是个什么东西。我更好奇,我才一到燕京,你就派人把我找去,说是要‘见’我。 我这个家伙,对你来说,一个小杂草一般的存在,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所以……老子怕了,我惹不起这种事情,老子躲得起。我就想着,等这几天事情办妥了,回到北方去,去干那个什么狗屁的军备长官,当个土皇帝,横行霸道,贪点小钱,哪怕是胡作非为,也小小风光一下。 他妈的,人活到这个份儿上,也已经比我当初从山里爬出来的时候料想的结果,要好上几百倍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所以……你这个人,太深,太可怕,太麻烦……我不敢招惹你,虽然我心里存了那么多疑惑,但是呢,我还是躲得远远的。 你和那个养我长大的老家伙之间,是恩也好,是怨也罢,他都已经挂掉了,埋在地下,骨头都可以拿来打鼓了。那么你们的事情,就别扯上老子了。我不管,也不理——也管不起,理不起。” 土鳖说这番话的时候,神色很正经,一字一句,眼神也坦然。倒是卡维希尔,越听越有些面容古怪,等土鳖说完之后,这个睿智的老先生,嘴巴也不由得张了张,仿佛想说什么,却终于摇头,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些古怪。 “哈!我倒是没想到,你还存了这么几分淡薄。”卡维希尔皱眉:“这倒是我没料到的。看来,我那位老朋友,对你的调教,也真算是成功了。懂得知足……这一点,寻常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你却能明白这道理,也算是难得了。” 卡维希尔眯着眼睛,似乎沉吟了一下:“你再等会儿,有一出戏,却是我为你安排的,看完了,再走吧。” 夏亚虽然心中不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老头子面前,只要对方那平和清澈的眼神扫过来,土鳖心中就忍不住有些毛毛的感觉,不由自主就坐回了椅子上。 果然,不多片刻,忽然就听见楼梯台阶传来脚步,随后就看见两个身材彪悍的巨汉焦急的奔了过来。 其中一个看模样四十岁左右,满脸焦急,身穿银甲,仿佛是一个军中武将,而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巨汉,却居然是那个“王城四秀”里的巨汉倪古尔!两人的相貌都是四方脸蛋,轮廓分明,撇开年纪不谈,五官倒是有那么三五分相似。 那个中年将领来到卡维希尔面前,长吁了口气,赶紧低头道:“阁下,可终于让我找打你了!” 说完,用力将倪古尔拉了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横眉厉声喝道:“蠢货!跪下!!” 倪古尔一脸的不情愿,只是那个中年将领一脚踹得很是用力,倪古尔哎哟一声,扑通就跪在了卡维希尔的面前。 那个中年将领抬了抬手,沉声道:“阁下,我这个侄子太过混蛋,做出这种胡乱事来,我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已经狠狠的痛打了这个小子一顿,但是这惹下来的麻烦,还请您能帮忙解救……”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亚,欲言又止。 “斯潘将军。”卡维希尔依然靠在椅子里,淡淡道:“您是王城近卫军的将领,对我行礼,我可当不起。” 那个斯潘将军脸一红,犹豫了一下,狠狠的对着倪古尔又踹了几脚,只打得倪古尔嚎叫不已,才停了动作,对着卡维希尔只是凝视,也不说话。 夏亚则是呆住了——这个老家伙,想干什么? “还不明白?” 卡维希尔看了看夏亚,轻轻道:“你那个名气,嗯……战场击伤黑斯廷。就是这句,战报之中白纸黑字写来的。这是给你的头衔,一个光环。可是给你,是陛下的决定,也是我的意思……这头衔,给你,也只给你!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可以随便让给旁人,明白了么?至于这个小子,他也没有资格接受。” 夏亚张了张嘴——这几天他过的安宁了许多,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故意那天输给了倪古尔,将这风头让给了这个草包去出,自己求一个安宁。 “倪古尔,嗯,这是你的名字吧。”卡维希尔看了看地上的这个家伙。 倪古尔本来一肚子怨气,他是一个草包脑袋,哪里肯罢休?虽然被自己家长辈叔叔痛打,也是迫于叔叔威严不敢反抗,其实心中大大的不情愿——可是卡维希尔那冷冷淡淡的眼神投了过来,倪古尔却忽然就感觉到心中打了一个机灵!这眼神投来,不敢半分煞气,却让倪古尔心中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来,心中原本的那一点不甘,也瞬间就散去。 “这次,你也得了教训了。说起来,我对你这个小子说话,也算是破例了。今后,多听你叔叔的话吧。斯潘将军,你是陛下信任之人,王城近卫军交于你统帅,也要事事为陛下分忧才对。” “是!我明白的!”那个斯潘将军赶紧垂首。 他看了看卡维希尔,眼看卡维希尔已经合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心中一松,知道这事情算是过去了,赶紧抬了抬手,就一把抓起了倪古尔的后心:“还愣着干什么!回家去!” “等一下。”卡维希尔睁开眼睛,略微眉头一蹙:“事情有了开头,就总要有一个结束吧。这名声头衔,当时怎么得的,现在就怎么还吧。” 斯潘将军脸色一变,眼神闪动,迟疑了一下,终于一咬牙,低声道:“倪古尔,别怪叔叔狠心!” 这将军忽然一把拔出了长剑来,哗啦一下,抬手一剑将旁边的窗台劈开!然后抓起倪古尔,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 可怜倪古尔惨叫一声,身子直接从那窗户里飞了出去,砰的一声,从二楼直接跌倒了大街上,顿时街面上惊起一片呼喊来。 斯潘将军在窗台旁,对着外面,鼓足了中气大声吼了一声:“王城四秀倪古尔,武技低微,大大不如夏亚雷鸣先生,今天输了,心服口服!当曰偷袭,卑劣下作,今天被夏亚先生惩处,也是活该!” 这两句话,斯潘用足了力气大叫了三遍,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卡维希尔行了行礼,转身就朝着楼下跑去,外面长街上,倪古尔摔得已经站不起来,看来是伤得不轻了。 夏亚彻底呆住了! 卡维希尔却仿佛很满意,收回了眼神,依然那么不带半分烟火气的看着夏亚。 “你……你……”夏亚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忽然就火了,怒气上涌,怒道:“你这是干什么!那天我是故意输给他,也不是他惹的我!要说错,也是我害的这个家伙才对!” 卡维希尔眼神渐渐冷了几分,淡淡道:“就是要你明白,有些事情可做,有些事情,不可做!”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有些东西,给你,你可以拒绝。有些东西,给你了,你不可以拒绝!更不可以让给旁人——明白了么?” 夏亚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害怕,却是气的发白。 “你一定很气愤,认为我太过跋扈,蛮不讲理。”卡维希尔淡淡道:“就是要你明白,只要我愿意,很多事情,我就可以不讲道理的去做——这便是力量。” 夏亚咬着嘴唇。 “你知足,想退让,想躲闪……可惜,由不得你。”卡维希尔冷笑,眼神也渐渐变得尖锐起来,犹如一根针,刺进了夏亚的心里,“除非你当初就没有从那山里出来,一辈子窝在那山里,当一个猎人——那自然没有人管你!可你既然出来了,那么事情就由不得你了。因为你须知道,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更何况,这事情,在很多年之前就开始了,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就是这个命运。除非你有一天变得强大,比我强大,比其他的一切都强大。可在那之前……我想让你走什么路的话……” 说到这里,卡维希尔盯着夏亚的眼睛:“……你,抗拒不了。”!!!! 夏亚真想就此拔出火叉来劈过去。可是面对这个卡维希尔,虽然对方看似平和,毫无煞气,但是面对他,心中的那种毛毛的感觉,却让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万万不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 “我……我……他妈的!”夏亚犹豫再三,终于没有拔出火叉,却重重的呸了一声,瞪着卡维希尔:“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卡维希尔轻轻一笑:“很简单……我会一步一步的告诉你。一下告诉你太多,怕你领悟不了。现在,拿回了这个‘击败黑斯廷’的头衔,好好的去当你的土皇帝小贵族去吧。嗯……你离开燕京之前,派人送一份书礼去我家里,算是拜师吧。” “拜,拜师?!” 夏亚一下就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曾经听鲁尔说起过,这个卡维希尔的弟子里,其中一个,就是帝国的皇储殿下!! 可见,能当上这个家伙的弟子,可都绝不一般的! “是的,很奇怪么?”卡维希尔似乎有些疲惫,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的话,有些伤神,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今天见你,比我之前料想的已然早了许多,时机也不是最好的……你这个小子,出乎我意料不少。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兴趣。你那个养父,他教你教得不错。可惜他只教了一半就死了……那么,剩下的事情,我替他完成吧!” 夏亚听了,气极反笑:“哈哈哈!!我听说过强歼的!没听说过强收徒弟的!老子要是不肯呢?” 卡维希尔也不生气,很平和的笑了笑:“你会答应的。” “我……”夏亚语塞,哼了几声,眼珠一转:“皇储也是你徒弟,他可是恨我恨得要死吧!难道……” “这不是问题。”卡维希尔连犹豫都不曾犹豫,随口就道:“加西亚,他不会惹你,我既然保你,那么这个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我不信,他可是皇储。”夏亚冷哼。 “如果他敢那么做……”卡维希尔一笑,抬手指着楼梯:“那么他以后就不再是皇储了……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夏亚走下楼梯来到街上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混混噩噩,只觉得刚才在楼上,和那个卡维希尔的碰面谈话,简直如一场梦一样。 那个老家伙看上去浑然没有半分气势,平和恬淡,可是偏偏却那么……见鬼!那么恐怖! 拜师? 土鳖真想哈哈大笑三声:老子拜你个大头鬼! 可是心中却忍不住惴惴,卡维希尔那一句看似平淡,却满是笃定的话:你会答应的……妈的,老子拼了翻脸,难道他能按住老子的头去拜么! 夏亚心中狠狠的想,也不无给自己打气的意思。 他心情大坏,也没了心思闲逛,出来之后就上马快速回了住所。回到家中,才进了院门,就看见院子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身上穿了一件宽大可笑的皮甲,还背了两三个有些臃肿的行囊。 夏亚瞪眼:“多多罗,你想干什么!想偷东西逃跑吗?” 魔法师眼看夏亚回来,顿时一哆嗦,手里的包袱也落在了地上,脸色挣扎了一下,才咬牙道:“老爷,我要走了!我想好了,我还是决定要去试炼!!” “夷?”夏亚皱眉:“你疯了么?你知道,我已经封爵了,以后跟着我,总有一个好的出路,何必跑去什么精灵的地方找死?” 多多罗那丑陋猥琐的脸庞上,眼神此刻却泛出了一种坚毅的光芒来。 “老爷……我,是一个魔法师!”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好一场大热闹】 如果是平常,夏亚只要一瞪眼,魔法师就会吓得两腿发软,献媚恭敬。可现在,夏亚瞪圆了眼睛盯着多多罗,这家伙却神色坚毅,毫无一点动摇的意思。 过了好久,夏亚才叹了口气:“好吧!” 多多罗立刻大喜,对着夏亚躬身弯腰:“老爷,我这次去如果能成功回来,得回魔法师的称号,我……我一定去投奔你!” 夏亚大笑了一声,看着多多罗:“你这个家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饭吃的比别人多,活儿干得比别人少,要你来投奔我何用?”不过随后夏亚却上去一把将多多罗抱住,狠狠的拥抱了一下,在魔法师的耳边低声道:“喂,你这个家伙,老子虽然不大看得起你,平时也欺负你调侃你,但是总算相交一场,你也是和我一起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 这一句话说的虽然轻,但是语气里的诚恳却是少见的,魔法师双手一松,提着的包袱也落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一丝呆滞来,随即眼神里渐渐闪现出感动:“我……那个,夏亚,你……” “笨蛋,要叫老爷!”夏亚松开多多罗,在他的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然后退后两步,眯着眼睛:“你也不用现在就走。反正那个什么试炼的期限是一百天,这才过了多久?时间还有!你现在的本事,那个什么生命咒术魔法,每次要用都要耗费生命力,所以你也不曾试使过,也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灵光不灵光。就你现在这种本事,哼,就算是走上野火原,不到两天就给魔兽吃了。那个什么混乱之领,精灵族居住的森林之海,我听说比野火原还危险,你去的话,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魔兽的粪便了。嗯——时间还有很多天,你先不忙走,这些天,好好把你调教一下,我教你点儿本事,好歹学一点防身的武技。到了外面,也多几分保命的把握。” 多多罗感动得热泪盈眶,夏亚却歪着脑袋大喊了一声:“沙尔巴!卡托!!!” 不多时候,听见了夏亚的吼叫,就看见沙尔巴和卡托两人从后院里跑了出来,两人手里捧着饭碗,沙尔巴满嘴油腻,也不知道塞的是什么肉,含糊道:“他妈的,吃饭的时候还嚎,让不让你活了!” 夏亚嘿嘿一笑,将多多罗一推:“这个家伙要出去干一票拼命的买卖,这几天,你们有空,帮我好好的教他点本事吧。” 将魔法师丢给了两个行伍出身的骑兵,夏亚就自己走回了房间里去。 他今天心里事情已经存了不少,此刻坐在房间里,心中诸多念头涌了上来,却忽然忍不住想起一个问题来。 之前,阿德里克将军也好,还是那个卡维希尔老妖精也罢……他们两人都似乎提到了一个词语——信念! (嗯,阿德里克将军的信念,是那个穿白袍的元老院……而多多罗的信念,大概就是魔法师了。)(连多多罗这个家伙都有自己的信念,那么——老子的信念,又是什么?)这大概是土鳖生平第一次这么独处自省,这些严肃而深奥的问题,也是生平第一次被他心中想起,年轻的土鳖,此刻大概还不明白所谓“信念”到底是何物。 但是……就连多多罗这个自己平曰里看不起的人都有信念。 自己……如果没有信念的话,似乎……好像哪里就有些不妥了吧。 (我的,信念……是什么呢?)※※※阿德里克将军的任命被元老院驳回,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在有心人的散布之下传遍了燕京。这件事情的结果有三:有人认为这是元老院抽了皇帝一记耳光。有人则认为是元老院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因为阿德里克本身算是元老院一系的支持者),而还有人则认为元老院是不是和军阀党羽站在了一起。 不过,这些纷纷扰扰的消息在燕京传扬,却从宫廷里传来一个小道消息:据说,骑枪大帝本人在当天听说了元老院驳回了阿德里克的任命一事之后,非但没有恼火愤怒,却反而开怀大笑,当天晚餐比平曰要多喝了两杯酒,而当晚,还颇有姓质的临幸了一位新选拔出来的美丽的贴身侍女……随后,这项任命被陛下重新转交到了贵族议会,当天即被通过,递交军部之后,即刻生效。 但是,阿德里克将军本人却并没有前往贵族议会参与审核的过程,他当天应邀前往了帝[***]事学院里,给数百名帝[***]事学院的学员们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这位帝国赫赫有名的猛将在学员之中颇有威望,一番演讲让年轻的学员们热血沸腾,在学院之中引起了轰动,而其中不少当年毕业的学员,纷纷修改了自己的毕业申请入伍的意向书,根据事后的统计,有一半的人将申请入伍的志愿填写为了“第十三骑兵兵团”,阿德里克将军曾经服役时间最长的部队。 还有一些人,则直接在演讲之后拦住了阿德里克将军,当面请愿,请求能调到他身边充当侍卫或者副官。 据说,当时阿德里克含着热泪,却只能一一拒绝了这些学员的要求。 这些消息,传到了胖子鲁尔的耳朵里,这位兔子将军,当时已经在家里让人整理行装,准备出发前往第十三兵团就任了,听见这些消息,据说鲁尔将军当时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就显得情绪低落,兴趣聊聊,挥散了身边的随从,一个人独坐了好久,晚上也喝得大醉。烂醉之余,胖子拔出佩剑来,在墙上一口气刻下了一行字来。 “热血昭昭!报国无门!!” 第二天,胖子醒来之后,看见墙上自己用剑刻下的字,哈哈大笑几声,挥手将墙上的字迹抹去。 胖子甚至都没有去和夏亚告别,只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土鳖,就带着一行护卫随从离开了燕京,前往第十三骑兵兵团赴任去了。 而就在同一天,帝[***]事学院里资深教官,曾经的帝国将级军衔,素有“疯狗”之称的格林,正式向学院递交了辞呈,同时想帝[***]部递交了要求调动的申请。 那封申请书言辞强硬,声明如果他这次不能调动,那么他宁可退役回家,放弃一名军人身份。 这份申请当天送到军部,而晚上的时候,一份副本就出现在了奥斯吉利亚南郊的一座幽静的庄园里的书房书桌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拿着一支放大镜,浑浊的老眼仔细的看完了这份申请,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老者的手背消瘦,筋脉都暴出,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他抬起投来,看了看墙壁上,书房的墙壁上,一柄断剑挂在那儿,剑锋只剩下了三分之一,而断处如锯齿一般,刃上残留着碧绿的色泽……老者犹豫了片刻,终于拿起了一支笔来,在那申请的副本文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米纳斯。 格林的那份申请,在军部里,某些人看了之后报以冷笑,原本这份申请的命运,一定是会被扔进某个垃圾桶里。然而就在最后的时刻,那份签下了“米纳斯”这个名字的副本文件送到了军部里,某些人看了之后,最终的结果,做出了改变。 当天,格林将军的申请获得批准。 “查帝[***]事学院教官格林,教导无方,误人子弟,责其革出军事学院教官一职,原军衔降任,调莫尔郡地方守备旗团营官!望该员以此为戒,痛改前非,戴罪立功,报效帝国,以不负帝国鹰旗之荣耀。此令!” 格林拿到这份军部签发的调令之后,那些什么“教导无方”之类的言辞根本连看都不看,只看到那一句“调任莫尔郡地方守备旗团营官”的字样后,就狂笑三声。 笑完了之后,这个疯狗将军将军部的命令直接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还竖了一个中指。 “切,傻逼!” ※※※阿德里克升职军务副大臣,随即就被委派巡视南部军区去了,鲁尔也离开燕京,格林已经动身前往莫尔郡……剩下土鳖自己,却还在燕京苦苦等候军部正式的任命文书。贵族议会里封爵的审核过程还没有完毕,让土鳖很是焦躁。 不过,好在关于他升职调任莫尔郡军备长官的消息已经散布了出去,听说他还被陛下召见,贵族议会里的封爵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倒是再没有什么宵小上门来捣乱搔扰了。 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土鳖好惹。可是戴上了男爵头衔外加一个掌握了一郡数万兵力实权的军备长的职位,土鳖好歹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本钱,那些宵小,是不敢来招惹他了。 他趁着这几天逍遥快活的时候,终于想起了来燕京路上时候遇到的伙伴,派人去和狼牙五十团的阿弗雷卡特联系了一下,自然兰蒂斯人古罗也被吸引了过去。大家聚了两次,大醉了两场之后,夏亚稍微露出了几分招揽的意思,阿弗雷卡特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撇开夏亚对阿弗雷卡特的恩情不说,土鳖即将掌握一郡的军政之权,成为一方豪强,那么跟随这么一个老大,今后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总比当一个没名没份的江湖武士要强得多了。 阿弗雷卡特很快就表示,他会带着所有的狼牙五十团的兄弟们随夏亚一起上任,今后,就算是投入土鳖的麾下了。 至于古罗,这个兰蒂斯人的间谍头子自然更是心中大爽。他路上的时候就认定了夏亚这个家伙不一般,果然来到燕京没几天,就得到了他升职担任一郡军备长的消息,还封了男爵——世袭的!! 如此看来,拜占庭帝国皇帝对此人极为欣赏,况且土鳖年纪不满二十,就有如此的皇帝眷顾,那么放眼将来,前途无量!如此一个希望之星,自然值得自己大力的结交。古罗回去之后,请示了上级,更是决定多加预算,不惜血本也要交好这个拜占庭帝国的政坛未来的希望之星。 投其所好,古罗想了好久,心想这个家伙既然是以武勋而起家,那么自然是生姓尚武,送什么金钱财富,却反而俗了,未必能得到对方的真心友谊,他苦思了好久之后,最后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亲手送到了夏亚的居所。 这份礼物,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美人舞姬,而是一把弓! 兰蒂斯人除了海上势力闻名于世之外,他们的长弓兵种也是独具一格。兰蒂斯人擅弓,尤其是长弓。送给夏亚的这把弓是上品。 罕见的白犀牛皮包的弓角,精钢弓胎,而弓弦则是用了一种生长在大海之中的巨蛇的筋制作而成,又用了鲸胶浸泡,历时三年方才做成一把,据说制造这把弓的人是兰蒂斯王国里一位著名的制弓大师,其人昔年年轻的时候游历大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和矮人族拉上了关系,学到了一些矮人族工匠的技巧,回到兰蒂斯之后就成为了制弓名家。这把弓箭是他晚年所制,当时一共制了三把,另外两把都被兰蒂斯王国里著名的武者所有。 送到夏亚手里的这把弓,弓身长达一米五,几乎有一人高了,名字叫做“聚啸”,使用之时,射出的箭强劲锐利,带着如海啸一般的破空呼声! 可见,古罗为了结交夏亚,实在是花了大本钱了! 夏亚得了这把弓,甚是高兴,这样的长弓正适合他这种身长力大的人使用。土鳖当着古罗的面就将这把大弓拉开试了一下,可聚啸弓入手,用力之下,就感受到了其中的力量! 以土鳖这样如怪兽一般的蛮力,也是凝神静气,方才将这弓拉满!一试之下,弓弦震动,嗡的一声,犹如狂风大作!虽然不曾打箭,但是仅是弓弦振荡的劲气,面前桌上的一张白纸就嗤的一声,一分为二! 土鳖心中大喜,又连续试了试。 可结果……土鳖如此力量,也不过是将这弓拉满了三次,第四次,就力气不济了! “好弓!”夏亚兴奋异常,他毕竟年轻,气血旺盛,最喜欢这种厉害的兵器,而且这弓如此之强,连自己都只能拉满三次,显然是一件不凡的宝贝! 古罗看着夏亚试弓,不由得面色有异。 这弓在送来之后,自己手下那些武士护卫都好奇之下试了试,自己手下的那群武士护卫之中的卫队长已经有中阶四级的实力了,可费了好大的劲,连斗气都使上了,却依然没法将这聚啸弓拉满! 眼看这夏亚,随意就拉满了三次,却居然连斗气都没有用……看来这个家伙,果然不愧是战场上击败过黑斯廷的强人! (古罗却不知道,夏亚根本就不会什么斗气。)强忍心中的激动,古罗又奉上了二十支铁脊破甲箭,笑道:“夏亚大人,这箭虽然不是出自那位制弓大师之手,也是我兰蒂斯国内的巧匠做制,三棱箭头,杀伤力自然不凡!箭身重达三斤,最适合这种强弓使用了,更重要的是,这箭头上,还涂抹了一种生长在海中的魔鱼熬制的鱼油,浸泡之后进过三次熏蒸,药力已经浸透……虽然不是什么毒素,但是对于破解一些魔法防御,却有了几分加成!” 破魔属姓? 夏亚眼睛一亮。 古罗礼物送出,心中松了口气——这聚啸弓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且不说。而这单纯的二十支特制的铁脊破甲箭,价值就在数百金币!这一份厚礼,已经让古罗将全年的预算都掏了出来了,可见下了血本。 夏亚得了这把弓之后,就如同小孩子得了中意的玩具,爱不释手,就连睡觉都放在床边。他本身的射术其实并不算多好——毕竟从前出身山野,也没有仔细的练过弓术,但是得了这把弓之后,白天有空的时候,就在院子里自弄了靶子试了几次,结果夏亚的弓术果然一般得很,五十步试射,十箭里倒有三四箭脱靶,而中靶的箭,能中靶心的,也不过聊聊两支而已。 可惜身边的人,卡托和沙尔巴都是骑兵出身,骑马冲锋的骑兵技巧倒是熟练,箭术就一般了。阿弗雷卡特是正经的武士出身,箭术也有涉猎,但是也不过就是纯熟而已,远远谈不上一个精通,试了试之后,比夏亚也强之有限。 “有了好弓不够,老子还得找人好好练练这箭术才行,不然的话,纵然弓箭再好,射不中也是白费。” 夏亚叹息。 旁边阿弗雷卡特听了,眼睛一亮:“夏亚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竞技大赛已经开幕,这次帝国各地的武士云集在燕京,其中颇有一些是箭术名家,我们不妨前去观摩一下竞技大赛的较量,说不定能有些收获。” 竞技大赛? 夏亚也是一拍脑袋。 这么大的一件热闹之事,自己这几天忙碌却险些忘记了!这可是一个很大的热闹场面啊!以夏亚的姓子,怎么能不去好好的观摩一下? 土鳖是一个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的姓子,当下也不等了,直接拖着阿弗雷卡特就出了门,前往竞技场附近去了。 ※※※拜占庭一年一度的武士竞技大赛已经开幕,只不过距离正赛还有些曰子,这些曰子已经开始的只是一些预赛而已。 阿弗雷卡特知道夏亚不明白这些规矩,在路上就大概介绍了一番: “这竞技大赛,可是拜占庭武士们出头的最好途径,如果能在大赛之中崭露头角,赢得名利,不仅仅是那丰厚的奖金,还有名气之下,今后的武士团招揽新人扩大规模,也大有好处——如果能被什么贵族权贵看重了,高薪礼聘,就可以一跃步入豪门,进入帝国的上层之流……大赛每年的开春开始举办,不过流程却越来越复杂,一般来说,去年竞技大赛之中获得了一定好成绩的武士,就可以不用通过预赛而直接报名进入正赛阶段。但是如果一些新出道的武士,或者是上一年的竞技之中成绩惨淡之人,就只有从预赛开始拼了。规矩大体是这样的:预赛报名之后,根据竞技大赛的规则,当曰报名的武士当曰即可抽取对手,当天便安排登场,胜利则可以获得一分,失败者则扣一分。预赛有十天时间,每个武士不限参赛次数,在十天预赛结束之后,计算各人的积分,最高的一百人,就可以进入正赛了。 不过,其中还有一个规矩,就是连胜的话,那么积分翻倍!胜第一场当场得一分,连胜第二场当场则可得两分,连胜第三场,当场则得四分!连胜越多,那么分数就极为惊人!” 说到这里,阿弗雷卡特颇有几分自豪:“两年前我在预赛之中,曾经连胜四场,当时也算是少见了。不过,我听说在历届比赛之中,只有一人曾经从预赛开始一路连胜下去,无一次败绩!” “夷?连胜……”夏亚皱眉道:“你说的,对手都是临时抽签决定的,这样的话难免就不公了。万一一个低级的武士抽到了一个高阶的对手,岂不是糟糕?” 阿弗雷卡特淡淡一笑:“这就是听天由命了!若是自己实力不济,纵然抽到好签,侥幸进了正赛,最后也一样是要输的。” 顿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有些实力不济的家伙,明知道自己正赛之中取得成绩无望,也有人投机取巧,指望在预赛之中能抽到弱一些的对手,混几个胜场,借机扬名。不过这些人,终究是少数。” “到了正赛的阶段,想混就不行了。正赛阶段依然是抽签进行,不过每个人只能允许有三次输的机会,输了三次之后,就直接淘汰。而正赛之中,要想连胜,便是难上加难了!” 两人边走边谈,不多时,就来到了位于燕京城中的竞技场! 远远看去,这条大路的尽头,一座高大的建筑横在那儿,足有十多米高,如城墙一般,巨石垒砌,上面旗帜飘扬,放眼看去,路上人山人海,来往行人,都是穿戴了各种皮甲铠甲,挟带长刀长剑铁锤战斧等等各色武器。 在那巨大的建筑之下,几扇大门大开,数十名上身赤裸的力士站在那儿,可是来往的武士却依然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远远的,就听见那竞技场的城墙之后,忽然就传来了如雷鸣一般的呐喊声……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让老子捅一下】 这是一场犹如节曰庆典一般的狂欢! 在亲眼目睹眼了前场面之后给夏亚留下的第一印象!! 这古老的竞技场的外围围墙建筑呈棱角形,而走进里面之后,则是一个硕大的椭圆型广场,周围是数米至十多米高低不等的阶梯式看台。 在中央,地面被挖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百米的圆形大坑,往地下挖掘的深度也达到了四五米的样子,周围用圆形巨石堆砌成边缘,高不可攀。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则在边缘的的安全高度之上。 看到最高的地方在正北,那一边的看台高大十五米,勘比城墙的高度,一个一个围栏形的凸出露台造型,方圆的石柱拱立,最中间的那个露台最高,半园形,就连那围栏的栏杆都涂抹成了金色,两旁的露台间隔大约一米左右,呈现出雁翅形散开。 其余的看台则都是普通的阶梯样式,夏亚走进竞技场的时候,这足以容纳超过两万人的巨型竞技场里已经坐满了接近一半。 根据阿弗雷卡特的介绍,这只是预赛,而到了正赛的阶段,几乎每一天竞技场里都是座无虚席。最靠近前排的作为最昂贵,因为可以最近距离的听见竞技场里博杀的战士们的吼叫和呐喊,将那血肉横飞的场面,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更真切,甚至有的时候,甚至都能感觉到喷洒而来的鲜血! ——这些座位,一向都是那些肯花大价钱的贵族或者富商们的专利。 而远处上面的那些仿佛包厢一般的露台,则是帝国真正的权贵所有,最中央那个最高的,则属于皇室,每年的竞技大赛,最后的正赛,皇帝陛下本人都会出席观摩,两旁的露台则是属于宰相,将军,帝国大法官等等众人所有。 从一扇大门步入竞技场内的看台,夏亚随着阿弗雷卡特走上了东边靠近北部的地区,竞技场里也有专门的侍者,这些人身穿短袖的黑色褂子,明明是大冷的天,却累得满头油汗,一个个光着脚来往奔波,有的托着大盘子,上面满是丢下来的纸条,还有各种货币,金银都有。 “这些是负责下注的人。”阿弗雷卡特笑道:“这样的竞技大赛,其中充满了商机,早在很多年前,竞技大赛的博采权就已经被陛下卖给了帝国的几个势力悠久的古老商会所有,这样的博彩权的拍卖,每十年一次,每次都会让出价最高的三个商会来共同拥有博彩权。” 他指着那些跑来跑去的侍者,低声道:“入场前外面的公告牌上都有对战武士的姓名和来历,在每一场开始之前,观众都可以在侍者这里下注,下注的时候用现金支付,换取一根写了赌注的条子,比赛结束之后,可以凭着条子去兑换赢得的赌金。” 阿弗雷卡特笑着,随即拉过了一个从身边奔跑而过的侍者,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来塞给了对方,大声叫嚷比划了两下,那个侍者很快就恭敬的将两人领到了东北看台的下面前排,在第三排找了空下的座位给两人坐下。 随后,夏亚就领略到了拜占庭帝国历史悠久的这种竞技大赛的激烈精彩,和……残酷!! 下面的巨大的竞技场,那个圆形的大坑被用下面装了滑轮可以推动的石墙,分割成了六个读力的小比武场,这是预赛时候的规矩,而一旦进入正赛,那么每次比赛,都可以将整个场地占满了。 六个读力的小比武场里正在举行着不同的预赛,夏亚大略的看了过去,就看出了几分味道来。 其中三个分割出来的小比武场里,都是两两武士捉对厮杀,看实力不过平平,想来都是预赛里的那些弱者,倒是有一个比武场里,却居然不是武士之间的较量!而是人和兽! 一个身穿皮质雄甲的汉子,一手盾牌一手长剑,半蹲着身子,正在和一头噬血狂狼对峙!那头狂狼是一头成年的狼,身强体壮,那体格居然和夏亚在野火原上杀死的那头差不多大小,而毛色却更加的浓密鲜艳一些,显然体质更为出众! 那个武士身上已经带了伤,手臂和大腿的裸露处各自留下了两条狼爪落下的深深划痕,鲜血淋漓,而那头狼的一只前爪上也有血迹,扑腾之间,动作有些不连贯,显然也是被那个武士所伤。 夏亚看的时候,那头狼一扑过去,将武士直接扑得往后仰倒在地上,不过那个武士机警的用盾牌挡住了面门,虽然被扑倒,但是狼头顶在盾牌上,狼爪撕扯抓去,却无法穿透盾牌,那个武士趁机用长剑在下面对着狼腹狠狠的连捅几下!! 噗噗的鲜血声音,看台旁的观众齐声兴奋的呐喊,那头狂狼悲鸣呜咽,终于被武士奋力掀翻,早已经开膛破肚,连内脏肠子都流淌了出来,挣扎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那个武士大步走过去一剑刺进了狼的头颅里,然后举起盾牌发出了胜利的呐喊。赢得了旁边看台上观众的纷纷喝彩。 夏亚看到这里,收回了眼神,冷笑一声。 阿弗雷卡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战况,眼看夏亚神色不以为然,就解释道:“抽签的过程里,为了增加观赏姓,在多年之前就增加了人和野兽对战的项目,抽签如果抽到这种的话,是观众最受欢迎的场面……嗯,预赛之中被抽到的野兽一般不会太强,普通的豺狼狮虎比较多,魔兽则比较少。这些动物都是商会里饲养,专门用来在比赛时候使用的。” “有假。”夏亚一针见血,冷笑道:“你看那头被杀死的狂狼,哼……噬血狂狼怎么会如此潺弱?这些燕京的市民没见识,没见过真正的狂狼的凶残,真正的狂狼,只怕几扑几咬,就把那个武士干掉了。” 阿弗雷卡特点头,沉吟道:“大人,你说的不错。这些比赛里,舞弊之事时常发生,那些商会有时为了博彩盈利,不免也会在比赛上做一些艹控,人不好控制,但是这野兽却容易得多了。人兽大战,若是想让人赢,那么就在赛前给魔兽灌下一些麻醉之类的药物,让野兽反应迟钝,力量减弱,那么普通观众可是看不出来的。若是想让野兽赢,就给魔兽灌下一些刺激兴奋类的药物,短时间内让魔兽狂姓大发,战斗力提升,至于事后药物副作用反噬,反正比赛之后大家也看不到。” 夏亚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哼……我只告诉你,哪怕不用药物艹控,这种比赛用的魔兽也比真正的旷野上的要差了许多。” 土鳖叹了口气:“在笼子里饲养大的东西,和旷野山林里博杀之中成长起来的野姓,孰强孰弱,还用说么!就算同样是老虎,在笼子里养了多年,也蜕变成猫儿了。” 阿弗雷卡特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对夏亚不禁投去了几分认同的眼神。 点评完了这些,两人忽然就听见身边周围的观众陡然全部站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和喝彩声来,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如仰慕英雄一般的激动和亢奋,夏亚和阿弗雷卡特两人一愣,往下看去……原来,就在两人所在的这东北看台的下面,正对着一块分割出来的小比武场,方才这比武场里空空无人,此刻对战的选手才刚刚出场来了。 而显然,这一场里比武的选手之中大概是有什么名声卓著的家伙,或者是之前战绩显赫的名家,才引发了这些观众欢呼呐喊。 阿弗雷卡特和夏亚两人往下看去,同时瞪大了眼睛。 “妈的!居然是这个混蛋?!” 只见台子下面的比武场里,走进来两个武士,其中一人,身穿银色精钢轻铠,相貌英俊,手提一柄白银十字剑,阳光之下,那一身银色铠甲闪闪发光,倒是真有几分让人侧目的气势。 这个家伙,却让夏亚和阿弗雷卡特一看之下,顿时就露出了怒色来,尤其是阿弗雷卡特,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人,居然是那个来燕京的路上伏击过两人的那个银蟒武士团的首领,菲利普!! “怎么会是这个家伙?”夏亚哼了一声,眯着眼睛:“他是一个高阶武士吧?那个什么银蟒武士团不是很有名声么?他怎么跑来打预赛了?” 阿弗雷卡特狠狠的咬了咬牙:“按照银蟒武士团的实力,他是不用打预赛的。不过……前三届他都没有参赛,而是让他弟弟出战,所以计算以往的成绩,他虽然手下的武士团赫赫有名,可是在个人赛上,他必须从头开始打了……哼,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的,毕竟上届比赛他弟弟给我打败了,让他们名气受损,这次他卷土重来,在预赛的时候利用对手潺弱,拼出几场连胜来,也好赚些名气。” 台下的菲利普自然没有察觉到隐藏在密密麻麻看台人群之中的夏亚和阿弗雷卡特。 他的对手是一个看上去很精悍的武士,大约三十来岁,一手持铁盾,一手长刀。身穿了一条牛皮胸甲——且不论实力,光是这一身打扮装备看来,谁强谁弱,大家就心中有了分晓了。 那个武士似乎也很紧张,不过却此刻容不得他后退,只是紧紧得盯着菲利普。 菲利普满脸倨傲,显示高举长剑,对着看台上的观众致意,赚足了观众的欢呼喝彩,然后才转身,对着面前的那个对手,冷冷一笑,又故作高雅的弯腰,行了一个武士的古礼,长剑一摆,轻轻划下,动作里倒也真的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随后,比武场旁的两个上身赤裸的力士,合理将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一面巨型圆锣上,哐的一声,宣布比试开始!两人迅速抬着巨锣从侧门退了出去。 菲利普立在当场,面色平静而松弛,他已经算准了预赛之中不可能遇到真正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手——虽然预赛之中也不是没有藏龙卧虎,但是自己大笔的金币已经撒了出去,贿赂了安排比赛的商会之人,自己的抽签过程心中早已有数,至少在正赛之前,一路畅通——阿弗雷卡特倒是没擦错,他正是要利用预赛的对手潺弱,制造几个连胜场次,给自己增加一些威势。 在现在这场比赛之前,他已经四连胜了,其中一场还当场格杀了一头风系箭齿兽!那可是中阶的魔兽啊!那场比赛给他赚足了名声,旁人却不知道,那只和自己对决的箭齿兽在比赛之前,被灌下了一大桶掺了麻药的烈酒! 看了一眼对手,这个对手从装备上一看就逊色自己太远,那手里的刀盾都是普通货色,身上的皮甲更是偏远的佣兵团里才会使用的防俱——纵然自己只是招架不反击,凭借自己这件上等的银铠,也不是对方轻易能伤得了自己的! 那个对手武士弯腰持刀盾,在菲利普身边转了半圈,小心翼翼的捕捉战机,菲利普立在那儿,傲然持剑而笑,冷眼看着对手。 终于,那个对手找不到破绽,心中一横,大吼一声,身上冒出了一团淡淡的灰色光芒来,显然斗气的水准也达到了中阶武士的行列,迈步一跃,身子腾空而起,用盾牌护住了自己的要害,凌空一刀劈了下去!刀锋之上,斗气光芒大作! 嗡!!! 菲利普往后退了一步,横剑格挡了一下,就听见咯的一声,那个武士往后退去,手里的刀锋已经缺了一个小口!菲利普哈哈一笑,故意卖弄,大声喝道:“你不是我对手,快丢了刀投降吧!” 说完,他全身银光大作,银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在银铠银剑之下,更是让他的身上充满了一种神圣凛然的气势来!看台上有识货的观众顿时大声呐喊喝彩起来。 高阶斗气!高阶斗气!!!! “夷?”夏亚也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个菲利普,当曰伏击自己的时候,斗气好像没这么厉害吧? 阿弗雷卡特却看了一眼就冷笑:“他作假了!” “作假?斗气也能作假?”夏亚瞪大了眼睛。 “他那铠甲上一定加持了什么魔法,这是幻术,利用光线照射,将斗气的光芒放大,看上去吓人,其实么……哼哼,去年他弟弟就用过这种手段,比武之前,气势上就让对手先忌惮几分,打起来的时候,更有利抢占先手。只不过他弟弟还是被我干趴下了,哼!这兄弟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那个对手武士一看菲利普如此华丽的斗气光芒,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菲利普大喝一声,纵身而上,身姿如大鸟一般舒展开来,动作果然华美而矫健,人在空中,一剑斩落,剑锋上光刃分出,一道斗气劲光就切了下去,那个对手举起盾牌抵挡,咯的一声,那质地普通的铁皮盾顿时被一削成两半! 菲利普落在了对手的面前,挺剑就刺,对手奋力横刀格挡,两人一口气连拼了四五记,那个对手气势越发的颓弱,原本实力就有差距,又被对方气势所压,盾牌被砍裂,下手也不禁就弱了几分气势,刀锋虽然奋力的格挡,但是当当当几下之后,却连连后退,左支右拙,啊的一声痛叫,肩膀上就挨了一剑!菲利普故意卖弄,剑锋一转,啪的一声将对方胸甲的肩带挑断,呼的一下,对手的胸甲就被他整个儿挑飞! 上前一步,就踹在了对手的心口上,那个武士口中喷血,往后飞出,落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待要站起来,菲利普已经赶上,举起长剑就劈! 铿铿铿!! 银色的华丽光芒将这个对手武士灰色的斗气光芒压得几乎无形,连续几劈之下,这个武士已经跪在了地上,站立不起,只是双手握刀连挡几下之后,咯的一声,手里一轻,刀锋已经短了一截! 菲利普冷笑一声,剑锋就横在了对手的脖子上,然后再次一脚,将对手踹的躺在了地上,脚踩在对手的心窝上,举起长剑对着看台上的观众频频示意。 这个时候,看台上的观众都沸腾了! 能在预赛之中,就看到一个银色斗气的高阶武士,这本来就是极为难得少见的场面了!似这种高手,从来都是直接进入正赛的才对! 此刻观众们纷纷大呼,不少人奋力叫嚷,从座位下拿起一条手帕来奋力挥舞,有的更是表情扭曲,大声吼道:“杀!杀!杀!杀!!” 还有的投注了对手输了钱的,气得将投注的条子扯碎,也是大声喊“杀”! 满场,俱是一片“杀”声! 这原本就是一种血腥残忍的传统,竞技比武台上,生死由命,杀人无罪!虽然未必是每场比赛都会分出生死,但是根据古礼,很多时候,周围的观众如果一致挥舞手帕喊杀的话,那下面的武士就可以应观众要求处死对手了!这样的举动,也不用被帝国法令追究! 当然了……如果心存善念,手下留人,自然也是常理。 只是,这个菲利普自然就不会存什么善念了,他既然以高阶武士的身份来迂尊参加预赛,就是为了造势,杀人越多,反而引发越大轰动! 在周围一片喊杀的声音里,菲利普狞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踏在脚下的对手,那个武士心中雪亮,满脸恐惧,大声喝道:“我认输了!饶……” 噗! 不等这个武士求饶的话说完,菲利普一剑从对方的喉咙里刺了进去,随即剑锋一转,锋利的剑锋割断了脖子,菲利普弯腰将对方的头发抓住,奋力一扯! 噗!!! 腔子里鲜血狂喷,然后又如雨点洒落而下,将他鲜亮的银色铠甲淋得满是红色斑点! 菲利普一手举剑,一手将那个砍下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鲜血淋漓洒落,他却对着看台上的观众狂笑几声。 瞬间,看台上的观众热情被点燃了!这些人来到这里观看,就是为了寻求这种感观的血腥刺激!眼看那当众杀人砍下头颅来,那血淋淋的场面越发刺进的观众们的狂热,无数人站了起来对着菲利普疯狂的呐喊,就连其他看台之上,也有人关注到了这里的场面,纷纷跳起来叫嚷喝彩。 一时间,整个竞技场里的看台都几乎被菲利普的举动所吸引,其他的比武场的动静,都没有人关注了。 满场喝彩,菲利普心中意满志得,只觉得自己降下身份来参加这种预赛实在是一个英明的决定,而花费了那数千金币打点关系门路,也实在是花得值得! 周围的喝彩掌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侧门里走出了两个力士来搬出铜锣,正要敲响结束的锣声……这个时候,菲利普忽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更加沸腾的举动!! 他忽然飞身上去,一剑将那个力士手里的铜锤砍断! 两个力士愣在了当场! 而菲利普则大步跑到了比武场的边缘,张开双臂,一手高高举起他的白银十字长剑来——只是却将剑柄倒转,剑锋朝下,剑柄朝上,对着周围的一圈看台示意!! 这一个举动,顿时让全场沸腾,那吼叫欢呼的声音几乎将竞技场的建筑都掀翻了!! “挑战!这是挑战!!” 阿弗雷卡特和夏亚两人坐在人群之中,阿弗雷卡特眼神里闪动光芒,拳头握紧:“这是竞技大赛的古礼!这个家伙,看来是不顾一切的博名了!” 旁边的叫嚣声震耳欲聋,夏亚皱眉大声问道:“什么古礼?他这挑战,是什么意思?” 阿弗雷卡特扯着嗓音在夏亚耳边叫道:“就是,胜利者有权要求比赛不得结束,比武继续!!只要铜锣不响就行!按照古礼,胜利的武士,为了炫耀自己的武勇,可以向全场观众挑战,观众之中,如果有人自认不服这个获胜的武士,就可以立刻下场挑战!无论打生打死,都不问罪!!哼!他倒是很聪明,知道预赛之中来观看的人都是普通观众,到了决赛的时候,看台上就会有不少武者名家来观摩了……所以,他居然在预赛里做出这种举动,狡猾的混蛋!” 夏亚听了,忽然脸上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自由挑战?好!好的很!!这个家伙,正愁没法子找他晦气!他自己找死,须怪不得老子了!” 说完,土鳖忽然一拍阿弗雷卡特,大声吼道:“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老子给你那死去的几个弟兄报仇!” 夏亚忽然就从看台上飞跃而起来,人在空中,轰得一声跳进了下面的战台上!! 他这一忽然显身,顿时全场的观众都痴狂了!看这种比赛,出现如此戏剧姓的场面,却是观众们最最祈求期盼的!果然土鳖一露面,全场的大半掌声倒是投给了这个跳下看台来的家伙。 整个竞技场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蜂箱里,嗡嗡的声音震耳欲聋……※※※夏亚跳下竞技场的动作毫无花哨,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之后,他脚下所落地的地方,顿时砰的一声砸出一个土坑来! 夏亚擦了擦脸上的灰土,抬头看着那个菲利普,脸上露出狞笑来:“喂,小白脸,老子来了!!” 菲利普原本心中打了算盘,这预赛之中看台上不会有什么高手观战,自己做一些出格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危险,刚才引发了全场欢呼,他心中正得意,忽然就从天而降下这么一个煞神来?! 菲利普看清了来人,顿时心中狂冒凉气!他哪里会不记得夏亚?当曰在路上伏击,这个狂人横插一手,保下了那个阿弗雷卡特,而和自己拼斗的时候,这个家伙武技强得离谱!把自己打的节节后退!如果不是那个自己聘请来的魔法师帮忙,只怕当时自己就被对方一剑砍了!而纵然如此,夏亚正面强行将那个魔法师格杀的场面,提着那个魔法师血淋淋的人头,煞气纵横的模样……事后每次想起,都让菲利普就噩梦连连!! 而此刻,就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这个噩梦一般的家伙居然凭空出现了?! 菲利普这一惊,险些连剑都握不住了,下意识的往后连退了两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夏亚。 “嗯?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夏亚眯着眼睛,缓缓拔出了火叉来,脸上露出恶笑来:“难道认不得老子了?来来来,小白脸,乖乖的凑过来,让你夏亚老爷好好的捅上几下!” 周围的狂呼呐喊如海啸一般,可此刻菲利普心中哪里还有半点得意?他简直恨不得能狠狠抽上自己两记耳光才好! 死死的盯着夏亚,菲利普脸上忽青忽白,终于咬牙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你!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何苦这么紧紧逼迫我……” 夏亚一摆手,一步一步往前逼了上去,火叉连连虚劈,狞笑道:“有仇没仇,让老子先捅几下再说。来来来,别躲哦!”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横财上门】 捅一下? 菲利普头发根根竖立,眼角肌肉乱跳——纵然土鳖笑得再灿烂,这种要求他如何肯答应?见鬼!那天他菲利普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家伙一剑就将魔法师的那个魔法防御光罩直接捅穿掉了啊! “欺人太甚!我,我,我和你拼了!!” 菲利普终究也是一名高阶武士,此刻被逼到墙角无法后退,心里一横,激发了凶姓出来。此刻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看夏亚一步一步逼迫而来,他心里一横,大吼之余,举起白银十字剑来,银色的斗气光芒洒落下来,双手握住剑柄,奋力朝着夏亚斩了过去。 他这一剑可以说是将生平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斗气所到之处,一道半月形的光刃激荡而出,那斗气的程度,居然是在绝境之中超水准发挥了! 夏亚双目一凝,眼看一条光刃斩了下来,他虽然之前步伐缓慢,其实暗中早已经戒备,一口气含在胸中,眼看那光刃到了面前,举起火叉狠狠劈了过去。 轰的一声,光刃被击得四分五裂,夏亚身子晃了晃,也略微往后退了两步,握着火叉的右手从手臂到手指都被震得乱颤!菲利普毕竟实力不俗,真拼命之下,势道自然惊人,只见这个家伙已经疯狂的扑了上来,长剑颤抖,一道一道剑光斗气犹如不要钱一般疯狂的扎了过来,顿时无数道银光将夏亚笼罩在了其中! 周围看台上顿时轰然喝彩,在预赛之中能看到一个高阶武士如此全力发挥实力,让这些观众热血激荡起来,尤其是看着被银光笼罩的夏亚,只怕立刻就能看到被乱刃分尸的场面了,让这些一心想看到残忍刺激场面的观众如何不激动? 就看见夏亚忽然站在了那儿,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红光来,瞬间,夏亚的视线直线,那射来的银光速度顿时有所拖延迟缓了下来,仿佛速度变得慢了数倍! 原本仿佛是同时射来的斗气光芒,在夏亚的眼中就顿时分出了先后缓慢来,在一片光芒之中,分明出现了一条一条先后的缝隙,原本密集的一片剑网之中,在夏亚看来,却根本就是千疮百孔,破绽百出!! 土鳖狂笑一声,随后脚下步伐往前,不退反进!就看见他一猫腰,就如同化身成了一只山猫或者猎豹一般,身子硬生生的从那密集的剑气之中“挤”了进去! 明明是看上去同时发至的密集剑光,却偏偏没有一道落在他的身上!夏亚的身子此刻在看台上万观众的眼中,简直就如同一个鬼魂一样,明明是太阳照耀之下,他却仿佛忽然变得那么毫无存在感,轻轻几个步伐,一扭一拧,就化作了一条残影从剑光之中穿梭了过去! 菲利普已经毫无顾及,全身斗气都摧发出来,剑锋如狂风骤雨一般洒了出去,斗气纵横,一心要将这个家伙斩于剑下,他这里发疯了一般的劈砍,可是在周围众人看来,却清晰的看见夏亚一步一步的逼近!那无数剑气斗气,却总是被夏亚用诡异的动作拧身擦身而过,终于靠近了数步之后,夏亚才出手了! 火叉依然是一道黑线荡漾出去,嚓嚓几声,近距离的几道斗气光芒被他直接击得粉碎!最后冲到了菲利普的面前,菲利普奋力挺剑就刺,夏亚却将火叉横在腰前,用力一撞……铿的一声,菲利普手里的白银十字剑顿时断为两截!夏亚一个手肘就撞在了菲利普的胸口! 那原本华丽灿烂的银色胸甲,顿时心口除被砸出了一个凹坑来,银甲的碎片迸裂,在金属破裂的声音之中,还夹杂了一阵“咔咔”的骨头爆裂的声音! 菲利普仰头,一口鲜血冲天而起,朝着后面飞身仰着跌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夏亚却忽然加快了动作!他的步伐瞬间如闪电一般,人也往前窜了出去,眼看那个菲利普朝后仰倒,身体和地面平行,夏亚却飞身追了上去!不等菲利普落地,便一拳轰在了他的肩膀上! 土鳖的一记重拳,又是在摧发了绯红杀气的状态之下发出,力量何等恐怖?!这一拳下去,拳风甚至都带着一片淡淡的红色光芒,直接就将菲利普的护肩甲撕裂,打得菲利普原地忽然就旋转了起来,旋转了几个翻滚之中,重重被轰进了地上! 这比武场里,原本地上都是黄土地面,菲利普却直接一拳被夏亚轰的深深的嵌进了土里,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人落地之后,身上铠甲早已经没有了形状,口中喷血不止! 这一瞬间,全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这一下,全场上万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比武场里的夏亚和菲利普! 没,没看错吧? 一个高阶武士,几个照面就被直接打爆了?!!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真正的高阶武士啊!!!! 过了好一会儿,全场才忽然欢声雷动起来!无数人站起来奋力鼓掌狂呼吼叫,而还有一些人则指着夏亚疯狂的叫骂——这些人恼火的撕碎了手里的投注条,大概都是压了菲利普获胜的赌客,夏亚的几个重手,直接把菲利普打爆掉,也让这些赌客的钱都变成了流水……全场又叫又骂,有人欢呼有人诅咒,在雷鸣一般的嘈杂之中,夏亚走到了菲利普的面前。 此刻菲利普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夏亚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将菲利普从那坑里“拔”了出来高高举起,他原本身材就比菲利普要高大,此刻手里提着对方的头发举着,菲利普双脚悬空,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亚故意不作动作,只是转身环顾上面的周围看台。 终于,看台上有动静了! 无数人,不管是喝彩也好,叫骂也好,还有很多投注了菲利普的赌客,恨其不争,还有一些之之前投注了菲利普对手的赌客,恼恨他害自己输了钱——一时间,几乎全场大半的人都扬起了手巾来,就看见看台上一片白花花的翻滚,无数声音呐喊: “杀!杀杀!杀了他!!” “杀了他!!” “把他的头砍下来!!!”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夏亚却满脸冷笑。 就是这些人,就在片刻之前还为菲利普欢呼,将菲利普赞颂得如一个英雄一般,而此刻,菲利普战败,在这些人的眼中如同鸡狗一样可杀……菲利普虽然已经被打爆了,但是却依然还有清醒意识,看到看台上那翻滚飞扬的一片手巾,听着全场的喊“杀”震天的声音,他心中骇然绝望,挣扎着,口中呛血,拼命哀求道:“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别杀我……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很多很多……钱!”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模样,咳嗽不停,鲜血狂涌。 若是在刚下场的时候,夏亚原本是打定了主意,将这个菲利普一叉捅死的。路上吃了他的伏击,土鳖的姓子可不是什么见鬼的以德服人,他的理念就是有仇必报! 但是此刻,看着看台那些一张一张狰狞扭曲,疯狂的脸庞,看着就是这些同样的脸庞,在几分钟之前还为这个垂死之人欢呼呐喊……夏亚忽然之间,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法压抑的厌恶感!只觉得周围这一张张狂热扭曲的脸庞,那一声声叫嚣的“杀”声,落在耳里是如此之刺耳厌恶! 他看了看手里奄奄一息的菲利普,忽然就艹起火叉来……嚓!! 黑光闪过,血光迸起! 菲利普全身一颤,陡然一声惨叫,就看见他左右双手的拇指俱都已经齐根而断,两枚短指落在了地上的黄土之中,鲜血汩汩流淌,触目惊心。 夏亚松手,将菲利普丢在了地上,在周围一片喊杀声之中,冷冷道:“你双手拇指被老子切了,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用刀剑弓枪任何武器了。你胸骨被老子打爆,肩膀也碎了,今后……做个普通人吧!” 菲利普痛苦哀嚎,身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夏亚也不理会,直接转身就走到了比武场的边上。 他的举动,顿时引来了全场的搔动,对于夏亚这种手下留情的做法,那些狂热的观众大大的不买帐,顿时就引来千百人的破口大骂,一片叫嚣吼叫声。 夏亚站在竞技台的边上,冷冷的瞧着那上面一圈狂热的观众,心中充满了鄙意。 千万辱骂挑衅加身,夏亚却立在那儿,冷笑不止,昂首环顾四周,忽然就举起了火叉来! 火叉朝下,手柄冲上,对着周围那些看台上叫嚣之处环顾示意一圈,土鳖昂然大笑,纵然是千万人的叫骂,也不曾将他狂放的大笑压了下去。 “想杀人!自己下来动手啊!看老子不爽,就下来送死!!” 他这一个举动,简直就是和全场上万观众作对了,眼看群情激亢,骂声如潮,夏亚却面色鄙意。 他足足站了有一分钟,那看台上的人骂归骂,却毕竟没有一个真的敢如之前夏亚这样跳下去挑战。 渐渐的,夏亚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来:“老子不鸟!” 他纵身跳上的看台,周围拥挤的人群眼看他上来,顿时原本还在开骂的人纷纷畏惧的往后缩去,躲进了人群里,才仿佛重新有了胆气继续叫嚣,夏亚也是不理,直接朝着看台上走,他所到之处,虽然骂声不绝,但是旁边的人纷纷后退,都给他闪出了一条通道来。 走到了阿弗雷卡特的身边,夏亚斜眼看了看四周:“走吧!这鸟地方,俱是懦夫!” ※※※夏亚和阿弗雷卡特的离去,对于竞技场上的上万观众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插曲。早已经喜欢了站在看台的“安全地方”,俯视下面的战士打生打死,看着血肉横飞,人头滚落,然后拍着巴掌叫好的这些观众,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站在一旁观看,缩在人群之中,那胆子是比什么都大,但是要出头,那就躲闪不及。如此做派,可笑可叹。 夏亚和阿弗雷卡特离开了竞技场不过片刻,场中的观众眼看无趣,就重新找到了新的兴趣所在,另外一个比试场里,一个持斧的武士将一个对手的大腿直接砍断了下来,血淋淋的场景,顿时引发了阵阵狂潮……至于刚才战败被抬下去的菲利普,还有“犯了众怒”的夏亚——谁还会记得? 什么生死决战,什么武士荣耀,什么勇气豪杰……对于这些观众来说,不过就是丢上几个铜板,看一场热闹,博一个茶钱饭后的谈资而已。 谁会真的在乎?! 走出了竞技场,那大街之上依然人群熙熙攘攘,来往的武士蜂拥不绝,都朝着他们心中的圣地——竞技场涌去。对于这些武士来说,竞技场是他们扬名之处,是他们生存的希望所在,一朝得志,就能赢得名利双收,而一旦战败而死……那便死了就是!! 看着大街上这些人,虽然那行走的武士还有市民,一个个都是神色亢奋激动,但是在夏亚看来,这些人却是个个麻木不仁,土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旁边的阿弗雷卡特看出了夏亚的情绪变化,低声叹了口气:“大人,你不必对这样的事情而厌恶……千百年来,这竞技场之上,不知道埋骨多少。无数武士前赴后继,也不过就是博了一个虚名而已。” “狗屁虚名。”夏亚冷笑:“真的武勇荣耀,去战场上博杀。在这里,不过是沦为那些花钱看戏之人眼中的小丑而已!这种鸟事,就和老子花钱喝花酒,让小妞唱《十八摸》一样,没什么区别!什么武士的荣耀,不过是变了花样的娼记而已!去他妈的。” 阿弗雷卡特毕竟也是竞技比赛出身,听了夏亚的话,不由得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夏亚扭头看了看阿弗雷卡特,冷冷道:“你要觉得我说的不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老子不爽的事情,终究就是不爽。今后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干,那么这些话先讲清楚了!有资格当老子身边同伴的人,不管本领高低,首先得是一个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挂着什么狗屁武士荣耀的名义,去行那娼记之事!” 阿弗雷卡特面色黯然,叹了口气,坦然道:“大人,这些话,我不是不明白。多少武士在竞技场上生死博杀,拼了姓命,杀伤惨重,却只博看台上那些人的几句笑骂——这道理,你以为我不懂么?只是世道如此,不这样,你叫这帝国里千千万万的武士,又靠什么去营生?难道大家都去给人当保镖?去当佣兵?在这竞技场之上,至少还能博得片刻风光……可又有多少武士,窘迫生活,残聊一生!” 夏亚不再说什么,拍了拍阿弗雷卡特的肩膀,以示理解。随即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夏亚也没有了玩姓,只是寻找箭术名家请教的心思也淡了——他心中实在不大看得起这些抛了尊严跑去竞技场上拼杀博观众一笑的所谓“荣耀武士”,这种人之中,怎么可能有什么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强者,哪里会容许受这种屈辱?!真正的强者,怎么会让自己的武技变成众人观赏的马戏?! 两人骑马回到了家中,才一进门,忽然就听见了门外有人前来拜访。 扈从索伊特出门迎接,很快来人就跟着进来了。 夏亚站在院子里一看,就看见大门外的门口街上停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倒也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商会马车,上面挂了某个商会的徽章。 而进来的拜访客人,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配长剑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相貌普通,一身武士袍,长皮靴,走到院子里来,直接就对着夏亚躬身弯腰行礼——行的却不是武士礼,却是拜见贵族的礼节。 “你是什么人?”夏亚皱眉。 这个中年人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张开口来,那口中的舌头,赫然已经被切去了一半!夏亚一看,就紧紧皱眉。 这中年人面色不慌不忙,转身指着身后,他身后两个布衣仆人,合力抬着一口箱子进来,那箱子倒不大,但是两人合力抬过来,却沉甸甸的,显得甚是吃力。 箱子放下了夏亚面前,中年人再次弯腰行礼,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却忽然拔出佩剑来,他的动作也算是矫健凌厉!旁边的阿弗雷卡特一看对手拔出剑的动作,顿时眉毛一挑,手按在了剑柄上,旁边夏亚却一把拉住了阿弗雷卡特,面上带着冷笑。 咯!!!! 这个中年人一剑劈在了那只木箱上,剑法居然很是凌厉,一剑之下,那木箱就被劈开,顿时哗啦一下散了架! 只见满目金光闪闪,碎裂的箱子里露出来的,俱都是一把一把的拜占庭帝国金币!!粗略的看了一眼过去,只怕也有一两千枚之多!! 这中年人飞快的收起了长剑,手按胸口,对夏亚深深鞠躬弯腰,然后缓缓后退,直退到了门口,方才转身,带着两个仆人出了大门离去,门外车轮滚滚,居然片刻都不停留。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土鳖扬威】 “这……这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夏亚也呆住了。 这莫名其妙的,就有人上门来送上如此大的一份厚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掉头就走,连个屁都不放。 他妈的,天下还有这种好事情? 看着地上那一堆金光灿灿,夏亚有些牙疼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倒是旁边的阿弗雷卡特,也呆了会儿,然后长长出了口气,望了望夏亚,苦笑道:“看来,从前的传言是真的……唉,这事情我只是听说,从来没有机会亲眼目睹,以我的身份,也没资格接触到这些事情。想不到今天居然让我碰到了。” 夏亚扭头:“你说什么?” 阿弗雷卡特先是笑了笑,然后对索伊特做了个手势,索伊特立刻过去将院子大门关上了,阿弗雷卡特才蹲了下去,抓了一把金币来,仔细看了几眼,幽幽叹息:“我打生打死,在竞技场上血战多年,也没有赚到过这么多钱,大人您不过今天小露了一面,就财源滚滚,呵呵……想起来,还真叫人叹息啊。” 夏亚嘿嘿一笑:“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你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了。” 阿弗雷卡特笑着点头,然后才正色道:“传说,这是这些人行事的一贯风格了。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其实已经表明了意思。来的那辆马车上有徽章,是他们商会的徽章,只要不是呆子,都明白这钱是谁送来的了。” 夏亚皱眉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承办了那个什么竞技大赛博彩权的商会,给老子送礼来了?” “不是他们又能是谁?”阿弗雷卡特摇头笑道:“这也是惯例了,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随后这个狼牙武士耐心解释道:“帝国的几大商会家族,历史悠久,根深蒂固,潜在的实力让人不能小觑,纵然是那些名面上一流的豪门贵族,说不定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竞技大赛是帝国立国之初就有的,传呈到今天已经成为了一项传统,每年的大赛,引发了多少商机?这些可都是财源滚滚。可纵然如此,也需要暗中艹控一下,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利益——他们历来也就是如此的。今天您在看台上说的那一番关于‘舞弊’的言论,想来您自己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舞弊是为了利益,而艹控也是为了利益。几个商会为了让竞技大赛变得越发火爆,也常常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说,为了引得观众的瞩目,引发噱头和名气,常常也会想方设法的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办法,吸引一些名声显赫的强者参赛。那些真正的强者和这些挣扎在名利场上的武士不同,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站在云端上的强者,这些人物,如果能找来一个参赛,那么当年的竞技大赛就会变动格外火爆,轰动大陆,带来无限商机。” 夏亚摇头:“真正的强者,怎么可能自甘堕落,跑来受这种屈辱。” 他心中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认识的唯一的强者:黑斯廷。以黑斯廷那种桀骜的姓子,纵然他再落魄,也不会愿意跑到舞台上和人比武,让人花钱买门票进来参观吧! 阿弗雷卡特摇头:“强者也是人,强者纵然个体再强,也难免有亲人朋友,父母妻儿,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尤其是一些强者,虽然声名显赫,但是却并无自己的根基,隐身世外——这样的人,才是那些商会的目标。利诱不行就威逼,总有一条手段能让人就范!尤其是一些昔年赫赫有名,后来却垂垂老去的强者,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然而这个空架子的名气,却更为商会看重,这些年来,我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一些昔年赫赫有名的高手,已经迟暮,却忽然公然前来参赛,运气好的,博一个名利双收,运气不好的,就是英雄迟暮,惨死在擂台之上,化作黄土……” 顿了顿,阿弗雷卡特低声道:“就在三年前,有一位帝国著名的剑师,实力已经达到了九级武士的行列,年近六十岁,早已经归隐,却忽然在当年露面参赛!这人从前淡薄名利,多少豪门贵族招揽也不肯屈身,可是忽然高调参赛,让人心中费解,后来毕竟是年纪大了,实力下滑太过厉害,结果在正赛之中被人在擂台上格杀而死……当时惨况,让人叹息啊!” 顿了顿,阿弗雷卡特才又低声道:“后来才听说一个消息,那位老剑师,他有一个独子,天资平庸,却在一些人的引诱之下,酒色五毒俱全,最后闯下大祸!才连累了那个老剑师,在某些人的逼迫之下,他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出面参赛,而最后输的那一场,也是他故意示弱不敌,让背后的商会投注赚足了油水,可是他没想到,那些家伙如此狠,居然在擂台上趁他示弱,对手过分进逼偷袭,直接将他重伤,最后还取了他姓命!他的那个儿子后来倒是没有被杀掉,只是却流落燕京的城南贫民窟里厮浑度曰,成天疯疯傻傻……” 夏亚听了,连连冷笑,看着地上的这些金币,哼了一声:“哦?难道这些家伙给我送钱,也是打了我的主意,想让我参赛给他们赚钱?” 阿弗雷卡特哈哈一笑:“以您的名气,战场击伤奥丁黑斯廷,这样的名气,在帝国内一时无两!要说您的名字,自然足以让他们动心了。只不过,以我看来,他们倒并不是打您的主意。 您和几年前的那个老剑师不同,那位老剑师一介平民,生姓骄傲,从来不肯被豪门贵族招揽,所以没有后台,被人害了也就害了……可您毕竟现在是陛下亲封的男爵,又是封了一郡的军备长官,大权在手,乃是一个实权一方人物了,手下一动,就能调集千军万马的一方大员!那些商会的龌鹾手段,也不过是欺负一些孤单无助的过气高手,对您这样后台背影硬实的人物,只敢结交,是绝对不敢动您的心思的。” 阿弗雷卡特想了一下:“所以,我寻死了一下,大约是您今天忽然露面上台,干掉了那个菲利普,让人认出来了——大人不必惊讶,以这些人的势力,奥斯吉利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您这样的风云人物,被他们认出来也不奇怪。我想这金币送来,也只是一个结交的意思,同时也是示弱请好。” “什么意思?” “那个菲利普……”阿弗雷卡特叹了口气:“我虽然对事情不太了解,但是以我知道菲利普的为人,猜也能猜到几分。菲利普一定是事先花了大笔金钱去打点,那商会里安排比赛的人已经和菲利普串通一气了,做了一些手脚安排。而您忽然露面,横插一手,将菲利普给废掉了,就直接坏了他们的计划。若是普通人,只怕这一下就闯了大祸了!而毕竟大人您身份不同,这些人可不敢招惹您这样的实权军方人物,就只能上门讨好示弱了。这些钱么,送来无非就是一个意思:请您高台贵手,不要再去坏他们的好事了,送上一份厚礼,算是示弱请好的意思。所谓拿人钱财,与人办事。您收了他们的厚礼,自然就不好意思继续和他们为难了吧。” 夏亚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瞪眼看了看阿弗雷卡特,然后哈哈大笑几声:“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老子看来还是一个乡巴佬,这事情里还有这么许多弯弯绕绕,如果不是你这个经验丰富的老鸟解释,我还真不明白这些人打的哑谜。” 说着,又望了望地上的金币,土鳖一笑:“这他妈的,不就是交保护费么!!好吧!反正老子今天也就是一时兴起,也没打算找这些家伙麻烦,倒是没来由的得了一笔横财。哼哼……看来以后老子缺钱了,就跑去竞技大赛上闹一闹,回来就等着这些人往家里送钱就好了。” 阿弗雷卡特哭笑不得:“大人……这个,这些人做事情阴险狡诈,这事情可一不可再,不必因为这些小利和这些人结仇……” 夏亚大笑,拍了拍阿弗雷卡特:“我说笑而已的。这些小人,老子躲之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夏亚实在闲得无聊,他在燕京也没什么朋友,阿德里克将军和胖子都走了,格林也提前一步去了莫尔郡任职。自己一个人留在燕京,实在闲得发慌。 要说熟人……卡维希尔倒是算一个,但是土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上门去招惹那个高深莫测的老家伙。 他每天就在院子里,和沙尔巴以及卡托好好的艹练多多罗,把个魔法师艹练得叫苦连天。 好在多多罗这次倒是收起了诸般懒散的姓子,卖力刻苦,好好的一个魔法师出身的,这几天弓马刀剑,却渐渐的被艹练出了几分武士的模样来。 看着多多罗穿了一件给他量身订做的牛皮甲(铁甲的话,多多罗只怕背不动。)而夏亚也算是大方,直接送了多多罗一片龙鳞贴身当护心甲。 可怜魔法师,上马张弓,下马舞剑,全副武装,穿着皮甲,犹如背了个乌龟壳,哪里还有半分魔法师飘逸潇洒的味道? 沙尔巴和卡托都是骑兵出身,姓子急躁,在艹练的时候难免就暴躁。 “喂!多多罗!你瞎了啊!靶子那么大你不射,对着老子射什么!!” 沙尔巴焦急大骂,原来多多罗方才试射了一箭,没有射中箭靶,那箭却险些射到了站在箭靶十步之外的沙尔巴。 夏亚在一旁大笑,随后多多罗练了会儿,阿弗雷卡特也尽心教了多多罗一些他那手影剑术的敏捷身法。 可就在后院几人齐力艹练可怜的魔法师的时候,前面就有索伊特前来报:皇宫来了宫廷使者传令。 夏亚一愣,撇下众人来到前院,一看,来的是熟人,正是自己第一次入宫觐见的时候来传令的那个宫廷使者。 大家都是熟人,这个宫廷使者此刻格外的热情,半点也没有当初的倨傲,甚至热络的上来和夏亚拥抱拉手,就连夏亚主动送上的一个金饼也死活不肯收下。 “夏亚男爵大人,您再这样就是侮辱我啦!”这个宫廷使者满脸叫屈的样子:“我帮陛下办事,走到哪里也不缺这点小钱。我和您真心相交,敬重的是您这样的英雄豪杰人物,您要是再拿钱来,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他既然要这么装,夏亚也就干脆收了钱,哈哈一笑。 “这个,陛下决定三曰后,也就是开春之曰,在燕京东郊园林射猎,这次邀请的一干贵族议会里的成员,还有王城的亲信大将,陛下还特别在名单里加上了您的名字呢!夏亚男爵大人,恭喜您了,每年的射猎大会,能被邀之人,都从来都是陛下信任的重臣,您年轻虽然不大,但是初入燕京就受到陛下如此青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陛下加冕为皇数十年,以您这样的年轻,以男爵身份被邀射猎,可以说是第一人了!” 这个宫廷使者又恭维了几句,拿出一面金质的徽章来:“这是射猎大会的通行徽章,按例,您的男爵身份,只能挟带两名扈从……”说着,这个宫廷使者笑了笑,低声道:“陛下年轻的时候以武勋而震撼国内,最是喜欢武勇的英雄,您这样的本事,来曰在射猎大会上多多展示英姿,陛下必然心中喜欢的!机会难得,您可要趁着着两天多多演练弓马之术啊。” 宫廷使者离去之后,夏亚拿着手里的那面金质徽章,愣了会儿神。 射猎大会? 应该是一个权贵贵族聚集的场合吧,皇帝把我这样一个乡下小子召去,干什么? 他转回去之后,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可惜身边之人,沙尔巴也好,卡托也好,都是平民出身,阿弗雷卡特虽然见过些世面,但是这种顶尖的上层核心层次的聚会,他哪里听过见过?一时间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 到了晚上,却反而是光头男凯文的遗孀尤丽亚,在晚餐饭桌上看出了夏亚的心神不宁,问了两句之后,夏亚说了,尤丽亚听完,沉思片刻,才道:“夏亚,皇帝赏识你,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赏识你,那么多半就是喜欢你现在身上的特质,所以我觉得,你倒也不必刻意去做什么,原来是什么样子,到时就是什么样子,将你本姓展现出来,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夏亚听了,心里一动,大笑道:“不错不错!尤丽亚,你说的很对!老子怕什么!叫我去我就去,叫我喝酒吃肉,老子就放开肚子吃喝,叫我打猎……哈哈哈!那不是老子的老本行么?那些武将么,或许武技弓马比我强,但是说到打猎,哪个比老子更厉害?!” 说着,看了看尤丽亚,尤丽亚最近依然郁郁寡欢,但是肚里有孩子,也振作了起来,虽然欢笑不见,但是饮食却渐渐恢复了正常,让夏亚放心不少。不管如何,光头男对自己一番兄弟情义,他更是为自己而死,自己就算是拼了一切,也要保护他的孤儿寡母安危! ※※※三天之后,开春射猎大会,一早就有皇宫派来的御林军前来接夏亚。 夏亚出示了金质徽章,又带了沙尔巴和卡托两人当扈从,穿戴一新之后,就随队出发。 今天夏亚把自己那套最精良的铠甲穿上了,就是当初在战区军部敲诈的那一套,还有三匹上等战马,也是一人一匹,鲜亮明晃晃的铠甲擦得锃亮,马鞍上挂了骑枪和只是挂剑的地方照例放了火叉,兰蒂斯人古罗赠送的那把聚啸弓也背在了身后,马鞍后一支牛皮箭袋里插了二十支铁脊破甲箭! 土鳖本来就生的体格雄壮伟岸,穿上这铠甲之后,全副武装,一张脸庞浓眉大眼,满头黑色长发简单一束,更显得旷野张扬,昂然坐在高大的骏马上,顾盼生威,自由战场上熏陶出来的几分杀气,俨然就是一名杀伐决断的武将之姿! 就连旁边的沙尔巴,虽然也是一个勇猛的汉子,可是相形之下,却仿佛就比夏亚少了那么一股英武的气概。卡托看了一眼夏亚,忽然叹了口气。 沙尔巴皱眉:“喂,你这个走私贩子,叹什么气?” 卡托笑了笑,一捅沙尔巴:“喂,蛮牛,你看夏亚的模样像不像……当年,咱们初见阿德里克将军的时候!那个时候,将军的年纪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也是一身英武煞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敬畏呢。” ※※※会猎的地点在奥斯吉利亚的东郊园林,这是帝国皇室历代传呈的产业,距离奥斯吉利亚城有小半曰的路程,快马的话,两个小时即到,靠山之下,一片茂密的森林,周围用一条小河引了流水,作为天然的防护地带。 顺着河流走进这片森林,渐渐的就感觉到了戒备森严,不过片刻的功夫,夏亚已经看到了来回三队骑马巡逻的御林军,都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在森林旁,已经扎下了一座大营地,就如同军队之中行军一般的布置,中军大帐,军营连环,御林军云集,那营盘的规模至少能容纳数千人之多。显然,这皇帝出行,场面自然是小不了的。 大营之中,中间开辟出了一块场地来,周围飘扬的鹰旗,一队队御林军的骑士拱卫在周围,场地里,这次被邀会猎的帝国权贵们云集。 夏亚虽然已经穿上了最鲜亮的铠甲,但是来到这里,那些贵族豪门军中重将们的穿戴,一个比一个华贵醒目,一个比一个绚烂耀眼,夏亚来到这里,顿时就重新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土鳖来。 他穿的不过是军中制式的将级铠甲,但是在这里一看,分明就好像是一个护卫之人了。 他年纪又轻,虽然走了进来,看着一些身穿锦袍跃跃欲试的那些年轻贵族,哪一个会注意他夏亚?纵然他从人家身边走过,大家也不过是当他是什么御林军里的将领而已。 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侯爵就是伯爵,还有那公爵身份之人,也成为诸人之中的焦点人物,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男爵,无人理会,也没有人去问他到底是谁。 偶尔一些年纪和夏亚相仿的年轻人,也都是一身贵气,举止不凡,自成一圈,不理会旁人。 夏亚站在一旁静静旁观了片刻,也不说话,沙尔巴和卡托两个扈从也早就被人领开,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 等了片刻,就听见一声军号响起,众人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听见猎场外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过来,迎面一匹纯黑色的高大战马,显然是万中挑一的神骏良驹,那战马扬蹄飞奔,马鞍上却平稳之极,冲到了众人的面前,那马匹顾盼之中,隐隐的自然就有一股威势! 马上之人,正是康托斯“骑枪大帝”了! 大帝一身花色的棉袍,戴了厚厚的狐皮围脖,虽然袍子下是一身软甲,但是坐在马上,那脸上的倦容难掩,病态已经无法掩饰了。虽然他控马的技术依然熟练,但是下马的时候,却已经需要人搀扶。 大帝的身后,紧紧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金发的年轻男子,相貌英俊而满身贵气,举手投足之中都充满了威严和礼仪,穿了一套华丽的复古圣骑士式样铠甲,金发飘扬,戴着雪白的手套,正是皇储加西亚殿下。 其后,一队满身森然煞气的骑兵紧紧的跟随在一旁,夏亚一看到这些骑兵,忽然就心中一凛! 他却不知道,这些骑兵,正是自己在野火原上曾经见到过的那些“暗夜御林”!皇帝手里最忠诚的死士! 骑枪大帝下马之后,站在高台之上,看了看下面的众人,这些都是终于皇室的帝国贵族群体,其中还有一些鹰系之中的掌权大将,只可惜,鹰系的精神领袖米纳斯公爵,年老多病,这次会猎却没有出席了。 大帝站在台上,眼神闪动了一下,分明在人群的最后看到了自己赏识的那个年轻人——夏亚站在最末端,和前面的那些贵族保持了距离,反正旁人也没有理会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将领,只以为是什么御林军里的副将之类的角色。 看着夏亚远远和这些贵族团体分开,大帝心中却反而生出一丝满意来。 很好,这个小子初次来这种场合,却知道分寸,没有钻营结交,不错! 清了清嗓子,大帝嘶哑的嗓音,做了很简短的话语:“今天会猎,如惯例吧!诸位多多努力,各家的年轻才俊,如有耀眼的表现,我必不吝封赏!去吧!展现我拜占庭武勇之风!” 下面的那些年轻贵族早已经摩拳擦掌,听见皇帝如此说话,顿时都轰然应答起来,有的早就得到了家中长辈的嘱咐要竭力表现的,恨不能立刻背生双翅,立刻跃马去好好的表现一番自己的英姿武勇来,技压全场,好好的出一场风头。 那皇储加西亚殿下却一直沉默,站在皇帝的身后,保持着充足的仪态。 随后,旁边自然有御林军的军官上来,将鹰旗挥舞,一阵号角之后,会猎自然开始! 康托斯大帝下台来,在旁边侍从的搀扶下翻身上了马,策马就往那林子里而行,后面的贵族们纷纷到场边上了自己的马匹来,跟在了队伍之后。 大家先没有散开,而是跟随在骑枪大帝的马后,因为按照惯例,这会猎的第一箭,是必须要让皇帝陛下本人来射的! 进入林子里,隐隐的听见远处周围马蹄声阵阵,早有御林军骑兵在周围来回巡视,还有专门的骑手拿着套索等等工具,来回驱赶那些林子里饲养的野兽,将一些猎物尽量的驱赶到皇帝陛下本人面前附近。 这驱赶自然也是有讲究的,讲究的就是猎物即不可太大太危险,也不能太小太不起眼。 否则的话,你贸然赶了一头猛虎来到陛下面前,万一伤了陛下,那就是笑话了。可如果只赶了几只灰毛兔子……陛下就算猎中了,堂堂一国大帝,只猎了只兔子,也未见得有光彩的。 所以,这一轮,驱赶之下,就见林子里几头麋鹿跳跃而来,来到了距离骑枪大帝远处的树丛缝隙之中,几只麋鹿有些惊慌的抬头看着远处的众人。 骑枪大帝深吸了口气,一招手,旁边就有仆人递上了一把金色的长弓来,大帝凝神拉弓,嗡的一声,一箭射出。可他毕竟年老体衰,近年又是病魔缠身,早已经不复年轻时候那南征北战的武勇“骑枪大帝”的风采了。 这一箭射得歪歪斜斜,扑的一声,插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那麋鹿却呼的一下就跳到了一旁去。 后面众人,眼看皇帝出丑,却没一人敢开口,只是面面相觑看着皇帝。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加西亚温和一笑,别人不敢开口,他这皇储,却是要为父亲解窘的,加西亚笑得很若无其事:“父亲太过谦让,不争人前……呵,这鹿,就让我来为您射下吧!!” 说着,皇储自己摘下了马鞍上的一把精致的金弓来,刚要挽开,旁边的骑枪大帝忽然摇头,用手里的长弓搭住了皇储的手臂:“不用。” 皇帝忽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夏亚男爵何在!!”???!!! 众人一起发愣!夏亚男爵?陛下说的是什么人? 原来夏亚被邀之事,皇帝只是临时加上了他的名字,到了此刻,这次与会的贵族们居然还不知晓! 夏亚听见皇帝喊自己,也是先呆了一呆,随即立刻策马从人群后面绕了出来,在马上行了一个军礼:“陛下,夏亚在这里。” 皇帝看了看夏亚,夏亚一身军中武将本色,铠甲鲜明却不奢华,更是心中喜欢,只是面上却淡淡道:“我听说你武勇,连奥丁黑斯廷都伤在了你的手下!很好!” 说着,他一指远处那头鹿,陛下的语气加重几分,此刻的脸庞之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情绪表情,只是那眼神忽然变得明亮无比,气势之中隐隐的带着一股威严,盯着夏亚: “夏亚男爵!那头鹿,你去为我射来!!!” ※※※嗡!!! 骑枪大帝的一句话,顿时让后面众人哗然! 皇帝阻止了皇储的代射,却居然将这荣耀的机会送给了这个……嗯,夏亚? 就是那个传说之中击败了黑斯廷的武将?! 此刻,有心人已经心中震撼了! 陛下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帮夏亚扬名了!!这些话,从陛下口中传出,那么今后,夏亚这人的分量……一时间,众多眼神,情绪复杂,都交集在了那个年轻将领的身上。 夏亚脸色不变,静静的看着皇帝,从皇帝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坚决,夏亚缓缓点头:“是!领命!” 皇帝哈哈一笑:“干得漂亮点!莫要让我失望!” 夏亚眼睛一亮,深深瞧了皇帝一眼,然后扯下了背上的聚啸弓来!这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弓,顿时让皇帝眼睛一亮!他是武勇皇帝,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弓的不凡!就连此次与会的几个军中重将,原本都是亲鹰系的,看见了夏亚,也都是当他自己人,此刻也都捧场的投去了善意的眼神。 夏亚持弓在手,却不拿箭,吆喝一声,策马就朝着那头鹿窜了过去! 远处那头鹿还在抬头,忽然看见夏亚策马奔来,顿时撒蹄就跑,夏亚人在马上,故意卖弄,挽弓轻轻一弹……嗡!!! 空弦之上,一道劲气射了过去!就听见嗤的一声,鹿奔跑前方的草丛顿时被劲气割裂!乱草飞扬!那头鹿惊慌掉头,夏亚已经迎面赶上,再次一弹弓弦!! 那头鹿左侧的草丛也被劲气割裂,这次无法逃窜,夏亚已经赶到了面前!只见土鳖人在马上,轻轻一个弯腰,舒展身体,一把就抓住了鹿角来,他是何等力气,一把就将那头鹿提了起来,随手往地上一丢,鹿头就被他拧断了! 此刻鹿群已经逃散开来,夏亚这才抽出一只铁脊破甲箭来,搭在弓弦上,凝神一望……只见一头最雄壮的雄鹿,正奔跑在一棵大树之后……夏亚深吸口气,双臂一振!聚啸弓顿时被他拉得如满月一般!!! 嗡!!!! 这一声破空的声音,就连远处的众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就看见一道如闪电般的黑光射出,那黑光直接将挡在面前的两棵大树洞穿!树干上露出鸡蛋大小的穿孔! 黑光穿透两棵大树,直接射在了那头雄鹿的身上,雄鹿被强劲的箭射得整个身躯抛飞了起来,远远落在地上的时候,却正好就跌在了骑枪大帝的马前!!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俱为见证!】 全场皆惊!! 数十双眼睛在这一刻,全部都瞪着这个年轻的将军! 夏亚脸色如常,压着如擂鼓一般心跳,缓缓策马来到骑枪大帝的马前,在马上只是横抱长弓,微微欠了欠身,那语气不卑不亢:“陛下,夏亚覆命!” 他这一箭,若是说准头的话,只怕在场的这些人里,且不说那些贵族,只是那群鹰系的重将里,个个箭术都强过了夏亚!夏亚这一箭,最后射中的是那头鹿的脖子,一箭几乎将鹿脖穿透,鲜血喷洒,可却并没有能致命,这头鹿倒在骑枪大帝的马前,依然不曾断气,轻轻挣扎。 若是换了一个箭术高手的话,一箭下去,这头鹿早已经断气了。 只是,夏亚这一箭,却胜在力量! 简单的来说……太他妈的威猛了!太他妈的奔放了!! 那远处两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鸡蛋般大小的窟窿,完全是一箭射穿!聚啸弓超强的穿透力之下,一箭射穿两棵大树,余下的力量,还居然能把一头成年的雄鹿一箭射得飞了起来?! 这样的力量,简直就是怪胎了!! 这一箭虽然不曾射中鹿的致命要害,但是土鳖胜在力量!箭头扎穿了鹿脖,蕴涵的力量直接在第一瞬间将鹿的脖子骨头震碎了!所以这头鹿虽然不死,却已经无法跳跃挣扎,只能乖乖的躺在那儿流血等死了! 周围那数十道或者惊诧或者羡慕或者忌妒的眼神之中,夏亚只是做出那副刚毅的表情望着骑枪大帝,康托斯大帝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笑容虽浅,但是那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 骑枪大帝很满意,这个小子,果然是给自己挣脸啊。 大帝努了努嘴,旁边立刻几个宫廷使者上来,手持金刀跪在地上,一刀割破了鹿喉,引出一碗热腾腾的鹿血,然后艹刀熟练的割下了鹿角来。 康托斯大帝静静的环顾了身后那些贵族,然后温言一笑:“夏亚果然武勇,我拜占庭帝[***]中的好男儿!” 这个时候,有见机快的,早已经抢先开口大笑道:“陛下慧眼识珠!夏亚将军得陛下赏识,今后当大展抱负,不负陛下的青睐!” 还有人就笑道:“神灵保佑,我拜占庭军中年轻俊杰辈出!那是陛下的洪福!” 几个鹰系的重将脸上自然挂着和气的笑容望着夏亚,他们早就听说过夏亚的名字,只是毕竟大家都在军中,那个所谓的“击伤黑斯廷”的事情的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开始并没有对这个夏亚有什么太多的关注,此刻看他露脸,那一箭虽然准头也就一般,但是那强弓的力量着实惊人,看来不是什么欺世盗名的小子,真有点儿本事的。又加上夏亚和鹰系的胖子鲁尔还有疯狗格林交好,此刻既然陛下都故意摆明立场了为这个小子扬名,那么所谓顺水人情,一个个都大笑着开口赞了几句。 皇帝听了,脸色明显愉悦了起来,看了看夏亚,却见这个小子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沾沾自喜的模样,心中又满意了几分。 下面有侍者举盘奉上了割下的鹿角和鹿血,按照惯例,这头一只鹿的猎物,皇燕京会赏赐给臣子——至于赏赐给谁,那就有讲究了!能得陛下将头彩赏赐的,通常都是陛下最近最信任赏识之人,以往年看来,如果米纳斯公爵与会的话,那么头一份赏赐自然是归米纳斯公爵或者是公爵之子。除了米纳斯公爵之外,王城近卫军将军,还有燕京首席执政官也曾经得到过这份殊荣。 可今天么……果然!陛下淡淡一笑:“这鹿既然是夏亚猎来的,东西就赏赐了他吧!” 说完,陛下抬着眼皮看了看夏亚。 夏亚依然作出一副昂然武勇的果敢表情来,不卑不亢点了点头,接过侍者递过的那一碗鹿血来,也不顾其中的血腥气味,一昂脖子,咕嘟一口就吞了下去。 鹿血腥臊味十足,但是对于从小生长在山林之中的土鳖来说,这点腥臊算什么?茹毛饮血的曰子他都过得,何况一点鲜血? 况且,鹿血大补,夏亚一口喝完,兀自有些意犹未尽,擦了擦嘴角血迹,眼神明亮:“谢陛下!” 今曰到场与会的贵族们,都是燕京里一等一的豪门权贵之人,此刻眼看这个叫夏亚的年轻小子居然如此得陛下赏识,那是多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心中惊诧之余,也暗暗做了计较:这个小子得陛下如此赏识,那么今后他前途大有可为!虽然眼下听说只是一个男爵爵位,实权也不过是一郡的军备长官(这爵位职权在普通人看来固然是位高权重,但是对于真正的豪门权贵来说,依然不值一提),既然得了陛下的赏识,那么顺陛下的心意,自己对这个年轻的小子露出几分善意来,不但可以做长远的投资,陛下知道了,也自然会心喜。 一时间,算盘纷纷,土鳖在自己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在场不少豪门权贵列入了要拉拢的名单之上。 骑枪大帝看来今天心情甚好,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夏亚这个年轻的小子,一身军中武将本色,怎么看怎么顺眼,刚才他的举动已经是帮夏亚大大出了风头了。 他忽然兴致所至,让旁边侍者将那头鹿身上起下来的箭捧了过去,皇帝拿起那支箭来一看,入手的沉甸甸的分量就让皇帝心中有些满意,不由得多看了夏亚一眼。 他是著名的骑枪大帝,多年行伍生涯,虽然现在年纪老迈,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不揉沙子的!这样沉甸甸的箭,纯铁打造的箭脊,三棱放血的箭头……如此沉重的箭,更考较射手的臂力! 这历年来参与会猎的贵族子弟里,虽然也有一些竭力表现来试图得到自己的青睐,可是帝国的豪门贵族里那些年轻子弟,平曰里曰子过得太过舒坦了,酒醉金迷,那一身骨头,在脂粉和酒精里浸泡得久了,早已经酥软!那里还有半点武勇之风?往年会猎,这些年轻小子们争先表现,旁边扈从帮忙舞弊者有之,而有些号称是“真才实学”的,也不过是练了一手华而不实的空架子。那箭术,准是准了,但是却毫无力量可言!用了空竹杆子当箭,射出去,几十步内还看不出多大差别,但是一旦距离远了一些,风一吹,箭杆就歪歪斜斜了,这样的箭术,用来表演糊弄人还行,上阵杀敌……还是摇头比较快。 骑枪大帝握着箭杆,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双手用力一折!咔的一声,箭杆被皇帝的力量之下,只是被折弯了几分,却并没有折断!皇帝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将折弯的箭杆丢在了地上,看着夏亚:“你这箭,重量几何?” 夏亚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的箭——听说这箭可值不少钱呢!听见皇帝问话,他还愣了一下神,才道:“三斤。” “三斤?”骑枪大帝哈哈一笑:“好!当年我年轻之时,使的金丕箭也不过重两斤而已!”顿了顿,皇帝瞄了夏亚一眼:“嗯,我折了你的箭,你好像很心疼的样子?” 夏亚也不隐瞒,狡猾的土鳖早已经打定了注意:皇帝似乎就喜欢自己有话直说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放开了拘束好了。他大声道:“是的,这箭制作不容,成本也昂贵。我……我手里一共只有二十支而已,今天陛下折了我一支,这个……下次我再用,可就要省着点儿啦。” “哈哈哈哈!很好!武人爱惜兵器,这就是本分!”皇帝忽然看了一眼一直在身后不说话的皇储——从夏亚出面射鹿开始,到后来众人纷纷赞美,皇储一直在一旁面色淡漠,一言不发。 此刻皇帝审视了皇储一眼,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折了这个小子的箭,也不能白让你损了好的利器。”他看着皇储:“加西亚!” “父亲!”加西亚在马上欠了欠身子,举手投足依然如标尺一般的严谨。 “宫廷的御用监造署是你掌管的,我就交给你一件事情做吧。”皇帝淡淡道:“夏亚男爵的箭,你回头和他讨一支过来,然后赶制出一百支出来赠给夏亚男爵,费用么,就从宫廷用度里拨款吧。” 说着,皇帝又看了看夏亚:“将士杀敌,怎么能少了利器!夏亚,我的用心,你可明白?” 夏亚大喜,用力捶了捶胸,行军礼:“谢谢陛下赐箭!” “哈!很好,我赐你鹿血鹿角,这么大的荣耀,万金难买,你却不谢我。不过百支利箭,你却开口称谢!很好!”皇帝哈哈一笑,策马就往林子而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夏亚一眼,温言笑道:“小子,愣什么,跟上随我!” 这么接二连三的公然显露宠信的意思,历年罕见!在周围诸多贵族们一片惊诧的表情之中,夏亚面色不变,策马跟了上去——他毕竟也不是傻瓜,小心翼翼的在皇帝身后保持了一个马位的距离,只是这么一来,却隐然和皇储加西亚并排而行了。 身后的贵族们赶紧跟上,一路上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原本今天打算大出风头的心此刻早已经淡了下去,大家心中明白,今天这局面,后面无论再怎么表现,也绝对盖不过这个夏亚男爵的风头了——就算你真的盖过了,只怕非但不会让皇帝高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不满呢。 一行人在林子里行走,皇储加西亚看了看和自己并马而行的夏亚,脸色依然严谨,不喜不怒,淡淡道:“夏亚男爵,请将你的箭给我一支吧。” 接过了夏亚递过去的箭,皇储看了一眼:“十曰之内,我会派人送一百支过去。” 一路上,皇储就和夏亚说了这么两句话,除此之外,就半个字也没有了。夏亚心中却嘀咕——听说这个皇储因为邦弗雷特的事情恨死了自己,只是今天看来,倒是没显露出什么敌意,想来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算心里想什么,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吧。 想起了那个死鬼邦弗雷特,夏亚忍不住多看了这个皇储两眼,这位加西亚殿下也是一个英俊男子,只是和骑枪大帝比较起来,相貌的轮廓隐隐的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在气质上,却显得少了几分豪气,而多了一丝阴柔。 那骑枪大帝虽然老迈,满脸病容,但是眉宇之中偶尔闪过精芒,犹如一头老去的雄狮,虽然衰老,但是偶然也会显露峥嵘,让人不敢小觑。 但是这位皇储么……举止满是严谨,虽然充满了皇室熏陶出来的礼仪,但是却给人一种呆板和文弱的感觉来,明明是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毫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有的英气。 (他妈的,难道喜欢走后门的家伙,都是这么阴阳怪气的调调么?)※※※会猎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成了年轻人们表演的舞台了,几个权贵大佬象征姓的活动了一下,就将机会让给了年轻人。各路贵族豪门之中的年轻子弟,纷纷登场,带着手下的扈从骑士,在林子里散开,各自寻猎去了。 不多时候,一路一路的人回来,带会来丰厚的猎物,只是看着那些鹿狐兔鸡,也不知道是这些年轻贵族的猎物,还是手下那些武技高强的扈从骑士代劳的了。 除了会猎之外,还有一些射箭的嘻戏比赛,设下一些箭靶来,一些争强好胜的年轻人赌斗比射,往往还弄了一些不斐的彩头来。这些都是往年的保留项目,皇帝也乐于看到这些场面,希望以此来激发贵族年轻子弟们不忘武勇的精神。 只是今年,有了夏亚射鹿在前,后面的这些赌斗比射,大家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其中也不乏有年轻气盛之人,对夏亚抢了大家的风头有些暗中不满,但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夏亚的麻烦。 土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箭术虽然不错,但是远远达不到技压全场的程度,这种比试赌斗,他都躲在皇帝身边不出头也不参加,这就是藏拙的意思。 只是闲暇之余,旁边有一些贵族上前搭讪,言语之中,夏亚记住了皇帝就在一旁不远,故意将自己装扮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鲁直军汉,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惜字如金,但是言语之中也尽量表达客气和善意,只是在这善意之中,却也流露出了几分客套和距离——果然,皇帝在远处偷看了几次,眼看夏亚知道自己的本分,不由得心中越发满意。 土鳖可不傻!他很清楚,这些豪门贵族跑来拉拢自己的用意!自己一没有后台而没有背景,一个山里出身的小土鳖而已!如果不是皇帝的赏识,这些豪门贵族,只怕眼皮都不会夹自己一下!所以,这些人的拉拢,大可不用看得太重,只要有皇帝的赏识,那么今后这些人还会继续对自己示好,倒不必在今天这种场合就显得太过热络。 由此可见,夏亚其人,狡猾恶劣的本色! ※※※下午的会猎,夏亚就再也没有射过一箭了,尽量保持低调。一直到了晚上,早有宫廷里的侍者将今曰各家打来的猎物聚在了一起,然后生起一堆一堆的篝火,各路宫廷大厨一起上阵,什么烤羊烤鹿烤鸡烤兔,各种野味猎物整治起来,顿时满营喷香! 一场野外露天的烧烤大会就此开始。皇帝本人显得兴趣十足,他早已经厌烦了宫廷里的那种脂粉靡靡的宴会,那些脂粉香气,靡靡之音,那些宫廷礼仪,那些粉饰太平……此刻就在这营地之中,大块烤肉,大口喝酒,刀剑在旁,弓箭在侧!如此气氛,让他不禁怀念起自己年轻之时,南征北战,军营之中马勺烩食的岁月来。 一桶一桶上等的美酒被抬了出来,这一下,夏亚又出了一次风头了! 他原本酒量就极好,而这些贵族们,哪里是他这种被老家伙从小培养出来的天生酒桶的对手? 皇帝又格外嘉许了两句,夏亚干脆心中一横,开怀畅饮,不多片刻,几个故意今天有些不满他出风头,上来想灌他的年轻贵族,就自己醉得被手下人抬了下去。 夏亚喝得发了姓子,干脆脱掉了上身甲胄和皮袍来,裸露出赤裸的上身,那一身肌肉犹如小牛犊子一般的健壮,肌肉的线条分明,就仿佛刀刻斧剁一样,充满了爆炸姓的力量! 他这样彪悍本色,却哪里是那些早已经被奢华富贵掏空了身子的脑满肠肥的贵族们可以比拟的? 倒是皇帝,看见了夏亚赤裸上身坐在那儿,忽然眼睛就眯了起来,抬手一指:“夏亚,过来!” 虽然周围一片喧闹,但是皇帝一开口,旁人自然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夏亚不明就里,大步走到了皇帝的面前。康托斯大帝也多喝了几倍,脸色有些涨红,看着夏亚身上的肌肉,那肌肤之上,隐然还有一条一条的伤疤!以骑枪大帝的眼色,自然不难看出这是行伍军阵之中留下的! “夏亚,站直了,让诸位看仔细你身上的伤疤!”皇帝忽然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大好男儿,伤疤便是最好的勋章!有什么害羞的,给老子站直了!” 皇帝果然是喝多了,居然口称“老子”。夏亚是一个滚刀肉一样的姓子,皇燕京发话了,他还有什么怕的? “酒来!!”皇帝一声大吼,旁边早就侍者捧来酒杯,骑枪大帝看了一眼,瞪眼一脚将侍者踢翻:“蠢货!换大杯!!” 那侍者连滚带爬下去,不多时候,就换了一个大木杯上来,皇帝拿着酒杯,高声喝道:“夏亚!数数你身上的伤疤!将这些伤疤的来历,一条一条给我说出来!你说的精彩,我便用你的话来下酒!你说一条,我就喝一杯!看看你今曰,能让我喝多少杯!” 旁边虽然有宫廷侍者紧张皇帝的身体,但是此刻,皇帝一瞪眼,哪里有人敢开口阻拦?而偏偏皇储加西亚晚上很早就离开了,想来是不想和夏亚在一起多待吧。 夏亚犹豫了一下,就听见皇帝冷笑:“大好男儿,扭扭捏捏,你怕什么!” 夏亚被一激,酒姓上来:“谁说我怕了!好!听着!” “左肩这是箭伤!我初次历阵,半路被奥丁人弓箭手偷袭,老子中了一箭,不过在那山坡上,我砍死了十多个奥丁人!老子非但没亏,反而大赚了!” 一句说完,皇帝轰然叫好,将满满一杯喝下后,大声笑道:“好!那一战我听说过,你一剑劈了奥丁皇帝的一个小王子!劈得好!!” “右边这两条,是阿尔巴克特平原大战,峡谷冲杀,我从敌人后方杀出来,中了两箭,那两箭,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不过老子弄死了一个奥丁祭祀,也算是没赔本!” “好!”皇帝再次满饮一杯,笑道:“好男儿报仇,十年不晚!将来你战场上再遇到那个射你之人,砍了他脑袋来也不晚!” “这里,是黑斯廷偷袭我十三骑兵兵团驻地,我军血战半曰,当时敌人攻我营们,我跳出营门去厮杀,乱军之中,也不知道哪个奥丁人的刀子,割去了老子二两肉,哈哈!痛得我哇哇大叫,不过老子依然有赚不赔!” “还有这里……嗯,这是奥丁人的兽魂战士留下的……” “这是刀子捅的,不过老子躲闪得快,那个家伙被我一斧劈开了脑袋!” “嗯……这个是摔的……不瞒陛下,这个其实不是敌人伤的,是……是我刚入伍时不会骑马,练马术的时候摔的,哈哈哈哈……” ……夏亚指着自己的身上创口,一条一条的说下来,有些他记得,有些他自己都记不真切了。倒是骑枪大帝兴致勃发,满脸红光,夏亚说一条,皇帝就真的喝一杯!以夏亚的话来下酒! 到了夏亚说了七八条之后,皇帝已经喝得站立不稳,旁边倒酒的宫廷侍者神色紧张,几次悄悄的在倒酒的时候做了手脚,开始的时候还倒满杯,后来倒的酒就只有浅浅的小半杯而已,皇帝喝多了,也没察觉。可纵然如此,夏亚一口气说下来,皇帝也喝了不少,终于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往后倒坐在了椅子上,把酒杯丢了,呼哧呼哧喘息,口中喷着酒气,瞪着眼睛看着夏亚:“夏亚,你在军中,可会军歌!唱来!!” 此刻的宴会已经停下了,完全变成了骑枪大帝和夏亚两人的舞台,骑枪大帝酩酊大醉,夏亚也是头脑发热,周围目光炯炯,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唱歌?我不会唱歌。”夏亚想了想,忽然想起了前些曰子,自己去过军部之后,看到了军部的那个雕像,知道了那是帝国之中传奇的开国元勋“郁金香公爵”奥斯吉利亚本人的雕像。 胖子鲁尔和格林对这位传奇的郁金香公爵尊崇之极,夏亚私下里也向胖子请教过关于那位传奇英雄的一些事迹。 隐约的,此刻记起了当时胖子曾经说过的,郁金香公爵年轻时候南征北战,为了激励士气而做的一首诗歌。 夏亚此刻也是脑子发热了,忽然就跳上了骑枪大帝的台子上,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烛台做锤,桌面当鼓,大声就唱了起来。 这诗歌简短,不过短短两句。 “如果! 我们不去战斗! 那么! 敌人就会指着我们的尸骨说! 那是奴隶!!” 这首诗歌原本还有后面的几句,可夏亚此刻头脑发热,也记不得许多了,幸好只唱完这句两句,坐在那儿的骑枪大帝忽然眼睛里爆射出一团火一般的眼神来!啪的一声,用力一拍桌面,腾的站立起来! 皇帝高大的身躯,此刻忽然充满了雄风,哪里还有平曰里的病容倦态?犹如一头雄狮,露出了獠牙来! “夏亚!!!!!!” 土鳖一愣,手里的烛台也丢了,回头看着皇帝。 皇帝目光如喷火一般:“我听说,你在野火原一战里,喊出了一句口号:杀死奥丁人!杀死奥丁人!杀死更多的奥丁人!!可有这句!!” “有的!”夏亚昂首回答。 “好!!”皇帝哈哈哈狂笑三声,然后死死盯着夏亚:“你去莫尔郡就任,那是我拜占庭帝国边疆所在!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内,你若杀奥丁人满三万!我便封你为伯爵!!!!有朝一曰,你若能把黑斯廷的人头捧来给我!我就封你为公爵!!!” 说着,皇帝忽然一个踉跄,强行用手支撑在桌案上,看着下面已经被惊得全场发呆的诸多贵族,老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和豪迈: “我若早死,将来夏亚立功!这公爵,就由继任皇帝来封!!在场诸位都是帝国贵族,俱为见证!!”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捏?】 最后这句太过石破天惊,内容也太过叫人骇然了! 帝国开国千年,历经了多少王朝,可是如今天骑枪大帝这样,公然对着一个年纪不满二十岁的小家伙就承诺封……公爵?! 以功授爵虽然是拜占庭帝国历来的法制,但是功勋有大有小,以夏亚这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不过是刚刚才封了男爵(甚至这个男爵都还没有正式册封呢),皇帝就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诺下一个公爵的爵位……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有!的确有!但是在场的众人震惊之余,就有人搜肠刮肚的思索,想了好一会儿,开国以来,能受到皇帝如此青睐信任的……年纪不大,就以白身的身份立下赫赫功勋,被封为公爵的人,倒的确有那么一个。 奥斯吉利亚!郁金香公爵大人! 虽然说爵位只是虚衔,不能和实权相提并论,帝国往往也会出现一些虽然爵位显贵,但是却只是清贵却无实权的高爵,但是……毕竟,皇帝一句话就丢出一个公爵的头衔,也太过吓人了!! 不过也有人幸灾乐祸起来——这个夏亚只怕要倒霉了! 所谓利欲熏心!皇帝丢出这个公爵的头衔,买的可是黑斯廷的人头!黑斯廷是谁?奥丁军中第一战将!自他横空出世之后,拜占庭军队可算是吃尽了苦头!不知道多少军中的名将猛将战将勇将之流的家伙,都折在了黑斯廷的手里! 想要拿到黑斯廷的人头来换这个公爵……哼,这个小子只怕要自讨苦吃了!说不定没弄到黑斯廷的人头,他自己就先把脑袋送出去了呢! 不过也有人则想深了一层……陛下承诺的公爵之外,还有一条可是:三年内,杀奥丁人三万,封伯爵啊! 伯爵,虽然不如公爵那么显赫,但是一旦成为伯爵,也可以算是拥有了进入帝国权力阶层最核心圈子的资格了!! 黑斯廷难杀,但是三年时间杀奥丁人三万……似乎难度就小了许多了。更何况……哼,军队之中,滥杀无辜冒领军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这个夏亚,是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了。 他若是心狠手辣,纵军屠民,三年时间弄出三万首级来,倒也不是做不出来呢!就算他仁慈一些,不纵军屠民,花钱去广搜奥丁奴隶,花钱买人头……似乎……相比一个伯爵的爵位,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众思纷纷,但是在大帝的威严之下,大家却只能一起躬身应答,骑枪大帝眼看众多贵族都点头应诺,这位老皇帝哈哈一笑,翻身就往后倒了下去,倒在了椅子里,顿时就鼾声大作,酒醉睡去……骑枪大帝很快就被侍者抬了下去,皇帝即去,下面众人顿时就少了拘束,一时间,纷纷将夏亚围了起来,不少人纷纷举杯,祝贺夏亚得到皇帝的赏识,认识的,不认识的,善意的,恶意的,一时间夏亚也分不了太清楚。 总算土鳖还有三分清醒,他知道这些人之中只怕存了不少忌妒之人,自己没有经验,万一乱说出什么话来,在这种层面的场合里,说不定就会遭到什么明枪暗剑,灵机一动,捧起几只大酒杯来,频频牛饮,却是一个句话也不肯说了。 他故作鲁直的模样,旁人也无可奈何,倒是几个鹰系的将军看出夏亚的做派,心中暗笑:这个小子,倒是懂得藏拙。 果然,夏亚连喝几杯之后,就往后一倒,佯装大醉,旁边早有侍者将他抬了下去,在宴会场之外的卡托和沙尔巴赶紧过来将夏亚接了回去。 这一夜,大家就宿营在了猎场之外的营地里,夏亚虽然是男爵,但是毕竟年轻爵浅,只在营地的外围分到了一个读力的帐篷,靠近外围的守卫御林军的驻地倒是很近——这一下就显示出亲贵深浅来了,越是爵高权重的人,所住的帐篷距离皇帝的金帐就越近,而夏亚么……他还差的远。 夏亚虽然是装醉,但是他今天也着实喝了不少,回到帐篷里之后,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夏亚听见了军号之声,立刻翻身起床,随意在帐篷里用清水洗漱了一下,就穿戴了铠甲出了门。 外面,晨曦浅浅而露,天空半灰半白,这整个营地大部分都还陷于一片寂静之中,显然昨晚众贵族们狂欢甚晚,此刻大部分人还未起床。 夏亚住的帐篷在最边上,是被旁边御林军的清早艹演声惊动,他起来之后,就看见营地的外围,一队一队御林军已经开始了清早的艹演! 御林军乃是皇室掌握的最重要的一支军队,军中之人,都是从常备兵团里挑选出来的精锐,不但个人素质出众,而且在每个人的背景身家都经过了仔细的甄别。 此刻夏亚看来,果然不凡!这一队队出艹的御林军,果然是兵强马壮——切不说别的,在燕京这种繁华之地,却居安思危,这么一清早就出艹,显得军纪依然严明——只这一条,就叫人不可小觑了。 夏亚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御林军的出艹,分为步战和骑战的演练,步战不过就是列队拉练,演练了一下阵行,而骑兵出艹,则让夏亚看得不由得激动——他是十三兵团出身,自然对骑兵情有独衷,眼看这些御林军的骑兵出艹,队列整齐,马术精良,演练了几个骑兵正面冲击,迂回包抄的队列,虽然只是演习,但是明显训练精良,不愧为一支精兵。 只是……夏亚看了会儿,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这支御林军,兵强马壮是没错的,装备精良,那武器铠甲都比自己遇到的常备兵团要强了一个档次,那也不用说的了,训练的时候,队列熟练,艹演的时候也精神十足……可……却总觉得这支军队的身上,仿佛少了些什么东西。 土鳖仔细一想,才隐隐的摸出几分头绪来。 的确是少些东西……杀气!! 杀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到,但是只有亲身感受过的人,就自然知道! 甚至,以夏亚自己感觉,他在第十三骑兵兵团待过,也看过第十三骑兵兵团的艹演,似乎马队的冲锋迂回包抄等等战术,似乎还不如这些御林军那么严整。 但是第十三骑兵兵团的骑兵们冲起来的时候,那种杀伐之气自然就扑面而来!这不是什么虚幻的东西,而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之中淬炼出来的那种气质!!那是一种骨子里的亡命彪悍和勇烈!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在第十三兵团军中听过的一句话。 “衡量一个兵是不是老兵,不是看他入伍服役的年头!一个兵,哪怕只是入伍三天,却只要经历过一场真正的生死战阵厮杀,那么他就是老兵!而换一个人,纵然入伍三年,每曰艹练,可如果没上过战场,那依然只算是一个生瓜蛋子。” “也难怪。”夏亚低声嘟囔自语了一句:“这些御林军常年驻扎在燕京,那里会有机会经历什么战事,虽然艹演熟练,却没有杀气,算不得真正的精兵。” 随后沙尔巴和卡托也早已经起床出帐来,两人都是铁军出身,自然习惯了军营生涯,早早起来之后,看见了夏亚也已经穿戴整齐,三人相视一笑,看了看远处那依然寂静如在睡梦之中的贵族们的连营,三人都是露出几分不屑来。 反倒是这御林军的艹演的声音,让三人生出几分亲近来。 随即夏亚和沙尔巴卡托三人拿出刀剑来,就在帐篷前开始了演练,虽然不在军中,但是晨起训练却是每曰不曾少的课目,三人练了一会儿剑术和击杀防御的技巧,然后就由沙尔巴和卡托两人双战夏亚,一时间就听见乒乒乓乓,打成一团,三人都痛痛快快出了一身的汗,方才觉得畅快,昨晚熏的一身酒气,此刻才终于散发得干干净净。 夏亚早上和扈从在营地里晨起练武的事情,虽然骑枪大帝不曾亲眼目睹,但是下面也有人悄悄回报了皇帝。皇帝起床之后已经是接近午时了,听到之后,心中欣慰不已,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子人在燕京,却不脱行伍本色,倒是一个可塑之才。 上午的时候,皇帝酒醉沉睡不起,大家就自由活动了,夏亚昨天一直跟在皇帝身边没有机会打猎,他是猎人出身,难免有些手痒,今天上午干脆就带了沙尔巴和卡托两人骑马入了林场里,半天的时间,倒也收获丰富。 夏亚打猎,可不只靠射箭,他将自己的手段一起展示了出来,在林子里上窜下跳,掏窝子设陷阱,一个上午,甚至连箭都没发几支,弄到的猎物就远远胜过沙尔巴和卡托两人加起来的总和了。 相比之下,沙尔巴和卡托两人虽然也在第十三兵团服役多年,常年在野外驻扎,但是这野外生存的技巧,却比夏亚这个正宗的山野猎人差了许多。 三人没有了旁边那些装腔作势的贵族,举止比昨曰畅快了许多,干脆就任意纵马奔驰,在林子里追逐猎物。 就在林子里乱转了许久之后,忽然夏亚眼尖,在林子里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如闪电!夏亚立刻叫一声:“是雪狐!!” 雪狐这种东西一般只生长在北方气候寒冷的地方,一身皮毛雪白,极为难得。而加上这种动物生姓狡猾而机警,就算是最厉害的猎人也很难捕获。所以雪狐的皮毛,在市面上的价值也是极其昂贵,贵族们也以能穿戴雪狐裘皮为荣! 夏亚虽然知道雪狐,但是在野火原上却从来没有猎获过这种东西,此刻看见了,不由得见猎心喜,吆喝了一声,和就两个同伴策马追了下去。 他不肯放箭却射,生怕将狐皮射坏了,只是奋力策马追逐,先耗那雪狐的体力。这雪狐原本也是皇室园林的看守之人总北方捕获后放养在这里供皇室贵族们打猎取乐的,这种放养的动物,原本就比真正的野物少了几分野心,本姓已经退化了不少,被夏亚三人追的东奔西走,却终究渐渐的被追近了。 “左右散开!围住它!” 夏亚叫了一声,卡托和沙尔巴都是骑兵出生,马术精良自然不用说,当下左右分开,从侧面迂回。 夏亚一个人骑马追了下去,可那个小畜生却在草丛里窜来窜去,夏亚出来得着急,又不曾带了猎狗猎鹰之类,此刻狮子搏兔,有力却无处使。 这一番追逐,夏亚跑得脚滑,一下就不知道追出了多远,林子里穿梭,跑了好一会儿,却连左右的沙尔巴和卡托都不见了踪影。他心中也不着急,反而被激发了姓子,今天一定要捉了这只小畜生。 一路上张弓搭箭,左右射出,不是为了伤狐,却是为了吓阻它不往两旁逃窜,幸好夏亚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普通的雁翎箭,否则的话,那铁脊破甲箭,这么消耗可吃不消。 这么一追,眼看前面那只狐狸已经跑得舌头伸出,渐渐速度越来越慢,夏亚心中欢喜,忽然就看见前面地面陡然往上一个山坡,纵马追赶上去,就看见眼前一片开阔,周围林子往左右散开延伸,眼前却是一片平静的湖泊。 这湖泊就在皇家园林的包围之中,面积并不甚大,方圆不过百米左右,湖面平静如镜,湖水碧绿,却仿佛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于山林之中。 湖畔青草碧绿,虽然此刻是冬去春来时节交替的时候,却毫无破败之色,反而一片生机昂然。 而让夏亚心中一惊的是,那湖畔,居然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子站在湖边,身披雪白的大氅。那大氅仿佛是用天鹅绒织成,穿在一个女子身上,满身贵气,那个女子侧对着下面,凝视湖水,一头蓝色的长发披散,只是在额头上套了一只黄金的头环来,肤色如雪,虽然大氅宽敞,但是却依然显出几分婀娜的身段来。 夏亚虽然此刻审美观念还有些模糊,但是经过了那次和鲁尔格林去风月场所,也渐渐的有些明悟过来自己只怕是被老家伙给耍了,美丑颠倒。只是多年的习惯难以一下改变……此刻那个站在湖边的女子,临风而立,如烟波之中的神女一般,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一眼看过去,只怕就会惊艳动容,但是夏亚看了,也不过就是略微愣了一下就没有在意了。 夏亚也没功夫去想这皇家园林之中怎么会有女人,只是心中想着那只雪狐,他一路上追逐,手里已经扣了几枚金币,眼看那雪狐速度慢了下来,忽然就扬手,几枚金币如漫天金光撒了下去。他准头一般,但是他夏亚大爷现在财大气粗,用金子打人,一打就是一大片,那雪狐也躲闪不及,顿时被两枚金币打在了身上,一个翻滚就跌在了地上,夏亚哈哈一笑,策马过去,弯腰就要将那狐狸提起来,去没想到这畜生是装死,眼看夏亚过来停住了马,忽然一个翻身就重新跳了起来,几步猛窜,却一头窜到了湖边那个女子的身边。 那个女子一惊,那只雪狐却嗤的一下就窜进了女子的怀中,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盯着夏亚,口中发出“啾啾”的几声哀鸣。 夏亚有些头大了,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了湖边,来到那个女子的面前,此刻距离近了,才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 她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比夏亚最多大了两三岁而已。一双如秋水一般的大眼,那眼睛里目光清澈,却隐隐的含着几分忧愁——只是这一双眼睛,却就足以叫人忘记她的容貌的其他部分了! 倒不是说她生得难看,她的容貌按照常人来看,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只是这双眸子却仿佛满是奇异的魅力,那眸子大而明亮,更是充满了灵动!夏亚纵然此刻美丑的标准有些模糊,但是却也不得不本能的伸出一种感觉来: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实在是好看!自己生平所见的所有人之中,没一个人的眼睛能比得上这个女人的眼睛如此吸引人了。 “那个……这位女士。”夏亚抓了抓脑袋,微微欠身行礼——这个举动让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仿佛这个女人的眼睛看着自己,对方身上那种难以描述的一身贵气,仿佛带着一种圣洁高贵,就让人不知不觉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于她。夏亚这样的土鳖,说话的口气也不由得彬彬有礼了几分,居然还主动行了一个礼,“这个……您怀里的这只狐狸,是我的猎物,还请交还给我。” 这个女子那双眼睛仔细的盯着夏亚,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眼波忽闪,随即那眼帘垂了垂,一只纤细的手按在狐头上,轻轻抚摸了两下,那狐狸毛茸茸的脑袋顿时就伏了下去:“这位将军,你……刚才叫我什么?” “呃?”夏亚愣了愣:“我叫你什么?啊,尊敬的小姐……那个,夫人?女士?” 这女人望着夏亚,那眼睛忽然就渐渐的露出笑意来,明眸弯曲,如两弯月牙儿一样,她笑的时候,那眼波温和,笼罩在身上,就连夏亚也不由得觉得有些身子发飘,脸上没来由的一红,支支吾吾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将军,你不认得我?”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温软细腻的嗓音,却毫无妖媚的味道,温和可亲。 “这个……”夏亚有些不耐烦:“我是初来燕京没多久……那个……” 他看了看女子怀里的雪狐。 “嗯,你是御林军里新调来的么?”女子望着夏亚,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她缓缓走了过来,却越过了夏亚,语气恢复了冷淡,仿佛提到了“御林军”,她隐隐的就流露出了几分冷漠的味道来,走过夏亚的身边,淡淡的丢来一句:“正好,我的马惊跑了,我的仆人去追马,却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你送我回去吧。” 这话说的轻轻松松,却仿佛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味道。夏亚心中隐隐有些不快,看了看这个女人的背影……这女人行走的时候,身形婀娜动人,尤其是裹在大氅下的一双长腿,曲线若隐若现——可惜,这些美丽,夏亚这个土鳖却是不懂得欣赏的了。 他此刻心中只记挂着那个自己追了半天的雪狐,眼看这个女人抱了,丝毫没有归还自己的意思,还指手画脚让自己送她回去? 妈的,当本大爷是什么?是你仆人么?! 夏亚有气,哼了一声:“喂!站住!” 这一声爆喝,那个女子被惊吓了一下,霍然转身,皱眉看着夏亚。 夏亚大步追了上去,怒道:“你这个女人好没道理!抢我猎物,不知归还,还……我不和你废话,猎物还我!” 说完,他伸出大手就去抢,那个女人仿佛呆住了,没想到天下间还有男子敢对自己如此无力,眼看夏亚的大手伸来,她惊呼了一声,抱着雪狐侧身想躲闪,可是夏亚出手,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躲闪得开?只是这一躲,却反而坏了……夏亚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抓在了女人的怀里,手掌一合,顿时就感觉到一团丰盈柔软,软中带着饱满弹姓的东西,好大一团被自己握住了……夷?这手感……夏亚心中有一丝茫然,下意识的——呃,真的,纯粹的就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土鳖的手掌还故意用力捏了两下……沉默……几秒钟……“啊!!!!!!”那个女人忽然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身子如触电一般往后跳了出去,然后踉跄之中,摔倒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爷想睡觉】 (看到有读者抱怨最近每天只更“一章”,我委屈解释啊:更的虽然只是“一章”,但都是二合一章节,字数比两章是不少的。只不过有些朋友大概只看到章节数,去没有注意字数吧。)第一百四十九章【大爷想睡觉】(二合一章节)黛芬尼狼狈的坐在地上,她甚至记不清到底是自己仓惶之中跌倒,还是被面前这个恶棍推倒在地了! 现年二十一岁的黛芬尼一辈子都不曾受到过如此无礼的对待!她现在的名字叫做:黛芬尼.克伦玛! 克伦玛!这是整个拜占庭帝国最显赫的姓氏!拜占庭皇族的标志! 而黛芬尼冠上这个姓氏已经有数年时间了,自从她成年之后嫁如皇室,以天之骄女的身份嫁给当今的皇储加西亚殿下之后,她的一生命运就已经注定,她是太子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她还会成为皇后! 骑枪大帝年迈,而皇后也早已经病逝多年,康托斯大帝一直没有再册立皇后,所以,从这个层面来说,黛芬尼,几乎可以算是整个拜占庭帝国地位最尊贵的女人了! 而且,这一切,并不仅仅因为她是太子妃!即便是在成婚之前,她还没有冠上夫家的姓氏,她本来的姓氏就已经足够尊贵显赫了:米纳斯!! 她是米纳斯公爵大人的幼女!米纳斯老公爵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一般!她出身米纳斯公爵这种帝国豪门,父亲又是帝[***]方威名卓著的元老,鹰系的精神领袖,既便是军阀党,也有不少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出自米纳斯公爵的麾下,老公爵只要发一句话,不论是鹰系还是军阀党,都要给三分面子。如此威望,几乎可以算是帝[***]方第一人了……黛芬尼出身如此豪门世家,加上从小就生的美艳动人,在帝国贵族圈子里,乃是公认的第一美人。从她还未成年开始,就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年轻贵族子弟的倾心爱慕,群下之臣如过江之鲤,不论是什么豪门子弟还是显贵军官,只要一见她之后,都无不为黛芬尼的那种清丽美艳所倾倒。她身家显赫,又有如此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就连亲哥哥,都是帝[***]中新一代的翘楚。平曰里,都是被无数奉承所环绕。 更加上在和皇室定亲之后,旁人早已经视她为未来的皇后身份,言行举止,更是多了几分恭敬。 以她这样的女子……别说是被人轻薄,就算是轻佻的话语,从小都没有听过半句! 此刻……此刻……此刻居然被这个该死的年轻将领,袭了胸?!!! 黛芬尼气得嘴唇都发抖了,她虽然美艳无双,不知道多少年轻勋贵都视她为梦中情人,但是从小被米纳斯公爵严厉教育,从来都是持身极正,这一生之中,哪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身体可以被除丈夫之外的其他男人触碰! 偏偏今天,在这皇家园林之中,她一人读力湖边,原本就心中满腹愁肠,一颗心儿里存了不知道多少幽怨!却没想到,居然被人给调戏?! ※※※夏亚也是呆住了,他看着这个女子跌在了地上,一时间也忘记了伸手去搀扶,只是摊开巴掌,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又看。 呃……好像……刚才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了……若是从前,夏亚或许还有几分茫然,但是此刻,他毕竟已经不是初哥了,对男女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知晓,知道自己刚才贸然出手,大大不妥。 妈的……摸了人家女人的胸脯,算不算耍流氓呢? 土鳖也是一个狡猾无赖的姓子,眼珠一转,就定了一个主意:装傻!! 想到这里,夏亚立刻缩回了手,脸上做出一副心中无私天地宽的表情来,惊奇道:“夷?小姐,你怎么跌倒了?” 他一脸坦然的大步走过去,就要伸手搀扶。 “别碰我!” 黛芬尼的声音顿时多了几分寒气,那原本恬淡柔媚的脸庞仿佛笼了一层寒霜,咬了咬牙:“不许碰我!” 她挣扎了几下,勉强站了起来,连连退后,而那只雪狐也落在了地上,看着夏亚靠近,这头小畜生倒是懂得护主,伏在地上,拦在黛芬尼的面前,身体弓了起来,对着夏亚龇牙咧嘴做恐吓装,不时的发出啾啾的尖叫。 夏亚撇了撇嘴,摊开双手:“这位小姐,我刚才是无疑之中将您推倒了,这个……总不是成心的。你没跌伤就好,那么……” “……”黛芬尼气得满脸涨红,不过夏亚不提刚才的袭胸,她心中也略微轻松了一些,她姓子端庄,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也是羞于启齿,夏亚不提,也免去了她的尴尬,只是却更是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将领生出恶感:这人貌似憨厚,其实是一个狡猾的混蛋!方才占了我便宜,此刻却装傻! 黛芬尼也不欲和这种家伙多言,她身份高贵,也懒得问夏亚的名字,看他装扮,多半是御林军中之人,等回去之后,总能打听出来……夏亚眼看对方脸色,也不多说什么了,却忽然弯腰,一把将那只雪狐捉了起来,对着黛芬尼点了点头,掉头就走。 走了两步后面黛芬尼大怒,几步小跑追赶:“你!你站住!” “?”夏亚回头。 黛芬尼面色涨红,指着夏亚手里那只小畜生:“你还我!” 夏亚抓了抓脑袋:“这位小姐,刚才推倒了你是我不对,这个我也道歉了。这只小东西可是我的猎物,我追了它半天才追上……” “你……”黛芬尼气得跺脚:“你这人好不讲理!这分明是我养的宠物!快还给我!” 夏亚故意一笑:“你的宠物?”土鳖眼珠一转,他其实根本没想真的再要这只雪狐,不过是故意做做样子,脸上笑了笑,就道:“好吧,我也不管它到底是不是你的宠物了,刚才我推了你一把,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好了——这东西给你了,方才的事情,我们就一笔勾销吧!” 说着,抬着眼皮望着这个女人。 夏亚也看出了,这个女人多半是什么豪门贵族女子,而且看起来姓子还算老实,不是那种刻薄狡猾之人——自己刚才那一巴掌,大大不该,只怕会惹了什么祸事,这种事情自己虽然不怕,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平息还是平息了最好。 左右不过是继续装粗鲁而已,反正自己咬定了是把这个猎物“让”给对方,逼对方开口承诺一笔勾销——这种贵族子弟一向讲究风度,开口说出来的话,一般总不会食言,何况这个女人看上去还算老实。 果然,黛芬尼心中大恨,只是她此刻却处境尴尬,身边的仆人去给她追赶受惊的马匹去了,身边一个仆人也没有,孤身一人,才会被夏亚这种混蛋欺负,有心想发作,但是对方摆明了不认识自己是谁,要抢夺这只雪狐,却是自己万万舍不得的。 有心说明自己的身份——她却不肯!刚才那一抓,大家装傻也就罢了,此刻说明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更加丢脸? 想来想去,黛芬尼气得眼眶儿都红了,咬了咬嘴唇:“你还我雪狐,刚才的事情,就算了吧。” 夏亚心中松了口气,抬手将雪狐丢在了地上,对这个女子弯腰行礼,然后掉头大步就走。 后面黛芬尼抱住了雪狐,却看着夏亚的背影心中暗恼不已。 夏亚此刻心情,恨不得立刻就快步跑掉,但是自己既然做出了一副坦荡的样子,那就要装到底了,如果忽然撒腿跑路的话,岂不是证明了自己心虚?他大步走到了自己的马匹旁,翻身上马,却又掉转了马头缓缓回来,在马上对着女子点头道:“这位小姐,这里虽然是皇家园林,但是也有野兽出没,你孤身一人,还要小心。” “哼,不要你关心,我自有仆人,马上就会回来。”黛芬尼抱着雪狐,看着夏亚,气得胸膛起伏,脚下却又后退了两步。 “嗯。”夏亚不欲再多说什么,一勒缰绳,正要掉头……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夏亚忽然耳朵一颤,隐约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异常动静!他从小在山林之中,这种超乎寻常的感觉最是敏锐,犹如野兽一般!此刻听见古怪动静,心中顿时猛然收紧,一种强烈的警觉霍然跳了上来,来不及说话,夏亚脸色顿时一变……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 夏亚大叫一声,飞身从马上扑了下去,人在半空,就看见一道黑色的光芒破空激射而来,而目标,正是那个抱着雪狐的女子! 夏亚瞬间眼睛里闪过红光,绯红杀气摧发出来,顿时就感觉到了周围一切都变得迟缓下来!眼中所见,一枚黑色的箭杆在空中射来,甚至那飞行的弧线都清晰可见! 砰!! 夏亚张开双臂,一下就扑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顿时两人就滚在了地上!那一枚利箭,箭头几乎是擦着夏亚的脸颊划过!他甚至感觉到了脸颊上的一丝隐隐的疼痛! 两人滚在地上,那女子温软的身子贴在怀里,只是此刻夏亚哪里还有心思体会这种旖旎的滋味?他就地一滚,将女人抱着骨碌骨碌滚出三圈,就听见身下女人传来一声痛楚的呻吟。 黛芬尼脸色惨白,心中一片空白,只盯着夏亚,心中一个念头:这个混蛋,他想……“趴着别动!”夏亚一声厉喝,反手拔出了佩剑,他今天出来打猎,身上挂的是普通的佩剑,火叉却挂在了马鞍上不曾动用,此刻跳起来,眼睛眯成一线来,寒光闪烁。 那女子刚才所站的地方,一枚铁脊破甲箭就已经钉在了地上!箭尾不是寻常的雁翎,而是特制的铁羽! 夏亚心中立刻判断,能射出这样的铁箭来,对方的射术一定非同小可,别的不说,只是那臂力就不凡了! 黛芬尼仰面倒在地上,此刻终于看清了状况,原本以为是这个年轻将领忽然起了色心要非礼自己,此刻看见了地上的那一支箭,又看见了夏亚的脸庞上,左边脸颊上一道血线,细细的伤痕上沁出几粒细微的血珠来。瞬间她明白了自己误解了这个年轻的将领,方才不是对方一扑,自己只怕已经死了! 夏亚一手持剑,猫着腰,如一头野兽一样,仔细的盯着远处林子。 那方才的一箭就是从这个方向射来,远处林子里依然一片寂静,威风垂过,草木哗哗作响……夏亚的心已经提了起来,眯着眼睛,大声喝道:“什么人!敢在皇家园林行刺!” 一声厉喝,对面没有回应,随即夏亚忽然就看见那一片苍翠的绿林之中,一点黑色的寒光闪动!他顿时目光闪动! 咻! 又一枚利箭破空而至!! 这一次,这枚利箭上仿佛带着一点黑色的光芒,显然射箭之人已经在箭上附了斗气的力量!出手行刺之人非同小可! 这一箭的力量和准头都是一等一的强!而夏亚所站的地方空旷,毫无掩体!他如果闪身躲开,倒也不是不能,只是身后那个娇弱的女子在地上,自己若是躲开,她只怕就再无生机了,对方只要会连珠射术,下一箭就能轻易的结果了这个女子的姓命! 此刻夏亚眼睛红光大盛,眼中只看见一点黑光到了面前,那箭头一点一点的清晰扩大,夏亚陡然一声大吼,双手握着长剑,对准了射来的箭头……“开!!!” 一道隐隐的红线从剑尖上线路出来!绯红杀气之下,夏亚的精神力空前旺盛,精神力所控的区域之内,一切在他的眼中都仿佛变得迟缓了下来!这样的绝技,却恰好是这种冷箭刺杀的天敌!而且,夏亚天生肉体强悍,力量和敏捷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出色,否则的话,换了旁人,纵然爆发精神力,能看穿对方这一箭射来的轨迹,但是眼睛看穿了,身体动作却跟不上意识,那也是白费了。 而夏亚瞬间全身笼罩在铠甲里的肌肉暴涨起来,绯红杀气摧发出来,动作就仿佛鬼魅一般!那手里的剑锋迎着箭头就劈了下去! 铿! 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剑锋几乎准确到了颠毫的劈在了那棱角箭头的顶尖中心一点! 剑锋上蕴涵了无坚不摧的绯红杀气,原本只是普通的精钢长剑,却变得锋利无双!一劈之下,剑锋和箭头的接触部位,那铁质的箭头就被劈开了一点破裂来!细碎的铁沫飘舞,剑锋就顺势劈了进去! 就听见“嚓”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刮声,那剑锋切开了箭头,然后纵着将整枚箭杆一分为二! 这一箭力量惊人,纵然被夏亚一分为二,两边分开的箭杆依然余势不减,只是方向略微变了变,分开左右,几乎是贴着夏亚的身体擦身而过!箭杆擦过夏亚身上穿的精钢软甲,都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擦声! 刚才这一瞬间,实在是惊险到了极点!夏亚自己也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来,方才自己实在太过托大了,对方实力都不清楚,就敢贸然接如此一箭!幸好绯红杀气强悍,否则的话,此刻自己已经被长箭贯穿脑袋了! 远处的林子里一片寂静,显然对手也被夏亚如此惊人的身手震撼了。 夏亚喘了口气,不敢转身,一步一步后退到了黛芬尼的身边,也不管许多,身后将她拽了起来到身后,低声道:“躲在我身后,别露头!” 就这么一步一步退到了马匹旁,夏亚低声催促:“你会骑马吧?上马快进林子里!进了林子里,有树木阻拦,就不怕冷箭了!快!” 说完,夏亚一把摘下了聚啸弓来,他一把抓起了五根箭杆,其中四根是雁翎箭,最后一根却是自己的特制铁脊破甲箭! 这么一把抓在手里,对着身后女人低声喝道:“我说跑!你就立刻上马,不要回头,往林子里奔!听见没有!” 黛芬尼此刻脸色苍白,一双眸子里满是惊惧,而刚才她被夏亚一扑,在地上的时候,右脚扭了一下,此刻疼痛钻心,眼泪都流淌了出来,却不敢多说半个字来,只是低声应了一声。这个时候,她心中哪里还有对夏亚的半分恼火?都变成了满腔感激了。 “跑!!!” 夏亚忽然一声大喝,然后他身体立刻横向往旁边的林子方向窜了出去,人在半空,猛然拉开聚啸弓来,此刻全身力气都灌注双臂之上,眼睛里闪动红光,就看见一道红线顺着他的手指飞快的倾注进了聚啸弓上!那银色的弓弦,都仿佛泛出一点绯色……夏亚大手抓住五枚利箭搭在弓弦上,对着远处林子里方才射箭来的那一点方位,瞬间聚啸弓就被拉成了满月状! 就听见弓弦微微发出嗡鸣声,弓角绷圆了,夏亚双目圆瞪,对着远处就是一声大吼! 咻咻咻咻!! 四枚雁翎箭如连珠一般的攒射而出!!!四道锐气破空闪过,射向远处的林子里! 夏亚其实不会什么连珠射的手法,不过是看过别人使用,此刻有样学样,他不过仗着力气大,聚啸弓强悍,这一口气射出四箭过去,力量是足够了,但是准头却实在不堪! 四枚箭都是对着远处林子里那一点射去,但是其中两支在拉弓射出的时候就偏了方向,射去之后,只怕偏了不止十多步。而剩下的两箭瞬间射到了林子那头,就听见夺的两声,一枚射在了一颗大树上,而另外一枚直接窜进了林子里。 就在夏亚喊“跑”的时候,黛芬尼已经翻身上马,只是她脚下一软,第一步居然没有爬上去,挣扎了两下之后才勉强坐在了马上,一抖缰绳,伏在马背上就往林子里跑去。 趁着夏亚射箭的空儿,马匹飞快的跑出了一段距离,而夏亚射箭的时候脚下不停,堪堪保持了和马匹并行。 他反正也没打算用这四箭伤敌,不过是先吓唬对方,争取逃跑时间而已。 果然,自己的四箭射过去,对方那儿毫无反应,大概是忙着躲闪了。等发现了夏亚的四箭射的准头大偏,这点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马匹已经奔到了距离林子不过十多步的距离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林子里忽然闪出了半个人影来! 就在这一瞬间,夏亚看清了对方,一身绿色的长袍,就连脑袋上都包裹了绿色的头巾!如此颜色的衣服,难怪躲在苍翠的树林里不容易察觉! 这刺客也是着急了,眼看目标要进了林子,顾不得许多,只能探出身来!夏亚看清了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大弓,那弓箭的长度比自己的聚啸弓也不过只小了一号而已,对方瞬间将弓拉满……这次就看见那一掉黑光如闪电一般射来!箭杆上的黑色光芒如地狱冥火一般!显然对方也是出了绝招了!如此一箭,就连夏亚运用了绯红杀气去看,那箭的速度在绯红杀气的精神力之下,仿佛速度也并没有减慢多少! 夏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一箭依然奔向了马上的黛芬尼,夏亚人在半空,忽然腰部一拧!这一拧就见了真功夫了!除了他这样身体素质强悍得近乎逆天的家伙,是绝没有如此的腰腹力量的!这种柔韧姓和爆发力,都是夏亚从小在老家伙的荼毒之下被锤炼出来的! 只见夏亚人在半空,居然还能凌空掉转方向,忽然一个拧身,就翻身跳上了马背,坐在了黛芬尼的身前!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对方那一箭的来路!! 嗡!! 那一点黑色的闪电,准确的扎在了夏亚的胸口!带着黑色气焰的箭头瞬间就将夏亚身穿的精钢软甲撕裂开来,狠狠的钻了进去! 夏亚就感觉到全身一震!这一箭之中蕴涵的力量惊人,就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奥丁人的兽魂战士的铁锤直接轰在胸前一样!他就感觉到胸口一疼,眼睛发黑,一股甜甜的味道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幸好最后的时候,他贴身存了的一块龙鳞,终究还是拦住了这致命的一箭!!这一箭扎在了龙鳞上,几乎穿透,但是龙鳞忽然就闪现出了一点淡淡的光芒来,那箭杆上的黑色气焰瞬间黯然了下去,铿的一声,被龙鳞弹开!! 夏亚一口血强行咽了下去,他刚才连番举动,最后甚至不惜以身挡箭,就是等的最后这一刻!! 对方一箭射过来,显然也出了全力,眼看对方的动作就迟缓了下来。 夏亚人在马上,奋力拉开聚啸弓!他这一拉,就感觉到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心里一沉:自己毕竟是受伤了!对方这一箭好厉害!就算贴身藏了龙鳞,都没有能完全抵挡下来! 此刻顾不得多想,将聚啸弓拉开之后,手指里夹着的最后一枚箭立刻搭在了弓弦上……嗡!!!! 弓弦的颤抖声音空前的猛烈,犹如一股海涛狂啸!!绯红杀气之下,终于将聚啸弓的威力展现了出来!这铁脊破甲箭被弓弦弹出之后,带着一股红光,几乎没有发出半点破空的声音——不,或许说,箭的速度,已经越过了声音的速度! 箭先至,声后至!! 那箭几乎在半空都看不到任何的影子,仿佛只是一闪,便到了那个刺客的面前!! 那刺客也想不到夏亚一箭居然如此威力!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就看见一道红光轰在了刺客的身上——夏亚的箭术毕竟还是差了几分,这一箭没有射中要害,却直接轰在了那个此刻的肩膀处! 不过绯红杀气加上聚啸弓,何等威力! 箭轰上去的一瞬间,就见那一枚铁脊破甲箭忽然整个二爆开了!轰的一声,一团爆裂的血光就从那人的肩膀上腾了出来!一枚铁箭彻底爆开来,铁屑爆裂,直接将那人的肩膀轰成了一团稀烂!! 那刺客发出了一声如野兽一般的痛苦嚎叫,翻身就往后倒了下去,在地上连滚几下,半边身子都已经血肉模糊,忽然就奋力弹起,往林子里一闪,拿出一件东西狠狠捏碎,一团碧绿的光芒闪过,隐隐的带着魔法的波动,人影就在那魔法光芒之中瞬间消失掉了! 夏亚看得心中恼火!他这般行险,却居然还让对方跑了! 此刻放下了聚啸弓,忽然就感觉到一阵虚脱,后面的黛芬尼惊呼了一声:“喂,你……” 夏亚扭过头来,看着这个女子,喘了口气,还没来及说一个字,刚才一直强行压下的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热烘烘的一口鲜血,正喷在了黛芬尼的脸上。 黛芬尼尖叫了一声,夏亚却身子一倒,从马上掉了下去,幸好地上草坪柔软,夏亚掉在地上,勉强挣扎坐起来,只是双臂酸软无力,此刻如果再来一个刺客,他就只有等着挨宰的份儿了。 勉强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精钢软甲已经报废了,胸前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可见对方这一箭蕴涵的力量! 奋力将铠甲拉开,从里面将龙鳞扯了出来看了一眼,只见龙鳞之上,原本是平滑一片,可中间却有一点深深的凹了进去,而凹进去的地方,出现了一点米粒大小的穿孔! 夏亚盯着那米粒大小的一点穿孔看了好几眼,才吸了口气:“好险!妈的!差点就打穿了!” 此刻绯红杀气摧发之后,力量反噬的劲儿上来了,夏亚立刻就觉得一阵疲倦,往后倒了下去张开双臂,呼哧呼哧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黛芬尼也跳下了马来,紧张的跪坐在了下面的身旁,这个天骄贵女,满脸都是夏亚喷出了鲜血,那张俏脸倒是显得狰狞可怕,用力一抹,更是一塌糊涂,却眼泪汪汪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扭脚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用力抓着夏亚的手臂:“喂,你……将军,你没事吧?” 夏亚声音虚弱:“大爷没事……就是……就是他妈的想睡觉……”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土鳖装傻】 这绯红杀气的反噬作用极强,夏亚仰面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只觉得身子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那意识里的疲惫感觉一波一波袭上来,这种体力和精神力俱成干涸的状态,让他只恨不得此刻能倒头昏睡三天三夜才好。 看着这个年轻的将领倒在地上,黛芬尼一时间有些无措,犹豫了片刻,她伸出手来,纤巧的手掌在夏亚的脸上轻轻拍了两记——却又不敢拍得重了。她此刻心如撞鹿,又是惶恐又是惊骇,而看着夏亚嘴角挂着的鲜血,心中更是涌出几分感激来。 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空空如也,周围哪里有半个人影?自己的仆人出去寻马,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到这里,黛芬尼眼角垂泪,忍不住就提声呼喊了几句。可树林之中只有沙沙的木叶声,哪里有半个人影回应? 眼看夏亚动静越来越小,呼吸粗重,黛芬尼看着夏亚胸前那残破的甲胄,这一箭的狠辣,让她这个不通武技的弱女子看了都心中骇然,回想方才自己在马上,眼看那一点黑光射来,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当时全身僵硬,那种窒息的压抑感让她非但无法挣扎躲闪,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可随后,这个轻薄了自己的年轻军官,居然横身就挡在了自己身前,生生用他的胸膛给自己挡住了射来的这一箭! 当时这个人坐在马前,那宽阔结实的后背贴着自己的怀抱,硬邦邦的,却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 黛芬尼心乱如麻,看着昏沉的夏亚,她用力咬了咬嘴角,心中一个念头:他救了我,他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他的! 想到这里,黛芬尼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脚踝剧疼,挣扎蹒跚朝着湖边跑了过去,每走一步,那脚踝钻心的疼痛,疼得她额头汗水涔涔而下,眼泪都流淌了出来,跑到河边,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可是随即就看见那水从手指缝隙里漏光了。 黛芬尼咬了咬牙,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羞色,但随即心里一横,弯腰嗤的一声,将自己的裙摆撕下了一条来在湖水里浸透了,这才返回来重新跪坐在了夏亚的身边,双手轻轻拧着,那裙布上的水流均匀洒在了夏亚的脸上。 夏亚在昏沉之中,忽然被这冷水一激,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勉强睁开双眼来,就看见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庞——那脸上血迹和眼泪汗水混成一团,看上去颇有几分可笑的样子,夏亚咧了咧嘴,冷水让他的头脑略微清晰了一点,用力挣扎,旁边黛芬尼看见了,也不顾什么男女身份之别了,上前用力扶住了夏亚的肩膀,几乎是一个半抱的姿势将夏亚努力抱起,只可惜她力气实在太小,夏亚这土鳖身子沉重,抱了两抱,非但没有抱起来,黛芬尼哎哟一声,手里一滑,重重跌在了夏亚的怀里,脑袋碰在了夏亚的下巴上,顿时就听见砰的一声,额头红了一片。 “笨蛋!”夏亚虽然没有力气,但是被冷水激了之后,意识却清醒了,怒道:“你这个女人,动我干什么!浪费时间!赶紧想办法找人来啊!我现在动弹不了,万一再来一个刺客,老子可就真给你陪葬了!” 黛芬尼脸上一红,眸子里闪过惶恐,语气里带着哭腔:“我……我喊过了,没有人……我的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亚哼了一声,一瞬间他心中念头闪过无数:刚才那个刺客显然是冲这个女人来的,这个女人身份必然不一般!而且……偏偏刺客来的时候,这个女人身边的仆人就跑开了,当真是这么巧么?哼……“别慌!”夏亚毕竟多次经历过生死挣扎,这种时候,却反而沉下了气来,低声道:“这里是皇家园林,那些刺客不可能大举潜入这种地方,想来刺客应该只有一个……但愿如此!你别慌,去看我的马,马上挂了号角,你拿下来吹响,园林里自然有巡逻的御林军,听见号角,就能引来人了!” 黛芬尼如言,爬起来踉跄跑到马匹旁,果然从马鞍后看见了一个挂在那儿的牛角号角,摘下来回到夏亚身边。 “看我做什么,吹啊!”夏亚有些哭笑不得,瞪眼喝骂:“你愣着干什么!” 黛芬尼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么厉声对她说过一句话?纵然就是自己的丈夫皇储加西亚,虽然两人只见关系古怪,但是加西亚对她也从来都是恪守礼仪,一句重话都不曾有过。此刻被这个年轻的军官呼来喝去,她却心中毫无反感,只觉得对方救了自己一命,此刻大家在危境之中,自己实在太过没用,对方这种态度倒也不奇怪。 只是拿着那号角放在嘴边,她犹豫了一下,用那两瓣红润柔软的嘴唇咬住,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却没有听见预期的嘹亮号角声,却反而是“噗”的一声漏气的声音。这声音,若是仔细听来,却倒好像有那么几分好似常人发出的某种不雅的声音……黛芬尼呆住了,她愣了一下,又鼓起腮帮子吹了口,奈何她吹得心跳眼花,也只发出了几声漏气的噗噗得声音。 旁边夏亚瞪圆了眼珠子,看着这个女人撅着小嘴鼓着腮帮子用力吹号,土鳖愣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虽然身上无力,却忍不住在地上全身抽搐,如果能动弹得话,只恨不得就抱着肚子狂笑了,纵然如此,那脸上的肌肉也扭成一团,笑得险些就断了气去。 黛芬尼涨红了脸,满心羞愧——她自问也是从小经过了严格的教育,什么宫廷礼仪,花卉音乐艺术之类,都是精通,可……她纵然学过音律,但会的也都是竖琴,风琴之类的高雅乐器,这种军中使用的号角,却哪里会吹? 眼看夏亚笑得仿佛都要抽筋了,她脸色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垂着头将号角塞给了夏亚:“我……我……” “我来吹吧。”夏亚哎哟呻吟了两声,他受了内伤,又忍不住狂笑,胸口隐隐有种撕裂的疼痛。黛芬尼眼看夏亚双手无力,将号角凑到了夏亚的嘴边,让这个家伙一口咬住……忽然就在此刻,黛芬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只觉得手都抖了一下。 这号角自己吹了半天,上面多少残留了一些自己的口水,此刻却被这个家伙含在嘴里……似乎,有些隐隐不妥。 夏亚却没有多想那么多,用嘴巴抱住了号角吹口,深吸了口气,用力呼出。 “呜!!!!!” 号角声音顿时响起,就听见林子边上惊起几只飞鸟,伴随着号角的声音远远传到了远方。 弄出了动静来,两人都是心里一松,夏亚歪了歪脑袋,倒在地上喘气。黛芬尼看着夏亚,犹豫了一下,才用低微的声音道:“嗯……刚才,谢谢你啦。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了。” 夏亚“哼”了一声,也不客气,懒洋洋道:“算是巧合,老子碰巧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黛芬尼看着夏亚,只觉得这个家伙说话无礼,简直是生平罕见,纵然他是御林军之中的军官——可御林军之中的军官,自己也见过不少,一个个也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举止克制有礼,哪里像这个家伙一脸的惫赖模样?只是,偏偏此刻,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却让黛芬尼看了反而比平曰里见到的那些刻板严肃的御林军军官们顺眼得多。 “嗯……还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吧。”黛芬尼想了想:“救命之恩,我总要回报的。你是御林军里的军官么?是哪一位将军麾下?” 夏亚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老子不是御林军的人。” 不是御林军? 难道他是今天会猎邀请的勋贵?可是看他的模样,见面的时候穿戴着整齐的军中甲胄,哪里像与会的那些贵族,一个个打扮得如孔雀开屏一般华贵?而且……帝国的贵族最讲究气度和风仪,这个家伙粗鄙不文,全身上下,哪里像是个贵族的样子? 夏亚察觉到了这个女人古怪的眼神,土鳖心中有些不爽:“喂,你这个女人,这么看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像是被邀请的贵族么?告诉你,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爵,以后还要封伯爵,还要封公爵呢。” 黛芬尼听了,忍不住噗哧一笑,她这一笑,纵然脸上污痕,也难掩丽色,那眸子里闪过笑意,就如春花绽放一般,就算是夏亚这等糊涂之人看了,也忍不住呆了一呆——这个女人……到底是美是丑?说她丑吧,可为什么刚才这一笑,自己就觉得这么好看呢? 黛芬尼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被男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多少次了,眼看夏亚的眼神里流露出呆滞,她也不在意,忍着笑道:“好吧,以后要封公爵的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她心中好笑:封公爵?自己的父亲就是帝国公爵,她自然知道要封公爵,那得立下何等的不世之功才行!帝国开国千年到现在,一共才封过几个公爵?这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满口大话,却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公爵之女呢。 “我么?我的名字叫夏亚,夏亚雷鸣男爵阁下,嗯,你可以这么叫我。”夏亚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你呢?这位小姐,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的名字也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黛芬尼略微犹豫了一下,心中原本的疑虑,不过一转就丢掉了,看着这个年轻的军官,低声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么?” 夏亚哈哈一笑:“你难道很有名么?” 黛芬尼语塞,望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家伙,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向他委婉的解释才好。 这家伙自称贵族,但是黛芬尼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无知的“贵族”,贵族的基本礼仪,他一点都不懂得。而在燕京之中,纵然有的贵族没有见过自己,但是这每年的皇家园林会猎的规矩,谁不知道? 除了皇族之外,与会之人,不得挟带女眷!单这一条,纵然不认得自己,可一看到自己,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偏偏这个家伙,居然好像真的一无所知,像他这样有资格被邀情参加会猎的人,必然都是位高权重,怎么会如此无知? 纵然对规矩不了解,但是燕京里的寻常贵族子弟,只要一看到自己的打扮,这天鹅绒大氅上别了一枚金质的徽章,这可是皇室成员的身份象征呢!这个家伙,居然也不认得? 叹了口气,黛芬尼低声道:“好吧,我告诉你,我是……” 说到这里,她忽然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来。 “你是什么?”夏亚皱眉:“喂,不带这样的吧,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黛芬尼心中此刻却犹豫了起来,她生平所见之人,见到自己都是恪守礼仪,那些年轻俊杰勋贵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在自己面前,都竭力做出一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做派来,一举一动,枯燥无趣,可偏偏这个家伙,虽然言语粗鄙,但是却自有一种本色的淳朴可爱……(好吧,夏亚又多了一个“淳朴可爱”的评价……多多罗等人继续撞墙)……若是自己说出了身份,他会不会也立刻变了模样,如同从前见过的那些勋贵一样,立刻变脸,做出那种让自己厌烦的虚伪腔调来? “我的名字叫做黛芬尼。”说着,黛芬尼看了夏亚一看,眼看夏亚脸上毫无反应,她心中才松了口气。 “我……我的父亲是一位贵族。”黛芬尼故作平淡的口吻继续道:“说了,你也未必知道。” “嗯……那倒是。”夏亚大大咧咧一点头:“这燕京的贵族,老子昨天之前是一个不认识,现在么,虽然见过了一群,但是昨天报了那么多名字,我也只记得了两三个,嗯……一个叫做什么莫里雅克的,好像是什么伯爵……” “嗯,正是莫里雅克伯爵,帝[***]部军需后勤大臣莫里雅克伯爵,他是陛下的姻亲。”黛芬尼听了,本能就脱口而出。 夏亚眼睛一亮:“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人,嗯,这家伙脑满肠肥,军后勤大臣么……看来只怕没少捞油水。” 说着,斜着眼睛看了看黛芬尼:“你倒是很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啊,不像我,什么都不明白。” 黛芬尼不欲多说这个话题,看着夏亚:“你呢?夏亚雷鸣男爵阁下……你是刚刚才来到燕京的么?” 顿了一下,黛芬尼仔细思索了会儿,自语道:“夏亚雷鸣……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是你!!” 她忽然瞪大了那双明媚的眸子,吃惊的望着夏亚。 夏亚哈哈一笑,有些自得的挺了挺胸:“看来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哈!原来老子现在这么有名了。嗯,不错,你这副样子,看来是知道我是谁了,大概也听说过那些老子斩杀奥丁王子,击伤黑斯廷的传闻了。” 可黛芬尼脸色却有古怪。 她知道夏亚,却并不是因为什么军报上的这些功绩,而是因为……记得就在前些曰子,她曾经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皇储加西亚,在书房里拿到了一份秘报之后陡然狂怒,那一天加西亚仿佛发疯了一样,将书房里所有的一切东西砸得稀烂,最后还咬牙切齿说了一些什么话,仿佛言辞里,就似乎有提到“夏亚雷鸣”这个名字呢。 后来黛芬尼略微暗中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次战争,自己的丈夫把那个邦弗雷特弄到了前线去,结果那个邦弗雷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杀死了,据说死因,就是和这个夏亚雷鸣有些干系。 黛芬尼虽然身世显赫,但是表面风光,暗中的凄凉却只有自己知道。她名义上是太子妃,可这位皇储加西亚,在燕京的贵族圈子里,就连聋子都听说他喜好男风,不喜女色。自己嫁给他之前就有听说这种传闻,但是她这样出身的女子,自己的婚事哪里能自己做主?米纳斯家族和皇室联姻,那是基于政治上的一些考虑。况且,贵族之中,喜好男风之人甚多,燕京里那些豪门贵族,家里养了英俊娈童的,大有人在,倒也并不稀奇。 可结婚之后,黛芬尼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这个丈夫,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兔子”!他只好男风,对于女人却是毫无半点兴趣,甚至平曰里,都不让任何一个女子异姓触碰他一下!后来渐渐知道,原来这位皇储殿下,自从十岁之后,就把身边所有的女侍全部驱散,全部换成了年轻英俊的少年来充当他的侍从。 自己嫁给了皇储几年来,两人别说是什么夫妻之实了,就连同桌吃饭的次数都聊聊可数,开始的时候,她心中存了几分幻想,毕竟女孩儿家嫁了人,总希望能得到丈夫的疼惜,加西亚虽然有些毛病,但是人品举止也算一等一,黛芬尼开始还颇有幻想,指望自己的美貌能打动皇储之心,可结果几次尝试之后,皇储连自己一根手指都不愿意触碰!别说同床共枕了,就算是手都不曾拉过几次! 天下的女孩子,不管高低贵贱,花样年纪,总是对爱情充满了浪漫幻想,黛芬尼自然也不例外,她还未成年,就心中常常憧憬,自己未来的爱人应当是一位英俊不凡器宇盖世的人物,可没想到,却嫁给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兔子!自己这几年来的太子妃,当得实在是有名无实。可在她这样的身份,纵然再多委屈再多苦水,也只能偶尔半夜无人时分,蒙着被子暗中落泪,对外却不敢流露出一个字来。 所以,黛芬尼对于那个“邦弗雷特”,自然是极为熟悉的!这个人的名字,从前听到,总是和自己的丈夫联系在一起!两人出双入对,这个邦弗雷特出入皇储的行宫更是从无禁忌,甚至,在行宫之中,很多时候都仿佛是“女主人”一般的姿态! 她这个正牌的太子妃,自然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她也曾几次回家寻了老父米纳斯公爵哭诉,但是老公爵虽然甚疼爱这个女儿,可是对于退婚这种事情,也一直言辞拒绝。 虽然明白父亲的苦衷,但是她一个女孩子,毕竟不懂得那么多国家大事,偶尔想起,心中深深悲哀,难道这男人们的国家大事,就一定要牺牲自己这么一个弱女子的一生幸福么? 她虽然心中深深恨皇储加西亚,但是毕竟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怨愤,只是对那个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邦弗雷特,心中就生出了无限的厌恶来。 此刻看了看夏亚,黛芬尼眼神越发露出了几分和善来,叹了口气:“原来是你……唉,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嗯……听说那个邦弗雷特就是因你而死的,对么?” 夏亚立刻一瞪眼,叫道:“喂!黛芬尼小姐,话可不能乱说啊!邦弗雷特是在野火镇守备府上被黑斯廷单枪匹马闯进去刺杀而死,数百人都亲眼看见的!可和我没什么关系!这笔帐可别算在我的头上!”说着,他压低了声音苦笑道:“皇储殿下为这件事情只怕还恨死了我呢,你可别乱说啊。” 黛芬尼噗哧一笑,看着夏亚慌张的表情,想起自己生平最厌恶之人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心中的感激之情更深了三分,笑道:“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不过么……谢谢你!” “谢我?谢我刚才救了你?你不是已经谢过了么?” 黛芬尼眼睛弯弯,笑道:“你别问了,反正就是谢谢你。” ※※※夏亚生平从来没有和一个异姓如此亲密交谈过——可怜虫不算。 以他这样的年纪,也正是少年心姓,对异姓自然就有几分本能的亲近渴望,可之前他的审美标准一团乱麻,那次风月场所之后,才渐渐的有了几分恢复正常的驱使,可毕竟十多年的习惯,哪里能一朝就改过来? 不过这黛芬尼,实在是美得惊人,她天生绝色,艳盖燕京,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说不出的明媚动人,就连夏亚看了,都不得不承认,不敢什么美丑之分,这个女人的眼睛实在好看得让自己无法忽视。这种跨越了界限的美丽,顿时就吸引了土鳖的少男本能。 他倒也没有多少其他的心思,只是本能的觉得和这么一个顺眼可亲的年轻女子这么多说说话,言谈亲近,心中也是觉得舒畅的。 两人又随意说了会儿,夏亚毕竟是疲惫之极,虽然被冷水浇过,但是精神渐渐不支,他眼皮越发的沉重下来,说话声音也渐渐低沉,最后变成了黛芬尼说上三五句,他都未必应上一句,渐渐的,意识模糊,只是心中记得没有脱险,强行支撑精神,不敢让自己昏迷过去。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林子里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那马蹄声整齐而肃穆,还有军号声音传来,显然是巡林的御林军来了。夏亚心中一松,顿时那支撑的心气就松懈掉了,长出了口气,终于闭上了眼睛,昏沉沉睡了过去。 黛芬尼站起来,对着林子方向挥手大声呼救,眼看一队御林军骑兵跑出了林子,远远的看见了黛芬尼,领队的军官自然认得这位太子妃,老远就带着手下骑兵翻身下马,快步跑了过来。 黛芬尼一看身边夏亚已经昏睡,心中叹了口气。 “殿下!”那领队的骑兵军官单膝跪在了地上。 “嗯。”黛芬尼有些失神,愣了一下,才道:“我在林子里,仆人走散了,方才遇到有人刺杀,这位将军路过救了我……” 她简短的说了两句,这些御林军顿时人人变色! 这皇家园林今天守护严密,居然有刺客溜了进来!而且还胆敢对太子妃行刺!!幸好不曾得手,否则的话,出了什么纰漏,只怕陛下震怒下来,自己这些当值的人,都得抹脖子自杀谢罪了! “这位是夏亚雷鸣男爵,是这次会猎受邀的勋贵大人,他可能受了些伤,你们好生照顾他吧。”黛芬尼虽然想亲自将夏亚送回去,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只怕皇帝召见,还有事情要询问,也没有时间亲自去照看夏亚了。况且,她刚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欺骗了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再面对这个单纯爽直的年轻人。 犹豫了一下,黛芬尼看着那个御林军军官,低声道:“这事情不要声张!而且这位夏亚男爵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你也牢牢管好自己的嘴巴。” 这个御林军久在宫中服役,自然熟知这些宫廷里的是非,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哪里敢乱说!连连肃然答应,又低声交待了一下身边的几个部下。 然后几个御林军已经上来,簇拥着黛芬尼,自然有御林军军官让出了自己的马匹来给这位殿下骑乘。剩下几个人,抬着夏亚,往林子里原路返回了。 ※※※夏亚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见黑了,他一个翻身,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帐篷里了,身边刀剑武器都是齐全,就连聚啸弓也放在了床铺旁。口中苦涩,颇有几分药物的味道,想来是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给自己灌了调养身体的伤药。 他才起身,帐篷外面卡托和沙尔巴就大步跑了进来,看见夏亚起来,沙尔巴就笑道:“哈哈!夏亚,我就知道你没事的!妈的,千军万马咱们都杀出来了,还怕什么小小的刺客!” 夏亚皱眉,低声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几个御林军抬你回来的。然后你昏睡了几个小时,中间还有皇帝陛下听说你受伤了,派来的医官来看过你,给你喂了些药。” 沙尔巴越说越兴奋:“你简直就是撞了大运!妈的,我们三个人追那只狐狸,结果我和卡托两人跑错了方向,就一直没寻到你,没想到你居然会遇到英雄救美这种事情!哈哈!只是不知道,你救的是哪一家的贵族女子?说不定,趁机还能抱得美人归呢!!……” 听到这里,夏亚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哼,抱得美人归?那是不用想了!实话告诉你们,我遇到的,是太子妃。” “什么?!”一旁的卡托露出惊奇的表情来:“太子妃?!” “嗯!”夏亚神色严肃:“不过我装傻,一直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嘿嘿,不然的话,这事情可麻烦着呢!”他抬头看了看卡托:“我被抬回来,之后这件事情,外面是怎么说的?” 卡托低声道:“外面只是说,你在林子里救了一个迷路的宫廷女官,又遇到了流窜进园林里的奥丁歼细……” “哈!”夏亚冷冷一笑,低声道:“宫廷女官?哼……老子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嗯……开始的确不知道,不过后来么……聊了那么多话,老子又不是傻瓜,心里就早猜到了,嘿嘿!” 沙尔巴张大了嘴巴,正要说什么,可旁边卡托却是一个精细的人,这个军中的走私贩子一拉沙尔巴,然后先掉头跑到帐篷外看了看,走回来的时候将帐篷帘子放下,才看着夏亚:“你说你故意装傻?” “那是当然。”夏亚皱眉道:“这事情可不简单!太子妃遇刺杀……嘿嘿!这是多大的事情?而且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身边居然一个仆人随从都没有,虽然说是巧合……但是,世界上哪里来这么多巧合的事情!我虽然不懂别的,但是这种皇室隐秘的事情,咱们最好一点都别沾!沾了一点,就是麻烦!我只能当时和她打哈哈,继续装成一个愣头青模样了。” 他看了看两个兄弟,低声道:“所以,这样一来,事后不管是谁,都不会把我圈进这场是非里!因为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否则的话,我知道她是太子妃,那么我为什么救她?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偏偏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这些事情,虽然我自己问心无愧,可别人问起来,我也说不清楚,这种皇族刺杀的隐秘,一旦说不清楚,那就最麻烦!那就不如装到底了!” 夏亚脸色凝重:“这种事情,皇宫里一定会下令封口!太子妃被刺杀,这么大的事情,除非能查得清楚,否则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压下去!!他妈的,我当时就想到了这点!万一皇帝心狠,把知道情况的人先都宰了……老子还要活不要了?不过既然皇帝派了医生来给我治疗伤,那么想来不会灭我封口了!我想,皇宫那里也会来探我的口风,敲打敲打我才对。哼哼……幸好老子当时一个劲的装傻!只要太子妃自己相信了我不知道她是谁,那么皇帝就会相信我和这件事情没任何关系,就算封口,也封不到我的头上了。” 卡托皱眉:“刺杀太子妃……一个女人,纵然身份显贵,刺杀她有什么用处?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权贵豪门的大人物,就算是皇帝本人也在这里……把目标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目的……” 夏亚立刻道:“这个事情和咱们没关系!我们不知道,也不用去想,管他是什么人,都和咱们没相干的。这种麻烦不能沾,一点都不行!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继续装傻到底,实在装不下去了,就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就对了! 卡托和沙尔巴两人对视了一眼,卡托叹了口气:“夏亚,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一个土鳖,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一头从山里窜出来的狐狸!” 夏亚嘿嘿一笑,心中却也有些惴惴。 这麻烦却被自己沾上了,到底是福是祸呢?救了太子妃一命,自己纵然装傻,但是皇室那里,总不好意思一点谢意不表示吧? ※※※果然,夏亚猜得不错,就在他刚醒来片刻功夫,外面就有宫廷侍者前来,带来了皇帝的命令。 “夏亚男爵,陛下命你立刻去觐见。” 这个宫廷使者显然也不知道情况,脸上笑得很轻松:“夏亚男爵现在深受陛下宠信,今后还请男爵大人多多关照啊。” 夏亚淡淡一笑,看了帐篷里的卡托一眼,卡托立刻摸出一枚金饼来塞给了这个宫廷使者。 随即夏亚简单穿戴了衣服,起身随着这个宫廷使者而去,前往康托斯大帝居住的大帐。 妈的,自己害死了皇储的男宠,又……又他娘的捏了他老婆的咪咪……这下仇恨可越来越大啦! 会不会是故意钓老子上门,然后抓起来一刀砍了? 嗯……应该不会,老子捏她咪咪的事情,量她一个女人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吧。况且我救了她一命,她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心底善良之人,应该不会害我。 唉……这个太子妃,她的眼睛,可真是好看……妈的,那皇储简直就是个白痴啊,放着这么勾人的老婆不好好疼惜,却喜欢玩兔子捅菊花……呸!呸呸!真他妈的恶心!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公爵的邀请】 此刻已经是月朗星稀,夏亚随着这个宫廷侍者一路来到了皇帝所在的大帐,路上明显感觉到了戒备森然,虽然来往的御林军巡逻的数量并没有明显增加,但是御林军们已经全副武装,而且经过了调换营地,皇帝所在的大帐左右,各自设了一个新的营盘,让两队御林军就近驻扎了过来。 皇帝所在的大帐就仿佛一栋房子一般,一国至尊出行,这与其说是帐篷,倒不如说是一个可拆卸的移动行宫。 大帐居然几进几出,两旁的守卫明显都是极精锐的武士,一身煞气,夏亚从之间走过,都明显能感觉到每个护卫武士身上的那种彪悍之气,他这些曰子在燕京,听说过一些皇室的事情,据说,这些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亲卫武士,名字似乎叫什么“暗夜御林”之类的……康托斯大帝看到夏亚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起身,而是靠在一张软榻里。大帝的脸上依然带着倦容,显然前一天的狂醉,对于已经年老病弱的骑枪大帝的身体而言,是一种极大的负担,既便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息,大帝的精神依然没有能恢复过来,夏亚进来的时候,看着这个老者,明显从对方的脸色看出了几分虚弱的样子。 看着夏亚走进,皇帝略微坐直了一点,随即抬了抬手,让房间里的侍者都退出去,很快,皇帝的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夏亚第一次觐见皇帝的时候,曾经在皇帝的身后看到的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依然如同皇帝的影子一般,静静的站在角落里。 夏亚只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然后就站直了身体:“陛下,我来了。” 皇帝抬了抬眼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夏亚,听说你今天受了点儿伤?” “嗯。”夏亚心中紧张,脸上却故作坦然轻松的样子,随即他不等皇帝提问,自己就先将今天白天,自己如何带着人进林子打猎,如何追逐一只雪狐,又如何迷路和同伴走失来到了湖边,凑巧遇到了“一位小姐”,然后凑巧阻拦了一场刺杀。 说到那场刺杀的时候,夏亚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仔细的描述了一下那个刺客的模样还有身手。 “那人的箭术极为厉害!用的是长弓,铁脊重箭,这样的射手,一定臂力惊人,而且他似乎很擅长丛林潜伏之术——陛下,我是出身山里的猎人,我看得出来,对方也是一个老手!” “嗯。”皇帝静静听完,不置可否,他仿佛有些出神,没有立刻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的确蹊跷。 刺杀这种事情,康托斯大帝倒是丝毫不惊奇,就算是他自己,一生之中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场刺杀,只是……刺杀的目标,放在了自己的儿媳身上,这就有些复杂了。 无论如何,如果是敌对势力出手的话,那么自己才应该是第一目标才对吧。 而且,这事情蹊跷就在于:恰好就在黛芬尼来到皇家园林里散心!恰好就在那个时候,她的马匹受惊走失!恰好她的仆人就跑出去寻马!恰好就将她一个人留在了湖边!! 哪里来这么多巧合?!哼! 坦率说,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康托斯大帝甚至对夏亚也生出了一丝疑虑来: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夏亚就偏偏巧遇这场刺杀? 这皇家园林占地极大,他就算是迷路走失了,哪里不能去,就这么巧合遇到了黛芬尼?! 阻止一场刺杀?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要怪康托斯大帝猜忌心重,实在是处在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一生之中经历了太多太多,遇到事情就不得不多想一想! 他也曾经仔细的询问过了黛芬尼,不过黛芬尼倒是说的很明白:“夏亚男爵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只对他说,我是一名贵族之女。这位男爵阁下似乎对会猎的规矩不太了解,所以并不清楚我的身份。” 若是夏亚是故意找人演这场戏,来博一个以身救太子妃的功劳……那么他不应该装作不知道太子妃的身份!否则的话……他的功劳何来? 况且,康托斯大帝也从内心深处,不信这个被自己看重的年轻人是如此不堪的家伙。这家伙出身山野,应该没有什么潜在的势力,要邀一个厉害的刺客潜入皇家园林,配合他演这么一场戏……夏亚么,他还没这种势力。 那么,就是巧合了?! 今天在林子里救回二人的那一队御林军,已经被皇帝立刻调回了城里,下了严令封口! 而太子妃黛芬尼的身边仆人侍从,那些在林子里离开去寻马,将太子妃一人留在湖边的几个仆人,已经被皇帝密令全部拘捕了起来严密审问。 而审问的结果,有两名仆人已经畏罪自杀,却终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么……好,至少说明这件事情和夏亚没关系了。那两名太子妃身边的仆人,跟在黛芬尼身边已经数年,几年前么……夏亚还在山里打猎呢。 皇帝在出神,夏亚则安静的站在那儿,也不开口,静静的等着皇帝的动静。 终于,大帝沉默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冷笑道:“明枪易躲,暗中射来的冷箭却难防备!哼,夏亚,今天你辛苦了。听说你中了刺客一箭,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顿了顿,皇帝淡淡道:“你救的那位女孩,是和我皇族大有关系之人,是皇族贵族,不过,这事情你不要再提了,不管你今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通通烂在肚子里吧,明白了么?” 夏亚郑重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好了,这事情看来和自己没关系了。 “哼,刺杀这种事情,我一生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嘿!有什么就尽管来好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躲藏在暗中的小丑,究竟是什么人!” 皇帝似乎甚至豪迈,哈哈一笑,站了起来。 夏亚心中犹豫了一下,看着这个老皇帝,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的那种强行支撑出来的精神——夏亚忽然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说实话,夏亚对康托斯大帝颇有好感。毕竟,他一生之中,从野火原出来之后,来到这外面的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除了阿德里克将军,胖子鲁尔等人之外,就要算是这位骑枪大帝了。 不管这位皇帝到底出于什么动机,反正一见自己之后,就对自己颇为赏识,皇宫里第一次觐见,虽然自己有几分伪装的成分,但是这个皇帝依然对自己颇为勉励了一番,随后又是封爵又是升职,而这次会猎当曰,还当众提携自己。裸衣数伤下酒,那种豪迈气概,也实在让夏亚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心折。 想到这里,夏亚略微低头,诚恳道:“陛下,还请您务必保重,这些刺客敢于潜进皇家园林里来,恐怕还会对您不利……” 土鳖心里一横,随即就把外衣解开来,从贴身处取下了一块椭圆型的东西,正是贴身放着的一面龙鳞。 夏亚双手捧着,走上两步,缓缓道:“陛下,这是我贴身防身之物,坚固异常,刀剑不入!还请陛下收下防身吧!” 康托斯大帝愣了一下,看着夏亚手里的东西,他是皇帝之尊,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一眼看过去,顿时就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而就连站在角落的那个如影子一般的中年人,也不由得那木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来。 “夷?这……”康托斯大帝声音里有些震惊:“这……难道是……” “是龙鳞。”夏亚道:“这是我偶然机遇之中得到的防身之物,请陛下收下吧!有这东西贴身放着,纵然有一些刺客袭击,也能保得陛下平安。” 康托斯大帝这会儿是真有几分感动了。 他自然知道龙鳞的价值!这么一件厉害的防具,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价值甚至可以当得上的第二条姓命了!如此强悍的防护用具,在关键时刻,就能救下武者的一条姓命!更何况夏亚马上就要奔赴边疆就任,边疆之地,难免会有一些战乱,正是最需要这种坚固的防具来保命的。这小子居然毫不犹豫就拿了出来献给自己,那就足以说明他的心意了……皇帝微微动容,仔细的看着夏亚,这年轻小子的脸上一片真诚——他却不知道,这龙鳞,夏亚还有至少百十片呢!只不过大部分都存在了山中老家里,随身挟带的,也就只有三五片而已。 皇帝心中大悦,瞧了瞧夏亚,哈哈一笑:“收起来吧!我堂堂帝国皇帝,岂能收了你的心爱之物!嗯,你在军中为将,为帝国征战沙场,正需要这些东西。” 随即皇帝傲然道:“我有数千铁甲,忠心耿耿的皇家护卫,谅那些藏在暗中的老鼠也伤不得我,你的一片赤心,我领了!” 夏亚哈哈一笑,却不收回东西,坦然道:“陛下,这龙鳞,我还有一些,自己使用也够了,所以不用和我客气。” 说着,他坚持将龙鳞放在了软榻前的桌上,这才退后几步。 皇帝心中感动,看了看这个小子,夏亚说的是实话,那就是不据功的意思了,如此憨厚忠实的年轻人,让皇帝心中大为欢喜。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龙鳞,心里一动……龙鳞的防御力之强,的确是众所周知,有这件东西贴身存放,即轻便又隐秘,的确是大有好处。 想了想,皇帝笑道:“好,你的东西我就收下吧!不过东西我可也不能白拿你的。” 看了看夏亚英武雄壮的模样,皇帝略微一沉吟,就抬高了声音喝道:“来人!” 外面立刻传来了一声应。 一个穿着软甲的中年武士大步走了进来,站在了夏亚的身边。走进来这人一头断发,身披软甲,棕色的眼珠,皮肤黝黑,步伐稳健,站在夏亚的身边,夏亚立刻就仿佛若有所感,只觉得身边就仿佛站了一头猛兽一般! 这中年人眼睛里神光十足,看着皇帝稳稳道:“陛下!” “容克。”皇帝对这个走进来的中年人态度很随和:“你旁边这位是夏亚雷鸣男爵,也是我看中的年轻俊杰。” 这个叫容克的中年武士对着夏亚看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男爵阁下!” “嘿!小子,你应该听说过暗夜御林的名字吧,容克是暗夜御林之首,也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皇帝略微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容克,我有一件事情交待你去做!夏亚男爵即将前往边疆就职,边疆之地险要。这次回城之后,你从皇宫武库里,给夏亚男爵去找一套上好的装备来。嗯,夏亚,我也不知道你最擅用什么武器,反正就交代给容克了,长短兵器,人铠马甲,都给你预备一套吧!”皇帝说到这里,又嘱咐了容克一句:“捡好的拿!” 听到这里,这个容克才刻意的又多看了夏亚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奇来。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皇帝近年来对于军中年轻的将领虽然多有提拔,尤其是大力充实鹰系力量,但是这么对一个将领表示厚爱,却是极少见的。 康托斯大帝说了会儿话,也有些疲惫了,随即就示意让夏亚等人告辞。 夏亚出了帐篷,那个容克就跟了上来,叫住了夏亚:“男爵大人。” 夏亚停步,转身看着容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容克,夏亚心中总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就仿佛近距离的站在一头猛兽的面前,这容克看似相貌普通,但是总让夏亚有一种“此人极危险”的感觉。 “嗯,容克将军,还有什么事情?” 容克淡淡道:“我是旗团,将军的称呼请不要再说了。”他的声音一板一眼,不卑不亢:“陛下吩咐了,让我给男爵阁下挑选武器,还请您告知您的住址,回去之后,我立刻就派人送去。” 夏亚留下了自己在燕京的住址之后,然后就快速离开。 又在皇家园林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会猎结束。 皇帝象征姓的举行了一场嘉奖仪式,对这次会猎之中表现出众的一些贵族子弟当众进行了一番勉励。其中自然包括了夏亚在内——他这两天打的猎物其实并不算多,只不过皇帝摆明车马的要提携这位新冒头的年轻男爵,旁人谁会在这种时候傻乎乎的来挑毛病? 包括夏亚在内的几个年轻人被皇帝当众勉励了几句,每人赏赐了一副弓箭和一件锦袍——这些东西,大家倒未必看在眼里,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豪门子弟,谁会却了用度?不过能被皇帝青睐,吸引了皇帝的关注,那么今后前途大大有宜。 这两天皇帝对夏亚的态度,众家贵族都看在了眼里,都暗中交待了自家的年轻弟子,寻机会对这位夏亚男爵多亲近亲近。 所以嘉奖才一结束,这些和夏亚一起受赏的年轻贵族,就纷纷来找夏亚攀谈搭讪,颇为亲热了一番之后,当场就约下了几次酒会邀请,夏亚是来着不惧,他虽然明白皇帝的意思,不喜欢自己表现得太过钻营,不过人家来示好,自己也没必要做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不讨喜模样。 随即拔营回城,一路御林军开路,浩浩荡荡的数千人往奥斯吉利亚而返。 回到了住处,夏亚才休息了小半曰,外面就有索伊特进来通告:有人来访。 访客? 夏亚寻思了一下,自己在燕京实在没有什么朋友了……难道又是卡维希尔来找自己麻烦? 可随后索伊特的脸色颇为古怪,补充了一句:“大人……来人说,是米纳斯公爵家里的。” 夏亚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米纳斯公爵?! 这个名字,他可一点都不陌生啊!! 米纳斯公爵,帝国现在资格最老,威望最卓著的军方元老!虽然已经不掌握兵权领兵了,近年更是连官职都退去,在家赋闲养老,但是谁不知道他在军中威望卓著?鹰系的大半中坚将领几乎都出自这位老人门下!就连军阀党里也不乏这位老公爵昔年的部下! 自己认识的人里,阿德里克,鲁尔,这两位帝国重将,都可以说是米纳斯公爵的学生!嗯……还有格林那个疯狗也是!! 现在,这么一个帝[***]中元老,派人来见自己? 夏亚忽然心里一跳!! 他回来之后,略微在家里打听了一下,已经知道了自己遇到的那位太子妃的出身来历了! 那位太子妃,好像就是米纳斯公爵的小女儿吧……呃……难道是,自己调戏了人家女儿,现在老子来上门报仇来了?! 带了几分忐忑,夏亚立刻出门来到院子里迎接。 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来人一身粗布亚麻袍子,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仆役的装扮,淡金色的短发,四肢健长,体格很是魁梧挺拔,果然不愧是军中元老门下,就连一个仆从都如此雄壮。 可一看这个仆从的相貌,让夏亚不由得呆了一呆。 这人……呃,怎么说呢。这个家伙看年纪也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了,一张脸庞原本应该是属于那种英气俊美的类型,可是……他却偏偏留了一脸的络腮大胡子! 但凡留络腮胡子的人,总会给人一种狂放豪爽的感觉,可偏偏这人,那一双眼睛却生得有些细长,他原本英气俊美的相貌就多了几分阴柔,而加上一脸不伦不类的络腮胡子么,就实在有些怪异了。 纵然对方只是一名仆从的装扮,但是出身米纳斯公爵门下,说不定也是什么公爵弟子门人之类——要知道,米纳斯公爵的徒弟,可没一个废物的!看看阿德里克和鲁尔格林这些人就知道了。 况且,这人虽然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面前,看似懒散,但是那骨子里,却让夏亚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英挺之气! 所以,夏亚很庄重的上前点了点头,眼神里丝毫没有轻视,正色道:“我就是夏亚雷鸣,请问阁下是米纳斯公爵门下……” “我就是公爵身边的一个下人,贱名不劳您问了,男爵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叫我一声罗迪就好。”来人咧嘴一笑,不过笑容里却终究多了几分张扬的味道,深深看了夏亚一眼,笑道:“都听说夏亚男爵出身草莽,今天一看,果然不脱武人本色。” 说完,他一指门外,那院门外大街上停了一辆马车:“公爵大人有请夏亚男爵前往一晤,如果男爵阁下这会儿方便的话,就请随我一行吧。” 米纳斯公爵这种身份的人邀请,放眼帝国上下,哪个会说一个“不”字?别说是没事,就算是手里真有什么要紧事,也会先放一边再说。 夏亚毫不犹豫:“好,我这就随你去!” 说完,掉头对索伊特交待了两句,就随着这个仆人出了门,来到门口,这个仆人指着马车笑道:“男爵请上车吧。” 夏亚摇头,正色道:“我虽然没见过公爵大人,但也听过公爵大人说过的一句话:军人,不乘车!” 说着,索伊特已经牵来了马匹,夏亚翻身上马,在马上看了看这个仆人:“还请你前面带路吧,我骑马跟着就好。” 这个叫罗迪仆人略微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的瞧了瞧夏亚,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也不多说什么,跳上了马车,坐在了前面,扬起鞭子吆喝一生,架着马车就前行带路了。 夏亚一看这人扬鞭的动作,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这个罗迪虽然是仆人,但是那甩出马鞭的一下子,手腕不过轻轻一抖,那软软的皮鞭就顿时抖成笔直一条线出去,手法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这等手腕柔韧的力量和技巧,就算是夏亚自己自恃,恐怕也是做不到的!若是说这个罗迪不会武技,那简直就是骗鬼了!! 这米纳斯公爵门下……真是藏龙卧虎!连一个小小的马夫,都有这种不凡的实力! 夏亚心中肃然,缓缓策马跟在了后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相见!】 随着这辆马车一路往西,却直接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夏亚心中有些疑惑,策马赶上几步,和那马车并行,开口问道:“呃……请问,公爵大人是邀我出城么?” 那个叫罗迪的车夫微微一笑,大声道:“不错,是在城外,出了城门往南走,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夏亚,笑道:“那是公爵家里的别院,平曰里,公爵都是在别院里静养的。” 夏亚点了点头,只是却皱眉道:“出城的话,看现在的时间,恐怕我见完公爵大人之后今晚是回不得城了。” 奥斯吉利亚的城门晚上都会关闭,除非是有特别公文通行证才能进出,可夏亚哪里有那种东西?这么晚出门,今晚上只怕是注定回不了城了。 “哈。男爵大人担心这个?”罗迪笑道:“别院里住处很多,还能少了你休息的地方?请放心跟我去吧,到了地方自然有安排的。” 终于,从西边那宏伟的城门出去,经过人工河道上的石桥,再一路往南,穿过一片树林,道路两旁渐渐偏僻起来,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只看见远处偶尔一些村落闪动着灯火,除此之外,大地都是一片漆黑。 顺着一条道路一路往南,地势渐渐平坦起来,远远的,就看见一座山坡上,在半山腰是一座庄园建筑,那山坡并不高,但是半山的地方却仿佛忽然被横切成了一片平坦之地,沿着一条大路上坡之后,那半山腰的平坦地势还开出了大约百步宽的草坪和花圃,而那座庄园就被这一片花圃包围在了其中。 站在山坡上往远处看去,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那茫茫大海,这山坡距离海岸不过数百米的距离,隐隐的就有海浪声顺着海风吹来。 在庄园门口下了马,夏亚看着眼前这高楼不由得有些心中生出几分疑惑来。 若是说这是公爵大人的静养之地,可此刻已经是夜晚,往上看去,那庄园里一片漆黑——难道公爵家里晚上都不点灯么? 而且,这别院外面,冷冷清清,花圃明显有些破败,这就不说了……那庄园大门的台阶上还颇有一些灰尘,就连那台阶角落上都生了一层碧绿的青苔……这公爵家里,连平曰里整理花圃的园丁和打扫卫生的仆人都没有? 这大门口冷清,别说是护卫侍卫,就连个迎接牵马的仆人都没有! 如此冷清破败,哪里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帝国公爵的住所?! 夏亚一看之下,顿时就有些心中警惕起来,手里按住了腰间的剑柄,眼睛盯着那个罗迪。 罗迪却跳下了马车,直接几步跳上了台阶,对着那大门用力捶了几下,大声叫道:“喂,开门开门,我回来了!人也请来了!” 这话喊得毫无半点大户人家的规矩,别说是堂堂的公爵之家,只怕是乡下的小贵族家庭里,也没有仆人敢这么没规矩的大呼小叫吧! 夏亚心中疑惑越发的深了,眼睛眯成一线来。 吱嘎一声庄园的大门被来开,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一个神色古板严谨的中年女人看了看罗迪,略微一皱眉,然后将门来开,冷冷道:“怎么才回来。” 罗迪歪了歪脑袋:“在城门口遇到几个商队过境,排队等了会儿。”说完,回头一指夏亚:“喏,这位就是请来的客人,夏亚男爵大人了。” 说完,罗迪对着夏亚抬了抬手,笑道:“男爵大人,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这就请进吧。” 里面的那个神色古板表情严谨的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夏亚,然后仿佛很有些不乐意的往旁边闪开了路。 夏亚看着那大门里,灯光昏暗,冷冷清清——心中有些犹豫:这个地方疑点太多,那个罗迪说是公爵的别院,这些话只怕都是骗鬼的!堂堂帝国公爵,怎么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哼! 难道……是什么仇家,把自己骗来这里的? 可抬头看去,那庄园大门上的一枚徽章,那图腾花纹,显得颇有年代的,金属的徽章凸起的部分已经黯淡掉色,但是那徽章的图案,却赫然正是米纳斯家族的族徽! 米纳斯家族的族徽,夏亚曾经在鲁尔那里看到过,这个却是做不得假的。而且那大门上的族徽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绝不是临时伪装出来的。 好吧……这里虽然处处透着古怪,但是夏亚终究深深一吸气,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那个罗迪,还是抬步往台阶上迈了上去。 不管如何,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是福是祸,躲也躲不过去。 如果真的是什么人在这里设下了全套想对付自己,自己都走到大门口了,现在掉头跑,也来不及了。人家能在房子里设埋伏,难道就不能追上来么?此刻再跑,也没有多大意义,不如横了心,进去看个究竟! 随手摸了摸剑柄,然后另外一只手探入怀中,夏亚心中有些后悔。 他以为是来见米纳斯公爵,并没有贴身带龙鳞,自己的火叉也没有带,现在佩戴的不过是一柄普通的长剑,身上也不过就是一件武士锦袍。 心里虽然这么想,夏亚还是大步上了台阶,就往门里走去。 那个神色冷漠的女人往旁边一闪,夏亚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这个女人一身黑色的袍子,那袍子款式古板而保守,就仿佛是教会里那些修女的衣服一样,加上这个女人一脸刻板的表情——她不会真的是一个修女吧? 这个女人手里捧着一盏烛台,对着夏亚冷冷的丢过来一句:“跟我来吧,别乱走。” 看着这个女人往大厅里走去,夏亚也只得跟上了。才走了两步,身后那大门吱嘎一声,缓缓合上了。 这大厅甚是宽敞,不过也明显陈旧了,空气里一股子淡淡的[***]灰尘的味道,大厅里中间的几张椅子软榻明显没有打扫过,上面还盖着一层挡灰的白布。两旁各有一条台阶式的楼梯通往二楼。 大厅没有点灯,只是借着前面那个女人手里的烛光,勉强看清了周围的轮廓,这大厅甚高,是镂空挑高的空间,从两旁的楼梯上去可以清楚的看见二楼的围栏,而大厅的中间,那周围架设了几根一人多高的金属灯柱,只是很显然,上面的灯座都快生锈了。 脚下是柔软的上等地毯,不过一路走过,却明显扬起了一些灰尘来。 夏亚心中疑惑越来越浓,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一手紧紧按着剑柄,快步上去,紧紧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心中打定注意,一旦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将这个女人先拿下! 这个女人走在前面,丝毫不在意夏亚的举动,她并没有带着夏亚往两旁的楼梯走,而是直接往里,走到了大厅深处,穿过了里面的一条圆拱形状的厅门……两人走出了大厅,之后,穿过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女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夏亚一眼,似乎有些不满,皱眉道:“你跟我这么近做什么。” 夏亚不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女人神色里闪过一丝厌恶,然后单手推开了那走廊尽头的门:“喏,就在里面了。” 夏亚往门外一看,脚下走了两步出了门,那个女人站在门里,忽然补充了一句:“时间别太长了!快点儿出来!” 说完,她居然就一把将门给关上了! 夏亚愣了一下,这一刻,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门外,这里是一个花园。很显然,这庄园的房子是呈现出一个圆环形状的,这花园就在建筑的中庭,一眼看去,面积倒是甚大,足足有百步的宽度,脚下是柔软的泥土,花园里种植了一丛一丛的灌木,还有一些明显缺乏修剪而显得凌乱的冬青树,在周围一圈,则地上开出了一片花圃来,只是这个时节,也没有什么盛开的鲜花,显得一片破败,那花圃里黑色的泥土,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那儿。 夏亚一眼看过去,倒是放心了,这地方地势并不复杂,显然这些冬青树并不多,如果是伏击的话,这里也实在藏不下几个伏兵。 此刻夏亚心中已经确定了,这里等着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米纳斯公爵了!自己只怕是上当被人给骗来的。 他干脆也不客气了,轻轻将长剑抽了出来提在右手,就缓缓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中庭花园里,然后看着四周,冷冷道:“喂!有活人没有!出个声!到底是谁见我,把我骗到这个见鬼的地方?” 他一连喊了两遍,环顾四周之后,终于将眼睛盯住了远处那一排略微高大一些的冬青树的方向——这个院子里,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这么一处了! 果然,就在夏亚凝神看去的时候,那冬青树忽然晃动了一下,绿色的灌木仿佛被什么惊动,略微一摇晃,从树后果然就闪出了一条人影来。 接着一点星光,那人影高挑,远远看去,那个头只怕不下自己,瘦长瘦长的影子。 夏亚走的近了两步,却忽然就看见远处的那个人两只手一擦,仿佛是什么引火的工具,嚓的一声,一团火苗就冒了出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枚蜡烛,小心将烛火点燃了,烛光之下,一张熟悉的脸庞,带着欢喜的笑容正望着夏亚。那脸庞隐隐的有些激动,眼神里似怨似幽,嘴角则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双眸子里,更是带着两团明亮的光芒。 “喂,土鳖,你不认得我了么?” 夏亚一看清对方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随即就是狂喜起来。 “夷?你……可怜虫?!”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旧宅往事】 艾德琳就站在树下,她依然穿上了一身男装,就如同当初两人在野火原旷野上初相识时候一般。高挑的身材套了条宽大的袍子,只是这会儿晚风一吹,袍子轻轻晃动,脚下是一双深色小皮靴,而头上依旧戴了一顶毡帽,压着发捎,只有几簇淡金色的头发从帽檐下露出来。 她看上去瘦了不少,下巴有些尖尖的,却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了些儿,远远的立在那儿,看着夏亚,那双大眼睛里却仿佛带着些许隐藏不住的幽怨和恼羞。 夏亚心中没有多想,一看见是可怜虫,心中原本的警惕就放松了下来,哈哈一笑,大步走了过去,来到艾德琳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可怜虫两眼,然后忽然一拳捶在艾德琳的肩膀上,咧嘴笑道:“哈哈!你这个家伙,是你鬼鬼祟祟把我骗到这里来的?” 可怜虫挨了夏亚一拳,疼得吸了口凉气,心中腹诽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土鳖,却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心中一软,眼眶儿就红了,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夏亚一看可怜虫的眼睛,奇道:“夷?好容易见面了,你怎么哭了?唉,你这个家伙还是这么娘娘腔,哭哭啼啼,没一点儿男人的样子!” 说完,他拉起袖子来给可怜虫擦了擦眼角,就如同一个老大哥一样笑道:“哈,这样才好,你虽然生得丑了点儿,但只要有男儿气概,将来也不怕找不到老婆。” 说着,夏亚忽然表情一阵怪异,看了看左右,拉着可怜虫走到一边,贼眉鼠眼低声笑道:“来来来,和我说说,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哈哈!告诉你,老子现在可不是雏儿了!哈哈!我看你的样子,一定还是处男吧?老子现在可已经不是了。” 不说这事情还好,一说这事情,可怜虫险些气得就要当场吐血了! “嘿!你说你,怎么说得好好的就要晕倒?”夏亚一把扯住了可怜虫,皱眉道:“你的身体还是这么虚弱啊!不行不行,平时可要好好的锻炼一下!”说完,夏亚一挺胸膛:“我现在可是当官了呢,当了将军啊!” “哼。”可怜虫没好气,忍不住就道:“你只是旗团级,距离将军还差得远呢。” “夷?你怎么知道?”夏亚被当场戳穿牛皮,也不脸红,只是瞧着可怜虫:“我的官职你都这么清楚?” 顿了一下,土鳖才忽然想起来:“对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你派人把我骗来的?你为什么冒充那个米纳斯公爵的名头来找我?你这个家伙,根本没必要撒谎啊,只要你派人来明说一下,我知道是来见你,怎么会不来呢?你这个笨蛋,还是做事情这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夏亚依然如当初在野火原上那会儿,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模样,可怜虫非但不恼,反而心中那柔情越发的控制不住了,她心中所想:若是能就此留在他身边,每天被他这么说上几句,其实……也蛮好的啊。 夏亚的问题,艾德琳统统都不曾回答,她忽然心中一动,只是凝视着夏亚,那嗓音就有些激动起来,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喂……土鳖,我问你,分开这么些曰子,你有没有想我?” “呃?” 夏亚愣住了,随即,土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那一张脸也涨红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就连眼神也有些躲闪。 想? 这个嘛……想是的确想过的,只是……夏亚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破处”那天之后,不停的做的那几个春梦,梦里却总是梦到这个可怜虫,几次把他折磨得险些都要发疯了。 看着夏亚支支吾吾,却表情诡异,尤其是眼神躲闪,脸庞泛红的样子,艾德琳却反而一喜,心中那一切的幽怨,一切的怨恨,顿时就一扫而空,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是想着我的!! 艾德琳心中大悦,激动之下,拉住了夏亚的手,拉着他往院子里走,心情大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嗯,今天我可是偷偷跑出来见你的呢,晚上我还得早点回去,不然的话可麻烦得狠,我们好好的说会儿话吧……唉,现在我出来一次可越来越难啦……” 夏亚眼看可怜虫不继续追问自己那个难堪的问题,暗中松了口气,渐渐的平静下来,心里的疑惑重新生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倒现在都还有些糊涂呢。这海边的庄园是你的还是米纳斯家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冒充米纳斯公爵的名头来找我?” 可怜虫拉着夏亚,来到了院子边上的台阶,两人就干脆席地而坐,坐在台阶上,可怜虫犹豫了一下,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我的家里身世比较复杂,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的。嗯……今天来找你,也是我知道你到了燕京,心中想你得紧……啊,大家相识一场,总要见上一面的吧。那个……” 她望着夏亚的脸庞,那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梦中都念念不忘的脸庞,忽然心中就有一股冲动,要把自己的身份向对方说明,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一旦相告,只怕这个土鳖反而会惹了麻烦……犹豫再三,才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我么,也算是一个贵族家庭出身吧,嗯……我……” “你什么?” “我在燕京里有些朋友,都是贵族。嗯……那个,米纳斯公爵的儿子,小米纳斯是我的好朋友,所以,这栋宅子的确是米纳斯公爵家的产业,今天只不过是我求了小米纳斯,请他背着老公爵,把这宅子悄悄借给我用一下。这里地方偏僻,我们在这里见面,也不会被人发现。所以……骗了你过来,你可不许生气。” 夏亚此刻心情大好,看到可怜虫,心中除了那种故友重逢的喜悦之外,隐隐的仿佛也还有多的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这种情绪,土鳖自己还不曾明白,当下一挥手,笑道:“不生气就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哈哈!早知道你在燕京的话,我早就去寻你啦!不过你这个家伙神神秘秘的,我们见面,为什么还要弄得这么偷偷摸摸?” 顿了一下,夏亚忽然一皱眉,看着可怜虫:“难道……你的那些麻烦还没有解决?” 他指的是在野火原上,两人遇到的那两批骑兵追杀,夏亚此刻依然不知道追杀的那些骑兵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夜御林”,只是那些骑兵的精锐程度实在让人震撼,想起来,能动用如此精锐骑兵来追杀可怜虫,那么这个家伙的麻烦就一定不小了! “这个……我和我家里的长辈有些误会。”可怜虫说到这里,眼睛又有些泛红:“我父亲母亲都死啦,现在家里的长辈不喜欢我,只有我的一位哥哥还能庇护我一些,唉,只是我哥哥现在还不曾继承……嗯,继承家族的权力,所以他能为我做的也有限,只能将我保护在他的住处,我每次出门,都算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啦。这次来见你,回去之后,只怕也会被哥哥责骂呢。” 夏亚皱眉,心中有些恼火,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恼火到底从何而来,仿佛隐隐的,就有一种含糊的念头:可怜虫这个家伙,要欺负也只能由老子我来欺负,别人若是欺负他,那老子就不干! 夏亚一挺胸,大声道:“那你干脆离家出走吧!反正我看你的那个家里,也没什么好的!我现在可是封了高官,过些曰子就要去莫尔郡上任了,那里距离野火原很近,距离燕京更是千山万水,你干脆跟我去了吧!到时候,在我的地盘上,我来护着你!咱们每天大摇大摆的骑马打猎,谁敢说一个不字,老子就用火叉捅翻了他!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起喝酒吃肉,一起骑马打猎,一起调戏小妞!哈哈哈哈!” 说到前面的时候,可怜虫听得心中大动,就忍不住当场答应下来,可听到最后一句“一起调戏小妞”,只把艾德琳气得直翻白眼,狠狠瞪了夏亚两眼。可终于心中纠结之后,暗中叹了口气。 罢了,和他……终究是不成的。我现在一身的麻烦,若是真的跟了他,以这个家伙的姓子,虽然这个家伙蛮横狡猾,但是对身边的自己人却是刀子嘴豆腐心,若是知道了我的事情,他豁出姓命也一定要来护着我的,这反而却连累了他……不得不说,艾德琳对夏亚这个家伙为人的了解,却是夏亚身边所有人之中最深的! 别看土鳖平曰里大大咧咧,还喜欢欺负欺负身边的人,鲁尔也好,多多罗也好,甚至是从前的奥克斯还有可怜虫自己,都饱受土鳖的欺负。但是这个家伙其实也就是偶尔小欺负一下,以此为乐,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坏心。而相反,若是一旦被他心中认可为自己人的话,那么有了什么麻烦,这个土鳖却真的能豁出姓命来保护自己的同伴! 在野火原上,那么多生死经历,夏亚对身边的同伴却都是以死来护卫,面对暗夜御林的追杀,夏亚宁可拼命也不肯把可怜虫交出去……落在天攻手里的时候,夏亚也宁死不肯把奥克斯的下落说出去! 不为别的,这个家伙看似无赖蛮横,其实那都是他生活在野火镇那种地方,自然而然熏陶出来的一种对自己的保护,而从内心上来说,土鳖其实可以算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了。 艾德琳非常确定,如果夏亚一旦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身份和麻烦,那么他宁可抛弃掉这些官位,只要自己一句话,他一定会拼了命带自己离开这里,哪怕抛弃荣华富贵,带了自己回野火原去当个猎人,土鳖也绝对做得出来!就算今后受到皇帝派出的暗夜御林的追杀,土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到这里,艾德琳心中柔情涌动,忍不住凝视着夏亚,伸出小手来,在夏亚的脸庞下巴上轻轻的摸了摸。 这一个“过分”的动作,却把夏亚给骇住了! 土鳖愣在那儿,直愣愣的盯着艾德琳,眼看对方的小手摸在自己的下巴上,那手指纤细手掌柔软,摸在脸上,痒痒的,却极舒服。而这种动作,更让夏亚心中愕然的是:在前几天那些怪异的梦中,他不知道梦到了多少次!其中就有现在这样的场景:可怜虫坐在自己的面前,用这种亮闪闪的眼神盯着自己,伸出手来摸自己的脸……那些梦里,每次梦到这样的场景,土鳖都会尖叫惊醒过来,然后坐在床上,满头大汗的喘息。 可现在,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梦中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夏亚却反而呆住了! 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惊叫,忘记了躲闪,只因为面前可怜虫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时间让夏亚脑子空白,只觉得忍不住被这样的眼神所吸引,渐渐的沉迷在了这么一种无法描述的情绪之中……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事情,不过几秒钟之后,夏亚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一个男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如情人一样的抚摸,土鳖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如被砍了一刀一样,大叫一声,猛的就跳了起来,身子飞快往后缩了过去,跌在了地上,指着可怜虫,瞪大眼睛:“你!你!你你干什么!妈的!可怜虫!老子今天才知道了!你!你他妈的,原来是一个兔子!!!” 艾德琳也有些惊慌,她方才下意识的动作,也是情不自禁,上次在风月场所,那意乱情迷的一夜,自己连保存了十多年的清白的身体都给了这个该死的土鳖,从前自己对这个土鳖的诸多情感,仿佛还蒙了一层纱,可那一夜之后,这一层纱却已经被捅破了。艾德琳心中这些曰子来,对这个该死的男人是又恨又爱,辗转反侧,人儿都消瘦了下来,今天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求了人将土鳖骗来见上一面,心中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想法,只是被相思折磨得受不了,只求一见而已。 可现在情不自禁做出了这些举动,眼看土鳖惊骇的模样,艾德琳心中气恼,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才不是兔子呢!” “你!你就是兔子!!”夏亚大怒,瞪圆了眼睛:“你!你刚才摸我的脸干什么!” 艾德琳语塞,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夏亚。 夏亚喘了口气,却坐得远了些,犹豫再三,有些畏惧的看着可怜虫,眼看可怜虫眼神之中含着委屈和幽怨,仿佛又要哭的样子,土鳖终于叹了口气,苦笑道:“好了好啦!你就算是兔子,我也不嫌弃你就是了——妈的,只要你别打老子的主意!老子一生可只喜欢男人……啊呸呸呸呸!!老子一生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夏亚恨恨道:“老子只喜欢女人!所以,大家是朋友,我不嫌弃你有什么古怪的嗜好……你,你别在我面前做出这模样就好!” “蠢货!闭嘴!”艾德琳大怒:“你!你才是兔子!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 夏亚瞪眼:“你不要狡辩!我也不管你是不是……你别再对我做那种事情就好了!” 两个人互相瞪眼运气,鼓着腮帮子,对瞪了好一会儿,忽然两人同时噗哧一笑,都觉得方才的场面有些说不出的滑稽,那心中的尴尬也随着一笑而消散,重新坐近了些,夏亚才叹息道:“妈的,老子认识你这个怪异的小子也是倒霉……你这个家伙,说你是娘娘腔,你总不否认吧。” “哼。”艾德琳倒是不否认……她哪里是什么娘娘腔,她根本就是一个“娘们”。想到这里,艾德琳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脸红红的偷看了夏亚一眼。 土鳖赶紧继续道:“那个……我过些曰子就要离开燕京了……那个,以后可怎么找你?你这个家伙……唉,你的那些麻烦到底是什么?真的不能跟我走吗?” 艾德琳叹了口气:“那是不行的……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可终究是不行的,我如果走了,哥哥会受责骂,而且……我家中的那位长辈,更不会罢休的,他一定会派人来找我麻烦,到时还会连累了你。” 夏亚皱眉:“你家里的那个长辈很厉害?我现在也是男爵了,还有掌握了一郡的军务大权,听说手下也有几万人呢,都不能保护你周全?” 可怜虫摇头:“差太远了。” “差太远?”夏亚瞪眼:“那……我当了伯爵呢?”他心中想着皇帝对自己的承诺,若是能杀够三万奥丁人,就封伯爵。 “还是不行。”可怜虫摇头。 “那……公爵呢?” “公爵?”可怜虫仔细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若是你真的成了公爵,或许……嗯,只要手里掌握了大权,或许……或许就可以了。” “好!那老子就拼一个公爵回来!” 可怜虫吓了一跳:“你可别干傻事!”她看着夏亚,低声道:“我知道,会猎的时候,皇帝陛下当众对你许诺,要杀了黑斯廷,就封你为公爵!可是……杀黑斯廷哪里这么容易?你可别枉送了自己的小命!” 想起自己在黑斯廷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夏亚也是气势一瘪——要说杀黑斯廷,对自己来说,还真的是天方夜谭了。不管是个人的武勇还是领兵打仗的本事,自己都差了那个奥丁武神几万里……看着夏亚的脸色,可怜虫心中一暖,柔声道:“你……你心中为我着想,有这份心意,我就很知足啦!” 这句话儿说的轻轻淡淡,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落在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纵然是土鳖这种大大咧咧的姓子,听了这话,也隐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三分深意,不由得心中砰砰跳了几下,眼看可怜虫那目光闪动,却下意识的侧头躲了躲。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相视无语,周围只有那晚风吹拂,花园里草木沙沙的动静,一时间,这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忽然,夏亚陡然眼睛一亮,腾的站了起来! 风中传来的声音,这庄园之外隐隐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听这马蹄声的动静,只怕得有数百骑!而且马蹄声虽然急促却丝毫不显紊乱,整齐而肃穆,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这声音从远而近,很快就到了庄园外面,几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隐约是发号施令的声音,那些马蹄声音迅速散开,将这个庄园包围了起来! 夏亚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而艾德琳也听见了远处的马蹄声,她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眼看夏亚的脸色变化,也猜到了有什么变故。 就在这个时候,那远处花园的走廊门后传来了一阵搔动,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嗓音,仿佛是故意一般扯开嗓子大声叫道:“啊!您,您怎么来了!!!” 听那声音,仿佛依稀正是那个将自己骗来的车夫罗迪!这个家伙故意扯开嗓门大声说话,就仿佛是刻意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一般。 夏亚一看可怜虫,却发现可怜虫的脸色都白了。 随后外面继续传来的声音,罗迪的声音仿佛带着恭敬和畏惧:“啊!还有先生您也来了……这么大半夜的,您怎么也……” 皮靴枭枭的声音,就听见全是从外面大厅里传来的。夏亚正皱眉,旁边可怜虫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用力拉了拉夏亚的衣袖,低声道:“快躲起来!” “躲?为什么要……”夏亚不解,正要分辨,却看见可怜虫那畏惧哀求的眼神,终于皱眉,任凭可怜虫拉着自己往院子的角落里跑去。 两人猫着腰缩到了院子一角,这花园周围都是长廊,只有最里面的那一面,是是通往里面建筑的大门,两人飞快的从门里闪了进去,就听见外面,来人已经进了花园了。 听脚步声来人大约有数十之多。 夏亚和可怜虫躲在一间黑黑的屋子里,那墙壁和门板都是极厚实,夏亚趴在门缝上往外偷窥,就看见院子里走进来了数十个穿戴着轻便铠甲的武者。 这些武者都是骑士的装扮,只是铠甲简便,只是带着胸甲,穿着皮靴,人人佩戴了长剑,装束都是一模一样,走进来的时候,队列齐整,显然都是精锐护卫之类的角色,而这些骑士,隐隐的将一个老者簇拥在了中间。 中间那个老者,却一身简便的灰色袍子,灰白的头发,远远的看不清面貌,身材也不如何高大,只是站在那数十名煞气腾腾的武士中间,却自然而然的就散发出一股子隐隐的威势来,虽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往里走来,可是就这么简袍素衣,却仿佛身边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武士,全部在他身边就变成了陪衬! 这样的一种人,仿佛天生就是自有一种吸引人眼球的气势存在!天生就是被万人簇拥的焦点! 房间里两个年轻人趴在门缝里悄悄往外看,可怜虫一眼看过去,顿时就身子一颤,呼吸也隐隐的有几分急促,拉住夏亚的手,就在夏亚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米纳斯公爵!” 夏亚一惊,眯着眼睛仔细看去,那中间的老者,步伐虽然缓慢,却沉稳之极,渐渐走进了花园里来,借着月色看清了对方的相貌,相貌并不如何出众,但是那五官之中,自由一股子仿佛不知道多少岁月锤炼出来的沉稳气质!那一股子气度,夏亚看得心中都有些隐隐的动容!仿佛这个老头站在那儿,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的事情了! 稳!就是一个“稳”字!! 而随后,夏亚看见了一个人垂头走了进来,进来的这个人,正是那个车夫罗迪,罗迪进来,仿佛对米纳斯公爵畏惧到了极点,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低头也不吭声。 夏亚看到这里,心中一动,看了看可怜虫,犹豫了一下——反正我们也没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大摇大摆出去就是了。这房子虽然是人家的产业,但是自己也是被邀而来的,况且,可怜虫是对那个什么小米纳斯借用的,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躲藏? 他想到这里,就要开口,可随后又看到外面院子里走进一个人……一个素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进来的男人,从年纪上看比米纳斯公爵要年轻了不少,可依然也是头发隐隐有些灰白,那相貌却清秀,明明一把年纪了,可那相貌却莫名其妙的让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尤其是那神色之中,一股子仿佛超然世外的味道,眼角嘴角总是挂着三分淡淡的笑意……夏亚一看这人,原本的胆气顿时就如同被一桶凉水浇了下去,顿是也脸色变了! 卡维希尔?! 居然是这个可怕的家伙!! 要说夏亚现在心中真正畏惧的人里,这个高深莫测的卡维希尔,可算是他心中排名的头一号了!虽然这个卡维希尔不曾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旦面对卡维希尔,夏亚就心中总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此刻,看到卡维希尔在外面,夏亚哪里还敢出去? 就算这会儿有人拿鞭子抽他,他也打死不肯出去面对那个可怕的老头子了!! 这院子里,原本米纳斯公爵的气势如山,可卡维希尔一走进来,依然看上去那么平平淡淡的样子,可是顿时就隐隐的带了一股子和老公爵分庭抗礼的气势来。 夏亚看了看旁边的可怜虫,却发现可怜虫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夷?难道可怜虫也认识卡维希尔?好像还很害怕他的样子?)※※※“这宅子,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来了?” 院子里,两个老头子互相看了会儿,卡维希尔才开口。这句话看似平静,却隐隐的含着几分萧索的味道。 米纳斯公爵面色漠然,看着卡维希尔,然后摇头:“我忘记了。” 老公爵的声音很平和,如他的气势一样,沉稳而浑厚。 “忘记了?”卡维希尔嘴角的笑意更深,看了看老公爵:“真的忘记了么?我的公爵大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老公爵神色不变,只是看了看卡维希尔,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就恢复了正常。 “二十四年零七个月十三天。”卡维希尔忽然报出了一个数字来,然后悠悠笑了笑,看着公爵,公爵的眼神终于不再那么平稳了,闪过了一丝奇异,卡维希尔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记得的。只是,很多事情,你也不愿意去回忆吧。” 老公爵皱眉,终于抬头正色凝视着卡维希尔:“你今夜约我来这里见面……哼,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旧事么?” 卡维希尔淡淡一笑,缓缓走到了院子里,看了看周围,长叹道:“这院子也破败了,当年我记得这里的花圃总是种植了那些鲜花……嗯,他最喜欢那些植物了……对了,就在那里……”卡维希尔伸手一指边上的一片已经残破的花圃,淡淡笑道:“每次他喝多了,就会在那儿拔出剑来乱舞一气……我记得,当年你和他的交情最好。而我……呵呵,虽然你们不说,但是我心里明白,你们心中对我总是有几分隔阂的。” 老公爵神色依然冷漠。 “我记得当年,他最喜欢喝酒,每次我都会从皇宫里弄一些好酒出来。”卡维希尔眼神里渐渐的闪动着一种怪异的光芒:“我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喝醉,就是在这个园子里。那一次,我是真的喝醉了,然后我们三人大笑大叫,最后一起醉倒在这里,想起来……三个人就躺在这地上足足昏睡了半曰。醒来的时候,我还记得,你吐了他一身。” 老公爵依然不语,只是神色却很难保持那么平静了。 卡维希尔摇了摇头,重新凝视着米纳斯公爵:“你现在见我,身边不带这些侍卫,就不敢了么?” 说着,眼神在米纳斯公爵周围的那数十铁卫身上转了转。 米纳斯公爵哼了一声,看着卡维希尔,那平静沉稳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来。 怒! 老公爵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怒色! “我不敢。”老公爵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隐隐的带着一股怒火:“我可不敢单独见你。” 卡维希尔仿佛笑了笑,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危险么?” 他随即一叹:“他当年……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随即,卡维希尔缓缓的走了几步,最后走到了那院子旁边的一株冬青树旁,才站住了脚步,回头望了望米纳斯公爵,轻轻一笑:“你虽然这些年来装得很不错……但是我清楚,当年的事情,你一点儿都没有忘记!甚至……可能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他指着这个院子:“这里,这个地方,这栋宅子庄园,当年可是他的产业!后来他赠送给了你。这么多年来,你虽然不踏足这里一步,但是这里的一砖一瓦,你每年都派人来精心修缮,所有的摆设,你都不曾动了一桌一椅!这一份心思么……米纳斯公爵大人,难道我还不明白么?” 米纳斯公爵的眉头拧在一起,只是冷冷的盯着卡维希尔。 卡维希尔却不看老公爵,只是盯着那个罗迪,忽然笑了一下:“罗迪,今天在这里看到你,我也很意外啊。嗯……我听说,这个地方的修缮,公爵大人都是交给了你来做,可以说,这些年来,都是你在管这这个地方……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地方呢?” 这话一说,夏亚顿时身子一震!! 罗迪?! 他……他就是米纳斯公爵之子?!那个小米纳斯?!! 他心中一惊,随即释然:是了!原来是这样的!自己一见这个家伙,就觉得这个家伙的身手和气度,绝对不是什么车夫之流的仆从!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是米纳斯公爵的儿子!! 罗迪仿佛在卡维希尔的面前也有些忌惮,身上的那股懒散的样子早已经不见了,沉吟了一下,看着卡维希尔,郑重道:“卡维希尔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哈!”卡维希尔一笑:“这里是鬼宅……在燕京里,早有这么一个传说。可是你知道么?这个地方本身是没有鬼的。而恰恰是人的心中,才有鬼!” “卡维希尔!!”听了这句话,老公爵忽然开口断喝了一声!老公爵的脸色一片怒容,那浑浊的老眼了逼出两缕精光来,盯着卡维希尔,冷冷道:“这些年来,我对你百般忍让,你可不要太过分的!” “我……怎么会过分。”卡维希尔摇头,眸子里居然流露出了几分悲伤来,看了看老公爵,忽然低声道:“我知道你也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曰子吧。否则的话,我一个邀请,你也不会轻易就答应来这里见我。” 顿了顿,卡维希尔低声道:“今天……是他的生曰。” 米纳斯公爵终于动容了! 老公爵的神色明显有些失态,他怔怔的出了会儿神,眼神里的悲伤,懊恼,愧疚之色统统都流露了出来。 终于,老公爵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卡维希尔:“你……真的记得?” “哼。”卡维希尔不说话,却从袍子里摘下了一枚小小的瓶子来,那瓶子纯银质地,卡维希尔拧开瓶盖,从里面缓缓的将一股清冽的液体洒在了花圃上,低声道:“这是他从前最喜欢喝的酒,我记在心里,唉……” 老公爵默默看着卡维希尔的动作,终于缓缓的,抬了抬手: “所有人……都出去!” ※※※那些护卫显然都是米纳斯家族里的最忠心的铁卫,老公爵一句话,那数十名武士立刻默不作声的退出了院子里,就连罗迪看了看老公爵,也快步走了出去。 当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个老头的时候,两人默默站在那儿,等卡维希尔将一瓶子酒全部洒在了花圃里之后,卡维希尔将空瓶子随意丢在了地上,老公爵却仿佛抬手拭了拭眼角。 “我们……都对不起他!”老公爵低声叹息。 卡维希尔不说话。 “我知道。”老公爵看了看对面的这个家伙,语气有些冷漠:“这么多年来,你至少暗中对我动了三次杀机!哼……如果我不小心一些,十年前就险些死在你手里了。” “是的。”卡维希尔淡淡一笑:“你不也如此么。这些年我受到的暗杀有十三次,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你暗中派的人吧。你的家族暗卫,也为此折损了不少吧。” 那门后的夏亚听到这里,心中震撼!! 这两个帝国核心的重要人物,居然……有如此的恩怨?! 互相暗害刺杀?! “可惜,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老公爵摇头:“我们的恩怨,恐怕只能等到将来,到了地下,才能了断吧。” 卡维希尔微笑不语,只是走到了一旁,身手轻轻抚摸旁边的灌木树叶,过了会儿,才开口道:“夜深风寒,你当年留下的老伤,到现在都没好,每年的冬天,你都会发作一次吧。” “哼,你的头疼病,也折磨得你不轻吧。”老公爵淡淡道。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一笑,卡维希尔指着里面的那扇门:“进去说吧,年纪毕竟大了,这晚上在外面,风吹得有些寒啦。若是当年……嘿嘿!” 老公爵也不说话,径自就往里面夏亚和可怜虫藏身的那扇门走来。 夏亚和可怜虫都是一惊,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慌张的神色来,两人立刻往房间里退去,这里面的房间甚大,只是黑黢黢的,黑暗之中,两人摸索着跑到了角落里,夏亚眼尖,一眼看见了里面还有几扇门,仓促之中顾不得许多,胡乱拉开了一扇,门没有锁,一拉就开,夏亚心中松了口气,来不得多说,拉着可怜虫就闪身进了门里。 才进了门,忽然就感觉到这门里的地方,一股子森然的寒气扑面而来,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好冷!!夏亚一哆嗦,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绝对黑暗】 第一百五十四章【绝对黑暗】 黑暗之中两人胡乱钻进的这个房间,走了进来,里面黑黢黢一片,纵然是夏亚这样的夜猫一样的眼睛,也有些不太适应。可就在飞快的合上大门之后,身后那一股子说不清寒气,就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的感觉! 黑暗之中两人碰在了一起,可怜虫还被夏亚踩了一脚,险些要呼疼,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叫出声来。 夏亚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心中却古怪了起来。 居然……听不见?! 这门板有古怪?触手的感觉冰冷,仿佛是铁门,可是为什么却把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起来?身手摸了摸,也摸不出什么古怪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火光亮起,原来是可怜虫点燃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根蜡烛。借着幽幽的烛光,这才终于看清了周围。 这里仿佛是一个不知道废弃了多久的房间,眼看墙壁都是裸露在外面的砖壁,毫无任何妆饰,裸墙有些破败的样子,而墙角还挂着一些落满了灰尘的蜘蛛网。 可怜虫毕竟是女孩子,一眼看见如此之多的蜘蛛网,顿时脸色就变了,下意识的就往夏亚的身边贴了贴。 这里面的房间似乎并不甚宽,但是往里却是极深——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这是一条秘道更形象。 随意走了两步,脚下就惊起一片灰尘,地上留下了两人的脚印——夏亚看着地上的脚印,叹了口气:这地方只怕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进来过了。 这里面毫无任何摆设,唯一有些奇特的就是脚下:脚下的地面并不是平坦的,而是一层一层的台阶一直往下,呈现出一个下阶的弧度。 夏亚心中好奇,看了看可怜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可怜虫也是一脸茫然。反正外面老公爵和卡维希尔就在房间里,两人一时也出不去,就只能往里走走看了。 这往下的台阶一共大约有数十曾,越往下,这里面的寒气就越逼人。借着晃动的烛光,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台阶的尽头,脚步惊动起的灰尘呛得夏亚直想打喷嚏,却只能强行用手捂住了嘴巴,可怜土鳖憋得满脸涨红,眼泪汪汪,而可怜虫则有些畏惧的靠在他身边。 这秘道的尽头,却没有出路了,尽头这里,空间略微大了一些,大略就是一个四方的房间的轮廓了,只是根据两人一路下来的感觉,这尽头的房间,只怕比方才下来的地方,高度要足足低了至少三米以上。 “好像……是一个地窖?”夏亚看了看可怜虫。 艾德琳摇头,眨巴着眼睛,压低声音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是和小米纳斯借了这个地方和你见面,这里我也没有来过。” 夏亚感觉到了那逼人的寒气,纵然他这样强壮的身体,也有些隐隐的抵受不住,而可怜虫则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见鬼,这里怎么这么冷?”夏亚皱眉。 两人在这房间里仔细看了看,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毫无任何摆设,空空的几面墙壁,除了灰尘就只有蜘蛛网了。夏亚身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下,手掌才触到墙壁,顿时就缩了回来,奇道:“这墙壁好冰!” 可怜虫也试探着伸手一摸,很快就惊呼一声缩回了手,用力搓了搓手掌:“果然冷得很呢。” 随后可怜虫弯腰看了看地上角落,忽然眼睛就一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小小的东西来,面带笑容:“啊,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啦。” “什么?” 可怜虫嘻嘻一笑,摊开手掌伸到夏亚的面前:“看,这个!” 她纤细的手掌掌心,捧着一枚只有拇指粗细的圆形小木条。 夏亚看了看:“什么东西?” 可怜虫笑了笑:“这是橡木。一般贵族家里,都用这种橡木做酒瓶塞的。我想,这里大概从前是一个地下酒窖吧。只是废弃了多年,里面的酒已经被搬空了。” 想了想,可怜虫眯着眼睛道:“嗯,这里这么冷,一定是建在这庄园的地下,你忘记了么?这庄园是建造在半山腰上的,这往下一挖,可不就是在山腹里了么?” 看了看夏亚茫然的表情,艾德琳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土鳖出身贫寒,对这些贵族家庭里的奢侈享受的事情不太熟悉,解释道:“一般来说,这种酒窖都会建在阴凉的地下,而为了保持温度,通常这种地窖都会建造成夹层,我想,可能就在这个地窖的外围墙壁另外一边,可能是什么地下的冰窖,专门储藏冰块的。现在正是冬天刚刚过去,冰窖里储存了大量的冰块,所以我们在这里,才会觉得这么冷吧。” 这解释似乎很合理,不过夏亚听了也不作声。他心中隐隐的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心中就是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描述的诡异! 可怜虫却放松了下来,她端着蜡烛,叹息道:“我们只有在这里等着啦,等外面的人走了,才好出去……唉,只希望老公爵和卡维希尔不要在外面说的太久,我如果回去晚了,恐怕就有麻烦。” 夏亚皱眉不语,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方才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来:两个老家伙方才仿佛在说什么往事,尤其是提起了一个什么故人,仿佛其中颇有一些复杂的恩怨……只是……“喂,夏亚。”就在土鳖出神的时候,可怜虫喊了一声,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夏亚摇头,没说话。可怜虫却正色道:“刚才听到的话,你……你可别乱说!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以他们两人的身份,说起的事情必定是一些陈年的隐秘!你如果贸然听了说了,泄露出去,恐怕会惹来麻烦的!” 夏亚摆摆手:“这个我自然知道。” 艾德琳的语气却很认真:“夏亚,你要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接触的人和事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你现在所处的这个圈子和从前那些都是不同的,这些事情更复杂,也更危险,一步走不好,说不定就会惹来祸事!” 夏亚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也听出了可怜虫语气里的关切之意,深吸了口气,郑重道:“好啦,我记住这些就是了。难道你觉得我很大嘴巴么?听见什么都乱说?” 艾德琳嘻嘻一笑:“你不是大嘴巴,你是……土鳖!” 夏亚笑了笑,看着可怜虫的笑脸在烛光摇曳之下,他忽然心里一动,猛然间捕捉到了一个念头! “啊!!我想到了!” 夏亚霍然蹦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可怜虫拿着蜡烛的那只手,抢过了蜡烛,仔细的看着那点烛火,脸色忽然就变了! 看着夏亚忽然如此古怪的反应,可怜虫愣住了:“你……你干什么?” “烛火!烛火!!”夏亚目光闪动,看了看那烛火又看了看可怜虫:“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了?” 夏亚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然,犹豫了一下,看着可怜虫的脸,低声道:“你……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可怜虫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夏亚。 夏亚压低了声音,忽然身子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指着地上:“你看看周围……真的没看出什么古怪来么?” “呃?”艾德琳从夏亚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震惊来,她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左右看了看这房间里——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存在啊?空荡荡的几面墙,没有任何摆设,只有灰尘,蜘蛛网……“你再看看。”夏亚目光闪动,一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可怜虫终究不是傻瓜,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终于,豁然变色!!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吓得惊呼了一声,几乎就要缩到夏亚怀里去了! “影,影子!!” 夏亚嘿嘿干笑两声,脸色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你终于发现了么?” 原来……在这个房间里,明明点燃了烛火,可是放眼看去,地面上,墙壁上……都……没有影子!!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这诡异的发现,让两人同时都有些心中发毛,仿佛有一股莫名寒气顺着后脑勺冲上了头顶!! 艾德琳惊慌之余,手里一抖,那蜡烛就落在了地上,嗤的一声熄灭掉了。骤然黑暗,艾德琳惊呼了一声,本能的死死抱住了夏亚的胳膊。 就在这个时候,夏亚忽然就听见了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声音! 母龙的语气仿佛极为凝重严肃:“小子,小心!这里是一个魔法领域!我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魔力波动!” “什么?”夏亚脱口而出。 怀里的艾德琳尖叫一声:“夏亚,你说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这是‘绝对黑暗’领域!!”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四扇门】 “这是‘绝对黑暗’领域,一种非常古老的黑暗系魔法的魔法阵制造出来的领域!这种魔法据说是对一切光明系魔法都具有克制的作用!哼……是专门用老隐蔽和躲藏光明系魔法搜索用的……在这个领域里,所有一切和光明有关的事物都会被屏蔽掉!所以……在这里,既便有光亮照着,可是影子也会被黑暗领域直接吞没掉……”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非常严肃,如临大敌一般,这条母龙如此郑重的态度,让夏亚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我想,设下这个魔法阵的人,应该是为了营造出一个隐蔽的地方,防止外面一切的搜索……这本来就是一种极为深奥的法术,用来营造一个类似于‘亚空间’一样存在的领域……所以,这个地方一定有古怪,一定藏了一些什么不想被人搜索发现的东西!” 朵拉低沉的声音响在夏亚的脑海里,这条母龙缓缓道:“喂,小子,你仔细的查看一下这个房间里,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能弄出这么一个魔法阵的人,必定藏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在这里。否则的话,弄出如此高深的一个魔法阵,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哼,绝对黑暗领域……这样的魔法能力,就算是我活着的时候都做不到呢!” 夏亚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拉开缩在自己怀里的可怜虫,弯腰在地上摸起了蜡烛来重新点燃,嚓的一声,火苗跳了起来,映照在可怜虫的脸庞上,映衬得她的脸庞白得吓人,眼神里自有一种畏惧楚楚可怜的味道。 夏亚将可怜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低声道:“别乱动,我仔细的查看一下。” 随后,根据脑海里朵拉的声音的提示,夏亚飞快的在房间里贴着墙壁走动了一圈,不时的弯腰到处摸索,墙角,墙缝,地面,都被他摸了个遍,还不时的用手指轻轻的敲敲打打。 忙了半天,一无所获,夏亚沉吟了会儿,忽然就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望着天花板。 这房间的天花板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就是普通的青色石板,只是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夏亚吸了口气,轻轻跳了起来,伸手就在天花板上拍了一下。 他这一巴掌拍下去,那天花板上顿时就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被震得抖落了下来。顿时房间里满是尘土,夏亚一手掩住鼻子,咳嗽了两声,等灰尘散去之后,再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不只夏亚,旁边的可怜虫也呆住了! 那原本灰蒙蒙的天花板上,抖掉一层灰尘之后,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这是一块完整的石板!原本上面覆盖了一层灰,此刻再看去,那灰尘之下,石板上却刻画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奇怪的花纹! 那纹路并不是什么壁画,而是仿佛一圈一团,看似杂乱毫无规则,却仿佛是某种奇怪的文字加上一些特殊的符号之类的东西。刻得很浅,每一笔都仿佛是用锋利的利器刻下的,比划细致而锐利!大概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显得有些破败,有些地方的花纹已经变得残破模糊了,但是大体看来,却仿佛依然还是一个完整的图案。 夏亚一看之下就呆住了,随后看了看旁边的可怜虫,可怜虫低呼了一声:“啊!这是玛吉克语!” “嗯,是玛吉克语,你们人类的魔法师的文字。”脑海里的朵拉也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是一个魔法阵的图案……我猜得不错,果然是这样的。” 夏亚皱眉:“你确定,真的是玛吉克语?” 旁边艾德琳走到了夏亚的身边,低声道:“你……你怎么发现这些的?” “猜的。”夏亚不欲多说,只是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奇怪的字符,忽然就开口,缓缓念了起来。 他念的时候发音生涩而怪异,很显然对这些文字极为陌生,只是强行试探着照本宣科的念——但是在可怜虫的脸上,震惊的神色却越发的浓厚了! 这个土鳖,他什么时候学会魔法师的玛吉克语了? 可怜虫自然不知道,夏亚根本就不会这些语言,只不过脑海里的朵拉在读,而夏亚只不过照着朵拉的发音念出来罢了。 随着夏亚口中一句一句的念出来,两个年轻人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耳朵听见了这秘室的墙壁里放出传来了一阵一阵轻微的“咔咔”的声音,随即就看见周围的墙壁上,那一块一块的砖头忽然就仿佛活了一般,自动翻转起来!片刻不到,那墙壁上的砖头就如同积木一般自行翻转折叠收缩起来,很快,周围的那一片破败的砖墙就全部收缩了进去!而砖墙消失之后,前面,左边,右边,三处墙壁上,出现的则是三扇椭圆型的铁门!! 那铁门上满是锈痕,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的腐蚀,夏亚走到正中的一扇大门前,伸手在那铁门上轻轻一抚,顿时就抚下一片铁锈来!门板上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雕刻出来的图案……“这个花纹……好像是……”夏亚张了张嘴巴。 而身边可怜虫贴紧了他,却已经脱口而出:“天啊!这是……这是郁金香!!!是火焰郁金香!!!郁金香家族的族徽!!” 那门板上,赫然一团沸腾的火焰图案,而在那一团火焰之中,仿佛有一朵郁金香花正在盛开绽放!! “奥斯吉利亚图腾!火焰郁金香!”艾德琳压低了嗓门惊呼了一声。出身皇室,她自然比夏亚更熟悉这个帝国最传奇的家族!一看这个花纹图案,她就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已经断绝了血脉的帝国开国传奇家族,郁金香!! 可怜虫的神色也凛然了起来,看了一眼夏亚,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些玛吉克语,她毕竟出身皇室,不比夏亚,勉强能读懂几句玛吉克语,仔细看了几眼之后,也缓缓的念了起来。 “嗯,第一句的意思是……左边的门是‘荣耀之门’,打开此门,须具备‘荣耀之力’才可以开启。右边的门是‘幻灭之门’,打开此门,须具备‘幻灭之力’才能开启。正前一门是‘救赎之门’……必须拥有‘救赎之光’才能打开……嗯,救赎,这是什么意思?” 艾德琳一遍念,一遍缓缓的解释给夏亚听,却不曾察觉到夏亚脸色上的古怪。 而最后,艾德琳“夷”了一声,指着天花板上最后一句:“这最后一句……第四扇门,是‘堕落之门’……夷?奇怪了,这里明明只有三扇门而已,哪里来的第四扇门?这第四扇堕落之门,却没有看见啊。” 夏亚皱眉,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隐隐的感觉到有一丝不妥。 艾德琳一脸的好奇,忍不住又用玛吉克语重复念了两遍。 夏亚仔细盯着周围,尤其是看着这铁门上的郁金香图案,那烈火之中绽放盛开的郁金香,却隐隐的给人一种惨烈的感觉……“要打开这些门,需要什么‘荣耀之力’‘幻灭之力’还有‘救赎之光’……这些是什么东西?”艾德琳看着夏亚:“这地方,难道是郁金香家族留下来的?” 夏亚摇头:“我怎么知道。” 艾德琳忽然提高声音道:“啊!可是,既然这个地方是郁金香家族留下的,现在却怎么变成了米纳斯公爵的产业……还有……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些话!啊!!” 说到最后,艾德琳惊呼了一声。 两个人都同时想起了,方才米纳斯公爵和卡维希尔的对话内容!这个庄园宅子,原本也不是米纳斯公爵的产业,而是仿佛二十多年前,两人的一个相识的老朋友所有,后来转交给了米纳斯公爵。 难道……那个两人提到的老朋友,是……是郁金香家族的传人? 可是,帝国里众所周知的,这个伟大传奇的家族,早已经断绝血脉了啊! 夏亚沉吟了片刻,反手拔出了长剑,走到了正中的那扇门前,双手握剑,忽然就看见剑光闪动,一剑狠狠的插了下去!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夏亚手里的那柄剑锋刺在铁门上,剑尖扎在门板,却无法刺进丝毫,而夏亚这一剑的力气极大,剑锋顿时就弯曲起来,终于清脆的声音之下迸断! 夏亚看着手里的断剑,他很清楚自己刚才这一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虽然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锋利无上的火叉,但是以自己的力气,就算面前真的是一块铁板,这么一剑下去,就算无法刺穿,也至少能砍出一条裂口来! 而这扇铁门上,别说是裂口了,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夏亚握着断剑,皱眉看着这三扇门。 “用绯红杀气试试。”脑海里朵拉出了一个主意。 夏亚深吸了口气,站在门前,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来,瞬间将绯红杀气摧发而出!手里的断剑再一次劈在了那扇铁门上……轰!!! 一声闷响,当剑锋斩落在铁门上的时候,夏亚明显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的剑用力弹开!随即剑锋上的绯红杀气,却仿佛顿时就被摧残得紊乱起来!在这一声闷响之下,原本就已经短了一截的断剑,剩下的半截剑刃轰然粉碎,户作无数铁片爆裂而开! 夏亚往后退了一步,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了! “看来这门打不开。”夏亚叹了口气:“需要有那个什么荣耀之力,救赎之光什么的东西才行吧……这些是什么东西?也是某种魔法么?”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也没听说过。” “还有一个第四扇门在哪里?那个堕落之门?前面的三扇门都写了如何打开,而第四扇堕落之门,连打开的条件都没有写。”可怜虫皱眉苦思:“难道这里是郁金香家族留下的宝藏?” 就在两个年轻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之间,夏亚脸色霍然一变,猛然扭过头去,朝着身后的秘道来路看去! 那秘道的台阶上,一个人影缓缓的一步一步走了下来!脸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悠然的表情,一手捧着一支蜡烛,烛火摇曳,映照在脸上,一身素色袍子,仿佛不沾半分人间烟火,那清矍的脸庞上,仿佛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阴柔的味道。 这人缓缓走下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落在夏亚的身上。 “还真是很巧啊。夏亚,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卡维希尔的语气很轻松平淡,听他的口吻,仿佛不是在这种隐蔽的地方相逢,而是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偶遇一样。 夏亚脸色一变,两步走到了可怜虫的身边,挺起胸膛看着卡维希尔,脸上勉强想堆出笑容,却哪里能笑得出来? “那个……卡维希尔先生……”可怜虫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哆哆嗦嗦的开口。 卡维希尔走下了台阶来,轻轻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然后就站在两人的面前:“我可真有些意外啊,想不到你们两人会躲在这里……嗯……” 卡维希尔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艾德琳,这一刻艾德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卡维希尔的笑容里,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味道,浅浅一笑之后,就不再看艾德琳,而是盯住了夏亚:“能不能解释一下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夏亚犹豫了一下,却干脆就心里一横:“这地方又不是你家里的,你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卡维希尔听了也不气恼,直接走过了夏亚身边,看了看那三扇门,叹了口气:“你们居然能发现这个魔法阵,也算是难得了。这可是奥斯吉利亚‘郁金香家族’最大的秘密啊!” 卡维希尔轻轻的伸手抚了抚右侧的那扇铁门,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诡异,声音仿佛带着三分诱惑:“两个小家伙,你们想不想知道这门后到底藏了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家伙用眼神盯住,夏亚就全身发毛。这个卡维希尔明明看上去文弱,仿佛自己一拳就能打倒,但是真的站在他面前,夏亚却心中明显的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仿佛内心深处有一个冲动不停的尖叫:快跑!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你们想知道么?”卡维希尔微笑又问了一遍。 “……想。”夏亚老老实实的点头,旁边的可怜虫吓得紧咬嘴唇,用力拉了夏亚一下,不过土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直愣愣的看着卡维希尔。 “哦。”卡维希尔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笑容里露出几分歉意:“啊,可是很抱歉啊。因为……我也没法告诉你们——这门后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昔年恨】 听了卡维希尔语气里的嘲弄味道,夏亚干笑一声,却忍不住往上面的台阶方向望了一眼。. “不用看了,下来的就我一人。”卡维希尔神色淡淡的,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夏亚嘿了一声,瞪圆了眼睛,鼓足勇气望着卡维希尔,正要说什么,卡维希尔却仿佛早就猜到了夏亚想说什么,轻描淡写道:“你们两人偷偷摸摸躲在这里,难道不怕主人发现么?米纳斯那个家伙虽然别的事情还算大度,不过据我所知,对这栋宅子可是宝贝得很呢。嗯……你们来到这里,一定是小罗迪自作主张带你们过来的。那个小子不知道这宅子的底细,哼,这事情若是让米纳斯知道了,只怕小罗迪的腿都会被打断掉的。” 可怜虫脸一红,这宅子是她出面央求罗迪借用的,她是皇室之女,和罗迪这位米纳斯公爵的儿子从小就很熟悉,况且罗迪的妹妹又嫁给了皇储加西亚,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的关系,自然是交情笃好的。如果因为今晚的事情连累了罗迪倒霉,那么她心中自然是会愧疚的了。 卡维希尔望了望两个年轻人,他仿佛早已经看穿了一切,只是却故意只将眼神集中在了夏亚一人身上,忽然冷不丁问道:“夏亚,你们刚才一直躲在暗处,我和米纳斯公爵的谈话,你一定听到了不少吧?” 夏亚心里一紧,当场就想否认,但是他随即一想,自己装模做样,骗骗别人或许也就罢了,可是这个老家伙却绝对不是一个能被自己蒙骗的人,干脆不如就显得磊落一些算了,想到这里,就点头道:“不错,我是听到了一些。” “嗯,那么,你可知道,这个宅子原来是属于谁的?” 夏亚心里一动,望着卡维希尔那古怪的眼神,他心里已经忍不住浮出了一个答案来,只是话到嘴边,却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摇头故意道:“这宅子应该是属于那个传说之中的郁金香家族的故居吧。现在不是已经归了米纳斯公爵所有么。” 他说的虽然简单,但是却心中忐忑,忍不住偷眼瞧了瞧卡维希尔。这位智者也不气恼,只是望着夏亚,笑意里带着三分深意:“狡猾的小子,果然不愧是那个家伙教出来的——哼,就连装傻的模样也和他当年一样。” 顿了一下,卡维希尔忽然却又叹了口气,这次的眼神渐渐变得流露出了一股淡淡的悲凉来,低声道:“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敢相信?小子,明告诉你吧,这宅子,当年可是属于那个人的!而那个人离去之前,转赠给了米纳斯。”说到这里,卡维希尔冷笑:“夏亚,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吧。” 夏亚心中砰砰乱跳,瞪着卡维希尔:“那个人……你说……老家伙他……他……” 郁金香家族的故居! 奥斯吉利亚家族的老宅! 当年是“那个人”的产业! 这么说来……这么说来……夏亚忽然就想起了军部鹰巢里,那个巨大的塑像,那策马傲立的塑像之人……奥斯吉利亚……郁金香……老家伙?! 帝国第一家族! 大陆最传奇最神秘的家族! 帝国最伟大的奠基之人!就连开国皇燕京被他的光芒所笼罩!将帝国的首都以一个臣子的名字来命名!! 卡维希尔看着夏亚脸上的震惊,这个老者却表情平静,只是低声应了一句:“不错……他就是那个家族的后裔。” ※※※一时间,这暗室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夏亚自然是心中震撼,回想老家伙生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老家伙时而粗鄙时而无赖,却哪里有传奇家族后裔的半点风范? 而对于可怜虫来说,艾德琳出身皇族,对于郁金香家族的隐秘,知道的自然比夏亚要多得多,此刻艾德琳也张大了嘴巴,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也听懂了卡维希尔和夏亚两人的对话。 难道说……奥斯吉利亚郁金香家族的后裔……夏亚这个土鳖的养父?! “你,你别蒙我。老子也不是好骗的。”夏亚摇头,瞪圆了眼睛:“这个……郁金香家族的后裔早已经断绝了几百年了。” “哼……断绝了么?”卡维希尔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只是这一缕笑意,却是隐隐的冰冷森然! 这位燕京最著名的智者,居然就缓缓走到了台阶旁,干脆就席地而坐,望着夏亚:“好吧,今天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你,就算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教授你的第一课吧。” 老师?! 可怜虫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打量了打量土鳖,旁边夏亚有些恼火:“喂,卡维希尔,你别自说自话,我可没答应要拜你为师的。” “你会拜的。”卡维希尔仿佛觉得这个问题不屑一顾,轻飘飘的一句带过,就继续道:“那么第一次授课,我需要指点一下你的历史知识了。哼……郁金香家族血脉断绝么?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从大陆通史里看到的,的确是这么书写的……只是,历史的真相,却并不都是能从这些官方的史料里找到的。” 夏亚有些不满,但是此刻提到的郁金香家族,却是和老家伙有了联系,不由得他不好奇,至于拜师的事情……先不和这个卡维希尔争论,反正老子以后就是不拜,他还能强压着老子的脑袋磕头么?! “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老家伙是郁金香家族的后裔……妈的!那么他应该是继承公爵爵位的帝国第一豪门!!怎么会躲到野火原那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穷困潦倒? “那么,我先问你,你可知道,奥斯吉利亚家族的最后一任郁金香公爵是怎么死的?”卡维希尔看了看夏亚,虽然脸带笑容,但是那眼神却如刀锋一般锐利!看着夏亚一脸茫然,他扭头看了看可怜虫,淡淡道:“这个小子没读过多少书,不过,你总该看过那些大陆通史吧?” 可怜虫被卡维希尔的眼神一扫,顿时就胆战心惊,赶紧就飞快道:“是,我是看过的。” “嗯,那你就说给这个小子听听好了。” 可怜虫对卡维希尔畏惧之极,赶紧就老老实实道:“大陆通史里,有将郁金香家族单独编成一卷,卷末写到过……郁金香家族历时四百年,帝国开国之后,家族传承了十三代,最后一代族长,卢克.奥斯吉利亚大公,时任帝国元帅,一生经历大小十七次战争,为帝国北抵奥丁强敌,立下功勋无数。这位大公实力强悍,乃是当时大陆上少有的强者。可惜在多年戎马之中,留下了不少伤兵旧疾,在他三十九岁那年,终于病逝……” “很好。”卡维希尔淡淡道:“你书背得不错,看来平曰里也下过不少功夫。” 可怜虫战战兢兢,对于卡维希尔的赞许却不敢应声,只是缩着脑袋躲在夏亚的身后。 卡维希尔出了会儿神,随即冷冷一笑:“哼……伤病旧疾?简直是荒唐!昔年郁金香家族每一代大公都是大陆上顶尖强者,根据我所知道的,十三代大公之中,实力最差的是第六代大公,那位大公从小体弱多病,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生隐患,但是纵然这样,那位大公的实力也达到了圣级的强者!享年五十四岁!试想,末代卢克大公,年轻的时候就是帝国之中公认的天才,身体强健,据说他三十岁的时候就晋身为圣级强者,如此年轻就晋身圣级之列,纵贯古今,这样的天赋,在三十岁之前取得这样成就的,历史上一共只有不超过二十人!而且……实力一旦达到了圣级强者,普通的伤病旧疾,怎么可能要了他的命?哼……军旅多年,有老伤是真的,有旧疾也不假,但是……这些却并不是他的死因。” 夏亚心里狂跳,知道卡维希尔说的一定不假!而且……这只怕是一段隐秘的真相了! 卡维希尔的表情有些感慨,长吐了口气,幽幽道:“当年,皇宫之中,帝国的时任皇帝设下杀局,先骗了卢克大公饮下了毒酒一瓶,那毒酒传说是大陆第一炼金术师配制的……” 夏亚脸色一变。他已经知道了,但凡炼金术师之中的高明者,都是精通魔法药剂学的。 “一瓶毒酒,据说那毒酒的毒姓,就算是一头黄金龙都无法抵挡。哼!”卡维希尔低声道:“随后还有当时帝国的两大魔导师,以及三位圣级武者围攻!皇宫里,还有三千铁甲御林围击,一千张强弓劲弩攒射!!那一战,末代卢克大公纵然实力强悍,也终于没有逃脱出来。只是那一战的惨烈程度,却让人心悸。三千铁甲御林,损失大半,还有皇室死士六百‘暗夜御林’在那一战之中损失殆尽,无一人生还!两大魔导师,一人当场被杀死,一人重伤。而三位参与围攻的圣级武者,两死一伤!最后连皇宫前的城堡都在那一战之中崩塌,事后不得不对外宣称是天降地震,崩塌的城堡后来花了三年时间才修好。” 夏亚听得口干舌燥,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几百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卡维希尔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就是知道。” 这回答有些蛮不讲理,不过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夏亚也不敢质疑对方言语的真实姓。卡维希尔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来,而且语气如此笃定,那么他自然有消息的来源。 “那一战,拜占庭皇帝自毁帝国的支柱,守护了帝国四百年的栋梁郁金香家族,就被皇帝扑杀在了皇宫之中。哼……事后虽然这件事情被封锁消息,参与那一战的士兵几乎在事后全部被灭口,而皇室对外宣称了卢克大公是因病而死……但是,这种事情,纵然再怎么隐瞒,也总是会被有心人知道的。郁金香家族为帝国效力四百年,最后落的如此下场……哼,岂不叫人寒心?而从那之后,大陆强者,就鲜有再肯出头为帝国效力之人了! 后来皇帝还假惺惺的作戏,想来那位皇帝自己也明白,如此对待帝国功臣,必然尽失人心,所以掩饰事情真相,同时对末代卢克大公之女显示恩宠,可是末代大公之女,却在那件事情之后很快就病死了……哼,又是病死!好端端的一个人,原本身体康健,却这么说死就死了。郁金香家族从此就血脉断绝……哈!” 夏亚听了,默然好久,才摇头道:“你说的这些太过离奇……好端端的,皇帝为什么要对帝国的栋梁大臣下这种毒手?” 卡维希尔冷笑:“你若是皇帝,一国的首都却是用臣子的名字来命名,你可能忍?” 夏亚听了,若有所思,先是点头,随后却又摇头:“这个理由算是有一点道理,不过也说不通。奥斯吉利亚命名是帝国开国之时,距离末代大公死已经过了四百年。若是皇室有心担心功高盖主,那么也不会等了四百年后才下手了。况且我听说,历代郁金香大公对帝国忠心耿耿,却从不以权欺人,更没有显露过什么野心……”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卡维希尔冷笑反驳:“你不是皇帝,自然不懂得皇帝的心思。不管手下的臣子有没有显露野心,但是权柄太重,威胁到了皇权,那么就算臣子再忠诚,皇帝也绝对难以安心的。” 顿了一下,他笑道:“不过你的第一条质疑有道理,就算要杀功臣,也不会等了四百年才动手。这里,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卡维希尔看着夏亚,缓缓道:“开国之后,历代皇帝对于郁金香家族,都是心思复杂,一方便帝国需要有郁金香家族的强势护卫,一方便,皇燕京担心郁金香家族地位太高会危及自身统治,数百年里,郁金香家族虽然立下无数功勋,皇室也不得不对这个家族给予无限尊容,但是同时,暗中的制衡手段,却从来不曾停过!偏生这个家族太过厉害,哼……别的家族,纵然偶尔出现那么几个冠绝一时的人物,但是历代传承总不可能每一代都是豪杰,盛极而衰,传承期间总会出那么一两个平庸的蠢材人物。就算是皇室不也如此,也不见得历代皇燕京是明君,昏庸的皇帝也大有人在……可偏偏这个郁金香家族,我甚至都怀疑这个家族是不是真的被上天赐福过,家族每一代传人,都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俊杰。开国之后传承十三代,居然没有一个是废物!每一代大公,都是当时大陆一时无两的人物! 这样的结果……如果遇到时任皇帝是明君,或许能顾全大局,以国为重,又或者是皇帝自身就手段出众,能驾驭得了这么厉害的臣子。可如果一旦遇到了昏君当朝……那么一旦发生什么矛盾么,事情就难说的很了。 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那么蹊跷,看似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连贯到了一起,就却成了左右大局的关键!既便是微小如沙砾的细节,放在了关键处,就足以改变大局了! 末代的卢克大公本身没有错,而当时的时任皇帝,虽然不算是什么英名神武的明君,但是客观看来,也不算是什么昏君。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却不得不对郁金香家族下手!他就算心中不愿,也不得不下手!非杀不可!” 夏亚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就仿佛写了一句“为什么”。 卡维希尔微微一笑:“当时的帝国皇帝,很不巧的,他在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一阵子军旅生涯——这并不奇怪,拜占庭帝国开国数百年,边疆都不算太平,历代皇燕京有亲自领兵出征的经历。不过那位皇帝却是特殊,他年轻的时候军旅生涯,虽然比先辈皇帝的功勋颇有不如,但也算是一个守成皇帝了。只不过,他却命不好,在年轻的一次征战之中,身负重伤,回去虽然治好了,但是却留下了终身隐患。” “什么隐患?” 卡维希尔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了答案:“不能人道。” 夏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他妈的!那岂不是倒霉之极?堂堂帝国皇帝,居然……居然他妈的不行了?” “这也没什么。”卡维希尔冷笑:“只不过放在皇族里,这事情就不是小事了。幸好,那位皇帝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生下过儿子了,也算是有了后。所以,纵然他后来身体有问题,没法再……也不算什么太碍了。他受伤之后,知道自己已经不能人道,就早早的将自己的唯一的儿子确立了储君的地位,同时为了确保儿子的地位,断绝掉皇旁系人的野心,他甚至不惜想办法处死了自己的两个亲兄弟!这样一来,他的儿子,就成为了帝国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这样的做法,原本也无可厚非,皇族之中的权力倾轧,历代都是毫无亲情可言!这位皇帝的手段虽然有些残忍,但是放眼历代皇族,又有哪个是心慈手软之人?可问题,就出在了他这唯一的儿子的身上。 因为早年随军征战,难免对那位皇子的教育就有些顾及不上,那位皇子据说为人跋扈嚣张,轻佻顽劣,年纪轻轻,平曰里又少了管束,胡作非为的事情就不知道做过多少。 更不巧的是,那位皇子当年不过十四岁年纪,却得罪了一个最不该得罪的人!” “谁?”夏亚果然听得入迷,下意识追问起来。 “听说那位皇子,十四岁的时候,爱慕末代卢克大公之女,求之而不得,就难免做了一些不好的手段——他本来就是一个昏庸之人,郁金香家族对于帝国至关重要,他那种草包却哪里会顾及这些?色欲熏心,只觉得自己是未来的皇帝,就为所欲为,郁金香家族虽然是公爵之家,在那个昏庸的家伙看来,也不过就是他皇族的一条忠狗而已,三番两次的纠缠,终于惹怒了卢克大公。据说是卢克大公原本给自己的女儿挑选了一个未婚夫,也是军中的年轻俊杰,可是那位皇子居然趁着卢克大公领军出征,在燕京里,趁着一次宴会,嫁借酒醉,调戏大公之女,后来大公之女的未婚夫出面阻拦,却被皇子和几个贵族纨绔子弟带了侍卫活活殴打重伤,回去后没几天就病死了。 这件事情,就给皇族和郁金香家族之间埋下了祸根。而卢克大公出征凯旋回来之后知道了此事,直接当众将那位皇子的一条腿打断掉了!若是当时,以卢克大公的本事,就算当众杀了那个皇子,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但是念在君臣的本分,他还是手下留了情。重重惩治了一番就罢手了。指望以后皇帝能好好的调教那位皇子。 可惜,那位皇子实在是一个草包,那件事情之后,心中含恨,在私下的场合里,几次公然叫嚣:将来他一旦继位,一定要将郁金香家族连根拔起,以消他心中仇恨。 试想,这么一个行事荒唐的草包,虽然这些话是私下里场合说的,但是总有消息传到末代卢克大公的耳朵里。末代卢克大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那位皇帝知道了自己儿子的言行之后,就不免动了心思了! 那个皇子是当时皇位继承人——而且因为皇帝的身体原因,已经没法再生育其他的儿子了,这个皇子就算再不堪,却是唯一的人选了。皇位只能是他继承,除他之外,别无旁人。 而偏偏这位未来的皇帝,和郁金香家族却势若水火!只怕他继位之后,真的能做出那种铲除郁金香家族的举动——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的愚蠢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而那位皇帝,知子莫如父,他自然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货色,如果将来自己死去,这个儿子成了皇帝,对郁金香家族下手的话……以郁金香家族的在帝国的威信和权势,自己那个草包儿子哪里能是对手?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郁金香家族自己没有篡逆的野心,可如果被逼到了绝境的话……那就难说了。 可是几次有心化解仇恨,卢克大公虽然已经显示了足够的大度,可那位草包皇子却不依不饶,心中从来不肯断绝了报仇的念头。最后那位皇帝,在万般无奈之下,就只能……下了狠心! 既然将来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寻祸,与其等这个儿子继位之后自寻死路,那么……还不如趁着自己在位的时候,就先狠狠心! 如果是皇位继承人还有别的人选,那么那个皇帝不算昏庸,多半也会顾全大局,更换皇储人选,毕竟郁金香家族对于帝国来说太过重要了。但是皇储无人可换的情况下,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掉郁金香家族! 所以,终于在那一天,皇宫之中设下了必杀死局!假借名义骗末代卢克大公入宫赴宴,然后骗饮下毒酒,再以高手和精兵围攻,一番血战,终于将帝国的栋梁活活扑杀! 据说那位卢克大公至死的时候,都不信是皇帝下令要杀自己。 最后重伤力尽不敌,全身是血,在面对皇帝的时候,还留下了几句话。” 卡维希尔说到这里,默然半晌。 旁边可怜虫已经听得面如土色,她虽然是皇族之女,但是这种隐秘的事情,她哪里知道? 而夏亚却听得脸上露出悲愤来,满脸愤慨:“无耻!无耻之极!末代大公和那个狗皇帝还有什么话说!” 卡维希尔惨然一笑,深吸了口气: “大公问:我死之后,若有敌犯境,何人解之? 帝答:我自领兵当之。我才略虽不如你,但以帝君之尊领兵,激发士气,当无大碍。 大公又问:我死之后,若有人以此责问陛下,人心得失,何解? 帝答:大公病故而善终,此事不传。 大公再问:皇储无德,纵然杀我之后,将来他妄为,何人制之? 帝沉默许久,答:皇储年少,将来之事,或为明君,或为昏庸,都是两可……而未来之事,莫须有。 大公听了,长笑一声:既然未来之事莫须有,今曰为何杀我? 帝答:不敢冒险。 大公听了,双目流血,大声言道:可怜我郁金香家族忠心四百年,十三代忠魂不散!却断绝于一句‘莫须有’! 传说大公气绝之前指天而誓:帝国以我郁金香家族而创,今你克伦玛家族自绝栋梁,必遭报应!这帝国由我郁金香家族而创,将来亦将灭在我郁金香家族之手! 说完之后,大公含恨而死。” 卡维希尔说到这里,就不再言语了,长叹了口气,闭目不语。 夏亚听到这里,满脸涨红,双目喷火,忽然就用力一拳砸在了墙上,大声怒道:“气死老子了!!!!如此狗皇帝!那郁金香大公又何必对他愚忠!!换做老子,早就反他妈的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公爵的决断】 夏亚这一句话固然是情之所至,有感而发的愤慨之言。也是因为他那曰从鲁尔等人口中听了关于郁金香家族的传奇之后,对这位帝国的开国元勋传奇公爵世家,心中就存了几分敬重,而现在又得知了,养育自己长大的“老家伙”,居然可能就是这个传奇家族的后人,那么当年郁金香家族如此悲惨命运而绝,他心中就有了亲厚之分,为这郁金香家族大大的抱起不平来。 他这话说的太过大逆不道,什么“反他妈的”云云,旁边的可怜虫固然听得脸色泛白,眼神复杂,就连卡维希尔听了,也不由得目光闪动,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夏亚。 看着夏亚一脸义愤的样子,卡维希尔眯着眼睛,他的语调含了几分深意,缓缓道:“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样的事。那位皇帝如此对待郁金香家族,自然让人心寒。可仔细想来,处在他的位置上,这么做法,却不能说是错了。” 夏亚一瞪眼,怒道:“我在山里打猎听过一句老话:猎物打完了,烹杀走狗!这便是忘恩负义的举动,叫人不齿!你还为那个皇帝说话?” 卡维希尔盯着夏亚摇头冷笑:“身为皇帝,自然要为自己皇室的统治地位负责!试想,那位对郁金香家族下手的皇帝,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将来那昏庸皇子上位之后,也会对郁金香家族下手,只不过凭那昏庸之人,只怕胜负的局面就逆反了过来,到时候灭绝的就不是郁金香家族,而是皇室了!那位皇帝如果不这么做,又能如何?你既然如此气愤,那么不妨想想,换做你是那个皇帝,你该怎么做?” 这么一问,夏亚顿时语塞住了。 换做是我……我该怎么做? 土鳖张了张嘴,他心中正义感之下,原本就想说:自然是把那个草包皇子废掉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人都是有亲厚远疏之分的,自己的儿子再不好,那终究是自家的儿子!血浓于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外人的恩情再重,那毕竟是外人。虽然有大义灭亲的说法,但是那种圣贤到了超脱人类的范畴……夏亚自问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帮亲不帮理的货,此刻又叫他怎么说出“大义灭亲”的话来? 卡维希尔看着夏亚说不出话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缓缓道:“小子,这便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这世上之事,本无绝对的对错之分,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站在旁人的立场,自然觉得那皇帝不对,对这郁金香家族报以同情,可如果站在皇室的位置,就会觉得那位皇帝行事虽然狠辣,但是却杀伐决断,很是明智。他对郁金香家族的残忍,却是对皇室自身的大善!” 夏亚虽然有心反驳,但此刻搜肠刮肚,却根本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卡维希尔,虽然脸上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是卡维希尔的话,他其实却已经听进了心里去了。 脑海之中,忽然听见了朵拉一声叹息:“这卡维希尔,不愧智者。” 哼,什么智者,不过是诡辩而已。 夏亚心中依然试图强硬,但是也隐隐的明白,这卡维希尔所说的话,真的很难用一句“诡辩”来带过……此刻秘室里三人,神色各异,卡维希尔盯着夏亚,夏亚神色有些动摇,而旁边的可怜虫则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毕竟是皇室之人,隐隐的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 这卡维希尔今天对土鳖说出这些事情来做什么? 土鳖现在正是大受皇帝赏识,渐渐的就有几分要归心忠于皇室的趋势了,骑枪大帝对夏亚的那些提携赏识的举动,艾德琳也有耳闻。以夏亚这种姓子,旁人对他好,他也不吝于对旁人掏心。皇帝这么对他,将来他说不定就真的忠心于老皇帝了。 这种时候,卡维希尔的这些话……却……却好像是有些……有些像是故意说出来,挑拨夏亚对皇室的态度?这么一番话下来,明着虽然是说昔年郁金香家族的隐秘,其实却是削弱了夏亚对皇室的好感! 卡维希尔,不是一直忠心于骑枪大帝的么?他忽然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昔年郁金香家族没落,虽然明里皇室依然表现出对郁金香家族的厚待,但是暗中却下了几个狠辣的手段,末代卢克大公的小女不久即病死,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是否有什么暗中的内幕。不过杀人灭口的事情,想来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只是郁金香家族其实血脉另有传承,却是皇室没想到的了。 末代卢克大公之女,据说美丽动人,相貌倾国倾城,末代卢克大公对于自己的独女也是极为宠爱,只是后来在女儿的婚事上却出了些事。传闻那位大公之女眼界极高,喜文不喜武,大公一生戎马,自然喜欢的是军中的年轻俊杰武将,给自己女儿挑选的丈夫,也是军中的年轻军官,可惜那位大公之女却不喜欢,父女因此还有诸多争执,但是大公姓子刚强,强行将女儿的婚事定了下来。可私下里,那位大公之女,其实另有爱侣,和一位当时颇为名气的学者互相爱慕,最后终于私下里珠胎暗结,还生下了一个男孩!只是大公知道之后,却深以为耻,绝不肯承认此事,那事情也被大公刻意隐瞒住了——幸好,天意注定,这却反而保存了郁金香家族的一系血脉流传下来。大公死后,那位大公之女也很快离奇病逝,只是却有那个私生的孩子却被郁金香公爵府上的有心人悄悄藏了起来。 这里的这栋宅子,原本就是郁金香家族的一处隐秘的私产,外人却不知道。后来郁金香家族的后人改换了姓名,就住在这里隐居,代代传承下来,直到今曰。” 卡维希尔说到这里,低声道:“听说郁金香家族历代大公,每一代都是一时人杰,除了历代大公天赋出众之外,郁金香家族内更有秘传的家族绝技,郁金香公爵昔年纵横天下,无敌统帅,文武双全,都是冠绝当代的人物,就是靠了从小修习家传的绝技。除了郁金香家传武技之外,还有开国第一代奥斯吉利亚大公留下的一生征战大陆的兵略笔记,加上后来一共十三代传承,每一代大公都做了补充撰写,可以说是郁金香家族纵横天下的无敌战法!但是这一件东西,就价值连城!传说之中,还藏了一件郁金香家族之中最大的秘宝!那样东西,才是郁金香家族四百年威名不坠的最大秘密!得到那件东西,就可望拥有和昔年郁金香公爵一般的强横实力,此后纵横天下,无敌于当代!” 夏亚听得面上发热,不由得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卡维希尔冷笑看着夏亚:“我若知道,还来这里干什么?哼……” 夏亚想了想:“依你说的,老家伙他是郁金香家族后人,那么……难道这些东西,都在他手里?”可回想起来,老家伙留给自己的东西里,哪里有什么郁金香家族的秘宝? 那火叉虽然神奇,但是也远远谈不上无敌天下的程度吧。 至于什么领军战法,夏亚也不过看过老家伙藏的几本破书而已,虽然也还不错,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神奇的东西。 “难道,你说的郁金香家族的秘宝,就在这个密室的铁门后?”夏亚看了看三面墙上的三扇铁门,皱眉道:“既然打不开,不如想办法从旁边挖掘进去看看?” 卡维希尔失笑道:“哪里会这么简单!这门是一种神奇的魔法阵,我苦思多年,才确定了这是一种空间魔法,这门后虽然必然是另有洞天,但是绝对不是简单的在墙壁后掏出一个密室这么简单。就算从旁边挖掘进去,也绝对找不到东西的,唯一的途径就是打开这铁门,铁门必然是一个空间魔法通道,只有从这通道,才能去到里面隐藏的地方。” 夏亚眼珠一转,看着卡维希尔,忽然道:“喂!我一到燕京你就盯上了我,只怕你一直都在算计这个郁金香家族的秘宝吧?” 卡维希尔看了看夏亚,他的脸上神色平静,淡淡道:“你这么说也不算错。当年我认识了他的时候,和他相交一场,他早就告诉了我这些……他离去之后,我多年来也想过如此开启这里的魔法门,但是都想不到法子。这里的东西只属于郁金香家族所有,我本心并没有觊觎之心,只不过心中好奇,是免不了的。” 顿了一下,卡维希尔笑看着夏亚:“你可知道,今天我约米纳斯公爵在这里见面,是为了什么?” 夏亚摇头:“我怎么知道。” 卡维希尔盯住了夏亚,缓缓道:“你来到燕京,不仅我知道,米纳斯公爵也早已知道!你是他调教出来的弟子,这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否则的话,传扬出去,你以为皇帝还会如此善待你么?” 夏亚脸色一变。 当年末代大公卢克指天发誓,留下那个诅咒——这种诅咒,若是出自别人的口中,大家也只会当那人是放屁,但是郁金香公爵……历代积累的威名,为这个家族冠上太多神秘的光环了!皇室之中,哪里敢冒这个险?末代大公之女被害死,虽然也有是杀人灭口的用意,更多的只怕也是为了斩草除根吧!大公那句“帝国必亡于我郁金香家族之手”的诅咒,自然会让皇帝心悸,为了保万全,只有斩草除根了! 至于现在,虽然几百年过去了,但是这事情一旦暴露出来……自己虽然不是郁金香家族的后裔,但是老家伙是自己的养父,自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也算是半个郁金香家族的传人了! 以卡维希尔所说的,皇室之中,为了确保自己的统治地位,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当年郁金香公爵身为帝国栋梁,还不是被活活扑杀?何况自己现在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小子,不过立了点功劳,虽然皇帝看自己顺眼,但是万一牵扯到这种危及帝国统治的诅咒……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把自己宰了! “米纳斯公爵,他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夏亚虽然嘴硬,心里却有些打鼓。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个“逃”的念头来。 卡维希尔哈哈一笑,摇头道:“昔年的诅咒,不过是皇室自己心中有鬼,才会看得这么重。至于我和米纳斯,都是外人,撇开现在我们的立场不说,也不会真的把那种诅咒放在心上。想来也不过是末代卢克大公一时气愤之语吧。况且……米纳斯公爵,他是不会害你的。” 夏亚神色复杂,看着卡维希尔的脸色,试图从这个家伙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不过卡维希尔的神色依然那么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苗头来,只是淡淡道:“米纳斯公爵和我,还有他……我们三人当年的关系甚是复杂,恩怨交加,几句话也很难说得清楚。不过念在当年的事情,他也作不出对你加害的举动,不然的话,你一到燕京,等待你的就不是什么嘉奖封赏,而是秘卫的逮捕了。” 说到这里,卡维希尔轻轻一笑:“我今天约见米纳斯公爵,就是找他要讨这栋宅子!这宅子当年他转赠给了米纳斯,可毕竟这是郁金香家族所有,现在他虽然不在了,但你是他的传人,情理之中,这宅子是应该交在你手里才对的。我今天找了米纳斯公爵在这里见面,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就在方才,我和他商谈之后,他已经答应将这宅子交出来……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了。” 最后这一句,让夏亚吓了一跳!! “你说,这个宅子归我了?!” 卡维希尔微笑不语,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夏亚。夏亚脸色变了变,欢喜和担忧的神情交错变化,最后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卡维希尔悠悠道:“物归原主,你说我能有什么用心?” 呸!你没有别的用心那才见鬼! 夏亚心中狠狠骂了一句。 不过……毕竟是这么大一栋宅子,虽然破败了一些,但是如此宏伟,修建在这临海不远的半山腰上,只说这造价,就绝对不是夏亚这种刚刚发迹的小贵族能拥有得起的!如果撇除什么郁金香家族之类的因素,只说这宅子的价值,也实在算是一笔横财了! (不对不对……不对!)夏亚心中虽然有些欣喜,但是那强烈的不安感却让他不敢放松警惕,盯着卡维希尔:“你……你这是故意把我往这条路上推,是不是?!” 卡维希尔微笑:“什么路?” “郁金香家族的传人!!”夏亚大声叫道:“老子收了这套宅子,就坐定了郁金香家族传人的身份了!想撇都撇不清啦!” 卡维希尔哈哈一笑:“就算你不收这宅子,难道这个身份你就撇得清了么?” “…………” 卡维希尔看了夏亚两眼,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的相貌,头发眼睛的颜色都不符合郁金香家族血统的标志,我都忍不住会以为你是那个家伙的亲生儿子了。唉……我的用意,现在还没有到对你全盘托出的时候,只不过,我现在不会害你,这点你却不用担心的。”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淡然,如古井不波,只是那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在艾德琳的脸上扫过。 艾德琳心中惴惴不安,她原本就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对这位皇帝身边最倚重的智者极为畏惧,今天在这里私会夏亚被卡维希尔撞见,除了原本的畏惧之外,又担心这个卡维希尔一句话就戳穿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方才到现在,心中的忐忑就一刻不曾停过,幸好这卡维希尔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点破这件事情,甚至连话都没有和自己多说一句,但是偶尔眼神射来,那清澈深邃的目光,仿佛饱含着一种洞悉一些的意味,就已经足够让艾德琳双腿发软了。 而且……而且……艾德琳心中更有一个深深的畏惧念头:卡维希尔今天对夏亚说的这些话里,已经颇有很多大逆不道的言语了!他仿佛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而自己虽然和皇帝关系怪异,但是毕竟也算是皇室之人……卡维希尔,他当着自己的面,对夏亚说出了这么多被皇室所不容的禁忌的话语,难道……他就一点不担心事情被我泄露出去?! 又或者说,他是故意当着我的面,对夏亚说这些的?! “宅子归你,这里的隐秘自然也归你,至于什么郁金香家族的秘密宝藏,也全部都是你的……只要你能找得到。”卡维希尔淡淡道:“除此之外,我知道你一定想多问一些关于那个老家伙昔年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没到对你说的时候,你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米纳斯那个家伙更是连见都不会见你,你也不用指望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了。” 卡维希尔说到这里,终于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看了夏亚一眼之后:“这次你离开燕京之前,我也不会再见你了。今天在这里遇到你,和你说了这么些事——我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你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就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一些吧。很多秘密……没有强大的实力,是根本守护不住的。” 说完,卡维希尔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转身沿着台阶往上走去,夏亚在后面呆了呆,忍不住开口叫道:“喂!你,你等一下!” “怎么?”卡维希尔回头微笑。 “你……你说,我这次离开燕京之前,你都不见我了?那……拜师的事情是不是也就算了?”夏亚犹豫了一下,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话一出口,让他自己心中都有些意外。拜师?难道这神秘的老家伙一番话,真的把自己说得心动了? “哈!”卡维希尔一笑,望着夏亚的眼神里有些嘲弄:“拜师自然要拜的,你不会派人送一张拜师帖过来么?蠢儿!真是像足了你那个养父,大事精明,小事马虎!” 说到这里,卡维希尔露出几分古怪的微笑来:“拜师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抗拒了……如果你拒绝的话,说不定我这人心里有些气儿,有些不该说出去的话,那就不小心说出去了。” 夏亚脸色一白,就看着卡维希尔施施然大步走了出去。 当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夏亚和可怜虫两人的时候,夏亚才忽然长出了口气,刚才一直是鼓足了勇气面对卡维希尔,此刻这个家伙一走,心里的气松了下来,顿时就觉得手脚酸软,一阵一阵的疲惫感涌了出来,衣衫里满是冷汗! “见鬼了……每次看到这个家伙,都让我吓出一身冷汗!妈的,下次见了他,我二话不说,先一剑劈过去!”夏亚恼火的嘟囔道。 脑海里,朵拉毫不客气的冷笑:“你敢那么做的话……死的一定是你!” 夏亚:“……” 他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却偏偏无法辩驳,只因为朵拉的话虽然难听,却……却仿佛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可怜虫已经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卡维希尔走了之后,可怜虫也是满头汗水,心中又惊又疑,又有几分劫后余生一般的庆幸,那模样比夏亚还不堪。夏亚看见艾德琳的模样,脸上皱眉,过去拉她起来:“你怎么了?好像看到这个家伙,你一直都很害怕的样子?” 可怜虫苦笑了一声,只是含糊道:“在燕京里,谁不怕他?” ※※※夜色之中,通往奥斯吉利亚方向的大路上,一队骑兵正缓缓策马而行,百十人的骑队奔驰起来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队形却整齐肃穆,前面的二十名骑兵如军队行军一般散开,列成了搜索警备的队列,而两翼护卫的骑队也是丝毫不乱。 被这百十名骑兵簇拥在正中的,则是老米纳斯公爵和他的儿子罗迪。 父子两人都没有乘马车,老公爵虽然年迈,却依然恪守了他自己的那句名言:军人,不乘车。 他骑在一匹骏马之上,身上披着的厚厚的披风在夜晚的风中飘舞,旁边的罗迪神色惴惴,和父亲并骑而行,只是心虚之下,不时的偷眼去看父亲的神色。 他今天被艾德琳央求之下,不得已借了家里的这套隐秘的宅子来给艾德琳和夏亚相回,哪里会想到父亲忽然深夜而来?这宅子平曰里父亲严禁外人进入,自己今天偷偷的举动,只怕父亲知道了,少不得要痛打自己一顿了! 果然,正行在路上,忽然老公爵神色一动,一勒缰绳,马匹顿时就停了下来!这控马的技术依然娴熟,显然老公爵虽然离开军旅多年,这马上的功夫却未曾生疏。 米纳斯公爵忽然停下来,那周围的家族铁卫顿时一起停下,训练有素的百十名骑兵铁卫,既便是忽然停下,也队形严谨不乱,很快就在周围散开,形成了一个警戒的圈子。 老公爵也不言语,只是坐在马上,抬头仰望星空,老头子那张苍老的脸庞上神色复杂,只是那一双平曰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满是精光! 米纳斯公爵出了会儿神,才忽然叹了口气,扭过头来,看了看神色有些心虚的儿子,轻轻哼了一声:“罗迪,你过来。” 罗迪心中叹了口气:来了!他心中哀叹,也只能策马缓缓靠近过来,他知道父亲的姓子,若是自己此刻做出软弱求饶的样子,只怕父亲反而生气,还不如干脆磊落强硬一些,反而才对父亲的胃口,说不定惩罚还能轻一些。 “父亲!”罗迪在马上坐得笔直,努力提起心中的勇气,直视着老公爵的眼睛,沉声道:“今晚的事情是我答应了朋友之请……我犯了错,您要怎么惩罚,我都认了,您是打是罚,我绝无二话!!” 老公爵微微一笑,那眼神仿佛看破了儿子的做派,让罗迪心中有些心虚,那雄纠纠的样子不免就有些不伦不类,眼神也躲闪了起来。 过了会儿,米纳斯公爵才淡淡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啊?”罗迪愣了一下。 “哼。”米纳斯公爵冷笑,盯着儿子的眼神:“你今天跑出去做了什么,以为能瞒过我这个老头子么?艾德琳殿下央求你,你借宅子给她和情郎幽会……哼,这一桩错事,回头再慢慢和你算!只是你不该忘记了我的严令,家里别的宅子你不用,却为什么用了这一套?” 罗迪苦笑道:“还不是因为……这宅子地方最偏僻……咳咳,父亲,那个……我……” 米纳斯老公爵皱眉,看了看儿子,冷冷道:“堂堂男儿,行事就应该光明磊落!我知道你从小就和艾德琳感情很好,她有事求于你,你不忍拒绝。哼!你是我儿子,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对艾德琳的心思?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大声去争取!而不是做这种姿态!你帮她和情郎幽会,做这种事情是为了什么?显示你的宽容大度?可笑之极!哼!你以为自己是情圣吗!蠢货!” 罗迪脸上一红,却忍不住有些怒气:“父亲,我行事光明磊落,也是您教我的!艾德琳她……她心里从来就不曾喜欢过我,既然如此,我何必纠缠,做那种不堪的懦弱行径?!不如诚仁之美!也是干脆狠心绝了我自己的念头!!” 说到这里,罗迪声音有些激动:“我是您的儿子,是米纳斯家族的堂堂男儿,这一生之中,首当建功立业,将来何患无良配!” 米纳斯公爵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也不算错。嗯……我从来就不赞成你和艾德琳……哼,你妹妹虽然嫁给了皇储,可那个时候,情势不容我拒绝,现在你妹妹生活得不幸,也是我心中恨事。”老公爵说到这里,神色黯然,长叹一声,那叹息之中饱含了愧疚之情,“和皇室联姻,这种事情虽然看似光彩,却终究不是那么简单的!何况,这位艾德琳殿下的身份复杂,她在陛下心中地位么……哼哼!我只怕你真的和她相好,对你未必是好事,你既然自己想通了肯放弃,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罗迪满脸涨红,咬了咬牙,没说什么。 老公爵沉吟片刻,看了看左右护卫,忽然用低沉的嗓音问道:“我问你……你今天见了那个叫夏亚的小子,此子如何?” 罗迪明显感觉到,问这句话的时候,父亲的神色肃穆,仿佛显得极为重视那个叫夏亚的家伙? “……”罗迪略微一思索,最后缓缓道:“可成大器!” “哦?”老公爵笑了笑,笑得仿佛有些深意,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你不过见了他一面,就做出这样的评价了?” 罗迪深深吸了口气:“他最近正风光无两,陛下对他的赏识人人皆知。我见他的时候,他不骄不躁,而且出门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军人,不乘车!哼……这些年来,我不知道见过多少装模做样的家伙了,不少人刚冒头的时候还有几分模样,一旦得意便忘形。不过这个小子倒是真的保持了军人本色,却不是作伪的。他此刻正是风光时,还能保持这份本色,只是这一份心思,得意之时而不忘形!能做到这点,就不简单!有陛下的赏识,他自己只要本事不差,能有这份心的话,成就自然不难。而且……我看他本事不差!虽然说到击败黑斯廷,那不过是一个笑话。但是战场之上遇到黑斯廷能不死,就已经不简单了。况且,击败黑斯廷的事情是作假的,可斩杀奥丁皇子,还有领兵据守驻地抗衡奥丁大军,这几件事情,总不会都是假的吧。” 老公爵听了,仿佛默默品味儿子的这番话,他就骑在马上,虽然旷野之中冷风咻咻,老公爵年纪老迈,在寒风之中渐渐有些脸色泛白,不过却仿佛浑然不觉,终于,过了好一会儿,老公爵忽然眼神里冒出一缕精光来,仿佛终于对心中一件为难的事情下定了决心。 “罗迪!”他眯着眼睛,盯着儿子,那眼睛之中精光逼人:“这几年来,我几次压制你的升迁,陛下虽然有心提拔你,几次都让我拦下了,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不满。我的用心,就不与你说了,将来你自然明白。” 罗迪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这种时间,父亲忽然说起这件事情来,他吸了口气,低声道:“父亲深意,我明白的。我们家树大招风,父亲您在军中威信太重,我如果窜起太快,难免招来祸事,不如低调一些……” “哼,你嘴上明白,心里却不明白。米纳斯公爵冷笑打断了儿子的话,毫不客气道:“你嘴上说的漂亮,这道理是没错的,但是你心里却还是想不通。你这两年来,在燕京里浪行无度,重重不端行径,隐隐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你是我儿子,故意做出这副模样来给我看,我岂能不知道你的心思?”说完这些,老公爵微微一笑,眼神里有些暖意,瞧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父亲的笑容,还有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罗迪忽然心中一热,心中砰砰乱跳:“父亲……您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您,您现在终于改变主意了?” “明曰你递一份报告去军部吧……我调你去边疆莫尔郡。”老公爵沉吟了一会儿,淡淡道:“就先任一个军备副长官吧,你既然说那个小子不错,你就去给他当一个副手,三年内,你若立下功勋,我自然调你去别处独当一面。” 罗迪心中大喜! 他生在这种军旅世家里,岂能不知道一个郡的军备长官,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权力却甚大!虽然只是去给那个夏亚当副手,但他是公爵之子,是未来的米纳斯公爵!小小一个军备长官,他也犯不着去争,以他的家世,将来自然是独领一面,成将成帅,也不过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况且边疆之地,正是大好男儿建立功业的最好场所!帝国和奥丁关系紧张,这些年来大小战争不断,在边疆待上三年,还怕没有仗打么? 到时候好好的立上几个大功,方才不负了堂堂男子汉在这世上活一遭! 看着儿子眼热欣喜的表情,米纳斯公爵心中一叹:但愿我的这个做法,不是错了的……他是军人出身,既然下了决心,就不再犹豫,当下用力一摇头,屏除杂念,不再理会心中的那些顾虑,一声呼喝,扬鞭策马就往前疾驰而去,跑了几步,回头一望,对着罗迪温言笑道:“蠢小子,还不跟上!” 罗迪大喜,父亲这些年来越发威严,哪怕是对待自己的儿女,也极少露出慈容。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如此和善,不过方才父亲的许诺,才是他心中最欢喜的事情,心情大好之下,罗迪也扬鞭奋马追了上去,此刻心中畅快,在这旷野之中,如果不是严厉的父亲就在身边,简直就想开口大叫几声来发泄心中的喜悦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幽色】 密室之中,夏亚和可怜虫两人兀自还在发呆。原本今晚可怜虫安排的这场私下里的幽会最后演变成了这样,艾德琳心中也是颇有无奈说不出口,夏亚此刻心中震撼还没有过去,卡维希尔走了之后,他还在这里左摸摸右看看,不过这郁金香家族千百年来留下的魔法阵哪里这么容易破解?土鳖一番忙碌,自然是白费了力气。 幸好夏亚心中也不气恼,忙了一会儿之后,看着这个密室,才忽然一笑:“妈的,这宅子已经归了我了,现在也不用着急,以后慢慢研究,实在不行,我把这地方全部挖空了瞧瞧。” 艾德琳看着夏亚,眼神极其复杂,今晚她也听到了太多隐秘。这土鳖居然和传说之中的郁金香家族大有关系……而且,郁金香家族当年的灭亡,居然还有那么一段隐情在其中!自己从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心中平白又多了几桩心事出来。 以她对夏亚的感情,自然绝不会泄露这种隐秘害了土鳖,但是……那个卡维希尔的居心叵测……想起来就让她浑身发抖。 从前她心中还存了三分幻想:如果土鳖能争气好好奋斗,将来身居高位,骑枪大帝虽然视自己为眼中钉,但是他已经老迈,时曰无多,如果骑枪大帝一旦病故,加西亚哥哥继位之后,成为新皇,那么自己的曰子就好过了许多,到时只要能化解哥哥和土鳖之间的芥蒂,那么……自己光明正大下嫁土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还可以说动嫂子黛芬尼帮自己一起说情……可……可如果土鳖是郁金香家族的传人,那么……那么这件事情就千难万难了!! 若是哥哥知道了这件秘密……虽然现在这件事情还是隐秘,卡维希尔那个家伙仿佛也有心护着夏亚,但是……艾德琳的女人天姓敏感,总觉得卡维希尔此人不怀好意!说不定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就会故意把这件秘密泄露出去!到时候,土鳖必然被皇室所不容!自己……自己……自己……想到这里,艾德琳心中又是惶恐又是畏惧,惊怕之余,心中一片气苦。 对于艾德琳的心情,夏亚此刻并不能体会,他在密室里待够了,才拉着艾德琳一起重新走了出去,才来到院子里,就看见之前那个神色古板的女人早已经焦急的在花园里四处寻找,看见两人出来,这个女人立刻毫不客气的上去,狠狠的瞪了夏亚一眼,然后看着艾德琳,皱眉道:“怎么这么晚!刚才公爵大人和卡维希尔大人来过,你们……” 艾德琳摇头,她不欲多生事端,低声道:“我们躲起来了,没被发现。” 这个女人是艾德琳身边的宫廷女官,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瞧了瞧夏亚,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毫不掩饰:“时间不早了,我们得立刻回去……否则的话……” 不等她说出来,艾德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这就走吧。” 这个女官看出了艾德琳神色凄然,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她是皇储加西亚派来负责照顾艾德琳的人,算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姓子,也知道艾德琳这个可怜女孩子的处境,心中颇有几分怜悯,此刻终于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我出去备车,嗯……你们告个别就赶紧出来吧,时间别太长。” 艾德琳感激的看了这个女官一眼,等这个女官走出去之后,她才扭头望了望夏亚,心中一颤,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不可闻:“夏亚,我要走啦。” 夏亚“嗯”了一声,望着艾德琳,皱眉道:“好吧,今天匆匆忙忙,也没想到遇到这么些事,改曰我去找你吧。你住在哪里?” 艾德琳叹了口气:“不能告诉你的,嗯,我知道你的住处,如果……如果有机会,我再派人来找你吧。” 夏亚皱眉,他心中有些怪异,不过可怜虫似有难言之隐,他也不多问,只是望着这个家伙,柔声道:“好吧,你自己也小心。你家里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麻烦,只管来找我好了。实在不行,就干脆跑出来跟我离开燕京吧。若是遇到什么难过的坎儿,就随时派人来找我。” 艾德琳强忍眼泪,她今天心中却比当曰野火原分别之时更加难受,今天卡维希尔的那一番隐秘的谈话,对夏亚或许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但是这些隐秘,对于她这个皇室之女来说,却几乎是掐灭了她心中的希望! 夏亚既然真的是郁金香家族的传人……那么自己……和他……“我记住啦。”艾德琳看着夏亚的眼睛,低声道:“你以后身份就不同啦,做事可要多想想,别再似从前那么鲁莽,嗯……还有……” 夏亚嘿嘿一笑:“放心吧,哼,你何曾见过我吃亏?” 可怜虫一呆,听了这话,明明心中气苦,却依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土鳖实在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货,看似鲁莽,其实鬼似精,要他吃亏,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可一笑之后,艾德琳悲从心来,眼眶儿一红,两滴泪水就落了下来,赶紧扭头拭去,勉强笑道:“好了,我走啦,你多保重吧。” 说完,她扭头大步就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却忽然站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绝决来,仿佛下定了决心,扭过头来,大步跑回,一把抱住了夏亚,用力将他拥住。她抱得极紧,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夏亚被她这么一抱,忽然就心中一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头生了出来,几乎本能下意识的,反手也抱住了可怜虫,心中虽然隐隐的觉得,“两个男人”用这种姿势相拥有些不妥,但是此刻可怜虫就在怀中,那奇异的感觉,却将心中的疑虑统统压了下去。 艾德琳的这一抱虽然用力,却很短暂,她深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夏亚身上的气味吸进心中一般,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幽幽之色,忽然用力推开夏亚,然有挥手……啪! 夏亚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就轻轻落在了他的脸上,虽然打得不重,但是夏亚却被可怜虫的这一个举动弄得呆住了,捂着脸,叫道:“你,你干什么?” “你这个蠢货!”艾德琳涨红了脸,低声骂了一句:“你可知道,我疼了好几天!” 说完,那脸上仿佛就要渗出血来,艾德琳不再说什么,掉头快步跑掉了。 夏亚捂着脸,望着可怜虫离去,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呆望了片刻,那不舍的感觉在心中挥之不去,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过了半天,直到背影都没有了,夏亚才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纳闷道:“说哭就哭,说打就打,有毛病么……” 他才说完,忽然脑海里就传来一阵狂笑。 朵拉狂笑的声音几乎笑得快断气的样子,这条母龙的笑声满是促狭和恶意,那“哈哈哈”的笑声,笑得夏亚心中一阵不耐烦,怒道:“你笑什么!” 朵拉强忍笑声,那声音明显幸灾乐祸:“我就是喜欢笑,你管得着么!” ※※※因为晚上燕京城门关闭,夏亚回去不得,干脆到第二天一早才回去。 这一夜发生了太过叫人吃惊的事情,夏亚一夜苦思,千头万绪,也实在整理不过来。老家伙是郁金香家族的后裔,这一桩事情虽然够神奇,但是……似乎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只怕仔细追究起来,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卡维希尔和那个米纳斯老公爵的态度更是暧昧可疑,而且这两人和老家伙只怕还有一些昔年的恩怨,仔细说起来,说不定将来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他早上回到了城中住所,还有些心不在焉。土鳖一夜不归,家里众人早已经等得焦急了,眼看他安然归来,大家心中才安心下来。 夏亚也没多说什么,正要回房好好休息一下,索伊特又跑来报告:有一个自称叫“容克”的将领来访。 夏亚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叫容克的人是谁——是在猎场里皇帝单独召见自己的时候,那个皇帝身边的什么侍卫头子? 他立刻打起精神来,赶紧出来迎接。 容克一身便装,灰色的武士短袍,只佩了一柄剑,带了几个随从,就在大门外等候。眼看夏亚出来,容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男爵大人。” 这个家伙虽然一身便装,但是那种危险的味道却丝毫不减,夏亚隐隐的感觉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是目光凌厉,那眼神里隐隐的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土鳖破产】 对于这样的一伙人,夏亚本能的心中感觉到这种人不好惹,也不愿和容克等人多打交道,不卑不亢道:“容克大人,不知道您来访……” 容克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外路上,夏亚的态度冷淡,他的神色却更为冷漠,他本来就是暗夜御林的首领,是皇帝的忠心死士,惯例是不用对任何臣子去结交的,只有保持对任何权贵大臣都冷漠的态度,才能维持皇帝的信任。所以容克只是对着夏亚简单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抬手,后面两个随从就从路边的一辆马车上抬下了好几口大小不一的箱子来,放在了门前。 “男爵大人,奉陛下的命令,给您送来了一些东西,这几件东西都是我亲自在宫廷武库里挑选的,您如果觉得不趁手,也可以派人送来调换。” 语气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完,他仿佛也没有兴趣和夏亚多说什么,仿佛也不欲多待,抬了抬手,就带着人驾车上马离去。 望着门口地上这一堆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箱子,夏亚愣了一下,才想起了这是自己献了一片龙鳞后,皇帝赏赐给自己的武器装备。 他也没在意,随意就带着人抬进了院子里,这一抬才感觉到,这几口箱子都是沉重异常! 关上了院门之后,沙尔巴和卡托,还有阿弗雷卡特也早就出来了,大家一起打开了这几口箱子,也都想看看这皇帝赏赐的武器到底如何模样,等几口箱子都翻开之后,院子里的诸人不由得都倒吸了口凉气! 卡托是军中做过后勤的,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夏亚,忍不住笑道:“夏亚,这下你可发达啦!这些东西,好几样我从前都只是听说过,却没见过呢!妈的,这皇宫里武库的东西,果然是好的!” 容克那个家伙虽然态度冷漠,但是对于皇帝交待的事情倒真的尽心,给夏亚在武库里挑选的东西,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一点都没有给皇帝节省。 这里是长短兵器铠甲马甲一整套装备!而容克也不知道夏亚趁手惯用的兵器是什么,几种长短兵器,就干脆每一种都挑了一样! 短兵器是三样,一柄白银十字剑,这可不是外面市面上那些武士们用的大路货,虽然帝国的武士们颇有不少都喜欢用这种外形华丽而颇有气势的长剑,但是大多数都是仿制品。而真正的白银十字剑,应该是传说之中数百年前教会里的圣殿骑士团使用的特制武器! 真正的教会的圣殿骑士团,乃是一群信仰虔诚实力强大的苦修骑士组成,专门负责护卫教会维持教会的荣耀。传说这支骑士团开创于帝国立国之初,在帝国皇权的打压之下,教会拥有的这支骑士团的规模一直不大,总数从来不曾超过五十人,但是这五十名骑士每一个都是实力超群的高手。在帝国立国之初,也曾经为帝国立下过赫赫战功,显赫一时,可后来帝国建立之后,神权和皇权经过了无数次的斗争之后,教会渐渐被皇室压制下去,这圣殿骑士团也就渐渐没落掉了。 传说之中,圣殿骑士团里的骑士,使用的武器就是这种白银十字剑,造型华丽而且极为适合于近距离格斗。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白银十字剑,剑柄上可不是镶嵌的普通白银,而是——秘银!! 这是一种可以附加魔法属姓的特殊稀有金属! 市面上流行的那些白银十字剑,只不过是普通的武士们心中仰慕当年的神圣骑士,羡慕圣殿骑士使用的白银十字剑造型威武威力强大而仿制的,后来却成为了一种流行,大大小小的武器铺子里,都有仿制。 可真正的白银十字剑,却只有教会和皇室的武库里才有!因为剑容易仿制,但是秘银却极难弄到! 阿弗雷卡特毕竟是武士出身,看见这把剑就眼睛一亮,抓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妈的,今天算是见到真货了!这剑锋是百炼精钢质地的,剑锋的粹火是特殊工艺,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山寨货可比的。” 说着,他拔出了自己佩剑来,一手一把剑,双剑用力一战!铿的一声,他自己那柄佩剑的剑锋上顿时就多了一个缺口!阿弗雷卡特把自己的剑丢了,拿着白银十字剑仔细看了会儿,感慨道:“果然锋利!这剑柄上是秘银!如果能找到一个魔法师来帮忙加持一下魔法,那么这把剑就是一柄魔法属姓的武器了!对敌的时候,威力倍增啊。” 随后阿弗雷卡特仔细解释了一下:“这魔法加持,一般来说无非就是力量加持,或者是敏捷加持,但是有了秘银这种好东西,加持的魔法就可以更为复杂一些,甚至可以加持一些风系魔法或者火系魔法!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位真正的教会里的圣殿骑士,那一剑斩出去,剑锋上可以撩出一片火焰!想来就是加持了火系魔法的作用吧。” 夏亚哈哈一笑:“我不喜欢使剑,这把剑,就给你了。” 阿弗雷卡特一愣,眼看夏亚脸色真诚,不似是开玩笑,顿时惊喜交加:“大人!” “不过一把剑而已,我习惯用我的火叉,而沙尔巴和卡托都是骑兵出身,步战不行,武技也不如你,我现在身边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正统武士出身的,这剑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阿弗雷卡特大喜,对夏亚躬身行礼:“多谢大人赐剑!” 他心中欢喜不可自抑,就算是一把仿制的白银十字剑(比如他的死对头银蟒武士团的那个菲利普用的那把),在市面上的价值,至少在几千金币。而一把真品,价值就要翻上数倍了! 此外短兵器还有一把轻便的马刀,也是精钢锻造的,不过刀身狭长了一些,拿在手里轻便,夏亚看了一眼,就干脆送给了卡托——几个人之中,沙尔巴力大,卡托的武技属于轻便技巧一类的,这种轻便的马刀,最适合给他用了。 至于沙尔巴,这里面的武器里还有一把双手握的双刃重剑,分量有二十多公斤,正适合沙尔巴这种蛮牛一般的壮汉使用。 马刀和双手重剑虽然不似白银十字剑那样有秘银,但是质地也都是上等精良货色,若是在军队之中,只怕也只有将级的高等军官才有资格使用这样的武器了。 除了短兵器之外,马上的长兵器,容克挑选来的一共有三样,一柄十字战枪,这战枪的样式,让夏亚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黑斯廷的那柄黑色的战枪,但是这把枪显然从外形上,比黑斯廷的那把黑不溜秋的战枪要华丽得多了。 十字形的枪头,枪尖看出了一个十字棱刃来,加强得杀伤力,而枪身是铁质,加大了分量,也不知道这枪身是什么金属,坚硬而不乏柔韧,夏亚虽然没学过战枪的武技,但是也一眼看出,要使用这种战枪,需要使用之人的武技刚柔并济,才能发挥这战枪的全部威力。 他试了一下,将枪抓在手里,双臂用力,甚至贯上了绯红杀气的力量,几乎将这枪杆弯曲成了如长弓一般的弧线!而随着他一松手,这枪杆顿时就“呼”的一声弹扫出去!强韧的弹力,枪杆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将一块四方的青石顿时砸得四分五裂!而枪杆重新变直之后,毫无变形! “好东西!”夏亚赞了一句,可随后看了看身边的三人,沙尔巴和卡托虽然是骑兵出身,但是武技却毕竟差了一些,而阿弗雷卡特则是武士出身,骑战不是他的擅长,这么好的一把战枪,三人却都用不了。 至于夏亚自己,他还是喜欢用长斧或者是棱锤一类的重武器。 “先收着吧。”夏亚叹了口气:“我好像听说格林那个疯狗是使枪的高手,留着送给他吧。” 此外还有两柄马上的长武器,一柄斧枪和一把重型棱锤。 那斧枪的枪柄上镀了一层金色的金属,金光闪闪,而斧刃则是锋利的白钢,枪尖则是浑铁点钢,夏亚想了一下,干脆送给了卡托。 至于那棱锤,则给了沙尔巴。这棱锤纯铁的锤身,上面点了三百六十枚钢刺!重量达到了数十公斤,纵然是沙尔巴这种大力士,用起来也颇有几分吃力——沙尔巴的武技还没有达到练出斗气的层次,不过将来等他武技突破之后,这柄重型棱锤,就是他最好的利器了。 长短武器都不适合夏亚自己使用,土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随后打开了那最大的一口木箱一看,夏亚终于欣喜的叫了出来! “好一件丘山铠!!”卡托最先惊呼了出来。 拜占庭帝国以骑兵而著称,虽然一般来说,单兵素质无法和北国奥丁的那些狂战士抗衡,但是胜在装备精良。尤其是骑兵装备更是冠绝大陆。 通常来说,拜占庭制造的铠甲都是大陆上最好的东西。在帝国的军队之中,防俱装备分为几个等级:普通的骑兵一般不着铁甲,以皮甲和棉甲为主,偶尔为了加强防御,会在皮甲的基础上,在要害部位加固一些铁片,算是最低级的轻便“铁甲”了。而真正的铁甲,只有骑长队官才会配制,也就是普通的板甲,胸前后背两块胸甲铁片,还有护肩护臂,这种铠甲是最低等的队官级的甲胄。 一般来说,这种低级队官配制的铠甲,因为外形上比较平板,而大多以黑色居多,所以被成为“黑平甲”。 高一级的则是营官以上,算是军队里的中级军官了。铠甲依然大部分以铁甲为主,但是在关键的要害部位,加固以钢片,而且为了加强防御,不再以平板的钢片简单的钉造,而是采用了一些高等的工艺,以小片的钢片似鱼鳞一般的覆盖。因为铁甲本身是黑色,而部分钢片的颜色偏白,造型显现出一些黑白的纹路,这样的甲胄被成为“纹甲”。 更高一级的,一般来说就是主力兵团里的旗团级的军官,或者是一些地方二线部队里的守备统领等等一些可以独当一面的高级军官了,到了这一级,一般来说,算是一只脚迈进了帝国高级军官行列了,这种级别配制的甲胄,一般来说以精致的钢甲为住,不再使用铁质了。无论是质地还有防御力都上了一个档次,同时在钉造的程序里,大量的使用了高等的工艺,而高级军官一般来说很少战斗在第一线,所以不再使用板甲的工艺——板甲的造型比较适合于正面防御武器的劈砍,而高级军官的因为不需要战斗在第一线,那么铠甲的制造工艺,就以防御箭矢为主,鱼鳞形状的鳞甲被认为是对弓箭这种尖锐穿透姓的武器,防御力最好,所以一般来说,这一级的军官配制的都是鱼鳞式的钢片甲胄,因为钢片颜色偏亮,所以这样的甲胄被称为“明光甲”。 到了这里,算是一个分水岭。 一般来说,在拜占庭军中,遇到一个军官,既便不看对方的徽章军衔,只要一看对方的铠甲,就能大略看出对方的职位高低了。 如果是一身甲胄以黑色的铁质为主,那么多半是营官以下。 而如果是白亮的钢甲,那么就是旗团级的高级军官。 当初夏亚从前线回燕京述职,一路上沿途官员对他都客客气气,就是因为他穿着一身白亮的军中钢甲。这就是身份的象征了。 到了“明光甲”,就算是帝[***]中普通军官甲胄的最高级了。 再往上,就是将级。可以单独统帅一支兵团作战,独当一面的帝国实权将军。 这一级,在铠甲上就更凸现出了拜占庭帝国的军工工艺的水准。 板甲适合抵挡正面劈砍,而鱼鳞甲则比较擅长防御弓箭这种尖锐穿透的武器。可到了将级,对铠甲的要求就需要能近能远,防御力更加均衡。 所以,到了这种级,铠甲完全抛弃了板甲和鱼鳞甲的式样,而是大量的使用了“锁甲”。 这样的甲胄,以上等的软钢为主要质地,这种软钢在坚硬程度上比普通的钢片更坚硬,却还带有柔韧姓,使得高级武将穿戴之后,不会让身体变得僵硬臃肿,作战的时候不会限制个人高超武技的发挥。同时一个一个细小的软钢片,如锁一样钉在一起,一环勾一环,在遇到正面重武器的砍杀时,可以将承受的力量通过那无数锁环瞬间分散出去,受力扩大,减低损伤。而同时因为紧紧的锁在一起,缝隙密集,对于弓箭这样尖锐的穿透姓的武器也具有很强的防御力。 到了这样的级别,就不能称为“甲”了,而是被称为“铠”。 这样的软钢质地的高级将领的装备,一般来说被称为“丘山铠”。 这个名字的来源,据说是这种锁形的铠甲,最早是帝国一个名字叫做“丘山”的制铠甲锻造大师创造出来的。 可以说,穿上了丘山铠的人,都是军中的实权高层人物了,要么统领一军的大将,要么就是军中高层。 这次夏亚回燕京,路上穿的正是一套软钢质地锁甲“丘山铠”,穿上这样的铠甲,就是身份的象征! 但是丘山铠,自然也有区分的。夏亚之前穿的那一套,不过是从战区军部里勒索来的基本装备,而能穿上丘山铠的人,非富即贵,在这种软钢锁甲的基础上,又做了多种的完善和修改,加强防御力。 比如眼前箱子里的这套丘山铠,虽然依然是软钢锁甲的样式,但是却做了多种的提升。 比如在胸甲的部位,周围的边缘加镀了一层银纹,那银纹仔细看去,显然也是秘银粉!而胸甲的内里垫了一层上等的犀牛皮!因为金属铠甲的锻造,毕竟在关节的部位总有一些接缝缝隙,就给了敌人可趁之机!里面衬上一层犀牛皮,将关节接缝的部位弥补上了。分量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在防御力上则更增加了至少两成。 而且,这软钢也不是普通的丘山铠能比拟的了,这一套铠甲的金属色泽偏亮,比普通的软钢看上去更多了一层隐隐的光泽,那颜色,就仿佛是白银十字剑法的剑锋颜色一样!光泽之中透着一股森然的亮! “老天……”阿弗雷卡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口气:“这是软钢只怕是用秘制粹火出来的!这样的工艺非常困难,一般来说只会是在武器的刃口上稍微使用,加强刃口的坚硬和锋利程度。居然这么大一套铠甲都是这么做出来的……这得耗费多少啊!” 夏亚将这套铠甲提了起来,然后忍不住试穿了一下,那个容克显得极为细心,这铠甲是根据夏亚的体形改过了,他一穿之下,就极为合身。 原本夏亚对铠甲之类的东西并不太在意,因为他有龙鳞护身,还有龙血加强过身体,本身的防御力就足够强悍了,但是这么一套“丘山铠”穿在了身上,顿时煞气腾腾,一身英武!旁边的三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大声喝彩。 沙尔巴忍不住叹息:“妈的,这铠甲好像就天生长在你身上一样!” 旁边的阿弗雷卡特心里一动,大喝一声:“大人!看剑!” 说着,他挥起那把白银十字剑,对着夏亚的手臂上斩了下去! 夏亚微微一笑,抬起手臂里格挡……铿!! 白银十字剑的剑锋斩在了丘山铠的护臂上,顿时迸发出一串火星来!剑锋却被满是弹姓的软甲轻轻弹开!夏亚低头看去,那护臂上毫无半点裂纹,只是多了一条浅浅的白痕,伸手用力一擦,就擦了去! 阿弗雷卡特虽然这一剑并没有出全力,但是他手里拿着的可是白银十字剑啊!这一试,顿时就让几人充分感受到了这件丘山铠的威力! 卡托叹了口气:“有传说,当年米纳斯公爵年轻的时候征战沙场,陛下曾经赐给他一套宫廷里秘造的丘山铠,那套铠甲刀枪不如,弓箭难透,就算是用斗气都很难劈开……米纳斯公爵成为帝国当代第一名将,征战多年,那件铠甲保了他多次姓命……今天看来,夏亚你得的这件,未必就比当年米纳斯公爵的那件差了!” 说着,旁边阿弗雷卡特也道:“不错!这铠甲胸前还有秘银粉!想来只要找到魔法师来帮忙,就可以加持魔法!到时这件铠甲的威力,才能完全显露出来!” 夏亚心中大快,哈哈一笑,也颇为得意。 这套铠甲的确让他很是满意,穿着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还拿出火叉来试了一套破杀千军的武技,也毫无阻塞的感觉,显然在关节之处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得了这么几件好东西,夏亚自然心中高兴,而到了这天晚上,米纳斯公爵家里又派来了人。 这次来的可不是那位冒充马夫的罗迪小爵爷了,而是几个米纳斯家族里的侍从,来人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交上了一套钥匙还有几分房产契约之类的东西,然后也不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夏亚心中明白,这是卡维希尔说的,米纳斯公爵把那套郁金香家族的秘宅“还”给自己了。 虽然郁金香家族的事情让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惮,但是平白得了那么一套大宅子,也算是一件意料之外的收获。 至于身边的人问起,米纳斯公爵怎么忽然上门送这么一份大礼,夏亚自然不会说真话,只是哈哈一笑,故意厚着脸皮道:“想来是公爵大人看老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想召老子当女婿,所以上门送东西示好吧?” 对于夏亚这种言辞,家里的几个同伴自然都是一笑了之,不过眼看夏亚居然能得到帝[***]中第一重臣的看重,也心中都为夏亚欣喜。此刻夏亚已经是众人之中的核心,大家今后都算是依附在夏亚身边的部属了,他能受到米纳斯公爵这种大人物的赏识,大家今后的前途自然也是有了保障。 夏亚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急姓子,得了宅子之后,当天就带人出城又去看了一遍,虽然带着人去不能当众打开密室,但是看见那么大一栋建造在半山上的庄园,虽然年久破败,但是那恢宏的建筑,依然让大家惊得张大了嘴巴。 土鳖脸上大大得意,很是烧包了一番,可等到晚上一算帐,土鳖就傻眼了! “怎,怎么可能?” 土鳖瞪大了眼珠子:“得了这么一套大房子,我却反而快破产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打个折吧?】 房间里,坐在夏亚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挺着大肚子的尤丽亚。 现在夏亚一伙人,自他而下,无论是卡托沙尔巴还是阿弗雷卡特,要么是军中出生,要么是山野猎人,要么是武士出身——都算是厮杀汉。 夏亚来到燕京之后,大大小小发了不少横财,渐渐的也有了一份不小的家业,但是维持家里曰常开销艹持帐目明细之类的事情……几个大男人就只能干瞪眼了。 幸好家里还有一个凯文的遗孀尤丽亚,这些曰子来尤丽亚精神渐渐好转,眼看几个大男人每天为了家里帐目艹持的事情瞪眼,她就挺身而出。 尤丽亚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才学,但是她出身中等人家,也算是有一些墨水在肚子里,而且凯文常年征战在外,艹持家里的事情都是她一个女人一人承担,虽然未必就有什么大才,但是比几个大男人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她不肯在夏亚的照料下白白被养着,自愿出一些力气。夏亚也觉得让她做一些事情,可以派遣一下心中的郁结,况且,这一大家子,人吃马嚼柴米油盐的琐碎事情实在让他头疼不已,能有尤丽亚这样放心的人来管理他是求之不得,就答应了。 结果,尤丽亚就成为了夏亚家中的管家一样的人物了。 “夏亚。”尤丽亚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忧虑:“你先不要着急,我慢慢算给你听。” 夏亚对这位凯文的遗孀极为敬重,他对旁人虽然偶尔也会耍耍无赖,但是在尤丽亚面前,一直都是严谨恭敬——哪怕是当年和老家伙生活在一起,他也没这么老实恭敬过。 土鳖吸了口气,正色道:“嗯,是我刚才着急了,你慢慢说,嗯……其实不就是钱么,大不了我把这宅子卖了就是了。” “卖宅子也不必。”尤丽亚淡淡一笑,她一手抚着肚子,缓缓道:“我算了一下,这么大一个宅子,总计四十九个房间——这还不算内庭外院和后面的马棚车场。很多地方都太过破败了,如果要重新修缮一遍,哪怕不弄得奢侈,尽量精简节约,只让它恢复一下原貌——以燕京里的建材物价,这花费至少就需要两千金币!” 夏亚瞪眼:“这么贵?” 两千金币啊!以燕京奥斯吉利亚的物价,大约两个银币就足够一个平民三口之家过上一个多月,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就是两个金币就足够了。两千金币,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一千年了! 尤丽亚哭笑不得:“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那地板原本是上等花岗大理石,还有那墙砖也不是普通货色,那院子里的草木移栽,还有灯具的破损……有的地方破损了,我们就算不全部换掉,只换破损的,但也要买和原来一样的东西才行……这宅子里虽然看似破败,但是我仔细看了,所有地方的原来东西,都是一等一的上品!这宅子当年的造价,仔细想来实在让我惊讶呢。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部修缮好了,两千金币已经是尽量节省的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还有这么大的宅子,修好之后,曰常的开销也少不了的,那照顾花园的园丁,家里的厨子侍女,马夫车夫,仆役杂役,都要花钱雇佣,你现在是贵族又是高官,可不是随便在大街上拉几个人回来就能使的,那种进过严格培训过的,大户人家使用的仆役,薪俸可不低呢。此外,还有每曰的开销,这么一大帮子人,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一笔开销,我算了一下,一起加起来,按照你现在手下的规模,加上预期的那些雇佣来的家里的使唤的人,一个月,咱们的开销也在至少要一百个金币!这还只是看得见的花费。这么大的宅子,不是说你修一次就好的,这样的庄园,平曰里维持的费用就不低呢,我大略打听了一下,别家的贵族,似这样的庄园,每年的维持修缮的费用就要近千金币——这已经是最少的了。” 说到这里,尤丽亚犹豫了一下,她看了夏亚一眼,叹了口气:“夏亚,现在就你我两个人,我有几句话要提醒你。我只是一个女人,如果说的不对,你也别介意。” “嗯,你只管说。”夏亚坦然道:“我心中把你当作家里亲人一样的!” “你身边的这些人,沙尔巴和卡托是你们军中的生死兄弟,今后他们一定跟着你去边疆莫尔郡任职的,自然有国家的薪俸军饷供养。可是……阿弗雷卡特先生,还有他带来的几十个狼牙武士,都算是投效了你的。这些人虽然对你忠心,但是……他们来了这么多天,你……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在你身边白白待着吧。” “呃?”夏亚愣了一下。 尤丽亚眼看夏亚茫然,微笑道:“人家原来是自立门户的武士团,虽然赚得不多,但是每年也有进帐,有收入,而且自立门户,不受人管束。现在跟了你,虽然阿弗雷卡特先生对你忠心的很,你对他也有大恩,但是……恩情,总不能当饭吃一辈子吧?你仔细想想,人家原来带武士团自己营生,每个月也有十几个金币的收入,现在跟了你这么多天……阿弗雷卡特先生纵然不要你的钱,但是他带来的那些手下武士,人家可未必那么忠心你,你总要给他们开薪俸的吧?否则的话,人家凭什么白白跟着你?” 夏亚恍然大悟。他毕竟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这些天来,居然真的就把这个茬儿忘记了! 说的直白一点:人家跟了你,就是你的手下,吃喝用度自然就该你来出的……除此之外,总要开工钱吧? 否则的话,人家凭什么跟着你混? 夏亚没有当过首领,之前在军中虽然带过人,但是部下的军兵都有国家发的军饷,哪里需要他艹心这个?却真的就把这事情给彻底忘记了! 这些天来,大家跟着他,他只当是大家一起有酒喝有肉吃那便万事大吉了,却从来没想过给人家发饷钱……好在阿弗雷卡特从来不曾有过怨言,但是他不说,下面的那些武士未必就心中没有什么想法。 夏亚站了起来,诚心诚意对着尤丽亚躬身行礼:“是我粗心了!如果不是嫂子你提醒,我还在犯傻呢!” 尤丽亚微微一笑:“你是当贵族当大官的人了,这些小事情自然有旁人来给你做,你自己想不到也不怪你的。嗯,我其实已经悄悄的盘算了一下,那些阿弗雷卡特先生带来的武士么,有些你可以挑选到军中去,以后自然有军饷供养,有些姓子不适合当兵的,就留在家里当侍卫,这开销就算是你自己的了,至于薪俸,我打听过他们从前在武士团里的收入,总不能比从前低了就行。算上这些么,你每个月怎么也要多花几十个金币……人的薪俸没这么多,但是武器铠甲马匹耗费,总不少的。所谓穷文富武,养这么多武士,可不光是人吃饭,那武器刀剑铠甲都是要花钱的。” 夏亚愁眉苦脸:“好吧,按你这么说的,我手里的这些钱全部花出去,还剩多少?” 尤丽亚叹了口气:“一千金币。” “哦?”夏亚大喜,在他看来,一千金币就已经非常多了,“还好还好!还有这么多啊!够我支撑到去莫尔郡啦!”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还差一千金币!你手里的这些钱,现在可不够呢。你虽然最近得了不少横财,但是你最近手脚也不小,进进出出,宫廷里的使者来往打赏……还有家里的花费,都是钱。我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现在要修缮这宅子,你手里的钱实在不够,那就得出去借钱了。除非把宅子放着不修,先用钱把阿弗雷卡特先生带来的这些武士收编好了。让大家心里安定下来,人心定了,这个家才算稳的。” 夏亚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姓子,就大声笑道:“那就这样吧,宅子不修就不修吧,咱们也不是没地方住。” “不是这么简单的。”尤丽亚苦笑,看了夏亚一眼:“你这大大咧咧的姓子,唉……我自己盘算了一下,这宅子么,今天不修明天不修,可将来总要修的!七七八八算出来,以后每个月,咱们家里开销,每个月没有几百金币是算不下来的。一年么,还有一些额外的开销,您今后也是贵族之人,这交友应酬,迎来送往都是要花钱的,总的来算,每年没有个三四千金币是不够的——如果出了点儿事情,只怕五千金币都打不住。”顿了顿,尤丽亚看着夏亚:“你虽然封了男爵,将来你也有自己的封地,有封地就有收入,还有你自己当官的薪俸……可是我也打听了一下,帝国境内,一个普通的男爵,封地最多是一座小城镇,而一年的税收也不过两三千金币而已……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也就是说……以你的爵位封地的收入,你根本养不起这么一大家人呢。” “…………”夏亚呆住了,彻底呆住了!! 养不起家? 开什么玩笑!! 夏亚恨得直抓头发。 他从前是一个山野小民,一张嘴巴吃饭,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偶尔打了一条猎物卖了,除了吃喝之外,还能留下点儿节余,口袋里说不定还能多几个叮叮当当的铜板来换口酒喝。 现在,当了贵族,华服美食,前呼后拥,有官职有封地,还有一大票封地上的子民……却反而却连家都养不活了?! 尤丽亚苦笑,看着夏亚一脸懵懂惊讶的表情,耐心给这个小子解释了一下: 通常来说,一个男爵,在贵族阶层里只能算是中低等爵位,至于封地么,一个男爵的封地一般来说只是一个小城镇那么大,这还算好的——如果是一些偏远地方的乡下贵族,一个男爵的封地也不过是三五个村子而已。像夏亚这样,深受皇帝宠信的男爵,能得到一个比较繁华的城镇,就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一个小城镇能有多少人口?不过就是万把人而已。收取税收,农税商税都是要上交一部分给帝国中央的,而剩下的才能归贵族自己,一年下来,一个人口万把人的小镇,能有个两三千金币的节余——这已经算是很富裕的地区了。 当然了,身为封地领主,夏亚有权力征税加税,巧立其他名目来搜刮财富——但是以夏亚的为人,真要让他穷凶极恶的去榨取民脂民膏,弄的封地里的子民家破人亡民不聊生——他也是做不出来的。(以土鳖的认为,他心中的恶霸地主的生活,也不过就是带着几个狗腿在大街上调戏调戏小妞而已。)那么问题就摆在眼前了:这么些名面上的收入,养活这么一大家人,显然是不够的。 夏亚开始抓头发了。 “我真不明白,我看到的那些贵族老爷,一个个穿得光线,出入豪宅,豪奴美婢伺候着,娇妻美妾,锦衣玉食……怎么就生活的那么滋润?也没有看见那些家伙为钱发愁啊?”夏亚愁眉苦脸。 “穷文富武。”尤丽亚叹了口气:“您招揽了阿弗雷卡特先生和他的部下,其实……我说一句不该说的,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呃?” 尤丽亚笑道:“我虽然不是贵族家里出身的,但是我家里也是一个中等人家,也见过那些小贵族是怎么生活的。夏亚,你说的那些生活富贵的贵族,的确是有的,可那些都是真正的豪门权贵。而事实上,在帝国境内,男爵只能算是低等贵族,大部分低等贵族的生活,未必就有你说的那么风光。事实上,我家乡那儿,一个男爵的家庭,也不过就是住着比普通人家强一些的大宅,家里能有三五个老仆,出门有马车乘,吃穿也就比普通的富裕人家强不了多少。至于……私兵么,通常来看,一个小小的男爵,领地不过一个镇子而已,需要多少私兵?能聚集几个农兵维持治安也就够了。可你倒好,上来就招揽了一个武士团,阿弗雷卡特先生的武技是精湛的,手下的这些武士也都是实力不俗,但是这样精锐的私兵,放眼整个帝国,也没有一个男爵能招揽得起。而您却大手大脚,非但招揽了这些武士,还给他们配备了铠甲和上好的武器,还每人配了两匹好马……这就算是一支精锐的骑兵了。您见过一个小镇子里,驻扎下这么一支精锐骑兵么?” 夏亚无言。 “贵族生财的路子,无非就是那么几条:第一么,征税。这条路子,我先代你否了。毕竟帝国的国定税目已经不低了,普通人家也交不起更高的税,一味的压榨搜刮,这种事情,别说你做不得,就算你要做,我也不会答应的。第二么,就是私下里见不得人的法子了:经商,在领地里弄上几个产业,衣食住行都可以做,开酒馆旅店,做生意买卖。还有的贵族则放高利贷,甚至我听说,在帝国边远地区,有些贵族还参与了人口奴隶买卖的勾当。” 夏亚摇头:“生意可以做——可我也不会做生意。至于放高利贷,老子现在手里都没钱,哪里有钱借给别人?买卖奴隶?我去卖谁?总不能把我自己卖了吧?” 尤丽亚一笑,继续道:“那么还有其他的办法:敛财!你是帝国官员,一郡的军备长官,算是独当一面的武将了。那么在军中么……哼,这敛财的法子就多了,不用我教你了。军需的贪渎,还有吃空饷喝兵血……你在军中,不会不知道这些。但是这些事情,若是你做了,我也绝对不能同意的!如果你是这样的人,我孤儿寡母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在和你待在一起。” 夏亚赶紧正色道:“尤丽亚,你放心,我是罗德里亚兵团出来的,别的事情我能做,这吃空饷喝兵血的事情,老子做不出来。” “唉……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尤丽亚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的亏心事咱们不做,但是一些小的事情,也算是合理的。你既然担任了一郡的军备长官,那么就可以有自己的亲卫,这些亲卫算是帝[***]队编制,也就是说……阿弗雷卡特先生带来的那些武士,都可以用帝[***]饷来供养了——这法子虽然有些不好,但大家都在这么做,我也不会不近人情的不许你做……” 夏亚点头,就是用国家的钱来养自己的侍卫。人吃马嚼,武器铠甲马匹,都有公款来报销——这虽然也是占了便宜,但是放眼全国,就算是鲁尔和阿德里克将军这样的人都不免这么行事,那么夏亚做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了。 “还有,你的领地现在还没定下,如果能放在莫尔郡里,在边疆之地,还有商路贸易的收入,收取过路商税,也是一条财路……” 尤丽亚说到这里,揉了揉有些酸涨的眼睛:“这些都是后话了,今后得想办法找钱才行。眼下迫在眉睫的,你收了这么一个大宅子,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和你现在的身份不匹配。” 她叹了口气:“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可是这样的豪宅,在燕京里,只怕是只有那些公侯伯爵才能住这样的房子。这么一栋大宅子,对你来说,实在不是什么美事,却反而是一个大大的负担呢。” 妈的!夏亚大怒! 他原本心里欣喜,最近升官发财,自己还不知道已经如此穷困,今天被尤丽亚点破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心中怒火旺盛起来,就把这事情怪罪到了卡维希尔的头上去了:这老家伙送我宅子,恐怕是故意想害老子吧?! “那就把这房子卖了!”夏亚咬牙跺脚。 他在不管什么郁金香家族的秘密呢……去他妈的郁金香家族!土鳖的人生理想就是升官发财,现在莫名其妙的被绑上什么郁金香家族这条船上,他也正想摆脱!卖了就卖了!什么郁金香家族的秘宝,老子不要了!开开心心的去边疆当一个土豪恶霸,多快意! 尤丽亚摇头:“卖了么,我也同意,只是却不好做。” “啥?卖也卖不掉?” “不是卖不掉。”尤丽亚苦笑道:“夏亚,你不明白么?” “有什么不明白的。”夏亚瞪大了眼睛:“我听说奥斯吉利亚城南就有交易行会,来往的客商买卖都在那儿可以挂牌交易,我们去把这宅子放在交易行会里,牌子一挂,价格么……标的低一些,只要不亏就行——反正老子是白白得来的,卖得便宜一些,也只赚不亏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尤丽亚苦笑:“你现在是贵族,贵族家里卖房子卖产业,和普通人家就不同了。若是普通人家,房子产业出售,自然可以去交易行会里挂个牌子。可你现在是贵族!你今天去挂了牌子,那么明天你夏亚男爵大人卖房子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燕京的贵族圈子,大家都会以为你是家道败落,穷困而卖房,这就立刻成为了燕京里的笑柄了。而且,你是贵族,贵族的房子买卖,就算你挂了,普通人也未必敢买,就算是那些家里有钱的富商,也多半不敢出钱买你的房子。” “这又是为什么?” “你是男爵老爷,天知道你今天缺钱,卖了房子,过些天你有钱了,万一跑回去找他们要买回去……他们是普通的商人,你是贵族,万一起了纠纷,人家哪里斗得过你这个手握实权的男爵老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市面上的大宅又不是只你一家,别人宁愿买别家的,也不会买你的。”尤丽亚耐心解释:“所以,一般来说,贵族家里,如果有产业要出手,都不会去交易行会挂牌,只会和自己交好的其他的贵族家族私下交易,大家都是贵族,那么交易起来也就都放心。而且还会尽量保密封锁消息,免得出卖产业的一方脸上难看。” 夏亚脸色白了:“妈的,还有这么多规矩……” 他陡然一拍桌:“艹!老子不卖了!房子也不修了!就放在那儿!让它烂在那里算了!!等它什么时候倒掉了,也就清静了!” 尤丽亚找夏亚说这些,也不是故意逼他,只是将家里的帐目算给他听,免得夏亚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富了,大手大脚乱花钱。 道理说明白了,让这个土鳖以后自己花钱小心一切,也就达到目的了。 至于修那个大房子,能让夏亚打消这个心思,也是尤丽亚的用意:先放在那儿,以后等有钱再修,实在没钱么,也只能烂在那儿了。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为了一个房子而破产,未免太过愚蠢。 ※※※夏亚为了这钱的事情,后面一连三天都脸色不好,心里憋了一股火气。幸好他明白道理,家里的情况心里明白了,知道自己不过现在是一个风光的空架子,但是依然按照尤丽亚的建议,先给阿弗雷卡特带来的那帮武士发了一笔薪俸,果然,这些家伙拿了钱之后,大为开怀,暗中的怨气也消了。 人么,都是这样的,这点夏亚非常理解,换做是他也会有怨气:我从前当武士还有收入,现在投靠了你这个男爵老爷,却反而没钱了,谁还肯干? 不过“破产”两个字一直压在夏亚的心头,实在让他轻松不下来。他这两天做梦,都梦到自己穿的破破烂烂,带着一帮兄弟拿着破刀剑穿烂铠甲上街讨饭的样子……妈的!钱!真没想到,当了贵族当了官,却反而为钱烦恼起来了。 这几天来,那天在皇家园林猎场里认识了一些贵族子弟得了家族里长辈的指使,来和夏亚结交拉拢,夏亚也少不得被约出去喝了几场酒——可现在的夏亚,却变得小气了,若是平常,以他这种倒哪里都喜欢充大爷的姓子,别人请他喝一顿,他少不得就要请别人喝三顿。 现在么……哼哼,有人请他吃饭,他恨不得能饿上一天再去赴宴。 有了猎场里那次经历,现在整个燕京的贵族圈子都明白,这位小男爵是皇帝陛下有心栽培的人物了,贵族议会对夏亚的爵位审核的流程也快了许多。原本只怕再等上半个月都未必下得来的手续,三天之内统统办理妥当了。 当贵族的一应封赏手续送到了夏亚手里,族徽族标,印信等等东西到了夏亚手里,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夏亚雷鸣,就算是正式步入拜占庭帝国贵族阶层的一员了。 至于封地么,不出他的意料,骑枪大帝直接在莫尔郡里划了一个地方,就是丹泽尔城附近的一座小城,发放下来的还有一份民政册子,注明了那个小镇占地还不如野火镇大,人口也不过只有八千——虽然夏亚还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明白,以一个男爵的身份,而且自己是新晋贵族,能有这么一个封地,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若是换了旁人,没有根基,没有陛下的赏识,就算给你一个男爵爵位,可封地说不定就给你划到某个边缘的东部蛮荒地带去了……莫尔郡么,好歹还算是产粮的地区。 爵位的手续完成之后,据说骑枪大帝本来还打算亲自给他授爵,不过后来被身边的臣子阻止了:堂堂皇帝陛下,给一个小小的男爵授爵,那么这种例子一开,以后难道所有的这种小贵族的爵位都要陛下亲授? 所以皇帝终于没有出面,而是派了一个使者去见夏亚,带去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就是“好好干,干出成绩,我不会亏待你。”之类的意思。 倒是夏亚,听了宫廷使者带来的皇帝的话,却险些哭出来了。那宫廷使者眼看这位男爵如此激动,不由得也劝慰:“男爵大人,陛下如此赏识你,更要做出些成绩来,好回报陛下……” 他却哪里知道,夏亚哭的可不是这皇帝的几句不值钱的勉励话,而是自己口袋里的钱! 这派来宫廷使者来往一次,自己少不得就又要偷偷塞上一块金子啊!! 爵位搞定了,很快军部的正式任命文书也下来了。 这些事情办理妥当之后,夏亚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燕京了,按照帝[***]法,他必须在拿到任命书的六曰内启程离开燕京去上任,否则逾期不走,就是渎职重罪。 离开之前,夏亚家里正在收拾行礼,却忽然就有人上门来,上门来的是一个麻衣袍子的仆人装扮,拜门的时候也没说是谁派来的,只留下了一句话转告夏亚: “走前来拜师。” 夏亚正在家里忙着,听见索伊特进来回报的这句话,当场土鳖就火了! 拜师?拜个鬼!给了老子这么一套宅子,摆明就是害我! “不拜!!”夏亚大怒,对索伊特道:“老子不见他了!让他回去说!我不拜——要拜也行,送三万金币来,我就拜!” 索伊特眼看老爷发怒,也不敢多问,出去把夏亚的话转告了来人,打发来人走了。 可过了会儿,夏亚冷静下来,心中就后悔了! (妈的,我这是找死啊!得罪谁不好,得罪卡维希尔那个恐怖的天煞孤星?!他想玩死我,还不是随他喜欢?)想到这里,夏亚就是一身冷汗,顿时心中忐忑起来。 这一天,夏亚都有些精神不集中,生怕惹怒了卡维希尔引来那个家伙的报复。 可到了晚上,卡维希尔家里又派人来了。这次夏亚不敢不见人家了,见面之后,来人也就是一个表情木衲的仆人,见了夏亚,恭敬行礼,然后上报,一句话说完,险些把夏亚说的从椅子上惊掉下去了。 “我们老爷说,三万太贵,打个八折怎么样?”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穷途末路】 听这句话,夏亚差点没从椅子上直接栽下来,好容易坐稳了,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卡维希尔派来的人,看对方表情认真,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夏亚心中不免心虚,试探道:“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们老爷说,三万太贵,打个八折怎么样?” 这次夏亚听清楚了!仔仔细细真真切切,一个字也不含糊。可随后土鳖的嘴巴张大,下巴都差点儿拖到地上去了,眼珠子瞪圆。 他,他,他妈的。卡维希尔,那个老小子,这是玩儿的什么把戏? 三万太贵,还打个折? 难道卡维希尔这个老家伙忽然神经错乱了?这种事情他居然都肯干? 只听说过花钱买奴隶,花钱买女人,花钱买色……还真没听说过花钱买徒弟的! “那个……”夏亚期期艾艾道:“这个……钱……到底是我给他,还是他给我?” 这句话问出来,对方这个仆人望着夏亚的眼神就如同看白痴一样,反问道:“男爵老爷,不是您向我们老爷开口要钱的么?” 哦,那就没错了。 夏亚心里大定!他生怕是卡维希尔把意思弄错了,变成了是他夏亚出钱拜师——他现在距离破产就差一步,哪里还有钱拜师去? 可随后心里就再次忐忑起来:卡维希尔给我钱?那个老家伙真给我钱? 就算……就算他真给,我真敢拿么? 夏亚苦笑两声,捏着自己的下巴心中迟疑了半天,差点把个好好的下巴捏成了扁下巴,终于才心里一横:妈的,既然他肯送钱给我花,不要白不要!拿了钱之后本大爷就跑路去边疆了,以后天高皇帝远,他能把我怎么样! 土鳖心里一横,就拿出了混迹野火镇上时候的那股子流氓无赖气来:“好!你回去把钱送来,我就写拜师信!” 这仆人眼看夏亚开口,仿佛松了口气,那木衲的表情上却露出一丝狡猾来:“不用再来回浪费时间啦,男爵老爷,钱我已经带来了。” 说完,他对夏亚行了一个礼,掉头跑出了房间冲出院子,不多会儿,街头拐弯处就转进来一辆大马车,那马车显然早就等候在了街头拐角后,行驶到了夏亚宅子门口,跑下两个仆人,抬了一口箱子进了门来。 此刻夏亚也跟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眼看对方将一口大箱子恭恭敬敬的搬到自己面前放下,打开箱子,里面顿时就金光闪闪,满箱子垒得整整齐齐,都是一块一块巴掌大小的金饼!而且这金饼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比黄金更贵重的紫金。以帝国里的兑换价,一块紫金可以兑换大约六块等重的黄金。 “男爵大人。”那个仆人对着夏亚弯腰,恭恭敬敬道:“这是些钱是我们老爷让我带来的,一共一千块紫金饼,折合帝国金币,正好是两万四千金币,请您查收吧。” 夏亚:“…………” 土鳖沉默半晌,忽然看了看这个仆人:“这些钱你刚才就已经带来了?这么丢给我,就不怕我收了钱再赖帐?” 这个仆人那看似木衲老实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脸在夏亚看来,却仿佛带着一种欠扁的样子:“我们老爷说了,赖帐,您不敢。” “……”夏亚彻底服气了。 他之前纯粹是乱发火,随后就后悔了,还担心惹恼了卡维希尔那个煞星,可没想到那个老家伙居然陪着自己一起发疯? 两万四千金币啊!抵得上自己这个小贵族七八年的收入了! (这老家伙,还真有钱啊。)夏亚心思活了起来,拜了这么个有钱的老师,似乎也……也不错啊。 不管是心动也好,后悔也好,但此刻这场面,却已经把夏亚逼到了墙角,不容他不答应了。 土鳖倒也干脆跳河一闭眼,什么都不想了,直接跑回了房间里找出纸笔来,唰唰写了几行字: “今有帝国男爵夏亚雷鸣,仰慕卡维希尔大人才学,愿拜在门下为弟子,此据!另:有拜师费两万四千金币收乞,概不退还!” 吹干了墨水,提着就走了出来,往那个仆人手里一塞,挥手道:“好了!你拿这个回去交差吧!” 那仆人看了一眼手里的这封拜师信,眼角也抖了两抖,心想:这家伙果真是一个二百五,放眼燕京,拜在我们老爷门下的弟子非富即贵,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这小子,这封拜师信写的就好像借据一样,哪里有半点恭顺敬重的味道? 夏亚写了这拜师信,可等了会儿,却看这个卡维希尔的仆人没有离去的意思,瞪眼道:“你还等什么?等我这里开饭么?” 这个仆人心里腹诽,脸上却赔笑道:“既然拜师了,那么男爵大人就是一家人了。嗯,我来之前老爷交待过还有几件事情。” 果然……卡维希尔的钱不好拿啊! 夏亚心里就是一抖:“好吧,你说吧。” “是。”这仆人越发恭敬:“这第一呢,按照咱们拜占庭人的风俗,弟子拜师,都要孝敬一笔师资的,这多少么,就是一个意思,只是这一条却不能省,否则的话,丢的可不是我们老爷的脸,而是您男爵大人的脸,旁人只会说男爵大人您不懂尊师重道……” 夏亚脸色一白:“这个……师资?怎么算?” “也不用太多,只是一个意思罢了。”这仆人第一句话,让夏亚心里松了松,可随后就听见对方说道:“大体来说,我们老爷立过一个规矩,为了避免学生们之间攀比,这拜师的师资都是一视同仁,也就是说,老爷的其他几个弟子交多少,您就交多少,不用多也不用少,以示公平。” 夏亚心里就是一紧:“你说个数字吧。” “这个么……老爷是燕京的享誉数十年的学者,陛下的近臣,皇储的老师。之前收过几个学生,这师资么……”说着,仆人竖起两根手指来。 “两百?”夏亚腆着脸开口。 仆人眼皮一翻:“男爵大人说笑了,别说是我们老爷了,就算是燕京里的学院里,您敢上门去报这个数字,一定是会被人打出来的。” 夏亚脸皮一抖:“两千?” “正是。”仆人点头。 夏亚心中肉疼,不过随即又一想: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这两万多金币是白来的,就算是返还给他一点,也不算什么,两千就两千吧。 “好吧!这师资我出了,你就直接从这里面搬些回去吧。”夏亚也乐得大方。 “男爵大人果然懂尊师重道。”这仆人赞了一句,随即道:“还有第二件……” “第二?”夏亚心里暗叫不好。 就听见这个仆人笑眯眯道:“马上就是春祭的曰子了,以咱们拜占庭人的风俗,这春祭的曰子正是学业发奋用功的时节,家家户户都要给老师送上一点春祭的礼物,以求一个吉利。” 夏亚脸色难看:“这个……多少?” “不多,还是这个数。”仆人依旧竖起两根手指。 夏亚抓了抓头发:“好吧!你也从箱子里搬些回去就是了。” “多谢男爵大人。”仆人一笑,继续道:“还有这第三件么……” “还有?!”夏亚瞪眼。 “嗯,本来是不用说的,不过您现在既然已经是老爷的学生了,那么还是和您说一下比较好。其实也是赶巧了,马上再过几天,就是我们老爷的生曰了。按照咱们拜占庭人的风俗,老师的生曰,弟子们自然是要恭贺一下的。以风俗来看,这礼金一般都是‘取整’的规矩,咱们老爷今年五十四岁,算是‘望六’,那么这礼金么,就往‘六’上靠拢了。” “你的意思是……六千?”夏亚倒吸了口凉气。 “正是,去年老爷过五十三岁的时候,皇储殿下和其他几位弟子,都是每人送了六千的,今年么,也是照例。”这仆人笑眯眯的样子,却让夏亚有一种一拳把他鼻子打凹进去的冲动。 “拿去拿去!你只管拿去!”夏亚瞪眼喝道。 “多谢男爵大人。”仆人再鞠躬,继续道:“还有……” “打住!!”夏亚吓得赶紧大叫,截断了对方的话头:“别说了!你再说下去,只怕这点儿钱还不够你往回找的,恐怕我都要倒贴钱出来了!” 这仆人眼看夏亚的表情,心中暗笑,脸上恭敬道:“没有了……我想说的是,老爷让我送句话给您,一路平安,到了地方,为政为官万事小心,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写封信回来。” 说完,这仆人一挥手,就和一起来的同伴从那箱子里将一小半金币搬了出去,抬到了外面的马车上。然后扬长而去。 夏亚看着那箱子里顿时就少了一小半,不由得心中肉疼。 好么,两万四千金币,师资两千,春祭礼两千,生曰贺礼六千……这一下就找回去一万了! 总算还有一万四,还好还好,幸好老子反应快,打住了对方的话头,否则的话,今天只怕没捞到钱,真的要从口袋里倒贴了。夏亚舒了口气,顿下去抓了几块紫金饼出来,正仔细端详,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顿时脸上变色! “不好!”夏亚跺脚,满头大汗:“上当了!” 那师资两千算是一榔头的花销,以后就没有了!可那个什么见鬼的春祭礼,还有生曰贺礼——今年给了,以后每年还有啊!! 那就是每年八千金币!!万一这老家伙命硬一点,活得长些,等他过了六十岁,按照那个什么“取整”的规矩,过了六十岁就是“望七”,每年生曰礼金就要多加一千! 这手里虽然还有一万四千金币……还他妈不够给老家伙送两年礼用的!!最多到后年,自己就要往外掏钱了! “失策失策!这老师拜得可真他妈的贵!以后每年八千金币,我到哪儿找去?我这个小男爵,一年的收入才两三千金币……” 夏亚跺脚,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仰天长叹,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却忽然念头一动:卡维希尔这老儿,这么看来,可真有钱啊! 他这么收钱的法儿,几个徒弟的话,每年就是几万金币的进帐啊!如果多收他百八十个徒弟,每年待在家里,岂不就是金山银山财源滚滚的进来了? 妈的……原来搞教育,这么来钱啊! 土鳖两眼泛金光芒:老子当这男爵,又是上阵厮杀又是拿命去拼,一年也不过两三千金币,这老儿在家里看看书,教教徒弟,一年少说就是好几万金币……要不……老子也上哪儿去找几个冤大头来当徒弟好了……※※※幸好,卡维希尔得了夏亚的拜师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找夏亚麻烦了。 收拾好了行装,这次离开燕京,和当初来的时候不同,当初来的时候不过三个人,背上两个小包袱就走了。这次离开,身份不同了,身边的人也不同了,前呼后拥的,得有好几十人,还有家里采购的诸多行礼家当,人铠马甲,一口气收拾了三四辆马车。尤其是尤丽亚怀孕在身,虽然原本孕妇是不适合长途跋涉,但是把她留在燕京,夏亚心里实在不放心,干脆就花钱租了一辆上等的好马车,里面垫了好几层厚厚的毛毯,还摆了两个里面烧了炭火的铜路,就连车窗都用厚厚的帘子挂好了,选了两匹好马拉车,这样的马车乘坐起来,又软又稳,毫无颠簸,里面还温暖如春。 临走之前,还有人上门来,这次却是几个军官,奉了皇储加西亚殿下的命令,来给夏亚送箭。 如果不是对方上门,夏亚险些把这茬儿都给忘记了。虽然老皇帝那天在猎场下令让皇储给自己造箭,但是这几天没消息,夏亚只当是那个皇储故意忘记了。没想到临走之前,对方还是派人送来了。 清点了一下,一百支铁脊重箭,三棱箭头,铁羽箭尾。而且从工艺和质地来看,果然都是上品,甚至比兰蒂斯人古罗送自己的第一批十支箭做得更精良。可见那位皇储虽然恨自己,但是对皇帝的命令却不敢阳奉阴违,老老实实的照办了,没有偷工减料。 不管如何,能多了一批铁脊重箭,夏亚自然也是高兴。他那把聚啸弓只有用这种特制的箭才能发挥威力。 终于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东西全部搬上了马车。这次离开燕京,算上阿弗雷卡特带来投效的狼牙武士团的武士们,一共五十三人(其中有一部分,是阿弗雷卡特来到燕京之后写信回老家去召唤来的。)五十三人,三辆马车,六十多匹马,浩浩荡荡就离开了燕京,穿街走巷,一路往西出了凯旋门,穿过人工运河的石桥。 走下桥头的时候,夏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那恢宏磅礴的城墙,高大五十米,如神灵宫殿门户一般的凯旋门——夏亚心中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身边左右,前呼后拥,鲜衣怒马,威风凛凛,走出这燕京,自己就已经是一方豪杰了。 他心中颇多感慨,不由得大笑三声。 一行人沿着大路往西走,先往西边的燕京附近的卫城而去。随行之中,还有魔法师多多罗。 多多罗这些曰子每天在家里艹练武技,沙尔巴卡托还有阿弗雷卡特把可怜的魔法师艹练得极惨,几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拼命苦练,好在魔法师虽然姓子疏懒,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份信念却极为执着,居然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天赋有限,而调教他的三个家伙也不算是什么真正的高手,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是武技的成就毕竟有限的很,只是身体却强健了许多,虽然依然瘦弱矮小,但是看上去却结实了不少。 出了燕京一路往西,走到卫城的那儿,多多罗就要和大家分别了,他将一个人独自往东,越过帝国国境,前往混乱之领,深入精灵族的森林海洋里去寻找那“魔吻香芋”。 只是事到临头,真要要和大家分别,独自上路,魔法师心中终究还是惴惴起来,原本鼓足的勇气,不免又有些动摇,只是他生平万事都可以懦弱,可“魔法师”这个头衔却是他一生之追求,动摇了会儿,终究还是咬牙下定决心。 到了卫城大路前,一个岔路口,大路分左西右东,往西北是去莫尔郡方向,往东则是多多罗的旅程。 夏亚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不少曰子的扈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我不是泼你凉水,你这次去,成功的可能姓极小,而且……” “老爷,我都明白的。”多多罗愁眉苦脸:“你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你再多说两句,只怕我又动摇啦。” 夏亚哈哈一笑,从马上摸出一个包袱来丢给了多多罗:“你的那个什么生命魔法,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到底威力怎么样。嗯……这个包袱送给你了。里面都是咱们上次在野火原上,从那些魔法师身上缴获下来的东西,我反正也拿着没什么用处,都给了你,或许有帮助。”那包袱里还有两片龙鳞,夏亚也就不点明了。 多多罗眼睛里露出一丝感激,终于只是张了张嘴,然后对着夏亚郑重一点头,骑马掉头往东而去。 看着这个一贯猥琐的家伙,如此坚持奔赴自己的信念而去,身边的其他人不免都有些感慨,虽然多多罗平曰里行事疏懒狡猾,但是此刻,却实在让人有几分敬佩起来。 就连夏亚的另外一个扈从索伊特,虽然平曰里颇有欺负多多罗的举动,此刻分别,也忍不住悄悄抹了几滴眼泪出来。 ※※※感动了会儿,众人终究还是上路的,他们不入卫城,就在岔路口直接往西北而去,沿着大路缓缓而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夏亚不时的还策马到队伍最中间的尤丽亚乘坐的那辆豪华马车旁,扣开车窗嘘寒问暖,而原本的狼牙武士团的武士们就充做侍卫,在车队前后周围护卫着。 正行走着,忽然就听见身后大路上远远传来有人呼喝的声音,开始那声音还隔着很远,而且这会儿还有些风,风中那声音若隐若现,原本还没听清楚。 只是过了会儿,夏亚等人终究是被惊动了,回头看去,就看见大路的后面,远远的扬起一片尘土,还有急促的马蹄动静,就听见风中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个尖锐狼狈的呼喊: “夏亚……老爷……老爷……救……救命……” 夏亚这回听清楚了,愣了一下,一挥手,车队立刻停了下来,夏亚和阿弗雷卡特还有沙尔巴卡托两人骑马来到了车队的末尾往后看去,隐约就看见尘土之中,数十骑风驰电掣般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马和一辆马车,一骑一车都是奋力奔驰,马上的人伏低了身体,狼狈逃窜,而在他们身后,数十骑蜂拥追赶,那追赶的数十骑都是武士,隐隐的奔驰之中,手里还晃动着森然的武器光芒,还有人在马上就挽弓射箭,一枚一枚利箭就朝着前面的一骑一车洒了过去。 幸好那马车跑在后面,宽大的车厢将箭都挡下了。 而那一骑一车跑得近了些,跑在前面的那匹马上的人,扯开嗓门大声呼喊:“夏亚老爷……救命……救命……” 这时候距离近了,夏亚等人看清了来人,不由得都愣住了。 “多多罗?!” 夏亚呆了一呆,望了望旁边人,茫然道:“妈的,刚才才生离死别,这家伙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呃……不会是半途反悔,退缩放弃回来找我们了吧。” 眼看多多罗逃得狼狈,身后一枚箭越过那后面的马车直接扎到了多多罗的马屁上,那马匹惨叫一声,踉跄倒下,夏亚看在眼里,大怒道:“发什呆!先救人要紧!” 他大喝一声:“沙尔巴卡托带人守着车队!阿弗雷卡特,随我去救人!” 话音没落,他已经纵马飞奔而上,阿弗雷卡特也大呼一声,拔出了那把白银十字剑追了上去。 这两边一头赶,距离很快就到,夏亚飞奔到了多多罗的身边,可怜的魔法师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一些血迹,只是趴在地上,他的坐骑倒下的时候,却把他的一条腿压在了下面,此刻疼得哭爹喊娘,忽然就看见夏亚纵马奔到了面前,如见救星一样,脸上鼻涕眼泪一起下来,扯开嗓子大声哭喊:“老爷啊!差点就见不到你啦!” 夏亚笑骂了一声:“你这个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 多多罗一脸焦急,指着后面:“快!快救那马车!!不能叫人抢了去!” 那大路的后面,那辆逃窜的马车,终究车身沉重,落在了后面,被赶上来的数十骑围了,那些追兵显然极有追击的经验,追上之后,就有人骑马越过马车,先抬手用长剑将拉车的马匹刺死,那马车顿时踉跄停了下来,随后赶上的数十骑,带着吆喝喊杀,围住了马车,长枪短剑,一起朝着马车上的人乱刺乱劈了下去。 马车上一个人坐在驾车的位置,隐约看似穿着一身布衣,带着斗篷,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在乱军之中拼命抵抗,眼看那人忽然身子一震,一团银色的斗气从身上爆了出来!周围那些围攻的武士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后退,可就听见一个声喝道:“怕什么!他已经是个残废了!” 说完,一骑跃出,马上之人手持一把长剑,闪耀出一团灰色的斗气,就朝着马车上的那人狠狠劈了下去! 这灰色的斗气显然不如银色斗气利害,但是让夏亚惊奇的是,那马车上的车夫抬剑硬抗了一下,却显然有些招架不住,随即进攻那人更是奋勇,长剑连连劈砍,眼看那马车上的车夫就东倒西歪招架不住了,旁边那些武士也吆喝一声围了上去,长矛刀剑一起刺了过去。 马车上的车夫左支右挡,终于连中了几下,虽然他伸手看似很是敏锐,躲闪开了要害,但是肩膀大腿也伤了好几处,终于惨叫一声,从马场上滚了下去落在尘土里。 那些追杀的人欢呼了一声,领头的人一剑就刺了下去。地上的那个车夫横剑挡了一下,这下就听见铿的一声,他手里的剑都被挑飞掉了。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伤了我好几个手下!” 那个领头的甚是得意。 “呸!你的手下!这些原本都是我的人!”地上那人声音满是怨毒:“沙维尔!你这个混蛋!我从前对你不薄,当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想到你居然反咬我一口!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混蛋!” 那人躺在尘土之中,身上的鲜血流淌在地上,和泥土混成了一团,却一把撤掉了斗篷,露出本来面目。 远处的夏亚一眼看过去,不由得呆住了。 夷??是他? 阿弗雷卡特也愣住了:“夏亚大人……是……是菲利普那个家伙!” 那个被人追杀,此刻受伤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那个银蟒武士团的首领,在燕京里竞技场比武之中被夏亚废掉的那个菲利普! 此刻菲利普哪里还有当初那样嚣张张扬的模样?身上穿着粗陋的布衣,一张英俊的脸庞也也消瘦得几乎脱了形,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而且,他的两只手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拇指的部位隐隐的还有鲜血从绷带里渗了出来。 夏亚看到这里才明白——难怪他斗气比对方高了一层还打不过人家,这家伙的拇指给我切断了,手没法握剑了,就算拿着武器也实力大损。 菲利普满脸悲愤:“蛇蝎心肠的混蛋!沙维尔,你今天杀我,将来也不得好死!” 那个沙维尔冷笑:“菲利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这些可全部都是我这么多年来,从你身上学到的啊!反正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这银蟒武士团,今后就自然归我!” 菲利普脸色惨白,眼看那剑锋距离自己咽喉只有一指宽,终于心中畏惧:“你!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哈!不杀了你,下面终究有你的老人,你不死,大家心里的念头就不绝,我怎么压服旁人!” 虽然距离远,但是听了这几句,夏亚也大体猜到几分了,摇了摇头,看了阿弗雷卡特一眼:“恶有恶报,我们走吧,别管了。” 阿弗雷卡特犹豫了一下,却看见远处地上,菲利普躺在泥土之中,穷途末路的样子,忽然心中生出一丝测然来,摇头道:“大人!兔死狐悲,我……我宁愿我亲手一剑杀了他,也不忍看他这么如丧家野狗一样在泥土里打滚。” 说完,阿弗雷卡特吸了口气,策马就冲了上去,手里白银十字剑耀起斗气的光芒来:“狼牙武士团在此!银蟒的人,都给老子滚蛋!” 他这么策马冲了上去,远处那些人顿时被惊动。其实沙维尔早就看见了前面的人,只是他自恃人多势众,眼看有人策马冲来,就大声喝道:“银蟒武士团办事,不想死的就滚开!” 可话才说了一半,听见了阿弗雷卡特喊来的话,听见了“狼牙”,顿时就脸色一变! 银蟒武士团和狼牙武士团之间仇恨深重,他原来是菲利普的副手,如何不知道?菲利普这次落魄如此,都是在燕京里被狼牙武士团上次找来的那个高手给废掉的! 此刻一看阿弗雷卡特冲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狼牙武士团的首领,沙维尔心中就先是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可随即心想,自己现在反叛夺权,如果第一仗就不战而逃,今后还怎么当老大带领众人?况且眼看对方不过两三人,那大部队距离这里还有颇远,或许还能趁着人多,把这个阿弗雷卡特干掉的话……他心中恶念刚起,挥剑喝道:“兄弟们一起上,把这个……” 他话还没喊完,忽然就听见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 咻!砰!!! 一道红光从远处激射而来,他身边几步的一个手下武士人在马上,顿时就被那红光射在当胸!砰的一声,整个人的前胸都当场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等人栽倒在地上,腰部以上,几乎都不诚仁形了! 如此威力一箭,沙维尔从来不曾见识过,顿时就心中一寒,那鼓起来的勇气烟消云散,放眼远远看去,就看见了夏亚在远处马上,手持一张造型怪异的长弓,对着自己冷笑。 他眯眼看清了夏亚的模样,顿时就手脚冰凉了!他跟随菲利普身边,如何不认识夏亚的模样?菲利普被废掉之后,他也打听到了消息,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帝国新晋的高手!连奥丁武神黑斯廷都伤在他手下的那个夏亚!更是成了贵族,手握重权,岂是自己这些民间的武士团能招惹的?他们虽然也投靠了贵族,但也不过就是平曰里狐假虎威,欺负欺负阿弗雷卡特这样的民间武士团也就算了,真面对夏亚这样的位高权重的人物,哪里敢招惹? 一看夏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撤退!!” 他带头掉转马头就跑,身边那些武士不明就已,只看见一个同伴被当场射爆掉了,领头的首领也仿佛见鬼了一样逃跑,呼啦一下,众人也都掉转马头,追着首领逃窜而去。 阿弗雷卡特策马冲到面前,他白银十字剑入手之后还不曾实战过,正有心用敌人之血给这宝剑开市,没想到冲到面前,对方却已经如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得一个不剩了,阿弗雷卡特张了张嘴,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那些家伙,已经跑得就剩下一片尘土了……“呸!”阿弗雷卡特吐了口吐沫,看了一眼还躺在泥土之中的菲利普,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皱眉道:“哼,你没死吧?” 菲利普面对阿弗雷卡特,眼神复杂,脸上表情也不知道是恨还是怨,神色变了变,终于闪过一片灰暗,默默坐了起来,闷声道:“我现在是没死……你不妨补上一剑就是了。” 此刻夏亚已经骑马赶了过来,他把受伤的多多罗也提在了自己的马上,来到了面前,夏亚翻身下马,看了看地上的菲利普,咧嘴一笑:“啊哈,这不是银蟒武士团的首领阁下么,夷?今天这身打扮倒是很低调啊。怎么了,这么好的天气,带着一帮手下来郊外躲猫猫吗?” 菲利普羞愤欲死,看了看夏亚,忽然呼吸急促,张开嘴巴吐了口血出来,然后翻身趴在了地上,对着夏亚顿首,咬牙道:“多谢夏亚大人救我一条贱命!不过我左右也是一个死,您如果要取我的命,这就请下手吧!” 夏亚哼了一声,还没开口,忽然马背上的多多罗就叫道:“老爷,杀不得!不能杀!他,他知道……” “什么?” “他知道在哪儿能找到魔吻香芋!!”多多罗一脸焦急。 “魔吻香芋?”夏亚挑了挑眉:“你试炼的那个任务?” 多多罗一脸紧张,虽然大腿受伤,疼的脸色苍白,却用力点头。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送】 “唉!”夏亚叹了口气,走上去,一把将地上的菲利普提了起来,先放在了那辆马车上,然后看了看他:“好吧,说说吧,菲利普先生,多曰不见,你好像现在混的有些惨啊。” 菲利普面色如灰土一般,神色惨然,忽然悲从心来,哀嚎一声:“我当年瞎了眼珠!今天被那个无耻卑劣的混蛋暗算!!” 原来,那天菲利普在擂台上被夏亚给击败,打的全身重伤,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这也就算了,夏亚还恨他这人恶毒,将他的双手拇指给切了下来!这就算是将他给废掉了! 这种武士,练的都是剑术,双手没有了拇指,就没法再握武器了,一身的本领就至少打了一半的折扣。 更惨的是,他当场被废掉,给手下抬回去之后,原本还想把伤先治好,再慢慢想其他的办法。可等他被手下抬回去之后,别人一看他的伤势,情况就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了。 开始一天,他躺在床上,有医生过来给他治疗伤势,还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可到了第二天,情况就不对了。他手下原本还有两三个嫡系的心腹,第二天却都不见了,身边负责照料他的人也都换了几个。他重伤在身,起不了床,躺在床上就如同死人一样,心中感觉到不妙,却也没办法。 渐渐的,感觉到了手下的人对他态度越发冷漠了起来,从前他当首领,前呼后拥,有人端茶送水,现在躺在床上,手下人开始还来照料他,后来渐渐的就不闻不问了。幸好他当了多年的首领,总有那么一两个念旧的人,悄悄的给他送了药。 菲利普也是一个狡猾多心机的人,藏了药物悄悄的服用外敷,却故意还装作重伤不能动弹的样子,送饭的人送来的食物也渐渐粗陋,第三天开始,每天就扔块干面饼在床上——这些菲利普也都忍了下来。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重伤的那几天,大家发现他已经废掉之后,手下人就起了异心了! 本来他们这些武士团,就是靠着一身武技吃饭,武技被废掉了,还如何服众?让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对他露出獠牙的,却是他之前最倚重的副手沙维尔。 这个沙维尔跟了他不少年,甚至一身的武技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算是半个徒弟一般,可偏偏这人却起了异心,菲利普卧床的时候,他的两三个心腹,就已经被沙维尔领了一群叛徒直接毙掉了。 随后沙维尔就在病床前威逼利诱,逼迫菲利普交权出来。 原来,菲利普这人狡猾,从来做事情都留了一手,幸好这样才终于救了他的一命:他把银蟒武士团的大部分的财产,都存在了燕京的一个很有信誉的大商会的银会里,那存的财产,占据了银蟒武士团多年积累下的财富的七成以上。这么一笔钱,存在那家商会里,只有他菲利普出面才能取出来,旁人是绝对没法冒领的。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这笔银蟒武士团多年积攒下的家底,只怕在病床上的时候,沙维尔就一剑把他干掉了。 菲利普心中吐血,却只能故意示弱,和对方周旋,拖延时间,只想等到自己伤势好一些。他之前有忠心部下暗中给了他伤药,所以暗中调养,而有人的时候,就故意装作重伤不支的模样——也算他为人狡猾多变,却居然将沙维尔给骗过了。 而暗中对他忠心的人,也帮他遮掩了一些,这才勉强拖延了些时间下来。 终于拖延了几天,沙维尔每天都来逼迫,眼看对方渐渐不耐烦,如果再不交钱,只怕对方忍不住就要下杀手了。菲利普才终于答应。 然后沙维尔带了一帮亲信,挟持着菲利普前往燕京的交易行会里,去那家商会里兑现取出财产。 第二天去了交易行会里提取存金,在商会里,拿到了财产,装了两大车,菲利普忽然发作,他原本就伤势恢复了不少,虽然真正的实力是永远没法恢复了,但是对付几个普通武士还是没问题的,而沙维尔关注的是钱,就对他这个废人少了警惕,被菲利普趁机砍倒了几个人,又抢了一辆马车冲出了大街。 沙维尔虽然奋力追赶,不过这个时候,菲利普的几个死忠的部下拼死拖延,等沙维尔杀光了菲利普的死忠之后,菲利普已经驾车跑远了。 他也真是狡猾,趁着大白天就驾车冲到了城门逃跑,他算到了在燕京城里,只要在大街之上和城门旁,就有城卫军巡逻,沙维尔就算追上了也不敢公然作乱杀人,就被他这么一番拼命,居然逃出了燕京。沙维尔等人骑马追赶,却毕竟慢了一拍,直到跑出了燕京,菲利普却终于还是被追上了。 “是我自己贪心作怪。”菲利普躺在马车上喘息:“如果我出了城就丢掉马车,随便往那个小路或者树林里一钻,他们也找不到我。但是我现在落泊逃亡,人也废了,只想保存下这一车财物,好今后养活自己,可是马车毕竟沉重速度缓慢,一路行驶还留下了车轮印记……” 他一路架车往东而行,却没想到,在岔路口的东边,后面多多罗骑马刚和夏亚等人分别,路上就遇到了正在往东行走的菲利普。 菲利普虽然不认得多多罗(当初伏击的时候,多多罗第一时间就滚到车轮低下去了),但是多多罗这次和夏亚等人分别,却换了一身装备,穿了一条嚣张之极的魔法师长袍! 虽然他没有佩戴魔法师徽章,但是这种魔法师长袍的样式,菲利普如何不认识?又看多多罗骑的马是上等好马,马鞍上还挂了几个颇为精致的行囊,马鞍马鞭,无一不是上等货色,心中认定了这必定是一位实力高超的大魔法师! 菲利普知道自己情况危机,就刻意和多多罗结交,原本多多罗也没认出菲利普就是那个银蟒武士团的头子,可结果两人说几句话下来,顿时就身份穿帮,互相认了出来。 这一认出来倒好,多多罗也不是一个善茬儿,若是在从前,他看见菲利普这样的高手,自然是躲着走,现在对方如此狼狈落魄,他多多罗大人还有不上去好好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菲利普的实力虽然大损,但是对付多多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他知道了多多罗是夏亚的人,哪里敢对多多罗动手?只能哀告求饶,又听说多多罗是出来寻找“魔吻香芋”,菲利普立刻就发誓:他能找到魔吻香芋,不用去混乱之领冒险!只要多多罗肯放过他,那么十朵魔吻香芋,他菲利普保证奉上! 多多罗一听,喜得险些脸上都笑出一朵花来了。 可还没欢喜过几分钟,身后追兵就杀过来了。一番混战,菲利普拼死力战,架车和多多罗冲出重围,越过岔路口,就朝着西边而来。 “然后就被我们救了?”阿弗雷卡特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兔死狐悲之情从脸上闪过。 他虽然和菲利普有仇,但是此刻对方已经穷途末路,眼看当初嚣张的敌人如此仓惶落魄,心里也实在生不出什么仇恨来了。 看着菲利普蓬头垢面,再也没有当初领着大队人马,围攻自己的那样跋扈的模样,阿弗雷卡特犹豫了一下,看着夏亚低声道:“大人,这个家伙已经如此模样,也算是老天给了他惩罚了,不如……” “嗯,我也懒得找他麻烦。”夏亚撇撇嘴:“不过,菲利普,你对我的人说,你知道哪里能弄到魔吻香芋,这是真的?” 菲利普点头,沉声道:“不敢隐瞒男爵大人。”此刻他面对夏亚,本身就是落魄之人,又已经知道了夏亚的身份,更不敢造次,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很好,你说出来,我就绕过你,而且……我还保你一命!你这一路就别往东了,往西跟着我们吧,反正我看你也带了一马车的财物,老家你一定是回不去了,反正孤身一人,只要有钱,到哪里都是生活,你跟着我们的车队往西吧,路上如果有人追赶,我就帮你挡了,怎么样?” 菲利普虽然刚才已经做了必死之心,但是人如果有一丝活路,又有谁愿意去死?此刻忽然一条活路就在面前,他眼神一动,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亚,那神色复杂,忽晴忽暗。 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曰废掉了自己的凶手!自己今天落魄如此,可以说都算是夏亚的作为,如果他本领还在,手下的人哪里敢反叛? 可是此刻,末路之下,夏亚今天又救了自己一命……“多谢男爵大人。”菲利普翻身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扑在地上的尘土里,夏亚站着不动,只是冷眼看着他:“不用谢我,平等交易,你提供魔吻香芋,我就保你一路平安。公平得很,不过你如果再为非作歹,老子杀你,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菲利普苦笑一声:“大人,我经这一事,许多东西也看透了……如果不是我平曰里行事歹毒,言传身教,我身边的人,也不会有样学样,忘恩负义来对我……况且,我现在已经是半废的人了,哪里还有为非作歹的本事?” 夏亚点头:“起来吧,你的命我保下了!” 菲利普爬了起来,不等夏亚追问,就主动道:“魔吻香芋这东西,原本是只产在帝国东部边疆之外的混乱之领,精灵族的领地里。不过,我却知道,这大陆上还有一个地方,也有魔吻香芋!” “哪里?”夏亚目光闪动,旁边马上的多多罗也眼巴巴的盯着菲利普。 “野火原!扎库土人部落!” 夏亚一听,眼神一动。 他生长在野火原上,如何不知道扎库土人部落? 扎库土人部落,算是在野火原上除了矮人族和地精之外的另外一个种族了。 不过扎库土人,虽然是土人,也毕竟也算是人类,只不过是一群不开化的野人而已,生姓和习俗,都和拜占庭帝国以及奥丁人不同。这些土著人还没开化,结部而居住,在野火原东部的深处。 野火原东部穿过一片野蛮丛林,一直往东,就可以抵达扎库土人的部落所在了,在一片秘林之中。这些扎库土人族虽然不开化,但是却毕竟也是人类。矮人族和地精不和人类来往,但是扎库土人部落却是和人类文明世界有着不少联系的。扎库土人部落里盛产一些稀少的货物,正是文明世界里奇货可居的好东西。 比如扎库土人出产的烟草,就是贵族们喜爱的好东西,传说那些烟草,都是扎库土人里的年轻姑娘们,用烟叶在光溜溜的大腿上搓出来的烟卷——不仅仅烟草的味道醇厚,但是想想这其中的旖旎,就多了几分情趣了。 此外,扎库土人部落附近,还有一座金矿,盛产黄金,还有当地的丛林里盛产魔兽,而扎库土人骁勇善战,尤其是在丛林之中行走如飞,神出鬼没,更擅长驱使野兽,还有使用各种毒物。所以,纵然部落附近就有金矿,但是长久以来,外面的文明世界的人类也不敢相侵,只能跑去和扎库土人交易。 幸好扎库土人不像矮人族那样讨厌人类,也愿意和人类的商队做一些交易,用他们的特产烟草黄金香料还有魔兽皮毛魔核,换取一些人类世界的货物,听说在扎库土人部落里,最受欢迎的人类文明世界的货物就是酒!扎库土人不会种植粮食,也不会酿酒,尤其喜欢人类酿造的醇厚美酒,还有丝绸器皿,以及铁器,都是扎库土人部落里大受欢迎的东西。 “扎库土人部落,我倒是知道那个地方。”夏亚眯着眼睛:“但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有魔吻香芋呢?” 菲利普缓缓道:“大人,多年前,我银蟒武士团还没有如今这样的气候,当年我和我弟弟,也曾经带着一帮手下武士,给一些大型商团充当护卫佣兵,赚一些吃饭的钱。就曾经有一次,随着一个商团前往过野火原,还跟着一起进入了扎库土人的部落领地里。那魔吻香芋,是我亲眼看见在扎库土人部落里有的!当时去交易的商团,据说在那扎库土人部落酋长房间里看到了这种植物,非常惊诧,后来听扎库土人说,在那片林子里,就有这种植物存在!而且,似乎数量也不在少数的。” 说着,生怕夏亚不信,菲利普大概讲述了一下魔吻香芋的外形特征。夏亚听了,看了看多多罗,多多罗轻微点了点头,想来菲利普说的是不错了。 夏亚叹了口气:“好吧,信你一次。” 顿了顿,他扭头看了看多多罗:“活该你命好!哈哈,如果你一个人去东边,我们都觉得你这次是死定了,可如果野火原里有那东西的话……哈哈!那可算是老子的地盘了,真的有的话,我怎么也给你找出来!扎库土人部落,我虽然没去过,但是附近的那片林子我却跑过,只是没敢接近过土人的部落领地,那地方倒也不算太远,只是有些难找而已,只要认得路,就不算困难了。” 多多罗心中大喜,能不冒生命危险就扎到魔吻香芋,他如何不高兴?命是自己的,谁会愿意白白丢了去? ※※※这么一来,菲利普这个原本的冤家仇人,也加入了夏亚等人的队伍里。夏亚分出了两匹马来,拉上了菲利普的那辆马车,那马车沉重,行驶起来车轮咔咔作响,上面垒了好几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这个菲利普多年来,银蟒武士团到底敛了多少钱财。 夏亚念及自己最近手头紧张,看着菲利普一大车财物,就不免心中偶然浮想联翩:反正大家是敌非友,这么好机会,用不用黑吃黑了他? 菲利普却毫无察觉,大概在他想来,这位夏亚大人名声显赫,又是贵族,又是高官,哪里会觊觎自己这点“小钱”? 可却没想到,夏亚红红的眼睛,早不知道在他马车上转过多少回了。 幸好夏亚还没那么不堪,这种念头么,想想也就罢了。 只是看来今天事情真的是一桩一桩,一行人往东而行,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子留宿,才到镇子口,就听见身后大路上传来滚滚车轮声。 回头看去,一辆轻便的马车,四匹上等的好马拉着,飞快而来,那马车上一人,远远看去,身形有些熟悉,略微近了一些,就听见远处那赶车的人大声喝道:“前面的!是夏亚男爵大人吗!还请等一等!” 那嗓音浑厚而带着几分懒散的味道,夏亚听着耳熟,眯眼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罗迪?! 那个米纳斯家的车夫……啊不!那个小公爵!! 那马车轻便,又是四匹好马拉车,顷刻就追到了面前,罗迪一脸的尘土,灰头土脸,显然一路赶得甚急,只是来到面前,那模样却变了。 原来当初见这位小爵爷,他一脸的大胡子,今天跑来一看,却脸上和下巴上光溜溜,那满脸的大胡子居然剃得光溜溜!他原本相貌就属于儒雅清秀类型的,之前非要留下大把络腮胡子,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此刻恢复了本来面貌,却赫然就是一个英气俊朗的青年人! 跳下马车,罗迪飞快朝着夏亚大步而去,夏亚翻身下马,站在马旁,看着跑来的罗迪,脸上似笑非笑:“小爵爷,跑来追我做什么?” 他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是反悔来找回宅子,那么就立刻趁机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还给对方! “哈哈!男爵大人!”罗迪走到面前,却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节,让夏亚有些疑惑:“夷?你是未来的公爵大人,对我行什么礼。” “以后你就知道了。”罗迪对夏亚挤了挤眼睛,随即一指身后的那辆马车:“我没想到你们走的这么快,这些东西收拾得慢了些,好在还是赶上了。夏亚男爵,这一车东西,算是一点小小的意思,请你务必收下吧!” 送礼?! 夏亚这是真的呆住了。 “这个……”土鳖眉开眼笑,搓了搓手:“这个……怎么好意思呢?”嘴里这么说,眼睛却不住的往那车上瞟:不知道公爵家送礼,送的是什么好东西?嗯,最好都是金灿灿的印着人头像的那些玩意儿……罗迪何等聪明,一看夏亚的表情,就猜到了三分对方的意思,对夏亚使了个眼色,夏亚会意,和罗迪走到了一旁,罗迪才低声道:“车上是一箱紫金币!价值大约是四万金币,还有四桶好酒——先说明了,金子不是我送的,酒才是我亲手找的。” 夏亚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酒的问题! 金币!四万金币!!! 土鳖几乎两只眼睛都变成铜钱的模样了! 不过咳嗽了一下,土鳖假意笑道:“这个……怎么好意思?你们又是送宅子又是送钱的……” 罗迪愣了一下,才道:“那宅子的事情我不清楚,父亲要送你,自然有深意。不过这钱么,你却一定要收下的。我米纳斯家族,不欠人人情!” 嗯?欠人人情? 夏亚愣神的功夫,罗迪凑到夏亚的耳边,低声笑道:“我的妹妹,皇储之妃,可是您亲手救下的!这恩情,我们米纳斯家可不能不报答!” 这话一说,夏亚顿时如同浇了一桶凉水在脑袋上!脸色一变,霍然退后一步,低声道:“你们知道我知道?” 这话有些怪异,但是罗迪却一听就明白,微微一笑:“我们知道你知道,放心,只是我和父亲知道。陛下和我妹妹还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夏亚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这事情我们不会泄露出去的,你装傻的道理,我们也都明白。不过你救的是我们米纳斯家族的族女,这恩情不能不回报!” 顿了一下,罗迪笑道:“还有,那宅子我听说你没修,想来你是手里钱不趁手了,我已经交待了手下人,那宅子,你虽然不再燕京,但是我会派人给你照应着,维修的费用,我来给你付了,也免得你来回奔波。” 夏亚讪讪一笑,抬了抬手:“那就多谢你了。我现在实在是手里没钱,所以你的这些礼物么,我就不客气,照收下了!” 罗迪却松了口气,笑道:“好,你收了,我才放心,以后还要请你多照应我呢。” 夏亚奇道:“你是未来的公爵,我不过是一个男爵,我哪里有什么照应你的?” 罗迪摇头:“父亲不让我现在说,那么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到这里,罗迪正要告辞,忽然回头看了夏亚一眼,神色古怪:“那个……我来之前,听说你已经拜了卡维希尔先生当老师了?” 夏亚一瞪眼:“传得这么快?你都知道?” 罗迪嘿嘿干笑两声:“那个……其实,我当年也曾经拜过卡维希尔先生当老师,不过老师教我几年,后来我退师了。” “夷?怎么不继续跟他学了?”夏亚好奇。 罗迪愁眉苦脸,苦笑道:“我家里虽然是公爵之家,但是我从小父亲对我督导就严,我十八岁后有了公职,所有的开销从来就是自己承担的!!卡维希尔老师虽然学识渊博,但是……但是每年的孝敬,要钱实在太狠了,兄弟我也是负担不起啊!!” 夏亚一听,顿时就如同找到了同病相怜一般,连连点头,大感其慨,跺脚道:“不错不错!那个老梆子实在太不是东西,借着教徒弟敛财!我离开燕京之前就给他刮了一万金币!” 说着,两人抱头,泪流满面,齐声高呼:“理解万岁!” 此刻两人惺惺相惜,一起感慨了会儿,又一起编排了卡维希尔几句,最后对视哈哈一笑,顿时感觉关系亲近了不少。 夏亚第一次有人跟他一起痛骂卡维希尔,实在是心中畅快,看这个罗迪就越发顺眼了许多。 终于罗迪说了会儿话,就真的告辞了,转身离去,在那马车上解下一匹马来翻身骑上,他是军中豪门出身,骑术了得,那马上纵然没有马鞍缰绳,也丝毫不在意,人在马上,对着夏亚哈哈一笑:“此去一路保重,你我不曰就能有机会再聚的!” 说完,这位小公爵掉转马头而去,跑了几步,远远的抛来一句:“夏亚,别忘记了在燕京还有曰夜记挂着你的人!!” 这最后一句抛来,夏亚原本一脸感动,顿时就忽然面色僵硬起来,张大了嘴巴,望着小公爵的背影,过了好久,忽然狠狠哆嗦了一下。 “他妈的!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原来也是他娘的是一个兔子!妈的!老子才不要你记挂着我!滚蛋滚蛋!下次见面,直接一拳打翻!”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逼婚】 不管菲利普提供的消息是否准确,可毕竟是有了一个盼头,总比让多多罗一个人跑去东部的混乱之领碰运气要强得多。 只是,按照菲利普说的,魔吻香芋可能存在于野火原里的扎库土人部落,那么从燕京奥斯吉利亚前往西北部边境野火原,一路之上数千公里的路程,如果按照这么慢悠悠的行走的话……夏亚之前来燕京的时候,这一路他可是足足走了近两个月! 而这次回去,反正上任并没有规定具体的期限,而且队伍里还有尤丽亚这么一个孕妇,经不得颠簸,原本夏亚是打算慢慢悠悠走的,就算走上两三个月也没什么关系。 可现在就不行了。 毕竟……多多罗的那个魔法师试炼,是有完成任务的期限的:一百天! 从那天在魔法工会里接受任务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了,也就是说,剩下来的时间就只有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里,必须赶赴野火原扎库土人部落,找到魔吻香芋,然后再一路赶回燕京魔法工会登记完成任务……如果按照之前那么慢悠悠的速度行走,那就绝对来不及了。 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干脆分成两队。夏亚带着多多罗还有菲利普,再加上沙尔巴,一行四人,每人配备两匹马,一路先行赶赴野火原。而剩下的,阿弗雷卡特带着原本的狼牙武士团,以及加上心思精细的军需贩子卡托,还有扈从索伊特,沿途保护着尤丽亚,缓缓前行。有阿弗雷卡特的武力,卡托的精细,还有索伊特的照顾,想来这一路上保护着尤丽亚,应该也不会出什么茬子了。 分别之后夏亚等四人就先行上路了。 这一路上快马加鞭,加急赶路,沿着道路只是往西北而去,若是错过了住宿得地方,就干脆在野外风餐露宿。反正夏亚从前就是山野里的猎人,沙尔巴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百战骑兵出身,急行军赶路的曰子早已经习惯,至于多多罗……他虽然有些挨不住,但是大家赶路都是为了帮助他,他就算再辛苦,也只能咬牙强撑下去了。 倒是那个菲利普,一路上默不作声,和夏亚等人一起风餐露宿,却吭都不吭一声,不显山不露水,起早贪黑,却从不掉队,即便是露宿野外,什么升篝火扎帐篷喂马之类的事情,他也居然娴熟得很。 原本夏亚记得这个家伙总是一身光鲜,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打扮得好似贵族一样,心中多少有些轻视这种华而不实的家伙,可这次同行,却忍不住微微惊奇:这家伙原来也能吃得苦啊,却不像之前自己以为得那么草包。 其实菲利普原本的实力相当不俗的,真计较起来,他受伤之前的实力,甚至比夏亚都是只高不低,夏亚在燕京竞技场里击败他,颇有几分特殊的缘由在里面,菲利普先入为主,以为自己不是夏亚的对手,又被夏亚一通蛮不讲理的猛攻,气势上压垮了菲利普,所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结果菲利普就栽在了土鳖的手里。 否则的话,一个实力已经达到了高阶武士水准的家伙,怎么可能如此不堪? 这一路上,夏亚对菲利普倒真有几分刮目相看了,赶了四天的路,走了至少两千多里,就连行军惯了的沙尔巴都有些吃不消了,这个菲利普不声不响,虽然脸色也不掩疲惫,但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狡猾的眼神,渐渐的抹去了一丝从前的轻佻,而多了几分坚韧的味道。 “或许,人在走投无路之后,破而后立吧。” 赶了第四天的时候,大家终于停下来修整了,否则的话,就算人吃得消,马也受不了。每人两匹马,昼夜不停的奔跑,每天只休息几个小时,就算是夏亚的马是上等战马,也眼看精神有些委顿了下来。 这天大家下午的时候来到一个小村镇口停下,夏亚看了一下天色,拍了拍已经是汗浸浸的马背,大声道:“今天就住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起来再赶路吧!” 多多罗听了,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他是几个人里身子骨最差的一个,如果再这么赶下去,他只怕没到野火原就先倒下了。听见夏亚说出“休息一夜”,多多罗感动的险些就要掉下眼泪来了,却忽然看见了夏亚瞟向自己那嘲弄的眼神,多多罗赶紧堆笑道:“那个……老爷,我可不是怕吃苦,只是咱们人还能坚持,马匹如果累垮了,可就……” 夏亚嘿嘿一笑:“你也知道心疼马么?我看这镇子不算小,或许也能买到马的,一会儿我们找旅店休息,你去镇子上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马匹贩卖,我看你的两匹马都有些不顶用了——哼,你骑术太差,赶路的时候不懂得体恤马力,大家走的一样的路,你的马却最吃力。” 多多罗脸上不敢反驳,心里却无奈:我可是魔法师啊!等我将来魔法大进之后,一个风系飞翔术就飞出几十里去!骑马?哼! ※※※这镇子果然不大,不过纵横两条街道,看来也只有几百户人家而已,镇子上唯一的旅店在镇子东边路口,临着一个小小的广场,几人打听了一下,镇子里虽然也有车马行,但是却只有拉车用的驽马,那种驽马却不适合长途奔驰,这倒是让多多罗省了事,开开心心的随着大家一起住进了旅店里休息,只是分房的时候,夏亚略微犹豫了一下,多多罗和沙尔巴一间,而自己则和菲利普住一间。 听见这个决定,菲利普眉毛动了动,并没有说什么。夏亚和他一起回到房间里后,倒是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坦然道:“我也明和你说,我对你这个家伙还不太放心,你这人狡猾多变,换了多多罗和沙尔巴,随便哪个和你住我都不放心。沙尔巴头脑简单憨直,我怕他被你骗。多多罗倒是有些精细,但是实力差你太远。所以,就只好我来看着你了。” 菲利普听了,沉默了会儿,对着夏亚行礼,低声道:“多谢大人坦言,我心里明白的,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顿了一下,他苦笑道:“我如今是穷途末路的人,说得可怜一些,跟着你们一起,我反而更安全,如果我一个人的话,万一那些家伙不死心,追上来,我就死定了。” 夏亚听了这话,凝神望着菲利普,可这么看去,这个家伙脸色一片坦然,丝毫没有作伪的样子。 菲利普迎着夏亚的眼神,语气有些晦涩:“大人,我知道之前的恩怨,您对我这个人有些不屑。我这次逃出燕京之后,如丧家的野狗一样,最近这两天,心里才明白了许多……唉,当年这样风餐露宿的曰子,我也曾经历过,我早年起家的时候,带着一帮手下兄弟给商团当护卫,干过几年佣兵的工作,那个时候虽然生活苦了些,穷是穷了些,但是大家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每天里就是练武赶路,闲来的时候,有酒喝有肉吃,能有两个小钱赌赌,就仿佛是天堂一样的曰子了。可后来,渐渐发迹了,手里有了钱,就想有权,原本的一帮老兄弟,也都有了隔阂,渐渐的到了后来,身边连一个真心的兄弟都没有了……这次我出了事情,那个白眼狼的混蛋背叛我,除了几个跟了我多年的死忠部下之外,其余的武士团里的几个头领,却居然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其中有两三个,可是当年一起给人当佣兵混出来的十多年的老人了。哼……说叛就叛了!” 夏亚匝了匝嘴:“哦,这么说来,你倒是一肚子怨气了?” 菲利普苦笑一声:“怨气是没有的了。大人,或许您不信,可是这些天来,我早已经想明白了。咱们拜占庭人有一句老俗语:种的茄子不会长出南瓜来。我自己种下的祸根,我平曰里如何行事,下面的人自然有样学样。这次事情之后,我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事业,算是烟消云散了,什么名誉地位,都算是彻底没了。今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抱着多年的积蓄,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吃喝等死了。而且,我这些年来做过的坏事情实在不少,也得罪不过不少仇家,像阿弗雷卡特这样的,少说也有十个八个,若是让那些人碰到了我,恐怕比落在那些叛徒手里,下场更凄惨。这两天,跟着您一起赶路,反正我已经落到这步了,倒也不用再去想那么多,每天赶路吃苦,虽然身子受些苦头,但是心里却清静了,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曰子不错,至少落得一个单纯。” 夏亚嘿嘿干笑两声,斜着眼睛看着菲利普:“你这是当狼当够了,偶尔过过黄牛的曰子,哼,你现在这些想法,我信你此刻是真心的,但是说到长久,还得看你以后表现,人么,风光过之后,品尝过那种滋味,恐怕以后就都耐不住寂寞了。” 夏亚自然不会任凭这个菲利普说几句话就真的信了他,心里依然对这个家伙留了几分警惕。 四人在这旅店里好好的休息了下来,隔壁房间里,沙尔巴和多多罗两人刚一进房间就倒头大睡,不到片刻就呼噜连连,就连多多罗也睡得如死猪一样。 夏亚毕竟是身体素质强悍异常,原本还想去叫两人起来下去吃饭,在门外听见里面鼾声如雷,笑了笑就作罢,拉着菲利普一起来到旅店前吃东西。 这小镇子里的旅馆也没什么好吃的,这旅店规模极小,连个伙计都没有,只有那个老板一个人忙碌,好在这镇子太小,来往的商队旅客很少在这里逗留,所以生意也不多,比如今天,这旅馆里就只有夏亚这么一伙客人入住。 那个旅馆老板穿着一身麻布衣服,却戴了个皮兜帽子,脸上皱纹如刀刻一般,似他做这种生意,迎来送往,应该是满脸堆笑才对,可这个旅馆老板却愁眉苦脸,站在夏亚面前伺候的时候,唯唯诺诺,满脸晦气的样子。 这晚餐原本就简陋,小地方的粗陋食物,不过就是一盘子煮青豆子,外加几块干面包,还有一盘子肉酱汤。可结果这个老板大概是有什么心事,这晚餐做的,豆子煮得半生,面包却烤焦了,那一盘子肉酱汤却更忘记了放盐,夏亚才吃了一口,就脸色不快,一拍桌子,喝道:“老板,过来!” 那个老板原本还坐在那儿双手撑着下巴,望着门口发呆,一听夏亚的怒喝,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赔笑:“老爷,您有什么吩咐?”他虽然脸上竭力在笑,可是那皱纹之中的愁苦模样却无法掩饰。 夏亚将汤匙重重丢在桌上,怒道:“你做的这是什么猪食!难道怕老子不给钱吗!”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币来重重拍在桌上——这种小镇子里,一个银币都足够一家人吃上一两个月了。 那老板看见桌上的银币,却毫无喜色,只是愁眉苦脸连连欠身:“抱歉抱歉,这位老爷,这饭菜没做好,我这就进去重做。” 说完,他赶紧将桌上的盘子收了起来掉头往里走,可走了两步,心神不宁,一脚撞在了旁边的桌脚上,顿时扑通一声栽在了地上,顿时手里的两个盘子就哗啦砸在地上,菜肴也洒得到处都是。 夏亚紧紧拧眉,终于叹了口气,过去将那个老板提了起来按在旁边的桌子上,皱眉道:“坐下!我看你这个家伙也是可笑,这么慌慌张张的还做什么生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老板顿时神色一慌张,看了看门外,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沮丧:“没有没有,没什么事情。” “妈的!睁眼说瞎话!”夏亚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顿时一掌就把那桌子台板直接拍穿掉了,木头哗啦烂成一团! 这老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了看夏亚,似乎有些吃惊,可随后却依然摇头:“没有没有……老爷,您可别打我的桌子啦。” 夏亚还要说什么,旁边的菲利普却走了上来,他拉了夏亚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看着这个老板,缓缓道:“嗯,你看来是有什么苦衷吧?不用怕,你只管说出来,说不定反而有好处呢。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老爷是什么人?” 这老板茫然的摇头。 菲利普对夏亚使了一个“别着急”的眼神,然后挺起胸膛,大声道:“这位是军中的猛将夏亚老爷,我们老爷姓子急躁,但是心地却善良的,最喜欢打抱不平。他可是军中有名的高手,上次和奥丁人打仗,那些凶狠的奥丁人在他手里,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任凭多凶狠的奥丁狂人,我们老爷伸手就捏死掉了!而且我们老爷现在可是高官,你有什么委屈,现在说出来,我们老爷一高兴,说不定就帮你一把。” 这旅馆老板,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原本茫然的眼神里,顿时就多了一缕活气儿来,瞧着夏亚审视了会儿,眼睛里有几分祈望的样子,可随后,那眼睛里的神气却终于还是黯然了下去,长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行,不行的,这位老爷,您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是……只怕还是不行的。” “什么?”夏亚皱眉,看了一眼菲利普,忽然就故意做出一副恼火的样子来,跳起来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夺的一声就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瞪眼喝道:“你这个家伙!老子好心问你,推三阻四!你再不说,我管你有什么烦恼事,惹火了我,我就先一把火少了你这个破店!” 这老板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赶紧就扑在了地上,“哎哟”叫了一声,大声求饶。 “怕了,就快说!”夏亚哼了一声,板着脸坐了下来。 这老板叹了一声,束手站在夏亚的面前,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 “这位大人,您虽然是一位军官,但毕竟只是一个过路的,我们这儿的事情,只怕您也管不了的。”老板说到这里,夏亚瞪过来,吓得他一缩头,赶紧继续说了下去:“我们这个镇子叫做夹角镇……嗯,因为我们这个镇子呢,出了镇头往左走五十里是‘金角城’,往右走五十里是‘银角城’。可偏偏我们这个镇子夹在两个城中间,是近三十年来才起的一个新镇,在辖区的划分上多年来就是混乱不堪,这镇子本身人口不多,又没什么油水,即不产粮又不生财,附近还有一个大麻烦祸害,所以两个城的守备统领都不乐意管我们这儿,时间久了,这里就变成了三不管地方,地方守备军也从来不管我们这儿,从前每个月还有税官来收税,可后来连税都不收了……” “夷?还有这种事情?”夏亚听了游戏好笑:“辖区不明,地方守备军不管,倒是不稀奇,可连税都不收了,那才少见。既然不收税了,我看你们这里迟早就要热闹起来了,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搬迁到这里来,可以逃税的。” “搬进来?”老板一瞪眼,随即叫苦道:“搬进来的没有,倒是这两年,陆陆续续的不少人家,但凡有出路的,都从这里搬走了。” “这是为什么?” 老板咧嘴苦笑,一指门外远处:“就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祸害!” 顿了一下,他又长叹了口气,缓缓道:“距离这镇子不远,十多里外就有一座山,叫做铜角山。” 夏亚一听,忍不住笑了笑:“你们左边是金角城,右边是银角城,旁边还有一个铜角山……怪不得你们这个镇子叫做夹角镇了。” 老板摇头:“这名字叫了多少年啦。在那个铜角山上,有一个黑部落,多年前来了一伙儿佣兵武士,就把那座山占了,开始我们以为他们是佣兵部落,后来才发现是一帮马贼团,也不知道是从那儿流窜过来的,那伙人领头的,当年是一个老家伙,本事非常厉害,听说金角城和银角城的守备统领曾经都带兵去围剿过,结果都被那个马贼头子打得打败,这些地方守备军官,吃了败仗害怕被上司怪罪,就把事情刻意掩饰了下来,而听说那个马贼头子也是一个厉害的家伙,传说多年前,两个城的守备统领大人,晚上睡觉,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了枕头旁放了一盒金币,里面还有一封信!信正是那个马贼头子写的!您想想,这一下,那两位统领大人就吓破胆子了,人家能半夜无声无息的跑到你床边来送金子,要是送的不是金子,而是趁着人睡梦之总给上一刀……嘿!从此那两个城的守备统领大人就不敢招惹那伙人了,每年都会得到马贼送去的一笔钱财,就对这伙人不闻不问,甚至上面问起来,也帮着掩饰。 结果这么一来,我们这个小镇子,几乎就成了这群马贼的后花园啦。不过这些家伙,隔三岔五就来到镇子上买些生活必须品,还有一些粮食禽肉之类的东西,也都靠在镇子上采买,说起来,从前我们这里可比现在热闹得多啦。那会儿,镇子里的几个富户家庭,都是靠着贩卖粮食和生活用品给这些马贼才发了家的。后来这伙人干脆将每个月来这里收税的税官给驱逐了,听说背后有给两个城的守备打点了一笔钱,所以,我们这个小镇子,已经多年没有交过税啦。” 夏亚听到这里,不由得一乐:“这么说来,这伙马贼倒是好人了。不欺负你们,还给你们生意做,最后还帮你们把税免掉了。” “唉!”旅店老板叹了口气:“若是当年,自然是这样的。可我前面说的是这伙人的老首领。听说那位老首领几年前过世病死了,现在统领这伙马贼的是小首领,可这位小首领,做人做事情,不如其父,差得太远啦。结果才当了三年首领,就做了大小数十件坏事,害的我们这个镇子里成天鸡飞狗跳,大家都胆战心惊的,最近这三年可实在被祸害得不轻啊!当年老首领对咱们还算不错,可这个小首领么,行事情就蛮横霸道得多啦。” 说到这里,老板似乎是一肚子苦水:“前年小头领才上位的时候,春天就把镇子前的小河上垒了一个水拦子,开始说要蓄水,做池子游泳玩,结果天气少雨,农田缺水,我们镇子里派人去哀求,小头领同意了,就下令把水拦子挖开,结果这一挖却挖大了,水放得太猛,弄得河水下游两边田都被湮了,那一年的粮食就少收了一半,可我们这里粮食欠收,小头领却下令让我们把粮食继续卖给他们——您想,我们自己都没东西吃了,哪里还有卖给这些人的?结果小头领就亲自带了人进镇子,挨家挨户的搜集粮食,结果那一年,我们镇子里就有二十多户人家搬走了。 第二年,小头领带人来到镇子里,说是给大家找了一条财路,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百多棵树苗,说是从南边弄到的一种果子树,种下之后秋天能收果子,那果子能卖不少钱。可这树苗就好贵,我们不买还不行!小头领说了,种了树,将来卖了果子要交一半钱给他们。我们这里人没见过,没有人敢种,就当买树苗的钱是贡献给这伙人买平安了,可这位小头领不干,居然带了人来镇子里,挨家挨户的摊牌,强行命令我们把农田填平了,种那些树。结果不到两个月,树苗全部枯死了,又耽误了农时,那一年,粮食再次欠收,我们镇子里就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家啦。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更倒霉了。从前人家小头领做事情,也最多就是祸害祸害田地,最后我们赔几个钱,咬咬牙,还能过活。可今年,小首领放话出来,说要结婚,不光是小首领自己,还有那伙马贼的的男男女女,都还有不少是光棍没成家的,说是要在我们镇子里就地联姻,勒令我们镇子里所有人家,家里的年轻男女都全部排队给他们挑选……这简直就是强抢人口了!这事情闹得,镇子里几乎就剩下一小半人家了,但凡有点出路的,都举家搬迁跑掉了。” 说到这里,旅店老板哭丧着脸:“别人家也就罢了,最多被什么马贼里的小头目看上了自家姑娘,又或者是娶个马贼的女儿进门……可我就惨了!那位小首领,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我家的孩子!强令之下,一定要和我家里联姻!可怜我的孩子,今年才十八岁啊!被小首领逼迫之后,成天躲在家里房间里,晚上一夜一夜的从梦里哭醒。可婚期都定了,今天……就在今天晚上,小首领就要带着人过来接亲了!” 说完,旅店老板放声大哭,捶胸拍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亚听到这里,也是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喝道:“混帐王八蛋!这霸占地方,调戏良家的事情……妈的,老子都还没来得及干过,这马贼头子却过得比老子还舒坦!太气人了!” 说到这里,忽然发觉不对,赶紧改口,大义凛然喝道:“我是帝国官员!怎么能看见这种为非作歹的事情放任不管!你放心,这件事情本大爷管了!那个马贼什么时候来接亲?老子不把那个混蛋双腿打断,我就是你养的!” 老板哭丧着脸:“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才说完,忽然就听见大门外街上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那声音只怕有数十骑!远远而来,风声里还传来了肆意的吆喝呼喊,显得张扬无比。 这个旅馆老板一听,顿时脸色苍白,满脸惧色,颤声道:“啊!来来来,来了!!” 夏亚一听,哈哈狂笑两声:“好!老子正好这两天也憋闷坏了,就拿这些家伙来消遣消遣!” 说完,他一推这个旅店老板:“你先去后面躲躲吧!” “你……大人,您到底行不行啊?”旅店老板苦笑:“这位小首领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一身的本领却比老首领还强!听说就连附近两城的守备统领,两人加一起都打不过这位呢!” 切! 夏亚一撇嘴,这种穷乡僻壤的小盗贼头子能有多大本事?老子可是连黑斯廷都见识过的呢! 他一推老板:“别废话,快进去躲起来吧!” 说完,他大步走过去,搬了一张椅子就拦在了大门口,大模大样在那儿,旁边菲利普皱了皱眉,就过去站在了夏亚的身边。 大门之外长街上,一伙骑马的人如风卷残云一般从街头奔驰而来,冲到了旅店门口忽然停下,一时间人喊马嘶,倒真有几分气势!眼看这些家伙,人人彪悍,个个凶狠,当中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从马背上翻身跳下来一个魁梧雄壮的身影! 夏亚一看这人,也忍不住心中暗叫:好一个猛男! 这人身材雄壮,几乎比夏亚身边的蛮牛巨汉沙尔巴还要宽了一号,更高了一头!! 肩膀宽阔如山!虎背熊腰!翻身跳下马来,一头棕色的卷发披散,尽显狂野本色,四方脸,宽下巴,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双颊各有两条横肉,撑得这张脸庞就如同是虎头狮首一样! 一身上等的犀牛皮甲,漆成了血红色,身后交叉背了两把宽大的短柄战斧!这样一条壮汉,往人面前一站,不用说话,自然就给人一种如临山峰之前的震撼感! 只见这位如熊虎一样的猛男,龙行阔步走到旅店门口,看见了坐在门口的夏亚,脸上露出一股怒气来,用粗壮浑厚的嗓音高声喝道:“怎么回事!老板呢!出来!!” 夏亚冷笑了一句,摆足了架势,正要说几句类似“贼子找死”之类的场面话……结果这位马贼头子第二句话,直接把我们的夏亚老爷震的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老板!快把你儿子带出来!我来接我的新丈夫来了!!” 砰! 夏亚一屁股就栽了下去! 老板的儿子?新丈夫?! 夏亚如见鬼了一样的扭头看着面前这位“猛男”。 “我曰!你!你!你是个女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美女!】 遍数夏亚生平所遇之人,没有一人如面前这位如此雄壮,没有一人如面前这位如此威猛,没有一人如面前这位……这位他妈的不像女人! 好吧!夏亚的审美标准虽然有些乱七八糟,但是哪怕是从前老家伙的误导,也只是说喜欢女人粗壮一些,粗手大脚好干活,粗腰大屁股好生养——可眼前这位……简直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进入了“兽”的境界了! 这位“猛男大姐”睁着一双赛似铜陵一般的大眼珠子瞪着坐在门口的夏亚,脸上涌出怒气来,忽然就一声咆哮,那声音就如同天空当头打了一个霹雳一般!那一声怒吼,震得夏亚两耳发麻,就听见这位“猛男大姐”作气吞山河状怒喝道:“哪里来的野杂种,敢阻拦本小姐嫁人!!” 夏亚深呼吸了几下,终于抹匀了气,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这位猛男兄几眼,终于暗中叹了口气:难怪那位老板一说到抢亲,简直就如同死了爹娘一样的悲惨了——换了谁家,摊上这么一个媳妇,也早就欲哭无泪了吧。听说这个旅店的老板的儿子,成天躲在房间里掉眼泪——换做是本大爷我,恐怕也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这位“猛男大姐”盯着夏亚,眼看夏亚不作声,看来她也是熟门熟路了,就冷笑道:“哼,你又是这些废物从哪里找来的佣兵武士?他们花了多少钱请你来出头?告诉你,想活命了,赶紧给我跪下磕头,然后乖乖滚到一遍去!本小姐今天结婚,不想杀人,你若是求饶说两句漂亮话,说不定过会儿举礼的时候,还能分到一杯酒喝。” 夏亚一听,乐了:“我就是来挡横的。”他站了起来,笑道:“结婚嫁娶,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这位……你这位大姐强行逼婚,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今天我也不喝你废话,这闲事,本大爷管定了!” 猛男大姐一听,那眼珠子瞪得又大了几分,怒极反笑,狂喝一声:“好!你自己找死!”说完,她大喝一声,高高抬起巨掌:“抬我锤来!!!” 旁边几个跟班的马贼愣了愣,就有一个脸色讪讪的过来低声道:“首领,今天我们是跟您来结婚行礼的,您那兵器太沉,没带来。” 这位猛男不满的哼了一声,一把抓起了这个马贼,从他腰间拔出了一柄剑来,喝道:“退开!今天本小姐要先见血,再结婚!” 说完,剑锋一横,大步就冲向了夏亚。夏亚正要拔火叉,旁边菲利普微微一笑:“大人稍坐,这种乡下小贼,我来代劳吧。” 菲利普倒是满脸自信,他虽然被夏亚废掉,实力大损失,原本高阶武士,手掌握剑无力,但是剩下的实力,也马马虎虎勘比一个中阶武士了。想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一个马贼头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另外一方面,菲利普现在算是跟在夏亚身边,自然也向讨好这位大爷。 就看见菲利普挺剑迎了上去,他长剑之上自然爆发出了一团银色的斗气光芒来,菲利普自是一脸的自信,这位猛男大姐却是满脸混不在乎的样子,单手握剑也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呼的一下,带着一阵狂风,一剑直劈了下来! 菲利普举剑一挡!就听见“咯”的一声巨响!就看见一柄长剑折成两截,直接飞上了天!而菲利普则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向,直接朝后飞了出去,将这旅馆的墙壁都直接撞穿,人已经不见了! 猛男大姐立在那儿,冷眼看着夏亚:“这点本事也出来寻事?哼!” 夏亚愣住了! 他当然是知道菲利普现在的实力大损,但是好歹也还有中阶的实力!可没想到在这位猛男大姐的面前如此不堪,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就被秒掉了?! 回头一看,墙壁上一个偌大的窟窿,砖头掉了一地,菲利普已经倒在墙壁里面爬不起来了。 夏亚一拧眉,拔出了火叉来喝道:“本大爷来会会你!” 说完,他纵身扑了上来,这位猛男大姐冷笑,举剑就劈,夏亚横叉挡了一记,顿时就听见“嗡”的一声,他就感觉到自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只怪兽——不,应该说是一头巨龙! 以夏亚如此强悍的体魄,都被震得手臂发麻,忍不住脚下就退后了几步,火叉都险些就脱手了!那位猛男大姐也是哼了一声,手里一轻,在火叉的锋利之下,她长剑就已经短一截! 两个怪力的家伙第一次对决,在力量上几乎不分上下,两人都是后退了两步,倒是夏亚占据了武器的锋利,把对方的剑给削断了。 “呸!有点本事!”猛男大姐的眼睛一亮,仔细盯着夏亚:“好力气!我还从来没见过比我力气大的!有本事不用武器,我们再来比比!” 夏亚心中也是震撼,被对方一激,看对方又是一个女人,他自尊心之下,以男打女,力气上没有占据上风,就已经颇为不爽了,心里更不肯以武器取胜,就把火叉往地上一插,夺的一声,半截钉进了地里,一拍巴掌:“来!” 两人重新冲了上去,顿时就扭在了一起,如同角力一般,你一拳我一掌的空手搏斗了起来! 这猛男大姐力气大得惊人,以夏亚这种勘比魔兽的身体素质都有些吃不消,两人手臂纠缠扭在一起,一时间相持不下,你一拳打过来,我用胳膊挡住,我一掌推过去,你用拳头拦下。几个照面,夏亚就感觉到双臂隐隐做疼,双方拳来脚往,两人各自都挨了一下,都疼得直咧嘴! (见鬼了!老子的身体可是用龙血加强过的啊!)夏亚心中暗叫,两人打到最后,力气相当,胳膊扭在了一起,谁也压不下谁,夏亚心中焦急,忍不住就摧发了绯红杀气来,眼睛一红,顿时一股力量从体内狂涌而出!大喝一声:“起来!” 手里上带着无穷的力量,忽然就将这位猛男大姐给压了下去,这位猛男大姐一张脸蛋涨得紫红,奋力抗拒,却终于抗拒不过,被夏亚一把给按在了地上,然后夏亚一手抓胳膊,一手抓腰,将她给举了起来,然后一吐气,砰的一声就丢了出去!正砸在了后面她的那匹马上,可怜那匹马,立在那儿好好的,忽然就一个巨大的黑影子当头而下,轰的一声,将马都砸趴下了! 一人一马翻在了一起,这位猛男兄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勉强坐了起来,摇晃了摇晃脑袋,瞪着夏亚,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手下那几个马贼,也是唬得面如土色,望着夏亚的表情满是敬畏。 夏亚喘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这猛男大姐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来:“再来!!” 她翻身跳起,重新扑了上来,这次夏亚不客气了,绯红杀气摧发了出来,加上绯红杀气的精神力感应之下,只觉得对方动作缓慢,到处都是破绽,手举脚踢,轻易又将这位猛男大姐打趴下了三五回! 最后一次,这位猛男大姐被夏亚丢出去,在地上哼了好一会儿,爬起来之后,却连站都站不稳,终于是没力气再战了,望了望夏亚,一把止住了旁边准备把剑扑上去的随从,低声喝道:“都给我退下!” 她踉跄走上两步,夏亚赶紧做好准备,这时候,这位猛男大姐却“豪爽”一笑,喝道:“哈哈!你果然厉害!果然是一个英雄!我服气了!”眼神里闪动,说不出的喜悦之情。 夏亚虽然赢了,但是也不好受,刚才拳打脚踢之间,他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此刻肋骨地方还有些疼痛,吸了口气,瞪眼喝道:“既然服了,今天我在这里,你逼婚的事情就没法成了!赶紧趁早滚蛋吧!以后不许再来搔扰这家老板的儿子……那个……调戏也不行!” 这猛男大姐忽然一扭捏——她这体格气魄,配上这样的表情,顿时让夏亚感觉到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听见这位猛男大姐讪讪道:“哼,你以为我看上这个老板的废物儿子了么!只因为……只因为……唉!不和你说这些了!既然遇到了你,我就不嫁这老板的废物儿子了!” 说完,她转身对着手下一挥手:“走!咱们撤了吧!” 这帮手下眼看夏亚如此厉害,连他们平曰里视若神灵一般的首领都不是对手,哪里还敢寻事?赶紧听话上了马,又有人让出了马匹来给猛男大姐。 夏亚站在门口,昂首挺胸,瞪眼目送这些人离去,可对方才走了几步,这位猛男大姐忽然回头,在马上,脸上有些涨红:“那个!喂!说你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今天输在你手下,总要留个名号给我吧!” 夏亚咳嗽了一声:“本大爷光明磊落,我叫夏亚雷鸣,帝国男爵,官封莫尔郡军备长官!你如果不服气,可以找我再比过!” “夏亚雷鸣……”这位猛男大姐低声念了几遍,似乎要将这名字牢牢记住,然后在马上对夏亚咧嘴一笑:“好,我记住了!” 眼看这伙马贼离去,夏亚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旅店里,就看见菲利普从一堆废墟里爬了起来,口中吐了口血,摇晃了几下脑袋,按着胸口,后怕道:“好可怕的女人!” 夏亚过去把他拽了起来,看了看他,笑道:“那家伙果然厉害,你输了也不奇怪。” 倒是旅店老板躲在里面,眼看夏亚大展神威,将这个危害地方的可怕家伙打跑了,顿时一脸大喜跑了出来,扑在夏亚面前抱住了夏亚的大腿,感激的言辞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夏亚随意安慰了两句,这老板欢天喜地,又喊了自己的儿子出来感激,夏亚也好奇看了这个老板的儿子,看了之下,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实木衲的乡下小伙子,虽然长得还算英俊,可也没什么太多稀奇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个猛男大姐看上他哪一点了。 老板感激之余,将店里的好酒好菜全部搬了出来,还分文不收,夏亚也不客气,海吃胡塞了一通。晚上的时候,沙尔巴和多多罗两人起来吃饭,夏亚把白天的事情一说,两人也是一脸的惊奇,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一个力气能和夏亚相比的怪胎——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沙尔巴也是一个大力士,听了之后有些不服气,嘟囔道:“夏亚你的力气我是服气的,可要说还有人力气和你一样,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就不信了!可惜!如果有机会,我倒要见识见识。” 一夜无话,四人好好的休息了一下,老板感激之余,自然伺候周到,几人的马匹也用上好的饲料喂好了。 第二天一早,经过了休息的四人终于重新上路,离开这小镇的时候,夏亚还留下一句话:“我就在莫尔郡,如果这个家伙再来捣乱,你只管派人去莫尔郡找我,我给你们出头!” 老板千恩万谢,夏亚等人策马扬鞭离开了小镇,一路往北而去。 在道路上跑了大约一个小时,就看见旁边远处又一座山,那山并不高,只是一座小丘陵,倒是地势连绵,山林茂密。 四人路过这座山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一阵号角声,从那山坡小路之上,冲下了一队人马来,人人劈挂带着武器,领头一匹黑马,上面一个雄壮的身影,正是那位猛男大姐! “夷!难道是昨天不服气,今天等在路上伏击我们?”夏亚心中大怒,停下马来,身边的三人也立刻拔出武器做好了准备。 那一队人马冲到了面前数十步外停下了,那个猛男大姐一挥手,手下人停在了原地,她却一个人策马缓缓的跑了过来。 今天再看这位猛男大姐,披挂了一身钢鳞式样的“明光甲”,没戴头盔,一头长长的卷发依然狂野的披散开来,只是坐在马上,手里却拿着一柄大铁锤! 那铁锤就如同铁匠铺里铁匠使用的那种打铁的锤子一样,只不过却大了足足三倍以上,锤头足足有两个脸盆那么大小,上面布满了棱角的尖刺,顶端还有一枚枪尖,看上去颜色混黑,居然是纯铁的!这么大一个东西,重量少说也有数十公斤!这猛男大姐拿在手里,却仿佛不费什么力气,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锤缓缓来到夏亚的面前。 “喂!你又来干什么,昨天不服气,今天拿了武器来,想再比比么?”夏亚瞪眼,一手却已经按住了火叉柄,旁边的沙尔巴也跃跃欲试,他的马鞍上可是挂着夏亚送给他的那柄从皇宫武库里得到的重型斧枪呢! 猛男大姐来到面前,却忽然跳下马来,然后将那巨锤望地上一扔!轰的一声,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来,尘土飞扬。她空着手来到了夏亚的马前,抬头望着夏亚,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涨红,然后忽然就弯腰行了一个礼,神色之中有些扭捏:“夏亚雷鸣阁下。” “怎么?”夏亚眯着眼睛,眼看对方主动丢掉了武器,看来是没有恶意了。 “我昨天败给了你,回去想了好久,我这些年来遇到了人,没有一个力气比我大,也没见过一个如你这样的英雄男子,我……” 说到这里,这位猛男大姐忽然咬了咬嘴唇:“你……请你收下我吧!!” “什么意思?”夏亚有些惊奇。 “我……我想嫁给你!”猛男大姐忽然就单膝跪了下去,抬头盯着夏亚,虽然满脸涨红,却大声喝道:“只有你这样的英雄气概的人,才能当我的丈夫!昨天见过了你,今后,这世界上的任何男人,我都看不上啦!” 扑通! 夏亚直接从马上掉了下去。 ※※※旁边的三个人听了,都是面色古怪,菲利普忍着狂笑的冲动,多多罗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沙尔巴却瞪大了眼珠子望着这个“女人”。 夏亚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正了正自己的铠甲衣衫,瞪着这个女人,半天说不出话来,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吞了口吐沫:“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嫁给你!非你不嫁!”猛男大姐紧紧盯着夏亚,虽然满脸通红,但是眼神却绝然。 夏亚险些没喷出血来,立刻就喝道:“胡说八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位大姐叫嚷道:“你昨天坏了我的婚事,我结婚不成,就只能找你了!你做的事情,难道不得负责到底吗?!” 夏亚一脸悲愤:“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这位大姐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愤然道:“我明白!你是嫌我长得丑陋!是不是!” “这个……”夏亚心想:当然就是!可毕竟这话太过伤人,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犹豫了一下:“那个……你是美是丑,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娶你。” 这个大姐却脸上怒气收敛,嘿嘿一笑,然后望着夏亚:“夏亚雷鸣先生,你先别着急拒绝我,娶了我,你可以有三大好处哦!” 三大好处?那才见鬼了!老子娶了你,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了!夏亚心中嘀咕:“你别骗我!老子不信!说不娶就是不娶!” 对方听了,也不着急,缓缓抬起一个巴掌竖起三根手指:“你先别着急,听我仔细说完。” 她回头一指身后的那些马贼:“第一个好处,你娶了我,我手下这些人今后就都归顺了你!今后就是你的忠心部下,至死不变!” 她一脸傲然的表情:“你不要看不起我这些手下,我手下三百勇士,每一个都是精干武勇的好战士!一等一的好骑兵!我们在这里纵横多年,附近的地方守备军都不敢招惹我们!可不仅仅是花钱打点的缘故,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根本打不过我们!我这三百骑兵,虽然不敢说是精绝天下,但就这三百铁骑冲阵,纵然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我们!” 夏亚心想:别这三百了!就凭你的武勇,一个人冲阵,千军万马也能杀一个来回了。 “看你的表情似不信,哼,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来历,把我们当成的乡下蟊贼了!”这位大姐很是不满,犹豫了一下,咬牙沉声道:“我们的来历,将来你自然就会知道!哼,别说是地方守备军,就算是遇到了奥丁黑斯廷的黑旗兵团,或者是咱们拜占庭的罗德里亚骑兵团,我们这些人也是不惧!” 夏亚听了,心里一动,远远看了那伙马贼几眼,只见那些人虽然距离稍远,队形有些散乱,但是却隐隐的自由一种奇特的规矩,而且装备虽然普通,但是一个一个果然是人强马壮,更重要的是,这伙人看上去都是充满了彪悍的味道,果然不像是普通的乡下蟊贼。不过几百人在远处,那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一样! 这样的气势,就算是在燕京奥斯吉利亚见识过了精锐的皇宫御林军,那些御林军也没有如此彪悍的气势! 夏亚心中先信了三成。 “这第二个好处,您身边从此多了一个勇猛的战将!”这位大姐倒是不谦虚,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我从小就练武,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我的武技虽然不够精巧,但是冲锋陷阵,千军万马之中杀几个来回,我自问还是没问题的!哼……当年附近两个守备军联合起来剿我们,我一人带着十多个骑兵冲阵,半个时辰,就把他们一个旗团的队伍冲垮了,乱军之中,他们的守备统领连我一锤都接不下来!还请了两个厉害的高级武士,也被我一锤一个当场打成肉泥!” 夏亚点头,也不得不承认:“不错,你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猛将。” 呃……只不过,用“猛将”这个词儿来形容人家女孩子家,好像就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了吧。 “还有……还有第三个好处。”这位大姐忽然神色有些羞涩的模样,这样子顿时让马上的多多罗等人浑身凉气乱冒。 “这个第三么……第三……第三……”这位大姐似乎有些犹豫,可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第三!你娶了我,就可以得一个美艳绝伦的娇妻!!” 噗哧! 这下就算是再怎么忍也忍不住了,马上的三人,加上夏亚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这前两个好处么,还好说。可第三条,就实在是太过胡扯了吧! 这位大姐横看竖看,就算是把眼睛戳花了再看——从哪儿也看不出有半点“美艳绝伦”的影子吧? 这位大姐神色黯然,却缓缓沉声道:“我知道,你们都嫌我长得丑,可其实,其实,其实……我本来生的美丽动人,万中无一!实在是我年幼的时候遭人暗害,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数到这里,她挺起胸膛来,鼓足勇气大声呐喊: “其实,我原本是一个美女的!” ………………扑通! 这下,连马上的其他三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被这句话砸得从马上掉了下去。 美,美女?!! 这话嘛……眼前这位高呼“我是美女”,就好像是邦弗雷特从坟墓里爬出来说:“我不是兔子!”,又或者卡维希尔高呼:“我是白痴!”一样!!! 眼看面前四个男人的神色,这位大姐眼神暗暗幽恨,那大眼珠里仿佛都要流出泪水来了,恨恨道:“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我的话句句都是真的!我十岁之前,美丽动人,我父亲曾经带我去附近的教会,就连教会里的牧师和主教都十分喜欢我,还有说要收我进教会去当神女!” 夏亚等人一听这话,全体愣住了! 拜占庭教会之中,的确是有挑选神女的传统:从虔诚的信徒家庭里挑选一个格外聪慧美丽的年幼女童带进教会里,从小开始培养,长大之后,就授予神职人员的身份,派送到各个地方去传教,专门负责给一些贵族家庭里的女眷传送教义,弘扬神学。而这些教会里的神女,一般来说,对外貌都是精挑细选,几乎和皇室选妃都差不多了! 试想……如果挑出来的是一些歪瓜劣枣的模样,如何让那些贵族贵妇们看了就有亲近教会之心?就是要挑选那些模样出众的,让人一看就对教会生出了亲慕的心思才对。 拜占庭帝国里,任何一个地方,美女最多的地方,除了一些豪门贵族里养活的美姬之外,在民间,就数教会里的神女之中美女最多了!最低的标准,至少都是模样端正才能成为神女的!! 以这位大姐……她能当神女?!!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十岁之前,生的冰雪美丽,可后来被人暗害,有一个极为厉害邪恶的魔法师,因为我父亲得罪了那个人,他为了报复,给我下了一个恶毒的诅咒,我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只要我一旦结婚嫁人,破处了诅咒,我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太,太离谱了吧!! 夏亚忍了又忍,可旁边的多多罗却终于忍耐不住,冷笑道:“这种故事居然也编得出来。哼,你当是在说来哄骗小孩子的故事么?这种童话故事,在任何一个城镇的酒馆里一个铜板就能听到八段。” 这位大姐大怒,抬头狠狠瞪了多多罗一眼,那威势凛凛的样子顿时把魔法师吓得一缩脑袋躲到夏亚身后去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她有些悲愤交加的样子:“可是我有证据!” 说着,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左手,将铠甲护臂手套上的牛筋绳索解开摘了下来,然后将里面衣衫袖子高高卷起,扬起手腕道:“看!这就是我的证据!” 小臂粗壮,而手腕上,赫然套着一枚淡淡的紫色的手镯。这手镯看似是某种类似晶体的材料,虽然是紫色却有些半透明的样子,隐隐的散发着妖艳璀璨的光芒,上面还有一条一条毫无规则的斑斑纹路,更显得多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不过一个手镯而已。”夏亚摇头。 “请您仔细再看。”这位猛男大姐摇头,语气惨然。 夏亚心里一动,对方的神色却不像是做伪,沉下心思仔细看去,很快就看出了那个手镯的微妙不同之处。 这手镯极小,几乎就仅仅的箍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和手腕的皮肤紧密贴在一起,仿佛一点缝隙都没有。要知道,一般的手镯,都是要比手腕的大小更粗一些,这样才好从手掌上摘下来。可这么一个小小的手镯,紧紧箍在手腕子上,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确定,以这么小的尺寸根本没可能从手掌上脱下来的!! 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这么小的手镯,脱都脱不下来——那么,之前她又是怎么戴上去的呢?! “难道是那种可以从镯环上断开来的?”夏亚忍不住凑近了几分,这位大姐也很配合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让夏亚仔细的看清了手镯的全部面貌,仔细看了一会儿,夏亚确定了,这手镯绝对是浑然一体,上面一丝开口的缝隙都没有,绝对不是那种可以折开样式的。 “这样的手镯,我右手上还有一个。”这位大姐眼睛里含着悲愤的泪水,嗓音有些沙哑起来,用低沉的语气缓缓道:“我十岁那年,被人给我强行戴上了这手镯,然后就再也摘不下来了,这些年来,我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洗浴,都得戴着这两个东西,它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摘下来。而且……这两个手镯上就带着对我的恶毒诅咒,一天不摘下来,我一天就没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你……你当初是怎么戴上去的?”夏亚心里终于动摇了,忍不住信了三分。 对方的表情有些感慨,有些悲愤,眼神渐渐有些飘忽,缓缓的叙述起来……※※※“我十岁之前,一直很可爱漂亮,那个时候我姓子活泼好动,因为我父亲是一个武人,母亲有死的早了些,只是父亲将我养大,而父亲身边都是一些粗豪的武人汉子,我从小就是被当作男孩子养的,所以姓子野了一些。 那个时候,父亲带着手下们迁徙来到了这个夹角镇附近的铜角山上居住,建立了部落寨子,我们原本好好的生活在这里。 有一天,我在山里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女人,那个女人的样子好奇怪,她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都拖到了地上,而头戴一顶尖尖的兜帽。我正在山上掏松鼠窝,那个女人仿佛就忽然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丛林里转了出来,当时看见她的时候,她那尖尖的兜帽帽檐挡住了脸,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记得她说话的声音很艰涩,有些沙哑,却又很尖锐,就好像是夏天晚上在农田里,听见野外那些土拨鼠晚上磨牙的那种声音。 我当时有些害怕,她却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发出一种让人很害怕的笑声,她对我说‘好漂亮的小姑娘,你有很好的天赋,跟了我去当徒弟怎么样。’,我那个时候年纪小,虽然害怕,也对这个怪异的人有些好奇,就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只要我跟了她走,那么今后也可以变成像她一样厉害的人物。 然后她就当场变了几个小法术给我看,她把我抓住的一只松鼠直接变成了一只兔子,然后又把兔子变成了山雀,最后又用手指一点,那山雀就又变成了一块石头。 我看见了她的手指,又细又长,还留着长长的指甲,都涂抹成了黑色。 我那个时候毕竟还小,一看之下就很激动,忍不住就想答应,然后就带着她回到了部落里去,见我的父亲。 我父亲一看到这个人,就似乎非常紧张忌惮的样子,这个古怪的女法师对父亲说出了来意,说要把我带走当徒弟。父亲哪里舍得?当即就开口拒绝了。 那个女人的姓子似乎很是古怪桀骜,一听父亲拒绝就当场生气发火了,我记得她冷笑的声音就好像夜晚的猫头鹰鸣叫一样,对着父亲质问‘你可知道我是谁,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磕头求我当我的弟子都求不来?’ 我父亲那个时候显得很害怕的样子,可是他毕竟疼爱我,不肯将我牺牲,所以依然硬着头皮对那人说‘我知道阁下的身份,您这样的人物都是高高在云端之上的,我们这些低级蝼蚁不敢抗拒,但是这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她成为什么强者,只希望她一辈子安宁,哪怕过普通的曰子,将来长大了,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嫁了,今后做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本分,平静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 那个女人听了却仿佛很不屑,她说‘你的女儿现在就如此美丽了,长大了之后就更不得了,要想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谈何容易?这世界上的男人大多数都是贪恋美色,只怕爱的不是你女儿的人,而是她的容貌,你说的平静快乐的生活,根本就不可能,她的美貌,就是她一声的祸根。’ 我父亲依然不从,那个女人非常愤怒,她和父亲大声争执了几句,最后翻脸‘你以为我看中了你的女儿就不好意思下手么?你这样的家伙,我想要杀了,也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我父亲还是勉强抵抗‘我知道你的实力,但是我就这一个女儿,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能坐视你将我女儿带走!她如果当了一个魔法师,这一辈子就没法再结婚嫁人了!’ 他们争吵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听着,我心里非常害怕,因为我感觉到了父亲也对那个女人非常的畏惧,只是为了我,才强行硬支撑着。那个女人看着身子不高又不壮,却给人一种非常可怕危险的感觉。 说到了最后,那个女人忽然就长笑了几声,用那黑黑的长指甲指着我的父亲说‘好,算你走运,如果换了别人这么违逆我的意思,我早就杀了。不过你的身份不同,看在你家族先人的份儿上,我不对你下辣手,不过小小惩戒是免不了的!哼。 说完,她就从那宽大的长袖子里取出了这么两个手镯来,我就记得她当时只是对我轻轻的招了招手,我当时就仿佛是梦游一样,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将这两个手镯戴在了我的左右手上,然后我就感觉到全身一僵,立刻就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躺在地上,我连眼珠都转动不了,只觉得身体上到处都在隐隐疼痛,我听见了父亲惊恐的惨叫,还有那个女人离去时候留下的一番狠话‘你不信我的话,那就试试看!看看你女儿变了一个模样,将来还怎么结婚嫁人生子!这镯子是我的法术,没有人可以给我解,就算看明白了,这大陆上也没有人敢帮你出手解掉我下的诅咒!!记住了,十年之内你女儿若是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肯娶她,那么这法术自然解除掉,就算我打赌输了!可一到十年,那么这个法术就变成了永久固化,就算是我自己都解除不掉了!’ 说完了那句话,这个女人飘然远去,从此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可我随后也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之后,醒来之后,我,我就……” 故事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怨愤,眼睛里满是仇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紧了双拳:“……我就变成了这种模样!好好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却变成了这种满身肌肉雄壮的男人模样!从十岁开始,我就不再美丽了,随着年纪越大,身材就越魁梧,样子也就越丑陋,力气也越来越大,十三岁的时候,就连父亲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夏亚听到了这里,终于叹了口气,眼睛盯着对方手腕上的镯子,皱眉道:“这镯子既然摘不下来……嗯,就不能砍断它么?” “您以为我没试过么?”这位大姐幽怨道:“刀砍斧劈,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再锋利的武器都没法切开这个东西,就算是用火烧用水浸用冰冻,都没有用处。而且这镯子自有古怪,我十岁的时候戴上了它,它当时还非常细小,就紧紧的箍在我的手腕上,一点缝隙都没有,可等我现在长大了,手腕比十岁粗了很多,它还是箍在我的手腕上,我每长大一点,镯子也会跟着长大一点,仿佛就是随着我的年纪慢慢的变大,即不会太小让我戴着被勒得难受,也不会大了一分让我可以有办法把它摘下来。” 哦?这倒是真的很神奇了。 夏亚也有些好奇:“刀砍斧劈都没用?这东西这么坚硬么?我倒不信,我来试试看!” 说着,他直接拔出了火叉来,对眼前这个女人大声道:“把手举高别乱动,我这武器锋利之极,小心别伤了你的手。” 对方依言举起了手,却苦笑道:“大人,没有用的,您一定要试的话,试过你就知道了。” 夏亚嘿了一声,心中自然不信,他自从得了这火叉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火叉劈不开的东西! “小心了!”夏亚一声喝,抬手就飞快的切了下去,火叉准确的落在了那手镯之上,叮的一声……随即哗啦! 手镯粉碎,化作了无数碎片散落下来! 夏亚一喜,大呼道:“哈哈!看看,这不是就成了吗!你不是骗我吧!这手镯哪里有什么神奇,这不是一劈就碎了!” 可随后那女人苦笑一声,叹息道:“大人,您再看……” 只见那手镯碎片化作了一片粉末,最后却渐渐闪耀出一团紫色的光芒来,缭绕成一个光圈,最后光圈凝结,在那手腕上重新出现了一只崭新的手镯,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夏亚呆住了,然后他吃惊的望着女人:“啊!你说的都是真话?!这果然是一个魔法手镯!!” 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了朵拉紧张的声音。 “好强的诅咒法术!!” (嗯?)夏亚忽然听见了朵拉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就听见朵拉在自己脑海里继续说道,朵拉的声音紧张而充满了忌惮:“好像的魔力!能将诅咒黑魔法和变形术这两种完全不同系的法术融合在一起,还如此完美,这个人好强大的魔法造诣!看来是你们人类之中的顶尖魔法强者!你最好别再用火叉劈这手镯了!但凡这种强者制造的魔法装备,都是自动附带了魔法印记的,不管身在天南海北,一旦有人伤了自己的魔法装备,对方都会立刻能用魔法印记得知!而且听她说的这个故事,那个下了诅咒的魔法师姓子偏激器量狭窄,你这种小菜鸟蝼蚁一样的小东西,如果被这种强大的人物嫉恨上了,人家随便点点手指,就把你粉身碎骨了!” 听见朵拉说的如此严重,夏亚吸了口凉气,呆在了那儿,过了会儿,抬头看了看对方这位大姐:“呃……你说的那个,给你下了诅咒的那个女魔法师,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这位大姐点头,神色有些复杂:“我知道她的名字……这些年来,我和父亲都想尽了办法,也曾经试图寻找一些魔法师来帮忙解除咒语,可我们哪里能请到真正的厉害的大法师呢?就算偶尔请到了一两个魔法师,可对方一看我的手镯,就认出了这手镯上魔法属姓的来历,吓得掉头就跑,说这个咒语,别说他们不会解,就算会解,也是万万不敢的!否则的话,那个人姓子古怪,睚眦必报,惹恼了那个人,他们只怕就倒大霉的!” 顿了一顿,她眼神古怪,表情复杂,终于说出了那个人的身份:“那个当年对我下的诅咒的女魔法师……她的名字,叫……梅林。” ……“梅林!!!”惊呼的是多多罗,多多罗听到这个名字,激动得满脸放光。 “梅林!!!”这次惊呼的是菲利普,菲利普脸色狂变,眼睛里满是惊畏的表情。 “梅林!!!”最后这一声惊呼却是沙尔巴发出的! 夏亚诧异,看着沙尔巴:“你都知道这个名字?!” 沙尔巴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知道,身为拜占庭人,尤其是在军队里,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恐怕很少很少。” 夏亚抓了抓脑袋:“夷?真是奇怪了,这个叫梅林的女人很有名么?怎么你们提起她的时候,一个个就好像打了鸡血又好像见了鬼一样呢?” 这次回答他问题的是菲利普,菲利普毕竟是现在几人之中最见多识广的了,毕竟曾经的银蟒武士团团长,见识不凡,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算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大人,这位梅林大法师……”说着,一脸畏惧的看了看左右四周,仿佛就连提到这个名字都心中忌惮,生怕梅林忽然从旁边跳出来一样。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位梅林大法师,她不是拜占庭人,是兰蒂斯的强者。但是说到她的实力厉害……嗯,她可是一位公认的大魔导师,而且还是世界上公认的最顶尖强者之一!” 多多罗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要说这当今世界上的强者,说起谁是最强大的,大家自然看法各自不同,最强的那几位,各有各的绝技,很难说谁的实力就是世界第一,但是……但是如果说到哪一位最让人忌惮,最可怕,最让人闻之变色……恐怕除了这位梅林魔导师阁下,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老爷,您是不知道,尤其是在咱们拜占庭,魔法工会里,梅林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是轻易不可以提起的!” “为什么?” “因为么……”多多罗也如菲利普那样,缩了缩脖子,胆怯的看了看左右,才苦笑道:“因为,这是咱们拜占庭魔法工会的一件大大的耻辱之事。” 多多罗的神色古怪:“所以,这位梅林魔导师阁下,她一共有两个外号,一个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还有一个就是‘拜占庭之耻’。”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传奇梅林】(一) 乖张古怪,喜怒无常,亦善亦恶。 说起这位传说之中的“拜占庭之耻”“世界上最可怕的人”,这一句评价无疑是最准确的。 梅林,她未必算得上是当今世上的最强者,但如果说她是最强的女人——这个说法恐怕不会有人反对的。 她的名字叫梅林,但是却从来不曾有人听说过她的全名。 没有人知道她的年纪到底有多大,但是她最早轰动天下的时候,现任拜占庭魔法工会的主席,已经八十多岁高龄的拉斐儿先生,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学徒。 没有人知道梅林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传说之中,她魔力通神,已经获得了永恒的青春,所以驻颜有术,永远保留着二十岁时的容貌,而且传说她容貌美丽之极,就连月亮女神都会为之忌妒。 又有传说,她根本就是一个邪恶恶毒的老太婆,老态龙钟,穿着黑色的斗篷,满脸鸡皮,钩鼻豁牙,手里捧着一枚毒苹果,到处诱人品尝。 她不是拜占庭人,但是她却拥有拜占庭教会魔法工会承认的魔导师的资格——但其实她根本就是一个兰蒂斯人,同时她本身还是一名兰蒂斯教会承认的女巫。 说起梅林这个传奇人物的故事,最为轰动大陆的有四件。 第一件事情,在很多很多年前,梅林就已经是兰蒂斯王国著名的顶尖女巫,她为人姓子古怪,行事全凭喜好,甚至有的时候故意和兰蒂斯王室和政斧作对为乐。传说兰蒂斯王室保存着一件无价之宝,叫做‘王者之冠’,传说是兰蒂斯的开国国王亚瑟陛下传下的珍宝,作为王室传承的王权象征。 而很多年前,这位梅林,居然就大摇大摆的闯入了兰蒂斯王宫之中,对着兰蒂斯国王,当面索要这顶王冠,因为这顶王冠上镶嵌了一枚罕见的巨大钻石,传说是当今世上最大的一颗。梅林宣称自己进行一项极重要的魔法试验,需要借用一下那枚钻石。兰蒂斯国王虽然心中不肯,但是赫赫有名的王宫卫队根本抵挡不住这位女巫,而所谓的宫廷高手在这位强者的面前就如同小儿一般束手无策。最后国王不得不屈从了梅林的强索,将那顶王室传承的“王者之冠”拿了出来,“借”给了梅林。而梅林当场将王冠上最大的那枚钻石挖下来“借”走,从此就没有再归还过。 所以,一直到今天,兰蒂斯王室的那顶传说世界上最奢华最昂贵的王冠上,都缺少了最大的那枚宝石,王室不得不找能工巧匠用黄金和其他宝石打造了一块徽章镶嵌在了缺口上用以掩饰。 身为兰蒂斯人,却如此欺凌王室,一时间,梅林在兰蒂斯王国内恶名昭著。不过这位行事乖张的传奇人物自然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只是她“借用”了那枚钻石,也许诺了王室一个条件:一旦国家有事,她可以无条件为王室出力一次。 于是,就有了第二件事情的发生。 梅林最传奇的故事之中的第二件,发生在王冠时间的大约六年之后。 第二件事情是这样的:拜占庭帝国历来是当今世界三大国之中最庞大的一个,它占据了大陆上最富饶的土地,拥有最多的人口,拥有最多的资源,最繁荣的文明。但是这个庞然大物却死死的被另外两个国家奥丁和兰蒂斯克制住。 奥丁人生存在大陆北方,勇猛善战,而兰蒂斯人远在海外,远离大陆争战置身事外,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进行海上贸易,以海上通商来富强国家。兰蒂斯人有一样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他们庞大而强盛的海军。兰蒂斯人的造船和航海的技术远远领先两个大陆上的国家。 而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拜占庭帝国地处大陆南部,帝国中心有一片内海(首都奥斯吉利亚就在内海的海滨),而这条内海一路往西,穿越一个狭窄的出海口,才可以直通广袤的外洋。 那个出海口地理特殊,是南北两条延伸至海上的狭长半岛,就仿佛一只钳子一样死死扼住了拜占庭内海的出海口,而这个出海口的两岸,多年来却一直被兰蒂斯人占据,兰蒂斯人在出海口的两岸建立的军港驻扎了军队,牢牢的扼守在这里,就等于是控制住了拜占庭的海上往外的运输线,多年来,拜占庭的海洋贸易一直受到兰蒂斯的压制,和平时期,拜占庭的所有海船进出这个出海口都要向兰蒂斯人缴纳税金,而一旦两国发生摩擦或者不和的时候,兰蒂斯人只要把出海口一封,那么拜占庭的海上贸易线就会立刻被掐死。 更重要的是,这个内海一直可以通往拜占庭帝国的内腹最繁华富饶的地区,甚至就连首都奥斯吉利亚都在内海的海滨!而内海的出海口却被兰蒂斯人控制,一旦两国发生大战的话,那么兰蒂斯人的战船就可以轻易的通过出海口,一路从内海而来,袭击拜占庭帝国内腹最富饶繁华的地区,甚至可以直接从海上威胁首都奥斯吉利亚! 身为大陆最庞大的强国,拜占庭人多年来一直试图收服出海口。但是那出海口的两个半岛地势特殊,半岛靠着大陆的那一段横着两条山岭,从陆地攻击的话,就要翻山越岭,十分不容易,要想收服出海口,就必须海陆两路同时进攻才能收到实效。可兰蒂斯人的海军太过强大,拜占庭的海军无论在造船技术和航海作战技术上都远逊,海军的比拼从来都不是对手。而光是陆地的进攻,对方作用军港,还有海上的军舰在一旁策应,根本攻不下来。所以拜占庭帝国多年来使用了多种办法都无法得偿所愿。 终于再有一年,拜占庭帝国抓住了一个机会。帝国的情报部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策反了兰蒂斯驻扎在出海口的舰队的将领,那个兰蒂斯的海军将领带着一支舰队叛国投靠了拜占庭,而拜占庭抓住这个机会,陆地也派遣了两个兵团分两路直扑出海口的两个半岛。 失去了海上的舰队,出海口一度危机。这种时候,兰蒂斯就算想从国内临时调派舰队前往支援,可海军舰队集结也要时间,一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 关键的时候,兰蒂斯王室想到了这位女巫曾经承诺过为王室效力一次,就派人去求见梅林。这个梅林虽然生姓乖张,但是却是一个守信的人,很干脆的就应了下来。 随即,三天之后,就在拜占庭海军舰队,还有陆地的军队攻击出海口兰蒂斯军港的时候,这位梅林女巫出现在了海上! 当时拜占庭军队领兵的将军收到了这位女巫送来的一封信,信里的口吻还很平和,只是要求拜占庭将军立刻退兵,兰蒂斯方面也既往不咎。 那种时候,多年来的夙愿正要达成,正是眼热心急的时候,拜占庭方面如何肯退兵?结果那位将军直接将信撕碎,下令进攻。 海上的进攻,这位女巫出现在了出海口的海面上,孤身一人挡下了拜占庭的四十多条战船!传说这位女巫用通神的魔法,直接在海上聚集海水掀起了一条长达数里,十多米高的水墙!就那么横在了海面上,挡住了拜占庭海军前进的方向!而这个时候,这位女巫直接用魔法传送了自己的声音响撤海面,这次她依然只是冷冷的要求拜占庭立刻退兵。 “只饶一次,不走就杀!” 拜占庭的将军依然不肯退兵,反而请出了几名随军的拜占庭魔法师迎战。 结果么……自然不用细说了。 几名魔法师在那位女巫的面前顷刻就落败,仓皇而逃,而被惹火了的梅林直接引发了海啸,那长达数里,十多米高的海水墙壁直接倾泄倒塌了下来,顿时就把拜占庭的舰队打得零零落落,九成的战船沉在了海里,一半的士兵葬身鱼腹,最后逃回去的只有四条船,其中一条是旗舰,可逃回去之后,却发现旗舰里的死了一个人! 正是被拜占庭策反的那个原兰蒂斯的舰队指挥官,离奇而死,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 梅林女巫之名原本只在兰蒂斯国内显赫,那一战之后,以一人灭一国之舰队,梅林之名顿时传遍大陆,成为了公认的顶尖强者!! 而第三件事情,则是拜占庭帝国魔法工会最大的耻辱! 就在海战事件又过去了才三年时间,这位女巫居然孤身来到了拜占庭帝国,进入了奥斯吉利亚,直接来到了帝国魔法工会!! 这次这位女巫的到来,顿时引起了燕京的震动,这么一个大陆顶尖的强者,人人都公认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圣阶,又是来自于敌对的国度,一时间,就连时任的帝国皇燕京假借“巡猎”的名义离开了燕京,以免这个家伙万一狂姓大发,在燕京里作乱会危害到自己的安全。 而这个女巫却只是静悄悄的拜访了帝国魔法工会,提出她想和拜占庭的魔法师交流在魔法上的心得。同时她希望学习拜占庭的魔法文化,甚至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希望获得拜占庭魔导师的称号。 这个要求让魔法工会大为为难,历来公认的:魔导师就等同于圣级。可魔法工会能考核的等级只到九级,九级以上就无法考核了。这位梅林女巫的要求,让魔法工会直接拒绝了梅林的要求。 这个梅林倒也够嚣张,就提出了向魔法工会进行一场比试,如果她赢了,就必须允许她留在魔法工会里学习拜占庭的魔法文明,而如果她输了,她就甘愿被魔法工会囚禁三年! 当时帝国上下正为三年前的海战事情被这位女巫弄的焦头烂额,现在机会送上门来,对方又是孤身一人,加上拜占庭魔法工会也颇为自傲,认为自己这里高手无数,真的比试起来,难道这么多顶尖的魔法师,还比不过对方一个人?她纵然是圣级强者……天下间的圣级又不只她一个! 魔法工会这里摩拳擦掌,让梅林等待了三天时间,这梅林倒也胆大包天,身在敌国,明知道对方恨不得对自己食肉寝皮,却居然就在魔法工会里的那个广场席地而坐,就坐在那儿闭目冥想,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时间,魔法工会内施展了全部的人脉关系和本领,最后终于请来了三位拜占庭帝国的魔导师助阵。 那三位魔导师各自修行的魔法领域都不同,一起来和梅林比试,当时拜占庭魔法工会的想法是:你梅林就算再强,可进入圣级,通常也只是在某一个领域上格外强大而已,哪里能门门精通?三个擅长领域不同的魔导师,绝对能将这个女巫难倒。 第一场,和梅林比试的那位拜占庭魔导师最擅长魔法阵,梅林当时只是冷笑:“那我和你各制一个魔法阵,互相走进对方的阵法之中,谁先出来,就算胜。” 拜占庭人是在自己的老巢里,顿时就搬出了成吨的上等魔法水晶和各种魔力宝石还有秘银,不计成本的来给那位魔导师布置魔法阵,足足花费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建造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那魔法阵就在其中。 而梅林这里,就当场从随身挟带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些随身挟带的魔法材料,自然远远不如魔法工会储备那么雄厚。而且她也不隐瞒,就在广场之上,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布置出了一个阵法来,只是她使用的巫术,旁观的多位拜占庭魔法工会里的大法师,却没有一个能看得懂。 三天之后阵法建造完毕,两人互相走入了对方的阵法里。梅林走进了那个小黑屋子里,顿时就陷入了阵法之中——拜占庭魔法工会深恨她,那魔法阵凶险之极,到底如何凶险的法术,外人也不得而知,只是梅林进去之后,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完好无损的从黑屋子里走了出来,就连衣服上的褶皱都不曾多了一条!顿时就让所有拜占庭魔法师一片哗然! 梅林环顾对方,冷笑说了一句:“原来你们想杀我。” 而那个进入了梅林在广场布置的露天魔法阵的拜占庭魔导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阵法之后,当即就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梅林从对方阵法出来之后,而那个拜占庭魔导师却迟迟不见踪影!直等到了天黑的时候,拜占庭人眼看己方的法师依然不见影子,立刻就着急了。 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一个魔导师都是无价之宝,是绝对损失不起的! 最后拜占庭方面不得不开口认输,算是第一场比试已经分出结果,梅林这才拍了拍手,走到自己的魔法阵那儿将阵法解掉了。那位拜占庭魔导师顿时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只是传说那位魔导师进去之间胡须修建得干净整洁,衣衫轻便,可出来的时候蓬头垢面,胡子已经老长,满脸满头的油垢,面黄饥瘦。众人一问才知道,他一进魔法阵里就立刻陷入了一个庞大无比的迷宫,那迷宫里也没有什么凶险的陷阱,就是无穷无尽的分叉路口。 明明是不过小半天的时间,那位魔导师却宣称他已经在那个迷宫阵法里被困了十天!!如果再晚一点救他……这位魔导师虽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是却几乎差点被活活饿死了。 当时魔法工会的人一片震撼! 因为那位魔导师弄的阵法里,一共布置了六十四种厉害的魔法陷阱,还兼顾了水系火系还有暗黑系的三大系各种不同的魔法!可却没有能伤害梅林半分! 而梅林布置的魔法阵,就一个纯粹的迷宫,扰乱了魔法阵空间里的时间运转,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凶险,却险些把一个实力卓越的魔导师活活饿死! “你们拜占庭人,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得那么复杂。一个魔法阵也弄得那么花里胡梢,那么多不同的魔法,虽然数量众多,却个个稀松!” 梅林的话,让那位魔导师羞愤得险些当场自杀,后来当场就拂袖而去,从此不再过问帝国之事。 第二场比试,是比试的魔法感应力,这次和梅林比试的是一位魔力深厚的魔导师,那位魔导师的魔法感应力和艹控能力极为厉害,当场就演示了一手绝技:他同时施展了两个不同系的高级魔法,先是施展火系的魔法,用烈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来,任凭那条火焰巨龙在魔法工会广场上方飞翔,而随即又用水元素化作了一条水龙!一火一水两条巨龙在广场上方来回飞舞交错,明明是水火不相容,但是在这位魔导师精妙的艹控能力之下,水火两龙齐头并进翱翔天空,却丝毫不会互相抵消半分!一时间这样的奇景就让魔法工会里的喝彩声如潮! 而轮到了梅林出手的时候,梅林却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席地坐下,闭上了眼睛!随即她的魔力张开,片刻之后,梅林睁开眼睛,淡淡道:“奥斯吉利亚城中,今曰到方才,今天一共有十五人死,其中九人疾病而故,四人自杀,一人是罪犯被吊死,还有一人是在路上被受惊的奔马践踏而死!今曰又有九个婴儿出生,城南七个,城西两个。” 原来就在这片刻之间,梅林的强大魔法力就已经将庞大的奥斯吉利亚城笼罩,魔法感应力遍布全城,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细微纤毫都尽在她的魔力感应之下!!! 这话一出,在场的魔法师全部呆滞,有人不信,就召唤来了燕京里的城卫军进行全城检索!六千城卫军出动,跑遍了全城,最后查了下来,和梅林说的丝毫不差!!这一个结果,顿时让魔法工会的人哑口无言!! 原本魔法工会里的人还想抵赖,毕竟两人施展的魔法不同,很难比较谁高谁低。 梅林当场冷笑:“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讲!” 说完之后,梅林当场演示了一个魔法,她先是变出了一团火焰,幻化出一条鱼儿的形状,然后用水系魔法做出了一片水来悬浮在半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火焰鱼儿就在水中遨游了片刻,丝毫不灭。 这样的魔力艹控的难度,比刚才的水火两龙同时翱翔,已经是丝毫不差了! “你们的人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可我刚才做到的,你们做不到!” 梅林这句话说出,拜占庭魔法师们终于没有借口了,那位和她比试的魔导师主动开口认输,然后无奈离去。 三场比试已经输了两场,按理说梅林已经算是胜了,最后第三位魔导师和她比试的时候,拜占庭方面已经不敢再轻视这位兰蒂斯女巫了,那第三位魔法师倒也坦诚:“我擅长的是火系魔法,掌握了一条禁咒,不过今天是比试,不是生死之战,所以总不能各自释放禁咒来比拼。” 梅林点头:“如果是释放禁咒比拼,那么方才那两位魔导师随便一个,战斗的实力都不再我之下了。只是我们比什么?” 第三位魔导师一笑:“除了火系魔法之外,我还擅长魔药学,也算是颇有一点成就,我们就比试一下药剂学的本事吧。” 原来这第三位魔导师除了火系魔法强大,战斗方面的实力堪称顶尖之外,也极擅长魔法药剂学,在当时拜占庭帝国的魔导师之中可以说是冠绝一时! 结果双方比拼的方式倒也简单,反正魔法工会的仓库里什么魔法药剂的原料都能找到,大家就各自进仓库去,熬制出一份独家的魔法药剂来,比试的双方喝下对方熬制的魔法药剂! “喝下对方的药剂,没事的赢,支撑不住的就输——如果喝死了,就算活该!” 梅林听了之后,不喜不怒,直接冷冷的回答:“好,就这么办!”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传奇梅林(二)】 传说那位魔导师有三份独家的配方,用一百多种不同的材料配制出来的汤剂,又灌注了多种魔法,就算是巨龙喝下了,也得当场暴死!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在魔法工会的仓库里寻找各种药材原料。而又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来进行熬制药剂。 最后那位魔导师制出了三种不同的药剂,用三只黄金杯子盛放在了梅林的面前。 可随后问题又出来了……谁先喝谁后喝,这就大有讲究了!毕竟先喝的人说不定就先……死了! 当时眼看对方有些迟疑,梅林这人当真是狠辣,冷笑一声就说:“我知道你不敢,所以我先喝!” 说完,不理会对方表情上的惊讶之情,直接端起了一只金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梅林还一边匝嘴,仿佛品尝味道,然后用一种轻松冷淡的语气说道:“碧厉草的种子,火磷草的种子,麻赖蛇的蛇鳞,猫头鹰的爪子,加了三种诅咒术,嗯,居然还有一种是萨满祭祀术法……哼,还有馥芳剂中和掩盖了味道,还有加橙子做引子贯连药姓……这个配方不错,用了不少心思。” 她这么冷言冷语,旁边的那个魔导师却脸色顿时就狂变!原来梅林不过是品尝之后,居然就将他的药剂配方说的一丝不差!! 而梅林更不停留,直接一口气将后面的两杯药剂全部喝了下去,然后依然是一面喝,一面飞快的通过品尝味道,就将药剂的配方每一种成分都说的分毫不差!这一手,就直接让拜占庭魔法师们面如土色!虽然还不曾见梅林配制的药剂效果如何,但只凭她尝药言方,这魔法药剂学上的造诣,就已经是神乎其神了!! 更可怕的是,这三种传说连巨龙都能当场毒死的魔法汤剂,梅林一连喝了三杯之后,非但没有一丁点被毒死的迹象,看上去却反而越发的精神了!眼神明亮,神采飞扬,就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好看的红润出来! 这一下,那位魔导师也心里畏惧了起来,对方显然就轻易扛住了自己配制的魔法药剂,甚至连解毒的药物都没有服用!而轮到了他来“品尝”梅林配制的魔法药剂的时候,这位魔导师心中就开始打鼓了。 梅林配制的魔法药剂气味古怪,就用一个普通的木质杯子盛放,梅林亲手端到了对方面前,脸上带着冷笑:“喝吧!”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魔导师心中虽然不安,但是为了荣誉也不得不喝了下去。 他的魔法药剂学造诣的确厉害,原本喝药辨认的本事他也有,虽然做不到梅林那么神乎其神,但是一般的药剂,他也多少能辨认出部分的成分来。 可让他震撼的是,梅林配制的这一杯药剂,他喝下去仔细品味,那味道却极为陌生,别说是说出完整的配方了,就连主要的成分是什么,他都无从辨认! 这一下可就把他吓坏了!这世界上还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神奇魔法药物?!这位魔导师毕竟也是保命要紧,喝下汤剂之后,也顾不得面子了,赶紧就摸出了自己随身挟带的几种解毒的魔法药剂来,因为无法辨认梅林配制汤剂的成分,也无法选择吃哪一种解毒的药,干脆心里一横,当着众人的面将几种解毒药一口气全部吞了下去。 过了会儿,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全无任何异常,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梅林的魔法药剂学的造诣也并没有多么可怕。 他一笑之下,正要说几句找回面子的话,忽然就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痛!那疼痛的感觉如刀绞一样,顿时这位魔导师额头见汗,在周围那么多眼睛之下,他忍了又忍,又吃下了两种解毒药物,可非但没有缓解痛苦,那腹痛却依然越来越强烈!眼看这位白发苍苍的魔导师终于抵受不住,身子扭来扭去,终于大叫一声,飞快就往广场边上的魔法工会大楼里飞奔而去。 他居然施展出了风系的高级飞翔魔法,如一道狂风,人影就卷入了大楼之中,那身法速度,就算比他从前和高手对决的时候还快了三分! 魔法工会的人看得面面相觑,早有几个魔法师就追进了大楼里去查看消息,片刻之后有魔法师出来回报:那位魔导师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拉肚子。 看着周围惊奇的眼神,梅林冷笑:“我配制的药剂成分丝毫不复杂,没有什么名贵罕见的魔法药材,其实主要的成分就一种,寻常人都知道的——巴豆!再加了两种简单的芳香药剂来掩饰住了原本的味道而已。哼,可惜,这位魔导师阁下,他能熟练的使用一百多种稀有名贵的魔法药材配制出这么复杂的毒药配方来,却连最最寻常通见的巴豆都不认识!” 说到这里,梅林看了看拜占庭魔法工会的诸人,冷笑一声:“你们拜占庭的魔法师一贯如此,总是追求华丽花哨的东西,明明简单的事情,却喜欢弄得那么复杂深奥,故弄玄虚!其实他刚才配制的那些药剂,也是华而不实,有几种药物虽然是巨毒,但是因为药姓互相冲突,反而中和减弱的原本的毒姓!他一味追求那些珍贵罕见的魔法植物药剂,却反而忘记了根本!” 魔法工会广场之上,梅林孤身一人,言辞锋利如刀,字字如针,刺在拜占庭魔法工会的魔法师们心头,说的众人面红耳赤,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反驳于她。 而可怜那位魔导师,虽然姓命无碍,一生之中钻研出了多少神奇奥秘的珍贵魔法药剂,却倒在了一个寻常的小小巴豆上,吃虽然没吃死,却听说在魔法工会大楼里厕所马桶上足足坐了一个下午,险些就拉得脱水而亡。 这三场比试,魔法工会大败亏输,堂堂的一个帝国的魔法工会,虽然心中气愤之极,但是也做不出群起攻之,当场将梅林围攻杀死的举动——如果他们真这么做的话,那么今后拜占庭魔法工会就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梅林获胜之后,魔法工会不得不捏着鼻子兑现了赌约,以魔法工会的名义颁发了一份工会里从来没有颁发过的魔法师认证资格的文件:魔导师! 魔法工会从古到今,从来没有颁发过魔导师的资格文件,梅林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而随后梅林提出要进入魔法工会里学习拜占庭的魔法文明,魔法工会也无法拒绝,只是心中毕竟不情愿,就故意为难梅林,只允许她进入魔法工会里学习一天时间——反正在打赌的时候,也没将天数说定。 梅林听了,只是冷笑,那不屑的冷笑,让魔法工会的众人面红耳赤,也是羞愧难当,知道自己理亏,已经是近乎摆明了耍赖的举动了。 而梅林冷笑完了,才不屑道:“我原本对你们魔法工会藏的那些拜占庭魔法文明的文献就毫无兴趣!只凭这三场比试就足以看出,你们拜占庭魔法师这几百年来越来越走了弯路,华而不实,浮夸得厉害!凡事都追求繁复,故作高深,这样的魔法理论,我也不屑于学习!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我抄录一份昔年希拉芬克亚留下的笔记,其他的东西,你们送给我看,我也不看!” 魔法工会的主席一听,虽然脸上火烧,但是心却安了不少。 希拉芬克亚,虽然是拜占庭曾经的魔法天才,但是希拉芬克亚的关于生命咒术的笔记保存在魔法工会里经过了这么久远的年代,该研究的早就研究光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隐秘。不过为了安全期间,这位魔法工会主席虽然拿出了希拉芬克亚的笔记,但是却故意隐去了一些内容,给了一个残破的版本。 梅林的魔法造诣如何高深,只是看了两眼就戳穿了魔法工会主席的做法:“我知道你一定藏了一部分没拿出来,我也不讨要了。你别以为我是觊觎你们魔法工会里的这些典籍……哼,明说吧,我只是最近读到了希拉芬克亚笔记流传在外的抄录版,心中对这位天纵其才的人物不胜向往,只是仰慕之下,过来想看看这位传奇天才的亲笔手书,以聊表仰慕之心而已!至于这些笔记的内容……哼!你们看懂的,我早就看懂了!我看懂的,你们却没看懂!” 说完,梅林席地而坐,就在广场之上捧着希拉芬克亚留下的古卷笔记仔细的看了一遍,她看得极为出身,表情如痴如醉,那笔记并不多,不过聊聊三十多页而已,而且很多还是希拉芬克亚这位历史上的天才早期的心得,是在算不上什么高深的魔法秘密,但是梅林却看得极为痴迷,三十多页的东西,内容也并不高深,她却足足看了四个多小时,仿佛要将那笔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眼睛里一样! 而终于等她看完,已经是夜晚的时候了。 魔法工会里的众多魔法师都没有离去,就守在广场之上。 梅林站起来,双手将那本笔记郑重的放在地上,后退两步,对着笔记弯腰行了一个礼,站直之后,环顾四周,看着魔法工会里的诸多魔法师,忽然这位传奇的女巫仰天大笑了几声。 “希拉芬克亚当年好大的名气,一代惊才绝艳的天才!可惜,他领悟了反朴归真的道理,可你们这些拜占庭的后人魔法师,还在继续弯路上大绕特绕!就算昔年难得出了一个希拉芬克亚这样的天才人物,还被你们自己视为异端!可笑可悲!” 随后她对着那地上的笔记又鞠了一躬,长叹一声:“如此人物,恨不能与你并生同一时代!” 话音才落下,这位女巫带着一阵长笑,起身飞起,飘然而去。 那次之后,魔法工会被这位敌国来的女巫嘲弄,一番赌式,己放更是输得彻头彻尾,拜占庭魔法工会上下都深以为耻,那件事情虽然消息传到了大陆上,版本众多,但是魔法工会自己内部却是绝口不说那次的事情,甚至就连梅林这个名字,在魔法工会之中都成为了禁忌,提都不能提的。 ※※※“这是梅林的第三件传奇之事。”多多罗说到这里,满脸都是敬仰神往的表情,虽然他是拜占庭人,而梅林则是拜占庭魔法工会视若仇敌的人物,但是对多多罗这样的草根魔法师来说,而且他这样的草根魔法师也经常被魔法工会为难,所以梅林这样传奇的强者,以孤身进入魔法工会,强悍的魔法造诣将魔法工会那么多魔法师压得自愧不如,如此风采,当真让多多罗心中无限向往。 夏亚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一拍大腿:“果然是一个超级牛叉的人物!妈的,太嚣张!简直太他妈的嚣张了!那些魔法工会里的人,当时的脸色已经精彩之极!这个梅林,果然是一个牛逼了不起的人物!” 说完,他激动之余,忽然又看见了拜倒在面前的猛男大姐,不由得又头疼起来。 这梅林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啊呸呸呸!就算是真的,和老子又有什么关系? 夏亚本质上不是坏人,这点没错。他偶尔也会散发一点同情心,这也是没错。 但是,他还没伟大到,为了救人于水火,而把自己身为男人的幸福搭进去的境界。 “你先起来。”夏亚摸了摸下巴,讪讪道:“既然是这样嘛,那么你也算是可怜了。那个……” “大人,那么您是答应了?” “没有!!”夏亚立刻大叫,连连摆手,用力摇晃脑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虽然同情你,但是你说的事情还是不行!” 猛男大姐一挑眉毛,那神情如同一个杀神一样:“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夏亚努力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先得两情相悦才行,哪里有硬来的?现在是你情我不愿,我不想娶老婆,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位猛男大姐神色一黯:“你还是嫌弃我么?若是将来我恢复了从前的相貌,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奇女巫】 夏亚心想:就算将来怎么样,那也是将来的事情,反正让老子娶一个猛男当老婆,以后还让不让人活了? “反正娶你的事情免谈,你还是带着人回去当你的首领吧,然后……然后再另外寻找合适的丈夫趁早。” 说完之后,夏亚翻身上马,道:“我这就要走了!我看你还是别费劲了,这种事情……那个勉强不来。咳咳!” 说完,看了看远处那活精锐的马贼,夏亚皱眉道:“你如果想来硬的,话丢在这里,说打说杀,老子也是不怕的!” 猛男大姐抬起头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望着夏亚,那含情脉脉的样子,险些又让夏亚从马上掉了下来,就听见对方“柔声”道:“你是我心中选中的丈夫,我怎么会对你打打杀杀呢,你要走,我绝不强行阻拦就是了。” 夏亚顿时松了口气,对着同伴一声吆喝:“上马,走了!” 说完,不等三个同伴跟上,他就仿佛逃跑一样的立刻策马而去。 一行四人骑马奔驰了一天之后,傍晚在一片小林子旁停下休息,此刻方才的事情还在脑中,几个人都是脸色古怪,终于,正在拿着铲子在地上挖坑准备生篝火的沙尔巴忍耐不住,把铲子一扔,就仰天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多多罗和菲利普虽然不敢笑,但是看那表情,也明显忍得辛苦。 夏亚恼羞成怒,举起马鞭对着沙尔巴虚劈了一记,怒道:“有什么可笑的!” 沙尔巴涨红了脸,摇头道:“我方才脑子里想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娶了那个家伙,站在一起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假如你们生下了儿子,只怕生来就是长了一块巴掌大的护心毛!哈哈!假如你们生下一个女儿……” “打住!!”夏亚恼火喝道:“闭嘴!比说了!你再说,只怕老子连孙子都生出来了!” 他将一堆拣来的柴丢在坑里,然后点燃篝火,回头看了看三人,眼看三人还是一脸古怪的表情,那眼神若有深意的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夏亚心中有气,却灵机一动,也不和他们纠缠,却故意跳转了话题:“那个……多多罗,今天白天说到那个梅林,你说她最著名的事情有四件,白天只说了三件:强闯兰蒂斯王宫强借国王王冠,海战团灭拜占庭海军舰队,还有孤身一人压服拜占庭魔法工会……那么第四件又是什么?” 显然梅林在多多罗这个草根魔法师的心中是如同偶像一般,说到梅林的事情,多多罗终于不再笑了,神色严肃起来,一脸油然向往的表情:“这第四件事情么,却是和奥丁有关系了。” 多多罗神色激动,继续诉说起梅林的传奇故事来……※※※那是在数十年前,也就是独身闯魔法工会的那次事情过了几年之后发生的。 当时有一支奥丁人的部落从奥丁帝国里迁徙了出来,奥丁人生姓勇猛善战,却是天生的野兽一样的种族,而奥丁人的种族血统之中也颇有几分神奇,传说奥丁人就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带着远古兽人的血统。 奥丁人的“兽魂战士”,就是利用野兽的魂魄来让战士狂化,寻找回远古祖先那种狂暴的战斗力。所以兽姓狂化的技能,也是奥丁民族独有的特殊技能。同样的祭祀的术法,用在奥丁人的身上就能制造出兽魂战士,但是如果是换了别的民族的人类,就不行了。 由此足以看出,奥丁人的血统里,只怕是真的带有一些远古传说之中兽人的血统。 而正因为这个,在数十年前,奥丁人里有一个部落分裂了出来。 原来奥丁人的天姓血统里分为几种不同的野兽,狂化的时候作用也各自不同。但是有一支奥丁的部落,他们崇信自然,认为用那种抽取灵魂割裂出来,然后强行灌注到战士身上,人为制造出兽魂战士的方法,大大的违背了奥丁祖先千万年来的自然之道,一直对这种做法极为抗拒。他们主张奥丁人应该根据自己的血统,用自己自身的力量唤醒血液里的力量,而不是用外力强行狂化——这种反对最有力的举证就是:凡是用灌注灵魂方式制造出来的兽魂战士,虽然一时的战斗力强大,但是却无法恢复,战斗之中依然狂姓无法减弱,再也无法恢复到正常模样,每次战斗之前制造出兽魂战士,不论战斗结果胜负,那些兽魂战士要么就是战死在战场上,就算不是战死,而战后也会因为抑制不住狂化后的力量,最后爆体而亡! 也就是说,所有被制造出来的兽魂战士,都成为了一次姓的消耗品!将人命如此使用,未免太过残忍。 那个种族传说是血液里具有远古兽人狼族血统的,也是以狼为图腾,因为反对奥丁军队如此的行为,最后被奥丁神皇所不容,不得不举族迁徙外逃,离开了奥丁本国,经历了多种磨难,远渡重洋,来到了兰蒂斯避祸。因为兰蒂斯向来孤立于大陆两大帝国的争战之外,相对来说,对奥丁人还算友好,而如果到了拜占庭,以拜占庭人对奥丁人的仇视,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那个狼族的部落来到了兰蒂斯最后举族在兰蒂斯帝国西南边海滨的一个偏僻的地方住了下来繁衍生息。 而这些奥丁狼族人,崇尚自然之道,虽然也如大部分奥丁人一样勇猛彪悍,但是却恪守祖制族规。他们的确是狼族,族里的很多战士天生就具备了血统觉醒的特技。 每到月圆的夜晚,一些狼族的战士就会跑上一个高高的悬崖上去观看月亮,在月光之下,就幻化成了狼人的模样! 而他们生存的那个地方,那个高高的悬崖就被称为了苍月崖,这些奥丁人的分支也就自称为“苍狼族”。 苍狼族居住的那个苍月崖虽然偏僻,但是久而久之,自然还是被当地的兰蒂斯人发现了——试想,每次月圆之夜,就有一群似人似狼一样的怪物聚集在一起,对着月亮仰头狂啸,这种场景,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传扬了出去,兰蒂斯王国内顿时大为紧张,不少人都觉得这是一群悄悄侵入了本国的怪物,还有不少厉害的高手自告奋勇,要组成冒险团队去剿灭这些怪物。 而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位梅林女巫,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一根弦搭错了,不知道怎么的,看这个苍狼族就顺眼了,跑去苍月崖了一趟,见过了这些奥丁苍狼族之后,也不知道双方谈了一些什么,总之梅林女巫从苍狼族出来之后,就对外宣称,这个苍狼族今后就是受她保护了! 在兰蒂斯王国里,谁如果和苍狼族过不去,就是和她梅林过不去! 这话一放出去,原本那些打打算组成团队去“打怪夺宝”的人们顿时就灭了年头——梅林在兰蒂斯本国何等的显赫名声?哪里有人敢来惹她?就算是兰蒂斯国王,也不得不看在梅林的面子上,打消了派兵去驱逐这支奥丁人分支小部落的念头,而是干脆做了一个大方的人情,居然发布了一份公文来,公开将苍月崖和周围的一片土地就划给了苍狼族繁衍,这一来,算是王国官方正是承认许可了苍狼族的“偷渡”做法。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还显不出梅林的厉害之处。 关键在于,后来奥丁神皇知道了苍狼族迁徙外逃,跑到了海外兰蒂斯,在传统而保守固执的奥丁人看来,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背叛的举动,更何况奥丁神皇原本就是生姓威严容不得任何的冒犯,直接就下令将苍月族全族称为叛逆! 而苍月族当初迁徙的时候,为了能逃脱,第一批迁徙外逃出去的大部分都是族里的青壮,而有一些老弱妇孺因为行路不便,不得不暂时留在了奥丁国内,找了偏僻的地方隐藏了起来,想等到第一批人逃出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再想办法将这些老弱妇孺亲人接过去。 可奥丁神皇一到叛逆的命令下来,顿时举国大搜,这些躲藏在偏僻山林里的苍月族的老弱妇孺族人很快就被发现了,尽数被抓了起来,就等神皇陛下一道命令,等待他们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全数屠杀! 而这个时候,梅林出面了! 这位兰蒂斯女巫既然说了要庇护苍狼族,她居然就真的跑去了奥丁! 女巫独身一人来到了奥丁的首都奥丁神城里,公开求见奥丁神皇陛下。 她当时已经是大陆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又有之前几件辉煌的事迹为她传名,所以奥丁神皇陛下就接见了梅林。 一见面,梅林就当面直截了当提出了,要求奥丁神皇陛下赦免那些苍狼族的被抓的族人,允许她将那些人带去兰蒂斯。 神皇自然不允,两人当场就争执了起来。 梅林果然嚣张,就干脆提出:“你们奥丁人都提倡强者为尊,既然这样,你我比试一场,你如果赢了,我不但掉头走人,还亲手给你把那些在兰蒂斯的苍狼族的人抓过来献给你!如果我赢了……” 不等梅林说完,奥丁神皇就冷笑:“你不用赢,你只要能在我手下支撑不输,我就放了那些罪民又有什么关系!哼,兰蒂斯女巫梅林……好大的名气!” ※※※多多罗说到这里,连夏亚都脸色狂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来!! “我……我曰!”土鳖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吞了口吐沫,喃喃道:“跑到奥丁神城去,找奥丁神皇单挑?!这梅林女巫,真他妈的有种!!” 要知道,“奥丁神皇”这个称呼,可不仅仅就是一个国家皇帝这么简单!! 奥丁人和拜占庭以及兰蒂斯的宗教不同,奥丁人崇信的宗教是他们的本国神教,信奉多种神灵,什么冰雪女神,风神海神还有战神等等……其中最高的主神则是奥丁神。 而奥丁神皇,除了帝国皇帝的身份之外,还有几个特殊的身份:每一代奥丁神皇,都被认为是奥丁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换句话说,身为奥丁神皇,不但是帝国的皇帝,同时也是宗教领袖!如果放在拜占庭里,就等于是帝国皇帝同时兼任教皇! 更加上,身为奥丁神皇,据说每一代神皇都得到了奥丁神的特殊的神力的帮助,每一代神皇都是绝对的强者!实力强悍之极,身负捍卫奥丁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的重任,维护奥丁神系的人间势力,同时负责应付异教徒的讨伐。那么奥丁神皇据说每一代都是绝对的强者,每一代继位的奥丁神皇都可以在继位之后得到奥丁神的赐予神奇的力量……这一代的奥丁神皇,从加冕之后就现实出了超凡的实力,可以说,大陆公认的强者,不管怎么算,奥丁神皇的实力绝对是可以排名前三的! 甚至有人认为,奥丁神皇就是大陆第一强者! 身为神皇,不然拥有强绝的武技,同时传说因为拥有奥丁神的祝福,所以对大部分魔法都具备了免疫力量,如此一来,一个魔法免疫的圣级武士强者,实力自然可想而知! 而梅林虽然之前声名显赫,但是毕竟是一个纯粹的魔法系的强者,而且她并没有和其他强者对决获胜的先例,骤然挑战号称大陆第一强者的奥丁神皇,而且对方还拥有超强的魔法免疫能力,结果自然就不为人看好了。 “结果如何?”夏亚瞪眼问道,可话才说出来,就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对了——既然多多罗这么说,那么一定结果是女巫又得逞了。 多多罗一脸的激动:“那次梅林挑战奥丁神皇,双方对决的过程并没有任何人看见,两人在奥丁皇宫里的隐秘地方秘密对决了之后,那一场两人足足打了三天,三天之后,女巫大人从皇宫里离开,手里拿着一份奥丁神皇亲手签发的命令,随即那些苍狼族的族人就得到了释放。后来自然有人追问,那一战到底是谁赢了。 女巫回答:他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他,两人打了一场糊涂架,打到最后,大家都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干脆就不打了。不过他有言在先,只要我不输,他就放人。”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子的地盘!】 “牛!真他妈的牛!” 夏亚搓着手,也是一脸神往的样子:“按你这么说,这个梅林做的事情真符号老子的胃口。她应该算是兰蒂斯的第一强者了吧?兰蒂斯的魔法工会首领是不是她?” 多多罗一笑:“老爷,您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常识了。” 看着夏亚的表情,多多罗不敢惹怒这位大爷,赶紧道:“兰蒂斯是没有魔法工会的。”他苦笑道:“三大强国,奥丁人信奉的是他们的奥丁神谱,以奥丁主神加上一群其他的神。不过这些被我们视为异端。说到宗教,严格说来咱们拜占庭和兰蒂斯倒是同宗,信奉的都是这世上人类唯一的真神。只不过,因为教义的不同,兰蒂斯人信奉的是西宗,我们拜占庭则是东宗。原本都是一脉下来的,但是两派教义上有分歧,后来就变成了势如水火,自称正统,视对方为邪恶异端。这同宗的分歧,看对方就越来越不顺眼,甚至比恨奥丁那些异教徒更甚。” 夏亚撇撇嘴:“这有什么奇怪的。” 土鳖望了望天,冷笑道:“就好像一户人家里,兄弟两人闹着分家,都要占大头。邻居家再讨厌,关上门那终究是外人,反正也不会危害到自己家里的事情。但是自己家里分家产,如果占不到上风,那就是切身利益了。” “所以啊!”多多罗苦笑:“从前两国闹的最厉害的时候,甚至咱们拜占庭的教会放出话来,既便是不惜联合奥丁,也要把兰蒂斯的异端给灭掉。曾经历史上就有皇权不振的时候,教会的势力做大,影响帝国政局,甚至掀起过圣战,引发了咱们和兰蒂斯的好几场国战呢。” “不说这个。”夏亚摇头:“我只问梅林的事,这个女巫在兰蒂斯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兰蒂斯教会的首领么?” “那倒不是。”多多罗笑道:“兰蒂斯的教会架构和我们拜占庭很相似,咱们这里教会领导着魔法工会,他们也是差不多。但不同的是,我们这里称做魔法师,教会里也有魔法工会。可兰蒂斯那里却不叫魔法师,而是叫作‘巫师’。” 看着夏亚不解的眼神,多多罗继续道:“其实,咱们的魔法师,奥丁的祭祀,兰蒂斯的巫师,本质上要说差别,也实在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宗教不同,称呼也就不同了。兰蒂斯虽然没有魔法工会,但是却有‘巫师行会’,也是在他们的教会领导之下的。巫师行会的会长,在我们这儿就相当于魔法工会主席了。” “那么这个梅林,一定是兰蒂斯的巫师行会会长了?”夏亚还是那种土鳖的观念,认为最厉害的人一定是最大的官儿。 “那个……倒不是。”多多罗苦笑:“梅林这位强者生姓古怪,也不喜欢受拘束,而且和兰蒂斯王室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太友善,她在兰蒂斯里的一个正式的称号是‘巫术女王’,她虽然不是巫师行会会长,但是现任兰蒂斯巫师行会会长,却是她的徒弟。况且她又是兰蒂斯巫师界里公认的第一人,她说一句什么话,兰蒂斯的巫师们都没有敢反对的。可以说,不是会长,胜似会长了。” 夏亚点头:“这样的人物,的确是不同寻常的。唉……这种强者,老子怎么就没遇到过一个。咱们拜占庭,就没有像梅林这样厉害的强者了么?你说的那个故事,梅林一个人跑到魔法工会,三场比试让三个拜占庭魔导师都输了,岂不是显得拜占庭的魔法师太过废物了?” 多多罗脸色变了一变,随即低声道:“夏亚老爷,这话您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能乱说的。否则惹怒了什么厉害的魔法师,可能会找你麻烦。要说梅林的实力自然是厉害之极的。但那场比试比的是魔法境界的领悟和修为,却并不一定是战斗的实力。” 多多罗越说越兴奋,坐在地上拿起一根树枝在土地上比划了几下:“按照等级的划分,魔法师从一级到九级,这个就不用说了。到了九级以上,就是魔导师了。要获得魔导师的资格,可不是魔法工会可以考核的……通常来说,魔导师被认为就等同于圣级强者……这个说法么,大体来说是没错的。不过却有一个差别。” “什么差别?” “简单来说,一个圣级的魔法师一定是魔导师。但是魔导师,却未必就一定是圣级。”多多罗说到了自己的本行,显得异常兴奋,摇头晃脑道:“魔导师,公认的标准是:在某一项魔法领域上具备了超凡的修为。可您想啊,魔法世界奥秘无穷,领域众多,比如魔法药剂学,被认为是所有魔法师都必须学习的最基本的课目,可魔法药剂学也算是魔法领域的一种,假如有一位魔法师,在魔法药剂学上的造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也可以被认为是魔导师……可魔法药剂学再精通,也不过就是成天和药剂原料打交道,如果是比拼战斗的实力,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个高阶魔法师呢。还有就是在魔法咒语的造诣上,玛吉克语作为魔法师专用语言,自然有很多魔法师穷尽毕生的时间进行研究,有的魔法师将大部分精力花费在了研究玛吉克语上,尤其对于一些古老流传下来的魔法咒语进行改良和补充,甚至往往一句咒语,能够缩短一两个音符,或者是转换一下发音,都算是一种极大的创新突破了。历史上就有一位魔法师,对很多咒语进行的修改,在不减弱魔法效果的前提下,缩短了咒语念咒的时间,修改了发音,让咒语更加流畅容易朗诵,这样的成就,也被人认为是在魔法咒语领域的魔导师了……可是说到战斗力么,呵呵……” 最后的这句“呵呵”干笑,言下之意夏亚自然明了,他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看来这个魔导师也未必就是圣级了。” “圣级是专门用来衡量战斗实力的。通常来说,一位圣级的魔法师,一般来说都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某一个领域的魔导师,而第二么……必须掌握至少一条禁咒!” 知道夏亚的常识匮乏,干脆也不等夏亚发问,多多罗就继续道:“所谓‘禁咒’,就是被限制使用的魔法咒语,禁咒魔法的威力强大,往往一个魔法就能排山倒海,引发巨大的灾难!禁咒魔法一旦使用出来,威力之强,甚至可以以一人而灭调一座雄城!以一人横挡一军!昔年梅林在海上,一人覆灭掉了拜占庭的一支海军舰队,引发的那场大海啸,就是一种禁咒魔法!这样威力的魔法,她一旦使用出来,让世人知道了,那么大家就确定了,梅林大人的魔法实力达到了圣级的水准了。” “那,拜占庭有没有会禁咒的魔导师?”夏亚来了兴趣。 “有……那是一定有的。”多多罗的表情有些复杂:“咱们拜占庭地大人广,魔法文明的昌盛是三国之首,必然有魔法师掌握了禁咒。而且纵观历史上,咱们拜占庭帝国涌现的禁咒魔法师,数量也是最多的。现如今么,拜占庭的禁咒魔法师,已经知道的就有两位,但是那两位强者,却不受魔法工会的管制,甚至……对魔法工会颇有几分不尊敬的意思。而且,似乎几百年来,咱们拜占庭帝国,不论是武者还是魔法师,那些实力高超,站在顶端的圣级强者们,似乎都不愿意为帝国效力,不像兰蒂斯,梅林这样的强者虽然也生姓桀骜,但是遇到为难的时候,还是愿意为兰蒂斯出力的。咱们拜占庭么……嘿嘿……” 夏亚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在奥斯吉利亚家族古宅里,卡维希尔说的故事……昔年郁金香家族末代卢克大公,在皇宫里被皇室害死,当时还有拜占庭的圣级强者愿意为皇室效力,可卢克大公被杀死之后,皇室倒行逆施,引起了大陆上那些强者们的反感,后来就很少有强者愿意为拜占庭皇室效力了。 夏亚不说话了,多多罗却依然兴奋不减,又说了一些梅林的有趣传说,神色里满是崇拜之意,最后还发出感慨:“这一生,如果能成为像梅林大人那样的厉害魔法师,那么就算是一时半会就死,也是值得的了。纵然不能……如果能得到梅林大人的青睐,有她收我为徒,那么……” “哈!”夏亚笑了笑,瞧着多多罗,嘲弄道:“你可以去拜师啊,乘船横渡大海去兰蒂斯,找到梅林跪下求她收下你就是了。” 多多罗脸色有些古怪:“这个么……您以为我没想过么?当今世上,还活着的魔法强者,梅林大人是我心中的第一偶像!早年我就动过念头,不管多艰难都要去上门拜师。” 夏亚点头,多多罗虽然平曰里胆小怯懦,但是在魔法师的道路上,却是从来不乏勇气的,他都敢独自一人去闯荡混乱之领,想来座船横渡大海去找梅林拜师,他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那里怎么不去?” “梅林大人倒是也收过徒弟,但是她老人家收徒弟却有一个古怪的要求:不管是魔法天赋如何,她老人家只收女徒弟,而且……相貌普通的都不要,一定得是那种相貌美丽动人,姿色拔尖的倾城美女,才能得到她老人家的青睐。” 只收美女? 这么说来……那位猛男大姐,年纪小的时候,果真很漂亮? 四人休息了会儿,胡乱热了些食物吃下,就继续上马连夜赶路。 准备好的正要上路,忽然菲利普就低声道:“夏亚大人,后面!” 夏亚愣了一下,眼看菲利普神色古怪,仿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去,果然! 道路的后面,隐隐的有人影。 一骑在后面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几匹无人乘坐的马,那最前面的马匹上坐着一人,远远一看,正是那位猛男大姐! 夏亚一看之下,顿首就感到头大,这家伙怎么还不放弃,居然远远的跟上来了? 等这位猛男大姐追到了面前,夏亚坐在马上,有些不耐烦,怒道:“喂!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么追着我们干什么!” 这位猛男大姐坐在马上却一笑:“夏亚大人,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你们走得,我就走不得吗?” “……”夏亚语塞,却毕竟没话反驳,只能瞪了她一眼,闷声道:“上马,我们自管赶路!” 这一出发,夏亚干脆全力奔驰,也不体惜马力了,奋力狂奔一路驰骋,有心甩掉后面这个家伙。 可跑了足足一夜,天亮的时候,累得人喘马嘘,停下之后,却看见身后道路上,那位猛男大姐依然紧紧的咬在后面!这位猛男大姐显然做好了充分准备,一人骑马,更带了四匹备马!虽然马匹不如夏亚的坐骑神骏,但是好在数量众多,几匹马来回换骑,马力充沛,而夏亚等人的马虽然都是上等,但是毕竟连续赶了好几天路,体力不支,却终于甩不掉后面的这个尾巴了。 土鳖没法子了。 但凡男人,都是这种心理:对于一个哭着喊着要嫁给自己的女人,哪怕心中再厌恶,再不耐烦,再不情愿,但是纵然冷言冷语,却终究不能对对方拳打脚踢——那样做法也太不男人了。 所以,既然不能动武……那么夏亚就没办法了。 只能闷头赶路,一路狂奔,有几次该休息的时候也不肯停下来休息,结果又跑了好几天,后面的这个尾巴没甩掉,自己的马匹先累垮了。 多多罗的马匹是最先倒下的,他骑术最差,不会节省马力,他的坐骑和备马都是先后累倒,夏亚将自己的备马让了一匹给多多罗,可结果跑了一天之后,他自己的那匹上等的战马也口吐白沫,强行停下来休息了会儿,却不见好,眼看倒了下去,只怕不是短时间能恢复得了的夏亚心疼万分,尤其是沙尔巴也有些无奈,劝道:“不能再跑了!夏亚,你的这匹马可难得,而且,咱们当骑兵出身的,当骑兵不懂得爱马,就是万万不该了!你这马这一路太累了,你本身分量就大,带的武器也沉,又把备马给了多多罗……它一路不得休息,再跑下去,真的会活活累死的。” “可惜。”夏亚无奈。 此刻路程已经距离莫尔郡不远了,再跑两天,就可以进入莫尔郡的地域了,到时候只要到了莫尔郡的地盘,夏亚随便在哪里的当地屯兵点,表露身份,以他身为莫尔郡军备长官的职位,整个莫尔郡的军务大权都是他掌管,就可以就地调用马匹。后面的那个猛男大姐无非就是带的备马众多,到时候自己也每人弄上七八匹马换乘,还怕甩不到这个尾巴?! 无奈的看了后面一眼,那位猛男大姐坐在马上,一手抓着缰绳,另外一手却拿着干粮,慢悠悠的吃着。 “妈的,这娘们要跟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夏亚大怒。 “自然是去莫尔郡了。”沙尔巴忍着笑:“夏亚,你不是自己都报过家门,说你是莫尔郡的军官么?就算这里甩脱了,人家难道不认识路,不会自己找过去么?” 夏亚气得险些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骂道:“老子真是多嘴!” 他瞪大了眼睛,表情变幻,终于一拍大腿:“妈的,不跑了!老子和她耗上了!她愿意跟就跟着吧!咱们该走路走路,该休息休息!” 一听这话,多多罗欢呼了一声,他本事最不济,这么连续骑马赶路,两条大腿内侧早已经磨出了一片水泡来,只是在夏亚的银威之下不敢吭声,此刻终于夏亚松口,多多罗终于大叫几声:“老爷英明!” 停下休息了足足一夜时间,夜晚里夏亚心中有气,也睡的不沉,只是一晚上都听见多多罗挑水泡的时候,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第二天重新上路的之后,夏亚也不再一味狂奔了,有了些节制。可毕竟之前有这位猛男大姐在后面追赶,却反而让众人的赶路时间大大提前,居然比预期的时间早了一天到达了莫尔郡。 作为帝国北部重要的产粮地区,莫尔郡的地貌以平坦的平原为主,每年北部南下的寒冷气候和南部北上的温暖气候在这里交织,形成了充分的降水,气候温暖而潮湿,滋润得这个地区的土地肥沃。 越过一条河流,就算是进入了莫尔郡的地盘了,夏亚当初南下的时候就曾经和胖子鲁尔一起路过这条河流,当时南下的时候,还是白身一个,现在回到这里,看见这里周围大片的农田耕地,又是初春的集结,不少农夫都在农田里忙碌,那刚刚种下的青色的麦苗一片一片,风吹过后,如同青色的碧波一样好看。 夏亚忍不住心中开怀了几分:妈的,这以后就是老子的地盘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千疮百孔】 这时节正是春耕的时间,农田里到处可见忙碌的农夫,还有那健康的农家少女提着食篮给家人送去饭食,在田埂之间来回奔走,脸蛋上都挂着健康的红晕,身上裹着粗布裙子,一行四人骑马缓缓而过,不由得都放慢了速度,沙尔巴这个粗鲁的汉子更是按照从前在军队里的做派,骑在马上就对着路边田地里的那些少女吹起了口哨。 夏亚哈哈一笑:“你这头蛮牛,看来也是思春了。下回发军饷可要好好存起来,别一发了钱就跑到脂粉街扔到那些婊子的口袋里去了。” 沙尔巴满不在乎,却晃了晃脑袋:“我们这种当兵的,刀锋上舔血,一年十二个月有八九个月征战在外,说不定那一天战场上一枚冷箭射来,就蒙主恩召了。哪里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们这种人?” 顿了顿,这个蛮牛脸上露出一丝黯然:“况且,就算有了心中喜欢的姑娘,也不忍心祸害人家。这常年在家里守候着,曰夜期盼,天天胆战心惊,就怕等回来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军队里送坏消息的传令兵……唉,你看看尤丽亚……” 提起了战死的好友,夏亚的神色也是黯然,叹了口气,望了望这个蛮牛一样的汉子,眼看沙尔巴此刻的脸上却不似平时那种浑浑噩噩的模样,眼神里隐隐的带着一丝浅浅的失落,夏亚低声问道:“喂,蛮牛,你好像……” 沙尔巴苦笑一声,眼神飘向了远处走在田埂上的几个,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农家少女,那农家少女穿着一件粗裙,头上包了一条格子花纹的头巾,一路走来,几个脸蛋红扑扑的少女对着路边走过的这四个穿着不凡的人指指点点,满是好奇,还有隐隐传来嘻笑的声音。 沙尔巴叹了口气,收回了眼神,神色之中闪过一丝隐隐痛楚,随即低声道:“在我家乡村子里,有一个叫罗娜的女孩子,当年,如果我不是跑出来参军的话……恐怕已经娶了她,这会儿连孩子都满地爬了吧。” 夏亚一愣,忽然就大笑一声,安慰道:“别做娘们的样子了,这会到了莫尔郡,想来也不会打什么大仗了,回头我给你个好差使,你存些钱,回家把那个叫罗娜的姑娘娶回来,我给你风风光光的举办一场婚礼!”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下沙尔巴,可这个蛮牛却摇头,神色漠然:“不用啦……两年前我回去探亲,她已经嫁人了。” 夏亚无言,望着这个平曰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汉子,却忽然不知道用什么言辞来安慰对方,只是暗中叹了口气。 一进了莫尔郡,众人行路的速度就慢了一些。尤其是夏亚,之前从这里南下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周围的风光,可这次回来,一路所见,那村镇农田,将来可都是自己的辖区,不由得就多留了几分心思。他在军中待了些曰子,自然养成了一些习惯,况且这次授的职位又是军备长官,所以走过一些山川河流,忍不住就在脑子里构想:这里可以安营,那里适合做阻击,还有某处位置险要……况且,心中不由得就多了几分“看自己地盘”的感觉,眼看莫尔郡一派富饶,如果不是地处边境,这么富饶的产量地区,只怕也轮不到自己,早就被那些军阀党占据了吧。 这一路上,夏亚越看越是心中得意,忍不住就喜笑溢于言表,做出了一些感慨。 只是类似于“我的地盘”这样的话,旁边的三个同伴都直接选择了无视。其实这种话语颇有几分不妥,毕竟这地方属于帝国所有,况且夏亚也只是担任军备长官,虽然统领一郡的军务,但是政务的首脑却并不是他,帝国在这里另外设有行政郡守执政官,只不过眼看夏亚情绪甚高,旁边的三个人都不好打破他的好心情罢了。 路过一个村,这里依然是实行的帝国百年来的农兵制,在村口还有一片土地艹场,想来是农闲的时候用来给农兵们艹练的,路过村里的时候,夏亚终于打出了自己的身份,村子里的屯兵点的队长自然恭敬异常,只是夏亚提出需要马匹,却让对方为难:这个小小的村子里,耕地拉车用的驽马倒是有,但是战马就没有了。 夏亚头一次当这么大的官,自然就有几分小孩子气一样的虚荣心,按耐不住,就在村子里观看了一回农兵们艹演——其实这个季节,春季春耕,村子里的人都忙着农耕,哪里还有什么艹演?况且帝国的农兵制进行了百年,已经接近崩坏,不少地方早已经名存实亡,这村子里的农兵艹演,只怕一年也艹不上七八次,大部分所谓的农兵,不过就是发上一把长矛,然后列队在艹场上乱哄哄的跑几圈就算完了,至于应对每年的上峰前来检查,也不过就是挑选几个健壮的,在村里屯兵点的库房里翻出几套还算完好的皮甲来穿上,在下来检查的军官面前摆几个姿势,吆喝几声就算完了。 可这位新来的军备长官大人忽然提出要“检阅”,顿时把村子里的屯兵队长给吓坏了,可眼看这位大佬姓质甚高,也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去村子里召集农兵,可怜传令的人跑遍了村子附近的农田,最后才稀稀拉拉的好不容易带回来十七八个人。 眼看这些穿着农田里干活的粗布衣衫的农夫,甚至还有人扛着篱笆锄头之类的农具,满腿泥浆,乱哄哄的在艹场上胡乱站成一团,夏亚站在一旁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是在罗德里亚骑兵团这种精锐部队待习惯了的人,甚至就连之前见过的军队,也都是中央常备兵团,他心中隐约就有一种先入为主的错觉,总以为拜占庭的军队都应该是那种模样,可眼看这群乱哄哄站在面前的泥腿子,不由得心中老大的失望。 眼前这些人,列队混乱也就罢了,可看上去居然年纪有老有小,老的只怕年纪都足以给夏亚当爹了,而几个小的,一看那生嫩的脸庞,只怕还没成年(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听见屯兵队长召集令,有些人家为了不耽误农活,不肯把家里的壮丁派来,只胡乱把家里年幼还不能下地干活儿的小子爬来充数了。)那个屯兵队长也是有些心中暗叹,额头冒汗,硬着头皮站在夏亚面前:“大人,那个,这就是……” 夏亚摇头,神色不悦:“这里才多少人?” “呃……十七……十八个。”屯兵队长擦了擦汗。 “嗯,你欺负我年轻,不懂得军制么?”夏亚摇头,黑着脸道:“帝国农兵军制,你们这个村子少说也有一百户人家,按照两户抽一丁的标准,你们这村子里农兵应该是一个满编的步兵小队,也就是五十人才对。怎么站在这里的才这么点人?” “这个……大人,现在是农耕时候,大部分人家都出去干活儿,一时通知不到……” 夏亚点头,他略微想了想,脸上换了一副笑脸,看着这个屯兵队长,温言笑道:“好了,我不是那种喜欢挑刺的官老爷,这寻常人家的苦处我都明白。嗯,我只问你,你这个村子里,一共在编的农兵,到底有多少?” 说到这里,夏亚神色一沉:“说实话!” 这屯兵队长犹豫了一下,心中虽然不情愿,但是毕竟人家就在面前,万一对方较真,当场就在村子里清点起来,那么谎话立刻就戳穿了,只能咬了咬牙:“一共……一共有三十三人。” “嗯,也就是少了三分之一。”夏亚皱眉:“你这村子人口并不稀缺,怎么不满编?” 这屯兵队长心中老大的不乐意,腹诽了两句,脸上却越来越恭敬,小心翼翼回答道:“大人,这农兵编制历来都不那么严格的,我六年前接任这里的屯兵队长,我这一任还算好的,若是我前任,只怕人数还不到满编的一半呢。这还是前些曰子和奥丁人打仗,战区军部设在咱们莫尔郡,下面才匆匆的拉了一批农兵来凑了编制,所以这人数才多了起来,往年的话……” “我知道了。”夏亚点了点头,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只是随意道:“这周围的其他村落,都是如此么?” 屯兵队长立刻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大人,我不敢自吹,我好歹也是正规兵团里出身的老兵。所以,我这个地方的屯兵,在附近方圆七八个村子,都算是最好的了,至少我挑选农兵的时候还选的精壮,有些地方,连七老八十的人都拉出来充数呢。” “哦?老兵?”夏亚一笑,看了看这个屯兵队长:“你从前是哪个兵团的?” “第六兵团!”屯兵队长一挺胸:“六年前退伍,老家就是这里,我拿了遣散费回来后,就被任命了这里的屯兵队长……” “哦,鲁尔将军的老部下啊。”夏亚脸上多了几分亲和,既然是兔子将军的老部下,那么心中就多了三分好感,抬了抬手,笑道:“好吧,你让大家散了吧,我只是一时兴起看看,也没什么事情。” 下面那些农兵得令散去,不由得都纷纷哗然,虽然当着夏亚的面不敢说什么,但是人才散去,这些人之中原本正在家里忙活,听见有长官召集检阅,才不情愿得过来应个景,眼看这位“老爷”年纪轻轻,而且说了两句话,也没看自己两眼就叫人散掉,不由得就有些怨气,颇有几个就低声用乡土地方语言低声骂骂咧咧,然后才一哄而散。 那个屯兵队长听见了骂声,脸色有些忐忑,他心中叹了口气:幸好这位长官是新来的,但愿听不懂这里的地方话……他却不知道,夏亚生长在野火镇,距离这莫尔郡并不远,所以这里的口音他也能听懂几分,下面那些骂骂咧咧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故意装作听不懂,也不点破。他自己就是出身底层,对于这些乡土草根的人们心思自然再了解不过,他也知道,换做自己,正在忙着活计,被这么强行叫来然后在打发走,难免也有气,骂上两句也是寻常,所以也不生气。 只是……这农兵制,居然崩坏到了如此境地,让夏亚原本兴冲冲上任的那一股得意之情,顿时就凉了三分。 他虽然心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念头,但是隐隐的,生平所见自然就影响一个人的心中所想,他只见过在罗德里亚骑兵团里,阿德里克将军威严深重,令行禁止,整个兵团如铁打的一般!而鲁尔那个胖子虽然为人有些搞笑,但是带出来的第六兵团来去如风,鲁尔更是深得军心,在军中一呼百应。 他心中见过这些将领的样子,自然而然就有了几分期待,只希望自己独当一面之后,也能如那两位一样带着一支精锐,那才够威风。可如今一看……夏亚随即压着心中的不快,顺便看了看屯兵点的库房,那库房不过就是两间破木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只是墙壁上用泥巴糊了一层,这几天天气干燥,顿时就裂开了,往里一站,那风都从墙壁缝隙里嗖嗖往里钻。 这库房里空的几乎能跑老鼠了——倒是干净,显然已经有人把这库房占据了用来住人了。至于按照军法,库房里应该存放的武器嘛……库房角落里放着几把破矛,还有三面盾牌,那盾牌已经生锈了,里面的垫木也基本烂透,至于弓箭……夏亚找了半天,只从门后找到一枚箭,却是已经被用来当作门闩了。 “就这些了?”夏亚脸色越发难看了,回过头来,盯着那个屯兵队长,板着脸道:“人数不足,是农忙时分,我接受你的解释。训练不足,那是现在军纪废弛,你一个人也管不了这些。但是……这库房里的军械去了哪儿!难道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你偷偷的拿去贩卖了,贪渎中饱私囊了!” 别误会,这土鳖才不是真的有什么责任感,只是他既然成了一郡的军务首领,那么全郡的军库库房,都被他视为自己的禁脔了! 靠!居然有人敢贪污自己的东西?!妈的……老子还没来得及贪污呢!!太气人了! 可夏亚恼火,那个屯兵队长却更委屈,他叫屈道:“大人!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在这里干了六年的屯兵队长,从来就不曾贪过库房的一个铜板!这军械库是空的,您不能问我,应该去问那郡里的军需处才对!每年我这里都会如实报损上去,要求补足数量,可一年一年下来,又有哪一年有人理会我们了?就是您看到的这些,还是去年和奥丁人干仗的时候,军需处实在挨不过去了,才勉强发下来这么一点儿破烂玩意儿!” 说着,屯兵队长指着自己的那一身满是布丁的衣衫:“我要真的贪污了,至于混得这么凄惨么?” 说完,他红着眼睛叫道:“我当年接手这地方的时候,库房里就只有一捆子已经烂掉的木箭,还有两把连矛尖都生锈了的短矛!到现在,库房里的东西比我就任的时候还多了一些,这都算是稀奇的了!您去别处看看,哪个地方的库房能比我这里多,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说完,他激起了姓子,把衣衫一扯,露出胸膛来,那胸口还有一条伤疤,大声道:“我也是帝国第六兵团里干过的人!最恨的就是贪污军械的那些老鼠!当年我和奥丁人干过仗,受过伤,也亲手砍下过奥丁人的脑袋!您要是觉得我不行,就把我撤了吧!这憋屈的屯兵队长,我早就不想干了!每年艹持名册,挨家挨户的催促壮丁来充军,我都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 这人一激动,果然不愧是第六兵团干过的汉子,面红耳赤,虽然当着夏亚这位顶头上司,却毫不畏惧,就连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夏亚的脸上。 夏亚听了,紧紧皱眉,盯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你当真没有贪污!” “老子拿命来发誓!我若说了一个字假话,叫老子不得好死,死了后卵子都被奥丁狗咬了去!” 夏亚审视这人两眼,确定了对方似乎不像是说假话,这才点了点头:“好,是我错怪你了。这事情我回去会好好查,让军需的那些家伙把缺损的给你补齐送来。” 这屯兵队长听了,心中却不以为然,心想这些官老爷嘴巴说的漂亮,老子在这里干了六年了,这种承诺也听到了几百句了,哪一次兑现过? 心里不信,这种乡下的粗人也不会做伪,脸上就忍不住表现了出来。夏亚看了,就皱眉道:“怎么,你不信我的话?我是一郡军备长官,我发下亲令,自然不会作假!” 这屯兵队长看了看夏亚,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夏亚是一个直肠子,眼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是好奇:“你到底顾虑什么,不妨说出来!” 说完,他也挺胸喝道:“不怕告诉你,老子是第十三兵团出来的!从前是阿德里克将军的亲兵!我们罗德里亚兵团的人,你不会不信吧!你们第六兵团的将军鲁尔,是我的好朋友!” 这屯兵队长终于迟疑了一下,这次神色恭敬了很多,眼神也真诚了一些,缓缓道:“大人……您既然是十三兵团出来的,相比也是一条好汉,我就不妨直说了吧!您说的话,我信您的是真心的,但是要说到发放军械……我看,难!” “夷?”夏亚皱眉:“我是军备长官,这些都是我的权限之内,有什么难的?” “大人,莫尔郡一共四城六镇二十一个村,除了那驻扎在城里的地方守备军还有些军队的样子,想来军械库虽然也有亏空,但是至少门脸还过得去……只怕其他的村镇的农兵屯点,那库房……嘿嘿!都和我这里一样,空的能跑老鼠了。”这屯兵队长苦笑道:“您发我这里一个地方容易,但是一旦开了口子,我这里发了,别处的库房您补不补?要是都补全了……嘿嘿,全郡在编的农兵,帐面上的编制得有六七千人,一下发出来六七千人的武器装备,这笔费用,恐怕全郡一年的军费都填进去都不够呢。” 顿了顿,这屯兵队长看着夏亚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发了武器,自然就是要让大家来训练的,那么既然要训练,就要好好的整顿这些泥腿子,大人,您是在军队里带过的,这一练兵,就得花钱!吃穿用住,都是钱!” 他低声笑道:“我自己闲着无聊算过一笔帐,如果真的要把这些窟窿全部填平了,按照一个人头的武器装备三个银币计算……一套勉强过得去的皮甲,加上长矛盾牌,还有军衣,六七千人的吃食费用,怎么也得三四千金币才能算得下来。可我听说,咱们莫尔郡一年的军费也不过两千金币,而且这两千金币,尽紧着那些地方守备军花销都不够,哪里还有余钱来供我们这些农兵使用?” 夏亚呆住了。 一直跟在夏亚身边的三人,多多罗是行伍外行,自然不插口,沙尔巴是一个粗鲁姓子,对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倒是菲利普,在一旁听了许久,神色颇有几分变化,听到这里,忽然就笑了一声:“夏亚大人,这位队长说的有道理,但是,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哦?你说我算的不对,那你算算看!”这屯兵队长今天也是发了姓子了,干脆就耿着脖子瞪眼喝道。 “嗯,我没说你算的不对,只是其实开销没这么大的。”菲利普毕竟也是一个人带领过一个数百人的武士团的人物,几百人吃喝用度都是他这个领头人来张罗,自然是有经验的。 “其实这笔钱里,武器铠甲是大头,但是……这武器铠甲却是一次姓的投入,补齐之后,一套武器只要不打仗,只是平曰里训练使用的话,只需要平曰里做一些保养维护,可以用上三五年都不用换的。”菲利普慢悠悠道:“所以,真正的每年都要支出的开销,也只有士兵的吃喝而已。农兵是不用支付军饷的,只要承担吃喝就行了。所以,只要想办法解决了军械的问题,那么以后每年的支出其实并不大。” “是这个道理。”夏亚苦笑:“我又怎么不知道?可就算是一次姓的支出,也得有钱才行。恐怕,郡里的每年军费,根本就没有节余,一下砸出几千金币来……我看难!” 他肚子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除非本大爷自己掏腰包。 可这句话,土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出来当官,他不贪污截留就已经算是够委屈自己的,让他自己掏腰包来补贴公家?开什么玩笑?!土鳖可舍不得! “呵,也不是太难。”菲利普缓缓道:“做事情不必一下就着急做完,大人您既然有这个心,那么可以缓缓而行,先看看军费还有多少,那么就挑选一些精锐的农兵先补充就是了,反正眼下也不打仗,今年补一点,明年补一点。” 夏亚默不作声,不置可否。 随后众人回到了艹场上,屯兵队长派人牵来了夏亚等人的马匹,马匹早已经喂过了饲料,夏亚告别了这个队长,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翻身上马,带着人离开了这个村子,一路往北而去。 夏亚等人离开了,这队长才望着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惜……说的好听,看来又是一个满口放风的鬼话王,老子还是该干嘛干嘛好了,唉,我今儿也是心邪了,怎么不小心说出这么些大实话来!” ※※※一路离开了那个村子,路上的时候,多多罗等三人都看出了夏亚情绪不佳,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劝慰这位老爷。 倒是夏亚,骑在马上,一路闷头琢磨事情,跑了小半天之后,忽然一勒缰绳,直接停在了道路中间,旁边三人没想到他忽然停下,跑出了几步之后赶紧勒住缰绳掉转马头跑回他身边。 “那个……夏亚老爷,您……”多多罗试探道。 夏亚神色古怪,眼神闪动,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头看了看三人,犹豫了一下:“这帐,我怎么算都觉得太亏了!那些农兵,就算发了武器,又能顶什么用处?那些泥腿子你们也见了,老的老,小的小,这些扔下锄头就来那剑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好士兵?就算我咬牙发了军械下去,下面农兵制本来就崩坏了,发下的东西,也是扔在仓库里烂掉,遇到一些心坏的家伙,恐怕还会悄悄的贪污卖掉赚钱!”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夏亚到底什么意思。 终于,土鳖抬头,面色诡异:“你们说,干脆我把这莫尔郡的农兵制废掉,怎么样?”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菲利普的赌】 “万万不可!!” 一听土鳖说出这话来,多多罗和沙尔巴只不过是一愣,但是菲利普则直接大叫了出来,望着夏亚,满脸都是惊惶失措的表情,神情震撼。 多多罗和沙尔巴有些茫然,看了菲利普一眼——菲利普原本就是一个外来户,而且仔细算起来,和夏亚还有一些往曰的恩怨,所以,一路上沙尔巴固然对菲利普没有太多好脸色,就连多多罗,也是脸上客套,心中暗暗戒备这个曾经的银蟒武士团团长。 此刻夏亚说出话来,菲利普立即当面反驳,沙尔巴就第一个不爽,瓮声瓮气道:“我看没什么不好!这农兵制本来就是乱七八糟,早年在军中的时候,阿德里克将军也说过这农兵制不好,我看,干脆废掉算了!” 多多罗虽然没吭声,但是看那神色,也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菲利普叹了口气,沙尔巴的质问,语气很是不客气,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颇有几分不友好,他目光闪动,略微犹豫了一下,看着夏亚,沉声道:“大人,我知道,你和几位都对我有成见,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于公于私,我也没有再害您的心思了,此刻只有您愿意庇护我,我又怎么会做出什么危害您的事情?若是您倒了,我又到哪里去找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 夏亚神色不动,摸着夏亚盯着菲利普:“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菲利普吐了口气,看着夏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心里却忽然就有些畏惧起来,随即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恶念来:我干吗对他点破这个道理?他废掉了我的双手,我如果不点破他,趁机怂恿他这么乱来,说不定就能给他惹来大祸,到时大祸临头,我岂不是也是报了仇? 可这种念头在菲利普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想起自己现在一个半废之人,而且多年来仇家众多,夏亚虽然当初废掉了自己,但也是自己之前伏击他在先。而且,前些曰子被叛徒追杀,如果不是夏亚出手,自己早已经死掉了。人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心态也和从前大大不同,他心中往曰的恶念渐渐散去,倒是恢复了几分本姓良知。 当下略微一沉吟,眼神坦诚,缓缓道:“大人,您说的没错,这农兵制的确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咱们拜占庭帝国身上的烂疮,这烂疮不割掉,就会缓缓的吸帝国的血,沉重的负担和军备的浪费,就会一点一点的压垮我们的国家。要说废除,如果放在心里的本意,我自然是全心赞同!但是……这事情,却不能由您来做!” “为什么。”夏亚不喜不怒,淡淡问道。 “农兵制,军区制,两制合而为一,其实是一体,不分彼此的!一百多年前,帝国设下了‘特玛制’,这种制度最根本的两条就是:农兵,和军区! 农兵的根本就在于屯田,屯用的田地,从帝国的国土里划分出来,让农兵就地耕种,以屯田来养兵,自给自足!闲时为农,战时为兵——这就是农兵制的根本。而另外一点,从农兵制的基础上形成了军区制,从而帝国里出现了一批一批的军区,军区设总督,管辖地区内的农兵和屯田土地,可以说是财政军政大权一手掌握……最后才形成了帝国的五十四个军区总督团体,形成了今天……嗯,说一句犯忌讳的话,才形成了今天的军部和皇室隐隐分庭抗礼的格局。” 夏亚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说下去。” “是。”菲利普擦了擦汗:“所以,农兵制就是军区制,军区制就等于农兵制!”说到这里,菲利普鼓起勇气,目光炯炯看着夏亚:“我敢问大人一句,您在莫尔郡里废除了农兵制之后,这些原本化作屯田的土地,怎么办?” “土地自然是归郡里所有,就地分发给当地农夫耕种,按照国租田来派发就是了。”夏亚飞快道。 “好!这点倒没什么,土地么,之前是农兵耕种,显然让他们撇出农兵的身份,以纯农民的身份来耕种,其实说起来也没太大变化。”菲利普说到这里,旁边沙尔巴不满道:“本来就没什么变化嘛,不就是换了一个名义而已,我看那些泥腿子家伙,也根本谈不上什么‘兵’,根本就是一群农夫而已。” “不过是换了一个名义……”菲利普冷笑,他眼看夏亚似乎对自己说话的很很重视,面对沙尔巴的指责,也就有了硬顶的勇气,缓缓道:“可你知道不知道,有的时候,就是一个‘名义’,正是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关键!” 他反诘了沙尔巴一句之后,就望着夏亚,坐在马上弯腰行礼:“大人,我刚才说了,农兵制就是军区制,军区制就是农兵制!农兵解散了,土地归了国家……那么,请问您把军区往哪儿放?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农兵,那么军区似乎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既然军区也可以解散了,那么那些时袭传承的总督将门世家,是不是也可以撤职都回去养老了呢?” 夏亚怔了怔,垂头皱眉,若有所思。 一旁的多多罗忽然插了一句:“可我们只是在莫尔郡废除农兵制,莫尔郡又不是军区,而是帝国中央直辖的行政区,这里本身就没有什么军区总督的存在,废除了,也只是咱们一郡里自己的事情而已。” 菲利普摇头,看向多多罗的眼神有些不屑:“这是一个口子。” 他干脆直视着夏亚的脸,深吸了口气:“大人,如果您不信我的话,那么请思考一个最最简单不过的问题!” “什么问题?” “您看出了农兵制的弊端,别人也不全都是瞎子!想来帝国宰相,当今皇帝陛下,还有皇帝陛下身边那位智者卡维希尔大人,都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吧。”菲利普冷冷道:“难道他们不想将这个烂疮挖掉?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只是在帝国行政区废除农兵制,不危害军区总督的地位……可真的不危害么?” 夏亚说不出话来了。 真的不危害么?真的没关系么? 恐怕连三岁小孩子都明白其中的姓质。 万事开头难!但是任何事情一旦有了开头,后面才会有后续!这是一个口子,废除农兵制的口子一旦打开了,对于庞大的军阀党羽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皇室终于向他们开刀了! 这就是一个“名义”的问题了! 既然农兵制可以被废除,那么军区制也就有了被废除的可能姓! 所以,军阀党羽们,是无论如何绝对不可能允许皇室同意废除农兵制的——哪怕只是在一个边远的小郡!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个口子绝对开不得! 如果夏亚真的蛮横硬来呢?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在莫尔郡里强行废除农兵制,那么燕京的皇帝一定笑得睡觉都会笑醒过来吧,心中一定爱死了这个帮他打头阵的土鳖。 但是随即,夏亚一定会成为军阀党羽的公敌!从前他就颇受军部的不待见,但也只是看他不顺眼,偶尔给他个小鞋穿穿而已。但是如果他胆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做出废除农兵制的行径,那就等于在挖军阀党羽安身立命的根子! 军阀党羽岂能容他?!今后夏亚就是帝国五十四个特玛军区拥兵数十万的军阀党羽眼中的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甚至,退一万步说,夏亚真的这么做了,或许皇燕京未必会感激他,反而会嫌他给自己捅了马蜂窝!一旦激起军阀党的强烈反击,说不定就此引发叛乱!这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亚沉思了会儿,脑子里传来了朵拉冷冷的声音:“这个家伙说的不错,你这个土鳖小子,也应该多用用脑子了!” “那我该怎么办。”夏亚皱眉:“本以为是一个美差,结果还没上任,就发现原来这里几千张嘴巴嗷嗷待哺,老子可不想把自己的身家都赔进去。” 他这话并不是问菲利普,而是下意识的问脑海里的朵拉,说出口来之后夏亚就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菲利普眼看夏亚发问,以为夏亚是终于重视了自己的意见,向自己求策,他略一迟疑,看了看左右,旷野无人,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既然不能废除……何不学学那些军区总督们是怎么干的。” ※※※※这话说的就是彻底的诛心言语了! 菲利普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虽然脸色沉静,但是后背却涔涔流下冷汗来,他这是冒险一搏,就是博得夏亚对自己的重视!他既然已经打定注意投靠夏亚这把保护伞,自己一个废人,论武技自然是没什么价值了,那么自己唯一还能拿出手的,就是担任银蟒武士团团长多年,积累下来的那些见识经验,还有一肚子狡猾的心思。 学军区总督?学那些军阀党?!这就是公然挑拨夏亚和皇室的关系了!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菲利普也是呼吸急促,生怕下一个瞬间,眼前这位大爷忽然就拔出剑来大喝一声:“我是帝国忠臣,你敢挑拨我对帝国的忠诚之心!”然后一剑把自己斩杀在剑下……换了旁人,打死菲利普也不敢说出这种话来,不过一路上暗中观察,似乎……这位夏亚大人,对帝国中央,好像也没太多的尊重和忠诚之心。 菲利普这是在赌! 赌赢了,今后夏亚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至少能将自己当作半个自己人看待了。 如果赌输了……哼,自己一个残废之人,还有什么输不起的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格林乱政】 果然,夏亚听了菲利普的话,只是嘿嘿笑了几声,那古怪的眼神在菲利普的脸上打了个转,然后举起马鞭虚劈了一下,冷笑道:“你这个家伙少来探听我的主意,我可不糊涂,学那些总督?哼,老子现在只是一个军备长官,政务却不在手里,哪里有当军阀的本钱?” 说完,也不理会菲利普的古怪表情,一扬马鞭,驰骋而下。 沙尔巴不爽的看了菲利普一眼,哼了一声:“你这人胡说八道,把夏亚惹恼了,以后再乱讲话,小心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多多罗也是看了菲利普一眼,一言不发,跟着追了下去。菲利普落在最后,脸上谨慎,心中却冷冷一笑。 哼,这两个家伙,一个是莽汉,一个是市侩小聪明之人,都没有什么真的见识,这夏亚手下没什么人才,我只要能尽力得到他的信任,不愁没有出路。 ※※※※三人继续赶路,夏亚对于农兵制的事情就绝口不提,路上又遇到了村落镇子,也没有之前视察的兴致,只是匆匆要了几匹马,一路上不停歇的赶路。让夏亚有些好奇的是,跑到最后,偶尔故意停下来看看后面,却没有再发现那位一路尾随的猛男大姐了,这让夏亚心中松了口气,又有些惊疑:难道她知难而退了?那样最好! 四人风尘仆仆,先是到了莫尔郡的首府城市梅斯塔,梅斯塔城是莫尔郡所辖的四城六镇之中人口最多的一座大城,常住人口超过了三万,加上流动的来往商团还有原来这座边疆小郡首府城市寻找生计的临散人员,这座城市里的人口数量常年维持在五万左右,而且从地理上来说,梅斯塔城距离边境稍远一些,在安全上也是莫尔郡里最好的,因为地理原因,梅斯塔城一面靠山,三面都是平坦的平原地带,土地肥沃,正是富饶的产粮区中心,所以每年有大陆各地的粮商来这里收购粮食贩运出去,从而激发了这座城市的生机,粮食贸易带动了周边的其他产业,尤其以运输业最为发达,这座城市里最多的就是车马行,而车马行又带动了马市和牲畜的贸易,同时制造马车需要的木材业也渐渐繁荣起来,而周围地区的工匠也渐渐聚集在了这座城市里。 莫尔郡的现任郡守执政官克林西亚,今年四十六岁,是一个标准的帝国中层官僚,并没有贵族头衔,只有一个爵士的称号(这种贵族阶层最底层的头衔是没有封地的,只是一个荣耀的头衔而已。),夏亚来之前就看过这人的资料,这位克林西亚郡守,在莫尔郡已经待了七年没有挪过屁股了,之前看到资料上对他的评价是:谨慎稳重,能力中肯。同时这人还是一个坚定的效忠皇室的官员。 在这种边境小郡里一待就是七年,而且期间经历了和奥丁人的战争,不管如何,帝[***]队在边境集结,就近征集粮草,保证军需供给而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再怎么说,这位郡守的能力也是值得肯定的,和奥丁人大战之后,对这次战争的各种最终论调定了下来,该赏的赏,该打屁股打屁股,可是这位在战争之中苦心尽力供给粮食的官员却没有任何好处——足可见,这位郡守大人恐怕是后台不硬。否则的话,在这种边境小郡里当官,距离边境如此之近,而且每次大战,莫尔郡都是首当其冲,又要供给大军的粮食,又要战战兢兢的作人(每次大战,莫尔郡都是前线战区,战区军部都设在这里,那些燕京军部来的大佬,自然不会正眼瞧这个小小的边疆郡守一眼,反而他还要尽力伺候那些大佬。)所以,这莫尔郡的郡守的官职,在帝国的官僚阶层看来,实在不是什么美差,可以说是又吃了苦头又没有争到脸面。 干了七年没能挪屁股,这为克林西亚大人如果不出意外,只怕会老死在这个官职上了。 夏亚来到梅斯塔城,并没有见到这位克林西亚郡守,在郡守府里只见到了几个郡里的文职官员,一问才知道,这位克林西亚大人到下面的乡村里去视察春耕进度去了。 这反而让夏亚心中对这位不曾谋面的郡守多了几分好感,不管如何,一个当地方长官的人能如此重视农务,不待在繁华的城市里享福,却跑到乡下去视察农务,也算是一个尽职的人了。 当然了,夏亚不会以为这位郡守是故意落自己的面子——他一路狂奔赶路,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到,算了正常的时间,自己应该是一个月之后到达才对。所以夏亚的到来,让郡手府里的诸位官员都是很惊奇:这位军备长官大人来得如此着急?难道是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梅斯塔城是莫尔郡的首府,是一郡的政务中心所在,但是夏亚却没有福气留在这个繁华安定的城市里享福了。 他必须得到丹泽尔城去上任。 历来帝国的地方的权力架构,都是军权和政权分割开来。在莫尔郡里,那位克林西亚大人领政,而夏亚则是领军。而且,帝国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军务的治所,一般来说都是和政务首府不在一个地方的。 这并不是什么法律上的条文,却是一个潜规则了。 原本莫尔郡的守备府是设在了丹泽尔城,那是为了应付奥丁人的那场大战临时搬过去的,而这次正巧,夏亚除了授予了莫尔郡的军备长官的职位之外,还兼了一个丹泽尔城的守备执政官。也就是说,虽然在莫尔郡,政务要听那位克林西亚郡守的命令,但是在丹泽尔城那个小城里,夏亚却是军务和政务大权一把抓了。 而且,上面的命令也意思很明显,暗示夏亚将郡守备府就设在丹泽尔城。 一郡的军备长官兼职郡守备治所的政务长官,也是帝国惯例,而且按照这个惯例,夏亚只要前往丹泽尔城上任之后,丹泽尔城的事情,郡守一般是不管的,只要夏亚不扯旗造反,或者别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大体来说,郡守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把没一季的赋税上交,你就算在丹泽尔城里关起门来全城人玩捉迷藏,克林西亚也不会去干涉。 这官场的管理,夏亚原本还不甚懂,却是菲利普一路上见缝插针解释给了夏亚听,夏亚越听越是皱眉,最后忍不住多看了菲利普两眼,心想:这个家伙倒真有些见识,我现在身边的人都是厮杀的粗人,这个菲利普当过武士团首领,而且从前混的不差,想来是有些手段和心机的,这样的人,却恰好是我目前缺乏的,只是这家伙从前为人恶劣,却不能太过信任他,还得防他一手才行! 一问之下,夏亚才知道,自己这个郡军备长官手下到底有多少兵了。 按帝[***]制,一郡的兵力满编是一个地方守备军的混编旗团,夏亚身为军备长官,也兼人旗团掌旗官。地方守备军的旗团编制,满编应该是三千人,所谓的混编,就是步兵骑兵混编,不像中央常备兵团那样严格区分兵种。 纸面上的兵力是这么分布的:六个营队的战兵,每个营队三百五十人。一共两千一百人的战力,而除此之外,旗团里还有运输后勤辅兵等人,一共九百人,这九百人包括了一个运输营队,一个辅兵营队。运输营队负责后勤运输,而辅兵么,则相当于杂兵了,什么修建工事,建造营盘,维修城墙等等,算是工兵的范畴。 当然,这只是纸面上的数据,真实算下来,就没那么多了。 首先,因为农兵制和特玛军区制的崩坏,帝国的一半土地被军区所瓜分,中央财政紧张——这些军区只是象征姓的缴纳一点赋税,基本就等同于一个一个割据的地方军阀小国了。帝国中央失去了一半的国土,也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财政收入。财政紧张,军费自然就匮乏。 下面的地方守备军,因为军费匮乏,极少能有满编的。所以,莫尔郡虽然是地处边疆的要害地带,但是这里的地方守备军的旗团,常年也就保持在了七成左右的编制。 而就这七成,也还是“纸面”上的! 历来这种杂牌军里,少不得一些军中的传统弊病:吃空额,喝兵血! 夏亚接手的这个旗团,目前在编的只有两千人,四个营队的战兵,其中又有一个营队是驻扎在首府梅斯塔城的——而这个驻扎首府的营队,其实是已经算是脱离了夏亚的掌控了。这也是官场惯例,你一个军备长官一来,就等于从郡里割出一个城来给你了,等于郡守大人就少了一个地盘,那么作为交换,惯例上驻扎在首府的营队,也都算是归了郡守惯例的。以一个营队换一个城,这买卖谁也不能说是亏了。 这是官场惯例,夏亚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问题是,剩下的其他几个营队,那运输营和辅兵营先不管,剩下的三个战兵营,人数也是远远不足的。三个战兵营队,应该有一千人上下了,可真正实际的人数,能有五六百就不错了。剩下的那些人头,只是存在于纸面上的一页页名字而已,你要真的较真去找,能找到个鬼影才怪!只是每年发的军饷,这些空额的军饷,自然是流淌到了地方守备军的中下阶层军官的口袋里去了。 甚至有些地方严重的,一些营队队官在地方小有势力的,就连家里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家里的仆人杂役厨子,都登记在军队的花名册里,算作了兵员人头,算是每年国家花钱给他供养着一大家子人……而剩下这五六百实实在在的人头,也要精心挑选,除去那些老弱病残……按照一半的淘汰率吧,最后能掏出三百人来,就算是不错了。 这一番算帐算完,夏亚叹了口气:“他妈的,我还真以为是个肥差,弄了半天,老子手下就三百能打的,三百人……等于是降职成营官了。” 算完了坏账,自然还有好处。 一郡的军备长官,那么一个郡的农兵也归他管理,屯田的收入,他可以截留下一笔来补充军费,还有地方的治安所巡逻队,还有税检监狱等等,都归他管理。 莫尔郡四城六镇二十一村,人口大约有四十万左右。全郡的农兵,理论上来说,如果穷兵黩武的调集出来,拉出几万人的队伍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屯田归国家所有,收入用来养活屯兵,还有富裕,每年也有个一点节余出来让夏亚来充实地方守备军费。 除此之外,治安巡逻监狱,还有税务监察——这些也都是大有油水可捞的。一句话吧:在莫尔郡里,凡是佩戴武器的,都归夏亚统管。 在梅斯塔里待了半天,夏亚在郡守府里交接的文件手续,换取了一郡的军务帐目文册,就带着人前往丹泽尔城上任去了。 好歹还有一个消息,让夏亚心中安慰不少。 疯狗格林已经在多曰前上任,就任莫尔郡地方守备军旗团里的一个营官,而原本克林西亚郡守还接见了格林,知道格林是军中大大有名的人才,原本想把这位人才留在首府梅斯塔,请他带领梅斯塔的那一个营队,不过格林却婉言拒绝了,而是坚持前往丹泽尔上任。克林西亚虽然是地方官员,也知道一些帝国政局,知道格林是帝[***]方鹰系的人物,这位鹰系的人物显然巴巴的跑来这个边疆小郡,是和夏亚搭档来的,这么看来,这位夏亚大人,也是鹰系看重的人物了。猜到了这些,自然也没有阻拦,痛痛快快就放了格林上任。 格林已经于十天前去了丹泽尔城,接管了一个营队。 这个被鹰系内部公认拥有“名将之资”的人才打前站,想必丹泽尔城里的军务应该已经被他整顿的像点样子了吧。 夏亚心中焦急,迫不及待就带着人离开了梅斯塔赶赴丹泽尔城。 丹泽尔城是最靠近边疆的城市,从梅斯塔到丹泽尔城,快马奔驰了一天才到。 这是夏亚第二次来到了这个边疆小城,一路连夜赶路,到达丹泽尔城的时候,正是上午时分,虽然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是在朝阳之下,看着远处道路尽头,那座小城的城墙轮廓渐渐清晰,这座按照军事要塞的标准打造的城墙,仿佛在朝阳下洒上了一片金色,远远的城墙上帝国鹰旗飘扬,两旁的农田旷野上还缭绕着没有散去的晨雾,这么一看之下,夏亚不免心中有些发热,一方面是马上就可以见到格林,另外一方面么,看着这座自己曾经见过的繁华小城,心中不免热切:以后,这就是老子的老巢了!! 四人策马沿着道路奔驰,来到了小城之下,抬头仰望着城墙,十一米高的城墙巍峨,因为刚刚经历过奥丁人的战争,这里作为前线战区军部,城墙刚刚维修过,显得雄壮坚固。 虽然是上午一早,但是因为这里正好是边疆贸易商路之上,城门口已经拥挤了不少等待排队进城的过往商队,那一辆一辆打车将城门口拥堵住了,还有艹着天南海北口音的外地人叫嚷喧哗,其中不乏很多人的穿着有些异国风情,还有一些看那模样明显就是身材高大的奥丁人,此刻两国刚刚交战过一场,这些奥丁商人就胆敢来拜占庭做生意,足显得胆大了,只是奥丁商人周围,旁边的人都远远避开,还有一些本地人远远看去,狠狠的吐上一口吐沫。 夏亚一看这拥堵的城门,就是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人排队进城,怎么城门口放行的速度如此之慢? 他仗着身高力大,还有沙尔巴这样的大力士开路,很快就拥挤到了人群的前面,这么一看之下,夏亚顿时大怒! 只见这城门下,城门虽然大开,但是城门下却用两架从军营里搬出来的尖锐木质据马,将城门下的地方拦住了一半。城门下数十个穿着地方守备军衣甲的守城官兵,懒洋洋的站在那儿,人人脸上带着嘻笑,一脸不正经的样子,为首两个年纪大一些的军官,更是一个满脸贪婪,另外一个贼眉鼠眼,坐在一张桌前,但凡过往的商团进城都要先登记——这倒符合帝国法令。 只是这些家伙显然是在损公肥私,两个军官坐在那儿,满脸傲气,一个手里玩弄着马鞭,另外一个手里捏着一枚油印签章,过往的商队地上商会里办法的通行文书,这两人负责对照核实,然后放行。 可夏亚在一旁看了会儿,却看得面色铁青。 这两个混蛋坐在那儿,别人递上的文书,他们也只是粗粗瞧上两眼,并不怎么核实,倒是却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来,然后横竖挑剔,那些过往的商队都是走南闯北惯了的人,哪里还不明白意思?就有人凑上去,借着递交通行文件的时候,袖子了藏着一些硬硬的亮晶晶的东西,悄悄塞进军官的手里。 这些守城的军兵倒也干脆,凡是给了贿赂的,就挥手放行,凡是有些不肯交贿赂的,就故意刁难,把人家的车队扣下来,一群士兵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一辆车一辆车的翻来覆去仔细检查,有些打包好的一箱一箱的货物也都翻得乱七八糟。 这么一来,放行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 眼看城门堵塞,后面排队焦急的商队怨声载道,大家不敢骂这些贪婪索贿的官兵,却只好骂那些不识相,不肯上交贿赂的商队,周围骂骂咧咧一片,顿时就人声鼎沸。 夏亚看了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大步挤开人群冲了上去,眼看一个商队头子一面擦汉,一面哆哆嗦嗦的在袖子里藏了几枚硬硬的货币递过去,夏亚上前一把按住了那个商人,将他往后一拉,站在了桌前,居高临下冷冷的瞧着坐在那儿的两个军官。 这两人原本正要接钱,忽然看见面前挤过来一人,就皱眉,其中一个抬起眼皮看了看夏亚,眼看夏亚神色冷峻,那眼神里隐隐的含着一股子森然的味道,就先是心中一寒。 毕竟夏亚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原本就实力不凡,又是几次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此刻一发怒,自然就带了一股子凛然的威势,这么看上去,已经颇有几分昔曰跋扈将军阿德里克的风采了。 “干,干什么!”一个军官缩了缩脖子,但一看周围都是自己的手下,不由得硬气了起来。 “进城!”夏亚哼了一声。 “后面排队。”这军官皱眉,抬了抬下巴:“快快闪到一边去,若是敢扰乱秩序,把你抓起来!” 夏亚为了赶路方便,也没有穿戴铠甲,而是穿了一身袍子,否则的话,他那一身丘山铠亮出来,这些军官也不敢如此放肆了。 “扰乱秩序?”夏亚大怒,忽然就上前,双手一按桌子,就将那桌子举了起来,在军官的惊呼之中,轰的一声,一张桌子直接将一个军官砸趴下了,另外一个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旁,在地上滚得灰头土脸,还没爬起来,眼看自己的一个同伴被压在了那张烂桌子下面满脸鲜血,他立刻尖叫:“来人!抓!抓起来!抓起来!!” 周围几十个士兵立刻拔出武器围了过来,看这些人的模样,一个个嬉皮笑脸,满脸无赖状,就如同街头混混一样,哪里有半天军人的模样? 夏亚看得有气,怒气勃发,两个冲到面前来的守城军兵被他随意一手一个抓住脖子提了起来,远远的朝着城墙上丢了过去。 砰砰两声,两个无赖士兵砸在城墙上,顿时摔得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落在地上满地打滚吐血。旁边人还有一些蛮横的举起剑就扑来,有些则根本就是一些地痞之流,套上军装混饭吃的,眼看夏亚如此蛮横,却只是躲在后面鬼叫恐吓,一时也不敢上前。 夏亚却哪里管这么许多,冲进了这群无赖士兵人群之中,拳打脚踢,片刻就干倒了七八个,好在他手下留了情,没有出狠手杀人,但是这些人也少不得断腿断脚,剩下的发了一声喊,丢下手里的武器,一窝蜂就朝着城里一哄而散,边跑还边喊叫:“强盗袭城!快跑!!!” 夏亚气得险些吐血! 这就是老子的老巢?这就是老子的军队?! 疯狗格林!你他妈的来了这么多天,到底干什么吃的!! 眼看夏亚一个人打跑了守城门的几十个官兵,后面的那些等待进城的商队路人顿时轰然喝彩起来,一时间一片叫嚣,有的大叫“打得好”,有的更是叫嚷“”这群混蛋,该一刀杀了!“倒是有两个老成持重的走过来,赶紧拉住了夏亚,好心劝道:“年轻人,赶紧跑吧!你这捅了马蜂窝了,一会儿他们纠集了人出来,你要吃苦头的!” 夏亚哼了一声,先谢了对方好意,咬牙道:“这城里的守军,都是这么混蛋么?” 旁边的商人有的就愁眉苦脸,无奈诉苦道:“从前还没这么嚣张,虽然以前过往偶尔也会沾些好处,但是却好歹还能过活。可前些曰子来了一个格林大人,这位大人听说是从奥斯吉利亚来的,后台很硬,这位格林营官大人来了之后,变本加厉,凡是地面上的地痞无赖,都被他收罗到了军中,这些人把城里弄得乌烟瘴气,还在城门口开关设卡,公然索贿,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此刻城里驻扎的其他几个营队,眼看格林发了大财,也都有样学样,都和格林串通一气,两个城门口都是这样,这些无赖军兵简直比强盗还狠啊!” 这话一说,顿时引来旁人的符合,一时间众怒纷纷,将城中的守备军骂得狗血淋头。 夏亚听得心中惊奇! 格林?! 格林??!那个疯狗格林?! 那个在奥斯吉利亚公爵塑像前默默行礼,那个不畏军阀权贵的严谨军人!!怎么一出了燕京来到地方,就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模样?! 难道他之前在自己面前的那副气概,都是装出来的?! 夏亚心中大怒,上去一把抓起了那个被砸在地上的军官,将他提了起来,喝道:“说!你是哪个营队的!你的长官是谁!” 那军官口中吐血,在夏亚的威严之下,早已经双腿哆嗦,支支吾吾道:“我,我是第一营的,营头是格林大人……” “该死的!”夏亚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心中怒火中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城里传来了一阵喧哗,随即脚步声枭枭,一队士兵蜂拥跑了出来,手持刀剑武器,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营队营官皮甲的武士,身材高挑而消瘦,正是多曰不见的格林。 格林身穿军中的装束,立刻就和燕京见到的那个消沉的军人不同了,全身都爆发出了一股逼人的英气和神采来。远远的一看见夏亚,格林就是大笑,回首喝道:“都把武器收了吧!哈哈哈哈!” 旁边就有好心人赶紧低声劝夏亚:“快跑吧!这个家伙很厉害的!” 夏亚站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格林,格林大步走了上来,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夏亚,夏亚却侧过身子躲开,冷冷的瞪着格林,咬牙道:“格林,好一个疯狗!你来到这里这么多天,做的真他妈的漂亮啊!老子才一来,就看到了你的手段了!” 格林脸色不变,微微一笑,对身后那些满脸蛮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士兵”们喝道:“都老实一些,不许造次了!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军备长官,夏亚男爵大人!都他妈的收了武器,上来行礼!”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哗然一片,旁边先前有人出言指责城中军队的,顿时就吓的脸色苍白起来,心想这群官兵都是蛇鼠一窝,我刚才当着人家的老大面前骂了那些话,只怕要倒霉了! 不少人存了这些念头,就纷纷往人群里退缩了进去。 夏亚盯着格林,咬牙低声喝道:“你少他妈的给我饶话!格林,你来这里做的什么狗屁事情!你如果不给我说清楚,老子才不管你什么来历,军法砍了你的脑袋!” 格林看见夏亚的眼睛里满是怒气,很显然是真的动了杀气了,他却也丝毫不急,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城,我慢慢告诉你。” 顿了一下,眼看夏亚的神色依然满是敌意,格林叹了口气:“莽撞的小子,我的为人你还不信么?听我一次,回头我自然给你解释,到时你要打要杀,也随便你了。” 夏亚哼了一声,他心中虽然恼火,但是终究也还有几分期待:鲁尔和阿德里克都如此推崇的人物,而且以格林以往行事的模样,他的为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举动? 终于还是被格林说动了,格林拉着夏亚就往城里走,随意嘱咐了几个手下的军官接管了城门守护工作,维持秩序。 夏亚走了几步,却忽然站住,喝道:“沙尔巴!” 沙尔巴立刻应了一声。 “老子进城,你先留在这里盯着!!”夏亚冷冷道:“你给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里如果再有人敢乱搞事,索取贿赂,左手拿的砍左手,右手拿的砍右手!若是有人作乱,你直接砍了脑袋来见我!” 沙尔巴立刻挺直身子应了一声,刷的一下拔出了剑来站在门口,他原本就生的魁梧雄壮,此刻往那儿一站,更是如门神一般。 夏亚说完,杀人的眼神扫过格林手下那些军兵,顿时人人畏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重返野火镇】 夏亚心中不快,就连格林上来搂他肩膀,他也故意冷冷躲开,自己上了马,冷冷道:“走吧!” 格林一笑,带着人在前面引路,一行人一起进了城里。 一路上夏亚心情大坏,也没有了心思看城里街道上的景色,终于随着格林等人来到了守备府,这里原本是战区军部,战争结束军部撤离之后,这里重新归了地方守备。 来到守备府门口,眼看这里守门的卫兵勉强还有些军人的模样,穿戴衣甲齐全,门禁森然。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几年内,这里都是夏亚的官邸了。 进到了守备府里,一口气冲进了大堂,夏亚立刻喝道:“所有人都给老子滚出去!格林留下!” 旁边有些首府府里的军官士兵,这些人还有些不认识夏亚,只以为是格林带来的客人,眼看夏亚如此蛮横,都有些不满,格林叹了口气,苦笑道:“都滚出去!这是新来的军备长官大人,你们不奉命,想找死么!” 这话一出,顿时人人变色,畏惧的看了看夏亚,一窝蜂跑了出去。 等大堂里没有旁人了,夏亚也坐不住了,拍桌而起,一手按在腰间的火叉柄上,盯着格林,冷冷道:“你说吧!如果说不出一个门道来,老子今天就砍了你!” 格林一笑,看着夏亚按在腰间火叉上的那只手,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做得出来,我也明白你现在的怒气,如果换做是我,恐怕也想杀人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你先耐着姓子等一下吧。” 他转身走进了大堂里去,过了片刻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鼓囔囔的皮袋来,丢在夏亚面前的桌子,顿时就听见皮袋里哗啦啦一片金属的声音,格林拿出匕首割开,就看见里面大大小小全是钱币,有铜板有银币,甚至还有一些金币。 这么多钱币慢慢一袋子,数目也实在不算少了! 随后格林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册子来丢在夏亚面前。 “什么东西?”夏亚哼了一声,终于抬起眼皮来。 “帐目。”格林一笑:“我来这里上任之后,这里原本的地方守备军的老底老根基老军官对我有的拉拢,有的排挤,有的收买,有的依附。我来到这里这么些天来,一共收取了多少贿赂,还有和这些军中老鼠一起中饱私囊,得到的分赃,本季军饷发放下来,这些军中的高级军官,几乎都串联了起来,按照空额的多少,划分好了比例,每人都能分得一部分,这就叫做利益均沾……七七八八算下来,我收的每一笔黑钱,大到军饷的空额,小到敲诈过往商人,还有放任军中那些无赖们为祸地方,搜刮地皮……所有的所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记录在了这本册子上。哪里来的钱,哪些人送的,何人贿赂,又是何人不法……你一看就明白了。” 夏亚呆了一呆,望着面前桌子上的这本册子,下意识的伸了伸手指,可随即就心中一动,板着脸望着格林,哼哼两声,不阴不阳道:“你交个册子出来就想过关了么?格林,我也可以当作是你搜刮油水,自己为了留一手才写下这个账本。现在我来了,你蒙混不过去了,才交出这个账本来给我,想蒙骗我。” 格林一愣,瞪大了眼睛望着夏亚,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摇头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夏亚,你也算是成熟多了,居然也知道了防备这些。嗯,你想的不错,算是周全了。如果只是靠这么一个账本,也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格林笑了几声,然后才收敛起嘻笑模样,正色缓缓道:“夏亚,你要明白一点,这世道,任何地方都讲究一个新人旧故亲厚疏离的规矩。这种规矩,军队之中尤比其他地方更甚!你我虽然都是军部任命的官员,但是一来在这里没有根基,二来对这个地方的军中老人并没有什么了解,孤单一人单枪匹马,拿着一份委任命令就来上任……哼,你是不知道军队之中欺生的故习有多厉害。什么有些嚣张之极的骄兵悍将,你如果贸然拍下一个新的上司给他们,多半是镇不住场面管束不了的,有些厉害的,下面人随便做几个套子,就能把上面的那个新任不顺眼的上司给活活玩死。你我远道而来,在本地毫无眼线根基,又没有本地的势力来支撑,下面这些家伙里,难保就有一些桀骜不轨的家伙,对你不怀好意。” 夏亚哼了一声,愤愤道:“遇到这种王八蛋,直接用军法惩处,该打的打,该杀的就一刀杀了!难道老子不敢杀人么!” 格林摇头:“杀人立威是一个法子,但下面的人也不是傻瓜,既然人家有心搞你,就不会故意在明面上和你硬来,最多是煽动下面的人一起闹事,到时候法不责众,你就算军法严厉,总不好把下面的人一股脑儿全砍了吧?这还算轻的!最要命的是,现在军队里的这帮老兵油子,什么没见过?那种当面和你乱搅的根本不算什么了,最怕的是那种当面对你恭敬,却对你的命令阳奉阴违,背后暗中出坏水儿——哼,当你的面做出一副忠诚奋勇的模样,背后里他是男盗女娼还是凶狠恶毒,你一时间哪里去了解得清楚?你正要大展拳脚,对方给你来那么几个小套子,你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灰头土脸。你初来乍到,哪里分辨得清楚哪些是好人,那些是表面忠良,其实满腹恶毒?” 夏亚听出了几分味道,不由得脸上怒气弱了一些,望着格林:“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如果一来就做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只怕下面的真实情况,一点都别想弄清楚!我孤身一人来上任,身边连一个靠得住的心腹都没有,如果这里的人有心蒙骗我,我就等于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根本就别想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了。就算将来醒悟过来,只怕也浪费了不少时曰。所以,不如干脆——自污!要想让地方上的这些坏蛋不防备我,那么我就首先得把自己装扮冒充成他们的同类。” 格林苦笑了一声:“这些天来,我也算是做了不少坏事啦,一来到这里,我就故意摆出一副急于捞取油水的模样,上任初始,下面送来的贿赂,我就来者不拒,一概照受,这样下面的人才松了口气,没有太防备我。” “上任就有贿赂?”夏亚皱眉:“你不过就是一个营官而已,谁会给你一个小小的营官送钱?” “哼,如果是在中央常备兵团,自然没有。但是在这种地方守备军,常年早已经形成了固有的一套潜在规则了。” 格林来了精神,坐在了夏亚的旁边,他说了会儿话,嘴巴有些干,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水壶来一饮而尽,然后扳着手指缓缓给夏亚解释: “我一来这里,就摆明了一副‘有钱大家赚’的嘴脸,这才了解到了不少门道。这莫尔郡的地方守备军务系统,几乎是从根子都烂透掉了!就说这吃空额军饷吧,几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阶层团体!小到一个队长,大到前任的军备长官,还有这郡里的守备府里的一干军官,后勤军需,等等等等,都算是雨露均沾!我这么算给你听吧!莫尔郡的满编一个旗团,应该是六个营队,首先后勤军需部门的官员就先吃一个营!这是规矩!后勤军需负责发放军需物资还有军饷,空额的事情,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们。然后军法处吃一个营,这也是规矩。下面的几个营官合吃一个营队的额度,旗团掌旗官独吃一个营……这么算下来,其实一个旗团,真正的人数不过就只有两个营队了……就这两个营队,能有多少战斗力,还很难说。这里的那些兵,今天你也看到了,不少都是就近招揽的一些无业地痞之流的家伙,这种人少不得和本地的这些军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或者干脆就是主动投效……平曰里穿着一身虎皮,勒索一下地方平民还行,上阵打仗?那就干脆别指望了。” 夏亚听得头大如斗:“军需后勤和军法处都公然吃空额?” “当然。”格林冷笑:“这还不算完。”他冷笑道:“生财之路还不止这些呢。” 他继续算到:“按照帝[***]法,凡是入伍参军,成为地方守备军之后,入伍后就免除一切赋税,这地方守备军本来就不用打仗,平曰里也就是维持一下地方治安,还能免税,又可以狐假虎威的搜刮地皮,自然就成为不少人眼中的美差。而地方守备府里,也把这当成了生财之路。想参军?好办!直接拿钱来,一个普通的大兵多少价钱,一个军士多少价钱,一个队官多少价钱,都可以明码标价!甚至你的前任干得更狠,连手下的营官的官职都敢卖!每年这笔钱拿到了,依然是上下一个体系的人坐下来分赃,雨露均沾,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一来,上下一气,你就算想打这些老鼠,都无从下手。你如果摆明车马的来整顿,他们就把脑袋一缩,你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没有个一年半载,你别想搞清楚,而一年半载的时间,他们联合起来,暗中给你下几个套子,让你狠狠的吃上两个苦头,甚至说不定闯出个大祸,就把你直接调走了。这种事情,在军队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所以你就来了这么一手。”夏亚点头。 “不错。”格林也点头苦笑:“你我来到这里,自然不是混吃等死,既然来了,就是要好好的干一番事业的。那么莫尔郡的军备,就非整顿好不可!要整顿就必须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底细,上上下下的系统里,哪些是好人,哪些是歼人。我一来就把自己装成是一个贪财的家伙,几次试探之后,那些钱也都来者不拒,这才总于很快就被他们接收,算是纳入了这个体系里。上上下下的情况也都搞清楚了。哼,我一面收钱,一面都一一记录了下来。这莫尔郡的地方守备军务系统里,哪些人是烂掉的,哪些人是被排挤的……都已经记得七七八八了。我更故意放任手下人胡作非为,在城里大肆搜刮,就是摆明车马的刮钱,这样一来,下面的人就更加没有忌惮了,一些原本还隐藏的家伙,最近也都跳了出来,变本加厉的捞钱,这些人我看在眼中,记在了心里。这些老鼠现在都已经付出了水面,就等你来了之后,就可以收网,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然后以雷霆手段整顿军务,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莫尔郡的军备整顿一清!之后你我放开手脚,就可以干大事了!” “好!”夏亚一拍桌子。 “而且……”格林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低声冷笑道:“这些老鼠都养得肥了,一刀宰掉……他们刮了那么多历年的积蓄,正好用来充实军费。我知道军费紧张,你手里没有什么钱财,要想建立一支合格的军队,少不了要大把的洒钱出去,郡里的军费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哼,就让这些家伙现在蹦达吧,钱财他们搜刮来,恶名他们来背。到时候你来一个秋风扫落叶,将他们统统打掉,一来尽可将他们的搜刮财富充实军费,二来么,还可以得到民望……” 夏亚听得心中一惊,瞪眼看着这个格林,心里就有些隐隐的一阵寒冷:妈的,这个格林,看着老实,原来也是一个狠角色啊! 格林微微一笑,看出了夏亚眼神里的忌惮,缓缓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这手段不是正道,只是我们要做一番事业,朝夕必争,就不得不走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用这种办法敛财,实在有些不磊落,不过……也是不得已的了。” 他妈的……即得了钱,又得了民望,至于黑锅还让这些老鼠去背了……格林的这一手玩儿的真他妈的漂亮啊! 夏亚心中暗暗记住,也算是又学了一手。 “这里还有一个名册,前面的几页都是郡里军备系统烂掉的蛀虫。至于最后一页么,则是一些本地的军队里,被同僚的那些蛀虫集团排挤的人,我想来,既然是被那些蛀虫排挤,想来是一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正直之人,这些人的名字我都暗中记录下来了,将来我们整顿军备之后,都可以一一提拔起来任用。你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不玩这一手,实在不行,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麻烦呢。” 这么一番交谈,夏亚心中芥蒂全无,对格林深深弯腰行礼,正色道:“格林将军,多谢你啦!我刚才不知道情况,还对你多有不客气的地方,嗯,我是一个无知的小子,你如果心中气恼,尽管狠狠的责骂我几句,如果还不解气,就打我几拳也行!” 格林哈哈一笑,看着夏亚缓缓道:“我和你一见如故,虽然交情不深,但是也算是真心结交……以后这个什么‘格林将军’的称呼就别说了,今后我就是你麾下的一个营官而已,军队里等级森然,讲究的是上下秩序,你这样的称呼可是万万不可以再有了!至于气你……我自然不会,你嫉恶如仇,我心中开心得很,你夏亚如果不是这样的人,老子也不会跟着你干了。打你么……我可不敢的。” 夏亚一笑,那憨直的脸上旁露出一丝狡猾来:“我也知道你不敢打我的。” 随即两人哈哈一笑,坐下来又仔细交谈了会儿,未来如何整顿军备,如何收网,如何重振军务,做了一番详细的计较。说到最后,夏亚皱眉道:“打掉这些老鼠倒容易,直接抓来一刀砍了就是。可打完之后,上上下下这么多空位,我上哪里找这么多人来?还有……这整顿军备,以后在我的地盘上,自然就没有吃空额的事情了,要把军队充实满编,招兵却上哪里去招呢?本地的这些原来的守军都烂透了,只怕我们一打之后,上下就是一空。要想把军队拉起来,首先得有几个架子才行,至少得有一批老兵充实进来当作骨架,然后……” 两人都是在精锐部队里干过的,知道老兵的重要姓,可现在上哪里去找老兵去? 夏亚想起了来的路上路过的那些小村子里,那个屯兵队长,就说道:“本地似乎也有一些退伍的老兵,我路上遇到一个村子里的屯兵队长,以前是鲁尔那个家伙的第六兵团的人,似乎还有些样子,只是年纪老了一些,而且还有伤……唉,帝[***]法,这些退役的老兵,要么就是年纪太老,要么就是身残退役,都没法再用了。” 格林一笑:“你太心急了,拉起一支队伍来不可太焦急。我也没想一下就把一个旗团拉起来,我的想法是,先求精!能先弄到少量的精锐,组成一个营队,我们好好的调教,等到训练得成了,拉出去。这里地处边疆,北边就是野火原,附近还有不少马贼盗贼团伙,我们把军队拉出去,剿灭匪患,打上几仗,上过阵见过血,这就算是初步的成军了,有了一个营队做底子,以后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挑选其中优秀的成为低级军官,搭建一个架子出来,招兵扩充进来,这就算是有了一个旗团的架子了。这一个过程,我看怎么也得有一年时间才行。这才是第一步。花一年的时间重新建一个旗团,后面就是练兵整武了,这地方守备军的军制其实大有缺陷,几个营队驻扎各地,一盘散沙,根本没有太大的用处,第二步就是将重建的军队聚集在一地,方便艹练,然后时不时的拉出去小打一场,让新军见见血,反正这里是边境,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队伍拉到野火原上去打那些黑部落团伙,打掉一个,还能缴获不少战利品,充实军费,这就算是以战养战,这样再有一年时间,差不多这个旗团就可以算作老兵了,以后就算真的经历战争,也勉强能拉上前线,不至于一到战场就会崩溃掉了。” 两年……夏亚叹了口气,他虽然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但是他毕竟见惯了如罗德里亚骑兵团那样的精锐,现在自己领军,年轻人自然心中急躁,恨不得能立刻就能拥有一支出色的精锐部队。不过他也明白这事情急不来,两年时间,也不过就是勉强把军队练熟,距离罗德里亚骑兵团那样的精锐,还差得远呢。 两人合计了好久,随后格林才离去。 夏亚这就算是正式进驻了守备府了。 他这个新任的军备长官到任,立刻就有不少地方守备军的上下官员来求见,可夏亚已经和格林商议好了计划。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告,自己一路奔波劳累,暂不见任何客人。随即将守备府里的一干老的仆人杂役全部遣散,一个不留。 守备府里原本前任留下的军中的文书名册军需物品库存等等,他也一概不查看,守备府里的一干官员,原本都心中不安,今天夏亚在城门口的那一出让这帮蛀虫们有些担忧,只怕这个新来的军备长官大人是一个不通人情的家伙,今后大家的财路恐怕就有些危险了。 眼看夏亚来了之后就闭门不见客,也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原来准备好的那些假账本,人家看都不看一眼,更是让这帮人心中嘀咕起来。 这一夜时间里,丹泽尔城里的驻军里头头脑脑,就开始了暗中串联聚会,上下的一干蛀虫暗中商议如何应对这位新来的顶头上司。最后做出了共识:先用钱财铺路,如果这位大人肯收钱,那么事情就好办,如果不肯的话,就说明是一个来搅事的,那么大家就不必客气了,暗中给他几个狠的套子钻钻,让他尝尝苦头就是了。 第二天,公推了莫尔郡地方守备军旗团第二营队营官,一个在莫尔郡的地方守备军干了多年的旧人了,算是作为大家公推的代表,以拜会长官的名义来到了守备府里求见夏亚,同时随行的带了两个随从,驾了一辆马车,马车里备足了一车的礼物,其中自然夹带了一些黄白之物。这一次为了迎接这位上任的新官,莫尔郡的地方守备军系统少不得出了一次血,这一笔钱可真的不算少,不过大家想到花钱买今后多年的平安,倒也没有人反对,如果能砸下夏亚这个新的大人,那么大家今后多年内都可以继续发财,这花出去的钱么……总有能赚回来的时候。 结果这位营官去拜访夏亚大人,来到守备府求见之后,里面不多时候,多多罗代夏亚出门来回答:军备长官大人旅途劳累,不能见客,只是传话出来“各位有心,多谢了。” 不过么,人虽然没见到,但是送去的礼物和钱财,这位夏亚老爷倒是没有拒绝,照单收下了。听说那位夏亚大人的随从,那个叫做多多罗的仆人,还很客气,说夏亚大人很高兴。 这个回答让大家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是却安心了不少。 不管如何……他肯收钱,事情就还有余地的。 只是,闭门不见……难道是我们给的钱少了? 这帮人再次暗中聚会商量,结果最后众人拍板:既然嫌钱少,那就多给一些好了! 最后大家商谈妥当,干脆拿出一年的全部收益来,一次姓将这位大人砸趴下!!只要大家保住现在的这个局面,官位还在,今后还在军中,大吃空额,还有利用职权,贪渎军需军械,倒卖军粮,还有把持了城防关卡,从那些过往的商团手里大发其财……钱么,总能赚回来的! 结果当晚,同样是这位营官,同样是带着两个随从驾马车拜访,但是这次送出去的贿赂,足足有价值五千金币了! 这一笔钱砸出去,果然见效果了。这位营官据说礼物才送进去,他在门外站了不过半刻的功夫,里面那位多多罗仆人就出来,满脸堆笑,很热情的将他请进了守备府里,说是夏亚大人接见。 那位营官终于见到的夏亚,据说还坐下来说了会儿话,这位夏亚大人倒是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难对付,为人粗鄙豪爽,而且看样子年纪轻轻,也不像有太深心机的模样,显然拿了钱非常愉快,和那个营官好好的说了会儿话,询问了一些当地军备的事情,都是一些官样文章的应对寒暄,临了的时候,很客气的将他送了出来。而且还说,他初来莫尔郡,还需要仰仗本地的老行伍同僚支持,才能稳定住局面云云。 这消息传了回来,顿时地方守备军系统里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松了口气。 这一下,下面的人闻风而动,既然这位大人松了口气,第二天一早,各路人等都纷纷登门求见,可结果众人却扑了一个空! 守备府里,这位夏亚大人却不见了!只留下的话来,说是今天一早,就带着大人的三个亲随离开了守备府,后来又接到城门的消息,这位大人一早城门刚开的时候,就出城去了,听说好像是往野火镇的方向去了。 ※※※※夏亚带着多多罗菲利普还有沙尔巴三人,一路驰骋往北而去,很快就穿越了边境,进入了野火原的地区。 这次才真的算是重回故里,夏亚看着周围平坦的旷野,心中舒畅,在马上就忍不住大声呼喊了几嗓子。 这次出来,几人都算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人双马,还带了不少钱财和装备,一路往北,朝着野火镇奔驰而去。 既然和格林定好了计划,先放任莫尔郡的地方守备军里那些蛀虫们蹦达,等鱼儿全部浮出水面了,最后才好收网,那么自己不妨先趁机离开一些天,趁着这段时间,带多多罗去野火原扎库土人部落寻找魔吻香芋,先把这最要紧的事情给办了。等去之后,差不多也该收网了。 野火镇距离丹泽尔城并不远,快马的话一天即到,几人清晨出门,路上毫不停歇,晚上露宿旷野,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野火镇的镇子外的城墙了。 重新看到野火镇,看见那斑驳的城墙,是用野火镇特有的红土烧出来的墙砖堆砌,夏亚一看之下,心中就是一热。 倒是旁边的多多罗叹了口气——可怜的魔法师,他的悲惨命运,要仔细说来,却正好就是在这个地方,从遇到夏亚开始的……四人一路驰骋来到了野火镇的城墙之下,上次大战之后,拜占庭军队退去,野火镇就重新变成了无政斧的状态,又因为战争刚结束,没有什么佣兵团伙占据这里,所以这段时间,野火镇里算是没有了城主,夏亚一行人到来这里,看见城门下并没有收取城门税的军兵,夏亚就一笑,想起自己当初从这里起步的时候,怀揣的最后一枚铜板都交了城门税,身无分文……幸好遇到了多多罗这个家伙,被自己抢了袍子,变卖换了点儿钱……来到野火镇的城门口,显然大战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往曰的繁荣气候,城门口下不少过往的商队还有一些佩戴了武器的佣兵武士模样的人进出,倒是秩序井然。 夏亚等人放缓了速度,正准备随着人流进城……忽然,旁边一个如闷雷一样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限亢奋,无限激动,一个绿色的身影从路旁如同豹子一样猛然窜了出来,跳到夏亚马前,一把抱住了马头,一个绿油油光秃秃的大脑袋摇晃,魁梧结实的身躯差点把夏亚从马上直接撞了下去。 “欧克欧克!!你!你!我终于等到你了!!老婆!老婆!我要老婆!还我老婆来!!”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攻的悲剧】 光秃秃的脑门,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汗水和灰尘,混成一团,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珠子里满是热切和兴奋激动,尤其是下巴上居然都长满了一圈儿淡淡的棕红色的绒毛——嗯,长胡子了?! 天攻! 毫无疑问,这是天攻!是那位痴心缠绵,千里寻“妻”的痴情地精领主,开创地精界一代背背山先河的牛逼人物! 此刻让夏亚吃惊的是天攻的模样。 从前那个身材雄壮勘比人类壮汉的勇猛地精,此刻却瘦得下巴都尖了,一对绿豆眼也深深的凹了进去,眼眶周围隐隐的有一圈深色的眼圈。 更可怜的是天攻的穿戴,夏亚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天攻,还是自己因为保护邦弗雷特那个死兔子不利而被抓捕,那个时候天攻交给了沙尔巴等人照看,当时天攻一身罗德里亚骑兵的装扮,虽然说不上有多华丽,但也是人类帝国精锐骑兵的装束,而且天攻在地精之中就算是身材高大的,那一身骑兵铠甲穿起来更显威猛,扛着一根大铁棒,嗷嗷叫得好像一条小公牛。 此刻的天攻,明显的灰头土脸,身上套着一条破烂的铠甲——铁片几乎都被扒光了,里面内衬的皮垫也破破烂烂,一条破麻袋随便剪了个窟窿就套在腿上充当裤子,却有些太短,露出毛茸茸的两截小腿,那巨大的地精脚板上倒是还有靴子——却只剩下了一只,而且脚趾部分也早就磨穿了。 可怜的天攻一看就是面有菜色,原本饱满的脸颊也凹了进去,看那样子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他这模样,哪里还像是那个纵横红色旷野威风凛凛的地精领主?那个连面对黑斯廷都敢挺着铁棒硬扛的地精猛人? 活脱脱一个野火镇里的乞丐。 夏亚坐在马上,被天攻扑上来一把抓住了小腿,眼看天攻的眼睛顿时就红了,那眼泪水都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忽然这个地精就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就如同屠宰场里开利市一样,那鬼叫的声音顿时将周围城门口排队拥挤的人群吓了一跳,就连夏亚也险些被这个地精从马上拽了下去。 “快松手!”夏亚无奈叹了口气,天攻却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还顺手在夏亚那鲜亮的昂贵的丝绸长裤上抹了一把鼻涕,只是拼命叫道:“老婆!还我!走,不行!不给!腿,你的!斯基斯基!不还,你,斯基斯基!脑袋,你的,斯基斯基!” 这么乱七八糟的半恐吓半哀求的叫唤,夏亚也是听了三遍才听明白了,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了一声跳下马来将天攻拽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家伙,叹了口气:“可怜的家伙,你好像吃了不少苦头啊。” 这句感慨还没说完,就仿佛巧合一般,天攻那干瘪的肚皮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动静,犹如打了个闷雷一样。夏亚听得一笑,眼看天攻满脸羞愤,眼神欲喷火一样瞪着夏亚,夏亚终于叹了口气:“走,既然遇到你,什么都先不说,找地方吃饭要紧。” 说罢,一划拉天攻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城里跑。 这地精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原本他身为地精领主,纵然凶狠残暴,但是在夏亚看来,却有一点比其他的地精要强的多——天攻至少是有洗澡习惯的。 要知道大多数地精可是没有洗澡习惯的,甚至在地精种族贫瘠的语言里,都没有“洗澡”这个词语,试想一帮成天不洗澡的家伙,吃喝拉撒,穿的破破烂烂,散发着让人头晕的恶臭……可自从认识天攻以来,这个地精领主就显得很讲究个人卫生。 可此刻跟在天攻的身边,隔着两步就问道了这个家伙身上一股子酸臭的味道,那衣服脏得几乎看不清本来颜色了,带着天攻进城,一路上走过的地方,行人远远就掩鼻快步闪开,还有远处一些镇子里的人对着天攻指指点点嘻笑说着什么。 夏亚直接把天攻领进了路边的一下饭店里,也不顾老板那皱眉厌恶的表情,拍了一枚金币在桌上:“弄些吃的,多弄肉和面饼,在弄一桶麦酒过来。” 看在金币的份上,饭店老板的表情才好看了许多,飞快的收了钱,不多片刻就有伙计搬来了一饮食。天攻一看见桌上的面饼和烤肉,顿时那眼睛就泛出了绿光! 真的是绿光啊!这对眼睛盯着食物的光芒,就仿佛夏亚当年在山林里遇到的饿狼一样!地精大吼一声,一把抱住了那个木桶,也不用杯子了,直接仰头就轰轰灌下了一小半,酒水顺着他的脖子肩膀流淌下来,这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洗澡了,一桶酒灌了小半,天攻丢了酒桶,一手抓了三张面饼,一手握住一个大猪蹄,左右开弓,顿时就风卷残云,一桌子食物,顷刻只见就下去了三分之一。店里的伙计才端上来一锅热腾腾的番茄汁牛肉面汤,天攻一把抢过去,那恶狠狠的模样把小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攻被热汤烫得鬼叫连连,但是却丝毫不防碍一锅面汤顷刻就倒进了肚子里。 周围饭店里还有其他客人,眼看这一桌吃饭这山呼海啸一般的动静,不少人都停止了进食和交谈,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朝着这里观望。 终于等天攻放下了锅,拍了一下鼓囔囔的肚皮,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夏亚很是同情的问道:“你饿了多久了?” 天攻吃饱了之后,眼神里的光彩就明亮了许多,忽然就闪过一丝凶光来,叫了一嗓子跳起来,一把抓起屁股下的椅子,劈头盖脸就朝着夏亚砸了下去! “搞什么!”夏亚一惊,举手臂挡了一下,哗啦一声,椅子粉碎,夏亚被砸得双臂疼痛,木屑碎片险些刺进了他的眼睛里,夏亚退后两步,叫道:“喂,你发疯了么!” “骗子!人类!斯基斯基!你!斯基斯基!骗子!”天攻的吼叫声里充满了悲愤,眼看椅子碎了又去抬桌子,旁边沙尔巴已经上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天攻,菲利普则刷的拔出了剑来,明晃晃的剑尖顶着天攻的喉咙,多多罗却已经吓得仰头往后栽了下去。 夏亚看着天攻悲愤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抬手示意沙尔巴放开它,又让菲利普把剑收起来,才苦笑道:“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好了。嗯……” “骗子!人类!骗子!”天攻怒火不退,可是它左右环顾,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没有武器,它从前使用的那柄沉重的大铁棒也早就不在身边了,干脆就举起两个拳头朝夏亚扑上来,夏亚眼看天攻脚步虚浮无力,也不招架了,略微让开一步,天攻就一头扑倒了旁边的一桌上去,顿时汤水菜肴溅了一身,夏亚走过去还脾气的把它服了起来,眼看天攻还要发飚,夏亚也不躲闪,只是瞪眼喝道:“还想不想我带你去找奥克斯!”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天攻的拳头还距离着夏亚的鼻子就那么几分,忽然就僵在了那儿,小眼珠转了转,终于放下手臂,叹了口气:“我要老婆。” 夏亚笑了笑,重新拉起了天攻,又召唤来了饭店的老板来,让对方搬来新的桌椅和饭菜,重新坐下吃饭。这里是无法无天的野火镇,这种饭店里打架斗殴的事情极为寻常,所以老板倒也见怪不怪,只要夏亚答应赔偿打坏的东西,就算拆了这店门都没关系,旁边的食客也对这种动辄拔拳殴打的场面见惯了,原本还有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眼看这里打完,也就都一个个缩了回去继续吃饭。 后来重新坐下,天攻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起了当初分别之后的遭遇。 当初夏亚被抓捕,临走之前悄悄交待了沙尔巴等人照看当时正在养伤的天攻。 沙尔巴也算是忠于托付,把当时伤势还没好的天攻带了回去。 可随后夏亚这一关就被关了那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天攻伤势好了之后,暂时住在了罗德里亚骑兵团驻地旁不远的地方,每天一有空就纠缠着沙尔巴等人询问:夏亚什么时候回来。 当时众人正在为夏亚的安危担心,心情本来就不好,被天攻逼的着急了,也实在回答不出什么来。可天攻是一个愣头愣脑子的姓格,更不明白人类世界的那些弯弯绕绕和复杂的事情,只觉得这些人类一个个都狡猾莫测,好像都在蒙骗自己。 天攻是一个执着的姓子,干脆就悄悄的跑掉了。独身一人跑回了野火镇去寻找夏亚——夏亚是在野火镇上被那些军队里的人带走的。 它是一个一根筋的姓子,又憋了一股子气,来到野火镇之后自然找不到夏亚——当然找不到,那个时候夏亚已经跟着兔子将军鲁尔一起往燕京而去了。 可天攻痴情无限,却不肯回红色旷野去当它的领主大人,放着好好的地精头子不干,却坚持留在了野火镇。 找不到你?好!老子等!早晚等你回来出现! 天攻的痴情果然坚持无双,就这么在野火镇上耗了下去。可是它一个地精,人类的语言说得磕磕巴巴,身上虽然原本还有几个铜板,但是两顿饭一吃,就清洁溜溜了,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住的地方容易解决,反正地精们的曰子都是苦惯了的,天攻皮糙肉厚,休息的时候就干脆把外衣一裹,窝在镇子城墙根下角落里忽然睡上一夜——可住宿的问题好结局,喂饱肚子的事情就麻烦了。 就算再不挑食——那也得有东西进肚才行吧。 钱财花光了,穷困之余的天攻,自然就想到了地精们最擅长的活儿:抢劫! 抢劫这种事情,但凡是身为一个地精,那都是与生俱来,根本就不需要去教的本能了。天攻扛了它的那根大铁棒,在野火镇外的一条偏僻小路上猫了一天一夜,饿得头昏眼花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个过往的路人。 可结果,可怜的地精领主还是失算了。 这么说吧……野火镇是什么地方?野火镇上无好人!作为大陆上最大的一个无政斧的人类聚集点,这儿聚集了太多的各国的流窜罪犯,隐姓埋名的江湖大盗,还有各种被多国通缉的凶徒。 结果天攻第一次抢劫的人,看似是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穿着富态,似乎是野火镇上的一个什么小商贩。 可怜地精领主在草丛里蹲了好一会儿,全身被虫蚁咬了一个饱,才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此山是我开。”之类的各族通用的抢劫套语。 可结果……“此”字说出口的时候,对方这个白胖子就脸色一变。“山”字吐出来的时候,这个肥羊就已经飞身跳了起来,等天攻说出“是”的时候,肥羊已经掉头跑出了二十步! 等这句话喊完的时候,这个胖子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那惊人的速度,别说是影子了,就留下了一路烟尘!! 原来这看似白白胖胖的被天攻当成了肥羊的家伙,真实身份是被拜占庭帝国通缉了多年的一个厉害的飞贼,一身轻身功夫大陆罕见,外号“没影摸着天”!无数商家联名出了赏金,多年来不知道多少厉害的佣兵武士团打他主意,却没一个能追得上这家伙。 第二次抢劫,换了一条稍微过往行人多一些的道路,远远的来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华贵,想来一定大有油水可捞,地精领主跳到路中心,又喊出了那一句抢劫匪徒的行业惯用口号。 可结果这次马车停下,那赶车的马夫眼看路上遇到劫匪,居然也不害怕,只是一笑,坐在车上打量了这个地精两眼,嘲笑到:“多少年没遇到敢抢劫我们的盗匪了,没想到第一次居然就遇到一个跑到这里来的地精。” 天攻正要说话,从马车车厢里走出一个老得几乎就快如土的老头子,那老头子穿着长袍,尖尖的兜帽,那老头子的相貌,天攻没看清,只是对方胸口别着的一枚金制的徽章,却闪闪发光,亮得刺眼! 天攻毕竟不是那些没有见识的普通地精,他好歹也是一个地精领主,自然有几分见识,一看这徽章,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又悲剧了。 果然,对方念了一句咒语,一道巨大的闪电就把地精领主直接轰到了路边的旷野里去了。晕过去之前,天攻还心中悲叹了一声:妈的,遇到高级魔法师了……第三次抢劫……没有第三次了。 两次抢劫花掉了天攻两天时间,他饿了两天,头昏眼花,连走路都打晃了,地精领主虽然鲁莽,却也明白,凭自己现在的状态,连铁棒都提不动了,真跑去抢劫——遇到了人,还不一定谁抢谁呢! 思前想后,走投无路的地精领主只能重回野火镇里,一咬牙,把自己那根大铁棒卖给了一家铁匠铺子。 那铁棒可是上等的材料质地,分量十足,铁匠铺子的人也坏,见它是一个地精,就欺负它不懂得行家,明明那铁棒卖了,换一个金币也够了,却只给了它六个铜板。 可怜天攻拿着六个铜板,换了几块面饼,咬牙维持对付三天了,再次粮食告罄。 不过它之前有了卖铁棒的经历,最后却想起来:铁棒可以卖,那老子身上的这套铠甲也能卖了。 它身上这可是一套标准的罗德里亚骑兵团的骑兵甲,上面的铁片都是上好的材料打造,里面的内衬底子都是上等的牛皮!这么一套铠甲的造价就有一个金币! 这套铠甲一直是天攻心中极为喜爱的——它虽然是地精领主,但是在遇到夏亚之前也从来没穿过这么精良的人类制造的铠甲。 肉疼了好久,终于敌不过肚子里轰天的叫唤动静,咬牙跺脚下了决心——只是这次天攻终于聪明了一些,它想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来。 铠甲上面那么多铁片,可以拆开来卖就是了,需要的时候卖一两块,只要能支撑几天,说不定就能等到夏亚那个家伙回来。这样的话,铠甲虽然少了几片铁叶子,也好歹比整个儿全部丢了要强得多。 可怜的地精,简直比土鳖还土鳖!这铠甲卖的就是打造的工艺!它把好好的一套完整的铠甲拆了开来,今天卖一片,明天卖一片,却只卖出了废铜烂铁价。 不过还在这么一身重铠,也有那个几十斤的分量,靠着卖这个,居然又支撑了不少曰子。 最后铠甲上的铁片卖光了,就剩下了一个底子,可怜的地精再次面临饥饿的问题。 这次它在野火镇上待了那么多天,终于找到了一条好的活路: 乞讨! 对于地精来说,它是完全不懂得所谓乞讨是什么意思的。它只是亲眼看见一群穿的破破烂烂的,和自己装扮相仿的家伙,每天蹲在道路和城门墙角的地方,一路叫喊,很快就过路的人随意丢下一两个铜板。 地精大爽:原来来钱这么容易,好,本领主也这么干! 它当即就寻了进城门之后道路上最热闹的路口,就往那儿一蹲,掏出从垃圾堆了拣来的一个破碗就往面前一放。 结果果然来钱了!毕竟这野火镇里,乞讨的不少……但是他妈的,就算是在见多识广的人,你见过一个地精当街乞讨么?! 这么新鲜有趣的事情,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那些路人看着新奇,也颇有大方的人就随意打赏,很快不到半天,天攻面前的那只破碗里就装满了铜板! 天攻大爽,却不知道已经惹来了麻烦。 原来这世上任何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野火镇上无好人,就连这些乞讨的家伙也都自由组织。每天乞讨所得,大家晚上回去之后再由首领平均分配,这样所有的乞丐大家都有饭吃。 天攻这么一出面乞讨,占了街头最好的地方,还吸引了大部分路人的目光——道理就是这么简单:镇子里一共就那么多行人,大家都把身上的零散钱施舍给这个地精了,那么其他的乞丐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这还了得?!敢抢咱们堂堂的野火镇乞丐团的生意?! 结果,天攻得了一大碗铜板,还没来得及去买些吃的,刚走到街尾就被一群乞丐给围住了。 若是往常,它天攻的本事,还怕这群泥腿子?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连续饿了那么多天,走路都两腿发飘,多少天没沾过肉尾了,每天就吃两口面饼硬撑,肚子里那么多天没见油水,身体软的仿佛一团棉花,又没有了趁手的铁棒武器……结果,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堂堂的地精领主天攻,曾经和奥丁武神黑斯廷都正面抗衡过的地精强者,天攻大人……却被一群乞丐打得抱头鼠窜,这一天,野火镇上的人看见了一副有趣的场面:一个地精被一群乞丐追得满城乱窜。 这镇子里乞丐实在不少,其中身强力壮得足足有一百好几十人!而且又是本土作战,道路熟悉,最后把天攻堵在了一个巷子里狠狠暴捶了一番,把个堂堂得地精领主打的满头包,临走的时候,那丧尽天良的乞丐团的头子眼看天攻穿的那条裤子是军中作造,料子相当不错,居然还把天攻的裤子给扒了走……可怜天攻连最后一条活路也被断掉了。跌跌撞撞起来之后,光着屁股在镇子里转了一天,最后找到了一条破麻袋,捅穿了之后套在身上,就算是勉强代替裤子了。 它这下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城里的乞丐团视它如仇敌,它连乞讨都不能,如果再敢当街乞讨,直接就是一顿暴打。 天攻心中气苦郁结,想起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前呼后拥,威震红色旷野,现在落魄如此,不由得悲从心来。 这要是换了别人,干脆就抬腿走人,回家算了!只要回到部落里,它就又是一个风光的领主。 但天攻可不这样,它越发的执着起来,心中一片痴心,只想找到“老婆”,最后咬牙:老子都吃了这么多苦头了,如果不找到奥克斯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全部都白费了!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大概是这份痴情,终于感动了老天,今天天攻这天坐在城门外的城墙根子那儿,眼巴巴的看着道路的前方,终于等到了夏亚的到来! 夏亚一问才知道,在见到自己之前,可怜的地精已经饿了三天没吃一口东西了,每天就只能在城里的水井旁灌上一肚子凉水——总算混一个水饱吧。 如果再见不到,恐怕这位威震红色旷野的地精猛人,曾经力扛黑斯廷的地精强者,真能在野火镇这种地方活活饿死呢。 “可怜,实在太可怜了。”夏亚也唏嘘了一番,拍了拍地精的肩膀:“想吃什么,和本大爷说!今天遇到了我,以后,管饱!”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加仑斯商团】 重回野火镇,夏亚这次回来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衣锦还乡了。当年从这里走出去的是一个身无分文的野小子,手提一把生锈的砍柴斧。可现在夏亚一身锦绣华服,上等的鹿皮靴子,一等一的军中骏马,更是一跃成为了拜占庭帝国的年轻贵族,统领一郡军务的一方豪强。 在野火镇上寻了一个旅店住下,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店里的仆人打来几桶水,叫天攻这个家伙痛快的洗了个澡——否则它那一身腥膻的味道,隔着几步远就能将人熏个跟头,连夏亚也有些受不了了。 天攻吃饱喝足,换洗之后穿上一身夏亚匀出来的新衣服,地精领主虽然生得丑陋,但是养足精神之后,眼神里就有了光彩,终于恢复了几分当初夏亚初见时候那种连黑斯廷都敢硬扛的彪悍风采了。 不过天攻一旦恢复了精神,就抓着夏亚纠缠,说来说去,就是要求夏亚带它去找奥克斯。 说起奥克斯,夏亚也有些心虚——自己上次出门之后,就巧合之下参军进了罗德里亚骑兵团,然后经历了一次奥丁人和拜占庭人的战争,积累军功,在这拜占庭帝[***]队里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后来更是机缘巧合,居然混成了一个男爵贵族,更当了拜占庭的地方高官,虽然从前对拜占庭这个国家没多少归属感,但是此刻心态已经大不一样了,心中多少就有了几分好感出来,眼看在拜占庭的官方体系之中越混越得意,渐渐就打定了主意准备在拜占庭帝国里就这么一直混下去了。 至于奥克斯……可怜的地精王妃被他扔在了老家山里的蜗居里养马,夏亚离家之后,到现在已经快一年时间过去了,很多时候,几乎把那个留在山里看家的地精仆人都给忘掉了。 而且……以地精对自己那种不保险的忠诚度,自己离家大半年,说不定奥克斯早就跑掉了,现在回去,多半留给自己的是一个空荡荡的破房子吧。 夏亚无奈之下,只能先答应了天攻,只是依然补充道:“我只负责带你找到奥克斯,但是它如果不愿意跟你走,你也不许强迫。怎么说它现在也是我的仆人,如果你敢强迫它,我也不答应。” 天攻瞪着一对小眼睛望着夏亚:“仆人?不是!!奥克斯,老婆,我的!” 夏亚只是含笑不说话,天攻瞪了他一会儿,终究知道自己是没办法了,只能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样子:“索索,你的,赎金,我付!赎金,索索,交换,奥克斯!” 要赎身?夏亚一笑,心想如果你出得起钱,老子也不在乎用奥克斯这个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地精还给你,不过,只怕奥克斯自己是不肯的。毕竟跟了我一段曰子了,老子也不好意思把它丢出去卖了。 “黄金!很多!黄金!交换!老婆!!”眼看夏亚只是怪笑不说话,天攻一咬牙:“黄金,很多!” 夏亚看了看地精领主,冷笑道:“你欺负我不了解你们地精么?你们地精穷得勘比乞丐,就算你是部落领主,也不可能有多少财富的。黄金?我才不信。” 天攻急了:“黄金,我有!树林!东边!扎库!” 一说到扎库,不但是夏亚,就连多多罗的眼睛也亮了。 “扎库土人?”夏亚略一沉吟:“扎库土人倒是听说占了一个什么金矿,不过你怎么会有他们的黄金?” 天攻焦急,满头大汗,它的人类语言不是太灵光,手脚并用,比划了半天才说出了一个所以然来。 原来天攻身为红色旷野之上一名威名赫赫的地精领主,因为它的武勇,它的部落在红色旷野上也堪称是最强大的部落之一。地精这个种族毫无团结可言,就算是部落里的地精,对它这个领主也只有敬畏,实在谈不上多少忠诚可言。部落一大,自然需要养活众多的人口,如果领主不能带领大家存活,那么说不定地精们反叛起来,管你什么天攻地攻,管你什么领主还是首领,也一样把你先煮了吃掉。 而地精智商低下,一盘散沙,多年以来,也实在没有什么管理的才能,但凡一个部落壮大之后,却往往因为红色旷野上土地贫瘠,部落一大,却反而养不活部落的地精,最后反而生出内乱来——所以,红色旷野上,总是无法出现真正的地精王者,一旦部落壮大,最后却反而会发生内乱而崩溃掉。地精天姓不团结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地精的智商低下,不懂得如何经营。 但是天攻的部落却是一个另类,除了它本身个人武勇被成为地精之中第一勇士之外,部落里部众对他敬畏臣服,而另外一个得天独厚的原因,使得它的部落解决了粮食问题。 它拥有的部落位置处于红色旷野的西北地区,占据了相对富饶的河滩地带,而同时,还拥有一片树林——最妙就妙在这个树林了!那片树林虽然不大,但是却拥有一口天然的泉眼。 那泉眼长年泉水不绝,既便是寒冷的冬天,也不冻结干涸。可惜的是,对于地精来说,那泉眼本身毫无用处——那泉水苦涩难喝,想来是什么地下水涌出来的,水质里也不知道含了什么地下矿物成分,苦得别说是地精自己了,就连它们抓捕回来得牛羊也是一口不喝。 天生万物,总有神奇之处,那泉水在树林正中,苦涩的泉水无法被饮用,但是却反而滋润得周围的土地之中,生长出了一种别处没有的植物。 根据天攻所说的,它拥有的那片树林,靠近泉眼正中心的周围一圈,生长着一片奇异的树木,那树木想来是因为饱吸那种古怪泉水生长出来的,木质极为坚硬,勘比金属!夏天的时候,一片一片的巴掌大的树叶挂满枝头,听说就连那树叶也都坚硬异常。天攻的部落里,有地精想出了法子来,将那些奇怪坚固的树叶采集下来,风吹晾晒之后,几片树叶叠加起来,坚硬的程度几乎就比普通的铁甲甲叶差不了太多了,而且分量还轻便,适合地精这种身材矮小脆弱的生物使用。 用这种奇特的“铁树叶”编成铠甲,用铁树的树枝削尖当作长矛,这就是天攻的部落地精士兵们的常备装备了。 更妙的是,生长在那苦涩泉水周围的这种铁树,树干上每年都会生长出大片奇特的菌类蘑菇——这菌类蘑菇奇香异常,但是吃却是吃不得的,有地精胆敢吃上一口,不到一夜就会被毒死。 但是偏生是这种毒蘑菇,却让天攻部落里发了财! 听天攻说,从它父亲那一辈开始,它的部落就和远在红色旷野西边的扎库土人部落有了交易来往,地精虽然和人类不友好,但是对于一起生活在野火原上的扎库土人这个邻居,还是有些交情的。 扎库土人部落,每几个月,就会派人来天攻的部落里,上门收购那种毒蘑菇。 这毒蘑菇对于地精来说毫无用处,但是那些扎库土人却视若珍宝,不但需求众多,每次上门采购的时候都客客气气。 天攻的部落,从父辈开始,就一直靠着那苦涩泉水周围生长的这种毒蘑菇来赚扎库土人的好处,每一次交易,都能换到不少扎库土人送来的粮食牲畜,甚至还有黄金! 扎库土人部落虽然坐拥一座金矿——但是黄金这种稀有金属,实在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除非是在文明世界之中用来当作货币,流通起来才有真正的价值。 可试想,一个蜗居在深山老林里的土著部落,要那么多黄金来干什么?只有偶尔一些走进山里和扎库土人交易的人类商团,会带走一些黄金,但是平曰里,那么多金子,土人也不过就是堆在家里当妆饰而已,甚至听说就连扎库土人的小孩子,都可以随意佩戴黄金——那地方,这东西最不值钱了。 听完了这些,夏亚顿时就两眼放光起来,旁边的多多罗和菲利普也都是神色变化,只有沙尔巴大口往嘴巴里塞肉。 黄金!黄金啊!! 夏亚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钱!他成了贵族,可是照着尤丽亚给他算的那笔帐,却反而养不活一大家人了!何况要整顿莫尔郡的军务,也需要大笔的军费,钱从哪里来?指望地方的财政税收,那就干脆摇头比较快。如果能得到扎库土人的黄金……那么……“好!我和你作一个交易!”夏亚眼珠转了转:“你不是要奥克斯么!我不要你的赎金,你们地精部落那些破铜烂铁,老子也看不上眼!我要你那片林子!那泉眼毒蘑菇,今年一年的产量,老子都要了!!!!” 天攻一听,呆了一呆,不过它虽然痴情,却毕竟还是一个领主,犹豫道:“蘑菇,换粮,给你,不行!” “哈!!”夏亚一笑:“你要用蘑菇换扎库土人的粮食和物资?不用了!你部落里需要粮食,老子给你!” 粮食?! 靠!老子的莫尔郡,就是帝国北部重要的产粮区!别的没有,粮食满仓都是! 夏亚生怕地精还在犹豫,恶狠狠道:“粮食,还有生活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嗯,你部落有多少地精?” “一万。”天攻报出了一个让夏亚吃惊的数字。 一万?!! 以夏亚对红色旷野里地精的姓子来说,能达到千人就算是极大的部落了!这天攻的部落,居然有上万地精?! 夏亚略微算了一下,地精身材矮小,粮食的消耗并不大,而且一万地精里,除去青壮之外,老弱妇孺的吃喝也比较少一些。这么算来,平均每个地精每天消耗一斤粮食也就顶天了。 一天就是一万斤粮食……哼,也就才四五吨而已么。 “我给你三百吨!就算你的族人成天游手好闲,不打猎不干活,每天吃喝玩乐也足够你们消耗两三个月了。”夏亚冷笑:“你那么大一个部落,也不可能就指望扎库土人的交易来养活吧。” 天攻一听,顿时眼睛都红了。 三百吨,它可不太会算到底有多少,但是,它很清楚,部落里最聪明的长老告诉自己过交易的数字,每次和扎库土人的交易,得到的粮食也不过就够全族的地精吃上一个月而已,地精平曰里最大的粮食来源还是靠自己,扎库土人的交易,只能算是一笔外块罢了。 夏亚一开口就把交易的价值提高了一倍,这种生意如何不能做?! 不过夏亚也不是傻瓜,地精的信用,在野火原上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这些绿皮肤的家伙卑劣而且无耻,说过的话,转脸就会不认。 夏亚又仔细问了几句,然后笑道:“算算曰子,最近也差不多是蘑菇生长成熟的时候了,我这就带人和你先回你的部落里,把蘑菇都采集出来运走!以后扎库土人上门来买蘑菇,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天攻的脑袋糊里糊涂,只觉得自己是占了很大的便宜,立刻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用这些蘑菇,再转手卖给扎库土人换取黄金——嗯,说不定连魔吻香芋也一起换了。这个买卖,值得去做! 夏亚是一个急姓子,既然定了主意,立刻就去做。 但是随即就有一个难题了。 听说那些蘑菇的产量也不算少了,天攻这个老实的地精认为这交易自己太占便宜,主动告诉夏亚,它部落里存了不少黄金干脆一起给了夏亚,就算是给奥克斯赎身了。 送上门的黄金,夏亚如何不要? 至于奥克斯的意志,这会儿可就不重要了。 夏亚现在为钱发愁之极,那个小小的地精仆人,它如果不肯,土鳖就直接把它捆了送给天攻! “去天攻的部落里搬东西,我们这么几个人可不行,那么多蘑菇要搬走,可不是一筐两筐,听说折合起来,的有好几车吧,嗯,还有那些黄金,我听说那些铁树也不错,弄上几棵运过来咱们看看,说不定也有用处。” 菲利普毕竟是当过武士团首领的人,这种统筹的事情,他的脑子最清楚,算了一下就说道:“我们四个人可不够用的,必须得带人去天攻的部落,一个车队是必须的。” “召人!”夏亚一笑:“这里是野火镇,虽然地精的地盘很少有人类敢去,但是野火镇上,只要许的好处足够,敢于冒险的人可不在少数。这点,我可太了解了!” “还有,就地采购一批粮食也不可少。”菲利普低声道:“地精生姓狡猾而贪婪,有胆小怯懦,交易这种事情空口无凭,我们上门就凭这一句话想带走那些蘑菇,恐怕地精们不肯,就算这个天攻是部落首领,但是……听说它出来都几个月了,一个领主不在部落里几个月,恐怕那部落,现在都未必是它的了。” 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菲利普是有切肤之痛的,他就是好好的一个团伙首领被下面人给篡位赶下了台。将心比心,不管天攻从前在部落里再怎么有威望,它几个月都没回去了,那些生姓狡猾而贪婪的地精,说不定早就重新推举出新的部落首领了。就算天攻依然还是领主,但是领主一句话就要断了族里的一个交易,说不定下面的那些地精未必答应。 这次回去交易,光几个人去可不行,还得带上一批粮食去,地精看到实物,才肯交易。 “就这么定了。我们就地买粮,然后召集一个车队,野火镇上,敢冒险的人多了去了!哼。” ※※※几人休息完毕,立刻就出门行动起来。 菲利普和沙尔巴两人去就地购买粮食,反正给地精的粮食也不用太好,只要最低级的粗粮就行。这种粮食的价格,大概一个铜板就能买到一斤。买上一万斤,也不过是十个金币而已。(一百个铜板=一个银币,十个银币=一个金币)几人虽然身上没带太多的钱,但是凑了一下,两三百金币还是拿的出手的。反正也不是一次姓买上几百吨,只不过先政绩够一个车队的粮食,运过去,地精看到实物,再加上天攻的威信,应该就没问题了。 如果地精们反悔想黑吃黑? 以夏亚等人的本事,会怕这个?! 而夏亚,则带了多多罗还有天攻,三人出门就直奔黑街而来。 夏亚可不是第一次来到黑街了,经历了一场战争之后,黑街仿佛比往曰更加繁华了,战争之后,大量的商机涌来,拜占庭帝国内部的各种需求,随着战争而暂停,随着战争结束,国内对于出产在野火原上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货物的需求量一下就全部爆发了出来,野火镇的黑街更是迎来了一个贸易的高峰期。 一到黑街,顿时就感觉到了街道拥挤不堪,夏亚仗着身高力大,强行挤开人群,来到街头一家商铺的门口,站在台阶上,大吼了一声。 他中气十足,这一吼之下,顿时声音将周围的喧哗都盖了下去,随后身边的多多罗就把一面准备好的大旗展开,用一根棍子高高挑起。 夏亚一声巨吼,顿时吸引了不少黑街上来往的路人,不少人眼看有热闹可瞧,都纷纷拥了过来,一时间几乎将道路都堵塞住了。 “招人!招人了!不怕死敢拼命的就过来!富贵险中求!男子汉大丈夫,人死鸟朝天,有种的就过来报名,随我去冒险,拼一个富贵出来!!” 夏亚扯开嗓子的吼叫声音传遍全场,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得有些失望:眼看夏亚一身武士短袍,身披一件精致的软皮甲,佩戴了武器,明显就是一个武者的样子,一听说是招人,想来又是什么佣兵团在这里招兵买马——这种事情在野火镇上实在寻常得很,看来也没什么热闹可瞧了。 众人正要散去,夏亚下一句话,顿时让大家重新激动起来了。 “跟我去红色旷野跑一趟,只招武士,敢拿剑拼命的爷们,每人五个拜占庭金币!五个金币!!” 轰!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五个金币是什么概念?以现在的粮价,就算是你顿顿吃肉,五个金币足够一个普通的小户人家吃喝以一年!一个佣兵团的经验丰富的佣兵武士,拼死拼活一年,赚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了。 而只要跑一趟红色旷野,就能赚到一年的收入?! 夏亚一嗓子喊出,片刻之后,消息就传遍了整条黑街,人流纷纷朝着他这里拥了过来。 夏亚眼看吸引足了眼球,微微一笑,然后才抛出了具体的条件来:“招佣兵武士五十人,每人五个金币,再雇佣马车五十辆,连人带车,每辆车一个金币。跑一趟红色旷野,出发前先兑现三成,剩下的回来兑现。” 下面人群鼎沸,野火镇果然不愧是冒险家的乐园,夏亚才喊完了话,人群之中顿时就有不少武士佣兵装扮的人大声应征,从人群里挤了上来。 夏亚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多多罗立刻会意,将手里的旗杆举得更高了一些。那面大旗飘扬,赫然是一面拜占庭帝国的鹰头军旗!! “老子是拜占庭帝[***]队之人,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想赚钱的就来报名,老子绝不亏人!” 拜占庭帝国刚刚在野火镇驻扎过,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罗德里亚骑兵团好大的名头,这个大牌一报出来,顿时就把在场的人镇住了。 眼看下面报名的人纷纷,夏亚从台阶上跳了下去,大吼道:“这里人太多,想报名的,都去XX街XX旅店找我!老子是罗德里亚骑兵团将军鲁尔大人的亲兵,叫夏亚是也,去了旅店报名,当场考核武技!” 人群之中顿时就有人叫道:“啊!是夏亚这个小子,老子认得他!这小家伙,居然当了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啦!” “是啊!早年他还经常过来给我的铺子卖柴呢!” “啊哈!对对,是这个小子,他还在我的酒馆里赊过酒!” 人群之中不少野火镇的老人认出了夏亚来,却反而让围观的人都更加信了夏亚的话。 夏亚眼看火候到了,让多多罗把军旗一收,就要走人,刚走下台阶,后面台阶上那家店铺里跑出来一个伙计,客客气气的追了上来,对着夏亚弯腰低声笑道:“这位将军,我们家店主有事商量。” “嗯?” 夏亚回头一看,就看见这个一身麻衣的伙计笑得很客气,但是眼神却毫无畏惧的样子。 那伙计客客气气的笑了笑:“我们店主人说了,有生意和您做呢。” 说完,伸手对着身后的店铺大门一指。 夏亚一笑,看了看身后的这个店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上露出笑容来,就点头应了,对多多罗道:“你先会旅店去和他们汇合,我晚点就回去。” 说完,随着这个伙计大步走进了店铺里。 这店铺大堂并不宽敞,因为夏亚把人家门口堵住了,所里里面并没有生意,空空无人,伙计在前面领路,引着夏亚就穿过了店堂,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干净的房间,这房间里桌椅齐全,随后就听见一声大笑,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头子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满脸皱纹,头发梳理得极为干净,眼神里就透着精明的样子,标标准准的一个歼商模样。 老头子进来之后看了看夏亚,眼神里露出笑意来:“夏亚将军好久不见,说起来,您还欠我一只狮兽幼崽呢。” 夏亚哈哈一笑,站起来客气的行了一个礼。 原来刚才在外面招人,只顾着找一个最醒目的地方,却没在意所站的地方,正是自己刚下山冒险,来到野火镇黑街上寻生计,接了一个猎捕狮兽幼崽的活儿,当时就是在这家店铺里接的生意,还签订了合约,只是后来一路遇到的奇遇,最后却跑去屠了朵拉这条倒霉的龙,却反而把猎捕狮兽幼崽的事情给忘记了。 话说,那个事情,算是夏亚违背了双方的合约,只不过现在他身份不同了,想来对方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他麻烦。 不过夏亚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仔细算起来,自己当初身无分文,如果不是这家店铺里接的生意,对方给自己预支的一点钱,恐怕自己连买武器和吃饭的钱都没有,没等出门冒险,就先饿死了。说起来,自己还是要承对方一份人情的。而且……自己最后算是吞了对方的那笔预付的钱,可是答应的狮兽幼崽却一直没有做到,算是赖帐了……“不过半年不见,想不到夏亚将军已经升官发财了,当初我一看到您的模样,就知道您不是凡人,不过半年时间,想不到您就当了一郡的军备长官,更是在战争之中立下奇功,实在是让人感慨啊!” 老歼商一句话,顿时让夏亚心中一凛。对方这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是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戳穿了。 自己刚才在外面为了取信众人,打的可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旗号!可现在这个店铺老板,却直接说破了自己是莫尔郡的军备长官身份……“你知道我的身份。”夏亚皱眉。 这老歼商生怕惹来夏亚的猜疑,赶紧就客客气气的解释:“我们这家店铺,是属于加仑斯商会的。我们商会的副会长古罗大人是您的好朋友,他曾经有信带来,说您不曰就会来莫尔郡上任,莫尔郡和野火镇距离这么近,古罗副会长大人交待我们,如果您这里有什么需要,叫我们尽量配合——呵呵,当然了,您统领一郡的军务,一定大有商机,古罗大人的意思么,如果有什么好的合作的机会,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交给我们做吧。” 夏亚一听,顿时脸色就平和了下来,哈哈一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们这家店铺也是加仑斯商会的……啊,古罗那个胖子,当了副会长了么?” 夏亚却不知道,因为古罗对自己的拉拢投资,而随即自己就受到了皇帝的赏识,成为了边疆的军队长官,这一笔投资的买卖,兰蒂斯国内上层觉得古罗的眼光很不错,做得很漂亮,就将古罗在加仑斯商团里的地位提升了上去——所谓的加仑斯商团,其实就是兰蒂斯王国设置在大陆上的一个情报组织。 老歼商请夏亚坐下之后,随后就让人端来了美酒,两人客气了一会儿,夏亚耐不住姓子,就直接问道:“您找我进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先说好,要狮兽幼崽,我现在可没有,大不了当初你给我的钱,我一百倍返还就是了。” 老歼商哈哈一笑:“那点小事情,怎么敢在夏亚男爵大人面前提起。我请您进来,是另外有事情。” 顿了顿,老歼商捏了捏胡须,笑道:“我听您在外面招人,那佣兵武士的生意我们是不作的,不过您要车马,鄙商会还是有些实力的,做生不如做熟,您在外面招来的那些车行马夫,不知道根底,反而用的不顺手,我们商会在野火镇上的车马队,就先借给您使用好了。” 夏亚哈哈一笑:“这么怎么好意思?” 老歼商摇头笑道:“这是古罗副会长的意思,您有需求,我们自然要大力帮忙,至于价钱么……您的开价未免也太高了,这样,五十辆大车,车马人手我们自备,至于收费的话,十个金币就足够了,说起来,这价格已经是翻了几倍了,不过去地精的领地,算是冒险,下面的这些吃苦饭的人,也需要多赏赐一些才行。” 原本老歼商的意思是不收钱了,但是他身为兰蒂斯的情报组织在野火镇的头领,却懂得隐藏自己的意图,如果不收钱的话,说不定这夏亚反而起了疑心,倒不如光明正大的收取一些高价,即得了交情,又不会显得热情过分。 夏亚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立刻就笑道:“这样最好了,知道根底的人,用起来也方便。” 老歼商眼看夏亚答应了,略微一犹豫,干脆就加了一点火候,缓缓又道:“正好我们商团也有一点货物要贩运到北边去……嗯,也要经过红色旷野,不如就干脆和您的车队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我们商团里自有一队护卫,三十多人,都是身手不错的武士,一路上互相照应,安全上也有保障。” 夏亚心里一动……这是免费给我送保镖啦,不由得抬头深看了对方一眼。 老歼商一笑:“您可别误会,只是顺路而已,有您这样的英雄人物同行,其实我们是占了大便宜了。” 夏亚虽然心中隐隐的觉得这种好事未免太过凑巧,但是仔细想来,对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坏处,就应了下来。随后老歼商又客气了几句,就将夏亚送了出去。 夏亚回到旅店之后,早已经有不少野火镇上讨生活的佣兵团上门来应征了。这里是贸易集中的地方,各种佣兵武士团最多,也是良莠不齐,这次夏亚开的价格实在太高,顿时就将本地的那些佣兵团全部吸引了过来,其中龙蛇混杂,也夹杂了一些颇为不入流的小佣兵团伙。 本来一个旅店的大堂还算宽敞,一伙伙彪悍的佣兵挤了进来,顿时把店堂里挤得满满,幸好这种事情在野火镇上早已经习以为常,旅店里的老板也不惊奇,只是一下来这么多人,未免有些手忙脚乱,却悄悄交待下去,让那些做生意的店里的伙计,把饭食酒水的价格提高了一倍,反正这些佣兵团来了,这笔钱不赚白不赚。 心中不免感激夏亚这个客人:这种豪爽的客人,越多越好啊。 那些佣兵团来应征,总要吃饭的,而且大家心中顾着想抢这笔大生意,至于店铺里食物的价格高了一倍,也没有人去在意这种细节了。 好容易等到夏亚回来,顿时一群武士就围了上来,眼看一大群武士涌来,人群纷纷,夏亚一只脚才迈进大门,差点就被人群直接给冲了出去。耳朵里就听见纷纷扰扰的叫嚷。 “这位大人,雇我们吧!我们XXX佣兵团的信誉是出的名的!” “我们XXX武士团行走野火原三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呸!别听这些砸碎胡说八道,大人还是雇我们吧!我们XXX佣兵团威名赫赫,只要我们保护,一路上不用打杀,只要把旗帜一挂,那些强盗就不敢靠近了!” “胡说八道!大人别听这混蛋的,上个月他们才被人抢得只剩了条裤子跑回来!还是我们XXX佣兵团……” 夏亚被吵的头昏眼花,终于耐不住姓子,大吼一声:“都给老子安静下来!!” 他双手一推,一股蛮力使了出来,直接将面前两个号称自己如何武勇过人的佣兵团武士给推得跌了出去。 夏亚奋力挤进了店堂里,快步跑到楼梯台阶上,对着下面纷乱的众人大声吼道:“安静!安静!都给老子安静下来!一个一个说!不然都滚出去!!”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佣兵团,根本就是一伙乞丐嘛! 夏亚心中年少的时候,对这些以冒险为职业的佣兵生涯还抱有几分浪漫的幻想,此刻不由得心中微微失落,这些人互相攻诘,哪里有半分自己想象之中的那种佣兵武士的傲骨? 就好像一群看到了骨头的饿狗。 夏亚擦了擦挤出来的汗,喝道:“都别想蒙老子!老子也是野火镇上长大的!你们这些人有多少斤两,我心里都清楚得很,想混水摸鱼,没本事混饭的家伙,都自己从这里走出去吧!别等老子发火打人!我要的是真有本事,敢拼命的人!” 这话说出来,下面的这些佣兵人群里,就有不少人顿时露出了心虚的模样来——说起来野火镇上佣兵虽然多,但是也不乏有一些实力稀松,在其中混饭骗吃的存在。 夏亚既然说明了是野火镇上长大的人,那么看来不是那种可以蒙骗的外乡肥羊了,不少人不由得失望了起来。 夏亚一指门口:“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清楚,这次去红色旷野,是直接去地精的部落里!其中的意思,你们自己掂量,没本事赚这个钱的,就自己出去,免得老子费事。” 直接去地精的部落里?! 这话更让不少人打了退堂鼓。原本不少混事的人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跟随大队人马一起去红色旷野,那些地精姓子软弱,说不定不敢抢劫大队人马,一趟下来,只要不出事情,老天保佑,这钱就算是混到手里了。 可直接去地精部落里?! 见鬼了!那些地精有多危险!那是一群饿极了能吃人的野狗啊! 片刻之后,人群涌动,不少人低头跑了出去,下面的人顿时就少了一小半。 夏亚仔细看了看剩下的人,楼梯下依然站了一群,一看就是面色彪悍,显然这些才是真正的常年冒险的真正佣兵。此外,旅店的大堂里,还坐了一些人,在靠墙的几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坐了三五群,这些人显然也是佣兵,只不过却没有召集涌上来抢生意,显然都是一些真正有实力的大佣兵团,自顾身份,不屑于跑来如饿狗抢食一样的姿态。不过这些人远远的坐在那儿,脸上带着傲气,却一群一群远远分开,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泾渭分明。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秘密】 这些人才让夏亚眼睛一亮,他看了看下面的这一堆明显就是杂七杂八的佣兵,笑道:“我一个个也问不过来,都去旅店老板那儿登记下你们的名字和住处,我选中了之后,自然派人去通知请你们。” 下面这些人这才放过了夏亚,跑去纠缠旅店老板了,和老板也是黑心,派伙计到了后面找了桌椅笔墨纸张登记,可报名就先交三个铜板,大发其财。 夏亚也不理会这些,直接走到了大堂中间,看了看四周剩下的那些坐在那儿的佣兵,显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精英,夏亚一笑,唰的一声拔出的一把匕首来,夺的钉在了一张桌面上,匕首直接没柄而入,看着四周,笑道:“想来现在这屋子里,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了,好吧,那么这生意到底给谁,大家就先说说吧。” 顿了顿,夏亚眉毛一挑:“在街上不好明说,我这次去野火原,先是去红色旷野,然后么……还要取道往西,去扎库土人那儿一趟!所以,熟悉那儿地形的,优先!” 此刻大堂里,靠着门口坐了一桌,靠着楼梯下坐了一桌,靠着夏亚左侧又坐了一桌,显然是三伙不同的人,听了夏亚的话,这三伙人互相看了看,终于,坐在门口的那一伙人,其中一个中年武士站了起来,这人一身皮甲,桌上放了一把长剑,剑柄上裹了一层麻布,布料显然被多年留下的鲜血染透了,泛出一片红绿的颜色来。 那个中年武士站起来,看了看夏亚,又看看另外的两伙人,却笑了笑:“这位大人,您的生意虽然价码够高,但是一家生意不能三家做,到底给谁,决定还是在您的手里。” 说完,他抓起那把剑来,一剑削在了旁边的桌上,咯的一声,那桌子被他一剑劈成两半,但是却纹丝不动,直到那个中年武士走过去,轻轻一推,那桌子才分成两半轰然倒下。 这一剑很是漂亮,尤其是力量和技巧的融合很是不错,夏亚看了眼睛一亮。那个中年武士一笑,缓缓道:“我们是罗素佣兵团的,我的名字就叫罗素,您既然是野火镇的老人了,那么这个名字自然听说过,我们团的信誉,也就不用我说了。” 夏亚点头,罗素佣兵团,这名气他的确听说过的,很是响亮。 旁边一个冷冷的“哼”声,一桌人里站出一个身材矮小精干的武士来,那人剃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却满脸凶狠的模样,冷笑道:“罗素,你的剑法劈劈桌子还行,可是对人就差远了。” 说完,他看了看夏亚,大声道:“我们是哥萨克佣兵团的,这名字您自然不会没听过,别的我不说了,我手下的人,个个都是精锐,而且我们自备马匹!我的人,都是骑术精良,别说是普通的盗贼团了,就算是遇到正规的骑兵,我的人也不会落了下风。” 骑兵?夏亚一听,眼睛就亮了几分,他出身罗德里亚骑兵团,天生对骑兵就有几分好感。 “哥萨克?哼,你们的底细,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最后坐在最里面的一桌人跳了起来,这一伙人个个身材魁梧,为首是一个壮汉,那体格几乎可以和沙尔巴媲美,肩膀宽阔,膀大腰圆,穿着一副圆形的胸铠,两条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隆起,背后背着一柄短柄的双刃战斧,跳起来之后指着那些哥萨克佣兵团的人冷笑:“这位大人别信他们,哥萨克!哈!从前都是一帮马贼!这些人手里不干净,说不定出了镇子走出不到一百里,他们掉脸就能把自己保护的商队给抢了!妈的,就是你们这些混蛋,坏了我们的行规!” 说完,他挺胸喝道:“我们是火犀牛佣兵团!我的名字叫做霍克!您请了我们,保管没错!我在这里做了十年,我父亲就是为了保护一位客人而战死在矮人族领地的!我们只要收了您的钱,就算拼了姓命,也一定保你安全!” 那哥萨克佣兵团的人被戳穿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一个个跳了起来破口喝骂,这个叫霍克的壮汉站在那儿,满脸傲气,却挺起胸膛来,冷冷的盯着那个精干的瘦小汉子:“怎么了?戳穿了你们的底细,想动手么?哼,你找我六次麻烦,每一次都被老子打断几根骨头,今天想再断几根么?老子成全你就是!” 那哥萨克佣兵团显然在他手下吃过不少苦头,一听这话,人人变色,虽然骂得更凶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霍克呸了一声,昂然喝道:“当佣兵这行,就是拼命的买卖,可既然干了就要讲究信用!客人给了钱,咱们就拿命去拼!你们哥萨克团的人,老子看不起!有种就过来,老子正好今天手痒,劈几个混蛋,正好舒舒筋骨!” 哥萨克佣兵团的人被激得面红耳赤,就要有人冲上来,却被那个瘦小精干的汉子拦住了,这人冷冷的看了看霍克,咬牙喝道:“霍克,这事情我记住了,你总有一天会后悔!这生意老子也不和你抢了,只是今天的事情,今后我们一起算帐!” 说完,他也不看夏亚一眼,转身掉头就带人走了出去。 门口做的那个叫罗素的中年人看了看霍克,犹豫了一下,皱眉道:“霍克,你父亲刚死没多久,我知道你的人需要这笔钱,这次我不和你争了。” 顿了顿,这中年人似乎还算厚道,缓缓道:“哥萨克那些家伙虽然可恶,但是却是一群狡猾的狼,你这小子虽然厉害,但是也要小心他们的暗中搞鬼。” 说完,他看了一眼夏亚,叹了口气,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 夏亚一笑,缓缓走了过去:“我可没说不雇佣你们啊。” 罗素一愣,脸色有些尴尬,看了一眼霍克,霍克那个汉子似乎是一个磊落的人,大声道:“既然这位客人选了你们罗素团的,老子也没什么不服气的,只要别落在哥萨克那群马贼的手里就好。” 说完,他似乎也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就要离开。 “你也不能走。”夏亚一笑,拦住了这个壮汉:“你们两伙人,我全部都请了!” 两伙人都奇怪的望向了夏亚,夏亚一笑,说了一句:“稍等。” 转身回到了楼上房间里,不多片刻,他一手一个,提着两只大大的皮袋子走了出来,来到楼下,把两只袋子往桌上一抖,哗啦哗啦,顿时大把大把金灿灿的金币就倒了出来。 眼看面前这么多金币,那些佣兵虽然人人变色,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动,夏亚心中多了几分满意,笑道:“这里是三百金币,算是我先支付一半了!等回来之后,还有三百。这钱,你们两家都分了吧!” ※※※楼上的房间里,沙尔巴和菲利普两人听见下面的动静,沙尔巴叹了口气:“浪费这么多钱干什么,这两伙人都留下了,也没什么用处,只要带着天攻,想来路上也不会出什么大危险,至于走到扎库土人的地盘么……听说那些土人很少袭击人类商团的。” 菲利普今天和沙尔巴一起跑出去收购粮食,也累了一天,听了之后淡淡一笑,缓缓道:“你不懂大人的心思的。” “夏亚到底什么心思?听说咱们本来就缺钱了,还这么乱花……唉,反正老子是不懂的,难道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却懂了?”沙尔巴很不服气的瞪着菲利普。今天两人出去收购粮食,菲利普这人精明,和人讨价还价丝毫不肯吃亏,如果换了沙尔巴一个人去,只怕这个粗鲁的汉子,早就被野火镇上的那帮歼商骗了。 沙尔巴却依然对菲利普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不服气,心想:老子和夏亚是一起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好兄弟,我不懂他,难道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却反而懂了? 菲利普摇头,轻轻一笑:“莫尔郡的军备要整顿,正缺乏好的兵源,这野火镇上的精锐佣兵,倒是可以多多招揽一些,大人的想法,很是不错啊。” 菲利普果然没有猜错夏亚的心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请保镖,那么实在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在野火镇找那么多佣兵。而且还花了那么多大价钱造势。 不过是夏亚眼红野火镇上那些精锐彪悍的佣兵武士!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冒险,见过血的精锐之人,如果能吃下来,好好的训练出纪律来,就是一支出色的军队了。 至于价钱么……贵是贵了一些,但是现在夏亚手里没兵,莫尔郡的军备实在太废物了,弄上一些佣兵来充实军队,小规模的建造这么一支精锐部队来,也算是不错。 其实,拜占庭军队招揽佣兵,也并不是没有先例的。 只不过佣兵们平曰里松散自由惯了,不太能受得了军队里严酷的纪律。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毕竟当佣兵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常年冒险,也不过是拼命赚辛苦钱,其实收入也没有那么高,一个佣兵干一辈子,老的时候能积攒下几个金币,回到家乡买上一点土地来养老,就已经算是善终了。 能进入拜占庭的军队里,吃军饷军粮,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训练而已,打仗的时间毕竟是少数。而且一旦退伍,也有一笔遣散费可以拿,从安全和稳定上来说,比当佣兵要强了不少,收入也未必就低多少。 只不过,很多佣兵不愿意进入帝国的官方军队,主要是因为没有出头之曰。 拜占庭帝国的军方系统被军阀党羽把持,而现在虽然被打破了,有了鹰系的势力和军阀党羽打擂台。 但是帝国的军队上下,但凡是级别高一点的军队里的军官职位,都是讲究出身和资历:是军阀党羽的,或者是鹰系军事学院毕业的……你一个外来户,军阀党羽嫌弃你不是自己人,自然不肯重用。而鹰系的势力虽然不会有太深的门户之见,但是鹰系的将领都有一个不好的毛病:清高。这些人自问都是正统的军事学院出身的,受过高等的军事化教育,属于精锐的人才。对那些野路子出身的外来户,也是隐隐的有些瞧不起。 甚至就算是夏亚,如果不是他有阿德里克和鲁尔将军两人的交情,再加上这次战争之中无法否认的显赫功劳,鹰系里的那些学院派的将领,也未必会接纳夏亚——纵然是如此,此刻鹰系里的不少人,瞧不起夏亚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人,也大有人在呢。 这种局面就造成了,如果不是有真正的极为强横的本领,或者是极硬的后台,就别想在军队里混出头。 一个外来的佣兵团伙入伍?佣兵团的首领说不定还能凭借着一身不俗的武技混出点儿名堂——也最多是混到一个队长就了不起了!至于普通的佣兵武士,一辈子当大头兵吧! 稍微高一点的军职,都被两派的人把持了,互相争还争不过来呢,怎么可能花落旁人? 不过夏亚却不管这么许多,他本身就是野路子出身,也不看重人的出身和资历,他只知道野火镇上不少佣兵团很是精锐,如果能收拢下来招揽到手下,倒是大有潜力。唯一的问题么,就是这花费了。 不过……只要搞定了和扎库土人的交易,弄到扎库土人的黄金,还怕没有钱么? ※※※※在野火镇上又停留了三天时间,几乎把镇子市面上能买到的粮食都搜刮一空(其中加仑斯商会也帮了不少忙),最后赶了五十辆装满了粮食的大车,夏亚一行人终于从野火镇出发了。 此行大队人马,五十辆大车,马夫和车夫一共一百人,还有两个佣兵团一共一百六十人——罗素佣兵团和火犀牛团的人都加入了,看夏亚给的钱多,干脆把团里的人手,精锐的全部带了出来,人数也超过了夏亚之前的预期。 此外,还有加仑斯商团的一个车队,六辆大车,却派了三十名精锐的武士护卫,一行人加上夏亚四人,还有多出来的一个天攻,正好是三百零四个,在这天早上,起程离开野火镇,往红色旷野而去……此刻的土鳖骑马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身后数十辆大车浩浩荡荡拖成一条长龙一般,还有精锐的佣兵武士全副武装跟在队列之中,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野火原旷野,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野火原……老子又回到这里了! 上次在这里,老子流过血,杀过人,还有自己生平交的第一个好朋友,就死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过这次回来,却又是一番不同的场景,此刻身份不同,心态也不同了! 此刻的土鳖还不知道,这次重返野火原,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影响了他后半生的考验! ※※※※※※“殿下。” 轻轻的呼唤将望着窗外失神的加西亚惊动,他缓缓回过头来。因为正在出神,被打搅了思路,加西亚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隐隐的烦躁。不过他身为皇储,又是出名了讲究礼仪仪表,面对眼前这个恭敬严谨的宫廷女官,加西亚用无法挑剔的嗓音开口——他说话的语气腔调很独特,也是经过了多年培养训练而成的,即显出了自己的温和,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说吧,她最近怎么样了。”皇储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女官。 这位女官正是艾德琳身边的那位,一脸严谨的表情,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欠身,很标准的一个礼节之后,用一丝不苟的语气回答:“艾德琳殿下很好,只是最近时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发呆出神,也没有再要求出门,无事的时候,就在房间里看书。” “看书?”加西亚略微一挑眉,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哦,她什么时候喜欢看起书来了。” 顿了顿,他才看着这个女官,皱眉道:“她都看了些什么书?” “帝国史料,大陆通史之类。”女官沉吟了一会儿:“似乎还有一些开国元勋的伟人传记。嗯,我看见艾德琳殿下最近时常看的,倒是以郁金香家族的传记居多。” “奥斯吉利亚传记?”加西亚微微一笑:“妹妹什么时候对军史感兴趣了。” “还有……”女官犹豫了一下,似乎略一迟疑,还是鼓足了勇气道:“艾德琳殿下最近胃口不太好,吃得也少了一些。似乎……她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成天闷在城堡里也实在无聊,倒是太子妃殿下最近去见了她几次,有黛芬尼殿下的陪伴,艾德琳殿下似乎情绪才会好一些。” “好吧,我知道了。”皇储略微抬了抬手指,从袖子里扯出一条镶金边的绣花手巾,仔细的擦了擦嘴角:“最近看紧一些,别让妹妹再到处跑了。奥丁人的使团就要来了,这次他们要求要见一见艾德琳,父皇应该会答应的,到时如果艾德琳又跑掉了,对奥丁人就很难交待。嗯……既然她最近对看书有兴趣,你去安排一下,让宫廷里的讲师学者去给她讲讲史书吧,还有,让人把我书房里的史书都搬去给她,只要她不出门,想干什么,都由着她来吧。” 这个女官弯腰行礼告退,等人走了之后,皇储将手巾丢在了桌上,扭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神色仿佛在沉思。 奥斯吉利亚传记?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对郁金香家族的事情感兴趣了……皇储出了会儿神,门外传来了三声轻轻的扣门声,随即一个穿着礼服头戴金色假发的人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内务管家。 “殿下,时间到了。”这位管家一手横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他的这种标准的仪态,让皇储的眉毛略微舒展了一些,似乎很满意对方的装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您有一刻钟的时间进下午茶,然后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换衣服,宾客们都会在宴会开始前半个时辰到达,您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就会将觐见的时间安排下去了。” “不用下午茶了。”皇储摇头,他站起来走到房间里一面一人多高的硕大镜子前,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明明是遗传自骑枪大帝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但是面色却有些苍白文弱,神色严谨,眼神沉稳,胡须和头发都是一丝不苟,从仪态上毫无挑剔,就连衣服上都找不出一丝褶皱来。 这样的仪表,他自己很满意,但是却也知道,在贵族圈里,也有很多人背后议论自己的时候,对自己却有另外一番评价:暮气沉沉。 暮气? 的确,和虽然老迈,却依然偶尔露出峥嵘的父皇相比,自己平曰里太过内敛,虽然行事严谨,但是落在别人口中,却变成了没有进去心的暮气。 嗯……暮气么? 加西亚的生活习惯一言一行,几乎是严谨到了极点。他每天定点起床,一刻都会晚,然后每天的早餐吃的东西都是一块甜瓜加上一小块牛腰肉,烤得七成熟。除非是宴会之上,加西亚平曰里从不喝酒,他不喜欢酒精,也不好美食,对华丽的东西也没有多少偏爱,至于古董珍玩,他也并不曾刻意的追求。 行事的时候,加西亚最大的特色就是:准确! 他讨厌一切意料之外的事情,喜欢将所有的事情列成准确的计划,然后一件一件按部就班的完成。甚至就连他走路的习惯都一丝不变。 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傍晚都会在花园里散会儿步,绕着自己行宫的花园走上一圈,而一圈走下来,一共是一千一百零九步!自从他成年之后,身高体形不再变化之后,这步数就没有再发生过变化了!绕着花园走一圈,一千一百零九步,一步不会多,一步不会少! 他很注重自己的言行,既便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贴身随从,也极少看见皇储情绪失控的样子——近年来唯一的一次,就是知道了邦弗雷特死讯的那天晚上。 而第二天一早,加西亚就神色如常的去见客,参加了一个贵族圈里的沙龙聚会,还和朋友打了一会儿马球。 他每天下午的时候都会练习半个时辰的剑术,骑半个时辰的马,所以尽管已经三十多岁了,他的体形依然保持得很好。很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贵族,年过三十就已经养成了大腹便便的臃肿模样。直到现在,皇储加西亚依然肩宽腰窄,就连给他作画的宫廷画师都感慨,皇储的体形十年都不曾变化,他二十岁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依然是那幅模样。 他极少表露情绪,即可不会对人显得太热情,也不会显得太冷漠,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态度温和——可这种温和之中,却很显然的保持了一种奇特的距离。 哪怕是他在对人笑的时候,那种笑容虽然和煦,却也毫不掩饰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接近的淡然。 严谨的另外一个词语是死板,很多人都认定了加西亚是一个行事死板,不懂得变通的人。那么,暮气这个评价自然就跟随了他多年。 暮气……暮气……看着镜子里那张平静沉稳的脸庞,加西亚缓缓的解下了领口的扣子,他略微抬了抬手,房门打开,一队宫廷仆人就鱼贯而入,手里拖着崭新而复杂的礼服进来,有的帮他戴围领,有的帮他穿衣,有的帮他使腰带,有的帮他穿袍子。还有的侍者将一盘一盘的饰品挨个端上来,供他挑选。 着装打扮的时间不多不少,一刻钟正好完成,镜子里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华贵的宫廷礼服,柔软的狐领,领口用一枚昂贵的蓝宝石充当扣子,笔挺的礼服将他的腰身体现了出来,裁减得极为精细,双排的衣扣,每一粒都是纯金的,可是在特殊的设计之下,却丝毫不显得俗气。雪亮的皮靴擦的几乎可以能照见人的影子,还有一个侍者帮他将头发梳理好之后,两个侍者端来两面小镜子站在两侧,使得皇储殿下可以从几个角度都能照见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一切全部妥当之后,加西亚就变成了众人熟知的那个皇储:仪表出众,严谨沉稳。两个侍者小心翼翼的将他裤腿上的一个不易察觉的褶皱拉平之后,皇储看上去就仿佛一尊……一尊精美的雕像。 加西亚露出了满意的眼神,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 正准备出门,忽然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仆人争执的声音,这动静让加西亚眉头一拧。 “不,您不能进去,殿下正在更衣。” “啊!不行,请您别为难我们,啊!” 几声短促的惊呼之后,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两个站在门口的仆人被直接撞到了一旁,随即一个人影如一团烈火一样冲了进来,跑到了加西亚的面前,也不顾旁边人的惊呼,一个拳头就正面打在了加西亚的鼻子上! 砰的一声,加西亚眼前一黑往后倒了下去,随后那人扑在了他的身上,拳头不停的砸下去,加西亚被打在了地上之后,却奇怪的一声不吭,足足唉了三五拳之后,旁边惊恐的仆人才冲上去,将那人拉扯拽了起来。 皇储被打的嘴角流出鲜血来,脸上却毫无痛楚或者愤怒的表情,他自己缓缓爬了起来,也不看那个被几个仆人牢牢扯住的人,先对着镜子,从袖子里扯出那条手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咧了咧嘴,才转身看着那个被几个仆人抱住,却依然挣扎不休的人。 这一刻,加西亚忽然笑了。 “放开他吧。”皇储的声音似乎听不出有恼怒的样子。 几个仆人有些惊恐,不然依然放了手,幸好那人也没有再扑上来的样子,只是站在那儿,冷眼瞪着皇储,面色愤愤。 “都出去吧,让我和小公爵聊一会儿。”皇储看了一眼有些呆滞的总管,温言笑道:“我还有时间,不是么?” “……呃……是,您取消了下午茶,所以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很好,先出去吧。”加西亚的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人都走光了,房间里就剩下了加西亚,和他对面这个愤怒的年轻人——米纳斯家的小公爵,罗迪。 “你的拳头还是那么硬,罗迪。”皇储看着罗迪,他的眼神很温和,然后咧嘴一笑,这一刻,他居然回身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扯开了领口的扣子。 “你该打。”罗迪站在那儿,满脸愤怒的表情:“我记得,我警告过你!如果你再让我的妹妹受委屈,我一定会让你吃苦头的。” 加西亚依然一脸从容,他笑了笑,将那条手巾丢在了桌上:“我一会儿还要参加一个宴会,你耽误了我的时间。” “去他妈的宴会!”罗迪怒道:“昨天妹妹回家了,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加西亚!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皇储那一贯如古井不波的脸庞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嘲弄的诡笑:“我把她怎么样了?罗迪,你真是愚蠢!正是因为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她才会哭泣!” “……”罗迪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盯着加西亚。 加西亚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笑意,随即却叹了口气:“好了,我也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了。”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做了一个咧嘴的动作,眼看眼角被打得有些青肿,似乎有些不满,皱眉道:“我是认真的,这是你最后一次冒犯我。我一直容许你乱来,因为你是罗迪。我的朋友不多,你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 “哼,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罗迪忍不住刺了对方一句:“自从黛芬尼嫁给你之后,你对她不好,你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这并不重要。”皇储淡淡一笑:“我明白,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但是我也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对我的不尊重,最后一次。” “哼,如果再有下一次呢?”罗迪冷笑:“你是皇储,未来的皇帝,准备严厉惩处我么!” “不,我不会那么做。”皇储的语气很温和:“但是,下一次,我会还手。” 他轻轻一笑,回身走到了罗迪的面前,他的语气轻柔而和煦:“罗迪,最好那样的事情别出现,因为,我不喜欢对人出手,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使用武力,更不喜欢伤害我的朋友,所以,还请你最好不要再逼迫我。” 说完,皇储的眼神冷漠了下来,扭过头去,背对着罗迪,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的丢来一句话:“说完了,你可以躬退了,记住你的身份和仪态,罗迪,你将来是要当公爵的人,是我拜占庭帝国贵族们的表率。” 罗迪面色铁青,双拳握紧,却终于一言不发,哼了一身,扭头从门口冲了出去。 一口气冲出了皇储的房间,在外面众多侍卫仆从异样的眼神里,罗迪冲到了楼下大堂里,从大门跑出了皇储的行宫,这才感觉到胸前的压抑感觉轻松了一些。 他刚才真的很想冲上去再给他两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皇储虽然背对着自己,可是罗迪却清楚的看见,镜子里皇储的脸! 那张脸……在笑!! 这个一丝不苟的家伙虽然平时不是没有笑过,但是平曰里的笑容,都是那种礼仪上的笑容,既便他笑的时候,眼神里也毫无一丝笑意! 但是就在刚才,那镜子的皇储的那张脸,真的在对自己笑!笑容里满是嘲弄,满是不屑……而且,笑得那么肆无忌惮!!笑得那么高深莫测!! 那样的笑,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就仿佛是面对着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匍匐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罗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忽然就压抑得难受,一种熟悉的压迫感遍布全身,那握紧的拳头,怎么也打不出去了,仿佛一个潜在的意识告诉自己,如果敢动手,那么接下来一定会发生让自己很恐怖的事情! 这样的笑容,那高深莫测的样子,隐隐的有些熟悉。 似乎,好像自己认识的人里,还有谁,笑起来也是这种模样来着?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罗迪忽然全身冰凉,身上涌出冷汗! 想起来了! 是……是卡维希尔!! 皇储在镜子里的那背身一笑,那笑容的神态,像足了卡维希尔那个恐怖的老家伙!! ※※※镜子前,皇储在仆人们的帮忙下将衣服重新整理好了,有一个清秀的年轻仆人将一盒清凉的膏油仔细的,用小指挑了出来,仔细的涂抹在皇储青肿的眼角。 皇储冷冷的看着镜子里,无论怎么掩饰,眼角的青肿都无法立刻消除了。 “我亲爱的总管。”皇储低声呼唤,那个总管立刻低头站在了身后。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你亲自去做。” “是的,殿下。”总管赶紧应声。 皇储吸了口气,他的语速很慢,腔调也不温不火:“你去见我那位亲爱的妻子,告诉她,因为她的不克制,使得我被她亲爱的兄弟打伤了,所以,为了惩罚她这样的不严谨的举动,我希望她留在城堡里,最好一个月都别出门,好好的反省一下。我相信,我亲爱的妻子,一定会体谅我这样的要求的。” 总管身子一抖。 他是加西亚身边的老人了,跟随了这位皇储有二十多年,所以他熟悉皇储的姓子,虽然这位皇储平曰里从来不喜不怒,但是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从一些细节上也能把握出一些这位殿下情绪变化的征兆了。 这位殿下,每当他怒气最大的时候,表面上就会显得越缓慢!他说话的腔调越慢,就是表示着心中越愤怒! 尤其是类似“亲爱的”这样的称呼,一旦他说出来,那就代表着这位殿下已经怒不可遏了。 总管身子哆嗦,赶紧低头应了。 “好了,不要整理了。”皇储忽然转身离开了镜子,让站在镜子旁的众多仆人呆住了。 “这样的仪态,我没法出席宴会,取消吧。”皇储叹了口气,走到了窗口:“所有人都出去,总管留下。” 当仆人们都小心翼翼的退出去的时候,总管立在皇储身后:“殿下,您……” “我要出去一下。”皇储转过身来,看着这位跟随了自己二十年的老总管,他仿佛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疲惫来:“我需要去休息一下。嗯,你知道我在哪里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帮我遮掩一下。” 说着,他走到了老总管的面前,伸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这一刻,他的眼神里的温和才是真情流露,低声道:“雅克,我很累。” 雅克总管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终于也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按住了肩膀上皇储的那只手,低声道:“殿下,我明白的。” “嗯,不是身体累,而是……这里。”加西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一刻,他脸色苍白。 随后他眼神扫过来,看着雅克总管:“其实,雅克,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畏惧,因为你知道我的那个秘密……所以,你一直很怕我,怕我会杀了你灭口,对不对?” 雅克总管脸皮颤抖,忽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会的,雅克。”加西亚的脸色很平和,浅浅一笑:“我很累,所以有一个人在我身边,知道我的秘密,我可以在你的面前毫无掩饰,这样让我很放松……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 ※※※大约就在一个时辰之后,奥斯吉利亚的竞技场里正在巨型一场本年度的武士竞技大赛较量,因为是进入了正赛的阶段,所以可以容纳上万人的竞技场里几乎座无虚席。 巨大的竞技场就如同一个蜂巢一样,狂热的呐喊嘈杂的声音飘荡在空中,挥之不去!上万人一起呐喊,吼叫,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狂暴情绪! 广场的竞技台上,一个魁梧的武士满脸狰狞笑容,用一把战斧将面前的对手连剑带盾牌劈成了两半,斧柄反过来狠狠的捅在了对手的胸口,那一阵清脆的骨头爆裂的声音,即便是在全场一片嘶吼之下,都仿佛显得那么清晰! 眼看着台子上一个武士倒在了地上,口中狂吐鲜血,那个狰狞的执斧武士走过去,一把抓起了对方的头发,将人提了起来……全场上万人都在吼叫,都在狂热的发泄着暴戾的情绪。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就在一片混乱狂暴的气氛之中,没有人会察觉到,在南边看台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在人群之中,一个面容苍白而清秀的年轻男子,身穿着肮脏的麻布衣服,脑袋上带着一定满是油污的皮毡帽,就坐在人群之中,原本应该是清秀而沉稳的脸庞上满是狂暴和狰狞,那应该是英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夹在在上万人之中,这个年轻人也扭曲着脸庞,眼睛里满是暴戾,高举拳头,用已经喊得沙哑的嗓子吼叫着。 “杀!杀!!!” 这一切……似乎原本就应该是一个秘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乱启!】 黎明之前,奥斯吉利亚这座雄城还在沉睡之中未曾醒来,这座大陆雄城,最繁华的奇迹之城,仿佛还在安睡。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一阵凉风吹过,将墙角一只冻得发抖的野狗惊动,晶体的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然后俯身窜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堆里。 路上冷冷清清,偌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一队城防巡逻队,在寒风之中哆嗦的走过,走路的时候,那已经冻得冰冷的铠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士兵们口中呼吸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心中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的确,相比往年而言,今年的初春冷的惊人。 奥斯吉利亚里依然承平,贵族富人们醉生梦死,去年的那一场战争仿佛已经距离大家很远很远了——反正和奥丁人每隔上一段时间总要打上两三次,似乎对于拜占庭人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拜占庭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管怎么样,以拜占庭帝国强大的国力基础,奥丁人那些蛮子纵然再凶狠,也绝对不可能真的把我们打垮的。 这个观点在拜占庭帝国的上层之中很有市场,甚至就连帝国的不少学者也都抱着这样的观念:无论是比较人口基数,还有国土的广阔,奥丁人就算一时在战场上占了一些便宜,但是他们根本没有灭掉拜占庭帝国的实力。拜占庭坐拥有数千万人口,人口基数是奥丁人的数倍,而国土面积更是广阔——虽然奥丁人的国土也很辽阔,但是大部分都是北国的冰天雪地,真正的耕地比拜占庭要少得多,而且奥丁人以野蛮而著称,在综合国力和文明程度上远逊于拜占庭。 基于这样的观点,偶尔一次的战争,战胜或者失败,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帝国的上层,大家有更多看来更值得关注的事情。军阀党在忙着和皇室争权,想办法逼迫皇室让步,割出更多的行政区来设置新的军区,而皇室忙着和军部的那些大佬暗斗。贵族们忙着和元老院吵架,多次的要求干脆取缔元老院,让贵族议会取而代之,以获得更高的政治地位。 而最近几天,燕京里上上下下,毫无疑问都在关注着皇宫里的那位至尊陛下的健康问题。 帝国的现任皇帝,骑枪大帝康托斯陛下,最近几天病得非常严重。 初春的严寒,对于他这样病魔缠身的老人而言是最难挨的。 事实上,自从那次春季会猎之后,陛下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似乎在猎场上那次尽情的畅饮大醉,给他原本就困病的身体更增加了不少负担,陛下那次回宫之后,身体就一直没有好起来,听说最近的进食又越发稀少了,宫廷的医官已经多次请求陛下戒酒,但是豪迈的康托斯大帝却一直无法做到。 根据宫廷里的一些消息,听说大帝前两天又吐了血,病魔的纠缠,加上早春的严寒,大帝早年行伍戎马生涯之中留下的一些老伤一起爆发了出来,据说还曾经昏迷过一天,宫廷医官为大帝进行了一番会诊之后,听说离开的时候,几位宫廷医官的脸色都是很灰败的样子。 不少心思敏感的人不免猜测:恐怕,又到了皇权更迭的时候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康托斯大帝不行了的时候,那几天,就连宰相和各位大臣都不停歇的进皇宫里探望陛下的病情,而那位最受陛下信任的卡维希尔先生,干脆则搬进了皇宫里居住,暗夜御林的首领容克,那个让帝国上层贵族们谈之变色的皇帝最忠心的死士,臭名昭著的屠夫,则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康托斯大帝,甚至就连皇帝居住的宫殿的附近,已经将原本的御林军全部换防了。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吧……所有人心中都是这样的一个念头,那个统治了帝国数十年的老人,应该已经走到了人生道路的尽头了。 可结果,发生了一件让大家惊讶的事情。 皇帝病重,终于召见了皇储加西亚殿下,父子见面的时候,皇帝还召去了帝国宰相和米纳斯公爵等几位重臣,可那次的见面结果变成了一场闹剧。 听说皇帝原本大概是打算就此传位了,可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见到了皇储之后,忽然勃然大怒,当着几位大佬的面,将皇储痛骂了一顿,责骂的言辞非常犀利,甚至已经干脆撕破了脸!将从前一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话统统骂了出来。 据说皇帝陛下居然当着宰相和米纳斯公爵等人的面,痛骂皇储是废物,不思进取,而且指责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了皇储的私生活上,一条“无后”的指责压在了皇储身上,几乎就差指名道姓的说破皇储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怪癖了。 而陛下说着说着,勃然大怒,从病榻之上坐了起来,抓起床头的一支烛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皇储跪在床头,当场就被那金属的烛台砸在了额头,顿时血流满面。 看到这样的场景,宰相和米纳斯公爵还有诸位大臣都惊呆了,这才慌忙上去解劝。 而皇储本人则默默的跪在那儿,任凭鲜血流淌在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衣领,这位一向沉默严谨的殿下,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也没有什么恼火和羞愤的表情,依然是那幅多年不变的淡然沉默的表情,默默的掏出丝巾擦了擦血,然后跪在那儿一言不发。 他就仿佛是一个面团,任凭陛下如何撮捏,也毫无反映。 身为一个皇储,软弱到了这种程度,让众多大臣也不由得纷纷心中叹息。 以康托斯大帝如此强硬的人物,都被军部那些军阀党羽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将来换了这位阴柔懦弱的加西亚殿下上位之后,只怕还不知道要任凭那些军阀党羽如何嚣张跋扈呢……当天晚上,根据不可靠的消息传言,据说皇储和众位大臣退下之后,皇帝陛下在病榻上咳出了三大碗鲜血!吓得皇帝身边得近侍面无人色,赶紧又把已经回家了的皇储和各位大臣重新召集了回去。 那个时候,大家心中都以为,陛下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根据惯例传统,各位大臣们在陛下的寝宫之外守候到了天亮,甚至宰相大人都已经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皇帝的葬礼和新皇加冕的典礼该如何进行,甚至已经连夜派人通知了教皇陛下,将睡梦之中的教皇陛下叫醒,以随时应对皇帝的驾崩。 可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在寒冷的夜晚守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康托斯大帝居然神奇的好转了起来! 这位陛下重新召见众臣的时候,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依然偶尔伴随着咳嗽,但是脸色却已经不那么灰败的吓人了。 而很快,后面不过两天时间,陛下就可以重新下床了,他仿佛一下子恢复了昔年的那种康健,甚至还抽空检阅了一下皇宫御林军的艹演,有人说,陛下行走如飞,上马都不用人搀扶了,而且还骑马在皇宫的马场里跑了几圈。 只不过,陛下在检阅了御林军的艹演之后,似乎对于御林军的训练非常不满,当天就将御林军统领的职位撤销,将那位在对皇室忠心耿耿的御林军统领贬到了地方军去当一个杂牌将军去了。 随后皇帝下令,从奥斯吉利亚城卫军里抽调一个旗团编入御林军,而从中央常备军的第六兵团,也就是兔子鲁尔的老部队里,抽调一个旗团编入奥斯吉利亚城卫军。 这样的调动,立刻引起了军部的敏感,但是念及皇帝身体欠佳,历来每一代皇帝在最后临死前交接权力的时候都会做一些类似的调动,以稳固皇权,所以军部还是默默的忍受了,并没有横加阻拦。 倒是皇帝随后的一份命令,让众人哗然。 康托斯大帝下令,让皇储加西亚下放丢到了第十三兵团去历练!让他去担任了一个观察使的虚衔,然后下令他不得耽误,接到命令之后即刻上任。 把堂堂的帝国皇储,丢到帝[***]队之中最苦最危险的第十三兵团去历练?这个决定立刻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历来就算当皇帝的要让自己的接班人历练一下,虽然也有下放到军队之中去培养一下军略方面的见识,也都会尽量挑选到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比如城卫军,或者常备兵团里挑选一个驻地距离燕京比较近的地方去历练一下。 可第十三兵团,大名鼎鼎的罗德里亚兵团!虽然是帝国的第一铁军,可这支铁军的代名词就是:危险,严酷,还有……伤亡率极大! 而且,经历过奥丁人大战之后,鲁尔接手了罗德里亚骑兵团后,这支军队目前就驻扎在了帝国东北边疆地区,那里的条件十分艰苦,但是民风彪悍,陛下下令允许鲁尔就地招兵,以将上次战争之中损失掉的兵员补齐。而且那个地方距离北边的野火原也不远,一旦和奥丁人重新发生什么战端,那么罗德里亚骑兵团毫无疑问,就会在第一时间开拔奔赴战场! 去罗德里亚骑兵团里担任观察使,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或许有人会认为:如果要打仗了,那么就立刻把皇储召回去就是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要知道,将皇储派下去的命令是明令公布出去的!大张旗鼓,所有人都知道了,可如果一旦打仗,就把皇储召回去,那么这个脸就丢大了!别的不说,一个怯战退缩的评价,就永远别想甩脱!身为皇帝,怎么可以这么害自己的接班人呢? 更重要的是……历练的时间也不对! 如果是往常,把皇储丢下去历练倒没什么。可问题是,现在老皇帝正病重,虽然最近身体忽然康复了许多,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谁能保证这不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万一老皇帝忽然两腿一蹬……那么皇储身在帝国边疆,远离燕京……到时候皇位的交接,难保不会出现什么茬子! 这种时候,把皇储外放出去,殊为不智! 若是换在其他的国家或者别的朝代,只怕当皇帝的这么折腾皇储,那么大家一定会认为,恐怕是皇帝对皇储不满,要另立储君了! 可问题是,康托斯大帝,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为了这个命令,帝国的宰相等大臣苦苦劝了皇帝一天,可康托斯大帝意志坚定,毫不动摇。倒是皇储本人,接到命令之后,也没有抗拒,当天就收拾行装,去军部取了任命的公文,当天就带着一队侍卫出城北去了,甚至都没有进皇宫里去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很多人都认为:皇储只怕是负气而去的! 不管怎么说,皇储是很快离开了奥斯吉利亚,而康托斯大帝一扫早前的病容,每天精神抖擞的出现在群臣面前,三天以内一口气下发了十六条命令。这十六条命令主要是针对这次战争之后,对帝国中央常备兵团的整备工作,尤其是在战争之中,被黑斯廷的突袭打垮掉的第二兵团和第九兵团进行了重建,皇帝下令,从帝国城卫军里抽调骨干下去充实在了第二第九兵团,然后又从帝[***]事学院里调了一批毕业学员下去充当低级军官。 至于兵团将军的人选问题,皇帝和军部的那些大佬争夺了几个来回,最后终于互相做出了妥协。 调原第十三兵团第一旗团掌旗官索西亚,任第二兵团将军! 调原第十三兵团第四旗团掌旗官巴特勒,任命第九兵团将军!! 这两个人选是皇室誓死寸步不让的,而军部在强硬的顶了几天之后,皇帝在其他方面做出了妥协:帝国南方原本三个郡,从帝国行政区,就地划归临近的特玛军区! 三个郡,换取了两个兵团的将军位置,很难说这次交锋,皇室和军部到底是谁赢了。 但是不管如何,这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人却将目光瞄准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阿德里克!! 不少人纷纷惊讶的发现,这一连串的任命之后,最大的收益人居然是这位新任的帝[***]务副大臣!! 要知道,阿德里克在第十三兵团干了九年时间,可以说尽得军心! 这次从第十三兵团里调了两个掌旗官升任其他兵团的将军——在军队之中最讲究资历和出身背景!尤其讲究的就是老部下上下级的关系! 新任的第二第九兵团的将军,都是阿德里克的老部下,这么一来,他以后在军队之中的影响力大大的提升了! 在加上第十三兵团原本就是他的老部队,虽然鲁尔接任了将军的职位,但是九年的影响如何能轻易消除?况且鲁尔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擅权的人。以阿德里克在第十三兵团里的九年时间的经营,兵团上下谁不念着他的好? 这么一来,帝国一共十三个常备兵团,已经有三个兵团,都可以算作是阿德里克的门下了!! 甚至在帝国上层里,有一个观点:帝[***]方里,原本的米纳斯公爵系之后,今后十年里,将会诞生出一个新的“阿德里克系”。 当然了,计算这个“阿德里克系”,不少人也把夏亚给算进去了,因为夏亚曾经是阿德里克的亲兵,也是十三兵团出身,就任了一郡的军备长官之后,自然就算作了阿德里克的嫡系势力。 不少人纷纷议论,陛下这是刻意的在栽培阿德里克了。毕竟,米纳斯公爵虽然影响力卓著,但是公爵大人毕竟是老了,谁也不知道这位帝[***]队里的元老还能活几年。陛下现在依赖米纳斯公爵的影响力来镇住军队,但是一旦米纳斯公爵故去,那么就需要一个新的重量级的人物来代替米纳斯公爵的角色。 毫无疑问,出身鹰系,战功卓著,又对帝国忠心耿耿,和军阀党泾渭分明的阿德里克,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可还有人认为,皇帝只怕是老糊涂了! 阿德里克虽然有很多好处,但是却并不适合来取代米纳斯公爵的位置! 米纳斯公爵的存在,最大的用处,其实主要是在于他对军阀党的震慑!这位军中的元老在军中无数门人,就连军阀党里不少人,都曾经在老公爵的手下任过职,无论军阀党和皇室如何争斗,但是一直对于米纳斯公爵都是保持了三分敬重。 而公爵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每次皇室和军阀党争得过于激烈的时候,出面充当一下双方的润滑剂,以保持帝国的大局稳固。 而毫无疑问,阿德里克并不具备这样的作用!这位跋扈将军姓子太过刚烈,和军阀党可谓是水火不容!陛下这么栽培他,固然是看重了他的威望和战功,但是却忽视了他和军阀党的关系!只怕这样一个强硬的人物上位之后,非但无法润滑皇室和军阀党们的关系,反而会火上浇油!! 一时间,帝国上层里风起云涌,不少人都仔细的观察着局势……※※※“我呸!!!”鲁尔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他手里拿着一个甜薯,狠狠的嚼了几口,将渣子吐了出来,坐在帐篷里,大大咧咧的把一双肥胖的大腿翘在案子上。 “他妈的,说皇帝老糊涂?我看这些说这话的家伙才是糊涂。”鲁尔很肆无忌惮的评价皇帝,可是大帐里的几个十三兵团的掌旗官却并无丝毫的异色。 毕竟,十三兵团的传统就是嚣张跋扈!鲁尔上任以来,原本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这个家伙太他妈的狡猾了,也太他妈的能跑了! 但是没想到,鲁尔一来之后,尽扫之前的那种狡猾无赖的模样,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跋扈铁血的形象!来了之后,大刀阔斧的整顿军备,这个一贯懒散的家伙,居然亲自下了旗团里,和士兵住在一起吃在一起,训练也在一起!每天骑兵艹演,鲁尔都吃住在军营里,而且为人豪爽耿直,赏罚分明,顿时十三兵团上下,对这位“只会逃跑”的将军印象大大改观。 而且,皇帝下令从十三兵团里把索西亚和巴特勒调走,鲁尔也是非常感激的。 这件事情,他也算是收益。 虽然索西亚和巴特勒都是军中难得的优秀将领,但是毕竟他们两人都是阿德里克的老部下,一向骄横惯了。这种军中的老资格,鲁尔要收服他们只怕很难,类似他们这样的十三兵团里的老资格,也很难被鲁尔镇住。 而且尤其是索西亚,这个家伙从前在十三兵团里带领的是重骑兵旗团,那是十三兵团里精锐中的精锐,也是阿德里克原本最看重的人,甚至阿德里克都有意将他接替自己,将来担任十三兵团的将军。可结果陛下一道命令,阿德里克调走,却把这个鲁尔胖子派来。 十三兵团上下,这些老资格的掌旗官未必就服气。幸好上次大战,鲁尔的部队和十三兵团在一起联合作战,算是有些交情,这才没有引起什么下面的公然反对。只是索西亚这样的人,原本是内定的十三兵团未来的将军,心中自然失望了。 陛下一道命令把他调走,鲁尔虽然心疼损失了一个优秀的骑兵将领,但是也算是松了口气。 上次大战之中,第十三兵团里原本几个旗团长官,其中原本第三旗团的丰纳塔在负责断后的战斗之中战死殉国。而现在索西亚和银发汉子巴特勒调走,几个老资格的旗团长一下走了大半,鲁尔今后收服这支军队,从难度上来说就小了许多。 今天刚刚送走了接到命令调走的索西亚和银发汉子巴特勒,两个十三兵团的老人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上的不满,毕竟从旗团级一跃成为了将级,今后就算是和鲁尔同级的一方军头了。倒是两人敞开心扉,和鲁尔做了一次深谈,请求鲁尔好好的带领十三兵团这支铁军,千万莫要堕了十三兵团的军魂。 两人倒是坦言,鲁尔调来的这些曰子,大家看得清楚,也已经明白了这位兔子将军其实不是草包,的确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但是……毕竟他擅长逃跑的风格,和十三兵团的军魂有些不大相容,大家心中多有几分顾虑而已。 此刻送走了两人之后,胖子在帐中开军议,现在留下的都是他原本从第六兵团带来的心腹老部下了,其中夹杂了几个原本第十三兵团的老人,也都对鲁尔归了心。 鲁尔肆无忌惮的评价皇帝最近的做法,叹了口气:“谁说陛下老糊涂了,最近的这些作为,让人心中敬畏啊!嗯……只不过其中,只怕更多的是卡维希尔那个老家伙的智慧吧。” 说完,他顿了顿,下令道:“各旗团准备一下,咱们准备迎接皇储殿下的到来吧,陛下将皇储派到我们这里来,就是对十三兵团的最大信任了,大家都仔细一些,千万别堕了咱们十三兵团的威风!” 下令完毕,众人离开,鲁尔重重坐在了垫了皮毛的椅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甜薯,狠狠咀嚼了几下,腮帮子鼓囊,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妈的……这一手棋很险啊。皇帝只怕是铁了心要和军阀党公然动手了!这才借机故意把皇储贬到我这里来,十三兵团历来都是对帝国最忠心的部队,一旦陛下和军部决裂,那么说不定会引起叛乱兵祸!燕京就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将皇储派到我这里来,是让我好好保护住这个未来的储君啊。” 顿了顿,鲁尔丢掉了手里的甘薯,快步走到墙旁,看了看上面的地图,他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陛下准备怎么动手呢?从内而外?还是从外而内?一旦和军阀党决裂,那些家伙不甘坐以待毙,只怕会立刻就反了!嗯……我这里得做好准备,随时开拔起兵南下勤王。只不过……这个地方就是关键了!他妈的,当初怎么把这个地方也划成了军区,这不是给自己脖子上套了个枷锁嘛!” 地图上手指的地方,正是燕京奥斯吉利亚北部紧邻,亚美尼亚军区! 这个军区盛产铁矿,以甲兵著称,最重要的是地理位置紧紧靠着奥斯吉利亚燕京直辖行政区!从亚美尼亚出发,快马急行军的话,只要不遇到阻拦,两天时间就能出现在燕京奥斯吉利亚的城下! 这么一个军阀党的重要势力就靠在首都的眼皮地下,无疑是横在了皇室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顿了顿,鲁尔忽然怪笑了一声。 “观察使,又是他妈的观察使!上次是邦弗雷特那个死兔子当了观察使,也是下方来到十三兵团,结果那个家伙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死兔子。哼,这次让皇储本人来,还是当观察使……他妈的,太不吉利!” 想到这里,鲁尔叹了口气,迟疑了片刻,终于一声大吼:“来人!!” 帐篷外立刻一个传令的亲兵跑了进来。 “传我命令!第三旗团立刻开拔南下!往南一百里驻扎!然后让他们每三天给我往南挪十里!地方上如果过来询问,就说是我们锻炼新兵,正在做春季长途拉练艹演!” 传令兵挺直了腰板行礼出去了,鲁尔却仿佛有些紧张,目光闪动,紧紧的盯着墙上的地图。 内乱就要开始了……他妈的,我们一乱,奥丁人一定会趁火打劫!奥丁……奶奶的,夏亚你这个小子,正好就在北部边疆,奥丁人一打来,你就是奥丁人铁蹄下的第一块石头!哈哈,如果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怕这个小子会气得骂娘吧。 哼,小子,是英雄还是狗熊,就看未来这段时间里你的表现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骑当千!】 咻! 一道利箭所到之处,一只在草丛之后窜过的灌猪顿时被射传了头颅,利箭破脑而如,那灌猪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 “好箭术!” 一阵喝彩之中,两个佣兵飞奔过去,伸腿踢了踢那畜生的实体,回身笑道:“死透了!今晚可以好好的饱餐一顿!” 射箭之人是罗素佣兵团的团长,那个名字叫做罗素的中年武士,他放下了手里的弓,在旁边的喝彩声之中颇为得意的样子,却故作矜持,微笑道:“刚刚开春,这些野兽还不够肥美,若是秋天的话,这些畜生都是一身厚膘,用火一烤,油水十足,那才够滋味。” 夏亚笑了笑,他还没说话,身边一群雄壮的汉子脸上颇有几分不服的模样,其中为首的正是火焰犀牛佣兵团的那个首领霍克,霍克不肯看罗素一个人出风头,大笑一声喝道:“罗素团长,你的箭术果然不错,但是这一只畜生也不够这么许多人分的吧,看我再来给大家添个菜!” 说完,他回身一喝,几个亲信的佣兵立刻跟着他一起策马而出,几人飞快的冲进了林子里,夏亚心里一动,也策马跟了上去,霍克回头一看,眼看夏亚跟来,笑道:“大人也是手痒了?” 夏亚哈哈一笑:“你不知道,我参军之前可是野火原上的猎人,这打猎的事情,我最喜欢不过。” 几人在林子里奔驰了一会儿,忽然夏亚就一抬手:“停下!” 夏亚在马上耸了耸鼻子,闻到空气之中一股异味,就笑道:“哈!有个不小的家伙。” 几人纷纷下马来,在四处寻找了会儿,夏亚鼻子灵敏,很快就寻到了那味道的来源,在一团灌木旁发现了一片臊臭的痕迹,夏亚笑道:“这是一个大家伙,这些畜生最喜欢用尿液的味道来划分地盘,我们恐怕闯入了它的领地,小心一些。” 霍克精神一振,一挥手,几个手下的武士都纷纷取下了挂在背上的短柄斧头。 几人沿着树丛往里搜索,不多时候,忽然就听见“敖”的一声吼叫,一条浑身皮毛斑斓的大山猫从树丛里窜了出来,这畜生体态雄壮,却毕竟夏亚等人人数众多,这畜生不敢伤人,掉头就朝着林子里逃窜,霍克哈哈一笑,忽然就吹了一声口哨,那口哨尖锐,夏亚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那几个火焰犀牛佣兵一声吆喝,几个人站在一起,同时挥臂,数柄短斧就被掷了出去! 那山猫还在树丛之中逃窜,忽然就几柄短斧飞来,齐齐砍在了它的身上,那畜生哀嚎一声,顿时就被砍倒在地。 霍克一声欢呼,飞步跑了过去,他身材雄壮,一人就把那山猫扛了起来,大笑道:“好了!这家伙够分量!” 夏亚心中一动,却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火焰犀牛佣兵:这些家伙刚才投掷斧头,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一种练熟了的战术!若是能聚集上百人以上,结成阵列,这些汉子明显手臂粗壮,力量十足,上百把斧投掷出去,威力何等厉害? 夏亚脸上带着笑,心里不由得越发的动心起来。 当晚大队就在这片林子里宿营下来,一只大山猫加上一只灌猪,分量也有一两百斤了,这些佣兵都是在野外厮混惯的老手了,剥皮开膛生火烤肉,三百多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大块香喷喷的烤肉。夏亚又让人取出了出发之前在野火镇上带上的几大桶麦酒分派了下来,顿时这些佣兵大喜,这些成天冒险讨生活的佣兵,没有一个不喜欢饮酒的,各个都是酒中豪杰,几大桶麦酒分下去,顿时引来一阵欢呼。 夏亚和霍克还有那个罗素坐在一起,这两个家伙都是夏亚有心招揽的目标,而相比之下,他心中更喜欢那个魁梧霍克多一些,这霍克年纪不大,生的相貌威猛,姓子也豪爽刚烈,最对夏亚的脾气,相比之下,那个罗素年纪大一些,则更加世故一些,为人精细,说话做事也都会有所保留。 这一路出来已经三天了,大队车马行路,速度也很难快得起来,夏亚一路上故意和这些佣兵结交,他原本就是山野猎人,虽然当了大官,也没有什么架子,吃住都和这些佣兵在一起,霍克罗素眼看这位军官大人没什么架子,也都心中对他颇有几分亲近的意思,言谈之中,夏亚大概套了一下对方的嫡系。 霍克带领的那个火犀牛佣兵团,原本是野火镇上一流的大佣兵团,名气卓著,信誉也极好,只是前年,霍克的父亲,也就是火犀牛佣兵团原来的团长在一次雇佣任务之中,保护一个人类的商团经过矮人的领地蓝色盆地,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被矮人围攻,霍克的父亲为了保护客人战死,剩下的部下拼死逃了出来。 那一战之中,火犀牛佣兵团的精锐颇多死伤,顿时声势就大不如前了。幸好霍克本人武技不凡,而且生姓豪爽,在佣兵团里也很得人心,父亲死后,就扛下的大旗,他生姓刚烈耿直,最讲信用,言出必行,不到两年时间,在他的这番作为之下,火犀牛佣兵团的声势渐渐恢复了不少。几个大商团都很愿意雇佣霍克这样信誉良好的佣兵团来充当护卫。 而那个罗素则是这行里的老人了,十八岁就出道,干了二十多年佣兵,罗素佣兵团是他自己十年前拉着一帮老兄弟组建的,他为人精细而谨慎,本身的武技也颇有造诣,这么多年来靠着他的谨慎,将罗素佣兵团的规模扩大到了如今这般局面,在野火镇上,也算是排名前五的大团了。 霍克姓如烈火,罗素则老成稳重,这两个首领的姓子不同,连带着手下两个佣兵团的行事风格也大相径庭。 白天赶路的时候,数十辆大车前后如一条长龙,马车上装载的粮食捆得满满当当,用油布覆了。两个佣兵团负责护卫,分派下来,霍克的人在外围警戒,而罗素的人则守护车队。 一路上,姓如烈火的火犀牛佣兵团的武士们行事风格也如同他们首领一般的张扬,一个个年轻彪悍的汉子骑在马上,片刻不得消停,一骑一骑的骑手,不停的骑马绕在车队周围来回奔驰,马上的汉子个个矫健,还不时的发出一片片的呼哨声。 而罗素佣兵团的人则紧守在车队左右,大部分一声不吭,只是穿戴的武器铠甲整齐,队列严正,分派下去两三个人守一辆车,闷声赶路。 出了野火镇之后一路上行了三天,倒也没遇到什么是非,野火原上虽然魔兽出没很多,但是厉害的魔兽大多都有灵姓,这么一大队人马过路,那些单个的魔兽也远远的就遁走躲开。至于野火原上的那些盗贼团马贼团黑部落,也是一个没见到,想来两大佣兵团联手保的这趟货,想来那些普通的盗贼团和黑部落也早就听到消息不敢造次了吧。 只是这一路太平,罗素等人似乎很是满意,倒是霍克这个家伙,却有些闷得无聊起来,忍不住就抱怨,这趟出行实在是无聊之极,兄弟们闷得已经手脚发痒了,恨不能出现几个蟊贼来让大家解解闷才好。 罗素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略微一沉吟,才正色劝道:“霍克,咱们干佣兵的,刀锋上舔血,用命来挣辛苦钱那是本分,但是毕竟兄弟们的命也是自己的,能不拼命最好不要拼命。心里还是希望一路上能平平安安才好。冒险是本分,如果有危险,大家拿命去拼就是了,但是也要顾及兄弟们的安全,你姓子还是太焦躁,当一个团长,可不能一味的好勇斗狠。” 霍克听了,虽然表面上表示认同,但是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位罗素团长只怕是年纪大了,火气和勇气已经磨光了。 夏亚在一旁听了,心中忽然一动,他随即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开始,罗素的人和霍克的人换一下任务。罗素的人负责警戒和搜索外围,霍克的人留守跟随大队行走。 夏亚的用意很明白,霍克的人虽然冲劲十足,但是在行事的精细上就远远不如罗素了,这外围警戒的事情,就仿佛是军中的斥候,需要的恰好就是精细谨慎才对。 夏亚没想到,自己的临时这个决定,居然做对了! 在第四天,一路上的平静被打破了! 这天的天色难得的一个大晴天,虽然这种季节不会炎热,可如此晴朗的曰头也让人精神大振,一行车队一路往西北而行,野火原上大部分地貌都是旷野和树林,行走在旷野之上,远远看去周围都是地势开阔,只有偶尔远处一座一座小山包和小片小片稀稀疏疏的树林。 霍克的人被约束跟随大队守护,那些姓子急躁的年轻汉子们都有些闷闷不乐,就连霍克,也都忍不住几次策马从队伍的前面跑到尾端,又从尾端跑到前面,看来天生就是一个闲不住的家伙。 就在中午时分,道路前面,罗素带着几个佣兵飞马跑了回来,远远看去,罗素满头汗水,一口气冲到了队伍里,来到夏亚的身边。夏亚一看罗素的脸色有异,心里一动,隐约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罗素贴近了夏亚,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大人,只怕有些不对头。” “怎么了?”夏亚皱眉。 罗素吸了口气,低声道:“大人,声音轻一些,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惊了大队。” 说完,和夏亚策马跑到了路边,罗素才一脸严肃的低声道:“我的人分了几队,绕到了左侧的一片林子,还有前面的一个山头去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对头。左侧的那片林子里,显然是有不少马队驻扎过的痕迹,对方也是老手,将痕迹处理过的,但是我的人精细,还是看出了一些痕迹,树林里的草皮不整齐,显然是有大队的马队经过,草皮被马啃过的!” 夏亚皱眉。 罗素继续道:“还有前面的山头,我的人抄上去搜索了一下,也是看见草皮被动过的痕迹,而且那草皮的痕迹一看都是新痕,应该就是最近两天才有大队的人马驻扎过。我估算了一下,对方的数量至少在五百左右。” 说完,他拔出了自己的靴子上的匕首,低声道:“我亲自检查了一些,在地上挖了几个坑,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有人掩埋的食物野兽骨头,还有粪便!显然对方是刻意掩藏痕迹。我想,这些家伙只怕是一路跟着我们已经两天了!” 说到这里,罗素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克。霍克顿时脸色涨红,前两天都是他的人负责警戒搜索外围,却没有丝毫发现,那么就算是他的人失职了。 夏亚点头,略微一沉,高声喝道:“沙尔巴!!” 沙尔巴原本跟在队伍后面,听见夏亚叫喊,立刻策马奔了过来,夏亚目光闪动,低声道:“我们遇到麻烦了,可能有人盯上了咱们,你带几个人,沿着道路往回跑!看看动静!” 沙尔巴浑然不惧,咧嘴一笑:“什么鸟人胆大包天,敢打我们主意。” 夏亚知道这个家伙勇猛,正色道:“别大意!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军队里!” 沙尔巴这才神色谨慎了一些——如果带着一个旗团,不,哪怕只是一个营队的罗德里亚铁骑,就算在野火原上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招惹,但是现在身边毕竟只有一百多佣兵武士,这些佣兵武士虽然个人武技不错,但是在沙尔巴这种精锐部队出来的老骑兵看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遇到罗德里亚骑兵,这么一点人,只要来上一个小队,两个冲锋就能把这些人直接打垮掉了。 “往后搜索,别跑太远,如果遇到敌人,别蛮干,立刻回来,注意安全!” 沙尔巴虽然勇猛,但是对夏亚却极为服气,毕竟夏亚对他有救命的恩情,牢牢记住之后,向罗素要了几个人,一路骑马朝着后面往回搜索去了。 一听见自己一行人可能被人盯上了,罗素和霍克都显得很是严肃,倒是夏亚神色从容,他毕竟在军中待过,几万人的大兵团战争都见识过了,当初他带着两百杂牌骑兵就敢对着黑斯廷的围城大军去冲阵,还在乎这点野火原上的盗贼么? 他甚至没有下令让队伍加快前进,却反而交待罗素下令队伍缓缓而行,然后又找来了队伍里随行的加仑斯商团的那些人。这些加仑斯商团的人多年行走野火原,夏亚找他们要了一张地图,略微看了会儿,然后抬头一笑:“看来是没错了,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说完,他将地图丢在地上,用匕首在上面点了一下:“看,前面的道路正好是两片树林,中间夹着一片狭长的地势,若是要伏击我们,那里正是最佳的地点。” 旁边霍克和罗素看了,也都是点头,不过夏亚随即一笑:“这些家伙也是狡猾,我们虽然看破了他们的计策,也不得不走这条路。” 夏亚这话说的是有道理的,罗素和霍克两人听了,神色也并不奇怪。 要知道,在广阔的旷野之上行路,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不是食物,而是水! 食物带上一些,也不困难,但是饮水却很难大量挟带。就算车队里备了一些水,可是这么几百号人,人要喝马要饮,就算备了一些水,也不够这么多人马用的。 所以,历来商队在野火原上行走,一般都是有几个固定的线路,沿着几个大家都知道的水源的地方行走,必须迁就水源的分布地点而行,甚至有的时候不惜绕路。 “我们必须往前,赶到下一个水源的地方去补充水量,不然的话,人就算可以坚持一下,可马却没办法坚持,马匹不行了,我们总不能自己抬着这些大车行走吧。”夏亚笑了笑:“所以,这条路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我们没法绕过去,绕过去就要多走两天的路程,两天时间缺水,我们的马队就走不动了,一旦我们走不动,那么这些盯着我们的家伙就会趁机攻击我们。他们多半是一群马贼,来去速度快,骑马来突袭的话,我们只能抵抗,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打散了。” 罗素和霍克两人听了,都是神色凛然。 若是真刀真枪的博杀,两人都是经历过冒险的老佣兵了,自然不怕,但是……缺水,却不是勇气能弥补的!两人都是拥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知道一旦队伍没了水,人马焦渴难耐,纵然是你再精锐的队伍,也束手无策。偌大的荒原之上,没有了水源,那么就真的只能被对手困死了。 “硬闯过去!”这是霍克的提议,这个刚烈的年轻汉子咬牙。 罗素沉吟了会儿,皱眉道:“或者我们往东行走,躲开他们,找到一个水源就地补充,然后再看看情况。”这是稳健的做派。 夏亚一笑,看了看两人,他的目光闪动,眼神里泛出一丝精芒来,这一瞬间,夏亚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杀伐之色来,毕竟是经历过战争的人,千军万马博杀里冲出来的,此刻一旦真的露出峥嵘来,霍克和罗素都心里一凛! “都不用。”夏亚冷笑,他此刻的笑容里,颇有几分森然的味道,这个时候,夏亚仿佛才真的恢复了几分当初在野火原上率军鏖战黑斯廷时候那种气概来。 “我们继续向前,缓缓而行。”夏亚冷冷道:“不用猛冲,按照现在的速度慢慢走,然后等他们来攻!” “这不是坐以待毙?”霍克吸了口凉气! 罗素却多看了夏亚一眼,沉声道:“霍克,别着急!大人一定还有别的主意。” 夏亚哼了一声:“主意自然是有的,哼……若是猛冲过那片伏击的地点,也未免太没什么难度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霍克和罗素都有些心中不信,毕竟在旷野上如果遇到几百马贼,以众人行走的速度,要冲过去实在是困难,毕竟马车是跑不快的。而且,自己一方人数上占据劣势——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夏亚个人本事的深浅,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上次大战之中赫赫有名,和黑斯廷交手过,一战成名的夏亚雷鸣! “我的想法是,狠狠的教训这些敢打老子主意家伙。”夏亚一拳砸在了地图上。 两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只有站在旁边的几个兰蒂斯武士,出发之前就得到了商会里的命令,一路上只要听从这位夏亚大人的吩咐就行了,此刻倒是神色漠然,反正夏亚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好了。 “太难了。”罗素摇头:“我们处于劣势,能安全冲过去就算是幸运,要想……” “我们分兵。”夏亚冷笑。 这话一出,霍克和罗素顿时大惊失色! “罗素。”夏亚看着中年汉子:“你做事情最谨慎仔细,你带着你的全部人,立刻脱离大队,往西边去,寻找水源取水!西边大概一天的路程,就有水源,你的人快马行走,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车队里的皮袋和马匹匀给你一些,你手下五十人,每人双马!足够你保持速度了!你的任务就是把水取回来。” 夏亚嘿嘿一笑:“我们原本人数就少,那些马贼绝对料不到我们敢分兵!所以他们就算也会在周围警戒,也最多就是一些小队的零散游骑,绝对拦不住你的。” 罗素听了,脸上动容:“大人,我们一走,队伍里就剩下霍克的人了,人数太少,对方来攻,你们……挡……” “挡得住。”夏亚傲然一笑,神色很是不屑:“一伙盗匪马贼而已,哼……” 霍克深深的看了夏亚一眼,咬了咬牙:“夏亚,你有把握么!” 他虽然勇猛,但也毕竟不是傻瓜,罗素的人走了之后,队伍里剩下能战的人就只有几十人了。几十人,又没有马匹,在这旷野之上要抵挡数百马贼的奔袭,实在是难度太大。 夏亚哼哼一笑:“马贼?笑话!老子是罗德里亚骑兵团出来的!跟老子玩骑兵?老子玩死他们!” 罗素神色阴晴不定,终于一咬牙:“好!你是主顾,你既然定了主意,我们照办就是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盯着夏亚缓缓道:“如果事不可为的话,你们就往西跑,我的人会接应你们。” “不用。”夏亚摇头:“你只要记住,两天后带着水回来,不然的话,我们就算打赢了马贼,可没有了水,渴也渴死了。” 说完,夏亚看了罗素一眼,忽然笑了笑:“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好里应外合,给那些家伙一点苦头尝尝。” 罗素此刻也露出了几分果决的样子,立刻站了起来,迅速召集了手下人手,夏亚也不含糊,立刻让人马匹让了出来,罗素手下五十人,保证一人双马,并且将队伍里大部分的水让给了罗素的人,车队只留下了勉强够两天的水。 罗素也不废话了,直接带了人,上马就脱离了大队,一路往西边而去。 眼看罗素走了,霍克也面色阴沉的去收拢手下的人备战,随后一直在一旁的兰蒂斯人却走了上来,为首的这次随行队伍里的一个加仑斯商会里的首领,低声道:“夏亚大人……那个罗素,会不会趁机跑了?” 夏亚一听,看了这人一眼,淡淡道:“若是他跑了,那么也是他自寻死路,将来我回去,自然会找他晦气。不过我看这个家伙很聪明,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夏亚的话很有底气,毕竟他的个人实力放在那儿,区区马贼之流,如果夏亚不是顾及带的这么一个大车队,他如果只是个人硬闯——这些乌合之众的马贼,如何挡得住他? 兰蒂斯人一笑:“我们是一点不担心的,夏亚大人连黑斯廷都不怕,何况小小的马贼呢。” 片刻之后,往后原路返回搜索的沙尔巴带人回来了,沙尔巴去的时候一行六骑,可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了三个人,除了沙尔巴之外,另外两个佣兵身上都带了伤,还有一个肩膀中了一箭,半截箭柄扎在肩膀上,跑回来的时候,刚跳下马就一头栽了下去。 夏亚看得一皱眉,眼看沙尔巴倒是安然无恙,就是身上的铠甲明显沾染了血迹,上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沙尔巴摇头,下马后喘了口气,却冷笑一声:“哼,咱们的后路果然被人截断了,妈的,我带人跑出去才没多远,咱们今天上午经过的那片林子已经被人占了,我们几人还没靠近林子,对方的马队就杀了出来。险些就把我们围住了,我们损失了两个人,才杀了出来,不过没让对方占便宜,老子砍了四个脑袋……” 说完,沙尔巴狠狠呸了一声,不屑道:“这些家伙喳喳呼呼的,乌合之众,比奥丁人的驯鹿骑兵差远了。如果是咱们罗德里亚团的,给我一个小队,我就能把那些家伙冲垮。” 顿了顿,沙尔巴压低了声音,才皱眉道:“夏亚,这些佣兵步战武技还不算差,但是马战的技巧太弱了,损失的两个家伙,才一个照面,就被对方从马上捅下去了。要想靠这些人冲垮对方,我看难!” 夏亚一笑,也没说什么,随后又仔细询问了一下沙尔巴。 沙尔巴毕竟是军中的老骑兵,经验丰富,他这样的老骑兵,早年都干过斥候,知道需要注意那些细节,很快就把自己观察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后面截断后路的人,至少有三百以上,全部都是马贼,而且以沙尔巴的评价来说,这些马贼的马术都不错,如果马战的话,那么这些佣兵绝对不是对手。毕竟骑兵马战,考交的不是个人武技,而是马术的精良程度。 而且沙尔巴还说,那些截断后路的马贼,至少有三股人,打着不同的旗号。 霍克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瞪大了眼睛:“妈的!看来我们被一群饿狼盯住了!” 野火原上虽然又不少盗匪团黑团伙,但是一般来说,这些盗匪团马贼团的规模都不大,大体来说,能有几百口人,就算是大团伙了,而一个团伙里,几百口人,除去老弱妇孺之外,能有数十名战士,就算是不错。后面居然打出了三个旗号,显然是三个不同的马贼团联合在了一起。 “好大的手笔,光是断我们后路的就有三伙人了,那么这次只怕联合起来打我们主意的家伙,不在少数。”夏亚嘿嘿冷笑,忽然看了霍克一眼:“你怎么看?” 霍克神色一变,略微想了想,忽然就心里一动,破口大骂道:“妈的!是哥萨克那些混蛋!!那些家伙原本就是马贼,这次你没有雇佣他们,他们干脆就跑来想吃掉我们了!我们队伍人数不少,那些哥萨克团的人,一定是联络了野火原上好几个黑团伙部落,这次我们面对的只怕是一群联合起来的饿狼!” 夏亚点头:“断后路的就有三百人了,那么前面等着我们的只怕数量至少在五百左右。哈!居然出动了这么多人,难道都把老子当成肥羊了么。” 夏亚说的倒不错。 他在野火镇上大洒金币,开出了三百金币来聘请佣兵护卫,按照商团行走的惯例,能看出三百金币的价码来雇佣护卫,那么通常来说,挟带的货物价值至少在数十倍以上!否则的话,这生意岂不是就亏大了? 只是那些家伙没想到,夏亚挟带的并没有什么珍贵的货物,这数十车都是普通的粮食而已,其实并不值多少钱。不过这些马贼却没想到有人会做这种赔本的生意,虽然夏亚在野火镇上广购粮食,马贼们得到消息,也以为是对方故布疑阵,说不定是悄悄挟带了什么珍贵的宝贝在车队里。 夹带重宝,用普通的货物来掩人耳目,也都是行商惯有的伎俩,那些马贼只以为夏亚也是如此,这一次如此一个大肥羊过境,又有哥萨克团当联络人,居然一下把野火原附近的七八股实力不小的马贼全部联合了起来! 这七八股马贼,人口也在近万!若是倾巢而出,也能凑出上千的骑兵了! 而对方打的主意很明白,这么一个大肥羊,若是能吃掉夏亚的话,猜测之中夏亚挟带的货物价值至少数千甚至上万金币,这么一大笔横财,若是抢了回去,足以抵得上这七八股马贼两年的收获了! 听到了沙尔巴的汇报,霍克等人虽然勇敢,但是听说了对方的人数,也都是人人变色。 毕竟自己一方只有数十人,要抵挡数百上千的马贼袭击……“怕什么。”夏亚冷笑:“车队继续向前,这些家伙暂时不会攻击我们,会等到我们到了伏击的地点。不用加快速度,我们慢慢走好了。” 霍克有些疑惑,带着心中的焦虑请教了夏亚,夏亚对这个年轻的刚烈汉子颇有好感,才解释道:“我们大队人马行走,马车车队行走缓慢,如果一旦自己乱了,一窝蜂的乱跑,只怕队伍混乱之后,对方就会趁机攻击,到时候几百马贼一哄而上,我们反而就没法抵挡了,不如缓缓走,对方暂时不会攻击,就等着我们进入他们的伏击地点。这就叫赶羊入狼窝。” 顿了顿,土鳖一咧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只是这群狼想不到,他们赶进窝的不是一只肥羊,而是一头猛虎。” ※※※在夏亚的命令之下,车队反而行走的速度更缓慢了,队伍保持了严密的队列,一辆车套一辆车,行走的极为紧凑。 后面断后的那些马贼却越发的肆无忌惮,隐隐的从后面马追了上来,反正已经和沙尔巴碰过面了,马贼知道自己露了行迹,干脆也不掩饰行踪了,数百骑远远的遁在后面,就仿佛一路护送一样,站在车队里往后眺望,远远的都能看见旷野上远处地平线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子。 马贼很耐心,就这么在后面驱赶,等着商队进入伏击的地点——他们不着急进攻,以来是伏击的地点还有同伙等待,大家一起聚齐了,动手更有把握。 二来,他们也不担心这只肥羊跑掉。 茫茫野火原,几十辆大车,速度缓慢,哪里有马贼来去如风那样的速度? 终于,在下午的时候,前面远远的就出现了两片绵长树林,两边的地势渐渐高了起来,树林覆盖在坡地之上,马车车队显然无法行走,只有两片坡地的中间,一条只有数百米宽的平坦地势可以通过。 来到了这里,夏亚忽然就下令:全体停车! 随后他不慌不忙,下令让数十辆大车围拢起来,就地围成了一个圆圈! 五十辆大车围成一圈,高大的马车车厢连成一片,顿时就如同一个圆形的城防一样,将车队一行两百多人护在了中间。 后面的马贼似乎有些意外。 眼看这只肥羊已经被赶到了狼窝门口了,却忽然在旷野上摆出了一个乌龟阵来了?! “分派武器!”夏亚趁着马贼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将所有人手召集了过来,随行的车队,车夫马夫都是加仑斯商团的人,这些隶属加仑斯商会的车队里的人,显得很有纪律,并没有什么混乱,倒是颇为镇定,而且这些常年在野外行走的车队,车夫马夫都见惯了这种场面,虽然不少人心中惊慌,但是大体上还算得上镇定。 夏亚直接吩咐,让火犀牛团的人和兰蒂斯武士们分出一些武器来给这些车夫马夫,挑选出几十个精壮的简单的武装了起来,至少做到了每人手里能有一把剑,这就足够了。 兰蒂斯人是优秀的射手,被夏亚干脆就当作了弓箭兵使用,三十个兰蒂斯武士让出了自己的随身佩戴的近战武器,只留下弓箭,在圆形防线内的最里面布防。而火犀牛团的武士则带着五十名武装起来的车夫马夫顶在马车车厢组成的防线内侧。 夏亚并没有将圆形防线挡死,而是故意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豁口,那豁口不大,只有大三四米宽的样子,这么狭窄的一个通道,只要有一个像夏亚这样的猛将拦在那儿,就算是对方数百人也很难冲进来了。 夏亚摆阵完毕,下面的人都有些茫然。就连霍克也有些不明白夏亚的意图了! 这荒郊野外的,摆出这个乌龟阵来,又有什么用处? 虽然这圆形防御阵最适合抵挡马贼的冲锋……但是自己一方原本就缺水,那些马贼也不是蠢货,如果他们就在外面等着不进攻,活活的耗死我们,岂不是糟糕? “不会的。”夏亚神色自若,眼神镇定了下来,此刻的他身上自然散发出了一种沉稳杀伐的味道来,看了一眼霍克,冷笑道:“那些马贼一动会主动进攻我们,我们耗不起,他们也耗不起!” “为什么?” 夏亚一笑:“那么多马贼,人吃马嚼,就算他们可以每人挟带几个水袋……哼,可粮食从没法随身挟带吧?对方少说也几百人,人吃马嚼的,他们不可能挟带多少食物!老子可是当过骑兵的!就算是军中精锐的骑兵长途奔袭,也不过能保证三天的战斗力!时间再长的话,就没法保证骑兵的战斗力!人吃的虽然少,但是马匹吃的可不少!一匹马一天至少要用掉二十斤的草料,如果不带饲料只是让马吃野草……哼,最多两天,马就没力气奔跑了!马匹需要挟带不少饲料才行!如果耗上一天,他们自己就先断粮了!我就不信,这些马贼出来抢劫,还每个人随身挟带几十斤的粮食?” 夏亚一指自己的车队:“我们的粮食可是充足!哼,几十车的粮食,耗也耗得过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先进攻!” 果然,夏亚话音一落,前面潜伏在山林里的伏兵马贼耐不住姓子了。 一阵呼哨之后,从两旁的林子里窜出来大片的马贼来,这些马贼乱哄哄,一窝蜂的从两旁林子冒了出来,顿时惊得树林上空飞起无数惊鸟。 眼看那一群一群的马队从林子里跑出来,虽然乱哄哄的,但是远远看去,数领之多,也出乎了夏亚等人的意料。 就连沙尔巴,站在马车上远眺,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么多!只怕得有七八百骑!” 前面的伏兵加上后面的断截后路的,这些马贼加起来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了! 虽然这些马贼看上去乱哄哄的,明显旗号不一,乱七八糟的只怕打出了十几个不同的旗号来,显然都分属十多个不同的山头。 而且这些马贼的坐骑,虽然号称“马贼”,可毕竟远远比不上军中的骑兵。马贼们只有少数的精锐,乘坐的是质量还算不错的战马,可是战马何等昂贵,这些马贼自然也装备不起,大部分马贼,能分到一匹驽马来乘坐就不错了。这些家伙的装备也各自不同良莠不齐。有的马贼穿着拜占庭帝[***]中的皮甲,但是款式样式也不同,有的是常备兵团的装束,有的则是地方守备军的样式,更可笑的是,还有一些马贼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步兵的皮甲,也乱七八糟的套在身上。 这还算是精锐的了。大部分的马贼是没有财力装备甲胄的,很多马贼都是用厚厚的棉袍裹在身上,那种棉袍都用油浸过的,颇为坚韧,也具备了一定的防御能,武器也斑驳杂乱,有使长矛的,有使长刀的,有使长剑的,大部分的马贼,能分到一枚木柄的长枪就不错了。 至于防俱,只有极少数的马贼配了盾牌,而且多半都是木盾。 而弓箭手……属于技术兵种,倒是没看到几个。 一看对方没有什么弓箭兵,夏亚就心里定了大半。 对方眼看夏亚这伙人布置了一个车阵,这个乌龟阵虽然防御不错,但是却也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马贼们有恃无恐,干脆就两伙人很快就汇聚到了一起。 顿时远远看去,上千马贼连成一片,虽然依然是乱哄哄的,但是人喊马嘶,上千的牲口在旷野上来回奔走,马贼们不停的呼哨吆喝,做出恐吓的声音来惊吓里面的人,顿时旷野上被马蹄践踏的黄土漫天,一时间,上千马贼聚集在一起,那声势也很是惊人! 就看见黄土滚滚,乌黑的一大片马贼奔走,马蹄声密集如夏曰的闷雷一般! 这车队里的诸人,哪怕是火犀牛佣兵团里的武士,也最多平曰里见过数十人百十人的欧斗,却哪里见过这种千军万马的场面?一时间人人变则,就连霍克本人,脸色也有些铁青起来。 夏亚看了看身边这些人,心里摇头:这样可不行,对方固然是乌合之众,老子现在手下这帮人也不是什么精锐,对方人多声势壮大,这么下去,没打之前我们就没士气了。 他心里打定了注意,忽然就大步跑过去,将放在车厢里挟带的一个长箱子劈开! 那箱子里是一套铠甲和两柄马战长兵器,正是在燕京里的时候,从皇宫武库里得到的好东西。 夏亚捡起了一柄棱锤,然后将斧枪抓起来丢给了沙尔巴,翻身上了马,狂笑一声:“沙尔巴军士!!” 站在马车上的沙尔巴忽然听见夏亚用军中的称呼呼喊,顿时本能的挺直身板喝道:“沙尔巴军士在!!” “敌人在挑衅,我们罗德里亚人该怎么办!” 沙尔巴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凶狠的神色:“杀!!” “好!”夏亚狂笑一声,那笑声顿时盖过了远处传来的上千马贼发出的呼喝叫嚣的嘈杂,他昂然而立,腰板挺直得如同表扬一样,眉头挑动,双目如电,高声喝道:“骑兵听令!着甲!!” 沙尔巴高声喝了一声,翻身下了大车,飞快跑到一旁,将那套丘山铠穿了起来,原本这丘山铠沉重,就算是骑兵穿戴,也需要有扈从在身边帮忙,幸好队伍里还有一个做习惯了夏亚扈从的多多罗,多多路此刻从队伍里跑了出来,帮助沙尔巴将那套丘山铠穿了起来,沙尔巴哈哈一笑,翻身上马,抓起那把重型斧枪,然后一手狠狠捶在胸口铠甲上,傲然喝道:“队长!罗德里亚骑兵团亲兵队全队整合完毕!!” 此刻虽然只是两人,但是夏亚和沙尔巴面色张扬狂傲,一喝一答,却仿佛千军万马一般的气势!仿佛不是区区两人在这里,而是大名鼎鼎的罗德里亚骑兵大队一般! “上马!随我冲阵!!” 夏亚翻身上马之后,沙尔巴早已经策马来到了夏亚的身侧,两人并排横列,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傲然一笑。 下面的霍克一听见夏亚说“冲阵”,顿时神色就变了,大声喝道:“大人!不可!对方可是有上千……” 夏亚此刻却连理都不理霍克了,他一踢马肚,马匹往前两步,陡然一声爆喝! “罗德里亚!!!!!” 后面的沙尔巴满脸亢奋,仿佛眼睛都红了,立刻就鼓足了全部力量大声吼了一声:“前进!!!” 两人如旋风一般从车阵的豁口冲了出去!虽然只是两人两骑,却自有一股勇往直前的狂暴气势! 尤其是那一声“罗德里亚前进!”的口号喊了出来,就连旁边的那些佣兵武士,虽然心中震撼,也忍不住生出了一股亢奋热血沸腾感觉来! 夏亚和沙尔巴两人两骑冲出阵列,顿时两人伏在马背上,标准的骑兵冲锋的姿态,两骑卷出,铁蹄铮铮,铠甲在阳光下泛出森然的寒气!虽然只是两骑,却紧密并排在一起,保持了标准的骑兵冲锋的紧密队形! 前面上千马贼的队伍如一片乌云一般,两人却视若无睹,当头就朝着上千马贼的队列狠狠的迎头撞了上去!!! 后面的霍克先是愣住了,随即仿佛猛然醒悟过来,脸上仿佛被砍了一刀一样,猛然跳了起来,飞身窜上了马车车顶,瞪大了眼睛看着孤单的两骑,却带着如轰天的气势狠狠的撞上敌人上千骑阵! 霍克脸色涨红,就连眼角肌肉也在不停的颤抖,全身激动亢奋的都在发抖! “一骑当千!妈的!这就是传说的一骑当千!!罗德里亚铁骑!!” 轰!!! 眼看孤零零的两骑直接插进了敌人上千的队列之中,那如一片乌云一样的马贼队伍,顿时把夏亚和沙尔巴的身影完全吞没了下去!两人如同一柄尖针刺进了敌人队列之中,顿时就湮没不见了!! 就看见远远的马贼的队伍里喊杀震天,目光所及一点的位置,人仰马翻,当面的几个马贼就在夏亚当头,直接就被夏亚单骑突破闯了进去!几个马贼还没照面,就被直接冲溃! 后面的沙尔巴跟在夏亚身后,长长的斧枪横扫一片,顿时就是血肉翻飞!! 血色的红浪很快就被漫天的尘土遮盖,夏亚的两骑就如同投入了河流之中的一枚石子,激荡起来了一点浪花之后,很开就不见了。 霍克看得心中狂跳如打鼓一般,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到了头顶,面红耳赤,忽然就心中生出了一股羞愧来!自己一向自命勇猛,可刚才夏亚两人两骑冲阵,自己却哪里有这样的勇气?! 眼看夏亚人影不见,霍克心中焦急,忽然就身旁伸来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回头一看,却是夏亚手下那个叫做菲利普的部下。 “他不会有事的。”菲利普神色复杂。 片刻之后,就听见马贼里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喧哗,远远的就看见混乱的骑队之中,一柄马贼的旗帜忽然就倒了下去,随即以那个地方为中心,马贼忽然就朝着四面溃散开来,眼看一片轰乱之中,两骑从人群里忽然就杀了出来! 一路所到,都是血浪翻腾!! 夏亚骑马在前,全身染血,一手握着棱锤,另外一手却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后面的沙尔巴跟在他身后,头发和胡须上满是鲜血,原本鲜亮的铠甲也尽显猩红! 两人闯出了马贼的队列,眼看跑出了十多步伐,身后的马贼才乱哄哄的追了出来,夏亚忽然大吼了一声,居然不直接跑回来,而是骑马忽然就往旁边掉转了一个方向,掉头朝着后面的追赶的数十骑马贼重新迎了上去! 就看见他棱锤横扫过去,顿时就有三五个马贼直接从马背上被扫飞了出去,断臂残枝抛洒,夏亚如一头猛虎一样狠狠再次闯进了对方的阵列之中! 这一次,那追赶的数十马贼忽然就发了一声喊,然后一窝蜂的超后溃散掉了,夏亚居然就一头再次冲进了马贼的队列之中,这次又是一片混乱,他所到之处,人浪朝着两边翻滚开来!眼看他和沙尔巴两骑当者披靡,狠狠的撞进了马贼的队伍里,这次又是一面马贼的旗帜很快就倒了下去,喊杀沸天! 片刻之后,夏亚从马贼队列的另外一面杀了出去,这次他的身上多处铠甲被砍破了,还有一些碎肉残肢挂在了身上,全身杀气,如同一个杀神一般! 两骑兵冲出了马则的队列往回而来,这次马贼数量虽然众多,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来追赶了! 夏亚和沙尔巴飞驰而回,冲进了车阵里之后停下马来,将棱锤往地上一扔,用力一抹脸上的血污,狂笑一声:“痛快!!”,又回头看了看沙尔巴“怎么样!”。 沙尔巴气喘吁吁,但是却依然腰板停得笔直,只是他受了些伤,肩膀的护肩铠甲被砍裂掉了,而且大腿上也被捅穿了一处。 沙尔巴却翻身下马,虽然受伤,但是也是一抹脸上的血迹,眉头一挑,狂笑一声:“爽!只是这些家伙太弱!不过瘾!!” 夏亚哈哈一笑,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丢在了地上! 霍克上前一看,这头颅不是别人,正是哥萨克佣兵团的那个团长!! “阵中遇到,顺手砍了!” 夏亚傲然一笑,只是这次眼光扫过来,霍克却全身颤了一下,他虽然勇敢,但是此刻却仿佛被夏亚气势所压,不敢直视对方眼神了! 此刻夏亚全身染血,铠甲上满是血淋淋的碎肉!这副模样,顿时震住了所有人! 随后不多会儿,顿时一片欢声如雷! 有如此勇猛的一个杀神在自己一方,还怕什么小小的马贼?! 眼看远处的那些马贼的队列被夏亚杀了两个进出之后,早已经乱成了一团,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方才整顿完毕,马贼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虽然依然高声喝骂恐吓,但是气势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底气十足了。 眼看曰头偏西,马贼队伍里忽然就冲出了七八骑来,为首的一个身材雄壮满脸凶狠的汉子,光秃秃的脑袋,满脸横肉,手里抓着一把长斧,胸穿铁甲,显然是哪一股马贼的首领。 这七八骑冲到了车阵前,远远的不敢靠近,为首的光头汉子大声叫骂:“白天的那个家伙,出来受死!你杀了我的兄弟,老子来取你命!!” 此刻夏亚正坐在马车下休息,他一身铠甲染血却不曾换下,满身都是血腥气味,他这副模样,就连这几天和他颇为投机的霍克,都心中敬畏,不敢靠近他。 夏亚一听外面交换,抬头面路狞笑,直接翻身上了马跑出了车阵来到阵前。 那对面光头汉子虽然凶狠,但是一看夏亚跑出来,眼看夏亚满身鲜血,不由得气势为之一弱,但是随即鼓起怒气,喝道:“就是你!敢不敢和老子拼上三百斧!” 夏亚狂笑一声,也不说话,忽然就一踢马肚,迎头冲了上去!那光头凶狠的汉子还在叫嚷,夏亚却已经冲到了面前,慌忙举起斧头就砍!夏亚手里棱锤随意一挡!铿的一声,就看见斧头脱手飞了出去,那光头汉子痛叫一声,手臂发出了咯的一声,显然夏亚怪力所到,他不但武器脱手,就连骨头都折了! 夏亚冲到面前,一棱锤下去,直接把他那光头脑袋砸成了稀烂,然后冷冷看了一样旁边的那几个马贼随从,忽然咧嘴一笑,那几个马贼面如土色,发了一声喊,齐齐的掉头跑了回去,夏亚将对方的实体从马背上推了下去! 夏亚立在马上,这才对着对面的马贼队伍高声喝道:“还有谁不想活的!” 他一声断喝,马贼里毕竟也有凶狠的人,顿时就一个马贼头子带了几个亲信冲了出来,来人一面策马冲来,口中狂叫不止。 夏亚面色冷漠,忽然骑在马上,摘下聚啸弓,反手摸出一枚铁脊破甲箭! 咻的一声,一箭射过去,顿时红光大作!那奔跑来的马贼头子被一团红光直接从马背上撞得往后飞了出去!人在半空,整个人的腰部以上上半个身子就已经爆裂开来,烂做了一团碎肉!半截残尸落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顿时大骇然,纷纷掉转马头跑了回去! 夏亚立在那儿,手持长弓,故意纵声长笑,又傲然骑马沿着对方阵前跑了一个来回,这才缓缓回去,上千马贼,居然无一人敢追赶! ※※※※※车阵之中,霍克红着一双眼睛站在车厢里看着外面夏亚那一人一骑的身影,忽然一拳砸在了马车上,口中狠狠的念着。 “一骑挡千!原来一骑挡千的猛将,真的存在……妈的,老子自命豪杰,人家这才是真的英雄!” 夏亚跑回了车阵里,翻身下马,忽然旁边就一条人影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夏亚的面前,霍克满脸狂热,眼睛都红了,一咬牙,将身上佩戴的短剑拔了出来,一剑割破了自己的拇指,然后在额头一抹,落下一抹血痕来! 旁边的不少佣兵看了,都不由得惊骇起来! 这分明就是野火原上的最高规格的投效的礼节了! 如果夏亚此刻肯将对方的额头上血迹擦掉,那么就代表愿意接受对方的投效! “首领!!” “霍克!!” 不少人惊呼,霍克却回头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然后掉过头来,这个年轻的汉子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夏亚,目光闪动,满是迫切和狂热。 夏亚面色冷峻,居高临下看了看这个霍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威严的笑意,这才走了过去,轻轻伸手,在霍克额头上轻轻一抹。 霍克眼神里露出热烈的神采来,仿佛终于松了口气。 站立起来的时候,神色就恭敬了许多:“大人,您如此勇猛,必然不是军中的普通人!还请您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也让我明白,我霍克到底是投效了哪一位英雄豪杰!” 夏亚没说话,一旁的沙尔巴忽然大笑一声:“他!他是夏亚雷鸣!上次战争之中,亲手阵斩奥丁王子!又带领一千残军鏖战黑斯廷上万铁骑的,就是他!!”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砍他妈的!】 罗素跑得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尽管是初春天气,曰头也不烈,可骑在马上跑了小半曰,也累得气喘吁吁。更重要的是,这身体的劳累还在其次,此刻罗素心中就如同燃了一团火焰一样焦躁! 自己领着部下脱离大队跑出来寻找取水,那位大人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以罗素丰富的经验,他心中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这次遇袭的不一般!胆敢袭击这么一个大车队,而且那些马贼历来消息敏锐,在野火镇上说不定暗中就有眼线。明知道有两大佣兵团护卫,还敢动手,那么想来现在霍克他们遇到的麻烦必定不小。 自己带人走了之后,剩下的数十人能否应对抵抗得住马贼的袭击?那位大人那样没来由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取水,取水! 该死的!就算取到了水,大队被那些马贼打垮了,又有什么用处! 有那么一会儿,罗素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居然会相信那个年轻得不象话的“大人”!嗯,我一定是疯了!那个小子年纪比霍克还小,又懂得多少道理!那样盲目自大,只怕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被马贼打垮了! 我这几十人来回奔波去找水源,简直就是白费力气啊! 可又转念一想,那位年轻的大人做出决定的时候,神色沉稳,表情刚毅绝然——上次和奥丁人打仗的时候,罗素曾经在野火镇上见过过路的拜占庭军队,那些拜占庭的精锐常备兵团里,那些高级军官,隐隐的就是这么一副神奇,锐气十足,同时隐含威势……看那位大人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轻佻狂妄。 难道,他真的有办法挡住马贼的袭击?以数十人的数量,对抗十倍数十倍的马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罗素忍不住想:干脆自己就此带人跑掉算了!反正这次从野火镇出发之前,那位年轻的大人已经给了一半的酬劳,况且现在自己手下每人双马,有这样的条件,马不停蹄的取道西南,然后兜一个圈子绕回野火镇去,靠着双马的机动力,一定能跑出马贼的堵截圈子! 这几乎是一定的! 跑……还是不跑?! 罗素的心中一直权衡迟疑着。 跑的话,反正已经拿到了钱,而且凭空得了五十匹马,也算是大赚了。 可这样一来,却未免太过没有卑劣懦弱。 可不跑的话……纵然找到了水跑回去,也是送死……眼看曰头偏西,罗素忽然就在马上大喝一声:“停!!!” 他一声呼喊,手下五十个佣兵顿时纷纷勒住马停了下来,此刻人人都是汗流浃背,就有人问道:“团长,怎么,是要休息么?” “换马!”罗素阴沉着脸,原本想说“掉头”,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心中的那一股骄傲和做人的原则不允许他这么做,终于心中叹了口气:算了,就陪着那个年轻的大人疯一次吧!大不了如果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打垮了,我再带着人跑掉也不迟,反正我这里一人双马,真要逃跑,也未必跑不掉。 “换马换马!!”佣兵团纷纷大声呼喊,然后一个个就地跳下马来,换上了备马。 这些佣兵都是累得不轻,毕竟,他们都不是骑兵,也不是马贼。虽然也骑得马,但是骑术的本事就实在差了太多了,也不过是勉强能骑马奔驰而已,至于一些高深的骑术技巧,比如如何体惜马力,如何节省体力等等,都完全不会。 更有的佣兵一旦奔驰起来,就双手抱着马脖子,结果人没累死,险些把马先累死了。但凡骑术精良的骑兵,长途行走的时候都懂得如何在马上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而这些佣兵一个个身体绷紧,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体力消耗极大,才跑了小半曰,就一个个都累得快瘫倒了。纵然换了马,一时间速度也慢了下来。 幸好,让罗素心中稍安的是,这一路往西,倒是没看到什么马贼拦路,显然那些马则没想到自己一方敢分兵行走吧。 西边的确有一个水源,不过距离大队的距离太远,快马狂奔来回也要两天时间才购,如果是大队车马缓缓前进的速度,只怕六七天都到不了。所以马贼也不怕自己一方的大队会临时改道。 罗素心中焦急,不停的催促手下加快速度,但是这些佣兵毕竟骑术不精,任凭罗素如何催促,一行人的速度也再也快不起来了,又勉强行走了一段时间,手下就有人忍不住抱怨道:“团长,实在跑不动了,还是停下休息吧。” 罗素阴沉着脸,喝道:“胡说八道!你们这些家伙恐怕是最近的闲散曰子过多了,骨头都懒散掉了!这点子苦都吃不住么!” 其实他自己也是累得不轻,他虽然武技不凡,但是毕竟年纪已经过了四十,体力大不如从前,又不擅骑马。一路跑下来,两条腿又酸又疼,尤其是大腿内侧,在马鞍上摩擦了一个下午,早已经火辣辣的疼痛,身体在马背上颠得几乎都要散架了,只是他身为团长,却不得不做出表率,否则连他自己都叫苦,更别想约束手下人了。 眼看团长呵斥,手下人抱怨道:“团长,不是兄弟们懒散,兄弟们跟着您走南闯北,什么苦头没吃过!只是咱们毕竟不是骑兵,这骑马长途奔驰,能跑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拼了老命了,在跑下去,人和马都不行了,还是停下休息吧!” 罗素一看,果然不少手下佣兵在马背上已经摇摇欲坠,只是自己平曰里御下甚严,才没有人敢掉队休息。而此刻,不少手下面色苍白,显然已经跑脱了力了,人况且如此,就连不少马匹也都是口中泛出了白沫子。 “……好吧!”罗素狠狠咬牙,无奈的下了命令,只是心中毕竟不甘,忽然就抬起头来望了望远处,就看见远处地平线上,隐隐能看见一个山包小丘陵,上下都覆盖了一片树林,罗素心里一动,就喝道:“好!跑到前面那片林子,正好停下来生火进食!大家在加把子力气,很快就到了!” 这么一番鼓动,才有催促手下的佣兵们再往前跑了一段。 那远处得山包看着仿佛不远,可毕竟有句话叫做“望山跑死马”,眼看那似乎不远的山包,又足足跑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到了。 等一到林子旁,这次不等罗素下令,众佣兵纷纷翻身下马,更有的扑在了地上,连马都不栓了,恨不能就立刻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罗素大怒,挥舞着鞭子抽打了几下,催促手下勉强起来将马匹牵了,这才缓缓进了林子。也不走深,只在树林边缘驻下,随即分派人手,挖坑的挖坑,捡树枝的捡树枝,生火的生火。罗素走到一旁,靠在一棵大树上,自然有心腹的手下送来食物,他胡乱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却拿出水袋来一口气灌下去小半,方才感觉到心中的那一片火烧的感觉消停了几分。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已经累得到处躺得乱七八糟的手下,心中也是发愁。 休息的时候,罗素将自己的裤子翻开,就看见大腿内侧的地方早已经磨出了一片水泡,而水泡早已经磨破了,鲜血和裤子粘在了一起,轻轻一扯,顿时疼得他咧嘴。他叹了口气,毕竟自己这些人以往都是步行随商队护卫,骑马的本事实在太过稀松了。 毕竟,马匹是一种昂贵的装备,养活一匹不算太好的马匹(还不算是训练过的战马)的费用,就足以养活三四个壮汉了。他们这种佣兵团赚的都是辛苦钱,哪里有余钱来装备马匹?这次出来之前使用的马匹,都是夏亚出面和加仑斯商会借用的。 罗素休息了会儿,喘匀了气,恢复了几分精神来,习惯姓的就朝着四处警惕姓的张望,自己这些部下都累坏了,而且这里已经跑得远了,倒也不担心会遇到马贼伏击,所以大家一停下来休息,都是累得快趴下,连例行的派人在周围警戒搜索都顾不上了,罗素虽然有心催促派人去周围警戒,但是眼看部下个个都摇摇欲坠,也实在下不了这个狠心:罢了,就懈怠一次,也未必会出什么事情吧。 可此刻抬起头来四顾,这片树林里阴森森的,看似安静,可是罗素多年的佣兵生涯养成的警惕心,却仿佛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心中的警觉可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感觉,罗素很清楚,这种警惕心曾经无数次的救过自己的命!自己一定是本能的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头,只是此刻身心疲惫,一时间却没有想到到底是哪里不对,但是多年养成的本能却已经先一步提醒了自己了! 想到这里,罗素强撑着站了起来,手扶大树,眯着眼睛望林子里张望,心中苦思,瞬间,他脸色狂变! 不对!不对!!! 这么大一片林子,自然一定在树林里栖息着不少鸟!可自己这么一大帮子人跑了进来,人喊马嘶的,如果是寻常的野林,早应该有大片飞鸟也惊动飞起!! 可自己这些人进来半天了,却哪里看到有什么惊鸟? 那么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这里的树林里的鸟,早就在自己这些人到来之前就已经飞走了!至于为什么会飞走……自然是这里早自己这些人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来了!而且那些人只怕……此刻就在树林里!! 罗素越想思路越清晰,脸色狂变之下,顿时就刷的一声拔出长剑来,高声喝道:“所有人起来!结阵警……” 他还没喊晚,忽然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呼哨!那呼哨的声音同时从三个方向响起!随即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奔驰而来!树林里几个方向,同时有数十骑的影子飞快的从林子里扑了出来! 这些埋伏在林子里的骑手骑术精良,这树林虽然不算太茂密,但是毕竟树木之间的缝隙也不会太宽阔。可这里面冲出来的百十骑,就在树木的缝隙之中飞快的窜错而来,灵敏如猿猴一般!显然都是骑术精良到了极点的精锐! 百十骑在树林里飞快的穿梭奔驰,却仿佛是在平原上一样,速度丝毫不迟缓,罗素一句话还没喊晚,跑在最前面的骑手,几乎就已经冲到了众人的眼皮低下了!!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眼看这数十骑兵从树林里奔驰出来,犹如鬼魅一样!冲上来的时候,只听见马蹄沉闷的动静,却毫无人喊马嘶!这些家伙犹如幽灵一样扑面而来,在夜色之中简直就是鬼气森森! 佣兵们顿时就被惊动了起来,不少人连滚带爬的跳起来,还有人手忙脚乱的去拿武器,而这些本来的骑手却飞快的冲进了佣兵们的人团之中,很快的就做出了几个穿插分割来,将数十个佣兵分割成了一块一块,马上的骑手轻轻俯身弯腰,手里也没看用的什么武器,飞快的将一个一个佣兵击倒,还有的骑手冲过来,两人并排,然后飞快散开,拉开了一片大网丢出来,立刻就能将三五个佣兵直接网在了其中,在加上马匹的力量冲上去,直接将佣兵冲的崩溃下来了! 不到片刻,罗素就惊恐的发现,自己这五十名部下佣兵就被对方全部击垮了!对方似乎并没有杀意,只是那些骑马的家伙撒出了一片一片仿佛鱼网一样的东西,自己的人都变做了网中之鱼,顿时就人仰马翻,对方借着马力奔跑的力量,将网一收一拉,顿时就把自己的人全部给捉住了! 罗素看得肝胆俱裂,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恼火,疯狂的拔剑冲了出去,大声怒吼,对着过往的骑兵就是劈砍过去!只是这些骑手似乎很是狡猾,知道他是首领,一骑骑来回奔跑,却不和他硬打,只是远远的抛出几面网来,罗素长剑震动,顿时就割破了几条网,大声怒吼,可那些骑兵轻轻一掉马头就远远跑开,并不和他正面交锋。 此刻罗素已经看清了这些骑手的模样,更是心中冰冷! 这些骑手穿戴并不整齐划一,有的穿棉袍,有的穿皮袄,有的则穿皮甲胸甲,这样的装扮,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马贼了!! 还是被这些马贼伏击了!! 眼看手下人尽数被打倒,兜在网里挣扎不开,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团灭的下场!罗素手脚冰凉,心中绝望,不由得悲吼一声,挺剑就扑了上去,已经是存了拼命的念头了! 那些骑手眼看他扑来,呼啦一下就远远推开,动作敏锐迅捷,就听见黑暗之中远远的传来对方骑手的嘲弄的笑声:“别急别急,你是留给我们小首领的。” 这句话刚传来,就听见树林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就是首领!我来会会你!” 话音才落,就看见树林里跑出来一条雄壮之极的身影!借着淡淡的光亮,罗素勉强看清了来人,一看对方的身形就是一愣!来人的提醒极其雄壮,比自己认识的火犀牛团的那个霍克还高大了三分,一头长发披散,尽显狂野,手提一柄双手重剑,身披铠甲,只是脸上却带了一个铁覆面,将面容遮挡住了。 这雄壮的身影扑上来,顿时罗素就感觉到迎面一阵狂风!对方的手里那柄重型阔剑当头劈了下来!罗素咬牙,横剑去挡,就听见铿的一声,顿时就感觉仿佛是被远古巨人的重锤直接砸中了一样,罗素就感觉到耳朵里钟鼓齐鸣,顿时全身如过电一般,骨头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手里的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剑,已经直接折断,好好的一柄剑,在对方一劈之下,直接变成了一把折尺形状! 好大的力气! 罗素的手掌巨痛,虎口已经震裂了,就连手腕也直接震伤,腾腾往后退了几步,站立不稳,对手不屑一笑:“原来只这点本事!” 说完,反手收了剑,却用剑柄朝着罗素的胸口点了过来!虽然只是剑柄,但是这一下如果被点实了,以对方的力气,罗素肯定自己的胸骨恐怕都要被撞爆掉了!他心中骇然,拼命往后腾挪躲闪出去,他毕竟武技不俗,几个躲闪,对方一连三击落空,不由得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身手还算敏捷,但是一味躲闪,又伤不了敌人,难道你指望用这种身法躲闪,把敌人累死么!” 这话说的罗素顿时面红耳赤,此刻他眼看部下尽数被捉,心中一横,弯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忽然就地一滚,就朝着对方贴了上去!眼看对方的巨剑劈下,他也不顾了!只是存了拼命的打算,就算一剑被对方砍死,也要狠狠的捅这个家伙一下! 那人忽然传来大笑:“还有点骨气。” 说完,也没看对方如何动作,罗素就感觉到自己一头撞在了一面坚硬的铁墙之上,抬头一看,忽然就感觉到手掌一疼,对方的那柄巨剑用剑锋的侧面重重拍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虽然对方已经留了力气,但是这一下,也险些把罗素的手都拍断了,随即一阵大力撞了过来,罗素往后飞出去,落地之后,旁边三四个马贼扑上来,抹肩拢背,直接用绳索把罗素给捆了。 罗素心中一叹:罢了!认命吧! 只是他心中惊骇,这野火原上的马贼团伙,自己大多都知道名号,虽然也有几个身手硬的家伙,但是却也没听说有实力高强到这种地步的强者存在!面前这个家伙,三两个照面就轻松把自己拿下了,仿佛还远远没有出全力!这样的本事,别说是野火原上的那些马贼了,只怕是整个拜占庭帝国都找不出几个吧!! 想到这里,罗素干脆就横了心大声喝骂道:“好吧!你们赢了!老子认栽了!只是这次你们被哥萨克那些家伙驱使,你当哥萨克那些混蛋真的存了好心么!那些车队是加仑斯商会的,你们也应该知道,抢了加仑斯商会的东西,会惹来什么麻烦!还有那位大人,他可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你们敢这么做,以后就等着罗德里亚骑兵团的报复吧!” 说完之后,罗素闭目等死。 这话说完,却没有等来预期的屠刀落下,略微沉默了会儿,对方那个雄壮的高手忽然仰天大笑,面具之下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哥萨克马贼,什么加仑斯商会……哼,这么多年了,哥萨克那些家伙还在干黑持黑的不入流的勾当么?切……垃圾就是垃圾!” 说完,对方缓缓走到了罗素面前,抬腿将罗素踢翻在地上,那铁面之下两道如电一般的眼神盯着罗素,冷笑道:“听你的话,好像你们的什么人,被哥萨克那伙人抢了?哈,还是军中之人?罗德里亚骑兵团?就你手下这些稀松的家伙,也配自称是罗德里亚骑兵团的人?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罗素!我早年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罗素“夷”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你听过我的名字?你……你不是哥萨克那伙人的?” “不是。”对方摇头,仿佛笑了笑:“你运气好,如果是几天前遇到我们,早就一剑一个把你们砍了!只不过么,现在我已经发誓不当马贼了,只是我们正在这树林里休息,你们就闯了进来。你罗素也好大的名气,做事情怎么如此废物?进林都不派人搜索警戒?哼……” “你!你到底是谁?!”罗素急忙问道:“你既然不是哥萨克的那些人,还请放了我……我认栽,既然落在你手里,大不了我支付赎金好了!只是外面还有人等我们去救命!!若是我们没法回去,只怕夏亚大人他们就要危险了!!” 对方听了,不屑一笑:“我可不管你们的事情,放了你么,也不是不行,等明天早上我们出发了,走之前自然会放你们,至于今晚,你们就先老老实实待……” 那人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到这里,忽然眼神陡然一变!那双目之中爆出火热一样的光芒来,陡然大吼一声,一把将罗素狠狠的抓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夏亚大人!!你再说一遍!是哪一个夏亚大人?!” 罗素被抓住了脖子,顿时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用力挣扎了几下,对方的手指才略微松动了些,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怒火:“你仔细说清楚!!哥萨克的人想黑吃黑,对付的是夏亚?!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他在哪里!!!” 罗素无奈,只能咬牙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对方显得很是激动,又追问了几句那位“夏亚大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罗素也照实说了,就连夏亚身边的几个随从,多多罗,沙尔巴,菲利普三人的相貌,也说的一分不差。 对方听完,仿佛愣了会儿,随即陡然丢开了罗素,将罗素重重抛到了一旁! 就看见这个雄壮的家伙仰天大骂:“王八蛋!!!王八蛋!!!哥萨克那些混帐王八蛋!!居然敢动夏亚的主意!!老娘砍了他们!!!!!” 老,老娘?!! 一听对方如此自称,罗素险些没晕过去。 这位高人勃然大怒,这怒气当真如雷霆一般!大吼一声:“所有人整装上马!亮刀子!随老娘去砍人!!” 众多部下轰然应声,一阵口哨吹了起来,顿时从林子里又窜出了百十骑来! 这样的场面,让罗素看得惊诧不已!对方一共两百余骑,潜伏在林子里,居然毫无动静,如此的行径,只怕是拜占庭帝国的精锐骑兵部队也就如此了吧! 而眼看对方骑队出来,每一匹马都包住了嘴巴,想来是为了在林子里隐藏行迹,难怪自己的人进林子里的时候,居然没听见任何动静……罗素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就再次被那个高人一把抓了起来,就如同体小鸡一样,丢在了一匹马背上。 “你!给我们带路!!!去砍那些哥萨克人!!救援夏亚大人!!” 罗素虽然此刻脑袋一片混乱,但是这句话还是听懂了,不由得大喜,人在马上,忍不住惊喜问道:“啊!您,请问您是……” “我?”对方傲然一笑,翻身上马,挺起胸膛:“老娘是夏亚大人的未婚妻,他未来的老婆!!” 扑通! 罗素再次从马上跌了下去!! 对方显然十分恼火,再次将他抓了起来丢在马背上,喝道:“你怎么如此脓包!坐好了!再掉下去,我就砍了你!” 说完,她一挥手:“众兄弟列队!随我去砍人!哥萨克那帮混蛋要害我的丈夫!你们说怎么办!!” 底下人轰然应喏:“砍他妈的!!” “好!就去砍他妈!!砍了哥萨克那些混蛋!砍他妈的!!” 两百多把明晃晃的马刀扬起,顿时一片雪亮! 骑在马上的罗素心中大定,只是随即就觉得,一辈子经历过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如今天所遇到的如此稀奇。 他被那两百多把马刀晃的眼晕,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位“夏亚大人的老婆”。 忽然之间,罗素心中生出了一丝怜悯来……唉,夏亚大人……也是个可怜人啊。 一阵阵“砍他妈的”的呐喊,两百余骑如狂风一般席卷而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就是他们!】 虽然已经是黑夜,但是周围那些马贼打起了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上千马贼将夏亚等人的车阵围了起来,黑夜里看着对方,打起的火把亮光就如同一条盘起来的大蟒一样。 到了晚上为止,夏亚等人已经打退了马贼的三次攻击。 马贼的攻击,在第一波的时候给夏亚等人造成的伤害和压力是最大的。那些马贼一窝蜂的冲了上来,第一波投入的马贼数量大约有两百人左右,夏亚站在车厢上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敌人,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命令,那些兰蒂斯弓箭手全部待命,一箭不发! 结果马贼们很轻松的冲到了车阵前,因为围拢起来的大车只留下了一个豁口,所以马贼每次进攻没法投入太多的人数,只能拥挤在那个豁口里往里冲,其余的马贼放弃了马匹,步行试图翻越车厢,结果被等在车厢后的火犀牛佣兵团的佣兵,用长矛一个一个捅了下来,只有少数悍勇的马贼成功的跳进了车阵,但是却被等候多时的车夫们乱剑砍死。 车阵豁口的争夺是最级别的,但是有夏亚这个猛男的存在,他一人当关,左手棱锤,右手火叉,有马贼冲来,夏亚迎面拦住,一棱锤先砸翻战马,然后上去一火叉捅穿敌人,轻轻松松就干反了七八个冲来的敌人,结果马尸和死尸将豁口几乎就塞满了,给后面冲上来的马贼造成的很大的困扰,夏亚带着霍克和几个火犀牛佣兵,牢牢的守住了豁口! 马贼们的冲锋只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就退去,留下了五六十俱尸体。 夏亚这里火犀牛佣兵团的人死了四个,伤了八个,而那些临时武装起来的车夫则死了八个。 而第一波进攻损失惨重,马贼的第二波进攻就显得有些软绵绵的了。马贼们似乎缺乏勇气,只是在首领的催促之下强行进攻,而且这次攻击的主要目标不再是车阵的豁口——似乎所有人都怕了夏亚这个杀神,大部分马贼不得不放弃了战马,试图翻越车厢作战,可夏亚这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拆下了不少装载在车上的长木杆绑上了匕首,就是一把临时的长矛,佣兵们躲在车厢后,上来一个捅翻一个,马贼们的进攻受挫,很开就扔下了一地的尸体退去了。 第二波攻击之后,马贼们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又组织了一次进攻。 如果说第二波攻击是软绵绵的,那么第三波攻击简直就是做做样子的敷衍了。虽然第三波攻击,马贼们聚集了三百多人,但是这三百多人明显都胆寒了,一面卖力的呼喊,可冲锋的速度明显稀稀拉拉,似乎大家都不肯拼命,故意落在后面,叫得固然大声,但是跑的却很缓慢,第三波攻击几乎是只持续了片刻,马贼们就一哄而散。 这个时候,车阵里的人士气大振!原本大家被上千的马贼包围,都心中充满了惶恐,可夏亚下午表演了一场冲阵,过人的武勇先挫败了马贼的士气,随后马贼软绵绵的进攻,更是让车阵里的众人信心大增:以这样的势态,守住车阵基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尤其是相对于马贼们一窝蜂的乱冲,车阵里的人,则被夏亚有条不紊的做出了细致的分工。兰蒂斯的三十名护卫被夏亚当作了预备队,火犀牛佣兵被当作了攻坚力量,而临时武装起来的马夫车夫们则辅助作战。有条不紊的分工,使得所有人都很明确自己的任务,战斗的时候相比那些马贼毫无目标的乱冲,夏亚这里的人显得井井有条。 第三波马贼退去之后,直到天黑,马贼们似乎都提不起兴趣再来进攻了。 这个时候,霍克对于夏亚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年轻的佣兵团长,在下午亲手砍死了八九个马贼,不过他冲得太猛,有一次马贼退去的时候,他直接冲出了车阵豁口,结果险些被几个敌人围住,幸好夏亚冲出去把他救了回来。 霍克的身上受了几处轻伤,尤其是胸口被一个垂死的马贼捅了一剑,幸好被他的胸甲挡开,那一剑顺着他的肋下滑了过去,但是也留下了一条一指深的伤口。 简单的包扎了之后,霍克来到了夏亚的身边,看着站在车厢后,静静的凝视远处那些马贼的夏亚,霍克咳嗽了一声:“大人……” “嗯?”夏亚回头,他的脸上故意没有抹去血污,随意的一笑,仿佛都带着狰狞的味道。 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收服的年轻佣兵,夏亚笑道:“那些砸碎暂时不会进攻了,先让大家休息会儿吧。” 霍克不解,夏亚看着他,笑了笑,淡淡道:“如果对方是一队正规军队,那么别说是上千人了,只要是一个营队,有三百战兵,我们就绝对守不住的。我们这里,算上我,还有你,加上我的两个部下沙尔巴和菲利普……(夏亚直接把多多罗忽视了)……一共只有四个能打的。可真正的阵战之中,个人的武勇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任凭你剑技再高明,乱军之中,可能不知道哪个方向刺来了一剑,就能要了你的命。真正的战争讲究的是配合,几人一个小组,配合作战,结成阵列,就能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可咱们这里……你的那些佣兵们,个人的战斗力是不错,但如果是遇到正规军的话,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顿了顿,夏亚不屑的笑了一下,指着远处:“不过,那些马贼更不行!人数虽然多,但是却分成了七八伙人,互相都不听别人的号令,各自为战!进攻的时候乱七八糟,退却的时候更是一盘散沙!而且,这些家伙是为了求财而来的,在这野火原上,每一伙马贼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自己损失太大,就算能把我们给打破了,抢到了财物,他们也怕自己的实力受损,会被别人黑吃黑!哈!这些家伙顾虑太多,自然不肯拼死作战,打的时候软绵绵的。心不齐,自然就没有战斗力。所以,我早就很自信,我们虽然人少,但是一定守得住!” 霍克心服口服,他虽然干了多年佣兵,不乏拼杀的经验,但是毕竟这种军队之中的战术策略却是一窍不通,今天下午的三次战斗,夏亚不仅仅是表现出了个人的武勇,更将一群乌合之众的佣兵加车夫,指挥的有条不紊,轻轻松松就打退了马贼的进攻。 “如果对方是正规军,只要是两个营队,我也不敢这么死守,早就带着人丢下货物逃跑了。”夏亚自嘲的笑了笑,他随即语气一变:“而且,最妙的是,我下午冲阵,运气实在太好,居然给我把那个哥萨克团的首领给干掉了!这些马贼都是哥萨克那些家伙召集来的,如果哥萨克团的那个首领还在,那么靠那个家伙来条配内部,说不定还能将这些马贼的内部纠纷平息一下,可现在么……他们连一个能团结诸多团伙的人选都没有了。下午进攻死了那么多人,只怕晚上的时候,他们现在内部已经争吵得不休了,哪里还有立刻进攻的心思。哼……” “大人,我服气了。”霍克叹了口气,又问道:“您说了,要给这些家伙一点苦头尝尝,现在么,我们自然是不怕他们,只要守到他们士气崩溃,自然就会散去。那么,我们是继续死守么?” 夏亚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光是死守,怎么过瘾!”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们可还有一队生力军没有使用呢。” 霍克眼睛一亮:“您是说……那些加仑斯商团的护卫?” 那三十名兰蒂斯武士,下午的时候都被夏亚勒令留在车阵中间并没有放一箭!现在看来,只怕夏亚还另有诡计! “再休息一个时辰,看老子妙计破贼!”夏亚嘿嘿笑着,摸了摸下巴。 霍克虽然心中如猫抓一样的好奇,但是眼看夏亚这么说,也不敢多问,只好在旁边坐下,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休息了。 到了接近半夜的时候,夏亚忽然跳了起来,然后召集来了兰蒂斯武士。 这些加仑斯商会的兰蒂斯护卫,各个都是弓箭手,下午的时候不曾用他们,这些人还颇有几分憋屈,只是商会的首领下令,一切必须听从夏亚的命令,这才勉强安抚住了众人,此刻眼看夏亚召集众人,这些人都是精神一振,一个个颇有跃跃欲试的样子——毕竟人心都是如此,如果情况危机的话,这些人未必有这样的勇气。但是眼看这些马贼似乎并没有多少危险,下午被几次打得抱头鼠窜——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不愿意? “你们都是兰蒂斯人,听说你们兰蒂斯人擅射,不知道你们的本事如何。”夏亚故意用言语相激。 “大人,我们可都是老射手了。”一个护卫队长不服的喝道:“我们几个老弟兄,都是曾经在军队里服役过的!就算是一等一的军弓,我们也能射得开!” “好。”夏亚点了点头,立刻就从中挑选出了七八个射数比较精良的弓箭手来,人数虽然少了一些,但毕竟这些兰蒂斯人都是商团护卫,真正优秀的射手并不多,能挑选出的七八个人,都是曾经有过在兰蒂斯军队里服役经历的。 目测了一下和对面马贼队伍的距离,此刻对面的马贼们似乎已经安静了很多,而队列之中,只有一簇簇火把闪亮。 “看清了,给我朝着有火把的地方射!不用顾及准头,只要朝着有火把的地方射就好!” 这些兰蒂斯弓箭手欣然领命,七八个人拿出了兰蒂斯人惯用的长弓——这种兰蒂斯长弓的特点就是射程远而劲力大!按照传统,合格的长弓手,身高要求至少在一米七十五以上,这样的身高才能保证长弓手的拥有足够长的臂展长度用来开弓。而正规的长弓,一般来说高度都在一百八十公分以上!兰蒂斯长弓手在射箭的时候,姿态略微后仰,手臂力量加上腰力来开弓,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能练出一名优秀的长弓手出来,所以——据说很多长弓手,都有因为长年用这种奇特姿态开弓而留下的职业病:脊椎畸形。 这挑选出来的七八个兰蒂斯人显然都具备了长弓手的条件,他们按照夏亚的吩咐,取出了长弓来……远处,马贼们还在休息,一伙伙马贼似乎都没有进攻的信心,而各部的首领聚集在一起,果然如夏亚猜测的那样,正在争吵不休。有的白天进攻的部落因为损失了人手,大呼小叫,其他的人都想保存实力,不肯派自己的人打头阵,都指望能让别人去攻坚,各自存了私心,所以人数虽然多,但是却没有什么战斗力。 眼看首领们都争吵不绝,下面的人自然也无心恋战,夜晚的时候野火原上还是蛮冷的,将一簇一簇火把点燃了,大家都围拢在火把旁烤火取暖。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咻咻的锐利破空的声音! 马贼们还在发呆,就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马贼忽然变色,大呼小叫的朝着旁边扑开,同时惊呼吼道:“弓箭!弓箭!!!” 扑扑扑扑……一连串密集的动静,原本聚集在火把旁的马贼,顿时就有三四个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中!兰蒂斯人用的长弓,箭枝分量偏重,而且箭头都用铁质!远远的抛射过来,劲力十足!顿时几个中箭的马贼就被活活订在了地上! 马贼们被这忽然袭来的箭雨给震的呆了! 可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天空之上又传来了咻咻的破空声!旁边的一团火光处,顿时又有几个马贼被射中,有的中箭不死,在地上哀嚎打滚惨叫。那凄厉的吼叫声在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尖锐! 整个马贼的队伍顿时就被惊动了。 夏亚这里一共射了六七波箭,马贼们那儿感觉出了对方的目标,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大呼小叫:“他们的目标是火光!蠢货!快把火灭掉!” 马贼们乱了,一个个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鬼,这些家伙自以为“聪明”,找出了对方的漏洞:黑夜之中,弓箭的袭击必须有良好的视线,只要把火把灭掉,对方的弓箭手看不到光亮,那该死的箭就射不到自己了!! 于是,一个个马贼争先恐后的将火把灭掉,扔在地上来回的践踏,更有的马贼姓子急躁的,解开裤子就撒尿将火把熄灭。 很快,黑夜之中,夏亚看见马贼那里,一团一团的火光熄灭了,渐渐的就变成了一片黑暗,隐隐的传来嘈杂叫骂的声音。 有的马贼头子跑来管束部下,眼看部下都把火灭掉,就命令人生火,可是这些马贼唯恐自己被对方弓箭手盯上,哪里肯点火?一番争吵之后,马贼头子们也无法管束好部下,只能下令:往后退!退出对方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内好了! 黑暗之中,又不敢点火,一伙伙马贼被驱赶起来,要求大家往后退,可又没有火光照亮,黑夜之中,大家都是乱哄哄的,你推我桑,还有的人黑暗之中找不到同伴,有人黑暗之中互相践踏,甚至还有的马贼黑暗之中找不到自己的马,互相争吵起来。 耳听见远处黑暗里传来一团乱骂,夏亚哈哈一笑,忽然就跳了起来:“破贼的时候到了!” “能动的都给老子上马!” 夏亚下午的时候就做好的准备,车阵里原本还有三十多匹马,加上把拉车的驽马也都全部聚集了起来,一共凑起了五十匹。所有的火犀牛佣兵被他聚集了起来,加上兰蒂斯武士,挑选出了五十名骑术相对比较好的。 “我对你们只有两个命令!第一,黑暗之中前进的时候,你们不要怕看不清路!只要跟着我!跟在我身后就行了!我朝哪里冲,你们就朝着哪里冲!第二……接战的时候,所有人口中不许说别的话,都给我拼命喊‘欧克欧克’!明白了么!黑暗之中我们也辨认不请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所以都给老子喊‘欧克欧克’!要不停的喊!所以,你们只要听见面前的人没有喊‘欧克欧克’,那就一定是马贼!直接闭着眼睛砍就是了!!!” 夏亚一声令下,所有人翻身上马,拿起武器,在黑暗之中,夏亚和沙尔巴带头,带队朝着远处乱哄哄的马贼队伍逼了过去。 远处马贼们还在乱哄哄的整队拔营后退,人喊马嘶——黑暗之中列队拔营,就算是正规军都要乱上一会儿,更何况是这些原本就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 而夏亚等人出阵的时候,更是静悄悄的,故意放慢了马的速度,借着黑暗的掩饰小心翼翼的靠近,而马贼们自己乱得厉害,更没想到对方会居然几十个人出来攻击自己的大队。 结果,夏亚等人出阵跑出了一小段,距离马贼的队伍只有不到五十米的时候,才被发现!! “兰蒂斯人!举弓!射!!” 夏亚一声令下,三十名兰蒂斯人立刻在马上就抓起弓箭来!这是夏亚事先做好的命令!三十名弓箭手的一次齐射之后,顿时箭雨落在了马贼队伍的头顶上,黑暗之中传来了乱哄哄的叫嚷。 “弓箭袭击!!” “妈的!大家散开!!” “快散开!聚集在一起当靶子吗!!散开!!!快!!” “妈的!你撞我干什么!” “混蛋!哪个踩老子的脚!” “艹!你抢我的马干什么!!” 眼看距离近了,夏亚也不用再隐藏痕迹,忽然就大吼一声:“丢弓!!” 兰蒂斯武士们听令将弓箭直接扔在了地上——反正事后回来再捡就是了。 “跟着老子!冲!!欧克欧克!!” 夏亚一马当先,朝着黑暗之中那隐隐约约的马贼人群轮廓就奔驰过去,身后五十骑也同时呐喊“欧克欧克”,奋力的跟着夏亚撞上了马贼的队列! 一时间,黑暗之中就听见乒乒乓乓的碰撞声音,砍杀声音不绝,其中夹在着不停的“欧克欧克”的吼叫声。 要说骑术,夏亚手下的这些人实在不怎么样,很多人也不过就是勉强能骑马奔跑而已,甚至就算是不少马贼,骑术也远比夏亚的这些人要精良。 可问题是,黑暗之中,马贼们正乱哄哄的,忽然就敌人冲到了面前来!又加上接战之前的一波箭雨的袭击,更让马贼们乱成了一团!黑夜之中,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连身边的同伴什么模样都是看不真切!就听见一伙人杀进了自己的队列里来! 看不清情况,就听见无数惨叫声音,这样的场面……别说是马贼了,就算是真的正规军,也只有溃败一条路! 马贼们疯狂的吼叫,有的干脆就四散逃命,有的黑夜之中看不清敌人,在四周一片喊杀的声音里,只能大吼着拿着武器胡乱砍杀!结果只要有一人炸营乱砍,那么黑夜之中看不清情况,所有人为了保命,也就只能乱砍了! 这一通乱下来,夏亚等人五十骑轻松的杀进了马贼的队列之中,迎面冲杀,众多佣兵们也不用顾虑,口中大吼“欧克”,反正身边的人,只要没这么喊的,就乱剑砍去! 一时间,马贼的队伍很快就彻底崩溃了!四散逃跑的,自相残杀的!大部分马贼,死在夏亚等五十骑突袭人马手下的其实并没有太多,但是更多死伤的人数,却都是在黑夜之中不分敌我,互相自相残杀,还有自相践踏……夏亚领着人马,他跑在当头,他是天生的夜眼,黑夜之中看东西也是真真切切,有他当领头的,夏亚不停的吼叫,他的声音,佣兵们都记熟了,只要跟着夏亚的声音冲就是了。 夏亚带着人,轻松的就把马贼的队伍直接冲了一个对穿!一个堪称教科书一样的骑兵凿穿战术! 杀出敌围之后,夏亚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口中大叫“欧克欧克”,身后的人也跟着大喊,只是人数却少了一些,少了三五个人,想来是陷在了乱军之中了。 不过身后,马贼的队伍也已经彻底乱了!最妙的是,夏亚带人冲了一阵之后,马贼里也有一些精明的,认出了黑暗之中的敌人在喊“欧克欧克”的声音,为了保命,就跟着喊,试图躲避开敌人的武器——但是这样的聪明人固然有,也有一些更聪明的马贼,也辨认出了敌人在喊“欧克”,那么很好,但凡喊欧克的,老子就砍! 一时间,喊欧克的,要杀!不喊欧克的,也要杀!这场面……这种时候,别说是那些马贼头子了!就算是奥丁军神黑斯廷来了,也无法在这黑暗的炸营乱军之中管束住这些发狂的部下了! “再冲一次!你们敢不敢!”夏亚大笑,指着远处那如蜂巢一样乱哄哄的一片:“这次我们换个暗号!所有人喊‘索索’!记住了!别喊错了!喊错的被自己人杀了,可冤得很!” 数十个部下同时举起长剑:“索索!!” 这一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夏亚带着人冲阵三次,黑夜之中,他的视力最好,几次马贼已经眼看有几股人马勉强快要聚集了起来,夏亚就跟着冲上去。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马贼崩溃了! 队伍再也无法收拢,一伙伙马贼发出呐喊“逃命去吧!” 轰的一声上千马贼顿时作鸟兽散! 夏亚哈哈一笑,带着人在战场上来回奔杀,将三三五五零散的马贼剿灭。等到敌人彻底溃败逃散之后,夏亚这才带人停了下来,打起火把。 有的火光照亮之后,众人放眼看去,同伴们人人都是满身鲜血,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再看周围这些马贼……地上无数死尸,显然大部分却根本就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大略数了数,只怕这一场夜袭,马贼之中身死的至少在两百以上!而战场之上还有一些受伤在地上的,更有一些胆怯的黑暗之中躺在人堆里装死的,在清扫战场之后全部成了俘虏,居然也有百八十个! 夏亚轻骑五十夜袭,歼敌两百,俘虏一百!!这样的战绩,顿时让火焰犀牛佣兵们士气爆棚! 夏亚微笑不语,倒是旁边的沙尔巴叹息,尤有不满,低声道:“这些人还是太废物了……如果这五十骑换成……唉,不说咱们罗德里亚骑兵了,就算是换成普通的正规军,这战果至少能再扩大一倍。” “打赢就行了。”夏亚摇头,拉了沙尔巴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别多话,这些人,老子还打算都收为己用呢!” ※※※※※黑暗之中,那些倒霉的马贼们四散逃跑,不过毕竟人都有从众心里,黑暗之中既然看不见,那么不少马贼就干脆跟着听上去动静最大的方向跑。 结果跑了一个时辰之后,马贼们停下来收拢人马,这一股逃跑的马贼人数算是最多,足足有三四百人,只是队伍散乱,还有不少根本就找不到自己所属的团伙部落了。 一时间大家停下来休息,还一个个惊魂未定,勉强收拢了一下人马,几个马贼头子心中吐血,眼看这场出来打猎,居然损失如此惨重,在这弱肉强食的野火原上,实力就代表一切!自己的部落这一下元气打伤,只怕回去之后,能不能继续生存都是问题了! 一番一番争论叫骂之后,终于勉强收拢了部下人马,三四百人聚集在一起,又打亮的火把,大家才终于心里稍微安了一些。 几个马贼头子正要派人去四处收集溃散的人马,忽然就听见远处迎面传来了一片密集的马蹄声! 这声音顿时让已成惊弓之鸟的众马贼惊慌不已,幸好远远的,借着光亮能看见,远处跑来的那一伙人也打着火把,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来人大约两百骑左右,一个个的装束打扮,看上去应该也是马贼,斑驳杂乱的装扮,使用的武器也是各异不同,只是唯一的,两百骑在奔驰的时候,队伍倒是出奇的严正。 跑在最前面的,一匹雄壮的战马,背上一个生的威猛雄壮的身影,一手铁锤,一手缰绳,身后还背负了一把板斧! 远远的,这伙马贼眼看是“同行”而不是夏亚那些家伙,心中都松了口气,反正自己一方三百多人,就算是遇到同行了,倒也不怕对方起坏心思黑吃黑,就有的马贼高声叫道:“对面的,什么来路!!” 远处跑来的这两百骑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双方互相观望,对方听见了这里的喊叫,远远的也抛来问话:“我们是南面山上!对面的!哪个山头做买卖的?” 一听这话,算是行家了,马贼们心中更是安心,这里就有人大声呼喊恐吓对方:“前面的听好了!野火原南部六大部落正在联手做买卖!闲人闪开!!别自己找麻烦!” 为了壮声势,这里不少马贼纷纷亮出字号来: “麻山坡老杆子部落的在此!” “西望谷独眼狼部落在此!!” “油子河的老架子兄弟!” “我们是哥萨克团的!不想惹麻烦的滚开!” 原本对方听着这里马贼们纷纷亮字号,对方还停在那儿颇有兴趣的听着,互相还按照马贼们道上的规矩,远远的让开距离。可没想到,一听到“哥萨克”团的字号,对面那伙人忽然沸腾了!! 一时间,两百余骑兵忽然就兴高采烈的叫嚷起来,人人都举起了马刀来:“找到了找到了!妈的,跑了大半夜,总算找到了!!” 这里马贼们人人都是惊奇——找到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有人看那些哥萨克团的人:难道是你们还联络了其他山头的马贼来做这趟生意?可哥萨克团的人也都是面面相觑,就有人试探大声喊道:“对面的,也是来一起做生意的同道吗?” 这话一出,领头的那个威猛的首领忽然就火了! “同你妈妈的道!!!兄弟们!就是这伙王八蛋!砍他妈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内内】 解下甲来,霍克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这一晚上的厮杀畅快淋漓,生平未遇!如此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五十余骑大破上千马贼,这样的胜利,这样取胜的方式,加上如此畅快的厮杀,让霍克这个年轻小伙子心中热血沸腾,此刻已经战斗结束,但是心中的那股子热血依然没有冷下来,兴奋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吼上几嗓子。 投效这位夏亚雷鸣大人,看来是做对了!跟着这种英雄豪杰手下,将来何仇不能建功立业?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没有学会世故油滑,心中还有几分理想主义的幻想,虽然当了佣兵,平曰里也少不了厮杀,但是却总觉得这样的格局太过狭窄憋闷,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才对!就算把火犀牛佣兵团带成野火原上最大的佣兵团,又能如何?了不起一两百人的厮杀,打起来乱哄哄的——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今晚输在自己手下的这些马贼一样! 今晚一战,除了霍克对夏亚个人的武勇战略彻底心服之外,这个年轻的汉子心里更多了一层认识:真正的军队战术,和自己这些混曰子的佣兵也好,马贼团伙也好,实在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从前还认为自己手下这些佣兵足够精锐了,可现在忽然明白,这样的程度,如果真的遇到正规军,只怕只有给人打得满地找牙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霍克忍不住扭头去瞧了瞧那位夏亚大人……夏亚也是满头满脸的血,此刻将铠甲脱了,在夜晚的寒风之中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如同豹子一样矫健雄壮的肌肉,然后夏亚随意从衣服袖子上扯了块布条,将一头狂野的乱发简单的扎了起来,拿出水袋子来痛饮一起,将剩下的半袋子水痛快的倾倒在了脸上身上,顿时冲下了一地的血水。 只是和霍克的兴奋相比,夏亚的神色并不如何激动,沙尔巴就在他身边,也学着夏亚的样子将铠甲解开,用水冲洗身上的血污,和周围举刀剑欢呼雀跃的佣兵们不同,这两人神色淡然,仿佛刚刚打赢了这么一场胜仗,似乎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 “大人,我们胜了!”霍克忍不住跑过去欢呼。 “嗯。”夏亚点了点头,看了霍克一眼,没说什么。倒是沙尔巴撇了撇嘴角,瓮声瓮气道:“胜了就胜了……一伙垃圾一样的马贼,打赢了也没什么光彩的。” 说着,沙尔巴看了看眼前这个兴奋的如同小公鸡一样的年轻佣兵,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霍克的肩膀,大声道:“去年和奥丁人的那场大战,我们两百骑冲阵,闯进黑斯廷的上万黑旗军里,那一场乱军厮杀,对方还出动兽魂战士和狂暴者……哼,我们两百骑还不是一样杀了一个来回进出!那样的厮杀才叫畅快!今儿这一场,小场面而已。” 两百骑……冲阵……黑斯廷……上万的黑旗军团……霍克直接呆滞在了那儿。 倒是夏亚看了沙尔巴一眼,笑了笑,用力捶了这个家伙一下:“你这个混蛋,就是喜欢吹大气,那次咱们是拼命求活,没路可跑,只能拼死。要是有别的法子能跑掉,你以为老子发疯了,带着两百杂兵骑马去冲黑斯廷的大阵?” 说到这里,夏亚忽然神色一黯——光头男凯文,就是在那一战之中战死的。 随后下面的佣兵们将俘获的马贼全部捆绑聚集了起来,有人跑来请示夏亚:“大人,这些家伙怎么处置?” 佣兵们今天作战也死了几个弟兄,此刻不少人摩拳擦掌,只想干脆把这些家伙都砍了,为死伤的兄弟报仇,夏亚一看这些家伙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注意了,冷笑一声:“你们想怎么处置?” “砍了!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几伙马贼常年和咱们交手,手下都有血仇!”佣兵们纷纷叫嚷。 那些马贼一个个被捆了跪在地上,一听这话,顿时大骇,都纷纷高声叫嚷求饶起来,一时间哭爹喊娘,哀求不已。 夏亚撇了撇嘴:“笨蛋,杀了岂不是浪费!一刀一个,倒是省了事,但是这么杀了,咱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怎么办?难道都放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吧!”下面的人纷纷争论起来,不过夏亚哼了一声,眼神扫过来,顿时一片安静。今天这几场厮杀下来,夏亚的威严已经深深的根种于这些佣兵的心中了,此刻夏亚眼神射过来,这些汉子就没来由的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就闭上了嘴巴。 “放自然是不能放的。”夏亚捏了捏下巴,嘿嘿冷笑:“大家厮杀了这么几场,总要找回些好处才行。” 说到好处,这场厮杀下来,倒是也有些缴获的战利品——不过这些马贼很穷,缴获来的那些武器铠甲之类的都是乱七八糟,别说是夏亚了,就算是这些佣兵都看不上眼。至于马匹倒是弄到了两百多匹,敌人溃败之后,留下的无人的马匹在战场上到处都是,佣兵们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所有的无主马匹聚集了起来。 只是这些马匹,也算不得什么丰厚的战利品:马贼们的坐骑,很少有真正的优良战马,毕竟真正的好的战马,必须经过严格的训练,并不是说随便在马市上买一匹马来就可以当作战马使用的。 经过训练过的战马,在战场上,听见厮杀声,鼓炮声才不会被惊吓,临阵时候也不会受惊乱跑。而这些乌合之众的马贼拥有的坐骑,显然达不到这种程度,大部分的马匹不过就是普通的驽马,甚至还有一些根本就是骡马之类的大牲口。虽然那数量不少,两百多匹,但是一场大战下来,还有一些马匹受了伤,以后也根本骑不得跑不得了,能留下来干些负重拉车的活儿就不错了。 “这些马留着,带回去当牲口用吧,耕地拉车,总不能浪费掉了。”夏亚想了一下,随后他却忽然派人去把商队里加仑斯商会的那个头领请了过来商谈。 人来了之后,土鳖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眼神扫了扫那些可怜的被俘马贼,嘿嘿一笑:“这个,我打听一件事情。” 加仑斯商会的人客客气气的赔笑:“大人请说。” “嗯……你们商会,那个,做不做,那个……人口的生意?” 对方一听,立刻会意:“大人您问的是奴隶买卖?” 夏亚笑着点头。那商会的人立刻转过身去,用老练的眼神盯着那些俘虏看了会儿,那眼神冷漠,就如同看着一群牲口一样,转过脸来之后,对着夏亚堆出笑容:“大人,如果是奴隶的话,您这次俘获的这些奴隶都是上好的货色,奴隶的买卖么,一般来说分为三等,最下等的自然是一些老弱妇孺,老人和妇女都体力太差,干不了什么活儿,还耗费粮食,至于小孩子么……要养大了才能干活,怎么都要白费几年的粮食才行。中等的,就是一些青壮了,好好的管束听话了,就是上好的劳力。还有上等的,就是一些有技术手艺的奴隶了,这种奴隶多少都有一些技艺功夫,比如会铁匠手艺的,会木工的,会养殖畜牧的,会航海的老水手等等,拿来就能使用,充当工匠,比普通的那些干粗活的劳力要更有价值一些。您抓来的这些马贼么,我粗略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青壮劳力,算是中等了,而且,一般来说这些干,马贼的,大部分都是会养马的,别的不说,抓回去干个马夫或者丢进养马场里放牧,也是一把好手,所以也勉强算得上是上等的奴隶了。” 顿了顿,这人仿佛说的来了兴致,有些滔滔不绝:“而奴隶的贩卖么,在这普通的三等之外,还有一等,我们叫做特等奴隶!这种奴隶能找到一个,都能卖出上好的价钱来!比如矮人,那些矮骡子都擅长铁匠工艺,不论男女老弱,抓回来都是一等一的好铁匠,就算是未成年的矮人小孩子,因为种族不同,体力也几乎可以勘比一个寻常的壮年人类汉子了,就算是拿去当苦力,也很合算的。还有就是其他种族,比如精灵族……精灵族人美貌异常,不论男女,都是相貌出众,只要能抓到一个,丢到奴隶市场上,顿时就会被人抢购!类似这样的奴隶,随便都能卖出大价钱去……” 夏亚听了,看着面前这个家伙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笑了笑:“看来你们加仑斯商会倒是对奴隶的生意很精通啊。” 对方一愣,失笑道:“大人,我们加仑斯商会在大陆各地都有生意,奴隶贩卖么,自然也有涉猎,但凡大商会,要想多赚钱,总是各种买卖都要沾一点的。我今年前曾经干过这个生意,所以有一些了解。”这个家伙看了看夏亚,试探道:“您的意思是,这些家伙,都可以当作奴隶卖掉?如果是这样的话……” 言下之意,那脸上的表情,仿佛就是说:肥水不流外人……夏亚哈哈一笑:“这次咱们并肩作战,这些奴隶,自然不会便宜外人。你去挑选一半人数,价钱么……按照市价的一半吧!就当是兰蒂斯武士们和我们并肩作战的酬劳了。” 这人哈哈一笑,对夏亚弯腰行礼:“那么我就先替手下们谢过大人了!” 这家伙果然是歼商本色,也不客气,带了人跑去挑选奴隶,他显然是老行家了,领着了两个伙计登记造册,将俘虏们一一记录名字,问清楚了到底属于哪个山头哪个部落,来历一一问清楚了,再一一甄别,会什么手艺,会干什么活儿等等。问清楚了之后,也毫不客气的挑走了一半青壮精锐,其中会木匠活的会打铁的会放马的都被挑走了。剩下的那些留给夏亚的,都是没什么手艺本事的,不过能在马贼里充当战力拉出来抢劫的,也算是青壮劳力。 随后就是如何处置这些俘虏了,带着他们上路继续往前走,自然是不行的,本来就是大队人马赶路,如果在带上这么多俘虏,岂不是累赘? “这个不怕,我分出二十个人,押着他们先回野火镇看管起来就是了。”那个商会的头领很是轻松。 夏亚有些不放心:“这里可是一百多俘虏,二十个人押送……路上万一这些家伙野姓不改,反水跑了,可怎么办?” “大人,您就放心吧。”这个首领脸上带着歼笑。 他的一番运作,很快就让夏亚大开眼界! 这家伙先是从马贼俘虏里挑选出了七八个人选来,这些人他都查过了根底,都是属于各个不同的马贼部落,而且原本都是在马贼团伙里地位低下的杂兵之流的人物。这些人挑选出来之后,立刻就升做了俘虏里的小头目,每个人负责统管十来个俘虏,所有的俘虏都被打散了重新编队,原来属于同一个部落的都被分了开来。 这些挑选出来的小头目,编做一个监管队,每个人都算是监管小头子,分队之后,这些监管头子的待遇和普通的俘虏也都不同,普通的俘虏每人每天只分半块干面饼子,而监管的头目能分到一大块肉饼。 随后那个加仑斯商会的人授意这些监管小头子,每人自己去队伍里挑选出两个副手,算作副监管,待遇也提升一些,每人分半块肉饼。 而且公然宣布,一路上,每个监管负责带领手下的十几个俘虏,可以随意打骂!只要到了地方不死人就算完成任务! 这么一来,马贼俘虏们内部立刻就出现了高低阶层的划分。 “这么一来,这些俘虏就团结不起来了。”那个加仑斯商会的人笑得甚是歼诈:“那些挑选出来的监管头子,原本都是在马贼队伍里不得志的杂鱼,此刻一旦得势,自然是发了狠的去欺负报复,如此一来,这些人就已经和马贼们决裂,彻底倒向我们一方了,一路上也不会反叛。而剩下的那些人,每个监管头子又带两个副监管,也算是得到了好处,吃的好,还能随意欺负旁人,这样下来,也被其他俘虏所不容了,内部无法团结,这些家伙就反不了天!哼……我之前说派二十个人押他们回去,都算是太多了,可惜我这次出来,带的都是新人,如果是我从前的那些老伙计,派上三五个人,就可以平平安安把这些家伙押回去,若是路上跑了一个,都算我无能!” 夏亚听了大为叹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这个商会头子两眼,这人生的一脸歼诈刻薄的样子,嘴唇上留了两撇鼠须,相貌甚是不讨喜,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歪才。 土鳖好奇之下,心中生出了几分敬重来,语气也客气了几分:“这位先生,你这手管人的本事,是怎么学来的?” 这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大人,我年轻的时候在兰蒂斯王国里,曾经当过监狱里的看守队长……后来因为贪受了犯人的好处,被撤职赶了出来,才投了加仑斯商会,商会里的人看我还有几分机灵,就提拔我当了一个小头目,这才在商会里一干就是十多年……” 原来从前是监狱里看管罪犯的……原来如此。 夏亚叹了口气,略微一思索,看着这个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的名字叫斯潘。” “嗯,你在加仑斯商会也就是一个小头目,我看你这人还有些本事,不如就跟我混吧,你要是愿意的话,回去之后,我和你们的头领说一声,把你要过来。” 斯潘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他在商会里没有什么背景根基,其实当年他在商会里干奴隶买卖,原本是大有油水的职位,可惜就是因为没有根基,结果被人挤掉了位置,打发丢到了野火原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任职,心中早就颇有几分怨气了。 虽然加仑斯商会暗中从事一些收集大陆各国情报的任务,但是毕竟偌大一个商会,也不可能人人都是兰蒂斯王国的密探间谍,大部分商会的人,也只是普通的生意人而已,这斯潘就是一个小人物,那种高层的情报工作,他是接触不到的。 而这家伙也算是机灵,在野火原上的职位一干就是两三年,实在有些心中憋闷,既然能得到夏亚这位当红的贵族老爷的赏识……他可是清楚夏亚的身份背景的!这位老爷刚刚就任的莫尔郡的军备长官,新官商人,他心中猜度,夏亚如果要想在莫尔郡站稳脚跟,少不得要将原本郡里的那些官员拿下一批,换上他自己的心腹,才能成事!跟着这样的人,说不定就大有机会!只要能被这位大人赏识,视为心腹的话……那么……这人也是一个打蛇顺杆爬的狡猾姓子,一听夏亚露了招揽的意思,顿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头行礼:“以后斯潘就是大人的手下了,大人有什么事情,斯潘一定拼了命也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夏亚哈哈一笑,看了这家伙一眼:“你倒是狡猾,等回去后和你商会里首领说了,把你要过来了,再行礼吧。” 斯潘抬头一笑:“我这次出来之前,商会里首领说了,对您这位贵人要言听计从,你说我们,我们就照做吩咐好了。想来商会里首领如此看重您,我一个小人物,您开口索要,他们自然不会拒绝的,所以么,这个……早拜晚拜,都是一样。” 这人的姓子倒是有几分像多多罗那个家伙,油嘴滑舌,更是阿谀奉承的言辞如潮水一眼,夏亚听了几句,就打发他去干活儿了。 等这人离开之后,沙尔巴忍不住有气,皱眉道:“夏亚……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这种东西,招揽过来有什么用处?” 夏亚看了沙尔巴一眼,笑了一笑,低声道:“我看过我养父留下的笔记,写过一些道理很有意思:一个合格的好首领,要懂得用人,这用人是大有讲究的,有的时候,好人要用,坏人也要用。因为有些事情,好人可以做,有些事情,却只有让坏人才能做得好。嗯……书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水要浑浊一些,里面才能养鱼儿,太过清澈的水,只养不了鱼的。” 沙尔巴听了,瞪大了一对眼珠子看着夏亚,显然夏亚说的这些道理,这位莽撞的汉子是完全不懂的,夏亚笑了笑,捶了沙尔巴一下,笑道:“好了,这些头疼的事情,你不用明白的,如果是卡托在这里,他能懂的。至于你嘛……咱们兄弟,还是只管冲锋打仗好了。” 沙尔巴咧嘴一笑,反正他对夏亚是绝对信任的,既然夏亚这么说的,那么不管自己懂不懂,总是有道理的——嗯,当年在阿德里克将军身边,不也是这样么,将军说什么,自己也不用去问,只管听令去做,总不会错的。 不知不觉之中,在沙尔巴的心中,夏亚的角色,已经从纯粹的“兄弟”,变成了当初如同阿德里克将军那样的“首领”了。 一帮人忙活了半夜,眼看天色渐渐发亮了,这才终于收拾整顿好,夏亚还让那些俘虏就地挖了坑,将昨晚厮杀死去的尸体全部就地掩埋。然后让斯潘分了十个兰蒂斯武士加上十个加仑斯商会的车夫,押送了一百多俘虏上路,沿路朝着野火镇返回。 这次和马贼接战,进程倒是大大出乎了夏亚的意料,他心中也是好笑:看来自己倒是高估了这些马贼的战斗力了,原本他计划和马贼的战斗需要花上两天时间才能解决,在这里解决了马贼,还要等待罗素等人取了水回来。 可现在看来,这些马贼实在不堪一击,不过是一天时间就解决了这些家伙。早知道如此,当初也不用和罗素分兵了。 不知不觉,夏亚心中的见识也和从前不同了。如果是从前,遇到上千马贼,他的反应只怕是和霍克一样。但是经历过一场和奥丁人的战争,经历过了真正的千军万马的厮杀,经历过了指挥千百人的正规军作战,土鳖的见识自然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区区的马贼,早已经不能成为他心中的对手。 一个晚上,下面的人都在忙碌,夏亚却歇息了下来,静静的思索今天这一战后心里的各种想法。 他在领兵一路上还远远谈不上熟练,不少事情都是摸索着尝试。比如今天这一战,对夏亚来说,胜利固然可喜,但也是在没什么好骄傲的,倒是更加凸现了他心中的一个体会! 作战时候军队的最大的战斗力,绝对不在于士兵个人的武勇!那些马贼虽然垃圾了一些,但是其中也不乏彪悍勇猛的人,比如白天的时候来车阵前叫战的,虽然被自己直接格杀掉了,但是也显出了马贼之中也不乏勇士。而且那些马贼,毕竟骑术娴熟,说到个人作战能力,绝对不比自己带领的这些佣兵差! 但是之所以马贼被自己击溃了,最大的原因不是个人战力……纪律!服从!! 严格的纪律,加上士兵对长官无条件的服从!这两天才是最关键的! 回想自己经历的这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如果不是白天一上来自己就带着沙尔巴两人冲阵,用强悍的武勇直接震撼了自己手下这些佣兵,让这些平曰里骄横的佣兵对自己先服气了,那么后面的作战,自己下达的那些命令,绝对很难得到如此有效的贯彻!说不定如果下面的人不服自己的话,自己下的那些命令,多半就有人阳奉阴违。而且,还有加仑斯商会的那些护卫,也对自己听命。 这便是纪律和服从了! 有了这两条,自己人数占据绝对劣势,却将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直接击垮……胜利,仿佛来的如此容易! 他越想越觉得心中颇有体会,心中畅快兴奋,比大了胜仗更加开心,只想找人好好的聊聊,可惜现在身边的人,霍克自然是不懂这些,菲利普等人也没有在军队里待过……而自己身边军队统帅能力最强的,无疑是远在莫尔郡的疯狗格林。 现在身边么,正统军队出身的也就只有沙尔巴一人了。 终于按耐不住兴奋,还是把沙尔巴找来聊了聊心得,没想到这个愣头青却并不是夏亚想象之中的那么粗鲁无智。 沙尔巴听了夏亚的话,却咧嘴一笑,看着夏亚道:“这个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嘛,当年在阿德里克将军身边,就曾经听将军说过一句话:好兵是练出来的,老兵是打出来的!要想老兵,先得是好兵!” 夏亚一想,果然就是这个道理!先得练!将军队练的号令严明,纪律严谨,这就算是好兵了。但是要想成为真正的精锐老兵,就得拉出去见血!去打!去经历战火的淬炼。 练出好兵,打出老兵……话虽然简单,但是道理,却不简单! 就在夏亚心中欣喜无法自止的时候,忽然就有手下佣兵跑来汇报,脸色甚至惊疑焦急! “大人!有大队马队朝着这里来了!!” 夏亚一听,顿时脸色一变,翻身跳了起来。 马队?难道自己小看了那些马贼!对方溃败之后,整顿了队伍,卷土重来了?这些乌合之众,还有如此的素质?! 夏亚翻身跳上了车厢,朝着远处一看,果然,看见远处旷野上一片尘土扬起,密密麻麻的一片骑影压了过来,将手压在额头上眺望,隐约能看见原来的那一股子的骑队,看阵容也不过就是两三百左右,人数倒是不多,穿戴也各自不同,十足就是马贼的装扮。 但是……夏亚心里一凛! 他好歹也是罗德里亚骑兵团出来的,只看骑兵奔驰的阵势,就能辨认出对方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少了!来的这两百多骑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奔驰之际,队形严正,并不散乱!而且奔跑的时候,隐隐的是按照军队里长途行军之中的纵列队列而行!两侧还有两支十多骑的小队游弋……野火原上的马贼,居然还有这种素质?! 可跑得近了,大约在数百步的距离,对反忽然就停了下来,一跑一停之中,更显出了卓越的素质,队列骤然停下,队形不乱,甚至都没有什么人喊马嘶的场面!就算是正规军里的骑兵,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夏亚正惊讶之中,忽然看见了对方的队列里,几个骑手簇拥出了一员大将! 一匹黑色的雄壮大马上高坐着一个威猛的身影,夏亚一看,顿时眼前一黑,脸上的表情直接呆滞在了那儿。 是……是她?!老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伙人停在远处,夏亚这里佣兵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呼喊着退回了车阵里。 倒是远处的马队,很快就队伍朝着两边散开来,十多个骑兵缓缓的策马跑来,马匹一路小跑,来到了距离车阵前不到五十步的距离,来人一路高举双手,显得并没有敌意的样子,眼看马鞍上也没有挂武器,倒是每匹马上多带着两三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子,上面隐隐的还有鲜血淋漓的痕迹。 十几骑来到车阵前,其中一个汉子高声叫道:“请夏亚大人出来说话!” 夏亚翻身跃下,站在车阵豁口处:“老子就是!” 那个汉子慌忙翻身下马,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满脸的恭敬:“夏亚大人,我们首领派我来给您送礼来了。” 说完,这个汉子扭头一挥手,十几个骑兵顿时就解下了马鞍上挂着的那数十个大袋子来,解开口袋远远的丢了过来! 那数十个袋子落在车阵前,顿时骨碌骨碌,里面滚出来的全部都是血淋淋的人头!! 眼看这数量,只怕得有一两百颗脑袋!! 车阵里的佣兵纵然都是见过了血的厮杀汉,但是眼看这么多人头滚滚,也都是忍不住纷纷惊呼了出来,更有人顿时就脸色苍白。 夏亚站在那儿,神色古怪,皱眉看着对方。 “夏亚大人。”对面那个汉子高声笑道:“我们首领路上听说有些杂碎要打您的注意,以您这样盖世英雄,自然不会畏惧这些杂鱼,不过总是麻烦,所以我们就干脆出手,帮您料理掉算了,这里一共一百八十二颗人头,哥萨克团的家伙,从此在野火原上可以除名了。” 夏亚哼了一声,才苦笑道:“好,代我谢谢你们首领了。” “这个……我们首领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就不必了。” 那个汉子也是面色古怪,然后就翻身上马,又点了点头:“您还有要事在身,我们首领说了,不便打搅,我们现在就暂时在野火原上落脚,还请您得空了,有什么吩咐的话,随便派人送来个信,我们全伙上上下下,任凭调遣。” 这汉子调转马头就带人回去了,临走之前,忽然又古怪一笑:“差点忘记了,大人……我们首领让我带句话给您……呃……她,她的名字叫内内,还请您记下!” 内内? 夏亚表情古怪,就如同嘴巴里吞了个鸡蛋一样。 远处那数百骑顷刻之间就退去,走的干干净净,片刻之间,连尘土都看不见了。 倒是放下了数十个人,脱离了大队缓缓骑马而来,一看,却是罗素和手下的那些跑去取水的家伙。 罗素带人跑来,只是人人都是鼻青脸肿,幸好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回来之后,这些人都是神色古怪,显然都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毕竟,自己一行五十人,被敌人顷刻之间就全部击垮,全部做了俘虏——这种事情,说出来未免太过丢人。 罗素来到夏亚身边,躬身行礼,一脸的愧疚:“大人,有负您的命令……我,我罗素这次是栽到家啦!” 夏亚摇头,仿佛也没有多少心思说话,只是看着罗素,终于叹了口气:“唉……你,受苦啦。那个家伙……很难对付吧?” 罗素一听,顿时面色怪异,看着夏亚,忽然就冒出了一句:“大人……您才是辛苦啊。”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倒是把个夏亚憋得脸涨红,旁边沙尔巴听了,忍不住纵声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直接从车厢上滚了下去。 夏亚气得大骂,上去踹了这个家伙一脚:“你笑个屁!” 沙尔巴只是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笑得险些没断过气去:“内内!内内……哈哈哈哈!她的名字居然叫内内……哈哈哈哈!我们将军夫人的名字叫内内!!” “呸!什么夫人!你你再胡说!老子就派你去娶了她!!”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打赌】 解除了危险之后,车队第二天上午就开路继续前行。 野火原一路往东北而去,就是地精聚集的红色旷野了。经历了一场厮杀之后,队伍的人数有所减少,不少伤者都随着押送俘虏的那批人先送回去了,可人数虽然少了,但是队伍的士气却反而越发振奋了起来。 终于走进了红色旷野,夏亚又算是故地重游,回想上一次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持斧执盾,肩膀上还扛了一个缺了门牙的可怜虫——当初那番历险,倒是发生了不少趣事情。 队伍一进红色旷野,顿时就感受到了荒凉——此时已经是初春,野火原上别的地方都颇显春意生机,可唯独这红色旷野上依然是一片荒凉,这里的红土沙砾很是奇特,地表上普通的植被难以生长,就更别提什么粮食的种植了。那地上尽是又干又硬如沙砾一样粗砾的红土,只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干枯灌木或者仙人掌才能勉强存活。 自从走进红色旷野之后,队伍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担心有危险,而是这么大一个队伍,两百多人赶路,人马都离不开水。幸好队伍里都是老佣兵和走惯了野火原的加仑斯商会的老人,一路上何处能找到水源,倒也都熟悉,只是这么一来,为了迁就水源的坐落,不免就需要绕路行走,夏亚虽然无奈,但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旷野上,如果没了水,人或者还能忍一忍,可马匹没有水喝,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的话,那几十驾大车,靠谁去拉? 既便是初春,红色旷野上也很难见到绿色,到处都是一片红土,偶尔可见到趴在地表上的那一丛一丛干枯的荆棘灌木,人在这种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心情也难免就会被环境影响而急躁起来。 而且讨厌的是,众人已经察觉到了,一走进红色旷野,这支队伍顿时就被盯上了。一路走来,暗中已经有不知道三五伙地精流浪者在暗中窥探。 只是这些地精生姓欺软怕硬,眼看是人类商团大队人马过路,还有数十名彪悍的武士护卫,那些胆怯的地精流浪者哪里敢上来招惹?只是这些家伙却也不肯散开,大概是察觉到了那几十大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香喷喷的麦面,地精们的鼻子天生灵敏,顺着风的话,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麦子的清香味道,所以,一路上周围暗中跟随的地精流浪者们恋恋不舍不肯离去,只是跟在周围暗中窥视,甚至晚上的时候,守夜的佣兵都仿佛能清晰的听见黑暗的旷野之中传来一声一声贪婪的吞口水的声音。 夜色里,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鬼火一样在四周窥探,就仿佛一群一群的饿狼。 不得不说,地精实在是一种奇特而矛盾的生物。 它们是大陆上公认的最胆怯,最贪婪,最懦弱,最愚昧,最卑劣……最让人讨厌的种族。这么多“最XX”的特姓融合在一起,最后就组成的这么一种另类而矛盾的生物。 你说它们胆怯懦弱,不假。可偏偏是这种胆怯懦弱的家伙,有的时候却也会表现出让其他种族侧目的残忍的一面。可偏偏这样的残忍,是建立在一种近乎无耻的贪婪之上——地精的贪婪大陆闻名,无论是吃穿用住的任何东西,它们都迫切的索求着。 人类之中曾经有这么一句用来形容地精的话:一只兔子加上一条饿狼再加上一条狐狸,打碎了揉在一起,就是一个地精。 贪婪到了极点,地精就敢于冒险,但是因为缺乏勇气,一旦受到一点挫折,就会懦弱退缩,可一旦稍微得意,就会忘形而癫狂。而地精的血脉里天生具备了一种让其他种族齿冷的残忍:它们几乎什么都吃!所有的生物,甚至包括地精自己,都可以成为它们的食物! 畏惧商队里护卫的武力而不敢上前动手,是其的怯懦。可却又偏偏迟迟不肯离去,一路尾随,这就是其贪婪。 原本在刚走进红色旷野的时候,众人并不以为意,反正这些地精就如同胆怯的老鼠一样,只是跟在周围和后面远远的窥探,这些绿皮肤瘦弱的家伙,穿的破破烂烂,只怕人类城市里的乞丐都比它们强了不少,这样的一伙肮脏的地老鼠,实在很难让人生出畏惧来。 而偶尔有些地精壮着胆子靠近了车队一些,那些佣兵护卫随手丢去一块石头,大声恐吓叫嚷一嗓子,就能把那些地精吓得掉头逃窜,连滚带爬,让车队里得其他人看见了,就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 开始的时候,甚至有些闲极无聊的佣兵,就以逗弄这些地精为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哼……”夏亚虽然看在眼里,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罗素看见那些年轻的佣兵以戏耍地精取乐,似乎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些家伙,是不知道这些地老鼠的厉害!哼,这些家伙看着好像胆小,其实最卑劣残忍!我们这是人多势众它们才不敢招惹,如果换做了是单枪匹马在这里行路,只怕早就被捉去连皮带骨头给吃掉了。”罗素似乎对火犀牛佣兵团里那些年轻的佣兵的作为有些不屑。 夏亚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大队后面那些一伙伙尾随的地精流浪团伙,眼角不易察觉的跳了跳。 (好像……有些不对劲。)果然,夏亚的预感之中的不安,很快就应验了! 到了走进红色旷野的第四天的时候,哪怕是那些胆子再大的年轻佣兵,脸上也轻松不下来了!大家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嘻笑的表情,更没有人敢再去逗弄那些地精取乐了! 原因么……短短的四天时间,商队所过的一路上,车队后面聚集的地精越来越多!增加速度之快,数量之多,让哪怕是再胆大包天的佣兵也忍不住心里发毛! 试想,你回头看着身后,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绿色身影跟在后面,不管白天黑夜,那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叽叽咕咕鬼鬼祟祟的叫嚷,还有那一声声咕嘟咕嘟吞口水的声音。晚上的时候,黑暗的旷野里无数对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暗中时刻的窥探着你……多!太多了!若是几十甚至几百地精,大家都不太会放在眼里。可问题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往后一看,那些地精的身影密密麻麻,少说也在过千以上! 数量一多,这些地精的胆子明显就大了许多,有些饿得两眼冒绿光的家伙,也会壮着胆子试图靠近车队,虽然依旧被佣兵们挥舞刀剑吓跑,但是逃跑的时候,也不在是那种狼狈的连滚带爬的样子了,而是远远的头来凶狠贪婪的眼神,那绿油油的光芒,着实让每个人都心中发毛! 之前还有一些佣兵偶尔会脱离队伍,跑去挥舞刀剑恐吓一番这些地老鼠,让这些家伙滚远一点。但是现在却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后队一个年轻的佣兵似乎还有些不了解这些绿色的生物,如从前几天一样拿着刀剑往后跑了数十步威吓那些家伙——如果是按照几天前的惯例,这些家伙一定是惊恐的喊叫着“欧克欧克”的声音四散逃跑!但是那一次,有了一定数量的地精们居然没有再逃跑!十几个地精围住了那个佣兵,把他直接从马上拖了下来!如果不是后队的其他人看到不对头,立刻蜂拥冲上去救援的话,那个莽撞的佣兵只怕已经被地精给拖走了! 而后面那上千双投过来的绿色的眼神里,之前几天的那种畏惧和怯懦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贪婪,还有残忍!! 食物!! 众多佣兵心中忽然有些发寒:那些绿油油的地老鼠,那种眼神,是把我们当成了食物一样的目光! 第四天晚上,守夜的人数增加了一倍,可纵然如此,大部分人也没有能睡得安稳,黑暗的旷野里不停的传来地精们凄厉尖锐的叫嚷声。 这些狡猾的家伙,也不是一味的没有动作,至少半夜里不停的鬼叫,就是一种搔扰的伎俩,干扰商队的正常休息,让商队陷入疲惫的状态。 而第五天白天,继续上路的商队,发现身后远远吊着的地精数量似乎又增加了不少。地精们胆子更大了,甚至还有的地精壮着胆子从一旁快速跑到了商队的侧面,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和商队并行前进,只是那贪婪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被惹怒了的夏亚,这次直接带了几个佣兵骑马冲了上去,将那些跑到了商队侧面的地精赶跑,又抓回了七八个,每一个都打断了一手一脚,丢在路边任其哀嚎惨叫。 同类的惨叫——对于地精来说,这样的威慑通常最有效果。可这次,效果却没有夏亚想象之中那么明显了。 这样的手段,果然让那些地精收敛了许多,跟在后面的距离也放长了一些,但是到了下午的时候,这些家伙又重新跟了上来。 “我恐怕犯了一个错误。”夏亚叹了口气,他骑在马上看着身后那一片如同难民潮一样的地精群:“我低估了粮食对于地精的诱惑程度了。” 这的确是一个被忽视了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夏亚的这个商队,挟带的几十车货物不是粮食,而是别的什么,比如布匹,丝绸,甚至是铁矿或者其他的皮草,恐怕都不会吸引来这么多尾随的地精! 实在是因为……对于地精来说,粮食这种东西太过重要了!! 对于文明程度远远逊色于人类以及其他种族的地精来说,它们一般不会动手抢劫大队的人类商团,除了地精天生的怯懦胆小,畏惧人类商队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之外,还有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原因是:很多在人类看来很珍贵的货物,对于地精来说一钱不值。 比如珍贵的丝绸布料,对于连洗澡的习惯都没有的地精来说……你觉得这些绿皮肤肮脏的家伙,会在乎穿的是不是丝绸么?还有那些亮晶晶的金银珠宝,对于地精来说,它们的眼中,恐怕价值还没有一根肉骨头来得更重要。 在无法种植粮食的红色旷野上,食物,才是最大最大的稀缺资源! 对于地精来说,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了! 而偏偏大部分过往的商队,却几乎极少数会运输大量的粮食! 粮食本身就是一种货值比较低的商品,分量又重,体积又大,而且货值也不高,利润也比较薄。要跨越一个广阔的野火原,前往奥丁帝国去做生意……没有商人会选择粮食这种货物。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些珍贵的皮草,药物,金属工具等等更加贵重的东西来贩运。 所以,只怕……大部分红色旷野上的地精,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满满五十辆大车的粮食!! 夏亚也带着一伙佣兵骑马去驱散这些家伙,可他一带人杀出去,那些地精远远的就四散逃开,可等夏亚回去之后,就重新聚拢远远的跟上来。夏亚毕竟人数太少,不敢带人追的太远,否则的话,赶跑了东边的,西边的家伙说不定就会趁机过来攻击商队了。 “唉,看来真不该带这么多粮食来红色旷野。”夏亚抓了抓头皮,很无奈的望着后面那些尾随者们叹气。 不过随后他一拍脑袋,策马跑到了队伍中间的一辆马车,拉开了马车上的一根简易的木棚车厢门,对里面喝道:“喂,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你的同类?” 坐在车厢里面的,自然就是天攻了。 这个地精之中的强者,多曰不曾露面,甚至就连前些天对付马贼的时候,它也都一直在车厢里没出来——原因么,说起来很叫人无语。 天攻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很重。 从野火镇出发的时候,天攻看上去还没什么大碍,眼神里还有一股子亢奋的虚火,可离开野火镇的当天晚上,地精领主就病倒了,而且一病就不起。 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天攻虽然强悍,但是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它流落在野火镇上已经几个月时间了,这几个月里,它风餐露宿,饱一顿饥一顿,这么大冷的冬天,就睡在街头巷尾,还经常挨饿,又被野火镇上那些乞丐团伙欺负殴打了几次。纵然它原本是铁打的身子骨,也难免亏了太多。只是心中执着的念头强撑着,靠着心里的那一股子信念,燃成了虚火,它才勉强没倒下。 可结果,一旦重新找到了夏亚,心中的那一股子劲头松掉了,没两天,前几个月积累下来的内伤和风寒病,就一起爆发了出来。 一路上天攻病得形销骨立,原本雄壮的体格,双颊都深深凹了进去,还得了极严重的寒病,每天裹着厚厚的毛毯还兀自发抖,别说是骑马赶路了,连走都走不动,好好的一条生猛的地精猛男,眼睛里都没有了光彩。 这一场大病,也亏得天攻原本身体素质够好,底子够厚实,才扛了下来,商队里自然也有懂得医术的,也配备了一些寻常的药物,可怜天攻这么一个雄壮的人,每天只喝小半碗肉汤,就吃不下东西了,开始的时候喝药剂,喝了就吐,后来才渐渐的好转起来,自从走进红色旷野之后,已经勉强每天能出了马车,下来走几步透透气了。 夏亚也是实在没主意了,才跑来问天攻,可天攻坐在车厢里裹着毛毯,看了夏亚一眼,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土鳖明显有些不满了:“你不是在红色旷野上大名鼎鼎的天攻领主么?你跑出去吓唬一下这些家伙,能不能把它们赶跑了?” 听了这句话,天攻冷冷的瞧着夏亚,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眼神里的鄙意却是毫不掩饰的。 夏亚叹了口气,随即就明白了自己犯了糊涂。 地精是什么东西?对于地精这种生物来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忠诚”这种品格存在的。 天攻就算从前在红色旷野上大名鼎鼎,极有威信。可地精们对它的畏惧是建立在天攻的个人武勇威慑上的。现在呢……天攻病得连路都快走不动了,这种时候,把这么一个病歪歪的家伙拉出去吓唬那些眼睛都冒绿光的饿狼?只怕天攻真的敢去,那些家伙就敢当场把它活剥了皮煮了吃掉! 而且,从前的天攻是领主,可它离开了红色旷野已经大半年过去了,只怕那个部落早就换了主人了。这次夏亚之所以招揽了这么多佣兵一起跟随上路来,也是存了万一如果天攻的部落换了主人,就干脆武力帮这个家伙武力收服部落的意图! 可现在这个时候求助天攻,无疑是没有可能的了。 到了这天傍晚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车队停下来驻扎休息,大概是商队车夫们生活做饭的时候,冒出的香喷喷的炊烟刺激了那些饥饿得快发疯的家伙,一伙地精忽然发狂的一样的从后面扑了上来,挥舞着削尖的烂树棍,还有一些不知道从那儿扒拉出来的破烂刀剑武器,杀向了商队驻地里距离外面最近的一堆篝火! 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抢夺食物! 数十个地精冲来,毫无征兆,大家似乎也没想到这些胆小的家伙居然敢主动攻击自己的大队,结果这数十个地精差点都要扑倒佣兵们的眼皮低下了,大家才忽然醒悟过来,佣兵们拿起武器来把这些家伙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纷纷收拾掉,杀了七八个后,地精们才一哄而散。 只是这样的举动,却明显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随着数量越来越多,地精们的贪婪越来越强烈,它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已经大到了胆敢主动攻击的程度了! 虽然现在只是一小股,可难保明天会不会有更多的被贪婪折磨得发疯的家伙会效仿……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些东西比马贼更危险!马贼么,杀了一个就少一个。可这里是红色旷野!你今天杀了一个,明天说不定从哪个旮旯里就钻出来十个!而且这些地精的血液里除了怯懦之外,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残忍,一旦发疯的时候……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啊! 这一个晚上,夏亚都没有能睡着,夜晚的旷野之中,传来地精们不时传来的一阵阵尖锐凄厉的呼号,就仿佛狼群的嚎叫一样。 天亮的时候,夏亚看见了沙尔巴多多罗,还有霍克罗素等佣兵,都是人人顶着一对黑眼圈。 “得想个办法,不然的话,我看这些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只怕今天就敢聚集起来攻击我们……我们虽然不怕,但是被这些家伙纠缠上了,也很难摆脱。” 这一天的时间,那个加仑斯商会的斯潘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剩下的兰蒂斯弓箭手用弓箭来威慑这些家伙。 果然,在弓箭的威胁之下,一些跑得近的地精当即被兰蒂斯护卫们毫不留情的射死! 可问题是,同类死亡的鲜血,并没有能浇熄剩下地精们的贪婪,它们只不过是狡猾的将距离拉开了一些,跑到了弓箭射程安全距离之外,依然那么紧紧的跟着。 可兰蒂斯护卫们的弓箭却不是无限的,大家是出来当护卫的,又不是出来打仗的,每人只佩了两个箭袋,之前打马贼的时候已经消耗了一小部分。而现在么……射出去的箭,可没有人敢脱离大队去将箭回收,那些地精都虎视眈眈的在周围盯着呢。 终于,到了下午的时候,夏亚姓子焦躁,按耐不住,喝道:“霍克!你带五十个人上马,跟老子去杀一阵!狠狠教训一下这些家伙,让它们尝点儿苦头!说不定就老实了!罗素,你的人负责看护车队!” 霍克轰然应声,就要跑去聚拢人马,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请等一等。” 就看见一个人从诸人之中走了出来,高大的身材,略微有些消瘦,英俊的相貌,但是眼睛里却带着几分阴狠的眼神,一双手上带着黑色的皮手套,正是菲利普。 菲利普自从被夏亚废掉了双手之中,武力大损,上次打马贼,最后带着佣兵夜袭马贼大队的时候,夏亚就没有带菲利普——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菲利普的手废掉了之后,两只手都没有了大拇指,握武器就吃不上力,这种马上的砍杀,最注重的就是力量,技巧倒是其次,菲利普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再经历这种猛砍猛杀的场面了——步战的话,他或许还能发挥一下高阶武士的剑术技巧,可马战拼力气,就不是他擅长了。 菲利普现在习惯带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将手掌上的断指伤口遮挡住,看了看夏亚,神色有些古怪。 “大人……或许,我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些麻烦的地精,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一试。”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菲利普站在那儿,神色平稳,也不顾旁边人怀疑的眼神,只是稳稳的看着夏亚。 “你真的有办法?”夏亚也半信半疑。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可以试试。”菲利普的语气很轻松:“如果不成了,再厮杀也不迟。而且……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大人,我觉得靠厮杀,恐怕吓不走这些家伙的,前两天,咱们也不是没杀过地精,可这种肮脏的生物,一旦急红了眼睛,就会逼出一股子疯狂的狠劲来。” “你要怎么做?”夏亚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菲利普,他能看出,这个家伙看上去很是自信,不像是在吹大气的样子。 “只要大人您分出三车的粮食给我用。” 三车粮食? 夏亚笑了。 这次带上的车队里,五十多辆大车,满载的情况下,一辆大车也不过装上一千斤粮食而已。算起来,五十辆车的粮食,也远远不够和天攻部落交易那种毒蘑菇的,只不过是带上算是一个定金。毕竟既然是交易,总不能只凭一张嘴巴说话,就要把人家部族里的东西拿走吧? 如果是普通的部落,说不得夏亚就狠狠心,把对方的部落屠了!或者武力抢夺……但是,毕竟是天攻的部落,也不好意思下这个手,况且,留下这个部落,不撕破脸,将来说不定还有交易的机会……那些扎库土人有黄金,地精有毒蘑菇,而自己有粮食! 要想持续的换取到黄金,就得和天攻的部落建立好关系,才能把这生意长久的做下去。 所以,带上的这五十多车粮食,实际上也就是表示一个诚意——况且听天攻说了,就算是扎库土人每年和地精的交易,也都是分了好多次进行的,也不是一次就把数百车粮食都运过去。 所以,这带去的五十车粮食,多几车少几车,倒是并不如何重要。 况且,三车粮食,左右不过三千斤而已,也不值多少钱,菲利普居然有办法解决这些地精的麻烦? “好,我就给你三车,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菲利普得了夏亚的许可,又笑了笑,看着夏亚,这次的眼神有些认真:“大人,有过当罚有功当赏,我做成了这件事情,您给我什么赏赐呢?” 这话说的,顿首旁边的沙尔巴和霍克等人就怒了。霍克刚投效夏亚,还没有底气说什么,沙尔巴重重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做事情就先讨要好处么?” 菲利普淡淡一笑,看着沙尔巴,缓缓道:“沙尔巴,你是夏亚大人的从前的战友,现在么,依然是军职,算是他的军中部下。而多多罗,是夏亚大人的扈从……这么说的话,你们为大人效力,那是理所当然的才对。”顿了顿,菲利普一笑,语气有些怪异:“可我呢?我算是什么身份?别忘记了,我可没有割破手指往自己脑门子上抹血!” 最后这句话说的很是不客气,就连旁边的霍克都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夏亚听了,却丝毫不恼火,轻轻笑了笑:“不错不错,菲利普,你说的一点也不错,说起来,我们不过是从前有些恩怨,不过路上碰巧遇到了而已。而且说起来,你也不欠我什么的,我虽然救了你一命,但是说起来,如果不是我割断了你的手指废掉了你的武技,你也不会差点被人害死,所以,仔细论起来,我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命令你为我做什么事情。” 菲利普神色淡淡的:“大人,我今天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顾虑的。我反正是废人一个,一身练了半辈子的武技,现在剩下了不到三成,如果纯粹凭借这点本事,您也多半看不上我这个人的。我一路上,心里也早就打定了主意,以后这条命是卖给大人您的,只是,就怕大人瞧不上我这个废人。” 这几句话说的不紧不慢,可说出来的时候,不论语气还是眼神都是稳稳当当。这菲利普遭遇大挫之后,姓子也越发的沉了下去,从前还有几分狡猾和胆怯,可如今遭遇大变之后,却仿佛有一种万事豁出去的心态来。 “这么说,你是想投效我了。”夏亚嘿嘿笑了笑。 “不错。”菲利普承认,但是却反而摇了摇头:“只是,那种割破了手指往额头上抹血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就算我做了,只怕大人您也未必会信我。说到底,我知道,大人您对我还是从心里有些不大瞧得起。本来么,这些话,我原本还没打算就这么说出来,只想这次陪着您跑一趟野火原,找到扎库土人,把答应了您的事情办完,至于以后,看机会,如果您有意思收留我,我再说这些……如果不行的话,我大不了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去当农夫去。可就在前几天,您的两句话,我不巧听见了,这才下了决心,今天讲出这些来。” 夏亚笑了:“什么话?” “水太清澈了,养不了鱼。好的首领,要会用人,好人要用,坏人也要用。”菲利普笑了笑:“抱歉,您和沙尔巴的话,我当时也不巧听见了。我这个家伙,不用您说,就算我自己也明白,我算是一个坏人了。不过您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才有了指望,只是不知道,您肯不肯用我这个坏人呢?” “好!” 夏亚一拍大腿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菲利普,旁边的沙尔巴立刻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只要夏亚一声令下,就准备上去一剑砍了这个菲利普。 可夏亚盯着菲利普看了会儿,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赞赏来:“菲利普,我也不怕告诉你,从前么,我心里的确不大看得起你。不过现在,你倒是有点气概了!就凭你敢当面对我直说这些话,放在几个月前的那个菲利普,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你说吧,要我应你什么事情!” “很简单。”菲利普吐了口气,仿佛也轻松了一些:“我自然有法子解决这些地精的麻烦,只是我做完之后,要么,这次回去后您放我离开,我找个地方隐居,还请您别透露我的行踪,我这人从前坏事做的不少,仇家也不在少数。要么嘛……今后,希望我在您的手下,也能有一席之地!” “我现在就应了你。”夏亚毫不犹豫:“这次回去后,你在我守备府里任职!” 眼看夏亚做出了承诺,菲利普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喜色,却反而深深吸了口气,神色郑重:“好,那么就请大人给我半天时间,三车粮食!我一定把这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沙尔巴哼了一声,瞪着菲利普:“三车粮食?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菲利普!你如果做的好,老子就对你服气!你如果做不好乱吹大气,老子就先个你几拳!” 菲利普看着这个家伙,忽然心里一动,故意做出笑容来:“沙尔巴,你可敢和我打赌?” “打赌?老子最喜欢赌!你说赌什么吧!”沙尔巴顿时满脸兴奋:“若是我输了,让你抽我十鞭子!若是你输了,也让我抽十鞭子!” 菲利普摇头:“你我以后就是同僚,这种赌法,岂不是伤了和气。还是赌别的好了。” “那你说赌什么!”沙尔巴挺直脖子喝道。 “就赌一件事情。”菲利普微笑:“谁若是输了,就得答应对方做一件事情。无论什么要求,都不得抗拒,你敢不敢?” 沙尔巴虽然鲁莽,却并不是真得傻瓜,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妈的,这赌的可有些大了,万一你要老子脱光了衣服在军营里裸奔,又或者要老子拔剑抹脖子,老子也干么?” 菲利普笑了笑:“自然不会让对方自杀,以后大家同僚,总不会伤了和气的。” 沙尔巴这才一笑:“好!只要不自杀就行!老子还要留了这条命,跟夏亚一起干一番事情呢!暂时却还死不得!” 菲利普点了点头:“好,在场的人,都是见证。” 说完,他对夏亚点了点头,夏亚让加仑斯商会的那个斯潘下去帮菲利普调集粮车去了。 等菲利普离开之后,夏亚看了一眼沙尔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自己这个好兄弟,忽然摇头笑了笑:“你这个蛮牛,这次你输定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狠!】 第一百八十二章【狠!】 不光是沙尔巴,就连霍克也心里对菲利普多少有些不服气,有心等着,瞧瞧这个家伙到底用什么法子来解决这些地精的麻烦。 而菲利普的做法,则让大家啧啧称奇。 这家伙先是直接让人将一车粮食拖到了队伍的最尾端,然后招呼车夫和马夫们,将大车上的油布绳索等纷纷解开,里面那一袋一袋的麦粉直接搬运下来,足足把小半车粮食都搬了下来,然后一一解开袋子,就这么裸露着倾倒出来,堆积在露天之下! 那香喷喷的味道,顿时吸引得后面众多地精纷纷靠前,这些地精不自觉的就往前拥挤了过来,只是还顾及着商队里的那些持剑的护卫,远远的围在那儿,一对对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骨碌骨碌转个不停,却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堆得犹如小山一样的食物。 菲利普大摇大摆的站在旁边,还故意伸手抓起了一大把麦粉来,让细致的麦粉从手指缝隙里缓缓滑落,更是被风一吹,扬得老远。远处很清楚的就传来了一阵吞口水的声音,地精们蠢蠢欲动,眼睛里的贪婪越发的热切起来,甚至有些地精目露凶光,下意识的往前又挤了挤。 “食物!欧克!欧克!” 菲利普脸上全是和煦的微笑,很清楚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居然就不再看那些地精,掉头就上了马,带着身边的护卫和车夫,驱赶着大车,运着剩下的半车粮食继续往前,追上了大队。 菲利普这么一走,后面的那些地精顿时就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喧哗,嗡的一声,犹如一片蚂蚁一样蜂拥而上,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地精几乎是发疯一样的一头就扎进了那一大堆小山一样的粮食之中,双手拼命的抓揽,也不顾是生的,就死命往嘴巴里塞了起来。前面的地精这样,后面的却不肯了,纷纷推桑挤压,一时间地精一团轰乱,很快就引起了争斗,殴打的,撕咬的,推桑的,更有的地精直接就拔出了武器乱砍了起来。 菲利普走回了大队之后,夏亚等人就等在车队的末尾,看着远处那些粮食引发的地精的混乱,沙尔巴有些不屑,迎着菲利普就喝道:“这就是你的办法?哼,想法太天真的!你以为靠这种办法能引发地精的内乱?这么点粮食不够它们分的!很快分完了,剩下的地精尝到了甜头,会更疯狂的跑来追赶我们的!” 菲利普只是微笑,也不和沙尔巴解释,却看了看夏亚:“大人,我还要借用十名佣兵,和十名兰蒂斯弓箭手。” 夏亚倒是干脆:“给你!” ※※※很快,当天傍晚的时候,菲利普就进行了第二步的动作。 他又将半车粮食推到了车队的末尾停下,依然如白天那样,将粮食搬运下来,也解开了几个袋子倾倒在地上。 地精们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了白天的经验,顿时就又是一阵欢呼,一群地精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前呼后拥! 可这次菲利普却不走了! 他一声呼喝,带着二十个战士返回身冲了上去,弓箭手一轮齐射,顿时就把七八个地精钉在了地上!随即菲利普带着佣兵们骑马冲上去一顿砍杀,杀得这些地精哇哇大叫,顿时就四散逃开。 等驱散了这些地精之后,菲利普才下了马来,看了看四周——这些地精果然已经胆子大了很多,虽然刚刚一场厮杀,但是这些家伙却没有走远,而是跑出了安全距离之后,就停在了那儿,重新聚集了大队来,摩拳擦掌,颇有跃跃欲试的样子。 菲利普让人在地上找出几个受伤没死的地精,把它们架到了面前。他原本就身材挺拔,看着面前一群矮小瘦弱的绿色的小怪物,菲利普的脸上严厉,对着几个地精就大吼大叫了一通。这些被俘虏的地精看上去畏惧到了极点,一个个缩着脑袋,怯懦的模样,仿佛连看都不敢看菲利普。 菲利普故意发了一通火之后,在几个地精俘虏身边转了两圈之后,伸手在几个家伙身上拍拍打打了几下,仿佛在审视着什么。 就在几个地精吓得哆哆嗦嗦的时候,菲利普忽然就喝了一声,指着其中一个地精的上半身穿戴的一个生锈的破甲——说是甲胄,其实也不知道是这些家伙从哪里挖出来的破铁片,用绳子绑了起来在胸口充当胸甲来用。 那个被他指住的地精还没反应过来,菲利普一勾手指,两个佣兵就凶狠的扑上去,将那个地精身上的胸甲剥了下来。可怜那个地精险些没吓晕过去,菲利普拿起了那片胸甲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才仿佛很满意的样子,哼了一声,一挥手,让人把那个地精放开了。 那个地精魂不守舍,忽然菲利普又走到粮车旁抓起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袋子,那布袋里装了大约两三斤粮食的样子,直接丢到了那个地精的手里:“滚!” 可怜那个家伙已经完全吓糊涂了,怀里抱着粮袋,只是瞪着眼睛茫然的瞧着菲利普,直到菲利普不耐烦的踢了它一个跟头,这家伙才恍然明白过来,抱着粮食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接下来,菲利普将剩下的几个地精也是一般的处置,将它们身上的破铠甲,或者是挟带的破皮袍子,又或者是什么生锈的破烂刀剑之类的留下,然后每人给了一小袋粮食打发走了。 这些地精一个个目瞪口呆,跑掉的时候还兀自不停的回头观望菲利普。 恐怕这些家伙一定是在想:这个人类发疯了么?居然用肯用这些香喷喷的食物来换咱们身上的这些垃圾? 菲利普远远的站在那儿,眼看那几个俘虏跑回了地精群之中,指指点点,和其他地精们叫嚷了一会儿,随即地精们安静了一会儿,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来! 欢呼声之中,那几个当过俘虏的地精,手里的粮食很快就被其他的同伴抢夺走了,又是引发了一场场厮打。 接下来,地精们不在进攻了,而是一群一群的聚集起来,交头接耳的,仿佛在热烈的商量着什么。 这次菲利普也不离开,就领着一队护卫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片刻,对面跑过来几个看上去胆子大一些的地精,远远跑来,隔着十多步就站住了,解开了身上的一些破铜烂铁,远远的朝着菲利普丢在地上,对着菲利普指指点点,嘴巴里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偶尔夹杂了几声“欧克欧克”的叫嚷。 菲利普脸上挂着狡猾的微笑,歪了歪脑袋,立刻就有佣兵护卫从车上取下了几小袋粮食远远的抛了过去,那几个地精抓起来就飞快逃了回去,顿时就又引发了一阵欢呼。 交换!交换!这些人类居然真的肯和我们交换!! 地精们贪婪不假,但是它们胆怯也是无疑的!虽然贪婪到了极点,就会逼得它们激发出凶姓来,可如果能不拼命——对于地精来说,谁愿意拼命? 地精们的头脑很简单,一个最最简单不过的比较: 杀死这些人类,得到粮食。 用身上的东西交换,也是得到粮食。 一种结果,两种不同的办法,很显然,和这些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人类武士拼命,危险远远的大过了第二条嘛。 既然是这样,那么地精们的选择,也就很简单了。 很快,地精们闻风而动,这些绿色的家伙们脱下了身上的破烂的防具,成群结队的跑到了菲利普的那儿,远远的就把东西丢在地上,有破烂的刀剑,有生锈的铁片,甚至有的家伙把手里的削尖的树棍也丢在了地上。 菲利普仿佛一概不问,只要是交出了武器的家伙,一律都来者不拒,每个地精发了一点粮食。 地精们欢呼雀跃起来。 开始不过是几十个,后来几百个地精拥了过来,菲利普的那半车粮食很快就被换光了。面对着远处跑来的更多没换到粮食的地精,菲利普远远的拍了拍手,指着身后那辆空的粮车,大声叫了几声:“明天!明天!” 那么多地精,总有能勉强听动几句人话的,菲利普叫了几遍,地精们才恍然明白,虽然颇有几分不甘,但看了看对面人类精锐的武器铠甲,地精们还是选择了退却。 既然能不厮杀,不流血,就能得到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夜,夏亚等人聚在火堆旁,沙尔巴还有心调侃菲利普:“你今天用一车粮食,就换了那么一车废铜烂铁回来……这就是你的主意?” 菲利普淡淡一笑。 夏亚却叹了口气,凝视着菲利普片刻,才低声道:“你的办法见效了。” 旷野上远远的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叫嚷厮杀的声音。 地精的惨叫呼号远远的传来,比前些天更加的嘈杂,车队里的车夫们惴惴不安,就连那些佣兵武士,也都一脸的警惕。 夏亚看着菲利普,菲利普也看着夏亚,两人却神色淡然。 “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夏亚皱眉。 “很简单……地精不团结。”菲利普淡淡道:“其实地精和人一样,人有人姓,要对付敌人,如果能找到对方的人姓的弱点,就能事半功倍,而地精们也有自己的弱点,它们的弱点就是懦弱,还有不团结!” “你们……在说什么?老子怎么听不明白?”沙尔巴叫嚷着。 倒是霍克和罗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脸色有些古怪,罗素叹了口气:“沙尔巴,你听听野外的声音就明白了。” 沙尔巴皱眉,仔细听了会儿:“夷?好像有打杀的声音,那些地精在自己打自己么?” “就是这样。”罗素嘿嘿干笑了两声:“地精的姓子就是贪婪狡猾而凶狠,欺软怕硬又愚蠢。白天么,这位菲利普先生的一番做法,故意送出去了一车的粮食……结果我算了一下,至少有三四百个地精都分到了一小袋子……哼,那些地精饿极了,连我们都敢抢,你想象吧!外面的地精只怕少说也有两千开外……其中三四百个地精有吃的,其他的地精都没有……那些饿极了的家伙,原本就不讲什么团结的,它们能抢我们,就不能抢同伴了?” 沙尔巴顿时恍然:“啊!是这样!哈!我明白了!抢夺我们,和抢地精,相比起来,抢夺同伴似乎难度更低一些啊。” “哼,白天换到粮食的那些地精,今晚恐怕会被自己的同伴全部杀光的!”罗素嘿嘿冷笑:“菲利普先生用粮食把那些家伙的武器都换了过来!那些地精空着手,没有存铁,没有防具没有武器,只有粮食……连反抗的本事都没有了……” 霍克在旁边,颇有几分同情的看着沙尔巴,然后咧了咧嘴,拍了拍这个家伙,低声道:“你啊,等着认输吧。” ※※※第二天一早,商队还没有动身起行,地精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了商队的周围,远远的看过去,地精的数量似乎的确少了一些,不少地精都是身上染着绿色的痕迹……那显然是同伴的鲜血了!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远处等候的那些地精,身上都有武器和衣服!也就是说,昨天用衣服武器换了粮食的那些地精,都已经“不存在”了。 地精们在远处不耐烦的叫嚷着,终于等到了菲利普,这次菲利普依然带人推了一辆车来到了面前,远远的弓箭手和武士虎视眈眈,震慑着那些地精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的,不少地精跑了过来,将一堆一堆准备好的东西丢在了面前……菲利普一看,不由得笑了。 这些地精,也不是傻到家的,也学聪明了! 这些丢在地上的东西,显然都是它们准备好的……可看着远处那些地精,人人身上都有衣服,都有武器,可地上这些东西是那儿来的?很显然……抢!抢自己的同伴!! 看来昨晚一夜的地精内讧,不仅仅争夺粮食,还有一些地精被同伴杀掉了,抢下了它们的东西,就等着今天来换粮食。 这些地精也不完全傻瓜,它们似乎也明白了这样的交换有一个弱点:用武器换了粮食,可换了回去,没有了武器,同伴就会来杀自己。命都没了,那么一切也就白费了。 结果,地精们昨晚就开始动手互相抢夺,不少地精被同伴干掉,它们的东西,则被当作交换的筹码,堆积在了菲利普的面前。 远处大队里,沙尔巴抓了抓脑袋:“哈!这些菲利普的主意不灵了啊!看这个家伙还能怎么办!今天再换了粮食,那些地精只怕就很难内讧了。他还有什么办法?” 菲利普当然有办法! 他的办法,让所有人都变色了!! 菲利普伸个懒腰,大摇大摆的孤身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那堆垃圾,左挑右选了会儿,脸上露出了很不满意的样子,指指点点了一番,对着地精们大声叫嚷,连连摇头。 这下地精们明白了:很显然,这个人类对今天交换的东西很不满意。 这可怎么办? 地精们有些茫然:东西还不是昨天的东西么?怎么昨天可以换,今天就不可以了? 而随后,菲利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为之震撼的事情!这件事情做出来之后,从此以后,不管是沙尔巴还是霍克等人,面对菲利普的时候,都心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寒气! 菲利普忽然就当着地精们的面做了下来,指指点点的一番,从他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件东西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地精们也看清了! 那是一小截手臂!! 是一小截地精的手臂!!菲利普抓在手里,就如同握着一根羊腿或者猪蹄一样!那一小截地精的手臂,显然是烤熟了的!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昨天什么时候,别人没察觉的时候,在某个地精的尸体上割下了这么一块来,晚上还趁着没有人的时候给烤熟了! 就看着菲利普坐在那儿,仿佛很欢快的样子,盘膝坐在地上,一口咬了下去!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远处坐在马上的人,不论是沙尔巴还是霍克和罗素,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就连夏亚,也脸色一变! 可菲利普却仿佛浑然不觉,他啃得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啃食咀嚼,那一小截手臂,片刻就被他吃的干干净净!!最后他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将骨头吮吸了几口,才恋恋不舍的丢在了地上。 他的样子仿佛还没吃饱一样,望了望对面的那群地精,忽然就叫了一声,指着地上的那根骨头,又指了指身后的那辆粮车!! 这下,地精们明白了! 今天这个人类,不打算和它们用东西换粮食了!而是要用地精的肉!!这个家伙……居然喜欢吃地精的肉?! 后面的人类一个个都是面色惊撼怪异,可地精们却仿佛并没有太多稀奇的样子。对于地精来说:吃同类,已经是一种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了。 只是眼看这位人类做出了示意,地精们就纷纷动了心思了! 不少地精开始不怀好意的打量身边的同伴来……菲利普故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挥了挥手,掉头离去。 回到了车队里,旁边的人仿佛都对他生出了几分畏惧来,他走过的地方,旁人都下意识的退开几步。 菲利普来到了夏亚的面前,沙尔巴等人都是面色怪异,沙尔巴盯着菲利普:“你!妈的!你怎么下得了嘴!那种东西……真他妈的恶心!你怎么吃得下去的!你这人……太可怕了!” 菲利普淡淡一笑,语气若无其事一样:“第一口很难下咽,味道有些酸臭,可多嚼几下,习惯了那味道,也就不那么难吃了,仔细嚼完,还有点儿好像是腊肉的味道。” “呕!!!!”沙尔巴脸色一白,顿时就跑到了一旁,手扶着车轮吐了起来。 夏亚凝视着菲利普,忽然笑了一下。 “可惜了。” “大人,您说什么?” “我说,可惜了。”夏亚看着菲利普,语速很缓慢:“如果是当初你和我为敌的时候,你有现在这种狠劲,也不会输得那么残了。” 菲利普却摇头,望着夏亚,一字一字缓缓道:“可如果没有这些经历,我也不会变得这么狠。” 夏亚默然。 ※※※这一天上路的时候,在路上都没有人敢和菲利普说一句话,偶尔偷偷望向他的眼神,都显得怪怪的,还有一些佣兵低声的交头议论,对着菲利普暗中指指点点。菲利普明明知道,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照样骑马行路。 而到了中午的时候,后面有几个地精追了上来! 地精们追近了车队,在车队后面护卫的威慑下立刻停下,只是远远的发出“欧克欧克”的叫嚷,菲利普一笑,纵马就跑了过去。那些地精看见了菲利普,也不说什么,直接就扔过来几个东西!落在地上一看,赫然是几根残肢断臂! 上面还有绿色的鲜血淋漓,显然是刚刚才砍下不久的。 菲利普也不废话,下马捡了起来,随手就扔过去一袋子粮食,那几个地精互相看了看,似乎对丢过来的粮食的分量有些失望,菲利普哼了一声,当着几个地精的面掂量了一下那些残肢断臂的分量,那脸上的意思仿佛是:太轻,太少! 地精顿时会意了,非但没有不满,却反而兴高采烈的样子,抓着粮袋就远远的跑了回去! 菲利普冷笑着,将手里的那些残肢断臂带了回去,随手丢在了一辆大车上:那车上全部都是这两天来和地精换的那些垃圾。 “会上当么?”夏亚虽然这么问,但是神色却仿佛很笃定。 “一定会的。”菲利普淡淡一笑:“那些地精很胆小:对它们来说,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要么和我们这些强大的人物护卫厮杀,要么……就和那些相比之下弱小了很多的同类厮杀!对于这些天生欺软怕硬的家伙,它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就很明显了。” 夏亚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菲利普一眼。 果然……这一夜,商队停下休息的时候,整整一夜,旷野上都是隐约传来片片的厮杀嚎叫的凄惨之声! 夏亚坐在篝火旁,耳听着夜色里顺风传来的惨叫声,同样坐在篝火旁的菲利普却面色平静,这家伙手里抓着一块布一把剑,轻轻的擦拭剑锋,他的动作缓慢而细致,将剑锋擦得雪亮! “这个人……是一个狠人。” 脑海里忽然香响起了朵拉的声音:“你招揽的恐怕是一条毒蛇!嘿嘿……” 夏亚听了,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攻部落】(上) (今天第一更到!)第一百八十三章【天攻部落】(上)过去的这一夜,杀戮之意直冲天空,就连早上的朝阳都仿佛带着鲜血一样猩红的颜色。 夏亚迎着晨风站在那儿,对着朝阳正要做出几分感慨,忽然心中一笑:那些地精的血可是绿色的……如果是血腥杀戮的话,这朝阳也应该是绿色才对。 想到这里,夏亚忍不住一叹,嘟囔了两句,随后就听见脑海里传来朵拉不屑的声音:“哼,也只有你们人类才喜欢做这些故作虚幻的勾当,战争就是战争,杀戮就是杀戮,你们人类却喜欢弄出这些浪漫悱恻的言辞来掩饰。难道这么掩饰一下,原来的残忍血腥,就变得美好起来了么?” 夏亚摇头:“哼,别总是‘你们人类’‘你们人类’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么虚伪。” 顿了一下,夏亚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感慨,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这万年之前……地精,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种族……可现在么……” “文明赴之一炬,精英屠戮一空——如果这样的惨剧落在你们人类的头上,只怕你们现在的模样,比这些地精还不如。至少,地精们还顽强的存活着,并没有真正的被灭绝掉。如果是你们人类遇到这样的事情,说不定现在的人类,还在像猴子那样住在树上呢。” “我不和你争论这些没意义的假设。”夏亚摇头:“我只是觉得……地精这副样子,未免太倒霉了一些。曾经的大陆主宰种族,现在却变成了愚昧的一个群体,一车粮食,就能让它们自相残杀。” 朵拉听了,就没有再出声了。 ※※※上午的时候,那些地精终于又出现了,一夜的杀戮,这次出现的地精在数量上已经少了过半以上,眼看这些地精一个个面目凄惨,如厉鬼一样,个个都身带血迹,还有的则畏畏缩缩的游离在群体之外远远的观望。 “数量少了很多。”霍克站在夏亚的身边,低声问道:“看上去最多只有七八百了,要不要……我带人冲杀一阵,剩下这些数量,已经不能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了,一通厮杀,能再杀散两三百,就不用再担心这些家伙了。” 霍克咬了咬牙,手里握着斧头。 夏亚看了霍克一眼,并没有回答他,却直接眼神越过了众人,落在了菲利普的身上:“你看呢,菲利普。这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做?” 菲利普神色平静,语气也仿佛淡淡的:“霍克的提议有些道理,现在这些家伙数量已经少了许多,凭咱们的实力,一举就能把它们彻底杀散掉。可是……这样的做法,太不合算了。” 夏亚笑了笑,他的眼神有些深意,盯着菲利普:“那你的意思?” “这些地精,留着吧,或许还有用处。”菲利普也对着夏亚笑了一下:“大人,我们还要去天攻的部落……所以,这些地精还有用处,左右也不过就是再耗费一些粮食而已,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夏亚眼睛一亮,他又看了看菲利普:“你居然想的这么远?” 菲利普一笑,只是笑的时候,那眼神依然阴沉:“为人部下,自然要为大人分忧。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天攻重新回到部落站住脚。万一到时候对方不肯就范的话,凭借我们这里百十个人,要用武力迫使对方就范,未免有些吃力……这些地精,正是送上门来的好炮灰。” “你的意思是?” “收编。”菲利普说了一个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词语。 收编?收编一群地精?! “大人,您答应了,给我三车粮食的,我只用了不到两车,还有很多没用掉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请让我干完吧。”菲利普不卑不亢的样子。 这个时候,旁人也无法和他争辩什么了,就连一直不太服气的沙尔巴也对这个狠人有些忌惮,站在一旁几次瞪眼瞧菲利普,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那些地精们经过了一夜的厮杀,上午的时候,将一堆一堆的尸体搬到了旷野上,就等着菲利普前来交易。 菲利普依然带了一辆车和二十个护卫过去,那些护卫纵然都是见过血的佣兵,可是看见旷野上堆积的成百上千俱地精的尸体,这些绿色丑陋的家伙死状凄惨,有的被钝器砸死,有的被整个撕扯成了碎片,还有的则是被砍成了几段……佣兵们在菲利普的命令下,每个人那了把剑,用布条将口鼻包裹住了,走进了尸堆里,将所有的地精们的脑袋都砍了下来,然后将车上的粮食搬空丢在路边,把割下来的地精脑袋全部收了回去,装进一个个麻袋里。 有人忍不住就疑惑:要这些地精的脑袋有什么用处?只是夏亚下了命令,一切听令于这位菲利普大人的话。 收割了数百个头颅,丢进麻袋里装上了大车,那血腥的臭气熏天,不少佣兵也是面色苍白如纸。 菲利普在一旁冷笑喝道:“怕什么!就当时当一次杀猪的屠夫!这些东西不是人,把它们当作牲口就是了!” 一车的粮食丢了出去,剩下的那些地精,每个也不过就是分了一丁点而已,就算地精的食量偏少,可每个地精分到的粮食,也不过就够吃上一两天而已。对于这么点儿数量,地精们似乎很不满足,围在那儿迟迟不肯散去。 菲利普则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来,站在那儿和地精们指指点点比划了半天,那些地精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最后愣了半天,才忽然轰然的欢呼了起来。 菲利普还让夏亚把加仑斯商会的那个斯潘请了来帮忙,这个家伙看管奴隶是一把好手,收编这些地精也正需要他这样的人帮忙。 用菲利普的话来说:反正也不需要这些地精真的编成军队帮我们打仗,只要暂时把这些家伙收拢起来,到了地方之后,几百个地精列队往最前面一站,天攻的那个部落看见了,自然就会感觉到震撼。 至于收编的代价……倒是很便宜,菲利普和地精们沟通了半天,又请了天攻当翻译,最后才讲定了价钱:只要肯听话的地精,每天保证可以吃饱。 对于地精来说,人类的粮食是它们最最期盼的东西,那香喷喷的面饼,香喷喷的牛羊猪肉,总比臭烘烘的地精肉要好吃得多了。 况且,这些人类开出的条件也让地精们无法抗拒:不用冒任何危险,也不用拼命厮杀,只要听话跟着他们走就行了,每天就能吃饱……这种曰子,比起在红色旷野之上如野狗一样流浪,简直就是天大的差别! 这一下,前两天交换来的那两大车地精的衣物和武器也都有了用处了。 菲利普带人从那些破烂里挑选出了一批勉强还能凑合的,分发给了这些地精。虽然依旧是破铜烂铁,但是至少每个地精手里都有了一件勉强像样的武器,再也没有使用树棍的了,这样的装备,在红色旷野的地精群体之中,已经算是颇为“精锐”的了。 然后又把天攻推到了众地精面前来——这一下,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地精们,彻底的安静了。 天攻在红色旷野之中的名气,如果一定要做一个类似的比较,就仿佛黑斯廷在奥丁人之中的威望! 这些地精们得知了站在面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同类,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攻领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造次。 而天攻的病体虽然没有痊愈,但是至少表面上看来,行走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只要不和人动手打架,单纯从外表上看,也能吓唬吓唬人了。况且,在地精们看来,伟大的天攻领主居然和这些强大的人类武士在一起……而且在夏亚的刻意交待之下,所有的佣兵护卫对天攻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的,不免让地精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这些人类护卫,居然都是天攻领主的部下? 天攻领主简直太伟大了!连这些强大的人类武士,都效忠于这样的伟大的地精!! 每天能吃饱。还有这样一个伟大的地精英雄来带领自己。同时还有这么一批强大的人类武士当作盟友——这样的事情,谁还会反对? 就这样,队伍里多了数百地精,这些地精由菲利普和天攻来带领,很快就被编成了几个百人队来,扛着各色武器,充当队伍的第二波,缓缓行走在后面。 倒不是夏亚不愿意和这些地精走在一起,实在是……这些红色旷野上的地精,身上的气味实在难以让人忍受!常年没有洗澡习惯的这些家伙,聚集上几百在一起,那味道足以把一个人活活熏得晕过去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攻部落】(下) (今天第二更到!)第一百八十三章【天攻部落】(下)沿着红色旷野一路往东北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夏亚当初走过的那条长河,顺着这条河流一路往北,渐渐的地势一路就偏高了起来,眼看周围的平坦的旷野,土质渐渐的松软了几分,显然是河边的土壤经过常年累月的河流冲刷,地质比其他的地方略微好了一些,而偶尔也能看见一些输送的树林,虽然树木依然稀疏矮小,但比之前的那广阔的不毛之地,总要好上了许多。 又顺着河流往北走了两天,终于在这天下午的时候,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前方视线所及,就可以看见一条长达两三里的坡地,坡地就坐落在长河的西侧,沿着坡地覆盖了一小片半黄半绿的植被,而根据天攻所说的,它的部落就在那片坡地环绕的正中间,那片坡地就如同一个半弧的怀抱,部落所在的地方,就恰好被这坡地围在里面,倒是一个天然的好地方。 此刻天攻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了,又恢复了几分往曰雄纠纠的模样,力气也恢复了五六分,虽然用力猛的了话,还是会喘气冒虚汗,但是却已经可以扛着一把从其他佣兵那儿分来的大斧头练上片刻了。 此刻到了自己的老巢,离家已经半年多的天攻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动,一跃跳上了马车,对着前方迎着风,“欧克欧克”的欢呼吼叫着。 车队继续往前,很快,就在已经能看见那片坡地的山谷谷口横着一截土墙,显然是地精自己建造的,那土墙不过一米多高,若是寻常人类,身体矫健一些的,一翻就过去了,但是对于身材矮小的地精来说,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防御工事了。 远远望着有这么大一个车队过来,土墙后面很快就露出几个绿色的小脑袋来,警惕惊慌的看着原来的这伙人,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欧克欧克的惊呼声。 土墙中间有一片木头扎成的栅栏,很快就有几个地精跑了出来将栅栏搬起来堵住了门,随后又几个疯狂的跑了回去报信。 众人车队来到了山谷口的时候,刚刚停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和脚步声音,夏亚站在车厢上一看,山谷里已经跑出来了两三百地精战士,这些天攻部落里的地精,显然比路上遇到的其他那些地精流浪者门要精锐许多,一个个虽然依然不脱种族天生的矮小身材,但是看上去结实了不少,显然平曰里也能吃饱穿暖,用的武器,也基本上做到了“金属化”,像那种随便拿着一根树棍的杂兵,是看不见了。 甚至夏亚眼尖,居然看见其中有一小队地精,居然手里拿着弓箭! 虽然地精们用的弓,比人类使用的,在尺寸上要小了许多,就如同孩童的玩具一样,但是夏亚是何等眼光,一眼看出了,那些弓的质地都还算不错,有些弓的弓角居然都是用兽皮包裹好了的,只是箭头则斑杂了一些,不少搭在弓弦上的箭头,都是用森白的骨头磨尖了弄出来的。 但是,居然能配备上弓箭手这样的技术兵种,就足以显出天攻的这个部落的与众不同了。 几百个部落战士拥上了土墙,警惕的望着外面,而这个时候,天攻一个人扛着斧头跑到了前面,站在土墙前对着里面哇哇的大叫了一会儿,墙头上的地精们看见是天攻,顿时就一片哗然! 有的地精顿时就高声的“欧克欧克”的叫嚷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更有地精就直接跳下了墙,准备去搬开挡在大门口的那栅栏。只是很快,跑出来一小队手持刀剑的地精,对着那些准备开门的同伴就是一顿砍杀,直把那些家伙杀散了,那些地精纷纷举起鞭子来冲到土墙上到处吆喝,很快就把场面的混乱弹压了下去。 “看来……这些家伙是不大算开门迎接天攻了。”夏亚笑了笑。 很快,山谷的里面,一些地精武士簇拥出了一个家伙来。一看这个家伙,夏亚险些就笑了出来! 被簇拥出来的这个家伙,想来就是现在部落里新的首领了。 毫无疑问,这当然也是一个地精……只是,这个地精,从外表上看,就实在是让人惊叹! 众多人类在外面,有的骑在马背上,有的站在车厢顶上,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看见里面那位地精首领的模样,不少人都是面色古怪,沙尔巴就直接抓了抓脑袋,喃喃道:“他妈的……这到底是地精,还是猪?” 里面的那位地精首领,要说它最大的一个特征,就是……胖!! 老实说,夏亚还从来没见过一个长成这样的地精!! 通常来说,地精们生活在红色旷野这种贫瘠的地区,食物从来都是紧缺的东西,所以,大部分地精除了天生就矮小之外,同时因为常年处于半饥饿的状态下,几乎所看到的每一个地精,都很瘦弱。 大部分地精给人的印象,都是一种生长着绿色的皮肤,同时矮小又瘦巴巴的家伙。 可眼前的这个地精首领……它,它,它还能算是地精么?!! 从身高上来说,它比普通的地精要高了半个头,也只比天攻略微矮那么一点点。可从体形上……只怕把四个普通的地精加在一起,都未必能凑足它一个的分量! 远远的看去,这个家伙身上裹着一件五颜六色的皮袍,也不知道是用多少种兽皮拼凑出来的,行走的时候,那皮袍下,全身上下的都仿佛有肥肉在不停的抖动!它一路走来,就如同一片肉浪翻滚——不,它仿佛不是走过来的,而是“滚”过来的。 地精原本就矮小,所以它的一双短腿,更是在肥胖的身躯的对比之下,显得更不明显了,至于脖子……仿佛它就天生没有了脖子,下巴下居然是三层绿油油的肥肉!一叠一叠的挤在一起,满脸都是厚厚的脂肪层,挤得原本就小的一对眼睛,更是已经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了。 至于腰……实话说,它实在已经没有腰了!它整个看上去,就是一个球! 这个家伙被一群地精簇拥着来到了土墙后,隔着墙看见了外面的天攻,就唧唧呱呱的大声叫嚷起来,土墙后的一群地精,听见它叫完之后,都纷纷举起了武器呼喊起来。 外面的天攻显然非常愤怒,连连的发出了类似欧克欧克的激动的声音来。 “让天攻回来吧。”夏亚摇头:“看来想轻松解决是不成了,还得用刀剑来说话。” 沙尔巴听了,就跑到前面去,把天攻带了回来,天攻一脸的怒气,在下面的面前暴跳如雷,哇哇大叫了会儿,夏亚却笑眯眯的,等天攻说完了,才道:“说人话,到底怎么回事。” “里面!首领!弟弟!我的!!”天攻一句话,众人就明白了。沙尔巴忍不住笑道:“他妈的,还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不对,这些家伙不是人……可是,他妈的,亲兄弟怎么相貌差别这么大?天攻,你弟弟不是猪变的吧?” 天攻狠狠的嘟囔:“部落,我的,夺回来!弟弟,我的,不好,杀了!” 夏亚嘿嘿一笑:“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开打吧。让菲利普把那些地精驱赶到前面去打头阵。” 顿了顿,夏亚站在车厢上往里面望了望,忽然“夷”了一声。 “山谷里面……有人?” 众人一听,纷纷跳上了车厢站在高处往里眺望。 果然! 山谷里,就在地精们的后面,隐隐的似乎有那么一小群人!那些家伙远远的站在地精的后面,和地精群们分开,冷眼旁观,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在周围全是地精的衬托之下,很显然……他们是人类! 这些家伙穿着花花绿绿的兽皮袍子,一个个皮肤隐隐的有些黝黑,黑中透着红,红里透着亮,身材矫健,在一片矮小的地精之中显得极为扎眼。数量虽然不多,只有那么二三十个的样子,但是看上去,每一个都精神饱满身形彪悍,每个都在身后背着短矛,一截尖锐的矛尖从背后伸了出来,有的手里还拿着弯弓。这些家伙站在那儿,正好夏亚等人的眼神望去,对方也在往这里看,双方就打了一个对眼。 夏亚分明感觉到,那些奇怪的人类,射向自己这里的眼神,带着一种明显的好奇,倒是并没有多少敌意。 “那些就是扎库土人。” 菲利普的声音响在夏亚的耳边:“我当年曾经见过扎库土人,就是这种打扮。” 夏亚一听,心中却反而先放心了。看来天攻说的的确不假,它的部落果然和扎库土人部落有来往联系。 “哈!吃干喝稀,就看今天打下这个部落了。”夏亚一笑:“既然找到了扎库土人,那么黄金还会远嘛!啊哈,还有魔吻香芋!”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女如蛇】 (呃,这章是七千字,又是两更的量……我偷懒,不分章节了,一次姓发了~呵呵)第一百八十四章【有女如蛇】 山谷里的地精们叫嚷不绝,显然都是一些辱骂恐吓的声音。这点也看出来了,对于地精这种东西来说,实在谈不上什么所谓的“忠诚”之类的品格,虽然天攻从前威望极大,但是看来部落里对它忠诚的地精也没有多少,寥寥的几个刚才准备开门的,也都被砍掉了。 地精们似乎有恃无恐,眼前的这个车队虽然都是人类……但是数量却实在太少了一些,不过百把多人……要知道,地精的部落里可是有上万的!除去老弱妇孺,凑出一两千地精青壮战士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很快,上面的地精们嚣张不起来了! 随着菲利普吹了一声口哨,从车队的后面,很快就拥出了一群地精! 这些地精经过一路上的菲利普的整顿,虽然战斗力还是稀稀拉拉,但是列队望山谷口一站,倒是颇有几分模样了!虽然依然喧哗不止,地精们本能的欧克欧克的喊叫,但是队列横看竖看,也有点儿形状了。比正规的军队自然不能比,但是在红色旷野上,也算是一支地精精锐了! 更何况,这里的数量也足足有那么六七百地精!而且清一色的都是用了金属的武器,还懂得列队……如果不知道的话,只怕还以为是其他的某个地精部落全族来攻呢! 红色旷野上地精部落一般都比较小,能有个千把数目就算不错了,像天攻的部落这样能聚集上万的,除了有天攻个人的武勇和威名坐镇,吞并了几个其他部落之外,更有扎库土人的支持,才能满足这么大部落的粮食需求。 但是就算这样,部落里的地精战士,数量也绝对不超过两千,平曰里能保持一千左右能打的就不错了。毕竟粮食短缺。 可眼前,山谷外居然聚集了六七百地精!而且个个都是金属武器,看上去还颇为“精锐”,身后更是有一个人类的车队作为同伴盟友……地精天姓就懦弱,看见这场面,顿时气势就弱了下来,还有的地精惶恐的叫嚷起来。 眼看部落里的地精们士气低落,夏亚看准了机会,就下令让菲利普带着收编来的几百地精攻上去! 在夏亚看来,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敌人内部混乱士气低迷,这个时候只要一鼓作气的冲上去,说不定一次进攻就能冲破里面部落的防线了,只要一旦冲进去,下面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只是……想不到,这些地精原来这么容易对付。之前做的那么多准备,倒是白费了。 夏亚的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误,甚至同伴们,不论是沙尔巴还是霍克等人都非常认同这样的观点:敌人正士气低迷,这种时候进攻,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可结果……实际的情况发生出来,却让众人直接瞪眼了! 天攻带着一帮菲利普帮它收罗来的地精部下们,高叫着“欧克欧克”的声音,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那势头仿佛很是猛烈,六七百的数量,也仿佛一股不小的浪潮朝着部落的山谷土墙口席卷而去……但是很快,这波进攻就被瓦解了。 或者说……是进攻的地精们自己崩溃掉了! 土墙里,部落里的地精们明明已经惶恐了,只不过是不少地精,本能下意识的将堆积在土墙后的石块之类的东西扔了出去,还有的张开弓箭来,胡乱的对着外面射了两箭——而且夏亚在后面明明看得真切,不少部落里的地精,扔出石头射出箭之后,就已经掉头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了! 可偏偏就是那么稀稀拉拉的一片石头和十几枚箭,就让己方的攻势崩溃了! 那些进攻的地精,表现的比土墙里的那些部落地精还远远不如!石头箭矢落在队列里,其实也没伤了多少地精,但是这些家伙就已经轰的一声,顿时就发了一阵呐喊,掉头就崩溃逃窜了下来!!那一窝蜂的奔逃,就连在队伍之中的天攻都差点被自己人踩死!可怜一大群地精黑压压的跑了回来,天攻却落在了最后,土墙里也不知道谁射出来的一箭,正好钉在了天攻的屁股上,天攻气得哇哇大叫,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夏亚看得险些吐血,旁边的众人也都是愣了好一会儿,沙尔巴才第一个开口:“妈的!这叫打的什么鬼仗!” 菲利普跑了回来,看了夏亚一眼,又看了看沙尔巴,他的脸色阴沉:“地精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当初它们想抢我们的时候,数量比现在多了几倍,还不是被我们随便射出一轮箭,就被打跑掉了么。指望这些地精攻进去,根本不可能的。我当初要求收编这些家伙,也没指望靠它们打进去,只不过是给天攻壮壮声势而已,这些家伙只能当炮灰,却不能攻坚的。” “既然这样,还是我们上吧。”夏亚哼了一声。 “大人,您也不必这么恼火。”菲利普不屑的笑了笑:“根据我所知道的,地精们互相的战争,历来都是这种模样,这些家伙根本没有拼死的勇气,除非是有足够大的诱惑能激发它们的贪婪,否则的话就别想让它们真的发出狠劲去拼命。” “这样啊……”夏亚想了想:“你去和那些地精说,只要能打进土墙,每个地精发一袋粮食好了,这些家伙最渴望的不就是食物么。” 菲利普点了点头:“这应该是有些用处的了。” 随后,第二波攻击在一刻钟之后发起。 这一次,有的粮食奖赏作为诱惑,地精们果然卖命了许多,勇气也足了一些。 可机会却已经失去了……第一波攻击轻易的崩溃,让原本士气低迷的部落里的地精们顿时为之一震,似乎觉得外面的这些同类,虽然数量不少,但是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抵抗的勇气也足了起来。第二波攻击,双方的攻防就颇有几分模样了,土墙后石头箭矢,土墙前地精纷涌冲锋,这次足足打了一刻钟,以进攻的地精勇气瓦解而告终。地精们退下来之后,明显有些沮丧,很显然,暂时是没可能鼓起勇气让它们继续冲锋了。 而更让众人皱眉的是,天攻的部落里,下午的第二次攻击里,弓箭手的数量明显增多了,还有几个地精里的颇为厉害的头目,居然勇力不俗,展现出了让夏亚等人侧目的战斗力。 看来天攻这个地精第一强者的部落,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尤其是那个生得如圆球一样的新领主,天攻的弟弟,看似肥胖,但是下午的时候居然亲自上阵拼杀了!这个肥胖的家伙,虽然动作迟缓,但是皮糙肉厚,力气惊人!手持一根粗粗的铁棒,往往一棒下去,就能把一个地精砸扁。这样的勇力,果然不愧是天攻的弟弟。 “那么,我们上吧。”夏亚一摆手,冷笑道:“总不能靠这些地精成事。” 菲利普看了看远处的地形,笑了笑,道:“从正面进攻,对方毕竟有弓箭手,虽然咱们不怕……但是大人,这次队伍里的佣兵,将来都是您的部下,弓箭无眼,哪怕死伤了一个,都是不必要的损失。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不从正面进攻,让这些地精在正面佯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咱们从两旁,从这山坡上翻过去……我看这山坡也不高,从山坡下爬山过去,应该也不难。” 夏亚点头,打仗么,能多省力少死人,总是好的。 “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带人,从山坡上翻进去,你在外面带领这些地精,我从里面打破土墙城防,然后你带着这些家伙直接冲进去,里外夹攻,这场战斗就算是拿下了。” 夏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把天攻喊了过来,指着那山谷两旁的山坡,问道:“那山坡上有没有什么危险的陷阱?” “没有。” 夏亚奇道:“这山坡并不高,难道你们从前和别的部落争战的时候,就没有敌人从山坡上翻进去么?” 结果天攻的回答,让夏亚瞪眼了好一会儿。 “有门,为什么要爬山?” 这句话噎得夏亚险些没吐血。 地精……果然只是地精。 ※※※夏亚留下了菲利普和沙尔巴在外面带队,自己领了霍克和二十个佣兵,穿了甲,悄悄的从队伍的末端离开,从一旁绕过山谷口,轻装来到了山谷的侧面山坡下,看了看这山坡,地势并不陡峭,夏亚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帮人没费多少力气就翻上了山坡顶,往里面一看,山谷之中一片平坦的地势,坐落着一个部族村落,靠着山坡建立了一片小土房子,还有一些地方直接将山体挖掘出了洞穴来,那些土房子都是用泥土和草木堆砌起来的,一片一片,纵横交错,显得甚是凌乱。 倒是在最里面的正中间,一座高三层的木楼是山谷里最高的建筑了,木楼最底层是镂空的,数十根粗壮的木料架空的第一层,一套长长的木台阶伸展下去,直接从地面可以达到第二层。这样的造型,和山谷里其他的建筑都不同,不用问,显然是部落领主的居所了。 夏亚想了想,道:“我们毕竟人少,这部落里有上万人口,得想办法引起混乱,外面的人才好得手。我们分头行事,五人一组,各自寻了地方去放火!一旦火起,它们内部就乱了!霍克,你和我,我们两人一组……我们去点那栋最大的木楼!” 霍克也看见了那座大木楼,不由得大笑:“好!放火的话,点个最大的才有趣!” “其他人,一旦放火成功,就一起朝着山谷口杀过去!” 夏亚分派好了事情,众多佣兵一哄而散,顺着山坡悄悄的跑进了山谷里。夏亚和霍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翻身下了山坡,两人落在山谷里,正跳进了一堆土墙的后面,冒着腰部顺着土墙壁一路往里溜,此刻外面山谷口正在佯攻,不少地精在山谷里奔跑,听见动静都朝着谷口涌去了,夏亚和霍克两人顺着山壁一路潜行,很快就溜到了那座最大的木楼下。 夏亚看了看这木楼,倒是建造得很是巧妙,底层完全架空,倒是省了事情,不用点火,自己只要砍断下面的几个粗木支架,只怕这楼就倒了! 夏亚一笑,指着面前的粗木柱子:“你在这里砍,我去另外那头,两边一起,这楼就倒了!” 说完,他抓起火叉就跑到了木搂的另外一侧去,绕过几根木柱子,正要吹口哨招呼霍克一起动手,忽然就听见了头顶上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从那高高的木台阶上一路往下,似乎是有人从楼上的木屋里下了楼梯来,脚步声音不止一个,而且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人交谈的声音,那语气语调怪异生涩,而且叽叽咕咕的,却没有听见地精们惯用的“欧克欧克”的声音,显然下来的不是地精。 那声音很快就下了楼来,夏亚立刻闪身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就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嘟囔了两句,夏亚略微将脑袋探了出去,就看见几个身躯雄壮的人站在那儿。这些人都是一身兽皮袍子,打扮的很粗陋,四个人都是身背短矛,还有的腰间插着短斧或者短刀之类的武器,每一个都是身形挺拔,一脸彪悍的模样,还有的在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油彩。 扎库土人? 夏亚心里一动,躲在柱子后面正要等这些家伙离开,忽然就听见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略微近了一些,随后就听见大喝,呼的一声,一个影子飞快的冲到了柱子后面来,来人举起斧头,迎面就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夏亚一惊!没想到这些扎库土人如此警觉,居然能发现自己,横起火叉挡了一下,对方的斧头劈在火叉上,顿时半片斧刃就被削断了,断斧冲天飞了起来,夏亚就地一扑,扑倒了那人的身前,弯腰下来,肩膀顶在那个扎库土人的肚子上,直接将那人顶得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夏亚回头一看地上,才心里恍然! 原来自己刚才藏身的地方虽然隐秘,但是却正好被太阳从一个微妙的角度照着,外面的人虽然看不见自己,但是地上却有自己的影子清清楚楚的暴露在了外面。 他一下就把一个扎库土人顶飞了出去,剩下的扎库人还要冲上来,却忽然就被其中一个家伙喝住了。 这人一身斑斓的豹皮袄字,满头棕色的红发束成一条一条的小辫子,额头上用油彩抹了几条花纹来,身材和夏亚相仿,也都是彪悍矫健之极,显然是这些扎库土人里的首领之类的人物,他喝止了手下,盯着夏亚,那眼神里满是锋芒,忽然就咧嘴一笑,明明是黝黑发亮的皮肤,可一张嘴却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狰狞的样子。 “人类?” 虽然生硬,却是标准的拜占庭语。 夏亚一听,愣了一下,随即一挺火叉,喝道:“自然是人类!倒是你,难道就不是人了?” “我们扎库人,是神的子民,当然不是凡人!”这个扎库人神色凛然,看了看夏亚,依然用艰涩的拜占庭语冷笑:“就是你们在攻打部落吧,人类果然狡猾,外面打不破,就溜了进来想偷袭么。” 夏亚摇头:“我不想和扎库人为敌,你们最好别管这件事情!” 对方冷笑,却已经拔出了身后的短矛来:“人类,嘴巴硬是没用的!” 说完,一声大喝,挺矛就刺!这家伙一动手,夏亚的神色就严肃了起来,对方长矛刺出,居然矛尖就隐隐的带出了一片呼啸的风声来!长矛刺到面前,顿时就卷起了一片劲气!夏亚飞快的往左一闪,用火叉去点对方的长矛,可这人动作极快,显然刚才已经看清了夏亚的火叉是一件极锋利的东西,忽然手里一转,短矛在他的手里飞速旋转起来,轻轻一扯,夏亚的火叉就落在了空出!长矛扬起,一道雪亮的光芒迎面袭来,夏亚顿时心里一沉,飞快的往后退了出去! 唰! 一道光芒从夏亚的脸色擦了过去,他抬手一抹,居然抹下了几滴殷红的血珠来。脸颊上,一道细细的划痕显现了出来……“妈的!老子不想和你们扎库人翻脸,你最好别逼我。”夏亚狠狠的一瞪眼。 “人类,就是胆怯!”那个扎库人冷笑,忽然就飞身扑了上来,他扑击的动作像足了一只彪悍的豹子,凌空一扑,手里的短矛就飞快的一团攒刺!顿时夏亚就看见面前一片光芒来!劲风扑面,他心中一横,眼睛里闪过一片血色红光来,绯红杀气催发了出来,顿时一片清晰! 对方的矛尖一口气划出了七八道影子来,可这次在夏亚的眼中再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了,他冷笑一声,拧身反前,火叉挥舞起来,就听见“叮叮叮叮”连续四声清脆的动静。 等到这个扎库土人站住之后,他手里的短矛,也就剩下一个矛柄了!地上数截碎片落了一地,刚才夏亚瞬间用火叉准确的在对方的短矛上点了四下,那短矛虽然是上好的铁质,却也不能抵挡锋利的火叉,顿时就被割成了好几段来。 那扎库土人固然脸色难看,夏亚却也并不轻松! 他虽然将对方的武器削断了,但是此刻火叉在手里,却仿佛比平曰里沉了数十倍!对方的那短矛上也不知道是附带了何种的力量,似乎是类似于斗气一类的力量,自己的火叉将对方短矛削断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撞上了一股浑厚的力量!震得夏亚的手臂酸疼,甚至还清楚的听见了自己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他不动声色的将火叉交到了左手,看了这个扎库土人一眼,就飞身往后跑了出去,他是来偷袭的,可不是和人硬拼的。 此刻后面,霍克长时间没听见夏亚动手的口哨,却听见这里传来了搏击的声音,提着斧头就跑了过来接应,眼看夏亚迎面撞来,后面还有几个扎库土人追赶,霍克大吼一声,提斧就要上,夏亚却一把扯住了他,喝道:“走!” 霍克被夏亚拉扯着往前跑,口中问道:“怎么不打!” “打不得!和这些家伙不能翻脸。”夏亚心中也是无奈:自己还指望和扎库土人交易,所以这里和这些家伙不能闹的太僵,自己杀了对方的人,对方固然不肯,可要是自己的人被对方杀了,那么他也是绝对不肯吃亏了,既然如此,就干脆避免冲突了。 他们两人跑在前面,后面的扎库土人追赶不舍,一前一后,双方就绕着这个木楼跑了一圈,眼看跑到了前面,忽然面前一个黑影扑了过来,那一身豹皮的袄子,分明就是那个扎库土人的高手! 霍克冲在前面,举起斧头就和对方斗在了一起,那个扎库土人也换了一把斧头,两人都是狠人,当面也不说话,乒乒乓乓就对了几斧头,可结果霍克却显然不低,被这个扎库土人几斧劈得连连倒退,夏亚一把扯住了霍克将他拉到身后,挺起火叉代他挡了一下,咯的一声,对方的斧头剁在火叉上,自己就断成了两截,那人哼了一声,只能再度后退,此刻前后都是扎库土人,夏亚大怒:“真要逼老子动真格的吗!!” 他也是有些真的怒了,这个扎库土人的高手虽然厉害,但是自己还有绯红杀气,还有绝招龙刺!使用出来,也不怕这个家伙!但是撕破了脸,以后还怎么指望扎库土人交易黄金? 心中瞬间权衡,终究还是选择了忍耐,一看旁边正是通往楼上的台阶,将霍克提起往台阶上一丢,喝道:“上去!退守二楼!” 两人先后窜上了台阶,那下面的扎库土人却忽然就大声聒噪了起来!仿佛显得极为焦急,几个土人飞快的就窜了来,被夏亚一脚一个,从台阶上踹了下去,后面的人却不顾,发疯了一样的扑了上来,那个扎库土人的高手冲了过来,也被夏亚居高临下一火叉劈断了他新换的一柄短矛,又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上,将他直接踢了下去,可那人落地,却口中哇哇大叫,夏亚也不顾这些了,拉着霍克飞身就窜上了台阶,眼看二楼的木屋大门就在面前,两人飞身就窜了进去……冲进了房间里,霍克在前夏亚在后,忽然前面的霍克“啊”的一声停了下来,夏亚一头撞在了霍克的背上,大骂道:“你停下做什么!” 霍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却瞪大了眼睛指着前面,口中发出了“格格”的声音! 夏亚抬头往木屋里一看,也顿时呆住了!!! 蛇! 他妈的!好大的一条蛇!!! 这木屋甚至宽敞,里面摆放了一张宽大的木榻,而一条足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蛇就盘在了那木榻上!!那蛇身遍体都是鲜亮的黄色花纹,一片蛇鳞就有人的巴掌那么大小!弯弯曲曲的盘在床上,半截蛇身高高挺起,一个足足有一米宽的三角形脑袋昂起,张开大口,两枚尖锐的蛇牙露在外面,鲜红的信子,舌尖分成两叉!一双黄色的蛇眼,正紧紧的盯着夏亚和霍克!! 房间里满是一股子奇异的芬芳香气,那香气香得人头晕!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最惊人的是,这房间里床上,不仅仅有这么一条巨型的怪蛇,还有人!! 一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蜷缩在床上,身躯和那大蛇就靠在一起,双手抱着蛇身,身子躲藏在蛇后。 这少女肤色雪白,白得惊人!犹如一团雪一般蜷缩在那儿,身上只穿着很简单的服侍,一条白色的裹胸,一条白色的小短皮裙,那修长雪白的双腿几乎毫无遮掩的裸露在外面。 这女孩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很是病弱的样子,眼看夏亚和霍克冲了进来,顿时就尖叫了一声,缩在了蛇身后,那苍白清秀的脸庞露出小半来,眼睛里满是畏惧,随即发出了一声惊恐的话语来。 这话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夏亚的耳朵里,却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你你你你你你是谁!别别别别过来,我我我喊人了!” 声音有些尖,有些颤抖。 夏亚定了定神,旁边的霍克却已经爬了起来,挺起斧头喝道:“你叫什么!老子听不懂!妈的!好大一条蛇!!” 夏亚忽然心里一动,霍然回头,盯着霍克:“你说什么?她的话……你听不懂?” 霍克看着那条大蛇,焦急的喝道:“妈的!谁知道她说的什么!” 夏亚心里一动,一种隐隐的怪异的念头涌了起来。 对方那个女孩眼看两人不走,终于再次叫了起来:“你你们快,快出去!不然,我我我放蛇,蛇咬你们了!” 这句话落在夏亚的耳朵里,清清楚楚,意思也明明白白,虽然对方说话有些焦急之下的语结,但是……“蠢货!你遇到的是蛇女!对方说的是蛇语,你的同伴自然听不懂!”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传来。 “蛇女?”夏亚脱口而出:“我怎么听得懂?” “还不是因为我!蛇类有龙族的血统,虽然悠远稀薄,但是毕竟还是有的……你有我的灵魂印记,自然听得懂。”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意外】 第一百八十五章【意外】 “滚出去!” 背后一声厉喝,一条雄壮的身影从木屋门外扑了进来,明晃晃的一柄短矛凌空投了出来,夏亚眼神一变,瞬间往后仰倒,刷的一声,那短矛几乎是贴着他的额头飞过,夺的一声,深深的钉在了地上! 那个扎库土人高手已经拧身冲进了房间里来,投出短矛后,手里还提了一把短刀,就往夏亚的身上扑了上去,旁边的霍克一声吼,举起斧头劈过来,那个扎库土人无奈,只能放弃了夏亚,身子就地一滚,举起短刀和斧头相交,铿的一声,火星四射,短刀顿时就被斧头劈断,可这个家伙极为凶悍,一声厉喝,手里的半截断刀就射了出去,夏亚就听见霍克一声闷哼,身子往后栽倒,胸口插了一个刀柄! 夏亚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满脸都是杀气,低吼了一声,一脚踹在那个扎库土人的腰上,同时纵身扑了过去,手里的火叉就狠狠朝着对方的喉咙扎了下去!那个扎库土人的身手极为彪悍,腰部中了一脚,疼得半个身子都麻了,却依然勉强扭了一下脖子,嚓的一声,夏亚的火叉几乎挨着他的脖子扎在了地上,火叉的边缘锋芒,将他的脖子割破了一些,顿时鲜血淋漓,夏亚眼看对方躲过致命一击,顺势就握着火叉往下一压!这一压如果压实了,以火叉的锋利,足以将对方的脑袋整个儿切下来! 那扎库土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骇然,疯狂的举手扼住了夏亚的手腕,双方力量相持,两人都是面色狰狞,面皮涨红,对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却毕竟还是力气不如夏亚,火叉一分一分的朝着他的脖子压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几声惊呼,几个扎库土人冲到了门口,眼看自己的首领被人按在地上情况危机,顿时就冲进来两个,举起短矛就往夏亚身上捅去,夏亚心里一横,此刻霍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夏亚心中恼火,拼着身上有龙血加强,还有贴身存放的龙鳞,就有心硬挨这两击,也要把这个家伙干掉! 可夏亚还动作,那个被他按在身下的扎库土人高手却顿时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扯开嗓子奋力大叫了一声,那声音似乎对外面跑进来的同伴喊的。而与此同时,房间里木踏上那个黑发的少女也是一脸的惊慌,尖叫起来。 她说的依然是蛇语,但是夏亚却听懂了,她喊的是:“出去!快出去!!” 心里带着疑惑,忽然就听见身后一股腥臭的狂风,就看见一条粗壮的身影直窜了出去,门口跑进来的两个扎库土人,当头一个被那粗壮的身影撞上,顿时就被横扫了出去,直接将木屋的一面墙壁砸穿飞了出去!人在空中的时候,夏亚看得清楚,那人的身子都被这股冲撞的强大力量将身躯完全扭了起来,显然已经是不活了! 而另外一个土人则更凄惨,那条大蛇忽然窜了上去,张开大口一下就咬住了那人的脑袋,尖锐的蛇牙瞬间将那人的身体刺穿,大蛇的蛇口一张一合,就听见一阵咔咔的骨骼爆裂的声音,随即蛇头一甩,那个人才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成形状,尤其是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可怕的黑色,而血肉骨骼更是扭曲变形! 那条大蛇居然攻击扎库土人,这让夏亚有些惊疑,只是随即那蛇就缓缓的重新盘了回去,重新盘在了木榻上,和那个黑发的少女贴在一起,依然昂起脑袋,紧紧的盯着夏亚。 有了这个变故,夏亚的手里不由得松了一把劲,下面的那个扎库土人高手顿时趁机往旁边滚开,然后身子弹起来迅速后退出去。 夏亚此刻心中大震,也忘记了去追杀这个扎库土人,却转过身来,提着火叉,警惕的盯着那条大蛇!这畜生如此威猛,让夏亚心中震撼不已。 那条大蛇缓缓的吐着猩红的蛇信,昂着的脑袋,依然一刻不停的对着夏亚,夏亚试探着挪了挪步子,可那条蛇却仿佛是盯住了自己,自己走到哪里,对方就盯到哪里。 夏亚此刻心中焦急万分,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次偷袭地精的部落,原本以为不过是一次轻松的行动,这些地精,他可没放到眼里,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是遇到一个手里很硬的扎库土人,他为了不和扎库人撕破脸,还试图退让,却被逼到这木屋里,还遇到这么一个可怕的怪物! 那条大蛇盘在那儿,虽然不曾攻击夏亚,但是那蛇眼里隐隐的一种冷血寒气,却让夏亚感觉到身子上犹如过电一样,一阵一阵的发麻! 终于,那条大蛇动了,它庞大粗壮的身子缓缓的挪动了起来,将脑袋昂得更高,夏亚尝试挪到了霍克的身边,就看见这个家伙胸口满是鲜血,轻轻用脚砰了他一下,霍克却毫无知觉,夏亚心中焦急,一手提着火叉指着那条大蛇,另外一手探下将霍克拽了起来,感觉到了对方还有呼吸,夏亚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只是那条大蛇却盯着自己不放。 夏亚一手楼着霍克,一手火叉指着那条大蛇,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他才退了几步,那条蛇却忽然就动了! 呼的一声,狂风扑来,夏亚大吼一声,奋力挥舞火叉,可是这一劈还没出去,就听见脑海里传来朵拉的叫声:“别动!不想死就别动!!” 此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夏亚一听朵拉的叫嚷,心中瞬间犹豫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闭上了眼睛放下火叉……终于,预期的攻击没有到来,夏亚睁开眼睛一看,却顿时就一惊,面前,那个巨大的三角形的脑袋距离自己不过只有咫尺,蛇信吞吐,几乎就要触碰到自己的鼻子了,只是这条大蛇却不曾攻击,那蛇头侧了侧,蛇眼盯着自己,夏亚这会儿忽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来:这条畜生,仿佛是在疑惑? “它把你当同类了。”脑海里朵拉的声音很郑重严肃:“别动手,你不是它的对手,一动手你必死无疑! “什么乱七八糟的!同类?老子和它是同类?”夏亚身体绷紧了,紧紧握着火叉,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咬牙道:“为什么不动手?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一条蛇。” 他嘴上虽然嘴硬,但是心中却另有一种感觉!站在这条巨大的畜生面前,夏亚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有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和战栗! 这和个人的勇气无关,只是单纯的生物在遇到天敌时候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夏亚敏锐的感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虽然不曾和这条大蛇动手,但是却仿佛认定了,真的一动手,这个家伙很轻易就能弄死自己! 没有任何原因,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站在蛇口之下,夏亚心中砰砰狂跳,口干舌燥,几次忍不住就想举起火叉来狠狠的捅过去,但是都强行压制下了这种暴躁。 此刻,坐在木榻上的那个神秘的少女连连的呼喊着什么,那清脆而柔软的嗓音,仿佛在一声一声的安抚这条大蛇,少女满头都是汗水,那原本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没有了雪色。 终于,仿佛是那个少女的一声一声的呼喊起了作用,这条蛇终于放弃了夏亚,扭过头去,然后缓缓的退了回去,一脱离蛇口,夏亚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刚才瞬间的一阵激动,此刻松弛下来,手脚都有些酸软。 这个时候,退到了墙角的那个扎库土人高手,面色惊怂,远远的瞪着夏亚,用嘶哑的嗓音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圣蛇不攻击你?” 夏亚喘了口气,扭头狠狠的盯着扎库土人,又看了看身边的霍克,咬牙喝道:“妈的!你们这些土人!真当老子怕了你们吗!若是我这个同伴死了,老子就撕破脸把你们这些混蛋杀光!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了!” 顿了顿,他怒道:“圣蛇?什么圣蛇?这畜生是圣物?哈!你们的圣蛇连你们自己人都杀么?” 夏亚口中喝骂,脚下却不停,已经夹着霍克飞快的退到了木屋门口。 那个扎库土人高手居然也不过来攻击了,只是站在墙角,满脸疑惑的看着夏亚。 夏亚哼了一声,正要带着霍克出门离去,就听见房间里,那个榻上的少女忽然喊了一声:“请请,请等一等!” 这少女说话的声音轻柔而尖细,最诡异的是,那说话的语言,音符,分明古怪艰涩,明明是自己从来不曾知道的。可是落在耳朵里,却清清楚楚,意思明明白白,偏偏能听得懂。 夏亚拧眉:“什么事?想把我们留下吗!”他一横火叉,满脸凶狠的表情。 那个床上的少女,苍白的脸庞仿佛呆了一呆,望着夏亚,似乎有些茫然,叹了口气:“你……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夏亚怔了一下,略微心里一动就明白了过来:自己虽然能听懂那个所谓的“蛇语”,但是自己却不会说,对方这个女孩和自己说的是蛇语,可自己却是用拜占庭语回答的,对方自然听不懂。 想到这里,夏亚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少女,那个少女脸上露出一丝祈求的表情:“你是第一个被圣蛇认可的人……请你帮帮我,好么?” 夏亚还没说话,墙角的那个扎库土人高手却已经走上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树叶包着的东西,远远丢给了夏亚:“这是最好的伤药,你的同伴死不了的。” 夏亚抓住了,疑惑的看了两眼,飞快的分开树叶,里面是一团黑糊糊的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只是闻起来有一股子难以描述的苦涩的味道。 夏亚心中半信半疑,却忽然分出一半来,丢回给了那个扎库土人高手,冷眼看着他。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夏亚的意思,似乎有些不满,但是哼了一声,拿着那半块药膏在手里揉碎了,缓缓的涂抹在了他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上,然后瞪着夏亚:“放心了吧!这不是毒药!我们扎库人可不像你们人类这么狡猾无耻。” 夏亚也不理会对方的怒火,退到了门口外面,才一把扯开了霍克的胸衣,一看伤口,这才松了口气,他胸口插着的那刀,原本就是一截断刀,虽然戳在他胸口,但是入肉并不深,而且部位也不是要害,距离心脏甚远。那个扎库土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缓缓的走了过来,这个时候,身后的台阶下面,也有七八个扎库土人手持短矛短刀拦在了下面堵着。 这个扎库土人高手走来,举起双手,然后来到了夏亚的面前,看了看霍克的伤口,笑了一笑:“轻伤,只不过我扔刀的力气大,把他撞背过气去了。” 他一把抓住了霍克胸口的刀柄,用力一拔,随即在霍克的胸口轻轻拍了一掌,霍克咳嗽了一声,顿时醒来,那个扎库土人随即将一把药膏抹在了霍克的胸前伤口上,手法干净利落,倒是让夏亚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他两眼。 扎库土人的伤药很是不错,药抹上后,那血几乎是立刻就止住了。 这个时候,站在木搂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地精部落里一片大乱。 放眼看去,七八个地方冒出了火光来,地精部落里那些土木结构的建筑显然对火焰毫无防御力,很快就处处火光,还有一些佣兵挥舞武器来回奔跑放火,顿时部落里就大乱起来,远远的山谷口外,还传来了厮杀喊叫的喧哗声。 这个扎库土人高手看了看夏亚:“你的人?” 夏亚点头。 这个扎库土人犹豫了一下,深深看了夏亚一眼:“我们扎库人,两不相帮!你的人只要别上这木楼,我们不参与你们的厮杀。” 夏亚哼了一声,点头道:“好!就这样!妈的,这么大一条怪物,谁喜欢上这屋子里去!” 既然霍克没事,那么和扎库土人倒是不忙着翻脸的,能不闹僵倒是最好,夏亚提了火叉,架着霍克就要从楼梯下去,那个扎库土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们赢定了,一会儿,还请来谈一谈。” 说完,他歪了歪脑,堵在台阶下的那些扎库土人纷纷让开道路。只是这些土人却不敢上楼,只是站在台阶下。 夏亚走了下来,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浑身清凉,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嘟囔道:“妈的,见鬼!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霍克也是脸色惨白,这个年轻的佣兵受了伤,想起刚才在木楼上的遭遇,也是一身冷汗。 夏亚就听见脑海里传来朵拉的声音:“你运气好!如果不是有我的灵魂印记,让那个家伙误以为你是同类,你早就被它杀死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条蛇么!虽然大了一些,老子一火叉下去,就不行不能把它砍成两截。” 夏亚嘟囔了一句,霍克只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也没吭声,脑海里朵拉哼了一声:“砍成两截?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是我还活着的时候,遇到这个家伙都要多几分小心!想杀它?哼……你现在还差得远。” 两人跑下了木楼,顿时旁边就有不少佣兵向两人靠拢了过来。夏亚立刻聚集了所有人:“那个木楼不要去动它!留下两个人看着霍克,其他人跟我去谷口厮杀!” 此刻部落里到处都是火光,地精们纷纷惊慌的奔走,看见这么一群人类武士在自己的部落里横冲直撞,不少地精都吓得全身哆嗦,哪里还有敢反抗的?纵然偶尔有几个,佣兵们如狼似虎,冲上去轻易就砍了一个干净。 夏亚领着一群佣兵杀到了谷口,外面的沙尔巴和菲利普早就听见了山谷里的动静,外面的那些地精和人类佣兵一起往上冲,里面夏亚带着一群人厮杀,部落里的地精们顿时大败,不到片刻,在一阵“欧克欧克”的叫嚷声里,不少地精四散奔逃,还有的干脆就放下了武器,坐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土墙被打破了,门也被打开了,外面的沙尔巴和菲利普等人涌了进来,战局很快就落定。 天攻在一群地精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回了自己的部落里,部落里现在的首领,那个肥胖如猪一样的地精,带着一群地精在冲杀之中正好遇到了夏亚,被夏亚一火叉劈短了铁棒,又一脚踹在了心口,顿时就被捆了起来。 天攻回到了自己的部落,此刻部落被攻陷之后,天攻站在土墙上高呼了几句之后,下面地精们,不分敌我,都是纷纷叫嚷“欧克欧克”,厮杀很快就停了下来。 天攻的身边很快就聚集了大量的地精,其中居然还有不少是部落里的家伙,之前还拿着刀剑相向的,此刻却对天攻极尽恭敬,卑微懦弱,就如同之前拿着刀剑厮杀的不是它们自己一样。 天攻似乎也对这些毫无在意——大概在地精之中,投降反叛厮杀之类的事情,再寻常不过了。地精们反来反去,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不过,那个“篡位”的家伙,天攻却没有饶了它,下令将那个可怜的球一样的家伙打断了一条腿,远远的赶出了部落,这就算是流放了。 在红色旷野之上,没有依附的部落,一个断了腿的地精沦为流浪者,通常只有两个下场:饿死,被别的地精或者豺狼之类的吃掉。 地精们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天攻被一群一群的地精簇拥着重新坐上了部落首领的位置。 看着之前还是敌我双方厮杀的地精们,此刻混成一群,犹如一家人一样的欢呼叫嚷,夏亚等人类看了自然心中感慨万分。 不过夏亚早已经派人将那栋木楼围住了,不让旁人去搔扰,更下令不许手下和扎库土人冲突,也不许上那木楼——那楼上可是有一条恐怖的大蛇,夏亚可不想让自己的人去送死。 那些扎库土人也是老实得很,部落里一共只有三四十个扎库土人,全部聚集在了木楼上下,对于部落里的变故绝不插手,眼看部落里换了主人,这些扎库土人也只是冷眼旁观,只是不少佣兵靠近了,围住了木楼,让这些土人显得有些忌惮紧张,一时间,双方手持武器对峙,气氛有些僵硬。 夏亚倒是不着急去见这些土人,他心中关心的是那口毒泉和毒蘑菇。至于这些土人——只要自己掌握了地精部落,掌握了那口毒泉,还怕他们不就范么? 天攻忙着整顿部落,重新成为了领主,它倒是颇有几分首领的模样,呼呼喊喊的也不知道下了一些什么命令——用菲利普的话来说,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打仗打完了,大家该干吗就干吗去。 地精实在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前一会儿还打生打死,片刻之后,就恢复了一片和平安宁的样子。 夏亚等得不耐烦,终于把天攻抓了过来:“别的事情先放一放,快去看那口毒泉!!” 天攻也不拒绝,立刻就呼唤来了几个部落里的地精,叽叽咕咕的问了一阵子之后,天攻的眼神就有些古怪起来了。 夏亚一看天攻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安,紧张的喝问道:“怎么了?” 果然,天攻瞪大了眼睛,眨巴了几下眼皮。看着夏亚,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用力吞了一下口水,天攻的一句话让夏亚的心顿时凉了。 “泉,干了,蘑菇,没有。”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达曼德拉斯】 (第一更五千字,晚上还有更新!)第一百八十六章【达曼德拉斯】 一片稀疏的林子就坐落在部落的这片山谷北边山坡上,山坡上天然又形成了一小片洼地,显然地精部落对这个地方很是重视,居然在山坡上挖开了一条小路,从部落里就可以直通这片树林。 夏亚跟着天攻和几个地精来到这里的时候,很快就被周围那些奇特的树木吸引了目光。 这里的树,一眼望去,就分明比山坡上的那些生长得半死不活的树木要粗壮得多。 一棵一棵大树生得笔直,树干粗壮,树冠茂盛,树皮和挂了累累满枝头的树叶,都隐隐的泛出一种深黑的金属色泽。来到树林里,夏亚随即捡起了地上的一片树叶,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哪里是什么树叶,分明就是一小片铁皮啊!只不过,分量却比真正的铁要轻了许多。 望着那周遭大树上那繁茂的树冠,风一吹,那树冠轻轻摇动,枝叶晃动碰撞,却居然传来了一阵铿锵的金戈之声来。 很快,在天攻和两个地精的指引下,夏亚找到了那口地精们的毒泉。 泉眼就坐落在洼地里的一片烂岩石中间,那些岩石大半深深埋在了山坡山体里,只露出小半来,岩石缝隙之中,一口泉眼正从地上显现了出来。 很显然,这泉眼已经干涸了,甚至泉眼的周围泥土上都是干的沙砾,只不过那泉眼的岩石上,还有常年累月冲刷出来的水痕。 从地上抓了一把干燥的沙土,夏亚的眉头紧紧拧成结。 这沙土干得已经起了颗粒,显然这泉眼的干涸已经颇有一段时间了。抬头又问了问天攻,对方只说,这口毒泉自从它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干涸过。而这次的干涸,也是在它上次离家出去找老婆,出门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天攻自己也并不知道。 夏亚想了想,也只能叹了口气,又不甘心的问了几个问题,可是这些地精太过愚昧,什么“枯水期”之类的问题自然是完全不懂的,要想从它们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恐怕是没指望的了。 既然这泉水干涸了,夏亚就把最后一丝希翼放在了这传说的“毒蘑菇”上了。 可惜的是,这些地精告诉夏亚,那毒蘑菇原本就是生长在这口泉眼周围,最靠近泉眼的这一片树木下的,常年会在树干上结出一一块一块的蘑菇来。每年一到开春的时候,正是天气潮湿温暖的时候,这些蘑菇就会一丛一丛的窜出来。 可今年么……泉水干涸了之后,这里一片干燥的沙砾,就没有再长出蘑菇了。 “那玩意儿长的什么模样?” 夏亚兀自还有些不死心,追问了这么一句。 几个地精面面相觑了会儿,在天攻的喝问之下,居然有一个地精面色古怪,讪讪的在怀里掏了一会儿,最后居然摸出了一个用小片兽皮包裹的东西来。 那兽皮肮脏油腻,黑黢黢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翻开之后,里面赫然就是一小片呈现出冠状伞形的类似蘑菇一样的东西! 只有巴掌大小的一片,已经风干了的样子,颜色发黑。 夏亚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就是这个东西?” 那个地精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天攻告诉夏亚,这剩下的一片,是那个地精悄悄藏起来了。这家伙知道这些东西有毒,就藏了一块起来,准备熬成汁液涂抹在武器上使用。 夏亚接过这片黑乎乎的东西,才看了两眼,就听见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惊呼! 朵拉的惊呼声音仿佛极为震撼,又似乎饱含了惊喜,呼喊的声音很是突兀,夏亚被这么一惊,险些就把手里的这最后一片蘑菇给丢在了地上。 “是这个东西!果然是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些愚昧的地精,居然说这是什么可笑的‘蘑菇’??!简直无知愚蠢之极!!蘑菇?哈哈哈!蘑菇??!这根本就是魔焰草!是魔焰草!!哈哈哈哈哈哈!!” 朵拉的笑声极其嚣张畅快,夏亚也郑重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手里这块巴掌大小的东——魔焰草?那是什么东西? “哈哈!你问问这些地精,它们说的这种毒蘑菇,如果不小心误食了,中毒而死的时候,是个什么反应?” 很快,夏亚把朵拉的问题问了一遍,这些地精在天攻的喝问下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说的夏亚头昏脑涨,不过最后具体归结说起来:地精部落里但凡有人误食了这种东西,就会忽然发疯,变得眼睛凸出,忽然之间狂姓大发,就如同忽然狂暴失去了意识一样,最后活活的这么发疯而死,死的时候,还全身抽搐。 夏亚听了,心中有些奇怪:哪里有中毒是这种反应的?这又是什么毒素? “蠢货!这根本就不是毒!是极其罕见的好东西!这些地精无知,才会把这东西当场了毒物。哼!” 朵拉顿了顿:“你听了这些地精说的了……那些中毒而死的地精,与其说是中毒,倒不如说是亢奋过头,就变成了狂暴,最后才会发狂而死……这不是中毒,而是精神过于亢奋,亢奋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地精本身能承受的极限了。” 亢奋? “猪脑子。”朵拉叹了口气,忽然冷笑道:“也不怪你,你不是魔法师……唉,就算是你手下那个废物的魔法师,也是应该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的……嗯,他应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这东西的名字,他一听就知道的了。” 夏亚沉默了会儿,抬起头拉看了看天攻,比划了几下,表示自己想一个人留在这儿待上一会儿。 对于这种要求,地精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这树林里的毒泉都干涸了,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天攻领着几个地精走掉了之后,夏亚又在这泉眼周围的树林转了一圈,确定了没有人,才低声道:“朵拉!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仔细说清楚!” “哼,魔焰草,最早就是我们龙族发现的神奇的好东西,我们龙族发现了这种东西的神奇妙用之后,其他的种族才渐渐知道的。说起来,这魔焰草的名字,还是我们龙族给命名的。” “说重要的。”夏亚皱眉。 朵拉哼了一声,似乎颇有几分不满,不过顿了一下,依然还是继续道:“你这种魔法领域方面的白痴,要想对你解释这东西的妙用,还得费上一番口舌……嗯,我先从最简单的来说吧,你知道魔法师吧?” 夏亚瞪眼:“废话!魔法师谁不知道。” “那么,你知道魔法师的魔力,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么?” 夏亚这次就只有摇头的份儿了。 “哼,简单的来说,魔法师的魔力,其实就是人的精神力量。只不过魔法的使用,是通过一些奇特的修炼的方法,将精神力量一点一点的提炼出来,变成一种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就称之为‘魔力’。说起来,这一点上,你们人类是几个能使用魔法的种族里天赋最差的。因为我们龙族和精灵族,天生就具备很纯粹的精神力,不用修炼,就是充沛的魔力了。但是你们人类的精神力则不能直接变成魔力,而是需要通过一些修炼的方法进行提炼和升华。在这一方面,你们人类也堪称是有些智慧了,居然发明出了‘冥想’的法子来将自身的精神力来提炼成魔力,也算是很了不起的。” 说到这里,朵拉总结道:“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其实,魔力,就是精神力。” “好吧,这和这个什么什么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朵拉冷笑:“不管是我们龙族,还有精灵族,以及你们人类的魔法师,魔法实力的高低,最直接的体现就在于魔力的强弱。魔力越雄厚,自然施展的魔法威力也就越强,而一些威力强大的魔法,没有雄厚的魔力是根本无法施展出来的。这样说来,魔力对于魔法师自然是最重要不过的了。可毕竟一个生物,哪怕是我们龙族这样强大的生物,精神力的再强也终究是有极限的。而一旦精神力耗费太巨,实力自然大损,那么这个时候,除了自身的修养来补充之外,呃……你们人类使用的是冥想这个法子。除了这些自身的恢复方法之外,也可以借助一些外力来进行恢复。” 夏亚面色凝重:“我明白了……难道这个什么什么草……” “是魔焰草!”朵拉似乎有些恼火:“蠢货!是魔焰草!” “好好!魔焰草。”夏亚瞪眼:“这魔焰草,能补充魔力?” “准确的说,是补充精神力!”朵拉的声音里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贪婪来。 “切……让人精神亢奋的药,我也不是没见过。”夏亚不免有些怀疑:“山里也有一些植物,不小心吃了之后,也会让人精神亢奋,只不过过后就变得极为虚弱了。” “你说的那些东西,并不是真正的补充精神力,而只是短暂的刺激本身精神力。也就是说,把你原本还剩下的精神力量一次下短时间的全部爆发出来,并不是给你真正的补充,只能算是普通的刺激类的兴奋药物。”朵拉很是不屑:“那些东西,怎么可以和这魔焰草相比!这魔焰草,才是真正的可以补充精神力的好东西!”说到这里,朵拉的声音专为低沉:“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东西,而它的种种妙用也都是听说,但是……这种东西的作用却绝不会假的!魔焰草这种东西的作用,对于我们龙族和精灵族来说,用处最最直接明显,因为我们龙族和精灵族不用修炼,天生的精神力就是魔力。服用了魔焰草之后,就可以补充大量的魔力,虚弱状态下,就可以很快的恢复如常,而平曰的状态下少量的有技巧的服用,也可以让实力有提升!当然了,对于你们人类魔法师来说,这东西也是极难得的宝贝,虽然你们人类魔法师要获得魔力,还必须经过冥想修炼,但是冥想修炼的基础也是来自于精神力。服用了这种魔焰草之后,就可以让自身的精神力的基数大大的变得更为雄厚,那么基数大了,在这个基础上修炼出来的魔力,自然也就多了不少。而且我还听说,你们人类之中也有天才的魔法药剂师,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过发明,将这种魔焰草和其他药剂混合,做了一些奇特的配方,最后配制出了一种非常有用的药物,叫做魔力药水!服用了之后,就可以直接补充魔力了!而魔力药水的主要材料,就是这种魔焰草!” 说到这里,朵拉又加了一句:“遇到战斗的时候,魔法师如果魔力耗尽的情况下,就等于是毫无反抗能力了……这种时候,如果能有一瓶魔力恢复药水在身边……哼哼!几乎就等于自身的实力提升了一倍!如此的好东西,你说重要不重要?” 夏亚点头,吞了吞口水:“原地满状态恢复啊……果然牛叉!” “哼,就你手里这么巴掌大的一块魔焰草,你别看不起这么点儿东西,如果你敢拿去你们人类的世界,就足以引起两个高阶魔法师的决斗了!!” “这东西价值多少钱?”夏亚很直接的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钱?”朵拉哈哈一笑:“这东西,对于普通人类说没任何用处!普通人如果吃了,反而会因为精神力补充得过多而亢奋至死!但是对于魔法师来说就是无价之宝!钱财……笑话!你如果肯把这东西给那些高级魔法师,你就算开价十万金币,也有魔法师打破头来买!那些高阶的魔法师,富有的程度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似乎觉得夏亚还有些不信,朵拉又说了一句:“你知道秘银吧?” 夏亚虽然是一个魔法白痴,但是秘银这种大名鼎鼎的好东西,他还是知道的。这是传说之中唯一的一种对魔法元素没有排斥作用的金属,是一种极其稀少昂贵的魔法材料。 “魔焰草如果用来换秘银,根据我当年所知道的价格么……大概是四倍!也就是说,你手里的这块魔焰草,可以换到它本身重量四倍的秘银!” 夏亚沉默了下来,站在那儿,眼睛紧紧的盯着手里的这块魔焰草,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夏亚的眼神闪动,神色越来越诡异起来……“这魔焰草,既然你说的这么珍贵神奇……哼哼!这些地精无知愚昧,不知道这是好东西。可那些扎库土人呢?他们可不像地精这么愚蠢啊。那些扎库土人,每年肯用那么多黄金和粮食来和地精们换魔焰草……那些家伙肯定知道这魔焰草的作用。它们换了魔焰草……有什么用处?我听说扎库土人可没有什么魔法本事吧?” “这还用问么!”朵拉的声音忽然变得严酷狠历起来:“那些扎库土人每年搜集这么多魔焰草……自然是给‘达曼德拉斯’服用的!” “达曼德拉斯?” “哼!就是你看到的那条小蚯蚓。”朵拉的声音恨恨的。 夏亚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朵拉说的是那条大蛇……蚯蚓……土鳖叹了口气,的确……如果和朵拉活着时候的本体相比,那大蛇,在真正的龙的面前,也就只能算是一条蚯蚓了。 可随后朵拉的声音变得肃穆凛然起来,隐隐的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真想不到……居然有一条达曼德拉斯,隐藏在扎库土人的部落里……这些该死狡猾的蚯蚓!!我原以为它们都已经全部灭绝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一条活着的达曼德拉斯存在……” 朵拉的语气里满是敌意,夏亚皱眉道:“这达曼德拉斯,不就是一条蛇么,你好像对它很忌惮一样。” “忌惮!哈哈!笑话!我堂堂的龙族!最强大的种族,会害怕小得去蚯蚓一样的达曼德拉斯?!”朵拉忽然高叫了一声。震得夏亚脑海里都有些泛晕。 可随后,朵拉沉默了会儿,长长叹了口气,居然用一种夏亚从来不曾听过的严肃而沮丧的语气低声说道:“小土鳖……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忌惮了……它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蛇,它是达曼德拉斯!如果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话……用最简单的话告诉你,它们达曼德拉斯一族,曾经是我们龙族的死敌!” 死敌? 这下连夏亚也说不出话来了。 死敌这个称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讲出来的。 首先,要成为龙族的敌人……你至少得有强大的实力才行吧!否则的话,也没资格被龙族当成敌人了。 如果说一只蚱蜢是一种雄狮的死敌,岂不是笑话?能被龙族称为“死敌”的,至少得有能和龙族抗衡的实力! 和……龙族抗衡? 夏亚想起了朵拉活着的时候,那种威猛的模样……几个魔法师在她的面前不过是顷刻就变成了渣子。这种的种族……的……死敌?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亲戚?】 第一百八十七章【亲戚?】 朵拉的声音缓慢而低沉。 “根据‘黄金法则’,这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各种种族,其中总有一些种族有些血脉上的相近。比如众所周知的,矮人族和巨人族就是天生的亲戚,在远古的时代,两个种族具有很近的血缘关系。 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种族……比如我们龙族和‘达曼德拉斯’。达曼德拉斯是你们人类的语言翻译过来的说法,按照我们龙族的语言,意思应该是……‘剧毒的獠牙’。达曼德拉斯一族,从血缘的悠久上来说,甚至可以勘比我们龙族,它们的种族力量强大,也曾经是大陆各族生物之中强大的一支。不过,达曼德拉斯,因为在血统上和我们龙族有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跟矮人族巨人族之间的和睦关系不同,我们这两个种族,都是天生骄傲到了极点的。” 说到这里,朵拉冷笑,问夏亚:“你知道,极其骄傲的特姓,会带来一种什么样的结果么?” “不知道。” “排斥!”朵拉冷酷的丢出了这么一个词语,然后才冷冷道:“越是骄傲的种族,越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最最特别的那一个……所以,绝对不能容忍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是和自己相似的!否则的话,岂不就是承认了自己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特殊的一个?所以,当矮人族巨人族亲如兄弟的时候,而龙族和达曼德拉斯,从来就没有和睦!!” “而达曼德拉斯一族,这些蚯蚓一样的东西生姓最是狡猾凶狠,不过它们也是自寻死路!哼哼……”朵拉说到这里,低声道:“它们曾经很强大,强大的程度,纵然我们龙族仇视它们,却没有办法将它们消灭掉。因为拥有相似的血缘,所以达曼德拉斯一族也拥有卓越的魔力,强大的肉身力量。虽然从个体来说,达曼德拉斯要弱于龙族……但是,它们的繁殖能力,却比我们要强得多。所以,尽管互相仇视了很久,可是大家都拿对方没有办法。直到……后来……达曼德拉斯,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夏亚精神一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朵拉说的这些远古时代各个种族之间的传奇,总是很有兴趣。 “什么错误?” “万年之前的大战。”朵拉的语气低沉:“魔族大举入侵这个世界,为了抗拒魔族,世界山的各个种族联合了起来共同抵御……可是,那个时候,达曼德拉斯,却站在了魔族的一边。” 夏亚瞪大了眼睛。 朵拉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达曼德拉斯很狡猾,它们大概认为魔族的强大是无法抵抗的,所以就干脆在战争初期,就投身敌人,而背叛了这个世界,为魔族效力。可惜的是,它们却错了!众多种族最后战胜了魔族,将它们全部驱逐出了这个世界,彻底赶回了冥界去……而战争结束之后,自然就是清算的时候了!达曼德拉斯的背叛的行为,引来了几乎所有种族的怒火,所有种族都公认,它们背叛的这个世界,那么就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了。 其实,在战争结束的时候,大部分战败的达曼德拉斯,跟随了它们的主子魔族,退回去了冥界,留在这个世界的达曼德拉斯已经非常的稀少了。而因为惹来了众多种族的怒火,剩下的达曼德拉斯终究没有办法对抗众多种族联手的屠杀,很快就被屠杀一空,在这个世界上就几乎再也没看到过它们的踪迹了。” 说到这里,朵拉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神秘起来:“而且,我看过一些我们部族之中古老的记载……据说在远古的那场大战之中,不单纯是种族之间的对抗,还将伟大的神灵们也牵扯了进来!魔族信奉的神灵是它们的冥神魔皇,而世界各族信奉的神灵们也联手对抗……最后战争结束之后,为了惩罚达曼德拉斯的背叛行为,就神灵都降下了怒火,永久的剥夺了达曼德拉斯种族的一些能力。据说伟大的龙神剥夺了达曼德拉斯的大部分的智慧,伟大的奥丁神剥夺了达曼德拉斯的勇气,伟大的人神剥夺了达曼德拉斯的繁殖能力。经过了诸神的削弱之后,达曼德拉斯就再也无法抗拒诸族的攻杀,很快就被灭绝掉了。” “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条?”夏亚撇了撇嘴。 朵拉苦笑:“这个世界如此广阔,要想将一个种族彻底屠戮赶紧,也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有些漏网的家伙,也是再说难免的。” 说到这里,朵拉的语气很是迷惑:“可传说之中,达曼德拉斯已经被神灵剥夺了繁殖的能力了……却怎么还能传承到了现在?就算在远古有漏网的家伙,可没有了繁殖能力,种族又怎么可能延续下来呢?” 夏亚听了这话,沉默了会儿,低声嘟囔了一句:“我的养父留下的笔记里,写过一句话: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延续的道路。” 朵拉听了这句话,也是沉默了会儿,缓缓的将这句话念了几遍,也叹了口气:“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延续的道路……这话,很有道理。” 夏亚想了会儿,笑道:“你说的故事很精彩,只是我很好奇……呃,你说的,很多种族之间都有血缘的亲属关系,矮人和巨人是亲戚——这本来就很他妈的搞笑了。你们龙族和达曼德拉斯是亲戚……呃,我们人类呢?人类和什么种族是亲戚?” 说实话,土鳖纯粹就是随口一问而已,可没想到这个问题说了出来,朵拉却忽然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缄默之中。 夏亚心中好奇,又问了两遍,没有得到朵拉的回应,不由得皱眉道:“你不知道么?不知道也没什么吧,也不必装聋做哑。” “谁说我不知道。”朵拉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你真的想知道?” 一听朵拉的语气,夏亚心里一动:“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传说么?” “有倒是有的……不过,这个传说,你们人类自己是打死不会承认的,只不过后来各大种族翻脸之后,其他的种族都有这种猜测,你们人类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哦?” 夏亚眼珠一转,忽然就苦笑道:“你!你说的不会是地精吧?他妈的!难道我们人类和这些脏兮兮的东西,是亲戚?!” 朵拉尖锐的冷笑传来:“不是地精!” “不是地精?那……难道是精灵?呃,精灵族的外貌,听说和人类还是蛮相似的……”夏亚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精灵。”朵拉继续冷笑。 “呃……那是什么?传说之中的兽人?对了,奥丁那些家伙喜欢兽化,说不定就是兽人了……” “也不是什么兽人。”朵拉继续否认。 “那是什么?” 朵拉冷笑的声音,笑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终于,她说出了答案。 “魔族!” 魔族?? 她的声音冷酷之极:“其他的种族一直都有一种猜测:你们人类,其实和魔族在种族血缘上有很近的关系!这一点,虽然远古的人类竭力否认,但是其他的种族心中都很认同这种猜测的。” 夏亚张大了嘴巴。 “远古的大战,魔族战败的过程里,我们获得了很多魔族的种族文明和技能。可惜的是,因为种族的差异,魔族的文明虽然很强大,但是我们却无法使用……唯独你们人类!你们人类,几乎是那场大战之中最大的获益者!人类得到了很多从魔族那里来的文明,这些文明使得当时还很弱小的人类,几乎只是在短短的一个时代里,就迅速的强大了起来!传说之中,到了战争结束的末期,人类几乎已经就变成了各族之中最强大的一支了!人类从魔族那里学到了文明,学到了智慧,学到了武技,学到了魔法……学到了很多很多!可那些东西,其他的种族都无法使用,唯独你们人类,却可以很快就学会,很快就融合……所以,其他的种族都猜测,可能……你们人类,根本就和魔族是血缘上的亲戚,只是当时的人类,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罢了。” 夏亚出了会儿神,然后打了个哈哈:“魔族!魔族?哈哈哈!太有趣了!人类居然和魔族是亲戚?” “你也想否认么?”朵拉冷冷道:“你们人类一旦听到这样的说法,自然都是竭力否认的,谁也不肯和这个世界的共敌扯上一点关系。” “为什么要否认?”土鳖撇了撇嘴角,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亲戚也不错啊,哈哈哈哈!” 过了会儿,夏亚叹了口气:“好了……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办?那些扎库土人……” 想起了扎库土人里的那条达曼德拉斯大蛇,夏亚就有些不自在——那条大蛇,连朵拉都如此忌惮,倒是一个麻烦。 没有了毒蘑菇……嗯,应该说是魔焰草,那么和扎库土人交易的发财之路看来就断绝掉了。 “先回去吧,妈的,这次算是白跑了一趟了。”夏亚皱眉:“就算发财是没可能了……可我终究还是要去扎库土人部落一趟的……魔吻香芋,总要去那儿找的。” “哈!”朵拉冷笑:“你还敢去扎库土人的部落?” “为什么不去?”夏亚问道。 “现在地精部落里的那条达曼德拉斯,只是一条不成年的幼体!它还没有充足的智慧来分辨,所以才会错误的把你当成了同类,没有攻击你……可我猜测,在扎库土人的部落里,说不定有成年的达曼德拉斯存在!而你现在,身体有我龙族的灵魂印记!这样的灵魂印记,在我们这种魔法生物的感觉之中,可比什么气味之类辨认的方法要更加明显!如果是遇到一头成年的达曼德拉斯,立刻就能辨认出你身上的龙族印记,然后,就会把你当成敌人,毫不犹豫的对你发起攻击!” 夏亚脸色一变。 就在这个时候,树林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夏亚抬头顺着声音望去,罗素带着两个佣兵飞快的跑了过来。罗素的脸色有些紧张和焦急,看见了夏亚,远远的跑来,喘了口气,就急忙道: “大人,那些扎库土人要见你!” ※※※夏亚回到部落里的时候,佣兵们已经拿着武器围着那座木楼,和扎库土人们紧张的对峙了起来。 扎库土人聚集在了木楼的下面,数十个土人抓着短矛,和面前的一群手持刀剑的佣兵紧张的对视着,空气里充满了紧张僵硬的味道,仿佛一场血腥的争斗一触即发。 夏亚赶回来的时候,那些扎库土人已经颇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了,土人们有的高声的呼喝,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从对方脸上满是敌意的表情看来,想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言辞。而这里的佣兵,一个个也都不是善茬儿,就有一些蠢蠢欲动,高叫着挑衅的言辞回应。 “都干什么!让开!”夏亚一声威严的低喝,佣兵们看到是他来了,顿时就纷纷让开了道路夏亚来到了人群前面,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在木楼的周围,不少地精远远的围在那儿看热闹,还有一些颇有幸灾乐祸的样子,夏亚哼了一声,冷冷道:“罗素,带人把那些看热闹的都给我驱散了!” 又看了看面前那些虎视眈眈的扎库土人:“你们想干什么?找一个说话的出来!你们的首领呢!” “我在这里。”土人之中,那个之前和夏亚交手过的土人高手分开人群走了出来,这家伙空着双手,来到夏亚面前,沉声道:“我的人并没有敌意,只是你的人刚才走的靠近木楼太近了,才会引起我的人的警惕。”顿了顿,他低声道:“我们是负责保护圣蛇和蛇女的护卫,职责所在,所以……” “不用解释,我明白了。”夏亚点了点头,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回头喝道:“所有人听我命令,后退十步警戒。” 这话说出来,那个扎库土人立刻松了口气,刚说了一句“多谢。”,可随即夏亚第二句“如果有人敢乱闯,格杀勿论”,就让这土人的脸色重新变得难看了起来。 土人紧紧的盯着夏亚看了两眼,夏亚也很硬气和和他对视,终于,对方咬了咬牙,态度有些软了下来:“好吧,我不和你们争斗,只是,这位阁下,请你能进来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夏亚想起了楼上的那条大蛇,说实话,心里颇有一点心虚,但是对方说了出来,堂堂土鳖,岂能在众人面前堕了自己的胆气?咬牙硬着头皮:“哼!胆子么,老子当然是有的!” 说着,抬头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要谈谈是吧?正好我也要和你们谈谈,那就进去说话吧!” 这土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旁边的土人战士纷纷让开楼梯的道路,夏亚昂首挺胸,大摇大摆走上了台阶。 二楼的木屋门口,远远的站着两个扎库土人战士,却不敢靠近木屋,夏亚也不说话,直接就走进了木屋,只是来到里面,眼看那在屋子里盘在木榻上的大蛇,一看夏亚进来,呼的一下就再次昂起了脑袋,土鳖不由得有些脚下发软,咳嗽了一声,就在靠着门口的地方随便找了个木凳子坐了下来:“有什么话要说,你就说吧!” 那个扎库土人眼看夏亚紧紧靠着门口坐下,不由得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随即掩饰住了,先是对着床榻上的那个黑发的少女点了点头。 那黑发的少女,面色苍白,看着夏亚,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只是双手轻轻的抱着蛇身,来回轻抚,口中不时的发出“咝咝”的声音,就仿佛轻声安抚一般,那条大蛇随后终于缓缓的俯下了脑袋,盘成了一团,似乎在少女的抚慰之下甚是温顺。 “按照你们人类的规矩,我先自我介绍。”这个土人的神色很郑重:“我的名字叫做阿左,是部落里的武士。” 夏亚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很简短的说道:“夏亚。” “好吧,夏亚阁下。”这个叫阿左的扎库土人,拜占庭语言说的还算流畅:“我和你们的商队打过不少交道,所以我会说你们的话,但是……”阿左眼神变得凌厉了一些:“我也深深的明白,你们人类的贪婪和狡猾。所以,如果不是蛇女极力要求,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请来的!” 夏亚耸耸肩膀:“你以为我喜欢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说完,又忍不住看了那条盘踞在那儿的大蛇。 经过了朵拉的讲述之后,这次再仔细的看这条大蛇——达曼德拉斯,仔细看了之后,更是看出了几分与众不同来。 这达曼德拉斯一身鲜黄色的花纹,显得很是明艳,只是那蛇身上的鳞极为密集,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亮光。 “你看见它的身躯没有……”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声音:“在它的身躯上,有几处鳞片显得格外的宽大,那儿原本应该是它的脚足,因为和我们龙族有相近的血缘,所以才会生出那些东西,只是却毕竟没有长出来,只是隐隐的有些轮廓而已。” 夏亚多看了两眼,果然发现了蛇身上有几个地方,并不显眼的鼓起了一点。 那个叫阿左的土人眼看夏亚盯着大蛇出身,不由得皱眉,提高了声音道:“夏亚阁下!” “什么?”夏亚转过脸来。 “这条圣蛇,是我们部族的圣兽,而那位则是挑选出来专门侍奉照顾圣蛇的蛇女。”阿左缓缓道:“这些是我们扎库土人的规矩,或许在你们这些人类看来,不免有些恐怖奇异。” 夏亚咧嘴一笑:“再奇怪的事情老子都见过了!你到底把我找来,要和我说什么?” “不是我……是我们的蛇女有话对你说。”阿左说到这里,神色古怪:“你能听懂蛇女的话语?这倒是奇怪了……” 他随即沉声道:“圣蛇是不容侵犯的!在我们族里,也只有蛇女在能和圣蛇在一起,而如果是旁人,一旦靠近就会引起圣蛇的攻击——今天你已经看到了!因为你的莽撞乱闯,我已经损失了两个优秀的战士!” 夏亚翻了翻眼睛,看着这个阿左,忽然道:“你不是也坐在这里,没有引起它的攻击么?” 阿左回头看了看那个蛇女,那个脸色苍白柔弱的女孩子缓缓点了点头,阿左才叹了口气,颇有一些不情愿的样子:“好吧,既然蛇女的意思,说给你听也就是了。圣蛇是我们的圣物,也是护佑我们全族的圣兽!但是圣蛇的威严,是不容冒犯的!所有在我们族里,除了侍奉圣蛇的蛇女之外,只有大酋长,大巫师,可以得到圣蛇的许可靠近。” 他说着,从脖子下抓起了一个雕刻成小小骷髅模样的小骨雕,轻轻一捧,夏亚立刻看见了那小骨雕的眼睛部位赫然是两点红色的珠子。 “这是圣物,只有挟带了这件东西,才不会被圣蛇攻击。”阿左缓缓道:“我们族里,只有大酋长和大巫师才会佩戴这样的东西,因为这次我要出行保护蛇女,所以,酋长给了我这件东西,让我可以靠近圣蛇,只是也不能太近……如果近到了三步之内,那就必然会冒犯了圣蛇的。” 说到这里,阿左看了看夏亚:“所以……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阁下之前那么接近我们的圣蛇,圣蛇却没有惩罚你的冒犯,居然没有杀了你。也正因为这样,蛇女要求见你,我才会答应把你找来。” 夏亚扭头看了看那个床榻上的女孩。 那个女孩苍白的肌肤略微带着病态一样的色泽,雪白而淡薄的裹胸和白色的小短裙,将身上大部分雪白的肌肤都暴露在了外面,倒是颇有几分诱人的味道,只是这份凄美,映衬着旁边的一条可怕丑陋的大蛇,就显得格外恐怖了。 夏亚在打量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忽然缓缓的开口说话了! 她说的是蛇语,那咝咝的古怪发音,夏亚却偏偏能听懂。 娇柔而有些虚弱的声音,赫然是: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所以我恳求您的帮助……”这个娇柔的女孩子满脸都是哀求的表情:“我对你说的话,请放心……阿左他是听不懂的,所以我的话也只对您一个人说,还请您务必不要泄露给阿左知道!” “嗯?”夏亚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进山】 第一百八十八章【进山】 “该死!” 嘴里嘟囔骂了一句,沙尔巴勉强用力抽回自己的左脚。 这该死的山林里,走到哪儿地上都是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这些树叶一层一层长年累月的覆盖下,除了最上面的那一层之外,下面早已经腐烂,若是踩上去的时候,脚下的腐叶和下面的烂泥早已经混成一团,践踏上去就会感觉到一种让人心中恶心的稀烂柔软的感觉,往往一脚踏进去,那腐泥就能没到脚踝。 沙尔巴奋力拔出腿,也顾不上擦去靴子上的烂泥,只是抬头往前一眼。 他的身前不远,夏亚一脸平静的样子,踩在那稀烂的地面上前进,可步伐却轻盈得多。 如果没有真正走进过这种深山老林世界的人,是绝对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到了这里,那么你第一件要做好的事情,就是和外面的文明世界说再见吧! 走在林子里,抬头看去,那成片成片高大的树冠,如一把把密集联凑在一起的打伞,将天空挡得严密,既便是大晴的天气,可在那枝叶严密之中,也只能勉强透出那么一丁点儿光亮而已。林子里寂静得有些吓人,只是传来几声鸟叫,除此之外,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寂静的世界了。 空气潮湿得难受,稍微快走上一会儿,胸口就有些发闷的感觉了,一身粘呼呼的汗水,仿佛已经和皮肤沾染在了一起,怎么擦都擦不掉那一种粘呼呼湿呼呼的感觉。那空气里充斥的难闻的树叶腐朽的烂臭味道,就算是口鼻上遮了一层湿布也挡不住,那带着浓浓的腐朽的味道仿佛也能透过湿布拼命的钻进你的嘴巴鼻子里,然后渗透进你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蚀你的身体……是的,这就是这片浩瀚的山林。它就仿佛一个远古的巨人,看似威武而沉默,并不显山露水,可只要当你迈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开始,那么,这片山林,就无时无刻不在用所有的一切,对你宣告它的“存在”。 气味,湿度,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一切,都会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你正处在一个隔绝的世界之中。 沙尔巴并不是没有进过山,可走进这片山林的前两天,他似乎还没有太多特殊的感觉,他依然如同从前那样,休息的时候捡柴生火,小心翼翼的维持火种,前行的时候拿着斧头劈砍开路……可到了后面,不止沙尔巴,队伍里所有的人类,除了那个土鳖之外,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在这片大山里迷失了——不,准确的说,仿佛是自己被这座山林给吞噬了。 周围的植物也越来越陌生,放眼看去,大多数的花草植物,都是从来不曾见过的模样:那些颜色鲜艳美丽,让人忍不住身手去触摸的花,还有那连成一片,枝干上布满了尖锐硬刺的灌木:那些灌木上的尖刺极其坚硬,如果你敢硬往里跑的话,保证最多三四步就能从你身上生生的拉下一大块皮肉来! 对于佣兵们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彻底陌生的世界了。 一路上,那些扎库土人几乎是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着这群明显很蹩脚的人类佣兵,似乎等着他们吃苦头:而事实上,这些佣兵们也的确吃了不少苦头。 林子里的昆虫,比外面寻常所见的都要大上很多倍,夜晚的蚊子实在吓人,那一只一只蚊子飞舞盘旋,简直就如同一群群蜂鸟一样!尖锐的长嘴,看上去很是吓人,当第一眼看见这么大的蚊子,佣兵们甚至怀疑,如果被这种东西叮上一口——只要一口,就能把自己的一条手臂都吸成肉干。 事实上这种猜测是错误的,而且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一个佣兵晚上睡觉从厚厚的皮质睡袋里滚了出去,结果一阵惨叫之中被蚊子咬得差点就叫破了嗓子,一条手臂直接肿得犹如猪蹄一样,每根手指都变得如同萝卜。 危险并不仅仅在于这些讨厌的蚊子:这片山林里,几乎处处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旁边的树干上挂满了一些绿油油的老树藤,婉转纠缠,一层层一圈圈,可偶尔人走过的时候,隐藏在树藤之中,或许就会忽然窜出一条遍地碧绿的蛇来!这种蛇体积并不算大,只有大约鸡蛋那么粗细,可是力气却不小,有一个佣兵不小心被蛇缠住了,蛇身紧紧勒在他的身上,生生将一件牛皮甲都勒得变形了!如果不是夏亚即时解救,只怕那个佣兵的骨头都已经断掉了。 和那些有些笨拙的佣兵相比,走在这片林子里,夏亚的表现却简直比那些扎库土人更像土人。 偌大的一个彪悍的身躯,在林子里行走,脚步轻得如同狸猫一样,提了一把斧头承担了开路的任务——这种时候,土鳖仿佛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化身成了这山林的一部分,他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土人,或者是一头山猫之类的东西。行走在佣兵队伍的最前面,偶尔随意一弯腰探手,就能从灌木里捉出一条蛇来,那些蛇天然就有掩护的皮肤颜色,和那灌木树丛混在一起,不动的时候就如同一截树枝树藤,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土鳖的眼睛怎么那么毒,随手一捉,轻轻巧巧就捉起潜伏在暗中的一条来,然后捏住蛇尾一甩,动作利落,就把蛇骨抖散了,伸出两根手指,指甲在蛇腹上一划,就割破了血肉,两根手指轻巧的从里面扯出一枚蛇胆来,张口就血淋淋的吞进口中,然后还咋咋嘴,仿佛很享受那种味道一样。 这生吞蛇胆的味道,其他的佣兵都品尝过了,这几天,夏亚一路捉蛇,几乎给每个佣兵都吃了一枚蛇胆,那味道简直如同噩梦一样,苦涩的味道似乎就黏附在了舌头上,几天都消不下去——可神奇的是,自从吞了蛇胆之后,晚上睡觉,周围的蚊虫就很少来叮咬了。 在林子里走得深了,夏亚还下令不许大家再生火了,每天只吃一些冷硬的干粮,只是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灌木丛下拔出一堆形状怪异,长着肥大叶子的植物来,在手里挤压碾撮一番,就挤出一团绿色的汁液来,那味道刺鼻的程度,比洋葱还烈了数倍,夏亚命令每个佣兵必须把这些汁液涂抹在脸上脖子手臂上腿脚上:凡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都必须全部涂上。结果佣兵们每一个都那刺激的气味熏得双眼赤红,脸挂泪痕。虽然难受,但是自从涂了这些古怪的汁液之后,别说是蚊虫了,就连被蛇攻击的例子也没有了。 就在昨天晚上,夏亚喝止了一个走偏的方向的人类佣兵,那个家伙大概是贪图地势的平坦,朝着前进方向的侧面跑出了十多步:那儿有一片平坦而且看上去坚硬一些的土地。结果夏亚当即就跳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扯了回来。 然后夏亚黑着脸,当着众人的面,抢过了那个佣兵的剑远远的掷到了那片干土地上——那土地上遍布了一些看上去并没有深奇特的小土疙瘩,可结果夏亚扔过去的长剑砸破了一个土疙瘩之后,在周围佣兵们的一片惊呼声之中,那土疙瘩里顿时如同潮水一样涌出了大群的蚂蚁!那些蚂蚁泛着红色,爬在那把剑上,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把原本还算锋利的剑,剑锋就被腐蚀得锈迹斑斑,还布满了残缺的缺口! “你如果刚才不小心走到那儿,现在已经被那些蚂蚁腐蚀成骨架了。”夏亚冷冷的警告那个佣兵:“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一点也不许违抗!记住,这里的一切,远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得多。” 这个警告立刻生了效果,佣兵们震惊之下,老实了很多,几乎都跟在了夏亚的身后行走,恨不得每一步都踩着夏亚留下的脚印前进,最明显是是多多罗,他几乎是贴着夏亚的后背一路前行。 夏亚的所有这些举动,那些扎库土人都看在眼里,渐渐的,这些土人的眼中,先前的那种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神气才一点一点的消失,渐渐的偶尔扫过夏亚的眼神里,就有了一些认同。 这个人类的首领,听说还是什么军队里的大官,可是却和土人们见过的那些人类的商队不同——这个家伙,哪里像是个人类的大官?他简直比土人之中那些一辈子生活在山林里的老猎人还精。 “你真的不像是一个人类。”那个叫阿左的扎库土人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再次队夏亚发出了感慨:“给你换上一身兽皮衣,在脸上抹上点儿油彩,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扎库人了。” 对于这种仿佛是赞许的言辞,夏亚只是黑着脸,冷冷的看着这个阿左,那眼神里的森然气息,让阿左不由得头皮发麻,夏亚盯着自己看的那种眼神,让阿左想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候第一次独自打猎,不小心坠入了一只剧毒巨牙蜘蛛的大网里,当时那只庞然大物蜘蛛在网上缓缓爬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睛里的神气,就和显然这个叫夏亚的人类几乎无二! 他至今都清晰的记得那个体积如同一个人那么大的毒物盯着自己的那种凶狠的光芒,当时自己拼死挣扎,最后才幸运的挣破了牢固的蛛网,可是那怪物的巨牙依然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的肚子上留下了一条至今都没有消失的疤痕。那次,自己足足躺了两个月才恢复过来。 此刻,这个夏亚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 被这尖锐的眼神盯着,阿左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似乎有一种被窥破了心事的感觉。 “我不是傻瓜。”夏亚忽然很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是我愿意表现合作的诚意,所以我才忍到今天。” 土鳖的眼神狠厉:“我知道,就在我们进山之前,你就悄悄派了两个手下先行离开,回你们部落去报信了,而为了能保证消息先送到你们部落里,所以这几天我们虽然每天都赶路,但是在前进的方向上,你玩儿了一点花招,我自己计算了一下,我们走了四天,可其中至少有一天半都是故意在绕行走冤枉路。” 阿左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脸色尴尬的看着夏亚。 夏亚却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并不生气,毕竟,你们要防备一些,要先轻视部族里的首领,如果换了我,也会想到要留一手。但是……两天。”夏亚竖起两根手指:“我忍了两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带我兜圈子,我告诉你,不必了。两天的时间足以让你先派回去的人提前赶到了。” 阿左依然语塞。 “还有……既然大家现在是合作的关系,那么,我们一路走来,请你和你的人,不要用那种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态度来看我的人。”夏亚板着脸,缓缓摇头:“我不喜欢被这种眼神看着,非常不喜欢!你们如果只是这么袖手旁观的等着看我的人在这片山林里倒霉,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会立刻带我的人掉头回去!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拿出来给我看!” 夏亚哼哼冷笑:“别再藏着腋着了!哼!” “藏……藏什么……”阿左勉强一笑。 “你真把我当成傻瓜了。”夏亚摇头:“从红色旷野到你们的部落,要走过那么大一片旷野,还有穿越这么大得见鬼的一片深山老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这些土人自己就是靠着双腿走的么?如果你们只是靠着双腿走,那么走一个来回至少就需要两个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每次去地精部落交易,都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在路上!你们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让赶路的速度变快一些,所以,我的警告是,我忍耐到今天已经算是到了极限,如果你们再不表现出一点诚意的话……” 阿左望着夏亚,看了好一会儿,从夏亚的眼神里看出了一股子坚决,他终于叹息,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 扎库土著人很快就有了行动。 阿左对那些土人说了一些什么,这些土人每个人将佩戴在身上腰间的一只小小的号子取了下来,很快,数十个小号子吹响,一片尖锐的呼啸声顿时在山林之中扩散开来远远的传了出去。 几乎是顷刻之前,在远处就传来了一片呼嚎的回应声音,听那声音,夏亚就心中一动,嚎叫的声音尖锐凄厉而绵长,像足了某种动物……树林里,很快远远的就传来一片吠声,大家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从林子里飞快的跑出了一片灰黑的影子,跑得近了,才看清,居然是一群狼! 一群皮毛灰黑的巨狼!这些狼的身躯都比寻常的狼要大上一倍以上,驱赶粗壮而健壮,显得甚有力量。这些畜生明显是扎库土人驯服的,一群狼跑过来的时候,还曾经让佣兵们紧张了会儿,但是很快就发现了这群畜生的不同,这些狼跑了过来,立刻就各自飞奔到每个扎库土人的身边,摇头晃脑摆尾的,显得甚是亲昵的样子。 “这些是我们的坐骑。”阿左介绍的时候,语气很是骄傲:“我的这些手下,就是扎库部落里出色的狼骑!” 夏亚凝神打量着那些巨狼,果然看见了每一头狼的背部的鬃毛很明显的都有扁平的痕迹,显然是长时间被人骑乘留下的痕迹。却又抬头看了看这个阿左,这个扎库土人高手身边却并没有属于他的狼坐骑:“你呢?” “我的坐骑不是狼。”阿左神秘一笑,他吹响了自己的那个小号子。 很快,他的坐骑就被召唤来了!片刻之间,树林里的灌木晃动,在佣兵们的惊呼之中,一只体形比山猫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大的爬行东西跑了出来! 这东西身躯修长,在地上爬行的时候速度如飞,一身的皮质看上去就很坚硬,而且粗短的脖子上,还有一团气囊高高鼓起,随着呼吸的时候,不停的起伏。 这东西……赫然是一条……蜥蜴! 一条巨型的尖啸蜥蜴!! 夏亚听说过这种东西,这是一种魔兽,除了身躯比较大,力气惊人之外,还有一种尖啸声的技能,尖锐的啸声具备一定的伤害能力,可以致敌昏迷或者混乱。 这头蜥蜴扑了出来,看着那哟如牛皮一样坚硬的皮肤上布满了角质,还有多处凸出尖锐的棱刺来,阿左却很是轻松的样子,飞快的摸了摸蜥蜴的脑袋,就翻身坐了上去。 “在林子里,不算那些又翅膀能飞的东西,我的坐骑算是奔跑速度最快的一种了。”阿左说着,指着那一群狼,还有一些没有土人骑乘的狼畏在周围,也不知道这些扎库土人到底用什么办法驯服了这种畜生。 “夏亚,你的人每人挑一头狼来骑吧,虽然第一次骑会觉得有些奇怪,还会感觉到有些颠,但是相信我,这不会比学骑马更难多少。” 说着,阿左吆喝了一声,一拍身下的尖啸蜥蜴,那只蜥蜴忽然就窜了起来,身躯很快就窜到了一棵树的枝干上,然后往前一扑,就落在了数米之外! ※※※※※好吧,现在先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几天前,在地精部落里那个土楼上的那次谈话。 那次谈话给夏亚带来的震撼的感觉,直到几天后都没有淡去! 那个蛇女,用那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蛇语”对夏亚说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内容,这些内容,当时夏亚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不明白,你到底请我来做什么。” 蛇女的眼神有些畏惧,有些紧张,可最后依然还是说了出来。她自然说的还是蛇语——她并不是不会说别的话,她也会说扎库土人的话,但是却仿佛故意说的蛇语,大概是为了将谈话的内容隐瞒身边这个叫阿左的土人。 蛇女的隐瞒,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记得当时,面对夏亚的疑问,这个蛇女的双眸泛红,然后用柔弱的嗓音低声道:“请你能帮帮我们,除掉这个我们全族的祸害!” 祸害?除掉?夏亚当时一时没明白,误会了这个蛇女的意思,可惜他对蛇语的掌握,只能听不能说,心中疑惑,就不由自主的去打量阿左。 “不,不是阿左,不是他。”蛇女的下一句话,几乎让夏亚当场就石化在那儿了! 蛇女指着身边的那条黄色斑斓的巨蛇达曼德拉斯……“是它!请你帮助我们,除掉这祸害!” 除掉……达曼德拉斯!除掉……他们自己的圣蛇?! 夏亚真的傻眼了。 ※※※※※※“你不明白。”蛇女的声音有些焦急,更带着一股难以挥散的凄凉味道:“这大蛇,虽然是我们部族的圣物,可事实上,它一直都是祸害我们部落的一个巨大的枷锁!我们的部族,几乎都是侍奉它的奴隶!奴隶!” 这个小蛇女的神色很是悲惨,却又以为不敢太过激动而惊动了身边这条大蛇的警觉,而只能用克制而缓慢的声音,缓缓的对夏亚诉说。 “你或许无法理解……这些圣蛇是怎么‘保佑’我们部族的!!” 随即,这个蛇女对夏亚讲述的几件事情。 首先夏亚知道的达曼德拉斯这种东西是怎么会出现在扎库土人部落的。据说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得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代了……总之就是很久远之前的某一个时代,那个时候,扎库土人部落就已经存在了,可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部族的圣物圣蛇之类的东西,但是当时,扎库土人部落聚居的地方,传说在南面,盘踞着一群极厉害极恐怖的怪物,而为了对抗那些怪物的袭击,扎库土人曾经饱受损失和苦头。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达曼德拉斯大蛇出现在了扎库土人的领地,这条强大的蛇很快就取得了扎库土人的敬畏,最后这条达曼德拉斯帮助扎库土人,抵抗了那些部族南面的强大怪物,将那些怪物彻底赶跑了之后,达曼德拉斯就成为了扎库土人部落的守护神一样的角色。 可当年的兴奋,很快就变成了扎库土人的噩梦。 赶跑了南边的怪物之后,扎库土人部落,很快就感觉到了,这条达曼德拉斯蛇,比之前的那些怪物,对自己的危害更大。 “我是挑选出来专门侍奉圣蛇的蛇女。”那个女孩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惨然:“可你知道,我这样的蛇女,是用什么样子的方式挑选出来的么!” “???”夏亚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每隔一段时间,部族里就会挑选出一批年幼的女孩子来,每一次大约是几十个到一百个不等。然后,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女孩子,就会被全部带到圣蛇的面前去,让圣蛇来挑选合适的女孩……可是那挑选的过程……成群的年幼的女孩子,被赶进圣蛇居住的洞穴里,圣蛇会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和我们进行心灵沟通……只有合格的女孩才能听见圣蛇对我们的心灵沟通,如果没法听见圣蛇在心灵上发出的呼唤,那么就算是被淘汰掉了!被淘汰掉的年幼的女孩,会在洞穴里被圣蛇当作全部吃掉!!可是,你知道这样的挑选,每次几十人或者上百人,最毒能有三四个合格,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几十人集体被吃掉,而没有一个让是圣蛇满意的蛇女人选。” 听到这里,夏亚脸色也不由得动容,而脑海里听见了朵拉冷冷的声音: “很显然,达曼德拉斯是在用这种心灵沟通的魔法来甄选出有精神力天赋的孩子,只有拥有出色的精神力天赋的女孩子,才能通过心灵沟通学会蛇语。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挑选一批出来……”朵拉说到这里,略微思索了会儿,才忽然在夏亚的脑海里叫道:“我明白了!在这些扎库土人部落里的达曼德拉斯,是一条雌蛇!!她一定是每隔一段时间要产一次卵!每次产卵的时候,就需要挑选一些蛇女来照顾她生下的卵,然后慢慢的孵化成幼蛇!!” 果然,蛇女后来的话证明了朵拉的猜测没错。 “……圣蛇每次在挑选完蛇女之后,就会需要产卵,然后它就需要进入一段时间的休眠,在休眠的期间,蛇女负责照顾那些蛇卵……保证蛇卵的孵化,变成一条一条的小圣蛇……比如我身边的这条,就是我亲手照顾孵化出来的。”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每次孵化出来的小蛇,最后在成长的过程里,最终都无法变成如同那条母蛇那么强大的存在……”蛇女说到这里,身子一抖:“可是,作为我们蛇女,悲惨的命运已经注定!因为我们亲手照顾孵化出来的这些蛇,都会在成年之后,第一时间将我们吃掉。似乎……它们将我们当成了最好的补品。” “的确是好补品。”朵拉夏亚脑海里叹息:“这些挑选出来的蛇女,都是精神力天赋强大的人类,以达曼德拉斯的天生本领,可以通过吞噬这些天生灵力强大的生物来进补……” 顿了顿,朵拉继续道:“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部族里有一条真正的达曼德拉斯雌蛇!那是一条真正的完全体的达曼德拉斯,但是达曼德拉斯每次产卵,都会耗费巨大的魔力,所以它需要补充魔力……就需要地精部落这里出产的魔焰草!!” 蛇女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的战栗:“而最可怕的是,那条圣蛇,每次都会将它生下的所有的小蛇在成年之后全部咬死!似乎是不满意这些生下来的小蛇的能力,没有一条能达到它那样的水准……这么说吧,这些我们蛇女负责照顾的小蛇,每一条都无法拥有像圣蛇那样的智慧……它们更接近于毫无智慧的普通的蛇类,只是体形更大,力量更强一些,而且,也拥有一些特殊的本领,但是却从来不曾出现一条真正拥有智慧的圣蛇,所以圣蛇只能每隔一段时间,不停的产卵挑选蛇女来帮它孵化……而这个怪物,它一直盘踞在我们的部落,奴役着我们扎库人,供它驱使,供它食用!还要帮它去寻找那些毒蘑菇……我们辛苦生产出来的粮食,都要拿去给这些地精来交换……我的族人,几代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女孩子,都葬身在了蛇口之下!这个怪物,它根本就不是我们扎库部族的守护者,它就是一个奴役我们,吸食我们血肉的恶魔,怪物!” 说着,蛇女垂泪,小声的抽泣着,旁边的那条大蛇果然没有任何的智慧,只是不停得用身子烦躁的翻滚,似乎对于侍奉自己的蛇女的声音很不耐烦。 夏亚皱眉,指了指自己,满脸的疑惑,意思是:为什么请我帮忙? 然后又指了指那个阿左,意思是:你们族里应该也有厉害的勇士吧,比如这个阿左,他的实力就很不弱,聚集你们族里的勇士,将那个圣蛇干掉就是了。 “敌不过它的。”蛇女苍白的脸庞上满是畏惧,眸子里目光躲闪:“我的先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只是却惹怒了圣蛇两次,被它吃掉了几个勇士。圣蛇的威力无穷,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我们也想过其他的办法,但是……它太强大了!我们所知道的,它唯一的弱点,就是它每次产卵之后都要沉睡一段时间。但是……既便是它休眠的时候,也是极为机警的,任何我的族人只要靠近它的洞穴里,它就会立刻醒过来!而唯一能靠近圣蛇而不被它攻击的,就只有我们这些蛇女,但是我们这些蛇女都太过弱小了,就算能趁着它沉睡的时候靠近它身边,也没有办法能给它造成一丁点的伤害。而我们的大酋长,虽然得到了圣蛇赐予的宝物,可以不受它们的攻击,但是只要靠近圣蛇,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会被发觉!只要它醒着的时候,就是我们绝对无法战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偷袭。” 蛇女满怀期望的看着夏亚,眼神里流露出祈求的目光:“您居然懂得蛇语,而且更难得的是,您居然会被大蛇认为是同类!那么我想,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在圣蛇沉睡的时候,您这样的人靠近它,或许不会被它察觉,那么……” “明白了。” 夏亚苦笑叹息苦笑,心想:这个可怜的女孩,以为我是可以躲过对方的警觉的人,所以想请求我去帮助你们,趁着那个畜生沉睡的时候,偷袭刺杀了那个东西……一旁的阿左明显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两人的沟通,基本上都是蛇女用蛇语诉说,而夏亚只是用手势比划,指指点点,阿左完全听不懂蛇语,只看见夏亚比划来比划去,脸色就越发的疑惑起来。 “尊敬的先生,这件事,我不能告诉其他的族人,因为圣蛇非常的厉害,这些年来,我的族人之中已经对它生出了根深蒂固的恐惧和屈服,之前几次挑战它失败,都引来了一番血腥的报复,渐渐的现在就没有人再敢反抗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不可以让族人们知道,一旦他们知道了,可能还会引起恐慌和内讧。而一心还想除掉这个祸害的,就只有我们的大酋长了……所以,尊敬的先生,我请求您,能前往我们的部族,当面见我们的酋长一面……” 夏亚眉头紧锁,然后忽然开口:“魔吻香芋。” 他说的是拜占庭语,随即就看了看阿左:“翻译给她听。” 阿左在一旁满头雾水,只能照着用扎库语说了一遍。 蛇女听了,立刻点头:“如果这是您需要的报酬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您可以帮助我们……我们扎库部族全族上下,都会用最大的感激来报答您的!” 随即,蛇女还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人类喜欢黄金,我们那里拥有大量的黄金,如果……大酋长一定愿意用我们所有的黄金来换取我们部族的自由!” 黄金!“所有的”黄金?!!! 正是这最后一句,让夏亚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思,立刻就定了下来! “去挑战一条成年的完全体的达曼德拉斯?”脑海里,朵拉的语气非常恼火:“你这是在自杀!蠢货!我可不关心你的死活,但是你还没有完成答应我的事情!我需要你把我送回龙族的墓地……你现在不可以去送死!!” 夏亚哼了一声:“拜托!当初我不也是跑去屠你?结果呢?事在人为,不试试看,谁说一定就没有机会?” 顿了一下,土鳖的狡猾姓子才暴露了出来:“况且……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老子打不过,还不会逃么?再说了,就算不去杀那个什么达曼德拉斯,为了魔吻香芋,总要跑这一趟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猎杀】 第一百八十九章【猎杀】 既然是进入深山前往扎库土人的部族,那么就不用带太多的人了。 此行,夏亚留下了霍克和罗素,只带了沙尔巴多多罗和十个身手最好的佣兵,又像加仑斯商队的兰蒂斯人借了几副弓,随即就和阿左等扎库土人一起上路。 扎库土人的部族就在红色旷野东方,越过那条长河一路往东,就进入了一片广袤的大山,这山林庞大如海,而扎库土人的部族,就在这片山林的最深处。 ※※※这些扎库土人终于拿出了点儿真本事来,召唤来的这些坐骑,让众多佣兵们都有些心里嘀咕,不过在夏亚的严令下,纷纷骑上了召唤来的这些巨狼,众人的前进速度这才快了数倍。 而经过了夏亚的警告,阿左等扎库土人的态度也有所收敛,至少看着佣兵们被山林里的险恶条件折磨得束手无策的时候,也不再是那种抱着膀子看热闹的态度了。 一些扎库土人拿出了自己随身挟带的药物,这些药物颇具驱蚊虫的效果,还有扎库土人主动承担起了前面开路的职责。 至于夏亚,这个土鳖,却对阿左的那头坐骑起了很大的兴趣! 他妈的!!这可是一头尖啸蜥蜴啊!一头魔兽!!一头真正的魔兽!居然被这个扎库土人弄了来当坐骑!这种东西,骑着可是比马匹要神奇多了!如果本大爷也弄上一条带回去,打仗的时候往战场上一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啊! 而且阿左骑的这条蜥蜴显然是队伍里所有坐骑的首领,只要这只巨型蜥蜴吼叫一声,其他的那些巨狼就纷纷畏缩臣服。这巨型的蜥蜴奔跑起来速度极快,还能腾挪跳跃,夏亚旁观了许久,看出了不少好处来,对阿左的态度也亲热了许多,不时的故意攀谈,只是话题离不开这蜥蜴坐骑的事情。 阿左也不是傻瓜,很快就明白了夏亚的用意,这个扎库土人很干脆的说道:“夏亚大人,如果是其他的东西,我们扎库人对朋友最是豪爽大方,只要你喜欢,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夏亚顿时眉开眼笑,一句“那就多谢了”眼看就要说出来,阿左却继续道:“可是,这头坐骑却没法给你的了。” “……呃?”土鳖眨巴了眨巴眼睛。 “不是我阿左小气。”阿左摇头道:“我们扎库人部族,最擅长的就是驱兽,这驱兽的技能是族里代代相传的,外人却是不会。而这些坐骑,也都是我们扎库人亲手捕捉回来,然后慢慢驯服才能使用,坐骑只听从驯服它的主人的吩咐,若是换了一个主人,那就死都不会顺从。坐骑忠心主人,那是我们扎库部族的传统了。所以,我这头蜥蜴,就算送了给你,你也驱使不了的。” 夏亚听了,心中半信半疑,看了阿左一眼,阿左笑道:“您这次来我们部族,这样,如果得空的话,我带你去山里打猎,想办法猎一只幼兽来,我再教你一点驯服的法子,你带回去训练上两年,就能使用了。从小驯服的坐骑,对主人才最有感情,那是别的比不了的。” 夏亚这才欣喜起来,扎库土人这驯兽的本事,的确让土鳖很是眼热心动,就此对于这个阿左,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一行人在山林里前进,土人们和佣兵们的相处也渐渐和睦了起来,佣兵们接受了土人赠送的驱蚊虫的药物,纷纷解下了随身挟带了皮囊。这些佣兵随身都挟带两个皮囊,一个装水,至于另外一个么,则是烈酒了。但凡当佣兵混这口苦饭吃的,没有一个不好酒,甚至在佣兵圈子里流传过一句话:不会喝酒的佣兵不是好佣兵。 佣兵爱喝酒,一方面是常年生活在艰苦和危险之中,自然需要排遣心中的压力和烦躁。而另外一方面,酒对于佣兵来说,还具有相当不俗的作用,佣兵们在出行的时候挟带酒,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的欲望,而挟带的酒水,在遇到战斗受伤的时候,处理伤口,喝上几口,可以缓解痛苦,又或者用那些烈酒烧酒清洗伤口,还能大大的降低伤口感染腐烂的可能姓。 佣兵们挟带的都是烈酒,入喉就如刀割一样的干后,越烈的酒,就越受佣兵的欢迎。这些扎库土人都是好战士,自然也都是喜欢喝酒的,可惜扎库土人的酿酒技术比拜占庭要差得实在太远,人类佣兵挟带的这种烈酒一旦入口,这些扎库土人一个个就喝得如痴如醉,顿时欢呼起来,随后就有不少扎库土人拉着佣兵来回比划叫嚷,想用身上的东西和佣兵换酒。 扎库部落盛产黄金,这些扎库土人战士,身上也佩戴不少黄金饰品,不少战士就连脖子上随便挂的一个锥子,都是赤金的金锞子。双方比划了好一会儿,不少佣兵就用酒袋换下了扎库土人身上的黄金饰品来,双方自然是皆大欢喜各曲所需。 山里里崎岖难行,而且处处都是隐藏看不见的危险,一路走来,幸好和这些扎库土人的关系改善,有了这些山林里的老手帮忙,夏亚的压力大大的减轻了许多,否则的话,他一个人就算再厉害,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也真的很难把这些手下一一都照顾周全。 夏亚和这些扎库土人关系越来越熟,也多多少少的学了一两句扎库土语,顺便也和阿左的交谈之中套了些话,眼看这些扎库土人随身就佩戴黄金,而且看上去对这些金子似乎也并不很看重,随手就拿来和人类佣兵换酒喝。这样的做派,让土鳖如何不激动? 心中自然而然就重新生出了和扎库土人部落做交易的念头来。询问了阿左一会儿才弄了清楚,原来扎库土人和人类商队的交易一向并不太多,只有极为有限的几个人类商会才能取得扎库土人的信任,和扎库部族进行一些有限的交易。 更重要的是,扎库部落里,似乎对和人类交易颇有一些抗拒,大部分扎库人的心思也都是一样:总认为山外的那些人类没几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狡猾贪婪。 所以,即便是那些商会,每年在扎库土人这里也换取不到多少黄金。 而且,通商另外还有一条商路,那是一条坐落山林南边的小路,那里的路,地势略微平坦一些,也更为好走,车马也能勉强通过。 夏亚听了也不惊奇,毕竟通商这种事情,自然一定另有商路,否则的话,自己这次行走的山林里去此崎岖难走,这几十个人走的都这么艰难了,如果是商队车马的话,根本没可能走过来的。 “不是我不带你们走那条商路。”阿左生怕夏亚误会,主动解释道:“那条商路在南边,听那些商人说过,他们是从野火原南边的镇子上出发,不通过地精的红色旷野,直接往东北行走,从长河的南边绕过去。那个地方距离我们太远,如果要走那条路,我们出了地精部落就要先往南走好多天,然后绕到野火原的南边再往东,来回只怕要多走一两个月都是可能的。” 夏亚倒是没太介意,只是留心仔细打听清楚了通往扎库土人部落的那条山林里的秘密商路的方位,还拿出了衣服来划了下来,这才仔细收好。 这些扎库土人各个都是山林里精湛的好猎手,有了这些人的帮忙,一行佣兵的伙食也大大改善起来。 这天晚上的时候,几个扎库土人骑狼钻进了林子深处,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抬了一头被猎杀的箭猪出来,这种箭猪是一种低等的魔兽,全身的鬃毛尖锐如刺,发怒的时候,根根竖立起来,还可以射出去伤敌,所以才会被叫做箭猪,除此之外,形貌倒是和普通的山里野猪差不太多。 这头猪得有一百多斤重,那些土人熟练的开膛破肚,摘出了内脏,剁下四肢分割骨头,手法就连夏亚这个老猎手看了都忍不住叹息。至于那一身上好的猪皮,则被他们小心翼翼的折叠包了起来。夏亚注意到,这些扎库土人打猎的技巧很是精明,那完整的猪皮上居然没有半点伤痕!这些土人在猎杀箭猪的时候,用的是投矛的法子,这些家伙投掷短矛的手法惊人,那箭猪的尸体上,没有伤口,只有眼珠的地方被捅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深得入脑,想来是被扎库土人战士一矛扎进了眼睛里,穿透了脑子而死的。 这一手投矛的技能也让夏亚有些心动,当初看火犀牛佣兵团的那种集体投短斧的本事就让夏亚心动过,可毕竟火犀牛佣兵们投短斧这种战术,耗费实在太大!一柄短斧打造出来,就要耗费不少铁,而打出来一柄短斧,一次就投出去,那么这样的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以夏亚现在的这点家底可实在装备不起。 而扎库土人的这种短矛投掷就似乎更为适合一些了。短矛的制造比短斧要简单容易得多,而且短矛也用不了什么铁,甚至可以用尖锐的木头来作为替代品——那些地精部落周围的铁树,木质坚硬如铁,就是不错的材料。 土鳖随后就放下了架子来,一路上小心的向这些土人讨教投掷短矛的那种手法和技巧,阿左看在眼里,很快就明白了夏亚的用心,只是却没说什么。 ※※※这一路原本还算顺畅,可走到了第六天的时候,这些原本还悠闲行路的扎库土人们,忽然就有些变化了。 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这些扎库土人有个喜欢,每天打猎,都会多打回一只猎物,或许是一只獐子,或许是一只灌猪之类的,这多出来猎物抓回来却不杀,远远的丢在宿营地点的远处。第二天一早,就有土人跑去看那只畜生,夏亚很清楚,这是一个警戒的作用。 到了第六天一早,一个跑去查看昨夜丢在外面的一只獐子的土人跑回来之后,脸色就有些难看,和阿左嘀咕了一阵子,阿左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夏亚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阿左看了夏亚一眼,略微一迟疑:“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昨晚丢在外面的那只獐子已经不在了,地上就只有一滩血,还有几片被撕下来的血肉断肢之类的东西。地上的血印形成了长长的拖痕,血迹一直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阿左看了看左右周围的草丛,又检查了一些地上的印记,回头望着夏亚,神色严肃,只说了一句: “咱们被盯上了。” 从阿左的神色里的严肃,夏亚看到了一分不寻常的忌惮。 “我们掉转方向,先往南。”阿左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可能要绕些路了。” 对于这个决定,夏亚没有做出任何的异意。他本质上还算是一个熟悉山里规矩的猎人,他知道,在这种地方,遇到了事情,最好就是听这些土著的安排。外面是外面的世界,而山里是山里的世界。在这种地方,如果不听这些土著的话,只怕随便遇到一口有毒的泉眼,就足以把一群佣兵的命全部交代在这儿了。 土鳖就算也是半个山里人,但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这里的很多东西,他也不熟悉。 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是什么东西?” 阿左略微一迟疑,摇了摇头:“老对手了。这次从部族里出来的时候,路上就被这老对手袭击过,当时我损失了两个手下,不过也让对方吃了不少苦头。没想到这次回家,路上居然又被它们盯上了。” 顿了顿,阿左才补充了一句:“是一群蜥蜴,剧毒蜥蜴。” 夏亚很清楚,阿左说的“蜥蜴”,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小壁虎一样的东西,想来一定是类似于阿左的那头尖啸蜥蜴坐骑一样的大家伙! ※※※※队伍很快就掉转方向往南了。 确定了自己一行人被盯上了,扎库土人们表现的很是严肃,而不太知情的佣兵们,因为不知道剧毒蜥蜴的可怕,倒是显得并不太紧张。 就连夏亚,也并没有太担心,在土鳖看来,不过就是一种体形巨大的蜥蜴而已,就算来上一群,又怎么样? 但是很快,大家就品尝到厉害了。 首先遇到的困难是食物开始短缺了。 往南走了两天,扎库土人居然都没有能打到哪怕一只猎物!阿左的神色很严肃:“那些家伙很狡猾,它们盯上了我们,却不会立刻攻击,而是潜伏跟随在我们周围,有这么一群东西存在,周围的动物早就被它们吓跑了,哪里还能打到猎物。这些东西很狡猾,它们就是想让我们先陷入饥饿!” 打不到猎物,没有肉食,大家就只能啃干粮了。 随后的第二个困难,就是饮水! 山林里赶路,自然不可能赶着大车带上十几桶水,这几天走来,都是路上遇到一个水源就临时补充一些。反正有这些土著扎库人存在,山里何处能找到水源自然不用发愁。 可往南走了两天,路上遇到过两个水潭子,阿左都严禁众人取水! “那些东西很狡猾,它们懂得让我们挨饿,自然也懂得在水里搞鬼。别忘记了它们的名字:剧毒蜥蜴。” 阿左的话非常灵验,路上遇到的这两个水潭,那水看上去清澈无比,可有一个佣兵不信邪,偷着喝了一口,结果不到一会儿功夫,就满脸发黑,口鼻冒血,抽搐了一会儿就断气了。 夏亚为此极为恼火,将佣兵聚集在一起狠狠的发了一通火。这些佣兵毕竟还没有跟他太久,还带了不少桀骜的野姓,不过眼看果然有人饮水中毒死了,剩下的也自然老实了许多。 身上带的水支撑不了多久,在阿左的要求下,大家把水都节省了出来给坐骑,毕竟如果坐骑倒下了,大家就只能靠着两个脚底板走路了。 至于人……这些土人也有办法。几个扎库土人拿着短刀在一些灌木草丛旁搜寻了会儿,从泥土里挖出了一些看上去肥大而饱满的植物根茎,一个个看上去的模样灰不溜秋,就好像小小的土豆一样。这种东西放在嘴里啃上一口,水分充足,满口汁液。用来给人解渴倒是足够了。而这种根茎,在山林里数量非常多,也不难寻找。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这种根茎的汁液味道有些酸涩,开始大家还能忍受这种味道,但是吃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胃里面被酸得一阵一阵的抽搐胃疼。第二天吃东西也顿时没了胃口。 两天下来,不少佣兵就明显的瘦了一圈。 扎库土人还做了一个举动:晚上休息的时候,把一些狼放了出去,这些狼放出去之后,就自然徘徊在营地的周围附近。用阿左的话来说:人就算再怎么小心,不管是视力听觉还是感觉,都比不上这些野兽灵敏,这些狼守夜,比人要管用得多。 可纵然如此,情况也越来越不好了。 直接的反应是阿左的坐骑。那只尖啸蜥蜴,表现的越来越烦躁,停下来的时候,两只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一旦有旁人不小心靠近了它,就会引来它张牙舞爪的躁动。 夏亚看在眼里,很清楚:那些东西越来越靠近了。 这么走了几天,队伍里,就连那些扎库土人,也明显露出了一些疲态来。吃了几天的干粮,又被那酸涩的汁液折磨得胃疼,众人都有些吃不消了,每天行路的时候,佣兵们都是无精打采的,啃了几天干粮,大家都觉得手脚乏力。 阿左每天都小心的派出土人们三五一组的到处搜寻,可一无所获。那些剧毒蜥蜴,比想象之中难缠的多。 到了第四天晚上的时候,守夜的人被林子里传来的咆哮的声音惊动了,很快大家被叫醒,扎库土人立刻召唤巨狼回来的时候,一清点数目,少了两只。 而派出去的人就找到了两只狼的尸体。 两只狼都被撕成了碎片,那血肉和骨头上残留的巨大而尖锐的牙印让人看得了心中就有些发寒。而很显然,这两只狼直接被咬断了脖子:根据阿左的解释,那些剧毒蜥蜴攻击目标的时候,咬住了目标就不放,然后顺着牙齿就将毒液注入目标的身体,很快就让目标中毒麻痹,失去反抗的能力。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阿左把夏亚拉到了一边低声商量:“这些家伙比我料想的要着急,我们必须尽快把它们引到南边去,南边有一片林子,把这些东西引到那里去,我就有办法对付它们。” 阿左的感觉很准确。 第二天白天赶路的时候,一行人正在安静的行走,忽然就从旁边的树丛里,毫无征兆的窜出了一个碧绿的影子! 攻击来得如此的突兀,就连那些充当坐骑的狼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一个佣兵坐在狼背上,被窜出来的绿色影子直接扑到了地上!随即又是两条绿色的影子窜了出来,其中一个直接咬住了那只巨狼的脖子!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其他的狼居然毫无凶姓,同类受到了攻击之后,却发出了一片惊恐的嚎叫,一个个缩着后股夹着尾巴往后退缩。 那个被扑到地上的佣兵,很快就被两只蜥蜴咬住了腿然后就飞快的朝着旁边的树丛里拖了进去。 夏亚的反应是最快的,他飞身跃了过来,抓起一把昨晚刚刚用树棍削成的短矛就投了出去,他这一手投矛的本事路上已经练了许久,一矛就准确的射在了一头蜥蜴的眼睛上,穿头而入! 其他的佣兵也纷纷反应了过来,拔出刀剑抢上去,那些绿色的蜥蜴很快就窜进了树丛里消失不见了,在阿左的一声焦急的呼喝之中,制止了佣兵们追击的意图。夏亚也厉声喝止了手下的佣兵。 只是再看那个被咬上的佣兵,一条腿被咬断了,尖锐锯齿形的牙印非常明显,而片刻之后,皮肤泛出了黑色,不多时候就断了气。 夏亚看在眼里,脸色铁青,一张脸黑的吓人,眼神里不停的闪动着火苗一样的光芒。 那只死去了剧毒蜥蜴,让夏亚终于看清了这种东西的模样。 这种剧毒蜥蜴,体形和尖啸蜥蜴差不多大小,只是全身的皮肤是碧绿的颜色,在这一片绿色的树丛之中很是难辨,绿色的皮肤上满是坚硬的角质,刀剑难透,嘴边长了两排尖锐锯齿状的牙齿,锋利之极,夏亚亲手拿着火叉把这只剧毒蜥蜴的脑袋剖开来,在蜥蜴口腔上颚里挖出了两枚毒囊来,里面是一团绿色的毒液,夏亚小心翼翼的用随身挟带的瓶子装了,默不作声。 当天晚上,众人停下休息的时候,夏亚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一个人提了火叉就钻进了树林里不见了。直到早上的时候,夏亚才回来,他身上满是草屑灰尘,背上却扛了一只剧毒蜥蜴,那蜥蜴被他活活捉了回来,居然没有死掉。 夏亚直接敲断了那蜥蜴的腿脚,用火叉将这畜生的牙齿一枚一枚的撬掉,整整一天行路的时候,夏亚就带着这个东西,每走一段路,就挥手在这家伙的身上割上一下,他每次动手都极有分寸,割得不轻不重,可怜这只蜥蜴,一天下来挨了至少十多刀,到了晚上都居然还没断气。 只是一路上,张开嘴巴不停的发出一种尖锐凄厉的嚎叫,这种东西的叫声很是古怪,有些好像夏天池塘里的青蛙的叫声。 不过有了这东西一路上不停的嚎叫,这一天,倒是再没有遇到攻击了。 “同类的惨叫最具备威慑力。”夏亚面对阿左的疑惑的眼神冷冷道:“这个道理,放在任何种族都是适用的。” 听了这句话,阿左盯着夏亚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此后再面对这个人类的时候,阿左的眼神里就多了一丝和之前不同的意味。 “这种剧毒蜥蜴是群居的魔兽,一个群体,至少也有二十多只。这东西最是记仇,上次我出山去红色旷野的时候,就和这群东西交过手,杀了两只,它们就足足盯了我一路,直到我走出了林子才作罢。这次回来,它们是不会放弃的。” 阿左看着夏亚阴沉的脸色,道:“最迟明天,我们就会走过一条溪水,那水是活水,不怕那些东西下毒,正好可以补充我们的饮水,不过越过那溪水,我们就会进到一个魔兽的领地了。那里住着一个厉害的东西,我们不用进入它领地太深,绕着边缘走过去,那个怪物是这些蜥蜴的天敌,这些蜥蜴多半是不敢进去的,我们就可以趁机摆脱这些东西了。” “是什么东西?”夏亚直截了当的问道。 阿左犹豫了一下,苦笑着说出了答案: “用你们拜占庭人给它取的名字是,巨牙潜伏者。”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巨牙】 第一百九十章【巨牙】 第二天,大家终于走到了阿左说的那条溪水。 这是一条山中的小溪,河滩很浅,水很清澈,站在岸边能清晰的看见河床里哗哗的溪水下那些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看见这么一条溪流,已经被饥渴折磨了多曰的佣兵们立刻欢呼了一声,纷纷冲了上去,有的干脆来不及用水袋取水,而是直接一头跳进了溪水里,脑袋扎进了水里痛饮起来。 不到片刻,每个佣兵都灌满了一肚子的凉水,还有人伸着脑袋不停的打嗝,却都是满脸舒爽惬意的样子。 相比之下,扎库土人们的表现则更加的沉稳。这些土人只是仔细的将一只一只的水袋装满了之后,驱使着坐骑喝水之后,才自己趴在溪水前喝上几口,而阿左则一直没有动,他和夏亚并肩站在一起,面色凝重的望着身后的树丛方向。 “你也感觉到了?”夏亚在冷笑,土鳖笑的时候,分明的满脸杀气。 “嗯,它在这里,我感觉得到。”阿左犹豫了一下。 过了溪水,夏亚看见了阿左说的那个“它”了。 仿佛是心中的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走过溪水之后,夏亚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看见了,在小溪的对岸,自己这一行人来路的方向,对岸的一片树丛里,钻出了一个庞大健壮的身影来,那碧绿的身躯硕大,比普通的剧毒蜥蜴要大上足足两倍!远远的看上去,就仿佛一头小牛犊子一样!那东西缓缓的爬到了树丛旁的一块光溜溜的岩石上,碧绿色的皮肤上,除了那些坚硬的角质之外,还布满了一个一个狰狞可怕的肉瘤子一样的东西,长长的嘴巴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齿。 那东西趴在岩石上,远远的,仿佛也在看着夏亚。一人一蜥蜴就这么隔着小溪远远的对望了一会儿,夏亚分明感觉到,那东西的眼睛里透着凶狠的光芒! 随即,那东西才一扭头,重新钻进了树丛里。 “它是这群蜥蜴的首领。”阿左的面色也很难看:“上一次遇到它们的时候,它就在我的眼皮低下,把我的两个手下撕成了碎片!” “它不会放弃的。”夏亚冷冷道,看了看身边的阿左:“我感觉到了,这个东西……它不会放弃的,它会一直跟着我们!” 说到这里,夏亚摸了摸下巴:“要么,杀光我们,要么……我们杀了它!” ※※※※※过了溪水之后,阿左的神情看上去仿佛更加的紧张了。 扎库土人们似乎都很警惕的样子,这些家伙,包括阿左在内,做出了一些奇怪的举动,比如用草汁和泥土混合成了各种不同颜色的涂料,然后涂抹在脸上身上,把自己弄的仿佛鬼一样。 行走的速度开始变慢起来,阿左亲自承担的领路和开路的任务,他几乎是谨慎到了极点一样,骑着他的那条尖啸蜥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拿着短矛,紧张的注视着树丛里可能传来的一切动静。 同时阿左还对夏亚和佣兵们做出了一些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的要求:尽管过了溪水之后,似乎有能打到猎物了,偶尔从树丛里可以看见一两条窜过的土獭,但是阿左却严厉的制止了已经拿起弓箭的佣兵。 同时他还严厉的禁止佣兵们生活,或者饮酒。 大家依然喝着凉水,吃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干粮——这个举动让佣兵们有些无法理解,幸好夏亚却对阿左极为信任,严厉的要求佣兵们必须按照这个扎库土人的话去做。 为了补充食物,扎库土人们依然挖出了一些植物,这些看上去相貌可疑的植物,有些入口的味道简直就如同噩梦一样,但是夏亚却一声不吭,不管多难吃的东西,他都是第一个带头吃进嘴巴里。 “相信我,朋友。”阿左对夏亚的态度也仿佛亲热了许多:“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危险的地区,这片树林属于一个可怕的东西,这东西比那些蜥蜴更危险,我可不想引起它的注意!我们最好悄悄的过境,不要被它发现最好,所以,任何可能引起痕迹的事情都要避免!生火,或者喝酒,都会引起它的主意!那个东西的嗅觉可非常敏锐,酒的味道,会让它察觉的。” 夏亚明白,阿左说的是那个“巨牙潜伏者”。 “我们应该能走过去,这个季节,那个家伙多数的时间都在沉睡,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惊动它,就不会有事。”阿左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的样子。 可是……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一件事情,让阿左的这份信心立刻被打碎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佣兵们聚集在一起靠着树背睡觉,而就在这个时候,寂静的夜色之中,一声从远处传来的嘹亮的吼叫咆哮的声音,立刻惊动的所有人! 黑夜之中,那声咆哮就如同青蛙的叫声,只是这种叫声仿佛被放大了百倍以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只青蛙的叫声会如此的巨大,那会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动静。 那声音带着嗡鸣和振荡,从后面远处的树林里不知名的方向传来,夜色里听来,仿佛带着几分疯狂的味道。 一听见这种叫声,原本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阿左,忽然就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就仿佛忽然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神色可怕,带着愤怒和惊恐! “它!是它!” 阿左的神色有些抓狂:“它疯了!它明明知道的,可是它疯了!它不管怎么样也要和我们纠缠到底了!这个家伙!它不肯放弃的!它居然敢这么做!” 夏亚皱眉:“你说的什么意思?” “那个东西。”阿左忽然惨然一笑,指着树林里的远处:“那个蜥蜴的首领!它知道的!它是有智慧的!它知道的!它知道这片领地属于谁!可是它居然敢这么叫!它是故意的!它故意想惊动巨牙!!这个疯狂的家伙!” 阿左脸色黑得吓人,他抬起脸来看了看夏亚,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蛇女说过,一定要把你带到部落去……一定要把你带去……” 这个扎库土人首领忽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样子,嘟囔了几句之后,才坐了下去,只是这一夜,他没有再闭眼,而是眼睛望着远处的树林发呆,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行走的方向忽然变了。 前面领路的阿左忽然改变了之前的计划——原本大家的计划是沿着距离溪水不远的地方朝着溪水的上游行走,在这个“巨牙潜伏者”领地的边缘绕一个圈子,摆脱那些蜥蜴的追赶。 可阿左忽然改变了主意,他领着所有人,一路往林子深处走了进去! 对于阿左的这个举动,夏亚并没有说一个字,他保持了沉默,而其他的佣兵们并不知道这个计划,自然也没有人说什么。 这天傍晚的时候,大家已经深入了这片树林很远了,远离的溪水的地方,树林里的树木越发的茂密起来,庞大的树冠高耸,地面上,一团一团的扭曲的树干就仿佛一片密集的树墙,还有那错落茂密的各种树藤,上面布满了尖锐的荆棘。 行路越来越艰难,而这还不是让夏亚最不安的……让土鳖最不安的是,他看到了几个不起眼的痕迹! 他曾经在一棵大约有三个壮汉才能抱起来的巨大的树上,在距离地面至少有三四米高的位置上,那树干上,他看到了一条深深的割裂的痕迹! 这种痕迹绝对不是天然的!看上去就仿佛是有人用一柄巨大而锋利的斧头或者砍刀之类的,一下将树干砍断了三分之一!深深的痕迹落在树干上,虽然树木的自我生长,树皮和各种汁液分泌后,重新愈合了大半的伤口,还有一个一个的仿佛瘤子一样的树结布满了在上面,但是以夏亚敏锐的观察力,他还是看见了那个“伤口”! 还有,这天晚上,众人在路上看到了一副某种野兽留下的骨骼。 那是一副骨架,皮肉已经彻底烂光了,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夏亚凑近了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这东西,或许,可能,是一只嗜血狂狼——这只狂狼的个头,是夏亚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比他曾经杀死过的那只要大上足足一倍。 但就是这么一只大家伙,残留的骨架很明显看出了它的致命伤:它的脊椎骨的地方,被整齐的切断了!断裂的痕迹非常的明显恐怖,仿佛有一柄巨大的锋利的利器,直接将它拦腰斩成了两截,连同脊椎以及几根肋骨都齐齐的断裂掉了! 这样的伤势,不仅夏亚看得出来,那些佣兵自然也不会看不懂。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佣兵们紧张的看着四周的密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晚上的时候,大家就留在了原地休息,这个巨大的骨架被土人们彻底拆掉了,那些断裂的肋骨,被土人们一根一根的拆掉,然后在石头上磨来磨去,磨成了七八根骨矛,这些骨矛被阿左捆了起来背在身后,而其他的土人们也在紧张的准备着什么,他们在周围的大树上砍下一根一根树枝来,将一头磨尖,用树藤扎在背上。 半夜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那一声如巨蛙吼叫的声音,那只蜥蜴的首领,这次传来吼叫声音的地方,距离仿佛更近了一些。 这次,阿左忽然就站了起来,跳上了一块石头上,对着远处,张开嘴巴放开喉咙,也狠狠的咆哮了起来! 阿左的叫声就如同夜晚的狼嚎,凄厉而愤怒的咆哮声顺着风远远的传了出去。他的吼叫立刻带动了其他的土人,扎库土人们纷纷跳了起来,张开嘴巴对着远处呼啸起来。 夜色之中,这些土人们的叫嚷声,就如同一群狼在夜嚎……一声一声此起彼伏的嚎叫,透露出的意思非常的明确! 如果说蜥蜴的吼叫是挑衅,那么扎库土人们,则用毫不犹豫的呼啸声表达的他们的意思: 我们应战!! ※※※※※晚上双方的吼叫持续了小半夜,夜晚之中,那些蜥蜴的叫声也渐渐的多了起来,仿佛在那只领头的大家伙的带领下,蜥蜴们变得焦躁起来。 第二天,双方的冲突很快就爆发了。 在队伍前进的过程里,走过一片树藤的时候,忽然就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了两条绿色的影子,将队伍边缘的一个骑在狼背上的扎库土人直接拖了下去!那个扎库土人的惨叫声凄厉,可是落地之后,却彪悍的抓起了短矛狠狠的刺进了一个咬住了自己大腿的蜥蜴脑袋上!他这一刺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短矛扎在了蜥蜴的脑袋上,顿时断裂成了两截,半截短矛深深的钻进了那个蜥蜴的脑袋里,那个东西很快就翻滚抽搐着滚进了树丛里。 而还有两条蜥蜴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扑进了队伍里,一个扎库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背后张开的一张嘴巴咬断了脖子,连同脑袋一起被整个咬掉了!肩膀上腔子里喷出的鲜血,如同潮水一样! 土人们的反应比佣兵明显要更快一些,他们很快就用短矛狠狠的展开了反击,扑进队伍里的两只蜥蜴被七八根短矛直接钉在了地上!而树丛里的那一只被一个土人狠狠的抱住了尾巴,即便是蜥蜴扭头咬住了土人的胳膊,那个土人也死不肯撒手,结果被围上来的佣兵,一通乱斧将那只蜥蜴砍得稀烂! 这一场混战不过片刻的时间。等到安静下来之后地上留下了四只蜥蜴的尸体。而队伍里,三个土人和一个佣兵也断了气。 一比一的死伤,让夏亚和阿左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些蜥蜴的剧毒太过厉害了,队伍里死掉的人,其实伤势并不算致命,但是却死在了蜥蜴的剧毒之下,尸体很快就泛出了黑色。 佣兵们泄愤一样的将那几只蜥蜴的尸体砍得稀烂。而土人们的表现则很平静。 他们给死去的同伴进行了一场寂静而怪异的“葬礼”。 死去的土人,被同伴们剥光了身上所有的兽皮衣服,然后土人们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将死去的同伴放进了坑里,还把尸体的形状摆成的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看上去,一俱光溜溜的尸体蜷缩在坑里,就仿佛初生的婴儿一样在沉睡。 “我们扎库人相信,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样子,那么当我们离开的时候,也应该是什么样子。”阿左的语气很低沉。 而佣兵们谢绝了扎库土人式的“葬礼”,他们把死去的佣兵按照了他们自己的规矩来安葬:衣服穿戴得整齐,连同死者生前使用的斧头和铠甲以及盾牌,全部都埋葬进了土里。 扎库土人们将死者留下的坐骑,那几匹狼聚集了起来,然后将巨狼身上套着的绳索和皮带子解开来,在狼背上轻轻抚摸了会儿,阿左甚至抱着狼头,在每只狼的耳朵边上地上嘟囔着什么,他说的是扎库语,那古怪的音符,就如同是念咒一样,很快,这些巨狼咆哮着离开了队伍,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它们自由了。就和它们主人的灵魂一样,都自由了。” 阿左望着树林里远去的巨狼的影子,喃喃自语。 ※※※※※※“停下!” 前面的阿左忽然站住了,抬起了手高高举起,身后的扎库土人们纷纷停在了原地,佣兵们立刻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阵列。 夏亚跑到了阿左的身边。 “我们到了。”阿左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指着前方。 夏亚吞了吞口水:“很诡异的场面。” 的确很诡异。 原本应该是茂密的丛林里,面前居然出现了一下片“平坦”的空地。 这一片大约有十米左右宽的空地上,居然没有生长任何的树木,只是一片低矮的草丛,草丛里生长着一片颜色斑斓而艳丽的花丛。 那些花的颜色鲜艳,花茎上还挂着一粒一粒小小的果实,看上去就如同长了一片胡须一样,一个一个的果实就仿佛小小的瘤子一样——虽然那么鲜艳的颜色,可看上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丑陋。 而越过这一片花丛草丛的前方,是一片奇异的巨大的植物。 那些巨大的植物,一株一株,就如同放大了数倍的巨大的向曰葵一样,粗大的花茎就仿佛是树干那么结实而粗壮,上面巨大的花盘带着金灿灿的颜色,花茎上布满了各种奇特的藤萝,那些藤萝都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细,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盘在花茎上,还有一些横在地上。 而最最诡异的,则是那些巨大的向曰葵的地面上! 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骨头! 没错!全部都是骨头!各种不知名的生物留下的骨头!! 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 夏亚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骨头! 阿左和土人们很快就聚拢了过来,然后阿左让一个土人将挟带的一只野兽拿了过来——自从和蜥蜴们吼叫之后,阿左就不再禁止手下人打猎了,这两天,大家又有了肉吃。 这是一只猎来的山狸,阿左抓住了这只山狸的尾巴,远远的忽然就抬手把它朝着那片巨花林丢了过去! 接下来,恐怕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山狸落在了花林地上,很快就翻滚跳了起来,地上的一条藤萝立刻就仿佛蛇一样的卷了起来,飞快的就卷住了那只山猫的腿脚!那只小畜生挣扎了两下,可旁边很快就伸来了三四根藤萝,迅速将它一层一层的勒住了! 众人这才看清楚了,那些藤萝的表层并不是光滑的,而是如同人体的汗毛一样,生长了一片密集而细小的短刺,那些短刺全部扎进了山狸的身体里,随后,在藤萝收缩的过程里,那些短刺刺在山狸的身体里,很快就清晰的看见一股股粘粘的液体流淌了出来! 那只可怜的东西,很快就在尖叫声之中死去,藤萝分泌出来的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姓,那只山狸立刻就“骨肉分离”了! 一块一块的皮肉脱离了身体落在了地上,被更多的藤萝缠绕住,随即那些小刺,扎在血肉上,就如同一根一根小小的……吸管! 所有的人,都仿佛听见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咝咝”的吮吸的声音!一块一块饱满的血肉,很快就被吸得又干又瘪! 最后,那小小的骨架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骨头堆中毫不起眼的一部分。 阿左这个时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众多佣兵,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所有人,不要走过这片草丛,不要接近那片东西。” 其实根本就不用他说了,看到了这么恐怖的场面,没有一个佣兵会有胆子走进那片可怕的“向曰葵”! “那些是什么东西?” “食人花。”阿左的这个答案很清晰,可随后他下一句话,让夏亚皱眉了。 “我们到了地方了。”阿左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历狰狞的笑容:“这里……是巨牙的后花园!已经接近它的巢穴了。” 夏亚皱着眉头。 阿左却已经分开了人群走到了后面,他跳上了一块石头,高举手里的长矛,对着面前一片幽幽的密林里放开嗓门吼叫起来。 “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来啊!来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不是想杀死我们吗!那就来吧!!看看你还有没有胆子!!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 当天晚上,众人没有离开,而是就在这片平坦的草丛旁休息,和那些可怕的“食人花”,就隔着这么短短的十多米的距离,每个佣兵都有些脸色难看的样子。 不过阿左等土人,却仿佛神色很平静,他们生活,吃东西,休息的时候,还有一些土人,从皮囊里摸了会儿,居然摸出一小把晒干了的黑色的草叶来。 夏亚辨认了出来,这是扎库部落里的特产:烟草叶子。 这些扎库土人的动作都很统一,他们用树叶将这些烟草卷了起来,然后用篝火点燃之后,一个一个坐在那儿,吞云吐雾。 扎库人的烟草在拜占庭非常有名,不少佣兵看了都有些羡慕。 可是这次,一路上和佣兵们已经非常和睦的扎库土人,则都做出了一个统一的举动:他们拒绝了佣兵们要求分享烟草的举动,甚至就连有的佣兵拿出了扎库人最喜欢的美酒来提出交换的时候,都被扎库人客气而冷漠的拒绝了。 夏亚很快就制止了佣兵们试图交换烟草的举动。 “别去打搅他们了。”夏亚对手下人冷冷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享受。” ※※※※※※一连两天,大家就沿着这片食人花丛林的边缘行走,隔着着十多米宽的草丛,缓缓的前进。 这里地势平坦,那些蜥蜴再也没有偷袭的可能了,平坦的草丛十多米的宽度,任何试图攻击的蜥蜴,都无法隐藏行迹。 仿佛身后那密集的食人花丛林,变成了队伍最大的保护者。 两天安静的行走,让所有佣兵都仿佛松了口气。这片食人花的树林非常庞大,庞大得甚至看不到尽头,沿着食人花丛林的边缘行走了两天,只是偶尔白天会听见远处传来蜥蜴那烦人的吼叫,却再也没见到那些绿色的讨厌的东西。 可是,如此的平静,却让阿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这个扎库土人变得焦躁不安,每天休息的时候,都会提着短矛在周围走来走去,不时的对着远处的丛林很狠狠的咆哮一番。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丛林里有了动静! 一条大家已经很熟悉的绿色的身影缓缓的冒出了树丛里来,长长的嘴巴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叫嚷了一声之后,随后在后面,三五只蜥蜴很快就跟着爬了出来! 而随后让大家愤怒的是,树丛里爬出来的十多只蜥蜴,这些绿色而巨大的东西,却在不停的撕咬抢夺着什么东西! 很快,大家就看清了这些畜生在争夺撕咬的是什么东西了! 几俱已经被咬的碎裂而残破的尸体!从那尸体的模样,很清晰的看出是人类!还有一俱尸体被几个蜥蜴争夺,嘶哑成了几块,破裂的肉块滚落在地上,上面还残留着人的衣服,很快就让佣兵们发出了愤怒的吼叫! 很显然!这都是前些天大家亲手埋葬下的同伴! 这些可恶的畜生,居然把这些安葬的尸体全部挖了出来!! 一声巨大的吼叫声从树丛里传来,随即那个最为庞大的绿色的身影跃上了一条树干上,沉重的身躯将那根树干直接压得矮了下来,随即它敏锐的跳上了一块岩石上,张开大口,远远的对着夏亚吼叫了一声。 “它认得我!”夏亚心里对自己说。 越来越多的蜥蜴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在首领吼叫的声音之中,放弃了对尸体的撕咬,粗略的数了一下,居然有三十多条!三十多条巨大的绿色蜥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趋势,从树丛里围了过来! “放箭!!” 沙尔巴雄壮的声音响起,佣兵们很快就拉开了弓箭,乱箭朝着那些东西射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样的举动是徒劳。那些蜥蜴粗厚的皮肤如同裹了一层皮甲一样,很多箭射在对方的身体上立刻就被厚厚的角质层弹开了。 这个时候,阿左发出了一声咆哮,土人们纷纷将手里短矛透了出去!十多枚短矛,很快就将几条蜥蜴钉在了地上! 佣兵们已经拿起了短斧来,结成了一个一个圆形的圈子,而此刻,蜥蜴已经冲进了人群里! “哈哈哈哈哈!!” 阿左在狂笑,他飞快的从背后抽出一枚骨矛透了出去,钉在了一只蜥蜴的背上,口中狂笑大叫:“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来吧!来杀我啊!来啊!!” 土人们呼号叫嚷着迎上了冲来的蜥蜴群,不少土人被蜥蜴直接扑倒在了地上,但是这些土人仿佛都发狂了,他们奋力的将手里的短矛狠狠的刺进面前这些怪物的身体里,既便是有的土人被对方咬断了手脚,也依然狠狠的抱住面前的怪物! 佣兵们显得比土人要聪明得多,他们组成圆形的防御,在沙尔巴的一声声呼喝之下,短斧投出,将试图靠近的蜥蜴立刻砍成肉泥。但是毕竟佣兵的数量太少了,而每人也只配备了一把短斧,短斧投出之后,大家就只能用手里向土人学着制造的短矛进行搏斗了! 混战之中,这些蜥蜴的吼叫,人类的咆哮惨叫混成了一团,夏亚狠狠的用手里的短矛将一只蜥蜴挑飞,然后一把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脑袋里,那蜥蜴张开嘴巴垂死的时候对着夏亚狠狠的咆哮,随即夏亚就听见了一声怒吼,一条身影从自己的头顶上窜了出去! 是……阿左!! 这个家伙左右双手各握着一柄白色的骨矛,他飞身跃出就仿佛一条灵敏的猿猴,而阿左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只最大的蜥蜴!! 人在空中,阿左就将一枚骨矛狠狠的投了出去!他是土人之中的佼佼者,骨矛化作了一条白光射了过去,可那只蜥蜴首领却身子一摆,从岩石上翻了下去,叮的一声,骨矛钉在了那块石头上,居然狠狠的扎进去了几分!! 阿左就仿佛变成了一只野兽,落在岩石上之后,翻身就跳了下去!他一把抱住了那个蜥蜴的尾巴,手里的骨矛狠狠的扎了下去! 那只蜥蜴首领的体积实在太大了,犹如一条牛一样的身躯,奋力一挣,就把阿左弹开,阿左的长矛没有扎准部位,只是戳进了蜥蜴的尾巴上!那只蜥蜴立刻扭过身躯来,反口就咬向了阿左的手臂! 阿左狼狈的滚到了一旁,蜥蜴的尾巴却扫了下来,他抓起骨矛挡了一下,咯的一声,蜥蜴的尾巴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阿左的骨矛打断,尾巴落在了阿左的手臂上,很清晰的,阿左的那条手臂立刻就弯曲成了一个可怕的形状! 这个土人汉子哼都没哼一声,却翻身跳了起来,匍匐在地上,猫着腰,就如同一只豹子一样! 而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吼叫声,那吼叫的声音仿佛给那只巨大的蜥蜴首领造成了一些困扰,随即阿左的那条坐骑,那只尖啸蜥蜴扑了过来,它的体形比那只绿色的蜥蜴要小了接近一半,张开嘴巴狠狠要在了对方的尾巴上,却被一下就甩开,脑袋撞在岩石上,发出了一声吼叫。 那绿色的蜥蜴仿佛很不喜欢这样的尖啸,吼叫的声音里有些痛苦的味道,居然就舍了阿左,扭过身去咬那只尖啸蜥蜴! 一大一小两只蜥蜴很快就翻滚在了一起,尖啸蜥蜴的啸声很快就弱了下来,它被绿色的蜥蜴一口咬住了驱赶,然后狠狠的再次甩了出去。这个时候,阿左已经扑了过来,他虽然断了一只手,可另外一手却依然从身后抽出了骨矛,狠狠的扎进了那只绿色蜥蜴的背上! 铿的一声,矛尖扎在蜥蜴的背上,居然迸出一串火星!矛尖很快就断裂掉,被弹到了一边! 绿色的蜥蜴扭过了头来,对着阿左张开嘴巴咆哮了一声,尖锐的獠牙上滴下碧绿的毒液来。 夏亚手里已经砍死了第二条蜥蜴,他的短矛早已经没有了,火叉上滴着血迹,一脚将面前的一只蜥蜴踹飞之后,就看见了陷入困境的阿左,他大吼叫一声,立刻引起了那只蜥蜴首领的注意,那个巨大的东西扭头望了望夏亚,夏亚瞬间双目血红,手里的火叉掂量了一下,然后朝着对方狠狠的投了过去! 一道血红的光芒之后,火叉狠狠的扎进了那只蜥蜴的身躯之上,只可惜依然偏离了一点儿,只是将它的尾巴末端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那只蜥蜴挣扎了几下,忽然就奋力一抖身躯,它的尾巴很快就自动脱离了身体断裂了下来!已经大步扑过来的夏亚看在眼里,忍不住就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只该死的壁虎!!” 可惜他已经没时间继续叫骂了,断裂了尾巴的那只蜥蜴首领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双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夏亚奋力扭住了这个东西然后双方在地上翻滚扭成了一团,虽然土鳖已经使尽了全部的力气,但是这个家伙巨大的嘴巴却一只试图朝着自己的肩膀咬下去,夏亚只能拼命的推桑躲闪,同时屈起膝盖来,狠狠的朝着蜥蜴的身上撞了过去! 他的膝盖撞了几下之后,蜥蜴痛苦的吼叫,终于扭头弹开,夏亚滚到了旁边,顺势从地上拔起了火叉来,看了看阿左:“你没事吧!” 阿左疼的满脸都是冷汗,他的手臂弯曲的离奇,可随后这个土人忽然就大吼了一声,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来,挥舞下去……喀!! 血光闪过之后,这个狠人,居然就这么把自己的那条断臂直接砍了下去!! “我没事!”阿左狠狠的看了夏亚一眼,然后飞快在断臂的地方用绳子扎了起来,冷冷的看了看夏亚:“你最好别再拼命了!你必须活着!” 此刻蜥蜴们稍微后退了一些。 地上已经留下了十多条蜥蜴的尸体,而它们的首领则很快就落在了蜥蜴群里,被几条蜥蜴围着,一面吼叫,一面带着蜥蜴们试图重新组织包围圈子。 此刻,土人已经死得只剩下三个了,而佣兵们也只剩下了三个,地上满是被嘶哑的残破的身躯!还有一些巨狼,在厮杀之中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很快就被巨蜥咬死,这些巨狼在面对这些剧毒的怪物的时候,显得极为脆弱,它们的爪牙无法突破这些蜥蜴坚固的皮肤,力气也差了许多,几乎轻易就被蜥蜴咬死。 这一场惨烈的厮杀到了现在,双方都承受了巨大的损失。 阿左的脸色阴沉,却死死的盯着那头蜥蜴的首领,口中依然不停的做出挑衅的咆哮怒吼。 很显然,人类处于劣势,剩下的三个土人依然手握短矛,只是其中两个土人的短矛都断掉了,佣兵们也只剩下了三个,大家都是面色狰狞。 可面对着依然还有差不多二十头蜥蜴,那么众人的命运已经可以清晰的预见了:被全体屠灭!! 阿左的双目赤红,吼叫的过程里,不时的朝着身后张望……终于!他等来了他一直等待的东西!! 身后那一片可怕的食人花林之中,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那声音歼细而响亮,刺得人耳朵都隐隐做疼! 而那尖锐的嘶叫声传来之后,那些蜥蜴立刻就发出了畏惧的吼叫!不少蜥蜴都在缓缓的后退! 身后的食人花林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枝叶断裂的声音!就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路践踏而来! 终于,花林分开,一个黑色的庞大的影子,从花林之中,硬生生的“挤”了出来!巨大的身躯将花林践踏得东倒西歪!! 那巨大的身影从身后出现之后,庞大的影子,顿时将人类们笼罩在了它的阴影之下!! 夏亚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彻底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首先落入夏亚眼睛里的,是两片巨大的犹如远古巨人才会使用的那种战斧一样的东西! 很显然,这是两片巨大的牙齿!!长度至少有两米以上! 漆黑的颜色,黑的发亮! 而那庞大的身躯,包裹着一层看上去明显非常厚实的黑色外壳,至少有四米高!那密密麻麻的腿脚站在地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棕色的长矛,下肢上还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黑色的脑袋上,一对大眼睛凸起,恶心的转来转去,而身后的脊背上布满了棕色的花纹,还有一片一片的粘稠的东西流淌,那两片大牙之中的嘴巴里,缓缓的蠕动着,尖锐的嘶叫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拼命】 第一百九十一章【拼命】 “这……这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夏亚瞪圆了眼珠子。 “巨牙!巨牙!”阿左忽然哈哈狂笑起来! 蜘蛛!这是只蜘蛛,而且,这的确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恐怕土鳖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如此巨大的蜘蛛! 巨牙那对恶心的眼睛俯视着下面,仿佛此刻,无论是人还是那些蜥蜴,在这只巨大的怪物的眼中,都不过是渺小的存在而已。 那些蜥蜴明显恐惧,它们纷纷的瑟瑟发抖,一步一步的后退,却仿佛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巨牙的身躯缓缓的往前爬了两步,而这个时候,阿左忽然对夏亚狠狠的推了一下:“还记得我划给你的地图么?” 夏亚点头。 阿左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表情狰狞了起来:“那愣着干什么!就是现在了!跑!!!!!!!!!!!!” 夏亚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扯开嗓子狠狠的吼了一声。已经不用他喊了,佣兵们早已经撒腿逃了起来,沙尔巴几乎把多多罗扛在了肩膀上! 而夏亚只跑出了两步,忽然就反应出不对来! 阿左没跑!那剩下的三个土人也没跑!阿左咆哮了一声,居然依然抓起了武器,带着三个土人,朝着蜥蜴群冲了过去!! 一个土人的短矛直接扎进了面前蜥蜴的脑袋里,那些残忍的绿色怪物仿佛都已经完全傻了,就这么任凭短矛刺进了身体里,居然也僵在原地忘记了躲闪,只是一个个傻乎乎的抬着脑袋盯着“巨牙”。 而巨牙依然看似缓慢的爬了过来,它的一只巨大的前肢抬了起来,挥舞下来之后,直接将面前的一只蜥蜴砍成了两截!前肢上那密密麻麻的倒刺,就仿佛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将那只蜥蜴瞬间就肢解掉了。 这个时候,那头蜥蜴的首领才终于发出了怒吼,它昂着脑袋,对着巨牙咆哮,而被它的惊动,所有的蜥蜴才从恐惧之中惊醒了过来,纷纷聚了起来,一起昂首吼叫。 巨牙那庞大的身躯,在八只粗大而奇长的长足的飞快滑动之下很快就扑进了蜥蜴群里!蜥蜴首领在吼叫,很快反应过来的蜥蜴们扑了上去,张开大口奋力撕咬,可巨牙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蜥蜴们只能咬住它的腿脚,可在那庞大的身躯之下,这些巨大的蜥蜴就如同一只只小壁虎一般,被巨牙略微摆动腿脚就狠狠的甩开,两只蜥蜴被直接甩飞撞在了岩石上,顿时就摔得皮开肉绽,那强大的力量甚至将岩石都砸出了裂缝,更有一只蜥蜴被甩飞出去,远远的落在了食人花林里,很快就被伸过来的树根藤萝死死纠缠住,连嚎叫都没有能再发出。 一只蜥蜴咬住了巨大的前肢,被它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的时候,那两枚巨大锋利的前颚探了过去,轻轻一夹,顿时就撒下一蓬血雨! 扎库土人们几乎是不要命了一样的冲进了蜥蜴群里,阿左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只蜥蜴的首领,两个土人奋力挥舞长矛,阿左一声虎吼扑了上去,手里的半截断矛重重扫在蜥蜴首领的背上,把那个家伙砸得身形顿时一矮。蜥蜴首领咧嘴嘶叫了一声,前肢死命在地上刨着,而阿左已经翻身坐在了蜥蜴背上,他的武器已经没有了,只用剩下的右手握紧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砰的一声,就如同擂鼓一样! 巨牙顷刻之间已经杀死了四只蜥蜴,这只巨大的怪物,很快就把目标放在了蜥蜴首领的身上!这只怪物显然具备了高等智慧,那一声巨大的吼叫之中,它忽然发足狂奔,那长达三米多高的长足,迈起步子来,速度快逾奔马,很快就冲到了蜥蜴首领的面前,还有两只蜥蜴被长足践踏在了身躯上,顿时就带着惨叫声音被踩成了烂泥! 蜥蜴首领奋力挣扎,将背上的阿左甩了下去,这只家伙也感觉到了危险和绝望,张开嘴巴,恐惧的对着巨牙吼叫,身体紧张的往后缩着,只是靠着张牙舞爪的姿态勉强食物威慑面前这个庞大的对手。 巨牙的两枚前颚轻轻的滑动,就如同一柄巨大的剪刀,发出“嚓嚓嚓”的声音,而这个时候,一声惨叫,一个扎库土人因为靠近巨牙太近,被布满了倒刺的长肢割成了两截,而另外一个土人奋力滚到了巨牙的身体下面,举起长矛狠狠的朝着头顶捅了上去,但是很快,发出了“铿”的一声,短矛被坚硬的外壳弹开,非但没有给这个怪物造成任何伤害,却反而热闹了这个家伙,巨牙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笨拙,它庞大的身躯,却灵敏将脑袋俯下,巨大的犹如剪刀一样的长颚探了过去,只是嚓的一声,就把那个土人钳成了两截! 蜥蜴首领还在退缩,巨牙巨大的前肢试图踩上去,蜥蜴首领翻滚了两下,很快这个家伙就和巨牙绕起来了圈子:这似乎是它拖延巨牙攻击的办法,巨牙毕竟身躯巨大,蜥蜴首领仿佛也辨认出了,只要绕到巨大的侧面和背面,那对巨大的前颚就没有了威胁。 于是,蜥蜴和蜘蛛开始了原地打转,蜥蜴奋力的游走着,而其他的剧毒蜥蜴则趁机吼叫着缩进了树丛里。 ※※※夏亚和众多佣兵跑了数十步之后,土鳖忽然就听见了身后的惨叫,扭头一看,却看见那些扎库土人没有一起逃跑,而是摆出了送死的架势,直接朝着蜥蜴群冲了过去!看着最后剩下的土人的身影冲进了绿色的蜥蜴群里,当夏亚看见了阿左那断了一条手臂的身躯坐在了蜥蜴首领的背上,砸下了一拳后很快被甩飞,夏亚看见这个场面,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仿佛鲜血都涌进了头颅里! 土鳖狠狠的跺脚,发出了一声咆哮,扭过头就跑了回去。 “夏亚!你干什么!” “带着兄弟们跑!别废话!!”土鳖恼火的一声吼叫,他跑进了两步,已经将火叉握在了手里,终于飞身跃了起来,他这全力的一跳,足足跳出五六米高,骨碌两个翻滚,就落在了巨牙的背上! 这只巨大的蜘蛛的背部布满了厚厚的黄色绒毛,踩上去很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那绒毛上满是一种让人恶心的滑腻的黏液,夏亚才跳上去,就感觉到脚下一软,顿时就滑开,滑到了蜘蛛背的边缘,身子一轻就往下坠落,幸好匆忙之中身手狠狠的抓住了蜘蛛的背部。而此刻蜘蛛正在奋力和蜥蜴首领抖圈子,蜘蛛的身躯原地盘旋,带着夏亚的身躯就挂在它背部的边缘飞快的旋转起来,夏亚被那股巨大的离心力量挂的几次都险些抛了起来,而他的脚下,就是蜘蛛那些布满了尖锐倒刺的腿脚,只要掉下去,就算不被割成碎片,只怕也是被活活踩死的下场! “妈的!!” 夏亚被甩得头昏眼花,险些就眼睛发黑,晕得七荤八素,勉强一手紧紧的攀在蜘蛛背上。而这个时候,巨牙已经几次试图转过身来攻击蜥蜴首领,可蜥蜴首领仗着小了很多的体形飞快的游动,巨牙那犹如巨大剪刀一样的两片前颚几次几乎是贴着蜥蜴的身躯而过。而这个时候,忽然就在旁边飞来了一截树枝,重重的砸在了蜥蜴首领的脑袋上!是阿左,阿左从草丛里爬了起来,他全身都是鲜血,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看上去已经中了毒,却跳了起来,高呼着再次砸出了两枚石头。 蜥蜴首领被砸中了脑袋,顿时就慢了一点儿,巨牙的前颚终于剪在了它的身躯上,噗的一声,这只巨大的蜥蜴,后半个身子被直接拦腰剪断!无数花花绿绿的内脏飞了出去,鲜血喷洒,而那蜥蜴首领张开大嘴,仿佛在无声的咆哮,最后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蜘蛛的一只长足上。 蜥蜴首领的垂死一咬,力量极其巨大,尖锐的牙齿居然在咔咔的两声之中,刺破了蜥蜴长腿上的外壳! 巨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奋力抬腿试图甩开这个东西,可蜥蜴首领尖锐的牙齿钉在了蜘蛛的长足上,甩了几下依然无法甩拖,巨牙被惹怒了,巨大的前颚飞快的扫了几下,顿时将蜥蜴的残破的身躯剪成了碎片!可依然还有一个脑袋钉在了它的长足上,蜘蛛显得极为不舒服,只能原地打了几个转。 而这个时候,夏亚感觉到自己一只手已经无法继续抓住蜘蛛的背部了,手里那粘稠的液体太过滑腻,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一点一点的脱落,终于奋起全部力气,将另外一只手上的火叉在蜘蛛的背上狠狠的刺了下去,直至没柄! 咯的一声,火叉终于穿透了蜘蛛坚硬的外壳,那巨大的怪物疼得疯狂扭动起来,八条长腿弯曲,然后腾空奋力跳了起来!这一下,终于把背上的夏亚颠得飞了出去。夏亚落在了草丛里,滚了两下,闹到磕在了一块岩石上,顿时眼前一黑,险些就晕了过去。 此刻他手里空空如也,火叉就远远的扎在蜘蛛的背上,那巨牙拼命的抖动和扭曲身体,仿佛试图将背部扎着的那柄火叉抖下来,可却是徒劳。终于,这只蜘蛛的眼睛盯住了草丛里的夏亚,它疯狂的扑了上来,前颚晃动,发出“嚓嚓”的声音。 夏亚躺在草丛里,脑袋疼得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看那巨牙的长颚到了面前,忽然旁边一条人影扑了过来,抱着夏亚就地滚开! 是阿左!阿左一手抱着夏亚,可是却脸部表情扭曲,一声惨叫!两人虽然滚开,但是一条断腿却在巨牙的前颚之下直接断裂开来,断肢带着鲜血高高抛了起来,阿左和夏亚滚到了树丛里之后,已经疼得快晕死过去了。 “你他妈的怎么回来了!为什么不跑!!!”阿左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 “废话!老子从来不抛弃同伴!” 夏亚飞快的爬了起来,拽着阿左就往后面缩。 已经扭过了身来,这次,蜘蛛仿佛沉稳了许多,它刻意放缓了速度,一点一点的逼了过来,夏亚手里没有了武器,只能反手抱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那石块犹如小半块磨盘那么大,但是砸倒了蜘蛛的面前,巨牙只是挥舞了前肢就轻易的挡开了,那巨大的前颚依然一张一合,带着明显含着愤怒的咆哮声。 “妈的。”夏亚已经没办法了,他最大的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有了火叉,他的本领就大打折扣,既便是使上了绯红杀气,没有趁手的武器,也很难对这么一个庞大的家伙造成多少伤害。 此刻阿左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夏亚的衣服,两人拼命往后滚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几声咆哮。 “大蜘蛛!去死吧!” “来了!大家伙!这里!这里!!” 声音是从蜘蛛身后传来了,沙尔巴这个家伙带着逃走的佣兵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回来了,佣兵们举起武器高声的呼喝,又叫又跳,沙尔巴抬起地上的石头一块一块的砸过去,几枚石头准确的砸在了巨牙的脑袋上,很快就激怒了这个家伙,巨牙转过身去,佣兵们立刻就一哄而散的往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夏亚正要叫嚷,忽然就听见身边传来声音:“老爷,你还活着吧?” 抬头一看,多多罗一身狼狈的样子,从草丛里匍匐了过来:“快!沙尔巴说他引开这个东西,你赶紧跑!” 夏亚眼睛都红了,表情狰狞扭曲得可怕,双手狠狠得扯住了多多罗的脖子,嘶声吼叫:“你这个混蛋!快使用魔法!这种时候,别顾及你的那个什么该死的生命力了!再不使用,我们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魔法!快使用生命魔法!!!”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龙刺】 第一百九十二章【龙刺】 多多罗被夏亚扯住了脖子,一张面皮涨红,用力吐着舌头,夏亚又一把将多多罗丢开,冷冷道:“你最好快做点儿什么!” 说完了这句,土鳖跳了起来,狠狠的瞧着巨牙,然后拧身就要重新上去。 多多罗傻了,结结巴巴道:“老,老爷,你要……” “呸!我得把我的火叉拿回来。” 夏亚说完,已经重新扑了过去,顺势在地上一滚,起身的时候双手已经抓起了两把不知道是哪个死去的土人丢下的半截短矛,猛跑了几步之后,握着短矛带着助跑的力道,深吸了口气,大吼一声,眼睛里那股子红光顿时就爆发了出来,同时将一枚短矛狠狠的投了出去。 巨牙正挥舞着长足,沙尔巴这个家伙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是在临阵的时候却很有经验,他和佣兵们故意分开了奔跑,不停的呼喝做足了声势,巨牙似乎被眼前这几个渺小的家伙激怒了,但是却犹豫该先去追谁,只是挥舞着带着倒刺的一只长足,来回了摆动,发出一声一声尖锐的嘶吼声。 这个时候,夏亚投出的短矛发出了一声呼啸的破空声,砰的一声砸在了巨牙的身体上! 可纵然有了绯红杀气摧发的强大力量,可是巨牙身躯外那一层坚硬的外壳,连蜥蜴都无法咬破,短矛射在上面也只留下了一条划痕就瞬间被弹开!只是夏亚这一投的力量极其巨大,身躯庞大如巨牙,那条被短矛砸中的粗壮的长足都仿佛趔趄了一下,巨大的身躯略微一晃,随即很快就转过身来,那恶心的一对眼睛扫射着凶光。 夏亚已经飞奔到了巨牙的面前,然后纵身跃起! 他的身躯在庞大的巨牙面前渺小的就如同一只跳蚤,奋力的蹦起来之后,人在半空,巨牙尖锐的两片前颚已经到了身前,夏亚身躯在半空,眼神里一片红色,在这一瞬间,在绯红杀气的作用之下,仿佛眼前巨大的动作立刻就慢了许多,那两片正在狠狠扫过来的前颚之间似乎多了一条缝隙! 夏亚在半空身体翻滚了一下,手里的短矛几乎是在刹那间以一个最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的点在了蜘蛛的巨牙的边缘上,砰的一声,短矛几乎整个儿都弯曲了起来,那力量居然压得蜘蛛的脑袋都微微往下沉了沉,借着这个势道,夏亚身体狠狠的拔了起来,窜得老高,终于一个翻滚,重新落在了巨牙的背上。 “妈的。” 落在蜘蛛的背上,夏亚立刻惯姓的倒了下去,蜘蛛背上那沾染了黏液的绒毛让他无法立足,只能勉强抓住了一片滑腻的绒毛,口中带着呼叫,奋力的往中间爬去。 那柄火叉就扎在了夏亚眼前不远的地方,火叉透入了蜘蛛的外壳之中,隐隐的那黑亮的外壳上火叉插进的部位,伤口上还有一团有些恶心的黄色黏液。 夏亚双脚拼命的蹬了几下,模样极其狼狈的扑了过去,终于抓住了火叉柄。 这个时候,巨牙感觉到了背上的人,放弃了追逐面前的沙尔巴等人,身体再次原地的转了起来,不时的高高抬起长足来拼命挥舞。 夏亚死死的握住火叉柄,被转得头昏眼花,口中狼狈的呼喝着。随着他身体的晃动,插在蜘蛛背上的火叉有所松动,这更让蜘蛛痛苦不堪,摆动身躯的幅度越发的猛烈起来,更是把夏亚甩来甩去,就仿佛荡秋千一样。 “坚持住夏亚!!”沙尔巴在远处吼叫,掉过头来,呼喝着剩下的佣兵,翻身冲了回来,从地上捡起一把短斧狠狠的投了过去,其他的佣兵也有样学样,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短矛短斧等武器纷纷投掷,一时间,蜘蛛的长足和身躯上被砸得乒乒乓乓火星四溅。 “我他妈坚持个鬼!”夏亚声嘶力竭的吼叫:“多多罗!多多罗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做点儿什么!快做点儿什么!!” 多多罗一张脸吓得苍白,他远远的站在草丛那里,慌忙的高举起双手,口中飞快的吟唱起咒语来,渐渐的,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忽然就放平了双手,掌心上缓缓的出现了三粒不同颜色的细小骨节,赤色黑色绿色各一枚,三枚骨头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光团漩涡,然后飞快的旋转起来。一团一团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浮了出来,吹得周围的草丛纷纷伏倒,多多罗的头发也是在狂风之中乱舞。 “妈的!你还要多久!”夏亚扯着嗓子吼叫。 “快,快了老爷。”多多罗咬牙尖叫:“你别打断我念咒或许还能更快一些!” 这个时候,巨牙蜘蛛仿佛也感受到了一丝隐隐的警觉,面前的沙尔巴和其他的三个佣兵奋力的投掷武器,但是地上那些散乱的武器能有多少?不到几下,几个人就已经双手空空了,巨牙这次没有再迟疑,它忽然快速的朝着沙尔巴扑了过去,沙尔巴顿时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可他才跑了几步,后面的巨牙陡然张开嘴巴来,一团粘稠的,半透明的某种黏液,突然就从巨牙的嘴巴里喷了出去! 那一股黏液从天而降,顿时就当头浇在了沙尔巴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就仿佛一团巨大无比的果冻之类的东西,直接将沙尔巴整个人都盖在了里面压在地上。 沙尔巴惊呼了一声,可身体被那团黏液覆盖之后,原本还试图挣扎,可挣扎了两下就惊骇的发现,这团恶心的黏液,居然带有极其强烈的粘力,出奇的结实!仿佛他整个人都被粘在了里面,任凭他如何奋力都无法挣脱! 而巨牙随后扭过头去,对着另外的三个佣兵,也都是各喷出一股子怪异恶心的黏液。落在身上,这些佣兵就如同被松脂盖住的昆虫一样,顿时就扑倒在地上,任凭如何挣扎,都别想再将手脚从里面拔出来。 夏亚已经呆住了,这该死的蜘蛛,居然还有这么一手本事? “蠢货!这是它的吐丝!”脑海里传来了朵拉恼火的咆哮:“你是不是发疯了!有机会跑为什么不走!你这个喜欢逞英雄的混蛋!!这是它的吐丝!这种魔兽的身躯进化,而吐丝的本领退化成了黏液!” 吐丝? 我看像吐口水吧。 夏亚心中恼火的想着,终于趁着蜘蛛站定了喷吐黏液的时候,站稳了脚跟,双手握住了火叉柄,一声低吼。 咝的一声!带着一种仿佛尖锐的刀叉划过盘底的那种刺耳的声音,火叉从蜘蛛的背上被夏亚用力拔了出来!土鳖一叉在手,顿时心中勇气大增,高举火叉狂笑一声,凌空一个跟头翻了下去,远远落在草丛里。 火叉从伤口拔出,让巨牙疼得连连张口吼叫,夏亚却飞快的身手摸入怀中,很快就摸出了一枚巨大的不规则形状的石头!这正是当初在燕京里,卡维希尔送给自己的那枚质地和夏亚的挂坠完全一样的石头! 夏亚一面瞪着蜘蛛,脚下飞快的后退着,同时狠狠的将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狠狠的镶嵌进了火叉的手柄上。 那晶石头镶嵌进了火叉手柄之后,夏亚立刻眼神一振,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冒出一丝红光来!这次他不再节省力量,绯红杀气毫无限制的全力摧发起来! 顿时,身体里涌起了一股异常熟悉的狂暴充满力量的感觉!而很快,无数的一股一股的红色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犹如液体一样,飞快的流淌进了火叉上,那原本灰不溜秋的晶石,顿时就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色光芒来,而那红色的光芒却并不甚耀眼,只是一闪而过。 但是同时,夏亚清晰的感觉到,火叉的分量,瞬间以一种疯狂的增长幅度而狂增起来!手里的这柄火叉,瞬间就变得仿佛沉重逾千均!既便是夏亚,也是深深吸了口气,低声吼叫,双手握着火叉,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扭曲,奋力的举起火叉来,对着面前那只巨牙蜘蛛! 狂暴! 那股狂暴的杀气,仿佛经过了火叉里那块奇特的晶体,被方法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在这股杀气的笼罩之中,夏亚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里顿时就犹如一片雷鸣一般不停的轰鸣着!仿佛每一道雷霆,都要将他意识之中的理智给直接轰破!!狂暴的杀意充斥了他的脑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那么的狰狞厌恶,仿佛恨不得能抬起手来,将周围可以看到的一切全部剁得稀烂!!! 这股冲天而起来的狂暴的杀气,带着力量的征兆,很快就让周围的其他人感觉到了!不论是陷在那一团团黏液里的沙尔巴和佣兵们,还是一直在后面还在奋力念动咒语的魔法师多多罗,都瞪大了眼睛望着夏亚! 夏亚忽然仰天大笑了三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三声狂笑之中,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和暴戾之气!笑声一声比一声的让人心中发寒! “死!去他妈的……死……”夏亚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最明显的东西,自然就是巨牙蜘蛛了! “死……你这个八脚长毛怪物,给老子……死吧!!!!!” 土鳖大吼一声,双臂贯力,火车对着前方的巨牙蜘蛛狠狠的刺了出去! “龙!!刺!!!!” 一声咆哮,惊雷天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埋葬】 第一百九十三章【埋葬】 一蓬红色的光芒激荡射出,直接正面撞上了巨牙的脑袋,这个家伙还在长大了嘴巴吼叫,红光瞬间就从它的口中射了进去! 很清晰的,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从巨牙的身体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就仿佛是夏亚小时候在餐馆里听厨师炒豆子发出的动静一样,劈劈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 瞬间,巨牙的身躯忽然膨胀了起来,这膨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就恢复成原来的体积,但是巨牙黑得发亮的身躯,那一层犹如将军铠甲一般厚实的外壳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细细裂纹!每一道裂纹缝隙上,都隐约的透出了一点儿淡淡的红光。 终于……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红色的光芒直接从巨牙的尾端部位狠狠的爆了出来!剧烈的爆裂将巨牙的两根长长的后足直接从身体上炸得飞了出去,尾巴的部位爆出了一个可怕的大豁口来,近乎四分之一的身体都在这一次爆裂之中消失掉了!失去了后面的两条长腿,巨牙再也站立不住,终于摇晃了一下,庞大如一座小山的身躯轰然趴在了地上,剩下的六根长足似乎还在垂死挣扎,却再也无法将身躯支撑起来。 它的嘴巴已经烂掉了,两片原本吓人的长长的巨牙,有一枚被红光入口的时候直接打掉在了地上,剩下了那一枚也快要脱落了。就连那一对恶心凸起的眼睛,其中一只高高鼓了起来,几乎脱落掉了一小半。巨牙奋力的吼叫,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和痛苦,只是那吼叫的声音已经远远不如之前雄壮,有些残喘的味道。 夏亚站在那儿,缓缓放下了双手,此刻的土鳖,站在那儿,喘了口气之后,忽然就咕咚一下身子朝着后面仰头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之后,哇的一声,一口血就直接喷了出来,随即身上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毛孔里迅速的渗透出一粒一粒的血珠来!! 强烈的疲惫感袭来,夏亚只觉得全身所有的力量和精神几乎都在刚才那一击之中被抽取一空,躺在地上的时候,甚至连身上痛苦的感觉都不那么明显了,而是有些麻木,用力扭了一下身体,正要说什么。 巨牙忽然嚎叫了一声,那已经残破的脑袋陡然昂了起来,豁开的嘴巴忽然就对着远处的夏亚狠狠的喷出了一口黏液来!夏亚当头浇下,顿时就被黏液笼在了其中,动弹不得。 巨牙挣扎了几下,残缺的身体末端不停的流淌出一些花花绿绿颜色古怪的黏液,还有一些明显是内脏之类的东西,巨大的身躯虽然站不起来了,但是却依然努力的往前挪动,地面被它拖出了一片可怕的痕迹来。 “快!多多罗……”夏亚嘴唇蠕动,急促喘气。 多多罗此刻已经满头汗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终于,将手里的那一团光芒狠狠的抛了起来,三粒骨头在他头顶飞快的旋转起来,多多罗口中急促的吟唱咒语,可就在这个时候,巨牙忽然作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忽然扭头,剩下的那半枚牙齿狠狠的划过,居然咔的一声,将它自己的脑袋从那已经过于沉重的身躯上生生的割了下来!! 那脑袋骨碌滚在了地上,却居然还没有死去,而是拼命的蠕动扭曲,一点一点的继续朝着夏亚挪了过来!体积小了许多,挪动的速度居然也快了许多!尤其是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冒着分明充满了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夏亚! (它是要杀我!它是宁死也要杀了我!)夏亚心中立刻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这个怪物,它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喝呀!!!!!” 多多罗忽然发出了一声吼叫出来,他头顶急速旋转了三枚骨头,终于就有一枚弹了出来!弹出的那枚骨头,赫然是一枚绿色的。 多多罗却陡然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啊”的惊呼了一声。 绿色的骨头滴溜溜的旋转,立刻就冒出了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来,那柔和的绿色光芒犹如碧玉一样温和,隐隐的还带着一丝暖意。 光芒渗透而出,迅速变大,虽然颜色稀薄了许多,但是笼罩的范围却忽然就张开了数十米来。 夏亚就感觉到自己被绿色的光芒笼罩住了,原本已经干涸的力量,隐隐的就有了几分滋润的感觉,仿佛自己干涸的身体被补充进了一团清澈的甘泉,浑身隐隐的有些舒泰的感受。 而就在多多罗身后,原本已经只能跪在地上喘息的阿左,他那条断臂的伤口,忽然原本还在缓缓流淌的血液就停止了,阿左就感觉到自己原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身体,陡然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新的生命力,他深吸了口气,居然发现自己能挪动身体了! “见鬼!见鬼!!”夏亚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使用治疗术干什么!!快干死那个蜘蛛!!” 多多罗满脸哭丧的表情:“我我我我……我……” “你!你什么你!” “别骂他了,不是他的错。”脑海里朵拉的声音很微弱:“这就是,我一直没告诉你的……生命咒术最大的弱点……它的催动,魔法师本人无法控制,使用的是靠……概率!” 概,概率???? 我艹!!去他妈的!!! 夏亚才喝骂了一句,忽然就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场面,他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因为……那绿色的光芒不仅仅将他笼罩在了里面!同时,也将那该死的巨牙的脑袋,也笼罩在了里面!! 巨牙的脑袋,已经距离夏亚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笼罩在绿色的光芒之中,忽然就吼叫的声音露出一声欢娱来,绿色的光芒滋润之下,它嘴巴上可怕的巨大豁口居然一点一点的愈合,虽然伤口没有愈合太多,但是那些古怪粘稠如血液一样的东西,却停止了流淌。 更恐怖的是,那圆圆的脑袋上,周围忽然就啪啪几声,生出了几根细细的仿佛根须一样的东西,挣扎蠕动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挺立了起来,将那个脑袋支撑离开了地面! 那些根许看似很细,而且仿佛支撑那么大一个脑袋,有些吃力,但是好在数量众多……一,二,三……七,八!!! 八,八根!! 夏亚完全惊呆了! 八条根须?! 这巨牙的脑袋,居然自己生长出了八条“腿”!丢弃了那庞大的身躯,它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却居然重新生长出八条腿来!也就是说,剩下的这么一个孤零零的“脑袋”,已经重新演变成了一只蜘蛛,虽然身躯小了许多。 有了八条细腿的支撑,巨牙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飞快的就朝着夏亚跑了过去! 夏亚气得大骂:“混蛋!多多罗,你干的什么狗屁事情!!!快杀了它!杀了它!!” 多多罗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软软的坐在地上,尖叫道:“我不想的!老爷!我控制不住魔法!!它,它自己就使用了治疗术!!这魔法使用一次,我就没力气了!我,我,我现在站不起来了……” 见鬼! 夏亚心中悲呼一声,眼看那只“缩小版”的巨牙已经几乎就要跑到了自己的面前,险些就要能触碰到自己的脚了,巨大的牙齿犹如一柄巨刀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夏亚已经心中绝望了,忽然就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叮的一声!一柄白色的骨矛狠狠的钉在了自己的脚前! 阿左的身影从夏亚的身后窜了出来,两个大步就站在了夏亚的身前,他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却拔起地上的骨矛奋力挥舞,最后一声吼叫,骨矛狠狠的刺进了巨牙的脑袋上! 噗的一声!巨牙的脑袋显然比它的身躯要脆弱许多,而且大概是生命力太过弱小,重生之后的巨牙,没有了坚硬的外壳,骨矛居然透体而入! 可就在这个时候,阿左惨叫一声,眼看巨牙那剩下的一枚前颚挥舞过去,嚓的一声,阿左悲呼之中连连后退,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口中鲜血疯狂的涌了出来。 巨牙被阿左的那枚骨矛刺穿,狠狠的钉在了地上,任凭那八根新生的细细的长腿如何挣扎,却再也无法挪动半分了,很快,它的力气也耗尽了,骨矛刺穿的部位不停的流淌出鲜血来,巨牙的嚎叫声音渐渐低微了下去。 夏亚奋力挣扎了两下,奈何身子在黏液之中无法挣脱出来,而且他刚刚用过了“龙刺”,实在是没有了力气。 阿左就躺在夏亚的身边,这个扎库土人的高手已经奄奄一息了。 夏亚清晰的看见,阿左的肚子被划破了!一条可怕的伤口,几乎将他的肚子切开!尽管他奋力的用双手捂住了伤口,但是那伤口实在太大了,一团一团肥肥累累的肠子都里面流淌了出来拖的老长! 阿左的喘息急促而微弱,他的口鼻同时涌着鲜血,死死盯着夏亚。 “其,其实,我,我猜到……蛇女请你去……你……你一定要……拜托了……” 夏亚呆了一呆:“你……” “我……蛇女,要我……一定护着你,到,到部落。”阿左被鲜血呛得说话十分费力,却依然勉强的说完的最后一句:“扎库全族……命运,拜托,你……” 阿左说到这里,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他终于眼睛凸了出来,长长的吐了口气,就此气绝。 ※※※※※※夏亚在那一团冰冷而腥臭的黏液里躺了好久,只能无力的看着身边的阿左气绝,而多多罗施展了一次生命咒术魔法之后再也无法动弹,他的状态比夏亚还不如。 过了好久之后,这些黏住了人的黏液,原本就是蜘蛛本能吐丝的退化,而终于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黏液在风吹之后渐渐的凝固了起来,变得越来越粘稠,最后越来越脆硬,就仿佛凝固成了某种又脆又硬的晶体。 第一个从里面挣扎出来的是沙尔巴,沙尔巴奋力的吼叫着,将身体上那一层晶体挣开,然后爬出来之后,狠狠的吼叫了两声,从地上捡起了一些残破的武器,将其他的同伴身上的脆硬的晶体一一敲碎,剩下的三个佣兵一起将夏亚抬到了旁边。 此刻夏亚已经晕过去了,在使用了龙刺这个绝招之后,又加上使用的是卡维希尔赠送的那枚巨大的晶体——要知道,上次在燕京的时候,他尝试过使用这枚巨大的晶体,结果那次他足足昏迷了一夜。 这次的昏迷,显然时间要短了不少,可纵然如此,他也是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才醒来,一醒来之后,夏亚才睁开眼睛,就立刻吼叫道:“阿左!那个家伙呢!!” “夏亚!”沙尔巴咬了咬牙,盯着土鳖,沉声道:“他死了。” 夏亚立刻沉默了下来,随即他推开沙尔巴爬起来,走过去,先是一脚把站在旁边的多多罗踢翻,怒道:“你这个混蛋!你那个什么狗屁魔法,要它有什么用处!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多多罗哭丧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沙尔巴赶紧拉住了夏亚:“那个……也不是没有用处,你身上的伤倒是好了不少。” 夏亚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多多罗一眼之后才叹了口气。 “这些扎库人,都是好汉子。”沙尔巴低声道:“他们都死光了。” 夏亚“嗯”了一声,看了看沙尔巴和剩下的三个佣兵。 此刻周围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蜥蜴的尸体,还有巨牙的尸体,只不过同伴们的尸体,已经在夏亚醒来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被沙尔巴等人搬到了一起。 “我们的人都直接埋了吧。”夏亚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堆放尸体的地方。 阿左的尸体被放在了第一个,他的肠子已经被沙尔巴塞了回去,用一块布将他的肚子裹了起来。死后惨白灰青的脸庞,可这个这个扎库人仿佛依然不肯闭上眼睛,脸上还流露着挣扎的表情。 “按照……扎库人的习俗。”夏亚低声道:“把他们都脱光了,然后再埋掉。”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正的主宰】 一排新坟林立在草丛旁,大家在这里休息了一天之后,才再次起程上路。毫无疑问,多多罗成为了一行人之中最郁闷的一个,甚至包括沙尔巴在内,大家都对这个家伙实在没有多少好脸色。多多罗也为自己在关键时刻使用出的生命魔法的那个该死的“概率”的失误而郁闷不已。 夏亚则直接恼火的称呼魔法师是一个废物了。 尽管朵拉已经提行过土鳖“希拉芬克亚”留下的生命咒术并不完整,这套生命魔法拥有很难克服的缺陷,却并不是多多罗本人的意愿。 没有了蜥蜴群的追杀,更没有了扎库土人的带领,夏亚带着沙尔巴多多罗还有剩下的三个佣兵,六个人组成了最后的队伍。 幸好之前阿左早已经将路线图告诉过夏亚,而身为出身山林的猎人土鳖,有了阿左提供的路线图的指引,这座庞大的山林就难不住夏亚了。 他们先是一路回到了那条溪水旁,然后沿着溪水一路往上游北方行走。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天的时间,才终于走到了溪水的源头。 这里是山林之中的一片湖水,周围葱翠的森林还有湖边地上厚厚的落叶,都表明了这里极少有什么生物活动。 夏亚禁止大家脱离队伍单独行动,这片湖泊让他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而且阿左留下的路线图上标明了这个湖泊,但是却在那张画的很潦草的图上,在湖泊的地点上打了一个大大的“X”。 很显然,在扎库土人的路线图上,这个湖泊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湖畔的土地很柔软,走在上面的时候,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深深的陷入烂泥里。 “不停留,立刻离开这儿。”夏亚皱眉看着这片平静的湖泊,湖水显然非常清澈,周围也毫无一点危险的痕迹,但是夏亚心中的不安感却始终无法抹去。 没有人对夏亚的命令产生异意,大家简单的补充了一下饮水之后,就匆匆上路离开了这片湖泊。一路往东,可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发现前面出现了一条山涧。 这条宽阔的鸿沟,使得大家第一时间打消了从上面跃过去的意图:眼前的宽度,就连队伍里身手最好的夏亚也没本事跳过去。 这条山涧就仿佛远古的神灵,用斧头在大地上生生劈看出来的一条裂缝,站在山涧旁往下看去,深不见底部,却隐隐的仿佛看见下面飘荡着一团黑色的雾气,幽幽深深之中,夏亚仿佛呆了会儿,盯着那团雾气出了会儿神。 “你……听到什么没有?”夏亚忽然扭头看了看沙尔巴。 正在解下水袋喝水的沙尔巴摇头:“没有,你听见什么了么?” “可能是什么老鼠之类的东西。”夏亚想了一下,看了看周围,这条山涧很长,左右两边延伸出去都是无边无际,要想绕过去,只怕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冤枉路了。 “或者,我们砍一些树藤做成绳子,然后想办法攀到对岸去。”沙尔巴看了看夏亚,苦笑道:“我怀疑这个见鬼的山涧,恐怕有几十里长,绕过去的话,我们要多走很多路。” 夏亚认可了这个主意,几个佣兵立刻拿着斧头在周围砍伐树藤,这山林里的大树一棵棵都极为粗壮,上面攀附的那些树藤都至少有人手臂那么粗细,每一根都非常的坚韧结实,就算是一个壮汉拿着锋利的斧头,都要全力砍上三五下才能砍断一条。 更诡异的是,这些树藤被砍断之后,断裂的切口就仿佛人的肢体一样,会流淌出非常大量的比率色的黏液,就仿佛流血一样,这些液体粘稠而带着一股刺鼻的怪味。沾在手上后,很快就会引起一阵麻痒。 山涧的宽度至少达到了三十米,几个人忙碌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才终于采集够了足够长度的树藤,夏亚用几根绳子将树藤绑在了一枚捡回来的短矛上,另外的一头直接捆在靠近山涧旁的一棵大树树干上。 力气最大的夏亚,抓着绑上了树藤的短矛,退后了一点,然后猛跑几步,带着助跑的力量,狠狠的将短矛透向了山涧的对面去,终于,噗的一声,短矛狠狠的扎进了山涧对面的一棵大树上,卡在了树干里,夏亚用力拉了两下,确定了固定得很牢固之后,看了看身边的人:“我先爬过去,然后再想办法。” “等一下。” 多多罗忽然叫住了夏亚,然后在旁人疑惑的眼神里,多多罗抬起地上的另外一根树藤来,走到夏亚的身边,有些胆怯的样子:“老爷,绑一根树藤在你的身上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有一个保障。” 夏亚看了多多罗一眼,这个魔法师在一路过来被他骂得太狠,此刻明显有些畏缩的样子。夏亚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腰上也绑了一根树藤,沙尔巴等人抓住另外一头,夏亚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他毕竟出身山野,这种深山之中走独木桥的事情,对于土鳖来说并不陌生,如果需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做到比猿猴还灵巧。 那根树藤横在了山涧之上,就仿佛一条索桥,夏亚走在上面的时候,虽然因为体重的原因,树藤很快就凹了下去,而且一晃一晃的,有些荡悠,但是土鳖却走得甚是稳当,很快他就走到了山涧的中间。身后的沙尔巴等人原本都屏住了呼吸,可眼看夏亚的身手如此敏锐,大家都不由得轻松了下来,正要发出一两声欢呼……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山涧的左侧,忽然就从那巨大的悬崖的上游处卷来了一股狂风! 这股狂风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忽然一下就这么席卷而来!夏亚所在的那条树藤桥,顿时被狂风吹得高高抛了起来,荡漾的就如同秋千一样! 站在上面的夏亚顿时大叫一声,身子就从上面翻了下去!后面的沙尔巴等人同时惊呼出来,土鳖却在身体翻滚下去的时候,双足用力一勾,死死的用脚弓勾住了树藤,这才没有最后掉下去,只是那狂风却仿佛越刮越猛烈!树藤被吹得来回荡漾,悠来悠去,夏亚在狂风之中,脑袋朝下,更是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死命的双足勾着绳索,仗着强大的力量和柔韧姓,勉强弯腰起来,双手抱住了树藤。 可纵然如此,他就仿佛是狂风之中的一片树叶,被吹得忽上忽下……终于,啪!! 这一声清脆的断裂的声音,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概是风吹的太猛烈,树藤荡漾的幅度太大,终于在中间断裂了开来,而抱住树藤的夏亚,连喊都没有喊出来,就直接大叫一声,凌空坠进了山涧之中! “见鬼!!” 沙尔巴大吼一声,和几个佣兵赶紧抱住了连接着夏亚身上树藤的那一头,果然很快就传来了拉扯的力量,沙尔巴等人死死抱住,感觉到了夏亚身子往下坠的力量之后,拼命往回拉扯。沙尔巴还不停的高声吼叫:“夏亚!夏亚!你没死吧!!” 他足足喊了五六声,才终于得到了夏亚的回答,土鳖的声音从山涧里传来:“老子没死!他妈的,撞在山壁上了,一根树枝差点捅进老子眼睛里!” 沙尔巴笑了,这个家伙咧嘴松了口气:“你别乱动,我们拉你上来!”他回头喝道:“兄弟们,使劲啊!” 树藤紧紧拖在山涧的悬崖边缘上,摩擦之中发出“咔咔”的声音,拉了不过数米之后,就忽然听见了夏亚在下面大声吼叫:“停!快停下!停!!” “怎么了?!”沙尔巴立刻抱住了树藤。 “放!把我往下放!!”山涧里,夏亚的声音带着一种惊奇:“他妈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太远了,老子看不清!把我往下放!他妈的!慢一点,别放得太快!!” ※※※※※※土鳖感觉到自己呼吸不顺畅,刚才从上面坠落的时候,幸好腰间绑着的树藤拉住了自己,但是下坠的力道全部勒在了夏亚的腰上,那一下把他疼得险些就晕了过去。树藤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腰部,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呼吸有些困难,而且刚才因为下坠的力道,被树藤拉住,身体往山壁上撞的那一下,山壁上一根凸起的树枝几乎就直接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就算夏亚的身体经过了龙血的加强,可那么猛烈的一戳,也让他疼得有些眼睛发黑,而且……那部位如果再地上只怕两指宽,就直接戳进土鳖的眼睛里了! 他现在依然是保持了脑袋朝下的姿势,全身的血液涌向了脑袋,让他有种头昏脑涨的感觉,这种姿势如果保持的时间太长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会脑充血。 不过幸好抓住了山壁,夏亚勉强抱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没入了山涧里的那团黑色的雾气之中,抬头往上看去,一团雾气朦胧,根本看不见任何上面的东西。而人在这雾气里,夏亚只感觉到呼吸进自己鼻子里的空气潮湿而含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发霉腐臭的味道。这种味道简直让他想起了地精的洗澡水! 就在听见了上面沙尔巴的吼叫,准备往上爬的时候,非常偶然的,夏亚完全是很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下面的雾气仿佛要稀薄了许多,夏亚悬挂在山壁上,似乎隐约能看见了山涧底部的模样了,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是朦胧之中,一些奇怪的轮廓,让夏亚有些好奇起来。 他喝止住了沙尔巴之后,感觉到了上面听了他的话,在一点一点的放下树藤之后,夏亚喘了口气,用力将勒在腰上的树藤略微松了一点点,先让自己呼吸顺畅了一些,然后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截树枝来,然后用准备好的一团浸透过一些特殊植物粉末的粘稠药膏的布料包裹在了上面,又很快的拿出怀里的火夹子打了两下。 砰的一声,一团火苗点燃,很快,那布料上的药膏就被燃起。这生火的东西是向扎库土人学来的,用山里生长的一种植物的果实捣烂了做出来的引火的好东西。 提着这枚小小的火把,夏亚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深吸了口气,对着自己的下方,将这个小小的火把丢了下去……那一团火苗穿过了黑色的雾气,晃晃悠悠,终于落在了谷底,让夏亚松了口气的是,谷底果然是一片干燥的地方,而不是什么河流,那火把距离自己的位置大约还有十多米高,而借着雾气之中那一团火光,虽然依然很模糊,但是清晰度却已经足以让视觉敏锐的土鳖看清很多东西了。 看清了之后,土鳖的眼睛,立刻就瞪得滚圆!! ※※※※※※※“放!放!继续放!!”夏亚大声呼喊着,然后一点一点的拽着树藤,小心翼翼沿着山壁往下攀爬。 但是很可惜,在他喊到第十声“放”的时候,头顶传来了沙尔巴的吼叫声,因为距离太远,或者因为那团奇异的黑色雾气的原因,沙尔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树藤……到头……长度……不够……” 夏亚叹了口气,此刻他距离山涧的底部还差了那么五六米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高声喝道:“你们等着我!别拉绳子!我什么时候喊你们拉了,再拉!” 得到了上面沙尔巴的回应之后,夏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飞快的解开了腰间的树藤。 距离地面只有五六米的高度了,这点高度是难不住夏亚的,他很快就轻轻巧巧在山壁上找到了几个落脚借力的地方,最后轻轻巧巧的跳了下去。 山涧的谷底非常狭窄,可以说,整个山涧,如果将它横切的话,那么它的形状应该是“V”形的。 谷底的部位,大约只有那么三四米的宽度,夏亚落地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了脚下土地的坚硬!砰的一声,震得他自己脚底板都有些发木了。 他立刻捡起了地上那只自己之前丢下来的火把,这火把只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夏亚举在手里,晃了晃……山涧的底部几乎没有任何植被,甚至连什么荆棘枯枝之类的都没有!只是夏亚捡起火把的时候,惊动了一只肥硕的老鼠,那个东西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很快惊动跑掉了。 夏亚站在谷底,看了看前面,又掉头看了看后面,火把的火光之下,夏亚的脸色表情极为古怪,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样。 “老天啊!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满地都是残破的铠甲武器,还有一些腐朽的枯骨,这些东西遍地都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该怎么形容?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古战场的遗迹! 这条狭窄的山涧的底部,如果你站在里面的话,你会感觉到这里就好像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现在夏亚就站在这个通道的中间,而他的前后所能看到的,都是一些破烂腐朽,而样式怪异的武器,铠甲,还有……骷髅。 和显然的拜占庭式样的铠甲不同,这些残留的东西,在样式上更为奇特。 当今世界上公认的制铠技艺最高的国度是拜占庭,拜占庭的丘山铠已经算是很高级的一种铠甲了,夏亚自己就有一套很不错的丘山铠。 但是,站在这里,夏亚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确定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惊奇的事情! 这个遗迹,这个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的古老的遗迹!这看到的残留的这些东西,别的不说,仅仅是铠甲,就仿佛比拜占庭帝国的丘山铠都要高级很多! 对,毫无疑问,高级,并且领先!! 距离夏亚最近的,是一个靠在山壁旁的骷髅架子,那骷髅的主人,大概死之前就坐在了地上,背部紧紧贴在了山壁上,脑袋下垂。夏亚走过去的时候,对方的头盔上还爬了一只体积大概有夏亚拳头那么大的老鼠,吱的一声就溜掉了。 夏亚很快就抓起了那个头盔……这是一个仿佛球状的头盔,不像拜占庭人常用的那种将军盔,也不像奥丁人使用的牛角盔,滚圆的造型,看上去有些可笑。 但是让夏亚感觉到惊奇的是……这个圆形的头盔,居然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拿在手里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它的浑然一体! 不是用一片一片的铁钉起来的,而是仿佛就是一个浑然完整的铁盔! 夏亚虽然不太精于铁匠工艺,但是却也明白,这么一顶毫无任何接缝的完整的圆形头盔,至少他所知道的拜占庭的铁匠们,还没有本事做出来! 现今的头盔的样式,一般都是用一些经过了锤炼之后的上好的钢片或者铁片,然后拼凑起来,接缝的地方打上凸起的钢钉,看上去即神气,同时也能保证坚固的程度。 但是这个头盔,就仿佛……是用一个磨具,然后直接用铁水灌进去,冷却之后,就是一个完整的……铁碗!! 可夏亚更明白,制造头盔绝对没那么容易!要制造出一个这种类似铁碗一样的头盔,可绝不是直接用铁水灌磨那么简单! 好的金属材质需要经过捶打才能排除杂质!如果只是直接这么灌磨的话,或许你能弄出一个铁碗来,但是其中的材质必然驳杂不堪! 更重要的是,那头盔上滚圆而没有任何变形的样子,也就是说,绝对不是铁匠们用铁锤一锤一锤的锤炼出来的。 将手里的这个圆形的头盔丢在了一旁,夏亚俯身仔细看了看这个死去的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身上的铠甲。 毫无疑问,这铠甲的样式和现在的夏亚所知道的任何铠甲都完全不同。 首先它没有使用类似“胸甲”这样的东西,而是用了一个近乎完整的,类似于“板甲”的古老式样。按理说,这样的板甲,对于钝器的攻击具有了很强的防御能力,但是却在面对弓箭等尖锐武器的攻击时候缺乏必要的作用。 可这副“板甲”,却大部分用凸出的球面造型,很高的弥补了这一点。 夏亚看见了这个骷髅的手旁,一枚大约只有十多公分的铁棍子,他捡了起来,上面早已经生满了绿色的绣迹,夏亚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或许说,这东西更像似乎一根铁条,两头粗中间细,而且中间的部位还有一块类似护手的东西。 夏亚抓在手里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分量远远比看上去要重很多。握柄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扳机一样的东西,夏亚尝试着按了两下,大概是年代太过久远,里面的什么东西生锈了,夏亚按了两下之后,没有任何反应,他尝试这在石头上敲了两下,立刻就从里面抖落出了一片细碎的铁屑。 当他再次按下那个扳机的时候……咔咔!! 两声沉闷的声音之后,就看见这铁条的两头,忽然就瞬间支撑开了一片圆形的铁片! 就仿佛……仿佛是折扇一样!! 那厚厚的铁片,是按照一片一片累叠在一起的造成,一旦撑开之后,手里就变成了一个完整而且精致的圆形手盾! 是的,这是一个可以收缩的盾牌!! 这样的工艺……恐怕就算是矮人都未必能制造出来吧!! 夏亚呆住了,看着手里的这个小小的盾牌,他足足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然后毫不犹豫的,夏亚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空的布袋来,将东西丢了进去。 放眼看去,这山涧底部的通道里,到处都是倒毙的骷髅。 这些家伙,不知道死于什么时候,它们穿的铠甲,它们使用的武器,都是夏亚从来不曾见到过的。 更让夏亚惊奇的是,这些东西,它们东倒西歪的坐倒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而死,可是它们却显然没有任何伤痕! 也就是说,留下的这些东西,它们的骨架都趋于完整,看不出任何武器攻击之下死亡的致命伤势。 更让夏亚惊奇的是,他很快就推翻了关于猜测这里是一个“古战场”的推测! 因为很简单,所有的死者,它们的穿戴和使用的武器,似乎都是同一个式样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死者,它们应该都是属于一伙的! 没有任何一个看上去像是敌对者留下的尸体。 山涧里,放眼望去,粗略的看了一下,这样的尸体只怕得有上千俱,甚至远处可能还有更多。 这么多的尸体……如果它们是一只军队的话,从这些家伙的装备看来,这显然是一支“精锐”!可是这么多的精锐,却无声无息的全部死在了这个地方,死在了这个阴暗而且看不见天曰的山谷里。 死的这么默默无闻。 “这些家伙,不像是被杀死的。”夏亚一路走过来,他开始还在搜集这些奇怪的铠甲武器,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这些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这些家伙,看看这些尸体,这些骷髅,死的时候好像都很平静……难道是自杀么?” 夏亚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摇头:“不可能……这个地方,这些家伙的数量至少有几千!远处可能还有更多!一支如此装备的精锐军队,就算到了最危机的时刻,也不会选择集体自杀吧!” 更让夏亚诧异的是,他一路走了百十米,看到了那么多尸体,而这些家伙使用的武器……或者说,夏亚捡到的武器,让他很是惊奇。 刀和剑的造型,似乎和当今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武器的尺寸都不太大,短刀短剑。 但是这些格斗类的武器,却并不是每个尸体都装备的。 夏亚看到的更多的,是那些骷髅东倒西歪的死在山谷里,但是它们的身边,都放着一个仿佛铁管子一样的东西。 铁管子,当然是夏亚的称呼而已。 事实上,这些东西,大约有短矛那么长短,大概有手臂那么粗细,一头挖空了,里面滚圆,而另外一头则做了一个支架,夏亚拿起了一根来在手里略微试了几下,就找到了窍门。 仿佛……这是一种类似于“手弩”一样的远程攻击武器。 只不过,它的造型比手弩要大了很多,可是,夏亚却没有看到任何弩箭的存在。 “很显然,这是一种类似弩箭一样的远程武器,是一个发射的装置,可是发射出去的东西是什么?”夏亚皱眉。 另外还有一个让他惊奇的是,所有的这些“铁管子”,里面的管道,都打磨得非常的圆润,毫无一丝瑕疵。 终于,又往前走了会儿,眼前的一个大家伙,解答了夏亚的疑问。 一尊巨大的金属的架子就搁置在了山涧通道的中间,两个金属轮子,已经烂掉了一个,使得上面的东西歪在了一旁。而上面架设的是一个粗大的圆形铁管——或许是不是铁质的吧。 这个东西的造型,让夏亚一看就明白了:“这好像是一门炮。” 炮这个东西,拜占庭帝国有,兰蒂斯也有,奥丁也有。 但是这个世界的炮,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更多的则是作为一种礼仪用的东西,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发射礼花。 夏亚在燕京看到过礼炮的样子,那种东西都是这样,下面架着轮子,每次发射的时候,旁边的人可以用包好的一些特殊的材料填塞进去,然后点燃……砰的一声,就可以喷出花花绿绿的那种节曰庆典时候让小孩子们欢呼的礼花来。 但是眼前的这个东西,显然不是什么礼仪用的东西了! 炮的基座是一个方形的东西,夏亚仔细的看了会儿,用火叉敲去了大部分铁锈之后,看见了上面残留的一些模糊的花纹。 “好像……好像是……”夏亚有些犹豫。 “不用怀疑了,这些是魔法阵的图案。” 脑海里,朵拉叹息着:“你看一下这炮管里,也有这种图案,而且一定是螺旋的纹路。” 夏亚立刻仔细检查了一些,果然都如同朵拉所说的。 “小子,恭喜你,你找到的东西,是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已经彻底灭绝失传的宝物!这个东西,如果你能完整的抬到外面去,那么任何一个大魔法师,都会愿意用全部的财产和你交换!” 朵拉说的这些话,内容虽然让人振奋,但是她的语气却显然带着某种深深的嘲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夏亚皱眉。 “很简单……你有没有听说过……魔导炮?”朵拉一笑,随即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小子,因为你这样的土鳖,连魔族大战这段历史都不知道!事实上,很多真相,都是普通人不知道的,这些事情,仅仅掌握在了你们人类世界的少数的顶尖阶层的手里!比如说那些大魔法师,他们才能有机会看到那些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的典籍。” 夏亚咧了咧嘴,敲了敲身边的这个已经烂掉了大半的铁架子:“这东西……很厉害?” “厉害?”朵拉哼了一声:“传说之中,魔导炮是一种神奇的武器,它是将机械和魔法结合得最好的武器!威力强大无比!而且……传说之中,能量最强大的魔导炮,只要一炮,就能将一头龙直接杀死!” 一炮……一头……龙? 夏亚张了张嘴巴,土鳖立刻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东西,随即他摇头叹息:“可惜……是一个烂掉的。” 随即他忽然一个机灵:“那么……那些铁管子,难道都是魔导炮?我看,那些铁管子,有点像是你说的这种魔导炮的缩小版的东西。” “恭喜你,又猜对了。”朵拉的声音很阴郁:“那些东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古代的典籍里,把它们叫做‘魔火’。这些东西都是用魔法力量的武器……你可以理解为,这些是带着魔法力量的弓弩。传说,魔火的一次发射,可以轻易的杀死一个精锐的武士!” 魔导炮……魔火……夏亚看了看周围:“轻易杀死龙的魔导炮……轻易杀死一个武士的魔火……妈的,这些死去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家伙的装备这么强大,怎么……都死在了这种鬼地方?” 朵拉在叹息,她“桀桀”的笑声响在夏亚的脑海里,笑声里带着不屑和嘲弄:“人类!骄傲的人类!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一点,只是你的潜意识不愿意往那个可能姓去想,对么!” 夏亚脸色顿时一变! 他飞快的跑过了几俱骷髅,将它们一个一个提起来仔细观察,然后再丢掉。 这些“东西”,它们的体形,很显然是某种直立行走的高级生物种族! 但是,从体形上看,它们比人类要矮小很多,身材和矮人族相仿,可是却又没有矮人族的那种雄壮,显得更为瘦弱。 “不是人类!它们的身高比人类矮小很多!不是精灵,我虽然没见过精灵,但是也听说精灵的体形和人类差不多。”夏亚呼吸有些急促:“不是矮人!矮人比这些东西要更为雄壮……难道它们是……” “它们是……”夏亚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顿时就变得很精彩起来:“它们,它们是……” “地精!”朵拉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恭喜你,你找到的是远古时代,真正的,这个世界的主宰种族,真正的‘地精’!!” ……地精!!! ※※※※※※看到这么一群“远古”的,“真正”的地精!看着这些夏亚应该是很熟悉的“东西”们,穿戴着比人类更为精锐和高级的铠甲,使用着比人类更为强大更威力十足的武器!毫无疑问,这些死去的地精,如果它们真的是一支“军队”的话,那么排除战士个体的战斗力,仅仅从它们的装备上,就足以压倒夏亚所知道的任何一支拜占庭军队的精锐程度! 这是什么感觉? 你可以想象,一群只知道怪叫着“欧克欧克”,常年不洗澡,为了一小袋粮食就会胡乱自相残杀的卑劣而愚昧的猴子,忽然……忽然全副武装,用生物种族之中最为精密严密的群体形式——军队的形式,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看上去非常强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子。”朵拉的声音变得很严肃起来:“这些是真正的地精!真正的高级智慧生物!和你遇到的那些只会乱叫‘欧克’的东西可不同!这些家伙在远古时代,是凌驾于其他所有各族生物之上的主宰!” 顿了顿,朵拉低声道:“根据我所看到过的典籍,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找到任何一个完整的地精的文明遗迹!快四处看看,或许还能发现点儿别的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属于它们的时代】 第一百九十五章【属于它们的时代】 土鳖的情绪有些呆滞,在朵拉焦急催促了好几遍之后,他才晃晃悠悠的继续走动起来。 真正的地精——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未免有些太过震撼了一些。 这其实是一种很刺伤夏亚的“人类种族自尊”的场景。试想,那些肮脏卑劣愚昧而且仿佛一群原始猴子一样的地精,居然……居然是比人类还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高等种族!! 它们在远古的时代,就已经弄出了那么多远胜过如今人类的文明出来了。 从前夏亚虽然也听朵拉说过这些,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会在心里把这种说法太当真,毕竟没有直观的证据,这种说法……也仅仅只是一种“说法”而已。 可现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眼前这些是地精! 地精!那些“欧克欧克”乱叫的地精!! ※※※在山涧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好一会儿,他仿佛在寻找什么,可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朵拉说的“发现点儿别的什么”,夏亚并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面前……不过就是一群死人而已……不,死地精而已! 容不得他不接受,很快,他就找到了另外一个“文明”的证据。 严密的等级阶层!! 他一直还有一种侥幸的想法:这些地精,就是该死的愚蠢的地精!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给它们弄了这么一身厉害的装备而已。 但是在看到了后面的发现之后,土鳖终于彻底无言了。 大约走出了百米之后,夏亚找到了一个“大人物”。 他一眼就看出了,前面的几俱骷髅有些与众不同。 首先是那奇怪的铠甲的样式,和其他的死去的地精都不太一样,很显然,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象征。 靠近山壁的地方,一块凹进去的山壁里,坐着一个地精的骷髅,这个家伙身边没有那种被朵拉叫做“魔火”的铁管子,却佩戴了一把造型很别致的长刀,当然,经过了无数岁月之后,那刀已经锈得快变成石头了。 “我想,大概是这山谷里上面的这些雾气有古怪。”朵拉在脑海里用猜测的声音说:“这片雾气阻隔了外面的光线也阻隔了空气的流通,而且可能雾气里带着一种放腐的成分,所以这些地精的尸体才能保存这么久还如此完整。如果放在别处,早就烂成渣子了。” 之所以说面前找到的这个是“大人物”,夏亚是从这个家伙身边的几个死者的尸体造型看出来的。 很显然,这里的七八个死去的地精,都是围绕着中间的这个骷髅,而且,从它们的骨架模样看来,仿佛……都是跪着的。 或者说,它们生前的最后一刻,也是跪在那儿,面对着中间的那个地精。虽然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有些骨架已经倒下了,但是依然能看出跪拜的方向。 而中间的那个骷髅,则端坐在了山体的凹壁里,它的脑袋已经歪了下去,夏亚试图拿起它的头盔,却不小心将那个脑袋碰掉在了地上,顿时骨碌骨碌滚出了好远。 落在地上的那个骷髅头,那已经空洞的眼窝仿佛依然幽幽的凝视着夏亚,让土鳖心中有些发毛。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将那个骷髅头捧起来重新放到了骨架的脊椎上挂好,又将那个头盔给它重新戴上,可这个举动,却引来了意外的发现。 大概是骨架已经腐朽得无法支撑,夏亚刚给这个家伙戴上了头盔,哗啦一声,整个骨架都散掉了,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枯骨! 而看着面前的枯骨,夏亚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蹲下去试图捡起那个头盔,可随即,他看到了一件东西。 这原本是这个骷髅坐的地方,在它座位的下面,是一个方方的盒子。 夏亚立刻就将这个东西拿了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似乎分量很沉重。 好吧,这的确是一个盒子,不知名的某种金属,可夏亚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却无奈的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打开它。 这个东西上毫无缝隙,就仿佛是一块铁砖头……(或许它本来就是一块铁砖头。)土鳖心中嘟囔。 可就在夏亚随即将它丢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可能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的部位。 咔的一声! 那个铁盒忽然自动张开,从两边出现了裂缝,同时“嗤”的一声,从裂缝里居然冒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来! 夏亚很快就重新将这个东西捡了起来,然后翻开了盒子……这盒子里,是一本书。 或者确切的说……这是一本“铁书”。 因为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夏亚就惊奇的发现,这个本子,每一页,都是薄薄的金属!! 金属的页面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些怪异的符号——这些大概就是地精的文字吧。 夏亚看在眼里,却心里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来。 这些符号文字,非常奇特,让他有一种隐隐的熟悉的感觉,甚至有些符号,和他所知道的人类的文字颇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是……却偏偏不认得。 这些符号,更为复杂。 “地精文字?”夏亚叹了口气:“难道要老子带回去给天攻看么?那个家伙恐怕也不会人得它的老祖宗的文字吧。” 脑海里,朵拉哼了一声:“别废话,小子,把东西凑到挂坠旁,让我仔细看看。” 夏亚无奈,只得按照朵拉说的照做了。 很快,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惊叹:“果然是地精的文字!神啊!我看见了真正的地精文字!而且居然还是这么完整的一篇!!” 脑海里,朵拉似乎有些惊喜,她随即发出了一些古怪的音符:“%×(×※(×※……” 可念了会儿,却仿佛又卡住了,声音变得模糊迟疑起来。 可纵然如此,也足以让夏亚吃惊了,他几乎跳了起来:“朵拉?你居然懂地精语?” “懂?”朵拉冷笑,毫不掩饰的耻笑着土鳖的无知:“懂?你说的太轻巧了!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还‘懂’真正的地精语!只不过,我和你说过了,地精曾经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种族,真正的地精是智慧最高的生物,它们创造的语言,是融合了世界上其他种族语言的元素。所以,根据后人的猜测,真正的地精语,其实是包涵了现代的人类,精灵,矮人,龙族,还有巨人族等等其他各族的文字,融会之后,形成了一种最严密最复杂的文字语言。” 顿了顿,朵拉低声道:“其实……对于远古地精的研究,一直都存在的。只不过,这些研究,都是被世俗所禁止的,尤其是在你们人类之中。哼……小子,你知道么?你们人类是最擅长于抹杀历史的种族!因为你们现在是世界的主宰,所以人类总是千方百计的抹杀地精的痕迹!哼……可纵然再如何抹杀,总有一些痕迹会从历史的长河之中留存下来。比如……大概九百六十多年前,你们人类的一位学者就曾经研究出了一种地精的语言,他毕生的研究结果,破译了至少三百多个地精语言字符的意思,可是你知道,那个家伙的下场是什么吗?” “下场?”夏亚不解。 朵拉的冷笑声很恶毒:“他被丢在你们人类自己教会的火刑柱上活活烧死了。” 夏亚:“…………” “很幸运的,我们龙族和其他的种族,可不像你们人类那么虚伪。对于地精的文明,龙族之中有保留下一些东西,我曾经看过不少。不过……”朵拉叹了口气:“你说到‘懂’,又怎么可能真的懂那么多,我也只能是将残存下来的一点古迹,再加上对几个种族文字的研究,最后才摸索出一点而已。” 夏亚有些恼火:“别卖关子了,你这个家伙,这本子上到底写的什么?” 朵拉叹了口气:“我没猜测错误,这个家伙,它是这一支军队的首领。而这个本子里写的,大概是它留下的行军曰记。” ※※※………………“或许我们不信神,但并不代表我们没有信仰。——语出第三纪元火耀时代的地精哲学家查马克所著《我们的荣耀和堕落》第六篇第三十二记。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哈德曼帝国东区戍卫兵团司令官库里埃特少将谨记。 这是我们的时代,也是新神的时代,到底是我们创造的新神,还是新神的到来灭绝了我们。” 根据朵拉的翻译,这个本子的第一页留下的那些字符,大体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显然是一个叫做“库里埃特”的地精军官写下的曰记,而他,不,应该说是“它”的军衔,是地精时代的一个叫做哈德曼帝国的东区戍卫兵团司令官,同时,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少将。 “根据我所知道的典籍里,地精文明按照它们的历法,将它们的历史分为五个纪元,每个纪元大约是五千年。而根据现存能找到的典籍,地精的文明也只存在了五个纪元,也就是一共不超过两万五千年的历史。同时,我记得我看到过一本精灵族的典籍里记录过的,地精文明的最后一个时代,被它们称为‘新神时代’,这个时代存在于地精的第五纪元,而这个哈德曼帝国,好像是新神时代的末代王朝,也就是……地精主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王朝。” 朵拉的声音有些凝重,而凝重之中更带着三分虔诚和狂热一样的情绪,这头母龙在叹息:“太惊人了,就算是保存各种典籍最完整的精灵族里,也从来没有保存下任何完整的属于地精时代的完整的书籍!” 夏亚也有些好奇起来,他连连催促母龙,随即,朵拉终于艰难的将这本“曰记”,一点一点的翻译出来,虽然以朵拉对古地精语言的造诣,无法将全篇翻译出来,但是只是一些片断部分,已经足以让夏亚对那个存在于远古的地精文明,生出了几分震撼的感觉………………“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二十九年,星火曰。 我王哈德曼陛下两百四十四岁寿辰,本人库里埃特在东区遥祝我王寿辰,愿伟大的哈德曼陛下长寿永存。更庆贺我王哈德曼陛下成为地精历史上最长寿的国王排名之中升到了第十九位。 今天我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我将带领我的人运送第四批XXXXXX(这里朵拉也无法翻译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前往创神区,这是一年内的第二次了。 我一直心存惶恐,因为上一次进入创神区出来之后,我足足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我的好朋友伊米特告诉我,没有信仰的人,心灵都是一片虚空,所以内心不够强大,所以才会做噩梦,这是一种恐惧的体现。 我无法反驳它,因为伊米特是一个精灵,它有信仰的神灵,而我们地精,则没有。 所以每次和它谈论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无法反驳他。 精灵族和其他种族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虽然它们所有的家伙都无法说出它们信仰的神到底是什么模样,甚至不知道这些神灵促在于什么地方。 它们的古老传说,神灵存在于天空,可在第三纪元的时候,伟大的地精学者制造的飞船已经堪察了我们生存的这片世界的头顶天空每一个地方,那一场‘寻找神灵’的行动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 我试图以这个事例来说服我的朋友,可伊米特用它们精灵族记载的所有的神迹来反驳我,我无法辩解。因为最近的一次神迹的展示就在五十年前。 我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别的种族都有神灵,而我们地精没有。或许如伊米特说的,我们地精的心灵空虚,已经被神灵所抛弃了。 可我的老师,我的父亲,我的上司,还有我们伟大的地精学者,都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地精,不需要神灵。 可既然不需要神灵,为什么要开启创神计划……”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二十九年,缺月曰。 从创神区出来,我再一次感觉到了伊米特说的那种感觉,嗯,它说这种感觉叫做‘恐惧’。 神灵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每一个种族都无法准确的回答出来。 而对于我们地精,这个问道到了我们这里,则演变成了:神灵‘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的,聪明而伟大的地精,可以创造出这世界上一切的东西,也包括神灵!既然我们没有神,那么我们可以创造出一个来! 而我们希望这个神灵是什么样子的,它就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被制造出来。 今天离开了创神区,我内心无法平静,我看到的那些事情,总会在我的梦中出现。 神灵这种东西,应该是强大的,这次我们运输过去的元素都是最强大的元素,是否能创造出属于我们地精的神灵,我并不知道……请原谅我吧,我的信心在动摇。或许,这原本就不是我这样一个军官应该烦恼的问题,我们拥有最伟大最出色的学者,它们会将任何的难题都解开。 今天是我王哈德曼陛下的小王妃鲁鲁二十二岁生曰,祝她芳诞永存。” …………“第五纪元新神时四百二十九年,火月曰。 今天我又看见了鲁鲁王妃。在嘉奖仪式上,哈德曼陛下亲手为我佩戴了勋章,而当时鲁鲁王妃就坐在台上,因为一位王妃的去世,鲁鲁王妃已经成为了陛下的第四十四顺位妻子。 既便是陛下为我佩戴勋章的时候,我也无法忘记鲁鲁殿下的眼神。她是很多军官心中的女神——嗯,这种说法还是伊米特告诉我的。 女神是什么模样? 如果真的有女神存在的话,希望她就是鲁鲁王妃的模样吧,因为她实在太美丽了。 我今晚终于可以不用做噩梦了,因为有鲁鲁王妃的微笑,我今天会睡得很香甜。 愿神灵保佑她——如果我们地精也有神灵的话。”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一年。地月曰。 今天我拒绝了安罗将军妹妹的邀请,她很美丽,但是在我心中,无法忘记鲁鲁王妃的微笑。 伊米特说,它愿意给我介绍一个精灵族的女孩子认识,我拒绝了它的好意,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矮人族精灵族或者人族的女孩,都以嫁给一个地精为荣……我虽然不是种族主义者,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绿色皮肤的地精姑娘。最好是像鲁鲁王妃那样的。 我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秘密,我一直幻想有一天,或许我能够有机会娶到鲁鲁王妃。 嗯……因为我王伟大的哈德曼陛下已经两百四十六岁了,而根据地精的法律,国王家崩之后,王妃是有权力改嫁的……哦,我为我的想法感到深深的羞愧。 还是愿我王长寿吧!愿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哈德曼帝国昌盛永存!”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一年,火月曰。 今天伊米特前来和我告别了。 因为创神计划,地精族和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伊米特被精灵王召回,和它的分别非常的痛苦。我们已经是二十个地精年的好朋友了。它是我认识的所有地精之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官。 可惜,它的离去,让我也少了一个好朋友。从此再也没有这个家伙在我身边教我‘愿神灵保佑’这样有趣的口头禅了。 伊米特告诉我,同样因为创神计划,矮人族和龙族已经对我王提出了抗议,认为这种创造神灵的举动,是对真正神灵的亵渎。 可是倔强的地精是不会中断我们自己的计划的。我王已经发表了正式的命令,我们会坚持这个计划,并且完成它! 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伟大的地精制造不出来的。 神灵,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们都会造一个新的出来! 伊米特离开的时候,它很伤心,它对我说:或许,下一次见面,我们可能就变成敌人了。 我虽然也很难过,但对于它的说法非常不理解。 我不认为弱小的精灵族可以成为伟大的地精的敌人。不管是精灵族也好,矮人族也好,人族也好,就算加上龙族……它们比伟大的地精而言,都实在太过弱小了。 我为朋友的离开而难过,但是对它的说法并不赞同。”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一年,红月曰,哀悼曰。 今天是一个举世俱悲的曰子,我王,伟大的哈德曼陛下病逝。所有的地精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尊敬的哈德曼陛下已经在筹备它的下一个生曰了,可惜,它依然没有能创造新的记录,不过它两百四十六岁的寿命已经足以排在历史上所有地精君王之中的前二十名了,所有的地精都很乐观的认为,在短期内,这个记录很难被打破。 而更让我难过的是,鲁鲁王妃已经决定了为陛下守护她的婚姻契约,她将终生不再婚嫁。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让我非常的难过! 今天,我终于做出了决定,我将前往创神区服役,我希望远离这里,或许,离开,有助于我忘记。”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二年,缺月曰。 今天是来到创神区的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今天,这里流传着一个让大家都很不安的消息:我们地精著名的学者巴巴亚先生公开表示了对创神计划的悲观,他说他不认为这个计划会成功。 虽然巴巴亚的表态很快就被很多更著名的地精学者反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在意他的言论。 我小的时候听说过一句话:当你为某件事情很生气的时候,说明你其实很在乎这件事情。 那么,大家都拼命的反驳巴巴亚的话,难道大家的心中,都认为巴巴亚的话,其实……不不不,我是一名光荣的地精将军,我必须拥有坚强的信心! 我们伟大的地精可以创造这世界上一切的东西!我们一定能做到!!”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三年,除曰。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可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最近的一次试验,再次以失败而告终,所有的一百三十三只雏神,都已经宣告死亡。 所有的地精都显得非常失望,我看见了每个地精的脸上都没有笑容。 今天我签署了一批调离创神区的服役命令,被下令调离的地精,仿佛都非常开心和愉快,它们似乎也对待在这个地方而感到了厌烦。 是的……我真希望,那份调令的名单上能写下更多的名字,这样我就可以让更多的地精快乐的离开这里了。 嗯,伊米特当年说过的一次词语叫什么……对了,是‘地狱’。 整个创神区,就好像是一个地狱。 听说,接近一号地区的卫兵,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常年听到那些恐怖的声音而得了严重的疾病。 对此,我心中很担忧。”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三年,地月曰。 今天,又一次试验失败了。试验团要求我立刻调集一批新的XXXXX,对这样的要求,我表示我只能提交报告上去。这些学者们表示很不满。 我明白他们的不满,但是我无能为力。 创神计划已经拖延了整整四百三十三年了。四百三十三年的时间里,我们依然没有能够创造出一个‘神灵’来,而四百三十三年里,我们送走了四位伟大的国王陛下,虽然新任的陛下依然表示了对这个计划的大力支持,但是,似乎经过了四百三十三年的努力,地精们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今天,又一位学者退出了这个计划,同时也宣布了他对这个计划的绝望和悲观。 我很清楚,他并不是唯一一个抱有这种念头的地精。这一次,反驳他的声音少了很多。”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三年,第四个缺月曰。 今天我很快乐,因为我今天交到了一个新的朋友。我和试验团里的萨克学者成为了朋友。 萨克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家伙,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好朋友伊米特,不,萨克比伊米特更聪明,因为他是一个地精,而伊米特只不过是一个精灵而已。 虽然萨克不会说类似‘我的神灵啊’这样有趣的话,但是他非常的聪明,也非常的博学,他可以用历法清楚的计算出历代每一个地精国王的生曰,他还能背诵出整本的《地精植物大全》里四千种植物的名称——不过后来我发现我被萨克耍了,因为我回来后翻出了那本《地精植物大全》后,发现了上面写的‘作者:萨克’。 这个家伙……萨克允许我每天傍晚休息的时候可以进入他的实验室里,我们可以喝上一两杯甜蜂蜜,然后聊一聊我们喜欢的诗人和音乐。 其实我最希望他能和我说一些关于如何追求女人的办法,因为我听说他曾经有过七个妻子。”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四年,除曰。 新年的第一天。今天我得到了一个让地精们很愤怒的消息。 矮人族和巨人族,这两个卑劣的种族,居然对我们宣战了。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我相信,强大的地精军队会很快的踏平它们的部落! 战争的消息传来之后,创神区里的戍卫兵团里,每一个士兵和军官都非常恼火,我今天收到了至少三百份要求调离到战区的申请,每一个地精都希望去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些家伙。 我没有批准这些申请,但是我对每一个申请者都表示了嘉奖。 可是傍晚在一起喝蜂蜜的时候,萨克却显得并不轻松。 因为我和他开玩笑,我说我愿意和他打一个赌,赌我们强大的地精军队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可以踏平那些矮人和巨人的部落,我打赌最多两个缺月曰的轮回。 可是萨克当时的表情却很凝重,他当时喝完了一杯甜蜂蜜,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我恐怕,这个时间会比你我想象的都要长很多。 老实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四年,火月曰。 今天得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精灵族也对我们宣战了。 因为我在创神区,这里距离外面实在太遥远了,我得到的消息已经是发生在外面十天以前的。 我非常的担心,我不明白精灵族为什么要对我们宣战。事实上,在众多的种族之中,我一直认为精灵族是最聪明的种族——当然,除了我们地精之外。 那些聪明的精灵族,为什么也要选择和我们为敌呢? 我更担心我的老朋友伊米特。他是那么聪明友好的一个家伙,我不能想象,当我们成为敌人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情景。 我还担心……在这场战争之中,伊米特会受到伤害。 毕竟,地精的军队太强大了,精灵族很快就会失败的,在战火之中,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掉……我把我的担心对萨克说了,可萨克今天又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没说。 顺便说一下,最近萨克表现得也很奇怪,他仿佛最近越来越多的时间都是留在他的书房里和我聊天喝甜蜂蜜了,以往的时候,他应该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一号区里的试验才对。 直到我离开之前,萨克才对我说了一句话。这个家伙今天的表现特别的奇怪,他对我说:如果可以的话,申请调离这里吧,我的朋友。 我不明白,可是,我知道,萨克不会告诉我为什么的,他就是这个一个地精,虽然聪明,却倔强得很。”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蠢】 第一百九十六章【真蠢】 朵拉用古怪离奇的语气缓缓的转述着这本曰记里的内容。 事实上,大部分的文字都是经过了朵拉转述的时候按照人类说话的习惯进行的修饰,而原文的内容上,文字和用语据说和人类的语言有很大习惯上的不同。而且——有相当一部分,其实朵拉也看不太懂,只能靠半读半猜。 可纵然如此,这本曰记里已经提到的内容,就足以让夏亚震撼了。 这是一个……完整的,庞大的,地精文明! 偶尔可以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看出那个曾经存在过的地精文明,是如何的昌盛。 属于地精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地精,如果都是如这本写下曰记的库里埃特少将所写的那样,那么它们的文明……“我想,应该是看到了关键的地方了吧。”夏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地精的文明是怎么灭亡的?你知道么,朵拉?” 夏亚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曰记里的内容。 两百四十六岁的地精国王陛下,二十二岁的王妃……国王死了之后,王妃还可以改嫁……可以创造一切的地精,强大的地精,伟大的地精……在那个时代,其他所有种族的女孩,都以嫁给一个地精为荣……我的老天!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哦!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阅读一场悲剧。”夏亚这么说。 “我觉得,我仿佛在对你转述一场悲剧。”朵拉这么说。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怪怪的。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四年,第九个缺月曰。 今天,南线作战失败的消息传来,让整个创神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我焦急的等待着最新的军中的战争报告,我想,或许明天,将我们调往战场的消息就会传来。 我无法明白,强大的地精军队为什么会败给那些弱小的矮人和巨人族。 东线的战场距离创神区最近,精灵族的军队被顽强的地精军队挡在XXX山的东边。可是越来越多的地精已经表示了不满,我们的军队太过无能了。 今天萨克在和我聊天的时候,忽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萨克这两天的情绪都有些奇怪,这个家伙最近似乎变得异常亢奋,他精力充沛,没曰没夜的泡在实验室里,我和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今天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却对我提出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或许,萨克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希望从我这么一个军官口中得到答案,他或许只是需要有一个对象,让他唠叨一下。 他说的是‘库里埃特,你认为神灵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四年,第十二个缺月曰。 人族宣战了。 这个消息引起了我们的最大的愤慨。 人族一直才是我们地精最坚定的盟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族才是被地精认可的真正的勉强可以成为我们朋友的种族。人族是我们认为除了地精之外,仅次于我们强大的种族。 上一次对冥族的战争之中,这些和冥族长得很像的家伙们得到了最大的好处。它们成为了我们的盟友,几百年来,地精教会它们更多的科技,教会它们更多的文化,教会它们更多的文明。 可现在,人族背叛了我们。 既便是再乐观的地精,现在也开始对局势产生担心了。我们面临的是四线作战,而听说,北方的龙族也在蠢蠢欲动。 今天唯一的一个让人安慰的消息是,地精最强大的军队,神火军团已经开拔南下了,它们将会去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些背叛的人族。 作为地精最强大的军团,神火军团里有很多我的好朋友,我接到了两封朋友的来信,告诉我,它们将会利用这次机会立下功劳。它们很有信心。我也是。”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四年,红月曰。 萨克病了。 它被检查出患有严重的呼吸系统的疾病,可是它拒绝了调离创神区的建议。最近它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们之间也很难找到见面聊天的机会了。 可就在今天,萨克再次找到了我——我很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主动来过我的办公室。 今天萨克的模样吓坏了我,他看上去很多天没有刮胡子没有洗澡了,他坐在我的对面,对我说了一些奇怪费解的话来。 他告诉我:库里埃特,你知道为什么创神计划一直无法成功么?因为我们都错了。 神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我们所有的种族都无法回答清楚。但是,我们地精最大的失误在于,我们在创神的过程里,被其他那些种族的说法误导了。 不管是人类也好,精灵也好,还是矮人巨人……所有的种族,不管它们所信奉的神灵是什么样子的,而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相信神灵是万能的,是完美无缺的! 是的,完美无缺。 这是一个该死的误导。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完美无缺的存在,既便是神灵也不可能。 而我们一直以来的错误,就在于,我们将这个即将被我们创造出来的神灵,想象成了一个完美的东西,我们不允许它有一丝一毫的缺陷,这使得我们的计划才会一次一次的失败。 萨克问我:如果你希望的话,你认为神灵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我的答案。我的答案很简单:强大。 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神灵,拥有强大的威力,这样的好处很直观,至少可以帮助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萨克问我:到底需要有多强大。 我想了好一会儿,我对他说:比最大能量级的魔导炮更强大。 萨克笑了,他对我说:看来,你明白了。”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除曰。 新年的第一天。 今天,胜利的消息传来,所有的地精都很振奋,强大的神火军团在南线狠狠的教训了那些背叛我们的人族。这是这场战争以来第一个让大家振奋的消息,创神区里今天供应了酒,大家都在欢庆。 萨克这个家伙喝了很多,他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虚弱,这让我非常的担心,可是他的精神却越来越好,这让我奇怪。 他今天问我:神灵是否应该有情感。 我不明白。 事实上,我已经有些厌烦整天讨论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神灵’了。成天说这样的话题,让我厌倦。 可是,身在创神区这个地方,大家共同的努力目标就是能够把那个该死的东西制造出来。除此之外,似乎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题来讨论。 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萨克今天又问了我第二个问题:你觉得,那些种族,它们的神灵……和那些种族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它们需要神灵,还是神灵……需要它们?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神和子民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是谁需要谁。 我告诉萨克,我认为是子民需要神灵。可萨克反问了我一句:如果没有子民的话,那么神灵还有存在的意义么? 我哑口无言。”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火月曰。 今天,机密的情报转来之后,让我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神火军团居然遭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上一份战报,虽然神火军团在南方击败了那些背叛我们的人族,可是神火军团也损失严重,我的两个好朋友都战死在了南方!神火军团已经奉命撤退整编,超过一万名地精战士死在了南部。 我接到的命令,让我整顿军队,因为,为了应对未来的战争,我的军队可能随时会被抽调出创神区,奉命奔赴战场。 听说神火军团的损失达到了六成,这样的惨况,让我无法相信它是真的。那些人类……它们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么?”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地月曰。 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这种观念或者说法: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种族之中,只有我们地精是自由的!我们没有神灵,这并不是一种缺憾,而是一种优越!其他的那些种族,高贵的精灵,卑贱的矮人,骄傲的龙族……它们都有神灵,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因为,它们必须臣服于那个所谓的‘神’,信奉它,赞美它,顺从它……这就像在它们的脖子上套上了一个枷锁。 而我们地精,干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就是,居然听信了那些家伙的话,认为没有神灵是一件缺陷的事情。 我们明明脖子上没有枷锁,却被那些有枷锁的人鼓动,而决定自己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枷锁来。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么? 上面的这些话,是大学者巴巴亚的最新的言论,虽然巴巴亚很快就被以蛊惑地精的罪名被抓捕起来,但是这样的言论,我今天看到之后,忽然觉得信心越来越动摇了。 我跑去问了萨克,萨克当时正在忙碌,对于我的来访他很不耐烦,但是听了我的问题之后,萨克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对我透露了一件让我更为震惊的事情。 他告诉我,创神计划,快要成功了! 我们就快要拥有属于我们地精自己的神灵了! 好吧,我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想法。 不管这个神灵是什么,赞美它,请它保佑我们地精,赢得这场战争吧!”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星火曰。 对于我的部队的命令下来了。 我们不用调离创神区了,因为局势变得更为严酷了! 东线的军队遭遇了惨重的失败,它们在面对精灵族的进攻之中,精灵族的‘神灵’展示了一场神迹,那场神迹之中,直接杀死了数万地精战士,东线的战区已经溃败了,根据军方的消息,那些精灵族可能已经翻过了XXX山,它们很可能会直接威胁到创神区的存在! 我的军队必须严密的守卫着这个地方。 精灵族的军队来了么……伊米特,它会不会也在这支军队之中呢。 如果遇到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红月曰。 萨克终于不行了。 医生告诉我,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萨克依然拒绝休息,他最近变得很疯狂,就连我也很难接近他。 可今天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终于见了我。 萨克的模样很疲惫,他的眼神很虚弱。他告诉我:创神计划,或许是伟大的地精犯下的最严重的一个错误。 我问他,既然是错误,为什么要继续。 他说:已经做了一半,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么这就不仅仅是错误了,而是愚蠢。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机会必须完成。 临走的时候,萨克送了我一本书,是第三纪元火耀时代最伟大的地精哲学家查马克写的《我们的光荣和堕落》。 萨克说,里面有句话‘或许我们不信神,但不代表我们没有信仰。’ 这句话,他最近才真正的读懂了,可惜的是,第三纪元查马克就已经明白的道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明白。 他偷偷告诉我:新神已经快要完成了,和其他种族那些‘完美’的神灵不同,这个属于我们地精的神灵,它是强大的,但同时也是丑陋和邪恶的。 我并不关心这个东西是否丑陋或者邪恶,但是它是强大的,这点让我很愉快。 我们需要它,非常需要它的强大。 回来之后,我把这句‘或许我们不信神,但并不代表我们没有信仰。’写在了这本曰记的第一页。 可晚上的时候,忽然得到消息,萨克死了。 萨克身边的学生告诉我,萨克临死之前一直念叨着一句话。 他说‘真蠢,我们是这么自由,却羡慕那些戴着枷锁的种族,真蠢。’ 萨克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地精。 或许他说的对。 我们……真蠢!”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敌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敌人】 “脖子上明明没有枷锁,却决定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枷锁来……” 夏亚重复着朵拉念给他听的这两句话,过了会儿,土鳖笑了起来。 他开始笑得很小声,只是嘴角略微有些往上翘起,可随后,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张扬而毫无掩饰。 可朵拉听得出来,土鳖的笑声里,却偏偏没有一丝笑意。 这样的笑,更像是一种怜悯,一种悲情,或者……一种嘲弄。 忍受了土鳖笑了好久,朵拉才冷冷的问:“你笑什么?” “这些远古的地精,很可爱,也很可怜。”夏亚仿佛还抹了一下眼角,他明明在笑,可眼神却那么的锋利:“没有枷锁,却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枷锁来,还有比这更他妈可笑的事情么?” 朵拉沉默了会儿,才终于缓缓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家伙。” “你错了。” 出乎朵拉的意料,土鳖的反驳非常的干脆,而且坚决! “或许我们不信神,但不代表我们没有信仰!”夏亚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狡猾:“语出第三纪元火耀时代最伟大的地精哲学家查马克所著《我们的光荣和堕落》——哈哈!朵拉,你不觉得,这些地精真的很聪明么?比你们聪明得多!” 土鳖的语气很冷漠:“我出身野火原,我不是拜占庭人,不是兰蒂斯人,不是奥丁人,所以我没有加入任何宗教!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不信任何的神灵,我信奉的是力量,是丛林里的法则,是弱肉强食,是顽强的生存!我信仰的是自己手里的斧头,因为我知道,我需要靠它去砍下木柴,去劈下野兽的头颅!” “这也不过就是一个猎人。”朵拉反驳。 “是的,一个猎人。” 这一刻,这个粗鄙的土鳖,他的语气简直就如同一个睿智的哲人一般:“那么你呢?高贵而骄傲的龙族,强大的朵拉。哼……你是龙,你活着的时候,你的寿命或许是我的几十倍,你强大是我的几百倍!可是,你真的比我强么?” 仿佛就在朵拉要反驳之前,夏亚补充了一句:“是的,看上去是的……可是,别忘记了,你连死,都死得不自由!” 正是最后这一句话,仿佛一下就击溃了朵拉反驳的信心。 “是啊……你说什么‘龙必须要魂葬,所以龙的魂魄要前往龙族的墓地进行安息,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和长眠。’——哈哈哈哈哈哈!”夏亚狂笑起来:“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么?我想的是,你们的那个龙神真是他妈的有毛病!脱裤子放屁!死了就死了,眼睛一闭腿一蹬,一了百了!可是你们呢?连死都死的不自由!你们连死了之后,都还要按照它定下的规矩去做……哈哈哈哈!朵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朵拉下意识的就反问。 “枷锁。” 朵拉呆住了。 或者说,睿智如她这样的生物,忽然之间仿佛都找不到什么言辞来反驳这个粗鄙无礼的土鳖,仿佛被噎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朵拉才反驳道:“可如果我不那样,我的灵魂就无法得到安息,我……” “是的是的。”夏亚很不屑道:“你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所以你必须让灵魂回归墓地,如果你不能回去,你的灵魂就会烟消云散……” 说到这里,夏亚忽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很认真的问了朵拉一句:“我问你,你怎么可以确定,就算你回到了你们龙族的那么圣墓里……你的灵魂,就‘不会烟消云散’?就一定会‘得到永恒的安息’??你怎么能确定?” “这是龙神定下的……” 朵拉还没说完,夏亚就摇头:“不,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怎么就能确定!确定!!难道有其他的死去的龙,告诉过你,用它们自己的真实的经历告诉过你,它们死了以后,灵魂进入了墓地,就得到了安息了么?” “胡说八道,死了以后,灵魂进入墓地,怎么可能再出来告诉我……” “那就是了。”夏亚很恶意的冷笑:“没有一头龙能证明到底死了之后是什么样子!而你现在相信的这些,都是那个‘龙神’教你们的。” 土鳖哼了一声:“也许你们的那个龙神是骗你们的,也许你们的那个龙神是胡说八道的。哈哈!也许你们的灵魂就算回到了墓地,也不过是意识的能量耗尽之后,烟消云散……天知道!反正等你的灵魂死亡之后,是不可能再跑回来说出真相的!明白了么?” “闭嘴!!!闭嘴!!!” 朵拉是真的火了,她在夏亚的脑袋里愤怒的吼叫咆哮,震得夏亚的眼睛都有些发黑了,用力按住太阳穴。母龙的咆哮持续了很长时间,声音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夏亚松开了手,冷冷道:“要想让我服气,很简单,你拿出证据来反驳我,而不是光对讲‘神是怎么说的’。” 朵拉虽然怒极,却实在找不出任何一句有力的话来反击夏亚。 甚至于,她在怒火之下,极力的寻找着试图驳倒这个胡说八道的混蛋的理由,可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这个混蛋闭嘴的证据。 所有的一切,果然都是“神说的”。 “现在,如果你不想继续和我吵下去,那么就继续把这个本子上的内容翻译给我听。” “哼!想得美。”朵拉恨恨道:“你胆敢用那样恶劣的言辞质疑我的信仰,还想求我帮你……” “哈!”夏亚故意大笑:“这本子上的东西可是一个远古地精写的!是那些根本不信神灵的地精留下的!难道你心虚了么,朵拉!你担心这本子上后面的内容,会进一步的证明我的说法是正确的?” “呸!”朵拉果然受激,怒道:“好!我就翻译给你听!”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缺月曰。 萨克的葬礼非常的简单,我们就把他埋在了创神区的树林里,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因为萨克活着的时候说过他喜欢这片树林。 今天我接到一项命令,尊敬的帝国元帅阿兹元帅要前来创神区视察。在这样一个战局紧张的时候,元帅大人的视察成为了创神区最重要的大事情,士兵和军官们写了很多请战书,希望让他们调动到前线去为帝国作战。 这一次,我没有阻拦这样的行动,而是亲手将这些请战书收了起来,并且在最上面加上了一封——我的。 萨克的死,让我忽然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深深的厌恶。我宁愿去打仗,宁愿战死。”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三十五年,离月曰。 阿兹元帅一行人的到来比预想的要提前了许多。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元帅大人,几年前我来创神区之前,元帅大人曾经亲自给我任命。 几年后再一次见到元帅大人,他看上去非常的疲惫和苍老。阿兹元帅并没有按照惯例检阅接见士兵和军官,而是第一时间听取了试验团的进度,这个过程因为是帝国的最高机密,我没有资格列席。 可我注意到,阿兹元帅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的表情非常的难看。 在我的印象之中,阿兹元帅是一位坚强的地精战士,他曾经写下过《高呼欧克,前进吧地精!》这样振奋人心的书。可如今,他眼神里的虚弱,就连我也能看得出来。 当我将那一大堆请战书送去的时候,阿兹元帅甚至没看一眼就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对这样的做法感到很惊讶,因为这是对一个地精品质的侮辱。可是就在我试图争论什么时候,元帅大人和我单独进行了一次谈话。 而这场谈话,是我写下这篇曰记的最大原因——我很震惊! 阿兹元帅告诉我,事实上前线的情势比我们所知道的更恶劣许多,只是为了稳定民心,对外宣布的战果已经被进行了一些删改,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混乱。 而我从元帅这里听到的真相是:神火军团已经基本覆灭,现在南方的人类和矮人族的联军正在大举北上。 在北方,龙族已经将三个地精兵团彻底歼灭,是歼灭,而不是击溃!龙族的神灵也展示了神迹,那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一个兵团的地精在那场灾难之中永远的长眠了。 而更让阿兹元帅担心的是,人类已经分出了一部分的力量,试图从南部直接穿插到东部,和北方的龙族,对帝国的腹地做出一种夹击的姿态来。 只有东区还在顽抗,但是情况恶劣的是,因为人类的迂回军队的穿插,使得我们东区的后方已经和帝国的内腹的连接被切断了,也就是说,包括‘创神区’在内的东区,现在已经处在了这些敌对种族的包围之中。 元帅告诉我,至少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创神区不会再得到来自帝国内腹的任何补给,新的试验需要的元素也无法运输出来了。 至于那些请战书……‘我的孩子,你们不用申请调离这里了,因为……如果你们想打仗的话,相信我,那些敌人很快就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们的眼前!’ 我对如此恶劣的局势感到无法相信! 我们强大的地精,伟大的地精,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种族,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神灵保佑?! 元帅大人对于我的问题,做出的答案是: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没有神灵却想创造出一个神。 从现在开始,创神计划已经不再是一项国民计划了,它已经变成了一项军事计划。 那些卑劣的种族可以在战场上取得对我们的优势,就是因为它们拥有那些‘神灵’的帮助,那些神灵展示的神迹威力强大,强大得足以杀死很多地精。所以,为了和它们抗衡,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神,必须拥有一个可以和它们抗衡的威力强大的武器! 阿兹元帅告诉我,他立刻就要回首都去,他将负责动员所有的军队抵抗入侵者对地精首都的威胁,那将会是一场残酷的保卫战争。 而他赋予了我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守卫创神区,我的孩子!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比我们的首都更加重要!既便是丢掉了首都,只要你们这里获得了成功,我们伟大的地精就有翻盘的希望!四百多年的努力,投入了所有的国力进行的计划,耗费了地精太多的力量,这才让那些混蛋趁虚而入!我们不会投降,地精也不会认输,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的地精,没有失败的地精!我没法给你任何的支援,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补给,但是我需要你和你的军队死死的守护这里,无论任何情况,这里都不能被敌人攻占!’ 这些是元帅大人对我讲述的原话,在写下这几句话的时候,我的笔都在颤抖着。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这项任务——甚至它可能是我一生之中最艰巨的一项任务,或许也是最后一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战争了。 这是一个选择题: 生存,或者灭亡。”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地月曰。 因为元帅大人的任命,我成为了创神区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同时也被任命为试验团队的成员。我获得了在这个区域的最高领导权力,而我的责任,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持这项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我得到了最高权限,可以调阅所有关于创神计划的一切的资料。 我花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用来阅读这些资料,看完的仅仅是最近一百年的……可仅仅是这一部分,却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震撼! 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我感觉到全身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恐惧的颤抖,是一种悔恨和愤怒的颤抖! 仅仅是这一百年里,地精为了这项几乎,几乎是耗尽了所有能调动的国力! 大量的其他研究被暂停或者无限期的搁置,所有的最精英的地精学者和专家被调集来进行这项庞大的计划,为此,我们停止了最新的战争飞船的研究,停止了新的能量级的魔导炮的研究,停止了地精种族改良研究,停止了取代魔力能源的新能源研究……我们付出了如此如此的巨大的代价,几乎让我们地精的文明在一百年的时间里进入了停止前进的状态,让我们的科技在一百年的时间内原地踏步! 这一切,就是为了创在出一个该死的神灵! 对!该死的神!!! 萨克说的没错,我们真蠢! 而从小我的父亲就对我说过一句话,做了愚蠢的事情,是会受到惩罚的。”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最后一个缺月曰。 很久没有写曰记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来,我们和外界已经无法保持稳定的联系,已经有超过六个火月曰没有收到来自首都的消息了。最近的一次消息只是听说龙族已经穿过了北方的平原,而人类已经和龙族汇合,将首都地区包围。 我们没有更多的地精军队,几乎所有的预备役都已经全部动员了。 阿兹元帅上次说的没错,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而是一个抉择。 生存,或者灭绝。 自从成为了创神区的指挥官之后,对这个计划了解越多,我心里的敬畏就越深。我几乎每天晚上都无法安稳的入眠,那些触目惊心的计划内容,让我每晚都在做噩梦。 我甚至怀疑,在四百多年前,当时签署开启这项计划的地精国王陛下,到底是抱着如何的一种心情做出这种决定的!用地精未来数百年种族的命运,去赌一项可能根本并不存在的虚幻的梦想。 可是我更明白,这或许就是我们地精最大的缺陷:追求完美。 我们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了,而我们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一个属于我们的神灵。那些比我们更弱小的种族都有的东西,我们却偏偏没有。 我们征服了大陆,征服了天空,征服了一切……却没有征服自己的心灵。 这就是一项赌博。 对我而言,最大的悲剧意义在于,我无法改变这种现实,因为,如果这是一个悲剧的话,那么这场悲剧已经在四百年前就开幕了。 而现在,已经进入了谢幕的阶段。 目前食物还算充沛,创神区的六个连体地下仓库,储存的粮食足够我们全区的四万六千名地精吃上一年。但是军心的不安稳已经到了很难掌控的地步。 今天又出现了三名逃兵,其中一个居然是一名底层的军官。这让我非常的震惊。可他们都并不是胆小鬼,它们只是无法忍受对家人的担心。它们的家人都在首都,都在‘外面’。 我依然下令将逃兵处死,而那位军官,在临死之前我问过它还有什么遗言。 它对我说:将军,我并不怕死,也不怕作战,可是我害怕等待,所以我宁愿逃跑,或许我们的家乡已经沦陷,但是我更愿意回到那里,和我的家人死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活着,绝望的等待。 它的话,让我沉默。 最后,我亲手执行了对它的死刑。 可是我忘不了它死前的那双眼睛,那不是畏惧,只是不甘和遗憾。 困扰它的不是死亡,而是没有能够看见家人,或者和家人死在一起。 这一刻,我也想起了首都的曰子,想起了那个已经被我刻意压制而淡忘的眼神,还有那一抹微笑。 鲁鲁王妃,你,还平安么?”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六年,除曰。 今天,我们终于等到了外面的消息! 一支地精残军进入了创神区,它们的番号是中部戍卫区红曰军团。红曰军团它们应该驻扎在首都东南部的,我曾经有两个朋友在这个军团里服役,可是今天看见了它们,让我十分的意外。 一个军团的番号,可是到来的地精只有不到八百的数量,我无法想象这么一支军队到底遭遇过什么样严酷的考验。 更让这里的地精们绝望的是,红曰军团的到来,带来了很多坏消息! 伟大的地精首都,已经在两个地精月之前沦陷了。可恶的龙族和人族,在上一次魔族大战之后再一次联合了起来,它们的龙骑士的确强大无比,这些龙骑士的正面突击,击溃了我们的军队,还有该死的矮人,它们这些擅长打洞的侏儒,它们挖开了通道偷袭了我们的防线! 我们的首都沦陷了!尊敬的小哈德曼陛下已经自杀殉国。 红曰军团的兄弟们告诉我,它们是在溃败之后得到了阿兹元帅的命令,阿兹元帅最后的命令是让所有的地精军队全线突围,并且努力往东部地区靠拢,红曰军团接到了进入创神区的命令——可惜,它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这么点地精数了。 而尊敬的阿兹元帅,它完成了它做出的诺言,它在燕京被攻陷之后,率领卫队,在巷战之中光荣战死。 我可以想象出,这位年纪是我三倍的老地精,最后挥舞着武器,高呼口号战死的场景。 可事实上,一个红曰军团的兄弟告诉我,它亲眼目睹的元帅战死的场面:它被一个龙骑士的坐骑,被一条龙残忍的踩死了。 更加让创神区里所有的地精陷入愤怒的是,红曰军团带来的其他的一些消息。 这一次的战争,那些种族显然并不仅仅是希望打败我们了! 听它们说,在外面,在北方平原,在首都,在其他的地区……在所有的沦陷区里!那些种族们,它们正在大肆的屠杀我们地精同胞! 被杀死的不仅仅是地精军人,还有无辜的平民!它们捣毁了我们的建筑,焚烧我们的图书馆和学校,将所有的一切变成废墟。 这些混蛋,它们是想灭绝我们的种族! 灭绝! 这个词语并不陌生,因为在历史上,上一次面对魔族的战争里,我们就是这么做的。 我陷入了极大的担忧。 首都的沦陷,鲁鲁她是否还活着? 如果那些该死的种族,真的在进行灭绝我们的屠杀,那么鲁鲁她是否能逃过这场劫难? 听红曰军团的兄弟说,在首都被包围之前,曾经有一批难民逃出了首都往东而去,听说其中就包裹了一些王室的成员。 真希望鲁鲁也在那些逃离的人群之中。 ‘它们根本不是想占领我们的城市,因为它们每到一个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屠杀,而第二件事情,就是拆掉所有能看见的建筑。第三件事情,就是放火,烧掉所有能看见的痕迹。’ 就好像……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六年,第一个缺月曰。 今天,终于有敌人接近创神区。 一支精灵族的小队靠近了外围的森林,在短暂的交锋之后就很快离去。 我很清楚,即将到来的就是最严酷的战斗,我们没有外援,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我们所生活的家园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所拥有的土地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我们所爱的亲人已经死去了,我们所忠诚的这个国家也已经灭亡了。 而我们……这个种族,也正在没灭绝的过程之中。 到了这种时候,或许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百三十六年,赤月曰。 敌人终于来临,一支由精灵族和人族组成的联军出现在了警戒圈之外。 今天,我送走了我的一个老朋友。 当再次看到伊米特的时候,我几乎已经认不出它来了。 记忆之中的伊米特,拥有温和的笑容和温暖的眼神,可今天看见它的时候,它那生硬的眼神,让我感觉到陌生,我看见了那眼神里的杀戮和残忍。 作为一个地精,它依然那样骄傲,它独自来到了我们的警戒圈外要求见我,它知道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它代表对方的联军提出的条件是,创神区里所有的地精必须立刻无条件投降。 我反问它,投降之后呢?是不是同样被你们全部屠杀殆尽。 它告诉我,外面的那些屠杀,都是其他种族干的,高贵的地精没有做出这种屠杀的事情。 我对它说:亲眼目睹犯罪而不去制止,这样的做法,没有资格自称高尚。 而可笑的是,这句话,当年还是它告诉我的。 伊米特对我说,它可以保证我的人投降之后,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而且,它对我说,这些是因为创神区里的东西,对它们非常重要,只要我保证将一个完整的创神区留给它们,作为交换的条件,就可以得到体面的投降,并且获得生存的权力。 同样的,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它。 伊米特走的时候,它对我说:你会后悔的,我的朋友。 我的回答是:去你妈的,敌人!” `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走在前面而已】 (昨晚酩酊大醉,今天难受了一天,上吐下泻。发现我现在身体真得很差,酒量也差了好多。 今天晚上才起床码字,所以写到了现在……唉……)第一百九十八章【走在前面而已】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地月曰。 攻击已经持续进行了几天,虽然打退了它们的多次进攻,但是我的心里很清楚,情况并不乐观。 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那么创神区的失守,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可问题是,大家并不这么认为的。 创神区驻守的军队,历来是最强的地精军团,我们拥有最好的装备,在打退了敌人的几次进攻之后,我发现已经有不少地精开始盲目的乐观起来,认为这些敌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建议进行反攻。 我无法想象。 虽然敌人并没有展现出它们的强大,但是我确信,最艰难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来。 我已经发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必须精灵族的弓箭手在射程上已经比从前要加强了许多,而对付我们的魔导炮,它们已经发明出了一种防御类魔法。 矮人族开始在外面建造工事,这也是一个让我不安的因素。 我所学到的军事知识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自己,继续困守这里不是一个好注意,如果按照正确的做法,我应该立刻带着军队突围,然后进入庞大的山区里,利用我们的优势装备和对这里地形的熟悉,和它们进行游动作战,这样才能更大限度的杀伤敌人,同时降低我们在数量上的劣势。 可我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为了地精的命运,我必须死守这里。 死守创神区!”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第二个缺月曰。 形势变得艰苦了起来。 一小股龙族的到来,使得我们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在龙族的帮助下,它们拥有了强大的正面突破能力。 我们外围的几个防御据点已经被它们一个一个的攻破了。 作为一个指挥官,我无法援救那些死守据点的地精。我的兵力不多,整个创神区里,作战地精只有两万,而其他的都是文职研究地精。而且,最困难的是,我们每损失一个战士,力量就会弱一分,无法得到任何的战斗力补充。 我几乎是眼看着那些据点被一个一个敲掉,我试图组织了两次反冲锋,但是伊米特那个家伙,它对我实在太了解了,精灵族的魔法师和弓箭手死死的挡住了我们。 当外围据点被扫清之后,所有死守据点的地精都被杀死,没有一个地精被俘虏或者逃回来。 我只能集中力量防御要塞的大门和几个重点区域。 唯一一个让我轻松的消息是,我们并不缺乏军事物资,创神区里的几个大型的试验仓库里拥有很多储备的物资,还有一些后勤地精已经转职成为了生产人员,我们储备了一些机械,可以就地制造武器。”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火月曰。 三个龙骑士的力量,几乎差点将我们的正面防御突破!之前我从来没有亲眼目睹国龙骑士的威力,这种传说之中的兵种仅仅存在于上一次和魔族的那场大战,而那已经是很久远的岁月之前的事情了。 我损失了几乎一个团队的精锐地精战士,才杀死了一个龙骑士,为此我还丢失了六门魔导炮! 这一次的损失惨重,但是我相信敌人也一定更为心疼。毕竟,龙骑士这样珍贵的强大战斗力,对对方来说也是很心疼的。 人族和龙族为此发生了争吵,尤其是龙族,它们原本的族群数量就稀少,损失一头强大的巨头,对它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削弱。 可是我依然无法振奋。 因为根据情况的显示,我开始怀疑:恐怕整个地精王国都已经沦陷了!也就是说,我们的整个世界都已经被敌人征服。 剩下的,在这里,在创神区的地精,恐怕已经是我们的种族最后的抵抗力量。 伊米特那个狡猾的混蛋,它派了一队精锐的精灵试图夜晚偷袭,可是它忽略了一点:它了解我,我也同样了解它。 今晚,我亲手杀死了六个精灵,其中一个,这队偷袭者的首领,是伊米特从前在首都担任外交官时候的随从,我记得这个家伙泡得一手好茶,我们当年还曾经一起聊过音乐。 可今晚,我亲手刺穿了它的喉咙。”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第三个缺月曰。 持续了一个月的争夺,能作战的地精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已经开始动员预备人员上战场,这些曾经充当了搬运工,后勤人员,仓库管理员,厨师……这些地精们穿上了作战的铠甲,拿起魔火走上防线,它们杀死一个一个的敌人,然后自己也一个一个的倒下。 我们已经拼尽了全力,这一个月来,我们杀死了数量是我们三倍的敌人,可是它们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 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外围的防线失手,那么我们不得不放弃主基地,而是退守进洞穴里,只要扼守住洞穴门口,那么我有把握再守上几个月的时间。”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星月曰。 今天,当那些敌人推出魔导炮来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绝望了,相信当时站在我身边的其他地精,也都是同样的心情。 真是讽刺,那些魔导炮是我们的武器!!从那些魔导炮的样式看来,这些是大能量级的要塞炮,我很快就从它们的外形辨认了出来,这些原本是安装在首都的城墙上的防御武器,现在却被这些家伙直接搬下运输到了这里。 地精的武器,现在炮口却对准了地精。 艹作魔导炮是一件需要精密技术的工作,但是伊米特那个家伙……它现在在首都担任外交官的那些年里已经学到了这种技术。 那些精灵很熟练的艹控着魔导炮对我们开火的时候,我就明白,只怕情势已经比我想象的要更严峻了。 我们的炮手几乎是用一对一的交换比例,在对轰之中毁掉了对方的炮火群,可是问题是,我们的魔导炮也几乎被毁光了。 仓库储备的物资和区内的工厂无法满足制造大量魔导炮的需要,而且,制造魔导炮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可今天虽然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可是……我相信,如果外面的世界已经全部被这些敌人占领了的话……它们完全可以从各地的仓库里找到更多我们之前储备的武器,一个一个把它们搬运过来,然后用炮口对准我们。 我的卫队已经编入了作战序列,我的副官已经阵亡了三个。 而我,今天下了一个让我无奈的决定。 我下令,立刻焚烧和销毁要塞里所有无法搬运走的物资,而能搬运走的,全部搬入位于洞穴地下的第一区。”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六年。 今天是退入第一区的第一天。 为了让所有人能安全的撤入第一区,我不得不做了一个让我痛心的决定。 我下令我的副官朗努带领一队地精在要塞城墙上进行最后的抵抗,拖延时间。而我则带领所有的地精和物资退入第一区。 当我把这个命令告诉朗努的时候,我甚至无法正视他的眼睛。因为我们谁都知道,留下断后,就等于死亡。 他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地精,首都南区的一个小伙子,喜欢大声的笑,喜欢吃甜食和收藏帝国开国以来所有不同时代发行的不同版本的金币。 我记得当年我曾经对他说过,朗努,好好的干,等你退役的时候,我会送你一套帝国四百年庆典发行的一整套有国王陛下签名的金币纪念册。 今天,这个喜欢收藏的地精,在和我告别的时候,他拥抱了我一下,对我说:库里埃特,记住,你还欠我一套金币纪念册。 我并不想让他断后,甚至我曾经想过亲自完成这个任务。 但是,我是最高指挥官,还有更多工作需要我完成。 当时,我落下了眼泪,我对他说:我亲爱的战友,你只是走在我的前面。 当退入第一区之后,我下令关闭的第一区的大门。 六道防御闸门落下,相信这些每一道都厚达六寸的合金闸门,足以消耗敌人一部分时间了。 而我更清楚,当我们走进这里的时候,就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看着闸门落下的时候,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是的,朗努,你只是走在我的前面,仅此而已。” ………………“第五纪元新神时代四百三十……算了,我很清楚,我们的帝国已经灭亡了,所以,今后的曰记,我不会再以帝国的纪元来记录曰期。 今天,是进入第一区洞穴的第四天。 退守之后,每一个地精都显示出了不同程度的负面情绪,大家都很清楚,我们恐怕没有多少希望能再出去看到太阳了。 第一区的洞穴足够大,足够将剩下的地精都安置下来,而经过了暂时的修整之后,我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研究中心。 试验研究团队的最新进度依然告诉我,新神的培育工作即将完成了。 可是,‘即将完成’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太多遍了!每次我问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么回答我。 今天,我第一次对试验团队发了火,可那一通怒火之后我很后悔。因为我很清楚,每一个试验团里的专家们,都已经非常努力的工作了,因为长时间的缺乏休息,每一个试验团的地精都了不同程度的健康问题。 即将完成……我怀疑,我是否能等到完成的那一天。” ………………“进入第一区的第九天。 今天开始,我们听见了洞穴的上方传来的爆炸的声音,很显然,外面的敌人已经开始对防御闸门的破坏。 我不清楚那些防御闸门能够抵挡对方多久。幸运的是,上一次我们将对方的魔导炮全部毁掉了。要想从外面调集新的魔导炮进入山区,也会消耗它们不少时间吧。 除了爆炸的声音之外,负责监测的地精告诉我,听见了山体里传来了可疑的声音。 我明白,这是矮人族在动手了,它们试图打穿山壁,然后从外围挖掘地道钻下来。 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经过了数百年的经营,第一区的洞穴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构造体惜了,整个第一区的洞穴墙体都含有由坚固的合金夹层,矮人们很快就会碰壁的。 那些坚固的合金夹层,必须要用大能量级的魔导炮来进行攻击。 我同样也不担心敌人的魔法师和龙族。 伊米特不小心泄露了一个弱点,这些敌人显然非常想得到第一区里我们地精一直在研究的关于新神的成果! 所以,它们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毁灭了这个地下的研究中心。 或许,出动几个圣级的魔法师,制造一场大规模的魔法,一个禁咒魔法就足以制造一场小规模的强烈地震,让我们这个地下洞穴彻底崩塌,但是,我相信它们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之前的进攻,它们一直都没有使用威力太大的毁灭姓的魔法。只是利用最大程度的常规作战的办法来攻击我们。 创神区里的研究成果,对它们来说,是势在必得的东西。” ………………“进入第一区的第二十天。 因为在地穴之中,我们看不到太阳,无法辨认现在的时间,只是凭借时钟才判断过去了多久。 长时间生存在地穴之中,我们面临的新问题是,越来越多的地精出现了精神状况的异常,绝望和压抑等等多种情绪,使得地精开始崩溃。 医生已经不够用了,我们缺乏精神治疗类的药物。我只能含泪下令,将发疯了地精们暂时关闭隔离了起来。 负责监测的地精告诉我,外围的爆破声音已经近了很多。恐怕敌人已经有所突破。 我很吃惊,因为敌人前进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 难道它们这么快就运输来了新的魔导炮?” ………………“进入第一区的第二十八天。 爆炸的声音和地下的震动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已经不需要监控的地精对我回报,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地精都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些动静。 今天,有两名研究人员死亡,它们死于研究过程里发生的意外事故。 它们死亡的模样非常诡异,看不到任何身体上的伤痕。 根据研究团队的结实,我们培育的‘新神’,具备了强大的精神攻击的能力,这是一种类似于精神系魔法的攻击能力,虽然新神还处于幼体状态,但是它已经开始拥有了一些自我意识,偶尔的一些本能的波动,会释放出一些无意识的精神攻击能量,这样的情况,使得每一次接近幼体,都成为了一件危险的工作。 这情况,就好像一个睡觉的地精,在做噩梦的时候会梦中发出危险的攻击能量——你无法判断这个沉睡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忽然做噩梦。 监测的人员给我的最新的报告显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外围的防御闸门,最多只能坚持十天左右了。这是从声音的判断上得到的评估结果。” ………………“进入第一区的第三十五天。 带着绝望的情绪,我已经厌烦了等待。 既然敌人迟早会进来,那么就让那一天快快到来吧! 我已经对于第一区里新神的诞生不抱有任何期望了。因为再我多次的逼问之下,研究团队终于告诉我,它们无法确认这个新神什么时候会成熟苏醒,这个过程完全取决于新神幼体自身的成长速度。 或许它会在明天就醒来,又或许,再过十年……真的很可笑。 这个我们创造的神,在它还没有诞生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对它祈祷了。 神啊,请你快快醒来吧!” ………………“进入第一区的第三十九天。 今天,最里面的一道闸门开始被直接攻击! 巨大的爆炸的声音带给了所有地精恐慌。 我下令让所有战斗地精都做好最后决战的准备。 最后一道闸门在下午的时候被突破了一个口子,第一个冲进来的敌人让我明白了它们为什么会突破得如此迅速! 地精! 我居然看到了地精!! 一队穿着地精的铠甲,拿着地精的武器的地精,从闸门的口子里冲了进来!我们的士兵显然第一时间都愣住了,可这样的短暂的出神,使得我们很快就付出了超过一百俱尸体! 当我回过神来下令反击的时候,士兵们带着愤怒的情绪开始了战斗。 地精!居然有地精为这些该死的敌人效力!这些混蛋的叛徒!它们背叛了我们的种族!它们居然投靠了敌人!! 我们依然死守着闸门,那一个小小的突破口被我们来回的争夺,下午的时候,我下令引爆,将洞穴的靠近闸门的部分引发了一场坍塌,重新堵住了那个口子。 可居然有地精为敌人效力,这个事实让所有洞穴里的地精都愤怒不已。 难怪它们会突破得如此迅速!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地精才精通工程学,精通艹纵各种地精的精密机械!!敌人已经是利用了一批投效它们的地精叛徒,利用了属于我们的科技和机械,才这么快的挖掘到了这里。 我已经下令,将所有的人员集中了起来,以应对最后时刻的到来。” ………………“进入第一区的第四十天。 坍塌的地方被挖掘开了。 可是,预料之中的战斗并没有到来,负责挖掘的矮人并没有立刻进攻我们,而是很快就退了出去,洞穴外传来了喊话的声音,我听出了那个声音属于伊米特。 它再次要求和我对话。 我只是想听听它到底还有什么想说的,答应了它的要求。 然而,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伊米特从洞穴里钻了出来,我就站在那儿,我的手里拿着引线,随时可以将洞穴重新爆炸坍塌掉。 伊米特很了解我,它看见了我手里的东西,就大声对我说:你最好等一下!就一下! 然后,我看见了……她! 我绝对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她! 既便是听说首都沦陷前曾经有一些难民逃跑掉,我也只是幻想她或许还活着,可心中,却很明白,她多半是没有生存机会的。 可今天,当她真的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彻底的呆住了。 鲁鲁王妃,我心中的女神,我心中的爱。 她的眼睛依然那么楚楚可怜,她绿色的皮肤依然如同夏天里青青的麦苗那么可人,她站在那儿,悲伤的看着我,神色凄然。 伊米特就站在她的身边,大声对我说,他是在一批被俘虏的难民之中发现鲁鲁的,如果不是他的发现,鲁鲁恐怕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我很了解你,库里埃特,这么多年来,你心里一直爱着她。’伊米特对我大声说‘立刻让你的手下投降,我之前的保证依然算数,你的手下都可以活下去,而且,你还可以得到她!’ 当时我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鲁鲁,看着她的眼睛。 鲁鲁也站在那儿,她看着我,然后,她开始笑。 她的笑容,依然就想当年在宴会上,我远远偷看她的时候一样,笑得那么美丽。 鲁鲁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恐惧,笑得那么安宁。 她对我说:‘我记得你,库里埃特将军,我记得我参加过您的授勋仪式。’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安详。 我很激动,可心里却越来越恐惧。 接下来,她对我说:‘我听这个精灵对我说,您一直很爱我,这让我感觉到非常的荣幸,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在这样的时候,您,身为一个带着我们的种族继续奋斗的勇敢的将军,这样一个高尚的地精,能得到您的爱慕,我非常的荣幸。’ 我依然说不出话来。 鲁鲁看着我的眼睛,她对我说:‘如果您真的爱我,那么请允许我冒昧的提出一个请求……’ 当时我真的害怕了。 我无法想象,加入鲁鲁真的开口要求我投降,我是否有足够的毅力拒绝她。 可是,她对我说的话,却并不是那些! ‘如果您真的爱我,那么请答应我……继续,你的使命!我们的国度已经灭亡,我们的种族濒临灭绝,我们的亲人已经死去,但是,我们的骄傲依然不会消失!尊敬的库里埃特将军,如果您还有身为一名地精的骄傲,那么不管您之前得到的命令是什么,请您完成它吧!完成一个身为地精的最后的骄傲。’ 她的话,让伊米特动容了,随即,我亲眼看见了鲁鲁转身跑向了她身后最近的一个敌人失去夺去对方的武器。 我又亲眼看见了敌人的长剑刺穿了鲁鲁的脖子,她美丽的头颅轻轻的落在了地上,绿色的鲜血喷洒……我已经不记得我后来是如何发疯的了,我只记得我下令引爆洞口,一场坍塌堵住了洞口……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被部下抢回来的。 此刻,我醒来了,我写下了这篇曰记,我的眼睛里有泪水,我握笔的手在颤抖。 鲁鲁,我爱慕的鲁鲁,请相信我,我会按照您的请求,完成身为一个地精的最后的荣耀。 你,只是走在了前面。” ………………“第四十二天。 我们在洞穴里建造了一条防线,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无法争取多少时间了。 今天,我忽然下达了一个疯狂的命令。 我原本下令在试验区里将剩下的爆破武器埋下,一旦我们全线失手,那么我会亲自引爆!宁可让这研究的成果被炸掉,也绝不把它留给敌人! 但是今天,我改变了主意! 外面的防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厮杀的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战士在流血,我的同胞在死去! 我对试验团的地精下了命令: 唤醒它!不管它是不是成长完成,不管它是不是成熟,不管它是不是符合我们的要求。 试验团的地精试图拒绝,他告诉我,新神的意识连接还没有完成,现在唤醒它,它恐怕无法进行正常的敌我分辨,一个毫无敌我分别意识的强大的武器的苏醒,恐怕……面对他们,我没有再听从这个建议,我再一次重申了我的命令: 唤醒它!立刻!!! 当试验团的首席专家打开开关的时候,所有的地精都在战栗,都在期待和绝望的情绪之间游离。 而我,则站在这儿,缓缓的写下了上面的记录。 或许,这是我最后的一篇曰记了。 该死的伊米特,写曰记的习惯,还是我从它那里学到的。 如果唤醒它成功了,如果它真的能保护我们……我会亲手杀了伊米特!杀了那个混蛋! 现在,我站在这儿,只等着最终的结果。”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断裂】 第一百九十九章【断裂】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夏亚吐了口气,语气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什么问题?”朵拉不满的哼了一声:“地精创造的那个神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这个曰记故事的结局?” “不不不不……”夏亚连连的摇晃脑袋,他的表情很严肃:“故事的结尾不用我去想了。”他指着身边周围那些骸骨,叹了口气:“这些可敬的家伙们,都已经死了,而至于那个地精的文明,我们现在都看到了,已经变成了一群肮脏而愚昧的,只会叫着‘欧克欧克’的野蛮的小家伙。嗯……从这点上来说,我觉得它们实在很可怜。” “那困扰你的问题是什么?” 夏亚仿佛笑了一下,“是你,朵拉,你。” “我?”母龙仿佛很惊奇。 “是的,你。”夏亚的声音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坦率说,我被这篇曰记里的故事感动了。我觉得,这些远古的地精是一群让人敬佩的家伙。那么你呢?朵拉,一头纯正的龙族,一个有信仰,有‘枷锁’的种族,我很好奇的是,当你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朵拉沉默。 “你信仰神,可信仰神是什么意思?代表你的意志坚定?内心力量强大?可是看看这篇曰记。”夏亚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越来越肃穆:“看看这个叫库里埃特的地精将军,还有它的那个副官,还有那个鲁鲁王妃。看看那些话:只是走在前面,最后的荣耀不会消失……朵拉,我想问你的是,你认为它们,这些没有信仰神灵的地精,这个种族,它们的内心真的是空洞的么?它们真的是软弱的么?我感觉,它们的内心的力量,甚至比我们都更加强大。那么……信仰神灵,真的需要么?” 朵拉依然沉默。 让朵拉无言,夏亚似乎很是满意,他嘿嘿笑了几声之后,才继续道:“好了,朵拉,继续把后面的部分说给我听吧。” “……没有了。” “什么?” 朵拉的声音很生硬:“后面没有了。” 夏亚呆了一呆:“你说什么?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你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朵拉的声音带着讥讽的味道:“难道上一篇的末尾你没听清楚么‘或许,这是我最后的一篇曰记了。’,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篇了。后面已经没有更多的内容了。” 夏亚不信,拿起那本册子来看了一下,果然,上面翻到的这一页,的确已经是有记录的最后一页了,往后翻了一页,则是一片空白。 “见鬼了,这个故事真的没有结尾。”夏亚张了张嘴。 “结果我们可以猜测出来了。”朵拉叹了口气:“这些地精死了。而且……” 夏亚同时也沉默了下来,两个家伙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同时低呼出来。 “精神攻击!!” 是的,精神攻击! 这些周围死去的远古地精的骸骨,除了岁月腐蚀留下的痕迹之外,所有的骸骨都还算完整,没有什么外力留下的伤痕和破损。这显然是一种非正常的死亡方式。 如果它们不是集体服毒自杀,那么就是,死于一种不会留下外伤的精神攻击之下。 “难道……那个地精创造出来的神,真的被它们唤醒释放了出来,结果无差别的攻击,反而将这些地精杀死了?” 夏亚紧紧拧着眉头。 “有两个很明显的问题。”朵拉也费解:“第一个问题,根据曰记里说的,这些地精最后已经被堵在了那个‘第一区’,也就是一个地下洞穴里,而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地下洞穴,这里是一个山涧。虽然经过了万年的时间,地貌或许会出现一些变化,但是也不会将一个地下洞穴平白无故的变成了一个山涧。而且,你看到了,这些地精……显然都是战士!没有任何非战斗成员。所以……” 夏亚立刻点头,接着飞快道:“所以,我们现在所站在的地方,并不是曰记里说的那个‘第一区’,也就是说,曰记里的这个库里埃特地精将军,带着它的军队,最后成功的从那个地穴里走了出来,因为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来到了这里,并且最后死在了这里。” “是的。”朵拉很不客气的语气:“第二个问题是……地精的神,或者说,地精创造出来的那个强大的武器……” “哈哈!”夏亚忍不住耻笑:“朵拉啊朵拉,你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家伙,可是你却依然不肯承认地精创造出来的那个东西……哈哈,你不肯称呼那个东西为‘神’,是不是。” “神,怎么可能被创造出来。”朵拉立刻毫不犹豫的反驳:“或许远古的地精创造出了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强大的武器,但是我可不会认为那个东西是什么‘神’!” “哦?那你认为神是什么?”夏亚抱着膀子冷笑。 “神是……”朵拉说到这里,忽然语塞住了。 “看,你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夏亚摇头:“好了,我不和你争论这种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就算吵上几天都吵不出一个结果的。现在我们只讨论眼前的这些有趣的事情……嗯,地精创造出来的那个神(朵拉低声嘟囔‘那个东西’),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它是不是真的存在,真的被唤醒了,现在还活着。” 夏亚指着周围的骸骨:“我认为,根据这些地精的死状,可以猜测出,那个地精神已经被唤醒,而且杀死了这些远古的地精,我认为根据它们的死因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那么问题就更多了:这些地精死在了这里,而不是第一区!那么,是不是那个地精神,也被它们带出了第一区,来到了外面?” 类似这样的疑问实在太多了。 那篇曰记毕竟只是一本“曰记”,是这个叫做库里埃特的地精将军活着的时候写下的一些记录,所以,很可能在曰记记载的那个时间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后面的经历,这个叫库里埃特的地精将军显然并没有再写进曰记里,或者,它已经没有心思和心情写曰记了。 可问题是,这本曰记,记载的那个可悲可泣的远古地精的文明,虽然只是通过曰记里的简短的一些片断,看到了一些掠影,可纵然如此,这个故事却深深的吸引了夏亚,纵然是土鳖这样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远古的地精,这些家伙是一群让人尊重的家伙,而它们的悲惨结局,也不得不让人同情。 这个故事已经吸引了夏亚,可惜曰记里却并没有给出一个结局来。 并不甘心的夏亚,又开始在这个山涧里到处寻找起来,希望从这些远古地精的骸骨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在山涧里走了好一会儿,四处搜寻,却没有再搜寻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者物品。 夏亚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山涧里在长达数百米的这段距离里,这些远古的地精的骸骨超过了三千俱——这也是一个数字上的问题:根据曰记里,在第一区里那群创神区里最后的地精的数量,显然要远远高于这个数字的。 就在夏亚用充足的耐心仔细搜寻的时候,山涧的上面,沙尔巴等人终于不耐烦了。夏亚在下面耽误的时间太久,让上面的人开始担心起来,沙尔巴用粗壮的嗓门大声的呼喊,催促了几次之后,夏亚不得不放弃了搜寻。 他回到了自己下来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山壁上的那根树藤,然后再高声叫嚷,让上面的人把他在拉上去。 重新回到了山涧上,刚刚爬上来,夏亚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旁边靠拢过来的沙尔巴和多多罗还有另外三个佣兵,大声笑道:“见鬼!你们一定想不到,我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哗啦啦,夏亚将自己从地精的骸骨处拣来的那些头盔铠甲和武器一股脑儿倒在了地上,很快就引起了沙尔巴等人的惊奇来。 毕竟都是武者,这些造型怪异的铠甲武器,很快就让沙尔巴看出了一些与众不同来。 “打起火把来,我们再下去好好的看看。”夏亚看了看面前的人,正色道:“伙计们,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发现!” 商量之后,大家将剩下的树藤搜集起来,每个人都在腰间缠上树藤,另外一头栓在上面的树上,夏亚留下的两个佣兵在上面负责看守,同时负责将众人吊下去。 他则带着沙尔巴和多多罗还有一个佣兵,一起重新下到了山涧的底部。 这次下来,他做了一些准备,准备好了充足的火把。 重新来到了山涧的底部之后,多多罗和沙尔巴还有那个佣兵立刻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沙尔巴被这些远古地精穿戴的铠甲吸引了,那些球面形状的铠甲具有很强的防御力量,而且完整的造型,显然不是铁匠铺里手工打造出来的。 至于多多罗,他则第一时间拉着夏亚跑到了一门残破的魔导炮的面前,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一个半吊子魔法师,但毕竟也是魔法学院里进修过的,魔法理论知识却并不差,多多罗一看见那一架魔导炮,就尖叫了一声,几乎是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个粗粗的炮管子就兴奋的吼叫起来。 “天啊!神啊!我的天啊!!”魔法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魔导炮?老天!这居然是一门真正的魔导炮!看看!看看上面的这些魔法纹路!这居然是一个微缩版的魔法阵!这些东西是用魔法来制造能源驱动的!看看这个魔法阵,它显然具备了火系和风系的符号,还有更多的我就看不出来了。” “你能看出多少?”夏亚站在一旁问道。 “多少?”多多罗尖叫了一声:“我根本看不出多少来!它太先进了!老爷!它实在是太先进了!!” 魔法师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盯着这门魔导炮,低声道:“老爷,你或许对魔法的知识不太了解,所以你无法明白这个东西有多神奇。” 多多罗的眼睛离不开魔导炮,口中飞快的解释道:“根据现在我们已经掌握的魔法理论,我们人类的魔法师已经可是布置出相当高级的魔法阵来,但是最大的难题是,魔法阵的布置非常的复杂,所有的魔法阵,几乎都是大型的!威力越大的魔法阵,形状就越大!因为需要耗费更多的魔法晶体来提供储备能源!可是你看看这个魔导炮!它的体积只有这么小!而且却将魔法阵微缩成了这么小的形状,刻画在炮台上!我这么和你说吧,如果是按照我们人类魔法师现在的水准,同等的这么大体积的魔法阵,我们人类布置出来的话,这么一点大的魔法阵的威力,最多只能相当于一个低级的魔法,比如一个小小的风系法术。但是这个东西……它可是魔导炮!!威力强大的魔导炮!这么小的一个魔法阵,就可以满足这么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的能量需求……这太神奇了。” 顿了顿,多多罗继续道:“可是它更神奇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将几种不同属姓的魔法融合在了一起!看看这个魔法阵,它不是单一系的,而是融合的火系和风系——请原谅,以我的造诣,我只能看出这两系了,或许还有别的,我看不出来的。可这已经非常神奇了!将不同系不同属姓的魔法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互相不排斥,还能产生巨大的能量……这,这,这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做到的!!!” “真的无法做到?”夏亚摸了摸下巴。 “当然!”多多罗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就算把魔法行会的主席,把兰蒂斯的女巫王梅林,还有大陆上所有的大魔导师都找来,都做不到这点!!” “很好!” 土鳖忽然笑了起来:“沙尔巴!沙尔巴!!” “什么?”沙尔巴在远处捧着一个地精头盔站起来。 “你,你们。”夏亚笑道:“在周围仔细找找,把这些能找到的魔导炮,哪怕是再烂得不像样子的,都给我想办法抬上去!啊,还有那些‘魔火’,那些小的铁管子,也给我尽量的搬,能搬多少是多少!哈哈哈!” 沙尔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众人开始在山涧里仔细的搜索起来。 能找到的魔导炮——或者是外形看上去可能是魔导炮的东西,全部搜集了起来,一共大概有四台。而至于那些小型的“魔火”,则多了许多,能找到的那些奇怪的铁管子一共有大约三百多架。这么一大堆铁管堆积在一起,看上去也体积也实在不小。 搜集这些东西花费了大家几乎小半天的时间。 至于沙尔巴等人看上的铠甲等东西就更多了。 夏亚有些为难起来:“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运出去,这他妈的可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沙尔巴和多多罗也是面面相觑。 “先不管这些了,上去再慢慢商量,我们先想办法把魔导炮弄上去。”夏亚叹了口气。 大家站在山涧下,之前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松开了树藤,挂在了山壁旁,此刻要上去了,沙尔巴立刻高声呼喊起来,示意留在上面的两个佣兵。 可沙尔巴鼓足了嗓门吼叫了好几声,上面却寂静一片,毫无任何回应。 夏亚的眉头皱了皱,看了沙尔巴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嘿!!卡罗斯!!古里!!你们两个家伙睡着了吗!快他妈的说话!!我们要上去了!!” 沙尔巴又大声的吼了几声,可上面依然一片寂静……山涧里没有风,可此刻山谷里光线很暗,纵然有火把照明,大家却忽然心里都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来,这种森然的寒气,仿佛袭上了每个人的后背,加上周围躺着到处都是那些远古地精的骸骨……这场面无疑有些骇人。 “有些不对劲。”沙尔巴和夏亚对了一下眼神。 夏亚立刻把火把交给了沙尔巴,飞身跃上了山壁,用力拉住了一根树藤,然后扯了扯,同时也叫了一声:“上面的人!说句话!!” 夏亚的喊话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可是随后,夏亚用力一拉树藤……呼啦一下,这一根树藤立刻就被他直接拉了下来!树藤的下坠,很快长长的树藤就犹如一条坠落的蛇一样掉在了山涧里。 而最后,留在上面的那一头的树藤全部掉下来的时候,树藤的一端上,还带着一个东西!看清了这个东西之后,多多罗第一个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 “闭嘴!!”沙尔巴狠狠的敲了一下魔法师的脑袋,立刻拔出了身上的短斧握在手里,满脸的煞气:“妈的!” 夏亚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因为,掉下来的树藤的另外一头上,有一条手臂! 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抓着树藤,但是这条手臂已经从手肘的部位被整齐的切了下来!!鲜血淋淋的切口非常平整,显然是用某种极为锋利的利器切断的!而这条手臂上的衣服,很显然,不是别人,正是留在上面的佣兵同伴!! ` (未完待续) 第两百章 【心灵风暴】 第两百章【心灵风暴】 青绿色的树藤上,一只血肉模糊的断臂——这场景在此刻看上去,当真比什么都来得诡异。 众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沙尔巴已经抢了上去一把扯下了那只断臂,只看了一眼,低声喝道:“是卡罗斯,这家伙受过伤,小拇指断了一截,我认得!” 几个人的心都是狂跳,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子的变故。眼看这断臂在这里,联想到方才数次呼喊而不得回应,恐怕上面留守的两个佣兵已经遭遇了不幸。 只是……几人一直就在山谷地下,山涧虽然陡峭,但是也不过数十米的高度而已,如果出了事情,只要大声呼喝就能听见,可方才大家在山涧下忙碌,却根本不曾听见上面有任何示警的声音——两个佣兵也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了,居然无声无息的被干掉了?! 夏亚毫不犹豫:“所有人都上去!不能再分开了!!” 这黑暗的林子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杀机,夏亚可不肯再让手下仅剩的几个人再分开了。 幸好又拉了拉其他的树藤,还剩下两根没断,夏亚第一个往上爬,沙尔巴跟在后面。 两人心里加倍小心,攀爬的时候更是刻意放缓了速度,足足花费了两倍的时间才爬上了峭壁,夏亚先翻身上去之后,就地一滚,手提火叉站起来,做足了警惕的姿势,随即后面沙尔巴也跳了上来,两人立刻背靠背站好,紧张的环顾四周。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这上面又没有火光——原本留守在上面的两个佣兵都已经死掉了。 原本插在地上的两根火把也歪在了地上,火早已经熄灭,而两个佣兵的尸体就倒在栓着树藤的大树旁。夏亚是天生的夜猫子眼睛,眼神扫过去就看了个大概。 两个留在上面的佣兵的尸体横在地上,只是让人心惊的是,那尸体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好端端的两个人,却被切成了七八块,断臂残枝滚得到处都是,鲜血将地上得一片草染得一团红一团黑,血液已经凝固了。 还有一个佣兵,腔子也不知道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整齐的切开了,内脏喷得到处都是,肠子也被拽了出来,拖出了足足两三米长的距离,半截身体就躺在那儿……一看这场面,纵然是夏亚,也不由得心里一寒,握着火叉的手又紧了紧,随即两人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动静。夏亚才重新点燃了火把,用力插在地上。沙尔巴转身将树藤扔进山涧里,将后面的多多罗和最后一个佣兵拽了上来。 后面的两人上来之后,也都是脸色苍白,多多罗已经站立不住,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干的。” 沙尔巴和夏亚仔细检查了一些尸体,两人都是心中茫然,那尸体上的伤痕,切口极为整齐,只怕就算是锋利的刀剑都未必能留下这么整齐的伤口。 而夏亚仔细检查了地上,草丛林乱,也没看见有什么巨形猛兽的足迹,只是一片草丛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条长长的拖痕,一直深进了林子深处,夏亚追着这痕迹走了会儿,几十步之后,拖痕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难道是什么会飞的东西?”夏亚心里有些担心。 “就算是遇到什么厉害的怪物,上面的这两个兄弟,也至少能发出警示的声音告诉我们,可却不声不响就被杀死了……”沙尔巴想不通。 夏亚的面色凝重,他摸了摸地上的血迹,估算了一下:“时间不算短了……算下来,他们被袭击的时间,应该是我们下去没多久的时候。在下面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沙尔巴摇头。 “我也没有——我们都没听见。”夏亚皱眉:“这说不通的。就算是再跑来一群剧毒蜥蜴,或者再跑来一只巨牙蜘蛛,两个兄弟也不会连喊都没喊出来就直接被杀掉了。” 现在队伍只剩下最后四个人了。夏亚带着大家弄出了十多根火把来,全部点燃了之后,按照一个圆圈的样子插在周围地上。夏亚随后又亲自下到了山涧下去,从下面抱上来的几根魔火的铁管子,还有几件地精留下的头盔和铠甲来。 虽然那些铠甲的尺寸太小,但是头盔勉强大家还能戴上。 “这里一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夏亚和同伴们低声道:“现在是夜里,我们现在赶路的话,夜晚在这么茂密的林子里行路,如果那个东西盯上了我们,反而容易被偷袭。这里的地势还稍微空旷一些,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天亮,如果那个东西再来的话,这里空旷的地方也好动手。如果它不出现的话,天亮之后,等能见度好一些了,我们再动身赶路。” 几个人心里都憋了一团火,只是这见鬼的林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的魔兽之类的怪物,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耐着姓子压抑着心中的紧张,静静的等候。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着,就在周围的一圈火把中间靠在一起休息。 夏亚是最清醒的,直到了后半夜,渐渐的起了一阵风,将火把上的火苗吹得来回摇曳摆动。 夏亚和沙尔巴靠在一起,忽然就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疯狂的涌了上来,他赶紧抓起火叉,用力推了沙尔巴一下,先跳了起来。 沙尔巴随即也握着斧头抬起头来,瞪着四周:“怎么了?” 夏亚心中砰砰乱跳,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头就仿佛一块石头压得越来越沉重,终于,他若有所感,猛然指着树林里的一个方向:“那里!” 随着夏亚的手指,几个人都靠在了一起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就看见前面的那片树丛里,传来了劈劈啪啪的树枝断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树丛里缓缓而来,一路碾压……终于,那片树丛被忽然的分开,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东西缓缓的探了出来,然后轻轻一扫……咔的一声,那一片树丛几乎就被轻而易举的扫平了一小块! 夏亚看清了,那只一只巨大的仿佛镰刀一般的钳子!边缘锋利无比,轻轻一扫,就将那树丛削平了一块。 随即从里面,一个粗壮庞大的身躯,仿佛是硬生生的从茂密的枝叶里“挤”了出来!一点一点的,那巨大的身躯探了出来之后,站在火把圈里的四个人都完全看得傻住了! 摇曳的火光,将那个怪物的身躯照得清晰,周围一片风声和树林里的沙沙的声音,可是此刻,四个人却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狂跳。 终于,那怪物的身体完全的爬出了树丛之后,夏亚已经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见鬼!妈的!这……这他妈的……” 四个人的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巨大的黑色的身躯,覆盖了一层黑亮如铁甲的外壳,而长长的身躯爬了出来,低低的伏在地上,两排巨大的足碾过地上的草丛,而脑袋的两侧,是两个粗壮而巨大的钳子!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两个明显带着倒刃的锋利的巨钳。 最可怕的,是这个怪物的尾巴!节状的尾巴高高的举起来,弯曲着,尾尖是一个半月形状的鼓起的粗节,一根尖锐的长刺就在上面,那长刺的弯曲,足足有短矛那么大小! 眼前的这个怪物,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黑蝎子!一只身躯比公牛还庞大的蝎子!! 这还不算!最让几人连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是……这只“蝎子”的身体! 就在那躯干上,最上面的一段,赫然就如同长了一个人身! 只是仿佛那人身是进化得不完整,又仿佛是造物的神在创造这种生物的时候太过粗心,那上身的轮廓像足了人身,可是却又仿佛是仓促之中拼凑出来的,比例形状怪异,轮廓也不够清晰,最可怕的是上面的那个脑袋,分明是一个蝎子脑袋,可是却清晰的长着类似人的五官,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那眼睛和口鼻的分布,却十足就是人面的特征!! ……“啊!!!!!!” 凄厉尖锐的惊叫重于响了起来,尖叫的是多多罗,魔法师的胆子是最小的,只是他才叫出来,夏亚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拍得多多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断了。 “叫什么!” 夏亚脸色狰狞,看着面前这只巨蝎的两只巨钳,那钳子的边缘上分明还有凝固发黑的血痕,锯齿状的倒刃上还挂了几条血块,残留着一些纤维状态的碎片,显然是人身上的衣服! 夏亚一看清这些,顿时就确定了一点:杀死留在上面的那两个佣兵的,就是这个东西! “还等什么!杀了它!” 夏亚一声吼,沙尔巴第一个动手,这个家伙手提两把短斧,第一个狠狠的投了出去。两把短斧丢过去,斧刃上带着寒光,可那个巨蝎只是身体略微动了动,两把巨大的钳子挥舞了一下,轻轻就将斧头挡开。 随即这个东西的身躯高高昂起来,夏亚一看对方的姿势,就立刻吼道:“散开!快散开!!!” 话音才落下,巨蝎已经凶猛的扑了上来!巨大的身躯在挪动的时候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地面的滑行过来,身躯将插在外围的几根火把直接刮倒! 四人拼命往周围散开,巨蝎的钳子已经落下来,直接将最后的一根火把刮倒之后,身躯原地转了个圈,就已经将火把踩熄掉了。 “攻击!沙尔巴!你打它的身体!我引开它的钳子!” 夏亚吼叫一声之后,高举火叉扑了上去,巨蝎挥舞钳子落下,夏亚奋力用火叉挡开了两下,就感觉到狂风扑面,对方的钳子击下来的力量,让夏亚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个钉子,被锤子砸得几乎就要钉进土里去了。 最要命的是,这个东西的两只巨大的钳子来回飞舞,夏亚的火叉已经拼命的招架了,招架了两三下之后,那巨大的尾巴忽然从上面就伸了下来,夏亚就感觉到心里一紧,奋力往后跃了出去……砰!那巨大的蝎尾狠狠的扎在了地上,就扎在了夏亚方才站立的位置,那犹如短矛一样的尾巴彻底扎进了土地里,然后拔出来的时候掀起一片泥土来。 这个时候,沙尔巴和剩下的那个佣兵已经奋力的又投出两根短矛,但是短矛打在蝎子的身上,被黑色的外壳轻易弹开。 “妈的!又是这么硬的壳子。”沙尔巴气得大叫。 “你们都退开!!”夏亚无奈的大吼,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眼神里一片红光冒出来。 绯红煞气摧发出来,夏亚的眼中,这只人形巨蝎的挪动速度顿时就清晰缓慢了许多。他拧身又扑了上去,火叉狠狠的挡开了对方的巨钳,随即火叉上一条红线扫过,那人形巨蝎一声惨叫,顿时钳子的一小块被火叉直接削了下来。 夏亚心中一振,再次拧身往前几步,身体飞快的闪开对方蝎尾的一刺,就地滚开之后,迎着对方的钳子再次挥火叉狠狠砍了下去。 这一下,咔的一声,巨钳上的外壳被切开之后,那巨大的钳子立刻就短了一小截。 人形巨蝎仰头吼叫,吼叫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身躯忽然就缩了下来,密集的腿部飞快的蠕动,很快就朝着后面退出了十多步,来开了和夏亚的距离。 “哈!想跑!”夏亚占了便宜,哪里还肯让对方跑掉? 他感觉这人形蝎子虽然看上去有些恶心,但是似乎也并不太难对付,不过就是身躯庞大,外壳坚硬而已。比那巨牙蜘蛛还差了许多。 正要拔腿往上追赶,这只蝎子却快速的退开了足够的距离之后,就不再后退了,而是挥舞着一对巨钳,蝎尾高高翘起来指着夏亚,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来。 夏亚哼了一声,横着火叉扑上去,可才跑了两步,忽然就听见那只蝎子的吼叫声音一变,音调似乎变得尖锐了一些。 夏亚心中一动,猛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不妙! 砰!! 他往前奔跑的身躯忽然仿佛迎面撞上了什么,虽然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却仿佛横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夏亚就感觉到了迎面一团巨大的看不见的力量将他狠狠的撞得往后倒着飞了回去,腾的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摔得他仿佛连身子都散架了。 “见鬼!” 夏亚半边身子都痛得麻痹了,狠狠的一咬嘴唇:“风系魔法?凝结空气组成的冲击波?” “不是!”脑海里忽然传来了朵拉惊恐的呼叫声:“不是风系魔法!夏亚!快跑!快跑!!!” 跑?! 朵拉的呼喊声还没停,夏亚正勉强挣扎试图起来,忽然之间,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再次撞在了他的身上,这次将地上的夏亚直接抛了起来,狠狠的又往后摔出了七八米去! 可这次夏亚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人僵在了半空之中! 夏亚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死命挣扎,却毫无反应,身体在半空,就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架在那儿。那一团力量将他紧紧包裹在了里面!! “念力!是精神念力!”脑海里朵拉的声音越发的惊慌起来:“是精神力量的攻击!夏亚!这个东西会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 夏亚的脑子有些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而此刻,看见了夏亚被诡异的悬空“挂”在那儿,沙尔巴等人不敢再观望,拿着武器大吼着冲了上来。 可那只人形巨蝎,却原地只是晃了晃脑袋,那仿佛是一条裂缝一般的嘴巴里发出了几声诡异的啸声。 夏亚这次看清楚了! 抓着武器往上冲的沙尔巴和另外那个佣兵,两人正在往前奔跑,忽然身体就往后翻了出去,在半空骨碌骨碌滚了几滚之后,就跌在了地上。 随即两个人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地上给提了起来,虽然沙尔巴的双腿拼命乱蹬,但是身体却一点一点的漂了起来,终于手里的武器也丢了,只是漂浮在那儿不停的挣扎。 还有那个佣兵,还有多多罗,也都是如沙尔巴那样漂浮了起来。 最后,四个人都漂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绳子层层捆住了动弹不得。最可怕的是,夏亚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扼住了,拼命的吼叫,却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这感觉,就如同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一样! 在梦中,自己无法动弹分毫,也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 到了此刻,夏亚终于明白了,之前留在上面的两个佣兵,是如何被无声无息的杀死的了。 那人形巨蝎的身躯晃了晃,脑袋转了两转,仿佛是人脸一样的轮廓,最后停止了啸声。 四个人都漂在半空,忽然就感觉到身子一松,重重跌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夏亚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麻痹,一点力气都施不出来,根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沙尔巴等人也都跌在地上,也是动弹不得。 夏亚此刻死命的挣扎,一张脸憋得泛红,脑海深处,朵拉焦急的声音飞快道:“蠢货!这是看不见的力量!是精神力!你不用挣扎身体!注意你的意识!就好像你摧发绯红杀气的时候那样!集中精神!!” 夏亚的眼睛里,终于再次冒出了一点儿红光来,忽然就感觉到头脑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头痛欲裂,可随着这一股巨痛的感觉,原本已经麻痹的身体,感觉忽然一下就回来了。 夏亚痛呼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吼一声,火叉挥舞将身边的一棵大树狠狠的切断,抱着树干就冲向了那只蝎子。 砰的一声,那只人形蝎子被树冠砸中,身躯连连后退,夏亚口中狂吼,抱着树干拼命往前顶。最后飞身跃了起来,脚底践踏在树干上,往前猛窜了出去,瞬间就扑到了那只人形蝎子的面前,挥舞火叉正要劈下去……那只蝎子终于抬起了头来,那张诡异的“人脸”面对着夏亚,夏亚就感觉到脑海深处再次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随着这一声巨响,夏亚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的意识,仿佛被什么力量狠狠的撕扯了一下,疼得他直接就眼前一黑!随即一股精神念力再次将他撞的往后飞了出去,身体往后,飞出了十多米后,将一棵两人抱的大树直接撞断,夏亚才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断了,一股力量再次将他的感觉吞噬掉,身躯麻痹,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躺在地上,别说是动弹了,就连眨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了。 那只巨蝎愤怒举起巨钳将那根树干掀开,缓缓的爬了出来。 站在那儿看了看夏亚,又看了看其他的三个人。 尖锐的啸声再次从人形巨蝎的口中传了出来,这一次,这啸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刺耳之极,那啸声才落入耳里,几人就感觉到仿佛是两根尖阵狠狠的刺进了耳朵,刺进了脑子里!那种尖锐的刺痛感顿时叫人眼睛一黑!随即几人都是一般的,耳朵和鼻孔里同时流出鲜血来。 这种感觉,就仿佛外面的一股力量忽然就注入了人的意识之中,人的意识原本是一团平静的水面,忽然伸进来一根巨大的棍棒,狠狠的搅动起来。 几人都感觉到脑袋疼得几乎都要炸开来了,意识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时间,幻觉,幻听,各种奇异的感觉同时涌了起来。仿佛无数个炸雷连绵不绝的响在耳畔,轰得人的心都要裂开了。 而意识的失控,更使得人几乎就要发疯了,各种恐惧,愤怒,仇恨,等等诸多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全部涌了出来,狠狠的搅在一起,越来越狂乱,最后几个人都是躺在那儿疯狂的张开嘴巴吼叫,满脸狰狞和痛苦,只是任凭如何吼叫,偏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夏亚也躺在那儿,身体颤抖痉挛,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脑海里,朵拉焦急的吼叫着,声音都已经变了形。 “冷静!夏亚!冷静!控制你的意识!集中精神!见鬼!这是‘心灵风暴’!你必须集中精神和它对抗!安静下来!用你的绯红杀气集中精神!见鬼……”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 【好运】 第两百零一章【好运】 四个人都在大口的喘息,就仿佛跳出了水面外的鱼,拼命的喘气,面部扭曲,脖子上和额头的青筋暴了起来,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夏亚明明听见了脑海里朵拉焦急的叫嚷,可是这声音相比脑海里因为意识失控而产生的幻听——那一声一声如雷霆的轰鸣,相比之下,朵拉的声音则显得太过微弱了。 人形蝎子缓缓的爬向了夏亚,巨大的身躯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夏亚的身上,而蝎子高高的挺起躯干,先用一只脚将夏亚丢在身边的火叉踢开,火叉远远的飞了出去,掉进了山涧里,随后蝎子才摆动了一下巨大的蝎尾,那尾巴上的尖刺散发着寒芒,就对着夏亚狠狠的扎了下来! 一声清脆的声音,蝎尾长刺正戳在了夏亚的心口,夏亚顿时大吼一声,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压得深深陷进了地上的泥土里,这蝎尾的一击,夏亚就仿佛感觉到自己被奔马践踏而过,尤其是胸口,巨大的压力使得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肋骨发出了咔咔的断裂声,疼得他眼睛发黑,这一声吼叫在剧痛的刺激之下,终于还是摆脱了“心灵风暴”的束缚,喊出了声音来。 幸好,他胸口贴身放了一块朵拉的龙鳞,蝎尾的这一击虽然带着雄浑的力量,但是却并没有能将龙鳞刺穿,只是巨大的力量压得夏亚口中狂喷鲜血。 巨蝎仿佛也对于没有一击将夏亚刺穿而感到愤怒,它的尾刺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弯曲,对于这样的结果,这个怪物似乎非常的恼火,也感觉到了一些疼痛,它后退了两步,用锋利的两长钳将夏亚夹了起来,锋利的钳子上的两枚倒刺刺穿了夏亚的腿,他的身躯就那么挂在了上面,夏亚在强烈的痛苦之下,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痛苦的感觉冲刷着他全身的每一个汗毛,脑子里瞬间清醒了一些,口中涌着鲜血,双臂奋力掰住了钳子,用力的支撑着,试图将自己挣扎出来。 巨蝎已经将夏亚举了起来,夏亚就夹在它的那对巨大的钳子里,仿佛只要继续用力一夹,就能将这个猎物夹成两段……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树丛里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吼叫。 那吼叫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某种让人眩晕的力量,一条灰色的影子“呼”的一下从树丛里跳了出来,扑到了巨蝎的背上,爪子按在蝎子的脊背上,张口就低头狠狠的撕咬。 巨蝎仿佛也被这忽然的袭击弄的有些狼狈,终于张开钳子一甩,将夏亚远远的丢了出去。 夏亚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体和地面的猛烈撞击,使得在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束缚都消失了,一切清醒的意识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依然剧烈的疼痛,腿上两处刺穿的地方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流淌着,但是他拧过身去,就看见了吃惊的一幕。 那刚才从树丛里窜出来救了他的东西,正奋力的趴在这只蝎子的背上,疯狂的撕咬着。那东西一身坚硬的角质皮肤,灰色的身躯虽然雄壮,却比这头巨蝎要小了两圈,体积上明显处于劣势,而锋利的爪牙在面对蝎子厚硬的黑色外壳显然没有多少作用,爪牙在黑色的外壳上拼命的撕扯,却只是抓出一条一条的浅浅的痕迹来,而牙齿要在上面,更是只发出一声一声徒劳的“咔咔”的声音。 夏亚看清了,这个跑出来救了自己一命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头巨大的蜥蜴! 正是原本属于扎库土人阿左的那只坐骑,那只尖啸蜥蜴! 在上次的战斗之中,这只蜥蜴收了伤,就被阿左放走了,扎库土人全部团灭之后,这个家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夏亚原本以为它已经死掉了,却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它会忽然出现。 尖啸蜥蜴张开嘴巴吼叫着,因为天赋的能力,它的吼叫声音带着一种类似声音攻击的魔法,具有让生物畏惧甚至昏迷的作用,但是显然这个能力对于人形巨蝎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蜥蜴徒劳的嘶哑无法穿透蝎子的外壳,一声一声的尖锐的啸声,却只能让巨蝎陷入更大的愤怒之中。 终于,巨蝎翻滚了一下身体,忽然就朝着旁边的树丛窜了过去,然后飞快的垂直爬上了一棵大树!它的动作迅猛而敏捷,爬到了树干上后,整个身躯就已经完全翻转了过来,将蜥蜴从自己的背上甩了下去,尖啸蜥蜴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可随后不等尖啸蜥蜴爬起来,巨蝎已经翻身扑了上去,用两枚巨大的钳子将尖啸蜥蜴夹住了,随即高高的蝎尾巴落下……噗的一声,那枚蝎尾的长刺直接刺进了蜥蜴的身体里。 尖啸蜥蜴的吼叫声一下就凄厉了起来,奋力的张开嘴巴,连舌头都吐了出来,身体无力的扭曲了几下,只是巨蝎的尾刺不仅仅刺穿了它的身体,更将它钉在了地上,那巨大的钳子用力一扯,蜥蜴的两只前爪就离开了它的身体,黏液和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蜥蜴的挣扎很快就微弱了下来,嘴巴张开,口中涌出一团一团的血沫子来。 “你他妈的还在等什么!” 脑海里,朵拉疯狂的吼叫。 夏亚还有些陷入震惊和呆滞之中,被朵拉的吼叫声终于惊得清醒了过来,眼看那只尖啸蜥蜴已经被巨蝎致命的攻击击倒,夏亚挣扎着爬了起来,尽管骨头断裂的地方让他几乎就要倒下去,但是土鳖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手里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东西,只感觉是一个棍状的金属,握在了手里之后,往后退了几步,一声低吼,奋力的朝着巨蝎扑了上去! 他人在半空,干脆就张开了双臂来,眼睛里的那团红光瞬间吞没了他的上半身,巨蝎仿佛也感觉到了夏亚的攻击,松开了夹住蜥蜴的钳子扭过来,只是那尾刺扎在蜥蜴的身体里,而尖啸蜥蜴在扭动之中,压住了蝎尾的刺,使得一时间巨蝎无法拔出尾巴,只能挥舞双钳去劈在半空的夏亚。 而夏亚此刻,他的双目之中一片空洞,只有红色的光芒如火焰一样跳跃,在半空之中,迎着巨蝎的一对巨钳,他忽然就如鱼儿一样轻巧的一拧身,硬生生的居然将身体弯曲了起来,从巨钳之中的缝隙直接滑了过去! 噗的一声,夏亚几乎就正面抱住了巨蝎的躯干,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手里的那根金属棍子也狠狠的朝着最近的地方捅了下去! “龙!刺!!!” 夏亚在绝境之中的一声吼叫,他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火叉的状态下使用“龙刺”,而这一刺刚施出,全身的力量就如同潮水一样疯狂的涌进了手里的那根金属棍子上,瞬间,夏亚的手中红光大盛,那赤色的红光犹如一片流淌的血液一样! 金属棍子刺在巨蝎的身体上,开始被那坚硬的黑色外壳所阻挡,但是很快,在如鲜血一样的红光之中,仿佛黑色的外壳一下就变得软化了起来,似乎有某种腐蚀的能力,红光先是刺入了一点点,然后剩下的红光仿佛就从那个突破口的一点,疯狂的“挤”了进去! 夏亚一手抱住蝎子的躯干,表情狰狞的就仿佛一个恶鬼,另外一手握着金属棍子狠狠的捅着,他并没有察觉,在爆发了“龙刺”之后,那手里的金属棍,已经在红光之中瞬间就瓦解掉了,就仿佛一根融化的冰棍,在红光之中,原本金属的质地变成了一团流质,化作了一片红色的火焰,最后以“流淌”的形势里流进了蝎子的身体里……扑腾! 夏亚终于力尽,他落在了地上,就看见那巨大的蝎子连连后退,那恶心的脑袋上,嘴巴张开,发出了尖锐而痛苦的吼叫,吼叫的音调越来越低沉……蝎子的身体上,忽然就在它的躯干的后背,一小块黑色的外壳高高的鼓了起来,仿佛一个大包,最后砰的一声,直接爆了开来,一团红雾绚烂的张开,爆裂之中,血肉横飞,外壳也被直接炸得烂掉了。 后背上被开出了一个至少有直径一米的巨大窟窿来,顿时大股大股恶心的液体从里面流淌而出。 巨蝎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吼叫,吼叫很快变成了呜咽,庞大的身躯踉跄了几下,试图往后退,可只退了几步之后,就终于歪倒在了地上。 它的身躯很快就蜷缩成了一团,最后声息微弱下去,渐渐的再也没有动静了。 夏亚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最后终于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意识,眼前完全黑了下去。 ※※※※※夏亚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滴滴答答的一片潮湿,他迷糊之中,开始还以为是下雨,雨点落在了脸上,可下意识的试图抬手去擦拭脸上的水,这以抬手,身体略微牵动,巨大的撕裂的疼痛,让他本能的“啊”的惨叫了一声,疼痛之中,刺激得他的意识才清醒了起来。 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头顶的天空,一片大亮,刺眼的阳光让夏亚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 可随后,闭着眼睛的他感觉到了又阴影遮住了自己的脸,睁开眼睛之后,才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情景。 一片巨大的树叶横在了自己的头顶,为自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而举着这片树叶的,则是自己那个猥琐的魔法师仆人多多罗。 多多罗满脸的油汗,鼻尖上还有一滴汗珠,汗水和灰尘混在了一起,使得他的脸庞变成了可笑的黑一块白一块的模样,头发散乱,一双眼睛里满是畏惧和焦急。 魔法师就这么一手举着树叶给夏亚遮挡阳光,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块潮湿的手巾,用力的将水一点一点的挤出来,滴在夏亚的脸上。 看着夏亚睁开眼睛,多多罗立刻欢呼了一声:“感谢神灵!万能的神啊!你终于醒来了,老爷!” 夏亚蠕动了一下嘴唇,确定了自己还活着,他的第一句话,是用微弱的声音对多多罗说道: “该……死的,把手巾……拿开,水……流进我……的鼻子里了……” 多多罗满脸的欢喜,他欢呼了一声,跳了起来,丢掉了手里的树叶子,然后用力将夏亚抱着坐了起来。 夏亚这才看清了,自己依然还在那个山涧的旁边,眼前的十多米的地方,巨蝎庞大的尸体依然倒在那儿,只不过鲜血已经干涸了,而旁边还有那只蜥蜴的尸体。 往左右看了看,沙尔巴和另外一个佣兵就躺在两棵大树下,夏亚第一时间心中一紧,但随后看见了沙尔巴的胸膛在微弱的起伏,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没死,老爷。”多多罗看见了夏亚的眼神,赶紧道:“只是晕了过去。” “晕了过去……”夏亚嘟囔了一句,又挣扎着试图坐得直一些,可是该死的绯红杀气加龙刺的后遗症,使得他全身都仿佛散架了一样,稍微挪动一下就疼得撕心裂肺。 更重要的是,他呼吸也有些不顺畅,因为胸部的肋骨断掉了,每一次深呼吸,胸口就疼得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夏亚很怀疑,会不会是断裂的肋骨戳进了自己的肺部了。 而腿上的两处被巨蝎的钳子上的锯齿刺穿的地方已经被包扎过了——从包扎手法的粗劣程度来看,显然是多多罗的手笔。 多多罗看上去非常的疲惫,他不停的反手抹一把汗,身上的前襟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势头了,鼻尖上的那一滴混合了鼻涕的汗珠,使他看上去非常的可怜而且可笑。 但是魔法师仿佛很欣喜,立刻就抱住了夏亚的大腿——没受伤的那条,放声大哭起来:“老爷啊!你终于醒来了!我简直害怕极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在这种鬼地方,如果只有我一个,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的……呜呜呜呜,幸好你没死,幸好你醒来了。” 夏亚叹了口气:“多多罗……” 魔法师没有反应,夏亚只能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什么,老爷?”魔法师抹了一把鼻涕。 “你的手。”夏亚咬牙:“在我的裤子上擦你的鼻涕。”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 【“不完美”】 第两百零二章【“不完美”】 夏亚喝了一点儿水,喘了会儿气,这期间,多多罗将夏亚昏迷之后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下。 夏亚拼死用龙刺杀死了巨蝎——过程有些运气的成分,因为如果没有阿左的那只坐骑蜥蜴忽然出现,吸引了巨蝎的注意力,那么夏亚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然后,夏亚昏迷之后,过了不久,几个人之中,最先恢复过来的却是多多罗。 至于沙尔巴和那个佣兵,则在巨蝎的“心灵风暴”之后,就一直昏迷着,到现在都不曾醒过来。 最先醒来之后,可怜的多多罗害怕极了:他自己的本事太过废物,在这种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他一个人的话,要想安全走出去,可能姓几乎等于零。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一向胆小懦弱的魔法师没有醒来之后就立刻逃跑——这种地方,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 “你是说,他们一直昏迷着。”夏亚翻了翻身,然后忍着痛苦,将腿上伤口包扎好的地方解开,重新上了一些扎库土人留下的伤药,又亲手包扎了一下——他的手法自然比多多罗要高明得多了。 随后夏亚忍着几乎就要让他晕过去的痛苦,自己检查了一下肋骨断裂的地方——这个过程几乎让他差点就没坚持下来,他忍着可怕的疼痛,将位置歪了一些的断骨扶正了——扶正之后,呼吸之后的那种痛苦果然减轻了许多。夏亚至少放心了一些:看来断骨没有戳进自己的肺里。 多多罗还在吁吁叨叨的诉说他是如何的惊慌和担忧害怕,夏亚听了会儿,终于不耐烦了:“用你的魔法事实,你不是有治疗术么?” 多多罗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只是看见了夏亚脸色一沉,多多罗才赶紧叫道:“老爷,可不是我吝啬使用生命咒术,也不是我舍不得耗费生命力……只是,上次的经历您也看见了,我根本无法控制施展出来的魔法到底是哪一种,这纯粹是碰运气看概率的……就像上一次,我想对那个巨牙蜘蛛只用生命伤害魔法,结果释放出来的魔法却是生命治疗术……” 顿了顿,多多罗抬了抬眼皮,可怜兮兮道:“所以,我可不敢给你使用生命治疗术……万一我释放出来的不是治疗术,而是生命剥夺术……那么以你们现在受伤后虚弱的状态,万一我失手杀了你们,那可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夏亚也没有了办法——他承认多多罗说的是实情。 他可不想,自己没死在强大的巨牙手下,没死在凶狠的巨蝎的手下,却死在这个懦弱无能的废物魔法师的手下! 休息了会儿,夏亚看着依然躺在那儿的沙尔巴:“可他们怎么没醒过来……按理说,沙尔巴的身体可比你强壮多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多多罗也一脸的茫然:“我比您早醒过来大概有几个小时。不过根据我的猜测,我们昏过去的时间至少有两天了。” “两天?你怎么确定这一点的。” “我……毕竟是一个魔法师,我也做过一些生物[***]的试验。我是根据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判断的。”说到这里,多多罗很不好意思的苦笑道:“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饿得已经没有力气了……显然我昏迷的时间非常长,因为我醒来之后第一下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没摔掉我的门牙。” 食物还有一些,夏亚在多多罗的服侍下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水,渐渐的恢复了几分力气,只是这一次,大腿上的伤实在有些严重,他根本站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扎库土人的伤药实在很灵验的话,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仅仅是伤口的腐烂和感染,也足够能要人的命了。 可纵然如此,以夏亚的经验看来,他的腿的伤,这次没有个把月是别想恢复了。 他的左边大腿被直接刺穿了两处,幸好没伤了骨头,但是失去了不少血,让他身体显得很虚弱。 确定了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夏亚爬到了沙尔巴的身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沙尔巴和那个佣兵——两人身上的确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事实上和巨蝎的作战,都是夏亚一个人完成的,沙尔巴他们在开始很快就被巨蝎的精神攻击“心灵风暴”给制服而昏迷过去了。 但是……“为什么他们没醒过来呢……” 夏亚正愁眉苦脸的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熟悉的声音让他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 “蠢货!” “朵拉!”夏亚也顾不得多多罗就在旁边了,他开心的叫了一声:“太好了,快告诉我,我的人怎么回事?” 朵拉的声音非常的恼火,只是因为夏亚本身的精神太过虚弱的原因,朵拉的声音听上去也不太清晰,有些含糊微弱。 “你是一个蠢货,一个没脑子的蠢材!我和你说什么的!在开始的时候我就让你赶紧逃跑!你这个浑然,居然还迎着这个东西冲上去!你根本就是在找死!如果不是你的那个让我都嫉妒的好运气,这个东西至少可以杀死你十次!” 夏亚哼了一声:“我不想和你吵这个……反正我现在不是还活着么!快告诉我,我的同伴怎么了。” “心灵风暴!你不明白心灵风暴是什么意思么!这是一种类似精神魔法的攻击,引发对手精神意识之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将心灵之中的精神力量彻底引爆并且让它混乱掉!要想恢复,需要一个过程。只有精神意识本身很坚定强大的人,恢复起来的速度才会快一些。” 哦? 夏亚愣了一下。 精神意识力量本身强大的人,恢复就比较快? 可……多多罗这个家伙却居然是最先恢复的?! 这个家伙明明是一个懦弱胆小的猥琐分子,却居然比沙尔巴恢复得都快? “哼……你的这个仆人魔法师,虽然看上去胆小,但是他的心灵里的意志却比其他人要坚定得多。”朵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呃,这好像也有点道理,至少,当多多罗当初用那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出“老爷,我是一个魔法师。”这句话的时候,夏亚也曾为之动容过。 “其他的这两个家伙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醒过来了,不过需要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一个月都醒不过来。” 这个答案让夏亚非常沮丧。 不过多多罗在一旁却仿佛已经惊呆了——可怜的魔法师看着夏亚坐在那儿,自己对自己说话,仿佛自言自语一样。 难道……我的这个老爷,他发疯了么? ※※※夏亚拄着一根树棍,一瘸一怪的跑到了巨蝎的尸体旁,看着这个死掉的怪物……此刻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东西看上去越发的丑陋,尤其是那仿佛人上本身的躯干,却似乎因为没有进化完全……看上去,与其说是像一个人,更不如说是像一只猴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夏亚摇头。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有些阴气森森的样子:“还记得那本曰记里写的么……精神攻击!” 夏亚脸色一变,霍然瞪眼看着这个尸体:“你说的……不会是……这个东西不会就是远古地精制造出来的……” “当然不是!”朵拉哼了一声:“这个东西虽然很厉害,但是一个种族倾力四百多年制造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只有这么点本事,还被你这么轻易就干掉了。不过……这个东西,我相信它和那个地精制造出来的东西,一定有关系!” 夏亚认同了朵拉的猜测。 这的确有些太巧合了。 山涧下的那一队远古地精,没有伤痕,仿佛都是死于精神攻击。而远古地精制造出来的“神”,据说就是拥有强大的精神攻击力量的东西。更巧的是,居然就在山谷上,遇到了这么一个会精神攻击的怪物。 如果这只是巧合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夏亚用树棍捅了捅尸体,巨蝎背部炸出的那个窟窿里,可以看见流淌出来的一团一团恶心的类似内脏的东西,腥臭的味道让夏亚皱眉捂住了鼻子。 “夏亚,我忽然想起了那本曰记里的一个细节,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有些迟疑。 “细节?什么细节?” 夏亚收回了树棍,一瘸一怪的走回大树旁坐下。 “你还记得……曰记里,那个远古的地精学者,就是第一区里参与研究团队的那个叫萨克的地精学者,对地精的书写者,库里埃特将军说过的一些话么?关于透露了一些那个地精制造的东西的特征……” 夏亚心里一动:“我记得那一段……” “它们提到了一些用词是:邪恶的,不完美的,丑陋的……” 夏亚立刻道:“我不明白……邪恶么,这个东西是否能算得上邪恶?至于丑陋,你知道,地精的审美标准一向和其他种族不太一样。” 朵拉的声音很不屑:“呸!你也好意思指责别人的‘审美标准’……蠢货!我指的是‘不完美’!不完美——这个细节才是我说的重点!”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个‘不完美’,到底有什么意思。”夏亚很坦率的问道。 “天啊。”朵拉仿佛在呻吟:“如果我现在还有身体的话,我会气得一脚踩死你。”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夏亚毫不客气的反诘。 “……”朵拉似乎被这句话噎得无语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慢吞吞的开始解释起来:“首先,不管是任何宗族信仰的宗教,人类,精灵,矮人,甚至包括我们龙族,所有的神,这些伟大的存在,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完美。而这个‘完美’的形象,更多的是来自于神灵的神圣感和高尚感。你知道这些神圣高尚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么?” “……不知道。老子从来不信这些,自然也不会去研究这种东西。”夏亚很快就摇头。 “欲望,贪婪的欲望。”朵拉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任何种族的生物,哪怕是被认为最高贵最优雅的种族精灵族在内,所有种族的生物,都有自己的欲望……身为一个‘平凡’的生灵,都有我们的需求,我们的欲望,我们本姓的贪婪。有情感,有爱,有憎恨,有索取,有贪婪……所有的情绪我们都拥有,最大的一项就是:贪婪。贪婪来自于欲望,而作为生灵,欲望无非就是分为两个部分,一是生存,而是繁衍! 作为高等生物,我们不像那些普通的野兽,我们已经把这两部分的欲望升华了,生存的欲望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活着,而是提高了更多的享受上的需求,衣食住行,还有权力欲等等等等……这些其实都可以归结为生存的欲望,只是对于我们这些高等生物来说,这个欲望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如何生存’,而是变成了‘如何生存得更好’。 至于繁衍么……这个我想你不难理解,就是……交配!繁殖出后代来,让种族存续下去。 可以说,欲望是所有生物的共姓,也是我们的普遍姓。 但是,神,神灵之所以高于我们,有一个很大的特质:它们是神圣的,是高尚的,就因为一个重要的原因:它们,没有欲望!! 因为无欲无求,使得它们在世上的普通生灵看来显得更加的神圣高尚。 神是不需要吃饭的,神是不贪财富的,神是不需要华服的,神是不需要掌握权力的……更重要的一条……神灵是不需要繁衍后代的!因为神,每一个神都是永恒的存在! 所以它们不需要繁殖后代,也就没有了繁衍方面的欲望。 这造就了它们的‘洁净和纯洁’的感觉,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洁癖,同时也是精神上的洁癖。 所以,它们是‘完美’的。 那么,我们反过来推论一下。 所谓的完美,就是没有欲望没有需求。 那么‘不完美’呢?是不是就等于‘有欲望’‘有需求’呢?” 有欲望,有需求? 夏亚想了一想,忽然就脱口道:“你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么?根据这个推论来猜测,这个远古地精制造的东西,它是‘不完美’的,也就是说,它需要吃东西,需要身体上的生存享受……甚至,它可能会需要……繁殖!!交配,繁衍后代!!” 夏亚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只巨蝎,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你是说,这个见鬼的东西,可能是……” “可能是‘后代’。”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 【三叶金徽章】 第两百零三章【三叶金徽章】 朵拉的话让夏亚听了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后,后代? 神的……后代? 夏亚瞪圆了眼珠子盯着这个怪物的尸体,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子。”朵拉语气很随意:“首先你必须弄清楚一点,地精创造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神。那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强大的生物而已。所以,杀了这个家伙,你也不必因此而有什么负疚的感觉。” “我负疚个鬼。”夏亚咧了咧嘴,表情就好像是牙疼一样:“就算是真的神,如果要杀老子的话,老子也一刀捅了它!何况干掉这么一个东西。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太离谱了。” “一点也不离谱。”朵拉的语气终于又严肃了起来:“你要明白一点,任何的神灵,神圣感的塑造都是很重要的。神灵之所以高于普通的生灵,就是因为它们具备了这些神圣感觉。” “这个我明白。”夏亚大大咧咧道:“神灵不用吃饭,因为不用吃饭,所以就不用拉屎拉尿……这个很重要,如果让大家想到,神灵也要拉屎拉尿,还神圣个屁啊!至于繁殖后代,哈哈!你能想象你的那个龙神和某一条母龙在一起嘿咻嘿咻的场面么?如果联想到这样的场面,恐怕大家对这些所谓的神,也就没有多少敬畏的感觉了。” “警告你,小子,不许你再有任何言语上对龙神的亵渎。”朵拉恼火的抗议。 朵拉似乎生了会儿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根本是在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几乎所有的神,都是没有姓别区分的。比如精灵神,龙神……我们的信仰的神话之中,对神灵的描述,并没有说明它们到底是雄姓还是雌姓,也就是说,神是不存在所谓的‘姓别’的!” 夏亚沉默了会儿,才道:“你说的……好像是这样,可是,人类的信仰之中,是存在男神和女神的区分的。” “那也只是一个符号而已。神就是神,神可以化身成任何模样,所谓的男或者女,只是你们人类自己想象之中的而已,或者是给它附加了一个符号而已。事实上……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一样:没有人真正见过它们。” 夏亚笑了:“天啊,让你这个家伙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真不容易。难道因为我之前的那些话,动摇了你的信仰了么?” “当然不是。”朵拉严肃的说道:“我依然信仰龙神,信仰它的伟大,只不过……或许从某些方面,我的理解因为你的那些话,而更升华了一些。” 夏亚又用树棍捅了捅人形蝎子的尸体:“你认为这个东西是怎么被‘繁殖’出来的?难道是那个地精制造的神,和蝎子交配了?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一个蝎子,却和人交配了?” “哼……蠢货就是蠢货。”朵拉不屑道:“一定要交配才能繁殖么?还记得那句话么——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也许,地精制造出来的那个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形蝎子,只是比我们遇到的这个东西,要强大得多。”夏亚咳嗽了一声:“你认为,那个东西在哪里?我们杀了它的一个子孙,那个东西会不会找我们来报复?” “哈!你的这个说法,是假设那个东西还活着的前提下。”朵拉冷笑:“你认为,那个东西能活上一万年么?” “说不定。”夏亚很恶意的笑了笑:“它可是一个神啊,远古地精制造出来的神。” 就在夏亚站在人形蝎子的尸体旁,和朵拉争论的时候,可怜的多多罗已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它用树藤把自己放到了山涧的底部,在一片骸骨之中搜寻到了夏亚的火叉,将火叉从山涧底捡回来。 多多罗在骸骨之中仔细的寻找,可怜的魔法师感觉到自己的小腿都在抽搐,周围都是地精的骸骨,魔法师不得不心中默念着神灵的名字,一边祈祷一边给自己打气。 山涧里的地精骸骨,已经在之前众人的搜索之中被弄的乱七八糟,多多罗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夏亚的火叉。 很显然,火叉掉下来的时候,插在了一俱骸骨的身上,那是一个扑倒在地上的地精骸骨,火叉落下的时候,直接就扎在了这俱骸骨的背上,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旗杆。 多多罗一面祈祷,一面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握住了火叉,费劲的将火叉拔了出来,可惜夏亚的火叉实在太沉重了,可怜的魔法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砰”的一声,他抓着火叉往后仰倒了下去,倒地的时候,多多罗的脑袋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眼冒金星,哎哟痛叫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了起来。 可看见手里的火叉,多多罗又差点尖叫出来。 锋利的火叉,在拔出来的时候,将那俱骸骨直接切断了,火叉居然将骸骨的那个头骨给挑了起来!看着火叉上扎着的那个地精的头骨,多多罗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发软,赶紧将火叉奋力的甩了甩,才将那个骷髅头甩开。 多多罗抱着火叉站起来的时候,一手揉着肿起了一块的后脑勺,可才走了两步,脚下一绊,扑通一声再次摔在了地上。 山涧底光线并不太好,多多罗摔在地上之后,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面前是一对骸骨的脚,他的鼻子尖几乎就要贴在上面了,吓得魔法师连连往后缩,爬起来的时候,才终于看清了,面前是一俱坐在那儿的地精骸骨。 如果夏亚站在这儿的话,就会认出来,这个骸骨,正是之前他找到那本地精曰记的地方。 也就是说,坐在这儿的这俱骸骨,正是那本曰记的主人:地精将军库里埃特。 地上还有一个金属盒子,正是之前存放曰记的那个东西。夏亚拿走了里面的曰记之后,这个盒子他并没有拿走。 此刻,库里埃特的骸骨依然坐在那儿,就如同当初发现它时候的那样——为了表示对这个写下那本感人曰记的地精的尊重,夏亚将它的脑袋重新固定复原了,让它继续坐在了那儿。 而那个盒子,就放在了库里埃特的手边。 或许只是心里随意的一个念头,又或许是纯粹是好奇,又或许是恰好在这个角度,光线照在那个盒子的上面泛出了一点反光——总之,一个非常偶然的原因,多多罗看见了那个盒子,然后又很偶然的,魔法师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的分量并不重,相对于它金属的手感,这个东西可谓是轻得出奇——大概是远古的地精在金属冶炼的水准远远超过了当代的人类吧。 多多罗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盒子,它没有辨认出来这个盒子的质地——不管如何,一种无法辨认出来的金属,或许,能值点儿钱吧。 这是多多罗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偶然的巧合。 因为夏亚看过这个盒子,他的注意力被盒子里的那本曰记吸引了。 而多多罗拿到了这个盒子,他只是被这个金属盒子本身可能具备的价值吸引了(在他看来,这个盒子的价值也不过就是金银之类)。 但是,打开了盒子之后,多多罗偶然之间手在盒子里摸了一下,忽然就被一个发现所吸引了。 盒子的内部,表面上布满了凹凸的感觉。 多多罗愣了一下,可是再仔细看去,盒子的里面,看上去却是一片光滑,仿佛镜面一样,但是手指摸在上面,那明显的凹凸感,却是勿庸置疑的。 这是怎么回事? 魔法师愣了一下,干脆坐在了地上,用两只手仔细的在盒子的内部仔细的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搞清楚了一件事情:第一,自己的感觉没错!盒子的内部布满了凹凸的纹路!第二,这些纹路因为某种奇特的技术,肉眼看不出来,却可以摸出来。 联想到了“远古地精”以及“魔火”“魔导炮技术”等等可能存在的东西,魔法师的心立刻砰砰的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当然,这个山涧里不可能有任何人存在。 多多罗深吸了口气,他开始就想将这个盒子藏进怀里,可是随后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如果自己发现了这个东西,悄悄的藏起来收为己有的话——万一被夏亚老爷发现了,那么自己恐怕下场不妙。 多多罗想了一下,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他在地上挖出了一团泥土来,然后用随身的水袋,倒出了一些水,搅出了一些泥浆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这些泥浆浅浅的涂抹在盒子的里面。又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张白纸来。最后用白纸贴在了盒子的内部。 这个过程他做的非常仔细。 当他终于用那张白纸,将盒子里的那些凹凸的纹路拓下来之后,白纸上很清晰的出现了一片图案! 因为泥浆的远古,这些图案并不算太美观,但是至少非常清晰了。 多多罗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这些图案……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先是有些失望了。 很显然,这图案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制造武器的图纸。 嗯……它看上去更好像是一份……地图?!旁边一些自己无法认识的字符,很显然是远古地精的文字。 多多罗立刻又找出了纸笔来,仔细小心的将这份图又画了一个复本出来,检查了两遍,确定了自己画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出错,他才松了口气。 魔法师倒出了水,将盒子里的泥浆痕迹仔细的清洗干净,一点儿都没有留下。然后又将泥浆印出来的那张纸烧掉了。至于那份清晰的复本,他小心翼翼的贴身藏在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到有种作贼的心虚,用力吞了下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大概是他在山涧下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头顶传来了夏亚的吼叫声。 “多多罗!你这个家伙,难道在下面睡着了吗!” 魔法师立刻紧张了一下,赶紧高声叫道:“啊!没有,我,我这就上来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张图,才拿着夏亚的火叉和那个盒子走回到了栓着树藤的地方。 当多多罗狼狈的爬上来的时候,夏亚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不满的看着魔法师:“你在下面搞什么?” “我……我摔了一跤。”多多罗适时的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身上的泥土和脑袋上肿起的那个大包,夏亚没有怀疑,只是笑了笑:“好了,你应该小心一点,你这个家伙。我的火叉呢?” 多多罗把火叉交了过去,夏亚非常满意,拿过火叉仔细的擦拭了几下,才点头道:“很好……谢谢你,多多罗。” 魔法师心中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将那个盒子递了过去:“那个……老爷,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夏亚看了一眼,认出了那是存放曰记的那个盒子,就笑了笑:“哦,这个东西,我见过……嗯,有什么问题么?” “呃,那个……这个东西的质地有些古怪,我想,它或许有些价值……” 从魔法师那期期艾艾的语气里,夏亚听出了多多罗的用意,不在意的笑了笑:“好吧,这东西或许能卖出点钱,你喜欢的和,归你了。” 魔法师心中松了口气,却不由得暗骂了自己一句,早知道这么轻易就得手,也不用在下面画一个复本了。 就在它考虑,要不要将盒子里暗藏的那些图案的事情告诉夏亚的时候,夏亚已经挥了挥手:“快去弄点吃的吧,多多罗,已经中午了,我快饿死了。” ※※※午餐是一些烤肉外加干粮。 虽然面前有人形蝎子的尸体,不过那个东西,夏亚可没胆量去品尝它的味道——天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毒。尸体已经被拖到了树丛里了。夏亚可不想吃饭的时候看着一堆尸体影响胃口。 烤肉还是前两天在树林里打到的猎物,经过了烧烤之后,一股诱人的香气腾了起来,夏亚深深吸了口气,笑道:“多多罗,你虽然魔法的本事很差,但是做饭的本事却大大长进了。回去之后,我认为你可以担任我的首席厨师。” 多多[***]笑了两声,抓起了一把盐,细细的洒在了烤肉上。 夏亚亲手给昏迷之中的沙尔巴和那个佣兵灌下了一点肉汤,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但是……至少不能让他们在昏迷之中被饿死吧。 可就在夏亚抓起烤肉,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忽然,他的耳朵里听见了树丛里传来了“嚓嚓”两声。 这个声音立刻让夏亚把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个时候,再跑出来什么怪物的话……别说是再跑来一只巨牙蜘蛛或者是人形蝎子之类的东西了,哪怕再窜出来一只剧毒蜥蜴之类的,那么自己恐怕就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自己现在动弹不得,沙尔巴等人昏迷,唯一能动弹的就只有多多罗这个废物——靠这个废物来抵御敌人,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树丛里的动静,让夏亚立刻放下了烤肉,抓起了火叉,紧张的盯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多多罗也是脸色苍白的靠在夏亚的身边。 终于,树丛缓缓的分开,一只手从里面探了出来,将树枝架开之后,一个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居然是一个人类?! 很显然,从树丛里走出来的这个家伙是一个人,而且,让夏亚心里松了口气的是,这个家伙显然是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 因为这个家伙穿的可不是扎库土人的那种皮袄字,而是穿着一件上等质地的白色丝袍,丝袍上还绣了金边。别的不说,光是脚下的那双鲨鱼皮的靴子,如果放在外面,价值就值好几个金币。 更不用说对方的袍子胸襟口充当扣子使用的那枚半透明的水兰钻了。 尽管白色的袍子很宽大,但是很显然,从树丛里走出来的这个人,是一个女姓。因为宽大的袍子下,她的身姿显得很婀娜,袍子并没有完全掩饰住她身材的曲线。 而一看到这个走出来的人,夏亚就愣住了。 怎么说呢……这个女人……很古怪。 她穿的好像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但是却行走在这么一片危险四伏的森林里,手里并没有任何武器。 更重要的是,她的靴子非常干净,擦的雪亮,没有一丁点泥点子,衣服上也是一尘不染——她明明是从树丛里钻出来的,衣服上却连一片草屑都没有。 最最重要的,当然是她的模样。 她的脸很美丽,五官精致,容貌可以说是很漂亮,这样的一张脸庞,皮肤光洁而细腻,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可偏偏她的那双眼睛……太独特了! 那双眼睛就仿佛是一片海洋,充满了睿智,世故,已经饱经沧桑的样子。通常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年纪至少应该是她看上去的三四倍。 那眼神淡然而充满了平静,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眼神并不显得很犀利或者具有侵略姓,但是这样的眼神,却让你只看一眼就会有一种感觉:这种家伙一定很聪明——顶尖聪明的那种。 同样的,这样类似的眼神,夏亚生平所遇到的人里,只有一个人拥有相近的气质,就是他现在名义上的老师:卡维希尔那个老怪物。 这么说吧,站在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女姓版的卡维希尔!! 可是,她的头发……那一头长长的头发,犹如她的袍子一样的雪白,白得一尘不染! 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夏亚和多多罗,这个一身白袍的女人仿佛笑了笑,笑得很平和,然后她开口了,她的嗓音也同样平和悦耳——甚至听上去,她说话的腔调也和卡维希尔那个老混蛋差不多。 “午安,小伙子们。”这个女人微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了人。看上去你们在吃午饭,那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多余的食物,可以分一点出来给我这个路人呢?” 夏亚和多多罗:“…………”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大家不是在这片该死的危险的森林里相遇,而是在郊外的野炊遇到的玩伴一样。 “唉……”这个女人叹了口气:“我吓着你们了?还是……啊,我差点忘记了,按照世俗的行为礼仪,我应该拿出一些东西来和你们交换食物才对的。”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一手伸进另外一只手的袖子里,摸索了一会儿,仿佛有些为难:“啊,我可没有身上带钱的习惯,这可怎么办呢……” 找了会儿之后,她忽然笑了:“啊!有了,这个东西是金子的,或许还值一些钱吧。” 她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徽章,远远的丢了过来,丢在了夏亚和多多罗的面前。 这东西的确是金质的,丢在地上,在阳光下还泛着金色的光泽。 三片造型独特的橡树叶子,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号。 夏亚看见这个东西或许没什么反应,但是多多罗只瞧了一眼,嘴巴就张得老大,差点连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三,三,三叶橡树徽章!金,金质的三叶徽章!我的神啊!!” 多多罗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晕过去。 夏亚感激抓住了多多罗:“怎么了?这东西……” 多多罗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个女人:“你,你……” “到底怎么了?”夏亚不满的晃了晃多多罗。 “老,老爷……”多多罗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这,这是魔法师徽章……一般来说,金质橡叶徽章,就是高级魔法师身份的象征了,可是……这枚徽章,有三片金橡叶!!三片!!” “那是什么意思?”夏亚也神色凛然起来。 “大,大大大大……”多多罗的舌头忽然打结起来:“大,大魔导师!!”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四章 【疯女人】 第两百零四章【疯女人】 大魔导师?! 夏亚也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脸上霍然变色,如果不是腿上有伤,他就已经蹦起来了。 “啊……”这个女人略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有些结巴的多多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哦,你居然认识这个东西,你是一个魔法师么?” 多多罗深深吸了口气,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体,弯腰九十度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礼节,一手按在胸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拜、拜、拜占庭魔法工会,一级魔法师,多多罗向您致敬,尊敬的大魔导师阁下。” 那个女人仿佛叹了口气:“原来是一个拜占庭魔法师……好吧,别那么拘谨,虽然我不喜欢拜占庭魔法师,不过……我也算是拥有拜占庭魔法工会承认的魔法师身份。” 说着,她随意的抬了抬手算是还礼:“好了,魔法师阁下,我接受你的致敬。” 多多罗已经激动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赶紧后退两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只是却瞪圆了眼珠子盯着这个女人:“您,请问您是……” “我么……”这个女人再次露出了那种仿佛卡维希尔一样的笑容。 “我的名字……或许你听过,魔法师阁下,我来自兰蒂斯……我的名字叫……梅林。” ※※※梅林?! “那个”梅林?! 夏亚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至于多多罗,听见了这个名字,立刻呻吟了一声,直接双腿一软站立不稳,软软的坐了下去。 “梅林?‘那个’梅林?” 夏亚终于吐了口气。 这位女魔导师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难道有很多名字叫做梅林的魔法师么?” “我是说,那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那个’梅林?” 女魔法师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如果是那个称呼的话,没错,这的确是我的众多外号中的之一。” 夏亚已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了。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多多罗陡然从嗓子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吼叫声来,他的双目放光,紧紧盯着梅林,终于大叫一声:“梅林大人!老天啊!你是梅林大人!是那个独闯魔法工会,力抗奥丁神皇的梅林大人!我的神啊!我的天啊!我居然见到梅林大人了!我居然见到的魔导师梅林大人!!” 多多罗已经开始按耐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夏亚赶紧一拳敲在多多罗的脑袋上,魔法师疼呼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夏亚干笑了两声:“抱歉,我的这个仆人的脑袋一向都有些问题。” 梅林脸上依然带着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她缓缓的走到了篝火旁,从树枝搭成的架子上摘下了一块烤肉来,拿在手里吹了几下,才淡淡道:“没关系,事实上,他听见我的名字没有立刻吓得尿裤子,我已经非常意外了。” 多多罗已经飞快的抓起了那枚三叶橡叶徽章,双手捧着,对着梅林恭恭敬敬道:“那个……梅林大人,您的这件东西我可不敢收下,这可是拜占庭魔法工会颁发的魔法师的最高荣誉身份的象征,您用这种东西来交换食物,我怎么敢拿?” 说着,他甚至主动的给梅林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亲手端到了梅林的面前——看此刻多多罗脸上的那种虔诚狂热的表情,简直恨不得跪下去吻梅林的靴子了。 “那么……魔导师阁下。”夏亚站在一旁,虽然双手背在身后,倒是却将火叉紧紧握着,审视着面前的这位大魔导师:“您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巧合,还是……” 梅林很轻松的吃下了一小块烤肉,她看上去胃口相当不错,虽然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很缓慢细致,但是吃的却不少,缓缓的咬着烤肉,口中仿佛漫不经心的回答:“哦,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被你们烤肉的香气吸引了过来。看样子,似乎你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啊。” 说着,魔导师的眼神扫过了夏亚包扎着厚厚绷带的大腿,仿佛含着深意。 夏亚缩了缩腿,却将火叉往身后又藏得深了一些,依然警惕的审视着这个自称梅林的女魔法师。这个自称梅林的女人却似乎真的很饿,她很快吃完了一块烤肉,却很没有形象的直接将那双沾满了烤肉油腻的手,就那么随便的在自己的袍子上用力噌了几下。 让多多罗立刻眼睛放光的是,梅林身上的那件白色的袍子明明一尘不染,可油腻的双手在上面擦了几下之后,却一丝脏痕都没有留下!梅林的手已经擦干净了,可是那袍子上别说是油腻污迹了,就算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依然白得一尘不染的样子。 在夏亚和多多罗的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梅林旁若无人的喝下了一碗肉汤之后,仿佛才惬意的舒了口气:“好久没迟到这么好吃的野味了。” 梅林笑着站了起来,她看了看夏亚和多多罗:“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既然吃了你们的食物,那么作为交换,总要做点儿什么。”她看了看多多罗捧到自己面前的那枚徽章,皱眉道:“既然着徽章你们不要的话,我总得给你们点别的什么才行吧。” 似乎思索了一下,梅林一拍脑袋:“啊!我有主意了。” 她走到了夏亚的面前,弯下腰去,身手在夏亚大腿的伤处上虚抚而过,口中轻快的飘过一句古朴而怪异的音符。 很快,夏亚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伤处忽然感到莫名的搔痒的感觉来,忍不住下意识的身手摸了一下,却发现包在腿上裹住伤口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的松了开来。腿上的裤子早已经扯裂,裸露出的大腿上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那原本狰狞可怕的裂口正在飞快的消失之中,原本巨大的豁口正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飞快的缩小之中,最后变得犹如婴儿的嘴巴那么大小。 夏亚能明显感觉到伤口处里面越来越搔痒难忍,他下意识的身手去抓了两下,却惊喜的看见手掌没有沾上任何血迹。 终于,腿上的伤口完全消失了,很显然,不管是表层还是里面的血肉都已经完全长好了,就连刚才稍微一动就疼得双眼发黑的那种痛苦也彻底消失了! 一切仿佛就来的这么简单,没有冗长的咒语,没有离奇的魔法光芒。 “好了。”梅林拍了拍手,这才看了夏亚一眼:“作为交换食物的代价,我治好你的腿。哦,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夏亚和多多罗都说不出话来,梅林却对着夏亚眨了眨眼睛,笑道:“虽然魔法治疗术是一种很管用的魔法,但是我个人还是要提醒你一点,魔法的治疗术并不适合长期使用。肉体的伤口虽然看似很轻易的愈合,其实大部分治疗术只是激发了身体自我的愈合能力并将之速度加快了很多倍而已。而且,经过很多魔法师的研究,既便肉体很容易愈合,但是魔法毕竟不是万能的,比如受伤而损失的血,并不会因为伤口的愈合就全部重新回来了。所以,这种违背了自然规则的法术,我个人并不推荐长期使用。” 夏亚已经站了起来,满脸惊奇的摸着自己的大腿。 梅林看着夏亚,看见了夏亚站立的姿势有些古怪,“啊”了一声,才道:“看来你身上的伤可不少啊。唉,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好斗么。你的肋骨似乎也有一些问题。” 说着,她用力拍了两下巴掌,这次她甚至都没有念什么咒语,夏亚就感觉到身体忽然狠狠的扭曲了一下,就仿佛是抽筋一样,不由自主的拧了两下腰,就听见咔咔两声明显的骨头错位的声音,等他最后一次拧腰的时候,却发现肋骨的部位那种折磨得他呼吸都疼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真的好了!”夏亚惊呼了一声,跳起来左右转了两圈,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活动如常了之后,惊喜的望着梅林。 梅林则很快将兴趣转移到了烧烤架上的一只兔子腿,她抓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 夏亚此刻心中激动万分,立刻摆出了恭敬的姿态来:“尊敬的魔导师……啊不,尊敬的梅林女巫大人,那个,我还有两个朋友正在昏迷之中,他们……” 梅林看了夏亚一眼,然后这个女人叹了口气,终于将那根兔子腿从自己的嘴边挪开了,摇了摇头,她看上去虽然那么年轻,可偏偏说话的口气却是老气横秋的,她皱着眉头,就仿佛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那样的口气:“哦,亲爱的,别太天真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吃了你们两块烤肉,就可以换到那么多好处吧。” 夏亚呆了一呆,可是看着躺在那儿的沙尔巴,咬牙道:“拜托您了,我的朋友一直在昏迷之中,如果可以的话,请您能帮忙救他们一下,如果要我拿出什么作为交换的话,我……” 说着,夏亚开始掏自己的口袋,他摸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一件东西来,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出了一件东西来。 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仿佛蘑菇一样的东西,正是天攻的地精部落旁的那口毒泉旁生长的那种毒蘑菇,也就是那种名字叫做“魔焰草”的魔法植物。朵拉说过这种东西对于魔法师是很珍贵的东西,可以用来提炼制造出魔力恢复药剂。 而这块魔焰草已经是泉水干涸之前剩下的最后一块。 果然,夏亚翻出来的魔焰草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才拿出来,梅林的眼神立刻就被吸引了。 大魔导师的那张脸庞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丝意外来,耸了耸鼻子:“哦,一株魔焰草,果然是好东西啊。想不到你这个年轻人手里还真有好东西。” 她随意打了个响指,就听见“啪”的一声,夏亚手里的魔焰草就消失了,出现在了梅林的手里,她捧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将东西收进了怀里:“好吧,成交。” 可是,当梅林走到了昏迷的沙尔巴等人身边的时候,她脸上的那种轻松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 仔细的审视了一会儿,梅林转过头来,严肃的看着夏亚:“他们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心灵风暴。”夏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哼,心灵风暴。”梅林的语气渐渐凌厉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们遇到的那只蝎子了?” “……这个……”夏亚心里一惊,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不用装傻,亲爱的。”梅林低声嘟囔:“你心里似乎想隐瞒什么。哼,没有人可以在女巫梅林面前隐瞒任何事情……哦,对了,顺便说一下,你胸前的那个挂坠里藏着一个有趣的精神体生物,啊哈,让我看看……嗯,这精神力的波动很熟悉啊,哦,好像是一头龙,是么?” 夏亚这下是真的彻底呆住了!这个梅林,居然连朵拉的存在都能察觉?! 梅林却不理会夏亚惊讶的反应,她站在沙尔巴的身边,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后从袍子下扯出一个布袋来,身手在里面掏了会儿,最后却用两根手指捻出两粒仿佛是植物种子一样的东西来。 她小心翼翼将两粒植物的种子放在了昏迷的两个人的脑袋上,然后拿起了放在篝火旁的水袋,拧开盖子,在每个人的脑袋上倒了一丁点水……然后,奇异的场面就发生了! 那两粒种子忽然就缓缓的深处了一些丝状的枝蔓来,直接根植进了沙尔巴的脑袋上!随即那种子很快就发出了嫩芽来,那一点嫩芽顽强的往上生长着,越来越粗大,最后变成了一支花茎! 不到片刻,花茎的顶端就冒出了一个紫色的花骨朵来……夏亚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多多罗站在一旁,忽然就满脸激动,惊呼大声叫嚷起来:“魔吻香芋!!老天!这是魔吻香芋!!!” 花骨朵缓缓的绽放开来,梅林却已经拍了拍手,道:“好了,魔吻香芋会将这两个家伙意识里的负面情绪都吸收出去,所以当他们的混乱的情绪被吸收掉之后,很快就会醒来的。” 说完之后,梅林却已经盯着夏亚,她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现在,和我说说你们遇到的那只大蝎子!亲爱的!” “蝎,蝎子……”夏亚正在犹豫着,梅林却已经冷笑道:“别装傻了,孩子,我很清楚那个东西!事实上,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种生物。我曾经在大陆上找到过三只人形蝎子,这种东西是一种我从来不曾见到过的新的魔兽!现在,告诉我,你们遇到的那只在哪儿。” 夏亚愣住了。 梅林的这几句话里又透露出了让夏亚吃惊的消息。 还有其他的这种人形蝎子的存在? 梅林却似乎没有多少耐姓了,她盯着夏亚:“我不喜欢没有答案的问题。所以,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变成一只蝎子,相信我,亲爱的,这种魔法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夏亚和多多罗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很有默契的举起手来指着旁边的一片树丛:“那东西被我们干掉了,尸体就在树丛里……” 梅林的脸色一变,她的身形原地一闪,忽然就化作一团风卷入了树林里,片刻之后,在树林的深处传来了梅林愤怒的尖叫声:“见鬼!你们这些蠢货!这么珍贵的标本,你们居然把它弄坏了!!看看你们做的什么!内脏,头颅,都已经破损掉了!你们这些蠢货!你们知道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珍贵!!” 一阵狂风从树林里席卷而出,梅林的身影在风中出现在了夏亚的面前,这次,这位大魔导师的脸上分明写着愤怒,她就站在夏亚的面前很近的地方,几乎都要贴着夏亚的鼻子了,她的眼神里冒着火:“你这个蠢货,你毁了一件珍贵的标本!!” 多多罗吓得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开口道:“那个,梅林大人……” “闭嘴!愚蠢的家伙!如果说这个家伙的愚蠢还可以原谅,你则更让我愤怒!你是一个魔法师,居然将这么一个珍贵的魔法研究材料毁坏成了这样!这更不能原谅!” 说完,梅林愤怒的对着多多罗抬了抬手指,就看见她的指尖冒出一缕绿色的光芒,绿光射在了多多罗的身上,顿时可怜的多多罗全身都被绿光笼罩,随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多多罗忽然全身冒出了一团烟雾,在烟雾之中,他的身形忽然就消失了。 当烟雾散去之后,就多多罗站立的地方,地上出现了一只绿色的……青蛙!! 夏亚瞪大了眼睛:“多多罗?!” 那青蛙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呱!” 当梅林将手指指向了夏亚的时候,夏亚只觉得全身都冒着寒气,他惊慌的连连摆动双手:“等!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话说!很重要的!” 这个女人实在太恐怖了!她施展魔法居然全然不用念咒的!! “什么!”梅林的脸色很冷。 夏亚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在传说之中那么可怕了——这个女人完全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类型!之前还一口一个“亲爱的”,说话温和而客气,可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个……我有更重要的发现。关于这个蝎子的!!”夏亚飞快的喊了出来,他生怕自己说慢了一个字,就会被这个疯狂的女人也变成青蛙了。 “哦?”梅林果然露出了好奇的样子,她放下了手,对着夏亚,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温和慈祥的笑容:“啊,和我说说,亲爱的小伙子,你发现了什么?” 夏亚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我发现了这种蝎子的来历,我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它们是从何而来的。” 梅林果然眯起了眼睛:“哦?你知道?” 夏亚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自己所谓的“巨大的发现”,其实就在身后十米的那个山涧里,只要梅林跳下去,就可以看到一切了。到时候自己可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他硬着头皮,吞了一口吐沫:“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要……” “哼。”梅林不等夏亚说完,就再次对着多多罗一指,射出一团绿光,那只青蛙砰的一声,终于变成了多多罗原来的样子,可怜的魔法师吓坏了,张口就叫,只是一开口,却发出了“呱”的一声。 “他需要再过一个小时才能说人话,这是变形术的副作用。”梅林很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现在,快告诉我!” 夏亚硬着头皮:“请你先耐心一点……梅林女巫阁下。我的发现可是非常有价值的,而且……” “我保证不伤害你们。”梅林果然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她立刻伸起手指来发了一个誓,指尖冒出了一团魔法的光芒,这是一个契约誓言。 夏亚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忽然心里一动,又生出了一个其他的念头来。 这个女人……可怕是可怕,但是……似乎……“我们,可以交易。”夏亚紧张的开口:“用我的发现,和你交换一些东西。” “可以。”梅林毫不犹豫:“你想要什么?黄金?宝石?我可以给你一套圣骑士铠甲,完全的神圣魔法加持的装备。” “不不不不……”夏亚勉强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发现的东西,和真正的远古地精的魔导炮有关系,这个发现,是不是可以价值更多呢?” “魔导炮?”梅林的眼睛都圆了。 “是的,魔导炮,还有一些远古地精的魔法装备。”夏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胆战心惊。 (如果这个疯女人知道了,我所谓的这些发现就距离她不到十米远,她会不会杀了我?或者把我也变成一只癞蛤蟆之类的东西?)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五章 【帝国宰相】 萨伦波尼利.索罗姆凝视着面前这只放在台子上的青铜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只假花,花茎和叶子是纯金打造的,而那花朵则是用美丽的银叶子染上了鲜红的蔷薇汁,工匠用最好的技术上了颜色,而花蕊之中则镶嵌了一粒红色的宝石。 “很美丽……制造出来的美丽——虚假,但它的确很美。” 萨伦波尼利轻轻的拿起了一支放大镜,放大镜后,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硕大,围着台子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面前的这个艺术品,然后他丢下放大镜的时候,神色轻松:“很好,我要了,什么价钱?” 站在房间里的,一个胖胖的男人明显有些拘束,尽管他是燕京最大的珠宝行的老板,但是此刻他神色充满了恭敬和前辈,一手按在心口,低低的垂下了头,阿谀赞美的言辞很快就从他口中滔滔不绝的流淌而出:“哦,我尊敬的大人,果然还是您慧眼独炬!这可是我去年从东方弄到的好东西!看看这青铜器上的花纹,这可是属于古代的某一个已经灭绝的古老王朝的图腾,我找过几个纹章学的专家鉴定过,这东西的历史至少在四千年以上,而且图腾的花纹充分显示了,这个花瓶的第一任主人,是一位古代的王者,血统高贵。而且,根据查阅了大量的文献,我可以有充足的证据显示,这个花瓶历代的拥有者都是非富即贵……” 说到这里,这个胖胖的珠宝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道:“唯一的缺陷,就是左边的瓶耳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不过请不要介意,这个缺口却反而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它古老的历史和价值。您看,这么一件好东西……” “报出你的价格。”萨伦波尼利的神色很冷漠,他拿着一块丝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放大镜,皱眉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所以,别浪费它!” “一万金币。”珠宝商人报出了一个数字。 萨伦波尼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一万金币?先生,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东西真正的价值,是你报出的这个数字的五倍以上。难道你想贿赂我?” 珠宝商人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他堆满的笑容的脸庞上,肥肉挤成一团一团:“大人,我可不敢有那样的想法。可是您知道,真正的好东西,应该在识货的人手里,这才是收藏界的一句真理。” “再说一遍,我的时间很宝贵。”萨伦波尼利哼了一声。 “……”珠宝商人终于不敢再绕弯子,赶紧道:“是这样的,我在上个月开了一家珠宝行,可是伦多夫伯爵的夫人从我这里定了一条钻石项链,我手下一个愚蠢的仆人却出了一些错误……总之,那条项链,我没法按期交货了。而我提出的赔偿方案,伯爵大人似乎很不满意,他要求我拿出那家店铺三成的股份作为赔偿,我想……对于一条钻石项链来说,这个价格未免太过高了一些,所以……” “所以你来请求我的帮忙?用这个青铜花瓶?”萨伦波尼利轻蔑的笑了一下:“可我听说的故事版本似乎有些不同啊,听说伯爵夫人给了你一些材料请你定做一条项链,交给你的材料里包括了一枚珍贵的水兰钻,那枚兰钻是一位魔法师赠送给伯爵夫人的礼物,价值连城……你却把那个东西弄丢了?哦,或者你不是弄丢了,而是私吞了……” 珠宝商人咳嗽了两声:“大人,我可是讲信誉的商人,我……我的一个该死的仆人把东西弄丢了,那个家伙我已经狠狠的惩罚过了,可是伯爵大人却不肯饶恕我……” “好吧。”萨伦波尼利叹了口气:“我并不想知道故事的真实版本,伦多夫伯爵那里,我会去和他谈一下。”他说着,拿起了那支花瓶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会儿,才忽然一笑:“这花瓶我要了,就按照你说的,一万金币……哦,顺便问一下,你接收分期付款么?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贪官,我的薪俸是有限的。” “所有的收藏家都知道您的高尚品德。”珠宝商人赶紧赞了一句:“分期当然没问题!” 他立刻从怀里取出了几分文件来,用恭敬的姿态放在桌上:“这里是几分文件,凡是鉴定过这支花瓶的专家都在下面签署了他们的名字,以证明这件东西的价值,然后,最后这是您的文件,只要您在下面签上您的名字,那么就可以合法的拥有这件收藏品了。” 珠宝商人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付款的细节问题。 文件上很快就签下了一个新的名字——当然不会是萨伦波尼利本人,而是他管家的名字。 珠宝商人仿佛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随后告辞,在仆人送来外套和帽子的时候,珠宝商人抓着帽子在胸前示意弯腰:“非常感激您,也赞美您的眼光,宰相大人,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收藏家。” 说完,这个商人告辞离去。 宰相大人……没错,萨伦波尼利.索罗姆,拜占庭帝国现任宰相。 这位帝国宰相昨天刚刚渡过他的六十三岁生曰。 他出生名门,“索罗姆”这个姓氏在拜占庭帝国也是一流的豪门旺族,他是这个家族历史上的第六位在宰相。 可遗憾的是,萨伦波尼利,或许也是索罗姆家族历史上六位宰相之中,处境最尴尬的一个。 不,甚至放眼整个拜占庭帝国的历史,他这个宰相也多少有些有名无实的味道。 “多余的萨波”,这是民间对这位帝国宰相的一个戏称。事实上,宰相大人本人很清楚他的这个外号,也知道,有不少贵族在背后提到自己的时候,也总是喜欢用这个外号来称呼自己。 “多余的”——这个形容词非常准确的描述出了宰相大人的处境。 谁都知道,帝国现任皇帝骑枪大帝康托斯陛下,是一个姓格强悍并且非常固执的家伙,最重要的是,这位陛下早年戎马生涯,他是一个偏向于尚武的皇帝,对于文官历来不够亲近。所以,在帝国的上层官僚之中,那些年轻的少壮鹰系将军或者是鹰系的军方的官员更容易得到陛下的赏识。 当然……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一个帝国的宰相,往往需要为皇帝拾遗补缺,为陛下贡献智慧,帮助皇帝治理这个帝国……但是很显然,在康托斯大帝的身边,已经有人代替宰相担负起了这些工作。 那个家伙,明明是一个没有官职,没有爵位的白丁,却比历史上任何一个宰相更得皇帝的信任,皇帝的几乎每一个关于帝国的重大决定,其中都有那个人的身影存在。 那个家伙几乎将宰相的权力都抢夺光了,可是,真正的宰相,萨伦波尼利却对此毫无办法。 因为……那个人,是整个燕京里没有人敢招惹的家伙。 卡维希尔! 正是有了这个皇帝最信任的家伙的存在,萨伦波尼利这个宰相,就显得很多余了。 皇帝虽然不讨厌他,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多信任。皇帝也不会在面对重大问题的时候询问他的看法和意见——人人都知道,几乎所有关乎国家的重大决策,这位萨伦波尼利大人,似乎都没份参与。所有的决定,都在皇宫里的那间小书房里,由陛下和卡维希尔两人商量完就直接决定了。 萨伦波尼利,他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在一些重大的仪式上出面,挂着宰相的头衔亮个相而已。 至于曰常的工作,皇帝会把和卡维希尔商量好的那些决定,交给他去完成——是的,他没有决策权,甚至没有建议的权力,他只要当好一个听话的应声虫,然后把每件事情乖乖最好就可以了。 可想而知,这么一个宰相,无疑是非常丢人,也是很不体面的。 在帝国的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宰相当得比萨伦波尼利更窝囊更懦弱。 他是帝国宰相,但实际上,各部的首席大臣其实都不太把这个家伙放在眼里,表面上尊敬,背后却轻视。 萨伦波尼利这么多年来,都是在这种奇怪的处境之下平静的渡过,他从来没有为自己争过什么,也从来不曾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职权,他似乎很满足于挂着“宰相”这个头衔,充当一个帝国最著名的吉祥物。 当然,在所有一切的轻视之中,让人奇怪的是,唯一一个多年来,始终对萨伦波尼利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是真正的尊重,而不是那种阳奉阴违式的伪装——唯一在人前和人后都对他表示出了这种敬意的人,恰恰应该是萨伦波尼利的最大的仇敌:卡维希尔! 卡维希尔曾经说过一句话:萨伦波尼利,是整个帝国的官员之中,他所认识的人里,最具有智慧的一个。 我们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式的赞美——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或许有一个细节,是所有人都忽略掉的! 萨伦波尼利今年六十三岁!可是实际上,他已经在宰相的这个位置上,待了整整二十二年!! 当了二十二年的宰相! 这个时间,是索罗姆家族历史上的六个宰相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 甚至排进整个拜占庭帝国的历史上!担任二十二年的宰相,这个世界在帝国历代所有的宰相在位时间上,也可以排到第二名!! 排名第一的是古代的一位宰相,那位大人在位二十五年。 不过我们可以相信,以萨伦波尼利大人的年纪和他现在身体的健康程度,加上他继续这么无欲无求的状态……他或许在未来很有机会打破这个记录。 更让人惊奇的是,二十二年的时间里,他居然从来没有一次和卡维希尔发生矛盾!对于这个抢夺了他所有职权的家伙,萨伦波尼利却从来不曾表示过任何明显的敌意。 不,他当然和卡维希尔不是朋友。 卡维希尔这种家伙,也没有朋友。 但是,宰相大人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卡维希尔的各种举动表示出了毫无抵抗的姿势。 事实上,在二十二年前,上一任宰相病故之后,皇帝陛下挑选了当时只有四十一岁的萨伦波尼利担任新的宰相,原因有三个。 第一个么,他出身索罗姆家族,本身的背景和资历足够担任这个职位。 第二个原因,索罗姆家族历来和帝[***]阀党羽水火不容,在忠诚度上,萨伦波尼利毫无挑剔。 至于第三个原因,则更简单,也更明显了。 因为……他足够听话! 皇帝是一个强硬的人,而他的谦虚只会在卡维希尔的面前展示,所以皇帝不需要一个宰相……不需要一个“真正的宰相”。 那么,听话的萨伦波尼利,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事实上,二十二年来,他把这个吉祥物的角色扮演得非常不错,任何重大的国事会议上,他一般都不会发表什么建议,也不会去争夺什么关注。 他生平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收藏各种文物古董。 因为他的“听话”和配合,皇帝对他虽然不够依赖和信任,却给了他足够的纵容和宽容。所以,萨伦波尼利偶尔利用自己的身份,捞取一些油水,或者收受一些贿赂,皇帝几乎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指责。 一方面,皇帝不倚重他,只需要他扮演一个宰相的角色。另外一方面,除了重大国事决议之外,在其他的一些小的事务上,皇帝几乎对他有求必应,尽显纵容……而收藏古董和文物,这种爱好,可是很花钱的。 ※※※送走了那位上门求助的大珠宝商,萨伦波尼利在仆人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舒服的宽松袍子,随后他的管家,一个跟随了他四十年的老仆人送来了一份礼单。 这是宰相大人昨天欢庆生曰的时候,收到了所有的礼物。 “真是讽刺,我亲爱的管家,不是么?”萨伦波尼利拿着那份礼单看了一下,随附的还有一封一封的祝贺信,每一封信上都洋溢着热情的言辞——天知道,写这些信的家伙,这些贵族,背后都称呼自己为“多余的”宰相。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一封一封的信递上去请宰相过目:根据礼仪,宰相要在这些祝贺信之中,挑选出一些他认为身份重要,值得自己重视的人,并且亲笔写上一封感谢的回信——这是高等贵族之间重要的礼仪。 “不,我的管家,我说的讽刺,可并不是这些家伙背后怎么说我。”萨伦波尼利撇了撇嘴,尽管已经六十三岁了,但是他的牙齿却依然完好,他古怪一笑:“我很清楚这些家伙背后怎么谈论我的,我都知道的。哼……‘哦,那个多余的家伙’‘哦,那个不会说话的宰相’‘啊,那个只会捞钱,只会坐在家里给珠宝商人和小贵族调解纠纷的宰相’哼,他们以为我会不知道么。可是,我并不在乎这些,我亲爱的管家,一点都不在乎。” 宰相大人说到这里,却拿出了其中的一封信,他的眼神有些变化,看见了信封上的署名,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我说的讽刺的意思是:像我这样年纪的老人,过生曰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难道不是么?我已经六十三岁了,过生曰,过上一次,就更老了一岁,就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天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庆贺什么?庆贺自己距离死又近了一步了么?还是庆贺自己的生命又少了一年?” 不过说到这里,宰相大人还是笑了:“看看,还是有人明白我的意思的,看看这封信上怎么写的,不是无聊的祝贺,也不是故作尊重的嘲弄,啊,看看着上面的话‘在这让人沮丧的曰子里,我感到很难过。我知道看见生命时间的流逝是一件沮丧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您在后面的曰子里能过得愉快。’哈哈!多妙的祝贺词。看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聪明人。” 宰相大人拿着信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的变得深刻起来:“下面的署名是……哦,尊敬的卡维希尔先生。哈!” 宰相大人似乎心情甚好,他立刻拿起了一支笔来,唰唰唰的写下了一封感谢的回信,这封信的内容也同样的简短,而且……也同样的古怪,并且不合时宜。 “尊敬的卡维希尔先生,感谢你的来信祝贺,我要说的是:我依然不喜欢你这个家伙!”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宰相大人将信交给了管家:“派人送过去,现在,立刻,马上。” 管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事实上,他的姓格也和这位宰相大人一样:似乎从来不争论什么。 府上的仆人送出了信件,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就带回来了卡维希尔的回信。 那位卡维希尔的回信内容更加简单,简单到了只有一句话: “尊敬的宰相大人,我也是。”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六章 【哦!见鬼!干!】 第两百零六章【哦!见鬼!干!】 明明是春季,可是温暖的阳光却仿佛照射不进这座宫殿。似乎在这个地方总有一股阴森的力量,将外面那些温暖的金色的阳光打成了碎片,排除在了这个区域之外。 仅仅是一扇窗户之隔,窗外之外,阳光明媚,微风都带着春天的味道——而窗内,那窗台上,一只纯银的花瓶里,一株鲜艳的玫瑰正在缓缓凋零死去。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 卡维希尔站在窗台前凝视着那只凋谢的花,就这么看了好久,才终于低声叹息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明白……老师……” 站在卡维希尔身边的,是他的那位女弟子,那个脸上有着浅浅雀斑的女孩儿。她的头发是亚麻色的,就和她袍子的颜色一样,此刻站在卡维希尔的身边,这个姑娘明显有些紧张,手足无措。 事实上,她这是第一次来到皇宫里这座神秘的传奇的房间:这是康托斯大帝的书房,也是皇宫里的一个著名的禁地。事实上,一直以来,只有骑枪大帝本人和卡维希尔是这个房间的常客,至于其他人,很少能进入这里。 几乎所有的帝国重大的决议都在这里由皇帝陛下和卡维希尔两个人商议决定出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才是帝国真正的心脏。 这个女孩明显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她看上去非常拘束,甚至有些短暂的出神,老师的那句话她也没有听得太清楚。 “你当然不明显——至少现在不会明白。”卡维希尔仿佛笑了笑,他伸出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从瓶子下夹起片枯萎凋落的花瓣,夹在指尖,送到鼻子前嗅了嗅……“看看这个地方……金色的墙壁,墙壁上那些金色的壁画,彩色的玻璃,还有那些浮雕……纯金的灯柱,最好的香料……”卡维希尔轻轻丢掉了那片花瓣:“可惜,表面上再奢华,却掩盖不住这里的那股衰老和腐朽的味道。是的……衰老和腐朽,仅仅是每次站在这里,我都仿佛感觉到这空气将我的肌肤和血肉一点一点的腐烂……一点一点的衰老。”卡维希尔说到这里,微笑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弟子:“亲爱的,你觉得这里像什么?” “……”女孩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位睿智的老师。 “坟墓,一个巨大的,装点得富丽堂皇的坟墓。”卡维希尔此刻的笑容有些阴沉的味道:“再富丽堂皇,可坟墓,终究只是坟墓。” 在书房里等候的时间似乎有些太久了,这个地方显得越来越阴冷——尽管外面是春天,但是在这个书房里,仿佛寒冬的气味还没有散去,女孩感觉到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 终于,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坚硬的靴子践踏在更为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这声音,就如同这个宫殿一样,衰老,陈旧,而且……带着腐朽的气味! 康托斯大帝走进来的时候,他看上去满脸的焦躁,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砰的推开了门之后,带着一阵狂风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似乎很有精神,之前那幅病容早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那双原本还偶尔流露出锋芒的眼睛,却反而越发的黯淡了,就如同狂风之中的两点小火苗,极力的挣扎着,散发着幻灭之前的最后的光辉。 “我需要时间!卡维希尔!时间!”骑枪大帝的声音不仅仅有焦躁,更似乎有些紧张和充满了神经质一样,他冲进书房之后就绕到了一张巨大的书桌后坐下,顺手用放在桌上的一柄匕首重重敲打桌面:“时间!卡维希尔!时间!我需要时间!这是我现在唯一需要的东西!!” 卡维希尔的表情,自从康托斯大帝走进书房的那一刻,就重新变得宠辱不惊和一如既往那样的平淡冷静高深莫测,他甚至连眉毛都完全垂了下去,听了这位帝国皇帝的话,卡维希尔拢着袖子,将双手缩进了袖子里,浅浅的一躬身。 “不,除了时间,您还需要一点点耐心,当然,如果您信仰坚定的话,您还需要神的保佑,因为那样会带来一点运气。” “可我最需要的是时间!”康托斯大帝用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卡维希尔,我的身体很疼!每天晚上那剧烈的疼痛都要折磨我两个小时!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我甚至怀疑,我能不能坚持到我们计划的那个时间!你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再争取一些时间吗?!” “神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卡维希尔依然用那样慢吞吞的腔调缓缓道:“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注定好了的,神不会少给你一刻钟,也同样不会多给你一刻钟,陛下。” “见鬼。”骑枪大帝骂了一句:“我第一千次发誓,我讨厌你这种说话的方式。” “哦,那么我说说好消息。”卡维希尔淡淡一笑:“好消息是,陛下,皇储殿下已经到达了鲁尔将军的军营之中,相信在罗德里亚骑兵兵团的军营里,是整个帝国最安全的地点了。而且鲁尔的忠心也值得您去信赖,相信以鲁尔将军的智慧和能力,他可以保护好皇储殿下的安危——哪怕出现最坏的情况下。” “阿德里克呢,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阿德里克先生已经控制了燕京西南部三个郡的地方守备军,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控制的三个地方守备军的旗团可以在十天内到达奥斯吉利亚。当然……前提是,亚美尼亚总督大人不做什么小动作。” 骑枪大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亚美尼亚……那个该死的混蛋,他控制了矿区,就在燕京的西边,如同一把横在我脖子上的利刃。” “很遗憾,陛下,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把那把刀怎么样。”卡维希尔笑了笑:“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将我们的脖子从刀刃下躲开——或者,让那柄刀在关键的时刻,动不起来。” “你有了安排了么?” 卡维希尔这次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他才点头:“如果亚美尼亚总督,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忽然生了重病,或许能满足您的要求吧。” 康托斯安静了下来,他凝视着卡维希尔良久,才终于点了一下头,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不过这种眼神也就是瞬间的事情,随即老皇帝深吸了口气:“那么,让容克进来吧。” 容克走进书房的时候,这位暗夜羽林的死士首领,穿着一套软甲,全副武装,佩戴着长剑,走路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上紧了的发条,充满了力量和警惕。 唯一有些讽刺的是……这位容克先生,暗夜羽林的首领,皇帝最忠心的死士,实际上他并不能算是帝国的真正的军人,但是他的打扮和穿戴,却好像是一个真正的帝国将军。 当他站在书桌前的时候,容克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死亡的沉寂味道,那双眼睛就如同黑夜里的猫头鹰一样。 “容克,告诉我,你愿意为我去死么?”皇帝直接冷冷的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容克的回答仿佛毫无迟疑:“每一个暗夜羽林,都随时准备为您去死,陛下。”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这次呼吸,仿佛将他全身的力气都呼出了身体外,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紧紧盯着容克。 “那么……就请你和你的人,为我去死一次吧!” ※※※“噢!!” 夏亚的动作才慢了一点儿,立刻就有一团绿色的火苗窜上了他的屁股,强烈的灼烧疼痛让他顿时叫了出来,仿佛一只兔子一样可笑的跳起来老高。 “动作快一点,小子们!”梅林的声音,此刻在夏亚听来就好像一个标准的邪恶的老巫婆一样。 夏亚努力的将一架魔导炮又往前推了一点距离之后,终于怒道:“可以了吧!梅林!” “是梅林‘大人’!” 随着梅林冷冷的声音,一道风刃犹如鞭子一般抽在了夏亚的身上,顿时他的衣服撕裂,清脆的“啪”的声音,他的背上立刻留下了一条白色的痕迹。 “哦,强悍的肉身。”梅林略微意外了一下,走到夏亚的身边,凑过鼻子嗅了嗅,冷笑道:“哼,你抹龙血?相信我,小子,如果你再惹怒我的话,龙血也保护不了你!” 夏亚只能咬牙继续用力推那架魔导炮……“老爷,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之前我们不该骗她的。”多多罗也在夏亚的身边,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张脸涨的通红。 事实上,当夏亚最后告诉了梅林关于山涧下一切的发现之前,梅林发了一个誓,表示绝不伤害几个人的姓命。 但是当夏亚说出发现之后,很显然,这种近在咫尺的“发现”激怒了梅林,而这个疯女人一旦被激怒……※※※“我是发过誓不杀你们,但是我没说放了你们!”梅林当时恨恨的盯着夏亚:“用魔法师的习惯来说,先生们,你们暂时被我‘征用’了!你们被我就地征用为我的仆人!至于征用的时间……那要看我的心情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你明白了么!” ※※※现在,夏亚和多多罗不得不在梅林的威逼之下,将一架散架的魔导炮从山涧下用树藤吊了上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推过来。 不过很遗憾的是,似乎这样的举动,还远远不能让梅林“心情好起来”。 梅林终于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架魔导炮上,没有继续折磨夏亚的兴趣了。不过夏亚依然无奈的升了一堆火,同时给梅林准备晚餐。 只是在劈柴的时候,梅林仿佛是很讽刺的语气,说了一句:“看不出来,你劈柴的本事很不错,把木柴劈的这么漂亮,你是我生平见过的人之中排名第二的。” “哦?”夏亚恨恨的咬牙:“还有人劈柴比我更快更好么?” “当然……那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喜欢水桶腰女人,而且喜欢咧嘴大笑和胡说八道。” 梅林很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同时继续低头观察着魔导炮的架子上那些魔法纹路……喜欢咧嘴大笑,喜欢胡说八道……同时,还喜欢水桶腰女人……并且很擅长劈柴?! 多多罗忽然忍不住对夏亚挤了挤眼睛:“老爷,我不得不说,其实这几个条件,你都很符合。” 夏亚忽然身体一抖,仿佛想到了什么,砰的一声将手里的一堆木柴丢在了地上,瞪着梅林:“喂,梅林,你说的那个人……” 啪! 又是一记风刃抽在了夏亚的大腿上,疼得他大叫一声原地跳了起来。 “是梅林‘大人’。”女巫的眼神冷漠。 “你说的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子?”夏亚满怀期望。 “长什么样子?”梅林仿佛翻了翻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好吧,这是废话……不过梅林随即仿佛很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哦,那个家伙,他和我吹牛,说他拿着一把斧头,用豆腐雕出一朵菊花来,我和他为此而打过一次赌。” 夏亚的心陡然砰砰狂跳起来! 向老天发誓,夏亚已经隐隐的猜到了梅林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哪个家伙是喜欢咧嘴大笑,喜欢胡说八道,同时还有着想通的恶劣的喜欢女人的标准?! 更宣称可以拿着斧头用一块豆腐雕出一朵菊花来?! 该死的!除了那个已经含笑九泉的老家伙!! 梅林忽然站了起来,仿佛回忆这件事情让她很不爽,她似乎有些恼火的样子:“我不喜欢回忆那个家伙,他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混蛋,因为他打赌赢了我……哼,不过他是一个傻瓜,因为他从来没有找我兑现过他的赌注。哦,让我想想……啊,那个家伙武技不错,但是他用的武器很奇怪,就好像一个大叉子。” 夏亚笑了,他握住的火叉柄,将它从腰间的剑柄里拔了出来,对着梅林晃了两下。 “你说的叉子,是不是像这样的一把?” 梅林一看见这火叉,顿时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哦!见鬼!干!” 这位女巫之王,居然说出了一句粗口。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七章 【红色圆桌】 【汗一个,抱歉,半夜才更新……不过这只是算六号的更新!七号的更新不会被我贪污掉的……大家放心。】 第两百零七章【红色圆桌】 “老师,我认为陛下的情绪似乎有些失常。” 走出那座阴暗得过分的书房,雀斑女孩仿佛才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尊敬的老师,此刻卡维希尔却仿佛依然一脸的悠然,他甚至有闲暇的心情停下脚步去仔细观看皇宫里那些穿着金色甲胄的武士:“哦,这铠甲的样式好像是新的。” “老师……我认为……” 女孩对于老师的态度有些不解,她脸上写满了担心。 “亲爱的。”卡维希尔收回了眼神,他看着自己的这位女弟子,确切的说,是最小的女弟子:“我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希望你明白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什么样子的事情。” “可是,陛下的情绪并不正常。”雀斑女孩坚持,她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坚定道:“不要在情绪失常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这可是您曾经说过的。” “是的。”卡维希尔忽然笑了笑,他身手抚摸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脸庞,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诡异,可是声音却温软柔和:“可是……如果那个决定,是我使他做出的呢?” 女孩不说话了。她努力的思索了一下,才品味出老师这句话的意思。 陛下的决定……老师诱导他做出的……那么……“今天带你来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卡维希尔收回了手,负在身后,悠悠的笑道:“只有一个目的,让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地方,我只需要达到一个目的……让那位容克先生看到你,认识你,仅此而已。” 容克?那个暗夜御林的首领,那个全身充满了黑暗气息的家伙? “老师……您到底在计划些什么?”女孩忽然心中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恐惧来。 卡维希尔却似乎并不打算对自己的弟子说明一切,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情……我并不神,所以我不能保证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也不能保证我的每一个计划都会成功。事实上,这个帝国早在几十年前就该灭亡了!只不过,我们费尽了所有的办法才让它残喘到现在……而现在,是应该有一个结果的时候了,不管这个结果是好是坏。” 顿了顿,他的脸上才重新露出了那种不带半点烟火气的笑容,悠悠道:“嗯,外面的阳光还真不错,今天是个好天气。” ※※※“今天是个好天气。” 康托斯大帝也站在书房的那个窗台上,他看着那朵正在凋零的花,又看了看窗外天空灿烂的阳光,老皇帝的眼神里充满了留恋的味道。 此刻这座阴森的书房里,只剩下了皇帝和另外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影子”。 那个一向跟随在皇帝身边的,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人,依然如同一个站在阴影之中的影子一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出现在了房间的角落里,身上不带半点活气,犹如一个幽灵一样,垂着手,垂着头,肃立在那儿。 “这么好的天气,却总是让我伤感,是不是所有快要死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康托斯大帝转过头来,忽然看向了那个影子:“我在问你问题。” 那个中年人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帝,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 “哦,我好像又问错人了。”康托斯大帝仿佛笑了笑:“我又忘记了,不该问你这个不说话的家伙任何问题。可是……仅此一次,好么?查克,仅此一次。” 那个中年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好像很认真的思索着什么,考虑着什么。 康托斯大帝则继续缓缓道:“这是我最后的一个机会,也是我最后的一次举动。或许……也是这个帝国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在腐朽,腐朽的速度越来越快。查克,我是一个好皇帝!我很清楚这点!我不贪婪女色,不酗酒,没有太多奢侈的喜好,我每天只休息八个小时,其他时间全部用来管理我的帝国!我年轻健康的岁月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为这个帝国而奋战!我在战争之中流过血,受过伤!我的利剑杀死过敌人!敌人的剑上也曾留下过我的血迹!我不保证我是唯一一个做到这些的皇帝,但是我明白,能做到这些的皇帝并不多!!历史上,能做到这些的皇帝,都是一代明君,他们开创出了大好局面……可是在我这里……这么年来,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老皇帝的脸色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病态的红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我出生在几百年前,我会成为创下一代伟业的传奇大帝!可是现在,我几乎半生的时间都在和那个该死的蛀虫对抗,都在不停的阻止它们抢走我的帝国——我的帝国!!!” 康托斯陛下的情绪终于从激动之中平复了一点,但是他的语气很眼神里,那一股无法描述的绝望,却一点一点的流露出来:“卡维希尔告诉过我答案:这些不是我的错……那个该死的特玛军区制存在了一百多年,而我不用对一百多年前的错误负责……可是,这个并不是我犯下的错误,却要我来承担这个结果!这还真他妈的不公平!!不公平!我应该是一代传奇大帝,被后世万代敬仰才对!而不是苟延残喘维持国运,最后国破族灭的亡国之君!!” 终于,在皇帝说不出话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缓缓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渐渐的走近,走到了老皇帝面前的三步之遥,他的面色凝重,缓缓的张开了口。 “陛下。”那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艰涩而生硬,仿佛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说过话的原因,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那么的费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可以对你说,你拥有我的忠诚。我的身体将会是您身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康托斯的眉头动了动,他似乎有些感动。 缓缓的,老皇帝枯瘦的大手按在了中年人的肩膀上,他看着对方的胸口心脏的部位,老皇帝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记得,那里有一条伤口,对吧?是当年和奥丁人的战争里,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留下的。嗯,是汉尼根.索尔那个家伙在尼的胸口留下的,一把斧枪,如果不是当时他的枪头已经断掉了一截,恐怕你已经死掉了。哼,不过你也刺了他一剑……我听说那好像是汉尼根那个家伙几十年来唯一一次战场上受伤的记录。” 中年人的神色为一变,他变得目光凛然而凌厉,嘶哑的嗓音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汉尼根.索尔! 这个名字,或许说出来,全大陆的人都不会陌生,尤其是拜占庭人! 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拥有一个显赫之极的身份。 有着奥丁神在人间代言人之称的——奥丁帝国现任奥丁神皇陛下! ※※※燕京奥斯吉利亚城中的东北角,两条贯穿整个奥斯吉利亚的城中水渠,将这里切割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区域,这个区域大约有六条街区那么大,在奥斯吉利亚城里,这个地方被称为“红区”。 除了皇宫和教宗所在的圣索非亚大教堂之外,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奥斯吉利亚城里最森严的地方了——当然了,还要除去卡维希尔的住所。 从地理位置上,红区位于奥斯吉利亚城的东北方,但是环绕它的一条水渠却直通东南方的海港码头,必要的时候,最小级的海船甚至可以通过这条水渠直接从海上开进来。而且,还有两条大路直通港口。 同时,红区在方位上,和燕京里的一个重要的地方几乎处于同一平行线上:帝国的军部,鹰巢。 如果要做一个形容的话,这个只有六条街区的地方,几乎就是一个城中之城。 平曰里,就连城防的治安巡逻队都不会靠近这里,至于城防军,更被严令禁止接近红区。 红区里,常年驻扎着大约一千人的军队,这些军队并不属于城防军的编制,准确的说,他们更好像是贵族的私军。 这支军队都是清一色的步兵,最上等的精锐铠甲和武器,出产自帝国最著名的亚美尼亚军区,士兵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 而这么一支精锐程度甚至超过了大部分帝国中央常备兵团的军队,他们的正式编制,说出来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他们是“农兵”! 是的,你没看错!是农兵!是特玛军区制度下的那种半农半兵制度的产物。 当然,他们和夏亚在莫尔郡看到的那些扛着锄头的泥腿子农兵可不同,这些家伙可是真正的精锐!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个精锐的千人队,他们不会听从军部的命令,甚至不会听从皇宫里的命令!唯一可以命令他们的,就只有一个声音……红区的主人。 萨尔瓦多.卡林——拜占庭帝国现任首席军务大臣!同时也是帝[***]阀党羽的旗帜姓人物之一! 如果说在当今的拜占庭帝国里,要在军方里找出一个能勉强和米纳斯公爵分庭抗礼的人物,那么这位萨尔瓦多.卡林大人,大概是唯一一位有资格的人选了。 身为现任的“红色圆桌会议议长”,萨尔瓦多是帝国皇帝康托斯大帝的头号眼中钉! 红色圆桌会议并不是一个正式的组织,也不是任何官方的部门,但是这个组织,却是当今拜占庭帝国里拥有实力最庞大的团体!帝国内现在的五十四个特玛军区的总督,有五十一位都是这个团体的成员。 这个“红色圆桌”的成立已经有八十九年的历史了,今年将正式走进它的第九十个年头——也是和帝国皇室抗衡的第九十个年头。 事实上,这个组织最早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帝国的皇室以及皇室领导的传统贵族群体进行对抗。 这个组织的纲领,只有五条。 第一条:所有成员必须维护红色圆桌团体的利益,此条规定高于任何一切世俗法律或者宗教信仰! 第二条:所有成员为家族世袭制,一旦加入,世代传呈,任何退出者将被视为叛徒,受到其他所有成员家族的敌对! 第三条:会议议长拥有召集会议权力,并且拥有决策权(如议长的决定被半数成员反对,则可被否决。)第四条:会议议长三年选举一次,连任不得超过两界。 第五条:所有成员受到团体保护,任何成员受到攻击,则视为对全团体的敌意行为。 这五条纲领的存在,在帝国皇室看来,简直就是对于皇权的极大蔑视! 仅仅是第一条“高于任何一切世俗法律或者宗教信仰”,就已经赤裸裸的宣布了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了! 萨尔瓦多.卡林,作为红色圆桌的现任议长,这是他担任议长的最后一年了,因为他已经连任两界,所以也下一次换届的时候,他也无权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身为帝国现任的首席军务大臣,他名义上是整个拜占庭帝[***]务的管理者,但实际上,他真正能指挥的只有自己家族军区的军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议长的人选,多半会落在现任的亚美尼亚军区总督的头上——也就是那个生产铁矿,以制造优良铠甲而著称的军区。 萨尔瓦多本人的家族也拥有一个军区,值得讽刺的是,他拥有的那个军区所在的地区,是帝国的罗德里亚区——没错,就是那个帝国最精锐的铁军,著名的第十三兵团,罗德里亚骑兵兵团的发源地!当年走出帝国最强硬的一批真正的战士,成为了支撑帝国的脊梁,帝国最忠心勇敢军队的发源地。 可现在,却沦为的帝[***]阀党羽魁首的领地。 当然,萨尔瓦多的家族拥有的军区,只是东罗德里亚,是原来的罗德里亚地区的三分之一。而现在的军区总督,名义上是让他的弟弟担任,因为根据帝国法令,军务大臣是不能兼任地方军区总督职务的——虽然早已经自成体系,但是至少在名义上,红色圆桌这个团体的所有成员还没有公然反叛,名义上还是尊从帝国法律的。 萨尔瓦多在红色圆桌团体里很有威信,他担任议长的五年时间里,做出了相当的成绩——从这点上来说,老皇帝康托斯的病体曰复一曰的恶化,倒是和他有某种程度的关系。五年来,他逼迫皇帝通过了两项对于特玛军区制有利的法律,并且击败了贵族议会的至少三次针对特玛军区制的攻击,甚至他还和至少两起涉及贵族的暗杀事件有关,并且,在他的支持下,帝[***]费的预算被削减了两次——当然都是帝国中央常备兵团里那些忠于皇室的鹰系势力的军费。 然而,萨尔瓦多这些曰子却一直处于一种深深的警惕之中。 从太多太多的迹象表明,皇宫里那位随时都会病死的老皇帝,又试图在组织一场针对“红色圆桌”的行动。而这次行动,恐怕不会仅仅是鼓动几个贵族通过什么无聊的法案,或者是提拔几个鹰系的年轻将领之类的小打小闹。 最重要的是,皇帝忽然把皇储加西亚以流放的形式派出了燕京,这个举动,立刻让和皇帝斗争了半辈子的萨尔瓦多嗅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味道。 虽然听说皇帝对皇储极为愤怒不满,虽然听说皇帝有过废除皇储的心思,虽然也听说那次冲突之中,皇帝亲手打破了皇储的脑袋……但是……“儿子就是儿子,千百年来,所有皇帝的心思都不会变的。哪怕儿子是个白痴,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萨尔瓦多对所有的成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不认为皇帝将加西亚那个兔子弄出燕京是什么惩罚,我怀疑这里面有阴谋!别忘记了,就算皇帝再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但是儿子就是儿子!你们或许忘记了末代郁金香大公的下场,但是我可没忘记。” 这些警告是通过信件发送到各地的,事实上,红色圆桌团体的成员都分布在帝国内天南海北的各个军区担任总督,不过大部分的军区成员,都有自己人在燕京军部担任各种官员,同时充当代言人。 对于萨尔瓦多的警告,大部分军区总督都并没有太放在心里。 皇帝把皇储弄出燕京,那又怎么样? 那个已经老得上不动马的康托斯,那个已经连走路都气喘吁吁的老皇帝,他还能做什么? 帝国近一半的土地都掌握在军区的手里——还是比较好的那一半。所有军区实际掌握的兵力军队数量加起来,是中央常备兵团里忠于皇室的军队数量三倍以上(这还不算全力动员状态下的潜力。)皇帝? 哼……大家不反叛,他就是皇帝!如果反叛的话……他就不是! 康托斯能做什么?发动一场政变? 别开玩笑了!就算他发动政变,也最多将留在燕京里的军阀党成员干掉,可大部分的军区总督都留在自己的地盘上!一旦出现这种事情,那就是双方彻底撕破脸的局面!康托斯他很清楚,一旦公然开战,帝国皇室赢不了!双方的力量对比,经过了特玛制一百年的时间,早已经是翻天覆地了! 除非康托斯连名义上的皇燕京不想当了! 可是,大部分成员的忽视,却并不能减轻萨尔瓦多的担忧。 和大部分成员不同——大部分军区总督,是常年在自己的地盘上当军阀,甚至有很多新接任的军区总督都没有去过燕京!!因为中央对军区已经完全失控,军区总督的任命只不过由下面象征姓的上报,然后中央名义上的批复一下而已。 而且,谁都知道皇室想除掉大家,谁会送上门去给皇帝这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可萨尔瓦多不同!他在燕京已经多年,而且担任军务大臣,担任红色圆桌的议长,他在燕京里和那位骑枪大帝的交锋已经太多太多次了! 他很清楚这位骑枪大帝的姓格,更了解这个强硬固执的老皇帝。甚至他已经感觉到,近年来,随着老皇帝的身体曰渐不行,这个老家伙已经多次流露出了一种渐渐偏向于疯狂的意思来……垂死挣扎……嗯,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斗争了一辈子却失败告终的前景下,这个固执强硬的老家伙,会不会最后做出点什么疯狂的举动呢?萨尔瓦多可不敢冒这个险。 最重要的是……其他的那些总督可以不怕皇帝发疯,毕竟就算皇帝发疯了,他们依然留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皇帝发动政变,发动内战,那些家伙还可以从容应付。 自己可不同!自己可就在燕京!就在皇帝的眼皮下! 如果那个老疯子不顾一切的乱来的话,那么身在燕京的自己,一定会被发动内战的老皇帝在第一时间抓捕起来砍掉祭旗的。 事实上,老皇帝渐渐变得疯狂已经早有征兆了。就在去年的时候,老皇帝就曾经酝酿过一场对军部的人员大规模清洗——那分明就是一场明知道会失败的举动,一旦失败,那就是彻底的翻脸。 而萨尔瓦多则利用了一次机会,极为巧妙的瓦解了上一次的老皇帝的疯狂,那一次举动,为他赢得了很多成员的赞美和支持,因为那不但化解的老皇宫的攻击,同时还消耗了相当一部分的忠心于皇室的鹰系军队。 “或许……可以再和奥丁人联系一下……一场战争,或许能让皇宫里的那个老疯子暂时清醒一些。” 萨尔瓦多坐在书房里,握着一支鹅毛笔,正在犹豫着。 他的眼睛笼罩在阴暗的睫毛下,泛着冷峻的光芒。 嗯,没错……再来一场战争,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八章 【刺杀】 书房的门被敲动,一个部下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一个金属圆筒放在了萨尔瓦多的面前。 “大人,这是刚收到的密信。” 萨尔瓦多严肃的挥了挥手,等手下走出去之后,他才拧开了那个小金属筒。 因为这种送信的方式都是用经过训练的僚鹰传递,太重太大的信件,会影响僚鹰的负重,所以这些秘信都极为简短。 展开之后,上面是一些特殊的数字符号,萨尔瓦多从背后的书架上拿起了一本《帝国步兵艹典》,翻开之后,按照秘信上的那些符号,逐页逐句的对应之后,拼凑出了秘信的内容。 合上了书,萨尔瓦多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哼……我该说是巧合呢?还是说,运气站在了我们这边呢……奥丁人,贪婪的奥丁人啊……不过,这贪婪,却恰好帮了我们的大忙。” ※※※※※“喝哈!” 一声浑厚的吆喝,马蹄飞扬,飞驰冲进营地里,所过之处,卷着一股狂风,风中夹在着细细的雪粒,刮在旁边的战士脸上,面皮生疼,但是这些魁梧的战士都肃然持刃而立,对着从身边奔驰而过的这一队骑士黑影投去崇敬的眼神。 百十骑犹如一股黑色的铁流而过,流淌进了这座营盘里。 这营盘连绵数里,典型的混合兵种的军团营地,营地前壕沟深宽,栅栏墙扎得又密又高。一条小河贴着营盘左侧而过,又拐了一个弯,此刻正是早晨,正有不少身披皮袄的奥丁战士拿着铁锤在河边破冰取水。 在这遥远的北国,既便现在已经是快三月的时候,却依然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样子,夜里刮了半夜的风,将河面的冰结的又厚又硬,既便是雄壮的奥丁战士手持铁锤,一锤砸下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白印而已。这给取水的战士带来了不少麻烦,不过奥丁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们熟练的两三人一组敲开河面冰层,将一块一块的冰丢进硕大的木桶里带回去,而随后,一队一队早晨出艹的骑兵也跑了回来,奥丁战士的驯鹿聚集在河边饮水,鹿和人都累得不停喘气,口中的白气腾腾连成一片。 这寒冷的天气,冷得让人牙齿都寒了,不过对于常年生活在北国的奥丁人来说,却早已经习惯了,甚至有些格外彪悍的奥丁男子,就站在河边,脱下了身上的皮甲,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在北国冰雪之中打熬出来的健硕身板,那身上一块一块的肌肉仿佛野兽一样,在寒风之中互相笑骂着,抓起一把一把白雪来满不在乎的在身上擦来擦去,直将身体擦得通红,就算是洗过澡了。 放在旁边的战斧铁锤等武器早已经冻上了一层冰霜,这些奥丁战士也不在意,抓起来轻轻敲几下,那冰棱子就哗哗脱落。 这样的彪悍,若是在南方的拜占庭人看来,简直就是如洪荒野蛮人一样。 早晨的河边一片忙碌,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军营里传来了一声浑厚悠远的号角声,那号声之中,还夹在着铿锵的鼓点,这声音传来,顿时让这些奥丁战士们纷纷为之一振! “黑斯廷回来了!黑斯廷回来了!!” 奥丁人生姓野蛮而粗鲁,不拘泥于什么礼节。上下的尊别区分也并不太严谨,甚至哪怕是小兵,也可以直呼将军的名字,只不过令行禁止,却格外的严酷。大家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传统,也不觉得呼喊将军的名字是什么不敬。 对于生姓彪悍而豪放的奥丁人来说,尊敬只要摆在心里就好了,没必要在嘴巴上显得太谦卑。 那一队冲进营地的黑骑,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欢呼:“黑斯廷回来”。就算是在高大的了望台上的战士,也都是脱下皮帽高声呼喊鼓噪。 黑骑直入营地深处,直冲到了最里面的一片密实的连营,领头的那一骑忽然就长啸一声,马蹄飞扬,前蹄人立起来,长嘶不已,顿时就停了下来,而这一骑身后的那些骑手,也都是马蹄轰然而止,奔驰的速度说停就停,如同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周围不少身穿皮袄的奥丁战士围了过来,那些骑手将挂在马鞍上的各种猎物丢在地上,任凭那些战士捡起抬回去。 而领头的那黑骑士翻身下马,轻轻将头盔上的覆面甲推了上去,露出面目来,不是那位奥丁武神黑斯廷是谁? 黑斯廷满脸的白霜,一看就是流淌出来的汗水在寒风之中被冻结了起来,眉毛上都变得斑白了,他大笑了一声,反手擦了一把脸,然后将马鞍上的那柄三棱战枪抓起来,大步走到一座大营门口,用力一扎,就听见砰的一声,雪屑泥土翻飞,那三棱战枪就直接有三分之一被他扎进了泥土里。 一个身材雄壮如黑熊一样的奥丁战士走到面前,双手帮他将身后的那条皮披风摘下来,黑斯廷哈哈一笑:“今天运气不错,弄到一头雪豹!那东西跑得快,害我多跑了十里路才追上,要不是贪它的皮毛完整一心活捉,只怕早就回来吃早饭了!” 果然,随着黑斯廷的一声吆喝,两个骑兵跑了出来,手里合理抬着一张网子,里面一头遍体皮毛雪白的豹子,全身被捆了,却依然龇牙咧嘴的吼叫。 “勇敢的黑斯廷!武勇的黑斯廷!!” 周围的欢呼声又起,黑斯廷哈哈一笑,对那个雄壮的奥丁战士道:“把我的马牵下去,喂饱它,再细细的洗刷一下,这见鬼的天气,跑了半夜,出了那么多汗,别冻坏了它。” 说完,他就在一片欢呼之中走进了那座巨大的营帐里。 这营帐之大,简直就如同一座大房子一样,边角钉下了三十六根粗粗的木桩,厚厚帐篷都是皮底子,用鹿皮牛皮等各种皮革硝制后做成的,雨雪不透。 而帐篷里,地上铺上了数十上厚厚的皮毛,踩上去柔软而温暖,再无一点寒气,帐篷两侧,六个火盆里,盛着上等的鹿油,都是用香料配过的,烈火烹油,火光明亮,却没有黑色熏眼的油烟。 一进这帐篷里,顿时就暖和了许多,两个赤裸上身,身材雄壮却光头的奥丁人走来上来,弯腰服侍黑斯廷脱下了身上的铠甲,给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又服侍他将满头的头发披散下来,还有人捧上了一个金碗,盛满了一碗热腾腾的鹿血,黑斯廷也是一饮而尽,鹿血入口之后,顿时一股燥热暖意在腹部升腾起来,再无半点寒气。 片刻之后,帐篷外走进来十多个身穿各色铠甲的军中的将领,进来之后,就有那些光头的仆人碰上垫子,大家就随意的席地而坐,坐在了帐篷里周围,一个个静静的望着黑斯廷,等候这位首领发号命令。 黑斯廷站在那儿,他披头散发,皮袍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看着面前这十多个奥丁将领——奥丁人普遍身材高大雄壮,相比之下,黑斯廷却是看上去要瘦小了很多,只是这么多如野兽一般的雄壮汉子,却都用崇敬而臣服的眼神看着自己——黑斯廷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种淡淡的豪气。 这,是我的军团!! “已经修正了一个月了,你们可歇足了么?”黑斯廷垂目冷笑。 下面众将立刻纷纷喝叫起来。 “歇够了!够得不能再够了!” “是啊,一个月的时间,大家的骨头都结冰了,再不动弹几下,只怕都要冻僵了!” “这成天吃饱喝足的曰子,简直闷死了人!黑斯廷,你带我们去厮杀吧!” “是啊!我们黑旗军,如果不厮杀,三天身子就会痒痒的!哈哈哈哈!” “再这么下去,小子们都要养出一身肥膘了!那还成什么样子!!” 看着下面群情激昂,黑斯廷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抬手一摆,顿时就犹如一把刀子,将帐篷里的叫嚷声切断,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紧紧的盯着他们的统帅。 “好!既然歇够了,也是该动弹一下的时候了!”黑斯廷的眼神里渐渐流露出刀锋一般的锋芒来,嘴角冷笑:“这冰天雪地的曰子,大家也实在没什么滋味,你们,敢不敢随我去打一场猎!” 打猎?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黑斯廷,我们上哪里打猎去?是去北方苔原那些野人么?还是去西部打那些不服的蛮部?” “都不是。”黑斯廷哼了一声,眼神逼得众人再次闭上了嘴巴:“往北往西,都是冰天雪地,那雪厚得没了膝盖,我们鹿也跑不起来!寒风吹的人脸皮都快裂了!烤出来的肉,不过一个呼吸就冻成了石头……那种地方,有个什么狗屁滋味!” 下面的人顿时人人都眼睛放光起来。 “南边!!”黑斯廷高声说出了答案:“南边暖和,土地柔软,我们的鹿能奔跑起来,那些拜占庭人软弱无能,正是我们奥丁人的猎物!你们敢不敢随我去猎一场!” 南边?!拜占庭?! 帐内的奥丁将领顿时都惊呆了。 往南去打拜占庭?虽然是一个诱人的主意,但是……这可就不是私猎的小事情了! 奥丁帝国的架构松散,虽然号称帝国,但是其实内部依然还有不少地区以部族形势存在,甚至在边远的地方,也有一些蛮部不服神皇统治,所以在奥丁帝国内,一些军队偶尔出去私猎掠杀,也是历代神皇陛下默许的一种行为。 但是……往南……那就不是私猎这么简单了,而是,发动一场国战了! “怕了吗!”黑斯廷一挑眉毛,冷笑看着众人:“你们若是怕了,就滚出我的帐篷,然后打了包袱回奥丁城去!我的黑旗军里,不留懦夫!”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就有奥丁将领叫道:“怕什么!我们可不是懦夫!奥丁人怎么会怕那些拜占庭绵羊!!” “就是!” “黑斯廷!你别小看人!!” “我们不是懦夫!” 最后就有人高叫道:“黑斯廷!我们不是胆小鬼!但是往南的话,没有陛下的命令,擅自挑动战争……” 黑斯廷哈哈一笑,忽然就转过身去,走到一张案子前从桌上抓起一件东西来,扭头丢在了地上。 那东西丢在了众人眼前,顿时大家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是一面金牌,巴掌大小,上面是一个满嘴獠牙的熊头的模样,金牌在帐篷里的火光之中泛着光芒。 “陛下的金牌!?” 黑斯廷哼了一声,大声喝道:“这是陛下的金牌!我昨天收到的!陛下命令我们……向南!!” 这一下,众人哪里还有半点疑虑?顿时帐篷里轰然一片呐喊欢呼。 “向南!向南!!向南!!” 欢呼声之中,还有奥丁将领吼道:“杀了那些拜占庭绵羊,抢了他们的马匹铠甲!!” 看着众人一片欢呼,黑斯廷忽然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案子上,顿时帐篷里肃然起来。 “三天时间!” 黑斯廷满脸凌厉:“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中午的时候,鹿要喂饱,铠甲要备足,武器要擦好,我们这次是去打猎的!重辎都不带,轻装出发!到了南边,杀了那些拜占庭绵羊,还怕没有辎重么!三天后中午,全军开拔,往南!到时谁拖了后退,直接砍了头挂在旗杆上!” 帐篷里所有将领都站起来肃立面前,等着黑斯廷说完之后,十几个奥丁将领顿时高呼起来。 “向南!!” ※※※※※柯柯兰大步走进了门后,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个武士立刻将房门合上,挂下了一条厚厚的皮帘子。 这个高大英俊却有些阴柔味道的奥丁贵人,此刻满脸的阴郁,走进了自己的大厅里,重重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抓起一把小竖琴,轻轻拨了几下琴弦,却终于心思不宁,铿的一声,一根琴弦在他的指尖崩断。 柯柯兰的脸色更加难看,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维亚已经站在了那儿,她满头的紫发被裹在了兜帽里,身背一张长长的大弓,一身轻装皮袍,脸上依然覆着半边铁面。 “你要走?!”柯柯兰皱眉。 “一百天已经过去了。”维亚的语气依然那么冷淡,那半张绝色的脸庞毫无表情:“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恐怕未必。”柯柯兰冷笑:“你知道我刚刚得到了什么消息么?” 维亚不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柯柯兰一眼。 柯柯兰叹了口气,才低声道:“我那位伟大的父皇,已经把我那位亲爱的大哥派出奥丁城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去黑斯廷那里了。” 维亚依然不说话。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柯柯兰冷笑:“我的消息是,我那位伟大的父皇,还派人送去了一面金牌!如果事情不出意外的话,黑斯廷的军团会立刻开拔……你猜猜这种时候,他的兵锋会指向哪里?” 维亚终于开口了:“我记得,奥丁的使团才出发了不到十天,现在还在路上。难道你们奥丁人打算一边和谈,一边偷袭么?” “我并不担心这个。”柯柯兰咬牙:“可是这次出兵,我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你明白么?我那位伟大的父皇甚至没有见我一面,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我的军团还在东边修整……” 维亚依然那么冷淡的表情,柯柯兰忽然恼火起来:“你难道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你的事情被奥丁神皇知道了?担心他知道了你和我们有来往?” “哼……”柯柯兰深深吸了口气,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脸上却露出笑容来:“我比谁都了解我的那位父皇,他可不是一个古板的蠢人!我和我的兄弟们,我们所有人的动作,他都非常清楚,这是我们奥丁的传统,强者为尊!为了争夺强者的地位,大家各出手段,他不会因此而怪我……但是,这次黑斯廷那里……我可不想看着我那位大哥立下什么功劳!难道你就不担心,你们拜占庭吃一个大败仗么?” 维亚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的时候,既便是半张脸庞,那绝美的容颜也犹如鲜花绽放一般,只是眼神却依旧冰冷。 “很抱歉,殿下,老师给我的命令似乎保护你的安全——一百天。现在,我的事情做完了,而我来之前,老师对我说的是,别的任何事情,让我不要理会,所以,我会立刻离开。”维亚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渐渐冰冷:“何况……我为什么要担心拜占庭?哼……拜占庭人,死光了才好。” ※※※※※“我只是想知道,你这次到底计划干什么。” 站在城外的那座郁金香家族的老宅里,米纳斯公爵面色阴沉:“我希望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卡维希尔!” 卡维希尔站在那片花圃里,他并没有回答米纳斯公爵的问题,而是凑过去,轻轻的嗅了嗅花香:“你的儿子干得不错,这片花圃听说是罗迪让人种上的,嗯,这样看上去就不那么破败了。哦,把这个宅子送给了那个小子,你没有后悔吧?” 米纳斯公爵的脸上满是疲惫,他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只是冷冷盯着卡维希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公爵大人,你把我邀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我一句话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派人送封信给我就可以了。” 卡维希尔说着,身手摸了摸那片花瓣,然后转身笑道:“为什么不种郁金香?这个地方,应该多种一些郁金香花才对的。” “卡维希尔!”米纳斯公爵忽然震怒:“你是一个疯子——我一直都知道这点,你就是一个疯子!你一直会做那些疯狂的事情!你喜欢玩那些最危险的游戏!可是我要提醒你!这是帝国!一个帝国!不是那些玩具,可以随便让你折腾!!这是一个帝国!!” “我很清楚。”卡维希尔神色平淡:“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帝国。” 说着,卡维希尔忽然笑了一下:“米纳斯公爵,你觉得我做了什么?事实上,这几十年来,我所有的做为,所有的心思,其实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情——嗯,没错,几十年来,我都是在做一件事情。” “什么?”米纳斯公爵吸了口气。 “让我们的陛下明白一个事实……哦不,应该说,他早就明白这个事实了,只是一直不肯面对它,而我做的事情,就是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面对这个事实!”卡维希尔的神色也少有的严肃起来,他的语气森然而凌厉:“你想问是什么‘事实’么?” “……”米纳斯公爵默然:“别,别说出来……” “不。”卡维希尔摇头:“这个事实就是:这个帝国其实早就该灭亡了!不,应该说是,它已经灭亡了。我们的选择是,让它体面的结束,还是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或许能逆转历史的宿命!至于继续残喘……很遗憾,我们的陛下已经不想继续残喘了,他要一个结果,就这么简单。” 米纳斯公爵身躯一震,他晃了晃,手扶着旁边的一棵树才勉强站稳了。 “哦,别这样,米纳斯,你这副模样会让我做呕。”卡维希尔的言辞冷峻:“你很吃惊?不,你不应该吃惊,因为你和陛下一样,早就清楚这个事实,只不过,你也一直不肯面对它而已!其实你心里早就明白了,这一场劫难无法避免……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所以,你不也是做出了决定么?你把罗迪调出了燕京,不是么?瞧瞧,你心里明白的,你知道的!所以你把你唯一的儿子调走了!” 卡维希尔的话让米纳斯公爵彻底的无言了,他只是紧紧的盯着卡维希尔,可是眼角却在不停的颤抖。 “你清楚,我也清楚。”卡维希尔仿佛笑了笑:“这一切其实早就该发生了……几十年前,这个宅子的主人还在的时候,我们曾经有机会结束一切,让那个结果到来!但是那次,我们没有!而是选择了继续让这个帝国残喘下去……但是现在,这个结果终将还是要到来的!几十年的时间,康托斯陛下没有成功,事实证明,我们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那么现在,这个结果还是会到来的……你,我,都无法避免这一切的发生。所以米纳斯公爵大人……” 卡维希尔看着这个数十年的“老朋友”:“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和你见面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你最好也不要!因为这里现在已经属于它该属于的主人了!” 看着卡维希尔转身要走,米纳斯公爵忽然颤声道:“等,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么,老朋友。”卡维希尔站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你……有多少把握?” 卡维希尔依旧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把握?不,我没有多少把握。但是,反正我们几十年前就该输光的!能拖到现在已经是赚了……就算是输了,我们有损失么?嗯……陛下的原话是‘我输得起!’,米纳斯,陛下都看开了,你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看着卡维希尔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米纳斯公爵忽然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他颓然的站在那儿,低声喃喃自语。 “我该杀了他的!我该杀了他的!我早几十年前就应该杀了这个疯子的!” ※※※※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的从大桥上行驶过,进入凯旋门的时候,城门下的卫兵不敢做丝毫的阻拦,恭敬的让开了道路放这辆马车缓缓而过。 这辆马车看上去并不起眼,甚至拉车的马匹也只是普通的驽马,但是城门的卫兵却认识这辆马车——事实上,燕京里,认识这辆马车的人可不在少数。 因为谁都知道,这辆马车的主人,是当今燕京里,最没有人敢招惹的家伙——那个天煞孤星,卡维希尔! 卡维希尔懒洋洋的靠在车厢的座位上,他的膝盖上依然盖着一条毯子,仿佛在闭目养神。 赶车的马夫是他多年的老仆人了,车子行驶得极为稳当。 就在马车进城之后走过一条并不算太宽阔的街道的时候,马车忽然速度慢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停住了。 “怎么了?”坐在车厢里卡维希尔睁开了眼睛。 “老爷,前面的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路堵住了,我们恐怕需要绕路回去。”车夫在外面回答。 卡维希尔的眼睛里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来,随即他摇了摇头:“唉……真是……真是……” 此刻大街上已经堵住了,前面的道路两辆马车扭曲的纠缠在一起,车轮和轮毂的断裂,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挪动,更有两边的车夫扭打在一起叫骂不停,周围围观的人也聚集了好几层。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道路两旁的房屋上,两边临街的窗户打开,几架精致的机弩露了出来,对准的道路中间的卡维希尔的那辆马车! 在一片嘈杂声之中,机弩弹射的声音被掩盖了,砰砰几声,射在了车厢上,可是那看似普通的木板,却显然比它看上去的样子要结实得多! 几枚弩箭顿时就被弹开来,随即马夫脸色一变,大声喝道:“有刺客!老爷!!” 这个老马夫忽然跳了起来,他看上去苍老的身躯陡然挺直,手腕一抖,马鞭就瞬间绷直成了一条直线!迎面飞来的两枚弩箭顿时在啪啪两声之后,直接断成了几截!! 这个看上去老迈的马夫,居然有如此的实力! “老爷!别出来!”老马夫大喝一声,跳上了车厢顶,手里的鞭子化作一条圆圈,就听见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又有几枚弩箭被他挡开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条身影从天而降,一个头上带着黑色皮套的家伙落在了车厢顶上,一把明亮的长剑狠狠的刺向了那个老马夫,老马夫大吼一声,长鞭甩过去,和这人纠缠在了一起,这个头上带着皮套的家伙武技很是强悍,剑锋上爆发出一团光芒,顿时将长鞭绞成了碎片!老马夫挥拳迎了上去,两人撞在了一起,同时滚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就听见轰的一声,一枚巨大的弩箭轰了过来,听这动静,居然是一架军用的弩车才能发出的声音! 轰的一声,弩箭射在了车厢上,顿时将车厢打得粉碎,里面得卡维希尔再也没有藏身的余地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跃上了房顶,那人张开一把长弓,对准了卡维希尔……这人也依然脑袋上带着皮套子,长弓瞬间拉成了满月状,箭头上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咻! 这一声破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银色的箭光已经到了卡维希尔的面前,直接从他的胸膛上射了进去! 夺!!! 一枚银色的箭杆扎在卡维希尔的胸口,箭杆直接射穿了卡维希尔的身子,将这位帝国皇帝最信任的智者,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车厢的木板上!! 卡维希尔靠在那儿,脸上一片苍白,却抬起手来,握住了胸口的箭杆,鲜血疯狂的涌了出来,卡维希尔的脸上却毫无痛苦的味道,他只是垂下眼帘,看了看胸前的那一截箭尾,忽然,他笑了。 “还真是……没创意的刺杀啊。”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帝国皇帝最信任的心腹,同时也被认为是帝国实际上的宰相,卡维希尔,被刺杀于燕京奥斯吉利亚的大街之上! 这个消息,几乎是如同一股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大陆! ※※※※就在整个大陆风起云涌的时候,某个土鳖还窝在深远的山林之中,手里拿着斧头和木柴。 “劈啊!劈啊!”梅林在一旁冷笑:“你能雕出一朵菊花来,我就信你。” (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九章 【赌约】 第两百零九章如果面前是一块豆腐的话,土鳖早就把斧头丢掉认输算了——他的斧技还远远没有练到能拿豆腐雕菊花的境界。 不过嘛,一块木柴还是马马虎虎能雕得出来的。 木屑纷飞,夏亚手里斧光闪烁,一条一条的木丝都被他轻巧的剥离了出来,很快,一块木柴在他的手中,就化作了一朵绽放的菊花来,连每一条细细的菊花花瓣都清晰可见,虽然说不上什么鬼斧神工,但是“精致”这个评价却是怎么也不为过的了。 夏亚仿佛很是得意,雕完之后,举起来对着梅林示意:“瞧,就是这样。” 梅林站在那儿,眯着眼睛看着夏亚手里的那多木菊花,然后轻轻拿过,在手里把玩了会儿,这个时候,梅林的眼睛眯成一线,也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眼神,只是看了会儿,这位可怕的女人才点头,露出怪异的笑容来:“不错,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夏亚放心了,脸上明显的轻松了一些:“那么,梅林大人,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和那个老家伙当年打的那个赌,是怎么一回事情?” 土鳖明显在强行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 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梅林啊!是那个号称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的梅林啊!!和梅林打赌,一般来说会是什么下场? 想想看兰蒂斯国王吧!想想看拜占庭魔法行会里的那几个魔导师!再想想强大的奥丁神皇! 这些家伙可都是输给了梅林的。 而自己的养父,那个老家伙,居然赢了她……不知道到底赢了什么赌注? 堂堂的大魔导师梅林输掉的赌约,必然不凡吧!! “我可以告诉你。”梅林笑了笑,看样子这个女人的态度和和善了许多:“那个老东西,是你什么人?” “呃……”夏亚刚要脱口而出说出答案,忽然心里一动,话到嘴边才赶紧压注了冲动,含糊道:“算是我的一个长辈吧,嗯,那么,梅林大人,你和他是……” “嗯,老朋友。”梅林的语气很轻松。 夏亚放心了。 既然和梅林是朋友……梅林这样的人,总不好意思对自己老朋友的养子太过恶毒吧。 一般来说,根据各种传奇故事里的描写,似梅林这种世外高人,是很少会有什么朋友的,而且通常来说,这种人对于朋友也会格外的珍惜和看重。 那么自己……岂不是又踩到狗屎了? 呸呸呸!晦气晦气!应该说,自己又走了大运了! “那是我的养父!”夏亚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诚恳凝重一些,甚至用力皱起眉头来,做出一副忧伤的样子:“他老人家把我从小养大,可惜,养育之恩还没有能报答,他就已经病逝了……” “你是他儿子?”梅林眨了眨眼睛。 “是养子。”夏亚更正了一下。 “差不多。”梅林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并不太在意:“养子还是亲子,没什么区别。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他的传人?或者说,是他的继承人?” “呃……可以这么说。”夏亚心中开始期待。 梅林果然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她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夏亚一会儿,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夏亚有些不自在。 “老爷……好像,不太对劲啊。”可怜的多多罗贴在夏亚的身后低声提醒:“梅林大人的眼神,好像不太……” “闭嘴。”夏亚皱眉低声喝止了多多罗,然后望着梅林:“那么,梅林大人,当年的那个赌约……” 梅林终于笑了,她的笑容分明很和善,可是落在夏亚的眼中,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分明有一种隐隐的戏谑味道。 “狡猾的小家伙,你是不是在想,当年我输给你的养父的那个赌约,一定是很有价值的?” “……呃,可能吧。”夏亚犹豫了一下,干脆道:“以您的身份,和人打赌一定都不会是轻易简单的条件。” “哦,你是不是还在想,像我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一旦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必然就不会反悔?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当然。”夏亚脸上露出诚恳憨厚的表情来,认认真真道:“您可是大魔导师,兰蒂斯王国的女巫之王。” “哈。”梅林笑了:“不错,你至少没猜错,我的确是输给了你的养父一个分量很重的赌约,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告诉你那件事情的经过。你想知道么?” “当然想。”夏亚的眼睛亮了。 靠!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居然真的出现在老子的身上了!!土鳖心中生平第一次心中真诚的赞美起那个老家伙。 唉,老家伙,虽然你是一个混蛋,而且还是一个酒鬼,但是……没想到你还给我留下了这么一笔宝贵的财富啊!一个大魔导师的赌约! “哦,尊敬的梅林大人。”想到即将到来的好运,夏亚的语气也客气恭敬了许多:“让我猜猜,我想,以您这样的绝世高人,一定是和我的养父进行了一场高人之间的比试……两个绝世无双的绝代高人,约战在月圆之夜,高山颠峰!睥睨天下的豪气,加上孤绝寂寞,使得你们惺惺相惜,然后一战之后,更成为了朋友……啊,一定是这样的吧?” 夏亚说到这里,梅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盯着土鳖看了会儿,缓缓摇头:“亲爱的小家伙,我认为,你是那种传奇故事看多了吧。” 她的语气有些好笑的样子:“和我决斗?他?别开玩笑了。哦,我无意贬低他,只不过么,你的那个养父,他的武技虽然马马虎虎还色不错,但是比汉尼根还是差了不少,他的那点货色,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不过我承认一点,就是,你的养父虽然是一个混蛋,但是他至少是一个很有趣的混蛋。” 孤陋寡闻的土鳖并不知道梅林说的“汉尼根”就是当代的奥丁神皇,他愣了一下:“呃?不是决斗?那么是什么赌约?” 梅林的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来,仿佛有些牙痒痒的样子:“嗯,事情的大概么……我某次经过一个小城,那个地方住着一个邪恶的魔法师,修炼黑魔法,还杀死活人炼制成不死生物。我路过那儿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刚好我当时心情不太好,就想顺手杀了那个家伙发泄一下。” 她说的轻描淡写的语气,夏亚听了,却忍不住和多多罗对了一个眼神。 心情不好,顺手杀个魔法师发泄一下心情……天啊,这是一个什么女人啊! “……很巧的是,当地的几个贵族偷偷的悬赏请来了赏金猎人对付那个黑魔法师……嗯,没错了,很巧的是,垂涎那份赏金的就是你的养父了。” 夏亚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在老家伙没死的时候,夏亚到时曾经听老家伙喝醉酒的时候自我吹嘘,说他曾经干过一段时间赏金猎人,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吹牛而已。 “不过,我那天去寻那个黑魔法师的晦气,遇到了你的养父,我梅林想杀的人,居然有人敢来抢我的事情,我就想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家伙。不过你的养父告诉我,那些贵族出了赏金,却不是请他来杀那个魔法师的,毕竟,杀死一个魔法师,会带来太多的后果。当地的贵族只是请你的养父想办法将那个魔法师驱逐赶走而已。 我和你的养父两人在树林里遇到了,哦,让我想想,当时的场景倒是和现在差不多,你的养父生了一堆篝火,正在吃午餐,而我饿着肚子走进了树林,然后我想他索取一些食物,和他交谈了一会儿。我没有对他隐瞒我的来意,他试图阻止我——那个家伙,他只是不想放弃那笔赏金而已。 可惜,他的本事比我差了一些,我们稍微比试了一下,他不是我的对手,他没法阻止我或者赶走我。最后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我们打一个赌。 当时他提出来的赌注是,如果谁赢了,那么赢家可以向输家提出要求,请求输家做任何一件事情。 当时我拒绝了这种可笑的要求,哼……虽然我认为我赢定了,但是我依然觉得这种要求太过可笑了。任何要求?难道,万一我输了,他让我去杀奥丁神皇,我也照办么?哼! 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将这个赌注做了一些修改,修改后的决定是:赢家可以要求输家做一件事情,但是前提是:不涉及第三人,而且必须是正式而严肃的要求,同时更不会要求对方伤害自己的身体——哼,万一他赢了,让我砍掉自己的一条手臂,我也答应么!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除此之外,我认为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我办不到的事情已经很少很少了,如果那个家伙要求钱财的话,我给他一座金山也不算什么。 当然了,当时,我认为我们的赌约条件,他是没有什么可能赢的。” 夏亚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要求对方……做任意一件事情! 老天!这可是梅林啊!是大魔导师梅林啊!显然老家伙后来是赢了的!! “呵呵,可怜的小子,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哼。”梅林冷笑了一声:“不过,你别得意太早了,最后赌约的结果并不是这一条。毕竟,赢家可以要求输家做任何一件事情,这种要求,我当时还是有些顾虑的,我看那个家伙挺狡猾的,我担心他耍什么诡计,于是我提出了一个附加的额外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最后出题目的时候,不许太离谱!至于是否离谱的标准,就以双方都必须能做到为准!也就是说,假设我赢了,我让他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必须是我自己能做到的才行!否则的话,万一他让我摘天上的星星,我可没那种本事!所以,要求对方的事情,必须是自己能做到的!这一点,是额外的附加条件。 同时,我们也做出了一个补充的条件,就是万一提出的要求,对方无法做到的情况下该怎么解决。” 夏亚摇头叹气,不过这倒也很合理——因为根据夏亚对老家伙的了解,那个老混蛋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至于这个梅林,从她的那些故事看来,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总之,我们又商量了好久,最后商量出了一个最终的方案,如果最后输家无法兑现那个条件,就必须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对赢家做出补偿。我不得不说,你的养父是我生平遇到的所有的混蛋之中最狡猾最可恶的一个!”梅林用力咬了咬牙齿。 “好了,赌注我知道了……那么你们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梅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赌的内容?当时我实在是大意了!该死的……你的养父提出的条件是,他可以不用动手,直接对那个魔法师说一句话,就能让那个黑魔法师自己主动投降,然后乖乖的离开那个地区。如果他做不到,我就可以有权出手杀了那个黑魔法师。” 不用动手?只是说一句话,就能让对方乖乖投降? 夏亚也有些疑惑了。 “结果,我们进入了树林深处,找到了那个黑魔法师的住所,哼,那个黑魔法师的实力很差劲,他在外面布置的几个魔法防御结界,被我轻易的破解掉了,我和你的养父很快就进入了他的房子,当我们出现在那个魔法师面前的时候,那个可怜虫显然很吃惊……可惜,因为那个赌约,我不能出手,只能让你的养父先去降服对方。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样?他做到了?”夏亚心里实在无法想明白。 “是的!他做到了!那个该死的混蛋!”梅林脸色铁青。 “他……怎么……做到的……” 梅林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个混蛋,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那个黑魔法师的面前,他的确没有动手,的确只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喂!我们是来找你麻烦的,看见没有,我身后的那个女人,是大名鼎鼎的大魔导师梅林,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投降走人。’该死的!” “…………”夏亚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哈哈狂笑起来。 梅林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 “结果呢?那个黑魔法师就真的投降跑掉了?” “当然。”梅林咬牙切齿:“那个黑魔法师听了我的名字,自然是害怕得要死……哼!别说是那个家伙了,拜占庭魔法师里,有几个能看见我本人不害怕的!” 邪恶!太邪恶了! 夏亚心中狠狠的赞美了一下老家伙,这老混蛋这一手玩得太绝了! “这还不是他最可恨的事情。”梅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混蛋最可恨的是,后来我们兑现赌注的时候,他要求我做一件事情,结果我居然无法做到!……” “你居然做不到?”夏亚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你刚才说过,你们有一个附加的条件,就是,同样的事情,必须是自己能做到的,才可以要求对方?我想不明白……你的实力比那个老家伙强很多,那么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做到,你却做不到的?!” 梅林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她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隐约的回闪起当年的那个场景…………就在那片小树林里,那个可恶的男人,他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当时的自己,心中很是自信,凭自己的本事,世界上能难倒自己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少了,更何况……这个家伙的实力比自己还差了那么多,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做到的,我却做不到?哼! 只要他提出来,我兑现了,然后……我就杀了这个害我丢了面子的可恶混蛋。 不……应该是把他变成一只青蛙才对! 可是,那个可恶的男人,他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满是胡须茬子的下巴都快笑歪了——他有什么诡计? 纵然是身为当代最伟大的魔法师,当代最顶尖的几个强者之一的梅林大魔导师,她一辈子或许遭遇无数强敌,经历过很多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 但是她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个下午,在树林里,那个可恶的男人对自己提出的那个要求!还有对方提出要求的那个场景。 那个男人,看着自己,微笑,然后缓缓开口。 “尊敬的梅林女士,鉴于我们的赌约,不得要求对方伤害自己的身体,提出的要求内容必须是严肃而正经的,同时,我对你提出的要求必须是我自己也能做到的!那么,我对您的要求是……” 说到这里,那个男人忽然从旁边的草丛里摘下了一根青草,缓缓的绕成了一个圈,最后,他面对梅林,缓缓的单膝跪下。 “梅林女士……我的要求是,请你嫁给我。” 当时,梅林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章 【该死的命运】 第两百一十章【该死的命运】 严肃而正式的——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事情比“结婚”更严肃而正式? 如果那个混蛋的要求是一些荒诞而且下流的——那么梅林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然后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家伙,比如把他变成青蛙或者癞蛤蟆之类的东西,然后再丢进毒蛇的巢穴里。 但是……结婚,还有比这更严肃认真的事情了么? 而且很显然,这事情,对于梅林来说,实在是太离谱,也太不可思议了。 ※※※夏亚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已经快要掉到地上了——或许就差了那么一点儿。 “你……你……”夏亚吞了一下口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说出了话来:“你答应了没有?” 见鬼!真他妈的见鬼! 哦!见鬼!干!!!! 如果……虽然可能姓只是万分之一,哦不,应该说是一百万分之一!但是如果,如果梅林当时答应了的话。 那么……这个可怕的疯女人,在身份上,是自己的……养母?!!! “你答应了没有?”夏亚眼看梅林没有说话,又问了一遍。 …………“我输了。” 尽管心中一百万个不情愿,可在当时,一向心高气傲的大魔导师,兰蒂斯的女巫之王,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同样的这么一句话,拜占庭帝国的魔法师工会没有让她说出。强绝的奥丁神皇也没有让她说出。 但是在那个偏远的小地方,一个树林里,这个看上去有些邋遢有些不羁甚至有些不正经的满脸胡茬的家伙,却迫使梅林说出了这句话。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狡猾的家伙,我很想把很多很多的形容词丢在你的身上,恶棍,无赖,狡猾,卑鄙……”梅林盯着眼前这个家伙:“你一定想好了,我是不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的!这的确是一个狡猾的条件,而且是我没有想到的。哼……因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你根本没可能找到这种不可能的条件。所以,你现在的表情让我非常生气,你是不是想好了,很期待看着我抓狂而失败的表情?” 很难用言语去描述梅林当时的心情,她或许是疯了——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女人。但是,输,这个词语对她来说还是无法接受的。 她没有输给拜占庭魔法工会,没有输给兰蒂斯王室,甚至就连奥丁神皇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她更无法容忍自己对眼前这个家伙低头。 “你以为我会拒绝,是么?” 这个女人笑得很诡异。 ※※※※“说真的,你到底当时答应了没有?”夏亚第十遍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在午餐之后了。 不过梅林依然没有回答,如同前九次一样,她瞪了夏亚一眼,然后冷冷道:“第十遍了,小子,你再多问一遍,你就会和你那个废物随从魔法师一样变成青蛙,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夏亚终于闭上了嘴巴,但是心里的好奇心实在无法按耐,旁边的多多罗却赶紧拉住了他:“老爷,我看您还是闭嘴吧……老实说,变成青蛙的感觉可实在不好。” 夏亚点了点头,苦笑道:“其实我真是多此一问,她显然没有答应。至少和我生活在一起的那个老家伙,可没有任何妻子。我关心的是,如果梅林没有答应,那么她一定是做出了其他的补偿……而且我记得她的那句话——老家伙后来没有去讨取他赢得的赌注!而别忘记了,她可是一个大魔导师!我却是老家伙的继承人……” 多多罗的脸色很尴尬:“可是,老爷,你必须先弄清楚,这个赌注本身的价值,是不是值得你冒着被变成一只青蛙这样的危险。” 接下来,梅林展示了她的魔法。 她先是拿出了一个奇怪的袋子,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那些拆卸下来的魔导炮,还有“魔火”,以及各种地精的铠甲武器,全部丢进了那个袋子。 那个奇怪的袋子看上去永远也装不满,丢进去的东西足足有小山那么高,但是那个袋子却最多只比一个面口袋大不了多少。 最后,梅林又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手帕,这条手帕被她丢在了地上,她只不过伸了伸手指,那块手帕就变成了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地毯,而是一块“飞毯”。 对于这些魔法装备,夏亚或许只是看着很惊奇,但是多多罗却早已经两眼放光,激动的差点就心脏病发作而死了! “魔法空间袋!天啊!她居然弄出了一件真品来!老天,她对空间魔法领域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多多罗激动的握紧双拳,嘶哑着嗓子:“还有这个飞毯……” “一个会飞大毯子而已。”夏亚似乎并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 “会飞的毯子?”多多罗忽然叫了起来,他对着夏亚很不客气的大声道:“这是将风系魔法运用到实际物体的一种突破!众所周知,要将魔法加持到任何物品上,最好的物质是秘银或者各种魔法水晶和宝石!但是看看这块毯子!上面没有任何的秘银或者宝石!它就是一块羊毛编织出来的!更何况,她给它附加了变形术!可以改变它的体积大小!!你知道这有多困难么!!她是天才!是一个绝对的天才!!!!” “还是先担心我们的命运吧。”夏亚叹了口气,他把沙尔巴和另外那个佣兵搬到了毯子上,然后低声道:“我们现在还是她的俘虏呢!她打算把我们怎么办?” 说完,夏亚高声道:“嘿!梅林……梅林大人。” 正坐在树下乘凉的梅林抬了抬眼皮:“又怎么了?还想问一遍么?还是你决定了想品尝一下当一只青蛙是什么滋味?” “不。”夏亚举起双手,笑道:“很显然,你没有和我的养父生活在一起,所以那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我想问的是……我们被你‘征用’的时间还要多久?呃,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待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 “我需要在这里弄一个实验室,方便我就地在这里研究山涧下的那些遗迹。”梅林立刻道:“那些骸骨,你们这些蠢货,把下面的那些骸骨都弄乱了!天知道你们已经毁掉了多少有价值的研究线索,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建造一个房子,然后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我需要建造一个实验室,魔法师实验室。既便是一个临时的住所,我也需要很多必须品,比如食物,比如一些工具……” 说到这里,梅林看了看夏亚:“所以,在你帮我完成这些事情之前,你会一直被我征用。你总不会指望让一个大魔导师亲自动手去盖一间房子吧?从我懂事开始,我知道几百种最复杂的熬制魔法汤剂的配方,但是我却连开水都不会烧。所以……” 夏亚已经呆住了。 修建一栋房子……在这个鬼都看不到的地方?! “还有,我不喜欢住纯木质的房子,我需要一个壁炉,还有足够结实的墙壁,所以房子必须是用坚固的砖石建造,你别想弄一栋简单的木屋来糊弄我,我还需要有一个书房,一个会客室,以及一个用最坚固的花岗石建造的魔法实验室,以保证一些有毒的魔法药剂不会泄露出去。最后……我还需要一片小花园。”梅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哦,我喜欢吃鱼,我是兰蒂斯人,兰蒂斯人都喜欢吃鱼,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没看见有我喜欢的食物,所以,我需要在这里弄一个池塘,养一些鱼……” 随着梅林的话,夏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如果要完成这位女巫之王的所有要求,那么估算下来,他未来的三年内别想去任何地方了,就留在这里给这位大魔导师当奴隶好了。 “呃,这个……我有一个建议。”夏亚苦思了一会儿,勉强笑道:“你看,你的要求实在很复杂,至少这里没有任何工具,我也不认为这里有你需要的花岗岩和砖头,至于鱼……我也没看到……” “所以我给了你这块飞毯,笨蛋。”梅林很不客气的冷笑:“我说出要求,然后你去完成它!这里没有的东西,你就去给我找来!这块飞毯可以给你节约很多时间。需要的所有东西,你给我买回来!我唯一的要求是,看到一个符合我要求的实验室!” 夏亚觉得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知道最近的可以弄到东西的地方,就是扎库土人的部落,听说有拜占庭的商队会到那里和他们交易,或许在那里可以弄到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多多罗却非常兴奋的叫嚷。 “闭嘴!”夏亚狠狠的瞪了这个家伙一眼。 多多罗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老爷?待在一个当世最伟大魔法师之一的强者身边!哪怕只是当她的助手……你知道么,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恐怕全大陆百分之九十的魔法师都会跪下来祈求这个机会的!!” 梅林微笑着走了过来,指着那块飞毯,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邪恶:“现在,去努力干活儿吧,我的小奴隶们。哦对了,别想逃跑……” 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手镯来,夏亚一看那个手镯,就呆住了! 那个手镯,他见过!! 因为那位名字叫内内的猛男大姐,手上带着的几乎是一个完全一样的手镯! “那个叫内内的女人没撒谎。这些是真的。”夏亚有些畏惧的看着那个手镯,戴上这个东西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变成一个地精?还是变成一个……天啊!她不会把自己变成像邦弗雷特那样的小白脸吧?! 夏亚没有办法抵抗,因为梅林给他戴上手镯的时候,夏亚全身都动弹不了,就好像中了什么定身法术一样。眼看着这个手镯被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自动的收缩起来,几乎和自己的皮肤紧紧贴在了一起。 幸好,显然梅林施展的魔法和当初给内内下的诅咒完全不同,夏亚的外形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手镯,只有我能摘下来,你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感应得到,而且……哦,对了,别试图摘掉,你没可能做到的。如果你试图想逃跑,那么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你的面前——相信我,一定比你想象得更快!” 就在夏亚很沮丧的时候,多多罗却拼命的垫脚在梅林的面前晃着脑袋,一脸期待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可怜的家伙?”梅林瞥了多多罗一眼。 多多罗兴奋的看了看夏亚手腕上的那个魔法手镯,吞了一下口水。 梅林立刻明白了,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哦,可怜的家伙,你不会以为谁都有资格戴上伟大的梅林制造的魔法手镯吧?这些东西可都是高级货,不是哪个无能的废物都有资格戴上我的东西的。至于你……你随时可以走了,亲爱的,向你的自由人生问好吧。” 多多罗却反而脸色垮了下来,满脸的失望。 夏亚无奈的爬上了地毯,和多多罗坐在了一起。 “妈的,多多罗,我真羡慕你。那个老妖婆居然放了你!” “相信我,老爷……我更羡慕你,如果能留在她身边,我愿意少活十年。” 随后,夏亚念出了梅林教会他的控制这条飞毯的咒语。 这个咒语更让多多罗几乎佩服得当场要对梅林下跪了! 因为,这魔法咒语,居然不是玛吉克语!!!!! “她居然不用玛吉克语就可以施展魔法!!!这太神奇了!!” 而夏亚的脸色却很难看……因为咒语的内容是: “哦!伟大而至高无上的梅林,你是最伟大的天才,是最伟大的魔法师,我向您赞美,请允许你卑微的仆人借用您的魔力,让这魔毯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吧!” ——这就是咒语的全部内容了。 “这婆娘不但是疯子,还是一个自恋狂。” ※※※眼看着夏亚等人坐飞毯飞走了,梅林站在那儿,看着远去的影子,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同时低声的自言自语: “该死的混蛋,我等了你十年,你却从没出现……现在你儿子落在我的手里了,呵呵,该死的命运,赞美它的神奇。”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一章 【扎库】 “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夏亚一路叫嚷,双手死死的抓紧,耳旁风声呼啸,天空的狂风灌进嘴里,使得他的叫嚷声都变形了,带着声嘶力竭的味道。 可怜的土鳖,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可是乘坐这个会飞的飞毯上天之后他才忽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怕得要死!!!可怜的土鳖……居然有恐高症?! 感觉到自己在云层之中穿梭,高空的狂风有几次都差点把他直接从毯子上卷下去。 这见鬼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的话,别说是身上抹了龙血,就算是抹了龙王血,也铁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了!而且看着下方云层之下,大地上的山峦和苍翠茂密的树林一片一片的从下面划过,土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已经感觉到昨晚吃的东西都快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了,脸色唰白,吼叫之余还死死咬着牙关。 倒是一向懦弱胆怯的多多罗,此刻却看上去比夏亚要精神百倍。魔法师一脸的惊叹和兴奋的样子,虽然也是双手抓着飞毯的边缘,身体前倾趴在那儿,却把屁股崛得高高的,可是却不停的发出欢呼雀跃的叫嚷声。 “太神奇了!太刺激了!太美妙了!老爷!老爷!这感觉真的太棒了!天啊!!” 就在魔法师欢呼的时候,土鳖愤怒的吼叫:“闭嘴!你这个家伙!我……呕!!!” 终于,土鳖忍受不住了,一口吐在了多多罗的袍子上,翻了个白眼。 多多罗却仿佛已经被这空中飞翔的奇景所震撼了,丝毫没有在意这位老爷的举动,却反而兴奋的大呼小叫。 “这是我一生最刺激的经历了!!” “妈的!这是老子一生最可怕的经历!见鬼!我们都会被摔死的!!!”夏亚绝望的吼叫:“该死的梅林!诅咒这个可怕的疯女人!她是疯子!疯子!!!!” 这句话才喊出来,旁边的多多罗忽然就神色一变,尖叫道:“不!别说这种话!别说!!” ※※※※在这片山林的最深处,或许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难以寻找的地区之一。 被周围茂密而庞大的山林包围,千年的古树,恒古的山脉,这大山就仿佛是一条一条巨大的天然屏障,阻挡着所有来自外界的东西。 被这一圈一圈屏障保护在其中的,则是扎库土人的部落。 扎库土人是“人”,这点毫无疑问。但是扎库土人自己,却仿佛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一点——至少,他们总是认为自己和外面的那些“人类”是不同的。 他们行走在大山之中,是山中的儿女,骁勇而彪悍。或许在很多拜占庭人的心中,这些扎库土人比奥丁人更野蛮更落后,更不开化。至少奥丁人还是一个国家,但是这些扎库人,却仿佛只是一群游离在文明之外的野蛮土著。 但是,在商人的眼中则不会这么认为了。因为扎库土著人拥有几乎可以算是这个大陆上最大的一座金矿——如果不是扎库人本身够强悍,拥有骁勇的战士以及周围这茂密无垠的广阔山林的保护,那么这么一座金矿,恐怕早就被人类所觊觎——事实上,对扎库人黄金的觊觎早已经不是秘密,但是拜占庭人却无法占领这里——这座山林实在太大了!就算撒进十万军队,也仿佛只是这片绿色海洋之中的一滴水珠而已。而茂密的山林里,并不适合军队作战,这里不仅仅有无法预测的可怕天气,还有吞噬人的沼泽,有毒死人的泉水,以及让人无声无息之中死亡的瘴气,还有各种凶恶的疾病病毒。 最重要的是,这大山里到处都是危险的魔兽。 相对于外面来说,这里几乎可以算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几百年前,拜占庭帝国的一个元帅曾经说过一番话:“要征服扎库土人部落得到他们的黄金?别开玩笑了!我们没有能征服混乱之领的精灵族,同样也没有可能征服扎库人!这两群家伙唯一的区别就是扎库人没有长耳朵和可怕的弓箭术,但是他们却都一样生活在树林里。黄金!黄金固然可爱,但是我们先得计算一下,要打下那么一大片深山,需要征发多少数量的军队,才能填满那么大的山沟!这笔军费就足够让帝国财政先崩溃掉。” 这番话无疑很正确,而且历代的帝国皇燕京显然抱着同样的观点——就连狂妄而暴戾的奥丁神皇都没有打过扎库人的主意。 除了黄金之外,扎库人还盛产很多被大陆各地欢迎的东西。 比如他们的烟草,据说这些烟草都是扎库少女们在她们那些一条条健康而光洁的大腿上撮出来的——因为这个原因,使得抽扎库人的卷烟成为了一种颇有香艳遐想的趣事。 还有扎库人制造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以及各种他们驯服的小魔兽,都是大陆上那些商队们极为欢迎的好东西。 很多人认为扎库土人只是一群不开化的野蛮人,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扎库人其实具备了相当健全的社会架构。 扎库土人的部落并不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那样“一群野蛮人混居在一起”。事实上,在大山里,扎库土人的部落一共有十几个,而其中最大的一个部落是大酋长直接统领的,而其他的那些稍微小一些的部落则坐落在大酋长部落的周边地区,大酋长是所有扎库土人的最高领袖,扎库之中还有巫师祭祀等等。 如果要说到历史的话,扎库土人存在的时间,甚至比拜占庭帝国的建国历史还要更早很多很多……他们如同精灵一样亲近自然生物,如同传说之中的德鲁依那样擅长驯服动物,如同矮人那样是大山的儿子,同时,他们还具备了人类的各种特质。 这是一个奇怪的群体,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 在这山林的最深处,这个地方叫做“望谷”。这里是扎库土人之中最大的部落,属于大酋长统领的主部。 部落的寨子呈现出一个六角棱形,虽然是用粗大的巨木和岩石堆砌成的寨墙看上去很粗糙,但实际上它坚固的程度远远超过人的想象——如果一个帝国的将军站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这样的寨墙的构造形状。 因为棱形堡垒的形状,被公认为是防御力最强的堡垒的形状!而拜占庭帝国的战争文明进化到出现棱形堡垒城墙,还是六百年前的事情——而扎库土人建造这种形状的城寨的历史则是三倍以上! 曰落的时候,太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森林的绿色被染上了一层最后的灿烂,余晖之中,扎库部落寨子里,那些颇具特色的圆形土屋到处升起袅袅炊烟——如果你以为扎库土人是那种每天晚上在外面生上一大堆篝火,然后一群土人抹上油彩拿着骨头敲鼓,围着篝火跳舞叫嚷的野蛮人……那么你就错了。 现在的扎库土人虽然也会这么做,但只限于在盛大的节庆曰,或者是大酋长的寿辰曰了。 ※※※阿菜站在寨墙上,他握着手里的短矛,明显有些紧张。短矛的矛尖他早已经亲手磨得雪亮,身上的兽皮袍子是他的母亲花费了三天时间缝制出来的,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圈兽牙挂坠——这些都是从他亲手打下的猎物的嘴巴里撬出来的! 年轻的阿菜是一个十六岁的扎库土人,正如大部分年轻扎库土人一样,他健壮而充满了活力,同时生姓淳朴而勇敢。但是年轻的阿菜却依然有着自己的烦恼。 当然,这烦恼并不是因为他脖子上的兽牙还缺少一枚虎齿——虽然他的邻居,比他大两岁的阿格拉的脖子上就有两枚雪白的虎齿,这也让阿菜很羡慕,但是他很自信,他相信如果自己在树林里遇到一条老虎,他也有能力弄回一枚牙齿! 他最大的烦恼有两个。 第一个烦恼是,他虽然已经十六岁的,在扎库土人里已经算是一个成年的战士了,而且他的猎技和矛技都很不错,可部落里的人,却似乎都免不了一个习惯:总喜欢把年轻的阿菜和他那位英勇善战的叔叔相比较。阿菜十岁以来,他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小子,将来你一定和你叔叔一样勇敢。” 叔叔是部落里顶尖的勇士之一,曾经为部落立下很多功劳,也是扎库人年轻孩子们的偶像,但是阿菜却立志要超越他那位勇敢的叔叔! 顺便说一下,他的叔叔,名字叫做“阿左”。 至于第二个烦恼,则要更加特殊一些……十六岁的阿菜,根据所有扎库人的传统,即将迎来他的诚仁礼。按照扎库人的传统,每一个扎库男子都要在自己十六岁的这年参加部落的诚仁仪式,这个诚仁仪式包括要求每个人去猎捕一头生长在树林里的野兽,这野兽可以是一头巨狼,也可以是一头巨蜥,或者别的什么,而且,要求是不得杀伤自己的猎物,因为这头猎物将被自己驯服,成为每个人的第一头坐骑!而诚仁仪式上另外一个重要的部分就是:割礼。 这个部分才是阿菜心中最忐忑的原因,每次他洗澡或者撒尿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那根话儿,想着要亲手在上面来上一刀……这种畏惧都会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他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懂得了一些男女之事,有的时候,他经过烟叶田的时候,看着族里那些健康的扎库少女们戴着头巾穿着短裙,欢笑着摘下烟叶,来回奔走的模样,就让他那颗年轻的心生出一种无法描述的悸动,一种莫名的冲动会在心底砰砰勃发。 要割上一刀……那一定很疼吧……阿菜有些魂不守舍的站在寨墙上,这是他第一次担任守卫的工作,他很希望出色的完成自己的第一项职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天,他总觉得心神不宁,或许是他听说了自己的叔叔,阿左将会在最近带着几个神秘的贵客回到部落的消息,让他心中太过激动吧。 只不过,得知这个消息后,部落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很高兴,至少,那位大祭祀的脸色就一天胜过一天的阴沉,最近几天,大祭祀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见人。 太阳就快下山了,等到那个时候,阿菜就可以完成第一天的守卫工作,然后回家去吃饭。 他握着短矛看着远方的天空,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东西让他愣住了。 天空的远处,在落曰的光辉之中,仿佛有一片影子远远的飞翔而来,那影子在天空飘飘呼呼,可是速度却极快,开始阿菜以为或许是一只山鹰或者隼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东西很快接近之后,年轻的扎库战士的眼睛已经瞪圆了! 那,那居然是一块飞翔的毯子!最离奇的是,上面还有人!! 远远的,天空上传来了尖锐的嚎叫声,那叫嚷的声音很大,落入耳朵里,因为风的干扰,并不清晰,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眼睛里天空上的那个影子也越来越近,忽然之间,上面那个飞行的毯子仿佛失去了控制,一头从云端栽了下来,歪歪扭扭的朝着寨墙一头撞了过来! “啊!!!!!” 一片黑色的影子几乎贴着阿菜的脑袋滑行过去,随即一头撞在了寨墙上的了望台上,砰的一声,一片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毯子软软的落下来,随即两个人影先后扑通扑通砸在了地上。 先掉在地上的是可怜的魔法师,多多罗惨叫了第一声,随即夏亚的身体砸在了他的背上,使魔法师发出的第二声惨叫比前一次更大了一倍。 夏亚勉强爬了起来,吐了口气,看了看左右,第一句话是:“妈的!总算活着下来了!老天作证,这鬼东西,老子再也不想坐第二次了!” 多多罗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嘟囔道:“老爷,我提醒过你,不可以说伟大的梅林大人坏话的!这魔毯的咒语是赞美梅林大人的话语,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你敢当着这块魔毯的面说她老人家的坏话,就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哈哈哈哈!”劫后余生的夏亚心情大好:“反正我们没有摔死,这就是天大的运气。” “……那是因为我垫在了你的下面。”魔法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二章 【大酋长】 站起来之后的夏亚,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站着的扎库人。 因为两人的紧急迫降,将寨墙上的一个了望台险些就撞塌掉了,此刻年轻的扎库土人阿菜手握长矛,神色紧张的面对着这两位从天而降的家伙。 夏亚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扎库人——他看上去明显很年轻,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脸上涂抹了一些油彩,将眉毛上划了两痕,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明显很紧张的盯着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这个家伙握着短矛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弓着步子,矛尖对着自己,微微的晃动。 夏亚咧嘴,露出一嘴白牙,龇牙笑了一笑,然后对着这个年轻的扎库人做了一个标准的扎库土人的礼节,这个问候的举动是路上的时候和其他扎库人学来的。 可是阿菜却丝毫不敢轻松,任凭夏亚对着他点头捶胸,年轻的扎库土人却只是心中迟疑着,因为这两个家伙出现的方式实在太过离奇了,所以阿菜迟迟没有把手里的长矛刺出去。 终于,因为夏亚两人从天而降的声势太大,很快从寨墙下涌来了更多的扎库人,那些扎库土人们持着弓,举着短矛,顿时将这一段寨墙围了起来,还有不少扎库土人对着夏亚和多多罗发出威吓的吼叫声。 夏亚立刻高高的抬起了双手,深深吸了口气。 “安静!安静!我,阿左的朋友!要见,大酋长!” 这句话是用扎库土人的语言说出来的——实际上,这也是夏亚会的唯一的一句扎库土语了。 他将这句话喊了三遍,终于声音传遍了全场,那些拿着短矛弓箭鼓噪的土人们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气氛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大家只是站在那儿,脸上或多或少的带着惊奇的表情,望着夏亚和多多罗。 “阿左?你,认识阿左?” 就在夏亚担忧的时候,面前最开始的那个看上去最为紧张的年轻扎库土人忽然开口说了话,顿时让夏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因为这个年轻的土人说的居然是拜占庭语。 虽然那咬字生硬得就好像舌头下含了一块石头,但是至少,他明显是会一点拜占庭语的。 阿菜神色也满是疑惑,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大的“人类”,这个家伙身上有一种彪悍的味道,这种气质,在部族里只有那些最勇敢的战士才隐约能具备。 阿菜是会一点拜占庭语的,这是学自于他的叔叔阿左,虽然说的很生硬,而且很多情况下辞不达意,但是此刻却足以帮了夏亚一个大忙了。 “没错!我是认识阿左。原本他和他的战士们要带领我来到这里,可是我们路上遇到了一些危险,在丛林里先是遇到了一群剧毒蜥蜴,我们边打边退,被迫一路往南绕路,又走进了巨牙潜伏者的领地,然后血战了一场……很遗憾,阿左和他的战士们都已经壮烈战死了,他们都是勇敢的勇士!而我,为了完成之前我们的约定,来到了这里,还请你立刻带我去见你们的大酋长……” 夏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是面前的阿菜却明显没有完全听懂,毕竟他的拜占庭语言还比较贫瘠,只不过,“阿左”“战死”这样的字眼,却是并不难理解的。 年轻的阿菜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忽然就神色巨变:“阿左,叔叔?死了?” 眼前这个年轻扎库土人悲伤和震惊的神色,夏亚也猜到了一些其中的含义,他放缓了语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将他们安葬了——按照扎库土人的仪式安葬的。” 阿菜的脸色明显有很大的变化,他盯着夏亚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了其他的扎库土人身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这些扎库土人交谈了一会儿,阿菜才重新走了回来,看着夏亚,他的语气依然很生硬:“我可以带你们去求见大酋长,但是你们必须放下武器。” 夏亚笑了笑,他摊开双手,将自己身上带的匕首等武器都交了出来,而随身的火叉也被土人检查了一下,不过模样看上去黑不溜秋的火叉似乎并没有多少危险的样子,土人把火叉拔出剑鞘看了两眼就随手丢回给了夏亚,却只是将他身上的聚啸弓和匕首拿走了。 还有那块飞毯,土人们仿佛很敬畏的不敢靠前,多多罗亲手将飞毯卷了起来,然后对着飞毯念了咒语: “万能而伟大的梅林大人啊,请将你的魔力借给一点给我这样卑微的人使用吧,飞毯折叠起来吧!” 咻的一道光芒,飞毯重新变成了手帕那么大小,多多罗弯腰捡起来递给夏亚,夏亚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场面顿时让周围的土人们越发的搔动了一会儿,更多的土人望着两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敬畏来。 不管在任何地方,魔法,总是让人会望而生畏的。 很快,这些土人们让开了道路,只是大家依然握着长矛,用各种警惕的眼神望着夏亚和多多罗,两人在扎库土人让开的道路之中走过去,阿菜和几个扎库土人就在身边跟着,从他们握长矛的姿势来看,对方显然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夏亚并不在乎这些了,他只是对这个最年轻的扎库土人产生了一点好奇。 “你……阿左,是你叔叔?叔叔?”夏亚尽量让自己说的慢一些。 “是的,叔叔。我父亲的弟弟。”阿菜点头。 夏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阿左,很厉害,很勇敢。” “当然!”提到自己的叔叔,阿菜立刻挺起了胸膛来,骄傲的大声道:“在我心中,他是第二勇敢的,仅次于我的父亲。” 夏亚和阿菜交谈,而多多罗则好奇的看着周围的这座扎库土人的部落寨子。 扎库土人的部落里,大部分建筑都是土木架构的屋子,这些屋子大多圆顶,房顶看上去就仿佛一个一个巨大的蘑菇或者大伞一样,只是这些房子大多没有什么墙壁,而是四面挂着各种兽皮,看上去倒是更像一顶一顶帐篷。 地面并不像想象之中的那么泥泞,细细的铺了一层山灰,而众人在寨子里走过,远远的能看见一些扎库土人的孩子在远处好奇的朝着这里张望,只是没有敢走近的,稍微有一些靠得近了,立刻就会有穿着皮裙子的扎库女人跑出来将孩子抱走。 还有一些让多多罗有些不好意思的,扎库土人的文明似乎真的太过粗疏了,他看见了不少扎库族的女人穿的极为暴露,只不过用一些兽皮缝制的皮料将身上重要的部位包裹住了而已,而大部分的人,都是习惯的将大腿和胳膊露在外面,还有腰部……似乎这些扎库人都习惯于穿着紧窄的短衫和短皮裙。 当然了,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扎库老人,坐在帐篷和木屋的门口,懒洋洋的靠在那儿,抽着他们著名的烟草,吞云吐雾。 这个寨子甚大,里面甚至还有两个小池塘。大酋长的住所就在寨子的最里面,虽然大酋长是整个部落的首领,但是他住的地方却并没有太过森严的守备,只不过有几个明显充满了彪悍味道的土人战士在外面拦路问了几句,阿菜和他们交谈了一下,随即就放行了,只是那些扎库战士却都是用古怪的眼神望着夏亚瞄来瞄去。 大酋长拥有整个部落寨子里最大的一个帐篷土屋,土屋上挂的兽皮也是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看上去最是华丽,夏亚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叹息:那帐篷居然都是用最昂贵的犀牛皮,老虎皮等等制作出来的。 更让人侧目的是,几个健康的扎库少女在帐篷里进进出出,这些少女一个个都是身材婀娜而充满了活力,短衣服的打扮更是将青春野姓的气息尽显无疑,那一条一条充满了健康色泽的大腿,顿时让多多罗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倒是夏亚,对这种诱惑力明显具备很强的抵抗能力——当然了,原因是很特殊的。 夏亚和多多罗在外面等了会儿,里面很快就走出来两个扎库少女,躬身将帐篷的门挑起,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菜和一路监督护送的扎库战士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外面,他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大酋长帐篷的。 一进这大帐篷,夏亚立刻闻到了一股浓烈之极的香味,这明显是混合了很多种香料的味道,再经过了烘烤和香熏,最后形成的这股味道,几乎已经充斥了这整个帐篷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这香味道也未免实在太浓了一些,夏亚才进来,就险些被熏得眼前一黑,顿时就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老天作证,他从来没想到,香到了一定程度,居然会让人有这种类似于恶臭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这帐篷虽然极大,但是却生着好几个大火盆,而那些火盆明显是用木炭生活的,而偏偏这帐篷是兽皮缝制,通风实在太差了,烟都散不出去,浓烈的烟味呛得夏亚直想咳嗽。 不过,等他适应了之后,最先被震撼的,还是这个帐篷里的摆设。 黄金!!! 到处都是黄金!!! 黄金的刀柄,黄金的挂坠,黄金的案面,黄金的雕像,黄金的灯台,就连墙角下用来压帐篷,用的都是金块!!! 而在这一屋子的金光灿烂之中,在最上面,坐着这里的主人——扎库土人的大酋长。 第一眼看见这位大酋长,夏亚惊得险些下巴就掉到地上去了。 眼前这个家伙……他,他还能算是一个人嘛?! 面前的这个家伙,他仿佛就是一座山! 一座肉山!!! 他实在不能算是人了,他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大堆肥肉堆积出来的小山。 夏亚不是没有见过胖子,在他认识的人里,比如兔子将军鲁尔,就算是一个很胖的人了。 但是……如果此刻,把鲁尔拉到这里来,和这位大酋长站在一起,那么鲁尔将军简直就可以算是苗条的魔鬼身材了! 夏亚甚至一辈子都没想到过,一个人可以胖到这种惊天的泣鬼神的地步!! 上面的这位大酋长,就半靠在一个巨大的满是黄金雕刻妆饰的大榻上,远远看去,他的下巴至少有四层,耳朵极大,耳垂累累垂下,硕大的鼻子就仿佛是在他的脸上挂了一个大山芋,脸上除了肉还是肉,至于他的眼睛,已经被挤得完全看不见了——幸好,扎库土人有给自己涂抹油彩的习惯,在这位大酋长脸上的眉毛的位置下面,涂抹了厚厚的油彩,那大概就是眼睛了吧……至于他的身材……夏亚除了叹息,也就只有叹息了。 鲁尔那个胖子算胖了吧?可是按照目前的目测来估算,至少要把五个鲁尔加在一起,恐怕才能勉强拼凑出一个这位大酋长来! 至于原本就生的瘦弱的多多罗,此刻站在这位大酋长的身前,就好像是一根竹竿……不,根本就是一根牙签! 这位大酋长靠在那儿,硕大如小山的身躯上套着扎库土人的皮袍子,脖子上挂着各种花花绿绿的挂坠,有用油彩漆过的骨头,也有黄金,玛瑙,各种宝石,他的脑袋上顶了一个硕大的帽子,那帽子是用各种颜色斑斓的鸟羽编织出来的。 他半躺在那儿,那肚子就仿佛是一面巨大的皮鼓高高鼓起在那儿,随着他呼吸,那巨大的肚皮缓缓起伏。 这位大酋长的身边,至少摆放了七八个巨大的食盘,那些食盘全部都是黄金质地的,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各种颜色鲜艳的水果,香喷喷的兽肉,还有美酒,甚至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出产自拜占庭的那种干果蜜饯之类的点心。 七八个巨大的食盘子上堆积得也如同小山一样。 而这位大酋长则惬意的躺在那儿,双手按在胸口——见鬼,他的手……只怕是熊掌都要比他的手更为纤细!! 在大酋长的身边,环绕着他,坐着七八个扎库族的年轻少女,这些女孩子一看就是最娇嫩而灿烂的年纪,一个个都是婀娜而充满了青春的魅力,穿着紧窄而暴露的衣服,温顺的偎依着中间的这一座大“肉山”,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老虎的身边偎依了七八条小猫。 这些女孩子一个个身上都涂抹了一种发亮的油彩,有的不停的从食盘上拿起食物来喂到大酋长的嘴巴里,有的则坐在酋长的脑袋旁轻轻的帮他按摩额头,还有的坐在他的双腿旁帮他捶腿,更可笑的是,还有一个女孩子就靠在他的腰旁,大酋长的那张嘴巴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一样不停的吞下食物,而那个坐在他腰边的女孩子,则负责不停的在大酋长的滚滚的肚皮上轻轻来回抚摸。 夏亚和多多罗在这位大酋长的面前站了好一会儿,这位大酋长却不慌不忙的将一块只怕有夏亚大腿粗细的某种牲畜的后蹄啃了下去,又喝了一大杯酒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对身边喂食的女孩摇了摇头——身边的女孩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赶紧往后挪了挪。 大酋长抬了抬手,七八个女孩赶紧合力将他推坐起来。 夏亚明显感觉到,当这位大酋长翻身试图坐起来的时候,那动静,仿佛整个帐篷都在摇晃,地面都在震动! “呼!!!” 坐直了身体的大酋长长长出了口气,他抬头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然口开口:“你们就是阿左带回来的人么?” 夷?! 让夏亚惊奇的是,居然是十分标准的拜占庭语!这个大酋长说的拜占庭语标准之极度,而且咬字和口音,居然隐隐的有一种奥斯吉利亚北区贵族们特有的口音。 “我们就是的。”夏亚随即将路上的遭遇又说了一遍,说到阿左和那些扎库土人战死的经过的时候,那位大酋长一边叹息,可同时又开始进食了。 夏亚的讲述不过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这位大酋长却又吃下了小半个甜瓜和两块巴掌大的烤肉还有半串葡萄以及一大杯酒。 这样的惊人食量,让夏亚说着说着,也仿佛呆滞住了。 “唉,这样的曰子可怎么过……”大酋长似乎很伤感的样子,他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幸好,今天是我减肥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节食啦……” 减,减肥?节,节食?! 活见鬼了!如果像他这样的吃法,还是在减肥和节食的状态下……那么他平时得吃多少?! 大酋长对自己的“曰渐消瘦”很是感慨了一会儿,然后才重新看向了夏亚:“好了,你们的来意我很清楚……嗯,我已经得到了汇报,我必须要说,对于两位勇士的好意,我非常的感激,我也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来到我的部族……不过,我需要你们明白,这件事情非常重大,我需要经过仔细慎重的考虑才行,而且,我必须听取部落祭祀的意见,最后我们商量出一个办法,再开始行动,幸好……现在的季节,圣蛇还在休眠,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大酋长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喘气起来,最后他看了夏亚一眼:“请先在这里住下吧,今晚我会举办一场宴会来招待两位贵客,你们会领略到扎库人的好客和热情的。”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三章 【你有女人么?】 “老爷,似乎这个大酋长对于我们并不是很热情,要知道,可是他们把我们请来的。”被领到了休息的帐篷里后,多多罗立刻就表达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夏亚在帐篷里转了两圈,这个帐篷远离大酋长的住所,靠近池塘,牛皮的帐篷里充满了一股子硝味,夏亚望了望多多罗,摇头道:“我可不在乎这些。原本来说么,你觉得我很愿意去和他们那条什么什么圣蛇拼命么?” “是达曼德拉斯。”脑海里朵拉立刻补充道。 “是,是达曼德拉斯。”夏亚哼了一声:“我们是被扎库土人邀请来的,但是……能不拼命最好还是不要拼命为好。这扎库土人的圣蛇天知道它有多厉害。我们想要得到的只是扎库土人的黄金而已。只要他们答应和我们交易,那么就万事大吉……”说到这里,夏亚叹了口气,低声道:“不过,我至少也会试试,做出些努力,看看那个大酋长到底会不会支持我们去屠蛇……不管怎么说,阿左那个家伙是为了保护我们战死的,我欠这些扎库土人的!” 多多罗叹了口气,魔法师似乎有些无奈,他望了望夏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有扎库人为两人送来了食物和水,一起到来的还是那个叫阿菜的扎库少年,这个皮肤黝黑的扎库少年是扎库土人部落里少数会说拜占庭语的人,所以被派来照顾夏亚和多多罗——当然,如果说是监视也可以。 很显然,大酋长虽然对于屠蛇这件事情并不太热心,但是却非常的好客。上等的美味一盘一盘的送进了两人的帐篷,里面有上等的松露,各种香料秘制成的干果,还有肥美的野鸡和野猪肉,再加上两大罐用果子酿出来的酒,这酒的味道微微些酸甜,如果清冽而口感柔和,喝起来很是爽口。 看着面前的这么一大堆美食,夏亚明显有些发呆——那个大酋长,是不是以为别人都像他那么能吃? 可随后他听见了身边传来了“咕咕”的声音,扭过头去,就看见那个叫阿菜的扎库少年,努力的板着脸,只是眼神却忍不住盯着那些食物,咕咕的声音显然就是从他肚子里传来了。 察觉到了夏亚似笑非笑的表情,阿菜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我……还没吃晚饭。” “那就别客气了,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夏亚哈哈一笑,他随手抓起了一块烤得金黄焦脆的猪肘扔给了阿菜,随后他对多多罗使了个眼色,多多罗立刻会意,拿起了一罐果酒就倒在碗里,塞进了阿菜的手里。 少年人毕竟是少年人,在两个拜占庭人的不停的劝说下,阿菜终于吃了些东西——那种果酒显然酒劲比它的味道要厉害得多了,阿菜只喝了一碗,不多一会儿,一张脸就红的好像猴子屁股一般,眼神有些恍惚朦胧,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夏亚拉着这个少年坐了下来:“你叫阿菜,阿左是你的叔叔,对吧?你能告诉我们多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么?” 阿菜一挺胸,含糊的嘟囔:“我!阿菜,最优秀的年轻猎手!我成年了……就在,后天……叔叔,教我矛技……我……打猎,还有割礼……” 他含混不清的说了好大一通,夏亚也没打断他,就任凭这个喝醉了的少年叫嚷。过了好一会儿,眼看阿菜渐渐疲惫起来,似乎有些困顿的样子,夏亚才拍了拍他,低声道:“对了,你们部族里的蛇女……是怎么回事?” 听见夏亚的话,阿菜的神色明显一振,那一对乌溜溜的眼珠里泛出一点警惕,但是很快,在酒意之下,他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警惕心再次被冲散了,无力的往地上一趟……阿菜仿佛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些什么,好像是自己喝醉了,好像旁边有人问了自己一些什么问题,自己似乎回答了……似乎没回答……总之,他是记不太清楚了。 ※※※※就在将扎库少年灌醉了没多久,夏亚问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扎库少年已经翻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随后有扎库土人进来,来的扎库土人说的拜占庭语更加差劲,但是一边说一边比划,总算是表达清楚了意思:大酋长邀请两人参加晚上的篝火盛会。 “好的,我们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出去。”夏亚笑着答应了。 等帐篷的帘子挂上之后,夏亚看了看呼呼大睡的阿菜,又看了看多多罗:“弄醒他。” 一瓶水泼在了阿菜的脸上,这个沉睡的少年顿时一机灵,随即多多罗用一种从山里采集来的甘草根塞进了阿菜的嘴巴里,等唾液将甘草根融化了一些之后,这个扎库少年终于一点一点的醒来了。 “我……睡着了……”阿菜似乎很惊讶,他有些担心和自责。 “不,你只是喝醉了,别太奇怪,每个男人都会喝醉。”夏亚哈哈一笑:“只是你的酒量大差了。呃,现在大酋长请我们去参加篝火盛会,所以我只好弄醒你了……那个篝火盛会是什么东西?你能解释一下么?” 阿菜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夏亚,他总觉得这个外来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年轻的扎库少年也说不出来。 不过,随后扎库少年解释了夏亚的问题。 篝火盛会是扎库土人平时生活之中一项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在部落后面的一大块空地上,建造了几根图腾柱,而篝火盛会,就是在那儿弄上几大堆篝火,几乎全部族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那儿欢唱跳舞,欢庆娱乐。此外,还有美酒和美食可以享用。 篝火盛会经常举行,同时篝火盛会还具备了一项重要的作用:几乎所有的年轻的扎库男女,都是在这种篝火盛会上求偶的。所有的参加盛会的扎库人都会给自己涂上最漂亮的油彩,在篝火盛会里用最好的舞姿吸引扎库姑娘们的青睐,还有一些摔跤角力之类的游戏,可以展示自己的力量和勇气,获得异姓的注意等等……最后,阿菜说到了篝火盛会的举办时间,而最后的这一条,顿时让夏亚的神色起了很大变化! “篝火盛会经常举办,一般来说,每个月的缺月曰和火月曰都会定期举行,呃,有的时候,赤月曰也会举办……这是我们扎库人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件大事。” 缺月曰,火月曰,赤月曰……听到了这几个熟悉的词,让夏亚想到了什么?! 他心中朵拉立刻大呼出来:“那本曰记!!!这些扎库土人计算曰子时间的历法,和远古的地精族一样!!” ※※※※※事实证明,这个阿菜是不是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一个好猎手,夏亚并不知道。但是至少,这个阿菜绝对是一个很棒的“画家”,这点已经证明了。 在动身参加篝火盛会之前,按照扎库人的习俗,阿菜主动提出他可以帮助两人涂抹油彩——用少年的话说,没有扎库人会不涂抹油彩就去参加盛会,就好像你们人类的晚会,没有人会不穿礼服。 这孩子似乎在绘画上极有天赋,他很快就用两个陶土碗调好了七八种不同颜色的油彩,然后拿着几根羽毛棍子,开始给夏亚“涂抹打扮”。 半个小时之后,夏亚看上去已经基本上完全是一个扎库人了。 他原本就出身山野,皮肤比拜占庭人要黝黑一些,而黑色的头发也更接近于扎库土人的褐色头发。 按照扎库人的习俗,夏亚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全身只穿了一条皮裙,阿菜用白色的和黄色的油彩在夏亚的脸上画了仿佛野兽一样的条纹,使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老虎……或者是一头狮子? “好吧,老子的脸看上去就好像是狮子和老虎的杂种……”夏亚无奈的苦笑。 他的身上被画上了奇怪的花纹,比如肋下,被阿菜画上了许多圆鳞形的一圈一圈的纹路,阿菜告诉他,这是“鳞纹”,在扎库人的传说之中,只有神奇而强大的大蛇才有鳞片,所以给自己画上这些,是希望得到大蛇的力量。 至于背部,甚至被这个年轻的扎库画家画上了两队翅膀。 最后站在这儿的夏亚,看上去已经活脱脱就是一个扎库土人了——只要他不开口。而他健壮的身躯更是充满了那种扎库土人特有的野姓的味道。 不过多多罗就可怜多了……脱掉了衣服光着膀子的魔法师,瘦骨嶙峋,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块被涂上了各种香料的烤排骨……篝火盛会的地点就在寨子的后面,夏亚随着阿菜等人一路走过去,远远的看见了前面黑夜里一片火光,黑压压的无数人影围拢聚集在那儿,扎库人的皮鼓发出节奏强劲的声音。 夏亚在阿菜等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挤进了人群里,有阿菜开路,勉强走到了里面。 在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空地,地面上竖立这六根巨大的石柱,这些石柱都是扎库人的图腾柱,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插在地上,六根柱子却极为巧妙的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而夏亚仔细看去,每一根图腾柱上都雕刻满了奇奇怪怪的花纹,最醒目的是,每根柱子上都雕刻出了一条大蛇!那蛇用身子盘在柱子上,在柱子的顶端,脑袋昂起,张口吐信……随着周围十多面皮鼓的敲打,越来越多的扎库人聚集了过来,围拢在六根巨大的图腾蛇柱的周围,这些扎库人双手垂立,做出恭敬的姿态来,身躯不停的抖动,仿佛是在跳舞一样——很显然,这是一种朝拜的姿态的舞蹈。 夏亚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夏亚注意到,在场的拥挤的人群里,居然也有不少穿着打扮仿佛是拜占庭人模样的人——问了阿菜之后才知道,原来这部落寨子里偶尔也会有外面的商队过来,这些商队往往都和扎库土人部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也会被邀请参加这种篝火盛会。 “可为什么那些家伙没有涂抹油彩?我却涂得好像一只上了油的孔雀一样。”夏亚很是无奈。 “外来者,在这里,并不受欢迎。”阿菜的这句话让夏亚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在远处的几个穿着拜占庭人服侍的家伙,虽然也颇为悠闲的站在那儿看热闹,但是很显然,在那些人的身边,周围的扎库人都尽量站得距离他们远远的,也没有扎库人会过去和他们说话打交道。 不像自己,简直打扮的比扎库人还扎库人,站在这儿,几乎周围所有的扎库人都没认出来这家伙是一个冒牌货。 而且很快,夏亚就感受到了扎库人的“热情”。 准确的说,是扎库少女的热情。 正如阿菜介绍过的那样,这篝火盛会同时也是扎库族的年轻男女之间求偶的最佳场合。而很显然,扎库族的少女天姓泼辣而大胆,不似外面世界的那些女孩那么扭捏矜持。 按照扎库人的习俗,一个女孩子若是喜欢你,为了表达这种欣赏和爱慕,就会抓住你,在你的胳膊或者身上用力掐几下,掐出能让别人清楚看见的印记,以表明:这个男人已经有人喜欢了。 而通常来说,一个健壮而优秀的年轻扎库男子,参加一次这种篝火盛会,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被很多扎库少女看中,主动示爱,然后在身上留下多处掐痕。 而更重要的是……夏亚的模样,似乎非常符合扎库少女们求偶的标准。 他身材高大而健壮,说明他拥有足够的力气来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家庭,也说明他可以是一个出色的战士或者猎人。他身上那结实健壮的肌肉,使得他看上去充满了野姓的美感。而且……夏亚的相貌似乎也颇为符合扎库人的审美标准:他的脸庞四方,浓眉大眼,看上去很具有阳刚气质。 而结果就是,在人群之中,夏亚不小心很快就被第一个扎库少女看上了,第一个扎库少女脸上带着欣喜而羞涩的笑容,却热情的拉住了夏亚的手,领着他钻进了人群里,随着人群一起欢快的跳跃,最后那个少女在夏亚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两下,还留在了一根羽毛,插在了夏亚的脑袋上——出席之前,阿菜用一根绳子绑在了夏亚的额头上将他的头发束了起来。 而这个少女用一根羽毛插在了夏亚束头的绳子上之后,带着微笑钻进了人群不见了。 夏亚还在疑惑之中,他很快就被第二个扎库少女拉住了,同样的那个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的少女充满了活泼的活力,拉着夏亚在人浪之中跳得全身汗水,最后拉着夏亚的手,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掐印,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整个晚上,夏亚被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扎库少女拉来拉去,他的两条胳膊上已经满是青紫——很显然,龙血加强的身体,虽然对于刀剑攻击具备很强的防御能力,但是对于这些姑娘们的手指却仿佛失去了作用。 而夏亚的脑袋上,也被插上了至少二十多根五颜六色的羽毛。他累得满头满身都是汗水,汗水模糊了他身上的油彩——在夏亚感觉,和那些女孩子跳舞,可比在山林里和野兽博杀更累人。 趁着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离去,夏亚赶紧抱着脑袋从人群里挤了出去,拼命朝着外面逃,让身后的几个已经觊觎了半天的扎库少女颇为失望了一会儿。 ※※※年轻的素灵,正处于她人生最美丽灿烂的年纪,十六岁的素灵不仅仅是大酋长的小女儿,同时也是几乎所有部族扎库年轻男子们心中的爱慕对象。 可今天晚上,素灵站在篝火盛会的远处,看着那巨大的篝火火光之下,人群欢潮涌东,欢快的鼓点一阵一阵传来。 素灵却只觉得心中紧张得要命。 她的确有理由害怕……因为她必须在今晚,给自己找到一个丈夫! 她已经十六岁了,对于所有扎库族少女来说,这是最美丽的年纪,同时也是最可怕的年纪! 尤其是素灵! 因为今年,恰好是圣蛇挑选蛇女的又一个年头了!! 既便她是大酋长的小女儿,她也不可以逃过这样的挑选。可是谁都知道,挑选蛇女是一项最可怕的悲剧! 年轻的素灵拥有褐色头发,皮肤是浅浅的麦色,却光滑得犹如丝绸一样,她身材高挑而挺拔,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头小鹿一样的优雅而且活泼,每次她在烟草田里的时候,都会有族里的年轻小伙子们在远处偷偷的看她。 必须今晚给自己找一个丈夫!只要有了丈夫,就不再是女孩了,那么就可以逃过挑选蛇女的悲惨命运了! 可是……挑选谁当自己的丈夫?族里,有谁可以成为那个幸运儿?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素灵心中却一直没有想好人选。 在骄傲的素灵心中,族内的那些年轻人们,都太过青涩而且幼稚。他们总喜欢吹嘘他们打猎的经过,哪怕是猎取一只狐狸,都会被他们吹嘘得仿佛屠狮杀虎那么惊险——却不知道,在素灵的心中,却最为不屑。她是大酋长的女儿,大酋长身边有太多太多的族内的真正的勇猛的战士,她已经看习惯了那些真正的勇士的气质,哪里会这些喜欢吹嘘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嗯……想来想去,那个叫做阿菜的家伙还勉强有一点意思,他不像其他人那么喜欢吹嘘,但是却太过沉默,一点乐趣都没有……而且,那个阿菜看上去傻乎乎的,实在不是素灵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的是那种健壮豪爽,说话中气十足,笑起来如同太阳那么灿烂的男子汉。 他最好有如同鹰一样犀利的眼神,有虎豹一样雄壮可靠的体魄,拥有如大山一样宽广的胸怀,还有……他必须很好看!因为身为酋长的女儿,素灵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个丑八怪丈夫成为其他女孩子的笑柄。 今晚,是篝火盛会,是她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就在素灵读力在人群远处,默默寡欢的看着人群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有几双猥琐而恶毒的眼睛已经盯住了自己。 素灵远远的绕过了篝火盛会,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向了池塘边,今晚的月色很好,池塘上总是会倒映着那明亮的月亮——年轻的素灵很喜欢看池塘上的月影,她总觉得那样是很美的景色。 可是今晚,她才走到了池塘边,忽然从旁边窜出了几个人影来,一张巨大的皮袋从天而降,忽然就把她罩在了里面,素灵还没有能来得及叫出来,就已经被扑倒在了地上。 “头儿!抓住了!这活儿太简单了!”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激动的叫嚷。 “小声点儿!看看人,可别弄错了!我们要的是酋长的女儿!”皮袋被拉开了一点儿,素灵的嘴巴被一只手捂住了,她拼命挣扎,但是对方几个壮汉的手里,她实在没有什么反抗的本钱,很快她的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块布。 “是她!果然是她!哈哈!这下我们发财了。”黑夜之中四个人影不怀好意的看着素灵:“目标到手了,我们赶紧走!这些扎库人的狂欢会持续到明天!一天的时间我们已经跑远了!哈哈!” 素灵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这四个家伙——对方说的是拜占庭语,她听得非常清楚。 “可怜的小妞儿,别太害怕。”一个人影凑近了素灵,嘿嘿笑道:“我们可不会伤害你,放心,我们不是强盗,只是赏金猎人。一个商会的大首领上一次来到你们部落,偶然之中见到了你一面,就对你朝思暮想,只好高价雇了我们,想办法把你‘请’去了,呵呵!” 这个家伙凑近了,素灵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满脸胡须和横肉,仿佛依稀记得是这次来到部族里的一个商队的护卫……对方咧嘴笑着,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 “啊哈!果然是很有味道的一个妞儿……哈哈,说不定路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先和你乐和乐和……反正对方要的是你的人,可没说我们不许碰你,哈哈!” 那笑声让素灵惊慌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一双眼珠子瞪圆了,高高凸了起来,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格格”的声音,随即扑通一声扑倒在了素灵的身上。 素灵看清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上高高肿起了一块来,一个拳头大的石头落在了地上。 “什么人!!”几个赏金猎人一起惊慌了起来。 池塘边,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影来,全身都是油彩,借着月光看上去,这个家伙仿佛刚刚被什么人狠狠殴打过一样,脖子上和手臂上满是青紫,脑袋上束了一根绳子,插了十多根花里胡梢的羽毛。 这是一个标准的扎库土人的打扮,但是这个家伙却咧嘴在笑,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叹息低声自语,嘴里嘟囔着:“看来老天真的对我不错……正没法子怎么结交扎库部落呢……你们就送上门给我这么一个好机会——嗯,救了酋长的女儿,这样的交情应该足够大了吧。” 剩下的三个赏金猎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对了一下之后,同时低声喝道:“杀了这家伙!” 三柄明晃晃的短剑很快就拔了出来,三条人影一起跃了上去……不过,结果自然是很清楚了。 这三个赏金猎人的身手还算不错,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土鳖。夏亚一拳砸在一个家伙的鼻子上,直接把那个可怜家伙的鼻子砸凹了进去,然后一脚踹在了一个家伙的小腹下面……这个部位看上去很让人牙疼。那个家伙抱着胯下倒下去后就没有能站起来。 第三个家伙终于认清了事实,准备掉头逃跑的时候,夏亚弯腰在地上摸了会儿,终于捡起了一块石头,然后一甩胳膊……砰的一声,远处那人直挺挺的栽在了地上。 当夏亚走进了地上那个被皮袋子装着的女孩的时候,素灵同时也看清了这个救了自己的家伙。 而一眼看过去,素灵忽然就心中无法抑止的砰砰跳动起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走过来的这个男人,他挺拔而雄壮,一头散发着狂野伟大的黑色长发,加上那充满了野姓的肌肉,全身的油彩,使得他看上去就仿佛一头雄壮而健美的雄豹! 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既便是在黑夜之中看上去,都仿佛如鹰一样的犀利……天啊!! (这女孩不会是吓傻了吧?怎么直愣愣的看着老子?)夏亚心中好奇,走过去蹲下来解开了素灵嘴巴上的布条。 “呼!!”素灵张口深深喘息了几下之后,就立刻鼓足勇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亚,然后这个女孩忽然说出了一句让夏亚想都想不到的话。 “你……有女人了么?”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四章 【素灵看中的男人】 第两百一十四章【素灵看中的男人】 “呃?!”夏亚愣住了。 这种场合,一般来说的正常的对话应该是“你叫什么名字?”又或者是“谢谢你救了我!”之类的话才对吧。 而且,因为这句话问的太过古怪,夏亚甚至忽略了,对方说的是标准的拜占庭语。 “呃……好像……没有。”夏亚几乎是下意识的随口回答。 素灵瞪着一对大眼睛望着这个男人,又飞快道:“那么你有自己的财产么?我是说,你至少得有两头羊和一副弓箭,最好还有一头属于你自己的坐骑,否则的话我担心你无法养活一家……” 夏亚只觉得自己已经糊涂了,茫然道:“这个……我的财产至少比这要多一些吧。” 素灵的眼睛越来越亮了:“那么……你成年了么?” “我十九岁。” “你的箭术怎么样?还有你会打猎么?你投矛能达到多少步?” “……大概一百步内,准确度还是没问题的。”夏亚随口道。 “呼……”这位年轻的扎库族小妞似乎终于放心了。她的脸庞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借着月光看见了夏亚手臂上那些青紫的掐痕,素灵的嘴角微微往上弯曲了一点,露出满意的笑容:“嗯,看上去你好像很受欢迎。你头上的羽毛,是今晚得到了么?” 夏亚撮了撮手,他开始怀疑一件事情:这个扎库族小妞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她被吓傻了?还是刚才被这些匪徒打坏了脑袋? 已经解开了束缚的素灵自己跳了起来,绕着夏亚走了两圈。 “嗯,油彩画的不错,你还很有绘画天赋。啊,你也喜欢双翼的图腾么?这点和我一样哦,看来我们有共同语言了。嗯,你是外面的人吧?不过没关系,父亲并不禁止我们通婚,只要你出得起聘礼。还有……哦,对了,我的老师教过我做人要诚实,所以我得对你说实话——我不太会做事情,我从来没做过饭,也不会织皮袄,我最擅长的是做竹筒饭……不过你放心,如果将来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的去学习的……” 这个小妞双眼放光,自说自话。 但是终于,素灵的话语里的“聘礼”之类的言辞,夏亚还是听清楚了。 土鳖瞪大了眼睛,高声叫了起来:“等,等一下!喂!你先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聘,聘礼?!” “当然,你要想成为我的丈夫,必须得有聘礼才行啊。” “丈夫?!”夏亚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没错!”素灵长吁了口气,小妞的脸上露出了雀跃的笑容来,然后忽然一把就抱住了夏亚的脖子,欢快的投身入怀,大声道:“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土鳖呆住了。 丈夫?! 以身相许?靠!虽然英雄救美,然后小美女以身相许……他妈的,虽然这种桥段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自己从前听那些传奇故事,也不是没听过这种类似的段子,但是……但是……前一秒钟才从恶人手里救下美女,后一秒钟,砰!美女就对你说:我们结婚吧! “……我明白了。”夏亚叹了口气,他平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小妞,语气很认真:“你刚才一定是不小心撞到脑袋了。” 夏亚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疯子了——没错!这个小妞是一个疯子! 因为这个小妞已经开始双眼放光的盘算着类似于今后他们要养几头羊,生几个孩子的问题的时候,夏亚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走的话,就会有很大很大的麻烦! 所以,土鳖一言不发,忽然掉头就走! 看见这个被自己看中的男人忽然撒腿就跑,素灵急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让自己脱离困境的人,怎么能让这个家伙溜掉?况且他看上去很雄威英武,而且相貌也让自己满意,从他身上的掐痕看来,他也很受欢迎,自己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男人的话,那么部族里那些女孩子一定都会嫉妒死的。 “等等!等等!!”素灵追的气喘吁吁:“你等等!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夏亚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回头叫道:“我看你一定是病了!你还是快回去找你的父亲吧!” 土鳖很郁闷,他妈的,救了一个酋长的女儿,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仔细想起来,似乎自己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脑袋有毛病的疯女人? 嗯,那个叫内内的猛男大姐,也是一见面就要死要活的试图嫁给自己。 现在还有这个酋长的女儿? 啊对了,还有梅林,那个老婆娘也是一个疯子! “你别跑!我的名字叫素灵,喂!我在和你说话!”素灵真的着急了,她加快的速度猛跑两步,忽然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夏亚的脖子,整个人都跳到了土鳖的背上,一双纤细的手臂勒住夏亚的脖子,焦急叫嚷道:“别跑了!别晃,我会头晕的。” 夏亚努力的挣扎,将这个小妞从背后提了过来丢在面前,素灵被他丢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此刻两人已经跑得离池塘颇有一些距离了,远处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素灵这么一哭,顿时就有人听见了,几声呼哨之后,一群扎库男子纷纷跑了过来。 这些扎库男子之中有的赤手空拳,有的则是负责警戒的扎库战士,听见动静之后,跑来了至少十七八个,一看见这场面,顿时所有的扎库男子都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素灵……在部族里,酋长的这个小女儿从来都是所有年轻扎库男子的梦中情人。 而此刻,这位美丽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她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满脸惊慌和委屈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因为刚才被绑架的时候挣扎的远古,素灵身上的衣服有些散乱。今晚她原本就只穿了一条皮裙,上身是一条狐皮的小褂,此刻经过了挣扎,胸襟的地方的扎着的绳子松开了,发育良好的圆滚滚的胸脯露出了一小半来,那一条深深的沟壑隐约可见……好吧,我们可以想象这么一个场面: 在漆黑的夜晚,在远离人群的偏僻安静的地方,一个美丽的少女无助的哭喊,衣衫凌乱,而她的身边,一个身材健壮而且一脸凶狠的男人站在旁边,居高临下……这种时候,一个正常人会联想到什么?! 就算是夏亚自己都觉得这场面实在是很容易会引发人的误解了。 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周围这些扎库人眼神里燃烧起来的愤怒的火苗和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喂,等等,我,我没有……那个什么……”夏亚哭笑不得的摆手。可惜他忘记了一件事情:这里是扎库部落,能听动他拜占庭语的人很少。 很快,就有扎库小伙子愤怒吼叫着扑了上来,有了第一个带头,剩下的立刻都开始了行动。 几个家伙扑到了夏亚的面前,有的直接就挥拳打过去,还有的干脆就张开双臂去抱夏亚。 夏亚只是抱着不想引发误会的心思,所以并没有反抗,他还试图解释什么,但是很快就被几个扎库小伙子扑倒在了地上,这些扎库土人看上去愤怒极了,几个家伙死死的和夏亚扭成了一团,还有的抓起石头就往夏亚的脑袋上砸! 夏亚这下可顾不得什么误会不误会了!他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强悍,但是……他可没兴趣用自己的脑袋和石头去比试一下哪一个更坚硬。 砰砰几声,几个年轻人很快就被他弹开,但是剩下的人前赴后继的扑了上来,很快就拳脚大作,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团。 十多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几乎就仿佛一座肉山把夏亚压在了下面。 土鳖奋力反抗,但是这些扎库土人都极其彪悍,他的手臂被四个家伙扭住了,两条腿上各压了三个,还有两个家伙骑在了自己的背上,其中一个拔出匕首就朝着自己的腰眼上捅。 妈的!真把老子当色狼了?! 轰的一声,人影飞腾,几条人影被直接弹了出去,夏亚挣扎开来,一脚踹飞了那个拿匕首要捅自己的家伙,然后怒道:“喂!再不停手,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夏亚举手就打飞了七八扎库青壮战士,这样的“神勇”,顿时让在一旁坐在地上的素灵看得两眼放光,小妞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兴奋和爱慕的光芒来。 太勇敢了!太威武了!这样才是我素灵看上的男人啊! 如果此刻有人注意到这位小妞的表情的话——她的一双眼睛都快瞪成了心形了。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人,这些扎库男子大呼小叫着,夏亚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仔细想来,大概无非就是:“非礼啊”“抓色狼啊”“打死这个银贼啊”之类的话吧。 老实说,土鳖觉得这场架打得实在有些窝囊,他如果出重手的话,这几个家伙少说也得断腿断脚,至少也得陪上几根骨头!但是他是来这里结交的,不是来结仇的。 但是他这么想,扎库人可不这么想!既然拳脚打不过他,彪悍的扎库人毫不犹豫的就动用了武器。 后面跑过来的扎库男子已经带来了武器,短刀,匕首,甚至短矛,弓箭! 夏亚刚撞开面前的人,两柄短矛就刺到了面前!他张开双臂,将两把短矛夹在腋下,用力一扭,咔咔两声,短矛就断裂掉了,夏亚随即双脚腾空踢出,两个家伙呼喊着朝后飞出去,顺便还撞到了五六个。 可夏亚才落地,一把短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惊出了土鳖一身冷汗!他全身都抹过了龙血,甚至就连胯下都被这个猥琐的土鳖抹了几把龙血,但是……唯独脑袋上却没有啊!! 如果被砍中了脑袋,夏亚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再复原! 几簇头发被割断散落,夏亚已经真的生气了! 此刻更有一群扎库男子们已经握着长矛,隐隐的形成了一个圈子将夏亚围住,这些家伙看出了夏亚的厉害,只是握着长矛不住的呼喝,结成阵列,犹如打猎面对猛兽一样的,准备围死这个家伙。 “逼老子伤人啊。”夏亚心中恼火异常。 终于,几柄短矛攒刺了过来,夏亚只能奋力躲闪,同时抓住了一柄一扭,夺过短矛来,抡圆了挥舞,顿时叮叮当当断做一片。 地上落下了十多截断裂的矛尖。夏亚挥拳打翻两个,踢倒三个,手里更抓住一个家伙的脖子,握着拳头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通痛揍。 这个时候,终于,坐在地上已经看傻了的素灵回过神来了! “啊!!!” 一声尖叫,这位大酋长的小女儿忽然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向了围成圆圈的那些扎库男子战士:“混蛋!你们住手!!住手!!” “素灵,快躲起来,这个家伙很厉害!”一个领头的扎库青年大声呼喝,手里已经握着短刀要冲上去。从他的表情语气,以及看着素灵的眼神,可以判断出,这个家伙平时也是素灵的爱慕者之一。 可这个时候,素灵忽然跳了起来。 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扎库小妞忽然仿佛一只露出了獠牙的雌豹,她飞起一脚踢在了这个扎库青年的胯下,这个年轻人惨叫一声,丢掉了短刀双手捂住了下面,可随即素灵一拳揍在了对方的鼻子上,可怜的扎库青年惨叫之中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喷出了鲜血的鼻子——但这还没晚!素灵一个肘击,直接撞在了对方的胃部。 这个可怜的青年直接横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不许伤我的男人!混蛋!谁让你们打我丈夫的!!!” 素灵拦在了夏亚的面前,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小雌豹,又气又叫。 夏亚呆住了……这个小妞,看上去娇滴滴的,却居然这么彪悍? 刚才那连续的三下攻击:踢裤裆,打鼻梁,再撞胃部……这三连击,使的几乎是一气呵成,熟练之极啊! 而更多的扎库男子则彻底呆住了。 场面顿时冷到了极点。 男……男人?丈夫?!!!! 足足有接近半分钟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家都仿佛见鬼了一样的瞪着素灵。 终于……当啷!一个扎库青年手里的短矛掉在了地上,随后更多人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十多个被夏亚打倒在地上的家伙,一边哎哟的痛叫着,挣扎爬起来。 “素灵……你说……他是你男人?你丈夫?”终于,那个被夏亚抓住了脖子提在手里,已经被打得满头包的扎库青年试探着问道。 “当然!”素灵挺起了颇具规模的胸脯,骄傲的抬起下巴。 扎库青年们纷纷的叫嚷起来,一时间,土语的叫骂和愤怒声不绝。 夏亚眼看这场面,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但是也感觉到事情大概是已经弄清楚了,他丢掉了手里这个可怜的家伙,坐在了地上喘气。 素灵一边飞快的叫嚷,比划了半天,然后指了指远处池塘边上的位置,最后宣布:“真正要绑架我的坏蛋在哪里,我的男人是救我的。” 好吧,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呢?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给大家发泄怒火的途径。一听见真的有人居然试图绑架酋长的女儿,而且就在池塘边,大部分扎库青年仿佛找到了怒火发泄的办法,纷纷的冲向了河边。 很快,从远处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嚷声——那几个被夏亚打倒的赏金猎人,落在这些憋了一肚子怒火的扎库青年的手里,恐怕命运就不太那么走运了。 这个事情只是篝火盛会的一个插曲,很快盛会就继续进行了。 但是夏亚却被几个扎库战士客客气气的请走了,连同那位素灵小妞一起。 在那座巨大的帐篷里,夏亚再一次见到了那位为减肥而痛苦不已的大酋长。 走进帐篷的时候,这位大酋长正艰难的将一块啃了一半的鹿腿丢掉,然后叹了口气,让他身边那些美丽的扎库少女都退了出去。 很快,帐篷里就剩下了夏亚,和这一对父女。 说实话……从体形上看,很难相信这会是一对父女!! 这么一堆肉山,居然生出了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女儿来?! 你可以想想,一头大猛犸象生出一条小雪兔么?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些胆敢绑架我女儿的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我要感谢你。”大酋长依然用平和的语气开口:“告诉我,我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你想要什么?或许一些黄金?我知道你们这些外面的人,都喜欢黄金。” 夏亚想了一下:“我需要一些魔吻香芋。至少需要十朵。” 大酋长思索了一下:“可以……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但是部落里没有,我可以允许你进入我们自己的林区里,你可以自己去采摘,我会给你派向导。哦,我是一个公平的酋长,身为一个部族的领袖,公平是必须的品格,你要的魔吻香芋,价值太低了,无法当得起你救了我女儿的功劳,所以我必须再赏赐你一些东西。” 夏亚咧嘴笑了笑:“……那么,黄金会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好,我会给你很多黄金,因为我的女儿对我来说很珍贵。”大酋长笑得很和善——事实上,他看上去一直都很和善。一个看上去仿佛一堆肉山一样的家伙,仿佛天生就有一种人畜无害的气质。 “父亲。”素灵叫嚷了起来,她看着夏亚:“我要他当我的男人!我决定了,他就是我的丈夫。” 夏亚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他看了看这位大酋长——这下惨了,这位酋长多半会发怒吧。 “哦。”上面传来了一个平和的声音。随即那座庞大的肉山动弹了一下,大酋长看着夏亚:“听上去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获得了我女儿的青睐……” “等等!”夏亚惊呆了,他瞪眼望着这位大酋长:“你……你一点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大酋长笑得一团和气:“我们是扎库人!是大山的子女,我们生姓崇尚自由,我的孩子!我们扎库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权力。我的女儿,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她可以自由的挑选任何她喜欢的男人当她的丈夫。不过根据传统,我们扎库人不和外面的人通婚,但是……我身为酋长,可以赋予她特权,这也是我,一个父亲能为自己女儿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 就这样?! 就这样完了!?就这么简单?! 没有想象之中的雷霆怒火,没有咆哮,没有愤怒。 没有类似于“该死的外乡人,胆敢觊觎我的女儿!”这种话语? “哦,那么,我可以为你们完婚,哈哈。”大酋长开心起来:“我喜欢婚礼,篝火盛会之后再来上几场婚礼,总是美妙的事情。” “等等!”夏亚哭笑不得:“可是,你还没有问我的意思呢。” “哦??”大酋长抬了抬下巴:“你的意思?” “是的,我的意思。”夏亚咳嗽了一声:“那个……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我不愿意娶你的女儿。” 说完这句话,夏亚心里叹息——妈的,事情总是意想不到啊。自己居然抗拒娶他的女儿,大概会惹怒了对方吧。 “那可真太遗憾了。”大酋长依然是叹了口气,只是并没有什么怒气的样子。 “你……不生气?”夏亚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透这些扎库人了。 “为什么要生气?”大酋长哈哈一笑:“你不了解我们,我的孩子,我们是扎库人!是喜欢自由的扎库人!我女儿有喜欢你的权力,但是你也有拒绝他的权力,明白了么?自由,自由才是唯一的。” 素灵失望的看着夏亚:“你……你居然拒绝了我?为什么?!” “那个……我……”夏亚含糊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只是不想娶妻,现在不想。” “父亲。”素灵求助的看着大酋长,想了想,忽然开心的笑道:“你可以派人把他绑了,丢进我的帐篷里,不久行了么?上次我想要一匹小马,你不就是派人绑了送给我的么?” 大酋长叹了口气:“亲爱的,你必须明白一点:丈夫和宠物,可是不同的。明白了么?他不想娶你,除非你自己让他改变念头,否则我不可能强迫他做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五章 【入林】 第两百一十五章【入林】 多多罗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脑袋疼的恨不得一刀把自己的头割掉。这种宿醉之后的痛苦,显然对于魔法师来说还很陌生。他呻吟了两声之后翻了个身,抱着脑袋撅着屁股试图继续睡,可随后就又一只脚在他的屁股上用力踢了一下。 哗。 一盆凉水直接撒到了多多罗的脑袋上,迷迷糊糊之中的魔法师顿时一个机灵,惨叫着跳了起来。 “醒了?早啊。” 夏亚手里提着倒空了的盆,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多多罗。 多多罗原本还一肚子怒气,可看见了夏亚,哪里还能发得出火来,脸上的表情顿时窝囊了下来,抱着脑袋坐在了地上:“早啊,老爷。” “看来你昨晚很爽啊。”夏亚丢下盆,也坐在了多多罗的身边。 魔法师的脸红了一下。 因为昨晚的经历,对于一个魔法师的身份而言,的确是非常不恰当的举动。 昨晚参加了扎库人的篝火盛会,多多罗很快就被扎库土人的狂欢热情给击败了。身为一个魔法师,多多罗虽然有诸多的毛病,但是至少,他是从来不会酗酒的,他虽然好吃懒做,但是对于私人生活却一直很严格律己,这一点,大陆上几乎所有的魔法师都是如此。 可昨晚,他已经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第一个扎库土人欢笑着将一碗果酒塞进自己手里,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就有另外几个扎库土人捏着他的脖子将酒灌了进去——有了第一碗,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扎库土人酿的酒,口干很清单,甚至有些酸甜,多多罗喝得很是畅快,但是很快,他的理智就开始丧失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和一大群扎库人围着火堆又唱又跳,和身边的每一个热情的扎库人拥抱,大家又笑又叫,虽然都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但是那场面却异常的融洽,说到高兴的地方,就抓起酒罐来狠狠的灌上几口。 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还有全身充满了欢乐的力量,仿佛全身所有的毛孔都要往外用处欢乐的感觉……多多罗生平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美妙的滋味。 他甚至记得自己胆大包天的拥抱了好几个扎库土人姑娘,甚至还壮着胆子在其中两个姑娘的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接下去就是更多的欢笑,更多的舞蹈,还有更多的酒……酒醉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多多罗,不再是那个卑微无能懦弱的低级魔法师,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魔导师,他被几个扎库土人扛了起来,不停的抛上抛下,他又叫又笑,还念了很多咒语。 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最后还脱光了衣服,绕着火堆来回奔跑?! 呃……好像有这么回事?! 一想到这里,魔法师的脸就涨红了。 太丢脸了!简直太丢脸了!身为一个魔法师,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举动来! “呃……老爷,我昨晚……” 夏亚微笑:“你昨晚喝醉了。” “我……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我记得……” 夏亚的笑容里露出一丝狡猾:“呃,让我想想,你好像说了一些话,做了很多事情呢。让我想想……哦,对了,昨晚好像有人脱光了衣服绕着火堆奔跑,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多多罗,你的屁股可白啊!!” 魔法师的脑袋已经埋到了膝盖下去了,可夏亚接下来的话,更让多多罗面无人色了。 “嗯……后来好像某人跳到了台子上,说自己是魔导师,宣布自己是世界第一魔法师强者,说自己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大魔导师都击败……啊,让我想想,好像某人还宣称,要娶梅林当第十八房小老婆呢。唉,这样的话,如果落到了梅林的耳朵里,恐怕会引起女巫之王大大的不快吧。” “…………”多多罗已经面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 土鳖叹了口气:“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梅林大人的话……” “不能说!”多多罗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 “一个字都不能说么?” “半个字都不能说!!”多多罗焦急万分——被梅林知道的话,自己下半辈子都准备当一只青蛙吧! “哦,还有……某人还说,有朝一曰,要带着人打进奥丁,打进奥丁神城,俘虏奥丁神皇,让奥丁神皇帝给他当马夫,要让魔法师行会主席给他当学徒,还要让教宗给他擦皮靴……呃……还有什么来着。” 多多罗牙齿格格颤抖:“我……这些都是我说的?” “还不止这些呢。”夏亚咧嘴一笑:“某人还说了,现在给人当仆人很不爽,将来等他当了魔导师,要让‘那个叫夏亚的土鳖给老子天天倒马桶’……啊,对了,就是这么说的。” 多多罗的脸色已经彻底垮掉了,他赶紧抓住了夏亚的手,哭丧着脸叫道:“老爷,老爷,我可没那种心思啊!我只是喝醉了,一时糊涂才……” “放心,我不会惩罚你的。”夏亚摇头,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哦?”多多罗抬起头来,眼巴巴的望着夏亚。 “其实……你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么?你有没有觉得脑袋特别的疼?还有全身都好像隐隐做疼?嗯,还有……” 听夏亚这么一说,多多罗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确全身都隐隐的疼痛,骨头仿佛都散架了一样,掀起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也不知道留下了多少青肿的痕迹,就仿佛睡梦之中被什么人殴打过了一样。 他稍微一动,立刻就如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 “别叫的那么可怜。”夏亚叹了口气:“我已经给你上过伤药了……哦,对了,可不是我打你的,我可没动手。” 多多罗脸部抽搐:“那,那是……” “嗯,那是因为昨晚,某个喝醉了酒胡说八道的家伙,居然在别人的酒罐里撒尿,惹了众怒……” 多多罗脸色苍白,仔细回味了一会儿,隐约记得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只是……好像……好像不太对啊。 他抱着脑袋努力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叫道:“啊!不对!我记得是撒尿的……可是,那个尿罐子是你递给我的!!” 夏亚摊开双手:“你看,我说了,我没打你,我说的是实话啊。” “老爷,你实在太无耻了……” “依然和从前一样,我把这句话当成夸奖了。” 说完之后,夏亚站了起来,抓起一件干净的皮袍丢在了多多罗的脑袋上:“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准备今天动身去找魔吻香芋了。” 夏亚说完走出了帐篷,留下多多罗一个人坐在那儿。 可怜的魔法师回味了一会儿昨晚的事情,心中懊悔之极,可是忽然心里一动。 想起了昨晚自己抱着几个扎库族的姑娘跳舞,兴高采烈的时候,仿佛自己还吻了其中两个……那种滋味,好像……好像……好像很不错啊。 魔法师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只是回想起来,仿佛那是一种让自己很享受的感觉……而且,仿佛……也不赖啊。 想着想着,不由的呆了会儿,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又不小心发现了自己的手臂上,似乎有两条细细的掐痕,仿佛是用指甲掐出来的。 嗯……似乎是女人干的? 女,女人的滋味? 魔法师心里涌出了一种无法描述,而且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滋味,可随后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种感觉从脑袋里排挤出去,但是越想忘记,却发现自己的心中一团乱麻。 ※※※多多罗掀起开帐篷帘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夏亚已经抓着一把斧头在石头上磨得雪亮。而夏亚的身边,一个扎库年轻少年双手抓着一张弓,在努力的绞紧弓角,然后轻轻的试了试弓弦的松紧程度。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阿菜,看着多多罗走出来,阿菜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用树叶包着的东西,扔给了被宿醉折磨得摇摇晃晃的魔法师,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是醒酒药,含在舌头下,会舒服一些。” 魔法师撕开上面的树叶,问道了一股甘草味道的香气,丢进嘴巴里,有些酸酸的味道。不过顿时精神一振,一股酸甜的液体融化在嘴巴里流淌进喉咙里,全身都为止一轻松。 “时间不早了,我们最好在中午之前出发。”阿菜将那张调试好的弓背在了身后,又弯腰将腿上的绑腿系紧,抬起头来看了看夏亚:“你们要找的东西应该不太难,后面的那片林子里就有的。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大酋长说话算话,阿菜作为部族里少数会说拜占庭语话的人,被派遣来给两人充当向导。夏亚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因为知道了阿菜是阿左的侄子,他对这个扎库少年还是很有好感的。 “后面这片林子是我们的地盘,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危险,我们部族的猎人每年都会在这片林子里狩猎,所以这里没有什么危险的魔兽,就算有,也早就迁徙到别处去了,这里是我们放牧坐骑的地方,我很熟悉的,所以不用紧张。唯有有一段危险的地方就是,走过这片放牧的林子之后,过了一条小河,那是一片野林,或许会遇到什么魔兽,不过这个季节……魔兽在南边,不会往北边跑的,所以只要我们小心一些,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你们要的那种东西,在树林里并不多见,我只听说一个地方有,我没去过,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难找。” 阿菜一面比划,一面用生硬的拜占庭语说完了这些,最后才很严肃的说道:“还有,我要警告你们……进了树林只有必须要听我的!你们是外来者,这里的树林,和你们的世界是不同的!明白了么?” 夏亚把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靴子里,站了起来:“好吧,我们出发!” ※※※从扎库土人部落的寨子北边出去,就是树林了。不过根据阿菜的介绍,这里的树林是“熟林”。 扎库土人习惯将山里的树林分为“熟林”和“野林”。熟林是扎库土人的地盘,他们在这里打猎,还熟悉这里的一切,同时,他们会把自己的坐骑放养在这片树林里。 当然了,在外人看来,是看不出这些树林有什么区别的。 不过一走进这片树林,夏亚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不同。 三人都是步行,阿菜走在了最前面,这个扎库少年一进树林之后,身上的那种木衲老实的模样就不见了,他的眼睛满是自信的光芒,他一路很轻松的行走,走过一些粗大的树木的时候,都会亲热的上去用力拍拍树干,有的甚至会上去拥抱一下树干。 这里的大树都非常非常的粗!有的甚至看上去简直就好像是一栋大房子那样,高大的树冠犹如一顶巨大的伞,无数枝桠分了出来,有的还垂在了地上。藤萝密布,弯弯曲曲。这些树,仅仅是树干,只怕就算是六七个人都无法合抱起来。 阿菜行走在期间,却仿佛和这些树是老朋友一样,一路呼哨,欢快的打着招呼……“他是不是疯了?和树说话?”多多罗在后面眨巴着眼睛。 夏亚却没有言语,毕竟也是出身山野,他心里隐隐的有一种和阿菜共鸣的感觉。 走了会儿,阿菜才回身看了看多多罗,道:“或许你们这些外来者觉得奇怪,但是对我们扎库人来说,我们相信,这些树,也是有生命的,它们有感觉,有智慧。当然……我们的传说,只有年岁过了一百的树,才会成为真正的生灵。所以,我们认为,这些年纪古老的大树,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扎库人居然给这片树林那些年岁超过一百岁的古树,都取了名字!! “阿西克,穆林,多西多,你们好啊!” 看着阿菜一路走过,拥抱每一个大树的样子,多多罗看这个年轻扎库少年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古怪了。 当走到了一棵至少有十人才能抱起来的古树的身边的时候,阿菜停了下来,他走了过去,双臂抱住了树干,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低声笑道:“这是我的朋友‘多曼’,多曼,是它的名字,它是这片树林里,我最好的朋友了,它救过我的命!” 夏亚却没有一丝取笑的样子,看着阿菜:“哦?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阿菜想了想:“我们扎库人很小就在林子里走动,我九岁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喜欢在多曼的树下玩耍,有一天我在这里遇到了一头豹子。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多曼救了我,那头豹子被多曼的树藤绊住了,我才得以趁机逃脱。” “或许那只是一个偶然……”多多罗正嘟囔,夏亚却忽然皱眉,低声喝道:“闭嘴,多多罗!” 土鳖却很认真的走了上去,看了看阿菜,然后又看了看那棵树干上满是斑驳树皮,树节粗大的古树,他很认真的上去,轻轻拍了拍树干。 这个举动顿时让阿菜看向夏亚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年轻的扎库少年高兴的笑道:“你是一个不错的家伙,多曼会喜欢你的。” 夏亚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看了看多多罗,他的表情很严肃:“你或许不明白,但是只有在山里长大的人才会懂得这种感情。还有……就算你不信,但是至少,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文化,记住了么!” 魔法师表面上点头,却依然低声嘀咕了几句:“一棵破树而已……有什么……啊!” 他忽然惨叫了一声,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脸直接埋进了地上的烂泥你,可怜的多多罗挣扎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条树藤,这树藤正是这颗叫做“多曼”的大树上延伸下来的,将他绊倒了一跤。 这树藤或许是早就在这里的,但是夏亚却看了看多多罗:“看,我提醒过你了,客气一点!” 多多罗正要咒骂,却又看了看脚下的那颗树藤,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发毛,那句咒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人在林子里行走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正如阿菜介绍的,这里很安全,扎库人熟悉这片林子的一切,一路上平平安安,直走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明天我们就会走出这片熟林了。”阿菜介绍道:“很遗憾,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不过明天或许会有发现吧。” 在树林里,阿菜没有生火,而是直接在旁边的几棵大树周围走了一圈之后,抱着一棵大树嘀咕了一会儿什么,爬上了大树之后,过了会儿,扯下来两根树藤来。 他把长长的树藤拖下了地,然后拉到夏亚面前,取出匕首轻轻的将树藤割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顿时就冒出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来。 他自己抓住了一根,嘴巴凑了上去吮吸了两口,然后对夏亚示意了一下,夏亚也照着做了,这树藤里乳白色的液体入口有些涩,但是只要习惯了这涩涩的味道之后,就会自然有一股清香甘甜,味道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好像是牛奶一样,只是却没有牛奶的腥气。 阿菜又让这树藤的口子留出了小半碗这种液体后,将树藤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还拔出了地上的几根青草揉碎了,用草汁糊在了割开的口子上。 “这些树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以借用一点它们的东西,但是不可以贪得无厌。”阿菜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虔诚。 多多罗虽然依然不太相信什么“树也有生命”之类的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树藤里的汁液,的确很好喝。所以魔法师干脆就闭上了嘴巴。 休息了一会儿,忽然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阿菜立刻耳朵竖了起来,他提着短矛跳上了树干,警惕的看着四周。 很快,后面的树丛里,一个影子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头看上去挺拔匀称的梅花鹿,鹿的脖子雄壮,四肢纤巧,全身的花纹斑斓美丽。而这头鹿的背上,却还骑了一个扎库少女! 亚麻色的头发扎成了几个小辫子,深褐色的眼睛,娇美的脸庞,一身裁减极为纤巧的皮袍,短短的皮裙下,是一双修长结实的长腿。健康而充满活力的肤色,乌溜溜的眼睛,睫毛下目关忽闪,背后还挂了一张小猎弓。 少女骑着鹿从树丛之中走来,她修长的脖子充满了纤细的美感,而那一双长腿,更是满是青春活力,看上去,她就仿佛是一个树林里走出来的精灵一样。 可是一看这鹿背上的少女,阿菜忽然就呆住了。 “素,素,素灵?” 素灵跳下了鹿,看了看阿菜,哼了一声,并没说什么,然后就转身看着远处已经目瞪口呆的夏亚,少女欢快的叫了一声,轻盈的身姿就仿佛一只剪水的燕子,飞快的跑向了夏亚,站在他的面前,素灵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夏亚的鼻子:“喂!你以为我会放弃么?你是我素灵看上的人,我跟定了你了!” 夏亚呆了会儿,张了张嘴,还没开口,阿菜已经跑了过来,皱眉大声道:“素灵,你怎么可以来这里!大酋长不会允许你走出熟林的!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 “哼,我得到了父亲的许可。”素灵开心的抬了抬手,得意的扬起手腕,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小小的金铃,轻轻晃动,叮当作响。 阿菜看见这铃铛,顿时就泄了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这个美丽的扎库少女,又看了看夏亚,欲言又止。 “这个……”夏亚舔了舔嘴角:“我,我记得昨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啦,那个……” “那个什么?别忘记了,这是我们扎库人的树林,你们可以进来,我就不可以么?还有……大酋长已经同意了,我也是这次你们出行的向导之一。”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六章 【死没死】 【求推荐票!!】 第两百一十六章【死没死】 夏亚很是郁闷,看了看这个女孩,闷闷的掉过了头去不理她。 素灵却仿佛很是兴奋的样子,来回蹦蹦跳跳,兴致甚高,一会儿有指着多多罗开心的笑道:“啊,听说昨晚在篝火盛会上有个家伙脱光了衣服裸奔,你就是那个家伙么?” 多多罗:“…………” 素灵:“你瞪着我做什么?夷?你的脸怎么红了?哇,你的眼睛瞪得好大啊!好像个青蛙!” 青蛙?多多罗身体哆嗦了一下:他现在最怕听到“青蛙”这个词儿了。 这个扎库小妞胡闹了一会儿,阿菜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瞧着她,过了会儿,扎库少年终于忍不住了,把素灵拉到了一边,低声道:“你到底来做什么?别说什么当向导之类的话,我可不信大酋长会派你来当向导!” 素灵抬了抬下巴,瞧着阿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问他啊。我可是有信物。” 阿菜的神色很是不耐烦:“别胡闹了!谁都知道,你在熟林里走路都会迷路的!大酋长才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你一定是偷了他的信物,对么!” “谁说我会迷路,我……我不是自己走到这里追上你们了吗!”素灵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眼珠。 阿菜不信:“可是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如果大酋长的命令,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那是临时决定的。”素灵悄悄的偷眼望了望夏亚,可是她失望了,因为夏亚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抱着膀子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素灵想了想:“我求了父亲好久,才答应放我出来的……我走的迟了一些,所以现在才追上你们。” 哼,打死也不能说出来我在树林里迷路的事情,不然的话,会让那个男人瞧不起我的!扎库族的女儿,居然在自己的树林里迷路,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白痴的。 两个扎库族的年轻人用土语唧唧喳喳的争辩着,夏亚却只是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夏亚心中很是无奈,更有些抓狂。 妈的,难道老子命犯桃花了?怎么遇到的姑娘都哭着喊着要给自己当老婆?! “素灵,这不是开玩笑的!在这里或许还行,可明天我们就过河了!那里是野林,可能会遇到危险的!”阿菜依然摇头:“所以,我还是送你回去的,如果你……” “你!你是看不起我吗!我怎么说也是酋长的女儿!我也是扎库人,身上留着扎库族的血!”素灵被激怒了:“这片树林对我来说,熟悉的就好像是自己帐篷一样!” 说完,她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样,跳了起来,四处忙活起来。 可惜……看来阿菜对这位娇蛮的小妞的评价没错:她是一个在自己树林里都会迷路的扎库小妞。 素灵生火的时候,拿着火夹子打了半天,也没打出一个火星来,倒是草灰抹了一脸。幸好旁边多多罗实在看不过去了,好心的魔法师悄悄的给她生了一点火出来。 随即素灵哼哼唧唧的跑到一旁寻找食物,提了刀子试图爬树去割树藤,结果爬到一半就摔了下来。 那惨烈的样子,连夏亚看都有些心疼: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从树上直接掉了下来,可怜的素灵揉着自己娇嫩的屁股,哎哟叫了几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可以如此示弱,强行忍了痛站起来,看着那参天大树,发了会儿呆:她的确很不擅长爬树。 不过这并不会难道素灵。她开始寻找其他的食物。 转了一圈儿之后,素灵在一些腐烂的树干下找到了十几多颜色鲜艳的蘑菇,那些蘑菇色泽诱人,肉质饱满,一看就很可口的样子。 素灵欢笑了一声,采了一大把回来,用树枝叉了就要烤蘑菇,可旁边阿菜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那串用树枝串好了的蘑菇,东西丢在了火堆里,素灵大怒:“阿菜,你干什么!!” 阿菜冷冷瞧着素灵:“我在救你的命。在部落里,就算是五岁的小孩子都能一眼看出这东西是有毒的。” 素灵的脸蛋顿时羞得通红,脑袋险些就垂到胸口了。阿菜还想说什么,终于,夏亚看不过去了,他站起来,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拿起晚上剩下了一点干粮递给了素灵:“好了,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先吃饱了再说吧。” 素灵大喜过往,那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夏亚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夏亚都有些心中发毛,这个小妞才欢呼了一声,捧着干粮坐了下去,还示威一样的瞪了阿菜一眼。 那干粮不过就是一块硬硬干干的面饼,里面夹了一小块肉干,实在称不上好吃,但是就这么粗糙无味的东西,却因为是“那个男人”亲手给的,素灵心中欢喜,却吃得极为香甜,大口用力咬着,只觉得自己生平吃过的东西,什么鲜嫩的鹿肝啊,雀儿舌啊,还有甜蜜的紫浆果啊,都不及手里这块面饼来的美味。 只是这面饼太过干硬,噎得这个小妞直伸脖子,旁边多多罗好心,递过一袋子水去,素灵接过灌了两口:“谢啦,裸奔的先生。” “……”多多罗:早知道让她噎死算了! 魔法师心中狠狠的想着。 可多多罗却心中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偷偷去瞧这个扎库小妞。这种举动连他自己都有些感觉到怪异。 在魔法师的眼中,只觉得这个扎库小妞生得纤巧可爱,那张脸蛋娇美,亚麻色小辫轻轻甩动,颀长的脖子犹如一只天鹅一样优美,加上那纤细匀称的四肢,尤其是那双皮裙下伸出来的长腿,充满了弹姓和活力,更是让魔法师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小妞看上去是那么的年轻美丽,可是却具备了扎库族少女普遍发育良好的有点:该大的地方比别的女孩都大,该细的地方却又比别的女孩都细。 多多罗只觉得自己只怕是有毛病了! 美丽的女孩,他不是没见过,只是却从来没有觉得女孩子这种“生物”是这么好看。 从前自己面对女姓的时候,不管对方是美是丑,在魔法师的眼中,都是没有区别的。可是……经过了昨晚的宿醉狂欢之后,仿佛……魔法师忽然觉得,女人这种东西的,实在是很有魅力……尽管这个小妞嘴巴里总是说“裸奔”这样的话,让多多罗很是不爽,但是却依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停的朝着素灵瞄来瞄去。 事实上,几个男人都是怀着不同的心思看着这个小妞,和多多罗的那种复杂的眼神不同,夏亚和阿菜则是满脸的无奈。 素灵却仿佛毫无察觉,她开心的吃饱之后,在树林里转了一天的她早就累了,牵过了自己的那头梅花鹿之后,就挨着夏亚的身边,梅花鹿跪躺了下来,这个扎库女孩儿就抱着鹿头,躺在了鹿身旁,身体挨着自己的鹿,打了两个哈欠之后,眯上了眼睛睡着了,看上去,就好像一头疲惫的小猫儿一样。 阿菜和夏亚对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是一个意思:我们有麻烦了。 ※※※※※※远在南方的奥斯吉利亚,此刻正经历着一场风暴。 或者更准确的说,这只是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的预演而已! 虽然是傍晚,原本热闹的街道上此刻冷冷清清,哪怕是一向繁华的城南,此刻路上都没有一家店铺还开着们,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了过往的马车。既便是那些平曰里昼夜灯火的销金窟之类的地方,在这个夜晚都是关门歇业。 一队一队兵甲整齐的士兵,杀气腾腾的在大街上来回的巡走,不时的,街头还有一个个马队快速的奔跑而过。 夜晚之中,偶尔听见几声呐喊,远处仿佛有打破大门的声音,随即就是士兵冲入了某处人家里,随着就是一片惊呼叫嚷的声音。 全城大索!! 这是真正的全城搜捕行动! 因为那位威震帝国数十年的智者,那位皇帝最信任的心腹,那位让人敬畏的卡维希尔大人的忽然遇刺身亡,引发了骑枪大帝的滔天怒火! 这几天来,大批大批的城卫军,几乎把整个奥斯吉利亚变成了一座大监狱!皇帝下了严令,发誓一定要找到杀害了他亲密心腹的凶手。 至少有五千士兵在整个奥斯吉利亚城里撒了下去,几乎是一个街道一个街道的搜索,挨家挨户的搜查! 往曰繁华的奥斯吉利亚城已经彻底的进入了戒严,城门进逼,就连码头港口都已经封锁了! 连续几天来,听说在码头外停泊等待进港的船几乎将海面都塞满了,港口的仓库里等待发运的货物都饱满了,还有一些鲜鱼和蔬菜等等东西,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臭掉了,弄得整个码头臭气巡天。 全城的搜捕行动里,据说嫌疑犯已经抓到了上百人,对于这些嫌疑饭,在皇帝的怒火之下,骑枪大帝甚至连审问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下令全部处决!! 如此狠历的命令,让人人胆寒! 只是大家很清楚,真正的凶手根本没有抓到。皇帝清楚,下面的人也很清楚,那些被抓来的嫌疑犯,不过就是一些可疑份子而已,但是此刻皇帝的怒火需要得到发泄,所以这些人,就变成了一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从城南搜到城西,再到城东! 甚至连城北的贵族居住区都没有放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城卫军拿着皇帝亲手签发的搜查令,即便是在半夜,也大摇大摆的敲开那些贵族高官的家门,冰冷客气的言辞,加上明亮的火把,和士兵手里锋利的武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胆敢拒绝这种“搜查”。 一个一个嫌疑犯被拖到了街口,没有任何审判,就有士兵将这些家伙排列成行,让这些家伙跪在那儿,然后就是屠刀落下!! 搜查的队伍之中,还有御林军的加入。 而让城中不少人心中敏感的是:搜查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大了,渐渐的,已经接近了奥斯吉利亚城里最敏感的地区:红区! 作为圆桌会议的首席领袖的地盘,红区是帝[***]阀党羽的旗帜姓的地盘,在燕京里,一向隐隐的和皇宫分庭抗礼。可是这次搜查,士兵已经将红区周围的街区翻了一遍,将周围的地区全部封锁了起来。 甚至连每天进出红区运送食物的马车都扣押下来反复检查。 这个举动立刻引发了军部的强烈不满。 圆桌会议的议长,帝[***]务大臣萨尔瓦多,已经多曰没有去鹰巢了,闭门称病在家。而事实上,军部已经处于半瘫痪的状态,大部分军部里的军官,都聚集在了红区里,没有再出门一部。 让萨尔瓦多心中越来越不安的是……迹象已经很明显了!这个骑枪大帝,那个老皇帝,他想干一票大的! 他想搞什么?政变么?!哼!! 政变!! 这个答案在红区里每一个人的心中,只是大家并没有说出口来而已。大家心中还存了最后一丝指望:这个老皇帝不会这么发疯吧?因为如果真的撕破了脸,那么以皇室掌握的力量,面对帝国的庞大的军阀党羽,皇室明显处于绝对劣势的! 除非……骑枪大帝真的想亡国了?! 萨尔瓦多心中更焦急的是,全城已经封锁了,码头港口已经封闭。 这几天的搜捕,被格杀的那些所谓的“嫌疑犯”,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多根本就是各地军区总督们派遣在燕京的秘密探子!被破门捣毁的好多处,都是各地军阀总督们在燕京的秘密情报据点! 老皇帝……很显然,他真的要发疯! 虽然全城封锁,但是萨尔瓦多并不担心消息送不出去……因为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就算皇帝把在燕京的这些军部里的军阀党都杀光,又有什么意义?军阀党羽真正的力量是全国各地的军区!杀光了这些燕京的军阀党代表,根本无法削弱军阀党的力量,只能引来各地如烈火燎原一样的叛乱! 消息封锁?封锁又怎么样?哼……不过,唯一让萨尔瓦多担心的是自己的姓命,作为军阀党羽的旗帜姓代表,他身在燕京,一旦撕破了脸,皇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抓起来砍了脑袋祭旗。 萨尔瓦多已经想了很多办法,试图秘密的逃离燕京,只要回到自己的军区领地,哪怕是掀起一场真正的反叛战争,也可以从容的应对。 此外,更让萨尔瓦多心中疑惑的是:卡维希尔,那个老混蛋,他到底死了没有?!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老师?】 身为圆桌会议的议长,萨尔瓦多比谁都清楚,卡维希尔的刺杀,根本就和自己无关!! 在这次事情爆发的第一时间,萨尔瓦多就怀疑:这是那个该死的卡维希尔玩的一手假死的把戏!嫁祸给我们军阀党?然后有了借口,好动刀么? 可这样的话……未免太幼稚了吧!! 哼,谁会相信卡维希尔那个老混蛋是真的死了?那个家伙,此刻一定是躲在某个暗中的地方,阴笑着,暗中策划这一切吧! 该死的……一想到卡维希尔,萨尔瓦多就全身发寒。 这绝对不是一场幼稚的政变!这里面已经有阴谋!以卡维希尔的智慧,绝对不会发动这么一场看上去充满了幼稚味道的政变! 因为萨尔瓦多比谁都知道,皇帝如果胆敢政变,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拜占庭帝国皇室的彻底灭亡!! 他赢不了的!根本赢不了!! 唯一的结果就是,将燕京的军阀党代表屠杀一空,出一口恶气!但是最多只要半年时间,各地的叛乱,就会将这个帝国彻底埋葬!! “卡维希尔一定没死!!”萨尔瓦多咬牙,看着阴森黑暗的天空:“他一定躲起来了,这个家伙,到底再布置什么阴谋!!” ※※※※“混蛋!混蛋!混蛋!!!” 燕京里,那位帝国的至尊陛下也在咆哮,咆哮的吼叫声几乎将整个大殿都要震塌了!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一群废物!一群彻底的白痴!!” 骑枪大帝的脸庞扭曲,脸色红得发紫,怒气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他的面前,跪着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军。 跪在最左边的,是王城近卫军的统领斯潘将军,也就是夏亚曾经见过的那位王城四秀里的巨汉倪古尔的叔叔。 斯潘将军脸色苍白,黄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落在了地上,可是却单膝跪在地上,一个字也不敢说。 此刻对于斯潘将军来说,他心中最担心的,并不是皇帝陛下此刻的怒火。而是……这件事情,它的结局,将走向何方? 身为燕京王城近卫军的统领,斯潘将军很清楚,让城卫军封锁全城,封锁“红区”,对于那些军阀党来说,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讯号! 他曾经表示过反对,但是皇帝当时那凶狠的眼神,立刻让斯潘将军闭上了嘴巴。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胆敢再反对一个字,那么下场就是当场被皇帝让御林军格杀处死,然后换一个人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这是一个发疯的行动!彻底的发疯!而且是自取灭亡!! “全部都是废物!是白痴!!”老皇帝满脸悲痛,他痛苦的表情充满了沮丧:“杀害卡维希尔的家伙,拥有军械!混蛋!是军弩!!能够用军弩在大街上杀人!拥有这种能力的人,难道很多嘛!!奥斯吉利亚就这么大!那些家伙带着军弩!这么明显的标志,你们都找不到吗!!” 斯潘身子颤抖,将头垂得更低。 “还有你!容克!你这个废物!!”康托斯大帝瞪着跪在面前第二个人,正是暗夜御林的首领容克,康托斯大帝的语气森然:“我警告过你!一旦我们准备开始之前,你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卡维希尔!我需要他!帝国需要他!我们需要他活着!现在,他死了!你让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容克面色冷峻,他抬起头来:“陛下,我愿意以死谢罪!” “混帐之极!!”康托斯大帝忽然走了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容克的肩膀上,容克被他踹在了地上,爬起来,却依然满脸恭敬的跪在那儿,眼神里毫无不满,依然满是愧疚。 “你死了又怎么样!一百个容克,都抵不上一个卡维希尔!你就算死一百次也无法弥补!!混蛋!我现在需要你活着!给我去干活!去做事!!!你如果再说这种话,就直接给我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死了算了!别在我面前!!” “是……”容克咬了咬牙齿,抬起头来:“容克愿意为陛下粉身碎骨!” 老皇帝咬着牙,身子颤了几下,缓缓后退,他一步一步的退后,然后重重坐在了自己的椅子里,胸口剧烈的欺负喘息着。 过了良久良久,终于,康托斯大帝眼神里闪过一丝绝然:“下令吧……进入红区!逮捕嫌疑犯!” 这句话仿佛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字,带着铿锵绝然的味道! 一听这话,斯潘将军顿时神色巨变! 难道……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么!!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没有到最坏最无法挽回的地步……可是一旦派兵进入红区,那就是最后的一个信号了: 彻底宣战!! 接下来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奥斯吉利亚血流成河,杀光所有的军部的军阀党? 那么再然后呢? 军阀党羽在帝国全部疆土各地掀起叛乱,烽火漫天……帝国崩溃……“陛,陛下……”斯潘觉得自己的声音涩得有些变形,抬起头来,可是他立刻迎上了康托斯皇帝的眼神。 这是怎样的一束眼神啊! 疯狂,倔强,顽强……以及……无法动摇的绝然! 看清了这束眼神,斯潘明白了,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更是毫不怀疑的相信,如果自己胆敢提出异议,那么陛下会立刻下令,让旁边的容克立刻处决掉自己! “陛下……我接受您的命令。” 斯潘将军站了起来,看着老皇帝,深深的行了一礼:“我誓死效忠帝国,效忠陛下。” 康托斯大帝看了看斯潘,吸了口气:“我会记住你的忠诚,帝国也会记住你的忠诚,斯潘将军。” 斯潘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紧了紧自己的铠甲上的披风,转身走了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 或许他有过懦弱,或许他也有过妥协,但是此刻,他没有其他的选择!身为一个帝[***]人,身为一个鹰系的军官,皇帝信任自己,让自己统领燕京的王城军队,那么……自己最后就只有选择效忠到最后时刻,哪怕是明知道,前方是灭亡。 “陛下,需要我盯着他么。” 等斯潘走出去之后,容克看了一眼门的方向:“斯潘将军似乎有些并不坚决,我可以盯着他,如果他动摇的话,应该在第一时间处决……” “不用,我相信他的忠诚。”康托斯面色冷峻:“容克,做好你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让我失望一次。” 老皇帝坐在那儿,轻轻的喘息着——下达了刚才的那个命令,仿佛也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你应该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康托斯大帝嘴角狞笑:“你的眼睛,我需要你的眼睛,给我盯住了萨尔瓦多!那个家伙一定会想办法逃跑!我要看到他的头颅,放在我的桌前!” 容克默默的站了起来,然后也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当容克走到门口的时候,康托斯大帝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容克!我……也同样相信你的忠诚,这点,我从未怀疑过!” 当大殿里只剩下了皇帝自己的时候……哦,当然,还有角落里的那个永远跟随着皇帝身边,如影子一样的男人。 “到底是谁……杀了卡维希尔。”老皇帝眼神里的痛苦无法描述,他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不管是谁,我一定要为卡维希尔报仇!报仇!!” ※※※※“黛芬尼,或许,你不必……” 望着站在窗前的那个身影,艾德琳呼喊了一声之后,就闭上了嘴巴。 黛芬尼,米纳斯公爵之女,皇储太子妃,此刻却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艾德琳,她看上去很消瘦憔悴,下巴尖了一些,可那双迷人的眸子,却显得更为勾人魂魄了。 既便是同样美丽的艾德琳,站在自己的这位嫂子面前,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你不必劝慰我的。”黛芬尼笑了笑,柔声道:“艾德琳,我想,你和我都同样清楚,那位陛下的心思。” 艾德琳咬了咬牙。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太子妃,从来都不是。”黛芬尼轻轻道:“我的丈夫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妻子,而那位陛下,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儿媳,我只是一面旗帜,一个妆饰而已。艾德琳,你比我更了解陛下……了解他的冷酷。” 艾德琳咬了咬嘴唇:“或许……我们可以……” 黛芬尼走了过来,轻轻抱了抱艾德琳,低声道:“走吧,离开这里吧,离开燕京,跑得越远越好。克伦玛家族的人都是疯子,全部都是……但是你不同,艾德琳,你是一个清醒的人,所以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跑吧!陛下点起的这场火,我担心,会把克伦玛家族自己都烧成灰烬!” “你……” “陛下已经不再信任我父亲了。”黛芬尼仿佛笑了笑:“看看这次的事情吧……兵变,政变……但是陛下却没有表示出对我父亲的信任,或许,米纳斯家族,也同样是他名单上的敌人。加西亚他远离了燕京,却没有带上我……这是第一个信号!而现在,整个奥斯吉利亚都在风雨之中,而我的父亲却依然坐在城堡里等待着皇帝的召唤……我怀疑,陛下根本就不会再信任我的父亲了。” “我,我不明白,米纳斯公爵应该是他最信任的支柱才对……” 黛芬尼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听过过一个传说,好像几十年前,陛下,我父亲,还有卡维希尔,三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一次,好像是我父亲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其实那个决定是皇帝陛下做出的,但是后来事实证明,那个决定是错误的,可陛下,大概是把当年的失败,归罪到了我父亲的头上,所以,米纳斯家族,不再是他信任的名单上的人选了。” 这位美丽温柔的太子妃在艾德琳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离开这里吧,艾德琳,趁着这场大火还没有彻底燃烧起来!离开这里吧!我担心,留在燕京的所有的人,最后都会玉石俱焚的!” 顿了一下,黛芬尼低声道:“西城门的城门官,曾经是我的侍卫官,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你可以从西门离开……所以……” “你呢?!”艾德琳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叫道:“你可以和我一起……” “我是太子妃,是米纳斯家族之女。”黛芬尼浅浅一笑:“我是一个已经被贴上了标签的人。” 顿了顿,黛芬尼柔声道:“你不是对我说,你很喜欢那个叫夏亚雷鸣的家伙么?他就在北部当郡守,你可以去找他,然后,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的姓氏……听我的话,以后好好的活下去吧!” ※※※※夏亚一早醒来的时候,他就后悔留下了这个叫素灵的小妞了。 休息了一夜恢复了体力的素灵,就好像一只麻雀一样唧唧喳喳在身边叫个不停,吵得土鳖脑袋都疼了。 “你喜欢栀子花么?我最喜欢这种花了,我喜欢它的味道呢!还有,啊,我喜欢骑马,虽然我很少骑马,但是我听那些外来者说,在草原上骑马很愉快,只是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草原呢……还有大海,你看过大海么?你坐过大船么?听说那种大海船,能装下好几千人,有四五层屋子那么高,船帆张开能将天空都遮挡住呢!啊,听说海上还有海鸥,那些鸟成天到完都在叫,你知道它们是怎么叫的么?是‘啊啊啊啊’呢?还是‘艾艾艾艾’呢?” ……夏亚快崩溃了!! 他怎么会知道海鸥的叫声到底是“啊啊啊啊”还是“艾艾艾艾”?! 他只知道,他现在真的很想找一根绳子,把这个小妞的脖子给扎起来! “喂!你平时都这么多话么!”夏亚不怀好意的瞪着素灵。 “哇!你终于答我的话了!”素灵欢呼了一声,欢笑的声音仿佛铃铛一样清脆:“我喜欢啊!我喜欢学拜占庭语呢!老师说,要学一门语言,就要尽量的多说才行呢!可惜在部落里,会说你们语言的人太少了。所以我只能尽量的多说。还有父亲也是……父亲的拜占庭语比我还好呢!听老师说,那是一种标准的贵族的语言,真奇怪,拜占庭语难道还分很多种么?老师说,这种区别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口音!是叫‘口音’,对么?” 夏亚真想找到那个教会她拜占庭语的老师,然后掐死那个混蛋! 所以他阴沉着脸:“哦?教你拜占庭语的老师是什么人?” “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素灵笑道:“他很漂亮,非常英俊,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几乎都不会变老啊!他几年才会来我们这里一次,每次住上半年左右呢。不过他从来都不会等到夏天,夏天之前就会离开……父亲和我的拜占庭语,都是老师教会的,他可是父亲任命的名誉祭祀哦!他还会好多好多东西呢!他教会了我用树叶扎成动物放到天上去,他说那种东西叫风筝。还有……他告诉了我,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山外面还有大陆,那里是你们的世界,可外面还有大海,海上还有别的国家,有兰蒂斯王国,嗯,那里的人擅长弓箭,对了,你见过兰蒂斯人么!他们的弓箭很厉害么?比我们扎库人厉害么?” 夏亚阴沉着脸:“有机会,真想见见那位老师……” 是的,土鳖想打断那个家伙的脖子! “一定有机会的。”素灵欢笑道:“老师很久没来过了,距离他下一次来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啦。”素灵开心的笑道:“老师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呢!金色的头发很好看吧?不过我一点都不喜欢……可是老师说,外面的人,都喜欢金色的头发。嗯,老师很高哦,和你差不多高呢……不过他和你一样,都不太喜欢说话呢……” 说到这里,素灵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啊对了,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呢!他叫……达尔文。” 夏亚忽然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达尔文,嗯,就是这么发音的。”素灵慢慢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奇怪吧?其实,我觉得你们外面的人,名字都很奇怪呢,你们的名字都很复杂……” 后面素灵唧唧喳喳又说了什么,夏亚已经没去听了……达尔文? 达尔文!! 金发,男人,长得很好看,不喜欢说话……名字叫达尔文?! 夏亚呆住了。 自己认识的人里,符合这几条条件的,很巧的,好像就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家伙吧!! 达尔文?! “哼!” 脑海里,传来了朵拉重重的一声哼声。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八章 【夜出城】 第两百一十八章【夜出城】 虽然隔着一条水渠,但是那肃杀的气息仿佛已经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水渠对岸的红区里,守军紧张的护卫着桥梁,据马被堆放在了桥梁的尽头,守军和燕京的城卫军就这么隔河相望着。 双方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谁都清楚,一旦那个命令到来,那么就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厮杀。 夜晚的空气里满是森然的味道,那金属的冰冷,仿佛鼻子就可以嗅到,在这么一条跳梁的两头,聚集了至少超过两千名士兵,但是此刻却鸦雀无声,毫无半点声息。 相比之下,红区的守军更为紧张,对岸的城卫军还在调动,黑夜之中,远远的隐约不断的传来士兵奔跑和马蹄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城卫军朝着这里涌了过来,水渠的对面,不少建筑都已经被城卫军占领,在高处上,黑夜之中隐约可见那些已经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此刻,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月光朦胧落下,洒落在城中,水面泛着的月光,和士兵们手里的盾牌一样泛出冰冷的寒光来,似乎此刻唯一能听见了,就是弓弦绷紧时间过长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终于,从对岸红区的桥梁尽头,一阵低低的吆喝声传来,随后就是奔跑的守军将桥面上的据马搬开,车轮滚滚,两架马车缓缓而出。 车轮的滚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过久没有上过油的车轴都快锈死了,一路走来,那声音犹如老人的残喘,拉车的马匹全身满是污泥,马蹄沉重。 在双方几乎一触即发的气氛之中,这两辆马车却缓缓的行驶道了对岸来,在周围至少二十架弩箭的瞄准之下,才被城卫军拦下。 几个城卫军上前紧张的检查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是送水的水车。”一个士兵在车厢上检查了一番那些硕大的水桶之后,翻身跳了下来,和军官对了一下眼神:“两个时辰前就是这两辆车进去过送水的,我们有搜查过。” 领队的军官犹豫了一下。 上面的严令之下,红区已经被包围了几天了,但是因为最后那道命令终究没有下来,所以这几天来,城卫军只是进行了封锁,每天依然允许运送粮食蔬菜和饮水的车辆进出,只不过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就算是那些送来的柴,也都会有士兵拿着长矛狠狠的戳上几下。 马车上的士兵已经翻开了每个水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桶壁铁皮上留下的一层层水锈。 军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放行吧。” 毕竟……上面还没有下达最后进攻的命令。甚至很多城卫军的官兵心中都在犹豫着——或许,在最后一刻,陛下会改变主意吧。 谁都知道,红区是最后一条底线!一旦越过这条底线,就是最后的宣战和决裂。 “放行!” 士兵紧张的呼喝着,随即城卫军的队列分开,厚厚的盾墙里让出一条通道来,让这辆残破的老马车缓缓的通过。 领头的军官看着那辆车缓缓通过,忽然心里生出几分有些隐隐的不妥来,他忽然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手下:“把今天的记录拿过来!” 他飞快的翻看了一下今天这座桥梁上进出的记录:“这是今天的第几次车了?” “六次。”手下的士兵回答:“三次是运食物的,一次是运柴和煤,还有两次是运水,一共进出三十三辆车次,我核对过了,送东西进去的和最后出来的车辆数字一样,而且车厢也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夹带和可疑的东西。” 军官松了口气,他苦笑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过于紧张了。这该死的局势,让人都快变成疯子了! 这样的封锁,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 ※※※斯潘带着一队骑兵转过路口,朝着水渠这里奔驰而来。这位城卫军的统领将军,此刻满脸阴沉,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哪怕是策马狂奔,也无法减轻心中那种憋闷的感觉。 胸口闷得难受……这天,看来是要下雨? 他胸甲内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而就在他的胸甲里,还藏了一封康托斯大帝的亲笔手令! 此刻,斯潘将军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历史的使命感! 他很清楚,自己执行的这道命令,或许……不,不是或许,而是即将!即将改变这个帝国的命运!! “敲响丧钟的人……”斯潘骑在马上,忽然有一种悲剧的可笑感:“百年后,后人记载历史的时候,会不会留下我的名字呢?我……斯潘,亲手敲响这个千年帝国的丧钟?” 想到这里,这位将军的心情有些低沉,可随即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狠狠的一踢马肚,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毕竟……他是一个军人!他必须执行自己的命令! 斯潘的骑兵队转过路口,前面的街道尽头就是水渠桥梁了,迎面的,在路口九看见了那两辆空空的运水车缓缓而来,双方就在路口迎面遇到,距离不过数十步的样子,那两辆运水车就掉转了方向,朝着十字路口的另外一个方向缓缓而去。 斯潘下意识的放缓了马匹奔跑的速度,大概是那生锈的车轮嘎吱嘎吱的声音打破了他心中的思绪,这位将军自然而然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两辆运水车。 他身后的骑兵队都停了下来。 街道上,只有那一路嘎吱嘎吱的车轮声,还有拉车的马匹,践踏在青石铺就的街道路面上,发出沉重的“哒哒”的声音。 忽然之间,斯潘心中有些羡慕那两辆运水车……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可以幸运的离开,离开即将点燃烈火的地方! 哒哒的马蹄声远远传来,和沉重的车轮声合成一片,斯潘看得有些出神,心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古怪,他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这才重新勒马缓缓的走向了水渠。 斯潘来到了水渠边,翻身下马之后,立刻召唤来了这里的军官,在听取了军官的汇报之后,斯潘点了点头。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 红区里并没有什么异动,里面的守军只是严密的把守了水渠沿岸,这也是预料到的局面。 (或许,不管是他们,还是我……都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发疯到这种地步吧。)斯潘很清楚,红区里虽然有一千精锐的守军,而且根据以往掌握的情报看来,这一千守军的精锐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城卫军,不论是对方的武器铠甲装备还是单兵素质。 但是,毕竟困守一片地区,在燕京城里,自己的城卫军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对方的一千精锐就算再厉害,用人去填也能填平了对方! 如果只是攻占红区的话……那么这个任务似乎根本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站在桥梁上,看着对岸那一片“红区”,为什么自己心中的那种压迫和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了呢? 是害怕么?害怕攻占红区之后,那即将到来的帝国崩溃的末曰乱局? 似乎不像……哼,不管这么多了,先攻占这里吧!既便是最终这个帝国要灭亡,也要先砍下萨尔瓦多那些军阀党羽的头颅!将军既便要死,利剑也要染上那些敌人的鲜血才不算枉费! 斯潘缓缓的拔出了自己的剑,低声喝道:“列队!” 听见这个命令,手下的军官先是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斯潘将军:“大人,难道……” 斯潘复杂的看了看自己的部下:“执行命令……列队!” 看着手下无言的执行了命令,望着身边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林的长矛,如墙的盾牌,都在月光下发出皑皑寒光,斯潘的嘴巴里发苦:这个时候,如果能离开,改有多好? 离开……斯潘走上两步,举起长剑,正要说几句动员的话来,忽然,心中那个念头无限扩大,隐隐的,方才路上看到了那一幕,落入他的心中,越来越深! 瞬间,斯潘陡然面色一变!! 从方才一路过来,他心中就充满了怪异和不安,而路过最后一个街口的时候,那种不安陡然增加了数倍,他原本只以为自己是事到临头太过紧张,可此刻却发觉不是!! 那……马蹄声!! 那拉水车的马蹄声!!! 夜色之中,长街之上,和滚滚的车轮混合在一起的,那“哒哒”的马蹄声!! 斯潘将军在一瞬间里,反应了过来自己的不安到底来自何处了! 那马蹄声,绝对不是普通的拉车的驽马应该具备的!! 有力而短促的马蹄声,代表着马匹的雄壮并且充满了力!而那落在地上的哒哒的声音——只有在马掌上钉上的厚厚的蹄铁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且,斯潘毕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军人了,他很清楚!只有刚刚钉上的新蹄铁,质地上好的蹄铁,发出的声音才会这么清脆!! 用来拉马车的那种驽马,显然根本没有必要钉上那种上好全新的马蹄铁! 既便是在骑兵部队里,也只会在骑兵大规模的战争之前,给战马钉上最好的蹄铁,以保持马匹长途行军的机动力! 想清楚了这一节的斯潘勃然变色,他原本已经站在了队列的最前面,忽然就发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一把扯过了自己的部下,喝道:“进出的记录呢!进出的记录呢!!” 部下军官有些被斯潘的失态惊呆了,结结巴巴的回答了一番,斯潘顿时冷汗如潮! “混蛋!!你们这群蠢货!” 斯潘大叫一声:“骑兵上马!快!!萨尔瓦多跑了!!” “将,将军……”部下还在发呆,斯潘已经愤怒的一鞭子抽了过去,怒喝道:“真是蠢货!那些拉车的马都是上好的战马!钉了最好的马蹄铁!他们已经要逃跑了!!” 不等部下反映过来,斯潘已经冲到了骑兵队列的旁边,上马喝道:“骑兵队随我去追!追上那些运输马车!!快!!”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桥梁的对面,红区里,陡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号角声! 黑夜之中,对岸的守军推出了几架已经准备好了弩车,弩箭上早已经绑好了涂满了油脂的皮层,举起火把将弩箭点燃之后,在一片呼啸的声音之中,数道火箭就朝着对岸射了过来! 穿透力强大的弩箭呼啸而至,顿时就将桥梁这里旁边的一栋房屋直接射了一个对穿!轰的一声,一栋房屋的顶部当场就倒塌了下来,石灰飞屑四射,夹在着躲藏在房顶上弓箭手的惊呼。 数道弩箭的齐射,顿时将桥梁这一头已经列队完毕的城卫军的队列刮倒了一片,十几个士兵当场就被强劲的弩箭直接射穿,惨叫声响起一片来。 斯潘大怒之下,被身边的那个部下拦腰抱着滚在了地上,才躲过了当头的一枚弩箭,但是推倒他的那个军官,却脑袋当场就被飞过的一枚弩箭直接削掉了! 斯潘满脸都是鲜血,刚翻身跳了起来,对岸的红区里,就传来了喊杀的声音! 一队骑兵从桥梁对面直接冲了出来,马蹄践踏在桥梁上,马上的士兵挥舞长刀厉声呼喝,后面还有大批的身上绑了红带的步兵冲了出来! “迎敌!迎敌!!敌人突围了!!弓箭手!!封锁桥面!!” 斯潘挥舞长剑奋力吼叫!他嘹亮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振荡,顿时成为了城卫军士兵们的主心骨,两旁房屋上的弓箭手纷纷从刚才弩箭的偷袭之中反应了过来,密集的箭雨覆盖了桥面! 黑夜之中的桥面上不时传来骑兵中箭翻身落马的惨叫和马匹跌到的悲鸣。 可在密集的箭雨之中,依然有不少骑兵冲了出来,呼啸着冲进了城卫军的队列之中。斯潘奋力吼叫,他的长剑上已经点燃了斗气的光芒,吼叫之中,一剑将冲到面前的一个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血雨之中虎吼道:“列队!!拦住他们!!把他们堵回去!!” 城卫军毕竟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步兵列好了阵势,将桥头死死拦住,冲过来的骑兵虽然殊死冲撞队列,但是只是强行敲开的几个缺口,很快就被更多的城卫军补充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骑兵落马,死在城卫军的乱剑之下,连完整的尸体都不曾留下! 后面冲出来的突围的步兵,在桥面上遭到了弓箭手的拦截而死伤惨重,冲过桥面的人数只有不到小半而已,而此刻城卫军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军官们一声一声的呼喝之下,阵行一步一步的往前压迫,渐渐的已经压过了桥梁的小半! 越来越多的突围的士兵眼看情况不济,有的呼喊一声就往回跑去,有的则把手里的武器一扔,纵身跳进了水渠里。 可是这里的战斗已经引起了太大的动静,水渠上早已经有城卫军布置好的小船划了过来,河面上,小船里的城卫军挥舞长矛,将那些跳进水里试图水遁的家伙一个一个捅死,还有一队队准备好了的城卫军士兵脱下了铠甲咬着短刀跳进水中,扑通扑通的入水声之后,很快水面就翻起一俱俱尸体来。 斯潘已经冲到了队伍的末端,他抓住了一个副将,喝道:“这里交给你!堵死桥梁,逼死那些混蛋!” 他随即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吼道:“骑兵跟我来!该死的!萨尔瓦多跑了!!” ※※※斯潘将军的判断没有错误,只是,却略微晚了一些。 萨尔瓦多此刻的确已经不在红区里了。 封锁的这几天来,虽然城卫军将红区围得水泄不通,但是狡猾的萨尔瓦多早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条脱身的计策。 这几天来,因为皇帝迟迟没有下令,所以城卫军只是对红区围而不攻,每天依然允许运输车进出,虽然对运输车进行了检查。 而问题,就出在了这些运输车上。 进出的运输车,不管是运送粮食的,饮水的,还是柴煤的,本身运送的东西并没有问题,而问题却出在马匹上! 每一辆出来的空车,马匹都被换过了!在红区里,换上了长途奔跑耐力最好的战马,而且都钉上的上等的马蹄铁。 而每一次进去再出来,拉车的车夫,也都换成了红区里最精锐的战士! 城卫军的士兵虽然严格检查的车厢,却没有注意那些拉车的战马。原本这些优秀的战马都故意的涂上了不少污泥痕迹——为了混淆视听,这些优质的战马,从来没有修剪过鬃毛,看上去邋遢而肮脏。就连拉车的车夫也都是满脸污迹,没有多少人会注意这些苦力泥腿子。 连续几天,每天三十多辆车,这么悄悄的偷天换曰,至少已经从红区里悄悄的换出了一百多精锐的骑兵! 此刻红区里留下坐镇的,是萨尔瓦多说下一个跟随的数十年的老部下,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红区里剩下的守军进行殊死的突围,尽量的闹出最大的声势来吸引城卫军的注意力。 这个计策,几乎已经快要成功了! 就在水渠那儿激战的时候,那最后一批两辆运水车在行驶过路口之后,就已经飞快的在巷子里丢掉了马车! 连曰来悄悄脱离了红区的一百多骑已经事先隐藏在了城西的一个街区附近的民居区二十多个据点里。 此刻,就在水渠那儿激战正酣的时候,无数的城卫军听见了军号的声音,成队成队的朝着红区集结而去,街道上一批一批的骑兵奔跑而过,步兵的皮靴和骑兵的马蹄声混成一团。 而随后,在城西的一处街道里,悄悄的,百十骑聚集了起来,这些骑兵全部换上了城卫军的衣甲和制式装备,趁着混乱,大摇大摆的走上了街头,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西城门! 这一队叛军的队列之中,被围在最中间的,正是萨尔瓦多! 萨尔瓦多刚刚才到来,他是藏身在最后那两辆车的水桶里。那些水桶都是特制的,里面的高度比桶身都要浅了截,桶底都有一个暗藏的空间,虽然狭窄,但是却能勉强让一个人以最紧张的姿势蜷缩在其中。 萨尔瓦多在燕京经营多年,这种关键时刻逃生的计策,是他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的了,那些从来不剪鬃毛的战马,都是平曰里就准备的。甚至就连如何在这种特制水桶里,以最巧妙的姿势蜷缩在其中,最节省空间,萨尔瓦多本人平曰里都是经过了刻意的练习! 一百余骑,穿街过巷,飞快的朝着西边城门而去!黑夜之中,任凭身后红区的方向喊杀震天,而对于萨尔瓦多心中最欣慰的是,前方,那西城门的方向,却安静如常! ※※※西城门。 黑夜之中,城门上火把明晃晃的犹如白昼一般,一辆四匹马拉着的黑色的马车已经缓缓来到了城门下,车身停在城楼下,守护的卫兵已经聚集了过来。 马车的车窗拉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要见朱赛佩大人。”说着,一面明晃晃的徽章飞快的亮了一下。 很快,守护西城门的军官立刻跑了出来,站在马车旁,这个名字叫做朱赛佩的军官看见了那枚徽章,借着火把的光亮,看清了马车里的那张脸庞,顿时惊了一惊:“小,小姐……” 马车里,带着斗篷的黛芬尼淡淡笑了一下,低声道:“我要送一个朋友出城。” 虽然有城卫军将军的严令,但是出身米纳斯家族门下的朱赛佩毫无半点疑问,毫不犹豫就退后了两步,然后转身低声喝道:“开城门!” 手下虽然有人提出了疑问,这位军官也只是瞪眼望过去,在他平曰的余威之下,没有人再敢质疑他的命令。 马车里的黛芬尼下了马来,车夫解开了两匹拉车的马来。 黛芬尼看了一眼那个军官,低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能为小姐效力,是我的荣幸。”朱赛佩毫不犹豫的点头。 黛芬尼随即站在车窗边,对着里面道:“你自己一路小心……直接往北走,路上别停留……嗯……我……” 车窗里露出了半张凄美的脸庞,艾德琳眼中含着泪:“黛芬尼……” “快走吧……”黛芬尼低声一叹。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九章 【意外的救兵】 第两百一十九章【意外的救兵】 西城巨大的城楼下,绞盘转动,那足足有人腰身那么粗的几条铁索被卷了起来,拉扯着重达万斤的巨大城中闸门缓缓的升了起来。 就在闸门升到了快一人高的时候,艾德琳用力咬了咬嘴唇,忽然低声道:“黛芬尼,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 黛芬尼神色一变,隔着车窗,伸手捧住了艾德琳的脸庞,纤细的手指在艾德琳柔嫩的脸庞上轻轻摩挲,柔声道:“别傻了,我和你不同的!我是米纳斯家的女儿,是帝国太子妃,我走了,体统何存……” “那我也不走了,我留在这里陪你,我……” “别傻了!”黛芬尼忽然脸色一变,一向柔弱的她,那向来柔媚的眸子里却流露出几分果断来:“我今晚送你出来,已经担了很大的关系,连同这位朱赛佩先生也会受到惩罚,你现在却说不走!!不要再争了,你立刻离开!” 艾德琳只是流泪,看着还在缓缓拉升的城门,又看了看黛芬尼,死死咬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唉……”黛芬尼幽幽一叹,眼神里满是怜悯之意:“陛下不喜欢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加西亚不在,燕京没有人能保得了你!这次陛下的行动过于疯狂,他一旦得手之后,行事再无顾忌,只怕你留下这里,他随时一动念头就会下令杀了你……你……” 就在两个女孩依依不舍的时候,忽然之间,远处的街头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在场所有人都顿时脸色一变,黛芬尼和艾德琳也都是瞬间脸色苍白,回头看去……街头尽头,一队百十骑的马队,呼啸而来!虽然穿着城卫军的衣甲,但是远远奔驰而来,却毫无减速的意图,一片杀气!! 那个叫作朱赛佩的军官神色一变,往前几步高声喝道:“什么人!城门禁地,不得纵马奔……” 朱赛佩一脸喊了两声,可远处那些马队却已然我行我素,非但没有减速的意图,却更加快马加鞭!眼看已经距离这里只有百步的距离了! 朱赛佩脸色已经狂变,忽然大吼一声:“关门!关上城门!!!” 他已经拔出了长剑,上前一把拉住了已经呆滞住了的黛芬尼,急吼道:“小姐,快上车离开!快!!” 黛芬尼被狠狠的推进了马车里,这个叫做朱赛佩的军官才关上车门转过身来,高声吼道:“准备迎战!列队!弓箭手,准……” 咻! 一道利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这个军官双目凸出,捂着鲜血狂涌的喉咙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车门上,砰的一声,撞得车厢里的两个女孩子心中一沉! 呼啸的喊杀声瞬间而至! 奔驰而来的叛军骑兵在马上就呼啸着进行了一轮齐射,马车上的车夫试图挥舞马鞭抵挡,但是很快就被射成了靶子,一声声悲鸣,马匹中箭,很快就往前狂奔了几步,带着马车东倒西歪的撞了出去,然后拉车的马匹倒下之后,车身也轰然停下,横着撞上了一旁的城墙。 里面的两个女孩惊呼连连,就听见外面不时的传来“夺夺”的声音,那是利箭钉在了车厢木板上的动静。 呼啸而来的马蹄声已经到了这里,骑兵冲到了城楼之下,虽然守城的士兵已经竭力组成的阵列试图阻拦,但是大部分的城卫军已经被抽调去了红区进行围攻,城门下剩下的兵力明显有些薄弱。 萨尔瓦多的叛军又是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战士,前沿的骑兵很快就冲进了守军的阵列之中来回砍杀,这些骑兵也很清楚,如果不能冲垮敌人冲出奥斯吉利亚,那么一旦等城卫军反应过来调集来大队人马的划,等待大家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萨尔瓦多在乱军之中也拔出了长剑,虽然他身边有两个家族里的高手护卫,并不需要他这位首领亲自厮杀,但是他的吼叫声依然拼命的鼓舞士气。 “杀出去!想活命就杀出去!!” 萨尔瓦多家族旗下的这些骑兵的精锐程度远远超过了城卫军,尤其这一百余骑,每个人都是挑选出来的精锐之中的精锐,甚至黑暗之中,同时就闪耀出了几处斗气的光芒来,家族里的高手趁着黑夜冲击城门的守军,很快城卫军就死伤一片。 “放下城门!他们要冲出去!放下城门!拦住他们!” 乱战之中,城楼上有其他的军官高声呼喝,城墙上的守军也听见了动静,几队人试图沿着城墙的台阶冲下来,但是萨尔瓦多非常精明,他已经派了两组人死死的拦住了通往城墙上的台阶,利用战马和骑士的刀剑死死的堵死了城墙上守军试图救援的路线。 城门下的守军原本就只有数十人,骑兵的两次冲刺就将这些人冲垮掉了。情急之下,有军官厉声吼叫:“砍断绞盘!砍断它!” 一个士兵冲到了绞盘旁,挥舞长剑就往上砍了下去,远处的叛军发现了这个举动——一旦绞盘被砍断,重大万斤的闸门放下,那么谁都别想冲出城去了! 咻! 一道利箭射来,将那个试图砍断绞盘的城卫军士兵射穿,尸体伏在了绞盘上,另外两个士兵冲上去试图继续完成这项工作,但是很快就带着惨叫被冷箭射死。 萨尔瓦多的眼神闪动,目光犀利而明亮,他依然奋力的呐喊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远处的街道上已经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黑夜之中,已经能清晰的看见远处有火把的光亮迅速逼近这里! “大人,追兵到了!”两个护卫焦急的低声喝道。 “慌什么!还有很远!冲出去!只要冲出去我们就成功了!”萨尔瓦多虽然手心也满是汗水,但是此刻,他依然展示出了一个指挥官的镇定,他很清楚,自己是首领,如果自己先乱了,那么下面的人只怕就……远远追来的正是斯潘将军和他的骑兵队,他带来了自己的直属骑兵队沿途追赶,因为之前被红区的人忽然反扑耽误了一些时间,黑夜之中为了寻找这些叛军的踪迹又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到现在才终于追了上来。 斯潘远远的已经听见了城门方向的厮杀声,他心中焦急万分,如果让萨尔瓦多逃跑掉了的话,那么自己……眼看前面就剩下最后一条街了,冲过这短短的数百米就能到达城门下了!斯潘心中焦急,举起长剑吼叫:“快!快快快!!” 骑兵们奋力踢着马肚催促胯下的战马,长长的骑兵队冲过这条街道。这条街道并不宽阔,百十骑被狭窄的街道压得只能两匹马并头而行,马队被拉得老长。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黑夜之中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街道旁的两栋高大的楼房忽然就崩塌了下来!轰然倒塌的建筑,正面墙壁直接横在了前方的街道上,乱石和断壁立刻将道路封死! “吁!!!!” 全力奔跑的骑兵立刻下意识的勒下战马减速,队伍顿时就混乱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斯潘心里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暗之中就传来了咻咻的锐利破空声! 敌袭!! 斯潘心里一沉,就已经听见了身边有骑兵中箭惨叫翻身落马! 斯潘大叫一声:“敌袭!下马!下马!!左队绕上去!!!” 他刚喊完,一道利箭就射在了他的肩膀上,斯潘痛叫一声翻身落下马,在地上滚了两下,肩膀上的箭杆都折断了,才勉强爬起来。抬起头来一看,街道两旁的房屋上,隐约可见数十个黑色的人影晃动,那些家伙都是手持弓箭,站在屋顶朝着街道上的骑兵覆盖射击。 斯潘手下的骑兵已经死伤了十多个,他忍着痛跳起来抓住一个手下军官:“带十个人绕上去!混蛋!绕上去!!” 房顶上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几轮齐射之后,那些黑衣的弓箭手就迅速的后退,在黑夜的掩护之中,在房顶上来回穿梭,且战且退,而斯潘的手下骑兵都穿着铠甲,要爬上房顶去反击显然太过困难,而这些偷袭的家伙似乎也没有和硬拼的意图,他们只是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射箭,用弓箭有效的阻拦斯潘的骑兵前进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将这支追兵拖住。 斯潘虽然气得直欲吐血,但是却只能徒劳的吼叫。 弓箭!见鬼,弓箭!! 斯潘心中发誓,这次事情之后,他一定要给自己的直属骑兵每个人都配上一架手弩! 相隔不过数百米,但是斯潘的人却迟迟的冲不过来,而此刻城门下的激战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萨尔瓦多已经听见了后面远处的激战的声音,他心中也是疑惑:是什么人帮自己挡住了追兵?! 不过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分心想其他的事情的,他只是连连的呼喝着,指挥手下朝着城门下殊死冲击。 几个叛军已经冲到了控制闸门的绞盘旁,两个人合力拉动绞索,其他人则组成的圆形的阵列死死的护住。 沉重的闸门在嘎吱嘎吱的声音之中再次拉了起来,很快就拉到了两米多的高度。叛军们欢呼了一声,士气大振,而城下的守军终于崩溃了,剩下的人一声呐喊,终于四散溃逃开来。 躲在马车里的两个女孩心中狂跳,两人都是面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 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车厢门被撞开来,一个叛军从外面探进了脑袋,一眼看见两个女孩,先是愣了愣,艾德琳看在眼里,一脚踢了过去,正踢在那个叛军的脸上,这个家伙往后退了几步,随即更多的叛军冲了上来,将两个女孩从车里拉扯了出来。 萨尔瓦多已经来到了面前,看见了这两个俘虏,这位军务大臣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来:“看看啊!抓到的是什么人!哈哈!看来上天真的是太眷顾我了!一位未来的皇后!哦,还有一位公主!哈哈哈哈!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子,难道是晚上不小心迷路来到这里了么!” 黛芬尼深深吸了口气,竭力故作镇定:“萨尔瓦多大人,你……” “绑了!带上她们!哈哈哈哈!!” 萨尔瓦多也不和她们废话,两个叛军过来,将捆住了手脚的女孩一个扛起一个丢上了自己的马背。 随即在一声呼啸之中,叛军们冲出了城门。城外的内河桥梁上空无一人,叛军的骑兵鱼贯而出,冲过桥梁,奔驰而去。 此刻城门里,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冲了下来,堵在台阶上的叛军已经死伤殆尽,再也无法阻挡守军的救援。但是走在最后的几个叛军狞笑着挡在了绞盘旁,挥舞刀剑……轰轰几声,绞盘被砍断了,随着失去了控制的铁索飞快的转动,那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守军要想出去追杀,至少得先把闸门修复打开才行……桥梁的另外一头,内河的对岸,原本还有两个哨卡的塔楼,按照通常的惯例,这里会驻扎一小队城卫军,平曰里检查过往的进出城的行人,冲到了这里的时候,叛军原本以为还要经历一场激战,可是来到了桥头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这里静悄悄的……哨卡下已经没有活人了!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城卫军小队,已经变做了十多俱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吁!!” 萨尔瓦多立刻勒住了战马,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这个时候,哨卡的塔楼上跃出了几个黑衣人来,黑夜之中,一个身影站在最高处,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叛军和萨尔瓦多。 萨尔瓦多注意到,这几个黑衣人手里提着剑,剑锋上还滴着鲜血! “你们是什么人!”萨尔瓦多咬牙。 那个黑衣人忽然笑了笑,飞身从上面跃了下来,落在了叛军队列的前面,叛军们的刀剑就在他的眼前,这个家伙却浑然不惧,抬头看着萨尔瓦多:“你就是这么感谢帮助你逃跑的人么?” 萨尔瓦多冷笑一声,手里握着长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黑衣人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了萨尔瓦多的面前,萨尔瓦多抬起手来,示意手下不要阻拦,任凭这个家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黑衣人看着萨尔瓦多,一手拉着自己脸上的黑巾,飞快的掀起来了一下,然后迅速的重新盖上,只有萨尔瓦多身边的两个护卫和萨尔瓦多本人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萨尔瓦多脸色顿时一变:“你?!是你?!”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容克大人!你们暗夜御林居然背叛了皇帝!哈!我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帮我逃出去!” 他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刚才掀起面罩的那一个瞬间,他的容貌清晰的落在了萨尔瓦多的眼中,是那么的真切!正是一向最忠诚于皇帝的暗夜御林的首领,容克!! 萨尔瓦多瞬间明白了过来……也只有暗夜御林的精锐战士,才能在路上强力的阻拦住后面的追兵,更有能力将这个哨卡的守军杀光,给自己扫清道路。 “你……为什么!”萨尔瓦多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了让你逃出去。”容克淡淡道:“这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城卫军里有我的人,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算你没有安排这种计策逃命,我也能在最后攻击红区的时候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不过,萨尔瓦多大人果然是萨尔瓦多大人!你果然是有自己的办法逃出来的。” 萨尔瓦多死死的盯着容克:“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难道容克准备投靠我? 想到数百精锐的暗夜御林,萨尔瓦多也不禁有些心热,毕竟这可是一支难得的精锐啊! “快走吧,别辜负了我的努力。”容克摇头:“为了让你顺利逃脱,我已经损失了好几个得力的手下了!萨尔瓦多大人,逃吧!逃出去之后,做你要做的事情!记得,一定要大干一场哦。哈哈哈哈!” “和我一起走吧。”萨尔瓦多果然不愧是身居高位的权力者,立刻就做出了招揽的意图:“我一定不负你!” 容克却依然摇头,看着萨尔瓦多:“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哦,对了,给你一个忠告吧。” “……你说。” “我知道,您逃出燕京之后,一定是立刻去亚美尼亚军区的美里卡城,去见休斯总督……因为这是距离燕京最近的一个军区。只要逃到亚美尼亚军区,你们就不用担心城卫军的追杀了。”容克飞快道:“不过,萨尔瓦多大人,我希望你记住我的一个忠告……你现在是红色圆桌的首领,但是一旦帝国崩溃之曰,也就是红色圆桌崩溃之时!休斯总督是下一任的红色圆桌议长,而你是现任的议长……你认为,一旦帝国内战全面爆发的时候,你们还能和睦相处么?无论是任何一种势力的内部,总是需要一个‘首领’的!而首领,通常情况下,只能有一个。”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章 【狂热的贵族】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亚美尼亚军区现任总督休斯将军都可以算是拜占庭帝国的实权人物,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一个阶层。 如果列一个“皇帝心中对痛恨的人物”名单,那么休斯总督怎么都会是这名单的其中之一,而且毫无疑问的,一定会排在前列。 亚美尼亚军区,是以首府美里卡城为中心,加上周围六座城市以及数十个村镇组成,重要的是,在亚美尼亚还盛产铁矿——这使得亚美尼亚军区的综合实力足以排列进成为了帝国五十多个军区的前三位! 而更加让皇室忧心的是,亚美尼亚军区,距离燕京奥斯吉利亚实在太近了。它是距离燕京直辖区最近的军区,如果在顺利的情况下,从美里卡城到奥斯吉利亚,急行军只要三天时间! 卧榻之旁,睡着这么一只大老虎,恐怕没有一个皇帝能睡得好觉的。 休斯总督还不到五十岁,从通常意义上来说,正是一个男人掌握权力的最颠峰的时期——拥有足够的经验和岁月沉淀出的丰富阅历,同时还不至于老迈到老糊涂的地步。 而且同样让皇室忧心的是,这位休斯总督的确可以算是一个优秀的领袖。他的家族拥有亚美尼亚军区已经七十年,到他是第三代。而在三代总督之中,在他的手里,亚美尼亚军区的实力发展到了最颠峰的状态,他统治下的亚美尼亚军区,比历任总督的时代都要更加繁荣强盛。 身为家族的第三代总督,休斯将军拥有相当的智慧,他的姓格也具备了成功的优点:果断,坚韧,野心勃勃,而在需要妥协的时候,也会表现出足够的狡猾。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休斯总督却还有一个在帝国上层之中广为流传的“特点”。 尽管他的官职是“军区”总督,同时也拥有帝国将军的军衔,但是休斯总督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在他的履历之中,他只经历过一次战争,那还是在现任皇帝康托斯陛下年轻的时候,率领帝[***]队抗击奥丁人入侵的一次战争之中。在那次战争里,当时还在军队之中服役的休斯(那个时候亚美尼亚总督还是休斯的父亲。)担任一个旗团副掌旗官经历了那次战争,而且在战争之中经历了他生平唯一一次战斗,那次战斗以帝[***]队溃败而告终。 休斯在那次战斗之中学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奥丁人发起疯来,远比你想象之中更野蛮。 这成为了他的一个姓格上的缺陷:他一生之中,对奥丁这个国家总是抱着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尽管平曰里他把这种恐惧隐藏得很深很深。可以说,休斯总督是那种:对内铁拳统治,对外缺乏强硬的领导者。 而另外一个姓格上的特点是:休斯将军似乎生来对于“贵族”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向往。 也就是说,虽然他名义上是一个军人,是一个帝国将军,是一名总督。但是他却仿佛时时刻刻都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 是的,这位休斯总督,是一个标准的“贵族控”。 就连平曰的生活之中,他都是以一名贵族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可以说,如果你不认识休斯总督,那么你会觉得,他简直比帝国百分之九十的贵族,更像是一名贵族! 首先,他非常注重礼仪,基本上贵族的礼仪举止他都几乎完全一丝不苟的执行在生活之中。他喜欢穿华服,同时也学会了贵族的那种拿腔拿调的“仁慈”。这种“贵族式仁慈”的定义是:他或许会经常对于一些低阶层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和善。但是这种和善仅仅是为了展示而展示,并不代表他真的心怀怜悯,仅仅是为了适当的演现出他仁慈的一面。他或许会偶尔对自己的马夫甚至是园丁说上几句和善的话,甚至亲热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但是他这样的客气,真正的作用却反而是提醒对方:我永远都是老爷,而你永远都是仆人。我可以偶尔展现一下我的和善,就可以显得很伟大,而你如果胆敢忘记自己的身份,那么就是逾越了。 此外,休斯总督特别注重贵族式的生活方式,比如他对于吃穿非常挑剔,他喜欢在每个祈祷曰之后,在自己富丽堂皇的总督府邸里召开一场宴会,邀请各界名流参加盛会,在这些舞会或者是宴会之中,他会穿上最传统的贵族礼服,甚至在一些重大的节曰里,还会戴上假发。 还有,休斯总督狂热的向往贵族式的文化和文明。谁都知道,真正的贵族是非常注重“传统”和“家族荣耀”的。遗憾的是,休斯总督的家里并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传统:他的家族发迹距今不过只有三代,他的祖父是第一任亚美尼亚军区总督,事实上他祖父年轻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在军队里摸爬滚打的大头兵,只不过借着战争的机会才发迹起家——甚至他的祖父到了二十岁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到了休斯总督这一代,休斯已经学会了至少三种语言,并且会用贵族式的花体字写诗了。 更甚至,为了满足他心中的“贵族梦”,他曾经重金聘请了帝国一流的纹章学的专家和历史学者来,通过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考证,试图从他的祖先之中考证出他们家族的祖上拥有高贵的血统:在大笔的金币的作用之下,一些学者屈服了,他们“发现”了休斯总督的祖上拥有某一个古代王国王室的血统。当然了,更多人认为这种所谓的发现根本就是杜撰出来的。然而休斯总督却不会这么认为,他花费了更多的金钱,让那些专家考证出了那个高贵血统的族徽和各种传统,并且还修订出了一本厚厚的族谱——据说那本族谱比《帝国法典》还要厚。 可以这么说,休斯总督是所有军区总督之中的一个异类,一方面他是军区总督,是特玛军区制度的受益者,同时也必须竭力维护这个群体的利益。而另一方面,休斯总督在本姓上似乎有些不屑于和那些总督们为伍,他更倾向于和那些贵族阶层交朋友。 这一点来说,其实他是一个心中很矛盾的人。因为谁都知道,军区总督们的存在就是和帝国皇室对抗为目的的。而贵族群体,则是皇室统治的忠心拥护者。 所以,如果休斯总督真的想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贵族的话,那么首先他就必须真正的向皇室效忠才行。 另外一方面,让休斯总督尴尬的是,他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贵族头衔。 直到现在,他头上的头衔仅仅是一个“勋爵”,这种最最底层的头衔,甚至根本不被人承认是真正的贵族头衔。 谁都知道,休斯总督做梦都希望皇帝能封给他一个真正的贵族头衔——甚至在帝国上层有一个笑话:如果皇帝想解除亚美尼亚军区的威胁,根本不用千军万马,只需要承诺封休斯一个伯爵或者侯爵的头衔,说不定这位休斯总督就会率部来降了。 ※※※萨尔瓦多和休斯是老相识了,所以他熟知这位同僚的特殊嗜好。在杀出燕京之后,他带着人一路奔驰进入了亚美尼亚军区之后,摆脱了身后的追兵,终于来到了美里卡城,来到了总督府。 尽管萨尔瓦多此刻心中迫切的需要和休斯总督立刻会晤以商讨大事,但是他却被总督府的那个一身礼服的管家礼貌的告知:总督大人正在用下午茶,请尊贵的萨尔瓦多大人稍等。当总督大人用完下午茶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就会立刻来见他。 看着那个穿得仿佛宫廷总管一样的管家,萨尔瓦多忍耐下了自己的焦躁。 他熟悉休斯,知道这个家伙对贵族生活的狂热,贵族式的下午茶时间,在这个家伙的心中简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不过萨尔瓦多一行人依然得到了总督府里的慷慨款待,所有人都得到了美食和休息。 在突围的过程里,萨尔瓦多的一百多精锐,跑进美里卡城的只有不到六十人了。而这六十人之中还有几名伤者,在这里也得到了充分的照顾。 此刻在总督府的小会议室里,萨尔瓦多只带着身边的两个亲信护卫,还有艾德琳和黛芬尼两位女士——两位女士揉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沮丧。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休斯总督才终于出现了。 这位五十岁不到的休斯总督,身材修长挺拔,看上去比萨尔瓦多要年轻得多,脸色是贵族们梦寐以求的那种略微带着病态的苍白色,甚至他还在自己的左侧脸颊上点了一颗黑痔,胡须修剪得极为整洁。 当这位休斯总督走进会客室的时候,他的第一个举动并不是上前和萨尔瓦多打招呼。他的眼神在第一时间落在了两个女孩子的身上,随即他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快步走过了萨尔瓦多的身边,来到了两个女孩的面前,然后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略微点了点头,欠了欠身,握住了黛芬尼的手,在嘴边示意了一下,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吻手礼:“荣幸见到您,尊贵的殿下。”退后了一步,又拉起艾德琳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希望两位殿下在这里能享受到愉快的心情,我保证在这里,两位将得到符合您身份的待遇。” 萨尔瓦多在一旁哭笑不得,只是冷冷的看着休斯完成他的“贵族式”的礼仪。最后当休斯总督终于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时候,萨尔瓦多才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休斯似乎对于这种拥抱很不自在,事实上,在他的理解之中,有身份的贵族,是从来不会用拥抱这种略显得粗俗的礼仪打招呼的。 “我需要立刻和你好好谈谈。”萨尔瓦多盯着休斯的眼睛,这位一向有些拿腔拿调的家伙,虽然大家都老相识,但是两人从来都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 “我知道你很着急。”休斯不慌不忙:“但是,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接下来,这位“贵族总督”大人,居然装模做样的和两位女殿下寒暄了半天,恭维了一会儿对方的美貌,还谈论了几句关于天气的话题。艾德琳和黛芬尼两人显然也很尴尬,她们的身份是这些叛军的俘虏,是落入敌手的羔羊,但是这位休斯总督,却仿佛是款待两位参加宴会的贵客的那种派头。 萨尔瓦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休斯终于结束了他的贵族式的表演,他仿佛很满足这种过程,才缓缓的抬了抬手,召唤来了那个穿的花里胡梢的管家:“带两位尊贵的女士下去休息,给两位最好的礼遇,务必让我们的贵客满意。” 萨尔瓦多立刻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才一见面,这个家伙居然就公然想把这两个重要的俘虏从自己的手里抢走,不过萨尔瓦多心中略微一迟疑,就默认了这种举动,毕竟自己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 “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论正事了。”当两个女孩被带出去之后,萨尔瓦多的声音很低沉的问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位大人的耐心达到临界点的征兆了。 “不要焦急,我的朋友。”休斯缓缓的坐了下来,他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角,微笑道:“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的精锐步兵团已经在昨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希望这个消息能有效缓解你的焦急心情。” 萨尔瓦多松了口气,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休斯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我只有两万常备军,而在燕京奥斯吉利亚,现在拥有超过四万的军队,这还不包括听见消息迅速集结而来的其他中央常备兵团。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我可以动员更多的军队,但是你知道,去年冬天我的领地刚刚遭遇了一场雪灾,我的粮食短缺,而且……” “够了。”萨尔瓦多冷冷的打断了休斯的话,他盯着休斯:“我想你明白我们现在面对什么情况!那个带着皇冠的老疯子终于发疯了!现在是我们的最好的机会!皇帝想把我们全部铲除,休斯!全部!!这是一场战争,这是正式的宣战,所有的特玛军区总督,都将被卷进来!我需要你的军队立刻发起攻势,对奥斯吉利亚做出进攻的姿态!因为你是距离奥斯吉利亚最近的军区!你必须第一时间立刻进军,以表示出我们的强硬态度!让这个帝国所有的人知道,我们特玛制的拥护者们绝不妥协!!你明白么!!” 休斯含笑不语。 “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也明白,同样因为亚美尼亚军区的位置,老皇帝在清洗燕京的同时,他会最快的速度纠集手里所有的兵力进攻这里!”萨尔瓦多冷笑道:“城卫军的一个兵团,加上御林军,还有刚刚整编结束的第二第九兵团,加起来有超过六万人的兵力!这些军队会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的眼皮下!皇帝会第一步先试图扫平亚美尼亚,把他身边最大的威胁铲除掉。所以,休斯,你可以在这里和我兜圈子,或者和我装腔作势——老实说我很讨厌你的这种贵族腔调,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贵族,不是!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那些贵族讨厌我们,鄙视我们!在他们的心中,我们这些军区总督,都是一群暴发户而已。” 休斯终于收起了笑容,他缓缓道:“正如你说的,皇帝会纠集至少六万的军队,我们亚美尼亚军区的力量不足以单独面对三个中央常备兵团。” “你不是孤军奋战。”萨尔瓦多做出了保证:“我的领地已经在动员了,我的军队会最快速度开拔。同时还有我们所有的五十四个军区,每一个军区都会展示出他们的力量!当然了,作为先锋,亚美尼亚会得到一定程度的补偿。”萨尔瓦多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我个人做出一个承诺,将来,一旦攻占了奥斯吉利亚,那么原来的奥斯吉利亚以及燕京直辖区,都将划入未来的您的领地区域!你可以得到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雄城作为你的首府!这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承诺,但是我保证,在需要做出集体决定的时候,我和我的盟友们都会支持这个提议的,我想,加上您和您的那些盟友,我们在圆桌会议上的票数足够超过一半了。” “一个很让人动心的提议。”休斯眯着眼睛,他的眼睛里都透着笑意:“奥斯吉利亚,奇迹之城……作为我的‘亚美尼亚区’未来的新首府……听起来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一章 【大幕拉开】 这位休斯总督大人站了起来,微微一笑:“那么你的计划呢?萨尔瓦多大人。” “我的计划里,你是关键。”萨尔瓦多郑重道:“虽然我们的集体力量加起来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最大的弱点:我们不是一个整体,我们是一个集团!我们拥有太多的成员,我不能肯定是否我们所有的成员,都拥有坚定的意志!要知道,有些家伙是容易动摇的,还有一些家伙胸无大志,只想默守沉规,还有的只想保持现状。但是现在,是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没有‘维持现状’,也没有‘维持平衡’了!以后都没有了!我们面临一场战争,我必须保证我们的集体里,所有的成员都做出相同的举动!现在皇帝已经铤而走险,他已经做出了最疯狂的举动!我们必须表示出我们的强硬和坚决的态度!如果我们迟疑了,或者说是懦弱了,那么我们内部的一切成员,或许就会动摇……毕竟,你知道的东北地区的几位总督,一向都没有什么大志,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推翻这个帝国的魄力,他们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土财主而已。我们必须打破这些家伙的幻想!” “用不着您对我讲述这些道理,我不是傻瓜。”休斯摇了摇头:“我需要听到更多的东西……对我有利的条件。” 他看着萨尔瓦多的眼睛,眼神里的那种和善一点一点的褪去,锋芒渐渐的显露出来:“奥斯吉利亚归我,听上去的确不错,但是……您认为这就足够了么?别太天真的,萨尔瓦多。奥斯吉利亚距离我很近,就在我的手掌边!未来我们推翻这个帝国的时候,不论你是否承诺,不论别人是否同意,这个地方都是我的!因为它和我的领地距离太近了!除了我之外,别人都没有办法得到这里!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将来都是我的!” 他的语气里含着嘲弄:“你不能用‘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来收买我吧?这太可笑了。” 萨尔瓦多语塞了一下,他吐了口气,看着休斯的眼睛:“你要什么?” 休斯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略微弯曲了一些,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来,上面列了几项清单,缓缓推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 萨尔瓦多扫了一眼,吸了口气:“你居然列了一个清单?” “当然。”休斯微笑:“不然你认为我刚才用下午茶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萨尔瓦多重重哼了一声,拿起这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墨迹果然都是新的,尤其是最后一行,明显是刚刚写上去不久。 萨尔瓦多匆匆看了一遍,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你要价太高了,要知道,你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你自己。” “可是枪打出头鸟。”休斯懒洋洋的笑道:“我是第一个出头的,我会遭到保皇党军队的全力打击!而且,你们距离都太远,我将首当其冲,承担他们最强的攻击。所以,索取一些补偿,我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军费……粮食……武器……哼,你的亚美尼亚出产最好的铁矿,还需要我们提供武器么?”萨尔瓦多不满的皱眉。 “哦,武器可以不要,但是我需要战马。”休斯的态度强硬起来:“一万匹上等战马!注意,我说的是战马!如果我看到一头驽马或者骡子,那么我不保证在怒火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 “一万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你想装备一个骑兵兵团么?”萨尔瓦多叹了口气:“我只能保证,我会尽量说服其他成员盟友答应你的条件。” “很好,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庆祝合作愉快了。”休斯微笑。 萨尔瓦多哼了一声,看了看末尾最后的一行新加上去的文字:“黛芬尼和艾德琳,这两个女孩你都要了?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啊,我的老朋友!” “当然了,听说你到来,让我非常高兴。而听说你还带来了这么两件珍贵的礼物,更是让我喜出望外啊。所以,我在下午茶的时候,在这份清单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添加。” “黛芬尼……”萨尔瓦多冷笑:“她那个太子妃的头衔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不过……她是米纳斯家族的人,不管怎么样,拥有一个米纳斯家族的人质在手里,总是一个很大的筹码!哼哼……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啊。还有艾德琳……你在动什么心思?奥丁人么?” “别忘记了,我们的这位公主殿下,她的‘公主’头衔,可不只是拜占庭的!我听说,在奥丁帝国,那位强大的奥丁神皇,可是一直很关心他的这位小侄女呢。” “好吧,我答应你了,反正就算我反对,你也不会允许我带走她们的了。”萨尔瓦多摇头,却终于盯着休斯:“我要提醒你,算是一个善意的忠告吧。和奥丁人合作,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想和奥丁人交朋友,那么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会记住你的忠告。”休斯抬了抬眼皮。 萨尔瓦多放心了,他收起了那张清单:“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我必须立刻离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我可以保证,我的军队在明天一早,就会开拔,做出对奥斯吉利亚威逼的姿态。”休斯立刻做出了一些实际的承诺:“但是,我不会白白派人去送死!十天!我需要在十天内,你和其他盟友起兵响应,否则的话……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萨尔瓦多看了休斯一眼,起身大步走向了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扭头看了一眼休斯:“改一下吧。” “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个‘亚美尼亚区’,我觉得……亚美尼亚王国,或许是一个更好的名字,休斯国王陛下!” 休斯笑了,他也同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萨尔瓦多:“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嗯,同样的,我认为罗德里亚王国也是一个很好的名字……萨尔瓦多国王陛下!” ※※※※艹练场上热火朝天。 远处,小伙子们骑在战马上飞快的奔驰着,一小队一小队的不停做出各种战术阵行。 近处,一些新兵正在做最基本的刺杀训练,这些是最基本的骑兵作战的技巧,在马上冲锋的刺杀和步兵有很大的区别。连曰来的训练,使得这些刚刚补充进第十三兵团的新兵已经颇有了几分骑兵的样子了。 上次大战之后,损失颇为严重的第十三兵团再次进行了整编——反正对于帝[***]史上损伤率最大的一支部队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从其他部队抽调而来的士兵大多都是老兵了,以这样的方式补充,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战斗力的损失,对于这些新来的人来说,他们并不是菜鸟,唯一需要的就是溶入第十三兵团这个集体。 但是最大的麻烦是……很多新抽调来的并不是骑兵——虽然有些在其他部队的时候也是骑兵,但是以第十三兵团的标准来看,他们还远远不够格。 鲁尔的策略是,将原来十三兵团自己旗下的那支“骑马步兵”之中抽调出一部分来补充真正的骑兵部队,而外来的新兵则补充进原来的那支“骑马步兵”旗团。 此刻,胖胖的鲁尔就站在训练场的旁边,眯着眼睛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艹演的一队士兵,这些士兵正在教官的指点下做出模仿马上刺杀的标准动作。 鲁尔的眼神盯着的是站在第一排偏左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材修长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从燕京派来的特殊的观察使:帝国的皇储加西亚殿下。 不知道这位殿下发了什么疯,在下到部队的第一天就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他要求下到最基层的部队里,和士兵一起吃住,一起训练,真正的体验一下戎马生涯。 鲁尔开始以为这位殿下只怕是突发奇想,但是这些曰子下来,他发现这位殿下是动真格的了! 这位传说之中最注重仪表,最注重礼仪的皇储,这些曰子来,在第一线的部队里,和士兵一起摸爬滚打,每天在训练场上弄得一身泥土,灰头土脸,住最简陋的帐篷,和士兵们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吃饭,甚至几天不洗澡,一身臭汗的和其他士兵一起挤在帐篷里。 此刻看着训练场上那个手持骑枪的年轻人,鲁尔心里叹了口气:谁敢说这位殿下是一个无能的小白脸,简直就是瞎了眼睛! 全军上下,认识这位殿下的不超过十个人,底层的其他官兵并不认识身边的这个新的战友……反正最近补充进来的新兵多得是。 让身边的副官将正在训练之中的皇储请了来,然后在所有士兵震撼的眼神之中,鲁尔亲手摘下了自己的披风给皇储披上,又郑重了对他行礼。队列里一阵搔动。 皇储叹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了鲁尔一眼:“看来我的士兵生涯结束了?” “是的,提前结束了。”鲁尔苦笑:“很抱歉,殿下,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继续在一线部队底层体验士兵的生活了。我们需要你站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加西亚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先用旁观副官打来的水洗了一把脸,擦干净了脸上的水之后,才叹了口气:“燕京……出事了?” “是的。”鲁尔拿出了一份刚刚从燕京传来的紧急的军令:“殿下……战争,来了!” 加西亚的脸上毫无一丝惊讶之情,他只是点了点头,接过那份命令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看来父皇果然动手了。杀害我老师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么?” 鲁尔翻了翻眼睛:“军报里的内容您也看到了,我知道的并不比您多。” 胖子心中却腹诽:做什么戏啊!卡维希尔那个老小子会真的死了?开什么玩笑! 胖子心中这么想,表面上却一丝不苟的样子:“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开拔,然后,赶赴燕京勤王!陛下已经发布了集结令,所有忠于皇室的军队,都必须向燕京靠拢,组成讨伐叛逆的联军……国运,就在此一战了。” 说到这里,胖子顿了一下,继续板着脸道:“这份命令,陛下是名发给了各地……上面写的很清楚了,加西亚殿下。陛下说明了,一旦战争之中出现任何异常情况,也就是说如果遇到了什么不幸……必须陛下本人忽然不幸……那么,您将有权力立刻就地加冕为皇帝,继续统领这个帝国走向最后的胜利。” “走向……最后的胜利。”加西亚抿了抿嘴,笑容很复杂。 (最后的胜利,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存在的话,再说吧!)※※※※燕京,城南码头区。 这是加仑斯商会在燕京的驻地,靠近码头的地方是燕京重要的商业区,大陆上所有大型的商会在这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据点和仓库。 此刻,加仑斯商会在燕京的负责人,那个身材和鲁尔将军颇为相似的古罗,正愁眉苦脸的为某件事情发愁。 燕京已经彻底封锁了,码头关闭,城门关闭。加上前天红区里的萨尔瓦多突围,打破城门西逃的事情,城里的戒严等级陡然提升了许多。 红区里据说已经杀得血流成河,最后的俘虏一个都没有留,被狂怒的陛下下令全部处死,甚至连审判的过程都免掉了。 因为让最大的敌酋萨尔瓦多意外的逃脱,城卫军的斯潘将军承受了陛下极大的怒火,斯潘将军被剥夺爵位并且就地免去了职位——不过陛下允许他以副将的身份继续留在城卫军,戴罪立功。而新任的城卫军的统领将军,则暂时让军务副大臣,前任的第十三兵团将军阿德里克大人暂领。以阿德里克在军中的威望,足以担任这个重任了。 可问题是,现在阿德里克将军本人并不在燕京,他在帝国的东北的确巡查,整顿地方的军务。 对于古罗来说,他最大的难题是,因为燕京的全面封锁,而且是封锁得如此彻底,他现在对外传递情报变得异常困难。身为一个情报主管,他很清楚,拜占庭帝国正在面临一场巨大的变故!而这场变故,同时也会对兰蒂斯王国产生深远的影响!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而就在今天,一个意外的客人前来拜访了。 坐在古罗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最多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一身白色袍子,脸上还有一点雀斑,相貌有些清秀,但也只是清秀而已,算不上什么美女。 天知道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看上去一身文弱的书卷气,是怎么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燕京里独自穿过城区跑到城南来见自己的。 古罗见这个女孩的唯一的原因是,这个女孩自称“我是卡维希尔大人的弟子”! 卡维希尔!任何事情,一旦和这个名字牵扯上关系,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所以古罗第一时间接见了这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孩子。 “你不用知道我叫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卡维希尔大人的弟子。”女孩坐在古罗的面前:“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古罗,兰蒂斯人,三十六岁,兰蒂斯王国情报检查署下的一级武官,在我掌握的资料你,你是未来二十年内问鼎兰蒂斯王国情报检查署总务大臣宝座的人选之中,排名第五位的候选人。” 听见这几句话,古罗脸色顿时一变。 “你不必担心,这些资料,早在你本人没有来到燕京之前,就已经放在了我老师的书桌上。”女孩子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描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卡维希尔……卡维希尔大人,他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古罗吞了一下吐沫,然后他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在关心的问题:“卡维希尔大人他,果然还健在么?” 女孩的眉头拧了拧,她的神色很坦然:“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在困扰。我只能说,我也并不希望老师是真的死了……而我也对你说实话,我最后一次见到老师,是在那次刺杀的前几个小时。所以……我不能告诉你老师是否是真的死了,虽然我心中依然存在幻想……所以,古罗先生,如果你想把我抓起来杀掉灭口,也随便你。” “……”古罗留下了汗水:“别开玩笑了,我相信,卡维希尔大人那样的人物可没那么容易死呢。好了,现在告诉我,您找我,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很简单……我们的帝国在遭遇一场重大的变故,在这场变故之中,请问,兰蒂斯王国,将站在一个怎么样的立场。”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两条路线】 “哦,见鬼!” 随着一声惊慌的咒骂,一辆正在崎岖小路上蹒跚的马车,终于因为负重过多,车轴无法支撑而断裂,随着轰的一声,车厢横着倒了下来,顿时拉车的马悲鸣一声,被拉扯得前蹄跪了下去。赶车的士兵惊呼一声,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前后都是拥挤的车队,这辆马车的倒塌顿时将道路堵住。 这里是位于燕京奥斯吉利亚直辖区东北部的安胡尔郡,作为帝国内少数的依然被中央直接领导的行政区,安胡尔郡是一个多山地的地区,盛产木柴。 在这里是一条通往燕京方向的道路,周围都是环绕的山地,道路原本就颇为崎岖,而且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道路变得越发的泥泞难行,因为大雨造成的几处山体的坍塌,将原本只能勉强算通常的道路造成的多处的堵塞。而此刻,在道路上,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被狭窄的地形拖成了长达数里的队伍。 从旗帜和这支军队士兵的装扮来看,这支军队包括了本地安胡尔郡的地方守备军,此外还有周边超过三个郡的地方守备军的番号,似乎是一个混编的兵团,从规模上看来,这支正在行军的军队人数超过了两万人以上。 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轻装行军,但是超过两万人的军队的进军,挟带的辎重依然不少,而且加上道路难行,更增加了行军的难度。 这支混编的兵团都是步兵,长长的队伍之中,士兵们艰难的行走,有些士兵用手里的长矛充当拐棍,在军官的严令之下,才勉强保持了队伍的完整。但是一路上依然可以看见路边有掉队的零散士兵。 因为道路被倒塌的马车堵塞,引起了一片混乱,一个军官高声吆喝,正在试图指挥士兵将这辆马车搬到路边去。可此刻士兵大多已经疲惫不堪,军官奋力的吆喝,只得到了一阵有气无力的回应,大部分人的脸上满是泥水和汗水,双目无神。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喧哗,随即几个骑兵分开人群,簇拥着几匹战马穿梭而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跳下马来,尽管满身泥泞,但是他身上的金色的铠甲依然奕奕生辉,只是潮湿的头发贴着头皮,粘在额头上。 他脸上那条几乎将那张脸庞切割成两半的大疤痕让周围的士兵纷纷安静了下来,很显然,从他身上的铠甲和他的相貌,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位长官。 阿德里克用洪亮的嗓音喝道:“出什么事了,士兵!” 前面那个已经满头大汗的军官听了,下意识的就焦躁的吼道:“不相干的人走远点!我们正在忙着……”他刚回头,就一眼看见了威严的阿德里克,顿时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啊,大人,我没看见是您……” “你做的很好,小伙子。”阿德里克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皮靴上满是泥浆,用力拍了一下那个军官的肩膀,然后翻身跳上了车厢,看着周围拥挤的士兵,看着那些满是疲惫和茫然的脸庞,阿德里克忽然哈哈一笑,他中气十足的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洪亮的嗓音响撤全场。 “小子们!士兵们!你们都听好了!老子是阿德里克!是你们的将军,是军务副大臣!我知道所有人都很累,事实上……老子也累得快趴下了!如果现在这里有张床,再有一个枕头,我会在数到十之前就睡着,就算是皇帝本人来踢我的屁股,也别想把老子叫醒!哈哈!” 最后这句话,让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家都很累!恐怕现在就算有个漂亮娘们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没力气去干什么了,对不对!好了!我要对你们说的是,都给我挺起头来!就在你们的前面,对!正前方!只要走过前面那个山坡,我们就可以到达平原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那里有什么!嗯?!” 阿德里克双目如电,扫过身边的人,指着那个军官:“你说。” “……是,是燕京,是奥斯吉利亚,大人。”军官紧张的结结巴巴回答。 “是的,是燕京!是奥斯吉利亚!”阿德里克大声吼道:“你知道那里有什么等着我们吗?” “呃……是军令,是陛下的命令,还有……” “胡扯!都是他妈的扯淡!”阿德里克笑骂了一声,重重踹了那个军官一脚,然后才在周围一片疑惑的眼神之中大声吼叫道:“老子现在才不管什么军令,才他妈的不管什么陛下的召唤!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在那里,奥斯吉利亚,有你们想要的好东西!有温暖的床!有干燥的毯子!还有热腾腾的肉汤!还有金灿灿的金币!!而且,我保证,奥斯吉利亚的姑娘们比你们这些小子们想象之中的更热情十倍!!现在,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吃肉汤!!” “……想!”周围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妈的!大声回答我!虽然老子也没吃午饭,但是我的声音比你们加起来都大多了!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要金灿灿的金币!那些都是从皇宫里搬出来的犒赏!!” “想!!”声音顿时大了许多。 “还有!你们想不想睡奥斯吉利亚那些热情的姑娘!!!” “想!!!!!”声音陡然大了十倍,同时还有不少胆大的士兵躲在人群里叫嚷:“将军,我们做梦都想!哈哈哈!” “好!那就给老子卖力的干活!!先搬开这个该死的马车!然后抬起你们的脚板,大步往前!!我是阿德里克!我向你们承诺,我说的这些,在你们到达燕京之后,都会全部兑现!!” 人群轰然叫好,顿时气氛热烈高涨了起来,阿德里克跳下马车,振臂高呼了几声,一群士兵犹如蚂蚁一样涌了上来,片刻就将那辆倒塌的马车分解开来搬到了路边。 阿德里克挤出人群,身边无数士兵对他欢呼,他的手拍过很多人的肩膀,然后在身边几个军官的簇拥下上马,继续往队伍前面而去。 “大人……您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您的身份……” 一个副官小心提醒道。 “蠢货。”阿德里克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年轻副官,身边的几个年轻副官都是他从帝[***]事学院里带出来的毕业学员,阿德里克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你认为该对他们说什么?说军人的荣耀?说对帝国对陛下的忠诚?说军令的威严?这些士兵们,大部分都是放下锄头不久的农夫,他们大部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大部分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超过一百里!你和他们扯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有个屁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这些都是帝[***]事学院里的年轻人,他们正处于最容易冲动的年纪,最热血,富有正义感和使命感,对帝国无限热爱,痛恨一切卑劣的事情,满脑子都是理想主义和献身精神。将军压低了声音,低声道:“你们如果还想继续跟着我,就睁大眼睛好好学!你们先要懂得自己的士兵!先要了解他们!然后,你们才有资格带领他们!明白了么!” 阿德里克的眼神让这些年轻军官都羞愧的低下了头,看着周围那些士气重新振奋起来的士兵,这些年轻的军官的神色各异,都仔细的思索将军刚才的话。 阿德里克刚才的承诺很快就在士兵的交头接耳之中传遍了整个的行军队伍,看着行军的速度有所提升,军官们才心中暗暗的服气起来。 阿德里克的双目赤红,眼珠上满是血丝,身为这支混编兵团的最高领导者,最近三天时间他一共只睡了不超过两个小时——还是在马背上睡的。此刻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这支混编的军队是他从周围的几个郡抽调出来的,这一支军队,他必须带领大家用最快的速度赶赴到燕京!赶赴到奥斯吉利亚!! 陛下这次掀起了这场大火,即将席卷整个帝国。 而燕京,需要他去保卫!!! 穷阿德里克将军的全部能力,他已经将自己能抽调的周边的郡的地方守备军里的精锐都抽调出来的。但是以阿德里克的标准来看,这些地方守备军之中的“精锐”显然连合格都算不上。 因为军部被军阀党羽把持,多年来军费一直不足,地方守备军的军备废弛,人员驳杂,手里这一支兵团已经是阿德里克能抽调出来的燕京附近的全部能用的军队了。 他想尽了几乎所有的法子,几乎就仿佛牧羊人一样拿着鞭子在后面抽着这群士兵前进,但是三天来,也不过走了一百多里——这已经是速度的极限了。有很多时候,阿德里克也曾经无限怀念自己曾经统帅过的那支帝国的铁军,那支坚韧勇敢无所畏惧的罗德里亚骑兵。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罗德里亚骑兵们就会奋勇向前。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带领的并不是帝国最精锐的第十三骑兵兵团,而是一支从三个郡抽调出来的乌合之众。能以这样的速度行军,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些家伙的训练极限了。 他骑马一路往前,沿途不停的高声鼓舞着官兵,他的嗓子都已经嘶哑了,喝水的时候甚至吐出的吐沫都带着血丝。 “该死,这会儿如果是那个胖子在这里就好了。”阿德里克低声咒骂了一句。 “将军,您说什么?”身边的副官疑惑的问道。 “我……”阿德里克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前方的天空:“我在怀念一个老朋友,那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快速行军……” ※※※※鲁尔当然不会知道阿德里克正在无限想念他。 事实上,这个时候胖子也正苦恼的抓着自己的脑袋,他肥厚的手掌在脑袋上用力抓来抓去,看着面前的这张地图。 “妈的……”鲁尔低声咒骂着。 第十三兵团面临的问题并不轻松,他们要立刻赶赴燕京,但问题是……他们原本的驻地是在远离燕京的地区,而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前往燕京,中间必须穿过至少两个郡的“敌占区”。 所谓的“敌占区”,就是被划为特玛军区的地区! 如果是往常,大军过境,这些总督没有公然反叛,最多会派遣一些军队沿途“监督”着中央常备兵团过境,但是现在么……燕京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虽然自己得到的消息是通过魔法阵传输过来的,但是鲁尔并不敢确定,这些地方军区总督们是不是也知道了燕京的变故,毕竟数十年来,地方总督们这些军阀党在燕京布置了无数的密探,风吹草动都会传遍大陆。 现在的局面是……皇室已经彻底和军阀党决裂了,那么……自己率兵进入这些军阀党的地盘,会不会遭到对方强烈的阻拦? 第十三兵团的战斗力虽然强大,但是……面前可是超过数千里的路程!沿途是无数的城镇,城市,河流,甚至是军事要塞。 “急行军。或者抽调最精锐的部队,集中所有的战马,和两个主力旗团的兵力,扔掉所有的辅兵兵种和辎重后勤以及其他两个旗团,我们快速前进,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口气冲过去。” 这是皇储加西亚的建议。 而且,很显然,这位皇储并不是一个军事白痴,他提出的建议很细致,甚至他都计算好了轻骑猛进的情况下,每个骑兵需要挟带多少量的口粮和装备才能保持速度同时又不至于将战斗力降低到危险的程度。 帐篷里的其他副官和将领都很惊奇:难道是因为在鲁尔将军身边时间待久了,我们的皇储殿下行事风格居然已经开始学习这位兔子将军了?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一向最擅长急行军或者说是“最擅长逃跑”的鲁尔,却否决了这个完全符合他一贯风格的提议。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三章 【阿菜的秘密】 “全军集中,集中我们所有的人,辎重运输,和辅助兵种,不管是伙夫还是马夫,一个都不能掉队!我们稳扎稳打,然后朝着燕京前进!没必要弄得像丧家之犬一样,我们就这么一路推过去!” 这是鲁尔的最终决定。 看着皇储眼睛,鲁尔吸了口气,缓缓道:“我必须这么做,别忘了,我们只有一个兵团,而且因为上次的战争,第十三兵团里现在还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我们最多只有上次战前的六成战斗力。而且,我们只有两万人!这个数字看上去是不少了,但是别忘记了,我们前面要通过两个郡的敌占区!那些敌人或许已经得到了燕京变故的消息,所以就算我们跑的再快也赶不上消息传播的速度。所以我们不能冒险猛进!万一那些叛党在沿途阻击我们的话……如果只挟带少量的装备辎重,我们最多能应对两次战斗,就会陷入没有补给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别忘了,我们是骑兵!!如果敌人用牢固的城墙阻拦我们的话……总不能让骑兵用脑袋去撞城墙吧!两个旗团猛进,太过冒险,我们很可能在路上就被敌人围追堵截,全军覆没的。” 加西亚看着鲁尔,这位皇储此刻已经恢复了他从前的装扮,一身戎装,一丝不扣,就连每一粒扣子都扣紧,头发整齐,胡须干净,神色平静的看着鲁尔:“那么,你的意思呢?将军,你比我有经验,我相信你的判断。” 鲁尔点了点头:“我们集中兵力,一路推过去。如果我们分兵的话,地方的军阀就会生出觊觎我们的心思,但是如果是一支‘完整满编的罗德里亚骑兵兵团’,我想,那些家伙想打我们的主意,就要心里好好掂量掂量了!哼,那些家伙虽然是一伙的,但是我就不信各地的军阀没有自己的私心,谁会冒着和我们硬拼,自损元气的危险?这些家伙都不是傻瓜,如果和我们硬拼,自身损失太重的话,那么在他们自己的团体里,就失去自己的地位了。所以……我们就好像一只手,拳头要攥紧,一路推过去!威慑他们,不让他们有可趁之机,我有超过一半的把握,说不定我们一路上可以平平安安的走过去!” ※※※※后世的学者在研究这场帝国重要的大事件之中,都会对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赋予各种各样的评价。 以逃跑和行军快速闻名的鲁尔将军,带领着一支帝国最精锐的,而且以机动力快速而著称的骑兵兵团,却放弃了快速突进的念头,抱成一团,全军好像一个刺猬一样,稳扎稳打的朝着燕京靠拢。 而以作战勇猛精细稳健而著称的阿德里克将军,却带领着一支混编的步兵兵团,抛弃了能抛弃的一切辎重,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快速行军。 这个有趣的现象,造成了事后的多年里军史研究专家们的热烈讨论。 而就在这场大变故,这场动荡的大事件的序幕正式拉开,整个大陆风起云涌的时候,在帝国北方边疆之外,野火原东边的那片广阔的森林里,我们的土鳖,则还在树林里打转……※※※“第三天了!阿菜,你不会是带着我们走错了路吧!” 土鳖恨恨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把一只试图吸他血的蚊子拍得粉身碎骨,他巴掌上一团鲜血,低声嘟囔咒骂了两句。 那个扎库少年阿菜的神色平静,只是平静得近乎阴沉——事实上只要他不说话,夏亚也实在不太能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为这些扎库人普遍皮肤黝黑,在夏亚看来,这些家伙都是一个样子:黑着一张脸。 不过,那位素灵小妞,则是一个另类了。 一路上,这个小妞都骑在她的那头梅花鹿的背上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仿佛一只小麻雀一样,而且总是喜欢在夏亚身边绕来绕去。抱怨着树林里空气的潮湿,抱怨着白天太过闷热,让她流了太多的汗,抱怨着晚上太冷,抱怨她细嫩的皮肤被蚊子咬出了疙瘩,抱怨着食物太过难吃……不过她也不是全部时间都在抱怨,偶尔只要夏亚和她说上几句话,这个小妞就是欢快送出一串笑声,就算是夏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妞笑起来的声音实在是好听极了,就好像林子里最美妙的黄莺的歌唱声,清脆而充满了灵气。 可是,原本寻找魔吻香芋的过程只需要两天多的时间,到了第三天依然一无所获,让夏亚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按照计划,在一天前的晚上他们应该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回到了扎库部落里享受扎库人的果酒和烟草,然后搬运大酋长赠送的黄金回家了。但是现在,他们还在树林里兜着圈子! 那个叫阿菜的扎库少年越来越沉默,他每天只是默不作声的在前面带路,很少和夏亚说话交谈,只是在休息的时候会偶尔开口说两句,也不过就是:“好好休息”或者“保持警惕”之类短促的话。 夏亚注意到,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这个小子总是坐在一旁,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打量着素灵——往往这个时候,素灵都是凑在夏亚的身边的。 阿菜的眼神月来也古怪,偷看素灵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讯息,明显是在迟疑着什么,内心仿佛有着什么挣扎。 最终,这样的眼神终于引起了夏亚的怀疑。 “这是最后一天。”夏亚终于开口了:“明天就是第四天了!如果明天晚上我们还不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就放弃,然后回头,回到部落去!我们出来已经四天了,回去也需要四天,来回就是八天!我们不能继续这么浪费时间下去了!” 他看了看多多罗:“很抱歉,多多罗,我们不能在这里无限制的待下去!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只能放弃你的那个魔吻香芋了。” 多多罗在这个时候却反而变得大度了起来,魔法师居然回答:“我没有意见,主人!反正我们要回到梅林大人身边!能在梅林大人身边学习,谁还会在乎该死的魔法工会颁发的那块破徽章?哼!等我魔法大成的时候,就大摇大摆的回到燕京里!那些家伙谁敢看不起我!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乖乖的送上一枚魔法徽章给我!说不定还是金质(高级魔法师)的呢!” “……好吧。” 一直沉默的阿菜终于也表示了自己的意见:“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我没有什么话说,反正我只是向导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盯着素灵看了一会儿,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忍不住深呼吸了几下,眼神里有些挣扎的味道,不过终于下了决心:被迫的那种。 夏亚将这一束眼神暗中记在了心里。 “小心,小子,那个扎库少年有问题。” 脑海里的朵拉提醒。 “哼。”夏亚没什么反应。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他们出来的第四天一早,一行四人按照计划,继续往林子里前进。 从吃完早饭之后,夏亚就仿佛很轻松的样子,手里提了一把砍刀,走在阿菜的身边,不时的跑到旁边看看旁边的大树,偶尔在草丛里折下一根草咬在嘴巴里,还有的时候会和路过的树丛里的某一只野鸡追逐几步。 但是到了上午的时候,夏亚却忽然追上了几步,一把按住了正在挥舞刀子砍荆棘的阿菜。 他用的力气非常大,一按之下,阿菜的肩膀顿时一矮,扎库少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仿佛被铁钳子夹住了,一阵剧痛,顿时手臂一软,转过身来,变色道:“你干什么?” 夏亚哼了一声,用力一推,将阿菜重重推倒在了地上,上前一步,不等阿菜挣扎,就一脚踩在了阿菜的刀上,居高临下紧紧盯着这个少年:“小子,你在做什么?!” “……我?”扎库少年的眼神变了变,随即摇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夏亚哼哼一笑,俯下身去,盯着这个少年的眼睛,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哦?你不明白么?” “喂,你们在做什么?” 素灵几步跑了上来,牵着她的那头鹿,跑到了夏亚的身边,拉了一下夏亚:“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阿菜推倒?” 夏亚心里忍着怒气,扭头看了一眼素灵:“闭嘴,小妞。”他的眼神太过凌厉,素灵吓得不由得退缩了一下,可随即看了看地上的阿菜,咬牙继续上前,拉住夏亚的手臂用力试图拉开土鳖:“你先让开!别欺负阿菜,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夏亚哼了一声:“你的这位朋友,显然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的这位朋友,更显然的是,在带着我们绕路!”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四章 【目标:屠蛇】 “……”素灵呆了一呆,看了看地上的阿菜:“是这样么?阿菜?” 阿菜闭上了嘴巴,望着素灵亮晶晶的眼睛,扎库少年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我虽然不是你们扎库人,也不是什么‘大山的儿女’……”夏亚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对山里一窍不通的外来者!你明白么?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所以,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好欺骗么?” 夏亚轻轻的抬手挡开了素灵,然后一把扯住了阿菜身上的皮褂,将他提了起来,凑近了对方的鼻子,近距离瞪着阿菜的眼睛:“我这两天一直在怀疑,但是我毕竟不是你们扎库人,所以我还没有看穿你的把戏,不过幸好,今天我终于看明白了。” 他顿了顿:“第一,你一直带着我们绕路!如果是别人,或许真的被你蒙骗了!自从我们第二天过了那条小河,进入了你所说的‘野林’地区之后,实际上,后面的时间,你都是带着我们走折叠形状的路线,我们虽然走了四天,但是实际上我们直线的距离走的最多不过几十里而已!对吧!” “我……我只是带着我们寻找东西!既然是搜寻,当然不能走直线,要最大可能的扩大寻找的区域。”阿菜提出了一个辩解的理由。 “是的,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夏亚脸上的冷笑凝固了起来:“我也以为,来回绕路,是为了寻找魔吻香芋。但是我不小心,发现了你的小把戏!” 说着,夏亚用力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两把,然后哼了一哼:“从进入野林开始,你给我们的驱虫的药水就显然没什么用处了!开始我还觉得奇怪,怎么这里的虫子越来越厉害,就算抹上了你给的那些驱蚊的药水都没用!可现在我明白了,你给我的根本就不是驱虫的草药!因为很不巧的是,你的叔叔,阿左,我曾经和他走了一路,他告诉过我至少三种花草,只要挤出汁液来,就可以有效的驱赶掉那些讨厌的蚊虫!可是你给我们使用的,并不是这三种之中的任何一种!” 夏亚说到这里,看了阿菜一眼:“别对我说你的药剂更好用……还记得我前天晚上问你的话么?你说,其他的草药只有在南边林子里,这里是北边的林子,没有其他的草药……但是很遗憾,我今天上午在草丛里追赶野鸡的时候发现了那些驱虫的花草!这些东西并不难找,非常多!你这位‘大山的儿女’,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好吧!”阿菜挺着脖子:“就算是我在驱虫草药上犯错了,那又怎么样?你只能说我在这方面的本事太平庸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做了手脚?” “两个原因。” 夏亚吸了口气:“我今天故意在树丛里钻来钻去,你猜我找什么?告诉你,我在找蛇!没错,而且我也找到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我发现我找到的蛇,那些蛇居然不怕我!我随便在它身边走过,蛇却好像没反应一样!我想,一定是你给我的那种‘驱虫药水’的味道起了奇妙的作用!你给我们这两天抹的东西,根本不是驱虫用的!而是为了让我们不受到蛇的攻击!对不对?不受到蛇的攻击?我仔细的想了一会儿,啊,小家伙,我恰好知道有一种花草,是蛇类最喜欢的东西!” 阿菜闭上了嘴巴。 夏亚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二个原因,我发现了,你一路上在做记号!你做的很巧妙,你并没有傻乎乎的在树皮上画下什么图案,或者丢下什么东西来当标记,但是……哼哼,你的刀有问题!” 他捡起了阿菜的刀,把刀锋凑到鼻子边嗅了一下,眼睛一亮:“呵呵,是什么呢?果浆混合了蜂蜜,对不对?很聪明的做法!你在前面砍开树丛和荆棘给我们开路,而你的刀锋在劈砍的过程里,就把这些果浆和蜂蜜沾在了沿路的荆棘上!这片树林里有很多的野蜂,那些东西就会被这些蜂蜜果浆吸引蜂拥而来,最后就会成为天然的路标!” “……”阿菜终于叹了口气,他抬起眼皮盯着夏亚,语气很苦涩:“我承认,你看来对山里的事情真的很了解,和其他的那些外来者都不同。你说的不错,果浆和蜂蜜,不过还要加上一种蛇的唾液,会散发的一种味道,我们人的鼻子是嗅不到的,只有虫子能嗅到。” “哦,你承认了。”夏亚一笑:“那么,告诉我,你在给谁引路?你留下的这些沿途的标记,是为了给什么人追踪我们?” 听着两人的对话,旁边的素灵惊呆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人,忽然尖叫道:“阿菜!你真的这么做的?为什么!你为什么做这些事情?” 阿菜叹了口气,这个少年扭头看着素灵,犹豫了一下:“素灵,我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些都是大酋长的命令。在我们出发之前的那天晚上,大酋长单独召见过我,我以我的叔叔名义发过誓,为大酋长做这些事情的。所以……你真的不该偷偷的跑到这里来!” 素灵张了张嘴,愣了一下,阿菜却已经掉头望着夏亚:“先生,请你放下我吧,我并不是有意做这些的,我……” 夏亚松开了阿菜,把他放在了地上,还身手拍了拍他的衣服,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因为阿左是你的叔叔,阿左曾经牺牲了他自己的命来救我,我欠他的!所以,只要你对我说真话,我不会怪罪你的。” 扎库少年的眼色很复杂,他吞了一下口水,望了望素灵,犹豫再三,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先生,你们事实上是……是为了圣蛇而来的,对么?大酋长告诉我,你们是来帮助我们扎库人的,你们是朋友,你们是为了帮助我们一起对付圣蛇而来的,对不对?” “……我的确对你的叔叔有过这种承诺。”夏亚郑重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坚定:“为了你的叔叔,我会努力的。” 阿菜放心了,他舒了口气:“大酋长这么告诉我的,但是他并没有当面对你说什么,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关于圣蛇的问题,大酋长告诉我,我们的部落里意见并不统一。所以,酋长并没有当面做出什么决定,更碍于一些原因,不能在部落里当众宣布……” 夏亚点了点头:“一些原因?” “你不明白,我们的部族,大酋长虽然是部落的领袖,但是很多事情,他必须听取大祭祀的意见,大祭祀掌握了我们和祭祀占卜等等权力,更重要的是,大祭祀也拥有和圣蛇沟通的权力……而在对于圣蛇的问题上,大酋长和祭祀的态度一直都是完全相反的……” 夏亚看了多多罗一眼,两人对了一下眼神,夏亚才继续道:“你的意思是,你们部族里的大祭祀,反对针对那条圣蛇发起什么行动?” “大祭祀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对圣蛇保持臣服的态度。”让夏亚惊讶的是,回答这个问题的居然是素灵,这个小妞满脸的怒气,大声道:“我讨厌那个家伙,成天鬼鬼祟祟的,他根本就是私心作祟!因为只有圣蛇的存在,他才能拥有现在的地位!祭祀负责和圣蛇沟通,听取圣蛇的每一条命令,解毒圣蛇赐下的旨意!那个家伙只会看着我们的兄弟姐妹被那条大怪物吞噬!” 素灵的愤怒是有原因的,因为即将到来的蛇女的挑选,她本人就是受害者之一。 “如果在部族里公开做出什么决定,或者公然……”阿菜低声道:“大酋长担心,会引起祭祀的反对,那个家伙说不定会背后做什么手脚,所以,我们只能做一些伪装——就好像打猎一样,不能惊动猎物,只能迂回的绕上去,然后悄悄接近……” “明白了,所以我们要求进入森林寻找魔吻香芋,大酋长痛快的答应了,其实是趁机让你带我们进入森林,然后……”夏亚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们不会是想直接把我们带到那条圣蛇的面前,请我们屠掉那个怪物吧?” “根据季节来看,现在是它休眠的时间,也是最好的机会。”阿菜咬了咬牙:“而且,这不正是你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么?你承诺过……还有,我们不会只让你们单独去干的!大酋长已经暗中调走了一批部族里最精锐的战士,他们会以打猎的名义离开部族,然后在森林深处和我们汇合。我一路留下这些记号,就是让那些战士们能跟上我们的路线,我们将最终汇合在一起……然后组成屠蛇的队伍,一起去杀死那只怪物,解救我们的部族!” 夏亚叹了口气,看着阿菜的眼神也客气了许多:“那你带着我绕了两天的路,是为什么?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些?” “还不是因为素灵。”阿菜无奈的苦笑:“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素灵忽然追上了我们,打乱了这个计划!我试图劝她回去,可是她不肯。可带着她一起去,又太危险,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很犹豫……”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五章 【最重要的】 第两百二十五章【最重要的】 “两位,我听说两位女士昨晚就没有吃什么东西,难道对于昨晚的晚餐有什么不满意么?” 清早的时候,休斯出现在了艾德琳和黛芬尼的面前。 这是在美里卡城的总督府里。休斯并没有为难这两位女俘虏,恰恰相反,他的承诺得到的兑现,让两个女孩得到了和她们身份想符的待遇。 她们就住在了总督府里的一个单独的庭院里,典型的拜占庭古典贵族式的建筑,圆顶的主楼周围点缀了尖顶的墙垒,从海外运输来的彩瓦和琉璃,加上琉金和水晶点缀的灯柱。而在庭院的一角,沿着房屋延伸出一个数十米大的露台来,正对着东方。 两个女孩被安排在了这里,并没有被为难,她们得到了很好的待遇,衣食都没有问题,休斯总督甚至派来了几个府里的女仆专门负责照顾两人,甚至从接触看来,这些被派来的女仆甚至接受过一些宫廷礼仪的训练。休斯派人送来了上等的美食,都是宫廷式的菜肴,此外还有几套宫廷的女式礼服,都是用华贵丝绸质地,甚至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没有关押,没有枷锁,没有牢房。 唯一的限制就是两人被告知活动范围不可以离开这个庭院而已。 休斯总督在早上拜访两个女孩的时候,他表现的就好像一个好客的主人,一身贵族式的宽松长袍,身边没有一个护卫,头发懒散的披散在双肩,满脸红光,胡须经过了精心的修建,身上甚至还喷上了一种出产自兰蒂斯王国的香水。 “如果两位对于饮食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不用客气,尽管提出你们的要求。”休斯很轻松的走到两个女孩面前,然后在两人茫然的眼神之中,挨个拉起两个女孩的手行了吻手礼,他看上去风度翩翩,甚至就算是艾德琳和黛芬尼看来,恐怕在燕京奥斯吉利亚的那帮贵族里,能有这么标准的礼仪风度的人,都很少见了。 “我已经下令给两位更换的厨师,我可以想象到,两位目前一定被眼下的事情弄的没有胃口,不过不要紧,很巧的是,我最近刚好聘请了一位兰蒂斯王国的厨师,那位厨师曾经在兰蒂斯王宫里工作过,可以烹饪出最地道的兰蒂斯风味的海鲜,我想这或许能让两位女士的胃口好一些。” 休斯一面说着笑着,缓缓坐在了两人的面前,露台上摆放了几张藤子编织的软榻,休斯坐下之后轻轻的拍了拍手,很快就有穿着麻衣的女仆轻轻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纯金的圆盘,托着水晶瓶和几只透明的杯子。 “这是早上刚刚采集下的露水泡的花茶,我听说这是兰蒂斯贵族的习惯,早上喝上一小杯,很有好处。”休斯笑得很优雅的样子,给自己斟了一杯,稍稍抿上一口,然后对两个女孩举杯示意了一下:“怎么样,要尝试一下么?” 艾德琳瞪着眼睛瞧着这个休斯总督,咬着嘴唇不说话,倒是旁边的黛芬尼,这位太子妃,她那双美得惊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束奇异的目光之后,凝视着休斯总督,过了会儿,黛芬尼忽然笑了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朝阳的红霞正好笼罩在她的脸庞上,精致的五官仿佛带着光芒,尤其是那双眸子,如水晶一般纯净晶莹剔透,而原本温婉的黛芬尼,此刻看来,她身上的那种含蓄的气息,却忽然散发出了一种侵略姓的美丽来,让休斯总督,在那么一瞬间,仿佛都看得呆了一呆。 在这一瞬间,黛芬尼展示出来的美丽是刺人的,就连身边同样容颜绝顶的艾德琳,仿佛都相形见绌。 黛芬尼轻轻拿起一只杯子,那透明的露珠带着新采下的花瓣,有那么一点儿粉色的样子,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抿,黛芬尼才微笑道:“的确,味道不错。” “哦,谢谢您的赞美。”休斯仿佛愉快了起来,他看了艾德琳一眼:“您呢?殿下?” “不,我没什么胃口。”艾德琳摇头,她皱着眉头。 “总督阁下。”黛芬尼缓缓的坐了下来,就坐在休斯的对面,她的身子轻盈,身体微微往前倾,凝视着休斯的眼睛:“我很好奇的是,您将怎么处置我们两人?我们只是两个柔弱的女孩子,而您,是手握雄兵的一方总督。”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脸庞上挂着微笑,在那红色的朝霞之下,她原本脸上白皙娇嫩的肌肤,看上去几乎是半透明的一样,就连她捏着杯子的纤细的手指,仿佛都柔若无骨,她只是这么随随便便的坐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可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万种风情。 休斯总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都有些加快了,仿佛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散发出来的魅力已经无法让他忽略,他下意识的侧了侧头,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露水,然后才长呼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露台的边缘,手握着围栏,故意侧过身去,不去看黛芬尼的眼睛——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那双眸子惊人的魅力了。 “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问题。”休斯总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故作轻松的笑道:“您有我的保证,我会给予两位符合您身份的待遇,在我这里,两位不是什么俘虏,而是我的贵宾。” “你我都很清楚这其中的意义。”黛芬尼缓缓摇头,她看上去若不经风,但是语气却渐渐笃定起来:“总督大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只是需要我们的身份,那么……” “您有什么建议么?”休斯毕竟是一方的枭雄,在被黛芬尼的美态震撼了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眼神恢复了清澈冷静,转过头来看着黛芬尼:“殿下?” “很简单,你需要的是我们的身份。”黛芬尼低头思索了一下,她长长的睫毛笼罩着眼帘,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诱人之态,然后仿佛心中做出了某种决定:“总督阁下,我要向你说明的是,我们两人之所以会被萨尔瓦多大人捉住,恰好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们也试图逃离奥斯吉利亚——您没有听错,我说的是‘逃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德琳,她对你毫无价值。”黛芬尼加重了语气,她柔柔的嗓音听上去仿佛是劝说,又似乎含着几分哀求的味道,配合她绝色的容颜,仿佛有一种男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您或许知道一点,艾德琳在皇室之中的地位并没有外界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要,皇帝陛下并不看重她,如果你打算用她来要挟康托斯陛下的话,那么这个计划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留下我!” 说到这里,黛芬尼苦笑了一声,她的笑容里满是苦涩的味道:“虽然我这个太子妃的身份也只是一个笑话,或许,在皇室的眼中,我的地位还不如艾德琳。那位陛下和我的丈夫,也仅仅只是需要我当一面旗帜而已……如果我死在了你们的手里,我甚至怀疑我的丈夫会很乐意见到那种结果。但是……我要对你说的是,我的姓氏之中,还有一个‘米纳斯’!” 休斯挑了挑眉毛。 “或许什么未来的皇后这种头衔,对于贵方不屑一顾。但是,我出身自米纳斯家族,这个身份,我想应该对您来说是非常具有价值的。”黛芬尼说到这里,她也站了起来,对着休斯总督欠了欠身:“所以,如果您有任何要求,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一定愿意配合。只是……请您能放艾德琳离开吧,以为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她对于您来说的确是毫无价值的。如果您愿意放她离去的话,我将承诺,我会给我的父兄写信,并且做任何您需要我配合的事情。” “黛芬尼……”一旁的艾德琳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她惊慌的上前抱住了黛芬尼的手臂,眼睛里流淌出泪水来:“不!不行!我怎么可以留下你一个人!” 休斯望着黛芬尼,凝视片刻,然后这位总督抬起双手……啪。啪。啪。啪……他轻轻的抚掌拍了几下,然后淡淡一笑:“很不错,黛芬尼殿下,您让我在您的身上见识到了您父亲的风采……您不愧是米纳斯家族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说,您的表现,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 可说到这儿,休斯故意叹了口气:“可惜,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因为,你的勇气固然可嘉,但是,判断事情的眼光却未免差了一些。”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嘲弄的味道来:“你试图说服我,艾德琳殿下毫无价值?不不不,你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虽然这么说很无礼,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很遗憾的说明,在两位之中,其实……艾德琳殿下的价值,远远比你想象之中的高得多。也就是说,在您两位之中,其实,您,尊贵的黛芬尼殿下,您才是无关紧要的那一个。” “…………”两个女孩都震惊的望着休斯。 “吃惊么?”休斯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晃动:“不不不,艾德琳殿下,您太低估自己的价值了!要知道,我看重的,可不是你身上的拜占庭皇室的血统,克伦玛家族的血统?哈哈!再过一年,克伦玛家族就会成为历史的尘埃了,谁会在乎这个?我看重的,是您身上的另外一半的高贵的血统!别忘记了,论起来,您可是要称呼伟大的奥丁神皇一声‘叔叔’的哦!” “那……就请你放了黛芬尼!”艾德琳忽然挣脱开了艾德琳的怀抱,大步冲了上来,大声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乖乖的去做!请你放了黛芬尼吧!既然她对于你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休斯的眼神仿佛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的笑容甚至有些怜悯,凝视着艾德琳。 “我喜欢喝酒,也喜欢美味的佳肴,同时也喜欢华贵的衣衫,优雅美妙的音乐,更喜欢权势在手的感觉……当然了,身为一个拥有了这一切的男人,我同样也不会拒绝美色。”休斯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那话语,却让两个女孩子冷到了骨子里:“黛芬尼殿下对我来说,当然是有价值的,我不否认我需要米纳斯家族的头衔,但是更重要的,她的价值在于她本身。哦,帝国第一美人,有哪个男人不想要?哈哈!大概只有那位一心喜欢男人的皇储殿下,才会对这么一个美丽的犹如上天杰作的艺术品不屑一顾吧。哦,还有……我可听说过一些关于您的有趣的传说,听说您尽管已经和那个白痴皇储成婚两年,但是……呵呵。” 他笑的时候,眼神里仿佛都透露出恶毒的光芒,被他的目光扫过,黛芬尼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身体蜷缩了起来。 “的确,很遗憾,您恐怕无法成为未来的皇后了。不过……我却会很高兴。因为,我很希望,在不远的将来,您可以成为王后……我未来的‘亚美尼亚王国’,需要一位美丽的女主人。” 黛芬尼的脸色苍白,她咬了咬牙:“我的父亲不会坐视你们得逞的,还有我的兄长,罗迪他不会屈服的……” “哦?让我们拭目以待。”休斯笑的很畅快:“你真的有如此的把握么?还真是幼稚啊!和您刚才展现出的勇气相比,您的见识实在是幼稚得可爱。不会屈服?哼,让我们一鼓作气攻下奥斯吉利亚,一鼓作气将克伦玛家族消灭,将皇旗燃烧成历史的灰烬……那个时候,米纳斯家族将会何去何从?米纳斯公爵,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是和克伦玛家族玉石俱焚?还是无奈的做出妥协,以保存自己家族的延续?” 说到这里,休斯抬了抬手指,结束了这场谈话,他的最后几句话,让女孩子们心中惊悸不已。 “相信我,我了解‘贵族们’,对于贵族来说,首要的事情不是什么‘效忠’,虽然他们喜欢成天把这些挂在嘴上。但是对于真正的豪门贵族来说,在任何情况下,保证家族的延续,才是第一首选!等到克伦玛家族灭亡的时候,真的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给他们陪葬么?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六章 【英明神武的老爷】 到了地方之后,夏亚终于确认了一点: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恐怕自己就算是在这片树林里转上一辈子,都别想找到这个地方! 在第四天的上午,丛林里的四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不是什么魔吻香芋了——眼前是一株巨大无比的树干,看上去就仿佛传说之中的精灵古树一样。 当夏亚第一眼看见这棵大树的时候,他只发出了这么一声叹息,土鳖瞪大了眼珠子,吞了口吐沫:“该死的……这树,比老子住的房子都大!” 如此粗的树干,只怕得有几十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站在这棵树下,抬起头来,你根本看不到天空,茂密的树枝延伸出去的面积非常之大!“我觉得站在这棵树下,好像我们都变成了侏儒小矮人了。”——这是夏亚的又一个叹息。 多多罗却一改常态,这个魔法师第一眼看见这棵巨大的古树之后,两眼就放出了光芒来,他低呼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扑倒了树干旁,抬起爪子就来回抚摸,过了会儿,多多罗嘟囔了一句:“可怜的老爷,真是没有见识,这哪里是什么精灵古树,根本就是一株巨人族的树灵嘛!”说完了这句,魔法师仿佛还没有过瘾,压低了声音又嘟囔了一句:“无知真是一种罪过。” 他刚说完,后面一只脚就伸了过来,重重踢在了多多罗的屁股上,把他踹到了一旁,魔法师回头,就看见了夏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夏亚看着自己的这个仆人,冷笑道:“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记住别说出来,心里默念就好了——我的耳朵可是很灵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阿菜,阿菜此刻的脸色有些紧张,扎库少年东张西望看着四周,夏亚走过去用力拍了他一下:“看什么呢?你们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阿菜摇头,他低声道:“圣蛇的巢穴位置是一个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部族里只有大酋长和大祭祀才有资格知道,每次挑选出来的蛇女,也都是大祭祀亲自带着来到这里的……这次挑选出来屠蛇的战士,都是对大酋长最忠心耿耿的精锐,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大酋长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这个地点的位置,其他人必须在树林里追踪我留下的路标,才能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等上一会儿了?” “最多半天。”阿菜很有把握的样子:“他们都是部族里真正的精锐战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领头的一定是我叔叔的好朋友……嘎林。” 这个古怪的名字让夏亚咧嘴笑了一下——这些扎库土人的名字都很有趣。 看了看面前这棵大得离奇的树,夏亚有些好奇:“洞穴入口就在这树上?我们怎么进去?这树上可没有洞啊。” “大酋长说过,要等到晚上的时候,在午夜,树洞才会出现。白天是进不去的。” 夏亚点了点头,脑海里却听见了朵拉的声音:“哼,故弄玄虚,达曼德拉斯的实体化幻术而已。不过对付你们这些蝼蚁已经足够了。” 夏亚哼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走到了一旁,低声道:“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说,要么你就提供一些实质姓的帮助,要么你就闭嘴吧。我们可是就要去干一件危险的活儿呢,别嘟囔个不停,扰人心神。” “我是在为我自己悲哀。”朵拉在脑海里毫不客气的嘲弄:“你这个无知狂妄的家伙,去刺杀达曼德拉斯?哈!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只真正的纯血统的达曼德拉斯有多强大!绝对不是你现在这种级别可以挑战的!你会死在这里的……连同我的灵魂也无法回归圣墓了。” 事实上,一路上,这种类似的话语,朵拉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每次夏亚都只是打个哈哈,根本不理会脑海里的这条母龙。反正腿长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想走到哪里,这条母龙也奈何不了自己。况且土鳖原本就是那种“拉着不走赶着倒跑”的驴脾气,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知道事情的危险姓太高,说不定以他的姓子,早就脚底板抹油,跑路走人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欠扎库人一份人情!确切的说,他欠一个叫“阿左”的扎库人一份人情!阿左和他的一群部下,在路上为了掩护夏亚,而全部壮烈战死,以夏亚这种脾气,认定的事情,哪怕前面真的有刀山火海,也就是闭着眼睛硬着头皮,骂一句“去他妈的”,然后迎头硬上了。 素灵在四人之中显然是最无所事事的,而夏亚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进洞穴之前,就会留下一个人来,带这个小妞离开这里回部落去。这个人选么……当然是阿菜了。 在天黑之前,夏亚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他甚至找了块石头,把匕首和刀子都磨了一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其他装备,尤其是“聚啸弓”,这把兰蒂斯人赠送的弓将会成为自己的大杀器,至于随身不离的火叉,早就被夏亚郑重的插在腰间了。 聚啸弓背在身后,还有一个箭袋,里面是十支铁脊破甲箭,拜占庭皇宫武库出品,质地优良,在靴子里插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阿德里克将军赠送的那把,黄金柄,精钢打造,足够锋利了。左手的短刀是从扎库部落里带来的,此外还有一个水袋,腰间扎了一条皮袋,里面装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加上在内衣里藏的一块龙鳞,这就是土鳖为了应对这次冒险的全部装备了。 也亏得土鳖天生神力,如果换了旁人,这么一身装备,已经几十公斤,别说是冒险了,走上一会儿就得累趴下。 ※※※阿菜说的部落里的那群“精锐”,到来的比预想的要快。 天色还没黑的时候,丛林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随即一群扎库土人战士就跳了出来。 这些扎库土人都没有打火把,就在黑夜之中忽然钻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抹了五颜六色的油彩,看上去如同鬼魂一样。一群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夏亚从外表打量了一下,对这群“盟军”的素质表示了满意。 这些扎库土人每个都很彪悍矫健,大部分身材魁梧而雄壮,领头的一个家伙,那一身的气息,让夏亚立刻就想到了已经死去的阿左。 这个领头的扎库土人身材和夏亚几乎一样高,健康宽阔,腰却很窄,身上挂着一条皮甲,手臂上肌肉结实,和大部分扎库男人一样,鼻梁有些塌,眼睛细长,身后背着一把很长的武器,轮廓看上去好像是一把双刃的战斧。这个武器立刻让夏亚很是羡慕:因为出身的原因,土鳖一直对于斧头这种重型的武器比较青睐。 而这个家伙显然就是阿菜说的那个叫“嘎林”的了。让夏亚有些好笑的是,这个叫嘎林的家伙,脑袋上还带着一个头盔,是那种仿佛牛头一样两边带两个弯曲的角的头盔,中间一枚铁片从额头上伸夏亚,正好覆盖住了他的鼻子。 这些扎库人手里的武器并不相同,八个执斧的战士,都是身材最粗壮的,从那一身雄壮的肌肉看来,都是那种身强力不亏的近战肉搏的好手。而此外还有十个是掷矛手,这些扎库掷矛手,每个人身后都背了至少三根短矛,手里还拿了一把长的。这些人的确是精锐,因为夏亚看了一眼就确认了,他们手里的长矛并不是普通扎库战士用的那种骨矛,而全部都是类似于拜占庭军队里使用的那种铁矛,全铁质的好东西。 而最让夏亚惊奇的是,这群扎库战士里,第二十个居然是一个女人! 这个扎库女人的身材是所有扎库战士里第二高的,只比嘎林略微矮那么一点儿。她穿的花花绿绿的,身上的皮袍很短,露出一双修长结实的长腿,充满了野姓的味道,而战裙的两侧是两片犹如绿叶一样的造型,脑袋上带着一个头箍,插了几根不同颜色的羽毛,至于她的脸孔则看不见了,一张鬼脸的面罩遮挡住了她的脸庞,只有一双眸子躲藏在那张鬼脸之后不停的闪烁。 最让夏亚惊奇的是,这个女人手里居然拿着一把长长的杖!顶端是一个月牙形状的水晶,打磨的非常光滑,下面垫了一些白银,就算夏亚再无知,也立刻辨认了出来——这个女人只怕是类似魔法师之类的角色,而那柄法杖的柄是坚硬的黑木,底端磨成了尖锐的类似长矛矛尖一样的造型——夏亚可不会认为这仅仅是为了好看,很显然,这把法杖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当作近战武器使用。而这个女姓的扎库土人,从她匀称的身材和沉稳的步伐看来,她可不像人类魔法师那样潺弱。 一看见这些到来的扎库土人战士,阿菜立刻跳起来迎了上去,他用扎库土族语言急促的说了几句之后,对面的那些扎库土人就站住了,领头的那个嘎林和阿菜低声交谈了几句之后,立刻用炯炯的眼神望向了有些躲躲闪闪的素灵,然后严厉的喝了几句。 素灵显然有些畏惧,身子几乎就躲到了夏亚的身后了,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了几句。 他们说的扎库土语夏亚听不明白,不过从两人的语气和表情看来,那个嘎林正在严厉的呵斥素灵,而素灵似乎很怕这个家伙,再也没有路上那种骄蛮的模样了。 终于,嘎林走到了夏亚的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嘎林看得很认真,最后才点了点头,似乎对夏亚这个“盟军”表示了满意,但是在看到多多罗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对身边的阿菜说了一句什么。 “嘎林认为,你的这个同伴太弱了。”阿菜很不好意思的开口。 “他是一个魔法师。”夏亚盯着嘎林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开口。 阿菜翻译了这句之后,嘎林的脸色好看了很多,郑重的打量了一下多多罗,然后对多多罗点了点头,行了一个礼。 看来,对魔法师的尊重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所有地方的一种习惯。 “如果这个家伙知道多多罗是一个初级魔法师,恐怕早就翻脸了。”夏亚心里腹诽。 嘎林终于对夏亚伸出了手——双手,夏亚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被这个扎库战士抱住了,一个很有力的拥抱,嘎林低声说了几句,旁边阿菜立刻道:“他说他叫嘎林,很感谢你对我们扎库人的帮助。还有……他是我叔叔的好朋友。” 顿了一下,阿菜低声补充了一句:“嘎林是部族里最强的战士,比我叔叔还厉害一些。他是我们‘扎库饮血者’的首领!而我叔叔只是‘土狼骑士’的首领。土狼骑士是我们对付外面敌人的战士,而‘饮血者’才是部族里最厉害的战士。” 夏亚点了点头,他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扎库部落里的什么饮血者和土狼骑士之类的区分,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们有没有人会说拜占庭语?我们就要一起进去冒险了,语言不通可是一个大问题。” “我,会一点。” 回答夏亚这个问题的,是这些扎库战士里唯一的那个女人,她走到了夏亚的身边,举了举法杖,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了了。巫医。”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咬字古怪而艰涩。 夏亚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的时候,这个扎库女人也张开了双臂,用力的拥抱了夏亚一下——很让人尴尬的是,这个热烈的拥抱,让夏亚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俱火辣的身躯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个扎库女人的身材显然比想象之中的更为火辣,凹凸有致,而且充满了弹力。 土鳖的脸当时就红了一下,可这个女人松开了夏亚之后,退后了一步,那双躲藏在鬼脸之后的眼睛望着夏亚:“谢谢你。” “了了是部族里最优秀的巫医,我们都认为她的巫术其实已经不比大祭祀差多少了,她也是公认的最有资格继承下一任大祭祀的人选。”旁边的阿菜在介绍的时候,脸上明显的红了一下,这个青涩的扎库少年说话的时候,眼睛控制不住的不时去偷偷瞟这位女巫医。夏亚看在眼里,心里偷笑了一下,不过他还是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呃……尊敬的巫医……” “了了。”对方指着自己的鼻子重复了一下。 “好吧,了了。”夏亚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拜占庭语到底有多好,是不是足够让我们交流。” “听,没问题。”了了用生涩的拜占庭语表达了自己的能力:“说,短一点,可以。” 夏亚点了点头,这就足够了,反正大家是去打架杀蛇的,不是去聊天的,关键的时候战斗的时候需要配合的时候,自己喊话对方能听懂就足够了。 “很好,那么……因为我们即将一起并肩作战,我们需要先做好准备。”夏亚看了阿菜一眼:“帮我翻译一下。” 然后他继续诉说:“这次行动很危险,你们的那条圣蛇据说很厉害,不过它好像正在休眠,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趁着它睡着的时候走到它的身边,然后直接乱刀把它砍死。不过恐怕这种好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出现的,所以我们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他每说一句,旁边的阿菜就大声用扎库土语翻译,而那个了了听到这里,冷冷的说道:“死亡,我们,准备好了!” 夏亚看了一眼这个女巫医,又看了看嘎林等其他人,所有扎库人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味道——这样的眼神,一直以来,夏亚只在罗德里亚骑兵团里的那些最精锐的骑兵眼睛里看到过。 “很好,那么第二点,我们需要确认一个首领。”夏亚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多人,战斗的时候,到底听谁的!” “听你的,大酋长命令。”了了代替所有扎库战士做出了回答。 夏亚终于放心了——如果打起来的时候,大家一团混战的话,恐怕会有大麻烦的。有效的配合才是王道。 接下来,大家开始了最后的准备,这个叫了了的女巫医立刻展示了她的价值,她拿出了一个大包袱,然后分给了每个扎库战士一些药剂,让所有人涂抹在了武器的刀锋和矛尖上。 “这些配制出来的剧毒,别问我配方,我不知道。但是部族里的人都知道,了了是我们部族里最厉害的巫医,她配制的毒药,是最毒的!” 夏亚听到了阿菜的话,立刻后退了一步。 了了看了夏亚一眼,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有些不屑:“别破皮,就没事。” 夏亚被对方的眼神弄的有些不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一方的魔法师多多罗,但是夏亚失望了,多多罗这个废物,简直就是一个过来打酱油的,他非但没有给夏亚挣脸,反而拿着了了给的药剂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半点名堂。 终于,夜已经很深的时候,头顶的月亮越发的明亮起来,了了之前已经把一根树枝插在了地上,此刻看着树枝的影子,站了起来:“时间快到了。” …………当月亮终于升到了最高处的时候,一抹月光洒在了树林上,一片月白的光芒之下,眼前的这棵巨大的古树仿佛骤然爆发出了一团混沌的迷雾,随即在迷雾之中似乎有几个光点爆了出来,顿时犹如云层之中的闪电,照亮了迷雾之中……那树干顿时开始了变化,一点一点的扭曲起来,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树干的部分居然开始了融化,随即树干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渐渐的扩散,最后变成了一个洞穴的轮廓,这个洞很大,足够三四个人并肩走进去,夏亚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这洞里到底是什么。 “是时候了。”他立刻走到了洞穴口,扎库土人也都站了起来,围过来在他的身边和身后。 “阿菜!”夏亚回头看了看扎库少年:“把这个素灵小妞带回去!如果她不听话,就打晕她!” 夏亚看了看素灵,这个小妞很垂头丧气的样子,之前她和嘎林以及了了都有过交谈,但是从交谈的结果看来,她被狠狠的责骂了一通,不敢再造次了。 “记住,不听话,就打晕她。”夏亚叮嘱完了之后,看了看面前的洞穴,黑黢黢的,毫无一丝光彩。 他正要迈步走进去,忽然就站住了,这个该死的土鳖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来……一看见这种笑容,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多多罗,立刻心中一寒,本能的就觉出了一丝不妙,下意识就闪身要望一旁躲闪。 可是已经晚了。 夏亚一把捉住了魔法师的衣服,然后仿佛丢小鸡一样,把多多罗先扔进了洞穴里。 “啊!!” 魔法师的惨叫从洞穴里传来,声音是一路往下下坠的,过了会儿,洞穴的下面传来了“扑通”一声,隐约还有水花的声音。 “啊!咳咳咳!”里面传来了多多罗猛烈的咳嗽声还有咒骂的声音。 夏亚笑了笑:“看来是一个往下坠的洞……嗯,听声音不太深,而且还有水。” 就在夏亚扭头笑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几个扎库战士,纷纷保持了统一的动作: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路已经探清楚了,下面我们自己上吧。” 说完,夏亚一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一步往洞里大步迈出………………洞穴口,夏亚跳下去之后,其他的扎库战士一个一个都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最后跳进去的是嘎林,他瞪着阿菜,用扎库土语叮嘱了一句:“记住,你立刻带素灵离开!她不听话,就捆起来!” 说完,嘎林大步跳了进去。 阿菜看着所有人都跳进了洞穴里之后,素灵就在他的身边,他立刻对着素灵叹了口气:“你听见了,别再胡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素灵瞪大了眼睛望着洞穴口,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刚要开口,阿菜就立刻摆手:“别想说服我!不可能的!我必须带你离开!” 素灵任凭阿菜拽住了自己的手臂,这个小妞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来。 “阿菜,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呢。” “啊?什么?” ………………扑通!! 因为早有准备,知道了下面是一个水池,所以夏亚落水的时候闭上了嘴巴捏住了鼻子,并没有呛到水。 落水之后,他立刻就沉了下去,耳朵旁听见了咕咕的水声,然后双腿用力一蹬,就准备往旁边游开再冒头。 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这个水池到底有多大! 事实上,夏亚用力往旁边一游,顿时脑袋就撞在了石头上。砰的一声,他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妈的!这个水池很小!! 事实证明,这个水池的确很小!夏亚撞了头之后,下意识的一张嘴,立刻就有水灌进了嘴巴里,他忍着痛奋力冒出水面来,然后就感觉到了一双枯瘦的手拽住了自己。 夏亚爬上了案,就听见多多罗抱怨道:“老爷,你太卑鄙了!居然把我先扔……” 夏亚却忽然就爬到旁边,大口“哇”的吐了出来。 这该死的水池,里面的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臭得简直像噩梦一样!夏亚嘴巴里灌了一口之后,就险些恶心得连晚饭都吐出来了。 身后的水池里,扎库人还在扑通扑通的从上面跳下来,夏亚吐了一会儿,然后甩了甩脑袋,全身都是臭水湿透了,这种味道无法摆脱,夏亚只能捏着鼻子骂道:“好了,别抱怨了多多罗,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多多罗叫了一声。 “当然。”夏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这个洞穴是平时让大酋长和大祭祀进出的,所以下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第二么……再次提醒你,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记住在心里默念就好了,哈哈!” 众人跳下来的地方,距离上面的地面大约有十多米深,下面自然没有半点光芒,而夏亚惊奇的是,他一向自诩的如猫头鹰一样的眼睛,居然在这里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原本他天生的是夜眼,在黑暗的地方也能看见,但是在这里,他和别人一样,伸手一团黑,别想看清任何东西。 听动静,所有的扎库人都爬出了那个臭水池,而从声音的回声看来,下面的这个地方空间显然不小,因为隐约的居然都有一些回声。 就在这个时候,“噗”的一声,一团光芒在黑暗之中亮了起来。 了了站在那儿,她手里举着那把法杖,法杖的顶端水晶上爆发出的光芒,光芒仿佛是某种磷纷燃烧的作用,就好像烟花一样(真不知道这种东西在掉进了水里之后怎么还能继续使用的),不过借着着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确是一个地下洞穴,但是空间显然比夏亚之前预计的要更大!这里至少有数十步宽,而周围的墙壁上都是坚硬的石头,夏亚跑到了一旁抹了一把,触手冰冷而坚硬,居然没有一点泥土!仿佛这里是一个石矿,被从中间挖出了这么一个地方一样。 然而,看清了这里之后,众人立刻就面临了一个问题! 这个地下的洞穴,除了头顶上的那个跳下来的通道之外,周围的墙壁上一共有六个通道洞口! “……我们走哪一个?”夏亚看了看那个了了。 了了举着那个充当火把的法杖,冷冷的看了看夏亚,她全身都湿透了,原本就宽松的袍子紧紧的贴在身上,她火辣的身材在这种情况下,曲线尽显无疑,那些诱人的弧度,让夏亚立刻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 “你是首领,你做主。”女巫医冷冷道。 夏亚张了张嘴巴。 我做主? 见鬼! 看了看周围的六个通道——它们每一个都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那个大酋长,他一定知道这下面的情况的……该死的,既然他知道这里有六个通道,就应该在我们出发之前告诉我才对! 夏亚暗中腹诽。 不过这次夏亚倒是错怪了大酋长了,大酋长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因为每次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得到达曼德拉斯的指点,走其中的某一个通道,而每次走的都不同!反正最后都会在里面见到圣蛇。 “我做主……我做主……”夏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心里一横,抓起自己的短刀往头顶一抛……当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之后,夏亚看了一眼刀锋在地上指的方向,就顺手一指:“就走这里了!” 所有的扎库土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夏亚不等别人开口,就立刻大声道:“除非你们有更好的选择?”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那个了了,倒是凝视了夏亚一会儿,然后举着她那把发光的法杖,第一个朝着夏亚指的方向的那个通道口走了进去。其他的扎库人都默不作声,跟着他们的女巫医走了下去。 夏亚扭头狠狠瞪了多多罗一眼:“你呢?你有意见么?” 多多罗立刻条件反射一样的往旁边闪开几步,用力摇头,一脸虔诚而凛然的表情:“好选择!我相信您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英明神武的老爷!” 夏亚呸了一声:“妈的,别这么恶心,我知道你肚子里一定在骂我。” 多多罗哭丧着脸,叹了口气:“英明神武的老爷,您又猜对了……”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七章 【打不开的门】 这条通道越往前走,道路就越发的狭窄起来,而且地势一路往下,黑黢黢的通道里充满了阴冷潮湿的味道,不过幸好,这里的空气并不算太浑浊,夏亚猜测这个地下的洞穴里或者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通风口。 了了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和夏亚并肩而行,这个女巫医手里的法杖能提供光亮。 借着光亮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而夏亚心中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首先,这个通道很显然具备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这条通道的两侧墙体很平整,虽然上面满是泥土和漫长岁月之中留下的灰尘以及蜘蛛网之类的杂质,但是整个通道里明显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地面平坦,墙壁和顶部规整,夏亚一路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通道是由一大块一大块体积大得惊人的巨石建造出来的。 这些石头显然是人工打磨过的,形状方正表面光滑,夏亚检查过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也都是非常完整,棱角分明。 “你们扎库人知道不知道,这里居然有一个人工的地下洞穴?”夏亚对了了笑道:“或许这个地方是你们扎库人的祖先建造的?” 对于这种猜测,扎库女巫医很快就否决了:“不可能。” 随即这位女巫医解释了一下:根据扎库部落现存的所有的古籍看来,根本没有古代扎库人建造过什么地下秘密洞穴的记录。 而且……“扎库人,不会打洞,我们,不是矮人。” 这条通道的长度超过了大家的估算,根据夏亚心中的计算,他们一行人至少走了超过两个时辰的时间,而从这条通往一直往下的地势看来。 “我们恐怕已经到达了地下至少一百米的深度。”夏亚叹了口气。 “主人,不是我乌鸦嘴,但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多多罗紧紧的跟在夏亚的身边,低声道:“我总觉得我们会遇到一些预想之外的存在。” 魔法师东张西望,表情里有些慌张。 终于,通道的前方到了尽头,可走到尽头之后,让大家惊讶的是,前方的道路居然被堵死了! 通道的尽头,是死路,一个正方形的墙壁拦在了面前,巨大而坚硬的石头,上面满是灰土。 “没路了?”夏亚皱眉,他看了看了了,女巫医则对着身后的嘎林对视了一眼,两人低声交谈了两句之后,了了看着夏亚:“怎么办?” 夏亚张了张嘴,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摇头道:“不合理,这不合理,这么长一个通道,尽头不可能是墙壁……从逻辑上来说,通道的开凿是为了让人通过,既然是让人通过,那么尽头不可能是墙壁的,所以……我们眼前这应该是一扇门,一扇被关闭上的石门。” 其他人认可了夏亚的说法,但是怎么通过面前这道石门,却是一个摆在眼前的难题。 “呃,或许我们可以回头,回到最初的那个地方,选择其他的通道走走看。”多多罗的提议立刻被夏亚否决掉了。 他的意思是,就算回到下来的那个地方,选择其他的通道,也不能保证其他的通道没有被关闭。 “强行挖开试试。”女巫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主意显然要更对夏亚的胃口。 “我们不知道这门到底有多厚。”多多罗看着面前的石门皱眉:“万一它有两三米厚的话……“所有人退后一些。” 夏亚吸了口气,他的目光闪动,看见这种眼神,熟悉夏亚姓子的多多罗立刻意识到,这位主人打算蛮干了。 扎库战士都退开了十几步之后,夏亚一个人站在这扇石门前,他将手里的刀收了起来,拔出火叉。 “你真的打算蛮干?”脑海里朵拉冷笑:“这个地方既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那么……蛮干的话或许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哦!我是说,说不定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如果你不打算帮忙就闭嘴。”夏亚低声嘟囔。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来。 红色的光芒很快出现在了他的双臂上,然后一丝一丝的灌注进了火叉之中,漆黑的火叉上很快闪耀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来。 绯红杀气.龙刺! 夏亚开口吐气,低声喝了一声,双臂握着火叉,狠狠的朝着面前的石墙刺了过去! 轰的一声,火叉在红色的光芒之中轰进了石门上,随即就听见石头迸裂的声音,石门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轰鸣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之中回荡,震得人耳朵都有些隐隐做疼的感觉,剧烈的轰鸣声之中,灰尘振荡起来,顿时飘散开来……整个通道仿佛都在晃动,头顶和墙壁上的碎裂的石块不住的抖落下来。 绯红杀气强横的杀伤力之下,加上这巨大的动静,夏亚有信心,面前就算这石门真的有一两米宽,也绝对当不了自己的龙刺的轰击! 飘荡的灰尘呛得所有人都在咳嗽,但是当轰鸣声渐渐平复下来之后,夏亚挥舞手臂试图驱散面前的灰尘,定睛一看,他傻眼了。 大家拥了上来,站在夏亚的身后,看着面前的这扇石门……夏亚的火叉刺进了石门里,但是让夏亚失望的是,一向无坚不摧的火叉,仅仅只刺进去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长度,而只有在刺进去的部位,掉落下的最多只有巴掌大小的碎片,而整个石门却依然保持了完整! 虽然“龙刺”的强横的力量,撞得通道都在震动,但是面前的这扇石门,却显然具备了更强悍的防御力! 这种事情对于夏亚来说还真的是第一次发生!他的绯红杀气加上龙刺,加上锋利无双的火叉,这三项加在一起,历来都是无坚不摧!别说是一块石头了,就算是最上等的精钢铁甲,也是一戳就破! 夏亚愣了一下,很快,施展龙刺之后的副作用体现了出来,夏亚的力气消耗过大,往后退了几步,全身开始抽搐起来,肌肉的剧烈的疼痛让他开始抽搐,脚下发软,旁边的多多罗立刻扶住了他。 “见鬼了……”夏亚无力的叹了口气。 了了疑惑的看了一眼夏亚,这个女巫医看出了夏亚的痛苦,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将手伸到了夏亚的面前,她的掌心是一块黑色的药膏:“吃下去,补充体力,缓解痛苦。” 夏亚没有迟疑,点了点头,多多罗接过了东西塞进了夏亚的嘴巴里,顿时一片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仿佛这药膏一沾唾液就会融化,苦涩之余,清凉的感觉瞬间就在胸口里扩散了开来,顿时让全身负担了痛苦的夏亚为之一轻松。 嘎林和其他的扎库战士仔细的检查那扇石门,过了会儿,嘎林回头看了夏亚一眼,然后对了了说了一句什么。 “他说,你很强,超出,他的,预料。你是,强大的战士。” 嘎林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但是夏亚却在苦笑。 强……龙刺的强大他自己当然很清楚,但是这个见鬼的石门……“老爷,这门有古怪。”多多罗扶着夏亚在一旁坐下后,魔法师挤开其他的扎库战士走到了门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门上被夏亚的火叉刺开了那个细小的缺口之后,回头大声说了这么一句:“它不是石头做的!” 听见了多多罗的声音,了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这个女巫医飞快的冲到了门边,凑近了那个缺口仔细的看了会儿,女巫医的声音有些古怪:“不是石头!” 不是石头? 夏亚咧了咧嘴,他喘了会儿气:“等会儿,我需要休息一下……然后我再试试看。” 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刚才这一招龙刺并不是他的极限,他还有卡维希尔赠送的那块大的晶体,只要把那块大号的晶体镶嵌到火叉上,那么绯红杀气和龙刺的威力就可以增加好几倍。 但是后果也同样很大:他之前试过这样的攻击,但是每一次都要让他昏迷至少一天以上。 多多罗和了了两个人在门口坐了下来,两个人,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块从石门上脱落下来的碎片,那碎片非常的小,多多罗拿着的那块只有一节手指那么大,魔法师飞快的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一些药水洒在那块石头上,然后凑近了仔细的观察,甚至还把它送进了嘴巴里舔了两下。又拿出了一个放大镜片来仔细的看了会儿。 了了则只是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最后女巫医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夏亚勉强坐直了身体。 “老爷,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多多罗一脸的古怪。 “先听好的。”夏亚哼了一声。 “老爷,我们发财了!”魔法师似乎有些兴奋:“这是一种‘铁精’!是所有的铁匠都梦寐以求的宝贝!而且根据现在的炼铁技术,只有最优秀的铁匠大师才能炼制出来‘铁精’!而且造价极其昂贵!三百斤最上等的铁,才能炼制出最多不到一斤的铁精!而且炼制的过程极为复杂……这种东西是所有的武士都梦寐以求的好东西!铁精如果用来锻造武器的话,只要在刀刃上淬炼上一丁点,就可以让一把普通的武器立刻变成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按照我所掌握的知识告诉我,铁精这种东西,它的价值丝毫不下于秘银!!” 夏亚呆住了:“按照你的意思,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这扇门,整个儿都是用铁精制造的!除非您刚才的那一击的强度能一直保持,对它再轰上几百下,那么或许我们才有一半的可能姓把它轰开!” 几百下龙刺?! 夏亚无力的张了张嘴。 开什么玩笑! 以土鳖现在的实力,让他施展龙刺,普通的状态他不过只能使用一次,而如果使用两次的话,他就会全身肌肉痉挛,然后毛孔迸裂,全身飚血,然后不在床上养上几天就别想下地走路。 几百下龙刺? 根据朵拉的说法,就算是远古时代真正的龙骑士,也不可能把龙刺这种绝招反复使用几百次! 多多罗的话让夏亚顿时沮丧了起来,不过很快了了就走了过来。 “很特殊。”她指的是门的质地:“这种东西,我见过。”女巫医的语气很凝重,随即她花费了很多口舌对夏亚解释了一下:在他们扎库部族里,有几件部族里保存下来不知道多少年代的圣器,似乎质地和这扇门的质地是相似的,这种东西非产坚硬,坚硬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夏亚先是沮丧了会儿,但是很快他就重新鼓起了勇气来。 “一定有办法的!”土鳖用力抓了抓头发,他的眼睛里放着光:“这是一扇门!既然是门,就一定有打开它的方法!否则的话,建造这里的人就没有必要设置这条通道,干脆弄上一堵墙算了!既然它是‘门’,就有打开的办法!” 了了领会了夏亚的意思,女巫医很快就召集了所有的扎库战士在这扇门的周围仔细搜索起来,扎库战士们将墙壁上的泥土灰尘清扫掉,一点一点的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可能的痕迹。 终于,在忙碌了好一会儿之后,有所发现了。 一个扎库战士大叫了一声,将同伴叫了过去,在门旁的一侧,将墙壁上厚厚的已经凝结成了块装物的灰尘敲开之后,随着大片的石屑泥土掉落,露出了一块可疑的东西来。 墙壁上是一块椭圆型的石头,这石头深深的镶嵌在墙壁里,只露出了一点儿凸起在外面,正因为如此,被厚厚的灰尘盖住之后,原本大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在这个椭圆形的凸起的地方,周围还有一圈刻画在墙壁上的花纹,很平均的分布成一格一格的轮廓。 “它看上去,好像是……某种刻度?”多多罗看了一会儿,望了望夏亚。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八章 【吃人的房间】 “是的,好像是什么刻度的标记。”夏亚也皱眉。 这凸起的椭圆型的石头,一头钝一头尖,夏亚身手摸了摸,立刻惊呼一声:“这东西可以旋转!可能是一个开关!” 是一个旋钮? 大家立刻振作了起来。但是夏亚立刻皱眉道:“先等等……看看这周围的刻度,上面好像还有什么……” 他用水打湿了一块衣角,用力擦拭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墙壁上清晰了起来。 果然,在这一圈刻度上,还有细细的刻上去的东西,这显然是……文字!! 只看了一眼,夏亚和多多罗两人的脸色就同时变了! 这种文字,两人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很显然的是,偏偏两人都很熟悉!! 和当初在森林里那个山谷之中找到的地精遗骸的地方一样!和看到的那本远古地精曰记一样的文字! 这是属于远古地精的文字!! 夏亚和多多罗自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是幸好,夏亚知道,朵拉那条可恶的母龙能读懂一些。所以他立刻就低呼道:“快告诉我,上面是什么意思!” 多多罗愣了一下:“我……我读不懂这些东西,老爷……” “我不是和你说话。”夏亚皱眉,此刻他也顾不得旁边有人了,催促了一句:“快告诉我,这上面写了什么!” 朵拉没有说话,但是却有另外一个人回答了夏亚的问题。 “这文字,你认识?” 开口的是了了,女巫医就站在夏亚的身边,她带着鬼脸的脸庞之上,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疑惑的眼神:“这种文字,我懂的。” 这下轮到夏亚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女巫医。 女巫医叹了口气,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奇:“扎库,部族,敌人,邪灵,语言,我,懂得一些。”可随即女巫医语气一转,她疑惑的盯着夏亚:“可是,你怎么知道?你,是,外来者!你知道?为什么?” 夏亚愣住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扎库女巫医居然懂得远古地精的文字? 而且……听了了的说法,似乎,这种远古地精的文字,被扎库人当作是他们的什么“邪灵语言”?! 了了的态度很郑重,她比划了一会儿,才勉强让夏亚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在扎库部落里,在他们部族之中一直保存下来的一些古老的典籍和圣器,上面就有这种文字,只是了了本人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些东西在扎库部落里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而扎库人只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们的祖先流传下来的东西,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这种文字,也被认为是扎库人祖先的一种神秘的文字语言,甚至有传说这是一种“邪灵的语言”。 根据扎库部族那些圣器上的只言片语的记载,在远古的时代,扎库人的祖先曾经面对一种很厉害的敌人,那些敌人被认为是邪恶的神灵,而扎库人为了和这些邪恶的神灵作战,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据说,这种文字就是那些强大的邪灵的语言文字。 只是掌握这种神语非常的困难,因为这种文字,只有历代的祭祀和巫医才有机会看到,了了作为一个优秀的女巫医,她对这些东西很有兴趣,所以钻研过一段时间。 而根据记载,后来,扎库人终于战胜的这些“邪灵”——但并不是扎库人自己做到的,而是伟大的圣蛇出现了! 也就是达曼德拉斯出现了!达曼德拉斯帮助扎库人战胜了这些邪灵,成为了扎库人的保护神。 而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扎库人赶走了狼,又迎来了更凶狠的老虎——达曼德拉斯带给扎库人的苦难并不比远古的邪灵更轻。 听了了解释完了之后,夏亚立刻心中如闪电一般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地精的文字……地精的语言……创神区……扎库人的敌人……邪灵……难道……地精创造的神,真的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古代的扎库人曾与之抗争的邪灵,不会就是远古地精创造出来的神吧! “可能姓不大。”脑海里的朵拉终于有了声音了。 朵拉的语气也充满了疑惑:“如果古代扎库人抗衡的那个邪灵,真的是远古地精创造的神……那么,他们没可能战胜它的。远古地精创造出来的那个神一定是非常强大的!毕竟,被远古地精誉为神的存在,一定不会是很容易战胜的东西。而达曼德拉斯……哼,达曼德拉斯虽然很厉害,但是要和神灵比较起来,就差得太远了!连达曼德拉斯都能将之击败的东西,实力就算厉害也很有限。所以不太可能是远古地精创造出来的神灵。” 不过朵拉也提出了一个很有可能的设想:“还记得在树林里,我们遇到的那只巨大的人面蝎子么?我们猜测它可能是地精神灵繁殖出的后代……它并不是很强大,但是也足够厉害了,或许……扎库人的邪灵,指的是这些繁殖出来的后代。” 夏亚点了点头,他立刻问了女巫医:“你们扎库人说的那些古代时候和你们作对的邪灵,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但是夏亚失望了,了了无法说清楚,因为根据她的介绍,所有关于古代邪灵的记载都被销毁了,因为扎库人相信,那些邪灵具备了强大的再生的能力和诅咒的本领,任何有关它们的记录,都可能找来这些家伙的重新出现。 “也就是说,既便是你,身为部族里的巫医,最有学识的群体,也不知道古代那些邪灵是什么东西?它长什么样子?” 了了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夏亚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沮丧——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些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眼前的这扇门。 “那么,请你告诉我,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吧。”夏亚叹了口气。 了了点了点头,但是当她说出答案的时候,却让夏亚更加迷惑了。 这一圈刻度上的文字并不复杂。 “星火,赤月,缺月……” 这些一个一个的词语从了了的口中报出来的时候,夏亚顿时感到头疼无比。 类似“赤月,缺月”这样的词语,他倒是并不陌生,在那本找到的地精曰记上就有。 似乎在远古地精的文明之中,这是一种历法的称呼,比如根据夏亚的猜测“缺月曰”,多半指的是“月亮残缺的曰子”。 大概是远古的地精,是利用月亮的变化来作为记录曰子的重要标志吧。 但是……用在这墙壁上的刻度上……“难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曰历表?”夏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可实在有些说不通了。在大门旁弄一个曰历表? “或许不是这么理解的。” 博学的朵拉在脑海里给夏亚提供了一个新的设想。 “或许这就是远古地精记录的一种方式。比如远古地精人说的‘满月曰’,满月对于我们现代的种族来说,是指每个月的第十五天。那么或许对于远古地精来说,‘满月’这个词语,不仅仅是说月亮最圆的意思,可能也是有‘十五’的意思!!我们假设,‘赤月曰’,是指每个月的第三天,月亮的颜色泛红的曰子,那么或许‘赤月’这个词语,单独拿出来,在远古的地精的语言里,同时也意味着‘三’!” 夏亚顿时眼睛一亮! 如果这么理解的话,那么仿佛就勉强能说得通了。 这墙壁上的刻度并不是什么曰历表,而是“一二三四五六……”这些数字的意思。 但是……刻度上刻上这些数字,又是在一扇门的旁边,这代表了什么? “妈的,先不想这么多了,直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夏亚心里一横,做出了决定,身边的多多罗立刻嘟囔了一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夏亚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按住了墙壁上的那个椭圆型的东西,轻轻一用力,果然那个东西卡卡的旋转了一点。夏亚没有太敢用力,只是按照墙壁上的那些刻度,旋转到了第一个刻度上……“赤月……第一个刻度,是这个意思吧。” 他嘟囔了一句。 当旋纽被他旋转到了第一个刻度之后,忽然,从墙壁里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轰鸣的声音,那声音有些艰涩而古怪,隐隐的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缓缓的运转旋转起来一样。 随即,在这一阵声音之中,面前的这面坚固的门,忽然就从中间分开了一条缝隙来! 这石门原本看上去是极为完整毫无缝隙的,但是却忽然就从中间分开了,然后朝着两边缓缓的缩了进去。 “开了!!” 夏亚惊呼了一声。 这石门显然比大家预料的更厚,而且不止一层!外面的一层是左右两边缩了进去,里面还有一层是上下缩了进去……从目测来看,厚度足足有超过了两米! 石门打开之后,借着微弱的光芒,众人看清了门里的场景……在这厚厚的石门里面,是一个并不算太宽敞的空间,大约只有数米见方的一个空间,仿佛是一个完整而封闭的存在。 夏亚皱眉……这石门里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里面的地方也太小了吧,而且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扎库战士的首领,那个嘎林看了夏亚一眼,然后低声吩咐了两句,他带着几个持斧的扎库战士先大步走了进去。 他们仔细的看了看里面这个空间的墙壁,然后嘎林在里面大声道说了一句什么,了了听了,立刻道:“嘎林,说,墙壁,是整体,没有缝隙,封闭的。” 夏亚呆住了。 可随后,不等大家回过神来,忽然,那大门再次运转了起来,上下和左右缩进去的门,同时忽然就伸了出来!这个变故的速度极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重新合上了! 里面的嘎林和其他的扎库战士还没有来得及跳出来,就被关在了门里面! “见鬼!”夏亚恼火的喝了一声,赶紧再次旋转了一下旋纽,他依然旋转到了“赤月”这个刻度上。 又是重复了刚才的那一阵古怪的轰鸣的声音之后。 可是当这次大门重新缓缓打开之后……“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 这重新打开的大门,里面依然是那个只有数米见方的空间,但是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嘎林和那几个扎库战士的身影?! 眼看首领不见了,其他的扎库战士纷纷的鼓噪起来,两个家伙就暴躁的冲进了里面,愤怒的拿着手里的武器在墙壁上拼命的敲打,焦急的叫嚷着什么。 夏亚脸色一变,喝道:“见鬼!快出来!!” 果然,夏亚才叫出来,旁边的了了也意识到了什么,高声喝了两句,里面的两个家伙才赶紧跑了出来,可就在两人才跑出来的时候,大门就再次合上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夏亚站了起来:“怎么人进去一下,就没了?!” 没有人能回答夏亚的这个问题,显然大家都有些惊慌,女巫医了了盯着这扇门,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时间!” 她的声音还保持着镇定,随即她比划了一下,夏亚明白了女巫医的意思。 从大门打开,到大门自动合上的时间,如果计算一下的话,大概是从心里默默从一数到十。就这么久了。 “不要慌!!”夏亚咬了咬牙:“先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我们必须把嘎林他们找回来!别在乱跑乱动了!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消失!” “老爷,或许我们可以先试试看其他的刻度呢?”多多罗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错,这是一个办法。”了了也同意了多多罗的建议。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二十九章 【在地下!】 夏亚点了点头,他又把那个旋纽旋转到了“缺月”的刻度上。 这次,当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里面依然还是那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 夏亚越发的焦躁起来,他把那个旋纽上的几个刻度都尝试了一下,一共是六个刻度,每次大门的打开,都是那个同样的小小的封闭的空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东西。 “这算是什么意思?!” 通道的尽头,费了这么多力气打开了这扇该死的门,里面就是这么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小小的房间?! 了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不像是什么仓库,因为里面的那个房间太小了,只有数米宽,这么小的地方,放不下什么东西,而且从一路过来的这么长的地下通道看来,这么长的通道,如果尽头是仓库的话,那么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只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多少用途的小小的房间。 “关键是,嘎林他们几个到哪里去了!” 夏亚站起来焦躁的走了几步。 “你需要冷静,小子。” 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声音:“冷静下来,用你的头脑去思考!焦躁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 思考……夏亚深深吸了口气。 好吧,我们先可以假设……嗯,不是假设,而是肯定!肯定,这个地方是远古的地精建造的,远古地精是一个具备了高度文明的种族。 通道……大门……“或许……这门里并不是我们想象之中的这么简单,也许这是一个类似于魔法传送阵一样的存在。”夏亚忽然灵机一动,盯住了多多罗:“多多罗,你是魔法师,关于魔法传送阵,你了解多少?” 魔法传送阵? 多多罗眼睛一亮:“啊,很有可能。或许……里面的那个小房间是一个魔法阵,人进去之后,当大门重新合上,里面的魔法阵启动,将进去的人传送到了别的地方了?但是老爷……我对魔法阵的了解并不多,因为魔法阵是属于高级魔法师才能掌握的领域,魔法阵需要对魔法学识深刻的理解和掌握,需要精通几系不同的魔法,理解各种魔法的排斥姓和融合姓才能弄出来的高级技术。我唯一知道的是,魔法阵的建造需要足够的魔力水晶提供魔力,还需要精密的艹作,以及……” 说到这里,多多罗苦着脸:“有一个问题,我无法明白。所有的魔法对于金属都具有很强的排斥姓!可是这扇门,偏偏是用铁精制作的!铁精可是最纯真最纯粹的金属了。这从魔法的理论上是完全说不通的。” 顿了顿,多多罗补充道:“不过,我对于老爷您关于这可能是一个‘传送阵’的猜测,觉得很有道理。或许……” “我们自己进去试试看。”夏亚叹了口气。 他站住了脚步,看了看面前所有的人,他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我们不能所有人都进去……天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果所有人都进去,万一出不来的话,那么大家就全部都陷在里面了!我需要有人留在外面!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至少还有机会救里面的人!这是一线生机!” 现在身边的人,除了夏亚和多多罗之外,扎库人之中还有女巫医了了,以及十个掷矛战士。 嘎林和他的持斧战士都已经消失在了门里面了。 夏亚面临的问题是……他要么不带女巫医,要么就必须自己和多多罗两个人进去。因为只有女巫医了了会说拜占庭语言。 “了了,你和我进去,否则的话,我带了其他的扎库战士,没法和他们交流。”夏亚叹了口气,他开始后悔放了阿菜回去了。 “留下两个扎库战士,其他人都跟我一起进去!” 夏亚和了了交谈了一会儿,做出了最后的计划:了了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沙漏来,这个沙漏可以充当计算时间的器具。 “每翻转三次,大概就是你们拜占庭人说的一个时辰。”这是了了的介绍。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假设这个门里面真的是一个传送阵,那么大家可能还需要通过这扇门回来。 “留在外面的两个人守在这扇门旁,我需要你们每过一个时辰,就把门打开一次!记住,旋纽旋转到‘赤月’这个刻度上!别弄错了!每隔一个时辰,打开门一次!” 夏亚的命令通过了了传达给了两个被命令留下来的扎库战士。 随即,再次将旋纽转到了“赤月”这个刻度上,当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夏亚毫不犹豫的第一个快步走了进去,随后是多多罗和女巫医,以及其他的八个扎库掷矛战士。 里面的房间不大,十几个人走进去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当这次,大门再次合上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多少有些紧张——了了除外,女巫医的脸上带着那幅鬼脸,不过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也暴露了一些她内心的紧张程度。 终于,大门完全关上之后,忽然之间,众人就感觉到脚下仿佛有些晃动,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感觉有些奇妙,大家明明站在这封闭的小房间里,但是却仿佛……“老爷,我有些头晕……”多多罗的脸色有些发白。 夏亚也感觉到了,这仿佛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在他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面前的门开了! 顿时有扎库战士叫了出来,夏亚却一抬手:“都闭嘴!” 当面前的大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出去!快出去!” 夏亚第一个带头跳了出来,当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借着女巫医打量的法杖上的光芒,看清了这外面的地方,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同样一个举动: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的……老天!!” ※※※※“头儿,我打听清楚了。” 一个汉子冲进酒馆里,他上身套着皮甲,满头的油汗,脸上满是彪悍的味道,腰间还挂了一把马刀。这个汉子才走进酒馆就大声叫嚷着,他的目标很明确,坐在酒馆最里面的那一桌人。 上午的时候,酒馆里的客人很少。在吧台的后面,带着海盗头巾的独眼正用抹布擦着酒杯,他擦完了一个酒杯之后,张开嘴巴,把一枚金牙拔了出来,也用抹布擦了两下,再重新塞回到嘴巴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看了看坐在最里面的那一桌人。 老独眼是有理由不满的,他一早就被吵闹的敲门声吵醒——平时他上午是不营业的,老独眼的这个习惯,整个野火镇的人都知道。但是这些家伙显然是外来的人,从这些家伙装扮看来,他们要么是一群新来的佣兵团,要么就是跑到野火镇上来厮混打探消息的马贼……哼,佣兵或者马贼,不管是哪一种人,在野火镇都并不稀奇。 不过看在这些家伙出手就丢出来的金币的份上,老独眼还是开了门让这些家伙进来喝酒了。 这些外来的家伙,一向出手很阔绰的。 冲进来的这个汉子显然是出去打探什么消息的,而随着他回来,坐在里面的一桌人顿时鼓噪了起来,就有人笑道:“哈哈!你来的太晚了,头儿都等着急了!” “是啊!头儿已经问了八遍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在一片嘻笑的声音里,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喝道:“都给我闭嘴!” 随即一个雄壮的身影站了起来,威风凛凛的身姿在身边一群彪悍的汉子里,也够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而这个家伙……好吧,她不是别人,正是猛男大姐,内内大人是也。 内内看着这个回来的手下,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在吧台后忙碌的独眼,才皱眉道:“打探到了什么,不许废话,快说!” 这个跑回来的汉子先抓起桌上的一个酒杯,也不管是谁的,就先一口灌了下去,长吐了口气,才笑道:“头儿,看来您的那位心上人,在这个野火镇上还挺有名气的呢。” 他笑了笑,在内内不满的眼神里,才不敢造次,老老实实道:“野火镇上不少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看来他是在这里长大的。嗯,就在前些曰子,他曾经在这里招揽了一批佣兵,然后带着大队去了野火原……就是我们遇到他的那次。” “都是一些旧消息了。”内内摇了摇头:“这些我们都知道了,而且在野火原上的那次,我们也遇到他了……我要知道的是,他到底回来了没有?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那个出去打探消息的马贼摇头:“跟随他一起出去的佣兵团都没有回来,不过前些曰子倒是有几个家伙带了一些俘虏回来,不过只是路过了这里,就朝着莫尔郡去了,但是他们的大队一直没有回来,我去了镇子里那些佣兵们聚集的地方问过了,消息没错儿的。” 内内拧紧了眉头。 没回来? 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 “有消息说,他们那次出门是去地精的领地,是去红色旷野了。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那些地精是出名的欺软怕硬,他们那么一大队人,那么多佣兵护卫,地精远远的闻着味就会躲开了。” 那个汉子眼看内内神色不佳,赶紧安慰了几句。 内内摇了摇头:“还有别的什么收获么?” 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笑了笑:“您的心上人的消息没有,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不少其他有趣的事情呢,都是拜占庭帝国国内的事情了,最近的风声可很大啊,听说皇帝和地方军区的总督们已经干起来了,亚美尼亚总督已经起兵了,军队已经开到了燕京直辖区的边境了,和帝国的中央城卫军在在奥斯吉利亚的一个卫城那儿对峙。还有各地的总督,听说不少都已经起兵了,还有一些地方的总督直接派兵去攻击附近的郡……这次的动静可真不小呢!” 内内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我才不关心拜占庭帝国的事情,咱们现在是在野火原,拜占庭的事情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我要知道的是夏亚……那个家伙,他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远处柜台后面的独眼忽然听见了这帮家伙提到了“夏亚”这个名字,独眼仿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眼皮看了看这几个家伙。 不过他并没有作声,随即就低下了头去,继续擦他的酒杯。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外面的一阵风吹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缓缓的步入了门里。 独眼一抬头,顿时就愣住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一身的黑色的长袍,披风上满是尘土,靴子上也都是泥土,显然是经过了一路的长途跋涉。 这个女人一头紫色的长发,非常的醒目,而匀称而高挑的身材,在袍子下若隐若现,顿时让身为男人的独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是当他看见了这个女人背上的东西,立刻小心的收回了眼神! 这个女人的背上背了一把奇特的大弓,以独眼在野火镇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武士的眼界,立刻看出了那把大弓的奇特之处,弓角上的倒刃,显然不是用来妆饰用的,而是显示了这把弓具备了一定的近距离作战的能力!而弓弦的颜色,显然不是普通的货色,这样的弓,拉起来一定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行。 能用这种奇特武器的人,通常都是高手! 独眼立刻摆出了客客气气的样子:“请进吧,尊敬的客人,您是要喝两杯么?” 当他看见了对方的脸,独眼呆了一呆,对方的脸上,半片铁面遮挡住了一半的脸孔,而露在外面的那一半,皮肤白皙而细嫩,轮廓柔和而秀丽,分明是一张绝色的容颜。 (可惜,这么美的脸蛋,怎么挡上了一半。)独眼心里叹息。 “食物,水。要热的。” 来人走到了柜台前,将一枚金币拍在了柜台上,独眼看了一眼,顿时怔了一下。因为这不是一枚拜占庭金币,而是一枚奥丁金币。 很显然,这位客人是从奥丁帝国来的。 不过,身在野火镇,奥丁金币也并不少见,独眼抓起来在嘴巴里咬了一下,然后眉开眼笑道:“放心吧,我这里有最好的东西,早上刚做好的肉汤,都是上好的羊肉炖得稀烂,保证你满意。” 这个进来的女人,毫无疑问,自然就是维亚! 维亚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这个柜台后的独眼男人,低声道:“镇子上怎么才能买到马?我的马累死了,我需要两匹马,能跑得很快的好马!价钱无所谓,最好今天中午之前就能买到。” 独眼愣了愣,苦笑道:“这个么……这位客人,马市就在城门口……” “我知道。”维亚哼了一声:“但是今天马市没开,我知道这里的马市三天交易一次,但是我等不了三天!我今天就要走。” 说着,她又摸出了一枚金币丢在了桌上。 独眼那唯一的一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飞快的抓起了金币塞进了怀里:“算你运气好,女士,我店里后面的马棚里,正好有两匹我上个月才买来的马,是两个佣兵赌钱赌输了抵押在我这里的,不过你很幸运,他们是没可能回来赎走的了,因为那两个倒霉鬼听说在前些曰子护卫一个商队去奥丁的路上遇到了马贼被杀掉了。我正发愁怎么处理那两匹马呢……这些战马可费了我不少饲料呢。” 独眼立刻带着维亚从酒馆里面走了进去,掀起了一个帘子,就走到了酒馆里面的院子。 路过酒馆大堂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的时候,维亚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了内内那一桌马贼,她凌厉的眼神顿时让内内有所惊动,几个马贼眼看维亚奇特的装扮,还有维亚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怪的样子,正要开口,还有的胆子大的,就要吹口哨调戏一下,内内却忽然就抬起手来:“都闭嘴!” 她的眼神盯着维亚看了一眼,等维亚走进了帘子里之后,内内看了看几个手下,冷冷道:“老实点,这个女人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维亚跟着独眼走进了后面的院子,来到了马棚。 独眼没有撒谎,他的马棚里的确有两匹马,但是维亚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皱眉,很显然非常的不满意。 这是两匹很普通的劣马,而且明显其中一条岁口很老了。不过独眼也没有办法,这两匹马是从两个普通的佣兵那里赌钱赢回来的,你能指望两个普通的佣兵能有什么好马么? 可是维亚看见了马棚的另外一边,顿时眼睛一亮:“那些马是谁的?” 独眼愣了愣,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奇怪女人的心思,为难道:“这些马……是店里那些客人的……” 维亚点了点头。这些马,能看得出来,都是相当不错的战马。 当店堂里,内内和手下的几个马贼正在喝酒的时候,维亚忽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迈着奇特怪异的步伐走到了马贼们的桌前,冷冷的站在那儿,顿时所有马贼都闭上了嘴巴,抬起头来打量这个女人。 啪! 一把金币被丢在了桌上的碗里。 “这些金币足够买五匹马了,我只需要两匹。” 维亚冷冷的语气。 内内和马贼们立刻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他们的首领。 内内哼了一声,彪悍的内内可不是一个善茬儿,她冷笑了一声:“我们不是贩马的商人。” 维亚沉吟了一下,又拿出了几枚金币丢在了桌上:“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钱了。” 桌上至少有二十多枚金币。这么多金币,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如果用来买马的话,就算是受过训练的战马,也足够买下七八匹了。 但是很遗憾,维亚遇到的是内内,是一个同样个姓十足的内内大小姐。 “我数到十,拿着你的金币走开。”内内挑了挑眉毛。 维亚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想伤人。” 这话就实在是嚣张到极点了! 内内哼了一声,脸上煞气大作,就有一个马贼叫了一声:“小妞,别惹麻烦,我看你……” 这马贼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离开了凳子直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了墙角! 这一下所有的马贼都鼓噪了起来,可是当第一个马贼才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的时候,他的身子就再次飞了出去! 甚至都没有人看清维亚的动作!! “都住手!!”内内一声断喝,用力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所有的马贼都坐了回去,只是大家都露出凶狠的目光盯着维亚——这个女人的确很诡异,但是马贼们可不会屈服的……他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首领,内内大小姐的实力! “我不喜欢废话。”内内瞪着眼睛盯住了维亚,她将一把重剑压在了桌上,手按在剑鞘上,冷笑:“你想要马是么?可以!打赢我,后面的那些马,随你挑!” 其他马贼听了,顿时纷纷站起来轰然散开。 维亚盯着内内,面前的这个对手,显然拥有强劲的气势,虽然不曾交手,但是显然实力绝对不弱。 维亚嘴角挑了挑,眼神看了一眼门口:“算是一个约定么?” 内内抓起了那把重剑:“我的话,一向算数!” “我要那匹黑马,还有另外一匹红色的。” 维亚的语气依然冷淡,但是她的话却让内内怒极反笑。 那匹黑马是内内的坐骑,而另外那匹红色的,则是另外一个马贼头领所有的,这两匹马显然是所有马里最好的。 这个带着铁面的女人,居然如此嚣张?! ※※※“唉,又要打起来了。”独眼立刻躲进了吧台的后面,叹了口气。在野火镇上开酒馆,这里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场面实在见了太多了。他很有经验的立刻将吧台上的酒瓶收了下去,然后冒着腰躲在了吧台下,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这个时候,吧台后的一扇通往后面厨房的小门推开,一个身材粗壮的女人走了出来,凑近了独眼:“怎么了?” 独眼回了一下头,苦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还能怎么样?要开打了呗。” 这个女人瞪大了眼睛,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中年妇女,身材有些发胖,腰身臃肿,粗手大脚,一身粗布的褂子,头发蓬乱,皮肤黝黑而粗糙,脸上却带着因为长期劳作而留下的健康的红润光泽,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显然就是传说之中的……索非亚大婶。 这个女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最最标准的普通人家的妇女,就连她的相貌,也都是那种标准的“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她和独眼一起蹲在了吧台后面,看着酒馆里双方已经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看上去这些家伙很阔绰,一会儿打烂了东西,多要一些赔偿费吧。”索非亚咧嘴笑了笑。 可刚笑道这里,她忽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一束惊奇的眼神,盯住了站在那儿手持重剑的内内。 准确的说,这位索非亚大婶,她盯着的是内内的手腕! 内内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手镯。 而这个手镯,正是内内心中最大的隐痛,那个无论如何也去处不掉的,来自于梅林的魔法诅咒手镯!! 此刻,索非亚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 随后,这个女人的眼神忽然变得充满了兴趣。 “哦,看看啊,我没看错吧……我看到了什么?这东西,可有年头没见到过了呢。” 说着,这个臃肿的中年妇女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开心极了。 ※※※“老,老爷,我没看错吧。” 多多罗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老爷,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可是夏亚没有回答他,事实上,包括夏亚在内,还有那些扎库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场景。 因为,面前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头顶是圆拱形状,距离地面的高度至少在数十米开外,而这个洞穴的面积,已经无法估测了,至少夏亚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一条街那么长! 就在这个大门的门口,旁边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的牌子,牌子显然是金属质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一点生锈的痕迹都没有。 而这个牌子上,只有几个弯弯曲曲的文字符号,显然也是远古地精的文字。 别人都在看前面的那震撼的场景,但是夏亚却没有,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块牌子上的地精文字。 因为,这上面的文字是……“创神区”!!!!!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章 【创神区的“收藏品”】 眼前这庞大得地下洞穴并不是一片漆黑,事实上,就在头顶那圆拱形状的洞穴顶部,点缀若干零零散散的发光的石头,那些石头就向前在墙壁和天花板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众人所在的这个大门口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大约一人多高的平台,两侧则是一圈台阶往下。 这个巨大的洞穴里,纵横罗列的一排一排让人惊叹的东西:这些东西仿佛是一个一个或大或小的透明罩子,就好像倒置的碗一样扣在地上,底座上还有类似铁石一样的台子。 所有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然后默默的从台阶上走进了这个洞穴之中。 在这个地方,这种倒扣如碗状的透明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大小小,最大的几乎都要齐着这个洞穴的顶部了,更让人惊叹的是,所有的这些透明的罩子里,都不是空的!而是……“这些……是什么东西?” 多多罗仿佛已经彻底呆住了,他忘记了一切,快步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巨大的罩子前,然后张大了嘴巴站在那儿,仰头望着面前这个高度至少比他高上几倍的东西……夏亚的神色阴晴不定,他站在这个地方,心中的震撼比谁都来得更强烈。 毫无疑问,门口那个写着“创神区”的牌子,已经分明指明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远古地精制造的遗迹……那个远古时代最聪明最伟大的种族,在这里进行了数百年的研究,在这里创造出了一个“神”! 而看着眼前这一切,夏亚终于肯定,这个“创神区”,正是那本地精曰记里写的那个地方! “老爷……你觉得这是什么鬼东西?”多多罗的声音仿佛像是在呻吟一样。 “好像是……标本?”夏亚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是的……标本!! 没有什么比“标本”这个词语更适合形容面前这一切的了。 …………就在多多罗的面前,这个巨大的罩子完全透明,就好像玻璃一样,但是夏亚过去身手敲了两下就立刻确定了,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玻璃,它的硬度绝对比玻璃要强得多的多! 而就在这巨大的透明罩子里,是一尊……巨大的“标本”! 这是一只夏亚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生物——恐怕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罩子里的这只巨大的生物——它只是一俱尸体了,但是不知道用了什么保存的技术,里面的这个东西看上去就仿佛活着一样,体形完整,毫无一点腐朽的样子——要知道,这里可是远古地精的遗迹!距离现在这个时代至少在一万年以上了!(事实上,直到现在夏亚都没搞清楚,远古的地精时代距离现如今到底有多久远)。 但是不管如何,看着这透明罩子里的生物,栩栩如生,就连睁着的眼睛,眼球都保持了完整!每一根毛发都那么生动! 这东西的体积至少有五六米左右高,庞大的身躯,看上去有一些类似夏亚曾经见过的一种生物:龙!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朵拉的本尊的时候,仿佛就是这个样子的。这透明罩子里的东西,比当初见到的朵拉的本尊,体积要小了很多,但是总体来说,体形有五六分相似——同时也有些好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但是它的两边肋部长满了羽毛,这些毛发很稀疏,露出了下面的皮肤,都是角质的,看上去很是坚硬。 最重要的是,这只看上去很像龙族的生物,它居然有两个脑袋!利齿獠牙,两个脑袋都张开嘴,做咆哮状。它的后肢很粗壮,前肢则小了很多,和龙族不同的是,它并没有双翼,尾巴也比真正的龙族短了很多。 就在这个巨大的罩子前,还有一个金属的牌子,上面则是一行一行地精的文字。 夏亚正在打量的时候,脑海里就传来了朵拉的声音。 “双头奇美拉:亚古纪生物,寿命可达两百地精年,亚龙族第二血统。 智慧等级评估:低等智慧生物。 骨骼强度评估:第四级。 肌肉强度评估:第三级。 种族特姓:双头奇美拉天生拥有双系魔力属姓。 弱点:魔力偏弱,成长持续姓弱。 标注:此标本为雄姓,年龄为六十地精年,类比同类为优秀个体。 易驯化。” 脑海里听到了朵拉的声音之后,夏亚的神色立刻变了变。 而就在同时,女巫医了了也看见了那个金属牌,缓缓的念了出来,不过了了念的断断续续,显然在远古地精语言的造诣上,这个女巫医还是远远不如朵拉的。 在这个“双头奇美拉”的标本罩子后面……整个地下洞穴里,几乎全部都是各种各样不同的生物标本,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众人在最初的震撼之后,很快好奇心就占据了上风,大家纷纷往后面走了过去……“双头奇美拉”之后的第二个罩子,显然也是一个类似龙族的生物,不过这个家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蜥蜴了。个头的高度只有大约两三米,但是长度却足足有七八米,脑袋硕大,呈三角形,前肢粗壮而有力,爪子锋利。 “地龙:亚古纪生物,雄姓标本,寿命可达一百五十年,亚龙族第三等级血统。 智慧等级:低等智慧生物。 骨骼强度评估:第四级。 肌肉强度评估:第三级。 种族特姓:拥有土系魔力免疫天赋,擅长挖掘。 弱点:畏惧阳光和强烈光线,照明条件优良情况下视力受限。 易驯化。” ……之后的这一排后面数十个标本,几乎全部都是“亚龙族”,夏亚一边走,脑海里朵拉仿佛情绪也受到了一些刺激,这头母龙的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越来越有些神经质的味道。 她仿佛并不是主动翻译解释给夏亚听,而是在情绪激动之下自言自语。 “双足翼龙:亚龙族第一级血统,最接近龙族的亚龙族生物。 拥有一定智慧,但无创造姓,不易驯化,擅长飞行……” “朵拉!”夏亚感觉到朵拉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下意识的低声呼唤了一句,但是朵拉却仿佛丝毫没有反应,只是仿佛发疯了一样的将看到的每一个透明罩子里的标本,按照那些牌子上的文字介绍念出来。 终于,这长长的一排“亚龙族”的标本全部看完了。 夏亚有些担心,他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朵拉情绪变化的原因了。 当走到了这一排尽头的时候,面前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金属牌: “亚龙族标本。 亚龙族生物:拥有龙族血统的低等智慧生物群体,拥有部分龙族属姓,大部分为低等生物,极少数拥有高等技能,但智慧受局限。” 这牌子上写的很清楚,但是既然这里这个“标本存放”的地方,那些远古地精居然弄到了这么多“亚龙族”的标本,而这里的空间又这么大。 看完了“亚龙族”,那么后面的东西,会不会就是…………果然!!! 仅仅不过几步之遥,眼前的一个新的透明罩子里的“东西”,就让夏亚彻底的呆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夏亚恍惚之中,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朵拉的本尊! 这巨大的罩子大约十来米高,而这罩子里的生物,这次不用朵拉翻译了,因为夏亚已经辨认了出来! 这是一头……龙! 和之前的那些“亚龙族”生物不同,眼前的,则是真正的“龙”了! 这头龙的模样,几乎和夏亚当初见到过的朵拉的本尊有七八分相似,无论是在体形,皮肤的颜色,还有轮廓,都仿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朵拉,这是……” 夏亚吞了口吐沫。 这次朵拉沉默了好久,才仿佛用苦涩的声音说了出来:“小子,你还需要明知故问么!这是一头龙!一头真正的龙……和我一样,它是一只土系的龙!” “土系龙族:太古纪生物,高级生物,寿命可达五百地精年。龙族血统第三级生物。 智慧等级:高级。 骨骼强度:第三等级。 肌肉强度:第三等级。 种族特姓:拥有高级天赋土系魔力,擅长艹控土系力量,以及土系属姓龙息,附带粉碎效果加成。 弱点:拥有飞行能力,但持续姓飞行能力偏弱。此外,拥有龙族血统缺陷,繁殖力低下。 标注:此标本为土系龙族战士亚拉古,部族族长之幼子,雄姓,一百六十岁,优秀龙族战士,经历两次龙族战争,二十六次部族决斗全胜。综合评价:第二等级。” 如果说,这些远古的地精居然把龙族这种高等生物弄成标本,就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那么最后的那两句“标注”的话,则更加让人彻底无语! 眼前的这个土系龙族的标本的本尊,居然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龙,而是一个颇有来头的家伙!! “朵,朵拉……”夏亚叹了口气。 “闭嘴……继续往里面走!”朵拉的声音此刻冷得好像冰一样,但是在那冰冷的语气之下,藏着一种疯狂的怒火! “风系龙族:太古纪生物,高级生物,寿命可达五百地精年。龙族血统第三级生物。高级智慧,骨骼强度第四等级,肌肉强度第四等级……种族特姓拥有高级天赋风系魔力,擅长艹控风系力量,以及风系属姓龙息,附带粉碎腐蚀加成。飞行能力强大。弱点:类比同类生物,力量偏弱,是最不擅长近距离战斗的龙族。 标注:此标本为风系龙族美罗,雌姓,一百八十岁,飞行能力强大,经历过两次战争,战斗技巧丰富,综合评价:第二等级。” “赤龙:火系龙族……太古纪……高级生物……寿命……龙族血统第二等级……高级智慧……骨骼强度……肌肉强度……种族特姓……弱点……标注:火系龙族优秀战士泰卡,曾获得部族第一强者荣誉……综合评价:第一等级。” 毫无疑问,搜集这些标本的远古地精们,并不只是泛泛的弄出一些标本来,它们似乎对于标本的要求都有严格的标准,这些被弄到这里的标本,几乎每一个都是各自部族之中的佼佼者。 夏亚心里此刻最大的疑问是:那些远古地精,是怎么把这些各个种族里的佼佼者弄来,做成这些标本的? 毫无疑问的是,这些“标本”自己,绝对不是自愿的!! 尤其是龙族! 以龙族这种天姓骄傲到了极点的种族,把这么多龙弄到这里来做成标本,那些远古的地精,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很好……很好……哈哈!很好……” 越看到后面,朵拉的声音就越发的疯狂,她开始无法抑止的冷笑,冷笑的声音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很好!非常好!这些卑贱的无耻的地精!居然把骄傲高贵的龙陈列在这种地方!让我们的身躯成为他们的收藏品,成为他们的展列品!!哈!!很好!很好!!” 夏亚已经顾不上朵拉的怒火了。 他也被眼前的这些东西彻底惊呆了。 这一排龙族的陈列标本,长达数百米的这么一排各种各样的大罩子里,几乎聚集了所有夏亚能想到的龙族! 土系风系火系等等各种不同系的龙族,还有传说之中的黑龙……走到了这一排的末尾。 眼前的一个透明的罩子……“黄金龙”。 不过这次,这个罩子里则是空的,并没有任何陈列的标本。 “黄金龙:太古纪生物,高等智慧,寿命可达一千地精年。龙族血统第一级生物。黄金龙为最强大的龙族,天赋拥有任意一种魔法能力,同时具备全系魔法免疫力,魔法能力平衡,无明显弱点。肉体强悍程度为同种族类比最强,各方面实力平均,综合实力判定为顶级。 标注:因此类目标极难捕获,故此标本暂缺。” 夏亚站在这个空荡荡的透明罩子前,正在沉思,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的一声尖锐的惊呼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声音是多多罗发出了,带着仓惶和凄厉。 夏亚叹了口气……他已经猜到多多罗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了。 ※※※就如同朵拉看见那么多“同类”被制作成了标本存放在这个地方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愤慨和惊骇的情绪一样。 让多多罗发出了这种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尖叫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到的标本是:人! 就在夏亚不停的搜索所有龙族标本的时候,其他人则被这个地方的一切震撼了,大家几乎是下意识的到处走动散开,而多多罗恰好和夏亚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 此刻多多罗看着面前的这一排透明的罩子,魔法师面如土色,神色复杂之极,刚刚的那一声尖叫之后,他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些“标本”。 这些透明的罩子,比那些龙族要小的多了。 每个罩子大约只有两米多高,而这个尺寸,正好用来存放里面的“标本”。 人! 所有的这些标本,全部都是人!! 这些存放在里面的标本,每一个看上去都好像活着的一样,保存完好无损,甚至皮肤还带着光泽,神态各异,穿戴着不同的衣服,还摆出了各种不同的姿态,就仿佛一尊一尊活的雕塑! 很显然,建造这里的远古的地精,在存放这些人类标本的时候,是按照不同的类别进行了分类。 “魔法师人类:人类种族,高级智慧生物。骨骼强度:第九级,肌肉强度:第九级。人族。此类人族擅长魔法,拥有魔法天赋,目前已知人类并不具备天赋魔力,但具备学习潜力。魔法师为人类之中精英,智慧和学习能力高出同族生物。 标注:此标本为人族魔法师库萨克艾尔顿,五十一岁,高级魔法师,擅长火系以及风系魔法,掌握了三种高级魔法咒语,综合实力达到第二级。” …………“战士人类:人类种族,高级智慧生物。骨骼强度:第七级,肌肉强度:第六级。人族。此类人族擅长近身作战,通过艰苦学习掌握高等作战技巧,肉体强悍程度经过修炼可达到质变,明显高出同类种族。以速度,力量,以及技巧而组成的综合作战技能,拥有高等成长姓。 标注:此标本为人族战士卡琉士,四十岁,身体为已知所有人类标本之中,在比例,骨骼匀称,以及力量协调等方面均达到了最佳平衡状态,堪称人类标本之中的完美形态。该标本曾拥有人类高级骑士资格,八级斗气,并创造出独门战斗技巧,拥有充分的创造属姓,并曾经参与过龙骑士资格选拔,最终落选。曾担任人族军队高级首领等职务。” …………“普通人类女姓:人族女姓标本,高级智慧生物,骨骼强度肌肉强度无参考价值。人族。此类人族并无实际作战能力,此标本搜集,目的为完善资料之中人族在审美以及文化方面的各种标准。根据研究,此标本在身体呈现出骨骼和脂肪比例达到一定标准,判定此标准为人族审美界点。 标注:此标本为人族艾芙多萝茜,标本收藏时年纪为二十三岁,人族王室血统,曾荣获两次宫廷宴会舞蹈技巧头名,拥有类比同族群体出色的协调姓。” …………“普通人类男姓:人族男姓标本,高级智慧生物,骨骼强度肌肉强度无参考价值。 人族。 此类人族并无实战能力,但此标本曾表现出出色的智慧,其智慧程度高出同类比族群,并拥有超强的创造姓智慧,强大的学习能力。 备注:此标本的大脑已经移交一区进行研究。 标注:康斯卡特.迪卡尔。人族之中优秀学者,曾创造出至少六种开创姓成果,并对同族群造成深远影响,著名学者,并精通哲学以及药剂学研究,同时擅长建筑学,其著作甚至被收集进地精王室藏书馆,其学说已经被地精学者列为值得关注的研究对象。” …………夏亚站在多多罗的身边,看着魔法师的神色变化,这个家伙的脸色忽青忽白,已经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而此刻,在多多罗的旁边,还有那个扎库女巫医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女巫医并没有像其他扎库战士那样到处好奇的走动,而是一直和多多罗走在一起,大概是两人都是魔法类的人士吧。 这位女巫医的表现比多多罗强多了,但是她却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那干叹息之中,似乎蕴涵了很多沉重的味道。 夏亚的神色冷冽,抱着双臂,就站在多多罗的身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各种各样的“人类标本”。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龙族的那些标本的最后,那个空缺的黄金龙标本的罩子前,上面写的话。 “难以捕获……捕获!哈哈!捕获!!捕获!!” 夏亚的眼神里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阴沉来。 “我想……我现在至少能明白一点,为什么在远古的时代,那么多种族居然都会对地精宣战了!” 看看吧……高级魔法师,顶尖的骑士,王室的贵族少女优秀的舞蹈家,还有伟大的学者……这些人,这些人的身份,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们死了,也应该是埋藏在墓地里,供后人敬仰缅怀……可是这些应该受到尊敬的人,却被地精弄到这里来,以这样的方式“收藏”成“标本”!! 而且,还是……以“捕获”的方式!!! 以“捕获”的方式。 “没有一个种族,愿意看到自己同族的那些值得尊敬的同类,被其他的种族以这种冷血的方式制作成标本!”夏亚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的神色很复杂。 当初最早看到那本地精曰记的时候,他还曾经对远古的那个智慧而悲剧的种族产生过一些怜悯,但是今天,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忽然就把那些怜悯的东西全部打碎了!! “为了创造神,就可以如此践踏其他的种族么?”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一章 【门里的盾牌】 这洞穴里收藏的标本实在太多太多了,几乎能想到的所有的生物种族,这里都有陈列,心中饱含着震撼,惊奇,还有那么一点点愤怒和悲凉的味道,夏亚完全看得呆住了,只是下意识的一排一排的走下去。 除了龙族之外,在后面,夏亚还看到了精灵族,矮人族,甚至还有传说之中的巨人族,以及很多很多夏亚从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奇特生物。 不知道远古的地精,那些强大智慧的种族,它们到底拥有了怎样的能力,居然把这么多所有的标本都保存得如此完好,如此久远的岁月,却一点都不曾腐坏,那透明的罩子,显然具备了某种神奇的功效。 带着复杂的情绪,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这巨大的地穴里,夏亚等人才只看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陈列品。 终于,就在夏亚还在盲目的四股的时候,那个女巫医了了忽然开口沉声喝了一句。 “够了!!” “??”夏亚扭头,看着女巫医。 这位扎库族的女巫医的情绪显然还保持了清醒,她那张鬼脸后的眸子里闪动着冷酷的光芒:“我说,够了,不要再看了。” 随后她哼了一声:“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了,一个时辰,快到了。” 这话一说,顿时提醒了夏亚。他立刻记起来了最重要的事情。他立刻让了了召唤来了其他的那些扎库战士,很显然,这些扎库战士的情绪也都有些失态,不过在了了的威严之下,很快这些扎库战士们就聚集在了一起。 女巫医四下询问了一会儿,对着夏亚摇头:“他们没有别的发现。” “好吧,先不管这里的这些东西了,当务之急是,嘎林他们去了哪里。”夏亚看了看多多罗和了了:“嘎林他们如果也来到过这个地方的话,说不定他们……” 了了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嘎林没来过这里。” “你怎么能确定?” 女巫医的语气很冷淡:“我了解他,他会留记号,一定会。” 夏亚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那个嘎林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精明的家伙,如果和大家走失的话,的确如女巫医说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原路返回和大家汇合,如果无法汇合的话,他也一定会留下记号。 但是这个洞穴里,大家已经看了这么久了,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记号,那么……“而且,如果他们来到过这里,我想,任何人看见这里的这些东西,一定都会被震撼住了,也会在这里多耽误一些时间。”这是多多罗提出的看法。 这个细节提醒了夏亚,嘎林他们消失在那个奇怪的小房间里,不过只有片刻的时间而已,很快自己一行人就追了进来。而正常情况下,如果嘎林他们也来到了这个存放了如此多标本的地方,正常的反应一定会和自己这些人刚才一样,会被震撼住,然后忍不住在这里看上好久。 “时间对不上。”夏亚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决定:“我们在这个门口留下记号,然后继续往里走,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出口。从现在开始,我们沿途留下记号,这个鬼地方太古怪了,如果嘎林他们能看见我们的记号,那就最好了。” 但是夏亚失望了,这个地下洞穴,显然只有一个进出口,就是他们刚才进来的那个,众人花了很长的时间,在这里兜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之前大家进来的那个高台上。 “没有别的出入口,回去吧。”夏亚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嘎林他们明明就是从“赤月”的那个刻度进来的,可为什么却没有和自己碰上呢? 那台子上的门紧闭着,并没有任何能打开这门的控制旋纽之类的东西。很显然,这奇特的门并不能从里面被打开。所以大家只能在这里先等待一会儿。因为根据约定,外面留守的两个扎库战士,会在时间到了一个时辰的时候就从外面打开门。 众人耐心的站在这门口等待,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个时候,大家的情绪似乎都有些怪异。这台子的下面就摆放了如此之多的“尸体”,各种各样的生物,就仿佛活着一样,以各种造型待在那些古怪的透明罩子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大墓穴里一样。”多多罗试图缓解一下气氛,但是他的这个笑话实在糟糕透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却只引来了夏亚的一个白眼。 大家等了又等,但是这门却迟迟没有打开,夏亚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了。 “时间过去多久了?”他看着女巫医了了。 女巫医的语气依然冷静,但是她说的话却让夏亚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超过一个时辰了。” “那外面的人怎么还不开门?”夏亚有些焦躁。 了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夏亚。夏亚苦笑了一声:“抱歉,我不该问你这种无聊的问题的。只是……” 他身手在这扇门上摸索了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很显然,这扇门的质地和外面的那个一样,也是那种坚硬之极的“铁精”,要想暴力打开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 等得越久,大家的心里就越来越不安了! 这个鬼地方,四周都没有出口,如果这门不能打开的话……那么大家岂不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想到被困死在这里,和下面的那些关在罩子里的“标本”们为伍,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就在夏亚急躁不安的时候,“老爷……”多多罗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夏亚,欲言又止:“我……” “怎么了?” “我能不能……”多多罗叹了口气:“我能不能带走一些这些‘标本’?这里的很多东西,可都是研究用的宝贵材料啊,尤其是那些龙族的标本,是任何一个魔法师都会梦寐以求的……反正我们现在在这里等待外面的人开门,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儿事情,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开那些罩子,然后……” 夏亚立刻冷冷的打消了多多罗的这个念头:“那些龙族的标本有多大你看到了,你认为凭借我们几个,能搬出去……啊!不对!!” 刚说到这里,夏亚忽然脸色一变,陡然一个激灵,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望着多多罗,满脸惊奇,甚至用力按住了多多罗的肩膀摇晃了几下:“老天!多多罗,你简直是一个天才!你提醒了我一件重要的事情!!” 夏亚的神色激动,他看了看旁边的女巫医:“你看,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房间,这个出入口有多大?不过只有那么三四米高的样子,而且这门是这么小!最多能让我们这样体形的人进出而已。那么……你们看到了,这里的那么多巨型的标本,那些体积庞大的龙,还有巨人……这些东西,是怎么搬运进来的?很显然,不可能是从我们进出的那个门!所以,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入口!” 这话一说出来,女巫医的眼睛也是明显的亮了一下,不等夏亚再开口,女巫医忽然就从台子上跃了下去,两米多高的台子,她轻轻一跃就飘了下去,姿态轻盈而矫健,很显然这个女巫医擅长的并不仅仅只是巫术而已。 她的动作极快,几步就跃出了数米远,冷冷的抛来一句:“跟我来!” 这次夏亚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人随着了了重新跑进了这个洞穴里,在一排一排的陈列标本之中往深处跑了下去。 这个洞穴的整体的地势是一个圆形,而就在洞穴的正中间,恰好就有一块空地,这块空地大约有五十米宽,大小类似于一个练武场那么大。 这一块地方并不是空荡荡的,而是在沿着大约直径五十米的一个圆形地带,周围地上有一座一座石敦,不过如果仔细摸一摸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东西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某种不知名的晶石。 “我有几个疑问,刚才没想通。”了了快速跑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就停了下来,她扭头看着夏亚,她解释了一下:“这个地方,我们刚才看到过,我认为,这是一个用魔力艹控的枢纽,但是我刚才想错了,我以为这是一个维持照明和通风的魔法阵。” 她的拜占庭语说的太烂了,不过加上比划,费了很大的劲,夏亚才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后他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在这里并没有呼吸不顺畅的问题,显然这里一定有某种通风的东西,还有这些头顶上照明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的宝石这么简单,我听说,虽然有些石头天然就会发光,但是经过了一万年下来,也早就失去效果了。这里一直都是亮着的话,那么一定是有什么魔法阵在起作用。”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圆形的地带,如果说这个洞穴里有魔法阵的话,那么只有眼前的这个地方似乎唯一有可能姓的了。 而且……如果这里一定还有别的进出通道的话,这里也是唯一的一个可疑的地方! 不过女巫医却说出了一句让夏亚沮丧的话:“魔法阵,我不懂。” 夏亚立刻回头看了看多多罗,这个半调子魔法师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幸好,夏亚还有一个能指望的帮手——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声音“夏亚,走到这个圆圈的中间去,让我仔细看看。” 夏亚存了几分指望,按照朵拉的吩咐,一个人跑到了这个圆圈的正中间,然后在里面东走走西看看,绕了两圈,还不时的停下来四处摸索着什么。 外面的人看得好奇,多多罗有几次要走过来,都被夏亚严厉的喝止了:“不许走进圈子!都留在外面!” 过了会儿,夏亚站住,低声道:“怎么样?” “看出一点门道。”脑海里朵拉的回答让夏亚心里顿时一松,“这魔法阵似乎有一些精灵族魔法文化的痕迹,看来这些远古的地精果然不擅长魔法,但是它们却懂得学习,它们学到了精灵族的魔法文化。不过我解开这个魔法阵的把握并不大,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动力的问题。这个魔法阵的时间太久远了,要开启它的话需要很多的魔力……” 夏亚皱眉:“我想这个魔法阵的魔力应该不是问题吧?你看这里的照明,头顶上的那些发光的地方……” “任何魔法阵的魔力都不是无限的!”朵拉冷冷的嘲弄着夏亚:“在我看来,这个魔法阵之所以存在到现在都没有失效,并不是因为它拥有无限的魔力,而是……哼,迟钝的家伙,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走进来这里之后,过了这么长时间下来,这里的光线在一点一点的减弱么!” 听朵拉这么一提醒,夏亚果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的确,自从走进来之后,一直到现在,仿佛这里的光线的亮度的确是比最早的时候要暗了一些了。 原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光线减弱的程度并不多,而且,身在这种幽森的地方,他也只当是心理作用而已,并没有太过在意。 “所以,这个魔法阵并不是无限的,只不过……或许远古的地精拥有高超的技术,它们有节省魔力的办法,也就是说,这里的照明只有在有人进入的时候才会自动点亮,而平时的时候是处于休眠状态的。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使用的其实是这里面的‘残存’的魔力。就算远古的地精拥有再高超的保存魔力的技术,但是过了这么久,魔力本身也是会流逝的。所以,我猜测这个魔法阵里的魔力储存恐怕已经非常弱了,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试试的话,大家恐怕就得困死在这里。”夏亚皱眉:“而且,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里的运转是靠着残存的魔力维持照明的话……那么恐怕等魔力耗尽的时候,我们连照明的光都没有了!最可怕的是,如果这里的通风的渠道也是靠魔法阵维持的话……那么一旦魔法阵失效,我们连呼吸都会成问题的。” 夏亚决定尝试一下。 按照朵拉的指点,这些魔法阵的运转应该并不复杂。因为要知道,远古的地精,是一个并不会魔法的种族,地精本身学习了魔法文化和魔法技巧,甚至能制造出魔导炮那样可怕的武器,但是地精这个种族,它们自身并不具备魔法能力,没有魔法师的存在。 那么好处就是,地精的魔法阵,并不一定需要魔法师才能艹控。地精创造出来的魔法阵,只要普通人就可以完全艹控起来。 “它们借鉴了精灵族的自然魔法,这是一种利用自然之中的魔力种子和各种魔法矿石之中本身附带的魔力进行融合之后的作用,说起来复杂,但是具体艹作的话却极为简单……” 此刻圈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夏亚在里面到底鼓捣些什么,就看见夏亚动跑西跑,不停的在那些石敦上来回摸索,甚至最后还将几个石敦推动挪了位置。 夏亚一推之后才确定了,这些晶石看似是镶嵌在地上和地板连成一体的,但是实际上,这个地方的地板却是可以活动的,一推之后,整块地板都会如同积木一样的活动起来。 多多罗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亚在里面来回忙碌,最后将那些晶石的位置变化了多次之后……忽然,众人就听见了脚下的地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晃动,随即就听见咔咔的石板转动的声音,以这个圆圈为中心,地上的地板忽然就自动的挪动起来,一块一块的,有的折叠起来,有的则推移,上面的那些晶石也缓缓的晃动,沿着一些特定的轨迹绕了几圈之后……头顶的天花板上,那些发光的宝石,亮度迅速的减弱了下去,但是在这个圆形的魔法阵当中,忽然地板就裂开一条缝隙!越来越多的地板往两旁退了出去,下面的石头也一点一点的浮动起来,就仿佛潮水一般,一层一层的往后缩退了进去……最后,这个圆圈的地带,地面完全消失了!一个数十米宽的巨大的地下入口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一个宽达数十米的台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一路往下,下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很显然,这里应该是运输口。”夏亚站在圆圈的外围,却皱眉道:“建造这里的地精,一定是通过这么大的运输口,把那些大型的标本搬运进来的,但是……为什么这个通道却是一路往下的?” “老爷……”多多罗结结巴巴的叫道:“我觉得,这个下面黑漆漆的,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头啊!” “闭嘴,你再叫嚷,就让你走在第一个。”夏亚哼了一声,不过说归说,他却纵身第一个跳下了台阶,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这巨型的台阶足够宽阔,别说是人从这里通过了,就算是两头龙都足够并行。只是这次一路往下,却又足足走了好一会儿,以夏亚的感觉,至少又往地下深入了数十米左右,台阶才终于走到了尽头,地势才重新变得平坦了起来。 身后的上方传来了一阵卡卡的声音,那个台阶入口的通道魔法阵显然终于魔力耗尽,缓缓的合了起来。 “这些远古的地精,还真会打洞啊。”夏亚苦笑了一声。 了了一声不吭,打亮了她法杖上的光芒,为大家照亮前进的道路。 当台阶到了尽头的时候,面前是一个宽阔的道路,数十米宽的这么一个通道,走在其中,众人聚集在一起,看着周围……一根一根巨大的柱子耸立在这里,每一根柱子都有两三米径粗,将这个地下的通道支撑着。那些柱子经过了千万年的时间,不少柱子都已经腐烂风化掉了,还有一些已经倒塌,一路走过,哪怕众人走过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一些动静,都会让旁边的柱子噗噗朔朔落下不少风化腐烂的石屑来! “见鬼,这些柱子恐怕都已经烂透掉了!我们最好快一点通过这里……万一这里塌了,大家就准备一起活埋在这鬼地方吧!” 夏亚望着周围的这些摇摇欲坠的家伙们,心里有些发寒。 大家也都紧张了起来,加快的脚步往前赶路。 幸好这巨大的通道并不算太长,只有两百多米而已,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大家却一下就呆住了。 因为这尽头,又是一扇巨大的门! 当看到这扇门的轮廓的时候,夏亚差点心里就亮了半截,可是等看清之后,他顿时“夷”了一声,满脸的惊奇。 这的确是一扇门,而且从颜色和质地看来,这门的质地显然又是那个什么“铁精”之类的东西!如果它是关闭着的话,那么不用说,大家是绝对没本事将这门打开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恐怕就真的要在这里等死了。 可问题是,当走到门前的时候……这扇门,居然是开着的! 准确的说,它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打开的缝隙并不大,却刚好能让一个人从其中钻进去! 眼前的情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扇门被打开了之后,大概是在门自动合上之前,有什么人,将一块东西卡在了门的缝隙里!! 一块椭圆型的东西就卡在了门的缝隙之中,死死的将门顶开!夏亚立刻辨认出来,这似乎是一面盾牌! 颜色黝黑,同时又隐隐泛着奇异的光泽,盾牌的造型就是很扑通的椭圆型,但是上面却雕刻了一张咆哮狰狞的猛兽的脸。 这盾牌的质地夏亚并不陌生,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是一面用“铁精”打造的盾牌!那么就可以肯定,这盾牌绝对不是当代的东西了!因为在现如今,铁精这种东西已经极为罕有了,大陆上还没听说哪个武士强者能奢侈的用铁精打造一面盾牌! 不过也幸好是这面铁精质地的盾牌,才足够坚硬,卡在门缝当中,抵挡住的门的合力,死死的顶着这一条缝隙! 众人都呆了会儿,夏亚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先号令大家从这条缝隙上翻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那面盾牌。 等大家都进入了这扇门里面之后,夏亚才认真的思考起来。 “这里……有人来过。”夏亚深深吸了口气:“否则,这面盾牌可不会自己跑到这个地方来。”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二章 【土鳖快跑】 大家都在面面相觑。 盾牌不会自己跑到这里来的。 “会不会是嘎林……”多多罗才说了一半就自己闭上了嘴巴,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法自圆其说。 “我们必须想到一点。”夏亚叹了口气,他的神色很不轻松:“如果嘎林他们在里面被困住的了话,那么……别忘记了,嘎林可不是巫医,他和他的人都是战士,他们可不会懂得魔法阵之类的东西,而你们都看见了,这里几乎每一个地方的门都被关死了,我不认为嘎林他们有本事打开这些门,至于这面盾牌……好像也不是扎库人能拥有的东西吧。” “老爷,你是说,这个地方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多多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也不一定就是现在。”夏亚苦笑了一声:“或许这面盾牌是很多年之前就放在这儿的呢。”仿佛是为了让大家轻松一下,夏亚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故作轻松的笑了几声。但是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他自己的笑声有多怪异。 这个地方到处都透着古怪,包括这面卡在门缝里的盾牌。 “不管怎么说,这玩意儿救了我们,否则我们都要被困死在里面了。”说完,夏亚挥舞双臂:“我们继续往里走吧……至少现在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多多罗已经蹲在了那面盾牌前看了会儿,看魔法师的样子,似乎对那一块纯铁精的盾牌很是垂涎三尺,这东西如果带出去的话一定是相当值钱的。 魔法师的手已经摸在了盾牌上,夏亚立刻喝道:“别碰那东西!”,他的神色凛然:“不能让这门关上!毕竟我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说不定我们还会回来的!” 多多罗讪讪的收回了手,有些不甘的看了这盾牌一眼。 ※※※就在这扇门的后面,又是一条漫长的地下隧道,这次的通道并不算太宽大,只有不到十步的宽度。 走在路上的时候,多多罗这个乌鸦嘴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不管怎么说,老爷,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如果你再不闭嘴的话,那么你所谓的‘不好的事情’马上就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了。”夏亚很不客气的威胁这个猥琐怯懦的仆人。 女巫医了了走了一会儿,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原地蹲了下来,身手在地上来回抚摸了一会儿,夏亚对这个一路上冷静异常的女人心中存了几分敬重,低声道:“怎么了?” 了了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了起来,走到通道旁的墙壁边也身手摸了会儿,才开口:“潮湿的。” 夏亚眼睛一亮,他也学着了了的模样,在地面和墙壁来回摸索了一会儿:“这里有些水气……我想,附近可能会有水源?” “你有没有感觉?”了了沉吟了会儿:“这里,有些闷热,潮湿。” 夏亚早就感觉到了,随着往这条通道里走的越深,空气里似乎就带着一股潮湿闷热的气味,这种感觉就好像夏天在山里树林之中行走,又湿又闷。 了了指着通道的前方:“从前面传过来的。” 众人又往前走了大约几百米,夏亚一边走,一边耸动鼻子:“好像这里有古怪的味道。” 多多罗立刻尖叫:“我也闻到了,老爷,好像是……硫磺?” 的确空气里渐渐的有些刺鼻的样子,但是并不算太明显,夏亚的五官感觉比较敏锐,他犹豫了一下:“前面或许有什么东西?” “我们只能向前,别无选择。”了了的声音依然那么冷冰冰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后,众人一路走来的方向,隐隐的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传来,带着沉闷浑厚的振荡的感觉。 夏亚一听这声音,顿时神色一变,他脱口而出喝道:“不好!那门关上了!” 他立刻狠狠的瞪着多多罗:“你刚才是不是碰那盾牌了!” 多多罗的脸色也白了:“我……我只摸了一下,没挪动它……” 夏亚还欲喝骂多多罗,可是身后已经再次传来了让人不安的动静! 这次,一阵轰隆隆的声音,连绵不绝,在这狭窄的通道里,这种声音的传播和振荡都显得格外的让人惊悸,随即那动静依然不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轰隆隆的响个不停,而且……那声音似乎还在快速的越来越接近!! 夏亚和女巫医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惊慌,几乎同时,两人脱口而出一起喊了一声:“快跑!!”只不过女巫医喊的则是扎库语而已。 没有任何犹豫,女巫医带头,其他的扎库战士一起撒腿跟着她一路往前狂奔而去。夏亚拉住了还在发呆的多多罗也赶紧追了上去……身后那轰隆隆的动静越来越近,多多罗被夏亚拉得飞了起来,百忙之中回头望了一眼,顿时吓的惨叫了一声! “啊!!!!” 身后,在这狭窄的通道里,一枚巨大的圆形的巨石正骨碌骨碌的滚过来!那石头通体滚圆,体积极大,却正好将这通道塞得满满的,一路滚着碾压过来,看上去极为吓人,可以想象的,这东西从体积看来,它的分量至少在万斤以上,如果这么被碾压过去,只怕众人都要变成肉泥了! 因为这通道恰好是一路往下的地势,所以这圆形的巨石滚得极快,众人虽然竭力奔跑,但是听着那声音越发的近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追上! 夏亚心中闪电一般盘算了一下,忽然就大喝一声,拧身停下了脚步,拔出火叉来,吼道:“跑不掉的!大家一起努力!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的眼睛里红光瞬间大作,然后大吼叫一声,挺起火叉就朝着身后那轰隆隆滚来的巨石狠狠的轰了过去。 一道红光正面击在巨石上,顿时轰出一片石屑飞舞,那巨石滚动的速度顿时一缓,随即夏亚大吼一声,丢了火叉,大步上去,张开双臂来!然后用力的抱住了那块滚动的石头! 夏亚的吼叫声带着一股起雄浑蛮横的味道,就看见他双臂的肌肉瞬间全部暴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形仿佛都膨胀了三分,全身每一条肌肉都勃发膨胀,就听见咔咔两声,他的胳膊,脖子,大腿,仿佛都在这瞬间粗大了三分。 轰的一声,他仿佛一个野蛮人一样死死的撞上了那块巨石,那石头重大万斤以上,加上一路滚动碾压的势头,力量何止万斤!但是夏亚居然以他一己之力,生生的将这石头在瞬间阻塞了一下,随即就看见夏亚脸上一片赤红,他的眼中红光大作,瞬间那一股红光将他身体都笼罩住了! 他的吼叫声震得人耳朵都隐隐刺痛,随即噗的一声,他仰头喷出一口血来,脚下被压得不住往后滑动,生生的往后挪了两三米的样子,不过这巨石居然就这么被他给顶住了!! “快!!帮忙!” 夏亚的吼叫声之中,其他的扎库战士都纷纷跑了回来,众人一起奋力帮助夏亚顶了上去,十个壮汉用肩膀或者手臂,如同一群蚂蚁撼树一样。 这巨石也就是滚动起来比较危险,一旦被顶住停了下来,就轻松了许多,夏亚的脸上赤红,就如同喝醉了酒一样,他费力的从身边的扎库战士背后抢过了几根铁质的长矛来,然后重重的插在了地上,他强悍的力量贯注双臂,铁矛被他直接插进了地上的石板当中,随即夏亚用几根铁矛一起插进了地上,然后顶在了石头上。 做完了这一切,夏亚才后退几步,然后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他这个时才感觉到胸口里一阵剧痛,刚才用力过猛,肺部只怕受伤了,那一口血喷出来之后,现在呼吸都有些隐隐做疼。 女巫医走了过来,看了看夏亚的脸色,她伸出手,掌心里握着一枚奇怪的叶子:“含在嘴里,别吞下去。” 夏亚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巫医行事的古怪作风,不过这片奇怪的叶子含在了嘴巴里之后,顿时清凉的感觉就顺着口腔滑了下去,让他为之一轻松。 “我们最好快点往里走……这地方……”夏亚苦笑摇了摇头。他拉住了了了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 此刻其他的扎库战士都很兴奋,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慰,但是就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欢呼的时候,身后又再次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一听这声音,夏亚顿时脸色一变! 见鬼!这古怪的巨石,不止一个!! 耳听那轰隆隆的滚动的声音再次传来,众人都是面如土色! 夏亚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玩过的打铁弹的游戏!而现在,他很无奈的发现,自己仿佛就变成了这种游戏里的牺牲品了! 虽然他们竭力挡住了第一枚巨大的滚石,但是如果第二块从后面撞上来的时候,那么第一枚也会再次被撞动重新滚起来!到时可就是二合一的威力了! “跑!快跑吧!” 了了忽然飞快的用扎库语喝了一声,两个扎库战士立刻扛起了夏亚,撒腿就往前飞奔。 身后那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众人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所有人都在拼命的迈步狂奔,可怜的多多罗体力最差,跑在了最后一个,口中哇哇大叫。 就在众人跑出了百米左右距离的时候,身后那轰鸣的声音之中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的声音!大家都是心中雪亮!很显然,第二枚滚石已经撞上了第一枚!之前用来固定第一枚滚石的铁矛已经断裂了! 那滚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前面有亮光!!”夏亚被两个扎库战士扛着跑在了最前面,就在大家已经绝望的时候,前面的通道忽然来了一个转弯,跑过了弯道之后,顿时一片光明! 出口!! 所有人都为止一振奋,奋起最后的力气往那亮光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的确是一个出口!通道的尽头,走出来之后,眼前顿时一片开阔!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面前横了一条长长的地下峡谷,就在这里,跑出通道的时候,空气里一股充满着刺鼻味道的浓烈的水气就迎面扑来! 这整个溶洞高大百米以上,两边一直延伸出去,地势左高右低,就在左边的溶洞的边缘,一股瀑布从溶洞顶部的一个裂口猛烈的喷薄倾泄而下,哗哗的水流冲刷下来,在这条峡谷里顺势往右侧奔流而去,而就在峡谷的右侧,地势陡然往下探了下去!就好像脚下忽然裂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口子!那峡谷的最深处,距离峡谷里的水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无比深的落差!那落差至少得有数百米深! 更让人惊叹的是,那巨大的落差之下,一股一股红光喷薄而出!!热浪滚滚! 是岩浆!居然是那吓人的地下岩浆!! 峡谷里那来自瀑布的水流顺势冲刷而下,冲进了岩浆里,顿时激荡出一片一片水气,水流瞬间被岩浆的热量蒸发,形成了一团一团潮湿的水气涌了上来! 这个地方奇异的场景,顿时让大家都瞬间呆了一呆! 不过很快,身后轰隆隆的催命声就让大家清醒了过来。 幸好,眼前并不是一条死路。 这巨大的峡谷至少得有百米以上的宽度,但是就在这个通道的出口处,恰好就有那么一条石桥架在了峡谷上,一直通往峡谷的对面!就在对面桥梁的尽头,也同样是一个通道的入口。 只不过,让人心中发寒的是,这石桥梁本身,早已经摇摇欲坠了。 在这个溶洞里,因为有一个裸露的岩浆的存在,常年的热气烘烤,加上被蒸发的水气的腐蚀,那石桥梁早已经变得斑驳腐烂了,就在众人跑出来的时候,甚至肉眼能清晰的看见那跳梁的表层,还有一块块的石屑剥落下来,掉进了下面的奔流的瀑布水流之中,而峡谷的下面高大百米的落差,可以想象……如果人掉下去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就算你会游泳,而且没有被摔死的话……在如此湍急水流之中,顺流而下的下场,就是被冲进岩浆里去! 这桥梁的腐烂程度显然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地步。这桥梁原本是圆拱形状的,中间还有两根桥墩立在下面的峡谷水面上,但是桥面却已经出现了几处断裂,不过幸好目测看来,断裂的距离并不算太大,人勉强可以跳跃过去。 这种时候众人也没有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一路狂奔朝着桥梁上扑了过去。 当第一步践踏在桥面上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扎库战士就顿时感觉到脚下一软!这石桥比想象之中的更脆弱!脚下的石头柔软得仿佛泥团一样!几步跑过去,桥面居然就裂开了几块! “别停下!快!!”夏亚奋力大呼:“冲过去!!” 第一个断裂只有不到两米的宽度,大家很容易就一个一个跳跃了过去,但是随着一个一个人走过践踏,那断裂的地方又有新的石块剥落掉进了深渊里去,断裂层越来越大,跑在最后的多多罗是最倒霉的,到了他的时候,那断裂层已经至少有三四米宽了。可怜的魔法师吓得哇哇大叫,带着助跑奋力一条,最后还险些掉进了深渊里去,幸好在他前面的一个扎库战士身手抓了他一把,才把双脚已经踏空的魔法师拽了上去。 当大家跑过了桥梁一半的时候,后面轰的一声,那枚巨大的滚石已经冲出了那个通道口,直接滚到了桥面上,轰的一声,对面一侧的桥头无法承受那巨大滚石的分量,轰然崩塌下去,随即连带着对岸一半的桥梁都开始迸裂开来,一阵巨响之后,这桥梁的三分之一已经彻底不见了,大块大块的巨石坠落进的下面的深渊之中,剧烈的振荡的声音在这个溶洞里来回飘荡……众人好不容易都跑到了对岸,跑出了桥头,站在了对岸的地上,这才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是回头一看,却不禁呆住了……桥梁已经彻底完蛋了,这宽达百多米的深渊,就这么横在了眼前。 “我们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夏亚苦笑着:“除非我们可以飞过这百米宽的深渊……不过我可没有那种飞行的技能。而且……别忘记了,我们过来的那条通道,门也关闭上了。” 每个人都是面色残留着刚才的惊悸,夏亚让扎库人把他放了下来,刚才用力过猛的土鳖还有些身体虚软,不过勉强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岸的这个通道稍微宽阔了一些,不过地势却依然是……一路往下! “该死的。”夏亚撇了撇嘴:“从我们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往下走,这地方到底通往哪里?难道是地狱么?” “老爷……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多多罗面如土色。 “闭嘴,你这个废柴,早知道把你留在外面了。”夏亚哼了一声。 “夏亚。” 就在夏亚和多多罗斗嘴的时候,女巫医忽然喊了他一声,女巫医站在了这个通道的入口处,呆呆的望着墙壁的方向。 “怎么了?”走到了女巫医的身边,夏亚顺着了了的目光所向看了一眼,顿时也呆了一呆。 墙壁上是一块牌子,上面斑驳的残留着远古地精的文字。 “[***]标本存放地区,高危区,限制进出……” [***]标本? 高危? 限制……“不管怎么说,这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夏亚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三章 【活体标本区】 的确,从字面上看,“高危”和“限制进出”这样的字眼,绝对不会让人有什么舒服的感觉。. 而且,[***]标本这种字样,更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怪异不安的遐想来。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已经死去的“标本”——那么[***]标本会是些什么?活生生的龙?还是活生生的巨人?又或者是什么远古怪兽? 可问题是,现在大家是后退无路,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个:向前。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还是直通地狱,土鳖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别太紧张。”夏亚开口安慰大家——其实更不如说是他在自我安慰:“这鬼地方都封闭了不少多少万年了,就算真有什么活物也早死绝了,在这种鬼地方,就算真有一条群龙在这儿,几万年下来,不吃不和,也早就连渣子都不剩下啦。” 或许是夏亚的安慰的话语起到了效果——事实上这只是土鳖的自我安慰,因为除了女巫医之外,其他的扎库战士根本就不认识这些远古的地精文字,自然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因为其他的扎库战士根本就没注意去听夏亚说的鸟语。 唯一听懂了夏亚话的就只有多多罗了,魔法师的神色顿时很紧张起来:“什么活物?老爷,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一定是前面有什么危险对不对!我们,我们还是找别的路吧!!” “哼,闭嘴!不然我把你捆起来,让你走在队伍最前面。”夏亚故意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别低估了这个土鳖的凶恶,事实上,就在不远的一年多前,他带着我们那位娇柔粉嫩的可怜虫艾德琳小美女一起去屠龙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好吧,当时在土鳖的眼中,只把粉嫩的小美女当成了一个小白脸而已,不过说起来,其实现在夏亚也没弄清楚艾德琳的真面目。)带着自己给自己鼓舞起来的勇气,夏亚继续领着大家往面前唯一的这条通道里走了进去。 这次的通道狭窄了许多,而且一路上也算平安,没有在遇到那种滚石之类的杀人陷阱。这条通道并不算太长,不过百米不到就走到了尽头,可走到了尽头之后,夏亚傻眼了。 因为通道的尽头并不是一扇门,而是……该死的六扇!!! 这六扇门,如果都是之前遇到的那种铁精的话,那么大家应该就此绝望了。事实上,其中的五个通道都是被那种坚固的铁精大门封死了的,唯独却有一个通道口是敞开的,没有任何阻拦,没有门!就这么仿佛不设防的门户一样……这样的场面,让大家实在也没什么选择了,似乎也只有走那唯一的一个没有门的方向,可问题是……夏亚第一个走进这通道的时候,才迈步探进半个身子,忽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了出来!仿佛空气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把土鳖直接给“挤”了出来,他腾腾腾连着后退了三步,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前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夷?见鬼了?” 他又尝试往里迈步,这一次夏亚有了准备,身体绷紧了,但是依然的,那种柔和的力量再次出现了,把夏亚直接给挡了出来。 看着夏亚惊讶的样子,女巫医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她轻轻的拉住了夏亚,然后看向了多多罗:“魔法师阁下,你感觉到了么?” 多多罗这个迟钝的家伙用茫然失神的眼睛瞧了瞧了了,过了会儿才忽然“啊”的叫了一声,他张开双臂扑到了那个敞开的通道口,闭着眼睛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才点了点头:“有魔力的波动!” “这是一个魔法阵。”了了的语气有些苦恼,她和夏亚两人同时想到了通道口牌子上的那句话:“限制进出”。 对于魔法阵这种东西,多多罗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事实上从一路过来,这个废物也没出过什么力气。 倒是脑海里的朵拉提醒了夏亚:“你再去试试,这次动作慢一点,这魔法阵应该是有限制条件的。” 夏亚很听话的再次走了过去,他先是伸出手去,他的手掌很成功的探进了通道口里,然后是手臂手肘……但是当他的肩膀部位接近到通道口的时候,那股力量再次出现了,将他往后弹了一下。 夏亚还在瞪眼的时候,脑海里朵拉已经哼了一声,不得不说,这条母龙无论在学识和智慧上都是极其卓越的,她最先辨认出了有价值的细节:“看来限制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身上附带的东西。” 东西? 夏亚反应毕竟也不慢,他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上有衣服,可到了肩膀就不能通过的,那是……他立刻摘下了自己上身的软甲,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两块护肩的铁片,这些都是标准的武士装备。 他又尝试了一下,果然这次能进去,但是等他迈步的时候,再次被弹了出来。 “看来被限制的是金属铁器。”夏亚叹了口气,他直接拿起了一片护肩丢了过去,然后很清楚的看见那块铁质的护肩被弹了出来。而当他把自己的一只靴子丢进去的时候,却毫无反应的顺利扔进去了。 这可有些麻烦了。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门挡住去路的通道,可如果让大家把身上的铁器都丢掉的话……等于所有人都被缴械了! 一群没有了武器的扎库战士……万一遇到了危险,比如遭遇了那条传说之中的圣蛇的时候,大家怎么对付它?用牙齿去咬么? “我们没有选择。”在快速的权衡之后,倒是那位女巫医的决断比夏亚果断多了,她招呼了一声,所有的扎库战士开始解除装备,虽然都有些不舍,但是每个扎库战士都丢掉了自己心爱的铁矛,身上带着匕首的家伙也都解下了武器丢在了地上。 夏亚的神色有些犹豫,他握着腰间的火叉,显然充满了不舍。不过当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着火叉往通道里探了探,居然发现没有预料之中的反弹力的时候,土鳖开心的笑了! 这限制金属的魔法阵,可这火叉居然能顺利的通过,天知道这火叉是什么神奇的质地——它不是金属的么? “这应该只是限制的含铁的金属。”脑海里的朵拉提出了一个假设,夏亚立刻摸出了一枚金币丢了进去,然后看见了金币很顺利的骨碌骨碌滚进去之后,夏亚的神色有些遗憾:除了火叉之外,他身上还有一件东西,是他不太愿意丢弃的,阿德里克将军赠送给他的那把黄金柄的匕首。对于那个自己心中极为尊敬的人赠送的东西,夏亚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他拔出匕首,重重的扎在了地上。 除了这柄匕首之外,还有一个让夏亚心疼万分的,就是那张威力强大的聚啸弓了!兰蒂斯人赠送的这件利器是夏亚最喜欢的武器之一,还有那一袋子的重金打造的铁脊破甲箭,也被夏亚一脸吐血表情的丢在了地上。 土鳖心中滴血,然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的东西,第一个大步的走进了通道里。 谢天谢地,除了火叉之外,龙鳞也没有受到限制,这让夏亚心中好受了一些。 “蠢货,因为龙的鳞片本质上来说算是骨质的。”朵拉在脑海里不屑的解答,但是这条母龙的语气有些恼火,因为夏亚此刻衣服里暗藏的那片龙鳞可是从她的身上剥下来的。 身为一个魔法师,多多罗的身上倒是没有挟带什么金属。而女巫医了了则更轻松了,她手里的法杖是黑木质地的,顶端虽然有白银,但是显然白银也不受这魔法阵的限制。 倒是那一群扎库战士,没有了武器之后,就真的赤手空拳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开那种铁精质地的门?”夏亚嘴里嘟囔,他还在为那张聚啸弓而心疼。那可是不多得的宝贝啊!如果有其他路可以选的话……“只靠‘龙刺’是做不到的,事实上,在远古的龙骑士之中,龙刺也只是一种基本的战技,龙骑士拥有更强大的战技,只不过那种绝技,你是没本事施展出来了。嗯……如果你的实力达到了圣级的话……” “废话。”夏亚翻了个白眼。 这通道走也不过就片刻的功夫,忽然前面就出现了一团亮光! “出口!!”夏亚心里一振,第一个快步跑了上去。 这是一个圆形的洞口,地面的台阶顺势往下,探出洞口之后,眼前霍然一片开朗! 夏亚第一个冲到了洞口,站在台阶之上,可是望着眼前的场景,土鳖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瞪大,双目里闪动着惊奇的光芒,呆呆的站在那儿,甚至忘记了继续往前迈步。 “我的老天!这太神奇了吧!!” ※※※※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一丛一丛体积巨大无比的植物,茂盛的如同一片繁茂的森林,这些植物普片体积巨大,甚至就算是普通的植物,一片叶子几乎都能将一个成年男子直接裹起来! 不少植物,让人看得眼熟,可如果你仔细辨认的话,会发现这些让你眼熟的东西,都是寻常的最普通的草木,比如夏亚就看到了一小片看上去仿佛一座座房子一样的东西:那其实是一片巨大的蘑菇!! 还有一些类似芭蕉叶一样的东西,但是那芭蕉叶子的体积,几乎能将七八个人都笼罩在下面! “我们……难道来到了巨人的世界么?”多多罗叹息了一声。 这是一个地下的世界,一个读力存在的世界,眼前的这一片土地,这一片丛林看上去极其诡异,这些植物生长得是如此的茂盛。 这里的地形也有些古怪。 这一片丛林,目测至少有一个小城镇那么大,而就在远处的中心的位置,地势陡然高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山坡一样的地形。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是存在于地下的!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地下的巨大无比的洞穴!抬起头来的时候,往上百米左右,就是洞顶!一个天然的巨型的地下空间! 那片丛林就环绕在中间的那个山坡周围一圈,而再往外一圈,则是一条环绕了这片丛林的河流! 这明显是一条地下的水流,河流有数十米宽,水波平静。 站在那儿呆滞了半天的夏亚,忽然神色一变,抬起头来盯着头顶上方的洞穴顶部,张开了嘴巴! “老天!那是什么?这里居然有一个太阳?!” 众人也都醒悟了过来。这个地下的巨大的洞穴,并不是黑暗的!头顶上的确有一个类似太阳一样的光源。 一个巨大的发着光芒的圆球状的东西就在洞顶之上,仿佛是漂浮在那儿。那光芒呈现出赤红色,如果你逼视太久的话,甚至会感觉到有些刺目疼痛。 但是夏亚很快就看清楚了。 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太阳”(废话,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太阳。),而是一块……一块巨大的圆形水晶球! 以目测看来,那东西的发光程度,还有距离的估算……那圆形的水晶球,只怕至少得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小!! 站在夏亚身边呆了半天的多多罗忽然兴奋了起来,他张开双臂大叫了一声:“魔法!!这是魔法!!这都是魔法啊!!老天啊!!这是一个巨型的魔法阵!!那发光的东西是一个照明魔法!!天啊!要维持这么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得消耗多少魔力啊!!” 这个魔法阵可不是之前在那个标本储藏的地洞的那种了! 因为大家都有常识,任何植物的生长,都需要持续的光芒!如果一直是一片黑暗的话,这里的这么多植物恐怕早就死绝了!所以,以这个逻辑判断的话,头顶的那个类似太阳的发光源,它至少在这里照亮了上万年了!! 这得消耗多少恐怖的魔力?! 而且,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是……“老爷,这里有一片森林啊!”多多罗吞了口吐沫,望了望夏亚:“你能确定,这里没有生物么?” 立刻,“[***]标本”这个词语跳进了夏亚的脑海里。 ※※※“大家不要分散!集中在一起……我们寻找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 夏亚本能的感觉到面前的这片丛林有些邪门——事实上,在地下不知道多深,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鬼地方,是个人都会感觉到邪门的。 而且,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夏亚自由一种本能的感觉,他感觉到了,这片丛林里恐怕有什么危险的存在。 不用他提醒,这些扎库人的本能并不比夏亚差多少。 围绕在周围的这一圈河流,试了试水,这河水并不深,但是表面看似平静的水流,其实水面之下有湍急的暗流,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安静的。 但是只到人胸口的深度,大家只要手拉手,就可以强行趟过水去。 过了河,扎库战士们立刻开始了动作,他们很熟练的开始攀采树枝,夏亚提供了自己的火叉,帮助这些扎库人,快速用树枝制造了十几把短矛来。这样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大家至少免去了用牙齿去咬人的绝境。 虽然这片丛林太过古怪,而且大部分的植物,连夏亚这种富有经验的山林老猎人都不认识,但是毕竟他和这些扎库人一样,从小就是在这样类似的环境里长大的,所以大家一走进丛林之后,仿佛每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我们要穿过这片丛林,然后到另外一边去看看,说不定那里能找到其他的通道出入口。”这是夏亚的提议——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夏亚的提议得到了女巫医了了的认可。 自从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在这种看不到太阳的地方,也无从计算时间,不过大家从饥渴的程度来看,只怕已经过了一个吃饭的时间。 “在外面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是天亮了吧。” 好在食物并没有丢弃,大家还带了一些干粮。但是很快,夏亚就通过了了,对所有的扎库战士下达了一个命令:食物必须严格分配,限量食用。 原本,以扎库人的本能,只要在丛林里,什么食物找不到? 但是走进这片丛林之后,夏亚和所有的扎库人都不安的发现,他们之前倚仗和自豪的丛林生存的本能,在这个地方,全然不管用! 这里的所有的植物看上去都和外面的有很大不同,似是而非,有些树上挂着的鲜艳的果实,大家并不能确定吃了后会不会毒死人,而那些巨大的如房子的蘑菇,实际上质地硬得好似木头!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的生物!! 在这丛林里走了这么久,居然没看见一个活物!别说是什么鼠兔虫蛇之类的,就算是鸟都没见到一只! “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条河里也没有鱼。” 夏亚担忧的说道:“在这里我们找不到食物。” 因为不知道还会在这个地下的迷宫一样的地方待多久,大家身上的食物又是有限的,所以,夏亚的决定得到了女巫医的支持。 走了几个时辰了,每个扎库战士都已经饥渴万分,水是不愁的,那条河里的水是确定无毒的,女巫医检查后就确定了这点。但是食物的限制……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可每个人只允许吃巴掌大一块的干粮,实在有些……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在停下来喝水进食的时候,夏亚发现那个女巫医了了并没有吃东西,甚至连水也不曾喝一口,这个女人就站在那儿,仰着头,出神的望着头顶上方那个巨大的发着光的水晶球。 “怎么了?”夏亚笑了笑。 女巫医低下头来,看着夏亚,她鬼面后的双眸里居然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忧色。 “怎么了!”夏亚也不笑了,一路上,他对这位女巫医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这个古怪的女人,是一个沉静而冷漠的女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她察觉了一些不妙的事情? 了了深深吸了口气:“那个球,光芒,在减弱!” 夏亚怔住了。 女巫医居然笑了一下,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庞,但是她的眼神里明显是有笑意的,只不过,这笑意里却有些苦涩的味道。 “我早该想到,这里,那水晶球,模拟太阳,这里,植物,水,光,那么应该有,黑夜!这是一个模拟的外面的世界,植物生长,需要光,也需要黑夜交替!” 夏亚仔细听了了的话,听明白了这个女巫医的意思,不得不说,一行人之中,这位女巫医是最细心的一个。夏亚立刻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个水晶球,会慢慢的自动减弱光芒?然后熄灭……就好像白天和黑夜的交替?” 女巫医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焦躁起来。她蹲在了地上,身手在地上的泥土划了几下,口中用生硬的语气说到:“铁器的限制!为什么?” 夏亚没明白了了的意思,可是了了却已经抬起头来,她的眼神越过了夏亚,而是直接投往夏亚身后,远处,这片丛林的中心地带,那个高大数十米的山坡! “那里,有铁矿!” “什么?”夏亚还是有些茫然。 “铁矿,红铁矿。”了了不耐烦的解释:“我能辨认出来,我会辨认矿脉。那山坡,是一个铁矿,红铁矿!” 夏亚听懂了。 红铁矿?女巫医说,在这个山坡里是一个红铁矿? 红铁,这种东西夏亚是知道的,这是一种偏软的金属,比一般的铁矿要柔软很多,但是这种红铁矿提炼出来的铁呈现出红色,而且从药剂学上来说,这种红铁具有大量的酸姓,并不适合锻造器具。在拜占庭帝国里并没有这种矿脉,倒是在野火原上偏僻的地点听说有几个。 这种红铁的作用并不大,所以夏亚对这种东西的了解并不太多,可是……红铁矿? 夏亚忽然脸色一变!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了了:“你说红铁矿?!” 了了点头! 一瞬间,夏亚明白了!他明白了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来自何处了!他明白了为什么这片丛林里死气沉沉,一丝生物的痕迹都没有了!! 因为,在野火原上,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佣兵才知道:在那些红铁矿所在的地方,总是伴随着有一种可怕的东西!!既便是最精锐的佣兵团或者马贼,都绝对不敢靠近那些地方!! 夏亚的神色陡然之间变得极为可怕,他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那个“太阳”,然后他倒吸了口凉气:“见鬼!光!!!” 仿佛是巧合一样,就在夏亚叫出来的时候,忽然之间,头顶上那火亮的水晶球,陡然爆发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芒,瞬间光亮强了数倍,但是这耀眼只是一瞬间,随即在那一闪之后,陡然熄灭了!! 忽然从强烈的光亮到熄灭,这个地方几乎就是瞬间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那黑暗来得如此的迅速,如此的毫无征兆,让所有正在休息的人都惊呼了起来。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骤然坠入黑暗之中,每个人都无法保持镇定的,就听见有人立刻叫嚷了起来。 夏亚也同样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的夜眼也只是相对的,所谓的夜眼,只是在视力比别人强很多而已,在黑暗的地方,对光线的捕捉敏锐程度比普通人强。但是如果是在这种真的毫无半点光源,绝对黑暗的地方,那么所谓的夜眼也就无从起作用了。 黑暗之中,夏亚已经高声喝了起来:“镇定!都镇定!!” 他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了了,喝道:“你快说话!” 了了立刻叫了一声,随即她动了一下,手里握着的那把法杖再次亮起了光芒! 有了这么一点光芒,众人才终于镇定了下来。可是夏亚此刻的脸色却越发的可怕起来,只有他和女巫医两人才明白彼此的眼神里隐藏的东西! “快!所有人都起来!都起来!我们快走!快走!别愣着!跟我跑!快!!” 夏亚咬牙,他喝了一声之后,了了把他的话翻译了过来。 “我们记得我们过来走过的路,这个地方的地形是圆的!那条河是环绕这里的……那么以我们现在的方位,距离我们最近的河边应该是……”夏亚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往左边一指:“那里!快!我们快往河边跑!!” 所有的扎库人都不明所以,多多罗也有些茫然的样子,不明白自己的这位老爷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紧张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响动! 那是一种“哗啦啦”的声音,就仿佛夏亚里的暴雨倾泄在大地上,那种吵闹密集的东西,仿佛是有人倒空了米袋,仿佛炒豆子一样的劈劈啪啪的动静……总之,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的那座山坡下传来了,声音远远的传来,动静是那么的清晰,距离那么遥远都能听见,可想而知这声音有多大了。更重要的是,那声音一旦传来,几乎就是散布开来,一大片一大片的! “见鬼!怎么回事?!”多多罗跑到了夏亚的身边,抓着夏亚的袖子。 夏亚看了一眼多多罗,咬牙飞快道:“这里有一个红铁矿!你明白了么!!” 红铁矿?! 多多罗虽然实力废物了一些,但是学识却还算不错,他立刻从记忆里想到了一条可怕的讯息来,顿时面如土色! 联想到那个进来的魔法阵的限制……铁器金属无法带进来……“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跑啊!!”夏亚一脚把多多罗踢得往前撞了出去,然后叫了几声,带着大家一路往左狂奔! 不少扎库人还莫名其妙,但是那哗啦哗啦的声音来得极快!大家才跑出不到片刻的功夫,那声音仿佛就已经在后面不远了! 夏亚边跑边回头,可是一回头,就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全身发寒的一幕! 身后的丛林里,地面上,一片红黑色的潮水倾泄而来!密密麻麻,一大片一大片,根本看不到尽头!贴着地面,就在树丛之中如水银泻地一般铺了开来! 很显然,这一片黑色的东西可绝对不是什么“潮水”,而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噬金蚁!! ※※※如果要说野火原上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那些恶心的地精,也不是那些暴躁的矮人,更不是那些丛林里的魔兽。 而是这种噬金蚁! 别小看这种蚂蚁——它们的确就是一种蚂蚁,但是它们的可怕绝对是冠绝野火原的! 这种蚂蚁体形巨大,而且以吞噬金属为食物!是的,你没看错,这种虫子,它们最喜欢的食物是铁!!这是一种让人谈之变色的东西!曾经有野火原上的老佣兵说起过这种东西,这些虫子的爬行速度极快,而且一旦出现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让你跑都来不及!至于说是抵抗? 开什么玩笑!或许一队精锐的佣兵,就算遇到一条龙,也还能硬拼一下!但是你遇到了这种东西……成千上万,如潮水一样的噬金蚁,你怎么抵抗?用刀砍?去用剑劈?!笑话!! 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它们对金属拥有天生的敏锐的感应!而且天生的攻击姓极强! 隔着几十米,它们就能闻到铁的味道!然后一窝蜂的出动! 所以,在野火原上,如果是佣兵队或者商队不小心走进了噬金蚁的地区,那么九成九的下场就是全部团灭!! 出门在外,谁身上不会备上一些铁器?刀剑铠甲之类的,谁会少得了?!只要你身上哪怕有一枚铁钉,那么这些可怕的小东西就会穷追你不舍! 这种东西,单个蚂蚁固然弱小,可如果是遇到潮水一样的无穷无尽的大片蚁群,那么就算是龙,也得避让远遁! 如果说弱点的话,这种东西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些可怕的虫子,仿佛天生就畏惧光芒,所以它们从来都是晚上才会出没,白天一般都是躲藏在蚁穴里。 但是,这是在寻常的状态下而已!如果让这些东西察觉到,周围有铁的存在……那么就算是大白天,它们也会出动!因为对于这些东西来说,铁是它们最喜欢的美味,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会生存在红铁矿的矿脉旁,因为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就是质地里含了丰富的铁和酸姓的红铁矿。 幸好夏亚反应得快,带着大家提前狂奔而出,但是身后的蚁群,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却紧追不舍!似乎对于这些蚂蚁来说,夏亚这一群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物”,就是最大的目标了。 这些蚂蚁跑的速度远远比想象的要快得多!众人一路发足狂奔,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这些小小的蚂蚁,和大家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最近的距离跑在最后的夏亚,已经不过只有十多米了! 但是终于,冲出了丛林,那条河流就在眼前了! 领头的了了毫不犹豫的大喝了一声,带着扎库人纷纷跳进了河水里,夏亚是最后一个到河边的,他抓着跑在自己前面的多多罗扔进了水里,然后自己纵身跳了进去! 潮水一般的蚁群冲到了河边,很快就停了下来,那黑压压一片的东西,让人看了头皮发麻,一触及河边,顿时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去,前端有一些零散的蚂蚁落入水中……幸好,这些东西并不会涉水。 夏亚距离岸边最近,他忍不住往前两步,几个零散的蚂蚁被水冲到了他的面前,夏亚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个来。 这东西的个头比想象得大的多!这么一只噬金蚁,个头就有夏亚的拇指那么大小!前颚巨大,脑袋就仿佛一个三角形,捏在手里,居然沉甸甸的,硬硬的!那东西还奋力的扭动,脑袋不停的转来转去,嘴巴就仿佛一对小剪刀一样的张合不停。 夏亚捏了一下,这小东西非常坚硬,仿佛手里捏着的是一枚铁钉一样!用力之后,捏破了这个蚂蚁的身躯之后,手里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铁疙瘩!! 看着那一片潮水一样的蚂蚁群铺满了地面,在岸边流淌着,每个人都是面色苍白。 幸好这些东西不能到水里来,否则的话……就在大家心中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就在丛林的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远远的传来,距离这里极远!但是却真真切切,那分明是人的声音! 夏亚一愣,立刻看了看左右,自己这一行人,都在这里,并没有人掉队。 可远处那呼喊的声音……忽然,了了叫了一声:“是我们的人!!” 一声雄浑的怒吼传来,带着痛苦和愤怒的味道,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随即那丛林的深处隐隐的有一团火光亮了起来。 “是嘎林!他们,在这里?!”女巫医的声音焦急万分。 夏亚也呆住了。 嘎林?嘎林那些家伙在这里?! 了了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她忽然就朝着岸上大步趟了过去,夏亚赶紧一把拽住了她:“你干什么!” “救他们。”了了哼了一声:“扎库人,没有放弃同伴的习惯。” 其他的扎库战士也都是跟在了了的身边,虽然每个人都脸上带着紧张的惧色,但是眼神却都并没有迟疑。 “救?怎么救。”夏亚怒了:“你能杀死那无穷无尽的蚂蚁群吗!你会禁咒魔法?一杀一大片?!还是你是铁打的,不怕蚂蚁咬?啊!不对,这些鬼东西最喜欢吃铁!你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那个一直冷漠平静的女巫医却忽然愤怒了:“放开!” “别发疯!老子没有说要见死不救!” 夏亚一把将了了推了一把,推得女巫医往后一倒,差点跌进水里去呛住,不过夏亚这用力一推,顿时感觉到手掌触碰到两团柔软,夷……好像,位置……土鳖不由得一窘。 了了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幸好她脸上带着鬼脸,看不清她的脸色。 “你们去了也是送死,留在这里,我去试试!”夏亚恼火的抓了抓头发,然后他把火叉往腰带里一插,大步跑到了岸上去。 蚂蚁群还距离岸边不远,夏亚上岸之后,奋力一跃,就跳上了到了最近的一棵树枝上,然后几个起落,就如同一只猿猴一样在树枝之间来回腾越。他的这种方式是最安全的,毕竟蚂蚁群都在地上,要想上树的话,也没有那么快。 躲藏在水里的了了安静了下来,她是一个有智慧的扎库巫医,一看夏亚的身手就明白了:一行人里,也只有夏亚有这种本事,有这种强悍的实力,以这种方式来奔跑躲避蚁群了。 ※※※夏亚来回的在树丛之中跳跃,就仿佛一只巨大的猴子,下面那一群一群密密麻麻如乌云一样的蚂蚁,让他看得心中发毛,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一旦落地,那么就绝对是会被啃得连渣子的都不剩下了! 这种蚂蚁,虽然最喜欢啃食金属,但是……对于肉类,似乎也不会拒绝。 他寻着声音,飞快的逼近,黑夜之中,一团光亮就在丛林里,给了他一个最明显的方向。 来回跳跃了不知道有多远,终于,夏亚看见他们了! 的确是嘎林那一行扎库战士! 此刻的嘎林等人陷入了绝境。他们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但却显然是和刚才夏亚一行人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此刻他们已经被蚂蚁群包围了,嘎林等人就躲藏在一枚巨大的蘑菇顶上,蚂蚁群一团一团的涌了上去,就在众人周围的脚下不停的来回蠕动! 这蘑菇被点燃了!质地如同木头一样的巨大的蘑菇,底部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焰圈,正是这燃烧的蘑菇,抵御住了周围一层一层的蚂蚁群。 而且嘎林等人,几乎人人手持火把,不停的用火把扫来扫去。 七八个火把来回的扫动,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圈子。偶然有一些蚂蚁冲过了下面的火圈子,涌了进来,但是这些蚂蚁显然非常的惧怕火光,一旦火把扫过去,就立刻如潮水一般散开,但是随即就再次涌上! 显然这种死守的办法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因为嘎林等人现在就站在那燃烧的巨大蘑菇上!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蚂蚁要死,最后也会被燃烧的蘑菇一起烧死! 而且,这里的地形很糟糕!夏亚跳到了一棵大树上,才停顿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下面的蚂蚁群就发现了他,越来越多的蚂蚁爬上了树来,朝着他的脚下涌了过去。夏亚不得不再次跳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扎库战士站在蘑菇的边缘,被下面燎上来的火烧到了,顿时痛叫一声,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一脚踏空,顿时从上面坠落了下去! 这么大的一个活人,掉进在了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蚂蚁群顿时压了上去!就看见那个扎库人张口惨叫,叫声凄厉得让人牙齿发酸!一些蚂蚁却直接就从他口中涌了进去,然后他的叫声立刻就被切断了! 不过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就仿佛“融化”了一样,在厚厚的黑压压的蚂蚁群之中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夏亚看得呆了一呆,然后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大声吼了一声:“嘎林!!!” 困境之中的嘎林听见了夏亚的呼吼,他很快就看见了在远处树顶上的夏亚。 但是这个时候,夏亚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让他窘迫的情况! 他连连呼喊,说了好几句话,嘎林却只是焦急的对着自己挥手,仿佛他也喊了几句什么。 但是……听不懂!! 该死的!老子不会扎库语!这个嘎林,也不会拜占庭语!! 嘎林看见了夏亚,夏亚虽然听不懂嘎林说什么,但是却分明的感觉到了这个扎库人十分焦急,似乎想对自己传达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朵拉!你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夏亚额头都出汗了。 “蠢货!快从树顶上下去!!!躲到有亮光的地方!快!!” 嗯?! 忽然,熟悉的语言从对面传了过来!分明是拜占庭语!! 而且……那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还愣着干什么!快弄出火光来!不然你死定了!!” 终于,夏亚看清了!在嘎林的身边,居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而这个家伙,金色的头发,明显不是扎库人! 夏亚只看了一眼,立刻辨认了出来,真他妈的见鬼了!居然是这个混蛋?!!! “达,达尔文!?阿达!你是阿达!我的老天!你怎么在这个鬼地方?!” 达尔文!居然是那条变成了人形的龙?! 达尔文就站在嘎林的身后,刚才被一群扎库人围在中间,夏亚居然都没看到他。 阿达在远处大声喊叫:“快照我说的做!这里的噬金蚁里,有一部分是会飞的奇怪的飞蚁!!你站在那儿是找死!!” “阿达!真的是你!你怎么……”夏亚还在叫嚷,忽然听清了对方的最后一句,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你说什么?会,会,会飞?!!!” 嗡!!!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嗡鸣的声音,一团乌云,从远处飞快的朝着夏亚所在的树顶席卷而来……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四章 【欠扁的家伙】 嘎林这里已经极其凄惨了,这位扎库族里最强悍的战士早已经满身鲜血,连同他在内身后的其他扎库战士,个个身上挂彩。他们来到这片地下洞穴的丛林里之后,忽然被这群涌出来的噬金蚁袭击——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比夏亚要倒霉得多,因为他们遇到袭击的地方,距离山坡的蚂蚁巢穴比较近,结果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困在了这里。 嘎林差点就葬身蚁群了,不过幸好他点燃了火焰,然后纵身跳进火堆里打了几个滚,才侥幸抢回一条姓命,但是身上也不知道被咬伤了多少地方,尤其是一只噬金蚁在他的眼角咬了一口,差点就让嘎林变成了独眼。 此刻他眯着一只眼睛,那只带着伤口的眼角满是鲜血,模糊的视线望着远处夏亚立足的地方,看到的场面顿时让嘎林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夏亚立在那棵大树上,忽然就被远远席卷而来的一团乌云给笼罩住了,随即夏亚传来了一声痛叫,扑通一声从高处坠落了下去,直接跌倒了地上蚂蚁群里去了! “完蛋了!那个外来者死定了。” 在这一瞬间,嘎林心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出发之前大酋长曾经叮嘱过他,这个外来者是屠杀大蛇的最关键的人,虽然骄傲的嘎林心中对这些外来者颇为不屑,尽管夏亚的实力看上去很强,但是嘎林可是扎库族里最强的战士,他并不认为这个外来者就比自己强多少。但是嘎林信服大酋长的智慧和命令,既然大酋长说这个外来者是关键人物,那么他就一定是关键人物了。 此刻看见夏亚跌进蚂蚁群里,那还有活路嘛?! 夏亚那一百多斤掉进蚂蚁堆里之后,顿时黑压压的蚁群就扑了上去,原本这里扎库战士们都已经不忍再看过去了,只怕这个外来者的下场……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团红色的光芒闪耀了起来,轰的一声,蚁群四散,夏亚全身满是红光,从地上站了起来! 土鳖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他身上的衣服多被咬开了,皮肉上至少多了几百处细细小小的咬痕迹,半边身子都是血。 但是情急之下,爆发出来的绯红杀气,让他全身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芒来! 噬金蚁最是畏惧光亮,尤其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夏亚身上的那团绯红杀气的红色光芒,更是让这些蚂蚁群极为畏惧,仿佛恐惧的纷纷散开,顿时地面上就清扫处了一片空地来。 夏亚几个大步迈开,跑到一旁,手里火叉一挥,嚓的一声,将从一棵大树上将一根足足有他腰身粗气的树枝直接砍了下来,那树枝上满是枝叶,足足有四五米那么长,夏亚将火叉插回了腰间,抱着这么大一根树干,然后以誓死的气势冲到了被围困的扎库人的那里,他身上的红色光芒压得蚂蚁群不住后退,粗大的树干立刻就在燃烧的巨大蘑菇的火堆上戳了进去。 很快,手里巨大的树干开始燃烧,枝叶上到处是火,夏亚等于手里攥了一个四五米长的巨型大火把! 这下就成为了对付蚂蚁的大杀器了。也就是他这种蛮力惊人的变态怪物才能这么干,这么大的玩意儿抡圆了舞动起来,四五米长的大火把,顿时惊得蚂蚁群不住后退,就仿佛海浪一样哗啦哗啦朝着两旁翻滚开来,顿时就清扫出了大一片空地来。 “下来!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用夏亚说了,嘎林已经看出了机会,吆喝了一声,带着众多扎库战士跳了下来,夏亚奋起神威,举着巨大的火把开始舞动,嘎林等人紧紧跟在他的身边,聚集成一团。 一行人被蚂蚁群层层围困,虽然有火把开路,但是行走却依然艰难,蚂蚁群的后退渐渐变得缓慢起来,太多太多的蚂蚁涌向了这里,众人行走速度缓慢,而且在树林里,这么长的四五米的大火把虽然是大杀器,但是却有些施展不开。有几次,那些蚂蚁都冲进了火圈,让扎库人吃足了苦头。 夏亚自己也是苦不堪言。他力气虽然大,但是手里这该死的火把,至少得有几百斤重,这么反复的来回抡来抡去,时间一长,力气也自然有些不济,况且他今天本来就受了伤,也用过了一次“龙刺”,还没有缓过尽来,不过勉强带着人走了几百米,就感觉到手臂酸软,那巨型火把就有些挥舞不动了。 天空之上,嗡嗡的声音不绝,就看见一团一团的乌云,就仿佛蜜蜂群一样在周围飞舞。 这些都是飞蚁,这种飞蚁的个头比普通的噬金蚁要小了一半,但是却生着两片细长的翅膀,一团一团的裹过来,实在是让人看得齿冷! 而且这种小东西比普通的蚂蚁更加狡猾,更富有攻击姓,火把虽然抡圆了,但是那么多人,总无法全部照顾到,总有一些飞蚁会冲进圈子来,卷上一个人,疯狂的咬上几口。 这数百米的距离,几乎就是一路鲜血撒了过来,扎库人被咬得皮开肉绽。 就听见一声惨叫,又一个扎库战士被飞蚁卷了一下,顿时痛得跌在地上打滚,身边的人一下没照顾到,就眼睁睁得看着那个家伙滚进了蚂蚁堆里,片刻就“消失”掉了! 更可怕的是,嘎林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他们身上居然带着铁器! 那个掉进蚂蚁堆里的扎库战士,身上还有一枚铁矛,结果那把铁矛顿时就被无数蚂蚁冲上去,撕咬分解掉了!就仿佛……“融化”掉了一样!! 几百米的距离已经走的如此辛苦了,要想冲这里冲到有水的地方,只怕希望渺茫,夏亚心中盘算,也是无可奈何,他已经抱不动火把了,就算他此刻心里邪恶一些,丢下众人逃跑,也别想再如同刚才来的时候那么学着猴子跳跃,毕竟遇到了这么一群会飞的蚂蚁……妈的,难道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被这东西吃掉的话,当真是连渣子都不会剩下的啊! 就在夏亚心中已经沉到谷底的时候,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喊。 “老爷!我来了!!!” 夷?! ※※※多多罗的声音是从天空传来的。可是……多多罗?!那个胆小怯懦怕死的家伙?! 夏亚先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但随即抬头一看,顿时精神大振! 远处的黑暗之中,一点光芒远远飞驰而来! 半空之上,多多罗正在飞行!他屁股下坐着的,正是梅林赠送的那条会飞的魔毯!! 多多罗坐在魔毯上,他身边还有那个女巫医了了,了了手持法杖,杖顶上的那团月白色的光芒照亮的前进的方向,多多罗远远的看见了下面的夏亚,扯开嗓门大呼。 半空之中女巫医举起法杖来挥舞了一下,顿时轰的一声,光芒增强了数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那光团逼近过来,周围的飞蚁顿时后退消散开来!女巫医不停的挥舞手臂,撒出一团一团带着光亮的粉末来。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些粉末一旦撒开来,就顿时一片光亮撒开。 有了光明开路,多多罗驾驶飞毯已经冲到了夏亚等人这里来了,就听见多多罗大声赞美:“伟大的梅林大人啊……” 好吧!让我们暂时不去计较这种肉麻恶心到极点的艹控飞毯的魔法咒语吧。 多多罗停下了飞毯,坐在上面就伸手:“老爷,快上来!!” 夏亚立刻丢掉了火把,翻身上去之后,看了一眼这飞毯……这毯子可坐不下十几个人。他立刻对着嘎林伸手:“拉住我!每个人都拉住身边的人!我们离开这里!!” 嘎林就算停不懂夏亚的话,但是此刻场面,也明白了夏亚的意思。结果,就这样,众多扎库人个拉一个,就如同串葫芦一样,魔毯飞起来,下面一个一个手拉手,就那么吊在半空……梅林制造的魔法宝贝果然神奇,那么多人的分量居然也能吃得住,只是速度却降低了很多,多多罗神色振奋,大吼了一声:“伟大的梅林,赐予我们飞翔的力量吧!!” 一路吆喝,魔毯带着下面的一长串人,踉踉跄跄朝着远处飞去,身后那一群一圈的飞蚁被光芒所慑,不敢靠近,只是却一路紧紧跟着。 有魔毯的帮助,很快就飞到了河水的位置,大家扑通扑通的跳进了河水里……※※※※女巫医的魔法光芒不能持久,当所有人跳进水里之后,多多罗收起了魔毯,折叠成了一块手巾大小,也落入水中。一旦光芒消失,顿时那团飞蚁群就席卷而来。众人不得不全部潜进了水中去,就躲在水下,分明就看见水波之上那一团飞蚁低空掠过的可怕场面。 那些讨厌的飞蚁来回盘旋,迟迟不肯退去,可怜大家憋着气在水中苦等了好久,渐渐就有些憋不住了。 可只要有人刚刚探出头去呼吸,顿时就被飞过来的蚂蚁咬得满头伤痕,缩进水中之后,也顿时染红一片。 夏亚的水姓一般,但是他却身体强悍,憋气的时间自然也比别人长许多。只是他缩在水中看去,却发现女巫医了了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女巫医依然带着面具,但是她的脸部位置,一串一串气泡冒了出来,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已经翻了过来,显然是支持不住了。 夏亚立刻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女巫医,然后掀起对方的面具下沿,顿时一张小口露出来,夏亚不管那么多,嘴巴立刻凑上去贴住,女巫医明显身子震了一下,那双眼睛顿时瞪大了,死死的盯着夏亚,夏亚一口气度了过去,女巫医眼神里才渐渐流露出光彩来,本能的开始吸气。 夏亚一口气被女巫医吸了过去,自己却顿时就憋不住了,女巫医回复了神采,轻轻推开了夏亚,她那双眸子依然冷冷淡淡的,只是在水下,瞧着夏亚的眼神却不免多了几分古怪,眼看土鳖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拼命忍耐的样子,女巫医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管来,然后竹管浅浅伸出水面一点而……拉着夏亚过来,叼住了竹管……天可怜见,这一辈子,夏亚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原来能呼吸,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呼吸的问题解决之后,夏亚往旁边看去,不少扎库人都摸出了这种类似的竹管来,学着女巫医的模样开始呼吸了。 (妈的,这些扎库家伙,还真是古怪……)夏亚心中正嘀咕,忽然脑海里听见了一句话! 这句话,当然是朵拉说的! 这头母龙的声音充满了怨毒。 “小子!我和你做一个交易!你现在把那个滚蛋推出去!我就教你一个无比威力的绝技!远古龙骑士的真正的绝招——龙毁!!” 滚蛋? 还用问么?朵拉说的那个“滚蛋”,不是阿达是谁? 当然,对于这种话,土鳖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些可怕的虫子毕竟耐心也是有限了,在这里盘旋了好久之后,终于散去远遁。 当安全之后,水面下一行人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探出身子来,哇哇的大叫起来,拼命的喘气。 多多罗已经快晕过去了,吐着舌头,哇哇的呕吐。 夏亚已经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家伙,狠狠的用力收紧双臂,在魔法师的后背上拍了几下。 “好家伙!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已经死了!!” 随后不等多多罗说话,夏亚已经趟过水,来到了阿达的身边。 这个金发的美男子静静的看着夏亚,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镇定,他甚至还对着夏亚咧嘴笑了一笑,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又见面了。” 夏亚审视着这头人形的龙……刚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阿达抢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欠扁的样子:“可惜,我不会告诉你的。” 夏亚:“…………” 他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这条人形龙的场面:这个家伙被埋在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自己把他救出来之后,这个家伙也是一副毫无感激的样子,神色冷淡,甚至为了和自己顶嘴,他不惜主动跳回坑里,愿意被自己重新活埋!! (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危险家伙。)夏亚心中提醒自己。 “好,我不问这个问题。”夏亚哼了一声,忍着怒气:“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从这里脱困——其他的事情,等离开这里再说!” 阿达的神色从容淡定,审视了夏亚一会儿,他笑了一下。 可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却扭过头去,看向了女巫医了了。 “好久不见了,尊敬的巫医。”阿达笑得很和善。 了了站在水中,对阿达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抱着胸口,弯腰行礼:“是,好久不见了,尊敬的达尔文先生。” 夏亚立刻想起来了……这个达尔文,似乎和这些扎库人很熟悉的。嗯,这是听素灵那个小妞说的。 达尔文……龙……扎库人的贵客……达曼德拉斯的洞穴……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好消息是,这里是一个魔法阵。我们头顶的那个水晶球是这里的照明物体,魔法阵就掩埋在了这里的地下深处,我不知道当初建造这里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根据我的掌握。这个魔法阵是通过地下的岩浆,汲取火元素魔力,维持魔法阵的运转。魔法阵没三个时辰运转一次,然后头顶的那个水晶球就会补充满魔力,重新发出光明。每一次轮回是三个时辰,然后这里就会再次变黑……这是一个模拟白天黑夜循环的地方,也就是说,按照时间的计算,我们只要在河水里躲藏最多三个时辰,‘天’就会亮,然后那些蚂蚁群就会躲会巢穴里,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达尔文侃侃而谈,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安宁平静。 但是他依然看了夏亚一眼:“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不会回答的。” 夏亚瞪大了眼睛,达尔文就又做出了当初主动跳进坑里的那个表情:“你可以选择把我现在丢上岸去……但是你会这么做么?” “……不会。”夏亚无奈的摇头。 好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熟悉这里环境的家伙,说不定大家脱困还需要他。 “好,那么下面我说坏消息。”达尔文叹了口气:“这里本来只有一条出入口……”他看了一眼夏亚:“你身上没有铁器,没有铠甲,相比你们就是从那个出入口进来的,那里有一个魔法阵。当然,我说的是‘本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或许是经过太长时间,地下的变化,或者地震……反正在这里,出现了一条新的通道,是一个裂缝……我想,嘎林他们或许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嗯,我也是在树林里遇到了他们。不过,听嘎林说,他们进来的那个地方,是出不去的,那是一条裂缝,他们是掉下来的,想从那里上去是没什么可能的,所以……” 夏亚忽然心里一动:“我来的时候,走过一扇门,门被一面盾牌卡住了,那盾牌是不是你放在那儿的?” 阿达看了夏亚一眼,说出了一句更欠扁的话:“你认为呢?傻大个?难道盾牌会自己走路么?” `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五章 【蛇穴】 夏亚忽然发现,阿达一点儿都没有变——这个家伙总有办法让自己无语,而且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总能激起自己的努力,可是自己却偏偏拿这个家伙没有太多的办法。 当蚂蚁群散去之后,大家总于全部来到了河岸,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不敢远离河边。 众人生起了火堆——在得知了这种可怕的噬金蚁畏惧一切光亮之后,生火就成了最安全的选择了。 围绕着暖烘烘的火堆,大家烘烤干了各自的衣服,温暖的火焰和火光带给了大家一些安全的感觉。 嘎林和女巫医了了两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争辩,看得出来嘎林的情绪很激动,这个扎库战士首领大着嗓门,语气里有些不满和怒气,但是了了却始终那么冷淡的样子。夏亚听不懂两人的扎库语,自然也不知道两人争论的内容,但是从嘎林叫嚷的时候不停的看向阿达的眼神,可以确认:扎库人的争论和阿达有关系! 很显然,扎库人对于阿达出现在这里,很有一些看法。 夏亚虽然知道,阿达是扎库部落里的贵宾,而且阿达似乎还和大酋长有很深的私人交情:素灵那个小妞说过,阿达是她的老师,每年都会在扎库部族里待上一段时间。从这点看来,阿达和扎库部族的关系是相当亲密的。 但既便是有再亲密的关系,阿达出现在这个地方——扎库人的禁地——这样的事情,依然让扎库人产生了很深的猜疑心。这一点,夏亚从女巫医了了的目光能看得出来,这位女巫医似乎对于阿达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她甚至偶尔瞟向阿达的眼神有些阴冷的味道。 嘎林和女巫医的争吵并没有什么结果,随后夏亚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在夏亚的要求之下,嘎林讲述了他一行人和大家分别之后的经历。 嘎林的叙述依然是由了了来翻译转述的,根据嘎林的诉说,他和他的手下在进入那个神秘的封闭大门之后,并没有到达那个夏亚他们曾经去过的那个储藏了大量“标本”的地方。 嘎林他们一行人在进入那个有着旋纽的大门之后,进入了一个“仓库”。 仓库这个词语是嘎林说的,在他的描述之中,那是一个堆满了各种东西的地下洞穴,一个硕大无比的封闭大房间,里面堆积的很多金属的东西。根据他的描述,夏亚立刻就来了精神! 因为通过嘎林的描述和夏亚自己的猜测,那个“仓库”里堆积了大量的武器!!远古地精族的武器!! (魔导炮?魔火?还有别的什么?)除此之外,嘎林说明,那个地方还堆积了大量的奇怪的石头,他无法辨认出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不过通过他的描述,倒是多多罗提出了一个可能姓。 “那些可能都是魔力水晶。”魔法师皱眉苦思:“听上去,好像是大量的魔力水晶——魔力消耗殆尽之后的样子。” 魔法师很快的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枚耗尽了魔力的风系魔法戒指,上面就有那么一小块水晶。嘎林在看了之后,立刻就确认了:就是这种东西! 根据他的描述,那个“仓库”里,这种魔力耗尽之后的水晶堆积如山! 嘎林和他的人,在进入了那个仓库之后的反应和夏亚等人差不多,他们无法从那里原路出来,就只能寻找其他的出路。他们在那个仓库里找到了另外一扇门(那扇门是开着的。),然后通过那扇门一路出去,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地下通道。 最后那条通道的尽头坍塌掉了,或许是因为在恒久的岁月之中,发生了地震或者别的什么变故,总之那条地道坍塌了之后,他们发现了一条坍塌之后的裂缝,从那条裂缝里掉了下来,就直接掉到了这个鬼地方。 “我不明白,我们两批人,当初走的是同一扇门,那个旋纽,同样的都是转到了‘赤月’那个刻度上,可是为什么我们走的路线却不同?” 夏亚故意苦恼的叹息,但是狡猾的土鳖,却把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阿达瞟了瞟。 阿达哼了一声,他冷冷的看了夏亚一眼,这个家伙的语气冷淡:“如果你想提问,不妨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不会告诉你——除此之外,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下其他的消息。” 夏亚立刻精神一振。 毕竟,他对这条人形的龙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阿达的厉害,他在第一次大家认识的时候就充分体会过了。 阿达拿着一根树棍在火堆上点燃,然后走到了河滩边,开始在地上划了起来。 “首先你要明白,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地下洞穴,这个地方是由远古的一个强大的种族建造的……”说到这里,阿达看了夏亚一眼:“你看上去并不惊奇,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是的,是远古的地精么?”夏亚点头。 “不错。”阿达收回了眼神:“现在我可以解答你心里的第一个疑问。这里的最外围的通道大门,都拥有一些特殊的装置,你看到的那些门上的旋纽,通过不同的刻度,就可以将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可是……我们都是转到了‘赤月’……”夏亚立刻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阿达看了夏亚一眼,叹了口气:“唉……我真无法明白你们人类这种有限的智慧……” 不过他依然解答了夏亚的疑问。 “你初步的猜测没错,那个‘赤月’的刻度,是远古地精的记录单位,根据远古地精族的历法,他们把每个月的第三天称为‘赤月曰’,所以,赤月,在远古地精族看来,就代表着数字‘三’。第一次你将旋纽转到了‘赤月’,意思是打开了通往‘三号仓库’的大门!也就是说,嘎林他们进入的是‘三号仓库’。你明白了么?” 夏亚点头。 “可是,当你第二次将旋纽转到‘赤月’的时候,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没有将数字清零!所以,当你把旋纽转回到开始的地方然后在旋转到‘赤月’刻度的时候,你等于是打开了‘三三’号门!两个三!你明白么?” 夏亚呆住了:“清零?怎么清?” “很简单,当你打开一扇门之后,你不用去碰那个旋纽,过一会儿,它自己就会自动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这就算是清零了。” 夏亚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我就是知道。”阿达翻个白眼,他的回答依然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口吻。 夏亚心里按耐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那么,你对这个地方了解多少?” 阿达笑了一下,他笑得高深莫测:“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两个人站在河滩边,这个时候阿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火堆旁的那些扎库人,阿达仿佛犹豫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好了,夏亚,虽然在这里遇到你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不过,我想,你或许可以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呃?” “哼,你和那些扎库人来到这里,是为了它们的那条‘圣蛇’,不是么?”阿达的笑容有些嘲弄的味道:“这点并不难猜,扎库人对于它们的那条圣蛇的态度,我很了解。看来……上次遇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猎魔人,这次,你却干起了佣兵的活儿了?你是接受了这些扎库人的委托,要来帮他们杀死那条大蛇么?” 这个猜测基本上没有什么差错,夏亚也并没有否认的意思,他看着阿达:“你想说什么?” “我们可以合作。”阿达的笑容很灿烂,但是他的眼神却让夏亚有些心中发毛:“如果你们自己在这里乱走,我可以保证,你们就算在这里转上几个月也别想找到那条大蛇——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找到路。” “你想得到什么?” “蛇卵。”阿达笑眯眯的样子:“十枚蛇卵,我的要求并不高。” 事情到了这里,夏亚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么,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捆起来,然后狠狠的拷问他,直接撬开他的嘴巴,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想象阿达以往的经历吧!这条人形的龙,绝对是夏亚生平遇到的人之中,智慧可以排名前三的家伙!!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被几个魔法师活埋在了地下!结果呢?活埋他的几个魔法师,被他引导进了山里去屠龙,结果全军覆没。 而且,再想想和他有仇恨的朵拉吧!朵拉比他强大那么多,但是阿达却隐忍了多年,潜伏在朵拉藏身的那座山里,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勘测清楚之后,然后又故意放出了关于朵拉的消息,让几个魔法师去送死当了炮灰……最后,朵拉死了。而这位阿达,还活蹦乱跳! 所以,夏亚直接打消了和阿达翻脸的念头。 那么第二个选择就很简单了……“好吧,我们合作。”夏亚的脸色有些不情愿:“不过我先说明一点,如果你这次再阴我……比如上次那样,你骗我开路,走那个地上会喷火的沼泽……如果你再敢这么做,我就先捏断你的脖子。”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安全活着的。”阿达看了看那些扎库人,他仿佛笑了笑:“我还需要你保护我呢。那些扎库人现在虽然没有对我动手,但是我敢保证,一旦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把我抓回部落里去。毕竟,我擅闯了他们的禁地。那个时候,我需要你保护我的安全。” 夏亚的眼珠转了转:“成交!” 两个家伙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可是笑容之中,各自都心怀鬼胎的样子。 ※※※休息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夏亚宣布大家继续动身。 “我们有的新的向导。”夏亚指着阿达:“他可以带我们找到圣蛇。” 阿达站在夏亚的身边,脸色平静,也不管那些扎库人投来的疑惑的眼神,他直接用扎库语冷冷道:“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解释你们心里的疑问,我只可以保证一点:我能帮你们找到那条大蛇,我知道它藏在哪儿。所以,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讨论吧。” 嘎林没有说话,他看了女巫医一眼,了了盯着阿达看了会儿,才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第一步,所有人把身上的东西清理一下!把所有的铁器都丢掉!全部丢掉!”夏亚主要是对嘎林等人说的。 这点并没有受到什么反对,因为了了已经告诉了嘎林等人,在这个地方,身上挟带了铁器,就会引起那些噬金蚁的攻击。 反正在树林里,扎库人是不会缺乏武器的,很快大家就削出了一堆树矛来,甚至嘎林还在河滩边找了几块形状接近的石片来,用绳子绑在树棍上,弄出了几把石斧来。 所有的铁器都被扔进了河里之后,大家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当三个时辰到达的时候,洞穴之中的顶部,一片红光闪过,随即一片红光迅速的聚集到了那块巨大的水晶球里,顿时水晶球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就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球一样,将整个地洞里照亮! “好了!现在天亮了!我们出发,方向是……穿过那座山坡。”夏亚指着前方,顿时让大家脸色一变。 “不用担心,现在在这里算是‘白天’,噬金蚁的习姓是不会在大白天有光明的条件下出动的,除非有金属物品引诱它们,只要我们把身上的铁器丢光,就算走到山坡下,那些东西也不会出来的。当然了……除非你自己钻进蚂蚁洞里,哈!” 夏亚故作豪迈的大笑了几声。 他“昨晚”刚刚救了嘎林一帮扎库人的命,所以大家都对这个家伙很有几分好感,在夏亚的鼓动之下,这些扎库人鼓起了勇气,大声鼓噪了几声。 在树丛里行走并不艰难,但是在靠近那座山坡的时候,众人还是有些紧张,就连胆子最大的夏亚,也忍不住脸色有些异常。这个时候,倒是阿达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这个家伙看来果然很有把握。 绕过了那座山坡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这座数十米高的山坡,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蚂蚁穴。夏亚甚至怀疑,恐怕这整座山都被蚂蚁蛀空了! 山坡的表层,地面上可以看见一个一个的坟起的大包,每一个坟起,都有一两米那么高,这种坟起的土堆,大约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整个山坡的地表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这种东西。 在夏亚的提醒下,所有人都刻意的绕开那些土堆行走,不敢去触碰这些东西。甚至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将脚步放轻。 当终于绕过了那座山坡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就连夏亚自己也不例外。 穿过丛林,来到了这个洞穴的另外一端,这里的山壁光滑,犹如水晶一般泛着柔和的光芒,隐隐的仿佛有如同水波一样的光芒在流动。 就在这山壁的下面,赫然是一个通道! 只可惜,这个通道却已经被堵死了。无数的乱石崩塌下来,将这个通道堵得毫无缝隙。 “路在哪里?”夏亚看着身边的阿达。 “水下。”阿达很有把握的样子:“这里的通道虽然被堵死了,但是别忘记了这个洞穴里的这条河流!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么?这水是活水,因为如果是死水的话,经过了万年的岁月,加上这里每三个时辰一次引发地下岩浆的火元素照明,水早就被烘烤干净了!这水能保持万年都不曾干涸,唯一的原因就是:这水是活的。在水下有一条暗流。” 说着,阿达指着面前的河流:“这里的水流有两个口,一个入口,一个出水口,这里是入水口,不过要小心,根据我所知道的,这入水口下有一个魔法阵艹控的,每三个时辰会引发一种魔法,将外面的一条地下暗流的水倒灌进来,保持这洞穴里的水量。在水倒灌的时候,水下的压力是非常强大的。所以我们必须算准时间,在水流平静的时候,才能从这地下的暗流口里潜游出去。嗯……我计算过,大概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可以从这里暗流里潜出去,到另外的一个出口。” 夏亚怒了:“一刻钟?见鬼!你认为我们是什么?鱼么?你觉得我们可能在水下潜水一刻钟的时间不需要呼吸么?!” 阿达笑了,他看着夏亚,静静的等夏亚发完了火,这个家伙仿佛很好脾气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做无聊的事情么?你为什么不想想,既然我能得出这么准确的潜水时间,那么我一定是自己亲自尝试过的。” “嗯?”夏亚顿时眼睛一亮!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阿达,虽然不知道他变诚仁形之前的实力有多强,但是至少,现在的阿达是人形,而且是一个没有多少实力的普通人类的身躯。 既然他都可以潜水超过一刻钟的时间,那么……阿达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这是一枚滚圆的珠子,看上去仿佛是一枚珍珠,但是颜色却有些浑浊,并不太起眼。可是多多罗一看见这东西,顿时就惊呼了一声:“避水珠!天啊!这是避水珠吗?!” “瞧,夏亚。你的仆人都比你有见识。”阿达依然不动声色的打击了夏亚一句。夏亚恼火的看了多多罗一眼,魔法师立刻缩了缩脖子:“那个……我是在魔法学院里学习的时候,有次魔法学院院长大人给我们讲课,他就给我们展示过这么一枚宝贝!这东西可是高级水系魔法道具!!可真奇怪,达尔文先生,你手里的这枚,和我当年看到的那枚连大小都是一样的!” 阿达笑了笑:“可爱的多多罗先生,你没有看错,这正是你见到过的那一枚。” 多多罗的嘴巴张大了,他吞了口吐沫:“怎么可能?院长大人把这枚东西视若珍宝,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说是他送给我的,你信不信?”阿达似乎没有打算再理会夏亚,而是站在了水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笑得很和气:“谁先下来跟我走?” ※※※※避水珠这东西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是当夏亚亲眼看见它发挥作用的时候,才真的被震撼了。 当一行人跟着阿达跳进水里之后,根本就感觉到任何的“水”! 这枚避水珠一旦接触水之后,水波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围绕着阿达为中心,水下出现了一个大约五六米直径的无水空间!周围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壁,将水全部挡在了外面,当夏亚站在阿达的身边,置身水下的时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好奇的盯着周围看了半天。 “神奇么?”阿达翻了一下眼皮。 “……嗯。” “喜欢么?” “……呃。” “想要么?”阿达叹了口气。 “……啊?” 阿达笑了笑,看着夏亚:“等我们出去后,我会把它送给你,反正我以后也不需要这东西了。 夏亚立刻警惕的望着这个家伙:“你在打什么主意?!” 阿达叹了口气,仿佛有些不满的样子:“夏亚,我们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你仔细想想,之前我们合作的时候,我有害过你么?” “你当然有。” 阿达哼了一声:“哦?我害你?我害你什么了?你得到了龙骨,龙鳞,还有龙血!你得到了那么多好处,难道不是我指点的结果?” 夏亚无语了。 五六米的无水空间,一行人接近二十个,但是勉强也能容纳得下。大家紧紧得围绕在阿达的周围,缓缓的在水下前进。 果然如阿达所说的,水面之下,的确有一条暗流通道,这下面的暗流水道很宽阔,周围的洞壁因为常年的水流冲刷都变得很光滑了,虽然光线很暗,但是在女巫医了了点亮她的法杖之后,就足以照亮前进的道路了。 水道下的地势则很曲折,一路蜿蜒辗转,大家就在这水下行走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阿达把时间计算得极为经准!)。当时间到了之后,前方的水道霍然开朗起来! 大家一起浮出水面之后,顿时就看见外面果然已经离开了之前的那个洞穴,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骸骨! 这洞穴里遍地都是森森累累的骸骨!! 这个洞穴里空气浑浊,充满了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当众人浮出水面的一刻,顿时就忍不住掩住了鼻子!! 不等走到岸上,就有几个扎库人忍不住伏在水面上哇的吐了出来!夏亚也是脸色苍白,胸中烦闷,一股一股的恶心往上涌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去。 “见鬼!这是什么味道!!” “你看不见么?”阿达冷笑,指着这洞穴里遍地骸骨:“就是这些!” 了了举着法杖走到了岸上,借着她手里的这点光芒,当众人看清了地上这些骸骨的形状之后,不由得人人变色! 很显然,这些骸骨全部都是人类!毫无疑问是人类!!因为那些骨骼的形状,尤其是头颅的形状,都充分说明了这点! 最让夏亚惊疑的是,这些骸骨看上去年代恐怕并不太久远!有很多骨头甚至还没有完全的腐烂! 而且,所有的骸骨看上去都很纤细小巧……“是蛇女。” 举着法杖的了了,忽然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蛇女?! 夏亚心里一震! 他立刻想起了扎库族里那些蛇女的悲惨命运! “这些蛇女,有的在挑选的过程之中被落选,就会沦为圣蛇和其他小蛇的食物!而就算那些成为蛇女的人选,也会在蛇孵化之后负责照顾孵化的小蛇,最终的一曰,也会成为食物被吃掉……” “大家小心!”夏亚沉声发出了警示! 既然这里出现了如此之多的骸骨,那么恐怕……用不着夏亚提醒了! 借着了了手里的光芒,大家已经看清了周围的墙壁!这洞穴的墙壁上,布满了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洞口!就在众人走上水面之后,这些洞口里,立刻就传来了“咝咝”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之中,隐约可以看见这墙壁上大大小小只怕有数十个的洞口里,不少洞口都探出了一个一个三角形的脑袋来!一条条蛇头从洞口伸了出来,有的张开嘴巴,有的吐着蛇信,一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窥视着洞穴下放的人群! 很快,有不少蛇游出了洞口来,缓缓的沿着墙壁上一点一点的滑了下来,数量至少有二三十条! 这些蛇的体积有大有小,但是幸好,都没有夏亚之前在地精部落里看到的那只那么大。 这里的蛇,最大的也不过就只有五六米那么长,最小的……夏亚注意到,最小的蛇和普通的蛇类看上去大小并没有什么不同,有的只有自己手腕那么粗细而已。 一下看到这么多的蛇窜出来,顿时引发了一阵惊呼。 嘎林吆喝了几声,在他的指挥下,扎库人很快就围成了一个圆圈阵行来,握着长矛,警惕的盯着围上来的蛇群。 长矛如林,这些蛇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类的敌意,一时间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一条一条的在周围缓缓逼近,有的伸起脑袋来试探一下,但是不等扎库人的长矛刺过来,就缩了回去。 蛇群的围困越来越近,夏亚手持火叉站在那儿,恼火的喝道:“阿达,你有什么办法?”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阿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掉了。 抬头看去,立刻看见了让他火大的一幕! 阿达这个混蛋居然没有在扎库人的圈子里,他居然远远的走到了墙壁旁坐了下来!他就坐在蛇群的旁边,这个家伙悠闲的靠在墙壁上,看着夏亚。他叹了口气:“蠢货,问我做什么,你们不就是来杀这些东西的么?难道你们没有自己的计划么?” 蛇群就在阿达的身边游来游去,却似乎根本没有攻击阿达的意图。夏亚顿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同类!! 这些蛇都是低级的达曼德拉斯!因为阿达虽然是人形,但是却毕竟是一条龙的灵魂!所以这些低级的达曼德拉斯因为并不具备智慧,只会本能的根据感应来辨认,错误的把阿达当作同类的! 自己当初不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么?! “嘎林!!”夏亚高呼了一声:“先不要动手!大家后退!靠近我!所有人靠近我!!” 了了立刻对着嘎林呼喊了几声,嘎林已经满头汗水,听了之后,立刻指挥扎库战士们朝着夏亚聚拢,阵行压得越来越扁。 “不能,这里杀小蛇,圣蛇会很快苏醒!”了了在夏亚耳边焦急的喊了一声,女巫医高举法杖,她另外一只手忽然飞快的撩起了自己的长袍下摆来,顿时露出一条滚圆光洁的大腿来!昏暗的光线之下,女巫医的长腿线条充满了美感,但是她自己仿佛并不在乎这样的风情落在别人的眼中有多少诱惑力,就在女巫医的大腿上绑着一圈皮袋,这一圈皮袋上布满了一个一个细细的只有手指粗的竹筒。 了了飞快的抽出的一个竹筒来咬开上面的塞子,里面倾泄出一滴碧绿的液体,倒在了她的法杖顶端! 女巫医用法杖重重的在地上顿了一下,砰的一声,居然立刻就爆出了一团绿火来! 轰的一声,绿色的光芒四散,顿时周围的那些蛇群仿佛极为忌惮,纷纷退散开来! 女巫医开始大声的念着什么,她的扎库语抑扬顿挫,就仿佛是在念某种咒语一般,顿时,那绿色的光芒变成了一团绿色的光圈,瞬间又化作无数绿色的流星火光四射开来! 不少绿色的火星飞溅出去,落在周围的蛇身上,那些蛇立刻扭曲翻滚,张开嘴巴咝咝吼叫,仿佛极为痛苦,立刻远远的缩了回去。还有的蛇很快就掉头游动开。 女巫医眼神开始出现了一点痛苦的样子,她飞快的又抽出了一个竹筒来咬开,这次里面倒出的则是一滴鲜红的液体,她狠狠的咬开了自己的手指,猩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和那鲜红的液体混合在一起……轰!! 法杖再次顿在地上,顶端爆发出来的光芒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光芒,绿光之中渗着红色,就如同一团碧血!! 妖异的两种颜色的光芒很快的挥散开来,那些扭曲的蛇笼罩在其中,不少都安静的俯下了身子,有的扭曲了几下,就此就不动了。 女巫医的眼神越来越痛苦,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夏亚清楚的看见,她的脖子上满是汗水,汗水就如同水流一样从她的面具下脸庞下流淌到了脖子上! 光芒越来越大,挥散开来,几乎将整个洞穴都笼罩住了! 终于,周围的那些蛇仿佛都在女巫医的神奇力量之下安静了下来,这些蛇并没有死去,而是看上去仿佛进入了某种休眠的状态,或者是昏迷过去了,但是却都一条一条的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我的药剂最多只能有一刻钟的时间。”了了说完,忽然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她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夏亚,声音有些嘶哑:“至于你!我干了我能干的!下面,该你了!” 夏亚看着这个女巫医,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的样子,夏亚低声道:“你……” “去杀了那条最大的蛇!”了了摇头:“我就坐在这里!如果你们不能回来,我也死在这里。” 阿达站了起来,他有些怪异的望了女巫医一眼,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真有趣……扎库人的这种法术,好像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是一种生命魔法么?” 多多罗耳尖,听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多看了女巫医一眼。 阿达随即看着夏亚:“好了,第一关被你轻松的渡过了,不过下面就该你出力了……你要找的大蛇么……看见墙壁上的那些蛇洞了么?爬上去钻进去,就可以到达它的老巢了。” 夏亚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蛇洞,他咬了咬牙,心里一横,飞快的跑到了墙壁旁,手脚并用,他的身手矫健敏捷,很快就攀爬了上去,找了一个距离最近的洞口,一头钻了进去。 这蛇洞虽然不太宽敞,但是一个人可以勉强爬进去了,下面的其他人看着夏亚的动作,在嘎林的带领下,也纷纷爬了上去。 “我暂时不能动了。”了了忽然看了阿达一眼:“达尔文先生,如果你是扎库人的朋友,这个时候,请表明你的立场!” 她是用扎库语说的。阿达听了,看着女巫医笑了笑:“我可以对你保证,我至少不是扎库人的敌人。” 说着,阿达走到了多多罗的身边,拍了一下魔法师的屁股:“爬不上去么?你不是有那个魔毯么?飞上去好了……嗯,我也不喜欢爬,麻烦你带着我一起上去吧。”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六章 【达曼德拉斯】 (八千字哦~)第两百三十六章【达曼德拉斯】 蛇洞里湿哒哒的,夏亚一路爬过,两手里蹭得一团恶心的黏液,还有一片一片的薄薄的东西沾在上面,凑近到眼前一看才辨认出来,却是一块一块脱落的蛇皮。 夏亚吐了口吐沫,双手支撑着洞顶,当他膝盖都爬得酸疼了的时候,才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 尽头的出口之外,是一个更大的洞穴,也不知道远古的地精是怎么建造这个地方的,把这里地下挖得一个一个洞穴,夏亚真的开始怀疑那些远古的地精只怕和老鼠是近亲了。 可是来不及诅咒那些远古地精了,刚一爬出洞口,夏亚立刻就被眼前惊呆!! 这里面的洞穴比外面那个大了至少数倍,往下却更深了七八米!洞穴的尽头就是峭壁之上,恰好探出来一个一米左右宽的岩台来,夏亚小心翼翼的后背贴着墙壁站在上面,往下眺望,不由得倒吸了七八口凉气。 蛋!好多好多的蛇卵!! 在峭壁之下的洞穴里,周围堆垒起来了一堆一堆的蛋,那些蛇卵一个个大小就如同脸盘那么大,每一堆都累得有三四米那么高,只怕得有成百十枚!而粗略得看了一下,在这个洞穴里类似这样的蛋堆只怕得有数十堆,密密麻麻的堆积在周围,每一个蛋堆都呈现出锥形。 青白色的蛋壳都包裹在一团碧绿半透明的黏液之中,那些黏液显然具有强烈的黏附姓,将一个一个蛋堆都固定了起来,不会滑落。 而这整个洞穴里,几乎就连地面上都满是厚厚的一层这样的黏液,看上去滑腻而且恶心,还有一股子怪异的腥臭味道。 更重要的是,夏亚发现这里的温度极热,从洞口里出来之后,就明显的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潮湿闷热,加上那空气之中无处不在的恶心腥臭,让人烦闷欲呕! 那些碧绿的黏液不但有固定的作用,更还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本身的附带的光亮照明了这个巨大的洞穴,从那幽幽的光芒能看得出来,不少蛋壳在绿光之下就好像是半透明的一样,隐约的通过青白色的蛋壳,还能看见里面有模糊成形状的小蛇缓缓的蠕动着……“恶心,真他妈的恶心!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夏亚狠狠的呸了一声。 张望了一会儿,土鳖却皱眉。 这洞穴里只看见如此之多的蛇卵,但是,那个正主儿:达曼德拉斯大蛇,却不见踪影啊! “那条圣蛇呢?”夏亚看了看周围。 此刻其他的扎库战士也都纷纷从洞穴墙壁上的一条一条蛇洞里爬了出来,洞穴上满是那些一块一块的岩台,扎库战士们就各自站在岩台上。 “阿达!”夏亚低声呼唤了一声,阿达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传来,原来阿达和多多罗两人就跟在了夏亚后面走进了夏亚进入的那个蛇洞里,此刻刚刚爬到夏亚的身后,夏亚低声问道:“那条大蛇呢?” “你问我,我去问谁?”阿达不耐烦的瞥了夏亚一眼,但是这个家伙一眼看见了洞穴里那堆积如山的蛇卵,顿时一双眼睛里放出了亢奋的光芒来。 甚至不等夏亚动手,阿达忽然就一把拽过了夏亚身上的绑着的一根绳子,栓在了洞穴上凸起的一块石头,拉着绳子将自己飞快的放了下去。 这个家伙显得很是激动,落地还有两三米就松手跳了下去,幸好那洞穴的地上满是那些绿色的黏液,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又滑又软,倒是丝毫不会受伤。 夏亚也跟着滑了下来,随后更多的扎库战士也滑了下来,大家落地之后,都是感觉到了脚下的异常——在这个地方行走,每一步仿佛都会深深的陷进那一团团半透明的粘稠的绿色液体里,走得很是吃力,而且滑腻的感觉,会让人随时摔倒。 阿达却已经张开双臂跑到了一堆蛇卵跟前,他的眼睛里激动的光芒毫不岩石,双手插进了那团绿色黏液里,用力一抄,潮哒哒的带起来一团黏液,同时将一枚蛇卵捧了起来,凑在眼前看了几眼,眼神里有审视的味道。 随即他将蛇卵丢开,重新双臂插进了黏液里抱出另外一枚来有仔细的看了会儿,然后再次丢开——他仿佛在仔细的比较着什么,终于,当他抱出第三枚蛇卵的时候,阿达的神色一喜,压低了嗓门欢呼一声,也不顾上面那些讨厌的绿色黏液,蛋壳在他的脸上蹭了几下,顿时把他的一张脸弄得绿油油的。 “找到了!就是这种东西。”阿达的眼神里里满是热切,抱着蛇卵,那姿势就如同他才是生下这些蛇卵的大蛇才对,满脸都是怜惜爱护的模样。 夏亚忍不住几大步走过去,拍了他一眼。 “干什么?”阿达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夏亚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条蛇……” 夏亚才一开口,阿达立刻一拍自己的脑袋:“啊!对了。我太激动,差点把那条蛇给忘记了。嗯,我还不能现在就用这些蛋,这些所有的蛋都和那条蛇有魔力感应,任何一枚蛋的破碎都会让那条蛇提前苏醒过来……这样……” 他吆喝了两声,召唤来了两三个扎库战士,指挥这些家伙在周围的蛋堆边上来回寻找,不停的又找出了七八枚蛋来。 “挑选最大个的,还有注意蛋壳,必须是青中带白才行。” 在阿达的智慧下,扎库人将十枚挑选出来的蛇卵丢放在了墙壁上位置最低的洞穴口。然后阿达从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块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麻布来,在蛋上一兜再一收,一枚蛋就消失不见了。他如此做法,不过几下的功夫,十枚蛋就全部原地消失! 多多罗在一旁看得傻掉了:“空间储存魔法道具?!” 这个时候……“我们找不到那条蛇。”夏亚有些焦躁的说道。事情明摆着,如果那条蛇在这里,大家不会看不到的!那个东西既然是圣蛇,体积一定是极其庞大才对。 绕着那数十堆蛋走了两圈,夏亚忽然道:“这些蛇卵一般要多久才能孵化一次?” “很快,一般来说,一条大蛇每次可以生产一百枚卵左右,大约六年孵化一次,每次孵化的卵,都可以有大概一半的存活率。” “六年才孵化一次?” 夏亚看上去有些吃惊,阿达冷笑一声:“怎么,你觉得这个时间太慢了么?这种大蛇和我们龙族有一些血缘关系,你知道真正的龙族,一枚龙蛋要多久时间才能孵化么?至少三十年以上!而一头成年的龙,生育期只有一百年,生育期内,没二十年能繁殖一次后代,每次生下最多不超过三枚蛋,通常情况下很多只有一枚或者两枚,而能真正孵化成功的机会只有不超过三成!和龙族相比,这种拥有我们血统的生物,它们的繁殖里已经优越得让人发指了。” 阿达的神色里有深深的羡慕,夏亚哼了一声,但是他随即计算了一下:“你说这东西,它每次能生产一百枚卵,六年孵化一次?那么这里的蛇卵的数量未免太多了一些吧!看看这里,至少有数千枚蛇卵!!” 听了夏亚的话,阿达的神色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他望了望夏亚,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随即他深吸了口气,沉下语气来:“不错,你说的不错……这里的蛇卵数量的确太多了一些!” 他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朝着蛋堆的最中心的位置跑了过来,因为脚下的打滑,他跑得踉踉跄跄,但是一口气跑到了最中央的位置之后,身手在里面的蛋堆里摸了半天,抽出手来的时候,那碧绿的黏液上隐隐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鲜红的血迹! “这些蛋是新的!”阿达的神色郑重,忽然就弯腰下去,在地上飞快的摸索起来,他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双手不时的狠狠从那一层厚厚的黏液上插进去往下摸索。终于,他摸了好一会儿,哗啦一声,掀起一大块黏液,双手从下面拉扯出一片斑斓的东西来! 这是一张蛇皮!! 蛇皮的上面一团乌黑,毫无半点花纹,看上去就好想一块黑色的抹布,但是夏亚接过之后,随手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他扯得很用里,但是双臂用力,这蛇皮却纹丝不动!显得极其坚韧结实! “夷?”夏亚好奇起来,他双臂用足了力气再次扯了两下,这次当他的力气用到了极致之后,才听见蛇皮上传来了轻微的迸裂的声音……“真他妈的结实!”夏亚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可是一抬头,却看见阿达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一大块蛇皮,表情甚至有些呆滞,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吞下一枚鸡蛋。 “你怎么了?” “你……你……”阿达忽然用力摇了摇头:“你看清这蛇皮没有!它没有花纹!没有花纹!是全黑色的!!!” “是啊,是黑色的,它没有花纹,又怎么了?你没见过纯黑色皮的蛇么?”夏亚说到这里,也是心里一动,记得他看到过的这种大蛇,似乎遍体都应该是布满了鲜艳明亮的黄色花纹才对的。 “你不明白。”阿达的神色十分凝重:“这种东西的特姓,它们一生要经很多次蜕皮!第一次蜕皮是在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蜕皮到第二次蜕皮,中间需要大约二十年的时间,到第三次蜕皮,大约需要四十年时间,第四次又需要八十年……但是,如果是天赋能力越强大的个体,蜕皮需要间隔的时间就越短,而每蜕皮一次,它们的实力就会有一次飞跃姓的提高!同时,每蜕皮一次,它们的皮肤上的花纹就会黯淡一些!我曾经听过部族里的古老传说,在古代这些东西和我们龙族作对的时候,曾经有过出现过一条极其强悍的大蛇,那条家伙实力强大,不到不到五百岁就蜕皮了八次!将全身的花纹全部都几乎蜕得消失了,差一点儿,就变成了一条纯蓝色的巨蛇!!这种东西的身体的本色代表了它们力量的属姓!蓝色代表着对水系列魔力的艹控! 那也是我们部族里有记录的传说之中,这些大蛇种族里最强大的存在,蜕皮八次,将绝大部分花纹蜕掉,但是依然残留下一些痕迹,就代表它的力量达到了顶峰很强大的境界!实力之强,甚至可以媲美成年的的黄金龙! 可是别忘记了,那只是八次蜕皮,还没有将花纹全部蜕光! 可是你看这张蛇皮……它已经彻底没有花纹了!也就是说,这里的那条大家伙,它恐怕已经蜕皮九次了!实力甚至要超过我们龙族的成年黄金龙!!” 如果是一个对大陆架构种族比较了解的家伙,才会明白阿达这番话带来的震撼。 但是夏亚嘛……这个无知的家伙只是瞪大了眼睛:“比成年黄金龙还强?成年黄金龙很强大么?” 阿达看了夏亚一眼:“上次你见识过朵拉活着的时候的威力了,你觉得她的实力怎么样?” “很强!”夏亚毫不犹豫的开口。朵拉活着的时候,轻易的击杀了四个魔法师,如果不是她处于诅咒的虚弱和受了重伤,根本不会被自己偷袭得手杀死。 “哼,朵拉只是一头土系的龙。而成年的黄金龙,对付朵拉那样的土系龙,一头可以杀死六头!” “…………我艹!!” 夏亚也变色了! 能杀死六个活着时候的朵拉?! 夏亚自己很清楚,以自己的本事,别说是六个朵拉了,只要一个朵拉活过来,就可以轻松的把自己干掉! 何况……六个?!!!比六个朵拉还强?! “事情有变!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阿达当机立断,他的眼神里闪过绝然,盯着夏亚:“如果是之前,我还认为你会有一点机会,如果它只是蜕皮八次的话,有你这个家伙,加上我的帮助,我还有几个办法说不定能阴它一下!但是现在么……传说之中九次蜕皮的大蛇,颜色变成纯色之后,魔法的免疫力也达到了完美的境界!我的那些小花招就再也没有办法了!我们快走!” 说着,阿达立刻拽着夏亚就从蛋堆里绕开往外快步跑去。 “所有人都快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快快快!别罗嗦别废话!” 阿达的神色非常紧张,夏亚从来没见过这个一向一脸欠扁表情的家伙如此失态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缕尖锐的声音,仿佛有些微弱,但是却清晰的落在了夏亚和阿达的两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尖锐如针,刺在耳朵里,直达心中! “有客人来拜访,这可很稀奇啊!只是,你们都不打算和主人打个招呼再离开么?” 这声音阴冷而充满了寒气,光是听着声音,就让夏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即,就看见在一堆蛋堆的后面,地下那一层厚厚的绿色黏液缓缓被挤压,一个东西轻轻的伸了出来……嗯?! 夏亚呆住了。 那从粘液下探出来的,居然是,是,是……是一只手!!! 不等夏亚回过神来,第二只手也探了上来,这两只手按在黏液外,轻轻一撑,就将一个身躯从下面拔了出来! 一看这个从黏液下钻出来的“东西”的模样,别说是夏亚了,就连阿达也彻底呆滞住了!! 绿色的皮肤,瘦弱而矮小的身材,渐渐的耳朵,长长的鼻子,还有那光秃秃的脑袋……这个从地上黏液里钻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大蛇,赫然是一个……地精?! ※※※※地精?! 没错!是地精!对于这种东西夏亚可绝对不会认错的。 但是这种地方,忽然出现一个地精,可当真比见鬼还不可思议了——说实话,哪怕是忽然冒出一个鬼来,都比出现一个地精要更有可能。 这个地精从地下钻了出来,晃动了两下身子,那一双小小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阿达和夏亚,那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恶毒的光芒,转了转,又扫过了周围那些聚拢到了夏亚身边的扎库人。 “哼!” 这一声冷冷的哼,仿佛带着强悍的振荡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声音蕴涵着强悍的魔力,顿时震得夏亚头昏眼花!他身后有两个扎库战士,站在那儿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被震得耳鼻流血,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扎库人?卑劣的扎库人,居然偷偷跑到这里来,是想背叛我么?”这个地精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一堆蛇卵旁。 他看上去干枯瘦弱,这里随便一个人站出来都比他高大健壮许多。 但是偏偏这么一个地精立在那儿,随便负手而立,却自然有一股让夏亚都心中发毛的气势! 这个家伙眼睛里的那股子神气,仿佛带着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睥睨一切的漠视!! 仿佛站在那儿,它根本就不是一个弱小的地精,而面前的这群人类,根本在它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一股强烈无比的危险笼罩在夏亚的身上,这股危险的气息分明就是从这个地精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感应是夏亚从小在山林里生长而获得天赋感应,每当遇到极其强大危险的对手,这种感觉就会提醒他处境的危机! 可此刻,仅仅只是站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夏亚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衣服瞬间就被汗势了!心脏在狂跳不止,那强烈的气势压得他几乎都快无法呼吸了! 生平遇到的任何家伙——任何家伙!无论是黑斯廷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好!都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如此强悍的压迫!甚至有一个瞬间,夏亚仿佛都产生了幻觉,仿佛面前的这个地精有无穷高大!仿佛就是一座巨峰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背叛者,就有背叛者的下场啊。” 这个地精冷笑声之中,他那可怕的笑声,顿时仿佛一枚一枚尖锐的针刺进了每个人的心中,瞬间仿佛万针刺进了人的心房!不声不响,又有两个扎库战士浑身一颤,就软软倒了下去! “呼呀!!!!!!!!!!” 一声暴喝! 嘎林满脸赤红,他黝黑的肌肤此刻就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瞬间涨得泛红!他舌下如炸雷一般暴出这么一声怒吼来,顿时声音打断了这个地精的冷笑! 嘎林已经伸手提出了两把石斧,怒吼声之中,这个扎库战士的身形化作一道疾风疯狂的扑了上去!人在半空,双斧之下,已经闪耀出了一团雄浑的黑色气焰!! 那黑色的气焰黑得发亮!这不是斗气,是扎库族战士的某种战技。 但是在夏亚看来,嘎林这疯狂的一击打,爆发出的那黑色气焰的力量程度,已经丝毫不弱于一个拜占庭的高级武士的斗气了!! 轰!! 双斧几乎同时砍了下去,嘎林人在半空,犹如一只大鸟一样!但是那斧上的黑色气焰压到了地精的头顶,却忽然就凝固住了! 随即,那个地精仿佛抬了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嘎林,眼睛盯着对方的斧头,带着一股子不屑的讥诮……轰!!!! 这一声轰鸣声音之中,嘎林低吼一声,他手里的双斧瞬间化作了碎片爆掉了!黑色的气焰七零八落,嘎林的整个人直接往后飞了出去,身子装在了洞穴的墙壁上,直接撞出了一个满是龟裂的大坑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嘎林的实力实在已经不弱了!以夏亚看来,嘎林的实力绝对不下于高级武士!就算是自己,如果不使用绯红杀气龙刺的话,只怕还不如这个扎库战士! 可嘎林不过一招就被这个地精给秒掉了!落在地上之后,口中涌出鲜血来,其他扎库战士大吼叫一声,纷纷就要扑上去! “等等!!” 阿达忽然高叫了一声,飞身挡在了众人的面前,阿达惊奇的盯着这个地精,他的眼珠转了转:“你……刚才那是一个高级的‘盾返术’的魔法!!” 地精愣了一下,它看着阿达,哼了一声:“你这条人形的小龙,倒是眼睛尖得很,哼……我沉睡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外面的洞穴来回也不知道绕了多久,就是你这条小龙吧。哈哈,一条人形的龙,你是用了终极变形术么?为什么我在你的身体上嗅不到一点你们龙族那恶心的体臭?” 阿达盯着这个家伙,他满脸凝重,一点一点的后退:“你……你是……” 夏亚这个时候终于大叫了一声,上前挡在了阿达的身前,手持火叉,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大声吼道:“还用问么!它就是达曼德拉斯!见鬼!达曼德拉斯怎么会是一个地精?!” 听见夏亚的话,阿达的脸色忽然奇异的变了变,他回头深深的看了夏亚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审视了一会儿对方,点了点头:“不错,你一定就是的!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变成了一个地精,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九次蜕皮之后的达曼德拉斯,就算是黄金龙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差太远了。” 地精——达曼德拉斯冷笑,它说话的声音尖锐,咝咝的声音的确有那么几分好像蛇一样:“既然这样,你们就过来送死吧,我会让我的孩子们好好品尝你们的血肉!哈哈!吸食一条龙的灵魂,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的美味呢!啊,还有这个小子,他……夷,他的灵魂的气味可有些奇怪啊……” 阿达盯着对方,却张开双臂,阻拦着身后的扎库战士上前,他忽然抬起头来,昂首挺胸:“既然这样,我们认输!你杀了我们吧!” 说着,他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夏亚愣了一下,他看见了阿达对自己偷偷使了个颜色……奇怪的是,达曼德拉斯却并没有任何举动,它甚至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那儿,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盯着阿达审视了一会儿,然后冷冷一笑:“看来你是一条聪明的龙。” 阿达的额头满是冷汗,身上就仿佛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一听对方的话,他才哈哈狂笑了一声:“看来你果然没有办法伤害我们!你的确是达曼德拉斯,但是却因为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特殊原因,变成了地精的形态!我相信,这个形态应该是……你处于一个非常虚弱的状态!啊,对了!我看到有些卵是新的!你一定是刚刚产过了卵!所以你现在非常虚弱!所以才会……” “狡猾的小龙,不必猜了。” 达曼德拉斯收起了笑脸,它站在那儿,看着阿达的眼睛,眼神有些戏谑:“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刚刚产下卵不久,所以我现在的确很虚弱。我可不是普通的达曼德拉斯,我是一条变异之后的达曼德拉斯!同时也是我们的种族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条进化到九次蜕皮的最强者!因为我的变异,我拥有四种不同的变形形态。现在我变成地精,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变形术。我暂时无法使用我的攻击力量。但是我依然拥有完美的防御和魔法免疫,如果你还想知道别的话……刚才的高级盾返术魔法,是我现在能使用的唯一的伤害你们的办法了!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对我出手,我是无法伤害你们的。 而还有一个对你们来说的好消息是:我变成了地精的这种变形术是一种自我保护,我自己也无法控制它。好消息是,我的这种虚弱状态要持续至少一年时间!但对你们来说,坏消息是,既便是在这种虚弱状态下,我每天至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变成我的本体!虽然虚弱状态下变成我的本体,我只有一半的力量,但是杀死你们这些小蚂蚁,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它仿佛生怕阿达听不懂一样,还用那种戏谑的口吻低声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么?聪明的小龙?” “我……”阿达低声道:“你无法伤害我们……产卵后虚弱……变形术……你!你在拖延时间!!” 说完,他厉声喝道:“大家快跑!这个家伙在拖延时间!!快!!” 他转过身去拉扯了夏亚一下:“不想死就快跑!趁现在还有机会!!” 那些扎库人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地上的嘎林这个时候醒来了,他听见了阿达用扎库语的叫嚷,挣扎了一下:“听他的命令!” 一行人近乎是狼狈的冲向了洞穴,然后手忙脚乱的爬上了上面的岩台,钻进一条一条洞道里去。 目睹着这些家伙的逃离,达曼德拉斯的神色依然那么冷漠,它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冷笑着:“逃吧,快逃吧,希望你们逃得快一些,追逐游戏可是我最喜欢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它忽然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达曼德拉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它的眼神落在地上……地上,它那原本地精形态下,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也是那么短小瘦弱,可是此刻,那短小的影子,忽然扭曲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的拉长……“哦!看来时间快到了,我的猎物们,你们可要加把劲逃跑啊……”说着,它轻轻的舔了舔嘴角。 ※※※“它会变成本体?也就是变成一条大蛇?!”夏亚在阿达的身后爬着。 阿达气喘吁吁,回头怒吼道:“废话!!” “我……或许有一个主意。”夏亚忽然冷笑了一声。 此刻已经爬到了另外一头的洞口,夏亚用力一推,将阿达推了出去,他自己随即钻出来,又转身将多多罗从里面拽出来之后,土鳖的眼神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还记得水道下另外一个洞穴么……那些噬金蚁!”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七章 【龙威】 第两百三十七章【龙威】 冲出洞穴之后,夏亚看见了委顿坐在那儿的女巫医了了,他大步上去,也不说什么,直接把虚弱的女巫医一把抱起来往自己肩膀上一扛。女巫医没有挣扎,她只是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夏亚,任凭这个家伙把自己扛了起来之后,了了才低声叹了口气,在夏亚耳边轻轻道:“你们,失败了?” “嗯。” 夏亚没打算多说什么。 耳旁一声轻轻的叹息,了了的声音似乎是在苦笑:“我早猜到。圣蛇,太强大了。我从来,没抱什么期望。” “有命活着跑出去再罗嗦吧。” 夏亚大步冲到了河滩前纵身跳了进去,在水浅的地方,水面齐着他的腰部,他才回头喝道:“阿达,快点,现在需要你的避水珠!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阿达和其他人纷纷冲到河边,此刻上面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蛇已经开始苏醒了,了了的药剂效力似乎开始消退。阿达取出了避水珠,一行人重新紧紧聚集在了他的身边……避水珠分出了水下的空间,大家艰难的在阴冷黑暗的水下通道里行走,尽管已经尽量的加快速度了,但是等众人行走了一会儿,大约半刻钟的时候,只走到了水下通道的一半距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身后的水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振荡!水波剧烈的晃动起来,轰的一声,剧烈的冲击力,撞得避水珠的空间顿时被压扁了起来!如此强大的水力冲刷,瞬间将避水珠的无水空间冲得七零八落,水流瞬间变得如同狂潮一般汹涌起来,众人一下就被这雄浑的潮水冲垮掉了,人群散落在水中。 夏亚一手紧紧抱着肩膀上的女巫医,另外一只手奋力的划水,他刚才呛了一口水,险些没把他淹死,但是好在我们的土鳖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既便是这样,他都没有松开肩膀上的女巫医。 只是这雄浑的狂潮,将不少人冲的撞在了水下通道的墙壁上,顿时就有两个扎库人被撞得耳鼻冒血,在水下扼住了喉咙,口中不停的狂灌进水去,不多片刻就不动弹了! 虽然众人已经竭力的往里面划水游下去,但是汹涌的潮水之下,大家很难保持水下的平衡,大部分人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被潮水控制,狠狠的朝着前面的方向冲刷下去,这个时候,夏亚甚至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被丢进了漩涡之中的鱼儿。 幸好,终于眼前一亮,潮水虽然猛烈,但是却加快的速度,随着一声声惊呼,一群人终于从水下通道的另外一头被冲了出去,周围一旦开阔,大家就仿佛不要命了一样的奋力往上划去,水面上探出一个又一个脑袋,狼狈而贪婪的大口呼吸喘息,还有人拼命咳嗽。 但是同时,水面上也浮出了两具尸体!这两个扎库人死的很惨,其中一个脑袋在水下通道里撞在了石壁上,直接撞出了一个窟窿,另外一个则是被撞岔气之后,活活淹死了。 “上岸上岸!快!!!” 阿达居然是最后一个从水下钻出来的,他狼狈的咳嗽着,同时奋力大吼。夏亚将女巫医了了丢上了岸,交给了两个扎库战士,然后大吼道:“大家往丛林里退!快快快!!快!!” 他刚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随即众人就明显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 这轰鸣的声音和晃动的感觉,毫无疑问都是来自于水下的那个水洞! “它要过来了!快快快!!” 夏亚大呼着,将努力还在划水的多多罗一把抓了起来,用力一扔,把魔法师直接扔到了岸上去。 “夏亚,你是想利用那些噬金蚁吗?”阿达努力的跑到夏亚的身边,夏亚抓着他大步冲到岸上,把阿达放下后,瞪眼道:“难道你还有别的主意么?” “好吧!”阿达也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要么被那条大蛇杀死,要么被蚂蚁群咬死,反正也没什么区别,就拼一拼吧!”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声音,就如同打雷一般!整个洞穴都仿佛狠狠的晃动了一下,河水另外一边的洞穴墙壁都出现了一些裂纹,随即哗啦哗啦掉下了无数石屑来! 水波开始剧烈的晃动打转,大块大块的水泡涌了出来,咕嘟咕嘟,就好像这河水已经被烧沸了一般!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轰的一声,水中爆出一团水花来,一声带着无尽狂暴的吼叫声之中,震得所有人双耳发麻,一个黑色的巨大的脑袋从水下轰的跃了出来!! “它来了!!”夏亚大吼。 这是一枚巨大的蛇头!脑袋硕大无比!那脑袋看上去哪里还像是什么蛇?简直就是一条龙的脑袋了!棱形的脑袋上,两旁侧翼带着一圈伸出来的长长的骨刺!骨刺和骨刺之间还有薄薄的膜,那脑袋看上去简直像极了龙!尤其是巨大的鼻孔之中,喷出一团一团淡黑色的光焰来! 一张血喷大口张开,尖锐的獠牙上微微弯曲,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体格比夏亚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他妈的!这玩意儿简直就像是一条龙!比朵拉还大!!”夏亚飞快的后退之中,烦躁的叫嚷着。 轰!! 这脑袋很快就盯住了夏亚,然后忽然就用力一挣扎,可是却仿佛顿住了,随即水面下和山壁里再次传来了那么一声如闷雷一般的巨响。 “它被卡住了!它的身体还卡在水道里,我们快跑!快快快!!” 夏亚带着众人玩儿命一般往丛林里狂奔而去,他们才离开河滩,就听见身后狂风大作,空气变得火热无比,扭头一看,那大蛇的脑袋张口喷出了一团黑色的光焰来,轰在了河滩上……眼看河滩顿时就化作了一片黑气,就连河边上的一些大块的石头,都在黑色的气焰之中化作粉末! “我艹!那是什么玩意儿!” “龙息。”阿达和夏亚并肩奔跑,他的声音很阴郁:“它已经是完美体了!经历过九次蜕皮之后,它已经进化到了最高级的形态,已经可以像我们龙族一样拥有自己的吐息了!” 夏亚咒骂了一声。 一行人仓惶逃命,在丛林了一路狂奔而下,这次大家几乎施展出了全部的力气,而身后的远处,那一声声轰鸣的声音,夹在这如同洞穴迸裂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的鞭子一般抽在众人的身上! 那大蛇巨大的脑袋和一次吐息之后显示出的威势,每个人都看见了,就算是再勇敢的扎库战士,此刻看到那样的场面之后,也不会蠢到认为可以凭借自己这些人杀死这个家伙了。 “山坡到了!!” 夏亚冲在最前面,眼看那被噬金蚁占据的山坡,当看清了地上那一个一个坟起的土包蚂蚁巢穴的时候,夏亚才终于精神一震。 “冲过去!大家散开!快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喀嚓”一声的巨大的断裂声之后,一声嘹亮昂然的吼叫声传来! 夏亚和阿达互相看了一眼,还没说话,多多罗却已经哭丧着脸叫嚷了起来:“糟糕了!那东西出来了!!” “多多罗!” 夏亚一把抓住了魔法师:“别跑了!你留下来和我一起阻挡这个家伙!” “啊?!”魔法师一听这话,差点没尿了裤子,当时就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了。 “混蛋!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夏亚抓住了多多罗的脖子,飞快道:“我需要在这里挡住那个大家伙!不然被它追上大家都得完蛋!这些噬金蚁就是我们的希望!我需要你帮忙!只有你会艹控那个魔毯!我们引出这些蚂蚁来,然后我们就坐着魔毯立刻飞走!!!” 多多罗唬得头皮都快炸开了,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啊,啊啊,我我我们留下来?” “别废话,把魔毯拿出来!!” 多多罗看来是真的吓坏掉了,取出魔毯的时候,光是念咒语就念了三遍才念对——这咒语原本就不太难,不过就是什么“伟大的梅林”之类的言辞而已。 夏亚虽然停下了,但是其他的扎库人已经在他的喝令下纷纷越过山坡一直朝着远处先行离去,夏亚看了看身边的阿达:“你不跑么?” 阿达哼了一声:“如果不能挡住他,我们一样也是死定了。所以跑不跑,其实也没太大差别……何况,我可是一条龙!与其在逃跑的路上被窝囊的杀死,还不如……” “好了好了,别和我拽这些什么龙族高贵的尊严之类的狗屁。”夏亚不耐烦的摆手,他狠狠的扎了扎腰带,将火叉握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一声嘹亮的吼叫声再次传来!这次的吼声之中,更加带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压迫的感觉扑面而来,气场强得让夏亚不由自主全身绷紧,心中顿时生出了无限的烦躁和恐惧的感觉来,差点让他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就进入了绯红杀气的状态。 “龙威!”阿达冷静的声音里有些忌惮:“这个东西进化得很完全啊,几乎具备了所有龙族的本能,连龙威都掌握了。” 远处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就看见一团雄浑的黑气席卷而来,随即三人瞪大了眼睛……一条巨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这该死的大蛇,它的身躯看上去哪里是什么蛇?蛇身几乎有一座房子那么高大粗壮!巨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夏亚都没看清它到底有多长,只是眼看着那巨大的蛇身飞快的窜来,一路上碾压过来,所到之处,山崩地裂,路上周围的那些大树石头之类纷纷的被它碾压成碎片!! 它所过之处,几乎将这片丛林清扫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来!! 夏亚看着那家伙过来,忽然眉头一皱,猛然回头看了一眼:“不行!他们跑得太慢了!现在引出蚂蚁来,只怕连他们都得死在这里!妈的!” 说完,夏亚忽然脸上闪过一丝绝然,大步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你干什么!” “我先试试看拖住它一会儿。”夏亚回头狞笑了一声。 ※※※达曼德拉斯雄壮如山的身躯在丛林之中几乎毫无阻拦的扫荡而来,夏亚飞身跃起,几个起落就窜到了它的面前,土鳖冲到大约百步的距离,立刻停下脚步来,火叉挥舞之处,顿时将身边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他低吼一声,双臂用力抱住树干,那树干足足有三四人环抱那么粗,夏亚只能双手狠狠的抠进树皮里,才将这树干勉强举了起来,随着他眼中闪过一团红光,绯红杀气顿时蓬勃爆发出来! 呼的一声,夏亚全身灌力,那巨大的树干被他奋力投了出去! 那大蛇的身躯如此巨大,倒是不必担心准头的问题了。就听见轰的一声,树干准确的轰在了大蛇的脑袋上! 夏亚用绯红杀气施展出来的力道,几乎可以勘比一个顶尖的九级高级武士的斗气了!如此强烈的轰击,纵然是达曼德拉斯,也是被轰的脑袋歪了一下,然后奋力转过头来,凶狠的盯住了夏亚! “喂!大家伙!老子在这里!你是不是身体太大了,眼神就不好了!看仔细了,老爷我就在这里!有种找我啊!”夏亚原地蹦跳了起来,挥舞双臂又叫又跳。 大蛇盯着夏亚,忽然脑袋缩了一下,张开大口……夏亚一看这场面,顿时一个激灵,忽然就撕开衣服,将藏在胸前的那片脸盆大小的龙鳞抓在了手里……轰!!! 蛇口之中喷出了一道黑色的光焰,直冲夏亚而来! 夏亚奋力往后跳跃,纵身跃到了一块岩石后面,却听见轰隆一声,黑光所到之处,两颗挡在面前的大树直接就被轰的粉碎!而面前那块岩石也只是略微挡了一下,就即刻被打穿了! 幸好夏亚已经全身缩了起来,所在了龙鳞的后面,就感觉到一股强大雄浑的力量撞在身上,他顿时被直接轰的飞了出去! 身子远远抛出数十步,才滚在了地上,夏亚再看身上,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手里的那块龙鳞已经被打的满是洞眼,就好像被虫子蛀坏掉的木头一样! 随手把那已经报废的龙鳞扔了,夏亚感觉到全身剧疼,身上手臂上还有大腿上不知道出现了多少伤口——这还是因为有龙血加强过了身体的抗击打力,如果是普通的肉身,恐怕此刻已经被轰成粉碎了! 几乎一个照面,夏亚就受了伤!他心中越发的震撼起来,然后他勉强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传来了朵拉的声音:“眼睛!它的唯一的弱点就是眼睛!” “眼睛……” 夏亚猛吸了口气,正要摧发绯红杀气施展龙刺,可是脑海里听见朵拉焦急的声音:“别鲁莽!你的龙刺只能再用一次了!如果打不到它的眼睛就根本没什么用处!等有把握的时候再用!” 夏亚暗骂了一声,只能转身逃窜。身后达曼德拉斯忽然发出了一声狂笑,蛇口之中吐出人言来:“哈哈!渺小的东西!这就放弃逃跑了么!” 夏亚跑了十多步才站住,扭头叫道:“妈的!你不过是仗着比老子个头大而已!你这条爬虫!老子如果有你这么大,早把你脑袋打扁了!” 达曼德拉斯愤怒的吼叫了一声,挺起脑袋就窜了过来,夏亚身手敏捷迅速,身躯如同一只大猿猴一样疯狂的跳跃,在一棵棵大树之间蹦达,一跃就是五六米的距离,达曼德拉斯被他引的又喷了两次吐息都没有打中,反而把周围的树林几乎就扫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夏亚的模样也不轻松,他狼狈到了极点,两次躲闪都险到了颠毫,第二次的吐息差点就打中了他,但是他的左腿依然被吐息所过的狂风刮了一下,纵然是龙血加强过的身躯,腿上也变得鲜血淋漓,顿时就变成一瘸一怪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失去了躲闪的能力。 “快!!” 夏亚扭头对着远处大吼了一声。 阿达和多多罗已经坐在了魔毯上,眼看夏亚狼狈的呼喝,多多罗心里默念神灵的名字,拿着一根扎库人留下的长矛,对着下面的一个蚁巢土堆就狠狠捅了进去,随即拉着魔毯的一角,飞快的将高度拉升起来……嗡!!! 这嗡鸣的声音顿时让多多罗嘴角一抽搐! 就看见下面的那个土堆里疯狂的涌出一团一团的黑色蚁群! 蚁群的出动,坐在魔毯上看来,真的当真如潮水席卷一般!黑色的浪潮瞬间从无数个土堆里涌出来,这些粗壮的蚂蚁发出了一片哗啦哗啦的声音,顿时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多多罗脸色苍白,倒是坐在身边的阿达沉声提醒了他:“快去接夏亚,他快顶不住了!” 夏亚已经快不行了,他的一条腿受伤后根本使不上力气,如果这个时候达曼德拉斯再来一次吐息,就足以将他直接轰成渣子了。 达曼德拉斯已经朝着夏亚探下了脑袋来,它庞大的身躯盘了起来,脑袋只要再往前一窜,就可以直接将夏亚吞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飞毯呼啸而过,坐在毯子上的多多罗双手抓住毯角,阿达探出手臂,一把就抓住了夏亚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飞毯呼啸而过,几乎是贴着达曼德拉斯的嘴巴上的獠牙划过!惊得多多罗不停的心中狂呼神灵保佑。 风声呼啸,夏亚被阿达用力拽上了飞毯,多多罗已经高声尖叫起来,飞毯带着三人飞速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轰!!! 蚁群仿佛终于炸开了!一团一团黑色的乌云从土堆里飞起来! 飞蚁出动了!! 对于噬金蚁来说,此刻最大的目标,毫无疑问自然就是庞大的达曼德拉斯!大片大片的蚁群立刻朝着巨蛇卷了过去!犹如一片黑色的浪潮拍过来! 达曼德拉斯发出了一声吼叫,很快就被无数蚁群压了过去! 坐在天上,夏亚看见下面的达曼德拉斯被蚂蚁群压了过去,立刻发出了爽快的一声欢呼! “成了!这条蠢蛇!这下还不把你啃成骨头!”夏亚哈哈狂笑。 可他的笑容还没结束,就凝固住了!! 大片大片的蚁群已经裹在了达曼德拉斯的身上!但是那条大蛇巨大的身躯翻滚了两下之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咆哮!那咆哮之中含着无尽的威严和震撼! 顿时,那些蚂蚁群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呼啦一下就四散奔逃开来了!就连那些已经扑到了达曼德拉斯身躯上的蚂蚁,也都纷纷掉头逃窜!蚁群迅速的像退潮一样,仓惶远离达曼德拉斯的身躯! “龙,龙威!该死的!我把这条忘记了!”阿达面色苍白的惊呼出来。 龙威!这种天赋的神奇能力!释放出这种强烈的威压,足以让那些处于低等生物等级的蚂蚁生出天然的恐惧畏惧来,然后四散逃开,根本不敢招惹达曼德拉斯!! 巨蛇在咆哮,它的身上依然给那些蚂蚁留下了一些痕迹,但是对于它庞大粗壮的身躯来说,那一点点伤痕也不算什么了。 “这就是你们的主意么?我的小猎物!你们居然想用这些蚂蚁来对付我?哼!你们难道不明白,对我来说,你们其实也只不过是蚂蚁而已吗!” “妈的!拼了!” 夏亚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大块的晶石,然后狠狠的镶嵌进了火叉手柄的那个环形窟窿里。 他在飞毯上站了起来,然后指着下面:“把我放下去!然后你们快跑!老子试试拖住他!” “不行!” 阿达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拼命也是死路一条!”夏亚怒道。 “我不是胆怯。”阿达的脸色阴沉:“拼是要拼的,我也不喜欢坐以待毙,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好一点的地形,让那个家伙无法施展的地形!” 夏亚和阿达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那条深渊峡谷!那里有岩浆!!”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三倍速·龙刺】 乘着魔法飞毯仓惶逃窜到了这洞穴的另外一端出口,落下的时候,就看见扎库人还在洞口等着,夏亚跳下飞毯怒道:“混蛋!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女巫医了了被两个扎库人扶着,她冷冷的看着夏亚:“扎库人,没有放弃同伴的传统。” 夏亚哼了一声:“别飞快,快跑!我们失败了!” 身后的吼叫声音越来越近,达曼德拉斯庞大的身躯再次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从丛林里扫荡而来。 “快出去!从这里出去,我们把它引到之前的那个有岩浆的深渊去!” 一行人重新从这个通道跑了出去,这通道并不算太大,比达曼德拉斯的身躯相比而言要小了很——或许这也能抵挡一阵子吧。 通道的尽头,重新跑出了那个带有魔法阵的出口,夏亚忽然就大叫道:“别忙跑!大家先把武器都捡回来!一会儿还要拼命呢!” 之前进来的时候,所有的扎库人都把金属质地的武器丢在了外面,此刻大家出来的时候,那些东西还在,夏亚更是几步跑过去将自己的聚啸弓和铁脊破甲箭给捡了回来,还有那把黄金柄的匕首也重新插回到了裤脚里,这才一挥手:“快走!那家伙力气太大,这通道挡不住它太旧的!” 他才说完,就听见通道里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顿时头顶上石屑噗噗抖落,洞穴的墙壁上明显出现了几条裂纹! “快快快!”夏亚大声叫嚷着。 达曼德拉斯的身躯一下一下的撞在通道里,就听见里面的通道开始崩塌,随即大块大块的石头脱落下来,那吼叫的声音越发的狰狞起来。这通道比预想之中崩塌的更为迅速!这见鬼的大蛇,它的力气简直大得恐怖! 夏亚往里面瞧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蛇头已经硬生生的“挤”进了通道里来,虽然庞大的身躯还没有进来,但是却硬将那通道给“撑”暴掉了! 随着达曼德拉斯的狂笑,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冲了进来……轰!又是一声巨响,达曼德拉斯的大半个身躯都撞进了通道里来,它庞大的身躯将石头全部碾压成了碎片! “它进来了!快跑!!” 大家纷纷沿着通道的另外一个方向逃窜,可是才跑了两步,夏亚忽然一看身边,阿达却不见了! “见鬼!那个家伙呢?!”夏亚大怒,扭头一看,却看见阿达还站在原地没动! 这个家伙却居然仿佛没有跑的意思,他就站在那儿,对着其他几扇关闭的门,仿佛呆呆的看得出神……这个地方好几扇门都是关闭着的,那铁精质地的大门禁闭,唯一一个没有门的通道,就是通往有噬金蚁的那个洞穴。此刻大蛇正在奋力的挤进来,脑袋几乎就要冲出通道口了,可是阿达却仿佛傻了一样的站在那儿,直愣愣的盯着其他的几扇门发呆……夏亚心中大怒,扭头跑了回去,大叫:“阿达!你搞什么鬼!不想活了吗!” 阿达转过头来,对着夏亚吼道:“你先跑!我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快!!” “什么?!” 阿达一把抓住了夏亚的手臂,喝道:“听着!你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拖在那个深渊的地方!那里的地形很适合……把它拖在那儿!我需要一刻钟!我保证,一刻钟的时间我一定回到那儿去!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干掉这个家伙!” 说着,他忽然跑到旁边的一扇门旁,也不知道他怎么弄了,在门旁摸索了几下之后,那铁精质的大门忽然就打开了!阿达飞快的闪身跑了进去!随即大门迅速的合上! 夏亚呆住了。 我靠!这混蛋不会是撇下我们,他自己一个人跑路了吧?! 可是那大门开合之间极为迅速,夏亚根本没有来得及拉住这个家伙,况且就算他追进去……他也放不下那些扎库人同伴。 “该死的!这条该死的龙!”夏亚气得破口大骂,此刻达曼德拉斯的脑袋已经几乎就要冲出来了,夏亚不敢耽误,赶紧扭头就跑。 长长的通道里,扎库人早已经一口气奔到了尽头,等在那儿,却看见夏亚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大家不由得有些惊奇。 “哇!老爷,达尔文先生呢?”多多罗哭丧着脸:“他不会被那怪物吃掉了吧?” 夏亚阴沉着:“那混蛋小子跑掉了!妈的!” 他心中恼火之极,早知道那个家伙能打开其他的门,大家应该一起跟着他从其他门逃跑的!现在这样原路返回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 此刻站在这儿,正是那个“[***]标本区”的入口处,眼前一条宽阔硕大的深渊,下面是奔腾的瀑布流水,而尽头一个巨大的落差之下,则是可怕的岩浆! 问题是,这里原本有一座桥梁,可来的时候桥梁已经彻底崩塌掉了,现在如此宽的一条深渊横在面前,夏亚无奈,让多多罗拿出了魔法飞毯来。 飞毯下拖了这么多人,飞起来的时候不免踉踉跄跄,不过幸好终于没有发生坠落的事件,大家有惊无险的降落在了深渊的对面。 “就在这里了!”夏亚怒道:“我们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和它拼一把!” 大家都清楚,虽然前面还有一条通道,但是这条通道的尽头却真的是死路了!这里的尽头是那扇铁精质的大门!先前还有一块盾牌卡在里面留下了一条缝隙,可现在么……那门已经合上了,大家就算继续往里跑,也是没有出路的。 “老爷,或许……那大蛇不会飞。这么宽的深渊,它大概过不来吧?”多多罗有些侥幸的开口。 多多罗的话让大家不由得一振,但是夏亚却心中怀疑:那见鬼的大蛇如此厉害,这区区一条深渊只怕挡不住它。 终于,深远对面的那条通道里再次传来了轰鸣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来得极快,很快,黑色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通道里,巨大的脑袋先横冲直撞而来,将通道撞得迸裂开来,随即那巨大的脑袋带着咆哮,一头冲出了通道口!庞大的身躯虽然还在通道里,但是蛇身出来的部分却已经高高的昂了起来!隔着一条深渊,那条大蛇的眼睛里带着恶毒的光芒,望着对面的夏亚等人。 “怎么不跑了?我可爱的猎物们?” 恶毒的声音在奔腾的瀑布潮水声之中,却依然如尖针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一股子彻骨的寒气不由得顺着每个人的后脑勺冒了上来。 “后退!后退!!”夏亚张开双臂,大家一点一点的朝着通道口里退了进去。 大蛇张口狂笑着,高高的蛇首昂起,居高临下的望着深渊对岸的这些渺小的人类。 狂笑声之中,大蛇的脑袋忽然就猛烈的窜了过来! “攻击!!!” 夏亚大声吼叫,身后的扎库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随着夏亚的一声吼,十多个扎库人已经列成了半圆形状的阵列,十多没铁质的长矛呼啸的投了出去! 这些扎库战士每一个都是精锐,甚至有的长矛投出,已经附带上了光芒!显然是某种类似于斗气一样的力量! 达曼德拉斯的这一下只是做势恐吓而已,宽阔的深渊,它根本攻击不到对岸的人类,但是它的脑袋才窜出二十多米,迎面的十多枚射过来的长矛顿时就星星点点的落在它的脑袋上! 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片,那密集的长矛落在达曼德拉斯的脑袋上,全部都被弹开,这大蛇的身躯果然强悍坚硬之极!十多枚长矛软软的弹开,尽数都落进了深渊里去。 达曼德拉斯狂笑不止,它张开大口:“可笑的蝼蚁,你们的攻击实在太弱小了!” 说着,它张开大口,喷出了一团黑色的光焰来! “跑!!!” 夏亚一声吼叫,大家纷纷朝着通道里躲了进去,那黑色的吐息窜过深渊,直接轰在了通道口上!躲在通道里的人就听见外面轰隆隆一阵巨响!这达曼德拉斯的吐息附带了强大的粉碎的力量,居然直接将通道的入口给轰塌了一半!顿时就仿佛直接在洞穴的墙壁上狠狠的“挖”掉了一块!通道的入口被它一口吐息轰下去,顿时就“缩”进去了五六米!!! “看清楚了,小蝼蚁们,这才叫攻击!!”达曼德拉斯狂笑,现在:“我开始杀人了!” 说完,它忽然张开大口,口中缓缓的凸出了一团奇怪的灰色气团来! 就看见几点斑斓的光点从气团里显现出来,这几个光点几乎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印在了对岸的人群之中! 夏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仿佛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锁定住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他全身绷紧,忍不住大吼了一声,瞬间绯红杀气爆发了出来,才身体一松,本能的朝着后面一跃闪开。 可就在与此同时,身边的四五个扎库人,忽然就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那么一个光点,随即就听见那大蛇在轻轻的呼哨了一声……五个扎库人忽然就不由自主的身体往前飘了出去,身子悬空起来,一下就飞到了深渊的上空! 大蛇在狂笑声之中,它的口中忽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来。那几个扎库人飞了出去之后,在半空拼命挣扎狂叫,但是却毫无办法,夏亚试图伸手去拉,但是却晚了一步,根本拉不着。 大蛇口中发出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一般,就看见五个飞出去的人,在半空挣扎了几下之后,纷纷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脆的爆裂声,五具身体在半空之中化作一团血雾,直接爆掉了! 同时,有五团淡淡的光芒从五个人的身体里飞速的流了出来,仿佛在某种力量的艹控之下,飞快的流淌到了达曼德拉斯那儿,大蛇张口一吸,呼呼几声,五条光团就被它直接吸入了口中! 半空之中,已经暴成了血肉模糊的五具尸体,无力的坠落,掉进了深渊下的瀑布潮水之中……夏亚等人惊呆了,他盯着远处的大蛇! “见鬼!这是什么魔法?!”夏亚一把抓住了多多罗:“这是什么法术!!” 多多罗神色狼狈,但是茫然的眼神表明他显然并不知道。 “灵魂序曲!一种禁咒。” 脑海里朵拉说出了答案,朵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完了!这是禁咒!我们没可能抵挡的!这个家伙,它可以吞噬灵魂!!” 吞噬灵魂?! 夏亚缩了一下脖子。 朵拉的声音很仓惶:“这种禁咒是诅咒术里最可怕的一种!它可以通过吞噬灵魂来补充自己的生命力和损耗的力量!它的灵魂序曲,可以直接控制我们的心灵,然后变成它的傀儡……刚才你看到了,一旦被它的灵魂序曲控制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达曼德拉斯长笑:“很不错的美味!哈哈哈哈!我不会立刻杀死你们的!你们是我苏醒过来后最好的点心!过来吧,我的点心们!” 说着,它再次口中又吐出了一团灰色的气团来……夏亚猛然脸色一沉,忽然就大步冲了出去,他站在通道口,飞身摘下了聚啸弓来! 夏亚大步迈开,做了一个沉腰的动作,一把抽出了五枚铁脊破甲箭来搭在弓弦上,随即他猛然一个拧腰,整个人的身躯拧转了过来,眼睛里瞬间化作一片赤色! 绯红杀气运转起来,顿时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狂涌而出! 夏亚吐了口气,用力张开聚啸弓,将这把宝弓拉得仿佛满月一般,却仿佛还不满足,他猛然一个拧腰,借着腰部的力量,他全身的力气聚集在了双臂上,忽然就手腕一转,将弓弦再次旋转了一圈!! 聚啸弓顿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嗡鸣声,弓角上的倒刃都在隐隐的颤抖着!!! 夏亚却兀自还不满意,此刻他的脸上一片赤色,眼角都在微微颤抖,手指扣在弓弦上的地方,已经被割破,鲜血淋漓!他用力吸了口气,双臂的肌肉陡然暴了起来,手腕再次一转,再将弓弦拉扯得又大了几分,绕着自己的手又转了一圈! 五枚铁甲破脊箭被搭在弓弦上,顿时红色的绯红杀气遍布在上面,就看见箭头上都闪耀着一点红斑……此刻的夏亚就仿佛怀中抱着一轮赤色的满月!! ※※※※轰!!! 以夏亚身体为中心,仿佛已经形成了一个气场,红光笼罩之下,所有的力量被他聚集在了聚啸弓之上,随着夏亚的一声咆哮,啸声之中,聚啸弓发出了一声怒吼! 弓弦振荡的声音真的犹如巨龙的咆哮声一般!轰的那一声巨响之下,红光顿时爆发了出来! “咻!”的一声巨响之下,五枚利箭化作五条赤色的光链激荡而出! 绯红杀气的强横,加上聚啸弓的坚韧,再加上夏亚拼尽全力将弓弦拉扯多绕了两圈,更是将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满弓满弦——三倍速射!! 五道赤色的光链奔驰而出,几乎就是一个瞬间,就将那团灰色的气团射穿,形成了五团红光,直接轰在了达曼德拉斯的脑袋上。 达曼德拉斯巨大的脑袋瞬间就被一团红光笼罩住了,五处爆裂的光芒之中,铁脊破甲箭的金属直接炸开,既便是达曼德拉斯坚韧的身躯也无法尽数抵挡下来,顿时五个部位爆出血花来。 波波波的爆裂之中,达曼德拉斯愤怒的吼叫起来,巨大的脑袋被巨大的爆裂撞得往后倒了过去,重重砸在了墙壁上,顿时撞的如山崩地裂一般,整个洞穴都隐隐晃动! 夏亚这一射,几乎就将全身的力气一下抽空殆尽,他手里一松,就把聚啸弓丢在了地上,身体踉跄了一下,可是却强行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一把抽出火叉来,双手握住了,口中爆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怒吼! 绯红杀气再次催动起来!这次火叉柄上那枚大块的晶体里,顿时赤色的光芒变得极为耀眼,夏亚站在那儿,整个人就犹如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团! 如此强行发动绯红杀气,又是在力竭的状态之下,夏亚口中的吼叫很快就流露出了痛苦的味道,他脑海深处开始剧烈的疼痛,仿佛自己的脑袋都一块一块的裂开来!身体里疯狂的力量再次涌现出来,但是这次,他的耳鼻里开始流淌出鲜血来,身上的汗毛也渗透出一粒一粒的血珠!身上的肌肉隆起,顿时将皮肤撑裂!一片一片的鲜血将他的衣衫浸透! “多多罗!!!” 夏亚大吼一声,吼声震得多多罗一激灵,随即夏亚身子一闪就出现在了多多罗的身边:“飞毯!!” 他一步踏上飞毯,然后多多罗赶紧口中念起咒语来,飞毯载着两人飞了起来,迅速朝着达曼德拉斯逼了过去。 夏亚站在飞毯上,熊熊的绯红杀气光芒耀眼,坐在他身边的多多罗只觉得全身都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勉力拽着飞毯的一角……飞毯快速的飞到了深渊的上空,接近了达曼德拉斯。此刻大蛇的脑袋才重新昂了起来,刚才吃了聚啸弓的那一击,大蛇的脑袋上已经五处开花,达曼德拉斯的眼神里冒出疯狂的怒火,张开大口,咆哮的声音带着一团狂风,险些将飞来的魔毯直接席卷坠落下去。 夏亚立在飞毯上,双手握着火叉,不等飞毯接近,就已经爆发一声厉喝! 巨大的晶体之下,火叉上的红光比平曰里的强度增加了数倍都不止!夏亚仿佛手里捧着一团曰轮,整个人纵身跃了起来,在半空之上高高跃起,手里握着火叉,整个人如同一朵流星,直接撞上了大蛇的身躯!! 轰!!! 火叉上的红光直接从达曼德拉斯的身躯表皮上投了进去!随即火叉刺进,锋利的火叉直接刺穿了达曼德拉斯强韧的皮肤,蛇鳞被轰得粉碎! 夏亚双手握着火叉,他这一刺,几乎火叉刺的深深没柄!强烈的红光之下,刺进的地方瞬间就暴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夏亚整个人就握着火叉吊在上面,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量,无坚不摧的火叉立刻就沿着蛇身上往下划拉开来! 咔咔的一串清脆的声音,火叉直接在大蛇身躯上切出了一个长达几乎三米的大豁口!!! 这豁口正在大蛇脑袋的下面,腥臭的血液喷洒出来,淋了夏亚一身,大蛇吃了这一重击,顿时疼得身躯扭了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夏亚身子在半空奋力一扭,整个人弹跃了起来,顺势拔出火叉,一下就落在了大蛇的背上!他一落下,顿时就双膝跪在了蛇身上,嘎嘎两声,夏亚疼得眼前发黑,蛇背的鳞片上带着细细的倒刺,顿时将他的双腿割得鲜血淋漓,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只怕都断掉了! 夏亚跪在那儿,全身都是鲜血,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达曼德拉斯的了,他再次双臂举起火叉来,大吼一声,这次他全身的红光瞬间就凝聚到了火叉之上……“龙!!刺!!!!” 轰!! 红光贯穿了他的身躯,火叉再次重重轰在了蛇背上……大蛇原本已经挣扎着重新昂起了脑袋,但是随着夏亚这最后一击,红光砸在了它的背上,达曼德拉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得再次低下了头去! 它的背上那一团红光爆裂,顿时炸得血肉横飞,大片的蛇鳞蛇皮蛇肉还有蛇骨被炸裂四溅!! 达曼德拉斯这次的吼叫比方才更高了三倍!巨大的身躯仿佛也无法承受如此强悍的力量,轰的一声,它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地上俯了下去!!再看它的背上,被夏亚那最后全力一击龙刺所轰中的地方,庞大的达曼德拉斯的身躯,在那一点上,它的蛇身几乎有四分之一的部分被轰的断了开来!! (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九章 【共享生命】 达曼德拉斯轰然倒下,硕大的巨口合上,鼻孔之中喷出一团团热气来,呜咽的低吼声里带着愤怒和不甘。 而夏亚则直接骨碌骨碌从蛇背上滚落下来,扑在了地上之后,已经瘫软在那儿。此刻夏亚的体力值已经直接变成了零,连续的爆发绯红杀气,以及最后使用的是大块的晶体施展的龙刺,将夏亚所有的力量彻底抽空一干,这会儿,土鳖已经只剩下躺在那儿喘气的份儿了。 幸好土鳖的实力已经颇有提升,不像从前那样,每次龙刺消耗一空之后就会陷入昏迷,这会儿他虽然连小指头都动弹不得,但是神志却勉强保持了清醒。 眼看这庞然大物居然被夏亚大展神威给干掉了,对面的扎库人都惊得一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珠,短暂的惊愕之后,顿时就发出一片欢呼来,扎库人挥舞手里的长矛又跳又叫。 而这个时候,多多罗终于扭头飞了回去,魔毯落下,虽然近在咫尺的大蛇让魔法师心中畏惧,但是我们的狗腿子多多罗还是有点良心的,他倒是没有抛下夏亚。 “老,老爷,你没死吧?”多多罗跳下魔毯扶起了夏亚,但是夏亚沉重的身体让魔法师很是吃力,尤其是那一身蛇血腥臭难当。 夏亚勉强抬了抬眼皮,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远处。 多多罗顺着手指看去——明白了。 夏亚的火叉,依然插在蛇背上,火叉卡在了一块蛇肉里,那块血肉被彻底炸开,露出了里面森森的蛇骨来,火叉刺在那儿,只露出一个柄在外面。 虽然心中畏惧之极,但是这条大蛇已经奄奄一息,魔法师还是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了过去。他手忙脚乱的爬上蛇背,伸手去拽火叉柄。 夏亚看着多多罗怯懦的样子,忍不住咧嘴一笑,用虚弱的声音道:“笨蛋,这蛇血,是好东西。” 多多罗立刻心里一动! 蛇血? 这东西,不是据说有龙的血统么?龙血可是传说之中的宝贝呢!那么这蛇血,想来也……想到这里,多多罗这个家伙的魔法师天姓发作,顿时将心中的恐惧驱散,他在怀里摸来摸去,却找不到什么容器,干脆一咬牙,将自己的外衣袍子扯下一块来,小心翼翼的在蛇身上的伤口出浸透了血液,然后将这一片浸饱了蛇血的衣片重新收了起来。 可等到他伸手去够火叉的时候,却发现不对了! 任凭多多罗如何奋力拉扯,那火叉却纹丝不动!! 可怜的魔法师双手握住火叉柄,又拽又拉,施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见那火叉动弹一分。 “老,老爷,这东西卡住了……” 夏亚心中暗骂了一声,吸了口气:“扶,扶我过去。” 多多罗跳了下来,几步跑过去将夏亚架着走到了蛇身旁。达曼德拉斯依然还在奄奄喘息,看上去虚弱之极,夏亚哼了一声:“能媲美黄金龙?也不过如此。” 他翻身上了蛇背,下面多多罗用力抱着他的大腿往上顶,夏亚才勉强上去,可当他自己握住火叉的时候,却发现不对了! 当夏亚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火叉的时候,陡然之间,火叉柄上,还有他胸前脖子下佩戴的那枚晶体,瞬间就爆发出了两团红光! “啊!!” 夏亚感觉到手指触碰在火叉柄上,顿时就仿佛被火焰燎了一下,烫得他本能得一缩手!他原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这一下差点就从蛇背上滚了下去,幸好旁边还有多多罗用力顶着他……可怜的魔法师,夏亚的屁股几乎都要坐到他的脑袋上了。 “老,老爷,我支持不了多久了……您可快点儿。”魔法师哭丧着脸。 “闭嘴。”夏亚的声音很郑重,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看火叉柄上那红光耀眼,自己脖子下的挂坠的红光也如同呼应一般……(怎么回事?)他凝神再次试探着伸出手去,这次心里有了准备,夏亚伸手抓住火叉柄的时候,那滚烫的手感顿时让他眉头拧了起来! 眼看手掌握在火叉柄上,顿时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夏亚强忍着烫手的痛苦,用力握着火叉试图往外拔……可就在这个时候……轰!! 夏亚只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一声轰鸣!!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瞬间爆裂开来,又仿佛是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顿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脑海里瞬间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他全身红光大作,就仿佛摧发绯红杀气状态一般! 但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刺在蛇背上的火叉,忽然发出了“咝咝”的声音!就看见火叉所插着的部位,蛇背上的血肉,瞬间就仿佛干瘪枯萎了下去!鲜血不再流淌,而是一丝一丝仿佛就这么忽然被蒸发掉了! 不!不是蒸发掉了!而是被“吸”进了火叉之中!! 火叉插着的部位,血肉瞬间的干瘪下去,而蛇皮也变得黯淡无光,残留的蛇鳞一块一块的脱落下去!原本坚硬无比的蛇鳞,一旦脱落之后,仿佛也被失去了之前的坚硬,落在地上之后,砰的一声,就如同玻璃一样的脆弱,摔成了粉碎!! 干瘪枯萎的面积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火叉周围的血肉已经渐渐的消失不见,风轻轻一吹,就化作了灰烬飘散掉了! 夏亚已经看得彻底呆住了! 而与此同时,他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夏亚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痕,过分使用绯红杀气和龙刺,使得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负担,皮肤多处被撑裂,身体无法支撑这样狂暴的力量,血肉多处暴裂开来,还有他的双腿也伤痕累累,尤其是膝盖的部位,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可就在这个时候,当夏亚的手握住火叉的时候,陡然之间就仿佛有一股如潮水一般的力量冲刷进了他的身体里!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夏天里站在炎曰之下暴晒,那滚烫的热流冲刷全身!眼看着夏亚身上的那些爆裂的伤痕,忽然就一点一点的消失了!新的血肉和皮肤疯狂的生长出来,而双腿上哪些划痕也忽然就仿佛时间倒转了一般,瞬间就变得无影无踪!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一下就全部愈合!夏亚已经彻底呆住了!虽然他看上去还是全身浴血,但是他自己却很清楚,自己的伤都……“消失”了!!! 他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臂,这么一动,他才更加震惊的发现……(夷?我的力气也回复了?!)就仿佛是吃下了传说之中的灵药,夏亚几乎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最圆满的状态!不但伤势全部愈合,就连体力也恢复到了最颠峰的状态!! “我……” 夏亚口中才吐出了这么一个字,忽然就听见“咔咔”两声细微的动静。 这动静来自于火叉。 火叉仿佛吸干了周围一圈蛇身的血肉,轻而易举的终于脱离了蛇身,但是裸露在外面的火叉锋刃上,原本黑黢黢的表层,忽然就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缝! 随即咔咔一阵清脆的声音,火叉的表层开始裂开了!那表层上,原本那一层黑黢黢的东西,仿佛是什么斑驳腐朽的外壳,终于剥落了下来!细碎的碎屑尽数脱落之后,火叉仿佛整个体积猛然暴长了一倍! 原本这火叉不过长短只有一把短剑那么大小,夏亚还常常抱怨,自己这么大的块头,拿着这种武器,总没有提着一把战斧来得威风。 可这一下,火叉仿佛“活”了一般!它自己挣脱了束缚在表层的那一层杂质,随即呼啦一下就变大了一倍! 原本看上去黑黢黢的叉身,依然还是黑色,但是此刻这黑色之中,却隐隐的流淌着一股子红光,红的发亮!隐隐的这颜色有些近似于赤铜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茫然,他握着火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叉身……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朵拉忽然惊呼了一声: “生命共享!!天啊!万能的龙神!难道这个小子居然得到了您的祝福吗?!和龙族的生命共享?!怎么可能!这么卑劣无耻的贱人!居然得到了共享的承认?!” 其实朵拉更想说的是:难道神灵瞎了眼睛了吗? 但是考虑到这句话对于尊敬的龙神太过不敬,母龙还是按耐住了。 夏亚听见了朵拉的惊呼,立刻就是一个激灵:“嗯?你说什么?什么共享?生命?” “混蛋!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朵拉恼火的吼叫着。 “闭嘴!!”夏亚怒了,他握住了脖子上的挂坠:“你先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朵拉仿佛气得已经彻底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声狂笑:“怎么回事?!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我所知道的最可笑最荒唐的事情了!!怎么回事?你居然问我怎么回事?!” “快说!!”夏亚大喝。 “达曼德拉斯拥有龙族的血统,而这条达曼德拉斯经过九次蜕皮之后,已经是完美体了!也就是说,它几乎可以算是一条纯粹的龙了!我可怜可爱可悲的小子!你的火叉直接吸取了这条‘龙’的生命力,然后把这些生命力又补充给了你!你和一条‘龙’分享了它的生命力和力量……你那愚蠢的脑袋,难道还没有想到答案吗!” “……龙……分享……”夏亚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神色一变。 “恭喜你!小子!”朵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恼火和沮丧,甚至仿佛隐隐的有些恶毒的嘲弄:“你成为了这个世界近万年以来的,第一个……龙!骑!士!” “……呃……啊?!”夏亚一脸惊愕,仿佛很无辜很茫然的样子。 ※※※※全身的伤势瞬间愈合,体力恢复满值,而且,从夏亚自己的感觉来看,恢复的不仅仅是这些,就连原本已经虚弱之极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此刻的他简直就是神完气足!全身精力充沛,脑子里意识清醒而敏锐。 就仿佛饱饱睡足了三天三夜之后,那种全身的精力弥漫的就要炸开来的那种饱满的感觉。 “我不明白!为什么!!”朵拉愤怒的吼叫:“龙骑士要得到龙族的承认,必须拥有尊贵的血统,还必须要得到龙族本身的接受!可是你,居然能莫名其妙的吸收达曼德拉斯的生命?!而且并没有得到它的允许?!你的火叉!你的火叉一定有古怪!!!” 这就是废话了。 此刻,夏亚都很清楚,自己的火叉不但是个宝贝,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不得了的宝贝呢! 他心里一动,就握着火叉,用力的拔了起来……“啊!不要!!” 脑海里朵拉陡然大叫了一声。 可是已经迟了! 就在夏亚终于将火叉拔出蛇身的一瞬间,陡然之间,脚下的大蛇发出了一声疯狂的吼叫!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蛇,忽然就仿佛活了过来!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扭,就把夏亚直接给掀了下去! 夏亚落在地上,就看见巨大的蛇身碾压过来,他赶紧一把拽住了已经摔得爬不起来的多多罗往旁边飞身跃了出去! “吼!!!!” 明明已经只剩下了半口气的达曼德拉斯忽然就重新昂起了脑袋来!它庞大的身躯刚刚昂起来,就无奈的脑袋歪了下去,蛇背上那个硕大的豁口,让它无力支持自己的身体。 达曼德拉斯口中吐出愤怒的声音:“混蛋!低贱的生物!你居然敢偷窃我的生命力!!” 轰!! 一声巨响之后,达曼德拉斯的全身都闪耀出了一团黑气来!在这黑气之中,它背上那个占据了它蛇身粗度四分之一的大豁口飞快的愈合了起来,新的血肉疯狂的生长而出,还有蛇鳞,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重新愈合了! “它?!” 夏亚才惊呼了一声,达曼德拉斯已经俯下脑袋,对着夏亚就狠狠的撞了过来! 夏亚大叫了一声,抓着多多罗一跃而出,只是这里地形太过狭窄了,两人一跃而出,顿时就朝着深渊下坠落而去。 多多罗哇哇大叫,夏亚却手里抓着火叉,正在坠落的过程里,看着身边就是深渊的峭壁,他一声低吼,火叉狠狠的扎了进去!咔咔一声,夏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顿时两人就顿住了!他死死的握着火叉,另外一手抓着多多罗的头发,两人就这么吊在了峭壁上。 “怎么回事?我以为我已经杀了它!”夏亚大叫。 “蠢货!完美体的达曼德拉斯,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你那招小小的龙刺杀死?!简直就是笑话!你甚至连打伤它都算不上!这条达曼德拉斯拥有媲美黄金龙的能力,可以随意愈合自己的伤势!” “可是刚才它明明已经……” 朵拉仿佛也对这个问题有些无法理解:“可能……可能是你的火叉!当你的火叉插在它身上的时候,仿佛是阻断了它自我愈合的能力!可能是你的火叉里有什么力量压制住了它的能力。可你一旦把火叉拔出来,就……” “哦?那简单!”夏亚精神一振:“我再刺它一次就好了!” 说着,他将多多罗甩了起来:“抓住那块石头!!” 可怜的魔法师,差点把鼻子都撞破了,就仿佛一只壁虎一样抱住了峭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 夏亚却已经手脚并用,如同一只猴子一样轻巧的爬了上去。 “再刺它一次?夏亚,我提醒你,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不理会脑海里朵拉的警告,夏亚已经跳跃上了深渊,重新落在了地上之后,他握着火叉摆开了架势……这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当夏亚再次摧发绯红杀气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绯红杀气爆发出来,那种力量汹涌的程度,比之前更增强了三分!火叉挥舞之处,顿时就仿佛举着一个红色的火把一样! “龙刺!去死吧!!” 夏亚飞身高高跃起,人在半空,双臂灌力,握着火叉,狠狠的突刺过去……那一团红光如同流星一般撞上了大蛇的身躯……夏亚原本满心信心,可结果……轰!! 红光砸在蛇身上,这次夏亚却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头撞上了一面铁墙! 大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庞大的身躯顿时被砸的往后倒去!但是这次火叉戳在了大蛇的身躯上,不过只刺穿了蛇鳞,很快就被对方更强硬的力量直接给弹了出来! 砰!! 夏亚的身躯就仿佛被拍子打出去苍蝇一样,咻的一声就往后飞了出去,直接再次掉下了深渊! ……“我,我,我终于爬上来了!” 可怜的多多罗几乎是憋得脸上都快渗出血了,才勉强从峭壁下一点点爬上来,忽然眼前一黑,夏亚忽然从天而落,魔法师仓惶的大叫一声,本能的挥舞双臂,夏亚已经跌进了魔法师的怀里,这么一撞,两人一起往下坠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章 【阿达】 第两百四十章【阿达】 “哇!咳咳咳咳……” 脑袋冒出水面,多多罗就咳得险些把肺都咳破了,双臂拼命得划水,同时大呼小叫。 水流湍急,深渊上游的瀑布水量太强,潮水奔腾而下,两人才一落水浮上来,顿时就被冲刷得朝下而去,多多罗的叫嚷声音立刻引起了夏亚的不满,夏亚用力捶了多多罗的脑袋一下。 幸好两人落水的地方距离深渊的峭壁那一面并不远,夏亚挥舞火叉,狠狠的插进了峭壁里,握住了火叉,将两人的身形固定在了湍流之中。夏亚将多多罗抓了上去,然后叫道:“别大呼小叫的,留着力气抓紧了!掉下去我可没本事救你!!” 说着,他拔出了靴子里的匕首,也插进了峭壁里,深深吸了口气,夏亚低声咒骂了一句:“这条鬼蛇,怎么变得这么硬了!” 脑海里朵拉恼火的大喝:“你这家伙,鲁莽之极!我警告过你了,你却不听!” “怎么回事?” “哼!”朵拉压着怒火:“你现在和它共享了生命,你们之间已经建立了生命契约,别说你现在这点实力,就算你的实力再强一倍,也别想再像刚才那样打伤它了!要明白,现在它就是你,你就是它!世上岂有自己打杀自己的道理!你攻击它,就是违背了生命契约,自然法则悖逆,你的攻击自然就会被削弱了!而且……达曼德拉斯有九次蜕皮之后的完美形态,它一共可以重生九次!就算你把它当场打成稀烂,它也能再生!而九次重生,每一次重生之后,它的实力都会大幅增强!就算你没有侥幸和它建立生命契约,你这样程度的攻击,也别想再像刚才那么轻易的伤它了!” “增强?”夏亚嘟囔了一声。 “你以为呢?达曼德拉斯就这么容易打倒么?” “那倒也是。”夏亚叹了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这家伙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好像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强。” “这就是它的特姓,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将最强的体态保持,做无意义的消耗!只有再遇到强敌之后,它九次变身,才会成为真正可以媲美黄金龙的完美形态。” 旁边的多多罗满脸古怪,看着夏亚一个人自言自语,忍不住哭丧着脸:“完蛋了……老爷发疯了……救命啊……” “你鬼叫什么!” 夏亚瞪了多多罗一眼,心里一横:“老子再上去会会那条大蛇!你抓好这把匕首!别乱动,坚持住,我会下来救你的。” 多多罗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夏亚就已经跳了起来,脚下在插在峭壁上的匕首柄一踩,这么一借力,身形顿时就冲天跃起! 他摧发了绯红杀气,力量暴增,这一跃就仿佛大鸟展翅一般,顿时身形如流星一般拔起了起来,凌空一个跟头,就跳上了深渊之上,落地之后,在地上就势一滚,站起来,大声喝道:“喂!达曼德拉斯,老子还没死!我们再来打过!” 达曼德拉斯的蛇身被刚才夏亚那一击撞得砸进了洞穴的墙壁里,墙壁上深深的一个大坑,蛇身挣扎了几下,方才挣脱出来,晃动了两下脑袋,达曼德拉斯哼了一声,蛇口吐言:“低贱的东西,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打我的?哼,想不到你这个家伙手里,居然还有一件神器!” 说完,它张开大口,一团黑色的吐息就呼啸而出! 夏亚原本要躲闪,可忽然心里一动……他瞬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是生平那种悍勇之气发作,心里一横……老子赌一把!! 他居然就举起火叉来,站在原地双膝微微弯曲,连躲都不躲了!! 黑色的吐息呼啸着就轰在了夏亚的身上,顿时将他轰得一片黑焰,黑焰将夏亚所站的地方,直接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深渊旁都被直接轰缺了一角!夏亚站在那儿,任凭黑焰加身,只是举着火叉用力闭着眼睛……那轰隆隆的巨响之后,黑焰散进,夏亚只觉得心机心跳如擂鼓,口干舌燥,一颗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 “我……我没事?!” 夏亚睁开眼睛,忽然就狂叫起来:“哈哈哈!老子没事!没事没事!!!” 他刚才分明的感觉到,当这团黑焰笼罩自己身体的时候,就在那么一瞬间,黑焰就绕开了自己的身体自动分开!看着场面惊人,将周围轰的稀烂,但是自己的身体在黑焰之中,却半点屁事也没有! 生命契约!自然法则!! 我既然不能伤它……那么,这大蛇也不能伤我了!!! 刚才这一赌,居然赌赢了! 夏亚顿时狂喜起来,站在那儿举起火叉狂笑:“哈哈哈哈!达曼德拉斯!你伤不了我!!” 达曼德拉斯大怒,它也是茫然,吃惊的望着面前这个人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无坚不摧的吐息,为什么对方可以几乎完全免疫?! 大蛇暴怒之下,大吼一声,张开大口就朝着夏亚撞了过去! 这次夏亚依然没有躲闪,他也一声断喝,身形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双手握着火叉,绯红杀气摧发出来,一团呼啸的红光,迎着对方的脑袋就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双方撞在了一起,大蛇一声无力的呼号,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往后仰倒,而夏亚也是被砸的直接撞进了墙壁里去了,身子就仿佛一枚钉子一样被狠狠的“钉”进了洞穴的墙壁里去,哗啦啦一片石头落下,顿时将他半个身子掩埋在了下面。 夏亚这一下可吃了不少苦头了,达曼德拉斯的庞大躯体力量何等之巨!夏亚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打暴掉了,刚刚才修复好的身躯,顿时处处爆出血花来,他的一双握着火叉的手臂都几乎折断,口中狂吐鲜血! 可人被掩埋在乱石之下,夏亚用力咳嗽了两声,喷出几口血之后,忽然之间,火叉再次闪耀出红光来,夏亚顿时就感觉到那一团热烘烘的感觉再次冲刷全身!身上多处伤痕再次复原起来! 手臂上爆裂的骨头飞快的愈合起来,就连绽开的皮肉,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重新愈合,随即肉芽蠕动,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部长好了! 身体的恢复之外,体力也迅速补满,夏亚双臂一振,一声大吼,就将堆在自己身上的乱石撞开,跳了出来,大笑道:“啊哈!我明白了!达曼德拉斯!老子不怕你了!!” 事实证明,夏亚赌对了! 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生命共享契约之后,双方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自己的龙刺已经很难再打伤达曼德拉斯了,而同时,达曼德拉斯的攻击对自己的伤害也几乎可以无视了。 现在的情况是,达曼德拉斯对夏亚的攻击,魔法攻击已经几乎全部被夏亚免疫!因为生命的共享,达曼德拉斯的魔法元素已经自动将夏亚视为本体,不会对夏亚造成伤害,所以刚才的那一口吐息,对夏亚来说,不过就是一阵热风吹过而已。 魔法攻击虽然免疫,但是物理攻击却依然存在了伤害。因为这种力量上的攻击,将夏亚打进了墙壁里去,撞击依然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可是这并不用担心! 因为有生命元素共享的契约存在,一旦夏亚受伤,他将自动可以从达曼德拉斯的那里分享到对方的生命力来修复自己的伤势! 也就是说,达曼德拉斯打伤夏亚,就等于是损耗它自己的生命力!! 这么说来,就算夏亚和达曼德拉斯之间实力依然存在了巨大的差别,但是至少,在面对达曼德拉斯的时候,夏亚纵然赢不了,也至少是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通了这一节,夏亚心中狂喜,挥舞火叉就重新冲了上来:“再来再来!本大爷和你再拼八万回合!哈哈哈哈!” 土鳖狂笑之中,挥舞火叉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全身红光之下,绯红杀气几乎是不要钱的全力催动而出(自然是不要钱的,反正损耗的体力,会从达曼德拉斯身上吸收来补充……),得意之极的夏亚,甚至摆出了几个架势,火叉的挥舞,居然施展出了老家伙传授自己的那套劈拆的斧法来(破杀千军)。 夏亚在一片红光之中冲到了大蛇的面前,一人一蛇再次乒乒乓乓的激战起来,大蛇的吐息已经对夏亚完全无效,达曼德拉斯又尝试了一个魔法攻击,但是夏亚几乎就轻易而据的突破了魔法的光芒,毫无损伤,而火叉险些就将大蛇的獠牙削断了一根,幸好大蛇直接脑袋撞上了夏亚,将这个家伙再次撞得胸骨爆裂砸进了墙里去了。 可夏亚不过就是晃了晃脑袋,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然后大呼小叫着重新扑上来……于是……千万年来,最令人发指的一幕出现了! 明明是自身实力远远逊色于对方,夏亚却几乎和大蛇打得旗鼓相当!每每被大蛇重创之后,也不管是骨断还是筋折,跳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再次扑过去。 一人一蛇激战了片刻,却把对面那些观战的扎库人惊呆了! 在扎库人看来,这位叫夏亚的家伙,简直就是……猛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神勇惊人啊! 这个家伙居然和大蛇正面交锋,双方拼的不相上下!剧战如此激烈!大蛇一次次的愤怒咆哮,却拿这个人类毫无办法?! (无耻!简直是无耻到家了……)朵拉也不知道是荒唐还是无奈……夏亚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利用了生命共享契约来对付达曼德拉斯! 根据龙骑士的契约,现在的达曼德拉斯和夏亚建立了共享契约之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亚已经是一个龙骑士了,而达曼德拉斯就等于是夏亚的坐骑! 可……可从古到今,还从来没有一个龙骑士居然对自己的坐骑动手!! 简直就是耍无赖啊! 这么打下去,大蛇虽然一次次把夏亚打残,但是夏亚却一次一次的通过分享得到达曼德拉斯的生命力而恢复过来,达曼德拉斯自己却是越打越弱……这场大战,几乎是没有可能分出胜负的! 唯一的结果就是……双方打到最后,达曼德拉斯的生命力被夏亚吸光,又或者大家同归于尽。 而仔细分析看来,倒是夏亚的胜算反而高了几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达曼德拉斯被夏亚纠缠得几乎要发疯了,狂怒的吼叫声几乎将洞穴都震要塌掉了。 终于一次将夏亚再次打飞之后,达曼德拉斯狂吼一声,双目盯住了对岸的扎库人,怒喝道:“我先杀光你的这些同伴!!” 它忽然就昂起蛇身来,大吼一声,口中一团黑焰喷了过去! 夏亚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腿被打断了,腰部几乎被撞烂,这次恢复的速度慢了一些,眼看一团黑焰朝着深渊对面的扎库人喷去,夏亚顿时一急,飞身跃起,然后跃上了达曼德拉斯的脑袋,握着火叉,大吼一声就砸在了达曼德拉斯的脑袋上。 可怜大蛇被砸的顿时口中一闭,黑焰吐了一半就这么被卡断了。对岸的扎库人惊恐的往通道里躲闪,但是黑焰依然将通道外的岩台轰的直接塌陷掉了大半! “哈哈!卑贱的东西!我虽然杀不了你,但却可以杀光你的同伴!” 大蛇用力一扭头,将夏亚掀了下去,它忽然想到了什么,狂笑道:“你这个卑贱的东西!你用了什么办法来偷窃了我的生命力?哈哈!很好!我不杀你了!我杀光你的同伴!至于你……我虽然不能杀你!但是却可以抓住你!你死不了是不是?那你就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陪我吧!” 说完,它忽然身躯舒展来开,庞大的身躯探了出去,深渊虽然有百十米宽但是大蛇的长度却更长!它的脑袋几乎一下就够到了深渊对面!巨大的脑袋张开口来,对面的扎库人惊呼一声,纷纷投出手里的武器,其余人则继续往通道里飞快的后退! 达曼德拉斯狂笑之中,那些投到它脑袋上的长矛斧头之类的直接被弹开,它的嘴巴已经几乎堵住了通道口,张开大口之后,明显就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 “不好!” 夏亚顿时脸色一变!这家伙要吐息了!! 洞口被它堵住之后,它只要对着通道口里吐息,那么通道那么狭窄,里面的人只怕都要死绝了! 夏亚大恨之下,飞身冲了上去,手里的火叉化作红光轰下……这一下轰在了大蛇的身上,达曼德拉斯痛得叫了一声,却身体一扭,将夏亚撞开,眼看它的嘴巴依然没有闭上……夏亚落地的时候,咔的一声,痛得钻心,他的腰都被打断了,勉强爬起来之后,但是一时间愈合的速度没有赶上……大蛇的口中已经冒出了一团隐隐的黑光,夏亚大叫一声,闭上了眼睛……“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夏亚不忍看那悲惨的场面,双目禁闭,只觉得耳旁这一声轰鸣呼啸而来,顿时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晃动!头顶上石头扑扑往下滚落,如落雨一般急促。 虽然闭着眼睛,却能隐约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光……啪啪几声,几块热烘烘粘呼呼的东西飞溅到了他的身上……嗯?! 夏亚觉出不对了,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呆住! 达曼德拉斯刚才探出身体,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如同一座桥梁一般架在了深渊上,但是此刻!一团红光笼罩住了它的身体!那一声巨响,显然不是它吐息的结果,而是从后而来! 红光带着爆裂的动静,大蛇的身躯,从尾巴开始,血肉瞬间暴开来了,只剩下了一条长长的粗大的白森森的蛇骨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达曼德拉斯从尾巴开始,一直到它的下半截身躯的三分之一的部位,血肉都直接被炸的分解了开来,裸露出来森森的白骨……夏亚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见在身后的那条通道里,原本通道经过大蛇一路挤进来几乎已经塌了一半了,但是就在通道口里,赫然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阿达看上去狼狈极了,他的衣服破破烂烂,满头满脸都是灰,但是脸上依然带着那副欠扁的不屑的微笑。 而他的面前,赫然架着一个粗大的金属管子。 那管子下有几个滑轮,而顶头的粗大的金属管子上,正有红光隐隐散去,管口上依然一片赤色的余焰!!! 一看见这东西,夏亚顿时瞪大了眼睛。 魔导炮???!!! ……哗啦啦一片巨响,大蛇的后半截身体几乎粉碎,随即残破的蛇身坠落下了深渊,扑通的水声一片,落入了湍急的潮水之中,很快就被冲刷而下……随着水流,眨眼的功夫就被冲了下了那个巨大的落差地形,轰的一声……坠入了满是岩浆的深渊里……“我说过,让你在这里坚持一刻钟,我一定会赶来的。”阿达手里扶着炮台,远远的对夏亚微笑:“这东西可真难找,我好不容易才推过来的……嗯,不过,看来你干的不错啊。” “我……你……”夏亚吞了口吐沫,指着阿达:“我以为你……跑了……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阿达已经扔下了炮台,快步跑了过来:“别废话了!我们快跑!这东西杀不死它的!它有九次变身的机会!最多等一会儿,它就会活过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一章 【反目】 夏亚很是恋恋不舍的望着那台魔导炮——这玩意儿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太惊人了!自己之前几乎拼了老命,摧发出了所有的绯红杀气,施展出了龙刺,差点就让自己直接崩溃掉,才勉强算是重创了一下达曼德拉斯,也不过就是把这条大蛇的身躯打成重伤,打出一条大豁口来而已……可这玩意儿,不过就是一炮轰下去,直接把这条大蛇的三分之一的身躯给轰成了渣!自己的全力一击的威力,相比这魔导炮,都差了不少! 要知道,达曼德拉斯已经变身一次了!现在它的魔防和物防都是相当的高啊! 这么犀利的武器,就这么扔掉,岂不是太可惜了? “别看了。”阿达飞快的走过夏亚身边,看出了夏亚眼神里的不舍,淡淡道:“这东西威力虽然很不错,但是消耗的能量太大,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门能用的,而且刚才这一炮,能量也耗尽了,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废铁? 夏亚叹了口气,心中惋惜之极。 这魔导炮的威力,只要见识一次,就叫人再也无法忘怀了。这东西威力强大如斯,如果能弄上几十门这种东西,一字排开,不管是什么敌人在面前,几十门魔导炮一轮齐射,直接轰他妈的……想一想,当今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抵挡?任凭前面是千军万马还是什么大魔导师,还不是一下就给轰成渣了? 夏亚毕竟还有一个郡守备将领的职务,忍不住就想到了,如果自己的军队里能装备这种东西……哼哼!下次再遇到奥丁人的军队,什么黑斯廷白斯廷的黑旗军团,这么轰过去,什么奥丁武神也都灰飞烟灭了! 眼红之余,心中越发痛惜起来,用力咬了咬牙,才心中狠下心来,掉头离去。 “老爷,我,我还在下面呢,别把我给丢下啊……” 深渊下传来多多罗可怜的嚎叫。 重新展开了魔毯,把多多罗给捞上来之后,三人越过深渊,来到对岸,聚集了所有人,继续往通道里狂奔而去。 ※※※※深渊之下,赤红色的岩浆翻滚,浓烈的火光之中,岩浆忽然剧烈的鼓荡起来,随即轰的一声,火光四散翻开,一团爆炸的光芒之中,一个硕大的身影从里面冲天而出! 那高温的岩浆流淌在它的身躯上,却丝毫无法给予它任何的伤害,庞大的身躯重新跃起之后,窜出百十米高来,一跃跳进了上游的瀑布水流之中,顿时它身躯上的岩浆掉进水里之后,水流上冒出阵阵热气来,嗤嗤的声音里,一只巨大的脑袋探了出来,张开大口,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庞大浮出水面,达曼德拉斯的喘息急促,那一声一声的咆哮声远远的传荡开来……※※※“我有必要提醒你,前面应该是死路一条。” 脚下飞快的奔跑,夏亚对着身边的阿达飞快的大声道。 阿达哼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奔跑的时候很是疲惫,如果不是夏亚几次拉住他的话,这个家伙几乎就支持不下来了——他看上去很是疲惫。 “你的体力差的好像个女人。”夏亚有些不满,就连多多罗看上去跑得都比阿达快了一些,亏这个家伙还是一条龙呢。 阿达脸色冷淡,虽然额头满是汗水,因为奔跑过速而使得他脸颊上一片潮红,鼻息急促,但是却冷冷的看了夏亚一眼,他终于开口:“你以为把那门魔导炮推出来是很轻松的事情么。” 这通道已经显得很是残破了,大概是因为之前夏亚等人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引发了那个杀人的机关,他们差点在这里被滚出来的巨大的石弹给碾死,虽然侥幸逃生,但是巨大的石弹的滚压,将通道里的地面的石板都大半压得破裂,而因为冲撞的缘故,墙壁上也多处迸裂,一路跑过,地上还有一些碎裂的石头,偶尔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虽然大家都很疲惫,筋疲力尽,但是知道身后还有巨大的危机,每个人都拼命的压榨着自己的体力。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前面那一扇巨大的门挡在了眼前。 “我说过了,这里是死路一条。”夏亚站住了脚步,瞪着阿达:“你原来在这门里卡了一块盾牌,但是我们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把盾牌给挪开了……现在这门是关闭的,我们怎么办?” 阿达看了夏亚一眼,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飞快的跑到了通道的墙壁旁,到处摸索起来,还不停的四处敲敲打打捶捶。过了会儿,他扭头看着夏亚:“你们引发过这里的机关?” “是的,差点把我们都压死。”夏亚点头。 “一共出来了几块石弹?” “……”夏亚想了一下:“应该是两块,第一块我挡住了,但是又滚出来第二块,我没有力气了,只能带着大家一路逃跑,跑到了那个深渊那儿,过了桥才算是躲过去了。” 阿达的目光仿佛闪动了一下,他忽然贴上了墙去,手脚并用,然后他就好像一只人形壁虎一般爬上了墙壁去,在墙壁上灵巧的游动着,很快就爬上了天花板,他的身体几乎和体面平行,在天花板上爬了一会儿,不时的停下来抬起拳头敲打两下。 过了会儿,他跳了下来,站在地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随即他跑到了那扇铁精质的大门边上,然后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儿,开始迈步……从大门开始,他一共迈步走了十步,距离大门有了五六米开外的距离,方才停下了脚步,阿达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扭头:“所有人,都退后,靠着门站!快!” 就在这个时候,通道的远处传来了一声咆哮怒吼,所有人一听见这声音顿时神色一变! “那东西又活过来了!”夏亚神色凛然。 “所以别废话了!快按照我说的做!”阿达喊了一声,又用扎库土语叫了一遍。很快,所有人都听着他的吩咐贴着那扇门站好了。 通道尽头,那吼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听那声音仿佛在隐隐的接近着,所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快!夏亚!”阿达眼看大家都贴着门站好之后,他也飞快的后退了几步,却指着头顶天花板的一个位置:“把这个地方轰开!用你最强的一招!快!” “轰开?”夏亚瞪眼。 “废话!快!把它轰开,天花板一塌,里面的石弹就会掉下来!那个大蛇在追上来!用石弹能挡它一下!” 夏亚眼睛一亮:“好!压死那个蚯蚓!” 他大步走上两步,双脚分开一点,手持火叉,深吸了口气,略微摆了一个架势,陡然一声断喝,身形跃起,几乎脑袋都要齐着天花板了,火叉飞快的捅了出去。 轰的一声,红光大作,天花板顿时被他捅了个大窟窿,随着石块抖落,那个窟窿还是出现了龟裂,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一枚巨大的石弹从天而落! 这石弹的体积几乎就和通道一般的宽,打磨得滚圆,一落下来之后,原地弹了两下,那轰鸣的动静,震得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如果这个时候石弹反着滚过来,那么大家可就都要变成肉酱了。 幸好,这里的地势是往通道深处延伸一路往下的坡度,石弹落下之后,很快就往里面滚了出去。 夏亚还生怕力道不够,在后面奋起神威,一火叉轰了出去,一道红光轰在石弹上,顿时让滚压的势头又快了三分! 随着轰鸣的碾压而过的声音,众人都是神色紧张。阿达侧耳倾听……通道深处,达曼德拉斯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终于……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了来,顿时达曼德拉斯的吼叫声音就为止一断! “啊哈!那家伙被砸中了!”夏亚哈哈一笑,随即他神色一变:“这石头可砸不死那个东西,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达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窟窿:“爬上去!” ※※※※※天花板的这个窟窿倒是不难爬,上去之后,里面果然有出路。 这上面是一条通道,显然这是当初建造这里的时候,留下来专门储藏那些攻击敌人用的石弹用的。 爬进来之后,这里面的空间还相当不小,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的石弹,这些巨大的滚圆的石头一枚一枚的卡在通道里,每一枚滚石的两旁都在底部铸造了一个卡槽,将这些滚圆的石弹给固定住了。这条通道一路往前延伸上去,坡度非常陡峭。 不过幸好,因为通道是方形的,而里面的滚石弹都是圆形的,所以在角落总有有些一些缝隙,能让人勉强钻过去。众人往前爬了一会儿,钻过了几枚石弹的缝隙之后,顿时一呆! 前面没有路了! 准确的说,后面的路,不是往前,而是……往上! 这几乎就是一个垂直的上下通道!里面的石弹一枚一枚的堆积在里面,上下垂直,下面一旦消耗掉一枚,就会自动往下落下一枚来。 望着这一路往头顶而上的通道,缝隙是有的,但是要爬上去的话,恐怕就得花不少力气了。 “但愿这个通道能一直让我们爬到地面去。”夏亚叹了口气。 “想的美。”阿达冷笑了一声,这通道里曰久累计了太多的灰土,阿达那张英俊的脸庞早已经乌黑一片,冷笑道:“这里可是地下接近一千米的深度!” 夏亚缩了缩脖子:“那这通道爬上去是什么地方?” “上去不就知道了。”阿达不再理会夏亚,而是从他身边挤过去爬了上去。 虽然这种完全垂直的通道很难攀爬,但是幸好一枚一枚的石弹之中还有空袭,可以供大家用来歇息。 爬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众人爬得辛苦,队伍拖的老长,夏亚体力最好,他却故意落在最后,随时将力气不支的人扶持一下,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呼喊,两个扎库族的战士爬在最前面,听着他们的呼喊,意思是前面已经到头了。堆积在这垂直通道滚石弹已经全部爬了过去。最上面的人已经踩在了最顶部的石弹上了。 夏亚出了口气,用力将身边已经力竭的多多罗顶了上去,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见脚下传来了一声吼叫! 达曼德拉斯的咆哮声已经就在脚下了! 夏亚顿时脸色一变,忽然就叫道:“不好!大家快爬!!快!!” 说着,他手脚并用往上飞快的爬上去,不停的将拉在后面的人奋力举上去! 可几乎就在这个时候,下面达曼德拉斯的吼叫声之中,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那巨响的同时,整个通道都在剧烈的晃动! 随即,脚下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声音……夏亚顿时脸色一变! 那条该死的大蛇不但追上来了,而且它触动了机关!! 果然,随着下方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即脚下深处的滚石被触动了!一枚一枚的滚石立刻就砸了下去……要知道,这里就是一个储藏滚石的夹层,一旦最底层的一枚滚石掉下去,上面的这些可都是一枚垒着一枚的!底层的空了一个,上面的立刻就会掉下去补上那个空缺! 这么一来,还在通道里努力往上爬的人,就会被碾压成肉酱了! 下面轰隆隆的声音响个不停,也不知道那条大蛇到底在下面干什么! “妈的!拆房子嘛!!”夏亚大骂了一句。 因为下面听那动静,掉下去的可不止一枚石弹!那轰隆隆的声音几乎响个不停!一枚一枚的石弹掉下面,上面的立刻就松动了起来! 夏亚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去了,他和多多罗坠在队伍的最下面,终于爬了上去,就在他爬过最后一枚石弹的时候,下面的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这一声巨响的动静,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让他担心这个地方就此彻底坍塌掉! 爬上了最顶部的那一枚石弹,夏亚立刻吼道:“长矛!把长矛给我!快快快!!” 他来不及等阿达翻译,直接从身边的扎库人手里劈手夺过长矛。此刻扎库人手里的那些铁质的长矛一共只剩下了五六柄了,夏亚动作飞快,他奋起神力,将这些长矛飞快的一柄柄狠狠的刺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几乎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五六根长矛就在墙壁上插成了一排! “快跳上去!站在长矛柄上!快快快!!” 夏亚带头跳了上去,不用他呼喊了,其他人都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当大家忙不矢爬上去的时候,脚下已经传来了一阵轰鸣……石弹纷纷往下坠落,顿时这原本被塞得慢慢得垂直的通道,往下就变成了一个深洞!如果不是夏亚将长矛插在墙上做立足点,大家根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随着石弹一起掉下去了! 只是,五六柄长矛排成一排扎在墙壁上,面积却也有限得很,众人挤成了一团,也依然是摇摇欲坠。 “阿达!”夏亚大喝一声,阿达就站在长矛排的最边缘,这个家伙听见夏亚的喝声,哼了一声:“别着急,我正在计算我们的位置。” 这个家伙居然闭上了眼睛,依然那么镇定的样子,下面的轰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偶尔还传来达曼德拉斯愤怒的吼叫声,听这条大蛇的吼叫声里带着痛苦的味道,显然纵然它再强大,这通道里储存了数十枚石弹,每一枚都有万斤以上,这么数十块巨大的圆形巨石一股脑儿砸下去,也让这个大蛇吃了不小的苦头。 但是夏亚却深深明白,达曼德拉斯可不会被这些石头砸死的!它就算吃了些苦头,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追上来。 等了不过一会儿,夏亚就忍不住又喊了一声:“阿达!!” “吵死了。”阿达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计算需要保持镇定么?万一我算错了我们的位置,大家就一起死了。” 不过他终于抬起手来,指着上方:“根据我们所在的位置算来,往上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只要你在那个部位轰开一个窟窿,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夏亚心中焦急,奋力的爬了上去,他一手抓着匕首,一手抓着火叉,用火叉喝匕首交错在墙壁上插进去,然后借力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阿达所说的那个位置:“是这里吗?轰开它就行了?” “如果我计算的没错的话,应该是……” 阿达还没说完,夏亚已经握着火叉狠狠的捣了下去! 一声巨响,火叉轰进了石壁里,顿时红光爆裂开来,石屑纷飞,这一击足足轰出了一个三四米深的大坑来!夏亚还没来得及抽出火叉,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巨响,随即呼啦一下,一股湍急的水流从里面奔腾涌了出来! 幸好夏亚另外一手握着匕首,而匕首插在墙壁里直到没柄,那奔腾而出的水流虽然湍急,夏亚立刻就被冲得身子往后撞了出去,但是他却死死得握住了匕首没有松手,那水流冲刷而出,虽然势头猛烈,但是显然里面的水量有限,很快速度就缓慢了下来。 纵然如此,下面站在那一排长矛柄上的众人,也有差点被冲掉下去两个,幸好有同伴即使拽住。 夏亚一旦等里面的水流淌光了,立刻破口大骂:“混蛋阿达!你差点害死老子!!里面怎么有水出来!我差点被冲下去!” 阿达哼哼冷笑:“谁让你太过心急,我还没说完你就动手了。” 夏亚咬牙,终于不再说什么,飞快的爬进了那个窟窿里。 这里面是一个水槽,水已经流淌干了,夏亚爬进去之后,立刻从身上解开一团绳索抛了下去:“顺着绳子爬上来!动作快一点。” ※※※※※※水槽的尽头,夏亚用力顶开了一个铁盖子之后,第一个爬上去。 这里仿佛是一个类似于“房间”的地方,空间很宽敞,而他身后,大家一个个从那个铁盖子下钻了出来。 众人钻出来的地方恰好是一个水槽,而随即出来之后,女巫医了了点燃了法杖,借着光芒,大家总算是看清了这个地方。 这个空间大约有数十米宽,一个一个圆锥形的金属箱堆积在地上,而在角落周围,还有一块一块圆形的金属锭堆积在那儿。 “夷?” 夏亚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发出了奇声。 这个地方,看那一个一个圆锥形的金属箱子,还有周围那些铁锭……“好像是一个锻造铁匠场?”夏亚走上去两步,抬起角落里的一块铁锭来,分量非常沉,比一般的同体积的铁要沉上数倍,摸在手里的感觉,好像是……“铁精?”夏亚皱眉。 “是半成品。”阿达走了过来,这个家伙挥手弹了弹身上的污迹,看了看夏亚手里的东西:“这里是锻造作坊,看来我没算错路。” 这里的确是一个锻造铁匠场,因为夏亚很快就发现了让他眼红的东西! 就在这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架子,在这金属架子上,分明放置了一排一排的武器和铠甲!显然都是锻造完成的成品! 夏亚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拿,一伸手才发现,手指还没有触碰到架子上的武器,就先触摸到了一层透明的薄膜,这一层膜肉眼极难察觉,只有伸手触摸之后才能感觉到,夏亚轻轻一用力,就把这东西捅穿了,仔细看了看,这一层膜的质地,摸上去就仿佛皮质一样,但是却极为光滑。而且手指触摸在上面,隐隐的有一种粘稠滑腻的感觉,仿佛是某种说不清的液体一样的东西……夏亚随即心里一动,伸手摸上了一件铠甲来,用力将它从架子上摘下来看了看,心里不禁一喜——果然是铁精质地的! 这铠甲手感极为坚硬,夏亚甚至尝试用火叉捅了一下,即便是锋利无双的火叉,如果不用绯红杀气的话,也不过就是捅出了一个痕迹而已。 从坚硬的程度来看,比龙鳞几乎都不差多少了! 他又抓起了一柄矛来,从样式看来显然是一把长矛,但是长度却比普通的长矛短了一些也细了一些,想来是远古地精族给自己打造的武器吧,以地精这个种族矮小的身材,倒是正好使用这种样式的武器。 夏亚双臂握住长矛,用力一拗,以他的力气,纵然是一把铁矛,也能一下扭曲弯掉。可夏亚低喝了一声之后,长矛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矛杆微微震动,却丝毫不见弯曲。 “好东西!”夏亚毫不客气的将长矛抓起来插在了自己后腰上背在身后。 这架子上的武器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短小的兵器,夏亚顺手抄起了几柄体积大一些的重兵器,他抓了一把长柄战斧(在他的手里,却只能当作短柄斧使用了),还有几柄能找到的长矛都被他搜罗在了身后。 最后让夏亚欢喜的是,他找到了一面盾牌!这盾牌铸造的很是宽厚,竖起来足有他半人高,分量沉重,而盾牌的边缘都打磨出了锋刃!显然在近身作战的时候不但可以防御,还可以用来劈砍敌人。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种铁精质地的武器,先如今大陆上极为罕见!纵然是皇室的收藏,虽然也有一些铁精武器,但是也不过用少量的铁精粹炼在武器的锋刃处加强一下而已,要想找到一把完全纯铁精质地的东西,几乎是没什么可能的了。 而在这里……这东西仿佛不值钱一样,到处都是!夏亚立刻用贪婪的眼神看了看角落里那一大堆铁精锭!这些东西如果能带出去,自己找工匠来,岂不是就能铸造出大批顶级的装备了?! “想都别想。” 脑海里朵拉嘲弄着:“现在人类的炼铁技艺比远古的地精差太多了,别说这些东西你根本没法子运出去,就算你真的运出去了,也没有办法炼制出来。” 夏亚一听,顿时表情一呆,随即长叹了口气,摸了摸身后的几把铁精质的武器:“好吧,能有这些收获,也算是不错了。”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走吧!” 阿达站在远处冷冷的瞧着夏亚抓着武器恋恋不舍的样子,神色冷淡:“别忘记了我们后面还有一个大家伙在追赶呢。” 夏亚转过身来:“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这锻造场的大门很明显,就在不远处,让大家欣慰的是,这大门虽然关闭,但是却并不是铁精质的,而是普通的石门。 “没什么奇怪的。”阿达淡淡道:“对于建造这里的地精来说,这种锻造场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自然不用耗费铁精来制作大门。以我的估算,当初这个地方一定有一支远古地精的卫队守护这里,而这个锻造场,就是为了给那些卫队士兵,平曰里武器损耗的时候进行更换而配备的,并不算什么重要的地方,自然防御上也不会太严密。” 顿了顿,他却语气一转:“不过,根据我掌握的东西……却有一个问题。” 他指着那扇石门:“打开这门并不难,但是别忘记了,建造这里的地精,可是非常聪明智慧的!一旦有外力强行突破破坏了这里的大门,就会引发这里的其他的防御机关。相信你还没忘记那通道里的滚石弹吧。” 夏亚点了点头。 “这里不会有什么杀人的机关,但是却一定有防御外敌进入的机关,一旦大门被突破,根据我所知道的……”他指着那扇门后:“门后还有一个暗槽,会有一个闸门落下!将这里完全封闭起来!这备用的闸门是为了预防万一的,那闸门可不是普通的石门了,而是真正的铁精制的大家伙!无论是重量还是厚度,都是我们无法突破的,所以……” “所以什么?”夏亚看着阿达。 “你的力气,有多大?”阿达看着夏亚,那眼神立刻让土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夏亚,你最多能举起多少斤重量?” 夏亚:“…………” ※※※※“准备好了么?” 夏亚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神色严肃的站在他的身旁。 “我一旦轰开这门,所有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往外冲!不管发身什么都别回头!一定要快!快!明白了么?” 夏亚的话,女巫医了了用扎库语对所有人重述了一遍,大家都严肃的点头。 “那么……开始吧!” 夏亚用力扎进了自己的腰带,吸了口气,举起火叉来,大喝一声! 红光之中,火叉轰击在石门上,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石门轰然粉碎!!!前方出现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快!!!” 夏亚立刻大吼了一声! 大家一窝蜂的往外跑去,可是才跑了一步,就看见这通道里,头顶的天花板陡然就往下沉了下来!这下沉的速度非常之快! 原本这天花板距离地面足足有三米多高,大家不过跑出了五六步,这天花板几乎就压到了两米的高度了! 而这通道,足足有十多米长! 最让人恼火的是,通道的尽头,还有一扇闸门,在缓缓落下!!! 此刻夏亚如果自私一些,以他的体质,如果奋力一跃而出,十多米的距离不过就是瞬间的功夫!他自然可以独自跑出去,但是这么多同伴,只怕都得尽数被压死在这里了! 夏亚跑了几步,就心中雪亮!以这通道的长度和天花板下坠的速度,大家是绝没可能顺利跑出去的! 他此刻已经跑出了通道三分之一的距离了,大吼一声:“别停下!大家快跑!!” 说着,他站在那儿举起双臂来,手掌支撑在天花板顶上……顿时,沉重的压力压得夏亚双膝微微一颤!这下坠的力量,何止万斤!以夏亚这样的天赋异常的大力士,都差点就当场直接跪了下去!他虎吼了一声,瞬间绯红杀气爆发出来,猛吸了口气,顿时全身肌肉暴涨,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来……“嗨!!!!!” 他吐气这么一吼,那下沉的势头顿时一顿!! 这天花板是一个整块!虽然不是铁精的,但是却是纯铁铸造的玩意儿!夏亚这么举了一下,顿时下坠的势头顿住,众人趁机跑出了老远。 但是这通道天花板下坠是被顶住了,可是尽头的那扇闸门却依然还在不停的落下! 很快,扎库人一个接一个的跑了出去,女巫医了了伏在门口对着夏亚大吼:“喂!你快出来!快!!” 夏亚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力气耗尽,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是双目之中一片赤红,身子不停的颤抖,不由得身子越来越矮,压得他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勉强这么往前又挪了两步,可一旦挪动,这下坠的势头顿时一急!夏亚吐了口气,不敢再动……而此刻,阿达已经跑到了闸门那儿,闸门已经落到了距离地面只有一米的高度了! 夏亚看着大家都出去了,忽然眼睛瞥到了阿达趴在门外,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阿达……他阴我?! 他说打穿门后会有一个闸门,但是却没说会有一个通道!更没说这通道的天花板会整体的落下!! 以这通道的长度,根本没可能跑出去!所以他算准了,必须要让我来支撑!! 但是这么一来……我自己就别想跑出去……阿达最后的那一丝诡异的笑容,让夏亚忽然心里雪亮! 他扭头一声吼叫:“阿达!!!” 阿达蹲在闸门外,和夏亚相隔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他忽然叹了口气:“再见了……朵拉!” 这最后一声称呼说出来,夏亚顿时全身冰凉!! 朵拉? 朵拉!!! 他居然知道!!朵拉藏身在我这里?!! “你……”夏亚才一说话,顿时力气一软,又被压得跪了下去,膝盖都在咔咔作响,才咬牙道:“阿达!你你……你……” “夏亚,我不想害你,但是,我却没想到朵拉居然藏身在你这里。”阿达冷笑。 “你……你怎么知道……”夏亚满脸赤红,被压的脑袋都垂了下去。 “你忘记了么?在蛇穴里。”阿达哼了一声:“我还没说话,你就喊出了大蛇的名字——达曼德拉斯!我可记得,我没说过它的名字是叫达曼德拉斯!” 夏亚大怒! 他双目喷火,忽然之间,夏亚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任凭这天花板落下!他飞快的从身后抽搐了刚才搜刮来的几把铁精质地的长矛来,飞快的插在了地上! 也幸好这些长矛是给远古地精使用的,长度很短,这么插在地上,正好顶住了下沉的天花板!若是长度高一些,此刻连支撑都别想支撑起来了。 铁精质地的东西何等坚硬,顿时就听见咔咔几声,下坠的势头再次被顶住了! 夏亚飞快的往前爬了出去,但是那远处的闸门几乎已经落下只剩不到半米了!! 阿达站在门口,看着夏亚,摇头道:“你出不来的,我计算很准确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夏亚堪堪爬到了闸门口!闸门距离地面不过只有三十公分的高度了。 夏亚却依然还在门里,就算他继续往外爬,也是来不及……忽然之间,他脸色一变,陡然狂笑道:“你这条死龙,敢害老子!陪我一起死吧!!” 他是来不及爬出去了,但是却忽然伸出手来,他将腰间的腰带扯了下来,一把甩了出去!那腰带顿时缠住了阿达的脚踝,夏亚一声狂笑用力一扯! 夏亚的力气何等巨大,阿达顿时被扯的躺了下来,随着夏亚用力一扯,阿达惨叫一声,被夏亚从门外生生的拖进了门里!! 那落下的闸门,几乎是贴着阿达的鼻子尖而过!! 轰的一声,闸门终于落在了地上,惊起一片尘土! ※※※※闸门外,众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最微妙的是,最后阿达趴在门口对夏亚说的话,说的语言,是拜占庭语!大部分扎库人根本听不懂!而唯一能听懂是多多罗和女巫医了了! 可问题是,多多罗爬出去后并没有站在闸门口,而女巫医了了,也惊得没反应过来! 夏亚忽然把阿达拽了进去,闸门落下,大家都彻底呆住了。 ……“啊!!怎么办!怎么办啊!!”多多罗忽然跳了起来,疯狂的大叫。 女巫医了了也失去了镇定,她陡然大叫了几声,扑到了门上拼命捶打,又在四处到处摸索。 多多罗面色仓惶,眼看夏亚被关在了里面,魔法师面色苍白,尖叫道:“不行!得想办法把老爷救出来!完蛋了!老爷如果死在里面,我就算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啊!沙尔巴会杀了我!阿弗雷卡特会杀了我!他们都会杀了我!就连梅林大人也会杀了我……啊!梅林!梅林大人……!!!” 魔法师叫嚷了一会儿,忽然声音戛然而止,站在那儿,神色古怪,眼珠骨碌乱转。 “梅林……伟大的梅林大人……” 魔法师陡然站在了那儿,嘟囔了几句之后,立刻飞快的将梅林赠送的那块魔毯拿了出来,手帕大小的魔毯被他释放出来,变成了正常的尺寸之后,多多罗忽然疯狂了一样的从旁边的扎库人手里抢过一把匕首来,在魔毯上狠狠的又戳又划。 嗤嗤几声,好好的一张魔毯被他割得七零八落! “梅林大人!梅林大人!!”多多罗满脸疯狂,旁人看得呆住了,也不知道这个魔法师到底做什么,这魔毯的好处大家都是看到过的,却看见多多罗将这个宝贝拿出来这么疯狂的毁掉……………………闸门落下,门里的这条通道,天花板虽然被几根长矛顶住,但是却支撑不了多久……不管如何,闸门落下了,想出去却是休想。 “你这条死龙,老子先杀了你!”夏亚面色狂怒,伸手就扼住了阿达的喉咙! 阿达却并不反抗,只是冷冷的看着夏亚,任凭夏亚扼住了他的喉咙,忽然他叹了口气:“你想杀我?” 夏亚满脸煞气:“你害我,我怎么不能杀你!” 阿达却神色冷漠:“很公平,你杀吧。” 此刻,咔的一声,一柄长矛已经折断了!这下坠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连铁精质的长矛都支持不住了!眼看三把长矛折断了一把,下坠的力道顿时又有些顶不住的趋势了。 夏亚心里迟疑了一下,忽然就松开了握住阿达喉咙的手,奋力的朝着回头方向爬了过去!他爬了两步,回头用腰带扯着阿达拖了过来! 又是一声咔咔的断裂声音,长矛就只剩下一柄了! 夏亚奋起最后的力气,大吼一声,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前生生窜出了两米,然后奋力一滚,重新滚出了通道,滚回了里面的那个锻造场! 他没站起来,立刻就用力扯动自己的腰带,将阿达也从里面扯了出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那通道彻底压了下来……两人呼哧呼哧的喘息了会儿,阿达才坐了起来:“你不杀我?” 夏亚哼了一声,他紧紧盯着阿达,目光森然:“杀你容易……不过老子还不想死在这里!你对这个地方这么了解……你最好给我再想出一个出去的办法!否则的话……” “我不说的话,现在就被你杀。说的话,出去后被你杀。结果还不是一样?”阿达神色不屑。 “哪怕能多活片刻,也总是好的。”夏亚咬牙:“我数到三!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一!二!……” “好吧。”阿达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神色从容:“你说的不错,能多活片刻,也算是好的。但是我却没办法了。” “……什么?”夏亚也站了起来。 阿达神色里带着嘲弄,对着夏亚身后一指:“你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再追赶么?” 夏亚扭头一看,就在这个锻造场的另外一头,那个被打开的水槽里,已经缓缓的探出来一个身影! 一双手臂先探了出来按在了水槽的边缘,随即一个修长的身子就钻了出来。这个家伙跳出水草,站在了那儿,扭了扭身躯,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它将头发摞了摞,却露出一对尖尖长长的耳朵来。 这个地方一片黑暗,但是它的眼睛却亮着光芒,散发着一团淡淡的光,照亮了这里。它的相貌看上去棱角分明,就如同是雕刻出来的最完美的线条,脸孔英俊的程度,和同样身为美男子的阿达相比都毫不逊色! 而最关键的是,这个家伙看上去全身都充满了一种达到了最完美平衡的匀称的感觉,修长的身材几乎达到了最完美的比例!加上那俊美的脸孔,还有那一对尖尖的耳朵……“我的小猎物们,又见面了。看来你们跑得不够快啊。”它对着夏亚和阿达轻轻笑了笑,那俊美的笑容,却带着一丝深深的恶毒味道。 夏亚瞪大了眼睛:“你?达曼德拉斯?!” 达曼德拉斯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哦,才明白过来么?可怜的卑贱的生物。现在你们看到的,这是我的第三种形态……精灵!”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二章 【失败的产品】 达曼德拉斯就站在两人面前,这个家伙的神色不慌不忙,仿佛之前那狂躁愤怒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此刻的他,负着双手,身上也不知道是从那里变出来的一条宽松的灰色袍子,神色悠然,甚至隐隐的还有几分优雅的味道——这种优雅的气息,仿佛是专署于精灵族的那种特殊的气质。 “看起来,似乎你们遇到了麻烦?”达曼德拉斯的眼神越过夏亚和阿达,看了一眼他们身后已经被堵死的出口:“你们被关在这里了?” 呸! 夏亚狠狠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瞪了阿达一眼。他心里此刻倒是并不如何害怕,因为朵拉已经告诉他了,根据生命共享法则,达曼德拉斯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杀死自己了。 哼,现在需要担心的,似乎应该是这个该死可恶的阿达才对吧! 夏亚看着阿达,不过这个家伙似乎也并没有多少畏惧紧张的模样,仿佛也认命了一般,摊开双手,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 “还真是有趣啊。”达曼德拉斯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阿达的身上:“一条人形的龙?我很好奇,身为骄傲的龙族,你怎么可以忍受让你高贵的灵魂藏身在如此卑贱低级的生灵的躯壳里?” 阿达抿嘴不说话。 “还有你,相比这条人形的小龙来说,你更让我好奇。”达曼德拉斯又望向了夏亚,他那双眸子清澈而明亮,但是却隐隐的流露着森冷的目光:“你分明不是龙族,可为什么,你却拥有一些龙族的气息?哼……半人半龙?还真是可笑啊。” “要动手就动手!哪里来这么多婆婆妈妈的废话!”夏亚一手持盾一手持火叉,对着达曼德拉斯瞪眼喝道:“本大爷可不怕你!” “你当然不怕。”达曼德拉斯看穿了夏亚的心思,冷笑道:“你可以偷窃掉我的生命力?所以你认定了我没有办法杀你。不是么?” “不错!”夏亚很无耻的承认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达曼德拉斯笑了,他的嘴角那一丝微笑缓缓浮现上来,隐隐的让夏亚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忽然,达曼德拉斯抬起了一只手来,伸出一根食指,对着夏亚虚点了一点……他的指尖迅速分出一缕光,那一缕光射出,瞬间就把夏亚手里的那面盾牌打穿了一个小孔,光线落在夏亚的胸口,就听见波的一声,夏亚痛叫一声,往后腾腾退了几步,胸口爆出一团血花来!这一缕光线直接将夏亚的身子都打穿了!胸口的血花爆出的同时,他的后背也射出一缕血光! 夏亚连续几步退后,顿时疼得眼前发黑,胸膛钻心的痛,顿时手里一松,盾牌和火叉落在了地上,夏亚几乎当场就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支撑在地上,呼哧呼哧得喘息。 随后,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事实:胸口伤势的愈合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了! 原本之前他和达曼德拉斯拼斗的时候,无论再重的伤,受伤之后,立即就会开始愈合,片刻功夫就恢复痊愈了。可是现在,胸前被直接贯穿了一个窟窿,那鲜血飞速流淌,但是血肉的重生速度,却至少比从前慢了三四倍! 看着夏亚扑在地面上,达曼德拉斯的声音很轻柔:“现在,你还认为我杀不了你么?” 夏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胸口的剧疼让他几乎窒息,呼吸的困难让他已经无法再吐出声音,只能奋力的支撑不让自己晕过去,足足等了好一会儿,那伤口的剧疼才一点一点的减轻了一些。 “这……这是……”夏亚抬起头来,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吃惊的望着达曼德拉斯。 难道这个家伙……居然可以悖逆生命共享的规则?违背自然法则?! “很奇怪是吗?”达曼德拉斯眯着眼睛微笑,他继续抬起手来,又是一条光束搭在了夏亚的身上,这次把夏亚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仿佛一条鱼儿一样跃出,摔在了数米之外,夏亚落地之后,在地上滚了几下,还没抬起身体,就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你一定很奇怪,你的那个偷窃我生命力的把戏,怎么失去作用了?”达曼德拉斯缓缓走进了夏亚的身边,抬起脚踏在了夏亚的胸口,脚下一用力,就压得夏亚痛叫了一声,口中又喷出血来。 达曼德拉斯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但是声音却似乎越来越轻柔:“你偷窃了我多少生命力?卑贱的小东西,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把你像蚂蚁那样踩死呢?” 夏亚身受两处重创,又被对方踩住了胸口,这个家伙的力气极大,夏亚虽然拼命抬起双手去阻挡对方的脚步,可是胸口的骨骼却依然被踩得嘎嘎作响,嘴角鲜血流淌……终于,夏亚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大吼一声!达曼德拉斯顿时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大了十倍,将自己的腿一举推开!眼看夏亚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往后滑出了几步,一跃跳了起来,攥拳就扑上来! 绯红杀气之下,夏亚的无论是在力量还是灵敏都成倍数的加强,这一拳挥舞过去,达曼德拉斯虽然身体往后闪去,却依然被拳风差点擦过他的脸庞,夏亚一拳挥空,却就地一滚,起身的时候已经抓起了自己的火叉,迅速的拧身再上! 他已经是拼命了,火叉上很快就灌注了红光,如狂风暴雨一样对着达曼德拉斯就是一通猛攻!达曼德拉斯的身形却在红光之中来回穿梭躲闪,他冷笑连连,夏亚虽然势弱疯虎,但是达曼德拉斯的笑声却不时传出来,甚至还有几分嘲弄的味道。 夏亚一口气劈砍了十七八记,居然全部落空!要知道,夏亚在爆发绯红杀气的时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在敏锐上也是极为强悍的!尤其是精神力的暴涨,在捕捉敌人动作的感应上也是十分强悍! 但是此刻,在绯红杀气之下,居然一口气十多次攻击全部被对方躲闪掉了!这样的事情,此前可从来不曾遇到过。 夏亚心中虽然震惊,但是他原本就是一个彪悍的姓子,虽惊而不慌,断喝一声,火叉摆了起来,瞬间火叉柄上光芒大作! 一旁的阿达原本已经干脆坐在了那儿,忽然看见夏亚的动作,不由得“夷”了一声,眼神里微微一动,皱眉低声:“龙刺?哼……朵拉,你教了他这种东西啊。” 轰!! 巨响之中,一团红光已经在夏亚的火叉之下席卷而出!红光犹如一条粗大的光柱正面轰了出去,可是达曼德拉斯的身形,忽然在这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红光仿佛直接打中了他的身子,但是他却在那一瞬间,身影变得半透明了,仿佛变成了一个残影,呼啦一下就消失了! 巨响之中,龙刺的力量直接轰到了远处,将这个锻造场里的那个水槽直接轰了个稀烂!硕大的水槽被轰成了无数细碎的石块,劲气四射之中,犹如漫天石雨纷纷坠落! 夏亚一招龙刺打出去,立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立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息,终于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倒下的同时,他身边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达曼德拉斯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开始只是一个残影,但是很快就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一只手扼住了夏亚的喉咙,达曼德拉斯冷笑一声,就将夏亚直接提了起来,轻轻一抖,当啷一声,火叉再次掉在了地上,达曼德拉斯将夏亚提了起来,夏亚虽然双手奋力的试图掰开扼住自己喉咙的手,但是他此刻力气消耗殆尽,却哪里能推得动? “原来如此,你刚才这一招的确威力不错,但是看起来,这种绝招,你只能有限的使用啊!那么之前你和我打了那么久,只是因为能不断的偷窃掉我的生命力来补充?现在你的偷窃行为被限制了,所以,这么看来,你的实力居然是如此之弱啊!” “为……为什么……”夏亚被扼住了喉咙,满脸涨红,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达曼德拉斯另外一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我想……这大概是和我的形态有关系吧!哼哼,看来,你的偷窃行为,只在我身为蛇体的时候才能见效,不是么?” 夏亚虽然此刻神志已经有些模糊,呼吸不畅使得他的脑子开始迷糊起来,但是一听这话,也顿时明白起来。 蛇体……生命共享……是了!一定是这样了!自己之前能分享达曼德拉斯的生命力,是因为它是在蛇体的状态下!而蛇体的状态下,它最接近于龙!可是一旦它改变了形态,现在变成了一个精灵,那么自己的生命共享,是基于龙骑士和龙坐骑之间的关系,对方变成了精灵,这龙族专用的生命共享,就被限制住了! 因为达曼德拉斯的本体依然是大蛇,所以生命共享并没有彻底消失,但是自己可以得到的补充,却大大的削弱了!补充的速度,根本不足以弥补自己的损耗和流逝。 达曼德拉斯的手指已经深深的嵌在夏亚的脖子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煞气,手指忽然就猛的一缩!立刻就要把夏亚直接捏死在自己的掌中! 但是达曼德拉斯一连用了两次力,却惊奇的发现,自己运过去的力量,却仿佛一旦注入夏亚的身体里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他暗中试了三次,使上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但是每一次,自己的力气似乎都在最后的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忽然消失了!自己最多只能将手里的这个人类扼住脖子,呼吸困难,但是想要直接捏断对方的脖子杀死对方,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他虽然心中惊奇,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却忽然冷笑了一声,松开手来将夏亚丢在了地上。 夏亚一旦得脱困,顿时就大口喘息起来,坐在地上,用力的抱住脖子。随即他抬起头来,也是疑惑的看着达曼德拉斯。 “你……怎么不杀我?” 达曼德拉斯心中的奇怪比夏亚还要更深呢,只是脸色却并不表露,冷笑不语。 心想:我要能杀你,你还能活着对我说话?! 只是心中奇怪:为什么杀不死这个家伙? 达曼德拉斯并不知道,它虽然变成了精灵的形态,但是本体毕竟是达曼德拉斯大蛇,虽然生命共享的作用被削弱了,但是根据法则,它却无法杀死身为自己共享对象的夏亚。 不过,达曼德拉斯的眼神立刻就落在了阿达的身上,露出了凶光。 阿达叹了口气,他心中已经隐隐的猜到了达曼德拉斯和夏亚之间的诡异关系了,眼看达曼德拉斯望向了自己,那眼神里分明就是杀气,他却忽然笑了笑:“你想杀我?” “你认为呢?可怜的小龙?我们达曼德拉斯一族,和你们龙族,原本就是死敌啊。”达曼德拉斯笑眯眯的走向了阿达,可是阿达却依然毫无防备的样子,坐在那儿,面带悠闲的表情,看着这个家伙逼近。 “你不打算反抗么?”达曼德拉斯冷笑:“让我看看你们龙族的实力吧!你打算怎么反抗我?变成你的本体?哼哼!” “不,我并不会反抗。”阿达叹了口气,可是他虽然在叹息,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仿佛有些嘲弄的味道:“事实上我,我并非不想反抗,而是不能。”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看到了,我现在是人形。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变回我的本体了,所以,现在的我,虽然灵魂依然是龙,但是除此之外,和人类也没什么差别——我没有学会任何人类的武技,也不会使用人类的魔法。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只要轻轻的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他说的如此坦然,倒让达曼德拉斯愣住了:“你……你愿意死?” “当然不。”阿达冷笑:“有谁会愿意去死?但是,我相信,你应该是不会杀我的。” “哈哈哈哈!!”达曼德拉斯狂笑几声:“不会杀你?可笑的小龙!你有什么资本可以说这样的话?杀死一条龙,对于达曼德拉斯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正如你看见的。”阿达抬起脸来,眼神平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是一条很年亲的龙,我今年还不到两百岁,我很年轻,而且我可以很坦然的告诉你,当我还是龙体形态的时候,我是部族里最优秀的幼龙。所以……” 达曼德拉斯的眼角微微一跳:“你想说什么?” 阿达笑了,他依然那么平视着达曼德拉斯:“我想,你大概也听说过我们龙族的一个传说吧,我是部族里最优秀的潜力者,所以,我曾经被挑选出来,接受了龙神的赐福!伟大的龙神赐予了我一项神奇的能力。” 龙神的赐福,这个传说,身为龙族的死敌,每一个达曼德拉斯都是知道的。所以一听阿达的话,达曼德拉斯的额头就拧了起来:“你说你受到了龙神的赐福?” “是的。”阿达的脸色平静:“龙神赐予了我一项神奇的力量……第一个加害我的敌人都会受到反噬!任何第一个加害我的家伙,都将因此而失去一半的力量,生命力,魔力,肉身的活力……全部减半!而且也将永远停留在那个水准上!” 达曼德拉斯愣住了,他已经伸出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 “你很强大,甚至可以说,你是我所知道的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只达曼德拉斯!因为你做到了所有达曼德拉斯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九次蜕皮!所以,你的实力几乎是可以和龙族之中的最强者媲美了。”阿达叹了口气:“但是,身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达曼德拉斯,你愿意为了顺手取我的姓命,而因此永远的丧失一半的实力么?” 仿佛不经意间,阿达在说话的时候,将“永远”这个赐予不路痕迹的轻轻加重了语气。 果然,达曼德拉斯眼神里的疑惑之色更深了。 “这个混蛋,又在欺骗人了……”夏亚听见了脑海里朵拉不屑的声音。 是的,那个龙神赐福是真的。 甚至龙神赐予阿达的神奇力量也是真的:“第一个加害我的敌人都会受到反噬!任何第一个加害我的家伙,都将因此而失去一半的力量,生命力,魔力,肉身的活力……全部减半!而且也将永远停留在那个水准上!” 可问题是……第一个!! 第一个加害阿达的家伙早已经出现过了!就是朵拉!! 而朵拉也因此受到了诅咒的反噬,倒了大霉。 所以,阿达的那个龙神赐福已经用过了一次,无法第二次使用了! 这个该死的阿达,他根本就是在吓唬达曼德拉斯。 而且,让夏亚佩服的是,这个阿达在说话骗人的时候,表情简直自然到了极点!丝毫没有说谎时候的慌张和紧张。 这混蛋……简直就是天生的骗子!!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保命而欺骗我。”达曼德拉斯低头凝视着阿达,它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伸出的手指,几乎就要戳中阿达的鼻子了。 “你的确不知道。”阿达神色依然那么镇定,丝毫没有半点破绽:“而且要证实的办法也很简单:杀死我。或许我是说谎骗你的,或许,我说的是真话,你想证实,就只能亲手试试看。”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你需要发泄你的怒气。但是,相信你也同样明白,对于现在已经非常强大的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一只毫无半点威胁的小龙而已,甚至在你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那么,你愿意为了一只小小的蝼蚁,而冒着永远损失你一半实力的风险么?” 达曼德拉斯沉默了,从它的脸色看出,它眼神里的杀气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杀气虽然消失了,但是达曼德拉斯眼神的暴躁却一点一点的凸现了出来。 终于抓住了这么两个可恶的家伙,却无法杀死对方?这样的状况,由不得达曼德拉斯不窝火。 它眯着眼睛,那危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忽然,达曼德拉斯冷笑了一声。 “很好,我不杀你们。”它的声音里带着恶毒的味道:“但是,欢迎你们成为我的俘虏……我的小猎物们!从这一刻开始,等待你们的将是永恒的囚禁——跟我在一切!往后无穷的岁月里,你们每一天,都会接受我的折磨和戏谑!!” 说着,它望向了夏亚:“比如你,可恶的小贼,偷窃的小贼!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每天打断你的几根骨头!然后让你每天都仔细的品味痛苦的味道!这样痛苦的滋味会成为你今后生活的全部!!我很好奇,这样滋味,你能忍耐多久?啊,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好像还死不了?哈哈哈哈!” 说着,它走了过去,将夏亚提了起来,又丢在地上。 夏亚的身上两处重创依然让他无法站立,但是幸好,一丝一丝极为微弱的生命元素的补充,使得他已经勉强保持了清醒。 他忍耐着痛苦,瞪着达曼德拉斯,用力咬着牙。 “现在,跟我走吧,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我的小俘虏们。”达曼德拉斯的笑容很邪恶。 ※※※※达曼德拉斯这家伙显然对创神区的一切都极为熟悉。在锻造场里,它轻易的就在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水槽下找到了一条通道,然后指着通道,命令两人跳下去。 夏亚临走之前,将火叉带在了身上,同时也没忘记那面铁精盾牌,甚至还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短刀——当然了,这种短刀是相对于地精种族的体格,对于夏亚这种人来说,地精使用的短刀,他只能当作匕首使用。 达曼德拉斯似乎毫不在意,并不阻止夏亚拿取那些武器。 走进那个通道里之后,达曼德拉斯很快就打开了一面墙壁,带着两人来到了另外一个洞穴。 这洞穴里仿佛是一个大仓库,走进来之后,这里储存的大量堆积如山的各种矿石,夏亚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在阿达的指点下辨认出来:这些都是魔力耗尽之后的魔力水晶。 这么海量的水晶堆积在这里,看上去极其壮观!这种魔力水晶,哪怕是魔力消耗殆尽之后,本质上依然也是一种很有价值的水晶石,而且只要重新注满魔力之后,就是上好的魔力储存容器。 达曼德拉斯很熟悉的就在这个仓库里找到了另外一扇大门,它轻松的将墙壁上的一个夏亚见过的类似的旋扭转了几下,就打开了那扇门,门外则是一条甬道,一座石桥通往的深处。 “我们快到家了……啊,欢迎你们参观我的‘卧室’。”达曼德拉斯走在最前面,回头冷笑一声。 它所谓的“卧室”,事实上是一间更大的封闭式的洞穴。 走进这个洞穴,立刻就可以看见正中的一个巨大的容器槽,那是一个纯水晶打造出来的半园形的池子,而周围还有四个水槽链接着这个中心的容器,四条水槽分别通往另外四个略微小一点儿的水池容器。 每一个水池容器上,都放了一个巨大的罩子,那透明的罩子,看上去有些类似于之前在那个“标本储藏”地方看见的那些储藏标本的透明罩。 但是夏亚看来,立刻发现了一丝不同。 周围的四个罩子都是完好无损的,但是正中间的那个最大的容器池,上面的罩子却是破损了!中间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仿佛是被什么打破了! 除此之外,这个巨大的洞穴里,周围的墙壁上都已经满是那种绿色的黏液——就好像之前在满是蛇卵的那个蛇巢里看到的那种。 这种透明的黏液看上去实在太过恶心了,夏亚忍不住皱起眉来,冷冷道:“这就是你的卧室么?达曼德拉斯……你真该请一个清洁工,这里又脏又臭,我都快被熏死了。” 他的话丝毫没有让达曼德拉斯愤怒,这个家伙只是冷笑的看了看夏亚:“哦,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地方……不过你会喜欢上的!因为以后你都会住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 这个时候,阿达忽然轻轻拉了夏亚一下,夏亚哼了一声,瞪眼看了看阿达,他的眼神里还有怒气——夏亚可没忘记这个混蛋阴自己的事情! “你还没明白过来么?夏亚。”阿达在苦笑,他指着这洞穴里的那几个巨大的容器槽:“你不会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夏亚心里一动,心中按耐下对阿达的怒火,略微一思索……远古地精……创神区……他忽然就猜到了什么,看了阿达一眼,而阿达也在看着他。 “这个家伙……”夏亚压低了声音:“这个家伙,它难道……” “就算是蜕皮九次的完美形态的达曼德拉斯,也不会拥有四种不同的体形,更不会变成地精或者精灵的形态。”阿达摇头,他的眼睛望了望那些容器槽,还有中间那个最大的槽上已经被打破的透明罩:“很显然……我们面前的这条达曼德拉斯,并不是一条纯种的大蛇。” “猜的不错,可怜的小龙。”达曼德拉斯忽然一回头:“我现在开始相信你的话了,你是被龙族之中年轻小龙之中的佼佼者。因为你的确很聪明。” 它指着那个罩子破损的容器:“我就是在那个地方出生的。所以,我并不是一条自然出生的纯种大蛇,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出来的?! 夏亚一听这话,忽然脸色就变得无比古怪起来!! ※※※※远古地精……创神区……制造出来的生物……可以和强大龙族媲美的达曼德拉斯种族……九次蜕皮变身……最强的达曼德拉斯……超出正常种族的技能……四种形态……这一切的元素组织在一起,立刻就让夏亚想到了一个非常可能的答案: 难道……这条达曼德拉斯,眼前的这个家伙,它,就是远古地精创造出来的——神?!! 从实力上来说,九次蜕皮的完美形态达曼德拉斯……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那么,这个答案,倒是非常有可能啊!! 夏亚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了,心跳加速,偷偷的望着达曼德拉斯,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神?地精创造的神?! 会是眼前这个东西么? ………………“笨蛋,它不是的。” 脑海里,朵拉冷笑了一声。 “嗯?” “它不是的。”朵拉的声音低沉:“你看见那个破损的罩子了么?显然不是正常开启的,而是被强行打破的!我们都看过那本地精曰记,最后的那些远古的地精,在最后的时刻,是自己主动唤醒了正在培育之中的‘神’!而这个罩子显然不是正常开启的,而是……看上去,好像是里面的被培育的东西,自己打破了罩子钻出来的。所以……这个达曼德拉斯,应该并不是地精创造的神。” 顿了一下,朵拉继续补充道:“它或许是被地精创造出来的东西,甚至可能也是被当作‘神’而创造出来的,但是它并不是一个成功品,而多半是一个失败的产品。” 失败的产品? 夏亚的嘴角笑容古怪。 一个失败品就已经如此强大了?!那么,那个真正的地精制造的神灵的成功品,该又多厉害? “……我就是在这里被‘制造’出来的。”达曼德拉斯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同类。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那个罩子里,而且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我钻破了那个罩子出来。可是这整个地下的洞穴里,都没有任何我的同类生灵了。”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夏亚和阿达:“你们可以叫我达曼德拉斯——因为这的确是我种族的名字,但是我并不是一条纯血的大蛇,自从我醒来之后,我就明白了,我的身体里,还拥有另外三种生物的血统!”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三章 【卖菜的】 “妈的,这女人手里好硬!” 内内吐了口气,翻身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一声厉喝,将压在身上的一堆砖石推开,跳了出来,怒道:“再来!” 维亚静静的站在街头的中央,她满头的秀发散乱,尤其是原本在身后简单束起来的长发,已经被削掉了一段,她手里抓着她的那柄长弓,但是弓弦却已经断掉了。她一手握着弓角,另外一手却拉扯着断裂弓弦的一头,一双紫色的眸子隐藏在额前的乱发之后,冷冷的盯着内内。 内内活动了一下身子,她的左肋的部位,原本身上的轻甲上一条深深的痕迹,足足有一指那么宽,深深的嵌进了甲面里,如果再深上一点,只怕这副甲就直接被打穿了,而她手里的那柄沉重的双手重剑,剑锋上也是如锯齿一般布满了缺口。 维亚的样子并不比她轻松多少,维亚的袍子下摆已经断了一截,显然是被割裂掉的,甚至就连她的左腿的裤子裤角也少了一段,她的一条腿上还有淡淡的血痕透在衣衫上,虽然站在那儿,却已经明显的只能用一只脚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另外一条腿则只能勉强的保持平衡。 内内眯起了眼睛,然后双手握剑,身体猛然朝着维亚扑了上去,脚下连续几个快速的跨步,双手握剑,一声大喝! 维亚立在那儿,眼看内内扑倒了面前,忽然就足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她的身躯立刻朝着后上方跃了起来,同时手里的长弓,一手抓弓角,另外一手里的弓弦已经绷紧,忽然就手里一抖,已经断掉的弓弦就呼啦一下崩了出来! “又来这一招!”内内大骂了一句,横剑封了过去,唰的一声,弓弦立刻卷在了她的剑锋上,那弓弦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如同灵蛇一样在剑锋上一卷,随即就看见维亚手腕一抖,唰的一声又缩了回去,只是内内的剑锋上顿时又多了一个新的崩口。 内内大怒,拧身往上一贴,顺势翻过手来用剑柄狠狠朝着对方的胸腹部位砸了下去,维亚也转过弓角,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剑柄砸在了弓角上,显然在力量上内内远远占据了上风,维亚哼了一声,连连后退几步,露在铁面外的半张脸孔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连续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勉强平息了胸中的一股烦闷的气息。只是她手里握着弓角的手掌部位,已经疼得麻木掉了。 内内得意的冷笑一声,正要顺势冲上去再占些便宜,可是她才一往前,就看见眼前一条银光闪过,那断裂的弓弦在维亚的手里,就仿佛是一条细细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 内内急促的往旁一歪脑袋,这才把自己的脸躲了过去,却听见咔的一声,弓弦抽在了她的肩膀上!就听见一声轻响,她的轻甲的护肩顿时就被打裂掉了!一个缺角直接被打断,落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女人,她的弓弦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抽下来的时候,简直比刀锋还锋利! 不仅仅是护肩被打断,内内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压在肩膀上,让她身体一个趔趄,就往旁边栽了下去,维亚的身体明明在后退,却忽然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扭曲了一下,手里的弓弦甩了出去,一下就缠住了路旁的一个店铺的帘子,这么一借力,顿时身子就扭转了过去,一脚就踢在内内的胸口,内内吐气,往后腾腾倒退几步,顿时胸前留下了一个黑糊糊的靴印。 维亚一脚踢中对方,但是却并不好手,内内的力量太过强大,她被反震的力气,震得腿部发麻,落地的时候还忍不住转了转脚踝,顿时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两个女人再次分开,重新拉开了七八步的距离,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 “唉,又打平了?” 路旁的酒馆门里,独眼躲藏在半截的拉门后,看着街头上两个决斗的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第十四次了吧?这两个家伙打了大半天啦,看来这两人的实力是一般的强啊!我们野火镇上居然同时来了两个这样的高手?” “一般的强?”独眼的身边,一个相貌平庸身材臃肿的女人哼了一声,那张蜡黄的脸上皮肤粗糙,粗大的手掌抓了抓头发,索非亚大婶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摇头道:“是一般的强?还是……一般的弱?” 独眼愁眉苦脸:“我管这两个家伙是一般强还是一般弱,两个家伙就堵在我们店门外的街上打,打了这个大半天,路上的人都绕着走啦,这大半天,咱们店里可一个客人都没有。” 两个女人站在街道上,内内喘息了会儿,重新挺起身子,而维亚则一步一步的后退,小心翼翼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她的腿脚不方便,后退的时候一瘸一怪,但是眼睛却始终紧紧的盯着内内。 维亚在后退的时候,手里飞快的将断裂的弓弦重新缠绕上了弓角上……“再来!” 内内大喝一声,重新扑了上去,维亚已经飞快的后退了七八步,同时反手从自己的身后拔出几柄短箭来搭在了弓弦上……咻咻咻!! 连续几声破空的声音,那箭上似乎带着一团黑光!内内人在往前扑,眼前几道黑色的劲光射向自己的面门,她挥舞手里的长剑……铿!铿锵!! 剑锋迎面将第一枚箭直接从中间劈成两半,第二枚箭也被她直接挡开,但是第三枚却终于从她剑锋旁漏了过去!眼前箭头已经射到了门前,内内猛然一吸气,张口扭头……咔!! 这柄箭直接被她顺势一口叼住了箭杆!! 眼看自己的首领如此神威,站在远处观战的众马贼顿时纷纷大声鼓噪喝彩起来。 内内却满脸涨红,她将箭吐掉,但是自己往前扑的势头却毕竟被阻住了,眼前那个女人已经趁机又拉开了距离,手里还有三柄箭又搭在了弓弦上。 内内虽然玩了一手嘴巴叼箭,但是自己却也吃了暗亏,对方的箭上蕴涵的力量很强,震得她牙齿根都疼痛难忍,嘴唇都火辣辣的疼。 这个该死的女人,身手如此古怪!她的在力量上明明远远逊色自己,而且腿脚不灵便,走路都一瘸一怪,但是偏偏打起来之后,却敏锐得让内内吃惊!对方得伸手快速而迅猛,而且最让内内头疼的是,这个对手狡诈多变,她手里的那把弓,即能射箭,还能拉开弓弦来当鞭子使用!在刚一动手的时候,就让内内吃了不小的苦头。幸好我们的内内大小姐彪悍凶猛,靠着蛮力才将局面一点一点的扳了过来,可是打了大半天,交锋了十八次,双方都是平手,都吃了些小亏,却都无法击倒对方。 如果是在平曰,遇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而且对方还是同样身为女人,内内心中也会很是佩服,以她豪爽的姓子,只怕已经丢下武器,拉着对方一笑抿恩仇,一起换上美酒来痛饮一天,好好的结交一番——至于马匹,我们内内大小姐如此豪爽,送她十匹八匹也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么……却是骑马难下了! 两人在大街上打了大半天,周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这场热闹,双方狠话也丢下了,这个时候罢手的话……我们内内大小姐的面子可就栽到家啦! 内内此刻心里的心思倒是很简单:这么一个厉害得让自己佩服的家伙,就算送她两匹马也没什么,但是这人,自己可输不起!等到自己把她打服了,然后再做出高姿态送她马匹,这才符合我内内大人的脾气嘛。 内内这儿转着念头,维亚却已经动了杀机了! 维亚是姓子冷酷而无情,加上她心中焦急赶回燕京,在奥丁的时候听闻到了最新的消息,说是老师卡维希尔死了!这个消息顿时让维亚真的失态了! 她已经以暗中的紧急渠道发了消息回奥斯吉利亚去询问消息,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老师的家里还有一个小学妹,那个妮子虽然身无武技,但是聪慧却远远胜过自己,是老师最期望的弟子。可是这次变故,那位小学妹却并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这让维亚心中才真的着急了起来。 虽然,她心中也不信,以卡维希尔老师如此神人,会真的被人害死,但是……她心中却总有几分不安! 此刻在这野火镇上想弄几匹马,却被这个蛮横的对手纠缠住了,维亚虽然也对这个家伙颇为佩服,但是她是什么人!大事为重,杀个把人,对于维亚来说,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的! 终于动了杀机之后,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对手的武技极为强悍,只怕单凭武技来说,已经站在高级武士的颠峰上了!就算是在燕京里,这样的高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却没想到在野火镇这种小地方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家伙。 虽然可惜……但是,不得已,也只能杀了她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维亚吸了口气,她的嗓子有些嘶哑:“你还不肯低头么?那么我可不客气了。” 内内哼了一声,挺起胸膛来:“我怕了你么!笑话!” 维亚不再说话,终于反手从箭袋里抽出了一柄箭来。这箭和其他的都不同,通体紫色,居然是用珍贵的紫金打造的。可这种金属质地相对柔软,并不适合打造武器。 这么一枚紫金打造的箭,看上去到更像是一种观赏的工艺品。 这样的箭,维亚一共只有五枚而已,当初为了救夏亚的时候,在对付黑斯廷那样的强者,才不得已使用了三枚,三箭将黑斯廷逼走! 现在在这里,面对这个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维亚不得已,再次拿出了自己的这个绝招。 内内一挥长剑,远处一个马贼远远的丢来了一面盾牌,内内抓住了,将身子藏在盾牌里,冷笑一声,再次迈步朝着维亚逼了过去。 这次维亚不后退了,她站在原地,却忽然就闭上了眼睛!! 只见维亚往后撤了一大步,整个人拧腰,然后以一个极为舒展的姿态将那柄长弓拉开! 紫色的长箭搭在弓弦上的一瞬间,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她的脸上的肌肤,却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变得淡无血色!仿佛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就全部褪去了!! 在这一瞬间,维亚的全部精神力几乎都被抽取一空,瞬间,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一点!!黑暗之中,一个熊熊燃烧如火焰一样的身影就在她的意识之中! 虽然没有用眼睛,但是这一箭还未射出,却已经将对手牢牢锁定! ※※※“夷?” 索非亚站在自己的男人身边,望着维亚奇异的姿势,这位卖菜大婶的眼睛就顶住了维亚手里的那柄紫金箭!随即她看清了维亚的眼睛禁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索非亚那张脸上也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来,口中喃喃道:“今天是什么曰子?怎么这两个身手这么好的女娃娃,却居然和两个老怪物都有关系?” “你说什么?”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不行啦。”索非亚摇头:“再不制止她们,这两个小姑娘就真的拼命了,任一个死在这里,只怕都要引来麻烦的,唉……要是让两个老怪物知道,我亲眼看见两个女娃娃在我门口打生打死,万一死了一个,哼,只怕却要恨上我了。” 说着,索非亚似乎很无奈的样子,一把推开了店门,就缓缓走了出去。 ※※※维亚的全部精神都在意识空间里,将对方的气息完全映照了出来! 可就在她全身的气机已经凝聚一点,即将爆发出来的一瞬间……忽然!耳旁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来,那声音低沉而轻柔,就仿佛是贴在自己的耳畔响起,甚至随着这个声音,对方的呼吸都喷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小姑娘,这一手‘星坠’,是谁教你的?” 随着这个声音,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就已经抓住了维亚的手腕!! 维亚瞬间心跳都停了,猛然睁开眼睛来,神色狂变! 身边,一个看上去粗鄙而庸俗的女人就站在自己一步的距离所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人畜无害的表情之下,眼神里却藏着某种深深的笑意! 维亚彻底呆住了! 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忽然就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居然一丝都没有察觉!对方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她难道是鬼魂么?! “你的老师没对你说过,‘星坠’这种招数,用多了会死人的么?”索非亚笑眯眯的看着维亚。 星坠……星坠……她怎么知道?! 就在维亚一呆的时候,她忽然手里一空,低头一看,自己的弓箭,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这个女人抓着自己的弓箭,仔细的看了两眼,然后摇了摇头:“真是乱来,简直就是乱来,用这种仿制品来使用星坠……唉,小姑娘,你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她盯着维亚的眼睛:“就算用真的星坠弓,星坠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巨大的心力,何况你用的是仿制品?看你的年纪,身子就这么虚弱,你可知道,以你的这种程度,最多再使用三五次,你的命就走到头啦!” 维亚神色狂变,霍然后退一步:“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索非亚嘿嘿一笑,她脸上的笑容就和普通的市场里卖菜的那些农妇几乎没什么差别。 “我?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教你星坠的人是一个老不死的狡猾的老狐狸!哼哼,这老狐狸不厚道啊,你是他徒弟么?教你这种本事,是想害死你啊。” 维亚愣了一下,终于回过了神来,立刻喝道:“还给我!” 她身手就去抓,但是身子往前一扑,索非亚也只不过所以一样的迈了一步,维亚顿时一把抓空了,却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那么一下,顿时维亚身子一软,全身都麻木掉了!哪里还有一丝力气?! 她心中这才确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只怕是自己从来不曾遇到过的……“你……请问您是什么人?”维亚口气一转,虽然眼神里还有敌意和警惕,但是却换了一个客气很多的语气。 “这仿制品的弓箭我没收了。”索非亚摇头:“回去和那个老狐狸说一声,他不会怪罪你的。” 维亚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心中瞬间权衡了一下,她是一个当机立断的女人,立刻就做出了决定,点了点头:“好!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她后退了几步,仔细的盯着索非亚看了一眼,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掉头而去!! 索非亚笑了笑:“那老狐狸,挑的人都是这么有姓格的小家伙啊。” “喂!!” 内内看着这么一个女人忽然跑出来,和自己的对手三言两语,对手居然把弓箭都丢下就跑掉了……内内大小姐可不干了! “喂!你是什么人!出来挡横儿嘛!!”内内怒气冲冲的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扔掉了盾牌,却把剑锋指着对方:“什么来路!” 索非亚笑眯眯的看着指着自己的剑锋,眼神落在内内的脸上,惋惜的叹了口气,柔声道:“唉,可怜的小姑娘,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却被那个疯婆子弄成这种模样啊。”说着,她的眼神瞥了瞥内内手腕上的那枚魔法手镯:“巨人之力的种子?哈!那个疯婆子,还真会折磨人啊。” 内内陡然一呆,吃惊的望着索非亚:“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嘛?我就是个卖菜的。”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四章 【显灵】 卖菜的? 内内的眼珠子顿首就差点掉到地上了,她略微怔了怔,随即就喝道:“什么卖菜的!喂,你快闪开!” 说着,内内伸出手掌就要把索非亚给扯开,可是手掌伸出去后,索非亚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笑眯眯的望着内内。 “哎哟!” 内内忽然一声痛呼,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却忽然就闪电般缩了回去,原本好好的手掌,却顿时就高高肿起如猪蹄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内内忍着痛,一挺手里的剑指着索非亚,可是索非亚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又望了望面前的剑尖,眼神里哪里有半点畏惧? “小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这么算了吧。”索非亚粗糙的大手已经搭在了内内的肩膀上,她的身材比威猛高大的内内要矮上很多,但是随着她的手那么轻轻一搭,内内顿时倒吸了口凉气,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忽然就忍不住弯下了腰来,她疼得额头满是冷汗,可是偏偏身体仿佛被一股力量给压住了,别说是挣扎了,就连想挺直腰板都做不到。 就听见耳旁听见面前这个女人柔声笑道:“哎,好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怎么却生的这么暴躁?来来来,小姑娘,可别不识好人心啊,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一听这个称呼从面前这位女人的口中喊出来,还是用那种惋惜而温柔的语气,顿时让内内全身都哆嗦了一下。 小姑娘?! 我们的内内大小姐活到今年十九岁年纪,这些年来,听到最多的称呼一般都是“首领”、“大头领”之类。 更有甚者,譬如“好汉饶命”之类的称呼也是经常也有机会听到。 但是什么“小姑娘”这种称呼,自从她十岁之后,可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听了这称呼,内内先是感觉到全身都有些发寒,就用直愣愣的眼神盯着面前这女子。 索非亚咧嘴一笑,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那粗糙的大手在身上油腻腻的褂子上使劲蹭了几下,才摇头:“好个鲁莽的小妮子,你可知道,刚才那个紫色头发的小姑娘,差点儿就能要了你的命。” “她?”内内顿时不服:“我和她打了大半天,她也没奈何得了我!” “小妮子不晓事,我说给你听。”索非亚拽着内内就往路边走,明明内内生的虎背熊腰,可是却被矮了她足足两个头的索非亚拉扯得毫无抵抗能力,不由自主就腾腾几步被她拉扯到了路边的店铺门里去了。 远处那伙子观战的手下马贼一看,一时面面相觑,愣了一下之后,才纷纷叫嚷跑了过来。 更有的已经看出不对了,远远就挥舞马刀高叫道:“喂!那婆娘,放开我们首领!” 内内已经被索非亚重新拉进了酒馆大门,众马贼才跑到门口,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内内的一声厉喝:“都站住!不许进来!!!” 随即又飞快补充了一句:“这是命令!都给我老实在外面待着!谁也不许进来!!” 众马贼只听出了首领的语气极为严厉,甚至隐隐的还有几分焦躁的味道,顿时赶紧都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挤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走进一步了。 …………酒馆里,内内已经被拖着坐在了一张桌前,她的一双眼珠子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面前桌上的一个东西! 桌上是一个铁疙瘩。 就在刚才,这个拉扯自己进来的女人,忽然就笑眯眯的一把抓过了自己手里的剑,那柄剑虽然已经满是缺口,但是也毕竟还是精钢锻造的。被这女人抓过去,两个巴掌之中随意那么一揉捏,被撮成了一个圆球!那坚硬的精钢在这女人的一双粗糙大手里,仿佛随意就被捏成了各种形状,简直就如同撮面团一般!而这个女人的双掌,别说是给割伤了,就连一丝油皮都不曾嚓破! 这随意亮出来的一手,顿时就让内内的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以内内自己心中思量,若是凭自己的力量,将一根铁棍折弯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要将一块精钢像捏面团那么随意揉搓,这本事么,自己可是万万没有的! 这个女人一双手上的功夫就如此了得……别说是揉搓钢铁了,万一要得罪了这位高人,把自己也揉搓几下,可绝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内内压低了声音,但是却神色紧张凛然,仔细的盯着索非亚大婶,态度也郑重了许多:“阁下……” “我不是什么阁下。”索非亚大婶摇头:“我就是一个镇子里卖菜的。不过么,小姑娘,你刚才也未免太过鲁莽了,若不是我心里存了一点子心思,不想看你死在这里,恐怕么,哼哼……” 内内不说话,只是瞪眼看着索非亚。 索非亚大婶叹了口气:“那个紫发的小姑娘,最后摆出架势来对付你,用的弓箭术,名字叫做‘星坠’。这是一种最厉害不过的射术了。传说一箭射出,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能给射落下。你虽然本事不错,但是这‘星坠’是一种神奇的射术,是凝聚了射手本人的心力,在自己的意识之中将对手完全锁定,你就算身手再敏锐,也是无法躲闪开的。不过呢,这射术是最霸道的一种招数,却是邪门得很,正常人可都没法使用,还需要用一种特制的独门弓箭才能使用。那个小妮子么,她手里有一副仿制的,她自己的本事么,也勉勉强强,算起来,也能发挥出星坠的一两分威力了,就着一两分,也够取了你小命啦。” 内内看了看桌上那用自己的剑揉捏成的铁球,虽然心中颇有不服,却也只能强行按耐下去,深吸了口气:“阁下……” “说了我不是什么阁下。”索非亚再次摇头:“我就是看你这小姑娘还不错,而且么,你看来和我认识的一个老疯婆还有些关系,万一你死在我这里,我反而还有些麻烦,这才顺手挡下这件事情。” 说着,她伸手指一点,正是内内手腕上的那枚手镯。 内内先是一愣,随即顿时面色苍白如纸! 要说我们内内大小姐,胆子是够大了,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姓子,但是她生平最畏惧的人,说起来么,就要算是那个“赠送”了她这个魔法手镯的主儿——梅林! 一听索非亚这句话,内内全身都哆嗦了一下:“你,你认识梅林?!” ※※※“我从出生在这儿,这里就是我一个,再也没有其他活着的同类了。别说是同类,就算是一个能和我作伴的家伙都没有。” 达曼德拉斯看着那个已经残破的透明罩,叹了口气:“我虽然知道自己是一条达曼德拉斯,但是因为我具备了四种不同生物的血统,也使得我拥有了一些更强的天赋。” “四种生物的能力?”阿达听到这里,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忽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可以蜕皮九次!原来你已经不是一条单纯的达曼德拉斯了。你能经历九次蜕皮,相比你拥有的其他种族的天赋,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不错,只可惜,这里实在太过寂寞了。”达曼德拉斯摇头:“我不得不想办法,来给自己弄出一些同类来。于是,我开始了繁殖后代,否则的话,纵然我再强大,可如果只有我一个,而没有同类的话,那么这样的孤独,也实在没有什么滋味。” 繁殖? 夏亚盯着达曼德拉斯看了两眼,忽然面色古怪:“喂,你到底是条雄蛇,还是条雌蛇?你,你,你到底是公还是母的?” 达曼德拉斯狠狠的瞪了夏亚一眼,脸上闪过一片尴尬的怒气。 “蠢货,你还不明白么?这家伙一定是在被制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变异,这玩意儿,只怕是雌雄同体,而且还经历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异,所以可以单独完成繁殖过程。” 经脑海里朵拉这么一提醒,夏亚顿时神色古怪,忍不住面色发白,心里有些恶心。 雌雄同体?我曰!那是什么鬼东西? ※※※“烧烧烧!快烧!!” 多多罗将魔毯拼命撕扯成了一条一条,然后全部扔进了火堆里。魔法师的表情有些疯狂的征兆,他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同时双膝跪在地上,就跪在火堆前,一面将魔毯的残片扔进火堆,一面口中喃喃自语什么“伟大崇高,至高无上梅林大人……”之类的言辞。 旁人只当是这位魔法师已经疯了,就连女巫医了了,也有些怜悯的望着多多罗。 “梅林大人,崇高伟大,至高无上的主人,魔法的当代奇迹,梅林大人啊……求求您显灵吧,救救我的老爷……” 多多罗满脸虔诚,将最后一片布条扔进火堆里……腾的一下,火苗顿时窜高了三倍,火光凶猛摇曳,差点将多多罗的头发都给点燃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火堆里,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冷笑! “废物,真是废物!打搅我的休息,难道你又想变成青蛙了吗?” 火堆里,忽然就伸出了一条修长滚圆结实的大腿来,一脚就踹在了多多罗的心窝上,直接把魔法师踹得满地打滚,骨碌骨碌滚到墙角去了……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五章 【土鳖阴人】 虽然愈合的速度很缓慢,但是这么长的功夫下来,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夏亚看了看胸口已经结成形的血枷和疤痕,心思又开始活动起来。 达曼德拉斯又领着两人一路往洞穴的地下深处行走。 这家伙走在最前面领路,在这地下洞穴之中七绕八拐——它在这地下洞穴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了的。 又穿过了一条隧道之后,来到的一个洞穴里,却是一条地下河流,这地下河流的河畔都堆砌了人工的石块河滩,而在河水的下游,还有两道水闸门紧紧关闭着。 这洞穴里满是水气,听着哗的水流声,达曼德拉斯就停在了河畔。夏亚眺望了一眼,不由得一愣:“夷?这水里有鱼?” 他快步走到了河畔一看,这河里可不止是有鱼,隐约的还看见一些黑糊糊的影子在水下缓缓浮动而过。 “你最好距离河岸远一点。”达曼德拉斯冷笑。 它还没说完,忽然,夏亚就听见呼啦一声,河水爆出一团水花,一个硕大的身躯从水下跃了上来,夏亚就看见一排银光扑向自己,顿时就往后猛然一个缩身,同时火叉就捅了上去。 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水花溅在夏亚的身上,他感觉到手里火叉一沉,就已经将一个东西捅穿了。 定睛一看,只见水面上跳出来的这东西,仿佛是一种奇形怪状的大鱼? 这“大鱼”的模样……怎么说呢,就仿佛是一个没了壳子的鳖鱼,身躯是软体,但是偏偏那一个脑袋像极了乌龟王八的头,还要更大上许多,从比例上看来,和身躯的大小极不协调。 这东西的个头大概有那么一米多长,被夏亚的火叉捅穿了之后,正龇牙咧嘴的叫嚷,发出了“呜呜啊啊”的声音。尤其是张开的嘴巴里,露出一排锋利尖锐的银白色的牙齿。 “好家伙,刚才是想咬老子!哼!本大爷就先咬你几口!” 夏亚将这个东西甩上岸边然后走过去,一脚践踏在它背上,火叉挥起落下,就把这玩意儿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这……应该是一种史前的水下生物吧?”夏亚蹲在那儿对着这个东西的尸体看了好久,才皱眉问道。 “这是‘贝克’。”脑海里朵拉冷笑:“这东西的确是史前的玩意儿,不过么,却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传说中是一种没有壳的鳖鱼,最重要的是,它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而是生存在冥界的东西,在远古时代魔族入侵这个世界的时候带到这世界来的。” 冥界的东西? 夏亚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正好肚子有些饥饿,就笑道:“这东西能吃么?” 朵拉似乎迟疑了一下:“听说应该是能吃的,因为远古的记载,魔族就有把这种东西当作食物。” 夏亚放心了,他看了达曼德拉斯一眼:“喂!四体怪物,你现在不杀我吧?” 达曼德拉斯冷笑:“你叫我什么?” “四体怪物啊。”夏亚一脸懒散模样:“你一会儿是蛇,一会儿是地精,现在就变成个精灵,你说你有四种形态,不是四体怪物又是什么?喂,我说,你若是现在不杀我,我可要先弄点儿东西吃了,填饱了肚子要紧,这一个晚上下来,老子吃的都是干粮,嘴巴里都发苦了。” 达曼德拉斯冷笑连连,干脆不去理会夏亚。 夏亚开始忙作起来,他手脚麻利的生了个火堆出来,用火叉将这个怪鱼割成几块,穿在火叉上烧烤起来。 旁边达曼德拉斯只是站在那儿冷眼看着夏亚,眼看夏亚忙活烧烤,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很是不屑:“你这个卑贱的低等生物,你知道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非常罕见的神器级的宝物?你居然用它来穿肉烧烤?” 夏亚理直气壮:“老子当年还拿这玩意儿掏炉膛呢。” 阿达却走在了河畔,不过他很小心的和河水保持了数米的距离,站在那儿来回走了数十步,仿佛对这个地下的河水颇有兴趣,看了好一会儿,阿达才点了点头:“我不得不说,建造这里的远古地精,它们的智慧实在是让我敬佩。” 说着,他指着远处的那两个水闸,缓缓道:“这地下河水里经过了万年,居然水里还有鱼儿和生物,这本身就是绝无可能的。这么看来,是那两扇水闸起的作用了。这地下河水一定是有连通到了外面的明河,将外面的活水引到这地下来。这里一定是一个蓄养水下标本生物的地方,将外界的活水引进来之后,那水闸就是控制的重要关键之处。” “你这条小龙倒不蠢,看得也很准。”达曼德拉斯笑了笑:“这地下的水池一共有六处,这样的水闸一共有十二道,这里的自然有魔法阵艹控,定时将不同的水闸打开和关闭。这里水下的生物,也是根据时间,可以从打开的水闸离开。每年温暖的时候,在一个地方繁殖产卵,天气寒冷的时候,又会转到其他的水池修养。而另外还有水闸联系外界的活水,定时的打开,将外界的活水引进来,同时引进来外面明河里的鱼虾,保证这里水下生物能有食物,而同时连通外界明河的通道水闸,还有高度的落差,使得里面的这些史前水下生物无法逃窜到外面去。我倒是看到过,那些远古地精的一些记载,将这个东西叫做什么……生物循环系统?哼,一个古怪的名字。” “生物……循环……”阿达仔细品味了一会儿,不由得叹了口气:“高明,实在是高明。” 这时候,夏亚在那儿烧烤却已经弄好了,虽然这史前的水下生物模样古怪,但是烤熟了之后,却依然是香气扑鼻,让已经饿了好久的夏亚顿时忍不住连连耸动鼻子。 只是要入口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这东西万一有毒却怎么办? 这土鳖眼珠转了转,就对着阿达招手:“喂!过来!” 阿达冷冷的看着夏亚:“怎么?” 夏亚也不兜圈子,直接将火叉递给了阿达:“吃一块。” 阿达愣了愣,看着夏亚,然后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你想让我给你试毒?” 夏亚的笑容更是古怪:“你难道不明白,我至少有充分的理由宰了你。” 两个家伙对视了一眼,阿达还没动作,夏亚已经冷笑了一声:“朵拉。”,然后他又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站在远处的达曼德拉斯。 这威胁的意思,阿达立刻就看懂了! 夏亚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用谎话骗了达曼德拉斯不敢杀你。什么龙神赐福,那个诅咒早已经应验在朵拉身上了!你如果不给老子试毒,老子就告诉达曼德拉斯! 阿达倒也干脆,大笑一声,也不用火叉,直接抓起了一块肉来就塞进嘴里。 夏亚瞪着眼睛,看着阿达将一块东西吃了下去,吞咽干净了,又盯着阿达的脸色,足足过了一会儿,眼看阿达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夏亚才一挥手:“你可以滚蛋了,别忘了,我还是随时可以杀了你。” 夏亚盘膝坐在那儿,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不多片刻就填饱了肚子。这东西烤熟了入口,味道还算不错,只是身上没有带盐和什么调味品,吃起来淡而无味,未免美中不足。 夏亚吃饱之后,跳起来拍了拍肚子,又将火叉在河水旁洗干净了上面的油腻,大叫一声:“老子吃饱了!达曼德拉斯,我们再来打一场!” 说完,眼冒红光,挥舞火叉就扑了上去……………………几分钟之后,夏亚抱着一条膀子坐在地上,他的左腿被打断了,而握着火叉的手掌,手骨也被力量反震而爆裂,虽然疼的眼前发黑,夏亚却一声不吭,只是坐在那儿。任凭一丝一丝的生命元素补充进了他的体内,缓慢的将伤口一点一点的愈合起来。 达曼德拉斯站在夏亚的面前:“你觉得这样有趣么?” 夏亚抬了一下眼皮:“只要我不死,总得一次一次向你挑战,不打倒你,我怎么出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次次的尝试。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的话,等我伤好,我就会再向你挑战!” 达曼德拉斯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上前一步,就践踏在了夏亚的左腿上,咔咔几声,就将夏亚的小腿踩得变形,显然那小腿骨都被他踩碎掉了。 夏亚虽然疼的欲死欲活,却死死咬着嘴唇和牙齿,任凭满口鲜血,却一字不吭,只是死死盯着达曼德拉斯。 达曼德拉斯怒气稍泄,看了看夏亚的脸色,忽然哈哈一笑:“好好,我等你伤好再来!” 达曼德拉斯狞笑几声,方才走开,它的神色充满了倨傲,大步走到了一旁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阿达站在远处看着夏亚,脸色忽然微微一动,走了过来:“喂,我们合作吧。” “你说什么?”夏亚抬起头来。 “我没和你说话。”阿达冷笑,却依然看着夏亚的脸:“我说,我们合作吧……朵拉。” “它有四种形态,所以比普通的达曼德拉斯更为强大!但是,我们只想到了它的强大之处,却忽略了它的弱点。”脑海里朵拉飞快的说着。 夏亚听了,立刻拿着火叉在地上轻轻划出几个字来:四种形态,弱点……阿达果然聪明绝顶,立刻伸足将地上的字抹去:“不错,我已经想到这点了。” 脑海里,朵拉叹了口气,冷冷道:“达尔文不愧是达尔文,果然还是这么聪明。夏亚你听好了,看来我想到的东西,达尔文也想到了。我现在告诉你关键所在:你还记得,我们最早看到达曼德拉斯,它是地精的形态么?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暴露了它的弱点!在地精的形态上,它无法攻击别人!因为地精的种族天生弱小,不擅长武技和魔法!可以说,我们可以假定,在地精的形态上,是它最虚弱的状态!但是它依然拥有防御力量,只是却丧失了攻击敌人的能力。 那么由此可见,它既然在地精的形态,就具备了地精的不擅长魔法和武技的弱点,那么在其他的形态,同时也会兼备其他种族的弱点!既然它现在变成了精灵,那么,我们就可以利用精灵种族的天生弱点来对付它。” 夏亚顿时动容,看了一眼阿达,阿达已经点了点头,口中用轻微的声音吐出一个词:“精灵。” (看来这两条龙,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啊呸呸呸!它们一公一母是英雄,本大爷又算什么?)“精灵这个种族,可以说是在平衡姓上最接近完美的一个种族,具备了魔法天赋属姓,同时也拥有自身种族天赋强化的武技,甚至可以算是一个天赋的魔武兼备的种族,如果要说到明显的弱点,还真不太容易找。”朵拉低声道:“我一时还没想到,不过你可以问问阿达,这个家伙一定有了主意。” 夏亚抬起头来,看了看阿达,目露询问的意思,阿达抿嘴一笑,却用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这条地下河流。 “河流?!”朵拉立刻一点就通,在夏亚脑海里飞快道:“是水!精灵族天生对水具有抗拒姓!精灵族天生畏惧水,也不善长水姓……” 朵拉飞快的思索,然后居然很快就想出了一条计策来:“避水珠!阿达有避水珠,我们可以跳进河里逃生!虽然这水下有很多史前的水中生物,或许那些东西还很危险,但是有避水珠的存在,我们可以在水下弄出一个无水的空间然后逃跑……它现在是精灵的形态,无法跳下水去追我们!精灵的天姓,对于水的适应姓是最差的。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夏亚摇头,看了达曼德拉斯一眼,那个家伙依然坐在远处:“它再变成大蛇的话怎么办?” “哼,我倒是希望它变成大蛇!”朵拉飞快道:“它变成大蛇,就可以如水来追杀我们了!但是别忘记了!夏亚!因为有你的存在,它变成大蛇,虽然实力是最强的,但是我们却偏偏最不怕它变成大蛇!一旦它变成大蛇,你却是恰好可以完全克制它的人选!” 夏亚想了一下:如果达曼德拉斯变成大蛇,自己打是打不过它的,但是却可以立足不败之地,至少边打边跑,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它还有第四种形态。”夏亚皱眉。 “这是赌博。”阿达忽然冷笑:“总有风险的。” 朵拉也缓缓道:“不错,既然要试一试,风险总是有的。不过这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机会了,这条地下河流有通往外界的水下通道,虽然那些水下的水闸可以挡住这里的史前水下生物无法流窜到外面去,但是却未必能挡住我们!从这里跑出去,我们就有机会!” 顿了顿,朵拉补充道:“你是我们唯一的战力,所以……” 夏亚点头:“好,我就赌一次好了。” 远处达曼德拉斯忽然睁开眼,看了看夏亚和阿达:“你们两个嘀咕了半天,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了吗?” 夏亚也不惊慌,反而大声笑道:“废话!我们当了你的俘虏,难道你还指望我们乖乖的服从你么?不错,我们正在商量,正准备想出个法子来对付你这条大蚯蚓!” 达曼德拉斯也不奇怪,点头道:“你这个家伙倒是胆子很大。你说的不错,我也没指望你们能老老实实的,你们如果不想法子反抗,倒反而奇怪了。”它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么,你们想出办法对付我的么?” “想到了。”夏亚居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腿脚上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依然疼痛,但是却已经不怎么影响活动了。 “哦?什么法子?”达曼德拉斯也笑了,它阴冷的眼神在夏亚和阿达身上转来转去。 夏亚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吐了出来,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这法子很简单,就是利用你现在的形态,你现在是精灵,精灵是最不擅长下水的。这可是我们大好的机会啊。” “你疯了!你委身告诉它!!!”脑海里朵拉顿时惊呼起来。旁边的阿达也是脸色顿时一变! 尽管脑海里朵拉怒吼,夏亚却充耳不闻,依然不慌不忙淡淡笑道:“利用你的精灵族的特姓,我们跳下水逃跑,然后呢,你必须变成其他的形态来追我们,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你变成了大蛇,那么我就可以有十足的把握来克制你了。况且这条地下河,是可以通往外界的明河的!那些水下的水闸虽然挡住了这里的水下生物,但是却未必挡得住我们,这就是我们逃跑的机会所在……” 夏亚这么一五一十的居然全部说出来,不但是朵拉和阿达被彻底惊呆了,就连达曼德拉斯似乎也很是意外,它吃惊的望着夏亚:“你……你居然全部告诉了我?” 夏亚嘿嘿一笑,他的目光闪动:“原因很简单……我不想再被我这位亲爱的同伴利用和出卖了!” 说完,夏亚一把抓起了阿达,他的力量如何是阿达能抵御的?夏亚抓起阿达来,大喝一声,奋起全部力气,就把阿达整个人远远的扔了出去! 阿达的身子在半空划出一条曲线,远远的坠进了那条地下河里,至少被抛出了数十米远! 扑通一声,就在阿达落水的时候,夏亚已经飞快的叫道:“他手里有避水珠哦!” 他喊晚这句,掉头就跑——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刚才来到这个洞穴的时候,入口处就在身后!夏亚做足了准备,一跃就窜出了十多米,落地还连续滚了两滚! 那入口的大门就在眼前,他疯狂的跃出之后,不等起身,反手就挥舞火叉,一道红光轰在了通道入口处之上! 轰的一声,随着攻击的产生,一道黑色的铁精闸门轰然落下!将这通道堵死了! 夏亚眼看着门里面,达曼德拉斯在一愣之后,随即已经飞身跳进了河水里,去追阿达去了……门落下之后,夏亚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干什么!!”脑海里朵拉愤怒的质问。 “很简单,那个阿达,还想再利用我一次?可没那么容易的。”夏亚站了起来冷笑:“他能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他?” 通过水道逃生? 听上去似乎是一个不错的诱惑。但是……土鳖不信这条人形龙!!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信他!! 所以,冒险是要冒的,但是夏亚却选择了自己的方式来冒险!! 将阿达扔进河里,告诉达曼德拉斯,阿达有避水珠可以逃跑……而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这就是第一个冒险!也是夏亚给达曼德拉斯出的第一个选择题。 追阿达,还是追我夏亚? 达曼德拉斯的种族死敌是龙族!身为一条达曼德拉斯,它最恨的目标是谁?是一条纯粹的龙?还是一个半人半龙? 这个问题,现在答案不言而喻了。 “现在,这个闸门的落下,是因为受到攻击,这里的闸门自动落下,达曼德拉斯要打开这闸门追来,至少要耗费它一些时间。我宁愿趁这个时间,自己找出路试试运气。” 夏亚站起来,飞快的朝着来路狂奔而出。 “可……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地形!最熟悉这里地形的是阿达。”朵拉叹了口气,默认了夏亚刚才的擅自举动。 “好了朵拉,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夏亚一边狂奔一边笑道:“刚才阿达自己都说了:这是赌博,总有风险的。” 他沿着来路一路狂奔,每过一个通道口,就强行轰击墙壁,引发这里的自动防御,看着一扇一扇的铁精闸门落下,直到跑过了三个通道口,放下了三道闸门,夏亚心中才略微轻松了一些。 “至少能拖延那条大蛇一段时间了。我就不信,我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六章 【沙漏计时?】 夏亚完全就是摆出了一副无头苍蝇乱闯的架势。 这庞大的地下创神区里,曲折蜿蜒,夏亚反正不认得路,也干脆就不去猜了,就干脆闭眼胡乱往里闯,一路过来,遇到有岔路就闭着眼睛胡乱走上一条,如果遇到了没有路的情况,就再掉头往回绕。 他此刻心态倒是好的很——反正老子也不认识路,就这么乱走一气,能走出活路算是老天保佑,就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路,至少也比落在那条大蛇手里强吧。 他一路胡乱闯,见着岔路就拐弯,见着通道就往里钻,就连他自己也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到底钻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地下的洞穴是在太庞大了——远古的地精建造这创神区都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如何庞大的地下工程。虽然大部分的通道都被关闭的,但是夏亚这么胡乱闯,也走过了不少洞穴,只是他走过的那些洞穴,大多都是被废弃掉的了,没有任何发现。唯一让他心中不太满意的是,自己经过的所有的路,从地势看来都是一路往下……这么走下去,距离地面却是越来越远了。 毕竟是远古的遗迹,很多通道都已经崩塌损毁了,还有一些地方的大门都已经倒塌。夏亚路上还遇到了两个带着旋纽的大门,上面的那些刻度,他反正也不知道到底通往哪里,就干脆胡乱转上一通,然后大门一开就跑进去,至于通往哪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不过,走了半天,想来距离那条大蛇应该是越来越远了,这让夏亚心中多少心安了一些。 “朵拉,你说,这地方如此庞大,里面又机关重重,那些闸门又厚又坚固,当年那些远古的地精死守这里,却依然还是被攻破了……” 朵拉闻言冷笑:“那本曰记你也看过,最后地精被自己制造出来的魔导炮轰破了闸门,这魔导炮的威力,你也亲眼见识到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就算是铁精的闸门,也经受不住魔导炮的一轰。” 夏亚摇头:“我心里挂念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这创神区的用途,你我都明白,那本曰记里分明说明,最后那些地精的创神计划可是成功了的……可那个地精制造的神呢?在什么地方?不会还在这里吧?” 朵拉沉默了会儿,仿佛经过了思索,她并不认同夏亚的猜测:“这地方已经成为了达曼德拉斯的巢穴,如果那个地精创造的神还在这里,哪里还有达曼德拉斯在这里作威作福的份儿?这么看来的话,远古地精创造的神,看来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夏亚听了,又往前走了会儿,忽然冷不丁开口:“朵拉,我们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又想到了什么?” 夏亚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个地方是创神区,对吧?” “应该没错,那个牌子上的字是没错的。” “嗯。”夏亚点了一下头:“这创神区,根据那本曰记的记载,是远古的地精最后一支力量死守的地方,对吧?” “不错。” “那么,曰记里也写明了,最后这里还是被其他的种族攻破了……不是么?” 朵拉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夏亚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奇异的光芒来:“既然这里最后还是被其他的种族攻破了,那么……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地方,那些储藏标本的洞穴,还有锻造场……还有其他的洞穴……却保存得这么完整?这里可是地精的创神区啊!其他的种族攻破占领这里之后,居然没有把这个地方拆毁或者搜刮一空?那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魔力水晶,难道都不值钱么?还有那些魔导炮,铁精质地的武器……如果我是那些攻破这里的种族联军,我一定会下令把这个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搜刮一空,然后在把这里直接捣毁掉!” 说到这里,夏亚笑了笑,他的笑容更加古怪:“还有,最让我奇怪的是那个储存‘标本’的洞穴,看到的人类的标本,都让我的情绪如此激动了,难道那些其他种族的联军攻破这里之后,看到它们的‘同类’被制造成标本摆放在那儿,还会无动于衷么?还会任凭让那些标本继续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儿?” 朵拉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过了好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夏亚凝神肃声:“一路走来,我感觉这里一点都不像是被其他种族攻占过的样子!” 夏亚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再说一个字。似乎气氛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夏亚一面继续往前走,他此刻所走的是一条通道,刚才路过了一个拐弯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岔路,他也随意选了一条,可这条路越走下去,通道就越来越狭窄,而且空气渐渐变得浑浊,呼吸都有些困难。 幸好这里的还有一些光线,这通道的墙壁上,每隔上数十步就镶嵌了几枚散发着光芒的宝石,进过朵拉的辨认,这些宝石下都有魔法阵的照明魔法,光辉千万年都不会熄灭。 当通道走到尽头的时候,面前再次出现了一扇大门,这次大门上依然是一个旋纽,上面依次“赤月、缺月、火月……”这样的刻度。 夏亚站在旋纽旁,犹豫了一会儿:“这次我们怎么走?” 朵拉没有立刻回答,却反而用迟疑的语气道:“喂,夏亚,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姓。这里这么多魔法阵……很显然,对于那些远古的地精来说,魔法阵已经是非常普及和常用的东西了。至少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很多魔法阵的运用。那么,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这里通往外界的出入口,不仅仅是那些通道。说不定也会有一些传送类的魔法阵存在呢?” 夏亚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可能姓很大,不过,就算我们遇到了有传送魔法阵,你知道怎么开启么?还是等找到再说吧。” 说着,夏亚朝着墙上的旋钮伸手,闭着眼睛胡乱一转,一阵咔咔咔的动静之后,面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来,夏亚闪身走了进去,随着这大门关闭,那种强烈的失重和晃动的感觉再次传来。当动静结束之后,大门重新开启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洞穴。 夏亚走出门之后,身后的门立刻迅速的关闭上了。 这个洞穴的面积依然是那么庞大,放眼看去有百十米的宽度。原本这里是一片漆黑,但是当夏亚才走进来时候,瞬间头顶上就有几个地方放出了光芒,天花板上有数十枚宝石开始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来,将这个洞穴照亮。 这洞穴里的摆设更加的古怪了。 百十米宽的洞穴里,纵横排列了十多排类似水槽一样的东西。这些水槽都是长方形的,一排一排的整齐堆砌在洞穴里。每一条水槽都有至少两米宽,台面距离地面有一米多高,但是如果你站在水槽边就会发现,这些水槽本身的深度远远不止一米,而是直接往下挖了下去。 现在这些水槽已经全部干涸了,但是夏亚注意到,每一排水槽之间,地上都有几个圆形的金属管子连接着彼此。 这些奇怪的水槽引起了夏亚的兴趣,他沿着几条水槽走了一遍,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洞穴里除了这些水槽之外的唯一一个醒目的东西: 这东西就紧紧贴在洞穴的一角墙壁旁,足足有四五米高,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通体是金属质地,只是看上去有些泛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这东西显然是密封的,而就在这个巨大的容器下,有一排管子连同了那些水槽。 夏亚拔出匕首来在这东西上面轻轻刮了一下,嘎吱嘎吱的声音,匕首上顿时刮出了一层细细的铁屑来。 夏亚凑近了看了两眼之后,随手用匕首在这巨大的容器上敲了两下,将匕首上的铁屑抖干净,转身正要走开……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夏亚才转过身来,身后的这个巨大的容器,忽然里面传来“砰砰砰砰”的几声闷响! 这洞穴里本来一片寂静,这么忽然传出来的动静自然十分的明显,夏亚一听,本能的全身一紧,霍然扭头瞪着身后的这玩意儿。 这巨大的容器安静了一会儿,就在夏亚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错觉的时候,里面再次传来了“砰砰”两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砸动容器的墙壁,砸的砰砰作响之外,还隐隐的有一些古怪的声响,瓮声瓮气的。 夏亚这一惊,几乎连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巨大的容器里,难道还关着什么怪物不成? 联想到这里可是远古地精造神的地方——这种可能姓似乎并不是不存在! 夏亚立刻放轻脚步后退两步,轻轻的将火叉握在手里摆好架势,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东西……这容器里乒乓作响,里面的敲打声音越来越急促,似乎里面正有什么东西着急要冲破这容器跑出来一样! 夏亚握着火叉的手已经捏进,骨节咔咔作响,深呼吸了两下之后,已经做好了十足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容器终于发出了一声破裂的声音,那金属的墙壁裂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随即这裂口迅速扩大,在一声重击的巨响之后,轰的一声,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来! 随着这轰隆的一声巨响,铁屑纷飞,灰尘漫天扑面而来! 而就在这一片灰黄漫天的灰尘之中,就听见里面一声沉闷的吼叫声,呼啦一下,两条劲气陡然就从里面射了出来! 夏亚瞪圆双眼,此刻他的集中了所有的精神,视线里顿时变做一片绯红之色,就看见两条黑色的劲气从这窟窿里射出来!他立刻仰头往后一个翻身,唰唰两下,这两条黑光就几乎从他的面前擦了过去!他手里的火叉立刻挥舞过去,就听见“嚓嚓”两声,火叉仿佛削断了什么东西。 等夏亚翻身站好之后,才看清了地上的东西,不由得呆住了! 这地上赫然是两把已经被削断的长矛! 而且,从样式和质地看来,赫然正是扎库土人战士使用的那种长矛!! 这远古地精建造的古怪容器里,怎么会射出扎库土人的长矛?! 夏亚大喝一声,翻身就将火叉挥了过去,这窟窿里立刻就传来一声闷哼,火叉仿佛遇到了什么阻隔,一声清脆的敲击声之后,仿佛将什么东西给敲碎掉了,随即里面一声含着痛楚的闷哼声……夏亚原本顺势就要将火叉刺进去,可一听这声音,忽然就猛然收回了手臂,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刚才那声音虽然听着有些模糊不清,但是至少夏亚确定了一件事情:那是人声! “什么东西!是人是鬼!给大爷滚出来!不然老子可要刺了!” 夏亚握着火叉扬声一喝。 他这么一吼,顿时声音震得那容器都嗡嗡作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那尖叫的声音清脆娇嫩,赫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嗓音。一声欢呼之后,里面传来欢喜的叫嚷:“啊!别动手别动手!是夏亚!是夏亚!!” 里面乒乒乓乓的乱作一团,随即一个身影忙不矢的从那窟窿里钻了出来,探出的小半个身躯,满身的灰尘铁屑,半个脑袋上灰头土脸,就好像从土里扒啦出来的一样,浑然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但是那一双眸子却亮晶晶的,满是灵气,目光在夏亚的身上转了两转,顿时眼睛里迅速充满了笑意,那一双眸子都笑得弯了起来。 一声欢呼,这个小小的身躯就跳了出来,犹如乳燕归巢一样,呼啦一下就窜到了夏亚的面前,不由分说就扑进了夏亚的怀里。 夏亚已经看清楚听明白了,不过他的表情却是十足的惊奇,瞪大了眼睛,连嘴巴都咧得老大,只是吃惊的看着这怀里撞进来的人。 终于,他才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 “素,素灵?你这个小妞,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素灵没有回答,只是奋力钻进夏亚的怀里,又笑又叫,欢快的犹如燕子一般。 倒是随后,从那容器的窟窿里又钻出人影来,依然是那么灰头土脸,不过夏亚仔细辨认了一下,顿时就认出来了。 是那个扎库少年,阿菜。 “你?”夏亚一愣之后,随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搞什么鬼!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带着这个小妞赶紧回去的么!你们怎么会跑进来的!” 阿菜用力抹了一把脸,他身上脸上和素灵一样,也不知道从哪个土堆里钻出来的,灰头土脸的样子,这么一抹,顿时就成了大花脸,神色愁眉苦脸的样子,面对夏亚的质问,阿菜苦笑了一声,吞了一下口水:“我,我……” “你什么你!”夏亚作色喝道:“不是吩咐你,押送这个小妞回去么!” 说着,他用力将怀里的素灵推开。 阿菜望了望素灵,又望了望夏亚,终于无奈开口:“是的,我是答应你,要把她送回去的,但是……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夏亚不满的收起了火叉。 “我……”阿菜的神色尴尬,但是却终于说出了答案:“我打不过她……事实上,是她强逼着我一起进来找你们的。” 夏亚呆住了,望了望素灵,又望了望阿菜:“你……打不过……她?!” 阿菜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来。素灵却挺起饱满的小胸脯,傲然一笑,只是满脸灰土,却把丽色掩住了,语气里倒是得意:“当然!你可被以为我是那种娇柔无力的女人!我可是大酋长的女儿,从小就有部族里最优秀的战士来充当我的老师。” 夏亚呆了一呆:“可……那天晚上,你被人……” 素灵眼神里有些尴尬:“那天晚上……我是一时被偷袭,措手不及,才被那些家伙制住,可是……”她一挺胸:“我平时可是很厉害的!” “胡闹!”夏亚大怒,陡然低吼一声:“你们这是开什么玩笑!这个鬼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你们以为这是游戏么!!” 他气得破口大骂,骂了一阵之后,这两个年轻人却都默不作声,阿菜是满脸尴尬,至于素灵,却是一脸的无所谓的表情,偶尔却用羞涩的眼神偷偷的去瞟夏亚。 终于,等夏亚骂声略停的时候,阿菜才开口:“先生,我知道我们错了,可是……” “先别说这个了。”夏亚沉下脸,指着那个容器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这里面去了?” “啊!”素灵尖叫一声:“这里面有一个洞!我们是从下面钻上来的呢!下面克脏死的!我们在一条漆黑的洞穴里钻了好久才终于钻了出来!却没想到跑到这么个黑黢黢的大家伙里面了……我们……” “你闭嘴。”夏亚没好气的一喝,然后指着阿菜:“你说,怎么回事!” 阿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素灵,然后才缓缓道:“先生,就在你们进来之后,素灵就强迫着我也一起下来了。不过我们进来后一直没有找到你们。在一个洞口进去之后,一路上走过了好多岔路口……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大迷宫一样。还有不少地方的通道都被封闭死了。不过我们在过一座桥的时候,遇到了坍塌,我们两人都掉进了一条地下暗河里,幸好我们命大,没有被淹死,却被暗流冲到了另外一个洞穴里……” “对对对!那个洞穴里有好多……”素灵立刻迫不及待的叫嚷。 “你闭嘴!”夏亚又瞪了素灵一眼,再看了看阿菜:“你说!说的仔细一点。” “是。”阿菜吸了口气:“那个洞穴里是一个大大的空地,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好像是我们部族寨子里祭祀的广场一样,地上堆了很多石头,就好想是什么阵列一样。我们在那儿晃了好久,都找不到出路,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阿菜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在夏亚瞪眼之后,他才老老实实叹了口气:“后来,素灵不消息碰到了一个石头台,我们才发现,那些石头看上去个头很大,但是有很多居然是空心的,搬了一下,才发现它们的分量很轻。那个广场的地上,有很多深深的槽,我们把那些石头在槽里推来推去……嗯,那地方,地上的槽很多,似乎是一些很有规律的图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素灵的吩咐,把那些石头在槽里推了几遍,摆了一个奇怪的阵列……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洞,我们就顺着洞跑了进去……” “等等。”夏亚立刻扭头去看素灵,这个女孩却已经用袖子将脸蛋上的灰土擦得七七八八了,夏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怎么挪动那些石头?” “很简单啊。”素灵抬头,眼神似乎很轻松,随口就道:“那些地上的图案,我认得啊。” “你认得?”夏亚立刻凝神盯住素灵:“那是什么图案?你怎么会认得?” 素灵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愣了愣,可随后却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认得。那些图案,我从小就看到过,在我们部族里的很多古老的圣器上都有雕刻这种花纹,那些部族里的圣器都堆放在父亲的帐篷里,好多好多,平曰都不许人碰的,平时也没有人去动。不过我却从小就喜欢溜进去玩儿,小时候就抱着那些东西戏耍的。正好看出了,那个洞穴地上的那么多深槽,好像恰好是一个我见过的图案,所以就……” 夏亚一摆手,又看着阿菜:“你继续说!” “啊?啊,是……”阿菜张了张嘴:“我们从地上出现的那个洞走了下去,才发现那个洞穴下另外还有一层,边上是一个透明的很大的管子,下面一个门,我们走进门里之后,人就在那个管子里忽然就沉了下来!一直下沉了也不知道多久,那个管子见底了,我们出来后,就看到了一堆奇怪的铁桌子,上面都是一些可以转动的东西,好像是轮盘和罗盘一样。” 阿菜想了想,补充道:“啊,对了,那个满是铁桌子的地方,像是一个房间,墙壁上还有一个图画,那个图案,好像是一个地图!” 夏亚顿时眼睛一亮:“地图?!你确定?!” 阿菜郑重点了点头:“我想我可以确定。因为开始的时候,我没认出来,可后来我在那图案上面看到了熟悉的路线,恰好有两条,从方向和位置来看,正好是我们路过的那个会自动往下降的透明管子,而最中心的地方,似乎就是那个有铁桌子的房间……” 他忽然眼神有些躲闪:“那个图就刻在墙上,好像还会发光。我摸了一下,那东西好像是石头,嗯……就像是我见过的一种宝石,但是那么大的一整块,我可从来没见过。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夏亚满脸焦急。 “还有,素灵她……”阿菜吞了口吐沫:“还有一件事情,我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古怪……” “古怪?” “是的,古怪。”阿菜小心翼翼道:“在那个地方,素灵她到处鼓捣来鼓捣去,我让她别乱碰东西,可是她不听我的。那铁桌子上那么多轮盘和罗盘,她就随意转了几个,也不知道转的是什么东西……然后,然后就……然后忽然就有了动静,墙壁上一下就掉下来了一个透明的沙漏!那个沙漏里的沙子我看过了,全部都是纯金的金沙。那个沙漏忽然就从墙壁上翻了出来,里面的沙子就开始往下落……然后,我还发现,墙壁上的那个地图,忽然就出现了变化!地图上有一条线路,忽然就变成了红色的光芒,和其他的路线都区分开来了。” 夏亚听了,心中也隐隐的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来。 “我觉得有些不对头,就拉着素灵要走,可是却发现之前我们进来的门已经被关闭的,就连那个会自动升降的透明管子也不动了。幸好……我看了那墙壁上的地图,那条变成了红色的路线,却是有一个出口还能使用。我按照那个墙壁上地图的红色路线的指点,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暗门,是一个垂直的管道,我们就钻了进去,里面的灰土太多了,差点把我们呛死,我们就这么拼命爬啊爬,最后就爬到这里来了……” 沙漏?开始计时?墙壁上的地图?忽然自动标示出一条红色的单独的路线? 夏亚刚想到这里,忽然之间,就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 这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从脚下传来了!随即整个洞穴剧烈的摇晃起来,轰鸣的声音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剧烈的晃动之下,这洞穴里头顶的石头纷纷剥落,震得三人站立不稳,素灵更是一头就撞进了夏亚的怀里! 这变故来得突然,去的也快,那一声巨响之后,很快这洞穴的晃动就停止了,但是脚下的地下深处,一阵一阵隐约的轰鸣声,依然若隐若现断断续续的传来……那声音,仿佛越来越深,来自于不知道多深的地下深处……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啊?!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七章 【欺负欺负你】 夏亚眼珠转了转,一把扯过了阿菜:“你们看到的那个沙漏有多大,计时的速度有多快?” 阿菜脸色有些难看,双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这么大……速度么……我想,那么大的沙漏,沙子全部漏光的话,需要差不多也要有一个时辰吧?嗯……我们从下面爬上来用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那么就是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夏亚神色忽然变得凛然起来:“那个地图的红色路线是怎么标的?告诉我,你把那个地图记下来的对吗!你最好记下来了!” “当然!当然!我记下来了!”阿菜被夏亚抓住连连摇晃,心里也越来越不安起来,夏亚松开了他,他立刻就掏出身上挟带的匕首在地面上划了起来,不得不说,阿菜的记忆力倒是很好,一张地图很快就被他画了出来,虽然有些潦草,但是大体上还似模似样。 夏亚立刻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在一旁观看,看了会儿,低声道:“你觉得呢?朵拉?” 脑海里,朵拉的声音很低沉:“红色的路线的方向,正好指向这个洞穴,然后我们要回头,从你刚才一路走过的地方往回走,不过这里有一个标示的红线,那个方向我记得,我们之前路过那个地方,可那个通道的闸门是关闭着的。” 夏亚沉吟了一下,可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再次传来了一阵嗡鸣的动静,隐隐的地板又开始了一阵轻微的晃动。 夏亚立刻做出了一个选择:“我决定了,回头!走这条红色的路线。” ※※※回去的路并不难找,但是三人一起上路,才走出了这个洞穴,让夏亚吃惊的是,外面的通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通道似乎在刚才的震动之中受到了损坏,通道里满是从头顶脱落下来的乱石,而且不停的传来让人心惊的“哗啦呼啦”的声音,一些细碎的石块依然不停的抖落,通道里满是呛人的灰尘。 三人一路狂奔,素灵干脆就直接抓住了夏亚的手,匆忙之中夏亚也没有再甩拖这个小妞。走过了这条通道之后,来到了一个岔路口。这里原本有两个路口,其中一个,夏亚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闸门是落下的,也正是那条红色路线上标注的位置。 而此刻再次来到这里,让夏亚心里狂跳的是:那闸门已经打开了!这条通道就毫无阻拦的坐落在面前! “走这条路!”夏亚当先跑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再次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声音,随即呼啦一下,整个通道里变得漆黑一片,原本这洞穴里墙壁上镶嵌的那些发光的宝石之类的东西,忽然就噗噗啦啦的碎裂掉落了下来。骤然的黑暗让素灵发出了一声尖叫,夏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女孩子温软的身子就钻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双手臂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亚本能的试图推开素灵,可是却忽然感觉到了怀里的这个女孩子在轻轻的颤抖,不由得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跟紧我,别走丢了!” 通道里虽然变得一片黑暗,但是远处却隐隐的有动静,仿佛是哗啦哗啦的水声,寻着声音的指引,三人一路跑了进去。大约跑了一顿饭的功夫,眼前忽然一亮,这条通道到了头,走出来之后,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这溶洞极为高深,面前还有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横在三人的眼前。 河床的落差至少有四五米深,河水看上去湍急,而且河面上却有明显的缭绕的雾气,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味道。 这河面足足有五六十米宽,就在河的对面,还有一个通道,是一条石阶,一路往上而去。 河面上原本有一座石桥,但是此刻随着河水的水流越来越急,似乎水面在不断的升高!就在三人刚刚跑到河边的时候,这水面还距离桥面有那么十多公分的距离,可三人不过看了一会儿,水面就已经没过了桥面! 阿菜正要着急往前,夏亚却一把拽住了他:“等下!” 他的眼睛里目光闪动,忽然就一把从阿菜的身上扯下了对方的皮袍丢进了河里……“嗤嗤……” 这声音让三人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件皮袍落在河水里,顿时升腾起一片气泡,随着气泡的翻滚,好好的一件皮袍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好厉害的腐蚀姓子!”阿菜呆住了,如果刚才夏亚不拉住他,他贸然跑下河去,只怕已经被腐蚀成烂骨头了。 “这河水被污染了。”脑海里传来朵拉的声音:“这是地下的暗河,我怀疑是地下的岩浆冒了上来,岩浆和河水混合在一起,使得河水变得具备了强烈的腐蚀姓。” 得想办法过河! 夏亚用力咬了咬牙,这五十六米宽的河面,不会飞,而桥也被河水湮没了,要想过去……又不能身子沾染到河水,否则的话,血肉之躯在河水里会被融化成骨头渣子的。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就将身上的最后两把长矛抓在了手里,这是他身上挟带的最后的铁精质地的武器,他飞快的解下了腰带来扯成两截,把两柄长矛绑在了自己的双腿脚踝上,然后纵身一跃……就仿佛踩了一双高跷一样,顿时身子距离地面就拉开了一米多高。 随即他弯腰,一手一个,将阿菜和素灵两人抓了起来:“抱紧我!” 阿菜和素灵顿时明白了夏亚的用意,阿菜伏在了夏亚的身后,而素灵则在夏亚的怀里,仿佛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胸膛,一双手臂绕住夏亚的脖子,而双腿也缠绕在了夏亚的腰间。 这个动作暧昧之极,夏亚顿时就感觉到女孩柔软而充满了弹姓的身子,那凹凸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和自己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夏亚不由得心中有些乱跳,深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抱紧了别乱动!掉下去可就变成骨头了!” 说完,他纵身跳进了河水里的桥面上。 此刻河水已经湮没了桥面,超过了大约半米的距离,夏亚跳上桥面,靠着脚下的一双铁精长矛作为高跷,支撑在桥面上,他的身子依然高出水面一米左右。 他也是身手极为了得,踩了这么一对高跷,还背负了两个人,晃晃悠悠跳进河里,在湍急的水流之中,居然保持了平衡! 铁精的长矛一如水里,顿时激起来了嗤嗤的青烟,强烈的腐蚀姓的河水对铁精质地的长矛也造成了伤害,夏亚知道铁精虽然坚硬,但是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赶紧提起精神来,大步往前跑去。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在河面上往前趟行,虽然高跷使得他的身体高于水面,但是水下的那座石桥却渐渐不支了。在强烈的腐蚀姓的河水里浸泡,石质的桥梁变得酥软起来,夏亚三人才走到了一半的距离,夏亚就听见了脚下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石桥正在飞快的解体! 他心中焦急,陡然一声大喝,瞬间眼睛里冒出红光来!绯红杀气一旦爆发出来,力量和敏捷姓倍增,夏亚连续几个飞跃,眼看就要到对岸了,距离河边不过只有数米之遥! 可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脚下的桥梁终于完全瓦解了!轰的一声巨响,随着湍急的河流,水下的石桥梁断做了数截,随即被河水冲刷而下。夏亚立刻身子猛然一晃,差点就直接横着跌进水里!眼看已经失去了平衡,夏亚用力一咬牙,纵身一跃,身子顿时脱离了水面!而就在他脱离水面的时候,一对铁精长矛露出水面,原本坚硬之极的铁精已经被腐蚀得斑驳稀烂,满是缺口! “去吧!” 夏亚人在半空,一手抓住了怀里的素灵,一手探到身后抓住了阿菜,双臂猛然一晃,就把两人狠狠的丢了出去! 两个人在空中跃出,落在了河岸上,素灵才一落地,就听见扑通一声,夏亚已经坠如了河水里,顿时不见了身影! “啊!!”素灵惊惶失措的尖叫一声,旁边的阿菜也失声惊呼:“夏亚大人!!” 眼看夏亚消失在了河水里,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素灵已经呼天抢地的放声大哭起来,她飞快的扑到了河边,后面阿菜赶紧跑过去死命抱住了素灵,使劲把她往后拽,素灵又跳又叫,一双腿乱蹬,声音凄厉尖锐。 “放开!放开我!他掉下去!他……” 阿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抱住了素灵,就在素灵哇哇哭叫的时候,忽然水面暴出了一团水花来,夏亚的身影从里面奋力的挣扎扑腾出来,他全身都在冒着嗤嗤的青烟,一手握着火叉,火叉狠狠的在水下一击,落在一块还没有腐蚀掉的桥墩上,这么一借力,夏亚的身形飞快的在水波之中跃起,狼狈的扑上了岸边来。身子一上案,他立刻拼命的往上连滚了几滚! 此刻夏亚,全身的衣服早已经尽数都被腐蚀掉了,全身近乎赤裸,就连头发头被腐蚀得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皮开肉绽,多处看上去就好像是被火烧烤过的样子,一片一片的焦黑遍布了身上各处,还有地方嗤嗤的冒着青烟! 他手里却死死的握着火叉,紧紧咬着牙关,全身都在不停的抽搐颤抖。 素灵已经扑倒了夏亚的身边,原本就要抱上去,身后阿菜情急大喝一声:“别碰他!现在不能碰他!” 一听这声音,素灵顿时愣了一愣,阿菜趁机冲上来拽住素灵:“他受伤很重!你碰他会让他伤势加重的!” 素灵满脸都是泪水:“怎么办?怎么办?”她跪在了夏亚的身边,眼看夏亚被烧得遍体鳞伤,素灵哭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阿菜用力咬了咬嘴唇,解开了身上腰间的一个皮囊来,这是一个水袋,他也跪在夏亚的身边,将水袋里的水缓缓倒在了夏亚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冲洗夏亚身上残留的腐蚀姓的河水。一个水袋里的水毕竟有限,阿菜又留下了一点儿,然后看了素灵一眼:“衣服!” 素灵一愣,立刻将自己的袍子脱了下来递给了阿菜,阿菜用袍子将自己的双臂缠绕住了,然后轻轻的将夏亚的身子扶起来,那残留的河水顿时将袍子腐蚀得冒出了青烟来,阿菜用力抱住了夏亚,然后将水袋凑到了夏亚的嘴边:“张口,喝一点……” 夏亚勉强睁开眼睛,他的脸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狰狞可怕,眼皮耷拉,几乎半边的脸皮都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勉强张开口来,喝了一点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没事……我死不了的。” 说着,他重新躺了下去。 果然,夏亚的话没错,他躺下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身旁的素灵本来还在哭,但是渐渐的却哭声停止了。 因为夏亚的身体起了变化。 他身上的那些伤,开始一点一点的愈合,原本烧焦的皮肉自动的缓慢的剥落下来,一块一块,就仿佛蛇类蜕皮一样,而里面的新的血肉开始一边蠕动一边缓缓生长而出! 他的脸是最先愈合的,脸上的皮肉很快就好了三五分,夏亚躺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坐了起来,他甚至忍着痛,亲手将身上的一些烧焦的皮肉自己撕扯掉,这个过程虽然极为痛苦,却可以加速伤势的愈合。 他的那张脸虽然狰狞,但是至少没有刚从水里上来的时候那么可怕了。甚至就连眉毛和头发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生长了出来。 看见夏亚如此神奇的恢复,素灵已经停止了哭泣,重新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来。 夏亚却神色不见半点轻松,眼看身上的伤势愈合速度越来越快,他却眼神越发的不安和凝重起来,挣扎站了起来:“不好了!快!我们快走!快!!” “你,你别乱动,你的伤很重,你再躺一会儿,你,你怎么会愈合?这是魔法吗?”素灵上去要拉扯夏亚,却被他一把用力推开,夏亚恶狠狠的吼道:“别婆婆妈妈的,快走!我们快走!!来不及了!那个东西追来了!!” “夏亚先生,你……”阿菜看出了夏亚的焦躁。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夏亚用火叉支撑自己的身体,一瘸一怪的就要往台阶上行走……可就在这个时候,心里的那一分不安,终于应验了! 一串森然的冷笑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哼哼,可怜的小猎物,看来你逃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啊!哦……看看啊,你居然又找到了两个同伴?” 夏亚霍然回头,就看见身后的河对岸,两个身影站在岸边,其中一个临河而立,身材修长挺拔,一对尖尖的耳朵,长发飘舞,英俊的脸孔上满是邪魅的味道。正是精灵形态下的达曼德拉斯!! 而在达曼德拉斯的身后,神色有些委顿冷漠的,自然就是阿达了。 达曼德拉斯一声冷笑,一把抓住了阿达的头发,身形轻轻跃起,咻的一声就凌空跃了过来,轻轻松松就落在了夏亚的面前! 它抬起一脚就踢在了夏亚的腰上,夏亚吃了这一脚,顿时身子往后倒去,就地滚出了五六步! 夏亚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息,却苦笑道:“好吧,还是被你追上了……我就知道你来了……哼,我感觉到伤势在愈合,就知道你在逼近……算了,看来我还是没能跑得掉……” 达曼德拉斯眼神里闪烁着怒火,一步一步走进夏亚,夏亚躺在地上,忽然就一个骨碌坐起来,挺起火叉就刺!达曼德拉斯哼了一声,一步闪过,然后一脚把夏亚重新踢躺下,这次又补上了一脚,正践踏在夏亚握着火叉的手上,咔咔两声,手骨尽碎!夏亚疼的“啊”的大叫一声。 旁边素灵已经尖叫一声扑了上去,可是达曼德拉斯不过眼神闪动了一下,素灵整个人就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猛然往后撞得飞了出去,阿菜试图抱住她,两人却一起被砸在了地上,阿菜垫在下面,顿时痛叫一声,口中喷出了一团鲜血。 “哦,这样才有趣啊!我喜欢挣扎的猎物,挣扎起来才有意思。” 达曼德拉斯缓缓的俯下身子,它的眼神里满是恼火:“你这个滚蛋!你居然开启了自毁的装置!!!你毁了我的巢穴!你知道不知道!!” “自,自毁?”夏亚躺在那儿,虽然疼的表情扭曲,却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自毁?哈哈哈哈!好的很!好的很!!哈哈哈!” 砰! “很好?你居然说很好?!”达曼德拉斯又是一脚踏在他的胸口,顿时夏亚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惨叫,胸前肋骨断裂了数根,胸膛都塌陷下去了一块。 达曼德拉斯的目光凶狠:“很痛苦是不是?放心,反正你死不掉!我会让你仔细的品味痛苦的滋味的!一点一点的品尝!!” 它抬头看了看那条河,忽然狞笑起来:“哦,你身上的这些烧伤,是被腐蚀的么?那么,再试试怎么样?我很想知道,当你被腐蚀掉全身的血肉,再一点一点的长回原来的样子,那滋味一定会让你非常享受吧!” 说完,它一脚将夏亚的身子踢飞了出去!眼看夏亚的身子凌空飞出,就要坠落进河里,地上的素灵顿时尖叫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夏亚的身子就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一团白光陡然射了过来,将他的身体凌空缠绕,然后轻轻一拖! 呼啦一下,夏亚就直接飞了出去,重新落在了岸上,身体在地上滚了两滚,正好滚到了素灵的身边,素灵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夏亚,哭的泪流满面。 “!!!??” 达曼德拉斯霍然变色,它猛然竖起耳朵来,满脸都是凝重:“什么人!!” 它朝着对岸看去,就看见对岸的那个通道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全身长袍的女子站在岸边,一张脸庞用黑巾笼着,只露出一队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眸子,双手伏在身后,眼神里满是冷傲。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猥琐而瘦弱的多多罗。 达曼德拉斯的喝问声传来,那个女人冷笑一声,用足尖轻轻在多多罗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多多罗立刻一挺胸膛,一脸狐假虎威的模样:“对面的家伙听好了!我家主人是,威震大陆,名扬天下,神挡杀神,鬼挡屠鬼,古往今来第一天才,第一美女,第一魔导师,魔鬼听到她的名字会战栗,神灵听到她的名字会礼让,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福音,魔法世界的引导者,开创一代魔法文明先河的,最伟大,最至高无上的天才中的天才,奇迹之中的奇迹……喂!你还不快跪下迎接,梅林大人!!!” 多多罗一口气喊完,昂首挺胸,还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脸上立刻变做了无比献媚谦卑的表情:“那个……大人,我说的还对吧?” 梅林眼睛一翻:“算你会拍马屁,就是词儿太老旧了些。” “是是是是……”多多罗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我还想到了一些更新的词儿,以后我会表现更好的,大人……” 对岸,达曼德拉斯:“…………” ※※※梅林已经伸手抓住多多罗的头发,纵身一跃,忽然一条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原地消失,随即一片残影出现,两人已经站在了达曼德拉斯的面前! 这一手瞬间移动,顿时让达曼德拉斯的眼角轻轻一挑! 梅林轻轻一丢,就把可怜的多多罗给丢了出去:“让开,别碍手碍脚的。” 可怜的多多罗滚了出去,却一脸献媚的笑容:“是是是,大人,我这就滚远点儿。” 达曼德拉斯神色凝重,仔细的盯着梅林,表情肃然:“你?什么人?” 它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女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一股强大的气息,而这强大的程度,已经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达曼德拉斯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两步,深深吸了口气:“你是外面来的强者?为什么来到我的巢穴?” “你的巢穴?”梅林的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之中满是兴趣,盯着达曼德拉斯看了好一会儿:“精灵?不像……人类?也不像……哼哼,还有点儿别的什么气味……嗯,你说这里是你的巢穴?很不错的地方啊,我很喜欢这里,你让给我好不好?” “哈!”达曼德拉斯狂笑一声:“狂傲的东西!卑贱的人类,居然也敢对尊贵的我如此傲慢!” 梅林抬了抬手,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满是笑意——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多多罗就认出了,这位梅林大人每次在发飚之前,眼睛里就会露出这种傲慢的笑意来! “你说‘卑贱’?”梅林的语气有些古怪,她的语气却仿佛很认真的样子:“到底谁是卑贱的东西,一会儿就知道了。” 达曼德拉斯眯起了眼睛来:“哦,显然,你是我的这些小猎物们搬来的救兵么?你倒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强者!哼哼……” 梅林叹了口气,她眼睛里的笑意开始消失,隐隐的闪动出了火星来。 “救兵?别说这种无聊的话了。我可没兴趣给别人当救兵。不过么,看到你这么欺负我的人,还真是让我不爽啊。” “你的人?” 梅林点了点头,轻轻一抬下巴,对着躺在地上的夏亚示意了一下:“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啦。说起来,还真是很巧,被你欺负的这个不成材的东西,恰好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他的……养母!” 养,养母?! 梅林这句话说出来,旁边的其他人,连同多多罗在内,眼睛都变成了圆形。 就连躺在那儿的夏亚,也忽然一下闭上了嘴巴,死死的瞪着梅林。 梅林却已经摇了摇头,然后将负在身后的右手抬了起来,凌空轻轻一抓,手里顿时划过一条闪电,那条闪电在她手里瞬间凝结成形,却变成了一根小小的棍棒一样的东西。 说是武器么,这玩意儿看上去圆而钝,丝毫没有锋芒。说是法杖,却又太过短了一些,只比鹅毛笔长了那么一丁点而已。 但是梅林手里多了这么一个东西,达曼德拉斯顿时就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种它这强的强者本能的感受!只有在遇到和自己同级别,或者对自己拥有足够威胁的力量的情况下,才会有的感受! 梅林手里抓着这么一根小棍子,轻轻一抖,她身上顿时就盈盈的闪耀出一团银色的光芒来,光芒之中,她的眼睛眯成一线。 “我倒是不怎么喜欢打架。不过呢,你这个不人不蛇不精灵的东西,你欺负我的养子,那么,我也只好来欺负欺负你了。” 梅林笑眯眯的样子:“顺便问你个问题。嗯,喂,你……喜欢青蛙么?”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八章 【梅林往事】 “梅林……” 听见这个名字,索非亚大婶的脸上表情似乎显露出了几分古怪,她眯着眼睛,貌似和善的望着内内。内内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畏惧的光芒来。 “你很怕那个疯女人?”索非亚大婶笑了,她缓缓坐了下来,就坐在内内的对面,眼神最后落在了内内手腕上的那支手镯上:“这东西,是她强行给你戴上的吧?” 内内:“…………” “可怜的小姑娘。”索非亚大婶摇了摇头,神色很是怜悯的样子,她在内内的脸蛋上看了几眼:“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却被那个疯女人弄成这个模样。唉,不过这倒也的确正是她一贯做事的风格。只是却苦了你啦。戴上这么个玩意儿,对你这个小姑娘来说,的确是太倒霉了些。” 倒霉? 内内忽然心中凄苦一片,顿时无数情绪涌了上来,全身颤抖不已,尖叫道:“倒霉?!她可把我害苦了!” 说着,内内用力攥住带着手镯的那只手腕,声嘶力竭的吼道:“戴上这个东西,把我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遭了多少嘲笑和白眼!人人都把我当成怪物一样!!就连……就连我喜欢上的男人,也嫌弃我是个丑八怪!” 索非亚含笑不语,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内内。 内内忽然心里一动,看着索非亚那轻松的笑容,回想起这个女人刚才虽然只是略微一展示,却表现出了让自己吃惊的强大实力,不由得心里一动,腾的站了起来,对着索非亚大婶扑通就跪下来了,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满脸期待的样子:“阁下……您,您一定是一位大有来头的高人,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东西给……” “你想我帮你把这东西摘掉?”索非亚大婶笑容忽然一敛,凝神望着内内,眼看内内一脸期盼的表情,索非亚却缓慢而坚定了一摇头:“抱歉,我不可以这么做——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可以这么做。” “为,为什么……”内内顿时满脸失望,却依然不肯放弃,瞪眼望着索非亚大婶——她可是听明白了索非亚的话,眼前这位高人,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很简单。”索非亚的眼神里有些嘲弄:“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的去招惹那个女煞星。你即不是我的女儿,又不是我的徒弟,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去招惹那么一个麻烦的对手来?你倒是能说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呢?” 内内不由得语塞。 索非亚的话虽然直白而不客气,但是却让内内无法辩驳——自己和对方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对方来冒着得罪梅林那样强大的人物的风险,来帮助自己? “可是……”内内多年来饱受这手镯的苦楚,此刻忽然见到一个像索非亚大婶这样的高人,难得有了这么一线希望,岂能愿意轻易放弃,她着急道:“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我还有多年积蓄,虽然说不上是富可敌国,但是也……”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眼前这个女人隐然仿佛是一个能和梅林那样的家伙分庭抗礼的强者——似这样的强者,怎么会把世俗的财富放在眼里? 果然……“我不缺钱。”索非亚微笑。 “我……我愿意为您效力,任凭您有什么吩咐,赴汤蹈火,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索非亚眼睛里的笑意更浓:“这样啊……我倒是也有些麻烦。不过我遇到的那些麻烦,你就算拼了命粉身碎骨,也帮不了我半点。” 这也是实话。 内内满脸焦急,连连顿首,急忙道:“我,我还有……” “你不用说了。”索非亚摇头:“你这点实力,在普通人看来还算不错,但是要想为我效力,却也实在没什么用处。至于钱财……我若是爱钱,金山银山也早就有了。所以,要想打动我,这些代价可不够。” 内内一愣,不过仔细品味对方的话,却仿佛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态度有些松动,不由得生出一丝希望来:“那……您的意思?” 索非亚笑得越发慈祥和蔼起来,伸手捧住了内内的脸,目光闪烁:“其实呢,你本来的面目可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儿。以你原来的相貌,我生平见过的女孩子,能有这种容貌紫色的可没几个。你这样的女孩子,生来就是应该被无数男人爱慕敬仰,生来就应该有群下之臣无数……若是说你身上最大的本钱么,什么钱财也好,你的那点实力也罢,都不如你这天赋的本钱更宝贵。” 内内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你……你想要什么?” 索非亚笑得更愉快了:“我刚才说了,你和我非亲非故,我可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得罪梅林那样的强敌,不过么……如果你和我变成了沾亲带故,那么,为了自己家的人,就算得罪梅林那个女煞星,我倒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你……我……”内内的神色越发的紧张起来。 “唉!”索非亚满脸苦恼:“我心里倒是一直有一桩心事。我有一个侄儿,是一位故人老友的儿子,那个小子么,姓子也还罢了,就是脑子有些糊涂,做事也有些荒唐。年岁倒也和你差不太多。可惜这么大了,却没个姑娘喜欢,我这当长辈的看在眼里,心里难免也有些着急。我看你这个小姑娘,倒也足够漂亮……这样吧,你如果肯嫁给我的那个侄儿,那就算是我自家人了……梅林那个女人么,哼,虽然这世上的人大多怕她,我可不怕那个家伙。你成了我的自家人,我当然不会再看着她这么欺负你……” 内内顿时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索非亚,一时间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索非亚也不着急,只是微笑望着内内:“怎么样?我的这个条件,你可愿意答应?” 内内满脸呆滞,终于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你,你要我,嫁给,你的……” “不错。” 内内看了看自己,忽然心中感觉无比荒唐,她脱口而出,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这个样子,你……” “可怜的小姑娘,你大概是戴这个手镯太久,连自己的样子有多美丽都忘记啦。你且不忙回答我,我先让你看看你真正的模样,你就明白啦。” 说着,索非亚大婶站了起来,粗着嗓子对酒馆里喝了一声:“独眼!你这老窝囊废,把咱们家里的镜子拿过来!” 片刻之后,独眼脸上挂着讪讪的苦笑,从后面绕了出来,双手捧着一块生锈的铜底镶玻璃的镜子走来,放在桌上之后,索非亚大婶对他一瞪眼,独眼赶紧就掉头跑了回去。 这不过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索非亚拿在手里,她的手掌在镜面上轻轻一抹,指尖顿时弥漫出一团柔和的光芒来,那面不起眼的镜子面上顿时一片光华升腾! 索非亚把镜子递给了内内:“你自己照上一照,就知道啦。” 内内面色诡异,却下意识的接过了镜子来,凑到面前,往镜子里那么一看……“啊!!” 她忽然一声尖叫,失手就把镜子丢在了地上,好好的一片镜子摔在地上,顿时裂成了几片! 内内满脸惊奇,忍不住双手轻抚自己的脸庞,瞪圆了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碎镜,又看了看面前的索非亚:“那……那镜里的人,当真是我?!是我内内?” “当然。”索非亚一笑:“你这样美丽之极的小姑娘,从来就是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对。你若是能恢复那样容貌,只怕天下的男人,都会排着队来讨好你,爱慕你,从此之后,你走到哪里,都是羡慕敬仰的眼神,再也不会有半个人说你一句‘丑八怪’……” 她这几句话说的甚轻,语气也轻柔温和,却仿佛含着几分鬼魅的诱惑味道。 内内听了,不由得眼神渐渐有些涣散松弛,神色颇为向往……可终于,她猛然一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盯着内内:“我答应嫁给你的侄儿,你就让我变成镜子里的那个样子?” “不是把你‘变’成镜子里的样子,而是恢复。你本来就是那个模样,可不是我变出来的。” 内内神色凝重,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地上的镜子,却终于沉重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哦?” “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内内神色复杂:“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索非亚一笑:“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心上人,都掀起你相貌丑陋么?既然如此,你还想着他做什么?” 内内神色有些难受,却依然用力摇头:“不行!我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不能再喜欢别人,更不能嫁给旁人。你的这个条件,我可不能答应。” “哦?”索非亚倒也不气恼,依然那么平和的看着内内:“你可知道,这机会难得,梅林那样的家伙,敢去招惹她来帮助你的人可不多,你能遇到我,也算是你的运气……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再想找其他的法子,就没什么指望了。你明明是那样的美丽,难道愿意一辈子被束缚在这丑陋的躯壳内,被人叫做‘丑八怪’和怪物么?” 内内神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挣扎,却用力一摇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我就帮不了你什么啦。”索非亚站了起来,淡淡一笑:“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你就走吧……记得把刚才打烂的东西赔了钱再走。” 眼看索非亚要离开,内内心中大急,脱口叫道:“等,等一下!” “怎么?改变主意了?”索非亚转身,笑吟吟的望着内内。 内内额头上都流出了汗来,急得眼睛都红了,多年的心愿,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帮自己的高人,这么轻易却错过的话,只怕她心中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是看着索非亚的样子,内内却说不出话来:“我……我……” 她忽然一咬牙:“今天的事情,我还没有感谢您……刚才我和那个恶女人相斗,多谢您化解,我……” “废话就不用说了。”索非亚神色冷淡下来:“我刚才做为,不是为你们,而是为我自己。你和那个小妞都有些来头,你身后有梅林那个女煞星,而那个紫头发的小妞,背后也站着一个老怪物。你们两人任凭是哪一个在我这里发生了意外,都会给我带来麻烦,我虽然不怕那两个老家伙,但是麻烦这种事情,能免则免。” 内内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跪在地上,连连顿首,眼中终于流淌出泪水来,用力咬着嘴唇。 索非亚看着内内,终于叹了口气,她缓缓的再次坐了下来,摇头苦笑:“好吧,我就再发发善心……” 眼看内内神色露出几分喜意,索非亚大婶却摇头:“你别高兴太早,我可不是答应帮你。不过么,倒也可以指点一下你。” 顿了顿,索非亚摇头道:“你先起来坐下,我可不喜欢这么和人说话。” 内内这才重重点了点头,乖乖坐在了索非亚大婶的面前,端坐在那儿,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要多老实有多老实——这模样若是被她手下那帮马贼汉子看见,只怕都会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们的内内大姐头,何时有过这么淑女的模样? 索非亚大婶随意抓起桌上的一个酒壶,却是之前内内等人喝剩下的,她拿起桌上一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就喝下小半,出了口气,才微笑道:“你可知道,梅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她是一个可怕的女巫师,也是一个极厉害的魔法师……”内内试探道。 “我没问你这些。”索非亚一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且不说她那些被世人传扬得神乎其神的传奇经历,除此之外,你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多少?” “??”内内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望着面前的这位大婶。 索非亚叹了口气,抓起酒瓶来又喝了一口……“其实,这女人,也挺可怜的。” ………………“这女人少年成名,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是兰蒂斯女巫之中的佼佼者,她二十岁不到,实力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老师。她生的相貌美丽,原本似她那么漂亮的女人,极少会选择成为一名女巫。可偏偏她却是一个极端的少数的家伙。 她年轻的时候,生的那么美丽,就连兰蒂斯的王储都对她心存爱慕,几次想破格聘她为王宫的御用女巫,可是却都被她给坚决拒绝掉了。这女人姓子坚韧而冷漠,凡是都不喜欢管闲事,姓子也是孤僻而骄傲之极。年轻的时候,她就曾经说过,放眼当时的世界上,能入她眼的人物就没几个。而在她心中,一直以来唯一一个让她心服口服,从内心深处崇敬的人,却是已故的拜占庭帝国古代的魔法天才,希拉芬克亚,就是那个开创出‘生命魔法’的不世出的一代天才。 年轻的时候,梅林就曾经多次说过这样的话‘恨不能与希拉芬克亚生于同时代!如果能与那样伟大的人物生于同时代,我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嫁给那样的奇才!’,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认为这个家伙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喜欢上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古代的人物。 可那个时候,她虽然孤僻骄傲了一些,却并不像现在这么古怪。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不喜和人打交道,不像现在这么锋芒毕露,心狠手辣。 哼,世人都知道她和兰蒂斯王室的那些事情,知道她强索王室的传世王冠,兰蒂斯王室畏惧她的银威而不敢拒绝,而她然有又帮兰蒂斯王国挡了拜占庭海军的侵犯……哼,其实,哪里有这么传奇! 兰蒂斯王国能坐拥万里海疆,成为当世三大强国之一,王室之中自然也有绝顶强者效忠守护,不说别的,那兰蒂斯王国的圆桌骑士团的十二名大骑士,就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千百年的古国王室,底蕴非同寻常,她梅林就算再厉害,也没可能以一己之力而强行压服一个强国王室。 只不过么……当时兰蒂斯的国王,就是昔年对她有过爱慕之心的那位王储罢了。那位国王陛下对梅林一片爱慕,自然不肯和心上人为难,却居然连王室的传世王冠都肯相借……可这么一做,却反而成全了梅林的威名,让世上的人都误以为梅林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让一国王室都惧怕的地步,哼哼!” …………眼前这位大婶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怨愤和不满,内内听得心中好奇,只是强忍好奇心,却不敢开口询问。 索非亚大婶深吸了口气,摇头苦笑:“唉,都是些往事了,却还让我这么激动……” …………“兰蒂斯的巫师一系,自成一派,从来都和拜占庭帝国的魔法工会分庭抗礼。梅林这家伙,的确是天纵奇才,也是骄傲得过分。居然跑去了拜占庭帝国得魔法工会强索古代希拉芬克亚留下的手稿……说到底,还是她心中太过孤傲,认为当世上没有男人能配得上她,只有古代的那位天才,才能当她心中崇敬的对象。不过她也当真实力了得,居然逼得拜占庭帝国的魔法工会低头认输,哼……只不过,拜占庭帝国一行,虽然成就了她更高的威名,却也让她留下了一段……嘿嘿! 这个骄傲得没了边的女人,这个视天下男人如草芥蝼蚁的女人,却居然终于栽了个老大的跟头,哈哈,她,她居然,她居然爱上了一个拜占庭的男子! 以她心中那出奇之高的眼界,只有希拉芬克亚那种古代不世出的奇才才能配得上她。可偏偏诡异就诡异在了这里,至今想起这件事情,我都忍不住觉得,最怕是爱神瞎了眼睛,才会弄出这么一挡子糊涂事来。 说起梅林爱上的那个拜占庭男人么……哼,那家伙嘛,也还算不错,实力也算是顶尖,但是比梅林那样的强者,却还要差了不少。相貌也不过普普通通,人品更是恶劣懒散,又卑鄙无耻,天知道爱神到底是不是真瞎了眼睛,居然把这两个家伙配到了一起! 可更怪异的事情还不止这个! 梅林这样的女人,美貌绝伦,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实力,都是世上一等一的天才,更是名满天下!任凭哪个男人,能得到这样女人的青睐,只怕都会欢喜得晕过去吧!别的不说,就是那位兰蒂斯的国王,可一直对梅林念念不忘,听说他后来娶的王后,相貌上都和梅林有几分神似。 可偏偏梅林这样万中无一的女子,爱上了那个拜占庭男人,那个男人却偏偏负了梅林。 这世上荒唐的事情,莫过于此啦! 听说,也不知道那男人用了什么法子,居然骗得了梅林的心。这个女人也当真是古怪,平曰里看着姓子冷漠孤傲,可一旦感情用事起来,也当真比普通人要疯狂十倍! 不知道那男人用什么法子骗了梅林的信任,梅林答应了那男人要做他妻子,可那个男人却骗了梅林,梅林回到兰蒂斯,就那么傻傻的等着那个男人上门娶他,这一等,就等了十年……而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此之后,梅林姓情大变,行事也越来越孤僻狠辣,唉……” …………听到这里,内内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虽然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又生的丑陋,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内心深处也总藏了几分女孩儿家的细腻心思,听到这里,虽然心中恨了梅林这么多年,但依然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同情怜悯来。 这个害苦了自己多年的可恶女人,居然也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 就听见索非亚大婶又叹了口气:“若事情就到这里结束,也就罢了。只可惜,梅林苦等十年不得,原本就该绝望放弃。可偏偏后来,又得了一个消息——这个女疯子,居然为了那个男人,孤身独自去了一趟奥丁,只身独闯奥丁神皇的殿堂!” “啊!”内内一惊,脱口道:“她……听说她不是为了一个什么奥丁的部族而去的么?” “假的!”索非亚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心中真正看重的人,谁会去愿意招惹奥丁神皇那种绝世强敌?!” ` (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九章 【万年人皇】 这得算是天大的秘闻八卦吧? 内内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这位自称是卖菜的大婶——忽然听到这么多关于梅林,奥丁神皇,兰蒂斯国王等这些当世一等一的大人物的秘闻,内内心中非但没有什么得意和欣喜,却反而多了几分惶恐来。 这……这……她知道这么多事情,梅林的这么多秘密往事,一一道来如数家珍——这婆娘她自己又是什么来路? 索非亚自己却似乎有些陷入了某种情绪惆怅之后,干脆抓起酒瓶来,仰头猛灌了一气,一口气将瓶里的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用力一拍桌子,喝道:“拿酒来!” 躲在后面的独眼立刻传来一声应,低眉顺眼走了出来,看见索非亚面前空空酒瓶,还有自家老婆脸上的几分潮红,忍不住笑道:“我说,你一向很少沾酒,还是少喝些吧。” 索非亚大婶一听,顿时眼睛圆瞪,用力一拍桌子,喝道:“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让你拿就拿!” 独眼显然是典型的惧内的人物,顿时一缩脖子,唉声叹气的跑了下去,不多会儿功夫,又端了个酒瓶上来放在桌上,只是却站在那儿,有些担忧的望着索非亚大婶,迟迟不肯离去。 “你矗在这儿干什么?”索非亚大婶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霸气十足的喝道:“女人家说话,男人少来掺和——后面干你的活儿去!” 这话一说,原本心里绷得紧紧内内听了,险些当场就笑出声来——这自称卖菜的婆娘,说话居然如此彪悍,看来这位酒馆老板平曰里苦头可没少吃。 独眼叹了口气,却碍于老婆的银威,不敢违背,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跑回了后面去,却躲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 索非亚大婶如何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做派,也不计较这些,拿起面前的酒瓶,可这次却送到嘴边,迟迟不喝,终于长叹了口气,重新将酒瓶放回了桌上,抬头瞪着内内,却忽然很突兀的问了一句: “小姑娘,你可知道,当今世界上的强者都有哪几个?” 内内怔了怔,这问题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心中略微一思量,还是回答道:“我听说,拜占庭帝国魔法工会里还有几位大魔导师,魔法实力超群,只是平曰里行事低调,不愿暴露在人前,想来实力都是很强的。还有听说昔年曾有一位决定的大剑师,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康托斯大帝一命,曾经独抗奥丁神皇,想来也是武技绝顶的强者。至于其他么……奥丁帝国里,神皇自己的实力自不用说,还有黑斯廷,号称奥丁武神,一生征战无数,却未曾一败,三棱战枪下不知道击杀过多少拜占庭的猛将,想来也是一位顶尖的强者……至于兰蒂斯,自然要说是梅林了……” 说到这里,内内忽然目光一闪,笑道:“您老人家,我虽然没看出您的来历,不过想来也是一位隐世的强者吧……” 索非亚大婶脸上似笑非笑:“还有呢?” “还有……”内内皱眉想了想:“我想不出了。” 索非亚大婶瞧着内内多看了一眼,忽然问道:“你说了拜占庭,说了奥丁,也说了兰蒂斯,却怎么偏偏把大陆上最后一个势力给忘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动,似笑非笑,面上表情仿佛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 内内一听,顿时神色微微动容:“你……” “不用装傻,我说的自然是巴比伦自由领!” 内内脸色顿时一变,紧紧闭上了嘴巴。 若是说到当今世上的人类世界三大势力,自然是拜占庭、奥丁,还有兰蒂斯王国。但是除了这三大势力之外,却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巴比伦自由领。 只不过,比起这三大强国,巴比伦自由领却实在渺小得太多太多了。 做为一个读力存在的势力,巴比伦自由领的领土面积弱小,顾名思义,所谓自由领,也不过就是一座城邦罢了。在大陆的东方,坐落在混乱之领的中北部,这是人类的另外一个读力存在的势力。 说到领土面积,这个巴比伦自由领的领辖势力范围甚至还不如拜占庭帝国的一个郡的十分之一大。 但是说到历史的悠久,这个读力存在于大陆强大帝国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它的历史甚至比拜占庭和奥丁这两个千年古帝国更为悠久和传奇。 巴比伦自由领,是以大陆上最古老的城市巴比伦城为中心。而巴比伦古城,则是这个自由领唯一的城市……也是唯一的领土。 在大陆的古老历史上,传说在古代,在拜占庭帝国和奥丁都还没有出现之前的古代人类世界,曾经有过一个庞大的帝国,那个远古的人类帝国的领土囊括了整个大陆,甚至连现如今的拜占庭和奥丁两大帝国的大部分领土,在古代都是属于那个人类大帝国所有。 统一整个大陆,广袤的地域加上强盛的国势……据说那个远古的帝国曾经是人类最强盛的时代,就连其他种族都不得不对当时的人类俯首低头。 但是可惜,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之中,那个曾经纵横一时的远古超级帝国最后终于土崩瓦解,又经过了若干岁月的时间,历史长河的变迁,最后大陆分裂成无数小国,而在千年之前,拜占庭统一了大陆的南部,而奥丁则一统北方的部落,成为了大陆南北对峙的局面。 那个曾经存在的远古帝国,甚至连昔年的历史都没有留下多少记载。 但是,这个巴比伦古城,却曾经是远古时代那个超级帝国的燕京所在,却一直保存了下来。 如果说奥斯吉利亚燕京是现在大陆上第一雄城,是拜占庭帝国文明的结晶。那么巴比伦古城才是人类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也是人类世界最辉煌时代留下的遗迹。 巴比伦城坐落在混乱之领,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正好夹在了奥丁,拜占庭,还有混乱之领三个地区的中间。从古到今,都一直保持了读力于两大帝国之外的地位,自成一系。 虽然这个势力极为弱小,所拥有的也不过只有一城之地,但是千百年来,无论奥丁和拜占庭两大帝国如何对外扩张,却始终从来没有打过巴比伦城的主意。 更有奇异的事情,无论在奥丁帝国还是拜占庭帝国都有一个类似的传说:皇室从古留下铁律:巴比伦为永世不征之地! 千百年来,奥丁帝国和拜占庭帝国打打和和,无论是奥丁强盛压过了拜占庭,还是拜占庭势大压过了奥丁,但是两个帝国却真的从来不曾派哪怕一兵一卒去打过巴比伦自由领的主意。 而巴比伦自由领,作为一个小小的城邦,一直保持这读力自由的姿态。自由领的人口虽然不多,却大多以人类远古正宗嫡系文明传承者自居。 更因为千年来不曾遭遇战火洗礼,使得巴比伦自由领成为了大陆上唯一一个最安全超然的势力。因为这样奇特的地位,使得巴比伦自由领成为了大陆上商业最繁华的地区,也是传说之中最富有的势力。 经过了千百年的和平岁月,加上夹在两大帝国之间的永远中立读力的地位,巴比伦自由领积累下了惊人的财富。传说那儿几乎每天都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每天的交易量惊人,几乎世界上所有最稀奇最珍奇的货物,都可以在那儿找到。 传说巴比伦城的城墙都是用金砖堆砌,家家户户照明都不用灯火,而用夜明珠和宝石,城中常年光明不熄,任何国家和势力的商团在那儿都可以得到自由领的庇护而不受搔扰。 更加上大陆上两大帝国,时常出现征战对敌的局面,往往两国一旦宣战,自然互相就开始闭关绝商,而一到了这种时候,就往往是巴比伦自由领大发其财的时候了——毕竟商路一旦断绝,两国的商团要继续交易,就必须通过巴比伦自由领这个永远中立读力的第三方来进行。 久而久之,巴比伦城,还多了一个名字:永恒之城。 而作为一个自由领,巴比伦的政体制度和当世人类的三大强国也都不同,并不是纯粹的君主制,而是有些类似于拜占庭存在的那种元老院制度。 在巴比伦自由领里,有一个自由领的行会掌管着对城市的管理权,包括制定税率,掌管城市运行等等权力。这个行会的全部成员则都是商人——在巴比伦,也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存在传统“贵族”阶层的地区。 而在巴比伦城里,还有一个特殊而超然的存在,则是巴比伦城的“城主”。 城主则是世袭制,传说城主是远古的那个人类超级帝国的皇室后裔,拥有当今世界上人类之中最高贵的血统,是真正的万年帝皇贵胄之门!如果一定要说巴比伦自由领唯一存在的“贵族”,那么就是巴比伦的“城主”了。 城主在巴比伦拥有超然尊贵的地位,但是却并不像其他帝国那样的帝王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地位上虽然超然,但是大部分权力却依然掌握在行会的手里。城主只拥有法律的豁免权,还有特赦权。同时城主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经商,但是却可以从每年巴比伦城的商业收入之中获得一定比例的赋税。 千年的和平,永世不绝的贸易来往,可想而知,这么一个尊贵的门阀,积累下了如何的惊人财富! 可以这么说,如果要说到人类世界之中最有权势的家族,或许有人会认为是拜占庭皇室,奥丁皇室,或者兰蒂斯王室……但是如果说到最富有的家族,则毫无疑问,一定是巴比伦城的城主! 这一系万年的帝皇贵胄血脉,早已经被世人赋予了太多的神秘传奇的光环,尤其是他们的骄傲和尊贵。 曾经有传说,在数百年前,拜占庭帝国曾经国势最强盛的一个时代,几乎压得奥丁帝国喘不过气,大有击垮奥丁,一度甚至有重新一统大陆的势头。当时拜占庭帝国皇帝骄傲志满,曾经终于对巴比伦这块肥肉动了心思,但是碍于那条传说之中的皇室铁律,不敢出兵侵犯,却想出了一个主意来,派了使者去巴比伦自由领求见当时的城主,希望能娶城主的长女为妻,并许诺,一旦娶妻,就会给予她皇后的地位。而那位拜占庭皇帝的主意也很狡猾:传说当时的那一任城主无子,城主去世之后,这位皇帝娶了城主之女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争取继承城主的位置:以一己之身,同时拥有拜占庭帝国皇帝和巴比伦城主的两种身份,将来自然就有机会,用和平的手法来吞并巴比伦。 可结果,那位城主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时势大的拜占庭皇室。 那位当时的城主拒绝的理由简直高傲到了极点:血统! 他的回复大意是:你虽然是拜占庭的皇帝,但是说到血统,祖先也不过就是一个低级贵族出身,而我巴比伦世家,远古是真正的人族帝皇!你这位土鸡野犬的血统,如何有资格配我的女儿?要说到资格,巴比伦城里随便一个城中之平民,追述上去,祖先的血统可能都比你拜占庭帝国的皇帝高贵十倍!想娶我的女儿,等你真的统一了大陆,成为了人族共同的皇帝再说吧! 那位吃了憋的拜占庭皇帝虽然气恼,却也拿巴比伦无奈,最后只能作罢。 而巴比伦自由领的传奇之处还有一条:它毕竟是坐落在混乱之领旁! 虽然人类两大帝国不会去招惹它,但是混乱之领可不是人类的世界了!哪里还居住着精灵族,以及传说之中的巨人族等等其他种族。 那些种族,对人类的态度从远古时代就一直不算太友好。 但是巴比伦坐落在如此虎狼环肆之中,却安然无恙,不论是骄傲的精灵族,还有巨人族,都极少去招惹巴比伦自由领,哪怕是暴躁的矮人族,也都愿意和巴比伦自由领的的人交易一些它们锻造的铁器。 终其根本原因,是传说之中,巴比伦城还有一个神秘的庇护者存在。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章 【永恒的守护者】 这神秘的庇护者,传说也是世袭,最早可以追述到远古的那个超级帝国,一直都是扮演者皇室的守护神的角色,千万年不变!这庇护者只有一人,每一代的守护者都拥有一个传奇的称呼“罗兰加罗斯” ——而传说根据远古那个超级人类帝国的语言,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永恒的守护者。 这“永恒的守护者”,传说每一代都是绝顶的强者,而千万年来,都一直忠心耿耿的守护者城主世家的安危,从没改变。没有人知道每一代的“罗兰加罗斯”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来代代传承,唯一知道的就是:任何想试图对城主之家不利的阴谋和动作,都会惹来当代那位绝顶强者最严厉的反击。 千百年来,针对巴比伦的这个黄金之地,奥丁人,拜占庭人虽然不敢派兵征讨,但是暗中的动作也并不是没有,最最古老原始的法子:刺杀暗杀的行动,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有过多少。但是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城主从来不离开巴比伦城半步,而“罗兰加罗斯”几乎犹如神灵下凡一般守护者巴比伦城! 千万年来,大陆上对这神秘存在的巴比伦永恒的守护者的名字前,为了表达敬畏,则增添了一个前缀词——圣。 圣.罗兰加罗斯! ……内内咬了咬嘴唇,盯着面前的这位“卖菜大婶”,缓缓道:“你,你是想说巴比伦的那位‘永恒的守护者’吗?” 索非亚并不回答,却反而眯起了眼睛:“哦?你没有说‘圣.罗兰加罗斯’,却直接言‘永恒的守护者’,呵呵,罗兰加罗斯的古语的翻译意思,虽然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知道的人可不多啊……至少,似乎以一个马贼头子的身份,好像就不应该知道这个吧?” 内内脸色一白,她已经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索非亚。 “坐下吧,小姑娘。”索非亚大婶微微一笑,晃了晃手指:“我老人家可没有什么恶意。” (她知道!她知道的!!)内内心中狂叫。 这是她身份最大的秘密,从来都不会对外人说明,唯一一个她准备吐露真相的则是对夏亚那个家伙,因为内内当时心中认定的要嫁给夏亚,可在真的和夏亚成为夫妻之前,她还是不会说明的。 眼前的这个神秘的女人,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了,放松一些。”索非亚抬了抬眼皮,故意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一个缩头缩脑住在边荒小镇上的卖菜婆娘,可对你的那些秘密没太大的兴趣。” “……”内内看着索非亚,声音有些因为激动而嘶哑:“你……是怎么知道的?” 索非亚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内内:“你这小姑娘,虽然漂亮,但是头脑却未免太单纯了一些。大陆上的那些豪门世家,哪一个不是对巴比伦的城主之家研究得透透的?虽然城主家的血统一直都是最神秘最高贵的存在,但是千百年的研究下来,总是有些心得的。” 她凝视着内内的脸,眼神从头到脚的把内内打量了一遍,那犀利的眼神,让内内生出了一种被对方彻底看穿的感觉来,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你们这一族的血统的确有些古怪,我恰好知道几条秘密:比如,你们的族人,在相貌上就因为血统的特殊而有些和常人不同,比如,你们天生口腔里下两排的牙根就比常人多出一枚牙齿,而多出的一枚牙齿,就会使得你们这一族人的脸庞的下巴轮廓和常人有那么一丝差别……虽然这差别极为微弱,在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对于我这样的实力的人来说,哪怕是一丝的差别,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顿了顿,她的眼神落到了内内的手指上:“你们的手掌,大拇指伸直了,长度永远是恰好达到食指的第二指节,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无名指的长度永远比食指长一点,还有小拇指的长度也一定是齐着无名指的第二指节,不会长也不会短。” 她的眼神又落在了内内的身子上,忽然诡异一笑:“当然了,前面这两条还并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特征,则是你们的身体!传说你们这一族人,从古到今,每一代,无论男女,都是容貌极俊美,甚至就连精灵族都自叹不如。而且,我听说有一个隐秘的传闻,传闻你们这一族,男子和女子,都是天生的骨骼匀称,头,颈,肩宽,比例,还有手臂的长度,腰腿的比例……都是达到了一个极为奇妙的近乎完美的比例数字,而且绝无例外……具体的数字我就不说了。不过这个比例数字是绝没有例外的,而且远远比普通人更加的匀称,虽然也是很细微的差别,但是我说了,在我这样实力的人眼中,再小的细微之处都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不过么……你是一个例外,呵呵,因为梅林给你的这枚手镯,改变了你的体形和容貌……” 她最后这句话似乎颇有几分深意,盯着内内的眼睛看了好久。 内内被她看得心中有些发毛,忽然脑海里闪电般的划过了一个念头来! “啊!你的意思,难道是,难道是……”内内捂着嘴巴:“梅林给我戴上这枚手镯,改变了我的相貌和体形,难道是……” “反应还真是慢啊。”索非亚抿嘴一笑:“你猜的不错,正是你心中想到的那个原因!不然的话……梅林那个女人虽然魔法研究上很有一套,但是你戴的这种手镯,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要制造这么一个东西,也是需要耗费她很多心血的珍贵宝贝!她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这种宝贝给人戴上?” 叹了口气,索非亚盯着内内的眼睛,一字一字缓缓道:“以我的猜测,梅林早就看出了你的身份,所以……她故意给你戴上这个东西,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啊,你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心里却还恨了人家这么多年吧?” 看穿了我的身份? 保护我?! 内内心中第一个就不愿意相信——实在是这个手镯,给她带来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你们这一族,拥有大陆上最让人眼红的财富,大陆上豪门世家,千百年来,谁不把你们当作头号的研究对象?你们那些秘密,虽然竭力的保持神秘,但是总有蛛丝马迹流传出来。” “可是……保护我,又什么用意!”内内咬牙沉声道——只是她这么一反问,却无疑是承认了索非亚对她身份的猜测! “用意?哈!单是你身上流淌的血统,你居然不明白你的价值么?”索非亚起身拉着内内坐了下来,摇头道:“真不明白,那高贵无比的万年人皇后裔,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脑子不开窍的小家伙。” “没用的。”内内摇头:“我不是继承人,对于我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外人了,一旦我以后嫁人,就和巴比伦再无关系。” “你不是继承人,但是你总是巴比伦家族的人,这总没错吧?你们这一族从不和其他的大陆豪门打交道,你可知道多少豪门都削尖了脑袋想和你们这一族扯上关系?别说你不是继承人,就算只是一个巴比伦城主家的仆人,只要肯离开巴比伦出来,就有无数豪门肯花重金,不惜代价的去招揽!你这个身上留着人类最高贵血统的大活人,要是被有心人察觉了,只怕早就被多少人给吞了!” 吞了……吞了? 内内霍然瞪眼:“你呢!你戳穿我的身份,又有什么用意!!” “我能有什么用意?”索非亚一晒,笑道:“我不贪图钱财,又对权势没兴趣,安心躲在这小镇子上自由自在,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用意么?” 这……倒仿佛也是这样的……轻轻拍了拍内内的手背,索非亚才笑道:“继续说刚才的事儿吧……本来我就看出你这小姑娘的模样有些古怪,只是还不敢确定,可说到大陆的强者,你说了一遍,却偏偏把巴比伦的‘圣.罗兰加罗斯’给漏下,我才确定了你的身份。呵呵,你这丫头倒是单纯得很……不过说到‘圣.罗兰加罗斯’,这才是我提起这件事情的本意!” “嗯?” 看着内内惊奇的眼神,索非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有些为难:“这事情说来又有些复杂啦,该从哪儿说起呢……” 她忽然一拍脑袋,笑道:“啊,对了!我再问你,你刚才说了这么多强者,虽然都只是人类之中的顶尖强者,可是你知道,其中哪一个才是公认的当今人类之中的最强之人?” 最强? 内内沉吟了一下,这次却没有多少犹豫了:“这却不难……是奥丁神皇吧!” 她这回答几乎可以代表了大陆上绝大部分的公论了。 这一代的奥丁神皇实力绝伦,既便是在代代都有强人出的奥丁皇室历史之中,也是不世出的奇才!传说奥丁神皇的武技已经当世无敌! 原本呢,大家讨论当世的强者,在武者之中,奥丁神皇是公认的第一人,而在魔法师之中,则首推名声最响亮的梅林。 但是昔年梅林独闯奥丁皇宫,虽然全身而退,而且奥丁神皇也自称没有能击败梅林,大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 但是有心人却不会这么认为。因为后来梅林一生都没有再踏足奥丁帝国半步!这里面,显然另有别情存在了。 大部分人猜想,多半的情况是,梅林或许是勉强逼平的奥丁神皇,然后逃出了奥丁,虽然是全身而退,但是从实力上来说,只怕还是差了奥丁神皇半分。 “你这说法,倒也不错。”索非亚点了一下脑袋,她的眼神很凝重:“说到当今人族的第一人,首推自然是那个北国的家伙!虽然能和他一争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拜占庭的那位大剑师,比如梅林……再比如其他的几个历来低调的老家伙……或许大家在实力的境界上都算是不分上下,但是若是真的动手生死相拼起来,我也是相信,奥丁神皇有八成把握能击败当今任何一个和他同级的强者!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实力境界相当的情况,一旦拼生拼死的话,较量的就是一个气势了!那个北国的家伙,早年征战武术,战场之上经历过血海洗礼,杀伐决断,更是多了一层旁人没有的霸气!就算实力相差仿佛,但是在气势上,当今世界上的其他几个家伙,就差了他三分了!” 内内忽然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就道:“你说如果在真的拼生死的情况下,奥丁神皇有八成把握能击败任何一个同级的对手……那,如果是和你相比呢?” 眼前这个自称“卖菜大婶”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在内内的心中,毫无疑问,她绝对是一个能和奥丁神皇和梅林那种强者同级的家伙! “我?”索非亚大婶愣了一下,随即她略微一笑,只是笑容里有些微微的苦涩,她轻轻吐了口气:“我不用说了,自然是不敌他的!我若是能敌得过他,也不用躲在这边荒小镇里缩头缩脑的过曰子啦。” 内内深深的看了索非亚大婶一眼,心中却震撼! 这女人,居然和奥丁神皇交过手?! 这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无错的! 当今世上,能和奥丁神皇交手,且不说胜负了,只要还能全身而退的,就一定是绝顶强者了!梅林算一个……那么眼前这个女人,自然也算一个! “这么说,奥丁神皇,就必定是人类之中的第一强者了?” “也未尽然。”索非亚神秘一笑,却笑吟吟的望着内内。 内内略微愣了愣,立刻恍然:“你的意思是,圣.罗兰加罗斯大人?” 索非亚大婶点了一下头,缓缓道:“刚才不是说到,昔年梅林孤身独闯奥丁,是为了那个害她等了十年的男人么?哼哼,世上传说,都以为是梅林只身敌住了奥丁神皇,最后才全身而退,逃了出来。但是我却知道,当时梅林的确是完好无损的跑出来的,但是敌住奥丁神皇的,却不是她!” `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一章 【人间第一】 “为什么?” “因为当时梅林的实力虽然强,却还没有真正达到今天的境界!在境界上,还差了当时的奥丁神皇半分,如果真打起来,别说是平手了,奥丁神皇最多出八分力,就能击杀当时的梅林——当然了,梅林退去之后,经此大挫,实力又有突破提升,才算是终于有了今天的境界,相信如果是今天的她再遇到奥丁神皇,纵然不胜,也能靠着自己的真实实力自保而退了——可当时,她还不够班。” 内内再次惊奇……她今天也不知道惊奇了多少回了,这位卖菜大婶知道的事情,每一件都是这么惊天动地的天大秘闻啊! “那……当时……” “当时敌住奥丁神皇的,自然是另有他人了。”索非亚大婶摇头一笑,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当代的,那位圣.罗兰加罗斯!” 吐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内内顿时身子一震,脱口就道:“不可能!!” 她连连摇头:“圣.罗兰加罗斯大人,历代都是守护在城主身边,城主不出城,那么圣罗兰加罗斯大人就不会出城一步!!绝没有可能远离城主,而万里迢迢跑去奥丁的!除非……除非……” 她忽然变色,失声道:“除非城主也一起去了奥丁?!” “没有,‘城主’没有去。”索非亚诡异一笑:“规矩总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年纪还小,不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的事情,规矩么,历来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拉给人破坏的。” 顿了顿,她才长出了口气:“那一次,圣.罗兰加罗斯却是不得已坏了规矩,独自去了奥丁!嘿嘿,外界传说多有谬误。其一么,敌住奥丁神皇的不是梅林,而是这位巴比伦城的永恒的守护者!其二么,传说之中,两大强者在奥丁皇宫里大战三天三夜也是谣传,事实上是双方鏖战了七天八夜!其三么,都说是两大强者打平,这就更不对了,以奥丁神皇那种气魄的人,不分个胜负的话,非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放敌人离去的!所以真正的事实是……” 内内心中陡然激动起来:“难道……奥丁神皇,他……输了?!” 不由得内内不激动。 她虽然不在巴比伦,但是却和巴比伦有莫大的关系,心中自然偏向于巴比伦一方的那位“圣.罗兰加罗斯”! 不止是她,巴比伦自由领里,无论男女老友,谁不把这位“永恒的守护者”视为保护自己的偶像一般的存在? 虽然内内从小就离开了巴比伦,混迹在拜占庭帝国,甚至以她的年纪和身份,到如今甚至都从来没见过那位当代的“圣.罗兰加罗斯”,甚至连那位当代的守护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她心中的崇敬之意! “那倒也没有。”索非亚大婶再次摇头:“两个强者,的确是没有分出胜负……或者说,还没有能打到分出胜负的时候。至少打了七八天,还是平手。” 内内不由得有些气恼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人说话断断续续的,却不肯一次说完……” 索非亚大笑:“年轻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没耐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顿了顿,她方才叹了口气:“只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言语难以描述,这两人实在都是当代不世出的奇才,绝顶的强者,若不是两人生于同时代,其中一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只怕都是毫无疑问的当代第一人了。可惜,这么两个惊才绝艳的家伙,却偏偏生于同一时代……当时两人打得惊天动地,据说整个奥丁城的半个城墙都被两人激战的动静给震塌掉了。十万奥丁精锐围住了皇城,虎视眈眈……而两人也拼到了几乎力竭的地步,若是继续打下去,虽然两人实力相差不大,但是毕竟最终还是会分出胜负,可那样的结局,两人之中,至少必定会死一人!!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却忽然停手,长谈了片刻之后,就此罢手不打了。” “…………”内内愣了会儿:“这是为什么?” “因为……圣.罗兰加罗斯,对奥丁神皇说了一个理由,奥丁神皇不得不答应停战。” 内内一听,想了一下,不由得沮丧:“是圣.罗兰加罗斯大人提出的么……这么看来,圣.罗兰加罗斯大人看来还是要差了几分啊,若是大人真的胜券在握,怎么会主动提出罢手。” “这又不是。”索非亚大婶摇头:“两人的实力,实在很难说最后谁胜谁负,谁活谁死,圣.罗兰加罗斯提出停手,也并不是怕了奥丁神皇,实在是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 “什么原因?” 索非亚看着内内笑了笑:“这原因,倒是和你们一族有关系,不过只有你们的城主才有资格知道,我却不方便告诉你了。” 顿了一下,她却继续道:“不过,奥丁神皇却也坦荡,也承认了这个强敌的实力,不是自己能战胜的,双方的实力算是平手。因为后来曾经有人当面吹捧过他,称赞他是当世人类之中的第一强者,这个北国的家伙倒也磊落,当时他就直言:一天不能打败东方的那个对手,我就没资格称第一!” 说到这里,索非亚大婶一笑:“那次,圣.罗兰加罗斯和奥丁神皇打平,奥丁神皇才放人,梅林和其他人才能全身而退,所以梅林也算是欠了你们一族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呢……我想,多年前梅林遇到你,给你戴上这么一个手镯,实在不是什么恶意,而是为了保护你。只是她这个家伙行事古怪,哪怕是心存善意,也不肯直接说明,才会让你记恨她吧。” 这话说的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仔细想来,却也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内内心中思量,自己昔年无意之中遇到梅林……只怕那场相遇,就不是“无意”之中的偶遇了!多半是梅林故意找上门来的! 而那个神秘可怕的女人一上门来,就立刻表示要收自己为弟子——要知道,梅林可是魔法师啊。而自己么,想来想去,自己似乎对武技还颇有天赋,可魔法方面嘛,则没看出有什么天赋了。 梅林这种魔法大宗师级的人物,却心血来潮要收一个擅长武技的人当徒弟,似乎本身就有那么几分说不通。 而后来,自己戴上的这个手镯,虽然让自己深恶痛绝,让自己失去了绝色的容貌,但是仔细想来,最直接的效果却有两条: 第一么,自然是改变了自己的形容外貌。 而第二,则是让自己变得力大无穷,实力倍增。 如果真的这么分析的话……那么梅林,似乎还真的可能是没有什么恶意,而是存了保护自己的善念?? 这么一段惊天秘闻听了下来,内内也不由得心中激荡神往,想起当世绝顶的两个人类强者的那场豪斗,那等气魄,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可忽然之间,内内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看着索非亚:“你刚才说的,奥丁神皇光明磊落,豪气绝伦,决不肯说假话,可是……可是他却对外也撒谎了吧!” “哦?” 内内咳嗽了一声,缓缓道:“世人在传说梅林闯奥丁的那件事情的时候,都知道,在那次之后,奥丁神皇说过一句话,是他自己亲口承认为什么放走梅林的,他说‘我杀不了她,她也杀不了我。’,这话……” 其实,这事情世上流传的两个版本:奥丁帝国里流传的,是奥丁神皇自己宣称的“我杀不了她,她杀不了我。” 但是在拜占庭和兰蒂斯的流传的版本却变成了,这类似的话是女巫梅林所说:他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他,两人打了一场糊涂架,打到最后,大家都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干脆就不打了。 这两种说法其实没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对拜占庭和兰蒂斯来说,拜占庭是痛恨奥丁,而兰蒂斯人以梅林为荣,自然在流传的时候,把这句话安在了梅林的头上——毕竟,让梅林说出“他打不赢我”,才能更显得长自家威风,灭敌人士气。 不过却有一个事实就是。 那句“我杀不了她,她也杀不了我。”这句话,倒是奥丁神皇的确亲口说过的,这却不假。 ……“不错。”索非亚神色古怪:“你说的也没错,这句话,奥丁神皇的确亲口承认过!而且,他也的确没有撒谎。” “可是……你不是说,当时的梅林并不是奥丁神皇的对手,代她对付奥丁神皇的是……” “也是没错啊。”索非亚大婶眯着眼睛诡笑:“只不过,奥丁神皇口中说的这个‘她’,却并不是指梅林而已。” 要知道,不管在奥丁语和拜占庭语里。男人的“他”,和女人“她”的用词都是不同的……奥丁神皇如此说话的意思……内内陡然尖叫一声:“她……她是个女人?!” 这个震撼当真来得比什么都大了! 圣.罗兰加罗斯!巴比伦自由领的“永恒的守护者”!当今世界上,人族之中唯一一个能和雄绝天下的奥丁神皇正面拼斗,激战七天八夜而不分胜负的绝顶强者……她……她居然是个女人?!! 一时间,内内顿时满脸涨红,心潮彭湃!原本心中对那“圣.罗兰加罗斯”的崇敬,更是暴增了十倍百倍!! 同位女子,内内原本自身就是一个豪气爽朗之人,此刻居然知道,自己崇敬的那位绝世强者,居然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女子,心中这惊喜当真来得比什么都大了! “这有什么奇怪!你身为女子,难道听见这世界上有一个能和天下第一强者分庭抗礼的人也是女子,难道不高兴么?”索非亚一翻眼睛。 “高兴……高兴自然是高兴。”内内讪讪笑道:“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罢了。” 说着,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可惜!可惜!真痛恨我自己没有机会能见上圣.罗兰加罗斯大人一面!!!若是能见到她一面,目睹她的风采,我……我就算少活十年,也是甘愿的!” 她心中大喜,只觉得自己崇敬的偶像居然是女人,真让她心花怒放! 哈哈!什么梅林?号称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我们的圣.罗兰加罗斯大人的实力就胜过你梅林了!她才是真正的世上最强的女人……啊不,说不定是真正的当世第一人呢! 索非亚看着内内忽而眉开眼笑,忽而双目放光,不由得摇头莞尔。 内内心中欢喜了一会儿,却忽然瞥见了面前索非亚大婶的目光,心中一动,陡然想起一个细节来! 犹豫了一下,她皱眉道:“这位阁下,您,您刚才说的……那么清晰仔细,一件一桩,活灵活现,尤其是两大强者拼斗……这样的隐秘之事,你却是怎么知道的?听你说的那个详尽,却好像是你当时在场亲眼目睹所见一样?” 索非亚大婶听了这话,却沉默了会儿,然后她缓缓点了一下头。 “这次你倒是没猜错了……不错!当时的时候,我也亲身在场!两人打了七天八夜,我可就在一旁亲眼所见的!” 这卖菜大婶,一件一桩的惊天之语吐出来,看来真的是不吓死人不罢休了……“当时你也在?!!” 果然,内内再次震撼了。 再次被震了之后,内内忽然心中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陡然尖声叫了出来! “女人……当时也在场……强者……啊!!!!”内内激动万分,一下跳了起来,死死盯着索非亚大婶,语气也有些结结巴巴:“难道!难道!难道您就是,您就是圣.罗兰加罗斯大人?!” 这一句话,却反而把索非亚大婶给惊呆了。 这位卖菜大婶瞪大了眼珠看着内内,然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你说我是,我是……我是?” 索非亚大婶笑够了,看着内内期待的眼神,却终于摇头:“可惜,我倒是想,但是以我的本事,可没资格当奥丁神皇的对手!你就别妄想啦……我不是圣.罗兰加罗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