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宠夫记》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 《农家子宠夫记》作者:余小捌 文案: 穿越的第一日就猎了一头老虎。 用头大老虎换个小夫郎? 庄辛延冷笑一声,哪来的哪凉快去。 ……数月后 林其抱胸:听说你不想娶我,嗯哼? 种田日常,极品来一个揍一个,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得。 庄辛延勾着嘴角冷笑,老子的温柔都是自家小夫郎独享的!! ps:主攻,汉子/双儿/女人设定,有生子情节。 ps:不是弱受不是弱受,受将极品家人拿捏的死死。(林老汉一家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将林其嫁出去,白送都行!!) 内容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庄辛延、林其 作品简评 前世为了不感觉到窒息的空虚,他选着一个舔着刀口的生活,这一世穿越到猎户庄二愣的身上,让庄辛延收获到了最大的事,那便是他的小夫郎,一个填满了他的心、且厉害的双儿,从此两人过上了种田生活,就是极品来一个揍一个,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得,庄辛延勾着嘴角冷笑,老子的温柔都是自家小夫郎独享的!庄辛延宠林其,日常生活极为的甜。山村里面一座宅子,一条小狗崽子,再加上两人生活的平静安然却不失趣味。庄辛延借着前世的便处挣钱发钱,更是带动着会感恩的乡亲们一起富裕起来,生活中的细节能够感觉到人心的美好。同样面对着心有歹念的人,庄辛延也毫不手软,揍爽快后再赔个十文钱的药费,舒爽无比。 第1章 一生之中,财富、权贵对于庄辛延来说,都没有半点的吸引力,他唯独享受着的,是那份带着刺激的快感。 或者也许只是不想承认心中的空虚。 所以,当同行的人为了丰厚的金钱接下冒死的任务,而他却是享受着任务中带来的刺激而感受到的快感。 甚至当一颗子弹直接命中他的后脑勺。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恐惧。 而是死亡居然会是这般的感受。 可就在下一刻,庄辛延便发现错了。 黑暗不过就是一时,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入眼的四周林青木秀、鸟鸣山幽还有蔚蓝的天空。 第一反应,这个地方便是深山之中,耳边甚至能够听到从远处传来老虎的吼叫声。 他翻身而起,手瞬间捂着额头。 片刻之后,庄辛延便理清了此时的处境。 他是他,却也不是原先的他。 那个拿命去完成任务的佣兵被一颗子弹夺去了性命,现在活下来的,是无意中摔下陡坡的庄二愣,一个无父无母连个亲人都没有的汉子。 从小流浪,无依无靠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在山中搭建了一个篱笆屋,才有个容身之处。 这人的生活很简单,无非就是待在家中要么就是在山中打猎,结交的人少认识的人也少,这样反而能够让他更好的接纳这具身子。 死而复生,多么的令人惊叹的事。 庄辛延挑了挑眉示意着他的惊讶后,便用手摸去了额头上撞到尖石的伤口,手上湿润不用去看就知道摸到的便是一手的鲜血。 任由伤口流血不止,肯定是不行。 他起身之后便寻着记忆中的回忆,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有一小片的夏枯草,压挤出的汁液可以用来止血。 夏枯草很好认,表面布满绒毛、叶子为椭圆形、花呈紫色,嚼碎的汁液涂抹在额头上,瞬间便能够止住冒出来的血液,弄好之后,庄辛延动了动手腕,感受着身体里面力量,他到底有些庆幸。 前世他是一个四处奔波的佣兵,在佣兵榜上名列前茅,就是因为他一手极好的枪法以及身体里面带着的巨力。 来到这个时代,枪支肯定是没法想了,可这身巨力倒是以后他为生的根本。 “救…命,救命啊!” 左边传来惨烈的呼叫声。 庄辛延早在采摘夏枯草的时候就听到了些许的动静,只不过当时只有老虎的吼叫声,现在看来定是有人无意中闯了进来,甚至与老虎面对面的打了招呼。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多久,便钻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身后更是跟着一个吓得脸上惨白的老汉。 两人瞧见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庆幸的神情,汉子更是挥了挥手大喊道:“庄二楞,赶紧着跑,后面有只大虫!” 老汉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扫过来,恨不得用四肢去跑,脸上的汗更是不住的滴落,仔细瞧着原来这个时候老汉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庄辛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仍旧站在那处,只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再此,便能够看得出来他此时正在警惕着。 这具身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他大概是清楚。 虽然以山中打猎为生,却根本捕不到什么猎物,经常便是饥一顿饱一顿,更别说银钱了,整个家中唯独看的过眼的不过就是那个辛苦了几年才搭建好的篱笆小屋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 老虎不管是在现代还是这个时代,都是值钱的物什,竟然自动送上了门,他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就算是现在要跑,也太迟了。 不过就是眨眼的空许,从草丛中便跃出了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像在搜寻什么猎物,正贪婪而凶恶的盯着他们三人。 四肢落地,昂首阔步地走出来,猛然“嗷”的一声兽吼,让汉子和老汉吓得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显然,这只老虎又饥又渴,它两只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而扑的方向正是站在那处久久没有动弹的庄辛延。 原身本就是出来打猎的时候摔死,身上自然也是带着一把有些钝了的石矛。 是的,原身穷得连打猎用的工具都是自制。 庄辛延自然不会靠着这把石矛去杀死一头猛虎。 在猛虎近身之际,他脚尖一划略略错身而过,当即便是握拳一拳对着老虎的眼睛击打过去。 于是…… 便爆了。 林老汉与林伍柱顿时傻了眼,他们脸上还带着先前的惊恐以及绝望,可是在下一息却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就是难逃一劫,吓得腿软,说不准过不上多久就会沦为大虫嘴中的食物,可现在,瞧着被爆了头的大虫,两人真的有些恍惚。 庄辛延甩了甩手腕,原身并没有巨力,现在身体里面猛然多了这么一股力量,倒是还没有习惯,瞧着像是轻飘飘的一拳,打过之后,手腕有些发僵,还得训练些时日才行。 这般想着,他走到了老虎身侧。 头颅爆开、血肉模糊,不免有些可惜。 老虎皮可是更加值钱一些,现在看来,完整的一张皮毛肯定是割不下来了。 “二…二楞啊,你你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林伍柱战战兢兢,瞧着大虫确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拍着胸脯起身,他迈着小步上前,惊慌褪下,脸上带着喜意,他道:“好小子,猎了一头大虫,你能卖出去不少钱。” 林老汉却是不情不愿,谁都知道一只大虫值不少的银钱,明明就是他最先瞧到,现在却是这愣子得了好,心中难免有些不愿意。 可是一想到刚才二愣子一拳就将大虫给打爆了头,再不满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是眼珠子一转,他上前道:“好小子就是不错啊,我瞧着你都二十大几了吧,不如你将大虫给了我当聘礼,我将我家双儿均一个给你当小夫郎?” 说这话摆明的就是看庄二愣的傻,想要诓一诓他。 毕竟溪山村算是周边村子里面最穷的一个村落。 一个村子人口不少不说,三面环山,根本没多少田地,村子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以山上打猎为生。 可打猎靠的就是一手的好武艺,又岂是人人都能够干得来这个活。 小猎物还好,一旦运气不好碰到个大的,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不过,反过来说,真要是猎了一头大猎物,一家人便是彻底翻了身,不愁有好日子过咯。 林伍柱在旁边听着便是皱了皱眉头,不免开口说道:“你家双儿是金子做的不成,还想用只大虫当聘礼。” “只要庄二愣乐意,你管得着。”林老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林伍柱嘴角翕翕合合,他瞧着二楞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认真考虑的模样,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去劝。可不是么,哪怕就是不值,但二楞自己愿意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庄辛延是愣住了。 听到双儿和小夫郎,他才猛然从原主的记忆中想起。 这个世界,除了男人与女人之外,还多了一个双儿。 为男儿身,却也是能够生儿育女。 这对于他来说却是大喜过望,他本就不是一个直男,却异常的喜欢小孩,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能够一下子成全他两点的希望。 “二楞你别害臊,年纪大了成亲是必然的事,咱们就说好了,这大虫我就先带回去,到时候摆桌酒席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林老汉搓着手,还真以为庄二愣默许了,连忙就是伸手想要将大虫抗在肩上,也不怕沉重。 可手还没摸到,地上的大虫便没了踪影。 庄辛延将老虎扛在肩上,他勾着嘴角冷笑:“想要?自己杀去。” 第2章 庄辛延扛着老虎回到了篱笆小屋,将略显狼狈的一身收拾后,便坐在院子里好好理了理现在的处境。 在原身的记忆中,他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亲人的回忆。 打从有记忆开始,他便是一人流浪,更是游走过不少的地方,直到五年前才在溪山村落脚,之所以能被村子里收留,还是因为一次无意,原身救了溪山村的老村长。 才能为他办了户籍,无需继续流浪。 本以为日子会渐渐的好起来,谁知道老村长去世之后,便被老村长的家人给赶到了山中为生,好在以往有过流浪的经历,日子虽然过的不是很好,最起码也饿不死,可哪里想到,原主没被饿死也没被山中野兽当做食物吞下,倒是下坡的时候无意摔死了。 庄辛延摸了摸额头上的伤,虽然已经止了血,可还是得处理下。 随便拿了几块干饼填了肚子,又扛着老虎离开了篱笆小屋。 …… 而此时,回到村子的林老汉是又气又后怕。 一只大虫啊,虽然不知道能够卖多少银子,最起码三四十两是绝对少不了,一想到这么多的银子与自己擦身而过,心中万分可惜。 “爹,怎么一身弄得这么埋汰?我打盆水给你洗洗脸吧。”说话的这人个子修长、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带着些许的俊朗模样极为的耐看。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 可惜,偏偏这幅模样身在了一个双儿身上,在男儿眼中就有些不待见了。 林老汉瞧着自家双儿,又想到了刚才被拒绝的事,便是一肚子的火,低吼道:“洗什么洗,你爹样子再埋汰也轮不到你来嫌弃,不愿意看就滚出去。” 说着说着,这声音渐渐的就变小了,瞧着自家双儿慢慢虎着的脸,他不喜是一回事,心中难免有些的害怕。 家中四个孩子,中间的两个双儿他都是极其的不喜欢,可偏偏这排行第二的孩子,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模样像个汉子性格也像个汉子,将他们一家人是管得死死。 林其直接从井里打了一盆谁端在了爹的面前,也不说话,就用着那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林老汉很想甩手离开,可他没这个胆子… 看着爹洗干净了手脸,林其脸上倒是平和了一些,他开口问道:“不是与伍柱哥上山打猎了么,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不成?” “说到这个我就气,都怪你长的难看,不然咱们家可就多了一只大虫当做聘礼。”林老汉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将山中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满脸就是嫌弃自家双儿不好看,不然早就嫁出去了,怎么会这么大的年纪还留在家里,弄得一家子都是束手束脚不敢出大气。 林其挑了挑眉,又仔细打量了下爹有没有受伤,至于爹面上的嫌弃,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便道:“山中出现大虫是大事,哪怕就是被杀了,也得知会下村中的人,我这就去跟村长说说。” 林老汉听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同时还嫌弃的嘟囔着:“去吧去吧,谁家双儿整日里往外跑,也就你这么独一份了。” 林其像是没有听到般,将水盆放好后,便出了门。 村长家与他家隔得有些远,林其绕着小路走了半响,远远瞧着一个黄皮野兽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微微眯眼一看,这才发现是有个汉子扛着条大虫呢。 庄辛延有些大意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走不出这个村子。 原身性子闷,不爱与人打交道,就是猎到的猎物也是托村子里的其他人帮忙拉到镇上去卖,一年到头难得出村子一趟。 也正是如此,给外人的感觉便是憨厚,便得了一个二愣子的名字。 叫着叫着,溪山村的村民都以为他的名字便是庄二愣。 “庄二楞!” 庄辛延轻叹一声,转过身去看是谁在唤他,结果一看到他对面的那人,不由就是挑了挑眉头,带着些的惊叹。 别的不说,眼前这人的模样还真是挺符合他的择偶标准的。 身材修长,眉眼间带着些许的英气,就连声音听着都是极其的悦耳。 其实,当喊出声后,林其便有些后悔了,四周无人,一个双儿叫住一个汉子,他倒是无所谓,可被其他人看到定是会说三道四。 可后悔归后悔,到底还是要硬着头皮说道:“多谢你救了我爹。” 庄辛延盯着他额间的孕痣,敢情这人便是那老汉口中要配给他的小夫郎? “你扛着大虫是要卖掉吧?大虫价钱不菲,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自己去镇上卖吧。”林其含糊其辞的说着,他与庄二愣没有接触过,可是却听说过不少关于这汉子的事。 庄辛延领情的点了点头,原身打到的猎物都是交给了所谓的好友去卖,可卖出去的价钱少的可怜,剩下的全部进了好友的荷包,他是傻了才会将老虎交出去,他这时开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其蹙眉,到底是开了口,说道:“我是林昌家的二儿,这个时候正好有人要去镇上,到是能够搭个便车,你赶紧着去村门口看看。” 庄辛延瞧着他手指的方向,便知道村口在那处,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双儿却已经挥手道别了。 望着那人的背影,他想,如果自己未来的小夫郎会是这般,心中倒是挺乐意的。 不过还得再瞧瞧先,至始至终他要的都是一生一世而不是一段露水的姻缘。 扛着老虎一路来到村口,这条路不比先前,遇到的人不少,看着他扛着的庞然大物,都是极为的惊叹,不少人都是上前来打听几句。 “庄二愣,你这是要发大财了呀。” “可不是,运气倒是不错,居然让你碰到了大虫。” “眼红什么,二楞这是凭本事,真要是让你遇到了,你这么大的人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一个老太大声的开口,对着这些眼红嫉妒的人是极为的瞧不上,讽刺了两句后,又对着扛着大虫的人问道:“二楞,你没受伤吧?真要受了伤可得去医馆瞧瞧,别坏了身子。” 这人庄辛延倒是熟悉,正是上任村长老伴林马氏,也是这个村子里面少数对他好的人之一,他单手将老虎托起举了举,勾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再来一头我都能战。” 周边的人顿时就是倒吸一口气。 别的不说,这只大虫最起码都有几百斤,庄二愣一手就能够托起,脸上还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何尝不让他们惊讶,同时有些想要占些小便宜的人,也不免歇了心思。 毕竟,这大虫可不是谁人都能够猎的了,就像林马氏所说,真要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别说猎了,怕是成了大虫的肚中餐。 只是,歇了心思的人有,起了心思的人更有。 林志气在溪山村不过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偏偏他的日子过的比谁都要好。 一来是家中受宠,再来他便是就是庄二愣所谓的好友,但凡是庄二愣猎到的猎物,他转手卖出去,都会落下一半多的银钱在自己荷包之中,剩下的才会给出去。 林志气懒惰,可一张嘴是能说会道,诓的庄二愣是晕头转向,哪怕别人再三叮嘱着他防着些,他都是憨厚的笑了一声,转头还是十分信任着他所谓的好友。 这次,听到庄二愣猎了只大虫,他是连口中的肉都来不及吞,就赶紧的跑了出来。 先前的那些都是零头,真要是将大虫卖了,他就是彻底发了啊。 “二楞,二楞啊,你怎么不去我家叫我呢,快快,我带来了拖车,先将大虫放上去,等会儿我带到镇上定能够卖得个好价钱。”林志气搓着手说着,他已经在考虑,真要是卖了大虫,就意思意思给他个五六两银子得了,剩下的全部归自己,到时候建个大屋子,再娶个漂亮的媳妇,那日子可别说多滋润了。 “林志气,你可别太过分。”林马氏皱着眉头,无需去问就知道这混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可偏偏二楞那怎么劝都劝不动,不免有些为他感觉不平。 “咱们俩兄弟的事,哪用得着你个老太插嘴,真当老村长还在不成,多管闲事!”林志气恶言恶语,平常的时候还会含蓄几句,现在这个时候哪怕就是他爹娘拦着他,他都得直接打出去,更别说是个老太了。 林马氏气得不行,还要再说之时,面前便多了一个背影。 庄辛延也没多说,托着老虎手上一转,直接用老虎屁股捅了林志气的脸,糊了个正着。 老虎的气味本就不好,更别说是老虎屁股了,直接糊在上面差点熏得林志气晕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林老汉捂脸:自家双儿凶神恶煞,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 第3章 这一捅,味道不好闻之外,庄辛延力道也不小。 被拍的林志气捂着脸半响都说不出话来,总觉得脸上被拍扁了,特别是鼻子又酸又痛,鼻涕更是不住的流淌,而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面前连个人影都没了。 他咬牙,也不惧脸上的疼痛,撒腿就朝着村外跑,想要赶上前面的人。 别看扛着个庞然大物,庄辛延走的却不慢。 在周边人惊叹以及震惊的目光下,他总算是来到了镇上。 镇门上书写着三个大字,艮山镇。 艮山镇周边环山,却也不算个小镇。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对于平常的老百姓来说,没有耕作的田地,很难生存下去,可对于商人来说恰恰相反。 海暂且不说,可山中珍宝不少,被这些富贵的人收在手中,不管是转手卖出去还是当做人情送出去,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到手。 “小哥,这大虫可是要出售,我主子家可是八方阁,出的价钱是实打实的公道,不然咱们去店里一坐可好?” 还未走几步,庄辛延便被拦了下来,他暗中打量着,从进镇后便已经有不少的人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唯独就有说话的这人迎上前,其他都在观望。 就这么一点,也能够看出来,小伙子口中的八方阁在镇上肯定排的上名号,既然要卖,卖给谁不是卖,庄辛延点了点头,他道:“那麻烦你来带路。” “好好好。”小伙子大喜过望,伸手就是一挥,招呼着几人上前帮忙去抬,对着这个穿着破烂的汉子是十分的殷勤,这方圆百里能猎得了大虫的人一个巴掌都能够数的过来,这个汉子明显的就是个眼生的人,能够猎的了大虫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次猎到,当然得客气一些。 八方阁位于一条街道的正中央,足足比旁边的店铺大了两三倍。 一眼瞧着,倒像是个杂货铺,种类繁多,却多是山中出现的山货。 而处于店铺中央的墙壁上,便是悬挂的一只虎皮,皮毛光滑,如果不是铺展开来,还到是活生生的一条。 “这是半年前收上来的,身架虽比你带来的小了些,却胜在皮毛完整,在整个镇上算是独一份。” 从旁边的门边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接着说道:“在下袁轶,是八方阁的掌柜,以往没见过小哥,不知道是周边那个村的人?” “溪山村。”庄辛延将目光从虎皮上移下来,他道:“袁掌柜能出多少钱?” 袁轶有些迟疑,这价钱自然是压得越低越好,可是面前这人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下乡人,甚至带着一些去见主子的心悸,踌躇片刻,他便用手比划了下,说道:“一百两银子。” 庄辛延微微蹙眉,他记得原身卖出去的猎物,林志气那人都是塞得几文钱打发的他。 一千文便是一两银子,白两听着比较多,对于农家人来说更是一笔的巨款,可是对于他,倒是有些的少。 哪怕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委屈自己过苦日子。 “一百两可不少了,你这老虎的头颅是彻底的毁了,割下的皮毛不完整,剩下也就是老虎骨头卖些银钱。”袁轶解释着,他转手卖到更繁荣的城镇,反手就是十倍的利润,可是打从他在八方阁当掌柜,收到的十来只老虎,哪怕就是最上等的皮相,他都只出过八十两的价钱去收。 庄辛延看的出这个价钱不少,便点头应了下来。 等再次迈出八方阁的大门时,身上便多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十两的银锭子以及一些碎银。 他先去了趟医馆,将身上的伤处理了一番。 再去了一趟布庄,买下了两套成衣两床被褥,又量身定制了几套衣裳,等着五日之后再取。 之后便去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碗具、油盐以及食材之内的。 最后,便是买了一头瞧着十分机灵的黑驴。 拉货自然是牛比较的好,等以后购置了田地,还能够下田。 可现在却不行,他此时住在山中,有些小路牛根本走不了,体型不大的驴勉强还能够穿过去。 大肆采买了一番,在回去的路上庄辛延细细一算,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十两银子都没有花完。 最贵的也就这头黑驴花了七两银子,其他的加在一起也不过二两不到。 他想着,等以后在村子里盖个小院,再买上几亩的田地,说不准还有多余的银钱便娶个小双儿回来,这日子倒也过的自由自在。 说到双儿,庄辛延不由便是想到了那个带着英气的人儿,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 如果说双儿是男人的样貌、女人的性格,那他还真不如找个实实在在的男人相伴,毕竟他喜欢的可不是娘炮。 庄辛延难得想得多,可回到了村子后,顿时觉得是瞎了眼。 瞧着扑上来一个一个双儿,庸黑的面容上浓妆艳抹,明明五大三粗却摆着一副娇羞的模样,实际上双眼中冒出的火热像是要将他活吞一般。 “庄大哥,你可真厉害,咱们村子里猎的了大虫的也就你这独一份呢。” “二愣哥哥,要不你教教我如何打猎吧?咱们明个一起上山打猎可好?” “庄哥哥,你可别听他的,他走上几步就喘个不停,如何能够打得了猎,倒不如带上我,我以前还猎到过兔子呢。” “林新,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每次让你上山摘些野果,都是不住的抱怨累得慌,更别说打猎了。”林新翻了个白眼,都是双儿,凭什么祖姆偏向林叶,让他时不时的偷懒,自己就得整日里干些累活。 林叶脸上臊的不行,特别是在庄二愣的面前觉得是丢了大丑,以往倒是不觉得,可现在瞧着庄二愣英姿挺拔,一番收拾后极为的俊朗,而且瞧着他此时的架势,想来大虫卖了不少的银钱。 不由都是春心萌动。 毕竟,人长的俊朗手中又有大笔的银钱,上头还没有公公婆婆要伺候,这样的人家谁不喜欢。 可现在丢了脸的林叶恼羞成怒,直接就是一巴掌的扇了过去,林新也不含糊,仗着身材高大,直接将林叶给干翻在地。 庄辛延不免有些好笑,他可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 “行了,在这里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也不嫌丢人的慌。”一个汉子挤了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些人给说服离开,再瞧着黑驴上的汉子,他打趣的说道:“二愣啊,这样下去,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你家就得添口人咯。” 对这说话,庄辛延没有否认,甚至开口说道:“承你的吉言。”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年纪,可最起码也得有二十一二岁了,在这个年纪还没成亲,无法就是家中无钱娶不到媳妇,现在有了钱却不想娶妻生子,在外人的眼中反而有问题了。 他又道:“村长可是在家?” 林宝成拿着根野草逗弄着黑驴,他道:“在呢,刚林其与伍柱哥来了趟,说是山中大虫的事,我爹这个时候正发愁着呢。” 林村长此时确实愁的不行,数十年来,能猎到大虫的没几个,听闻更多的却是葬身大虫口中,连个尸首都没的消息。 现在他们附近的山头出现了大虫,他怕的就是不止一头,村子里多是以打猎为生,真要是碰上了,可就没今天这般的好运气,如果不是庄二愣出手,恐怕林老汉与林伍柱是回不来了。 这时,庄辛延进了院子,对着坐在庭院中的人客气的说道:“林村长打扰了。” “哪有什么打扰,宝成去给你二楞哥端杯热水。”林村长挥着手中的旱烟杆子指挥着,看着儿子进了门,他才问道:“这次收获怕是不少吧,可是有什么打算?” “瞒不了你老人家,我还真有些打算。”庄辛延也没继续说些客套话,直接将来意说了出来,他道:“我打算在村子里盖个房子,在山头住着也不是个事,如果还剩的有银子便置办几亩田地。” 林村长听着点了点头,他问:“房子的事好说,只要选个无人的地界都行,至于田地还得再访访,咱们村的田地不多,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将自家的田地卖出去。这些都好办,老村长当时就已经交代过,不管如何你都是咱们村子的一份子,如果当年不是……算了算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事。” 庄辛延脸上一直都是带着适宜的笑容,听着这些话脸上也没有变过一分。 林村长微微眯了眯眼,庄二愣他接触的不多,却也是听说是个极其憨厚老实的人,说难听一些,便是有些傻,不然也不会被那些人欺负的赶到山中为生。 只是现在瞧着,他还真没看出一丝的憨厚气息来。 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我托个大,有件事还得拜托你下,伍柱刚来跟我说了山上的情况,我想着你能不能带领着村子里的汉子们再上山一趟,巡下山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野兽。” “自然可以,你看着安排,到时候让人去山中知会我一声就是。”庄辛延没有拒绝,反而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别的不说,以后在溪山村,难免有些事还得仰仗面前的这个老人。 “好好,就这几日,到时候让宝成去唤你。”林村长脸上难得挤出了笑容,心中压着的石头也放下了不少。 而这时,庄辛延开头,他道:“林村长,还得托你办件事,户籍上的名字我想改一改。” “改名字?”林村长倒是有些讶异,在户籍上改名字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无法就是要花些银钱去打点一番,还真没人舍得将钱花在这个上面,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可看着庄二愣笃定的模样,到底还是将劝导的话吞了下去,开口问道:“你想改成什么?” 男人双目微阖,将陪伴着他数十年的三个字说了出来。 “庄辛延。”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个题外话,文中老虎有两个称呼,一个是‘老虎’一个是‘大虫’,男主与八方阁的管家都是称的‘老虎’,而其他村子里的人喊的都是‘大虫’哦。 第4章 有了银钱,盖房子买田地,这些倒都是大家认同甚至谁都会这般做的事,可是花钱去改个名字便让不少人想不通了,哪怕就是花上几文钱都不一定舍得,更别说打点办户籍的人,最起码半两银子是少不了的。 如此,在众人眼中,这钱完全就是白花。 可没过半日,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庄二愣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居然愿意花钱改名字。 改成了什么? 改成了…庄辛延呢。 “愣子就是愣子,花这钱还不如将银钱丢进水里,还能够听出个响声来。”林老汉嗤鼻,肉痛的不行,仿佛花的是自己的钱。 “丢进水里干嘛,不如给了我还能够买壶酒喝。”旁边的大汉呵呵一笑,表情别提有多美。 “你才是个愣子呢,人家无缘无故的凭什么给你。”王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对这父子两的异想天开也是习以为常了。 “庄…庄辛延怎么说都是救过爹,您就少说几句,如果不是他,您今日说不准都回不来了。”林其皱着眉头示意着对家人的话不满,他又道:“我等下备些礼,等明日让大哥送一趟。” “我不去!”林立想都不想便开口拒绝,他缩着脖子,道:“庄二愣住在山上,谁知道我去了会不会遇到只大虫。” “既然是救得爹,还是让爹去吧。”王氏悻悻然的赶紧说道,她也不舍得自家男人出事。 “好你个毒妇,你是要逼死你爹不成!”林李氏顿时就不满了,虽然自家儿子她也疼,可是媳妇这话就有些难听了。 ‘啪’的一声。 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拍在了饭桌上,声音不大,却让坐着的人心中都是心悸不已,就是才三岁大的林豆子都是将头埋在碗里,不敢出声。 “是庄辛延,既然他都改了名字就别二楞二楞的称呼他。”林其凉凉的说了一句,又对着家中几个变貌失色的人说道:“明日村长会安排一些人巡山,大哥肯定得去,娘备些薄礼,让大哥明日上山的时候带上。” 被点了名的两人,如同鹌鹑一般的点了点头,就怕一个不好惹的儿子/弟弟发起怒来,他们可是承受不住林其的怒火。 而剩下的几人,也乖乖的端着碗拿着筷子,细声细气的吃起饭来,场面融洽的很。 …… 次日。 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庄辛延就是在这般沁人心扉的香气中苏醒过来。 梳洗一番后,他便出了篱笆屋,用着已经有些钝了的菜刀砍了几只较细的树枝,磨了起来。 等林宝成带着一众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庄辛延手中差不多完工的木弓。 弓箭谁不喜欢,特别他们这些上山打猎为生的人,不管是什么兵器,能够有一样在手,说不准在某个时间段还能够保命,林宝成瞧得双眼发光,他道:“兄弟厉害啊,这弓做的倒是不错,可弓弦怕是不好找吧。” 正如他所说,但凡会些木活的人,都能够弄出把半成品的弓来,可这弓弦倒是让不少人歇了心思,就是再便宜的弦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舍得花钱买。 庄辛延哪会不知道这个,一来能够花钱解决的事还真不算什么事,再来他早就已经打算。 他手中拿着根细棍,从篮子中挑出了一根处理好的黄筋。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 众人一看,虽然瞧不出到底是什么筋,可也能够看出不凡。 其中有个年纪较大的汉子,猛然睁大了双眼,他磕磕巴巴的说道:“可是虎筋?” 庄辛延淡淡一笑,也不顾其他人震惊的模样,他点了点头:“正是,先前就想着打造一把弓箭,便将虎筋给抽了出来。” 众人都是咋舌,可真是大手笔啊。 庄辛延手中加快动作,他道:“麻烦诸位再等我片刻。” 林宝成率先回答,他道:“没事没事,你先忙。” 其他人也是接着附应着,到时候多个兵器傍身,真要遇到个什么野兽,出事的几率也就小了些,自然不会有人开口拒绝。 林立站在后头,身上背着个小篓子,里面装着的便是家中的谢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送出去,只能面带窘迫的站在后方。 等了一会儿,才见着庄辛延做好了木工朝着房内而去,他想了想,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庄辛延却是一直在等着这人。 来的人当中,并不是没有人对他好奇,可唯独这个汉子踌躇不安,想来是有什么事要与他说。 林立刚进门,便是一具高大的身子挡在自己的面前,他搓着手,悻悻然的说道:“庄…庄辛延啊,我我是来道谢,谢谢你出手救了我爹。” 说完,便是将背后的篓子歇下递了过来,他扯出僵硬的笑容又道:“咱家穷,这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物什,你也别嫌弃啊。” 庄辛延眸光一闪,顿时便是想起了一人,他客气的将篓子接了过来,似做不经意的问道:“无需客气,不过是碰巧罢了,就昨日你家的人已经在村子里谢过我了。” “哦哦,你说的是我家弟弟吧。”许是庄辛延的态度很好,让林立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也没有那般的紧张,他接着抱怨说道:“林其性子不好,就爱管着家里人,也不看看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双儿,家里人都不敢大声……” “当然,林其干活极为的勤快,时不时就上山打猎采些野果回来,就是村子里汉子有些都比不上他。”林立刚说到一半,生硬的将话给转了个弯,他现在才突然想起,面前的这人可不就是到了嫁娶的年龄呢,如果将二弟许配给他,那便是烧了高香,他和爹娘的意思不同,如果庄辛延真的同意,无需聘礼,白送过来都行,省的在家里他连声都不敢大声坑一声,媳妇更是私底下跟他抱怨过许久,让他去管管,可是给他几个胆子都不敢去管啊。 林其。 庄辛延心中想着这两个字,再看林立面上别扭的表情,不由对着林家的事极为的感兴趣。 他可是知道,儿子、女儿以及双儿,其中双儿因为某些原因在父母的眼中比不上另外的儿女,有些偏心的家里,更是将双儿不当人来看。 经过林老汉和林立两人说的话,林其在家中的待遇说不上好,可却有什么内情让两父子这般的顾忌,突然之间,庄辛延真的很想知晓这其中的事。 更是想要好好的去了解林其这人。 他道:“说到野果,不知道是在哪处?我正巧着想摘些野果。” 林立张了张嘴,本想着随意的指一个地方,山中这么大,种着果树的地方多不胜数,还怕找不到?可随即他将二弟经常去的地方说了出来:“就在南边的山洼那里,现在的野梅子熟的正好。” 庄辛延轻飘飘的接了一句:“是吗,等明日我去瞧瞧。” 第5章 (修bug) 将弓箭背在身后,庄辛延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篱笆小屋,去山中巡山。 虽说是巡山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野兽,只是正要是遇到了些猎物,自然不会放弃。 当木箭再次射入野兔的眼眶之中,众人心中已经没有一点的惊叹了,上山得差不多二十个汉子,巡上了小半日,每人的肩膀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的猎物。 而这些,完全都不是他们自己猎到的,而是帮庄辛延拎着的,除了他一人收获丰厚,其他的人就是连个兔毛鸡毛都没弄到手。 只因他们动手,眼睛就是眨了那么一下,猎物便已经死在了弓箭之上。 起先的惊叹佩服之意,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连嫉妒的意思都没了,剩下的唯独只有崇拜。 猎不到猎物,林宝成只能摘些野果野菜回去,省得白跑一趟,他一边摘一边嘟哝着:“兄弟,等有空了怎么都要教我一手吧,就当我拜师了,实在不行我认你当大哥也成。” 耍了小半日的帅,庄辛延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今日这一手,他可是专门做给这些人看的。 虽然户籍是在溪山村,可他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而他孑然一身,在村子里面真要是发生什么事,村中人多数还是会偏向自己人。 现在他露了这么一手,别的不说,一来山中野兽之事村子里还得仰仗他,再来本事越大,有些眼红之人难免会顾及一些,也省得麻烦事接踵而来,他虽然不怕,却也不耐烦。 庄辛延将弓挎在背后,他道:“行啊,有兴趣的我都教,至于能够学到多少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好嘞,等明日我们再来。”林宝成高兴的不行,笑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在场的人听了都有兴趣,可是难免有些顾及,庄辛延住在山中,如果不是为了生活,没人愿意整日里往山上跑,毕竟谁也说不好会不会遇到不测,而且他们每日的活也多,哪来的时间跑这么大老远的学射箭。 一汉子无奈的将这些难处说了出来,不少人就是附应着。 “昨日已与村长商量好,过几日会在村中盖座院子,等院子盖好,离得近些不说你们就是孩子想来学都成。”庄辛延倒是不在意,弓箭教学之事并不会费他多少工夫。 靠的是天分以及恒心,他需要做的,不过就是将经验之谈说出去而已。 “好好,等你要建院落,我去给你帮忙。” “我也去,都是一村的人自然要帮村帮村。” “对对,也无需花钱请人,咱们一伙人弄个两三月就能够搭建好。” 一声接着一声,众人早就知道庄辛延要买地建房,先前心中难免有些嫉妒羡慕,现在却是很不得早些将院子建好,他们心中也明清的很,自己年纪大了,真要学也不一定能够学会多少,可是家中孩子不同啊,学个十几年,不求比庄辛延这般的厉害,只要能够防的了身就是好。 庄辛延脸上带着笑,对着这些话他都是应了下来。 又训了大概半个时辰,一群人便返回等过几日再巡一次。 众人再次来到篱笆小屋,便将手中拧着的猎物都放在了院子的石墩上,并准备告辞离开。 瞧着堆成小山的猎物,庄辛延从里面挑出了十来只的野兔野鸡递了过去,并道:“这些大伙儿便拿去分了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卖了吧,现在还新鲜,赶紧着拿到镇上也能够卖上好价钱。”林伍柱出声劝道,他昨日就来篱笆小屋道谢,知晓庄辛延原先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他虽然不差钱,可是这般大手大脚,还是得存一些的好。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 “对对,这东西咱们可不能收。”林宝成也是摇了摇手,一两只还行,可这么多他们就是拿也拿的心不安。 庄辛延却是硬塞了过去,他道:“刚不是说了要给我建院子么,这两日吃好些,真要开工就有得忙了。” 这一说,众人还真没借口推脱了。 更别说,庄辛延的力气大,这么一塞过来,他们硬是推脱不动… 塞出去后,庄辛延也扛着两只野兔两只野鸡,跟着众人一同下山。 他先是去了去世的老村长家里,不顾林马氏的拒绝,放下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便大步离开,又来到了现任村长家中,将另外两只当做礼送了出去。 对着送上来的厚礼,林村长也没有拒绝,只是想着给庄辛延办得事尽量办得妥当,也让他少花些银钱,他将旱烟放在旁边的石墩上,他道:“院落准备盖在哪处,你有了想法没?趁着乡亲们都不忙,尽早开工,赶在秋收之前完工也省得拖到了冬日,大雪天你一人在山中怎么都不安全。” “这次来正想跟村长你说说,我想将院落盖在村子的南边,那片竹林边的空地上。”庄辛延将地方一说,林村长便是皱了皱眉头,他问道:“小溪的边上?” 庄辛延点了点头。 溪山村,溪山村。 自然是有溪又有山。 村子的西南方向有一条小溪,不是很宽,却供着一村子人的用水。 庄辛延所说的地方,正好是南边的溪头,那边有很大一块空地,旁边便是一丛的竹林,竹林的另一头便是上山的路,正巧着有竹林的遮掩,那块空地有些隐秘,说到底确实是个好地方,之所以一直空到现在,却也是有原由的。 林村长带着些不赞同,他道:“那地方离小溪近了些吧,你说的可是小溪上坡的那块空地?” “正是,空地边上本就是一个上坡,哪怕就是涨了水也不会被淹,再来我准备在院落周边搭建一处高墙。”庄辛延说着,他倒是挺中意那个地方,一侧为溪边风景,一侧却是满目的竹林,背后不远处便是高山。 而且因为地界的缘故,经过的很少,这样也挡得了碍人的眼神。 林村长轻轻嘶了一声,半响过后,他才问道:“你小子给我交个底,这院落你打算怎么建?” 庄辛延轻轻一笑:“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我没打算再委屈自己。” 林村长咋舌摇头,他还当只是随意建个屋子,没想到却是这么大的手笔,如果是先前他还会劝说两句,毕竟整个村子家境都不是很好,突然冒出一个富,难免让人眼红。 一两人还好,如果个个都是如此,哪怕就是他这个村长罩着,庄辛延在村子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可是刚才儿子将上山的事告诉了他,林村长想,哪怕没有他这个村长罩着,庄辛延在村子里的声望也会越来越高。 他伸手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说道:“好,你决定就是。”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关于地契以及建院落材料的事。 而就在这时,林宝成气呼呼的冲了进来,脸上难看的很,他进了屋先是灌了一壶的冷水进肚,才开始说道:“林文觉一家都不是个东西,爹,这事您怎么也得去管管。” 听着提起的这个名字,另外两人都是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庄辛延眸光中更是带着一丝的冷厉。 说起来,林文觉与他也有点关系,或者说是与原身有关系。 当初原身救了老村长,老村长为了还情,出钱出力为他办了户籍留在了溪山村,更是给他租凭了一个小屋子让他能够有个落脚的地方。 本以为终于不用继续的流浪,可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多久,老村长便意外去世。 还未下葬,老村长的继子一家人便将原身赶到了山中,在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更是时不时的辱骂动手,抢夺他卖掉猎物的银钱。 “又是怎么了,林文觉真当我收拾不了他?”无需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村长就已经怒的不行。 主要是林文觉一家人惹得事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是庄哥刚给马奶奶送了野物么,林文觉居然带人上门就抢,也不顾马奶奶年纪大,上手就是一推,好险旁边有人在,即使搀扶了一把,不然真要出大事了。”林宝成咋呼的不行,如果不是爹时时叮嘱着他不能够惹事,他恨不得直接上前就是两拳头。 “这林文觉也不怕遭天谴啊。”林村长咬牙。 老村长与林马氏两人相伴一生,却无儿无女,最后便收养了一个弃子。 这弃子正是林文觉,老村长两口子对着这个孩子是百般的宠爱,却也没溺爱。 可偏偏底子不好,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混小子。 仗着老村长的名声在村子在外面为非作歹,最后无法,老村长一个狠心想要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可惜,关系还未断,老村长便已经去世。 结果倒好,老村长才走,林文觉先是将当时的庄二愣驱赶到山中,随后又借故房间不够,将林马氏给赶到了一个茅屋居住,简直是大逆不道。 只可惜,偏偏林文觉还是老村长户籍上的儿子,他们就是想管也没法管,唯独也只能够劝劝,可劝不动又能如何。 林村长长叹一声,这时庄辛延却是猛然站起,朝着门外而去。 第6章 真要说起来,林马氏与他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谁让他接手了庄二愣这具身子呢,在他的潜意识中,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的留恋以及恨意,唯独对林马氏却是有些放不下。 只因,庄二愣悲惨的一生中,唯独老村长与林马氏对他好过,哪怕这份好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却也无法否认这份好,庄二愣是一直记在心中。 而他离开后唯一的放不下,庄辛延早就决定,他会尽量照顾一些,这也是他为何除了给林村长送礼之外,还给林马氏带去野物的原因。 只是没有想到,送出去的礼还没多久,就惹来了这样的事。 大步急速,当庄辛延赶到的时候,脚步却缓缓慢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瞧着面前的这一幕。 林其挡在林马氏的身前,手中握着扁担的木棍,一脸怒容与对面的人僵持着。 林文觉手臂被打的生疼不已,他咬牙切齿的吼道:“林其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的家务事要你插什么手,如果你还不让开,才不管你是不是个双儿,我就直接动手揍你一顿!”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 林其听着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怪如此,毕竟这样放狠话却没有任何的行为,他实在是听得太多,完全起不了一丝害怕的感觉。 他冷冷的道:“林叔你今日闹得太过,还是先离开吧。” “老子的家务事,还用你来乱嚼舌根,赶紧着给我滚开。”如果不是顾忌林其手中的长棍,林文觉是恨不得冲上前,直接扇两耳光过去。 可他偏偏不敢,不止他,就是他身后的几个壮硕无比的儿子以及平日里极为泼辣的媳妇,都是躲在他的身后不敢上前一步,怕的就是林其突然冲上前来。 要知道这个双儿下手可是够很,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林其依然不闻不顾,仍旧站在林马氏身前护着她。 “你给我滚,什么家务事,咱们之前早就没有家务事可谈。”林马氏悲痛不已,从小养大的孩子啊,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骨头,可她扪心自问从来就是没有亏待过林文觉一丝,可现在却是得了这样的回报,何尝不像是挖了她的心一般。 “娘,您可不能够狠心啊,自己躲在家里吃肉,咱们家里的孩子还饿着肚子呢。”林文觉恶心巴巴的哭诉着,可谁不知道整个村子唯独林文觉一家子的日子过的最好。 老村长去世,他们家将林马氏所有的家当都掏空才将她赶出去,又因为是老村长族谱上的儿子,家中田地更是被他全数卖了出去,现在虽然是坐吃山空,可是日子却是极为的滋润。 每每经过他们家附近,都是能够闻到馋人的肉香呢。 就这般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饿肚子,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许是众人的目光都是带着讽刺,林文觉脸上臊的慌,随手捡起了一块砖头,猛然的向前面冲了过去。 只不过,在众人惊人之下,林其手中的长棍猛然一甩,直接擦过林文觉的肩膀之处,再狠狠的向外一杵,林文觉只觉得手腕上钻心的疼痛,手中不稳,砖头便已经落了地。 哀痛的嚎叫声响起,林文觉的家人面面相觑,咬牙一同冲了上前,他们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双儿。 只不过…… 他们没法去验证这个说法。 在林文觉几个儿子冲上前,还没走几步,便觉得后劲一紧,便被直接提起给甩了出去,直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倒是林文觉家中的女眷惊呼着,却又不敢上前。 场面极为的闹腾。 林文觉顾忌林其,是因为林其曾经对他动手过,可庄辛延却不同,以往只有他们欺负他的份,绝没有庄辛延还手的份,自然是万分的愤怒,想都没想便转身冲了过去。 一边冲一边吼道:“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没有我们家你都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居然还敢还手,看我不收拾收拾你……啊啊啊,别打别打,痛死老子了啊…” 溪山村人口不少,风情倒是不错,虽然相邻之间总有些磨合,也就是过过嘴皮上的瘾。 可即使这样,瞧着热闹的人,都是津津有味,能拿着这个话说上半月。 而近日,倒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甚至有些惊愕,都是惊叹的张大了嘴,傻乎乎的望着中间的那两人。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直接单手握拳,将一个男人打得是哭爹喊娘,甚至因为剧痛身下都溢出了不明的液体,极其的惨绝人寰。 偏偏,男人口中的娘,没有一点的心疼反而是大快人心,如果林马氏不是年纪太大,经不起折腾,她恨不得立马蹦跶欢呼几声来表示自己的高兴。 不止是她就是当年老头子在世的时候,都没少吃这个所谓的儿子的亏,却因为顾及这顾及那,都是生生忍受着。 现在能出这口气,她才感觉有多痛快。 庄辛延揍爽快了,便是后退几步嫌弃的望着地上瘫着的人,他从兜里掏出十来个铜板扔了过去,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打了人是我的错,这十文钱便当是我的医药费了,林叔你就担当些。” 林文觉疼得要死,差不多要昏厥过去,哪里还会听到他说的什么。 倒是躲在旁边的刘氏,瞧着十个铜板连忙就是冲了过来捡起来,也不管自家男人怎么样,倒是壮着胆子梗着脖子说道:“你打的这么重,十文钱怎么够!” 庄辛延活动着手腕,他笑道:“婶子嫌不够?那行,你还有几个儿子孙子都拎出来让我打一顿,一人十文,打多少人我给你多少钱。” 这话一说,林文觉的几个儿子连爹娘媳妇都不顾了,直接便是转身撒腿就跑,瞧爹出气都出不来的样子,谁愿意挣上十文钱去挨一顿揍? 刘氏哪里甘愿,她又想像以前那般打滚撒泼,可是不过刚喊出来,就见着脸上带着浅笑的高大男人上前一步,顿时就是吓得喉咙里面咯咯直响,却又不敢开声。 “对了,劳烦婶子将两只野物还回来,如果不还,那我只能够去婶子家做做客,吃上几顿便饭了。”庄辛延又是轻飘飘的开口,明明很温和,却是让坐瘫在地上的两口子吓得浑身一激灵。 至于其他人,瞧着林文觉两口子这般,并没有人上来劝说,只能够说林文觉一家人在有些事上面做的是实在太过难看,别的不说老村长到底曾经是一村之长,或多或少还是帮过村子里的乡亲。 现在老村长去世,老村长的老伴却过的这般的苦,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插手也只能够在其他地方帮上一帮。 但庄辛延不同,打了人大不了赔钱就是,反正他钱多。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摊手:有钱就是任性~ 第7章 庄辛延那般豪迈的说话,顿时就是在村子里面传开。 虽然也有嫉妒的人存在,可更多的却是啼笑生非。 何尝不是这样,既然没法插手林马氏与林文觉之间所谓的家务事,那大不了先狠狠揍一顿,揍了再赔个几文的药费,至于够不够,自然是够的,溪山村以狩猎为生,自然少不了郎中的存在,村子里面就有个老郎中,与老村长是老交情,哪怕就是医药费不够,他都会随意弄些野草搪塞过去。 而帮着林马氏暂时解决了麻烦,庄辛延自己的小日子也会好起来。 先是有教弓箭在前,又是在众人面前显示出了他的能耐,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敢凑上前寻麻烦。 倒是转头,庄辛延便又来到了林村长的家,打算就这几天开始建房,随后,又回到了山中。 沿途青山绿草,风过叶响,鸟语如歌,庄辛延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 回来短短几日,每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有些不乐意。 倒不是不会,他年幼的时候日子过的极苦,小小的年纪就得站在小木凳上做菜做饭,不然便是饿肚子,一开始饭菜要么弄不熟要么熟的太过,勉强能够入口,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的厨艺并不差,味道甚至极好。可是哪怕再好,能不下厨他都不会去碰厨房的一锅一勺,因为他实在是厌了。 可是偏偏,就现在的处境,哪怕他就是兜中有银钱,该做还是得做。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 不可能为了一日三餐大老远的跑去镇上。 简单的吃了一顿后,庄辛延收拾后,便歇下。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迎着清脆的鸟鸣,庄辛延穿过丛丛的树林,来到了南边的山洼。 林立口中的野梅子便是杨梅。 一粒粒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树梢,老远便能够闻到扑鼻的香味。 庄辛延却是挑了挑眉头,他喜甜却不喜欢带着酸涩的一切入口的食物和水果。 林其听到些微的动静,他警惕的握着手中的木棍,这地方算是山脚,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凶猛的野兽,只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管是山脚还是山中,谨慎一些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就在下一刻他将木棍放在了篓子中,望着来人,他道:“好巧啊,你也是来摘野梅子的?这棵树上的结的果子好些,摘回去泡酒或者做成蜜饯都好。” “是吗。”庄辛延静静的听着,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杨梅树上,而是在杨梅树边上的人身上。 林其却是没有看到,仍旧摘着野果子,身后的背篓已经有了小半篓子,“自然不会骗你,山中的果树不少,可真正能够下嘴的并不多,要么酸要么苦,根本不能吃。” 说着说着,林其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他突然想起小的时候将一粒又酸又苦塞在了弟弟的口中,小脸顿时皱成故一团,极其的有趣。 庄辛延向前迈了两步,微微歪头凑上前:“你这是想到了什么,笑得这般…”可人。 可人两字并没有说出声,看口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只是,林其感觉颈项间传来的热气,猛然的就是缩了缩脖子,向着后面退了几步,耳朵更是莫名的发热,对于身边人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丁点。 庄辛延伸手,两指之间捻起一片发黄的叶子,他道:“落在了你的头上。” 林其神色有些慌乱,可随即他又立马稳定了下来,并轻轻的道了一声谢谢。 庄辛延似做无事般,他转头过去,伸手在杨梅树上摘了一粒通红的果子,犹豫片刻后,到底还是放了嘴中,清甜多汁还真的没有一丝酸涩的味道,他道:“到真是不错,只是可惜这果子不能够久放,而我既不会酿酒也不会做成蜜饯。” 也不知道为何,林其总觉得,男子这句话说的有些可怜兮兮,他抿了抿唇:“如果你不嫌弃,我到是可以给你弄一些,反正也并不费事。” “好啊。” 前者的话音刚落,后者便是立刻应了下来,仿佛就等着这句话。 林其微微挑了挑眉头,他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如果说庄辛延是来寻麻烦,自然不是这般的态度了。可如果说是抱着其他的什么心思来逗他,更加的不可能。 村子谁不嫌弃他如此面貌的双儿,就算是要挑逗,村子里如花似玉的双儿姑娘虽然没几个却也是有,而且他知道,此时庄辛延在乡亲们眼中可是最佳的良配,但凡露出一些的心思,那人家定是会立马应了下来。 但现在这般,着实让他不解。 眉头紧皱,一副不解深思的模样,庄辛延此时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手中迅速,不断着摘着树上的野梅子。 林其想不明白,便也暂且先放下,同样的转身摘着果子。 可摘着摘着,他脸上带着些的迟疑,磨磨蹭蹭半响开开口:“庄辛延,听村长说你过几日便要请人盖房?能不能算上我一个,我的力气不小,绝对不会拖后腿。” 极力的保证着,其实也是想要干份活赚钱罢了。 庄辛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盖房有多累,他虽然没经历过,却也是知晓一些。 虽然在山中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嚷着来帮他,无需一文钱,可是昨日他与村长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了每人每日五文的工钱再加上两顿的饱饭。 如果只是随意的修建倒是无所谓,可是他打算弄好一些,自然费精力也是费时间,而且,五文的工钱在他来看并不多,反而还是廉价,可是村长当时听起时,还直嚷着说工钱给多了。 在这个时代,人工费果然是最为低廉的。 林其的请求,他并不觉得奇怪,林家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多,可上山那日,林其大哥林立的行为他也是时不时的注意着,没有拼劲、躲着偷懒,不过走到了半路就是额头上冒着细汗,想来不是个猎物的能手,在加上他那个爹,想想就知道日子定是不好过。 现在有个挣钱的机会,自然是有些想法。 庄辛延自然不乐意林其跟着受累,他道:“正好我这里有件事还得你帮一帮,厨房里还缺一个人手,我叫了林宝成的娘与马奶奶两人掌管着每日的两餐,可你也知道她们年纪都有些大,有些力气活肯定弄不了,正巧着的你便跟着她们一起在厨房做事吧,工钱同样的也是每日五文。” 林其脸上浮现出了欣喜与迟疑。 厨房的重活再累也累不到哪里去,庄辛延的这般的说话,何尝不是在变相着帮着他。 “那就这般说定了。”庄辛延颠了颠手中的野梅子,他浅笑道:“我可还等着你的杨梅酒与蜜饯呢。” 林其抬眸,到底还是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林其:庄辛延?装心眼?摔,难怪这么多心眼!! 第8章 (捉虫) 虽然请了人盖房,可庄辛延这段时间下来,倒是忙得不停歇。 盖房用的材料还得他亲自去挑选,挑的青砖红瓦,在村子里面绝对是独一份。 又专门从镇上请了一个梓人,用来设计房屋的构造。 忙忙停停,硬是拖了五日才开工。 在此期间,庄辛延也带着村子里面的汉子再次上山巡山,这一次虽然没有遇到老虎,却遇到了一头壮硕的野猪,同样以一人之力,在几息之间,将野猪给解决。 汉子们看着庄辛延一弓两箭,一箭射入野猪的眼眶一箭射入野猪的脑袋,想要学弓箭的想法是更甚了,只是可惜,瞧着那么大的架势,庄辛延的院落短时间内还建不好,被雇着上工的人想着,到时候定要多出些力气尽快的完工,而没有被雇的人,也是想着大不了不要工钱,空闲的时候都去搭把手。 庄辛延却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猎到的野猪没有像上次一样分些出来给众人,毕竟白送的次数多了,渐渐的难免会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他可不会干这种蠢事,而是将野猪扛到村子里,以外面的价钱还要低上几文卖出去。 低廉的价格,引来了不少的人来买肉,那场面极为的热闹。 可惜的是,也不过就是这么一时,巡山本来也就是去看看是否有隐患,连着几次上山都没有发现有凶狠的野兽,巡山的事也便告一段落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 而庄辛延的院落已经开工,他忙的事也多,便没有再山上打猎。 地基建好的时候,他的户籍名下又多了三亩的良田,十两银子一亩,花了三十两银子才到手。 说起来,外面的良田也不过就是七八两银子就能够买到,偏偏溪山村的贵上许多,主要是因为溪山村三面环山离旁村又远,村子里面人多地少,基本上每户能够有一两亩田地的人家都算得上大户,如果不是极其需钱,根本没有人愿意将田地卖出去。 再来便是这座院落,按着先前的估计,全部弄好入住,大概需要五十两银子左右。 价钱贵,自然也是有它的好处。 村子里的院落大部分都是一进院,极少的二进院也是在后面多搭建了一个小房子,而庄辛延这次打算建得便是三进的四合院,光是大门便有两个,一个外门一个内门。 整个院落更是青砖高墙围绕。 进了外门便是几间倒座,随后便是垂花门,门后两侧各见两间厢房,经过庭院正对着的就是正房,正房之后还有一层后罩房。 庄辛延当时提出房屋的构造,就是林村长都是惊叹不已。 这样的院落他们在乡村之中何时见过,唯独也就只有镇上的小宅子才会有。 可对于庄辛延来说,这还只是一时,等以后娶了双儿,多了子女,旁边还有一块的空地,将院落改成五进七进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就现在来看,这样花下去,他手中还真没有多少银钱了,好在建院落的那些银钱中,也是包括了里面的家具以及其他的物什,到时候只用带着他的小黑驴住进去便行了。 ‘嗯昂~嗯昂~’。 黑驴叫唤着,轻轻的甩动着蹄子,像是在示意着将它背上臭臭的东西拿开。 庄辛延随手递给了它一根萝卜,便将黑驴背上一只半大的野山羊拧着走了旁边临时搭建的茅屋。 茅屋外面热气腾腾,正是做饭的地方,他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个妇人道:“周婶子,这野山羊劳烦您弄了给大伙们吃。” 周氏转身一看,顿时惊核道:“你这小子,随便弄些荤菜就行,哪里用得上一头羊。” “没事,刚下山的时候碰巧撞见的,也不定一餐吃完,怕是能够吃上十来日也省得我再花钱买肉了。”庄辛延倒是不在意,别的暂且不说,就这些猎物随便上山便能够猎到不少,他还真没有什么不舍得。 “你啊。”周氏摇了摇头,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喜气。 别的不说,就是她在这里帮厨,也是能够吃上两顿,更别说自家儿子也是在搭建院落的人当中,能够多吃几顿好的,自然高兴了,她将野山羊接了过来,又道:“也正好,林其的厨艺极好,让他来弄准没有羊的腥膻味,保证让大伙儿吃的高高兴兴。” “林其的厨艺?” “可不是么,这孩子命苦,爹不疼娘不爱,小小的年纪就给家里人干活,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也不算个什么事,可他有个杀千刀的奶奶,稍有些不顺就是又打又骂,也多亏了几年前,他们家发生了一件事,硬是让林其给扛了下来,倒是将家里那几个不省心的管得服服帖帖。” 瞧着茅屋里面没什么动静,周氏又小声的说道:“这孩子是个好的,真要是谁娶过门也是福气,可坏就坏在都怕他家里那些糟心事牵连到自家,再来林其的模样和汉子一般,哪个男人会愿意娶个汉子进门,你说是不是。” 庄辛延倒是没有回应,如果不是顾忌林其的名声,他倒是真的想高喊一声,他愿意。 短短时间的接触,他觉得如果以后要与林其相伴一生,倒是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事。 样貌是其一,还有的便是他的性子。 并不柔弱,反而很是韧性。 身为双儿在许多方面都是出于弱势,可偏偏他有法子压制住家中的极品亲人,能够在众人都旁观的时候,毅然冲上前护着林马氏。 “说道这个,我倒是想到你小子了,你年纪也不小,现在家也有了田地也有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的大事呢?”周氏问着,现在谁不当庄辛延是个良配,许多人都早已经蠢蠢欲动,只可惜她没个闺女双儿,不然早就下手了。 可自己没有,她也是有侄女外甥女不是。 “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就等着院落建好再上门提亲,我没个长辈,到时候还望婶子给我参谋参谋。”庄辛延笑着说道,可仍由周氏怎么去问,他都没有将看中的人是谁说出来。 到是这个时候,林其从茅屋中出来,恰巧的听到了这句话,想了想到底还是转身回到了茅屋,这要说亲事的汉子他还是少些接触的好,省得到时候外面传些风言风语,坏了庄辛延的名声,落得他在他以后媳妇面前不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尔康手:媳妇别走,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_(:3 ∠ )_ 第9章 而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庄辛延此时却是不由大赞。 鲜而不腥,膳口而不臊,吃起来极为的美味,之前他还以为这都是村长老伴或者是马奶奶的手艺,没想到这些日子的饭菜都是出之于林其的手,真的是太过让人惊喜。 “林其的厨艺这般好,想来他弟弟的厨艺也不差吧。”旁边的林宝成大口的啃着肉,一边说道。 “他还有个弟弟?” “有呢,也是个双儿,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林宝成点了点头,他微微凑上前,低声的说道:“只不过林东胆子小,不常出门难得见上一面,我早就跟爹娘说了,等家中攒够了银钱就将林东娶进门呢,庄大哥你可别跟我抢。” 庄辛延好笑的望着他,他连林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会去抢。 再说了,光说一个胆子小,他就觉得当哥哥的林其更是适合他些。 唇角勾起,他望着这个脸上带着不安的少年,他道:“那成,等你好事成了,我送个大礼给你。” 如果不出意外,这小子以后怕是得喊自己为哥夫,对于自家人,他自然不会亏待。 可林宝成却不知道这点,他高兴的猛然点了点头,要知道,林东在他心中可是最好的,就怕别人惦记上,别人不说,可是在庄大哥面前,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怕庄大哥起了心思,就没他的份了。 他伸手勾搭着庄大哥的肩膀,他道:“庄大哥也得尽快了,可别落在了弟弟身后。” 庄辛延白了他一眼,吃完了饭,便骑在黑驴背上向着镇上的方向晃悠而去,在布庄定下的几套衣服还没拿回来,再采购一些其他的物什。 镇上仍旧是热闹非凡,庄辛延瞧着一家糕点铺子,没做多想,便转身进了铺子里,当出来的时候手中便已经多了三个油包。 再去了布庄,等着店小二去拿他的衣裳时,他瞧着墙柜上挂着的一件件成衣,突然觉得,其中一件蔚蓝带着云纹的细棉衣裳与林其很搭。 “这位小哥,您瞧的这件衣裳材质不错,都是一层薄薄的细棉,过秋的时候穿正好,而且上面的纹路都是绣娘一针一线绣上去而非印得图纹,就是多次清洗也绝不会脱色。”店小二热情的解释着,这位小哥在他们店铺买了不少银钱的物什,这件细棉衣裳虽然价钱贵一些,却也绝对是负担的起。 庄辛延想都没想,便是点头应了下来,可当店小二将衣裳包好递到他的手上时,才不得不苦笑一声,就是现在买了,也没法子送出去,只能先搁放在家中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1 买完了物什,他便又是骑着黑驴回到了村子。 天色有些晚,却正巧的能够赶上一顿晚饭,庄辛延可是算好了时间这个时候回来的,打从建房的那里开了餐,除了早膳,另外两顿他都是来新房这边蹭的。 到了地方,他先是提着三个油包进了茅屋,瞧着里面的三人,他便道:“马奶奶,刚去镇上买了些糕点,便给你们一人带了一包,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哎哟,你浪费这个钱做什么,咱们在这里做事,又不是没拿你的工钱。”林马氏立马便是开口,对于庄辛延她又何尝不感激,她年纪大根本做不了什么事,之所以会在这里做活,说白了就是庄辛延变相的给她送钱而已,她伸手推了推,说道:“我年纪大,不爱这个,你自己吃就好。” “没事,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收下就是,我听着店铺里的人说,这糕点经放,拿回去慢慢吃就好。”庄辛延一边说着一边将三个油包递给了屋里的三人。 好吧,他的目的本就不纯,糕点零嘴这些东西,年纪大的又怎么舍得吃,哪怕就是带回去了也是给家中小儿吃,给了屋子里的三人,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其中的某一人。 庄辛延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胆子变小了许多,畏畏缩缩的不敢表达一丝,着实令他有些新鲜的感觉。 又说了几句,林马氏与周氏两人到底是收了下来,林其却是感觉有些烫手,微微摇了摇头,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便被马奶奶塞了一口糕点到嘴里。 “咱们两个老东西都收下了,你也别推辞,在这里多吃一些,真要是带了回去还不知道有没有你吃的份。”林马氏轻轻的说着,可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门边的男子身上。 对于这样的目光,庄辛延没有躲藏,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糕点都已经塞在嘴里,还能如何,林其双手攥紧油包,点了点头,微笑的道了声谢。 吃了饭,收拾好东西,林其便回了家。 在庄辛延这里做事,有一点极为的好,工钱都是每日里现结。 衣兜里揣着五文铜板,手中又拎着装着糕点的油包,一路过来,林其的心情是出其的好,可还未进家的大门,脸上勾起的嘴角却渐渐的下浮,屋子里面的大吵大闹对于他的来说,本就很是习惯,可难免还是带着一丝的浮躁与难过。 他推开房门,见到的便是爹娘厮打在一处,大哥垂着头不言不语,弟弟脸上带着担忧无措,大嫂脸上嘲讽的面容还未收敛,还有小妹侄儿嘶吼的哭声。 这便是他的家人。 林其伸手握拳,朝着墙上就是一捶,厉声的喊道:“都给我住手!” 本喧闹不已的房间内,顿时寂静一片,只能够听到几人喘着粗粗的呼吸声。 林其将油包递给了林东,对着他说:“你们先去后屋吃些糕点,我与爹娘谈谈。” “二哥。”林东有些担忧,就是现在手还有些发抖,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林林和林豆子听到有糕点,连泪痕都来不及擦,不敢闹林其,却是拉扯着林东的衣裳将他往后拖。 看着人都离开,林其才对着爹娘开口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林老汉喉咙一哽,砸吧着嘴根本就不敢说话,倒是林李氏拍着胸脯哭嚎:“林其啊,你得管管这个老东西,他居然又要给那群吸血鬼掏钱,也不看看人家过的是什么好日子,不来帮衬帮衬我们都不说,居然还想让我们掏出血汗钱来养他们!这是什么理?!” 林老汉生硬得嘟囔两句:“什么理?就凭她是我老娘,以前分家就说过,每年给老娘一些银钱的孝敬钱,这有什么错?” 林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是直接开了口。 “我不给。” 作者有话要说:  林宝成双眼冒光:庄大哥是我哥夫?哇,我媳妇真厉害!看来以后是不愁肉吃了。 庄辛延抱胸挑眉:这与你媳妇有什么关系,我媳妇才厉害! 林其、林东:…… 第10章 林其的强硬在林家老两口面前并不意外。 他们都知道原因,可是就是再知晓,也抵不过林老汉的愚孝。 “没错,就不给,咱们的银钱也不是刮风来的,他们张口就要二两银子,也不怕被噎死。”有了自家双儿壮势,林李氏气势更足了,甚至在这个时候极为的庆幸,有着林其在,还能够挡住犯糊涂的老伴,也不会向以往那般被婆家的那些人压榨的不行。 “你给我闭嘴。”林老汉喝道,面上的神情却是很没有底气,他搓着手,又对着二儿说道:“分家定好的条约又怎么能够不按着办?再说你奶年纪大,我们多孝敬一些也可是该的啊。” “爹,不管该不该,二两银子咱们家怎么拿得出来?”王氏叉着腰在旁边嘲讽的说道:“这家里如果还有亩地,还能卖地孝敬阿奶家中,要不咱们把房子卖了吧,大不了咱们一家子风餐雨宿也得孝敬阿奶大伯家过好日子不是。” “你……”林老汉吹胡子瞪眼,何尝听不出这里面寒碜的意思,可偏偏是儿媳开得口,他怎么也不好呵斥,便对着一旁的大儿吼道:“你就这般由着你家媳妇阴阳怪气?我可是你爹,你亲爹!你们就这般对我?” 林立闷闷不语,硬是低着头没回应,只是身子微微颤抖,显示着他的害怕。 林老汉瞧着更是气得不行,自家就这么一个独儿,本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现在居然连个媳妇都管不住,更是还会怕一个双儿弟弟,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 “豆子娘说的有什么错?你就是要逼死我们啊,娘和大哥家每年都能穿新衣,每日都是大口吃肉,我们现在都快吃土啃树皮了,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来孝敬?”林李氏哭嚎,起先是气的,说着说着是真的心酸,明明就是同宗,可两家人的日子却是天翻地覆,如何让她不委屈。 林老汉脸色乍青乍白,还到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其却是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每年的孝敬费,我从来就没说不给,当年他们一行人将林东卖掉的十两银子,这钱是我们一文一文还上的,什么时候抵过十两,什么时候再来谈每年的孝敬费。” 林老汉不由是泄了气,他悻悻然的道:“当年的事,是个误会…再说了,林东不是要回来了吗。” 林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让林老汉心中一紧,其实对于当年的事,他可是埋怨娘和大哥的做法,别的不说,如果不是林东被卖走,林其也不会突然爆发,弄得他们一家子是惧得不行。 “当年的事,爹您清楚我也清楚,您当他们还是亲人,可我做不到。因为我不想,在某一日被这些至亲的亲人在毫无防备之际被当做货物一般被卖出去。”林其提步,他缓缓的走向林老汉的身前,轻轻开口:“我以前就说过,如果爹真的要一意孤行,亦或者要帮着他们那些人来对着你的亲生孩子下手,那我也不会不伺候您到老,哪怕您一辈子躺在床榻上,我都会尽心尽力的服侍您。” 一股子冷意戳到了神经,林老汉瞬间僵住,这何尝不是恐吓? 可偏偏,他此时没有一丝的愤恨,而是满腔的寒意,只因他知道,他的这个双儿是真的做的出来。 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那年的一个夜里,满身带着血色的林其将已经卖出去的林东带了回来,那时微弱的烛光照出林其的脸,照出他如鹰隼般狠利的眼,让人觳觫,让人窒息。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好不哪里去,林立一个大男人听到这个明明很是平常的声音,硬是吓出了几滴泪水,林李氏也没了先前的张牙舞爪,倒像是一直被吓得缩头的鹌鹑。 倒是王氏,害怕的同时有些期待,爹这般一天两头的闹腾,他们以后如何能够有什么好日子过。 林其没有再理会他们,直径越过众人,来到了房间内。 林家的房屋不多,他从小到大,便是与林东一个屋。 进了房间,便见到林东一人坐在木板床上,他听到了声响,连忙便是抬头,脸上带着担忧:“没事了吧?”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2 “没事,爹一时犯糊涂,无需担忧。”林其将发髻上的头绳散开,他问道:“林林与豆子呢?” “拿了糕点便回屋了。”林东说着,又微微弯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还剩下的两块糕点,他脸上带着羞涩,小声的道:“他两抢得急,我偷偷给你留了两块,你赶紧着吃了吧。” “我吃过了,你吃吧。” 林东摇了摇头,执意得伸着手:“你可别糊弄我,我刚仔细瞧过了,包着糕点的油包都没打开过了。” 林其脸上浮现笑意,从兜里掏出用干净叶子包住羊肉:“行,那糕点让给我,羊肉就你吃了。” 工地里干活的人,今日的饭菜里都是两大块的羊肉,闻着香得不行,他硬是没舍得下口,便偷偷带了回来。 林东自然是不肯,两兄弟互相推脱了半响,最后仍旧是林其借故说喜欢甜的,便吃下两块糕点,羊肉都下了林东的肚子。 糕点很甜,林其是第一次觉得原来世间还有这般好吃的东西。 不止嘴中,更是整个身子都仿佛甜的暖洋洋的。 …… 而这个时候,庄辛延却不知道,想着法子又是捕猎又是送糕点,就是想要心上人好好的补补身子。 可哪里想到,做了这么多,林其最后却只尝到了两块糕点。 着实可惜。 只不过,庄辛延暂时没有想这么多,他回到了山中,便发现自己家里已经有人造访过了,哪怕大部分的东西都放回了原处,可仍旧被他一眼就看出。 这时他脸色微沉,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之后 林老汉哭诉:本以为自家双儿已经够狠了,谁知道双儿找的这个汉子还要厉害,他还怎么作天作地啊?! 第11章 跟随着被翻动过的痕迹,庄辛延发现屋中并没有丢失什么物什,就是少了一些猪肉,而且还是从猪肉的里侧切了一块很是隐讳,摆明就是不让他发觉,为的怕是下一次再上门吧。 篱笆小屋中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整个村子都知道他有一笔不少的银钱在手,正是卖掉老虎的银子,想来这人来此也是为了找这笔银子吧。 可惜无人知道,买了田地和盖房的用材之后,他手中的银两也不多,剩下的全部揣在身上,他时不时就得跑去一趟镇上,为的就是怕有要用钱的时候拿不出罢了。 随即,庄辛延转身出了门,直径向着一个方向而走,直到夜色来临的时候才扛着一样东西回到了篱笆小屋。 他收拾一番后,便翻身睡下。 第二日如同往日一般,就这般下了山,在新屋那处监工,时不时又上去帮两把手。 瞧着,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而隐藏在旁边一棵大树下的人,心中不免一喜,他就知道庄二楞这傻子定是发现不了什么,昨天搜了半响都没搜出个屁来,今日怎么也得将银子找出来。 这般想着,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转身朝着山中的方向而去。 此人正是庄二愣以前的好友林志气,以往占了不少的便宜,可哪里想到最大的便宜没占到,偏偏庄二愣也不知道如何花言巧语居然和村长弄好了关系,这让他开口去要,肯定是要不到一文钱来。 瞧着那愣子又是买地又是盖房,林志气是嫉妒的不行,忍了许久,实在是忍不下去这口气。 既然如此,他干脆去偷,真要是偷到了,谁能够证明这银子到底是哪个的? 熟门熟路,林志气来到了山中,瞧着前面的篱笆小屋便是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如果不是有银子支撑着,他是无论如何都爬不上来,现在两腿都累得发软,脚底更是起了几个水泡,疼得不行。 摸了一把汗,他翻着篱笆藤进了院子,伸手一推房门,果然今日又是没有锁门。 林志气也没多想,便是埋头去找。 房间本就不大,可翻了许多的地方,硬是没有找到一文铜板的踪影,脸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就是床底下他都钻进去了,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这时,他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木柜之中。 昨日他首先就是翻得木柜,里面虽然没有银子,却有几件不错的新衣。 要不,先拿两件? 这般想着,他干脆伸出双手将木柜的大门打开,可还未定眼去看,就觉得眼前有一道巨大的黑影闪过。 “嗷!” 一声痛嚎,林志气就是觉得腿上一阵的剧痛,他下意识的用脚一踢,顿时才发现自己此时面对着的是一个呲着锋利尖牙的大狼! 狼眼凝望,狼嘴大张,又是猛然向着他咬了过来。 林志气这个时候吓得尿都出来了,本还不敢动弹,可又被咬的一咯噔,双脚下意识的猛踢,以着爬的姿势硬是向着外面爬了几步。 他也没敢向大狼的方向望去,就这般忍着剧痛,起身闷头就跑。 如此,他也没有发现,大狼出了木柜两三步,便被一条粗粗的绳索钳制了双腿,根本没法追赶上去。 从小到大,林志气从未跑的这么快过,跌跌撞撞没过多久便冲到了山下,哪怕模样极为的狼狈,可他却是重重的深喘了一口气,大声的嚎叫了出来。 一来是得救了,再来实在是疼得慌。 大腿上被咬了两个血窟窿,一路上都在流血。 周边经过的人听到连续不断撕心裂肺的痛呼,连忙都是扔下手中东西跑了过来,瞧着林志气这般惨状,不由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怕是被野兽咬了吧,赶紧着去叫大夫!”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3 “难不成山中又出现了大虫?” 一个老者蹲了下来,他掀开林志气的裤脚,仔细瞧着伤口,才缓缓道:“不是大虫,怕是狼犬之类的猎物。” “山中又出现了狼犬?那我等下去巡巡山,可不能够再让人受了伤。” 庄辛延缓缓的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些许的担忧,听得众人是不住的点头,瞧瞧人家一听到山中有危险,便主动提出来去清理一番。 可众人夸赞的话,听到林志气的耳中,是痛中加痛,他怒喊道:“是你,是你搞的鬼!” “哦?”庄辛延瞧着一旁的大山,他笑道:“山中这么大,我如何搞得了鬼,你还不如说我在家中养了条狼犬咬了你,还说得过去一些。” 林志气咬牙切齿,心底却浮现了一丝的恐慌,哪怕事实就是如此,他也不能这样说出来,不然平白无故的跑去别人家中,真要是被村长知晓,准没他的好果子吃。 这时,林宝成却是蹙眉道:“林志气你不是几年都没上山过了吗?怎么今日一个人跑到山上去了?” 本周围的人就有些觉得起疑,可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一听这话,旁边人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可不是么,林志气这混子,游手好闲有好些年都没去山上打猎,现在突然跑到山中,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林志气梗着脖子,他道:“怎么,这山是你的不成?我就不能够去捕猎?” 林宝成撇了撇嘴,而这个时候林志气的家人担忧的冲了上前,连忙就是抬着他回到了家中。 庄辛延也没多说,瞧着地面上被血液染红的土地,他对着周边的人说了一声,就往山中而去。 而没过多久,便扛着一头死去的大狼下了山。 又没过多久,林志气他娘喜气洋洋的冲进了屋子,笑着对躺在床上养伤的儿子说道:“你就别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瞧瞧人家庄辛延多好,你刚被咬,他就上山给你报仇,咬你的那狼已经死的不能够再死。” “你说什么?!”林志气瞪大双眼。 “娘说啊,庄辛延不愧是你的好友,你就该和他多多来往。”林志气他娘眉开眼笑,完全没有了先前担忧的模样。“村里的人都说他重情重义,是个好男儿呢。” 哪里知道,林志气听的是目眦尽裂,随即,更是被气得昏厥了过去。 第12章 猎了狼的庄辛延在乡亲们眼中,又是一个大英雄,就从工地里帮忙的人越来越多这点来看,溪山村的乡亲是真的将他当做了自己人。 他本来就是一个外户,之前哪怕有着老村长的相助在村子里面留了下来,可到底还是没法融入到村子中来,庄辛延既然打算在溪山村待下去,他就自然是希望能够将日子过的和睦一些。 而且,就这些日子来看,不说全部,可大部分的乡亲真的都是很和善。 就比如,现在在工地上忙活着的汉子们,他不过就招了十几人来做工,可是真当开工后,每日在新屋这边帮工的人绝对不少于二三十人,哪怕就是年纪小的一些,也会在外围帮些忙递些物什什么的。 庄辛延也不会小气,对着这些人同样也给了一些的工钱,虽然不多,却是包了两顿饱肚的饭菜。没想到的是,这么一做,帮忙的人少了些许,就是乡亲们觉得,他们没帮上什么忙,不值得他又是出钱又是包饭。 淳朴的人们。 庄辛延坐在石墩上,旁边的刘元深深的赞叹一声,他道:“我做梓人这么大半辈子,见到这般气派的院落还真没几次,不过说到底,也是你小子舍得花钱,样样都求好,这么大一笔银子撒在乡村这个小地方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庄辛延却没有觉得任何的可惜,他瞧着已经建的差不多的地基,就已经有了想要住进去的迫不及待,更好的房子他见过不少,可当真没有一个令他如此的期待。 微微回头,他望着旁边的茅屋,那里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个小陶罐,犹犹豫豫,一会儿拿在手中一会儿又塞在让人不注意的角落,如此重复,让人瞧着很是有趣。 庄辛延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便起身朝着茅屋而去。 林其从未这般的犹豫过,手中的陶罐正是他酿制好的蜜饯,当时在山洼那处,答应过那人会给他一些蜜饯与梅子酒,可现在真要给出去的时候,又是带着些许的迟疑。 “这是什么呢,我闻着就觉得有些香甜。” 背后传来一声,林其猛然转过头,他双手攥紧陶罐,深吸一口气,将陶罐递了过去,他道:“梅子蜜饯,是给你的,你上次不是说要吃吗,这是我刚腌制好的。” 陶罐并不大,庄辛延接了过来,他伸手揭开罐盖子,从里面捻起一颗塞在嘴里。 入口便是香甜,果然没有一点酸涩的感觉,令他不由便是点了点头。 “甜吧。”先前紧张的感觉已经不在,瞧着庄辛延的表情,林其的语气中不免带着一丝的自得:“他们都说镇上卖的蜜饯之所谓那般的甜腻,是因为放了糖浆,我做的这个可是一点糖浆都没有放,味道也不差。” 庄辛延看着他脸上的小模样,立马便是道:“甜,我看比镇上卖得还要好。” 林其闻言便是笑了起来,剑眉星目,眼角甚至微微弯翘,他说是这般说,可镇上的蜜饯却从来没有尝过,只不过他却知道世人宁愿花钱去买,口味绝对不差,他随手做的又岂是比得上。只不过听到夸奖仍旧还是会高兴,他扬起嘴角:“梅子酒还得存放一些时日,等好了,我再给你送来。” 蜜饯塞在嘴中,满口的香甜,庄辛延还真是爱上了这个味道,对于梅子酒更是期待了起来,他道:“不急。” 说着,他将小陶罐又塞到了林其手中,对着他说道:“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话一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飞速离开的背影,林其抱着小陶罐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林马氏缓缓走上前,她同样也是望着外面,说道:“以前老头子就说过,这小子很是不错,这些年来我瞧着,虽然先前有些拎不清,可现在确实是个好孩子。” 林其轻笑的回应:“马奶奶,咱们村子里谁不知道老村长的眼光好。” 林马氏拧着眉头,侧身望着他,伸手重重点了点林其的额头,不解气的说道:“你这孩子,平日里精明的很,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话呢,我瞧着庄小子是个好夫婿,你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别说,林其这个时候还真的是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手中抱着陶罐,他恨不得使劲摆着双手,他真没这个打算:“马奶奶您可别乱说,我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庄辛延这般的条件还怕找不到一个好媳妇么,又哪里会看的上我。” 林马氏皱了皱鼻子,这孩子还真是不开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庄小子整日里待在这边,时不时就是将目光转向这间茅屋,茅屋中也就三个人,难不成庄小子整日里就是在偷偷看着她和宝成娘这两个老太婆不成?她道:“你啊,别说的这么绝对,先仔细看看,再做打算。” 林马氏也没多说,说完这句,便又回到了茅屋内。 这弄得林其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垂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先仔细看看?那他要看什么。 再做打算?他还能够有什么打算,谁人不知道,娶了他便是背上了林家一屋子的麻烦事,谁又愿意招惹上这种烦心事。 而没过多久,庄辛延又是飞奔而来,手中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他还没开口,便是塞进了林其的手中,才道:“你送我蜜饯,这只兔子便当我的谢礼了,可千万别推脱。”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4 兔子还在手中蹦跶,林其抬眸,望着眼前的男子,高大帅气还有一丝他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这是在其他男子身上所没有的,握着兔子耳朵的手微微一紧,他知道他该拒绝,可是到了嘴边的拒绝却说不出口,特别是眼前人脸上的笑意让他很是暖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行,蜜饯我家还有一些,你吃完了便寻我要。” 庄辛延唇角勾起,有来有往,还愁弄不好关系? 第13章 有来有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庄辛延可是将这四个字的意思执行的很是到底。 林其比一般双儿的身材要高一些,身子骨极为的修长,却显得有些瘦弱,庄辛延硬是隔那么两三天便随意的寻个理由送些吃食过去。 当然,送出去的时候自然也是少不了林马氏与周氏两人。 周氏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觉得这小子会做人,等回家的时候,在自家老伴面前是夸了又夸,让他当村长的有什么好事的时候,可别落了庄辛延。 而林马氏却是火眼金睛,虽没挑明直说,却也会帮着庄小子劝着林其将这些东西都收下。 林其无法,这收了东西,自然得回礼,一开始还好还能够想到一些物什当做回礼回过去,可次数一多,他是真找不出东西送出去了。 想着山中有几颗桃树,不知道现在成熟了没有,他想了想,干脆趁着做饭空闲的时候,与马奶奶说道一声,便只身上山。 没想到,这一去,倒是出了事。 …… 庄辛延这个时候,却是与刘元出了村。 建屋之前,在刘元介绍的人那定了一批青砖,物美价廉。 昨日街道来人告知,青砖已经都已经备好,就等他上门检查一番,如果没问题,便能够派人运到村子里。 刘元便带着他再次去到了那处。 来的地方仍旧是一个村落。 只是这个村子,明显的就比溪山村来的繁荣。 别的不说,村子里面家家户户,虽然不是青砖绿瓦却也是一般的砖瓦房,比土坯房茅房那是好上了百倍。 “这个村子的人命好,多亏了陈家这么一手好的烧砖法子,硬是带动着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富裕了起来。”刘元边走边说着,他指了指周围的山峰,继续道:“瞧着没,这个地方也是山多地少,百年之前说不准还比不上你们溪山村,这陈家当家年幼因为贫困,无法只能够外出找活养活一大家子,没想到最后学会了烧砖的好手艺,日子过的是越来越红火,就是雇着村子里的人做事,也养活了整个村子里的人。” “挺好的。”庄辛延说着,他前世时间自由,唯一的乐趣也是看看书籍之类,他还真知道一些烧砖烧瓷的法子,只不过都未实践过,只能够算作纸上谈兵罢了。 不过他对于这个还真的没什么兴趣。 陈家的大院就在村子里的中央,偌大的一个院落,大门敞开,时不时的就有人进进出出。 刘元熟门熟路,他做梓人这行,和陈家人是极为的熟悉,生意做的大却从未缺斤少两,从他这里出来的砖都是实实在在,他也乐意给陈家介绍一些生意。 陈家当家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瞧着他住的院落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可身上穿着的仍旧是陈旧的衣裳,他搓了搓手,笑道:“你们来了,瞧瞧这就是庄小哥的青砖,如果没问题,我现在就装车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虽然相熟,刘元仍旧是上前检查了一番。 庄辛延瞧着周遭,发现旁边还堆放着一些花墙,做工精致形状新奇。 “这是我们工坊第一次试做的,瞧着也像那么回事,小哥喜欢,老哥便宜卖给你。”陈新笑着说道,说的谦虚,可这几个花窗倒是费了他不少的精力和财力。 做起来简单,可在摸索的过程中倒是花了他的大力气。 这几个花窗还是昨日里烧制好,还没做成一笔生意,他是生意人自然是希望有个好兆头,能够尽快卖出去最好,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 庄辛延还真有这个心思,他的院落在内院两侧都会有个长廊,在长廊上各自添上两个花窗倒也雅致,他道:“一对海棠一对镜园,要多少银子?” 陈新伸手竖着两根指头,他道:“二两银子,绝对不赚你一文钱,同着青砖一并给小哥送到家。” “花这个银子做甚,既然喜欢还不如少花些银钱去木工那买几个,几百文就能够拿下。”检查完青砖的刘元上前,也不顾老友脸上的难看,将话说了出来。 “唉唉,这怎么相同,用木材做的花窗经过风吹雨打,没几年就不成形,我这个保管用上百年,真要是坏了我陈新亲自上门去修补。”陈新咋咋呼呼,此时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二两银子嘞,再添上几两都能拿下一亩地了,谁乐意花这个钱。”刘元眼珠子一转,他接着道:“实在不行,价钱你再少少。” “你…”陈新这才恍然大悟,伸手指了指,叹道:“你个老狐狸!” 刘元咧着嘴角,他也是看出庄辛延是真的想要,而且瞧着这小子人确实不错,搭话让他少付些银钱也好。 这种讲价的方式,在庄辛延眼中瞧着也是有趣,说白了,他对银钱来说还真没什么规划,有多少用多少,没了再想法再去挣就是。 身为猎人,他还真不担心弄不到银钱。 几句话的功夫,二两银子变成了一两半,足足省了半两银子。 庄辛延干脆带着刘元去了镇上的酒楼大吃了一顿,花了半两银子填饱了两人的肚子,还拎着一个食盒,里面打包了几个酒楼的特色菜。 这菜,自然是给村子里的某人带去的。 骑着黑驴,庄辛延回到了新屋这,他翻身下来,拎着饭盒来到了茅屋内,在里面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身影,倒是周氏在旁边弯身洗着青菜。 周氏听到声响,她抬头见到来人,便道:“你回来了啊,正好我给你说件事,林其这几日有事怕是来不成了。” 庄辛延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可否认,这一刻他心中带着些慌乱。 林其很看重这份工,可他现在却不来,是不是因为要回避着他呢? “庄辛延你怎么才回来,赶紧着去看看,林其受了伤在家呢。”林马氏冲了进来,打从知道林其受了伤,她就一直待在外面等着,结果正巧和庄辛延错过,好在路过的人同她说了一声。 而她的话音刚落,那个高大的身影便已经飞速的离开,连个话都没说。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5 周氏倒是有些懵了,她不解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年纪还没我大了呢,就糊涂了不成,这么明显的事还看不出?”林马氏白了她一眼。 周氏想了想,猛然的拍了拍膝盖,这小子隔三差五的就送吃食给他们三,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14章 庄辛延慌了,难得的慌了。 直到他冲进了林家,见到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的人时,心中的慌乱才渐渐平息。 林其却是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好在家中没人,要不然被爹娘知道,怕又是要打着什么乱注意,他还想要说话的时候,可看到庄辛延凌厉的面庞时,嘴边的话语顿时消了音,总觉得面前的人很是陌生冷冽。 以往的庄辛延在他的印象中都是眉眼带笑,而非现在这般,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冷峻。 房间不大,收拾的很是整齐。 庄辛延鼻翼下,却能够嗅到一丝丝的铁锈味,他无言的走到床边,不惧少年的退缩,将他的手拿起将袖摆撸了上去,动作很是轻缓,格外的小心翼翼。 手臂上赫然是几道狰狞的伤口,上面只是敷衍的涂了一些药汁,深深的伤口处还向外溢出血色。 庄辛延沉默不语,从进门到刚才都是板着一张脸,而这个时候神色却是流露出了心疼,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这是上次去医馆看伤,买下的伤药,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却不想居然用到了他最不想受伤的人身上。 伤药涂抹在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变得有些清凉,林其本应该立马让他离开房间,可却有些贪恋这份暖意,咬牙硬是不松口,生怕从自己嘴里说出让人离开的话。 庄辛延伸手钳住了少年的下巴,让林其不至于咬到唇,他道:“疼?” 不过一个字,明明代表着的是关怀,可林其却是不解:“你在生气?” 少年的皮肤很滑,令庄辛延根本不舍得挪开,他微微摩挲,反问:“我不该生气?” 林其缩了缩下巴,可在他脸上摩挲的手指并没有移开,顿时觉得有些臊热,他话音轻颤:“我没有做让你生气……唔。” 双眸瞪大,唇间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嘴唇辗转,在他的唇上反复蹂躏,没留下一丝的空隙,那感觉让他窒息,窒息到没有一丝的反应。 恍惚间,林其听到了一丝的轻笑,当他正视过去,只剩下那双深邃黑亮的双眼,直直盯着他,似乎闪着些不可言喻的光亮。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的向后退缩。 庄辛延却是追赶上前,一手护着林其受伤的手臂,一条腿单膝跪在床板之上,直接将林其压在了他与墙壁之间,近乎贪婪的舔吮着林其的唇,不容他反抗地迅速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许久,庄辛延才缓缓将身子移开了一些,双目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少年,不舍得移开一息。 当听到林其受伤的时候,他便已经决定了。 温水煮青蛙这种事,本就不适合他,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如果不是山中存在着危机,他恨不得明日便将他面前的这个人娶回去。 额头抵着额头,庄辛延轻笑不语,不可否认,少年的味道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好。 林其很想深深喘息,可面前的人实在是离着自己太近,他只能够屏住呼吸:“你…这是什么意思?” 声音里有丝颤音,是惊惧,也是期待。 庄辛延又是附上前,吧唧一声在少年脸颊上印了一吻,他勾起嘴角:“想把你带回家,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想你受伤、担心你受伤也害怕你受伤的意思。” 说着,他干脆侧身直接坐在了木板床上,又将林其受伤的手拉正,继续处理着他的伤口。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上山,有什么要的就跟我说一声,我去弄。” 人好不容易离开了一些,林其这才深深的喘了几口气,听到这话时脸上已经通红一片,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庄辛延上面的一句话,而是轻轻咳了一声:“我…这只是意外。” 用袖摆擦拭着伤口边上的血渍,庄辛延不容置喙的道:“谁都无法肯定会不会再有意外的发生,如果你硬是要上山,便带上我。” 林其微微皱了皱眉头,他道:“你等等。” 说着,他先是将人推开下了床离开了屋子。 等庄辛延再看到他回来的时候,便见着少年单手扛着一头半大的野猪,林其挑了挑眉头,说道:“这是我猎的!” 庄辛延何尝不知道林其是在说他并不是没有能力,可瞧着此时少年面上的小表情,像是孩子在大人面前求赞赏的模样,他微微握拳抵在唇边,尽量忍耐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林其略显不满,他又是迈了一步上前:“如果不是因为没带刀具,我也不会受伤……我也是很能干的。” 又是一声强调,其实也是因为心中有些恐慌,庄辛延的意思他明了,而现在他也在表达着他的意思,也许他比不上其他双儿的好模样好条件,可是他也有他的厉害之处。 他能够以一人之力猎到食物,以后他也是能够在狩猎的时候帮的上忙。 眼眸中的笑意更甚,庄辛延心中更是暖的一塌糊涂,他上前将半大的野猪接了过来放到旁边,又是附身过去在林其的脸颊上吧唧一口,他轻轻道:“好,那等你伤好了,咱们便一起去狩猎。” 说着,伸手将胳膊搭在林其的颈项上,带着人离开了屋子,他道:“不过现在,咱们还得去趟镇上。” 林其立马就是不动了,两人这般勾勾搭搭的出去,被人看到准会被吐沫淹死:“我不去。” “你的伤口深,不去镇上医馆看看,我不放心。”庄辛延说着,并没有强制的让林其迈步,只是双眼中充满着担忧,直直的望着对面的人。 林其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却是心潮起伏。 家中的人并不是不知道他受了伤,林东更是立马从郎中那要来了药汁,可爹娘却是口头上问问,随后便商量着野猪该如何分配。 唯有庄辛延不同。 抿着唇,林其很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出了门,庄辛延也没那般的黏糊劲,借了村中人的拖车套在了黑驴上,便带着林其去了镇上。 虽然在此之间两人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可落在其他人眼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的猜测,只不过人家做的这般坦坦荡荡,还真不好当众的调笑打趣,只不过不少的人都是觉得可惜。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6 谁家没个双儿闺女,这么好的一个夫婿人选,却没有抓到自家来,难免会觉得可惜,不过转头一想,林其那般的好孩子,也是他该得的。 第15章 去镇上的路上,庄辛延并没有让黑驴走的太快,林其手中的伤已经没有在渗血,一旦走的太快,路程颠簸怕是会又让伤口加重。 拖车上堆放着干草,他看着林其挺直着背脊坐着,难免会觉得有些累,干脆拖着他一起躺在了干草上面。 林其有些挣扎,将身子尽量的往旁边挪了挪。 庄辛延单手枕着手臂,他转头望去:“今日怎么想着往山上跑?” 没话找话,其实也是不想让林其这般的紧张。 林其淡声说:“山上有几棵野桃树,我想去看看果子熟了没。” 庄辛延道:“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明日给你摘些回来。” “不用。”林其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了,还是青果子,你不爱吃酸的吧,还得再养些时日才甜些。” 庄辛延突然凑了过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酸?” 可随即,他也没等回答,微微蹙眉,说道:“既然是上山摘果子,你怎么就招惹上野猪了?” 林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的说道:“送上门的猎物,我为什么不要?那野猪看到我了就跑,我还追了许久才追上。” 庄辛延哑然,伸手在林其的头顶上胡乱的揉着,敢情这家伙受伤是自己作的。 看着庄辛延脸上的沉色,林其有些不明所以,他以前上山最多就遇到一些小猎物,今日难得遇到一头野猪,自然不会放过,就是现在,能够将野猪扛回来哪怕受了一些伤他都觉得值得。 毕竟,将野猪卖出去,也能够换到一笔不少的银钱。 而他们家现今,缺的便是银钱。 可这个时候,林其微微沉呤,想到了先前庄辛延的话,他轻声开口:“如果有下次我会注意些,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下次咱们一起去,有我在身边,就是老虎都伤不了你。”庄辛延沉色的回应着,这是他的承诺。 而这个时候,他心中也有一些的想法,原先他就想过,手中没银子了便上山打猎就是,山中这么大还真不愁弄不到银子,可是现在,他望着身边的少年,对着上山狩猎的事,有了不同的想法。 短短的相处,他知道林其并不比其他的双儿那般,他很有韧性,能够支撑着一个大家,他也能够想象的到,如果他们两人以后真的相处在一块,当他山上狩猎的时候,林其绝对不会一个人守在家中,而是愿意跟随着他一起,虽能够护住他的安危,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所以,他现在真的在考虑,以后该如何为生。 来到镇上,两人先去了一趟医馆,年迈的大夫瞧了伤口半响,便包扎了起来,伤口处理的很是妥当,就只开了一些汤药,便让两人离开了。 这是庄辛延第一次带着林其来到镇上,可是瞧着林其脸上带着的困意,他们并没有闲逛,而是直接又回到了村子里。 将人送回了家,他直接去到了林马氏家中。 “提亲?”声音提高,可是林马氏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毕竟她早就看明白,如果庄辛延不打算提亲,她反而觉得奇怪。 “您也知道我没个长辈,提亲的事要如何操办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想来问问。”庄辛延没一点的害羞,提了亲,就能够将人绑在身边,平日里就是多接触了也没人会说闲话,他又道:“至于成亲的日子,我想着等房子先建好再商量。” 林马氏听着点了点头,她道:“提亲没什么需要操办,你准备一些物什,老婆子做回媒人上门给你去提亲,不过林家老汉不是个好东西,这娶亲的聘礼怕是会狮子大张口,你得好好想想。” 林老汉是庄辛延在这个世上最先接触到的人,平日里也是听说过他不少的糊涂事,不过,这样的人欺软怕硬,还真不怕镇不住这人,只不过到底是老丈人,手段得柔和一些。 他道:“无事,我先去备些礼,明日里麻烦您上门替我走一趟。” 林马氏又是交代了几句,庄辛延便骑着黑驴再次的去到了镇上。 乡下人对于提亲并没有城镇那般的繁琐,按着马奶奶说的,庄辛延在镇上卖上了十来斤的猪肉,一罐子的红糖,两包点心以及几尺粗布。 这些加在一起,在溪山村算的上大礼。 庄辛延还想着,将上次买到的蔚蓝成衣一并的放在里面,从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林其,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买了这么久,一直放在家中,现在总算有机会送出去了。 “馒头,新鲜出炉的馒头,两文一个,客官您来几个?” 庄辛延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瞧着旁边热气腾腾的摊位,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吃食。 随即,他走到一边的杂货铺,买下了一些食材,更加难得是,当要付钱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第一次开口还价,还价的口吻虽然生疏,可效果却是不错。 杂货铺的掌柜瞧着他买的东西不少,硬是将零头给少了下来。 这个时候,庄辛延才隐约的体会到一些普通人为着柴米油盐过活的日子。 …… 而这个时候,林其已经躺在了床榻上歇息着,林家其他人回到了家中,他们在外都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想着拉过林其来问些话,可是推推嚷嚷,硬是没人敢去叫人起床。 无法,只能够将心中想要问的话憋着,等着隔日再去问问。 谁知道,林家人还没问,就等到了林马氏上门来提亲。 “成、成,这婚事咱们就答应下来了。” 林家数人都是眉开眼笑,林立立马便是开口应了下来,那模样生怕林马氏会反口似的,正如他先前所想,他们一家子最大的念想便是将林其给嫁出去,哪怕白送就行。 可是,他的想法还真不代表家中所有的人。 林老汉早已经欣喜若狂,庄辛延是什么人,那可是卖掉了一头大虫的人啊,瞧着他又是建屋又是买地,手中肯定是不差钱,现在能够将自家彪悍的双儿嫁出去还能够赚得一笔聘金,他如何会不愿意,他搓着手道:“咱们家林其可是个好孩子,这聘金可是得不少。” 那副贪婪的模样,令人瞧着就觉得恶心。 林马氏淡淡的道:“那你们准备要多少?你得知道咱们村子里的情况,就是再好的双儿姑娘出嫁都没超过五两银子。” “胡说,林德家中的双儿不就是二十两银子么。”林老汉连忙道,显然五两银子就看不上眼。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7 林马氏狠狠拍了下桌面,她怒道:“林德的双儿是出嫁吗?那明明就是卖给人家做小,是作孽!” 林老汉猛地缩了缩脖子,可硬是咬牙道:“我不管,没有二十两银子,这亲事就是不成。” 果真的是狮子大开口,林马氏冷笑的看着他,直接将林李氏与王氏翻动的篮子给提着,话都没说便直径朝着门外而去。 “唉唉,婶子您这是作何,咱们再谈谈就是。”林李氏连忙去拦,她刚可是瞧见了,那篮子里面放着的可都是好东西,这送上门来的又怎么舍得再被拿走呢。 “谈什么谈,我倒是要看看过了这个村,谁还愿意和你们谈。”林马氏说着,她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难听,可是不如此对着林老汉,这门亲事还真不好谈下来。 “马奶奶唉,您先喝杯水歇歇气,爹也是一时糊涂,您可别怪罪。”王氏伸着手拉着林马氏坐下,她又道:“这确实是大好事,咱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您要不给咱们透透底,庄辛延准备出多少聘金呢?” “二两银子。” 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愣。 只因这话并不是出自于林马氏的口,而是从内屋出来的一人。 林其脸上很是平静,他再次的开口说道:“聘金二两银子就好。” 林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他道:“你插什么嘴,我是你爹,这事得听我的!” “当年爹娘用二两银子给大哥娶了媳妇,现在轮到我出嫁,自然也是一样。”林其睫毛微颤,说着这些话时,难免还是会有一些不自在,可让他躲在房间内听着爹的胡言乱语,他还是宁愿自己来做主。 林马氏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意,她觉得庄小子确实没有找错人。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林老汉挥着手大吼,这到手的银子就这么没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林其道:“那我便在家一辈子伺候爹娘就是。” “嫁嫁嫁,这亲事我同意了。”林李氏赶紧着说道。 “没错,二两银子就够,还是尽快商量个日子办喜事最好。” “要我说,就下个月,下个月有几个好日子呢。” 林立两口子也是赶紧着搭话。 摆明了,除了林老汉之后,都是希望林其尽快的出嫁,虽然谁都爱银子,可他们比林老汉心中明清,二十两聘金绝对不可能,他们家林其又不是天仙,人家凭什么花这么多银子娶个双儿回家。 都是希望林其成了别人的夫郎,他们的日子也无需过的胆颤心惊了。 林老汉气得心也疼肝也疼,偏偏家里的人一个个都不当他一回事,在旁边喜气洋洋的商量着成亲的事宜,他本想大声的怒吼一声,可瞧着自家双儿冷凝着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吼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觉得连吸气都疼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别说二十两,咱媳妇二百两都值得!都给我家媳妇! 林其掏手:银子呢? 庄辛延立马抱了上去,吧唧一口:我就是二百两,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林其嫌弃一脸。 第16章 有着林其自己做主,两人的亲事很快便定了下来。 成亲的日子也选定在院落建成之后。 这日,庄辛延搭建着灶台,他前些日子突发奇想,在茅屋旁边搭建了一个木屋,当做厨房来用。 林宝成砍了几根木材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说道:“庄大哥,你那屋子里又不是没有灶房,怎么又想着建一个?等你屋子建好,这不就成了多余的了么。” 说着,他又想到庄大哥定亲的事,难免带着羡慕:“你下手可真快,我这还没反应过来,你的亲事就已经定下来了,说不准咱们以后可就成亲家了。” “行,喊声哥夫来听听。”庄辛延停了手中的动作,对着这个称呼倒是十分满意。 结果倒成了林宝成有些难为情,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小声的说道:“我和爹娘商量过了,等过上几日便也去林家上门提亲,原先是怕林家要的聘金多,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可如果只要二两银子的话,挤挤凑凑也是能够掏出来。” 说着的时候脸上带着傻笑。 “成,我这里有个挣钱的法子,累是累了点,不过等你成了亲养着你家双儿倒是不成问题。”庄辛延说着,又继续了手中的动作。 至于林宝成赶紧的追问,他也只是露出了一丝诺有所思的笑意,也没解释什么。 不过,这个疑问倒是没有藏多久。 过了几个时辰,新屋的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而这个时候一人停下了动作,微微仰头嗅了嗅:“奇怪了,是我的错觉么,怎么感觉这么的香甜?” “唉,你也闻到了?我还当是我肚子饿了,敢情是真的这么香啊。” 这下众人到都是议论了起来。 与菜香不同,这股子香带着甜意,就像是浓浓的蜜香。 而香味都是从新搭建好的木屋中传出来了。 这些汉子说完话没多久,庄辛延便双手捧着个瓷盆来到了旁边的茅屋。 他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林其,快来尝尝味道。” 茅屋里本待着三个人,另外两人听着这话,不由就是露出了笑意,周氏更是打趣道:“到底是订了亲,瞧瞧以前还会顾及咱们这两个旁人,现在倒是抛开了?” “婶子可别这么说,怎么会少了你和马奶奶的。”庄辛延说着,可手中却是用筷子夹了一块瓷盆的糕点,喂到了林其的嘴边。 林其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瞧着伸到眼前的筷子,到底还是微微靠上前用嘴接了过来。 软、糯、香甜。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8 尝起来的味道感觉比外面买来的糕点还要好吃一些。 林其点了点头,他道:“很好吃。” 庄辛延唇角勾起,他将瓷盆递给了周氏:“婶子马奶奶你们先吃,我与林其去边上说些话。” “你们去吧,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了。”林马氏挥了挥手,如果是之前,就是看好两个家伙也不会让他们在众人面前独处,可现在都已经订了亲,还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庄辛延将林其待到旁边的灶屋,他指着炉灶上面还热乎的糕点,说道:“明天起我便让周婶子再寻一个人做饭,你便跟着我来做这个糕点吧。” 林其迟疑一会儿,他道:“做饭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等我空闲的时候就能给你做糕点,不需要再另寻一个人。” 庄辛延凑上前,将他的手抬起,撸上袖子,瞧着伤口好了许多,他才道:“那不行,我还打算拿着这个挣钱呢,你不帮我还能有谁帮我。” 林其嘴角上浮。 打从受伤开始,庄辛延就不让他来厨房做事,只是到底舍不得五文钱的工钱,他仍旧还是来了。 庄辛延现在说这些,不过就是变着法子不想让他做事罢了。 林其也没说穿,他侧头看着炉灶上的糕点。 白色的糕点上点缀着枣、红豆以及果脯,模样甚是的好看。 而且,从进屋开始,香甜的味道扑鼻,勾引着食欲。 他道:“这是什么糕点,我以前好像都没见过。” “就叫做花糕吧,这是第一次做,等下一炉我多放些颜色好看的果脯,模样更好看一些。”庄辛延说着,花糕又名也叫重阳糕。 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根本就没有重阳节,又怎么会有传统重阳节的糕点。 那日在镇上看到卖馒头的,他便想起了花糕。 而且,镇上糕点铺子里的种类很少,价钱也不便宜。 花糕的食材便宜,也就是点缀在上面的配料贵一些,可花糕胜在它的配料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来配,最便宜的便是放些花生仁都行,贵些的便放上红枣、红豆以及桃仁果脯。 这样不管是普通的百姓还是有钱人家,都能够照料到。 林其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去哪卖?赶集的街道人多价钱高了却是不好卖,这一块花糕你打算卖几文?” “配料多的三文一块,配料少的三文两块。”庄辛延说着,伸手又是捻起一小块,直接喂到了林其的嘴中,他道:“我打算就在村子里卖。” 林其被喂得措手不及,先前还是拿着筷子,可现在却是用手,他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唇碰到了庄辛延的指腹,这让他根本没听进刚才庄辛延的话。 而庄辛延却是将收回的手指放入嘴中一吮吸,双眸中带着一丝的邪魅,他道:“真甜。” 林其脸上一热,直接伸手打掉他的手背,愤愤道:“正经点。” 手背上根本没感觉到疼痛,不过庄辛延瞧着自家这个小夫郎以后怕是个不好惹,真是越看越喜欢,他摊了摊手:“行,咱们继续说说花糕。” 一块花糕大概有掌心大小,这个价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能说低,可对比镇上卖的糕点就便宜许多,而且又是一个新鲜的吃食,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不愁卖。 庄辛延的意思,便是在村子里卖。 而卖的人便是村中的乡亲。 …… 两人在灶房内说话的时候。 外面的香味已经让不少人都是口水泛滥。 给庄辛延做事,工钱虽然不算最高,可是伙食却是最好,每日两顿,顿顿都有肉,那肉也不是薄薄的一片,而是一块块,自己舍不得吃带回去还能够让家中小儿啃上小半日。 所以这么多日来,没一人是喊过累,反而是越干越起劲。 只是今日,嗅着这香甜的味道,不少人手中倒是有些无力了。 好在,这个时候庄辛延将花糕端了出来,每人一块让他们尝尝味道。 尝过之后,哪怕有一些不喜甜的人都是点了点头,家中有儿女的更是将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入兜中,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去吃。 林伍柱也是如此,他笑道:“我在这里做事,那几个混小子天天是盼着我早些回家,就是知道我每日都会带些好吃的回去。” “可不是,今天怕是又高兴的很,这糕点味道好,他们以往都是没吃过。”一个汉子搭着话,别说孩子们没吃过,他们又何尝舍得花钱去买了吃。 “庄大哥,你的厨艺可真不错。”林宝成可没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两口就吃完下肚,紧接着又说道:“难不成这就是你说的挣钱的法子?” 这话一说,倒是都将目光落在了庄辛延的身上。 庄辛延点了点头,他指着两个盆子中的花糕,他道:“这种的三文一块,另外一种的三文两块,糕点的铺子我就开在刚建好的木屋这,如果你们谁有兴趣,倒是可以从我这里拿货,卖到外面去卖。”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众人却是听得糊里糊涂。 林宝成猛然站起来,心急火燎的道:“庄大哥,你是说这糕点我们可以卖?” 倒不怪他惊讶,谁家真有个什么稀奇的东西不是自己去做生意,又怎么会好到他们这些旁人。 “自然,不过你们卖出去的价钱得一致,每种价钱往上提一文。”庄辛延接续说道:“这生意应该还是能够挣得一些银钱,可以去镇上摆个小摊位,也能够挑着担子去周边的村子叫卖,当然到底如何还是你们自己拿注意,我只负责在村子里给你们供货。你们可以先想想,如果有愿意的,明日再来告诉我,后日咱们便来大干一场。 ” 众人听着,脸上都是渐渐变得凝重。 他们村原先也是有一个木工,手巧的很,靠着做的家具卖钱日子是越过越好,不过手中有了钱,自然也是瞧不上溪山村这个偏僻的村子,便是举家搬到了隔村生活。 毕竟如果不是无能为力,谁也不愿意拿命去拼,说得好听一些,他们是猎户,可是大多都是半吊子,真要是碰到了个野兽也只有送命的份,这些年来,基本上每隔几年都会有乡亲将命丢在了山中。 无人不是怀着胆颤心惊却又的壮着胆子上山打猎。 可真要有另外一个选择,他们都愿意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觉得,他以后肯定就是一个夫管严!不过光想想就好喜欢!好激动!(*/ω╲*)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9 第17章 庄辛延蒸得花糕不少,每人分上一块后,剩下的他便都让林其带回去,他道:“好吃也别多吃,吃多了积食,等明日我熬些汤,你早些过来喝。” 篮子里面放了不少的花糕,林其拿出来一些,他道:“不需要这么多,你也吃些。” 拿出来的花糕都是配料多的,庄辛延感受着这么好意,他说:“行,回去了让林东给你换药,可别不当回事,如果明日我瞧了没换,那以后就我来替你换。” 林其哼哼唧唧,拎着篮子走了。 庄辛延不免觉得好笑,将灶房里收拾一些后,便也回到了山中。 这一夜,对于溪山村的不少人来说,却是一个无眠的夜。 前面有一条路,都愿意试试的尝试走走,可是到底是个死胡同还是条宽敞的大路,谁人也不敢保证,可正是因为如此,不少人都带着些许的期待。 而对于庄辛延来说,这同样是一个新的开始。 别看三文一块三文两块的卖出去,真要细算下来,不管是配料多的还是少的,每块糕点差不都能够赚到一文钱。 可别小看了这一文。 村子里的人家不少,哪怕明日就是有十人对着这个生意感兴趣,他都能够赚的不少。 说得少一些,一人拿货最少也得十到二十块的花糕,十个人加起来怎么也有一两百快糕点,这样下来,他一日也能够挣得一两百文。 一日能够赚得这么多文,是乡亲们想都不敢去想的事。 当然,在庄辛延的眼中,也许并不多,可是唯独有一个好处,那便是他能够整日里待在村子里陪陪自家的小夫郎,这日子可美了。 隔日。 庄辛延早早的下山来到新屋这边,他手脚利落的将骨头汤给煲了起来,里面放了不少补身子的药材,当汤水煮的沸腾时,还能够闻到药香味。 林其以为自己已经来的早了,可还没到地方他便闻到了香味,心头一暖,脚下也不由快了几分。 可他刚进了门,两人还未说话,就有一人跟着迈进了屋子。 林双勇眼皮底下带着黑,明显的就是一夜未睡,他道:“庄小子,明日给我来二十块便宜的花糕,钱是现在给还是明日来了给?” “行,明日早上你带钱来取就是。”庄辛延说了一声。 林双勇仿佛是完成了天大的事般,攥紧双拳转身就回去了。 林其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放着才煎好的烙饼,他道:“趁着热乎的,赶紧着吃了。” 说着,从一旁拿起把扇蒲接过了控火的活。 庄辛延这个时候肚子还真饿了。 拿着烙饼一边吃着一边与林其说着话。 在这期间,不少的人就是带着疲倦跑了过来定下明日要的花糕,有多有少,甚至还有几个媳妇双儿也是要了一些,都是准备着大干一场。 庄辛延记着数,他发现大部分要的还是价钱便宜带着花生仁的花糕,唯独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才定了一些价钱贵的,打头的便是林宝成。 这小子一下便定了四十块的花糕,两种各半,因着有林其在,他不好意思直说是想多买些挣钱娶林东,只是傻笑了一声后,便去了工地里干活。 “新屋那有不少人要了花糕,明日干活怕就没几人了吧。”林其望着外面。 “无事,先前要来的人本来就不少,只是要不了那么多人便拒绝了,等明日我去问问村长,看谁愿意再来就是。”庄辛延说着,将煲好骨头汤盛了一碗出来,他道:“你多喝一些,这样的天气手上都是冰凉的,得好好补补才行。” 林其唇角勾起,却又忍着压了下来,“你不能老是握我的手,会被人看到。” 庄辛延装做没有听见,他没干别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摸手完全就是小儿科,这点福利怎么都要争取到,“汤凉了,赶紧着喝。” 就着一碗汤水,两人硬是黏黏糊糊了大半日。 翌日。 林其想着接了那么多人的生意,庄辛延肯定得大早起来忙活。 天还未亮,便起身来到了灶房,结果来的时候灶火内已经热火朝天,数个炉灶上都已经蒸上了糕点。 “怎么来的这么早,吃过早膳了没?”庄辛延见着来人,首先便是将他推进了屋,大清早带着些凉意,林其身子骨底子不好,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冰凉一片,他伸手包住林其的手,哈着气让他暖和一些。 林其却是拧眉,并未回答而是问道:“天还未亮你便下山,遇到野兽了怎么办?” 庄辛延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真要是遇到野兽了,完全就是送上门的加餐。可是明显的,林其在担忧他,他想了想:“我明日让人在灶房加个床铺,忙的时候就不回山上了。” 林其也没其他的好法子,只是想着等床铺搭建好后,他再收拾一番,让庄辛延睡得舒服一些。 说了些许的话,不少人陆陆续续顶着灰沉的暗色来到了灶屋,毕竟他们还得赶去镇上或其他地方卖花糕,自然是越早越好。 庄辛延在外面放了一个座椅,让林其收了钱便放人进来拿糕点。 这收钱的事突然落在了自己身上,林其起先还有些放不开,甚至来的不少人都是打趣了几句,让他手中带着些许的无措,好在人来越来越多,经手的铜板也多,渐渐的也没了那层顾虑。 今日出的货比庄辛延预想的要多一些。 一共有十七个人总共要了三百六十块的糕点,不过以往万一,他多做了一些,当所有人都离开后,灶上还剩下三块,庄辛延干脆与林其分了吃。 等到天全部亮起来时,庄辛延才清数着铜板。 大早上的忙了两三个时辰,进账差不多七八百文。 庄辛延将三百六十文的铜板划到一旁,他对着林其说道:“除去成本这便是今日所挣到的钱。” “这么多?”林其脸上有些惊愕,他本以为最多也就几十文。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0 毕竟,外面卖的糕点价钱都不低,除了一些是手中有闲钱或者是不差钱的主才会买上一些,其他人也就是闻闻香从小到大都是没有吃过。 而庄辛延所做的花糕,在价钱方面比外面的还要低上一些,所以他一直以为这卖价赚不了多少钱。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赚。 “今日他们在外试试水,如果买的好,以后咱们赚的会更多。”而这时庄辛延话锋一转、措辞严谨:“所以,如果下次还有送上门的野猪,你要做的便是转身就跑,而不是跟着追上前。咱们用的银子,你家夫君会赚。” “……” 林其觉得,他的脸上又有些臊热起来,也许是因为灶房内的火烧的太旺,令他有些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自家的小夫郎太彪,可不能够再让他追着野猪赶… 第18章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可不止孩童,村子里面不少人都是挤在村口,时不时交谈着几句,可脑袋都是望着村口的那处。 谁都知道,出去卖花糕的人才去了不到两个时辰,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够回来,只是在哪都是等,在家待着总是心神不宁还不如待在村子口,还能和乡亲说说话。 就是林村长也是在其中。 今日出去的人都是打着头阵,真要是生意不错,恐怕跟着的人绝对不少,毕竟比起上山狩猎谁都愿意做一个不伤及生命的事来讨生活,如果花糕的事真的成了,将会是他们溪山村一个很大的改变。 而就在这个时候。 面前摇摇摆摆的出现了一人,因着挑着担子,走路有些缓慢。 这一下,众人便是待不住了,林村长率先上前,离得近些了才发现那人是林双勇,还没到林双勇的跟前,他便大声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林双勇还未回答,可是从他快要咧到耳根的嘴就能够看出来了,“好啊,花糕实在是太好卖了,我到了镇上叫唤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完了。” 如果不是村子离镇上有些距离,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说不准早就回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也没停下步子,将扁担扔给了自家人后,便快步的赶到了庄辛延的新屋那,他大手一挥,“庄小子,再给我准备五,不不,给我准备六十块便宜的花糕。” 跟着来的人不少,虽然心动,可仍旧还是在继续观望着。 与庄辛延说好后,林双勇便安了心,他今日备二十块的花糕,半个时辰就赚了十文钱,可如果是六十块花糕…林双勇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眩了。 他怎么都不敢去想,糕点会这般的赚钱。 不敢想的人多了去。 可瞧着一个个带着止不住笑意回来的人,村子里的人都明白了,这生意做的。 当然,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哭丧着脸。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又有两人回来,脸上带着沮丧,扁担中的糕点几乎是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被人问起时,两人吭吭唧唧说不出半句话来,听闻一起出去的人都是空着扁担回来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的难看,用着袖摆捂着脸离开了。 而在灶房这边。 林宝成听到那两人的事后,收敛笑容,“真要说起来,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去外面做生意,就他们两人的性子,憨厚的很,在人多的地方都不敢张嘴叫唤,你都不叫,谁人知道你卖的是什么,自然是卖不出去了。” 庄辛延浅浅一笑,“那你倒是不错,不过就是一日,便是能说会道了。” “嗨,庄大哥你可别小瞧我,今日在外,如果不是我想了个法子,贵些的糕点都别想卖出去。”林宝成洋洋自得,不自主的便是挺起了胸膛,“我开始想着,贵些的花糕卖出去比便宜的赚一半,便多拿了些贵的,可哪里知道,真到了镇上,就咱们这些身份的人,想要到那些有钱人家身边说话都挺难,更别说卖吃食了。” 说着说着,自得的语气不免变的有些窝火。 林宝成刚进镇,便瞧到了一个公子哥,本想着上前做第一笔的生意,可哪里想到才刚凑上前,那人便是嫌弃的一脸,让身边的仆从给拦了下来,而当他说明了来意后,得到的更是讽刺的笑意。 ‘谁知道你们这些乞丐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糕点,可别脏了本少爷的嘴。’ 这句话,就是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当时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怕是会连着扁担筐一起被踢翻倒地,可是林宝成更加的明白,哪怕就是再愤怒,此时的他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抵抗。 他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放在了脑后,继续说道:“我便想着,这富贵家的人搭不上话,就寻了那些住着平民百姓的巷子,将一块花糕切成了四小份,一份一文钱,结果你猜如何了?” 庄辛延抬眼瞧着他,“自然是卖完了。” ‘啪’的一声,林宝成用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膝盖,“可不是么,不光贵的就是便宜的都卖完了,还有好些没有买到,都叮嘱着我明日一定得再过去一趟。” 听着一声巨响,一旁的林其连忙是伸着脖子瞧了瞧,确认无事后才放心继续手中的事。 来定花糕的人又多了许多,连数量也是增加了不少,庄辛延便让他记下每人要了多少,这个时候正是在记着数。 庄辛延倒是真觉得林宝成脑筋活。 对于溪山村这样贫瘠的村落,也许无人舍得花上一文去给自家孩子买个零嘴。 可是对于镇上或者说是一些条件是稍好的村落来说,一文钱能逗着孩子开心,还真没多少人不愿意。 “我今日赚了三十文钱,等明日便是翻了倍。”林宝成笑得浑身发颤,他微微凑上前,小声的说道:“我娘说了,等后日便去林东家提亲,娘说林家多了你这个夫婿,到时候打主意的人肯定是越来越多,我得抓紧着些,不然林东便被人拐跑了。不过说起来,庄大哥的新屋才修了这么些,说不准我成亲的日子还在你前面呢。” 庄辛延挑着眉看着这个混小子,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赶紧着回去吧,我还有得事要做呢。” 被驱赶着的林宝成也不恼,笑得一脸灿烂的离开了。 庄辛延脸上却是带着恼,早知道当初的房子就不建那么大,这地基刚刚打好,真要等着建好最起码还得等上两三个月的时间。 林其林东两兄弟年纪相差不大,都是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说不准林宝成还真有可能先将林东娶回去。 光是想想,庄辛延就呕的要死,他也想将小夫郎给娶回去,可偏偏连个屋子都没,怎么洞房! “这是怎么了?”林其一转头,便见到本来好好的人,脸上却没有了先前的淡然,到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庄辛延眼珠子一转,“林宝成说是过几日要上门给你弟弟提亲呢,要我说,明年年末有个好日子,真要是合适的话倒是可以将日子安排到那个时候。”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1 “林宝成?”林其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可随即也觉得释然。 难怪平日里林宝成就帮着林东做这做那,弄的林东都不敢出门,就怕欠了人家的人情。 他道:“这事还得回去和林东说一声,不过明年年末怎么能行,林东真要是同意,亲事越早越好。” 与庄辛延所想的同,如果可以,林其更加希望林东比他更早成亲,这样也省得林东留在家中受了什么委屈。 庄辛延的小心思落了空,而且瞧着林其话中的意思,仿佛还是帮着林宝成先前推了一把,简直是…好想咬牙! 他走上前,将下巴搁在林其的肩膀上,幽幽的道:“我也想越早越好。” 对于这时不时的亲密接触,林其已经渐渐习惯,虽然仍旧有一些的难为情,他低着头轻声的道:“不过就两三个月的时日,快…得很。” 庄辛延嘴角浮起,微微侧头,双唇便碰触到了一丝的柔软。 林其颈项上一湿热,他想都没想便拿着手中的纸张糊了庄辛延一脸,他故作镇定的道:“这是明日村中乡亲要的花糕数量,你看下。” 占到了便宜,虽然时间很短,可庄辛延也不可惜,他拿起宣纸一看。 顿时傻了眼。 他道:“这是什么?” 只见宣纸上用着煤炭乱画着几条粗线,简直比小儿作画还不如。 林其睫毛微颤,讪讪地应了一句,“记得账。” 说着,指着一处地方,他道:“这是双勇叔要的六十块花糕,这是墨儿爹要的五十块,还有这…” 一个接着一个读了出来,林其念完之后,他干巴巴的说道:“我没读过书也认不得字,不过好在年幼的时候隔壁的阿爷教过我一些算数,因为不会写字便自己随意想了一些符号代替着,如此倒是也能够记下一些东西。” 庄辛延略显的咋舌,零零碎碎加在一起差不多六七百的数量,可林其却完全在不识字的情况下,用着他自己的法子记得清清楚楚,何尝不是聪慧。 他附身过去,在林其脸颊上又是吧唧一口,“我家小夫郎可真厉害。” 林其脸上的神情一僵,半响过后才用鼻子哼出几个字,“哪里厉害,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罢了。” 庄辛延将手中的宣纸铺展开,他道:“我教你学字可好?” “你认得字?”林其是真的惊讶了,他们村子里就没有一个读书人,就是林村长也不过是勉强认得几个而已。 “算吧,虽然认得不全,可教你还不成问题,等以后咱们买些书本回来一起学就是。”庄辛延说着拿起了一旁的煤炭笔,缓缓的在宣纸上写着一笔一划。 这个世界与他的认知中有很多不同处,可同样的也有相同的地方。 其一便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正是繁体字。 虽然他对繁体字认得不全,可绝对大部分却都是识得,要教一个初学者,自然是没有难度。 执笔的手放下,乏着黄的宣纸上多了几个字,模样虽然算不上好看,可这五个字却挨得紧紧,很是亲密一般。 … … ‘林其庄辛延’。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叉腰愤怒:好气哦,凭什么他先定的亲却娶不回去小夫郎! 第19章 在庄辛延的教导下,林其学的字越来越多。 可唯独熟稔的却仍旧是最先开始认识的那五个字。 与此同时,在认字的期间,他干得做多的一件事便是收钱。 花糕的生意越来越好,除了一开始的十几人之外,村子里又多了二三十个人参合进来,卖得人多了,镇上的生意倒是差了许多,便朝着周边的村落去卖。 虽然比不上开头,可一天下来,头脑精明的能够挣得五六十文就是一些不善言辞的乡亲也能够挣得十来文,而且做活也不累无非就是挑着担子走走路罢了,如此都是越干越起劲。 大清早的,林其数着铜板,数量无误之后便将铜板放入一旁的木箱之中,并用准备好的干叶子在上面画了几笔,递了过去便道:“达叔你进去吧。” 手中拿着干叶子,起先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可是当将干叶子给了灶屋内的庄辛延后,他都无需去问就知道每人要了多少块的花糕,完全没有差错。 而渐渐的,村子里的人也便发现,原来庄辛延居然识得字,不免对着他又是另眼相看。 只不过,这在才识得几个字的林村长眼中,却有些不明。 干叶子上的字他硬是从来没有见过,可瞧着庄辛延和林其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完全就没有交集还未出现过错误,便以为是他见识的少。却完全不知道,干叶子上面的字是庄辛延教给林其的数字,拿到外面,哪怕是饱读诗书的人都认不出来。 林其年纪虽然大了些,这段期间的接触下,庄辛延一次又一次的赞叹着他的聪慧以及努力,同时也是越看越喜欢。 透着灶屋内的窗台,正好就能够看到外面坐着人的背影。 庄辛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虽然现在挣钱的法子在别人那来说很快,对于他来说却是很慢,可是他很享受这样的日子,一脚一步踏踏实实迈步向前,还有一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也许是那份被注视的炙热,林其转过身,微微一怔之后露出了一个浅笑,他走上前低声的说道:“热不热,要不换我去里面。” 大清早的本就是有些凉意,可是房间里面有烧了几个炉灶,庄辛延的额头上都已经冒着细汗。 说着话的同时,他拿着块手帕递了过去。 庄辛延却是微微探出了窗台,“你给我擦。” “…自己擦。”说着,将手帕塞在了庄辛延的手中,如果周边没人,林其还真的会帮他擦汗,毕竟更亲密的动作都有过,更何况只是擦汗呢。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2 又忙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大亮,林其侧头望着装着铜板的木盒,虽然没有细数,今日经手的大概有一二两银子,差不多就是他的聘礼钱,当时庄辛延上门提亲,他就有想过二两的聘礼会不会太多,虽然卖了一头大虫,可是又是建屋又是买地,恐怕就是还剩下也剩不了多少。 可不过几日的功夫,卖着花糕,都差不多挣了有二两多,他从未想过银钱来的有这般的容易。 “林其啊,真的是你。” 一道声音,还未扭头去看是谁,林其的脸上便已经沉了下来,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那人块头不小,一双眼睛中带着贪婪,恨不得直接将木盒中铜板揣到手中,他大声的道:“林其啊,你可不能够不孝,瞧瞧你手上这么的银钱,难不成就看你阿奶过着苦日子不打算孝顺孝顺?” 林其双手攥得紧紧,眉宇间都是厌恶,甚至是不想抬头去看这人。 来人却是不管他的回应,迈步走上前,瞧着木盒中堆满的铜板,更加的忍耐不住,伸手就想要去拿起,一番动作是理所当然,熟稔的很,想来以往这样不问自取的次数不少。 可手还未碰到,肚子上就是一痛,被根木板给捅了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你大伯,你居然胆敢跟你大伯动手!”林大伯怒不可褐,却不敢再轻易的上前,脑子中的贪婪让他忘记了林其并不是那般的好惹。 可没忘记,当初为了林东的事,林其可是将他一顿很揍,就是现在想起都觉得身子骨疼的离开。 只不过再疼,也耐不住想要占点好处的想法。 他可是都听说了,林其定了个夫家,这夫家家中不缺银两,如果也像他二弟那般好糊弄,那就真的是大好不过了,林大伯低声道:“你可是订了亲的人,被你家男人瞧到如此的粗莽,对着大伯都敢动手动脚,对着阿奶又是极为的不孝,准的将你休弃了。” “滚开。”林其厉声,浑身紧绷,甚至能够感觉到身上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愤怒。 而这时,手背上一软,一只大手插在他的手指之间,紧紧的握住。 对着那个瞬间变脸的中年男子,庄辛延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他的目光只有这个心中的人儿,握紧着他的手,低首说道:“林其你要记住,不管是何你都无需忍耐,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我都甘愿接受。反过来,你也得如此。” 带着一丝的强硬霸道,却让林其心中安定了许多。 庄辛延说完,便松开了他的手,从木盒中抓起了一把铜板,他嘴角噙着一丝笑,“要钱?” “是是是,侄婿啊,你阿奶的日子难过,这么一些怕是不够,不如这盒子里得都给我吧。”林大伯简直是欣喜诺狂,他怎么都没有想多,这大个子居然这般的好说话,一抓就是不少的铜板。 “林平,你别太过分,你娘的日子不好过,你还养的这般满脑肥肠,是打算糊弄谁呢。”旁边的一些人有些瞧不过去,便开了口,顿时之间周边的人更是抱打不平起来。 “与你们有什么干系,这是我的家事!”林大伯不耐的说着,心中顿时庆幸着,好在当年忍住,没将林其也给卖掉,不然哪里会有这般有钱又好糊弄的侄婿呢,“侄婿要不你再多给一些?” 庄辛延点了点头,他浅笑,“好啊,多少都行。” 如沐春风,可不知道为何,见识过庄辛延本事的周边人,总觉得心中发凉,反而身份当事人的林大伯,笑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而就在下一刻,双眼还真成了一条缝。 林大伯只感觉脸上一阵剧痛,没过多久脸上便是青肿起来,双眼睁的再大,在外人眼中都是一条缝隙,极其的滑稽。 一股恶气涌上来,林大伯怎么都想不多,自己居然会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他正要说话时,庄辛延就是将手中的铜板撒了过去,慵懒而道:“还是那句话,打一次十文钱,你想要多少钱,让我打多少次都行,正如你看到的,我不缺银钱。” “你疯了,我可是你大伯,你居然敢动手打长辈,我要去衙门告你。” 庄辛延伸出一指摆了摆,“我无父无母自然也没什么大伯,你可别乱攀关系。” 说着,他又瞧了瞧身后的林其,脸上的笑意带上了些暖意,“就算与林其成了亲,大伯肯定得敬着,不过这同辈晚辈我动动手,衙门应该管不着吧。或者你给家里的儿女小辈带带话,如果缺钱,便来寻我,揍上一顿伤些筋骨却能够挣上几十文,说不准还真有人乐意。” “……”林大伯还真有些悚了,他还真没遇到过这般不按常理出招的人,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人高大威武,还真不敢冲上去厮打,能猎的大虫的人,无论如何他都是打不过。 沉静了半响,到底还是留下了一句狠话带着恨意的离开了。 庄辛延也不去管他,瞧着周围的人,他便道:“各位,正巧灶上还剩下几块花糕,咱们便分了吃了吧。” “这哪行,花糕贵你留着明日再卖就是。” “可不是么,又不是卖不出去留着吧。” “无事,不过就是几块花糕,就当是感谢诸位长辈以往对着林其的照顾。”庄辛延说着话的同时,林其已经转身回到了灶屋去拿糕点。 正如庄辛延所说,有的时候哪怕他再强硬,可面对着的是他的长辈,难免有些无法。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村中的一些长辈压制着家中的那些人,恐怕就是他再强硬,也摆脱不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如果庄辛延想要得到一人的好感,很是容易。 当林其端着花糕出来的时候,周边的人都是其乐融融,也不再说着客套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也没朝着糕点伸手,而是伸手拉了拉庄辛延的衣摆,仰着头极为认真的说道:“庄哥哥,你能揍我一顿么?” 第20章 (捉虫) 被这一问,庄辛延倒是有些觉得好笑了,“我为什么要揍你?” “揍了我就能给我钱了啊,你放心,我虽然小却不怕疼。”孩子歪了歪头,继续认真的说道:“揍够十文钱的就可以了。” 庄辛延啼笑生非,揍人给钱不过是拿来喝止那些不要脸皮的人,可真的要让他对着一个孩子下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他本想开口拒绝,林其接话,“小逸你阿姆呢?先拿块糕点给你阿姆,趁着热乎劲还能吃。” 小逸探着头,瞧着周边的人都接着糕点,才小声的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他对着庄辛延道:“庄哥哥你先等等再揍我,我给阿姆送完糕点再回来。” 说着便埋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庄辛延挑着眉头,敢情这小家伙是当了真。 “小逸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和他阿姆两人相依为命,也是村子里的外来户,四年前两人流落到村子里安顿下来,可是小逸的阿姆头脑有些不清明,这些年来两姆子的吃住都是小逸这孩子一人操持着的。”林其缓缓说着,其实心中也是想帮一帮。 他是有些心软,可世上可怜人大把,他不可能每个都能帮一把,只是小逸却有些不同,“别看小逸长的矮小,其实也有十岁左右,刚来村子的时候才那么点大,就知道上山挖野草,回家后又照顾着他阿姆,哪怕过的再苦,性子也极为的开朗。”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韧性,林其对着小逸也生出了怜悯的心,只是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顾得了小逸两姆子,也只能时不时出些力气帮衬罢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3 庄辛延听着倒是有几分的意外,他缓声笑道:“你都说这孩子不错,那定是真的不错,等下他回来,给他送些粮食送些物什就是,反正咱们家也不差这些。” 林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于庄辛延口中的‘咱们家’这三个字甚是高兴,他压抑住笑意,说道:“能这般简单就好了,小逸虽小,却不爱占人家的便宜,当时有人瞧着他们可怜送了一些的口粮给他,隔日小逸在山中守了一晚捕了一只兔子给人家当了回礼。好在是没遇到什么野兽,可也是被毒虫叮了一身的包。” 庄辛延迟疑,“那…我揍一顿?” 林其立马便是横了他一眼,“自己想法子。” 呵,庄辛延还真没法子了,揍也不是不揍也不是,小屁孩就是麻烦。 而没等庄辛延想明白该如何是好是,小逸便牵着一个双儿的衣摆向着这边来了。 双儿瞧着年纪不是很大,身材略显的瘦小,五官没法评判,因为脸上一直带着傻笑,他双手抓着白色的花糕不住的吃着,双眼更是笑得见不到眼珠子。 小逸先将双儿安顿在一旁,带着警告稚嫩的说道:“阿姆,你得乖乖坐在这,不然我不带你去吃花糕了。” “糕糕,小逸吃糕糕。” 小逸小脸上无奈,可声音却很是柔意,“好我等会儿就吃,阿姆你乖乖的。” 这幕在庄辛延的眼中,就像是一个大人在安抚着幼小的孩子,明明很违和,却又是浮现出温馨。 安顿好阿姆,小逸快步的走上前,他微微压低了声量说道:“庄哥哥,咱们去那边揍吧,不过能不能不揍我的脸,揍我身上就好,我肚子上肉多,你揍着也舒服。” 揍过来揍过去的,庄辛延很肯定,这小子还真是当真了。 他也没站起来,仍旧坐在那处,问道:“你小子要钱做什么?” 顿时,小逸仿佛就是见到了傻子般瞧着庄辛延,他委婉的说道:“吃也要钱,住也要钱,人怎么可能不要钱呢,况且,我还打算用钱来生钱呢。” 庄辛延一口气憋在了心底,很想动手狠狠的揉揉这小家伙的脑袋,可碍着林其在身边,他也只能够没好气的说:“你打算怎么用钱生钱?” “用花糕啊。”提起这个,小逸的脸上是神采奕奕,“和岘村有个书塾,那里有不少读书人,我拿着花糕去卖,准能卖出去。庄哥哥你赶紧着揍我吧,揍了也不需要你给铜板,你给我六块花糕就行。” “不能…不能揍小逸,小逸乖小逸不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的小逸阿姆听到了话,顿时就是叫嚷起来,连花糕掉在地上也不顾,落着泪小声哭喊着。 “阿姆,不是让你乖乖坐在那吗?”小逸很想生气,可瞧着阿姆不住的落泪,顿时也急起来了,连忙就是拦腰抱着他安抚着。 “文筝叔,小逸没挨打,你瞧瞧他好好的呢。”林其上前,也是开口劝着。 文筝泪眼朦胧,使劲睁大着双眼去瞧,瞧着小逸确实好好的在他身边,眼泪便止住,可刚想傻笑时嘴角又是下撇,“小逸,糕糕…糕糕脏脏,不能吃了,小逸没糕糕吃…” 剩下的花糕刚都分了出去,唯独庄辛延面前还留了一块,他听着小逸阿姆的话,立马便是将眼睛转向一旁,暗暗的伸出手想要将盘子转到让他们瞧不见的地方,这可是林其省给他吃的,怎么能让给别人! 可惜,手还没摸到盘子,上面的花糕便被林其一把抓着塞到了哭泣的人手中,“文筝叔,花糕在这呢,很干净,咱们去那边吃。” 瞧着阿姆破涕而笑,小逸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直到阿姆走远后,才撩起衣摆露出肚子,“庄哥哥你打吧,六块便宜的花糕就成。” 说着,双眼中带着小心翼翼,如同初醒的水光氤氲。 庄辛延想着,说到底,如果不是这孩子真的无路可走,也不会如此吧。 他淡淡的问道:“为什么偏偏是肚子呢?” 小逸脸上带着迟疑,随即小脸上又浮现了笑意,“脸上也行,可我怕被阿姆看到,他哭起来可难安抚了。” 手指头有些痒,庄辛延伸着便朝着小孩头上去。 小逸猛得闭上眼,他以为等待着的是脸上的剧痛,就像刚才庄哥哥揍那个大伯一般,可是等来的却是头上一暖,不知为何让他心猛地一紧。 随即而来的便是冗长的安静。 将着小脑袋揉得一头凌乱,庄辛延才好心情的收回了手。 小逸眨巴眨巴着眼,迟疑的问道:“这是揍了么?” 庄辛延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你瞧谁揍人是这般揍的?” 小逸皱了皱鼻子,“那庄哥哥你倒是揍呀,我还得回家给阿姆做饭。” 瞧着他那不耐烦的小表情,庄辛延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滚回去,明日早晨过来帮忙,工钱就用花糕来抵。” 一双大眸子瞬间发亮,可随即小逸又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想帮我吗?庄哥哥不需要这般,我已经十岁,能养活我和阿姆,就是前日我都捕了一只野鸭,家中的灶房还留有一只鸭腿。” 说着他又挺起了小胸脯,“我只是没有做生意的本钱而已,揍了这一次下一次你想揍我还不给你揍呢。” “哟嚯,倒是有骨气。”庄辛延扬起嘴角,“我可没想帮你,这帮活可不轻松,说不准比被揍还难熬,你不信的话明日倒是可以来试试。” 小逸迟疑:“当真?” 庄辛延单手撑着下巴淡淡的道:“大不了你不收我给你的花糕就是,那还便宜了我,让你免费的帮工一日。” 小逸想想也是,便应了下来,“那行,明日我早些来,准不会迟到。” 随即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朝着阿姆的方向而去。 庄辛延瞧着,这小家伙与林其又说了几句话,便满脸带着笑意的同他的阿姆离开了。 两姆子瞧着模样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唯独那双眸子,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林其走上前,坐在了庄辛延的身边,眉眼中带着笑意,“村子里的人都说文筝叔傻认不得人,可是我倒是挺羡慕小逸有他这个阿姆,毕竟文筝是真心真意的对小逸好,同时我也羡慕文筝叔能有小逸这样懂事的孩子。” 庄辛延伸手,双手握着林其的手,板着玩弄,“我也挺羡慕我自己,能够遇到你这般好的小夫郎。” 林其闻言好笑,“哪有自己羡慕自己的。” 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庄辛延得寸进尺,又是将身子附上前,腔调带着些的黏稠,“我刚才的做法可好,是不是该得些奖赏?” 林其望着他,半响过后,话音轻颤,“那你想要什么?”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4 庄辛延收回了手,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微微嘟起,等待着。 林其忍着笑,随即起身,不是靠上前,而是拿出了块帕子盖在他的脸上,轻声说道:“先欠着。” 作者有话要说:  盖着头帕的庄辛延等呀等,不耐的道:自家小夫郎怎么还不来掀开我的盖头呢! …… 小逸脚尖划圈:庄哥哥可真傻,揍人给钱,一揍十文,揍上十回就是一百文,这钱也未免太好赚了呀~ 第21章 隔日,庄辛延觉得自己还未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动静很大,不像是林其敲门。 他便也没有急着起身,慢悠悠的穿戴好才将房门打开,果然,在黑夜中站着一个小家伙。 小逸直径进门,“庄哥哥,你起的可真晚。” 说着,打量了灶房内,他撸了撸袖摆,“我该做什么?生火还是洗东西?” 庄辛延望着外面一片的黢黑,哪怕有着大大的月亮悬挂天空,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他略微叹气,“那边还有个小床,再睡一个时辰起来。” 说完也不理会他,直接倒在床上盖着被褥继续补觉。 弄得小逸有些愣神,身子紧绷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家里情况不好,不少好心人想要帮他,可从来没有一个人雇他做工,能够凭自己的本事挣钱,这还是头一次。 所以,他才会早早地来到这里,就是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想让庄哥哥看看哪怕他年纪小,却绝对不会比大人来的差。 瞧着庄哥哥已经睡下,小逸走到了小床,先是挺直着小身杆坐了坐,没过多久睡意上头,微微软下身子靠在了折好的被褥上,当彻底睡下后,身子一歪侧躺着睡着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上盖上了一条薄毯子,屋内的灶膛中已经升起了火。 小逸顿时慌了起来,连忙就是起身,正当要道歉的时候庄辛延直接说道:“火候控制好,哪里火小了就填些柴火。” 小逸立马便是大声应了一声,控制火候容易,可是屋内有六个灶膛,一开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渐渐熟悉起来。 林其今日来的有些晚,到了灶屋时几盘热乎乎的花糕已经出炉,他道:“庄辛延你和小逸先吃些馍馍饱饱肚子,我来看着。” 庄辛延瞧着他额头上冒着的细汗,就能够知道这一路上定是跑着来的,顿时就是道:“你急什么,这外面黑灯瞎火,万一摔了一跤怎么办。” 林其被说的有些心虚,来的路上还真差点摔上一跤,好在手快扶住了身边的树。 庄辛延一瞧就瞧明了,伸手刮了刮他秀挺的鼻梁,“真要是摔了,你干脆便搬过来住在这吧,也省得天还未亮就跑过来,让我担忧。” 话中明明是吓唬的意思,可庄辛延却有些欲欲跃试。 林其脸上古怪沉着半晌,才憋出几字,“…想得美。” 小逸蹲在一旁,他边扇着扇蒲边搭话,“这可不行,我听几个婶子说过,没成亲的人不能住在一起呢。” 庄辛延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赶紧吃完早膳继续干活。” 那模样实打实的是一个压榨童工的黑心雇主模样,而小逸却是抿着唇摇了摇头,“我吃过了,庄哥哥你们吃就成,不用管我。” 庄辛延没劝,直接拿了两个馍馍塞在他的手中。 倒是旁边的林其轻声地说道:“吃吧,既然雇你来自然是包饭,你看工地上的人不也是包了两顿?” 小逸轻声支吾了一声,眼中有些湿润,他觉得定是灶膛中的火烧得太大,烟袭了他的眼。 吃着馍馍的时候,庄辛延瞧着林其脸上一直带着笑意,不免吃味道:“有什么好事,这般高兴?” “看的出?”林其摸了摸自己的脸,“林东的亲事昨夜定了下来,夜里我与他聊了许久,瞧着他高兴的样子我自然也是高兴。” 庄辛延赶紧问道:“日子定在了什么时候?” 林其道:“林宝成林东都不小,便决定将日子定在下个月的初八。” “…”庄辛延不满,明明是个大个子此时却显得可怜兮兮,“你是林东的哥哥,怎么能在你前面呢,将日子挪到咱们后面才是。” 林其抬眸瞧了瞧他,眼眸中泛起了一丝笑意,“林东成亲的早,我反而更加的放心些。” 说着,眼中的笑意收敛,双手无意地扳弄着手指,“你…应该听说了吧,当年的事。” “知道一些。”庄辛延此时也是板正了面容,他柔声地道:“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我知道我的林其很厉害,他的人生能够靠着自己掌握,能够护着弟弟不受伤害。” 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被安抚了。 当年的事,林其一直埋在心中没有同庄辛延说过,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这么多年来,他再一次地感受到害怕,他害怕当庄辛延知道后,会不会有着对他不认同的想法。 而现在,他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了,林其咬了咬下唇,话音轻颤继续说道:“当年大伯借着阿奶的身份将林东卖到了镇上的戏园子,直到人被送走,我们家才知道,爹娘六神无主大哥更是慌乱得不行,我求着他们去救林东,可没有一个人敢。” “也许是年岁相近,我与林东的感情最为深厚,也是彼此在家中唯一能感觉到暖意的存在。无法我只能够只身前往镇上的戏园子,那些人并不是我随意几句话就会将人交出来,我…”说到这里,林其的眼眶中溢出了泪痕,可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让庄辛延舍不得移开眼。 其实,哪怕林其不说,他也能够想得明白。 三教九流,在这个时代戏子算是下九流,可在这其中,仍旧也分着等级。 林东被卖时的年纪不小,哪怕是被卖去了戏园子也绝对不可能去当戏子,戏子在台下有着长达十年的功底,戏园子真要买个上台做戏子的人,绝对都是四五岁的孩童,而不是十几岁的少年。 可想而知,林东被卖去,会是做什么样恶心的勾当。 庄辛延双手捧着林其的脸颊,附身上前,嘴唇碰触着他的嘴唇,很轻很缓,没有过多的停留。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5 林其没有拒绝,他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人,嘴角带着弧度,再次开口:“我身上无银,根本不可能将林东赎回来,听着他在里面的哭喊,我拿着一把菜刀,砍伤了五人,就是自己满身伤痕才将林东带回了家。可是爹却听信大伯的谗言,让我将林东交出去,可我怎么会如他们所愿。所以,我将爹的手臂也砍了一刀。” 弑父。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爹娘大哥才会对他产生了惧怕。 也就是从那一刻,他才突然明白,原来只要强硬起来,这些人也并不可怕。 所以,从那日起,他的性子彻底的变了,不再是被爹娘指使得默默无闻,反而能够掌控着家中的所有人。 只是,林其担忧。 弑父这种行为,拿在衙门那处说,都是会被砍头的。 他以往不怕,是因为无所畏惧。 他现在害怕,是因为面前的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他唯一的弱点,他害怕庄辛延会用另外一种眼神看着他,甚至是…… 厌恶他。 眼前的人儿敛声屏息、屏气凝神,正在等着他的回应,庄辛延的指腹抚摸着他带着颤意的唇瓣依附上前,抵着林其的额头,轻缓而郑重地说道:“林其,我很高兴你能这般做,所以,无需担心,今后的路有我陪着你。” 林其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了睫毛,他没有任何的回答,而是忽然凑近他的唇,在他唇间落下轻吻。 庄辛延定定地看着他,这是林其第一次的主动,捧着林其脸颊的双手带了些力度,他猛然低头就深深印了上去,动作柔爱又强硬。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带着稚嫩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怒吼摔桌:麻蛋,谁家的小屁孩,给我拧出去! 第22章 庄辛延手指搭在桌面上乱弹,他巴巴的望着前面的背影,林其已经有几个时辰都没理他了。 都是那破孩子,连非礼勿视都不懂得,白白让他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要知道,这可是林其第一次主动呢。 而他口中的破孩子,此时却是高兴的不行。 小逸仿佛是忘记了他所打断的一切,拎着装着花糕的篮子,挥着手道:“林哥哥,我去和岘村做生意,等我回来再收拾灶房。” 小逸脸上无异。 林其脸上倒是浮现了一丝的红意,他胡乱地点了点头,“你小心着些。” 庄辛延瞧着眼热,连忙就是起身上前,“正好现在无事,不如咱们外出一趟吧?” 林其微微垂眸,低声:“去做什么?” “去木工那,先前定了不少的家具,样式都是我随意乱选的,正好老木匠说了,雕花都是最后的工序,如果想改去知会他一声就成。”庄辛延说着,他对样式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过都是挑得稍好的木材。 林其说道:“那成,我先回屋一趟,等下在村口见面。” 庄辛延自然是应了下来,待人走后,收拾一番便牵着黑驴在村口候着。 除了瞧家具之外,他还打算给黑驴套个拖车,不然两个人同骑一头驴,林其肯定是不会乐意。 果然,最后还是压着林其骑上了黑驴,而他牵着黑驴走着。 老木匠的村子不远,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 刚进村子的时候林其开口说道:“我带了些银钱,打算做个木柜子给林东当做嫁妆。” 对于他们两兄弟的婚事,家中肯定是拿不出嫁妆,就是想要拿也拿不出来,他平日里卖着果脯之类的还攒了一些银钱,做个木柜子应该还是能成,这样也能够让林东在林宝成爹娘面前好看一些。 庄辛延:“成,你送柜子那我便送张床吧。” 林其望了他一眼,“不用,成亲那日,林宝成定是会请你,你随着其他人给些份子钱就行。” “我是他们哥夫,怎么能与其他人一般。”庄辛延可是很享受这个称呼。 林其淡淡地说着,“可他们成亲的时候,你还不是他们的哥夫。” “…”再一次,庄辛延道:“真不打算将他们的日子再推迟一些?要不,咱们提前也行,我瞧下个月初就是好日子。” 林其借着他的手臂翻身下驴,顺势又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打算,林东性子弱,真将他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正好他先出嫁,公公是村长,就凭着这一点,爹娘以及大伯就不敢再乱打主意,我也放心些。” 好吧,嫌弃林东肯定是不成,庄辛延心中将林宝成给痛骂了一顿,自己夫郎都照看不住,还得让他的小夫郎来护着,男人当着也真是太没用了。 来到老木匠那处,林其是真的惊讶了,他望着送上来的一叠一叠的册子,他道:“这都是你定的家具?怎么这么多?” “三进的院子,每个房间的家具都备齐,也不算太多。”庄辛延却是不以为然,如果不是这般,光是一个院落又怎么会花掉了五十多两的银子,除了院落家具还有其他的物什,他都是全部备好,到时候只等着住进去就是,他接着说道:“等以后手中有了银子,便将咱们家附近的地圈进来,给你做个花园子。” 林其眼眸泛起了一丝兴致,却是白了他一眼,“可我只会种菜,并不会种花。” “种菜也行,把菜种的比花还要漂亮也算是一种本事。”庄辛延打趣,两人翻着册子选择家具的花样。 而在和岘村,小逸拎着个篮子还未走到书塾前,便有一人迎了上来,小嘴一撇道:“你怎么这么迟,夫子就快过来了,你赶紧在后面藏好,别被夫子发现了。” 小逸根本就不急,他知道还有时间,夫子没这么快过来,他将手伸进篮子中,说道:“你将嘴张开。” 郁宁不解,蹙着眉头到底还是将嘴张大了些。 随即,也不知道小逸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在他的嘴中,双眼不由一亮,软糯鲜甜,味道极为不错,可他却吭吭唧唧道:“勉强还不错。” 小逸嘿嘿一笑,“不错吧,我打算用来做生意呢,一文钱两块,书塾的人准会有人愿意买。” 说着,他将篮子里面的花糕亮了出来,一共六块花糕,每块被他切成了四小块,而他给郁宁的不过是小块中的小块,吃到嘴里尝尝味道就没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6 “那你卖给我。”郁宁说着,就准备掏钱。 哪里知道,小逸脸上一横,不乐意地道:“你不是吃了么,怎么还吃呀,跟个孩子一样贪吃。” 郁宁恼羞成怒,“就这么一小块,怎么够吃。” 小逸皱了皱鼻子,不舍得地又掏出了一小块,“呐,最后一块,其他的我还得做生意呢。” “我吃和你做生意有什么干系,我又不白吃你的,还不是给你钱。”郁宁装作不满意的样子,其实心中很是得意,他知道小逸自己不舍得吃,可偏偏愿意白给他吃,想来他在小逸心中与别人是有区别的。 果然,小逸理直气壮地说道:“自然是不同,你是我好兄弟,我怎么能够赚你的钱。” 说着,便提着篮子进了书塾里面。 经过他大声的吆喝,没过多久,二十二小块的花糕被卖了出去,换成了十一文铜板装进了兜里,一边咋舌着郁宁能吃,居然吃了他半文钱,一边高兴地数着铜板。 等明日,他又有六块花糕的工钱,再加上今天到手的铜板,他又能够多带几块糕点来,这样明日挣得更多,即能够偷偷读书识字,还能够挣钱,简直让他高兴的不行。 他将还最后留下的半小块交与郁宁送给夫子,便矮身钻进了后面堆放杂物的空隙中。 夫子来时,郁宁将糕点给了他,只说是别人送的却也没说是谁。 夫子将目光落在了书塾的后方,他点了点头便放进嘴中,并道了一声:“不错。” 不过就是两个字,躲着的小逸捂嘴笑得浑身发颤,差点将堆在头上的物什给抖下去,直到夫子开始讲课,他才屏息静气,认真地听了起来。 与此同时,选定好家具的两人,坐着新买的拖车来到了镇上。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来到镇上,上次是林其手受伤,两人根本就没逛,直接去了医馆便回到了村子里。 而现在,两人相伴走在一处,置办着家中的油米柴盐,这样的感觉很是温馨。 每日花糕的量越来越多,趁着这次来,庄辛延干脆买了几袋米粉等原料,林其便上前与掌柜的交涉,硬是将价格减少了不少。 这样如同家长里短的日子,倒是挺有趣。 “这个碗瞧着精致,不如买上一套回去?”庄辛延在一旁瞧着,凑在林其身边说道。 林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现在买回去你放在哪?等房子建好再说。” 这一趟出来,他是真正见识到了庄辛延的大手大脚,基本上只要是瞧上眼的他都有兴趣,如果不是他制止,庄辛延准得都搬回去。 而庄辛延仿佛是玩的兴起,对于林其的拒绝,他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庄小弟?没想到真的是你。”袁轶走上前,脸上带着的是欣喜,他可没忘记庄辛延卖给他的老虎让主子十分的满意。 庄辛延收敛了笑容,“袁掌柜,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么,怎么庄小哥这段日子可有猎到什么好猎物?可别忘了我们八方阁,价钱绝对公道。”袁轶说着,这周边的猎户不少,可真本事的还真没几个,难得出了一个新人他自然得热衷一些。 庄辛延道:“八方阁的价钱自然是公道,只是这段时间很少上山。” 袁轶不免觉得可惜,不过转头想想也是,身上有了大笔的银钱,谁又愿意冒着危险上山打猎,他瞧着庄辛延身边的物件,他道:“买的东西不少啊,以后报我的名字,给你最低的价钱。” “没想到是袁管事的熟人,价钱我给您重算,您稍等着些。”一旁的掌柜激动的不行,立马便是打起了算盘算账。 “庄小弟,你这东西不少,难不成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到底是生意人,一眼便看穿,庄辛延也没瞒着,直接说道:“琢磨出一样零嘴吃食,便打算着暂时以花糕糕点为生计。” “花糕?”袁轶倒是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花糕竟是庄小弟琢磨出来的。” 庄辛延道:“袁掌柜也知道?” “自然,咱们这个镇上才多大,一点新鲜玩意一天的功夫就能够知晓,你那花糕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主子不在附近,没法借花献佛了。”袁轶满腔的遗憾,他们这个小地方本就入不了主子的眼,好不容易遇到个新鲜玩意却是个吃食。 倒不是吃食不够好,而是主子离这里千远万远,其他物什还能够带过去,唯独吃食根本放置不了那么久,更没法献上去了。 庄辛延倒是不意外花糕会入得有钱人的眼,毕竟花糕有两面性,穷人有穷人的吃法,富人有富人的吃法。 简单些的放些花生仁就能够吃的满脸开怀,精致点的放些精巧的果脯榛果,也能够立马变得奢华起来。 而庄辛延这个时候说道:“如果路程不超过半个月,倒也不是没有法子送到你主子的桌前。”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小逸卖花糕那里的算数,直接把我给绕晕了,果然读书时候学得都交给了老师,以后请叫我学渣捌_(:3 ∠ )_ 来来,小可爱瞧瞧黑板。 六块花糕每块分成四小块,就是二十四小块,一小块送给了夫子,一小块又分成了两个小小块塞给了郁宁,还剩下二十二小块。然后每两小块卖一文,得十一文。 没问题吧?应该没问题吧?肯定没问题了! 好的,就这样,下课! 第23章 (捉虫) 花糕不比其他的糕点,保管妥当,还是能够放一些时日。 到吃的时候大火一蒸,口感也极为的不错。 而且这段时间庄辛延没少挣钱,可是每日天还未亮就起身忙活,连带着林其这段日子都没有休息好,他便想着干脆就出半成品,灶屋里的活也便雇人来做。 现在碰到袁轶,庄辛延便想着,将半成品的花糕卖出去,在路上耽搁个十天半月的并无事,到了地方用大火一蒸,滋味也是不错。 这样一来,销售的地界便广了很多。 现在这段时间,花糕在这一片地界卖的很火热,不过却也能够看得出已经在渐渐回落,毕竟只是一个吃食,吃惯了也没有了先前的新鲜感觉,愿意花钱的人自然就少了许多。 “庄小弟,你的意思是?”袁轶倒是起了兴趣。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7 “袁掌柜也看得出来,花糕的原料就是米粉之类的杂粮,我这边调制好用料的方子,你再带去你主子那,大火一热便能吃。”庄辛延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哦?你倒是不怕我寻人将这个方子给琢磨出来?”袁轶微微斜起嘴角。 “袁掌柜如果喜欢便寻我买下这个方子就是,何必费这个时间去琢磨,我想不说你主子,就是袁掌柜你都不差这个钱。”庄辛延笑着说道,卖花糕卖方子,归根结底都是卖,既然是有如此银子送上门的事他又岂会拒绝。 袁轶倒是正了正颜色,“当真?” “自然当真,袁掌柜什么时候有兴趣都可以去寻我,我住在何处想必你也知道。”庄辛延笑的若有所思,随即他又道:“他和家里人还得去置办其他物什,便不打扰袁掌柜了。” 袁轶稳了稳心思,对着跟在庄辛延旁边的人隐晦的打量了一番,他道:“这是?” 正如庄辛延所说,当初他收了老虎可是将庄辛延这人打听了清楚,那个时候下人传来的话,他可是孤家寡人的没什么家人。 庄辛延望了林其一眼,眸中带着柔意,他道:“我未过门的夫郎。” 林其这时,也是对着袁轶点了点头,他所接触的人都同为是乡下人,可从来没有与这般大人物交谈过,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好在压抑得住,并没有出丑。 “庄小哥倒是好福气,你大喜那日可定要知会我一声,就是再忙我也会上门祝贺。”袁轶大笑,不说花糕的事,他还真是看中了庄辛延这个人,他在艮山镇这么多年,能够面不改色地与他谈论生意,甚至隐隐约约占了上风的人,还真的没几个。 两人又是和气地说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待人走后,林其心底却是浮现一层失落,这段时间来,他发现庄辛延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他觉得有些触不可及。 而这时庄辛延立马便是揉了揉脸,对着身旁的人扮着可怜,“真不爱和这些生意人打交道,装得太累。” 一个大男人,在眼前挤眉弄眼,林其立马便是笑出了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插入他的五指指缝,牢牢地牵着。 庄辛延道:“咱们回家吧,还是家里舒服。” 这一刻,林其的心又踏实了,他想他不该患得患失,既然庄辛延已经认定,那他又有何为惧。 如此,被牢牢握住的手并没有收回来,两人一同回到了镇上。 回到灶房时,小逸正坐在那与他的阿姆玩耍着,像个小大人般,时不时护着他的阿姆不会摔倒或者撞到哪里,很是贴心。 小逸瞧着来人,他仰着头笑道:“庄哥哥,我的花糕都卖出去了,而且好多人都说让我明日再给他们带。” 庄辛延伸手揉着他的脑袋,“行啊,小家伙不错。” 这话还真不假,这么多天来,对着村里的人他也有了一些的了解。 性子活的,挣的钱自然多,可是有些闷头闷脑的人,还真不是做生意的好人选,出去一天,连十块花糕都卖不出去,甚至有个人因为花糕没卖出去,便想着在他这里退掉。 他是好心,可也没好心到没有底线,自然是立马拒绝。 庄辛延将房门打开,小逸与阿姆说了几句话,便进屋打扫去了,林其紧跟着进去,连忙唤住他做些轻简的活,而自己就撸起袖摆做些重活。 “放着放着,你手臂还没好,我来。”庄辛延大喊,恨不得林其老实坐好。 而他刚想进去的时候,便被上门的人给拦在了外面。 来的是一男一女,年纪中旬,他们望了一眼灶房,便道:“你便是庄辛延吧?听说你们这在卖花糕?” 庄辛延瞧着这人面生,想来并不是村子里的人,“是的,不知道两位是?” “哦哦,我们是旁边村子的,想来定些花糕。”男子双眼立马发光,搓了搓手,便让身边的媳妇掏出铜板。 那妇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愿却无可奈何,边掏钱边道:“咱们这么大老远的来买,数量要的也不少,要不你再便宜一些,三文两块有些贵了。” 那男子听着媳妇的话,也没出声,想来也是这个意思,价钱还能少点,再卖出去可不就是都能挣些钱。 庄辛延笑了,“你们怕是弄错了,是两文一块,而非三文两块。” 听着的两人一愣,不由齐声而道:“怎么可能,我弟媳家就是你们村子的,就是三文两块在你这买的花糕,他们卖出去才是两文一块。” 许是声音有些大,将旁边工地的人也吸引了过来。 一来是为了给庄辛延壮壮势,毕竟外来的两人怒吼的模样像是在寻麻烦;再来,他们也挺好奇的,难不成花糕的价钱真的涨了? 随即,庄辛延便给他们解了惑,“卖给咱们村的人是三文两块,卖给外人价钱自然不同。” 男子急了:“这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人,你卖的多也能赚钱不是。” 庄辛延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那妇人也是不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做生意,结果倒好,居然卡在了这里,顿时是满腔的怒火,撒泼地道:“我不管,你不三文卖给我,你就别想着做生意,我就在这撒泼打滚,谁都别想进这个门。” 许是以往这般撒泼的行为为她带来了不少便处,使得是炉火纯青。 “我倒是要看看,你敢如何撒泼。” 一声厉喝,林村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就连是村子里的人,若敢如此撒泼他都会狠狠地呵斥一顿,更别说是外村的人,竟胆敢在他们村子里闹,简直是气煞他也。 林村长面色沉怒,他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在我们溪山村,敢怎么闹!” 那妇人被吓得心中一咯噔,男子更是扯了扯他媳妇的袖摆,让她别闹。 可妇人梗着脖子,“还不是你们太欺负人,凭什么卖给我们的就比别人多。” 林村长也没去问庄辛延,而是直接地问道:“既然是买卖,价钱难不成还由买的人来定?你们愿意买便买,真要是气不过便去衙门那闹,敢在我们村子里闹事,别怪我将你们扔出去。” 妇人气得面色铁青,偏偏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够恹恹地同着男人离开。 瞧着人离开,林村长的面色才柔和一些。 其实,说起来他心中也有担忧。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村子里上山打猎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出去卖花糕,而且个个挣得都不少,就是他儿子林宝成,最多的一日居然挣了一百多文,简直让他们惊喜得不行。 可同时,他们也难免有些担忧。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8 今日这上门的两个外村人,所要做的事,何尝不是他们担忧的,这卖花糕的人越多,他们村子里的人不就是赚得越少了么。 只是他不免也有些疑惑,这对于庄辛延来说,不管是卖给谁,都是赚的,可为何他又会拒绝了? 也许实在是压抑,所想的这些话,他不免在庄辛延面前问了出来。 庄辛延回望着周围的人群,话语中带着沉稳,“村长,您认为如果我去镇上以两文一块的价钱去卖,能不能卖得出?” 林村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 庄辛延笑了,“那您说,我为何要以稍低的价钱卖给村子中的人,再让他们卖出去?”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周边的人脸上无一不是震惊以及百感交集。 是啊,庄辛延这么做,为的是何? 还不是为了村子里的人。 这才多少时日,基本上家家户户的荷包都是鼓了起来,村民的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都是对于未来美好的期盼,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庄辛延一人。 “好,好孩子。”林村长话中带着些许的哽咽,他伸出手拍了拍庄辛延的肩膀,继续说道:“你的恩,咱们村子里的人都记得,你的情咱们也领了。” “没错,这搭建房子的工钱也别给了,大伙儿都出出力,准让你在秋收之前住上新屋。” “对对对,庄小子忙的很,他的地咱们也照料下,反正也离得近,人多也要不了多长的时间。” “还叫什么庄小子啊,人家的名字叫庄辛延,以后可别什么庄小子庄二愣的叫了。” “是是,庄辛延庄辛……” 听着周边一声一声高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庄辛延淡然而笑,他突然转回身子,将目光落在了灶房那处。 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同样也在回望着他。 第24章 (捉虫) 被人突然上门闹了一场,换回来的便是满村的人对着庄辛延的感恩。 庄辛延倒是没有十分的欣喜,毕竟他这般做其实也是有这个想法,不然就如同他村长所说的那般,既然他能够卖出去,又何必好了村子里的众人。 说到底,他吃肉众人喝汤,带着美味的汤汁也是会让人心生感激。 就在当日夕阳西下时。 林村长召集来了村子里的众人,他站在高处,对着村民说道:“今日的事大家都知晓了吧,我在这也不废话,庄辛延的情,你们都得记在心里。” 话音刚落下,不少人都是附应了起来。 林村长伸手压了压,“再来,关于花糕的事咱们也得商议一番,你们也看到了,花糕现在卖得很不错,就连外村的人都已经打上主意,到时候买的人越多,咱们村子里的人定是越会受到影响。” “村长,庄辛延不是说了么,卖给外村的人价钱会高一些。”林伍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开口说道。 “是,庄辛延的价钱会卖的高一些,可是你们呢?”林村长浑浊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严厉,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以同样的价钱将花糕带给你们的亲戚,他们同样也是在外卖花糕挣钱。” 顿时,聚集着的人中熙熙攘攘,小声说着话。 有一人脸上顿时就是不好,她仰着脖子,“不过就是多了几人罢了,又能耽误什么事。” 林村长一眼便认出了她来,在外卖花糕的人当中就有她娘家的人,他平稳地道:“谁家没几户亲戚,如果都像你这般,到时候满大街都是卖花糕的,咱们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又得重新靠着狩猎为生?” 那妇人哑然,娘家再怎么说都是娘家,比起自家汉子儿女来说,自然还是有区别,好了娘家却让自家汉子冒着危险再上山打猎,这样的事她还真干不出来。 林村长望着乡亲的神色,心中到底安定了一些。 谁都有些小心思,他也有。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便是绝了外面人的路,可是他仍旧想要自私一些,因为他们村是真的太苦了。 溪山村百年以来,死在山上的人数不胜数,可既然如此,仍旧是硬着头皮往山上冲,历来的村长更是想尽法子,想要为村民另谋出路,可是直到去世,都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而现在,一条出路就放在眼前,他如何会愿意放弃。 林村长轻咳一声,他面上带着沉重,说道:“今日我便做个恶人,如果我一旦发现谁将花糕以在庄辛延那买的价钱卖给外村的人,这花糕的生意你们一家子都别想再碰,我说到做到,谁都没有例外。” 百号人听着,却没有一人开口拒绝,哪怕心有不甘的人,瞧着周边人认同的模样也不敢出声。 “当然,如果是用来走亲戚送礼,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我知道咱们村子里还没有富裕到拿十块以上的花糕当做礼送出去。”林村长这些话,是想了很久。 甚至是将所有的路都给堵上,为的就是希望溪山村,这个世人都知道的贫瘠村庄能够凭借着花糕,翻一个身。 庄辛延此时,也在乡亲们当中。 他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嘴角却一直带着一丝莞尔。 溪山村能有这么一个村长,是真的给他省了很多的事。 沉闷的话题过后,林村长又是说了许多对着未来期盼的话语。 当夕阳落幕,人群便散开。 又是一个带满了心事的夜里。 庄辛延不知道其他人听完林村长的话后,会是怎么样的行事。 而他彻底的将灶房里的六个炉灶给关了,卖的全部都是花糕的半成品。 这样一来,他无需天还未亮便起身的忙活,而村子里面时时都是炊烟袅袅,半空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29 对于庄辛延这般如同甩手不干的做法,倒是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他带着林其外加一个多余的小逸,待在炉房中调制着花糕的半成品,时不时又招呼着来买花糕的人。 因还要带回去加热,来买花糕的人也不拘于大清早,一般都是当日卖完花糕回到村里后,首先先来到灶房这边,再回的家。 这样一来,大清早的就没那么忙,而且林其基本上一整日都得待在灶房这边收钱。 庄辛延时时就是黏在他身边,做事的时候都觉得干劲十足。 这日,小逸还在啃着馍馍,忽然抬头的时候,便瞧着面前的有个身影很是熟悉,可又不是很确信,毕竟那人可是从来没有来过他的村子。 只不过,随着听到的叫喊,他到底还是确认了来人。 他将馍馍放在衣兜,站起来跑过去,“你怎么来啦?” 郁宁本是十分的高兴,可见到人上前,他连忙就是正了正脸色,淡淡的说道:“自然是有事才来,不然我来干嘛。” 说着,便擦着小逸的身子过去,只不过迈出去的步子小了许多。 小逸本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瞧着郁宁去的方向,他顿时明了,赶上前与他平行站在一处,“你是来买花糕的吗?你怎么这么馋啊,我每天都给你一块都吃不够。” 听着抱怨的话,郁宁头上冒着黑线,他气不过地道:“谁馋啦!” “还说没有,别人在吃的时候我都看见你吞口水了。”小逸努嘴,其实他也爱,只是花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贵,给阿姆舍得给郁宁舍得,就唯独不舍得自己吃。 “没有没有没有!”郁宁攥紧双拳气急。 可这番反应在跟在他身边的中年人瞧着,却有些稀奇。 小少爷以往对谁都是平平淡淡,从来就没有见到他大怒或者大笑,如果不是确信眼前的就是小少爷,他真以为是认错了人。 瞧着小逸没有再吭声,郁宁的怒气顿时就是消散,反而带着一丝的无措,连忙解释:“不就是因为好吃嘛,我家在镇上开了一个糕点铺子,就是想来谈谈生意。” 小逸立马便是扬起了笑容,笑得大大的眸子眯了起来,“就知道你觉得好吃,快来,我带你去找庄哥哥,花糕是他做的呢。” 说着,便牵起了郁宁的手,将人带到了灶房里面。 这几日,找上门买花糕的人还真不少,只不过听到他这里的价钱与外面卖的价钱一致,便都没有上门过第二次,毕竟一个是大老远的跑上门,一个是有人挑着担子在自家门口喊卖,在相同价钱的情况下任谁都会选择后者。 只是,镇上的糕点铺子来买,还是头一回。 而且,这个大客还是小逸给招来的。 庄辛延瞧了瞧身边人,陡然,便将小逸给轻推了出去,“你招来的人,自然是你来谈。” 小逸扭头不明,小脸上懵的很。 郁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他之所以会来,正是为了小逸,不然家中的生意是好是坏他根本就不操心。 他连忙就是点了点头,“小逸小逸,我要进你的花糕,每天要…唔,每天要一百块。” 小逸张大着嘴,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随后才猛得摆了摆手,“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郁宁蹙眉。 小逸吭吭唧唧,却解释不清。 他人小是不错,可是有些道理他也是懂得。 他在外面卖的花糕,是靠着他的本事,可是郁宁现在都已经找到了庄哥哥,庄哥哥又将生意让给他,这何尝不是变相得送钱给他么。 小逸说不出话来,却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硬是不应。 郁宁大急,想要去劝的时候小逸却是捂着耳朵不愿意听。 庄辛延伸出手,将两只小胳膊钳住,半蹲下来面色很是严肃,“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要做的唯独不是回避,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是拒绝还是接受你都能够为自己做主。” 小逸瞳眸中闪着泪花,从小到大,这是唯一有人对他的教导。 他深深呼吸,才带着一丝的哽咽说道:“我不需要施舍,我…我能让阿姆过上好日子。” “这怎么是施舍,我家里真有开的糕点铺子呀,不信你问问我身边的掌柜。”郁宁也快急哭了,认识小逸这么久,明明就是一个虎头虎脑的臭小子,他可从没见到小逸像现在这般要哭出来一样。 身后的中年人也赶紧地说话,“是呢,镇上的盈兴糕点铺就是。” 庄辛延更是伸手糊在了小逸的脸上,将他这幅要哭不哭的模样给摸开了,“你也知道,我只在村子里卖花糕,他是外村的人,你瞧我什么时候出村给人送过糕点?” “没错没错,你们村离我那里这么远,难不成还要我亲自跑来拿不成。”郁宁立马就是搭话。 小逸瞄了瞄他,耸了耸鼻子才道:“也是,你这么懒。” 郁宁咬牙,“你找打不成?” 小逸根本不惧,“要打你也打不过,还是我揍的你呢。” 郁宁再次气急,却根本没话反驳,当初和小逸结交之前,自己可是被小逸压着揍了两次!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争辩着,最后到底还是说服了小逸担下了这笔生意。 每日百块的糕点,由他送到和岘村,这样算下来倒是能够挣下几十文,小脸上的笑容是一日比一日的开怀。 而庄辛延却是恰恰的相反。 因为他发现,林宝成那家伙的大喜之日就在眼前了。 第25章 成亲是个大喜事。 不管是对于当事人家中,还是对于村子里的其他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0 尤其是,今日大喜之日是村长的儿子,如此,基本上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来贺喜。 庄辛延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个什么样的心情去凑热闹。 整个仪式并没有他所想象中那般的热闹。 无非就是吹着唢呐打着鼓,将林东给从自家迎到了夫家。 没有轿子没有马匹,身穿红衣脸带羞涩,就这么一路走过去,身后倒是跟着几个族兄,扛着红色的大木柜,便是林东的嫁妆。 庄辛延探着头,他隐约的在其中发现了一个蔚蓝的身影。 林其身上所穿的正是他送过去的衣裳,极其的合身,极其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只是可惜,不过就是一闪而过,林其便又转头回到了屋内,完全见不到踪影。 “快快快,村长家开桌了,咱们快去占个位置。” 被勾着肩膀,庄辛延就这般被带倒了村长的家中。 庭院内已经摆了十来张的圆桌,吃完一桌,紧跟着就补上后面来的人。 每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随处都能够听到孩童的欢呼声。 为的,自然是桌面上的荤菜。 林村长这次下了大手笔,一桌十来个菜,却有三个荤菜,而且里面放着的都是大块大块的肉片,令来人吃的是合不拢嘴。 “林宝成这些日子怕是没少挣钱啊。”林伍柱说着,当即就是灌了一口酒水。 “可不是么,瞧瞧桌上,谁家摆宴不是随便糊弄过去,就村长这次怕是收了礼钱都不够。”同桌的一人说着,别家的人中有喜事,都是请的相熟的几户乡亲。 可村长这次,差不离村中所有的人都来了。 这一次,可不是十来桌就能够搞定,而且大鱼大肉还有酒水,一户几文的礼钱怎么都够不上。 说到礼钱,庄辛延这次也没给多,平常一户就是五文十文,亲戚倒是稍多一些,最多也没超过三十文。 庄辛延先前就与林其商量好,这次只添了二十文的礼钱,毕竟就现在来说,两家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时,同桌的一人又道:“林宝成倒是手快,过段时间,直接与庄辛延成了亲家了,咱们村子不少人觉得可惜呢。” 这话倒是不假,别得不说,庄辛延上没有父母下面没有兄弟姐妹,唯一能够搭上关系的,便是定亲的林其,如果没有庄辛延,林其的家人就是再好,也很少会有人考虑结为亲家,毕竟他们家的事实在是太令人伤脑筋了。 但是现在不同,庄辛延以后的夫郎是林其,能够与庄辛延搭上关系,任谁都愿意。 先不说花糕,就是那一手打猎的好本事就令人眼馋。 当然,比起遗憾林东被林宝成定下来的事,更多的人是在遗憾,怎么偏偏庄辛延就瞧上了林其,村子里不少的双儿和姑娘们,都是咬牙伤怀呢。 林伍柱顿时就是大笑出声,“你们遗憾,林宝成这小子可高兴了,你们没瞧见他那傻笑的模样。” 说完,他又侧头对着身边的人问道:“对了,你那新屋就差封顶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呢?” “新屋建好了,还有乔迁宴吧,这样一来咱们又能好好吃两顿了。”同桌人打趣着。 庄辛延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期待,“不打算办乔迁了,日子已经定在了下个月的初八,到时候诸位可是要来。” 这段日子来帮忙建房的人是越来越多,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他这迫不及待的性子便与林其商量了,就决定在下个月初八,扳起指头来算,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庄辛延觉得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激动起来。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的期许,他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一日比一日难过,仿佛时间就已经被牢牢的抓在了手中,没有一点的流逝。 明明觉得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回头却发现不过才过了半刻之久。 从林宝成大喜那日之后,庄辛延再次见到他,便是三日之后。 瞧着林宝成脸上明显带着的喜意,甚至是无意中流露出的餍足,就像是鱼碰到了水一般。 看得庄辛延是极其的渴望,眼神不由自主的便向着身边人飘了过去。 “林宝成,怎么今日就过来了?”林其没有注意到什么,倒是问着对面的人。 “刚陪着林东回门,这不就想着将花糕买回去,明日便打算出门去卖。”林宝成咧嘴笑道,或者说这几日他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林其知道他们今日回门,只是因为要在这边收钱,便没有留在屋里等,他问道:“在家没发生什么事吧?如果爹娘提了什么要求,你们不需要理会。” 林宝成的笑容一怔,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林其如何看不明白,这次林东成亲,出了他置办的木柜之外,他另外的将村长家给的二两的聘礼拿出了一半,塞在了林东身上,万一有个什么事,还能有银子傍身。 对于他的这个做法,爹娘都是极其的不赞同,都别他给压了下去。 只不过,他也知道,在背地里以爹的性子,定是找过林东甚至是林宝成。 待林宝成拧着花糕离开后,庄辛延微微靠上前将下巴搁在林其的肩膀上,轻声的说道:“ 瞧瞧,早些成亲不就没这些烦心事了么。” 肩膀上根本没有重量,却像是羽毛刮着皮肤的痒意,林其感觉自己已经熟悉了彼此突然的触碰,没有拒绝反而将身子微微向后,靠了过去。 他神色略有缓和,淡淡的说道:“等成了亲后,我也不打算再管,爹娘糊涂大哥没有主张,好在大嫂还明些事理,到时候我会将家中的银钱交给大嫂来掌管,之后的事也随他们去吧。” 他早就对家中的人失望,如果没有林东他也不想去理会,现在林东也出嫁,他心中的担忧全数消散,与庄辛延一般,只有着对于以后的期盼。 接着,两人又是柔声说了几句,林其才想起一事。 他转身,伸手将庄辛延推开,面色带着惆帐,“我算着这几日的花糕量少了许多,生意没有先前的好。” “又不是很稀奇的玩意,也就在前些日子卖得好,时间一长自然是会少些。”庄辛延倒是不以为然,这段时间以来,花糕给他带来了差不多十五两银子入口袋。 比起上山打猎来说,挣得少也累许多。 可是,却让庄辛延有些爱上这样的日子,无需整日里的提心吊胆,没有难闻的血腥味,更不用担心下一刻会不会有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颅。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与林其一起,将以后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1 很平淡却很享受,让他有些乐不思蜀。 庄辛延接着说道:“除了花糕我可是还会其他的糕点,桂花糕松糕等等,这不马上就要过中秋了么,我给你做个月饼吃。” 他可是没愁过这些,中式糕点不行就西式,西式糕点不行再想其他的方子,总是绝对不会愁钱花。 林其好奇:“什么是月饼?” 庄辛延突然勾起了嘴角,他刮了刮林其的脸颊,“到时候你便知晓,说起月饼,咱们以后还能卖蛋。” 咸蛋、皮蛋。 同为吃食,可咸蛋皮蛋可不比糕点。 经放,只要路途中稳当一些,卖到别的地界完全没有一点的问题。 庄辛延嘴中说出来的东西,林其是一样都不知晓是什么,可是看着眼前人脸上洋溢起的笑容,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咱们村可没多少人养鸡,这蛋要从哪里来?” 有闲钱的家中还会养些猪养些鸡来填补一下家中,可明显的溪山村有这样条件的人是少之又少,不过现在倒是比以往好了一些,倒是有几户养起了鸡崽,只是还未到下蛋的时候。 “这还不简单,村子里这么多人整日里往外跑,花些银钱让他们去其他的村子收些就是。”庄辛延理直气壮的继续说道:“反正能花钱的地方尽量花钱,可别累着咱们了。” 林其嘴角噙着一丝笑,像是在躲懒的话,可是这些日子一来,他知道庄辛延并不怕苦,说的好听,他是来帮着做事,可是除了收钱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事都被庄辛延给接了过去,说出的借口是担心他手臂上的伤口未好。 实际上,虽然仍旧有些伤疤,可是早就已经不痛不痒。 就是小逸来了之后,也是分了一些洗刷的活出去。 林其早就感觉的到,这些日子自己是在被宠着。 如同珍宝一般被人捧在心中宠着。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不以为然:不宠小夫郎宠谁? 母鸡缩着屁股警惕着,有怪蜀黍再打它们宝贝蛋蛋的主意~ 第26章 月饼的做法可比花糕难上许多,光是食材就得好好准备。 只不过,从备材料起,庄辛延就很是用心甚至带着雀跃的心情。 他挑着一粒粒的饱满的黑粒子,问着身边的人:“这粒怎么样?” 林其瞧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又低头继续挑选着。 可还没挑选两粒,旁边的人又是凑了过来,“那这粒会不会太干?” “干得好,真要是还没晒干就不能要,谁知道放了多久内里会不会坏。”林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挑选着,毕竟干莲子贵的很,真要是选个不好的回去,他心疼。 “那这粒就是不行,还软着呢,你瞧瞧。” 林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人选了半日,终究不过就选了小半篮子,弄得店中的小二都已经没有耐心守在他们旁边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他挑着眉头就是望着身边这个挨过来捣乱的人。 庄辛延给了他一个笑脸,伸手就是随意的抓了两把干莲子在小篮子中,又伸出一只手虚放在林其腰间将他带到另外一边,说道:“再选些红豆,同样的捣成沙。” 林其:“你怎么都不选就抓进来了?” 庄辛延不以为然:“这么大的铺子不会弄些劣等货色掺杂进来,他们可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林其:“你刚不就是选了一粒坏的么。” 庄辛延装傻:“眼花瞧错了,咱们赶紧着买了去趟布庄。” 林其:“……” 干莲子的价钱可真是贵,到小二称好报价,林其差点伸手压着让庄辛延给退回去。 庄辛延却不然,伸手掏钱的速度极为的爽快,拧着抱好的东西便朝着布庄而去。 林东大喜那日,他才突然想起他与林其成亲的新衣。 一生仅有一次的喜日。 他自然不会委屈了林其。 …… 林其有些浑浑噩噩,直到从布庄再次走出来,他停下了脚步,才道:“你怎么这么能花银子?” 去杂货铺用了半两银子,去布庄没待上半个时辰又花了二两多的银子。 “你家夫君能赚又能花,最爱的就是给他的小夫郎花银子。”庄辛延勾唇一笑,笑得林其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林其瞄了他一眼,率先先前走去,庄辛延紧跟其后,对着他是不住的在说些什么,经过的人只见到前面人的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到了镇门口坐上了驴车,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行去。 而他们走了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人跑到了镇门,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 “馆主,您找谁?要不属下让人帮你去找?”这人身后又是紧跟着一人,低头小心的问道。 施聿沉着面,那人的面容在他眼前不过就是一闪而过,就是他现在都无法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匆忙追上前,也是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 可到底,他还是摇了摇头,准备转身回去。 “施馆主?没想到真是您,在下八方阁的管事袁轶,在上京与您有过一面之缘。”袁轶本坐在马车之中,无意中掀开窗帘,没想到见到了一个让他绝对意外的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2 施聿对于面前的人并没有印象,可对于八方阁却是知晓,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交谈,便转身离开。 袁轶不免有些可惜,如果能够搭上施馆主这条大船,家主对他绝对是另眼相看。 只不过明显的施馆主对他这样的小人物没有什么兴趣,而他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到时候惹得他恼怒,自己反而还会遭罪。 “掌柜,咱们现在还是去溪山村?”赶车的马夫问道。 袁轶瞧着那人的背影消失,才微微一叹,说道:“去吧。” 在路上大概行了一个时辰的路程,袁轶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被一条桥给拦了下来。 马夫打量了半响,才无奈的说道:“掌柜,这桥瞧着有些窄,咱们的马车怕是过不去。” 袁轶瞧着前面隐约能够见到的炊烟,除了走进去他还能够如何?难不成都到了这又往回走? 溪山村本就是一个偏僻的村子,生人很少会过来,更别说明显着瞧着就不是一般的大老爷,袁轶刚进了村子便有人上前来问道,知晓他是来寻庄辛延,这问话的人反而倒是觉得不奇怪了,带着路就朝着新屋而去。 也正巧,袁轶刚来的时候,庄辛延两人才回到村子里。 虽然是先离开镇上,可是驴车怎么都比马车来的慢些,如果袁轶的马车再开一些,恐怕在路上便能够遇到他所想见的人。 对于袁轶的到来,庄辛延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他倒了壶茶水,说道:“都是些粗茶,袁掌柜可别嫌弃。” “再好的茶水到我嘴里都是那么一回事。”袁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势打量了周围。 灶房的不远处,便是修建的新屋,青砖红瓦,在村子里瞧着很是气派。 袁轶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了来意:“过些日子便是中秋,说来惭愧,我是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该送一个什么礼上去,这不正好就想到了你的花糕,不知道庄小弟的花糕方子打算怎么卖?” 庄辛延提起茶壶,将茶杯填满,边说道:“卖自然是卖,可我这倒是有一个小的要求,就不知道袁掌柜应不应。” 袁轶坐正,他道:“你倒是说说看。” “袁掌柜想必也知道,不光是我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以卖花糕挣钱,你买下方子,恐怕不止是送到你主子面前更会做花糕的生意吧?”商人无利不起早,庄辛延很懂这个道理,他一开始倒是小瞧了八方阁,本以为只是一个收猎物的铺子,可从杂货铺相遇后,他便发现,八方阁涉及的产业却是不少,光是在镇上就有十来家的店铺。 其中自然也有与吃食有关的。 袁轶没有瞒着,点头:“自然。” 庄辛延坚定的说道:“世间各地我都不管,唯独艮山镇和附近的村庄,花糕的生意只能够我来做。” 袁轶皱了皱眉头,世间很大,可偏偏唯独八方阁在艮山镇的产业才是他在打理,如果买下花糕的方子却不在艮山镇去卖,这样何尝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哪怕就是外面卖的再好,也与他袁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道:“庄小弟是为了溪山村的人吧,可你本就不是在村中长大,为何要这般为他们考虑?” 庄辛延眉眼带笑,他的目光偏向一侧,说道:“自然是有我顾及的理由。” 袁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中便带着一丝的了然。 最后商议的结果,便是袁轶留下了二十两银子,溪山村的人继续在周边卖糕点的结果。 待人走后,庄辛延拿起两个银锭子塞在了林其手中,像是等待着夸奖仰头说道:“呐,你家夫君是不是很赚银子?” 第27章 被塞了两个银锭子的林其自然不会要。 当他回到家后,还未坐下他便被大嫂拉到了一旁。 王氏讨好的笑道:“二弟饿不饿,灶上还有几个热红薯,我拿给你填填肚子?” 林其:“大嫂,我吃了回来的。” 王氏笑了笑,她怎么会不知道林其每日三餐都是在外面吃了回来,而且吃的是白米饭又带着荤菜,比家里的伙食好多了。 她搓着手,继续说道:“二弟,你看过不了多久你便要出嫁,到时候家里就爹与你大哥两个干活的人,现在上山打猎的人又少了许多,连个结伴上山的人都找不到,而且也是危险的很,要不你问问庄辛延,能不能给你大哥找个什么活?好让他贴补家中?” 林其半阖着眼帘,这样的话他以前听到的不止一次。 而他也只会用相同的话回应着,“新屋那边还在建房,五文工钱一天,如果大哥嫌累,可出去卖糕点,就是最不济一日都能挣到十文。” “哎呀,你大哥的性子你还会不知道?他能够吃的这个苦,咱们家还会穷成这般?”王氏急了,庄辛延明显的就是手中有银钱,但凡漏出一些来他们家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可偏偏,林其油盐不进,真要是成了亲恐怕就是连管都不管娘家的人了。 她心中带着气也带着慌恐,接着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是,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顾爹娘,可得顾顾你小妹你侄儿啊。” 林其抬眸,极其认真的说道:“大嫂,今日的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能够听的进去便听。咱们家会成这个样子,大哥懒散是一个原因,可更多还是出在爹那,如果他继续不顾自家去贴补阿奶那,你觉得咱们是有多富贵才能填补够那个窟窿?” 王氏哑然,她如何不知晓。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有些慌乱,现在还有林其能够制住爹犯糊涂,可一旦林其成亲离开,谁还能够劝住爹。 她张了张嘴,还待要说时林其紧跟着说道:“大哥不顶事可是他还能够听劝,只要你强硬起来何尝不能让他多干些事?家中确实还有一些银钱,等下我回到房间便拿给你,以后家中便由你来管着用度,能不能扛住爹娘也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就如你刚才所说,哪怕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你的儿子,在这个家,他只能够靠着你了。” 林其说的这些,让王氏是有些懵头转向,她以前不是没想过,掌着家中的银钱,可是真要成了真,她反而有些胆怯了。 爹糊涂不顾自家、娘胡搅蛮缠、自家男人是个窝囊废再加上一个爱耍性子的小姑子,这些人,她如何能制的住? 林其却没有管这么多,他从屋子里翻出了三两多的银子,一两多是家中的存银,剩下的二两是他与林东的聘礼留下的一半。 将银子攥在手中,他又来到王氏的面前递了过去,说道:“我的性子大嫂你知晓,成亲之后哪怕庄辛延愿意我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你们银钱,林东那更是,他有公婆在上头,哪怕就是他心软他也没能力去帮。所以你们是要坐吃山空还是借着这三两银子钱生钱,都归你自己去选。” 亮晶晶的银子,还是三两多。 握在手中真是感觉有些不真实,王氏先是狂喜,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穷的压力。 她还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做,可是却隐约的能够感受到,原来林其在那么小的年纪,就独自一人扛下所有,还扛了这么多年。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3 不由有些鼻酸。 林其再次回到了房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 他记得林东成亲之前,还有些惶恐不安,甚至紧张得手心都在轻微的发颤。 可是他却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更加期待那一日尽快的到来。 与庄辛延生活在一处,平淡安然。 当林东来的时候,林其还坐在木板床上想着以后的日子,嘴角上一直浮现着笑意。 “二哥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其下意识的就是摸了摸嘴角,“你怎么来了?可别经常往娘家跑,有些长辈不喜欢。” “没事呢,我同爹娘说了。”林东顺势坐在二哥身边,如以往一般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爹娘对我很好,宝成在家是最小的,上面还有个哥哥,也许是因为年纪相差的有些大,哥哥嫂嫂都是把我们当做孩子般宠着呢。” “那就好,你性子虽柔可待人也好,相处久了他们也会喜欢上你。”对于这点,林其从来就没有担心过。 “二哥快别担心我了,你的嫁衣呢?咱们家都没一个会针线活的,正好婆家嫂嫂会些针线,我便央求着她在你的嫁衣上绣些喜气的绣活,离着日子还有些时日,肯定能赶上。”林东说着,就是四处去望,却被林其给压了住。 林其说道:“今日去镇上庄辛延在布庄定了两套成亲时穿得衣裳,不用麻烦你嫂嫂了。” “当真?”林东双眼发亮,他道:“肯定很漂亮吧,到时候二哥穿着定是十分的好看。” 林其僵硬的笑了笑,好不好看他不知道,可他确是知道这两身衣裳可真够贵的。 天色不玩,林东又是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林其正要睡下的时候,他突然从一旁翻出了一个小木盒。 里面放着的便是针线。 摘野果子、狩猎、打理家务以及厨艺等等,他都是拿手,唯独针线,就是连普通的缝补都是歪歪扭扭完全不像样,缝好后大的口子用手指头都能够捅进去。 在烛光下他拿着细针,微微眯着眼将线穿了过去,随意的拿起了一块粗布练了起来。 …… 因为没有大清早的卖花糕,来到灶房的时间也没那么早。 不过,每日庄辛延都是先熬好白米粥等着林其来了一起吃。 白米粥配着腌制好的小菜,再加上几个馍馍或者烙饼,味道也是不错。 唯一不好的是,本来两人浪漫的早餐时间多了一个破孩子还有个破孩子的阿姆。 因着郁宁的关系,小逸这段时间挣得不少,可仍旧没有拉下灶房这边的活,也坚决的不收工钱,就包了一日三餐。 不过,没瞧出来得是,小逸阿姆厨艺倒是十分的好,而且瞧着他做菜的架势还真以为就是一个平常人。 “庄哥哥,郁宁说他们家的糕点卖的可好啦,半日的功夫就卖完了。”小逸脸上带着笑,又忙活着盛粥给阿姆端了过去,他道:“郁宁明日得空,我便约着他一同去镇上,到时候我买些米和腌菜回来,不能老光吃你的。” 破孩子虽然是个破孩子,可有时候确实懂事的令人心疼。 庄辛延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小逸最希望得到答复不是拒绝,他便点了点头,“行,可别买多了,腌菜放久了咸。” 说话的同时他又起了身,去盛了一碗浓稠的稀饭放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林其的脚步声。 果然,没过几息林其便进了门。 打了招呼便坐在位置上,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庄辛延却是狐疑的望了过去,看得林其是十分的不自在,他低声说道:“你看什么呢,赶紧吃饭都凉了。” 庄辛延却是眉头紧皱起来,他沉声说道:“把手给我。” 本来是两手捧着碗,听着这一声,林其下意识的就是缩到了背后。 可没藏一会儿,就是被庄辛延抓住了手腕拿了出来。 林其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可庄辛延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他望着十指的指腹上,冒出的数个红色小痂点,带着愠怒问道:“这么弄的?” 第28章 (捉虫) 林其还未回答,小逸双手撑着桌面探身过来,十分了然的道:“这是被绣针扎的呀,林哥哥是在学针线么,要不要我来教你,我的针线活可好了。” 说着,还将自己衣裳打着补丁的地方揪起来,只见上面的针线极为的缜密,有些地方甚至还绣了个小小的花草上去。 这一瞬间,林其有些难为情,他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自己绣的东西拿到小逸的面前,不然太过丢人了。 小逸却是晃了晃脑袋,“如果不是怕浪费针线,我还想绣个兰花上去呢。” 庄辛延抽搐着嘴角,“男孩子绣什么花。” “为什么不能绣。”小逸嘟着嘴,又睁大着眼睛望着林其,说道:“林哥哥,你要学吗?我回去拿针线现在就教你。” 哪里知道,林其还未回话,庄辛延便是说道:“你去拿。” “好唉。”小逸差点蹦跶起来,能当个小夫子般去教导别人,他还从未尝试过这种滋味,对他来讲实在是太有趣了。 小逸撒欢般的跑了出去,林其连拒绝都来不及。 他拧着眉头嘟囔:“我什么时候说要学了!” 他是要学没错,可他比小逸差了八九岁,在个孩子面前出丑,他是真的难为情。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4 庄辛延摸了摸林其指腹上的小痂点,有些心疼,他不舍得林其受伤又怎么舍得他去学针线,他便道:“自然是我来学,小逸都能学会,我自然也能学会。” 林其有些惊愕,小逸会针线,是因为无法。 可是庄辛延不同,谁家男儿无缘无故会去学针线。 这个时候的林其都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只是微微张开着嘴回望着他。 而庄辛延却是附身上前,吧唧一口印在了他的唇上,笑道:“赶紧喝完粥,真得凉了。” 对于这一吻,林其倒是没有惊讶,只因为这样突然袭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他伸手捧着碗,大口的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米粥还带着些许的温热,喝下去感觉身上暖烘烘的。 小逸跑的快,没过多久便回来了,他本想冲到林其身边时,便被庄辛延拎着带到了门口,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坐下来,就着一块碎布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拿着针线绣了起来。 林其本收着碗筷,可看着这一幕,不知不觉中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望着。 “幽谷出幽兰,秋来花畹畹。” 一道细声,林其回头望着身边的人,他不解的问道:“文筝叔,你刚说的什么?” “兰……兰花啊,小逸最喜欢兰花了,兰花可漂亮了。”文筝说得时候手舞足蹈,脸上却是带着喜爱的神色,想来喜欢兰花的并不止小逸一人。 而这时,文筝又带着哽咽的说道:“可这里没有,都没有兰花,文筝和小逸都喜兰花。” 林其连忙安抚:“文筝叔可还喜欢什么花,我去给你找找可好?” 兰花他们村子里可没有,倒是山脚那方有些常见的野花,有些瞧着也挺好看。 文筝脑子有些不清明,可却很容易安抚,不过转眼之间他眼眉中又是带上了笑意,林其与他说着话,两人的目光却是落在门边的那两人的身上。 阳光斜落,晒在他们身上,熠熠生辉,明明晃晃。 而这时,林其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婉转的歌声,声音有些淡,却声动梁尘。 ‘山间卧,花落 淡香焚,琴弦拨 留白点墨,他心中怎定夺 无须说,谁错,红尘此刻凡心落 离经易道,我只为一世诺’ …… 我只为一世诺。 …… 这一日。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鞭炮齐鸣,有的是鼓乐喧天、欢声雷动。 庄辛延总算明白,为什么那日林宝成的嘴一直咧开傻笑没放下过。 别说现在了,打从昨天开始他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后,特别当他去到林家接亲,见到那个身穿红衣,朗眉星目的男儿时,他的神色中甚至带着些痴迷。 双儿成亲,无需盖头遮脸。 因着庄辛延雇了大红花桥,林其便得由家中兄长背着出门,林立更是老早就准备好,三弟成亲的时候因为没有雇轿也没牛驴骑着出门,所以也无需让人背着出去,倒是让他有些遗憾,现在二弟的大喜之日,他倒是能够被派上用场。 瞧着时间差不离到了,他整理整理了衣裳,问着身边的媳妇:“怎么样,可还好?” “好好,快些过去,别耽误了时辰。”王氏赶紧着催到。 林豆子两手各自抓了一把糖跑了过来,欢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脆生的说道:“二叔出嫁咯,出嫁咯。” 林立心情好,摸了摸儿子的头,“走,咱们送送你二叔。” 哪里知道,林豆子乐呵呵的说道:“二叔走了呀,二叔夫背着二叔走咯,他还塞了我一把糖呢。” “什么?” 没错,他都没背过自家小夫郎,庄辛延怎么可能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哪怕就是哥哥都不行。 林其以前身材修长却有些瘦弱,这段时间补得好,身上的肉也结实了许多,可庄辛延背着仍旧不觉得重,在周边欢笑声中,他微微侧头说道:“要不,我就直接背你回家吧,反正也没多远。” 林其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颈项,这是两人在这么多外人面前第一次这般亲密过,他笑道:“是谁雇得花轿,难不成让人白得了银钱回……”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微一变,伸手狠狠捏了捏庄辛延的肩膀,林其咬牙道:“你的手给我放老实些。” 拖着林其大腿根的手不由松了松,庄辛延也不觉得可惜,反正今天还有大把的时间。 将人小心的放进了花轿,庄辛延翻身骑上黑驴,向着新屋的方向而去。 庄辛延的新院落,可以说是村子里最为气派的。 此时的院子中,摆正十八张圆桌,坐满了客人。 庄辛延没有长辈,高堂之上不过就是两张空座。 行过礼后,林其便被送入了新屋,而庄辛延自然是被人留了下来。 十八张圆桌没有虚伪,有些来晚得,都得等着人吃完了再上桌,因为花糕的缘故,这次来的人不比村长娶儿媳那日的少。 而且,来的人都是惊讶不已。 一桌十二个菜,基本上个个菜里都能够见到肉荤。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5 在溪山村,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不少人就是惊叹着庄辛延的大手笔,以及林其的好运。 只不过,没人知道,脸上带着笑意招待客人的庄辛延此时心中早已经迫不及待,就想早些回到新房见自家的小夫郎。 “哥夫,你赶紧去门口看看,有贵客到。”林宝成跑上前,因着有这林家两兄弟的关系,庄辛延家中无人,他们便帮村着安排一些琐事。 林宝成本在外面接待着来客,瞧着拿着贺礼来的几个人,顿时有些慌了神。 他可是瞧出,打头那个中年男子气度不凡,绝对不是寻常人。 庄辛延一听,便能够听出是谁。 在这个世上,所谓的贵客,他只认得一个。 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他便来到了宅子的大门。 果不其然,便是袁掌柜,他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袁掌柜,多谢你的赏脸,快进屋一坐。” 气宇轩昂的人走进,本喧闹的庭院中说话的声音都不由放小。 袁轶见识过不少的大场面,可是和农家人坐在一桌,还真没有过。 不过,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嫌弃的意思,反而对着身边坐着的人,很是客气。 当然,这一切,终究还是看在庄辛延的份上。 花糕送到主子家,买卖虽然还未铺开,可却得了主母的眼,多次赞叹着花糕的味美,赏赐的口述是一次一次被传达下来。 而这一切,也都是多亏了庄辛延。 袁轶自然乐意领这份情。 与此同时,坐在另外一桌上的人,却与周边的人是格格不入。 作为林家大伯的林平在林东成亲那日,一家人都未现身,可今日,包括一直没有露面的林老太太都是过来,只不过,这一家人大部分还能够维持着几分笑意,唯独林老太太苦着一张脸,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庄辛延只当没瞧见,其他圆桌他都会上前敬酒道谢,唯独这桌席面,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大喜之日,他不愿意闹事,同样的,只要这些人不闹,他也不会去理会。 袁轶并没有待多久,吃了饭便离开。 庄辛延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如此,这样也省得他待在庭院。 不过可惜,当他回到早已想念的新房时,已经是被两个汉子架着回来的。 林其坐在床榻上,绞着手指头。 外面欢声笑语的声音很大,可他仍旧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砰砰’很响,示意着他的紧张。 也不知道坐了有多久,外面总算是传来了脚步声。 他先是伸手撑着床面起身,还未迈步,又赶紧着坐了下来。 只是抬着头,双眼紧盯着就门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他就看见庄辛延垂着头被两人架着走进来,心中不免一紧,连忙起身就要去搀扶,可还只是走到一半,就见垂头的庄辛延猛然伸出了手,将架着他的两人一手就是推出了房门,并利落的落了锁。 林其有些目瞪口呆。“你做什么呢?” 不顾外面拍门的声响,庄辛延说道:“几个混小子拉着我灌酒,不装醉根本离不开。” 林其瞧着他脸上都冒着红,赶紧着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先喝口水,真没醉?要不我去给你热下醒酒汤?” 庄辛延摇了摇头,就着烛光望着他,眼眸发亮,说道:“我现在还能喝下一杯酒,合卺酒。” 两人双手而持酒杯,面面相看,饮下了这一杯合卺酒。 …… 而在另一边。 吃得肚挺的两姆子牵着手,顶着夜色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这时,小逸打了一个饱嗝,连忙就是伸手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的朝着阿姆的方向望了望。 文筝却是嘻嘻笑得不停,弄得小逸极为的不好意思,脚下一个没注意,踢到了硬物,向前一趔趄,好在阿姆抓住了他,不然准得摔了个跟头。 夜里有些暗沉,小逸没看到他踢到的是什么东西,便微微向前弯身,扑鼻而来的便是一股子的腥臭味,以及还带着轻微起伏的呼吸。 第29章 清晨, 万籁俱寂,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溪山村笼罩在花糕的香气中,十数人脸上带着笑, 挑着担子向村口而去, 为着一家子的生计甘愿忙碌着。 晨光射穿薄雾、透过纱窗,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洒在房间的某处。 床榻上两人紧紧相拥,舒展着眉头, 仍旧在酣睡中,没有任何的动弹。 直至眼皮是在抵挡不住耀眼的阳关,床榻上的一人慢慢蹙紧眉头,将头往着身边人颈项中埋去,想要遮挡着这道光,却不想耳边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林其先是不明所以, 随即脸颊浮现了红意, 他更是不敢将头抬起,反而埋得更深, 轻声问道:“什么时辰呢?” 可刚出声, 便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下不止脸上就是身子上都有些臊热。 庄辛延盯着怀里的人,在他的头顶印下一吻,“巳时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6 林其大惊, “这么晚了?” 说着, 便是想要爬起来,可是两人身体交缠想要挣脱不容易, 而且林其双腿酸痛,还有那处带来的胀痛感,根本就没多大的力气。 庄辛延没费多少劲,就将人压在了怀里,他笑道:“你急什么,又没公婆要你敬茶,咱们想在床上待多久都没有人管。” 被一个臂弯拥住,林其突然不敢挣扎了,他低垂着眼帘,被褥下的身子微微向后退了小许,可随即身旁的身躯立马便是贴了上来,紧紧挨着不留一点缝隙。 庄辛延浅笑出声,“咱们的床很大,你想翻过去,我陪你一同翻。” 林其仍旧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的侧躺着,只是庄辛延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搭在林其肩膀上的手,不由轻缓摩挲,又细声的说道:“在入冬之前,咱们去行城走一遭吧,行城是个大城,比艮山镇繁华许多。” 林其最远也只出过艮山镇,行城他听过,却从来没有去过,听说光是路程都得花上一日一夜的时间,他微微抬起头,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去行城?” 问得有些匆忙,声音中除了沙哑之外还有一丝的不安。 庄辛延何尝听不出来,他立马便是解释:“行城繁华物种多,去瞧上一两日便回,布庄的掌柜不是说了么,那处的布料好价钱也比镇上的便宜,正好置办一些回来给你做衣。” 林其回望着他,内心挣扎了好久才开口问道:“你对你的家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当庄辛延说要出远门,林其是真的有些慌,庄辛延不是村子里的人,甚至不是这周边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什么时候又去回到哪里去。 这无法确定的事,揪着他的心,让他有些不安。 庄辛延抵着他的额头,认真的说道:“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是孤独一人。原先我并不知道我的家在何处,可我现在明白。” 说着,他拥着林其,将他带入怀里,“林其,我的家不在溪山镇,而是在你,你在何处我的家便在何处。” 提着的心突然之间便放下,林其嘴角噙着一丝笑,不过就是一句话,可莫名的能够安抚他所有的不安。 庄辛延说完,并没有得到回复,他微微低头,便发现怀中的人儿又睡了过去。 手掌摩挲着林其裸露的腰间,庄辛延抬头打量着房间。 入眼的便是红色。 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纱窗、红色的烛灯。 前世,他也爱这抹红,甚至是带着些狂热,现在回想起以往,庄辛延觉得,前世的那个他与现在根本判若两人,可如果让他来选,他会非常坚定的选择现在的他。 甚至,如果他知道会来到这个世界碰到林其。 庄辛延甚至愿意送自己一颗子弹,无需别人来下手杀他。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庄辛延不知不觉的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又进入了梦中。 与林其一致,两人的嘴角,都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直到几个时辰过后,庄辛延才睁开双眼,轻缓的翻身下床,随意披着衣裳便去了隔壁的灶房。 昨日虽然才摆了宴,可厨房里面却没有能下嘴的饭菜,喜宴上剩下的饭菜,庄辛延都让相熟的几户人家拿了回去,虽然是吃剩的饭菜,可在这里没人会嫌弃,反而是高兴的不行。 一来可以沾得些喜气,再来菜里都是大荤,谁又会拒绝。 庄辛延瞧着,干脆用清汤下了两碗面,再窝了两个鸡蛋在里面。 煮好后,便端着碗来到了房间。 他刚进门,便瞧见床榻上本来睡着的人已经坐起了身。 林其还有些恍惚,微微眯着眼皮,似醒似睡,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被褥滑下,露出了他半个身子。 农家人的肌肤都不白,顶着烈日干活,晒得黑黝黝的都有。 林其同样不白,却是小麦色的肌肤,可肌肤顺滑,庄辛延上手后就不想放下。 他走上前,将碗端着,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挑了些面条凑在林其的嘴边,“来,张嘴。” 林其下意识的就是张开了嘴,昨天的日子本就没吃多少东西,今日又是饿了大半日,早已经饥肠辘辘,闻着清香他不由就是加快了嘴上的速度。 没过多久,一碗清汤面便被喂完了。 林其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居然让庄辛延喂着吃完了一碗面。 将被褥搭在肩膀上遮着身子,林其瞧着庄辛延坐在一旁吃着他那碗已经黏糊成一团的面条,想要帮些忙却又不知道帮些什么,难不成也帮着喂过去? 好在,他并没有为难许久,庄辛延将汤都喝完,将碗筷放下。 走到床前,庄辛延舔了舔下唇,“饱了肚子,我们接着睡吧。” 林其摇了摇头,并未发觉什么,他道:“都睡了一整日,哪里还睡得着。” 庄辛延伸手将腰带拉开,俯身上前,他的吻滑落在他的唇齿之间,然后渐渐深入,缱绻不息,林其还带着些许的迷离,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却让那舌更轻易地深入口中,反复缠绵,夺去所有的呼吸。 渐渐地,林其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进了被褥里。 他连忙惊醒,身子一弯一缩,将整个人都塞在了被褥之中。 大红的被褥将人紧紧的团在里面,庄辛延哑然一笑,寻了一个缝隙便是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只见被褥起起伏伏,一会儿顶的极高,一会儿又是落了下去,完全不知道两人在里面是闹腾着什么,只是时不时传出几声沙哑的嘤咛以及餍足的粗喘。 时间流逝,借着明亮的月光,只见大红被褥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露了出来,骨节分明的五指扣抓着床面,力度大到手指肤下都有些乏白,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攥得紧紧。 随即,一只较大的手掌跟随而来,骨节粗大的手指插着另一人的指缝中,牢牢的握住,直到被褥之下从激烈的动弹到平息下来,都没有放开过。 …… 日夜颠倒。 三日以来,林其总算是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 他拿着竹枕抵着向着他来的人,恶狠狠的说道:“今日还得回门,你给我收敛些。”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7 庄辛延举手示意,脸上带着无辜,“我只是将衣裳拿给你。” 林其瞪着他,他可没忘记,这家伙两次前来,一直他用手挡着庄辛延,却被抓着手带到了床上。一次伸脚去挡,却被…… 林其咬牙:“扔过来。” 庄辛延有些遗憾,只能够将手中的衣裳给扔了过去。 林其伸手将床帘遮上,双手无力还带着些许的颤抖,费了老大的劲才穿戴好衣裳。 家中无长辈,没人管着他自然是自在些,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家中无人便在这张大床上待了三日,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太过疯狂。 甚至,他已经在考虑,以后该如何杜绝! 庄辛延却是不知道,他此时是极为的好心情,将回门要带的礼拎着,就等着林其一起出发了。 虽然不喜林家的那些人,可是这次的回门礼倒是准备的丰盛,毕竟是给林其长脸的事,他自然不会含糊。 两人出门,将大门打开时,却发现门口放着几个篮筐。 “谁放在这的?怎么都没听到敲门的动静?” 庄辛延翻着篮子里的东西,他道:“大门离正房远,不大声些咱们没法听到喊门的声音。” 没成亲之前,他还后悔不该建个这么大的宅子,如此就能早些将小夫郎给娶回家,可现在倒是庆幸,好在宅子建的大,不然被打扰了怎么办。 林其也是明白过来,“那以后有个什么事喊门,都喊不应怎么办?” 庄辛延将篮子提到门内,边道:“以后再想法子吧,咱们先回你娘家,篮子里的东西都回来了再理。” 林其无法,也只能够如此。 林家这个时候,都是仰着脑袋等着人。 林老汉架子摆的极高,人还没来,他就已经在打主意,作为岳丈,难不成有困难,庄辛延还不帮一帮? 这般想着,他又再一次的叮嘱身边的老婆子,说道:“等人来了,你将林其那混账拉到一旁,我单独与庄辛延说。” “真的能行?林其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吧。”林李氏有些慌,林其生气起来,她可是害怕的很。 “所以才让你将他带到另个房间,庄辛延有时也凶悍的很,可他对村子里的其他人都那么好,凭什么对我不好,我可是他岳丈,到时候装个可怜就是。”林老汉挺着背脊坚定的说着,可瞧着他胡子一抖一抖,其实也能够看出他的害怕。 可再多害怕,一想到娘和大哥在他面前的诉苦,他都得挺过去。 林李氏到底是点了点头,两人就坐在堂首等着人。 王氏在一旁,出奇的没有搭话,如果是以往,说不准还会附应爹的话,趁机从庄辛延那要些好处,可她现在是彻底的想明白,别说林其原先叮嘱的话,就是真的要到了好处,也都归阿奶和大伯家得了去,他们是做了坏事还得不到好,她傻了才会去附应。 一个家人,各有各的心思,如果说真心盼着林其回门的,恐怕就只有林立和他的儿子了。 知道林家有个小娃,庄辛延出门的时候就抓了把果脯在手中。 正好,等着林豆子与林林两个姑侄跑上前来,他便一人手中给了一半。 林豆子还是个小娃娃,林林却不小,还有两年便及笄,瞧着二哥夫将她当做孩子般的对待,脸上不由一热就是扭头跑进了房间。 庄辛延像是没有发现般,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握着林其的手进了堂屋。 该有的礼数仍旧有,磕头敬茶,得了一个装着几文钱的回礼。 “行了,都坐下吧。”林老汉端着架子,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瞄向了旁边篮子里。 篮子上压着一块布,里面装着的是什么,谁都看不见,不过瞧着那鼓鼓的模样,好东西肯定不少。 王氏这个时候起身,顺手就是拎起篮子,一边走一边道:“哎哟,屋里小,放这里也碍事,我先拿到库房存着。” 林李氏这个时候哪里还站的住,立马就是跟了出去,人都已经出了屋子,都能够听到她扬声说道:“放着放着,我来就行,你赶紧着去灶房做些好菜招待你二弟……” 林老汉气得要死,这婆娘为了个篮子,结果将他交待的事都给忘了,林其还坐在屋子里虎视眈眈,他想开口都不敢,只能够重重的咳了一声,就希望将老婆子给咳回来。 结果,老婆子没咳回来,林立微微动了动身子,离得远些了说道:“爹,您可别感染了伤寒,花钱治不说,可别将家里的人给传上了。” 林老汉气急,“你个不孝子说什么呢,赶紧着你娘唤回来。” 林立撇了撇嘴,家里几个,他最怕的便是二弟,至于爹娘从小到大只会吼骂从未动手过,他自然是不惧,更是懒得起身,便将身子一侧,抓了把花生吃了起来。 林老汉想拍桌,恰好林其一个眼神过来,顿时就恹了。 许是知道林老汉心中打得主意,林其坐下来后就没起过身,哪怕就是家人开口唤,他要么是寻了个理由坐着不动,要么便是庄辛延起身去做。 可虽说是姑爷,再怎么也是客,难不成还要客人去做事? 于此,直到用饭的时候,林老汉都没有寻到机会开口。 倒是王氏率先说道:“二弟,二弟夫,你大哥这些日子正好没事,便想着寻些事做做,可你也知道他木纳的很,根本就不会说话,卖花糕肯定是不行,你们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活安排下?累点都没事。” 话刚说完,林立就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拒绝。 想来私底下,王氏两口子肯定是商量过了的。 “做什么累活,你大伯家准备在镇上做些小生意,到时候让林立去看场子拿工钱,又不累还体面多好。”林老汉带着傲然的说道,随即又瞄了瞄对面的几人,接着说道:“只不过,他那还差银钱,庄辛延要不你帮一帮,怎么说他都是你大伯不是。” 呵,这话可就是有趣了。 林老汉口中的可是‘帮’,而非‘借’,敢情是要他白给。 庄辛延笑着,立马便是点了点头,他道:“好啊。” “真的?”林老汉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庄辛延就答应了,心中想着是不是多要些银子。 庄辛延道:“自然是真的,当初就与大伯说了,拿着他们家里人揍上一顿便是十文,他们想要多少钱让我揍多少次就行,看在亲戚的份上,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林老汉向来都是吃软怕硬,被这一吓,想要骂都不敢骂,憋了半响才道:“他可是你大伯!”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8 庄辛延不以为然:“爹也知道他是我大伯,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他银子。” ‘噗’的一声笑,林其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茶杯放在桌面,他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饭吃完了,我和庄辛延就先回去了。” 说着,便拉着人起身,对着林老汉的话,他连回应都不想。 出了林家大门,林其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他现在只想回到家,溪边的那个家,唯一的家。 一路上,庄辛延两人遇到了不少乡亲,个个都是打着招呼,有的甚至会调笑两句。 可从始至终,两人握着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对着调笑,庄辛延面上无常,反而笑意更甚,手上握得很紧。 林其虽然有些不自在,可他却没有一丝的挣扎,就这么被紧紧的抓住。 到了宅子的门口,两人也是知道了这门外的篮子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大喜那日送出去的饭菜,这些都是反送回来的礼。 里面倒是没有装什么值钱的物什,都是一些自家自产的蔬菜或者腌制的什么小菜之内。 庄辛延将东西都放好,他便道:“我去将篮子给他们送回去,你便在家好好休息,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将林东叫来陪陪你?” “不用,我收拾下了去灶屋看看,小逸马奶奶这几日怕是忙到了。”林其说着,刚回来的时候看着灶屋那边还有动静,想来小逸还在那处。 两人在屋里待了整整三日,还是因为有小逸和马奶奶的帮忙,不然因着他们成亲,村子里的人都没花糕卖了。 “行,我将篮子送过去了便去灶房。”庄辛延拎着拦着,可走了没几步,他又转身叮嘱:“有什么活先放在那,等我回来,知道吧?” 林其似做不耐烦的挥着手,像是在赶人一般。 庄辛延瞧着乐呵了一声,附身上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便转身离开。 林其无奈的擦了擦脸上留下的口水,瞧着那人的身影不见,才咧嘴笑了起来。 村子百来户人家,庄辛延真正熟悉的也就十几户,这些还是当初巡山的时候熟悉的,大喜那日送出的饭菜,也大部分都是这些人。 庄辛延一户一户送还了篮子,最后一家便是林伍柱的家中。 才刚迈进门边,里面便传出了低吼的声音,随即便是一阵的狗叫声。 “大黑住嘴。”林伍柱呵斥着,伸手就将大黑赶走,又对着来人解释:“这狗子刚生了崽,遇到陌生人就叫唤,对了,你来有什么事?” 庄辛延举了举手中的篮子,他道:“你们也是太客气了,还送什么礼。” “唉,不过就是些干菜,你们喜欢就来要。”林伍柱爽朗一笑,他拍着胸脯说道:“别得不说,就这干菜整个村子唯独我媳妇的手艺最好。” 庄辛延带着笑回应:“行,那我便不客气了。” 而这时,林伍柱却拉着庄辛延走到了一边,他道:“大黑生了只狗崽子,你要不要带回去养养?” 狗崽子全身黑,才半个月左右的大小,此时正睡着鼻孔冒泡,完全没有注意有人在盯着它。 庄辛延蹲着打量了半响,才起身说道:“这狗崽子不简单,怕是狼狗吧。” “嘿,你看出来了?大黑一直都是放养,也不知道从哪里大着个肚子回来,本以为是附近谁家的狗,狗崽子出生后我都没瞧出来,还是这几日看出了不对劲。”林伍柱不由有些自得,村子里的狗最起码都有十条,可唯独他家的母狗居然傍上了狼,厉害的很。 “狼狗可是不容易得,你舍得?”庄辛延问道。 “没法子,我家也就能养一条狗,大黑在家里这么多年到底还是舍不得,倒不如将狗崽子送出去算了,反正这以后也不用去上山打猎,狼狗在我手上也浪费。”林伍柱说着,自然是不舍得,可还是得送出去,只不过这送的人,得让他满意才行,他接着说道:“来找我要狗的可是不少,都等着信呢,你倒是说说要不要?” 庄辛延瞧着仍旧睡得一团糊涂的狗崽子,他想了想,说道:“等我回去问问林其,再给你信。” “行,那我等你的话,你不要我再给别人。”林伍柱应着,先有救命之恩,后又有花糕的事,送给庄辛延自然是首个选择。 庄辛延告辞离开,来到了灶房。 成亲之前,他便将花糕的配料都调制好,只用再做做形状。 便一直由小逸和马奶奶帮着忙。 他进了灶房,便只瞧着小逸和林其两人。 庄辛延走到林其身边,将狗崽子的事说了出来。 林其稍微一想,便应了下来:“家里太大,又只是咱们两人,难免有些安静,抱条狗来也好。” 庄辛延道:“你怕太安静,那便再来只猫,一猫一狗怎么样?” 林其想都不想便拒绝,“要么猫要么狗,两只在一起,准得闹得不安宁。” 小逸在旁边听得极羡慕,他脆生生的道:“林哥哥你养了狗,我能抱抱么?” “当然可以。”对着小逸,林其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甚至是道:“等以后狗抱了崽,再给你送一只都行。” 庄辛延顿时摇了摇头,狗崽子才两个巴掌大,都还不知道是公是母,就已经聊起了它娃的分配权。 可想而知,小逸立马就是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愁容。 一个小家伙,哪怕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是苦是乐,脸上的神情是一目了然。 现在庄辛延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小逸脸上的眉头都是蹙着的,而现在一只不过是许诺的狗崽子,就逗得他笑起来,想来发愁的事并不大。 林其也是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真要出了什么事可别瞒着。” 小逸歪头想了想,不明的说道:“没有呀。” “那你阿姆呢?” “阿姆在家照顾病人呢。”小逸嘟起了嘴,就是因为家中多了个病人,阿姆都不缠着他了。 庄辛延与林其面面相觑,问道:“你家哪来的病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39 “捡的呀。”小逸说着就是叹了一口气,“捡个病人好费钱,我前些日子挣得钱都快掏空了,可那人还没醒。” 庄辛延抽着嘴角,“不是村子里的人?” “是就好了,我就能将他送回去,就不用花我的钱了。”小逸苦巴巴的说着。 林其却是皱了皱眉头,“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让文筝叔待在屋里不妥吧。” 小逸摇了摇头:“郎中爷爷说了,那人伤的太重,就是醒了都别想动弹,得养好长一段时间。” 说着说着,话语中就带着落寂。 既然知晓没事,庄辛延也无需担忧,他打趣的说道:“既然怕花钱,便不捡就是,哪捡得扔哪。” 小逸皱了皱鼻子,“可我都捡了呀,没捡我肯定不花钱给他治伤,可是捡了,就是我的责任,我还是得将他治好才行,不然我会难过的。” 庄辛延失笑,伸手捏着他的腮帮子。 他真的很想知道,文筝到底是怎么养大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可事实却是小逸养着文筝,一个孩子没人去教,可性子却这般的纯真。 “庄哥哥你别捏。”小逸有些恼,庄哥哥和郁宁一般,就爱捏他的脸,明明没多少肉,根本就不好捏。 “行了,赶紧着收拾东西,我陪你去家里看看。”庄辛延不理他,直径的说道。 林其也是点了点头,虽然郎中都说了,可是不去瞧瞧怎么都不放心,一个陌生人还带着重伤,如果是个坏人,对着文筝叔两姆子,可是大难。 于是,三人出了灶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小逸两姆子也是外来户,他们住的屋子自然不可能很好。 一个倒了半壁的小院落,在庄辛延眼中,也就比废墟好上一些。 小院落是久经未修,墙壁才倒塌,里面有几间屋子,倒是稍微好一些,最起码墙壁是完整的。 只不过,哪怕院落再烂,可是周边却收拾的很是干净。 甚至,也不知道是小逸还是文筝叔,从山间挖来了许多的野花栽在了周围,瞧着倒是有种异样的美感。 “阿姆阿姆,我回来了。”进了院子,小逸便撒腿向着里跑,边跑边喊着,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他更是直接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说道:“阿姆你想我了吧,有没有乖乖的?乖的话,可以给你吃块花糕哦。” “小逸阿姆乖,很乖,花花糕。”文筝拍着手高兴的叫唤着,可身子却是微微的蹲下,让小逸抱在怀里。 “好,我这就给阿姆去蒸。”说着,小逸便牵着阿姆的手走到了一侧的简易灶房,好像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人。 林其跟着进去,虽然知道小逸用炉灶没问题,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庄辛延却走进了刚才文筝叔出来的那个房间。 还未跨入房间,他便能够闻到一股呛鼻的草药味,以及连草药味都无法遮掩的血腥味。 走进了屋子,就见到木板上睡着一人。 男子瞧着很高大,却绝对是养尊处优之人,皮肤白泽俊美突出的脸庞、清逸的五官,哪怕身上脸上涂了许多绿色的药汁,也遮挡不住以身俱来的贵气。 而这些,在庄辛延眼中,便是一个麻烦。 他寻了一个椅子坐下,手指搭在旁边的桌面上,轻弹着。 除了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唯独就是手指弹着桌面的声音。 ‘嗒、嗒、嗒。’ 这时,木板床上的人睫毛微颤,不过就是那么一息之间。 庄辛延便冷笑一声,指尖不再动弹,他道:“醒了吧,我们谈谈吧。” 话音落下,躺着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没有迷茫,清醒无比,想来早就已经清醒了。 只不过,男人睁开的双眼只有一只。 一只睁一只闭,极为的诡异。 他开口,慢悠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庄辛延反问:“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 不过短短两句话,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气势。 只不过,当屋内进了三人,这股对持着的气势,立马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你醒啦。”小逸走上前,瞧着床上的人,他打量了半响问道:“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说着,就伸手上前想要去拨弄,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这只是瞎眼。” 小逸惊讶的张大了嘴,随即大大的瞳眸中不由流露出了同情,他连忙安抚着说道:“没事没事,大叔瞎了眼也挺漂亮的。” “漂亮,好漂亮。”文筝拍着手掌跟着附应,脸却朝着小逸望着,也不知道是在夸床上的人还是在夸小逸。 “男生女相,却是漂亮。”坐在后面的庄辛延搭腔,果然他的话刚出,那男人神色就立马变了。 对着文筝两姆子,眼神中是柔色,可对着他,那眸子就像是一把利箭。 如果庄辛延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那只能说明他的眼也瞎了。 这陌生的男子确实有疑问,不过,就现在来看,对着文筝两人却是无害,他缓缓站起来,握着身旁林其的手,说道:“人都醒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便回去吧,顺便去林伍柱家,将狗崽子接回去?” “林哥哥回去吧,你瞧这人身上都没力,不会有事的。”小逸其实也知晓庄哥哥林哥哥两人担心他们,而他刚才也看出来了,这人虽然能够抓着他的手,可软弱无力,真要出了什么事,就他一人就能将这人揍趴下。 林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对着小逸说,还是顾及着床上的陌生人,他道:“等晚上我们再过来一趟,顺便让你也看看狗崽子的模样。” “好啊,我要不要给它准备点吃的?说不定它会喜欢我呢。”小逸高兴的说着。 庄辛延用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呲牙说道:“我才是狗崽子的主人,要喜欢也是喜欢我。”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0 说着,用手搭着林其的肩,带着他转身出了门。 小逸嘟着嘴,跟着到了门口,远远的还能够听到庄哥哥两人在说话。 “谁说狗崽子就喜欢你,那我呢?” “这还用说?主人特喜欢的人,狗崽子怎么会不喜欢。” “油腔滑调,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瞒着什么呢。” “想知道?等回到了家,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重伤男人:谁敢在我面前提漂亮,杀了。 小逸:大叔可真漂亮。 文筝:漂亮,漂亮可漂亮了。 重伤男人僵硬的笑着:你们高兴就好。 第30章 偌大的宅子里, 除了庄辛延林其以外,从这日开始,多了一个小家伙。 黑不溜秋的狗崽子趴在前门处, 一动不动, 酣然入睡。 庄辛延用脚轻轻踢了踢,狗崽子扬起头晃了晃脑袋,还没坚持一会儿, 又换了个舒适的动作趴着,没过多久,睡着打起了小鼾声。 就这货还想着看门? 庄辛延想着要不要直接退货。 林其将狗崽子抱起,放进了一旁准备好的狗窝中,轻声的说道:“炭糕还小,是嗜睡的时候, 等它大些了就好。” 庄辛延不以为然, 狗崽子讨吃的时候活泼的很,一到看门就嗜睡, 除了他家的这只, 恐怕也没谁了。 将门带上, 两人便来到了旁边的灶房。 这段时间,花糕卖的反而比先前还要好一些。 毕竟过上两日,便是中秋, 拜节的时候送些新鲜的糕点, 倒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 如此,本来回落的生意又被拉了起来。 花糕的做法其实并不难, 庄辛延也没打算一直瞒着,渐渐的经常来到灶房的小逸和马奶奶倒是自然而然的都学会了,林其更是早就被他手把手的教会。 而这三人,都是庄辛延都十分信任的人,倒是没有一点担忧的迹象。 今日,他来到灶房,并没有去做花糕,反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食材,打算做些月饼。 一个莲蓉月饼,一个红豆沙月饼。 两者,他都没打算多做。 除了自家吃的加上送出去的,一共打算做二十个左右。 月饼的味道自然是比得上花糕,而且寓意更好。 可架不住食材的昂贵,尤其是莲蓉,要做生意除非是像八方阁那般,做有钱人的生意,寻常百姓可是不舍得花这个银子。 只不过,平日里,自己吃吃倒是好。 将莲子煮开,捣碎。 林宝成这个时候提着担子进门,他望了一遭后,走上前,问道:“哥,你找我有事?” 起先是庄大哥,随后是二哥夫,这日子一长,林宝成干脆是直接称哥了。 庄辛延闻言起身,洗了手从旁边数了半两银子递过去,他道:“你跑的地方多,帮我收些鸡蛋鸭蛋回来,三文一个,收上三十个多给你一文。” 林宝成猛然站直,他搓着手道:“鸡蛋的价钱可比鸭蛋便宜一些,也是三文一个?” “你小子知道鸡蛋的价钱低,怎么就没想到鸭蛋的高些,你别尽给我收鸡蛋,鸡鸭蛋平衡着来。”庄辛延说着,鸡蛋的价低于三文,鸭蛋却高于三文,两者平衡便差不多。 林宝成却嘿嘿一笑:“哥你太小瞧我了吧,真要三文一个,我准有的赚,那这里面的钱?” 庄辛延说道:“你凭你的本事,能赚多少都算你自己的。” 他给的这个价,还算实在,最起码他自己去外面收也便是这个价钱,正如他所说,林宝成真能赚个差价,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林宝成却是高兴的不行,每日卖花糕他都有大几十文的收入,再加上收蛋,更是能添上不少。 现在,庄辛延在他心中,简直比亲哥还来的亲。 挑着担子的林宝成高兴的走了,林马氏看了眼林其,摇头说道:”宝成这孩子实诚,庄辛延愿意拉他一把,也能看出他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如果你家里的人不耍那些小心机,又何尝怕过不了好日子。” 林其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 先前回门,大嫂的那番话,他真的带上了希望,以为他们想通。 只是因为爹后面的话,让他们不欢而散。 本以为,大嫂会再找来,到时候看在侄儿的份上,他也会帮忙让庄辛延想些法子,给他寻个活,不计工钱,越累的越好,这样也能改改大哥的性子。 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大哥大嫂连个影子都没,想来,之前的话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 林其浅声的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双儿也是一样,我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1 而且,家里人中,他最为关心的便是林东。 看着林宝成这么有干劲,林东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你们在说什么,赶紧来看看,我的月饼做的怎么样。”庄辛延招着手,明明是个大男人,脸上却露着显摆的滑稽模样,让林其脸上清淡的愁容顿时消散。 他走上前,瞧着庄辛延手中的黄色圆饼,问道:“这便是月饼?能吃了吗?” 庄辛延伸出一只手,轻掐他的脸颊,“馋猫,还得烤上烤才行。” 手指上本就沾上了一些粉末,如今又沾到了林其的脸颊上。 庄辛延欲盖弥彰的想要擦掉,结果越擦越多,还真如同一只花猫。 林其伸手抓着他的手腕,瞧着他手指腹上的粉末眯了眯眼,随即,拿出手帕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庄辛延很明白得寸进尺的意思。 擦完了这只手,将月饼放在桌面上,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两手擦完了,又将脸附上前,笑道:“脸上也有一些,帮我擦擦。” 林其忍耐着没有将帕子糊他一脸,随意擦了几下,便将他推开。 庄辛延却是握住了他的手,将帕子拿了过来,“等等,现在换我来给你擦了。” 林其的帕子有些旧,却洗的很干净,可因为是粗布的碎料,擦在皮肤上有些割人,庄辛延的力道很轻很轻,而林其反而并没有感觉到擦拭,而像是羽毛划在脸上,带着些许的痒意。 他微微的向后缩了缩,将身前的人推了出去,说道:“赶紧着去忙。” 自家夫郎的话,庄辛延怎么可能不听,转身就去准备月饼,结果腿上一重,却发现林伍柱家的大黑就在身边蹲坐着。 “汪!”大黑犬叫一声。 “是来给炭糕喂奶的吧,我带它过去。”林其看了一眼,便准备动身。 又来一个祖宗,庄辛延拦着,并道:“我去吧。” 说着,便抬步出门,大黑仿佛也是明白,跟着就走了出去。 一人一狗来到宅子的大门,庄辛延将门打开。 那条黑不溜秋的狗崽子又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从狗窝又睡到了门槛边上。 大黑凑上前嗅了嗅,便将睡着的狗崽子用手拔弄到肚子下,狗崽子嗅到了奶香,眼睛都没睁开就吃起了奶。 庄辛延望着大黑,挑着眉头对它说道:“你是打算给我宠个纨绔狗崽子出来是吧?多大了还给他喂奶?” “汪汪!” 庄辛延蹲下,与它对视,“明日不准来了,你家儿子得自力更生,难不成你打算宠一辈子?” 大黑前爪勾搭在狗崽子身上,又是‘汪’了一声,便趴在地面上,不再理会面前的人。 庄辛延皱着眉头,他想着是不是要去找林伍柱退货算了。 “我可警告你,别打炭糕的主意。”林其站在后面,眉眼中都是带着笑意,先前的庄辛延在他眼底何尝不是一个带着稚气的孩子般。 庄辛延冷哼哼一声,他就不该将狗崽子要回来,瞧瞧这才几日,林其就当做宝宠着,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好看,还抱在怀里哄着。 大黑喂完了奶,摇着尾巴就离开了。 炭糕倒是有了些精神,扒拉着小短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晃头晃脑的走到一人的脚边,带着奶音的脆脆叫唤了一声。 林其弯腰,叫它抱在了怀中,带着去了灶房。 留下的庄辛延脸上更是不乐意了,他追上前,说道:“炭糕还离不开它娘,要不咱们先送回去,等长大了些再要回来?” 林其也不看他,顺着炭糕的毛发,他道:“你刚不是才说炭糕大了,不让大黑来了么。”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庄辛延跨步上前拦着他,脸上带着委屈的说道:“它黏糊你,你都不理我了。” 林其眉眼弯弯,将炭糕塞在他的怀中,“那让它黏糊你就是,你和它好好处处,以后还得让它来看门。” 说完,直径走进了灶屋。 两个巴掌大的炭糕扭着身子,奶音汪汪的直叫唤,像是在抱怨。 庄辛延用手托着,盯着它半晌,才无力的认清了现实。 …… 过了几日。 艮山镇八方阁的门口。 一个汉子挑着担子,瞧着气派的大门,想进又不敢进,来来去去的,倒是让周边的人很是不解。 店中小二瞧了半响,本不愿搭理,毕竟向这样的人也多,如果进来他们好生招待,可如果不敢进来,他们也管不着。 只是,这人的时间实在是磨蹭的太长,又是挡在大门中央,倒是拦着上门的客人了。 于是,一人上前,脸上带着笑,问道:“这位大哥,是不是来咱们铺子买物什,你可以进来看看。” “不不不。”这人连忙就是摆了摆头,他吞咽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是来找人,找袁轶袁掌柜。” “袁掌柜?”小二将人打量了一番,倒是也瞧不准这人到底是有何事,毕竟他们铺子也收上山的野货,说不准是来卖物什的,如此,话里不免客气了几分,“那大哥你先进来坐坐,不知道寻我们掌柜的是有何事?” “哦哦,我是来送东西的。”被迎进门的汉子从担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木盒,他挠了挠头笑道:“我哥…就是新山村的庄辛延让我来给袁掌柜的送个吃食,说是明日就到中秋,来送给应节的糕点。” 小二还真是认得汉子口中的那人,顿时便是来了精神,他望着小小的木盒,不免好奇的问道:“这可是什么糕点?”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2 汉子也便是林宝成咧着嘴角说道:“我也没吃过,不过我哥说了,这糕点叫做……月饼。” 作者有话要说: 争宠第一人…不,是第一狗乃炭糕。 那么,争宠的第二三四…又是谁呢? 庄辛延摔桌:哪来这么多争宠的!? 第31章 就这般, 八方阁的红漆圆桌上,便多了一个十分粗制的小木盒。 与铺子里极为的不搭。 有人瞧着,觉得有些碍眼, 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 便拿着放到了后屋,而接待林宝成的小二,此时正接着一个大单, 如此,给袁掌柜送月饼的事都给忘到脑后了。 直到第二日,家中人说起了中秋,他才将这事给想起来。 衣裳都没整理好,就朝着铺子跑去。 哪里知道,小木盒没了踪影, 问了半日也没问出在哪。 倒是袁轶背着双手来到铺子, 一问清原由,便是让所有的人都找了起来。 因着昨日放木盒的那人不在, 众人是寻了半日, 才在后屋的一个疙瘩里找到。 袁轶拿着手中的木盒还未打开, 只是狠狠的瞪了那小二一眼,便回到了屋子里。 木盒不大,一手就能够拿起, 还未打开, 袁轶就莫名的期待起来。 他伸手,揭开盒子。 只见里面放着两个金黄饱满的糕点, 并没有嗅到什么香味,袁轶眉头一挑,模样没有花糕精巧,更没有花糕扑鼻的香味,光是这两点,便让他有些兴致缺缺了。 伸手随意的拿起一块,他端详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放入了嘴中一咬。 不过瞬间,袁轶瞳眸一缩,嘴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他将咬了一口的月饼拿在手中细细的去看。 里面的馅香甜软糯,满嘴的莲子香味,想来原料便是莲子。 可让他惊奇的,不是里面的馅,而是外面一层的黄皮。 皮薄柔软,色泽金黄,光是一口便让他爱上了这个味道。 “月饼。”袁轶突然轻缓说出这两个字,他想这个糕点的模样,何尝不是如今日的月亮般,又圆又亮。 只是可惜,庄小弟这个时候拿给他,让他根本没法给主子上供过去。 如此,干脆几口,将两个月饼给解决了。 …… 被惦记上的庄辛延,此时却在庭院中摆放着桌椅。 今日中秋,是他与林其成亲以来的第一个节日,自然不得含糊。 所谓赏菊吃蟹,饮酒邀月。 螃蟹这个地界他是寻不到了,其他的倒是能够想想法子。 庭院的花坛中,栽着他今日中午从山边挖回来的野菊,小小的一朵,瞧着也很是可爱。 桌面上更是摆放着他精心准备的佳肴,以及温着的桂花酒,酒香缭绕,甚是好闻。 自然少不了月饼。 一共做了十八个月饼,林其喜甜食,庄辛延留下了六个,剩下的全都送了人,只是这东西不宜吃多,尝尝味道就好,以后喜欢随时都能做。 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月亮现身。 庄辛延回身喊着:“林其,快些出来。” 没过多久,主房那便有了动静,只见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哪怕前头有一台阶,它仍旧迈腿一夸,于是……‘啪叽’一声摔得四脚朝天。 蠢得有些萌。 还没等它站起,一双手便是将它抱起,林其轻拍着炭糕身上沾得灰,轻轻的道:“小家伙,有没有摔疼啊。” 庄辛延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嫌弃的看了看他怀中的傻不愣登的狗崽子,“我给它弄了些肉糜,让它去吃吧,咱们也得开始吃饭了。” 说着,将炭糕从林其怀里抱了出来,跨着大步的走向大门边,放在了它的饭盆前。 瞧着炭糕张嘴吃起来后,才回到了庭院中。 林其这个时候正仰头望着上空,他的颈项秀颀,带着一丝的美感。 庄辛延走上前,单手勾着他的背脊,在他的颈项处落下一吻,低沉的说道:“我准备了小半日,你可得多吃一些。” 两人相处,林其已经不会再闪躲,他好笑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吃的不多?” 与平常双儿不同,他的身材修长健硕,怕正是因为如此,吃的也比平常人的要多。 以往没得吃饱,皮下都是骨头摸不到什么肉,这段时间被庄辛延养的,他都有些担忧会不会变胖。 “你以为我没发现?”庄辛延挑眉,“以前最多是两碗到三碗饭的量,现在吃了一碗就放筷子,摸着你的肚子都是瘪下去的。” 林其脸上带着臊意的望着他,手下摸着桌面,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望面前人嘴里塞了进去。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3 庄辛延一咬,蛮满嘴的莲香味。 咬着月饼的庄辛延也没松开,凑上前示意着林其也尝尝。 先还未觉得,可咬开的月饼散着清香,勾起了林其的馋意,他微微张嘴小咬了一口。 月色静好。 如此安然平淡的生活,是他所梦寐以求。 只不过,庄辛延被轻轻的呜咽声吵醒时,他突然觉得,这个宅子之后他与林其两人最好,其他的所有生物一个都不要。 爪子划拉着木板的声音有些刺耳。 林其脸上还带着异样的潮红,皱着眉头将头埋进了被褥之中。 庄辛延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裸身拎起狗崽子,将它扔到外面后,才穿戴好衣裳去厨房做起了早膳。 做的都是一些好下咽的食物,他回到屋子里,见到林其还在入睡。 他觉得以后浅饮一些酒水也不错,最起码这个时候的林其格外的动人。 想着,他起身先去了灶房。 小逸还在回味,见到了庄辛延进来,顿时就是道:“庄哥哥你昨日送的月饼真好吃,我去书塾还带了半快给郁宁,他说他想买呢。” “小逸也喜欢吗?正好我那里还有一块,等过会儿拿给你吃。”林马氏先是接了话,这段日子她经常与小逸待在一处,孩子乖巧她是打心底里喜欢。 “马奶奶你自己吃吧,小逸想要我那里还有一些。”庄辛延说着,昨夜里林其最多也只吃了三块,还剩下了不少,他接着又是回答了小逸,“你同郁宁说,月饼暂时没得卖,成本太高不划算。” 小逸拧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灶房内,三人随意闲聊。 门外,快步的走进了一人,冲进屋内就将小逸抱在了怀里,不住的说道:“小逸小逸,阿姆想你好想你啊。” “阿姆,你怎么来了?”小逸有些吃惊,这些日子阿姆都是在屋里照顾病人,而且他根本就不认识路,如果不小心走迷路,他就是想找都找不回来了。 如此,小脸上一沉,小逸板着脸说道:“阿姆,小逸不是同你说了么,不准乱跑,要乖乖待在家里。” “小逸不生气,阿姆很乖,不生气。”文筝慌着摆了摆手,说着说着眼眶内就积满了泪水。 随后,在文筝身后,拄着长棍走进来一人,他略显的别扭的说道:“是我带你阿姆过来,你别生你阿姆的气。” 小逸叉腰,重重哼了一声,“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听话?郎中爷爷说了你得好好躺在床上养伤,怎么能随意的出来呢?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哎哟,气死我了!” 半大的孩子,却如同教训孩子般的教训两个大人。 还真别说,庄辛延在旁边看的是有趣极了。 林马氏上前安抚了险些要哭的文筝,好不容易劝回了他的泪光,又打量了下这个陌生人,说道:“这两日常常听小逸提起你,不知道你贵姓?” 俊俏的男人轻声说道:“我叫乌亭奕。” 小逸顿时忘记了恼怒,笑弯了眼,他道:“他也叫小奕哦,我和他是一个名字呢。” 乌亭奕。 庄辛延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名字一听,便知道是真名。 男人的来历肯定不小,身上带着重伤,显然是有仇人的存在,在这个处境,明显的就是随意取个名遮掩过去,而他却用了真名。 “那真是有缘啊。”林马氏笑呵呵的应了一句,可眼眸中却带着一丝的担忧。 这个男人的出现,对于小逸两姆子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乌亭奕仿若并没有发现这些打量,他直视着那个高大的男子,说道:“听小逸说,你打猎很是厉害,我没什么手艺,以后想着还是以打猎为生,能否请教你几个问题?” 敷衍至极的借口。 庄辛延同样敷衍的回答:“行,外面说。” 两人年纪虽然差不小,一个英气逼人一个俊美非凡,令着其他三人不免有些看呆了眼。 只是可惜,两人相行离开了灶房。 先前客套的口吻,在出来后立马便是变得冷冽,乌亭奕沉声说道:“不管你看出了什么,你要做的唯独便是闭上你的嘴。” 庄辛延双手抱胸,他挑了挑眉头:“哦?我能看出什么,是看出你的身份不简单,还是看出你与文筝叔相识?” 乌亭奕眸光一闪,隐隐约约带着些许的杀意。 “看来是真的,你真的认识文筝叔。”庄辛延轻轻然的说着,细细打量着面前人的五官,先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而现在看来,他所猜测的还真是如此。 只不过,乌亭奕五官精美、男生女相,文筝也是不差,可是小逸却与他们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硬是要说,唯独那双眼睛与文筝叔一模一样。 乌亭奕迈步上前,阴冷而道:“祸从口出,你信不信我有数百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信。”庄辛延嘴角勾起,扬声的喊道:“小逸。” 随即,‘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小逸迈着腿跑出来,他仰头问道:“庄哥哥,你叫我有什么事?” 庄辛延并没有去看他,而是盯着面前脸色渐变的人,说道:“乌大叔刚问我,觉不觉得他很漂亮,你说呢?” 小逸闻言,小脸上有些咋舌,随即轻轻一叹,点头说道:“漂亮漂亮,乌大叔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比咱们村的翠芬姐都漂亮。” 说完,他又不认同的认真说道:“可是阿姆说过,男人不能这么爱美,不能像女孩子一般。” 话音落下,只听闻庄辛延爽快的大笑以及乌亭奕要黑不黑的神情,可即使黑沉的一张脸,也十分的漂亮……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4 第32章 小逸口中的翠芬姐是一个腰细屁股大的小媳妇, 一年四季脸颊上都带着两团红,配着小巧的唇极为的好看。 再来,也是因为身材的关系, 翠芬的婆婆, 整日里出门便是念叨着,自家儿媳屁股大好生养是个福气人,嫁进门才半年就怀了身孕, 三年给家里添了三个孙儿孙女。 这样一来,先不说其他人是怎么感觉,上了年纪的人个个都是夸着翠芬的好,而经常与年纪大相处的小逸,自然而然的就认为村子里最漂亮的便是翠芬姐了。 只是,乌亭奕这个时候却是不知道。 当然, 等他知道后, 恐怕又得黑沉着一张脸吧,谁让他的腰身精瘦, 屁股也…… 只不过, 好在乌亭奕现在并不知晓, 对着显得有些无辜的小脸,他只能够僵硬的扯着嘴角,回应:“你阿姆说的对。” 小逸摸着脑袋, 瞧着乌大叔的脸又瞧了瞧庄哥哥大笑的模样, 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的不对,想了半响没想过来, 他只能摇了摇头叹气。 大人啊,着实让他想不通。 庄辛延转身走向了灶房,乌亭奕这人来历不明,确实需要警惕。 可是谁让这人的弱点一开始就显露了出来,如此,他还真的不惧。 或者说,该惧的人应该是乌亭奕才是。 文筝叔暂且不说,可是小逸在目前,可是领着他的情,真当他与乌亭奕对持之时,小逸的选择不用想就能够明白。 至于他们是不是相识,庄辛延并不好奇,也没打算帮着乌亭奕去证实这一切。 可以说,两人第二次的见面,乌亭奕是铁青着脸离开的。 只不过在走的时候,还故意扮着虚弱,让文筝叔搀扶着离开,那模样在庄辛延眼中,不要脸到了极致。 随后,他也不管灶房里的活,回到家中钻进了林其的被褥中求安慰去了。 小两口在被褥中黏糊了小半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很细小的声音,却让两人都听的清明。 林其将头探出来,推了推身边的人,说道:“你出去看看。” 庄辛延无法,只能整理好衣裳,开门出去。 将门打开,便见到小逸略显的拘束的站在外面,见到人出来,他连忙就道:“庄哥哥,我不是故意进来你家的,是有贵人在外面找你,很急呢。” 庄辛延摸着他的头,对着他说道:“厨房里还煨着粥,帮你林其哥哥送过去。” “唉。”小逸脆生生的应着,就跑向厨房的方向。 而这时,狗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扒拉在正房的门槛之上,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庄辛延用着脚尖一勾,助了它一臂之力,令它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之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嗷’的一声叫喊,奶音浓浓。 庄辛延也不再管它,走出了门外。 门外站着几人,打头那个他并不觉得意外。 这所谓有交集的贵人,说来说去,也唯独袁轶一人。 前日送去了月饼,袁轶这个时候上门来并不出奇。 “庄小弟,你大喜那日倒是没注意,现在看着,这宅子倒是气派的很,位置也好啊。”袁轶等候在外,就已经细细打量过,还真别说,先不说宅子内,就是外面的这些风景,倒是让人觉得惬意。 他想,如果不是拼搏了这么多年,实在放不下,他也真的愿意带着妻子来到这样的地方,过着舒适安宁的日子。 “袁掌柜喜欢,便进来看看,不过到底是小家小户,自然是比不得镇上。”庄辛延说着,便将人迎进了家中。 宅子中也没其他人,将人带着进了堂屋,他便去添了茶水,装了些花生点心出来。 “咦,怎么没月饼了?你送来的两个,我就只尝到了些味道可就没了。”袁轶显得有些遗憾。 “食材贵了些,而且并不经放,便没做几个。”庄辛延说着,哪里会不明白来人的打算,只是虽然不精通商谈,却也知道,有时候,谁先开口谁便输了一筹。 袁轶微微点了点头,又是扯了不少的话题,围绕着月饼说了许久,可偏偏没有得到自己想听的话,他轻轻一叹,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好糊弄,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这个糕点,你也说了,食材贵了些在你们村子里肯定是铺张不开,不如将秘方卖给我?” 勾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庄辛延慢条斯理将茶杯放下,他道:“袁掌柜是想让我将秘方卖给你,还是卖给你身后的八方阁?” 袁轶眼皮一抬,他突然之间,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说到底,他是八方阁的掌柜,自然也是代表着八方阁。 他顿了顿,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庄辛延抬眸,他道:“自然是不同,卖给八方阁不行,可如果是与你合作,倒是可行。” “合作?”袁轶有些坐不住了。 甚至因为太过惊讶,都忽略了庄辛延居然拒绝了八方阁。 除了八方阁,他袁轶不过就是一介平民,就是在这个小小的镇上,也打不出任何的水花。 可正是因为如此,庄辛延居然要与他合作。 袁轶不由觉得有些啼笑生非。 他道:“庄小弟,那你说说,想怎么合作?” “所得利润的十分之一。”庄辛延直接开出了他的条件,他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不参与任何事,该如何去卖,卖到什么地界,我都不管。” 袁轶越听越是糊涂,他坐直了身子,问道:“我出钱买秘方不是更好?” “那你打算出多少?”庄辛延笑着回应。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5 袁轶清了清喉咙,他发现自己还真是说不出话来。 月饼虽然是一个糕点,凭着它的食材以及口味,真要是拿到外面去卖,也只会针对于富贵人家中,平民百姓就是想买也不一定舍得这个钱。 所以,光凭这一点,用拿下花糕的银钱买下月饼的秘方,并不实在。 袁轶此时心底琢磨着,该出什么价。 价钱自然不会低,可往高的话,又该如何去报? 正巧,这个时候他瞧着庄辛延嘴角噙着的一丝笑,猛然之间恍然大悟,激动的拍了拍双手,他不住赞叹的说道:“庄小弟啊,你…你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倒是我愚昧,居然没有听出你话中的意思。” 庄辛延笑而不语。 说白了,月饼在他手中不过就是一个探路的石子,他也不愁银子用,他所想的如果能成自然是好,可如果成不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大不了先放着月饼的秘方不用,等以后起了家再做打算就是。 让他挣个几十两卖出去,自然不可能。 月饼不比花糕。 食材是贵一些没错,可是最为重要的却是因为月饼外面的那层黄皮。 但凡有些厨艺功底的人,凭着做面皮的手艺,给他时间琢磨,定弄够琢磨出其他各式各样的糕点来,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要么将月饼的秘方牢牢的抓在手中,要么便是获得更大的利益让他放手。 他提出的两个选择。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文字游戏罢了。 八方阁在世间到底有着什么势力,他并不清楚。 却也能够看出不小。 这样的世家,自然不可能与一个无名小卒去合作。 可既然不能与八方阁谈条件,那便与八方阁的人来谈就是。 袁轶为八方阁在艮山镇的掌柜,是在这个地方最有权力的人,自然也是有些本事在身,袁轶能不能寻个漏洞来填补他的利益,那便是袁轶的事。 说白了。 庄辛延的意思,便是与袁轶签下合约,分得月饼十分之一的利润,至于这个利润的银子是从卖月饼中赚得还是从其他地方挪用过来的,他都不会去理会。 而这一切,完全取决于袁轶要不要去冒这个险。 袁轶这个时候也在想,他与庄辛延签约,月饼的秘方肯定还是会上交给主子,如果生意好,自然会得主子的赞赏赏赐,以及其他一些暗下所得到的银两。 而这些银两绝对不少,同时也要看他舍不舍得将这些银子分出一些均给庄辛延罢了。 袁轶此时,对着庄辛延是真的刮目相看。 只不过,这件事他得回去好生再想想,一时之间并无法给出答复。 于是,他站了起来,说道:“我想,如果我开口劝你,你仍旧不会将秘方卖给八方阁吧?” 庄辛延也是起身,他笑道:“我想,凭借一个月饼也许并不会让袁掌柜应下,不如你再等一段时间,让你看看我手中的其他筹码?” 袁轶来了兴致:“你还有什么筹码,拿出来亮亮相。” “容我卖个关子,到了时间,定会给你送上门。”庄辛延并没有多说,随后他问道:“袁掌柜可有认识去行城的车队?” “这还不简单,每个月我就得去行城一趟,如果你有兴趣倒是可以与我同行。”这种小事,袁轶自然会答应下来。 “这样就太好不过了。”庄辛延脸上也露出了笑,有人同行自然是好些。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袁轶便告辞离开。 一直过了十几日,两人又再次的见过几次的面,可相互都有默契,并未提起月饼的事。 这日倒是接到了袁轶派人送来的话。 林其抱着炭糕,盘坐在床上,他脸上带着惊愕,道:“后日去行城?” “嗯,你简单收拾下,东西不用带的太多,将银子都带上就行。”庄辛延说着,等了小半月,终于是能够去行城看看。 林其却鲜有的慌乱,行城他可是从未去过,光是听说都听的少,他问道:“那去了咱们住在哪?要待多少日?时间长了咱家里怎么办?还有炭糕和黑驴,也将它们都带上?” 一句话尽是问题,慌乱的同时隐约的还是带着一丝的激动以及兴奋。 “去住客栈,咱们也就逛逛买些物什不待多长日子,家里将门锁上就行,至于那两个祖宗就交给林宝成先养着吧。”庄辛延好脾气的说着话。 眼睛却扫向了林其怀里睡得蹬腿的傻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傻狗居然占据了他与林其的床!好在他去老郎中那要来了些草药,给它清洗一番。 可即使不用担心它脏乱,庄辛延也不乐意这小犊子占据了属于他的地方! “那等我们回来,炭糕不会不认识我们了吧?”林其将炭糕抱起来,用手拨弄着它的毛发。 庄辛延可不想继续讨论着狗崽子的事,他附身上前,直接将林其压在床榻上,左右手腕被牢牢地捉住,膝盖顶着膝盖,身体扣着身体,紧紧相接。 他带着些诱惑,盯着身下的人,说道:“后日就的出远门,咱们可得抓紧时间。” 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法动弹的林其抿着双唇,实在是忍耐不住,笑得浑身发颤。 好好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庄辛延泄气的将下巴埋在他的颈项间,闷声的说道:“破坏气氛的坏家伙,你说我该怎么修理你?” 林其仍旧笑着,他伸手将庄辛延推开,笑得眯弯了眼,“赶紧着收拾去,炭糕被你吓尿了。” 庄辛延的脸顿时黑了,先前那么一推,直接吓得惊醒的炭糕滴了几滴黄尿洒在了竹枕上。 他一手将炭糕提起,另一手竹枕就想着往外面扔。 林其坐起身就要拦,“你别扔啊,洗洗就好。”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6 庄辛延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炭糕与竹枕放在门外,再将大门一关。 半晌,趴在竹枕上的炭糕竖起脑袋向着大门的方向望了望,听着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泣的呻咛让它不由是微微歪了歪脑袋,张嘴嚎了几声。 随即,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渐渐的呻咛又是传来,只是喘息的声音小了许多。 …… 打从那日,林其就再也不敢让炭糕上床了。 而这个时候,庄辛延一手抱着炭糕一手牵着黑驴来到了村长家中。 林宝成知道哥来的时候,正和林东待在房间里数着铜板玩,这便是他们两人成亲后,觉得最有趣的事了。 他出了门,瞧着庄辛延怀里的狗,林宝成弯身打量:“炭糕长这么多了啊,哥你们准备去几日?别到时候你们回来炭糕不认你们,那就归我了。” “胡咧什么呢,狗最为长情,准能记住你哥。”周氏在旁边插着话,对于小儿子将庄辛延唤做哥的事,他们是没有一点的不喜,反而也跟着叫上了。 林村长抽着旱烟,他脸上带着欣慰,说道:“行城路远,你们见识些了就早点回来,外面再大还是家里好。” “最多不超过七日,家里还托叔您照看着。”庄辛延说着。 “好说,不用我照看,咱们村子里大多数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瞧着有人打你家的主意。” 这话倒是不假,林村长甚至可以说,现在庄辛延在村子里的声望,可是大大的超过了他。 只不过,对于这点他没有半点的不喜,反而还乐意看到。 毕竟,凭着林其的关系,庄辛延是真的有什么好事就想着他家,就拿收蛋的事来说,居然不比卖花糕赚得少。 “哥,你们出去,那这蛋我还收不收?”林宝成赶紧着问道。 “收,等明日早上你去我那,我给你把钥匙,收来的蛋放在库房就好。”庄辛延点了点头,鸡蛋鸭蛋收来了不少,甚至有一些他已经腌制做了咸蛋。 皮蛋的配料有些复杂,他等回来后,再开始腌制。 “行啊,不过哥,你们家那又是面粉又是鸡蛋尽是吃食,可得小心着遭老鼠,要不我给你抱只抓老鼠的猫来?”林宝成一边逗弄着炭糕一边说着。 庄辛延淡淡的说道:“狗拿耗子。” “咦?”林宝成抬头不解。 庄辛延继续轻飘飘的说:“交给你个任务,等我回来之前,你得教会炭糕怎么捕耗子,不然就你去捕。” “咦咦?”林宝成目瞪口呆,更加不明白,怎么感觉哥的语气有些些的危险呢? 直到庄辛延离开,林宝成仍旧不明所以。 等他回到屋子跟林东说起了前后经过,他苦恼的说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东瞧着他,忍笑的说出了几个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宝成愕然,所以哥到底是真让他教炭糕捕耗子,还是在说他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冷哼哼:多管闲事,家里一个争宠的就够了,还想来个猫?? 第33章 庄辛延这次打算将家当全数带在身上, 省得真的到了行城瞧见什么想要的却拿不出银钱。 卖掉大虫的一百两银子早就大手大脚的花完。 现在手中有的是卖掉花糕秘方的二十两以及这段时间灶房里的收入,零零散散除开收蛋的银钱之外,大概还有十多两的银子。 也就是这次去行城, 他们身上将会带上三十两银子动身。 两人身上也没有带什么物什, 唯独庄辛延挎了一个小包袱。 将宅子的房门带上,他们到了村口便坐上了袁轶给他们准备好的马车,没有经过垦山镇, 而是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而行,正朝着行城的方向。 行城到溪山村,快马加鞭也得走上一日一夜。 庄辛延会骑马,可这一日一夜他都是与林其待在马车中随意的聊着话,看着外面的风景。 沿途青山绿草,流水飘花, 鸟鸣山幽, 云飘雾浮。 哪怕就是生长在农家,这样的风景也是极为的入眼。 加上袁轶的人, 一行人大概有三十多人, 从清晨到翌日的晌午, 才到了行城的大门之处。 高大的城门拔地而起,气势恢弘。 城上驻守着兵差,就是大门处都堆积着一群人, 正在查明身份才能够入城。 借着袁轶的便处, 一行人走旁边的一处地方,很快的进入了城门。 虽然不至于摩肩擦踵, 城门人欢马叫,一片喧闹,倒是繁华的很。 来之前,庄辛延就没打算与袁轶一同行事,他走上前,便道:“我们来这也就是置办一些物什,等回程的时候还要劳烦你再捎我们一程。” “好说,肆夜楼就在东边,一惯是我下脚的客栈,庄小弟忙完去那寻我就是,五日之后便回。”袁轶说着,倒是没有丝毫觉得麻烦的事,毕竟打从心底他就想对庄辛延示好。 两人说后,便告辞离开。 没有目的性,庄辛延握着林其的手,朝着人群多的街道走去。 林其四处张望,手心都带着些许的虚汗,这个地方比起艮山镇真的是好太多太多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7 来到这里,除了置办一些物什之外,其实也没其他的什么事,真要说起来,也不过是想带着林其出来走走,当做旅游一番。 于是,两人随着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更是去了一个瞧着不错的布庄,里面的布匹说不上比艮山镇好到哪里去,可是材质、布匹上的花样倒是种类繁多,价钱也确实实惠。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买了不少的布匹,以及定制了几套成衣。 林其不会针线,庄辛延简单学会了缝补之外,就再也不愿意拿针了,买下的布匹到时候要用,再寻村子里的人帮着制衣裳就是,实在不行,却镇上的绣坊花些银钱也行。 庄辛延去了内屋量尺寸。 林其便朝着四周看了看,视线一偏,落在了旁边一处柜台上。 红漆的木柜上,摆放着几个小小的虎头鞋,极为的可爱。 大红精巧,虎头的位置还镶上了些许的兔毛。 “客人,虎是百兽之王,能吞噬鬼魅,驱邪避灾,给小娃穿上虎头鞋就能为孩子壮胆,保护孩子健康安宁。”旁边走上来小二,客气的说道:“咱们铺子做的虎头鞋可是最好,做好之后还会拿去寺庙奉上几日,孩子穿上个个都是白白胖胖。” 林其见到人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发热,刚想将虎头鞋给放下来,可是听完了小二的话,他真的有些心动了。 “寓意是不错,先装上五双,反正以后也能用的上。” 林其还未说话,跟上来的庄辛延倒是开了口,他打量着林其手中的鞋,虎头虎脑的确实可爱。 林其立马就是瞪着他:“哪里需要这么多。” 庄辛延好笑,盯着他说道:“咱们孩子没这么多,也可以当礼送出去不是,或者等林宝成有了孩子,你这个伯伯总得备个礼吧。” 林其咬牙,他敢肯定庄辛延是故意让他想歪,这家伙私底下是坏透了。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买下的物什中便多了五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 接下来的两日。 两人也便是走走逛逛,身子的银子大缩水了许多,可两人脸上的笑意却是更甚。 林其先还有些肉痛,可被庄辛延抓着洗脑似的说法,便也渐渐的放下。 行城附近的山头,有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 两人起了个大早,便朝着寺庙而去。 在庄辛延以前的认知中,寺庙这种地方只是来求一个心安。 可是他现在不敢确定,只因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在是太过奇妙。 望着庄严的佛像,庄辛延想,如果真的能够灵验,他所求的便是与林其的生生世世。 求得平安签、吃了寺内的斋饭。 林其脸上一直都是带着雀跃,他伸手拍了拍腰间上的荷包,确定里面的平安签还在,他侧头说道:“总感觉会掉,要不你装着吧。” 庄辛延打趣的说道:“装银子的时候不怕掉,怎么装几个平安签就怕了?” 林其说道:“那自然不同,大师可是说了,这些平安签埋在家中,定是能够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 庄辛延打趣的神情不在,剩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将荷包接了过来,塞进衣兜,还拍了两下,说道:“我一定装的牢牢实实,给咱们家带去平安。” 林其眉开眼笑,满脸的春风。 而这时,一道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浓浓的惊喜,还未近身,便是高声的喊道:“林其,真的是你!” …… 茶铺外,庄辛延抱胸,挑眉的望着对面脸上还带着欣喜神色的男子。 反之,林其脸上却没有那么多的欣喜,甚至是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你。” 男子,也便是施聿收敛了喜意,“我有想过来找你,可是……” ‘嗒嗒嗒。’ 话还未说完,便被手指敲打着桌面的生意制止,庄辛延挑着眉头,也不管这人,而是偏头问着林其:“他谁呢。” 浓浓的酸味。 桌面下,林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叉紧紧的握住。 他道:“当年我去戏园子找林东的时,他们不放人,我只能够大闹一场,将林东带出去,没想到意外的也带出了一个人。” 说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对面的人。 施聿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而是带着苦涩,对面两人有种插不进入的亲密,想想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不过,其实他老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毕竟林其是他心中的念想,只是这个念想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心中的遗憾而已。 只要林其能够过的好,对于他来说便是好事,他顿了顿说道:“说起来也多亏了林其,当时年少无知,所信非人被送进了那座黑戏园子,如果不是林其大闹,我也无法趁机逃出。” 说的轻巧,只有他才知道当时的险境。 身边没有一个相熟的人,被死死的困在房间之中。 他悔恨自己不听家中人的话,识人不清,栽进了这个如同牢笼的地方,甚至他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如果不是当初林其来了那么一手,恐怕他现在都逃不脱,就是家中人想来救,也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你不需要这般说,如果后面没有你出手,戏园子的人也不可能会放过我和林东。”林其说着。 他闹是闹了,可是那些人又怎么会怕他一个农家双儿。 如果不是最后有施聿寻人来控制住了戏园子,他和林东根本回不了家。 庄辛延此时也是明白了,虽说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可在这个时代,有些人的人命根本不值钱,那戏园子胆敢做些腌臜事,自然是有底气。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8 林其当时能够逃脱,甚至都未有人上门寻麻烦。 自然不是因为戏园子的人怕他。 恐怕在那个时候戏园子就已经不存在了,而原因,应该就是出在对面这人的身上,想来这人来历也不简单。 施聿淡淡的一笑,“那便是扯平了吧,你救了我,我也帮了你。” 林其亦是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各自无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施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便是起身告辞,可是这念想了多年的人儿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他还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哪怕就是多说几句话就好。 便挥着手,准备叫着茶铺小二端上瓜果点心之类。 可手刚举起来,就听到耳边一道利风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庄辛延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条他极为熟悉的长鞭,脸上带着沉色,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安。 无需去看后面的人,他就知道会是谁,施聿赶紧着起来,他说道:“误会误会。” 庄辛延冷冷看了他一眼,反手握住长鞭伸手狠狠的一扯。 长鞭另一端的那人,被这股大力扯得向前,腹部那处重重的撞到了圆桌上,痛得他惊呼出声,可仍旧咬牙的说道:“你拉什么拉。” “庄辛延,你没事吧?”林其扯着庄辛延的手,细细翻看,好在没有任何的伤势,他才安心了些许,立马就是对着这个突然甩鞭的人说道:“你疯了不成,鞭子照着人来甩?” 常子安冷冷的瞧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朝着你甩的,你心疼了不成?” 林其气急,脱口而出:“我家男人,我自然心疼。” 这下,倒是有两人的脸色突变。 庄辛延眼中带着窃喜,为着那前面的四个字是高兴的不行。 常子安却是瞬间沉色,他猛然扭头,对着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都说你是他男人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说,另外的三人都是有些愣然了。 只因,常子安对着说话的人是施聿。 施聿面红耳赤,他略显的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误会了。” 常子安拧着眉头,余光瞄向了一处,只见那里两手交扣,握得紧紧。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明白了。 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张牙舞爪,身子站得笔直,双手紧紧绞着长鞭,半晌后才僵硬的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于是,从茶铺换到酒楼的包间。 四个人占据着四个方位。 庄辛延同样双手抱胸的姿势,冷哼哼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常子安抿着唇不言,却是在偷偷的打量着旁边的双儿。 就是这个人施聿惦记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会在行城碰到,随即目光又落到了他旁边的男人身上,心中想着,好在施聿惦记的人已经成亲。 “打量完了?”庄辛延冷声说道:“不打算解释解释?” “我是施聿的夫郎。”常子安挺着胸脯,又显得别扭的说道:“我教训自己夫君没什么错吧?” “既然要教训,就打实了,你刚那一鞭没朝着人甩,直接甩到桌子中间,伤及无辜了怎么办?”庄辛延声音带着冷冽,虽然刚才那一手没有意外是伤不到人,可如果长鞭将桌面上的茶杯茶壶击碎,指不准就会划伤其他人。 就凭着这一点,庄辛延对着这个双儿就是很不耐。 常子安瞬间拉耸着肩膀,他是气急了,倒真的没有想这么多,怯怯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般冒失。” 而旁边,被常子安理直气壮要教训的施聿是涨红了脸,他生硬的说道:“你不是我夫郎!” 常子安别过脸:“迟早是。” 施聿攥紧双拳:“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常子安瞪着他:“你都亲我了,还不打算娶我?” 施聿犟上了:“那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常子安无赖的摊了摊手:“反正亲都亲了,你必须娶我。” 施聿:“” 这两人一来一回,完全忘记了包间里面还有另外两人。 庄辛延和林其起先是有些无语,可瞧着瞧着,是越来越有兴致,就着桌面上的饭菜,看起了热闹。 尤其是庄辛延,那双儿这般的气愤,恐怕施聿是惦记上了他的小夫郎,这样的人就该好好的被教训教训,看着他脸上臊热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觉得能够多添一碗饭。 只不过这两人也是奇葩。 从站着争执,到吵着吵着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碗筷,没过多久,又能够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欢喜冤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这场热闹。 四个人倒是能够说起了话来,而此时的常子安就如同一个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般,梗着脖子夸着自己:“我刚那鞭子是故意甩歪的,真要是打在他身上我心疼,我可厉害的。” 施聿听的脸一红,端起茶杯就是灌了一口凉水进肚。 庄辛延却是瞧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我家林其厉害,不用武器就能猎到一头野猪。”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49 常子安立马便是扭头,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林其脸上也带着一丝的不好意思,暗下扯着庄辛延的袖摆让他不要多话。 常子安鼓着腮帮子:“我还能舞剑呢,舞出来好看极了,施聿看了都不眨眼。” “噗…咳咳。”施聿及时捂嘴,好在没喷到桌面上。 庄辛延夹了一粒花生放在嘴里:“舞剑能猎的到野猪?” 常子安顿时喘着粗气,饭也不吃了,拿着林其的手将他带出去,边走边说道:“你教我怎么猎,我明日就上山猎一头。” 待人走后,施聿才轻叹了一声,说道:“见笑了,子安被家里宠坏了,难免有些骄纵。” 庄辛延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施聿却莫名的感觉到难堪。 常子安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那日的亲吻,说白了是常子安主动,却不能否认他也是动了心。 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懦夫也罢,这一次离开上京,虽然是有事务在身,可更多的却是想要出来躲一躲,却没有想到常子安这么大老远的居然跟来了。 在见到长鞭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感到了惊喜,甚至是比见到林其还要来的惊喜。 这一切,他本逃避的不想去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庄辛延的一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渣,也让他不由深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常子安的心思很简单,施聿对着林其念念不忘,自然是代表林其好,林其能猎野猪,那他自然也得能猎。 第34章 施聿顿时就没了胃口, 眼神也没有落到桌面上。 而是侧过头,借着门边的缝隙,正好能够瞧到外面说话的两人。 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还没说过我的家世吧, 我姓施, 是上京施园的少当家,一个以戏子盛名的家族。当年我年少无知不顾家人的劝阻来到艮山镇,本想着寻些好苗子带回族中, 却不想自己深陷其中,于是后面的事便是你知晓的了。” 说着说着,脸上带着一丝苦涩,他道:“施园在上京很有盛名,就是后宫都是钦点着施园上门唱戏,借着这个名头, 倒也是风光无限。只是, 再多的盛名也无法遮掩戏子的出身,在权贵人眼中, 我们终究是低人一等。可常子安却不同, 他人单纯在他心中人便是人, 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分,他的情我自然的懂,却不能够接受, 只因他的身份……是我高攀不起。” 庄辛延挑着眉头, 实在是弄不明白施聿为何会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彼此谈熟悉都谈不上, 而这番话何尝不是发自内心,只不过不应该与他说。 庄辛延单手撑着下巴,他可没兴趣做感情顾问,开口说道:“你是戏园子的少东家,应该有些本事吧?” 施聿回过神,脸上带着些许的慌乱,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当着这人说出了心中的事,连忙就是遮掩过去:“自然是。” 庄辛延倒是来了兴致,他接着问道:“话本你有兴趣?” “话本?”施聿还当时街道流传的那种情爱灵异的话本,他道:“游记倒是看过一些。” 庄辛延立马便是一个白眼过去,他道:“改编成曲目的话本。” “自然有兴趣,我这次出京,也是打算走访一些小地方,看有没有适合的曲目带回京。”施聿倒是没瞒着,虽然权贵人看不起一个戏园子,可是能够在众多的戏园子中脱颖而出,好的曲目便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能遇上好曲目的机遇很小,至少他离京已经两月有余,除了寻到两三个唱腔不错的孩童之外,还真没遇到适合的曲目。 这时,庄辛延喊了一声,唤来了小二带纸笔过来。 就着饭桌上,他埋头写上了一些段落,片刻之后,他将宣纸递上前,说道:“瞧瞧。” 在庄辛延写的时候,施聿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抱过希望,毕竟他走了这么多地方,拜访了不少的名家,至今都是没有一个好的曲目入眼,更何况,庄辛延给他的感觉说不上来,可是瞧着却是一个乡下汉子的打扮,而且虽然识字,可是那字迹就有些……无法形容。 可是。 宣纸拿在手中后,他还真的放不下了。 上面不过短短描述了几个场景,可都能够看的出里面的悱恻缠绵、动人心弦。 “接下来的呢?”施聿有些着急,宣纸上的内容正好截止在精彩的时刻,令他有些心痒难耐。 庄辛延轻敲桌子,脸上露出十分客气的笑容:“接下来,该谈谈价钱了。” 不然呢?难不成白送给这人?庄辛延可没这么大方,先不说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喜,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为林其挡了不少的麻烦,而且又恰好的合适,他也不会拿着这些曲目。 自然,这样下来价钱能要多高便多高,他也不会客气。 施聿垂头想了想,他道:“如果下面的剧情不错,我出五百两。” 这个价钱不高不低,他虽然认为好,可还是得上台了才知道效果,如果世人喜欢,自然能给他们施园带来利润,可如果反应不好,亏得却不止这五百两,同样也是浪费他们台柱子的时光。 别家的戏园子之所以比不上他们,其中一点,便是他们拿到曲目,不到半月就上台唱戏,在世人看来,都只是看到了表面,完全没有任何的深度。 而施园却不同,一首曲目,最少要半年的时间去磨合,还有其他的一些变故,零零碎碎加在一处,怕是得耽误一年的光景才能登台唱戏。 而一个台柱子最好的年华便是十五到二十岁左右,一生就这么几年的盛世年华,耽误了一年没有得到回报,对于他们来说,是用银子都换不回来的。 庄辛延想了想,摇了摇头,他道:“我要分成。” 五百两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不少。 可是相反,他现阶段也不缺钱用,或者是说,不愁没地方挣钱。 既然如此,干脆放长线钓大鱼。 他接着说道:“五年之内十分之一的利润,如果你答应,每一年我提供两个曲目给你,换取同样的条件。”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0 施聿微微沉呤,“你还能做出其他的曲目?” 庄辛延耸耸肩,他浅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成或许不成,看你敢不敢赌。” 施聿突然笑出了声,他还真愿意去赌,不管以后能不能有好曲目,可他手中拿着的这个确是实实在在,不容作假。 真说起来,五年之内十分之一利润,比五百两多得多。 甚至,如果他应了下来,等回到族中定是有人会不满。 可是,哪怕再不满,他这个少当家应下来的事,也没人会毁约,这便是他为少当家的权利,可同样也是职责。 如果这个曲目不好,哪怕是看在林其的份上他都不会应下来。 而现在,他反而还要感谢林其,不然自己又如何会碰到呢。 施聿并没有马上给出回应,而是说道:“你将完整的曲目给我,如果合适,你的要求我答应,如果不行,五百两我照样给你。” 庄辛延望了他一眼,并没有执笔书写,而是开口娓娓道来。 一个放牛的农家子与仙人的故事——《牛郎织女》 庄辛延说的声音很轻很缓,施聿却听的有些着迷。 而在说的同时,庄辛延不由想到了以往。 如果,让他说出电影电视中的情节,也许他说不出来其中的一二。 可是戏曲却不同,他能够说出很多很多,甚至于一些戏曲的对话情节,都能够完整的讲述出来,没有一丝的错误。 这一切,终归于年幼时的生活。 巴掌大的房间,瘦小的孩童没有一样玩具,唯独有的便是那台只能够播放戏剧频道的老式电视,家中长时间无人,孩童只能够将声音调到最大,才能够掩盖心中的恐慌。 于是,一日接着一日。 这些戏剧,常常陪伴着他,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却让孩童无比的厌恶。 庄辛延以往最讨厌做的两件事,一是做菜而是戏剧。 而从碰到林其开始,他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两件厌恶的事,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感觉了,甚至他现在已经习惯为林其煲些汤水、做些饭菜。 这时,直到尾声落音,施聿猛然站起拍了拍手,他已经确定他这趟南下最大的收获便是在这里,“好!简直太好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而庄辛延还未回应,常子安便探头进来问道:“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大的动静。” 说话的同时小眼神使劲的往庄辛延身上瞟,他刚才可是听说了,这大个子可是猎到过大虫呢,如果他生气起来去揍施聿,他肯定是拦不下来。 “我找到好的曲目了。”施聿却是十分的高兴说道。 “当真?太好了”常子安也为着他高兴,可是说话的时候,还会暗着扯着施聿的袖摆,让他远离着些。 “合约咱们现在就能签好,等我过上几日拜访了世友再去你们那寻你一趟,商量一些细节。”施聿笑容仍旧没有淡下,除了拜访世友,其实还是想要处理下常子安的事。 他这么远的跟着一路,常家的人那边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 而且,有些事也真到了下决定的时候了。 随后,施聿与庄辛延签下了合约,便带着常子安离开了。 林其这个时候倒是有些遗憾,他说道:“与子安熟悉了,倒是觉得他这人挺有趣,他还和我约好,什么时候上山猎野猪。” 说着的时候,他也笑了出来。 常子安一看就是那种家世不凡的孩子,却觉得能够猎到野猪便是厉害,倒是让他下定了决心要亲自猎上一头。 庄辛延伸手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你喜欢便陪着就是,等到时候我带你们一同上山。” 林其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手拿筷子去,还剩这么多饭菜,我们多吃些。” 庄辛延放下手,他肚子倒是不饿了,可陪着林其一边吃一边说话的感觉很不错。 第35章 (捉虫) 五日并不长。 一开始还不愿意出门的林其, 在要回去的时候,反而多了一丝的不舍。 来的时候两人只挎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回去时,马车上堆满了物什, 两人更是挤在了一处, 连伸展身子都有些困难,却都未有抱怨,反而贴的紧紧的说着话。 袁轶来行城只是为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宜, 想来是很不错,脸上荣光满面极为的喜庆。 又是一日一夜的功夫。 一行人先是落脚到了溪山村。 溪山村的小桥进不了马车,瞧着庄辛延买下的物什,袁轶大手一挥,“让我手下的人给你带进去就好,顺便也让我去你那歇息一会儿。” “自然是好, 那便劳烦袁掌柜了。”庄辛延哪会不答应, 便与林其光手着进到了村子里。 两人回来,自然是引起了村子里的人注意, 不少人就是想要凑上前问问行城是什么样子, 可瞧着两人身边跟了那么多的陌生人, 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敢上前。 就这样,庄辛延带着众人回到了宅子里, 而林其却去了村长家接两个‘祖宗’回家。 不过五日, 宅子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借着去烧水的空档, 庄辛延去了库房瞧了一眼。 库房的一角堆得满满当当的鸡蛋鸭蛋,如同小山一般,看来好好休息一日后,得抓紧时间去腌制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1 刚提起脚准备离开,庄辛延又想了下,拐了个弯回到库房,拿出几枚腌了一个多月的咸蛋,回到了厨房,放进热水中煮熟。 等待在堂屋的袁轶,这个时候已经在闭眼假寐。 虽然一路上乘坐的都是马车,可一日一夜的路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乏累。 当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见到来人,便开口说道:“还是你这里舒服啊,镇上再好就是太热闹了,宅子再大离着街道远,我也仿佛能够听到一些喧闹的声音,哪像你们这,又安静又安宁。” “是啊。”庄辛延对于这话到是认同,他将端着的盘子放到桌面,上面放着茶水与几枚咸蛋,他接着说道:“不过让你在这久住,你怕是不会乐意。” “也是,我就是个劳碌的命。”袁轶闻言笑道,说完又指了指那几枚大小不一的熟蛋,问道:“这是什么?” 蛋的皮壳很白,白得不同寻常,与以往瞧见过的有些差别。 庄辛延伸手示意:“新玩意,你尝尝。” 袁轶立马便是坐直了身子,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便是庄辛延之前所说的筹码。 而有了先前月饼的前提在,他对着这个平淡无比的白蛋倒是没有看低的意思,很是慎重的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个头较大,这枚应该是鸭蛋,壳上还带着热意,显然是才煮熟没多久。 袁轶也不顾烫手,敲碎顶端后便剥开。 蛋清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捻起一些放在嘴中尝尝,倒是有些意外。 咸味,甚至咸味还有点重。 这时,袁轶抬了抬头,瞧着对面的庄辛延一眼,他可不相信,庄辛延口中的筹码就是一个咸味的鸭蛋。 于是,干脆伸手一夹,想要将鸭蛋夹成两半露出里面的蛋黄。 可是动作不到一半,手指上就感觉到了湿意,袁轶定眼一看,从鸭蛋里面居然冒出了一些的黄油,黄灿灿的不说,甚至带着一股让他极为陌生的香味,顿时就是咽了咽口水,他根本就来不及说话,低头一口就是咬在了冒着黄油的蛋黄上。 鲜美、细致、沙、油,几种感觉在一块,美味至极。 这一口,袁轶品尝了许久,他甚至不愿意去想,为何一枚鸭蛋居然会变得有这么好的口感。 半晌过后,他才感叹的开口说道:“你的筹码让我根本无法拒绝啊。” 一个月饼还会让他迟疑,再加上手中的鸭蛋,袁轶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问道:“这蛋名为何?” “咸蛋。”庄辛延回答,他也是拿了一枚在手里敲开,蛋黄的‘红沙油’冒出,倒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这次腌制咸蛋有些匆忙,一般来说两个月才能出,他提前差不多半个月拿出去,没想到也这么好。 袁轶点了点头,他笑道:“名字倒是恰当,咸蛋你打算怎么合作,仍旧是十分之一?” 后面的话说的有些急促,袁轶说完才反应过来,只能够轻咳一声遮掩过去。 庄辛延也不管他到底急不急,“自然不是,咸蛋由我这里出,鸡蛋的六文一枚,鸭蛋的八文一枚。腌制的周期长,差不多两个月才能出,如果你急着要,我库房里暂时有千枚左右。” 听后,袁轶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有着一丝的窃喜,他赶紧着说道:“咱们这么久的交情,我袁轶可以发誓对着庄小弟你,可都是实心实意。你同我交个底,这咸蛋除了你村子里的人,能不能只卖给我一个?” 庄辛延勾起嘴角笑了,“咱们这么久的交情,袁掌柜也给我交个底,这咸蛋如果卖去上京,你准备卖多少银子一枚?” 银子而非铜钱。 庄辛延忘记了他是从哪里听说来的,权贵富有的人家中,物价可是上百上千倍的翻,一枚普通鸡蛋卖进皇宫得十几两银子一枚。 当然,这不是鸡蛋本身的价钱,而是中间人落下的差价罢了。 而他这话,说白了也就是调侃,他八文的卖出去,袁轶绝对不可能十文的转卖出去,卖的价钱指不准比他所想的要高得多。 袁轶脸上悻悻,咸蛋要在他手,自然能够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八方阁的铺面遍布世间,不论大小的地方都有一至两家的铺面,如果能够铺展开,到时候绝对是不愁生意不好,只不过就着庄辛延口中的周期太长,他们不会将客人放在平民百姓身上,而是达官贵族。 往往,这类人并不差钱。 庄辛延了然,他单手执壶,伸手过去给对面的茶杯添水,他接着说道:“我低价卖你高价出,任谁都没法接受,倒不如,你想怎么卖随你,同样我想卖给谁也随我,最起码袁掌柜也能抢个先机,至少目前为止,我的顾客只有你一人。” 袁轶哑然,随后苦涩的摇头笑了一声。 他发现,打从大虫开始,他与庄辛延谈生意,就没有一次是占上风。 他端起倒满的茶杯,便是一口灌进,品茶什么的早就已经忘记,正如庄辛延所言,他能够抢得先机,这个时候腌制咸蛋的周期在他这里,便不是嫌长,而是正好能够运用这段时间,好好计划一番。 袁轶大手一挥,他道:“行,月饼咱们合作,咸蛋便给我两千枚,我现在就拿走。” “月饼的事好说。”庄辛延此时觉得有趣,咸蛋之前,谈着月饼的事还是袁轶为主导,而现在恰恰相反,不管是月饼还是咸蛋,都由他来做主,他笑道:“刚才也说了,咸蛋怎么卖由我说,现在只能够给袁掌柜一千枚,如果你要,立马拿走就成。” 袁轶咬牙,可偏偏无可奈何,他指了指手指,又恼怒的放下,将着茶壶端过来,又灌了几口,最后是装着千枚咸蛋离开了。 庄辛延送了客。 手中拿着的是刚收到的七两银子。 鸡鸭蛋各要了一半,他收来的价钱再加上其他的成本,千枚的鸡蛋他差不多能够挣到三两半。 瞧着不多,也确实不多。 如果他想卖高价,自然不是不行。 可这样一来,他所面对的客人便不再是一些平民百姓,而是达官贵族以及富有人家。 就现在的价钱,世人都能够吃的起,可又有多少人舍得吃呢? 庄辛延想,大概过半吧。 所以,那他便挣这些过半人的银钱,积少成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在腌制咸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陈新,凭借着烧砖的手艺让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的人,虽然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可却是让他记忆犹新。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2 只是,庄辛延想,凭借着咸蛋说不准能够带动村子里的其他人。 收蛋、腌制以及像是花糕那般的出货。 这些凭着努力,辛苦一些同样能够换来银钱,绝对也不会少。 而且,这样一来,他手中要忙的事便轻松了许多,除了调制腌制的法子,其他所有的事他都能够花些银钱空出自己的手来,到时候只用搂着林其数银子就行。 所谓是想着什么来什么。 庄辛延抬眼,便瞧着林其一手牵着黑驴一手抱着炭糕,朝着他而来。 顿时就是上前,伸出手中的银子,献宝似的的说道:“瞧瞧,你家夫君又挣到银子呢。” 哪里知道,林其瞧都没有瞧,反而是将炭糕塞到了他的怀里,又丢下就牵着黑驴的绳索,他眉开眼笑的说道:“你知道吗?林东有身孕,我要当叔叔了,咱们买的虎头鞋呢?我这就拿一双给他送去。” 说着,也不理愣住的庄辛延,兴致高昂带着急迫的进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庄辛延:呵呵。 第36章 林其是真的高兴,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么大的喜事。 他翻弄着从行城买回来的物件, 一件一件的翻看着, 但凡有能够用的到的物什, 他都会分出一些给林东带回过去。 而这时, 林其空不出手来,用脚轻轻踹了踹对面蹲着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去拿几个篮子来, 顺便给大伙儿带来的东西也给一并送过来。” 蹲着的庄辛延抱着炭糕, 冷哼哼应了一声。 刚才忽视他,现在倒是想起他来了,庄辛延撇了撇嘴, 晚了。 没听到对面传来动静声,林其抬眸望去。 撇嘴的庄辛延立马便是一个笑脸过去,起身抱着炭糕拿篮子去了。 库房内的篮子不少,也无需去买,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编制, 这些也是乡亲们送来的。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 手中提了五六个篮子。 林其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竹篮, 入手的感觉有些重, 他抬头去看,却不免笑了起来, 他晃了晃篮子里面瞪大眼显得无辜的狗崽子, 他道:“你将炭糕放进来干嘛,净添乱。” “这就是咱们家备下最大的礼, 你瞧着谁家顺眼就送过去吧。”庄辛延出着主意。 林其将炭糕抱起来,又给塞到了庄辛延的怀里,慎重而认真的说道:“呐,抱好了,我瞧你就最顺眼,可得好好保管。” 说着,又道:“你给林东的孩子选双虎头鞋,我这边分好后,便一起出去。” 狗崽子又到了怀里,也许是感觉到暖和炭糕仰头就是扯了个大大的哈欠,庄辛延瞧着,他想,还是别嫌弃了,怎么说都是林其送给他的,得珍惜。 虎头鞋一共五双。 个个都是虎头虎脑,可是样式配色还是有些区别。 倒是没有男娃女娃区分,都是大红的布料打底,再配上一些其他颜色的碎料,整体瞧起来倒是不错。 庄辛延瞧着,个个都挺喜欢的,选了半晌。 才从里面选出一双,虎头上带着一圈红毛的虎头鞋。 相比起来,这双算丑的,非常适合林宝成那憨子的孩子。 林其这个时候也分好了东西。 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人家要走,乡亲们之中随意的给些怡糖就好,这种糖家中的小娃最为喜欢了。 其他的,除了娘家是必须走一趟之外,马奶奶以及林伍柱那里得去一趟,当年老村长在世的时候,他和马奶奶怎么说都是帮庄辛延在村子里安住了下来,而林伍柱那,有着炭糕在也得念着他的一份情谊。 剩下的,便是去林东的夫家。 虽然与林村长是同家,林其也准备了两份礼,一份给林村长,一份单独给林其。 如此,正好装了五个篮子。 拎着这么多篮子,自然不打算将炭糕带上。 将它放进窝中,两人便出了门。 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袋中的怡糖也给出去了大半。 庄辛延两人先来的便是林其娘家,正巧着家中只有王氏在,倒是没有多聊什么,便离开。紧跟着的是林伍柱家中,林伍柱外出卖糕点,家中就他媳妇一人,推脱了好久,才在庄辛延硬塞的情况下,将篮子给收下。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林马氏的茅屋中。 茅屋不大,就一个住人的地方,就连厨房都是随意在外面搭建好的一个灶台。 日子可想而知,是有多苦。 进了茅屋,里面就感觉到一股的冷意,不过是初秋的天就这般,等到了冬日,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赶紧着坐坐,我给你们冲些红糖水。”林马氏见着来人,笑的脸上的皱纹堆起,立马就是手脚利索的忙活去了,她接着说道:“刚听人说起你们回来,我还想着等下过去,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来了。” 茅屋内虽小,可收拾的却很整齐,干干净净。 林其赶紧说道:“马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就来送送东西,还得去林东那瞧瞧。” 看着他们手中篮子,林马氏并没有拒绝,她转头从自己的木箱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毛毯子,说道:“那你便替我给林东带去吧,我缝了几天,给他在冬里盖在身上,怀着孩子可不能够冷着。”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3 红色的布缝上了兔毛,拿在手中都是暖洋洋的,林其不用去问,便知道这是马奶奶私藏的好东西,他连忙说道:“您自己用吧,您这么大年纪,也不能冷着。” “别瞧你马奶奶年纪大,可身子骨还是好得很。”林马氏笑呵呵的说道,硬是要林其给带去。 要说在村子里,她最喜欢的小辈,就是林其与林东两个好孩子了,自然不会不舍得。 林其无法,离开茅屋的时候,篮子里面倒是多了一条兔毛毯子。 来到林村长家里时,林宝成没意外的待在了家中,脸上的笑容如同一个绽开的菊花,庄辛延只想这般的形容。 “都是自家人,干嘛这么客气,下次来可不能带这么东西上门。”周氏也是乐呵呵的,手中端着两个碗,碗里面放着红鸡蛋,她道:“你们出去,便没给你们家送,先吃两个,等回来的时候也带上几个。” 瞧着用红纸包着煮好的鸡蛋,庄辛延有些好奇:“周婶子,这鸡蛋是有什么讲究不成。” “林东怀了孩子可不就是喜事,吃个红鸡蛋沾沾喜事。”周氏说着话,瞧着篮子里面的红色毯子,是喜欢的不行,她道:“这毯子不错,等天气凉了些就能给林东用上了。” “这是马奶奶让带给林东,都是她自己缝制好的。”林其说着。 周氏用手摸着线缝,她点了点头:“咱们这个村子啊,你马奶奶的针线活那是一顶一的好,细着用,大几年都不会坏,等孩子出生还能够给孩子披着用。” 说着话的同时,她也想着,等明日了得去林马氏那走走,怎么样都得感谢声,她转头对着小儿两口子说道:“你们好生招待着,我去后厨做些饭菜,可得将他们两人留下来。” 待周氏走了,林村长林宝成拉着庄辛延说话,另外那两兄弟凑在一起,正交着心。 而这厢,林村长开口问道:“你让宝成收的那些蛋可是有什么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着提,我这个老头子做不好,也能替你想想法子。” “我还真有件事想劳烦您,新弄了一个吃食,等弄好后,大伙儿可以像卖花糕一样在我这里拿货,只不过腌制的时间长,还得再等等,我先雇三个人,帮我腌制。”庄辛延说着。 “那就太好了。”林村长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又道:“人好找,你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这秘方你可得拿紧着些,可不能够让旁人知晓了。” 林村长叮嘱着,他相信他们村子大部分的人还是领着庄辛延情,可是难免还是会有些坏心思的。 别看现在这么顺顺当当,其实他在背后也呵斥过那几人,就怕他们表面上安安稳稳,私底下又是弄些腌臜事。 只不过担忧那些人说些场面话,将庄辛延给糊弄过去。 “自然。”庄辛延应着话。 两人便又是商量起了咸蛋的事宜。 仍旧有林宝成带头去收,腌制的人选便选些手脚利落的婆子媳妇,不论鸡蛋还是鸭蛋,腌制好五百个八文钱,大半日的功夫利索的能赚个十多文。 对着去卖花糕相比,这钱虽然不是很多。 可做事的却是村子里的女眷,一日能够挣得这么多文,村子里可没一个女眷有这般的能耐。 又说了些许的话,留在林家吃了饭,庄辛延两人便回了家。 今日的夜色来的有点早,等回到宅子时,天色都已经全黑,黑蒙蒙的不说,乌云还遮挡着月色。 林其皱着眉头,他道:“这天会不会下雨?” 庄辛延将从林家带来的剩菜剩饭,装了一些在炭糕的小碗中,他道:“怕是会有雨,睡得时候将炭糕关在客房,不用担心它淋着。” 林其有些犹豫,瞧着吃着欢快的炭糕,他提议:“要不还是带去咱们屋里吧,我不会让它再上床。” 庄辛延看着他,声调轻微:“行啊,只要你不担心炭糕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我倒是不介意。” 林其脸上一红,拔腿就走。 庄辛延倒是没追,他得等‘祖宗’吃好喝好,伺候它大小便,再将它安安稳稳送到房里才行。 等他回到房里,都已经过去了片刻钟。 屋外响起了雷鸣声,狂风大作,吹得外面飒飒作响,像是预告着,不久将会迎来一场暴雨。 屋内就着烛光,庄辛延搂着林其,略显的不满的说道:“咱们的孩子做不成哥哥姐姐,我想他们以后会很生气。” 林其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顿时就是笑得身子发颤,他可没忘记打从庄辛延听到林东怀了孩子,脸上都是黑蒙蒙的,他侧头望着庄辛延,绷着笑意,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没先怀孩子呢?” 庄辛延哪里没看出林其眼中的戏谑,伸手钳着他的下巴,拉到身边,唇对着唇说道:“真要怪,自然是怪我,怪我这个当夫君的没努力让你怀上孩子。” 说话的气息喷在脸上,林其能够感觉到庄辛延说话同时嘴唇的蠕动,别说脸上就是身上都觉得有些臊热起来。 庄辛延附上前,加深了这个吻。 随即,他又在林其动情之前抽离出来,他盯着身下人的双眼,用手指指腹描绘着他的眉眼,缓声说道:“不过咱们不急,三四年内咱们先不要孩子,我还得先宠宠你才行,可不能让孩子在咱们两人之间添乱。” 说得理直气壮,林其却觉得泪花模糊了他的双眼,伸手勾着庄辛延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两唇再次相碰,碰出了柔情蜜意。 而此时屋外却是大雨滂沱,风势惊人,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巨响,让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林其将被扯开的衣襟拉好,他皱着眉头望着大门的方向。 庄辛延瞧出他眼中的担忧,问道:“怎么了?” 林其攥紧手,“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这么大的雨水以往都是没有见过,马奶奶那个茅屋不知道能不能抗住。” 庄辛延闻言也是蹙眉,没做多想,他便翻身下床,穿戴好衣裳,说道:“我去看看,你待在家里等着。” 林其哪里会愿意,也是下床收拾好,又从旁边拿出了两套蓑衣,递了一套过去:“我也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庄辛延定定望了他一眼,穿戴好蓑衣后,便伸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两人相并走进大雨之中。 出了门,他们才知道,这场雨下的有多大。 雨水落在身上,都觉得打得有些生疼。 狂风而起,吹在身上,如果不是脚下够稳,准得趔趄摔跤。 马奶奶的茅屋离着庄辛延的家不近,当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意外的遇到了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4 “双勇叔您怎么出来了?”离得近,林其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才看清了来人。 林双勇同样穿着蓑衣,他指了指一处方向,大声的说道:“我不放心,去看看马婶子。” 原来,这场大雨下来,他们不是唯一担心的人。 大概片刻的路,除了林双勇之外,两人又是遇到了不少的人,从两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人,等到了茅屋那处,差不离有十来人都是心怀着担忧,冒雨前来。 也好在。 他们来了。 狂风暴雨,又岂是一间茅屋能够抵挡的住。 他们来的时候,茅屋已经半倒,林马氏一人站在雨中,淋得浑身湿透,费力的扛着支撑茅屋的木棍,许是摔过几跤,身上脸上都沾上了泥水。 来的人怎么会眼瞅着不上前帮忙,顿时便是凑上去。 林其搀扶着林马氏,将她带到一边,心中懊恼来的匆忙,居然忘记多了一套蓑衣。 好在,其他人带上了一套,便将蓑衣套在了林马氏的身上。 庄辛延瞧着,他道:“马奶奶先同我们回屋吧,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等明日雨停了再来收拾。” 众人也是跟着劝说。 哪知,林马氏摇了摇手,面上虽然有些狼狈,却笑着回应:“不用,老头子在这,我怎么能把他一人丢在这里,屋子里还能待人,我不会有事,你们就赶紧着回去吧。” 话音落下,庄辛延跟着马奶奶的视线,落在了屋子里的柜台上。 上面放着的正是老村长的牌位。 哪怕外面风吹雨打,可这个牌位却是干净的很。 庄辛延突然想起他曾经听说到的一些事,马奶奶继子林文觉那般的做法,村子中不是没有办法制得了他,老村长虽然不在,可是林家族人还是在,林文觉光是不孝这点的行为,其实是可以将他逐出林家。 可是,马奶奶却不肯松口。 当初老村长还在,老两口早就对林文觉的所作所为死心,就想着将他逐出去。 只不过,老村长在那个时候出了意外去世,马奶奶便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倒不是不舍得这个继子,而是她不忍心老村长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更不忍心在九泉之下,祖宗们会责怪老村长没有给他们这脉留下香火,哪怕是‘继子’也终归是‘子’不是。 所以,她忍下来了,哪怕心中对着林文觉是恨得不行,她也忍下来了。 为得不过就是一个念想寄托罢了。 庄辛延上前,双手将牌位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中,他对着林马氏说道:“把老村长一同接过去,马奶奶咱们回家吧。” 话音落下,林马氏的泪瞬间落下,就着脸上的雨水不住的流淌。 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是连最后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她如何会不恐慌?村中乡亲的好意,她自然是明白,甚至有人也说过要接她去住,可是她是真的不忍下独留老头子在这,又不可能带着老头子的牌位一同住到别家。 牌位,对于有些人,总是带着忌讳。 瞧着马奶奶脸上有了松动,林其更是紧接着说:“没错,马奶奶咱们带着林爷爷一起回家。” 林马氏紧紧抓着林其的手,哭得是更加伤心起来。 可是,脚下却是下意识的跟着迈了步子。 众人瞧着,都是觉得心酸不已,对着林文觉那一家子,也是痛恨起来。 只不过,没有林马氏主动开口,他们什么也无法去做。 一行人离开了茅屋,路中回家的人不少,直到最后三人回到了宅子内。 偏房都是收拾好,随时可以住人,庄辛延将牌位郑重的放在了房间里的柜台上,便去厨房烧热水。 林其也是轻声说了一声,回到屋子里去拿干净的衣裳。 林马氏坐在椅子上,哪怕身上湿透都并不感觉到凉意。 她望着老头子的牌坊,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头子啊,你劳苦了大半辈子,为村子里着想大半辈子,虽然没有带来多少的起效,可是你没做错,你没白费苦心啊。” “马奶奶,这些衣裳怕是不合身,你先穿着,等明日了再想想法子。”林其进了屋,手中拿着的是从行城买回来的成衣,可马奶奶身材有些矮小又瘦弱,就是他的衣裳穿着都大了。 “哪里用得着这么新得衣裳,拿些不穿的衣裳给我先穿着就是。”林马氏哪里会接,瞧着就是崭新的布料,她可不能浪费了。 林其又是劝了几句,仍旧没有劝动,到底无法,只能够先拿了两套旧衣给她先换上。 这时,庄辛延进了屋,他说道:“马奶奶,您先去泡泡热水,淋了一身的雨水可别病了。” “我虽然瘦弱,身子骨却好,你还是让林其先去,他身子寒畏冷,可不能冻着。”林马氏轻推了下身边的林其,虽然穿了蓑衣,可还是必不可免的沾上了雨水。 “我在房间里放了一个浴桶,这就让他去泡。”庄辛延说着,便是让林马氏去了旁边的小房间沐浴。 然后拉着林其回到了正房。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 林其不由是好笑,侧身用手捏了捏庄辛延的手臂,他道:“真的是扛过来的?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庄辛延勾着他的鼻尖,笑道:“赶紧着洗洗,真要伤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其难得孩子气的嘟了嘟嘴,没有回应。 浴桶的一侧摆放着一个屏风。 林其原先本以外,这东西根本用不着,毕竟浴桶重,扛来扛去很是麻烦,倒不如就在专门沐浴的房子里洗洗就好,可现在这么一放着,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于是,脱掉了碍事的衣裳,咕隆一下的钻进了水中。 屏风的另一侧,庄辛延听到声响,他不免的开口说道:“别玩水,去去寒了便去睡觉。”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5 立马,便是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你当我小孩呢。” 可刚说完,林其却是闷笑了一声,他可没忘记,庄辛延先前对他说,要好好的宠宠他,说不准就是像宠孩子那般的宠。 于是,就在庄辛延收拾着床榻上的被褥时,他听见林其带着怯怯甚至是柔意的声音。 “要不你也来一起?省得你伤寒了,可就没人伺候你。” 欲盖弥彰的说法,说得庄辛延立马心动了。 第37章 翌日。 一场大雨过后, 像是洗清了世间所有的污垢。 这日的天空蔚蓝, 农家地里都是风过叶响, 鸟语如歌。 对于农家人来说, 倒是没有什么觉得好奇。 而对于第一次来溪山村的人, 却觉得什么都很是稀奇。 常子安不安于等着,在施聿敲门的时候,就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 光是一朵野花一株野草, 在他这里,都是十分的入迷。 这让来灶房做事的小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前问道:“哥哥, 你是丢了什么东西么?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常子安连忙的摆手,他指着宅子的大门,“没没,我找人呢。” 小逸了然的点了点小脑袋,他脆生生的说:“庄哥哥家里太大, 喊门喊不应, 不过也快到他们出来的时辰了, 你们如果不嫌弃, 可以来灶房这边等等,里面有桌椅还有茶水呢。” 敲庄家大门, 基本没一人能够敲开, 在这村子里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本来都还指望着,睡在门边的炭糕听到声响后, 大声吠叫几声,还能唤来开门的人,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小的缘故,哪怕就是听到敲门的声音,炭糕连头都不会抬一下,要么自顾自的玩着,要么就是呼呼大睡。 站在门边的施聿也是听到了这话,还能如何,也只能继续等着。 结果,没等到庄辛延开门,倒是等来了一个面熟的人。 袁轶再次上门,一来是为了咸蛋的事,再来便是告辞。 千枚咸蛋自然不可能浪费在这个小地方,少主子如今南下,就在离着三天路程的城镇中,他便打算亲自押送这千枚咸蛋以及带着月饼的秘方去面见少主子,到时候定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奖赏。 大清早的,本来心情倒是不错。 可是刚进了溪山村,嘴角的弧度就已经向下了。 溪山村进村子的桥太小,马车根本不能够进入,还得他下车走进来。 平日里倒是无所谓,可昨夜一场大雨,地面上尽是稀泥,这才多远的路程,别说一双鞋了就是整个衣裳下摆都是沾上了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想着,如果真的要经常与庄辛延来往,这桥的事也得出个章程来,不然到时候运送咸蛋或者其他的东西,就太费劲了。 只是,袁轶还未想出个法子,脸上倒是一喜,脚下更是快了几分,连忙上前,抱拳道:“施馆主,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施聿回头,对着这人倒是有几分印象,“袁掌柜是吧。” “没错没错,八方阁的掌柜,没想到施馆主还能够记得小人。”袁轶眉开眼笑,他是真的想不到,来这里居然还能够碰到一个贵人,他望了望宅子的大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讶异,他道:“施馆主也是来寻庄小弟的?” 施聿挑着眉,点了点头。 袁掌柜他没什么印象,可是八方阁他却知道不少。 他倒是小巧了庄辛延,居然也能够跟八方阁扯上关系。 八方阁在上京的名头比施园大,虽然不是皇商,却也是不容小觑,真要说起来,在权贵世家眼中,八方阁的名声倒是比施园好听一些。 可是,在商人眼中,却恰恰相反,施园反而成了他们献殷勤的对象。 只因,施园可是后宫贵人钦点的戏班子。 就凭借这一点,八方阁的袁掌柜如此奉承的模样,并不意外。 袁轶猛地拍了拍手,说道:“那真是太巧了,我昨日才与庄小弟从行城回来,施馆主再早一日怕都是寻不到人。” 施聿正眼望去,他想这人与庄辛延的交情怕是不浅。 而这时,紧紧关闭的房门总算是被打开,一个年迈的婆子瞧着外面的人,问道:“你们来是寻庄辛延的吧,他正巧着有些事,我领你们先进去坐坐。” 来人便是林马氏。 也是恰巧,她起来的早,又觉得无事便在庭院打扫着,拿着扫帚扫着扫着就扫到了内门那,才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 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要等多久。 如果袁轶知晓的话,他恨不得等一上午的时间都好,能够与施馆主打好关系,对他来说,便是极大的好事。 不过,倒也没觉得可惜。 坐在堂屋,屋内的几人闲聊着,又等了片刻中,庄辛延这个宅子的主人才慢悠悠的出现。 对着上门的两人,庄辛延可是没有半点的喜意。 昨夜里闹腾的太厉害,差不离天亮的时候才睡过去,本抱着林其在暖和的被褥中,突然的被叫醒,可想而知,庄辛延此时能够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好脸色,想都别想。 施聿倒是没有在意,毕竟打从一开始,庄辛延就没给他好脸色瞧过。 袁轶却有些胆颤心惊,生怕庄小弟一个不好,就将施馆主给得罪了,可是哪里知道,施馆主面上无异不说,还主动搭话,这让他对着庄小弟又是有些刮目相看。 “曲目的事我已经先派人带去了上京,你先前所说的每年两本,能否定在固定的日期,又是如何送上去?”短短几句的交谈后,施聿便问道。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6 庄辛延回答:“初春初秋,你让人来拿就是。” 上京虽好,可他没打算跑那么远亲自将曲目给他们送到施园,只不过待着无事,倒是可以带上林其出去走走。 施聿却是有些皱眉。 到时候可不止光拿曲目就行,还得另签条约。 也就是说,每年家中掌权的人得跑两次这个地方,不然签署的条约根本就没有效。 于是,他问道:“你们有没有搬到上京的打算?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们打点好一切,只用人过去就好。” 庄辛延想都没想便摇头,“溪山村就很不错,最起码近几年我是没打算离开。” 这话倒是不假,对于上京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去。 施聿并未再劝,倒是有些遗憾。 袁轶在旁边瞧着,心中虽有疑惑,却未插话。 只是当两人的话谈完,他才开口说道:“庄小弟,我今日便要外出一趟,你那……蛋真的不能再给均我一些?” 庄辛延笑而不语。 袁轶也只是来碰碰运气,虽然没能都拿些咸蛋在手,可是能够结交到施馆主倒是也不错,到底还是起身,准备离开:“那等下次出炉,可得给我多留一些。我应该要出去半月左右,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庄小弟尽管去八方阁,我与属下的人都交代好了。” 庄辛延道:“那便多谢袁掌柜了。” “咱们之前还说这些做何。”袁轶挥着手,又对着对面的人说道:“施馆主,那我便先离开,如果有机会,定会亲自上门拜访你。” “好说。”施聿回答,说白了,也是给庄辛延面子才会应下。 袁轶压抑着心中的喜意,便转身离开,可脚还未迈出门口,他又转身说道:“庄小弟,你村子里的小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我便做个主,等回去后便让人来将你们村外的桥给扩建一下,你看如何?” 有人愿意出这个银子,庄辛延自然乐意答应下来,“袁掌柜大义,那我便替村子里的人谢过你了。” 袁轶含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庄辛延脸上倒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村口的小桥在他的计划中,终究是要修。 毕竟等咸蛋皮蛋真的到了出手的时候,量大起来可都是按百按千的单位来算,自然不可能让人背着出村子。 现在有人担下这个担子,也无需他来出头,可不就是个好事。 待人走后,施聿倒是有些好奇了,他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生意?八方阁的人可不是寻常东西都能够看顺眼的。” 只不过还未等到回复,一直没开口的常子安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们真够无聊的,林其呢?他还答应我去山上狩猎呢。” “今日不行,昨日大雨山间路不好走,还得过上几日。”庄辛延立马就是拒绝,哪怕就是山路好走,这个时候林其也走不了。 常子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虽然有些遗憾,也只能够接受,他接着问道:“那林其呢,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让他带我去走走呗。” 庄辛延没有回应,而是望着施聿笑而不语。 施聿立马便是反应过来,拉着常子安的手出了门,一边说一边走着:“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垂钓,正好现在无事,我带你去吧。” 不识趣的来客都离开。 庄辛延也没办法回到暖和的被褥中。 他还得给黑驴备好青草,还得将炭糕从客房放出来,伺候它喝好吃好。 而做着事的时候,马奶奶已经不在宅子中,就是厢房里面都是收拾的整整齐齐,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庄辛延倒是没有立马去找,而是打算等林其起来后,再将心中所想的事商量一番。 …… 庄辛延宅子中接着离开了两拨人,虽然宅子的周边没什么人能够瞧见,可是想要出村子,就得经过其他人家的家门边,自然被不少人给瞧见了。 袁轶他们倒是不陌生,毕竟庄辛延大喜那日,他都来过。 可如今又出现了两个瞧着身份不凡的人,顿时都是感叹不已。 周氏磕着瓜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瞧着吧,以后庄辛延肯定是大有前途,光是一个花糕就让咱们村子挣了不少钱,现在又多了一个什么什么咸蛋,肯定又能挣到不少。” “可不是么,就是你不说,咱们也是这般认为。” 回话这个是林双勇的媳妇贺氏,她甚至微微凑上前,说道:“周姐姐啊,庄辛延那雇人,你可得想着我,别的不说,我手脚可是利索的很。” “这事我哪里做的了主,不过就是给庄辛延介绍介绍,到底将谁留下,自然是他来拿主意了。”周氏也不把话说死,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倒是怪在了她的头上。 身旁另外两人听着倒是羡慕不已,一日能够挣得到十文谁都愿意,只可惜家中琐事又要照顾幼小的孩子,根本就脱不了身,其中一个说道:“你家双勇卖花糕每日都能够挣到那么的钱,你还出来做什么事,等着享清福不好么。” “哪里还会嫌钱多啊。”贺氏脸上的笑容更甚,现在村子里面卖花糕最好的人中就有她家的林双勇,她也没谦虚什么,毕竟谁家在庄辛延那拿了多少花糕出去,稍微注意些都能够注意的到。 她紧接着又说道:“到底是吃怕了没钱的苦,身上不多点银钱总觉得不安心,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年天灾,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都差点没饿死,好在是熬了过去,不然家里怕是得少一两口人了。” 说得唏嘘,听得人也是带着后怕。 这所谓的少人,自然不是饿死的,而是没法子只能够贱卖自家的孩子去为奴为婢。 好在,他们溪山村虽然穷苦,硬是熬过了那年,村子里也没少一口人。 只是没想到,日子稍微好转,倒是有人打了买儿女的主意。 一个稍微年轻的媳妇,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林德家的那个双儿,听说要回来了。” “你是说林晓双?” 另外三人都是一惊,林德当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路子,居然用了二十两银子将自己双儿送去给个员外做小,当时他们听了都是不免觉得可惜,要知道林晓双生来样貌就极好,在他们村子里绝对算是独一份。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7 “是呢,听说跟着的那个员外死了,主母不喜林晓双,便要将他赶回来。” 周氏听得皱眉,她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还是别说这些,真要说起来,也是林晓双的命不好,托了这么个爹在。” 贺氏也跟着说道:“可不是么,其实啊真要说起来,也就林其走运,瞧瞧他现在,那么好的宅子住着,夫君又那么有本事,这才成亲多久呢,就去行城走了一遭,听说买了不少东西呢。” “林其是好运,也是他该得的,他人本就好,对着他三弟也是好的不行呢。”说道这个,周氏脸上又是浮起了笑意,她紧接着说道:“林其刚从行城回来,就给林东提了一满篮子的东西,光是好的料子都有几种,还有用的吃的啊,瞧得我是大开眼界,特别是那双虎头鞋,我瞧着都是喜欢的很呢。” 这话一说,其他人都是满心的赞叹着。 说林其好运,可周氏家里也不是好运么。 当初庄辛延与林其定下婚约,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林东便被林宝成那小子给先下了手,结果就和庄辛延成了亲家。 林东得的好处,何尝不就是他夫家的么。 四人继续说笑着,却没有发现旁边一个婆子正气呼呼的离开。 此人正是林李氏。 她带着怒意的回到了家中,再次翻出了林其昨日里送来的东西,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少,可正是因为不少,所以她才生气。 一想到林其同样的还送了礼给别家,那就相当于是一块刀子割在了她的肉上。 这篮子的东西,少说也得半两银子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生气,谁又惹你这个老婆子了?”林老汉双手背后,觉得有些烦闷,在外在家,就没个安宁的地方。 “还不是你那好双儿,花钱跟流水一般,也不知道救济救济娘家,倒是白白送到了外人家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林李氏吼着,因为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嘴角是裂得老大,模样很是难看。 林老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他问道:“你胡咧咧什么呢,赶紧着说清楚。” 也许是林其不在,林李氏倒也没再顾忌那么多,快语连珠的就将刚才听到的事给说了出来,她又紧着说道:“你瞧瞧送来的料子有多好,我都不舍得用,他倒是尽往外送。” 林老汉脸色也变了,深深喘着粗气,却又什么话都没说。 庄辛延有银子,这是村子里公认的事。 而他宠林其,有眼的人也能够瞧得出来,林其没嫁过去之前,就收着卖花糕的银钱,现在嫁过去了,上头没个公婆在,家中肯定也是他管着银钱。 但凡只要有着帮着娘家的心思,他都可以稍微漏一些好处出来给娘家的人。 林老汉是越想越气。 特别是这段时间,大哥和娘经常就是为了林其的事教训他,弄得他在那边都抬不起头来。 他怒道:“都是你生的好双儿,胳膊肘往外拐,他都不知道他可是姓林呢!” 林李氏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立马便是回了一句:“你还是他爹呢,自己都管不住孩子,有什么脸推到我头上来?” “放屁,我还管不住他一个林其?”这般说着,林老汉就是猛地冲出了房间,朝着庄家的宅子而去。 第38章 如果说, 出了门的林老汉是十分的生气, 那走到一半的路便是五分, 等真到了庄家的大门前, 便只剩下了一分生气以及九分的忐忑了。 他这一辈虽然过得不怎么样, 可都是的顺顺利利,没有吃过太大的苦头。 唯独就是他亲生儿子砍过来的那一刀子。 那滋味,现在他想想就觉得胳膊上疼痛的厉害。 这还不是最为恐惧的地方, 可怕的是当时林其那双充满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时候, 就如同厉鬼一般,吓得他是大半年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就是这么多年来, 林其都是好好的,一到林其板着脸,他都没有止住过害怕。 站在门边踏步,林老汉是进了出出了去,来来去去是踌躇了许久。 到底是忍着惧意怼下去呢, 还是像以往那般的忍下去呢?直到片刻, 庄辛延出门的时候林老汉都没做好选择。 庄辛延瞧了他一眼, 倒是客气的说道:“爹您来了, 要不进屋坐坐?” 林老汉下意识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可转身没走几步, 他又硬着头皮的转身过来, 梗着脖子说道:“我还是进去坐坐。” 庄辛延带着人来到堂屋,给他倒了杯茶, 说道:“昨夜大雨,去接马奶奶过来,睡得晚,林其这个时候还在休息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这像什么样子。”林老汉嘟哝了一句,他又不满道:“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爹怕是不记得了,我可是受了老村长的恩情,马奶奶的事对于我们来说可以不是外人的事。”庄辛延说着,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了一些。 这话将林老汉一哽,倒是忘记了这茬,不免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就是喝了几口。 就这样,两人谁也不说话,庄辛延倒是无所谓,林老汉可是不自在起来了。 说起来,林其他不敢去惹,庄辛延他同样也不敢去惹,要说这个村子里面,谁更能够知晓庄辛延的能耐,恐怕只有他和林伍柱了,林老汉倒现在都记得,那日庄辛延可是光用了一拳头就将一只大虫的脑袋给轰碎了。 而且,大哥被揍,衣服下的青紫他也是看的实实在在。 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不敢惹。 只能吭吭唧唧的说道:“你们有钱也不能乱花呀,林东那备上那么多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还的上,有这个银钱,还不如帮帮娘家的人,你大伯那真的是缺银子,要不庄辛延,你帮帮?” 庄辛延却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岳丈从来只会动动嘴皮子,如今说得这般可怜巴巴,憋着脸上都发青,却都不敢发怒,他道:“林东也是林其娘家的人,真要按关系来算,可比大伯亲上许多。” “他算什么娘家的……”话说到一半,林老汉说不下去了。 而这时,林其走了进来,虽然进门之前没有听完整,却也是听到爹是为了什么而来,他干脆直言的说道:“我先前就说过,大伯那我不可能去帮,这么多年来,吃了多少的亏受了多少的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爹愿意继续被他糊弄下去,而我不想。” “你你你!”林老汉气得不行,想要伸手拍桌以示自己的不满,不敢!想要动手教训这个不孝子,更加的不敢!唯独的也就只能放放狠话,他气呼呼的说道:“你如果不帮,我就将你逐出林家的家谱,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8 林其脸上一顿,顿时就是带着难看的神色。 林老汉瞧着感觉有戏,还待要说的时候,庄辛延却是冷冷的笑道:“爹,林其本就不是林家的人,在我们成亲后,他便是庄林氏,上的更是庄家的家谱。” 林老汉张大着嘴,一脸的懵样。 倒是林其垂头,嘴角含着一丝的笑。 别说爹吧,就是他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不是么,他现在不是林家的人,而是庄家的庄林氏,说到外面就是姓也是跟着夫君的姓。 最后,林老汉浑浑噩噩的走了,因为他发现,以后好像还真没什么资格能够要求林其在为他们多做些什么。 待人走后。 林其坐在椅子上,将半边的后背靠在庄辛延的胸膛,他张嘴无声的不住在念叨着那三个字。 庄辛延伸手勾着他的发丝,轻声的在他耳边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爹对你,与对林东的态度有些区别?” 林其垂下眸子,他轻轻的讲述:“我与林东相差不过半岁,虽然说是姓林,可他却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大概是在三四岁的时候吧,林东便被爹抱了回来一直养着,后来我才知道,林东一开始其实是大伯的责任,他应了人家的托孤,收下了银子答应着养下林东,可当那人去世,他转眼便将林东抛给了我爹。” 其实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是知晓,就是林东也知道,毕竟当初将林东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三四岁,到了懂事的年纪。 林其接着说道:“大伯做的这些事中,我最为庆幸的就是他将林东给送了过来。” 庄辛延顿时就是明白了。 为何林东被卖掉,林家中的人都是无动于衷,为何在林老汉的口中,林东是一个外人。 庄辛延抚摸着他的发丝,也不在说着林东的事,而是将刚才来人的事说了出来,他道:“厨房给你留着的早膳吃了没?吃了咱们便是村长那,修桥的事,在村子里可算是大事。” 何尝不是大事。 要知道这个窄桥对于出行真的很不便,而且林其记得,年幼的时候有一年涨水,水漫过桥面,将他们村子里的人整整困了两个月,直到水退后才能出行。 于是,两人便相伴着朝林村长的家中而去。 …… 与此同时,在高墙半倒塌的一处。 文筝搬着一个小凳子坐着晒太阳,手中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跟树杈,在沙地上写写画画,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出他在写什么,更是时不时的笑出了几声。 笑声轻灵。 乌亭奕很想上前与他说话,可就是为了能够听到这时不时笑出的声音,他不敢上前去破坏。 倒是文筝,一次偶然的回头,才发现了背后站了许久的人。 他微微歪了歪头,招了招手说道:“你来啊,这儿好舒服的。” 入秋的天,坐着阳光能照射的地方,暖洋洋的,是文筝最喜欢的事。 乌亭奕抬步上前,也不惧地面脏,挨着文筝盘腿而坐。 文筝坐在小凳子上比身边的人要高上一些些,他微微垂头去看,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洋溢着一个笑意。 有点傻有点暖心。 乌亭奕记不清楚,在那些日子,他有多少次看到过面前这人的笑。 虽然记不得,可是他却肯定,很少很少。 不像是现在,只要去回望这人,脸上始终都是时时带着笑意。 他开口问道:“你在画什么?” ; 不是写,而是画。 乌亭奕记得,这人最为擅长的便是一手好丹青。 “小逸,小逸啊。”文筝眼睛猛地一亮,顿时有些激动,他拿着木棍不断的击打着沙地,像是高兴居然有人认出他在画画。 乌亭奕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是在画我吗?我也是‘奕’。” 文筝有些迷茫,甩了甩头,不住的唤着‘小逸’两个字。 而这时,乌亭奕伸手扶在他的眉眼上,抬起头对着坐在小凳子上的人说道:“那文筝画画我可好?画好了可是有奖励。” 这下文筝不迷茫了。 奖励他可是明白的很,他舔了舔唇,小逸这些日子给他的奖励,便是暖香的花糕,甜甜的好看又好吃。 他拿着木棍,手上带着些许的随意,在沙地上划过来划过去,没过多久,又是洋溢着一张笑脸,笑得眼角弯弯,如同月牙般,文筝丢下木棍,拍着手喊道:“奖励,奖励糕糕。” 乌亭奕瞧着他高兴的模样,连着自己的眉眼处都是带着笑,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他轻笑道:“奖励文筝亲我一下可好?” 月牙般的双眼瞬间睁大,文筝顿时便是用手捂着嘴,还像是嫌弃般的将身子后仰着。 乌亭奕觉得有趣,没有后退,反而是依附上前。 可还未上前一些些,衣襟上便是一重,被人向着后拉了去,他还未反应过来,脸颊上便是被人吧唧了一口,带着亮晶晶的湿度。 “乌叔叔,阿姆是双儿不能亲,我来亲你就好啦。”小逸吧唧了一口,觉得还不够,又是抓着愣愣的乌亭奕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上也吧唧了一下。 亲完后,便绷着小脸对文筝,略显严肃的说道:“阿姆做的非常不错,可不能够亲男孩子哦,就是小逸阿姆都不能亲,知道吗?” 文筝眨巴着双眼,仍旧是捂着嘴点了点头。 随后,小逸将文筝带进了房间,独留着愣住的乌亭奕在外面,有些心慌也有些心乱。 半晌过后,他赶紧的起身,也来不及擦一些脸上小逸留下的口水,他担忧小逸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59 可他还未进屋。 小逸便是板着小脸,双手反在背后的走了出来。 他皱着小眉头,认真的说道:“乌叔叔你怎么能教坏我阿姆呢?” 乌亭奕哑口无言,他发现能说会道的他,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对面的小眼神盯得他是背后冒了冷汗。 小逸长呼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阿奶们说过,阿姆是双儿,你是男孩子是不能太亲热的,在外人瞧见了这是会被笑话的。” 乌亭奕愕然,不由就是露出了苦笑。 连个孩子都懂得的道理,他居然给忘了。 不管出于什么心思,他确实不该如此的贸然。 而乌亭奕不知道,小逸这一番的‘苦口婆心’是因为有一次在外,他亲了文筝的脸颊,让年长的长辈们取笑了好久,也让小逸是羞了好久,一直钤记在心。 现在,小逸也只是仅仅认为,乌亭奕要亲阿姆,也只是因为男孩儿和双儿是不能亲热的缘故,根本没有想得太多,只不过他也不知道,亲吻对于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人中代表着什么。 因为,没有人教过他。 小逸瞧着乌叔叔记住了,便又晃着小脑袋进了屋子。 他先是将兜里的铜板拿了出来摊在小桌子上,一文一文的数字。 越数,大大的瞳眸中越是带着喜意。 众人都羡慕林宝成林双勇等人挣得最多,其实不然,在整个村子里,挣得最多的那人,是小逸。 郁宁家在镇上是开糕点铺子,卖的花糕多不说,而且多是价钱贵的那些。 再来,因为小逸在庄辛延的灶屋做事,瞧着他端着一盘一盘子的花糕出村,还当他是在给庄辛延帮忙的,根本没有想到是他自己去卖。 而知道内情的几人,也都下意识的将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这才是村子里人不知情的缘故。 除了郁宁那挣到的银钱,再加上乌叔叔伤好后,去山上捕猎赚得钱,小逸清算着,居然有三两多银子了。 他高兴的晃着脑袋,将其中的一拨铜板划到一旁,说道:“这个给阿姆买衣裳,阿姆喜欢白色的,以前没银钱,现在便给他买两件。” 说着,又是拨出一大半,继续说道:“这个给咱们修补屋子,有乌叔叔在,咱们得修两间屋子出来,我和阿姆一间,乌叔叔一间。” 靠在门边的乌亭奕听着,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 他想着,两间房子倒是足够,只不过,这个分配的人,迟早得变动变动才行。 而此时,小逸望着还剩下的一些铜板,不由有些微微的发怔。 乌亭奕走上前,伸出手,缓缓又有些迟疑,过了许久,到底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问道:“怎么了?” 小逸抬头,瞳眸中带着些许的水光,如同初醒的氤氲,他道:“乌叔叔,别的孩子在得交束脩,可我没有,我还是偷偷去学的,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很想认字。” 乌亭奕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头对着他笑道:“那夫子会怪你吗?” 小逸显得有些难过,他摇了摇头:“夫子不知道我偷学,我也不知道夫子会不会怪我。” 乌亭奕和颜悦色,“那我们便带着束脩去问问可好?” 小逸微微张大了嘴,确认的问道:“当真可以吗?” 小逸先前的迟疑,也便是想要补交一份束脩。 只是,这些银钱中,除了他自己挣得之外,有一半却是乌叔叔挣得,所以他不确定要不要将银钱用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可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小逸猛得点了点头,将铜板哗啦啦的划进了自己的怀中,带着阿姆与乌亭奕一同前往了和岘村。 这个时辰,书塾中早已经没了人。 可小逸却知道夫子住在哪个地方。 到了夫子的家门口,他脸上带着一丝的胆怯,没有立马伸手敲门,而是回望了站在身后的两人。 文筝立马便是对着他浮现了笑意,而乌亭奕却是鼓励的给他点了点头。 突然之间,小逸像是忽略掉了一切的顾忌,他伸手敲了敲房门。 没过多久,当房门才打开一个缝隙。 小逸就快语连珠的赶紧着说道:“章夫子,我叫小逸是我不好我不该偷偷躲在学堂后面偷听您的讲课,您能不能原谅我我这次来……” …… …… 小逸还未说完便嘎然而止,睁大着眼睛,眼巴巴瞧着门后的……老婶子。 第39章 小脸上涨的通红, 小逸其实知道这个老婶子是谁。 算起来, 应该还是他的师娘呢。 章顾氏确是立马便笑了起来,她道:“是小逸吧,赶紧着进来,你夫子在里面呢。” 瞧着她的样子,却像是认识小逸一般。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0 被招待着进了庭院, 小逸立马就见到了背着双手站在门边的章夫子,表情严肃,令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章夫子却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便沉声道:“跟我进来。” 章顾氏浅笑着推了推他,说着:“快进去吧,你家里人我来招呼。” 小逸瞧了瞧他, 小声道了一声谢,便朝着屋内走了去。 章顾氏脸上至始至终都是带着一抹笑意, 她招待着屋里的客人坐下, 又备着上了茶水和糕点, 她对着那个脸上带着怯意显得有些害怕的双儿说道:“你便是小逸的阿姆吧?” 文筝抬了抬眸,又赶紧着垂眸, 他弱弱的说道:“小逸,阿姆。” 明显的有别与平常人,章顾氏却像是并不意外, 她捻起一块糕点递了过去,说道:“小逸是个好孩子, 其实他夫子早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只是小逸没说,他也便当做不知道。” 章顾氏说起来时脸上也带着好笑,小逸第一次在书塾偷听并不是躲藏在屋内,而是悄悄的待在门外,一听便是几日,结果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与郁宁那孩子起了矛盾,连着两人打了几架,不知不觉得居然当起了好兄弟,郁宁也便帮着小逸在学堂内藏了起来。 她接着说道:“说起来,小逸藏起来没两天,他夫子就发现了,之所以没赶人,是因为这孩子太懂事也确实是读书的好料子,每日下学堂,等人走后,小逸准会出现在书塾里偷偷的打扫,后来知晓这里,我家门外更是时不时就多了些砍好的柴火,有时候还多了只野鸡野兔。” 说道这里,她猛地浅笑出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当时将门打开,突然瞧见可是吓得不轻,还是我家老头子回来后才知道原来是小逸给偷偷送来的。” 文筝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可是他瞧着这个老婶子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乌亭奕听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真的觉得小逸十分的懂事以及惹人怜悯。 他侧头望着身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的文筝,他想,就连文筝在小逸这个年龄都没有这般,文筝从小就生的乖巧,却时时都是拧着眉头不苟言笑,正正经经十分的刻板。 乌亭奕还在想着,便听到章顾氏问着他:“我知道小逸有个阿姆,不知道你是?” 乌亭奕微微沉呤,他道:“我是小逸的叔叔。” 章顾氏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倒是有些疑惑,不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可光是这出色的面容,就能够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子。 只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她也没资格去管。 多聊了几句,小逸便是一脸高兴的出了门,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挥舞着手的说道:“夫子让我明日上学堂,我的位置就在郁宁旁边呢。” 从杂物的空隙中,搬到能够与学生们一同坐在一处,这对于小逸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 而在溪山村,同样有一人也觉得自己是听到了天大的喜事。 林村长这个时候完全是坐不住了,他激动的站起来,再次的确认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庄辛延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会有人上门商量修桥的事宜,村长您觉得这桥该怎么修?” 脸上的喜意一顿,林村长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按着私心,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毕竟这条桥对于村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出行进村都是必经之路。 只是,村子里实在是太过贫瘠,有的家中都吃不饱肚子,谁又会愿意出钱去修桥,以往桥坏了,便都是叫上几个汉子,就地取材在需要修补的时候去修补一下罢了。 这样一来,能走是能走。 可要运些什么过大过重的物什就没法子了。 就像是庄辛延先前建屋,如果不是看他买的材料都是极好的那种,卖的人又如何愿意让工人亲自一样一样抬着进屋呢。 想了半响,林村长回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去修呢?” 庄辛延却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八方阁的袁掌柜之所以愿意花这个钱,是因为以后我与他长时间内会有生意来往,如果桥路不好走,对他来说却是费力的很。” 林村长听着就是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庄辛延收蛋到底是做什么生意,可是他今日可是听到人提起,那袁掌柜可是派人来回扛了几次,才将一篓篓的鸡蛋给扛到村外去。 这样想着,他对庄辛延是越来越佩服,瞧瞧这才多久,居然就已经和八方阁的掌柜做起了生意。 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庄辛延的缘故,八方阁掌柜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他们这个小村子修桥。 林村长慎重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村子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才是,先是带着村子里的乡亲挣钱,现在居然连这么大的难事都解决了。” 庄辛延浅笑一声,说道:“都是同村的人,无需多说这些。如果要我来说,自然是选好的来,明日与八方阁的人商量一下,先看看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自然是好,如果不愿意,那剩下的钱就由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同出,毕竟这座桥是我们村子的根本。” 林村长赞同的点了点头。 想要修一座桥,几两银子能修好,几百两银子也能够修好。 他们不求最贵的,可真要能用百年以上还不会坏,最起码也得三四十两银子左右。 如果八方阁愿意拿出一半,那剩下的他们村子倒不是不可以承担。 溪山村人家大概百户,每户掏出一百多文,也就有十两银子。 如果说以往定是掏不出来,可是现在挤挤牙倒也是能够掏出这笔钱来。 如此,他便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联系村子里的人,大伙儿一同好好商量商量。” 庄辛延也是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留,带着林其离开了。 林村长召集村子里的人商量,庄辛延并没有去,而是待在屋里,与林其商量着一件事。 他道:“马奶奶的茅屋昨日被大风大雨刮成那个样子,就是再搭建好,怕这个冬日也不好过。当年我流浪来到村子,救了老村长也不过是意外,倒是老村长帮了我许多,我想着将马奶奶接过来养老,你觉得如何?” 林其脸上立马便是带上了一喜,他连忙就是点了点头:“自然是好,说起来老村长在世的时候我就欠了他很多人情,就是后来马奶奶对着我和林东都是极好,如果将她接过来,我十分的愿意。” 他爹糊涂,他大伯混账。 当初如果不是老村长在压着,林其都不敢去想,自己的将来会是怎么样。 更别说,老村长一生都是为着村子着想,更是暗地里帮了不少的人。马奶奶为了老村长在地下不被祖宗怪罪,所以甘愿忍受着林文觉的对待,可反过来,如果老村长在地底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马奶奶吧。 林其紧接着说道:“咱们家里没个长辈,屋子又多,正好着将马奶奶接来,也能够多个伴。”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1 庄辛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脸颊,其实在商量这件事之前,他就有想过,林其不但不会拒绝,甚至还会很高兴。 就这般,两人再次来到了马奶奶的茅屋这处,昨夜里倒塌的茅屋这个时候已经被搭建好,想来是其他的乡亲在空闲的时候搭的手。 林马氏这个时候正晾着湿衣,她笑得露着牙,招手说道:“你们赶紧着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呢。” 说着,也不去管要晾得衣裳,她转身进了茅屋,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一边走着她一边说道:“昨夜里虽然是遭了罪,可是倒是让我找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呢。” 话音落下,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甚至与林马氏口中所说的宝贝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一根显得有些陈旧,甚至些许地方都发霉木钗。 钗饰的样式也很简单。 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 然而,林马氏都不敢用手去拿,她笑道:“这是老头子亲自给我做的,就是这根木料都是他从山里捡回来,我算算啊,这木钗我最起码带了十年,只是可惜当初搬家搬得太突然,我也忘记放在了哪里,没想到今日清东西,倒是被我清出来了。” 林其去望,对这根木钗,他倒是有些印象,“我记得小时候,马奶奶您的发髻上一直有这根钗子。” “可不是么,老头子手活好,做了不少却唯独这根经用。” 庄辛延难得听得有些心酸,他便道:“马奶奶,这上面有些绿霉,要不我给您清理下。” 哪里知道,这话一说,倒是迎来了两道白眼。 马奶奶脸上有些古怪,她道:“庄小子你年纪轻轻,眼神倒是不好,这哪里是绿霉?” 林其也是忍着笑的望着他。 庄辛延定眼一看,这才发现那绿色的并不是绿霉而是木材与生俱来的纹路,脸上不由悻悻然。 而这个时候,林其便将他们的来意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意外的,林马氏摆了摆手,她道:“不行不行,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不过这个地方我都待了几年了,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就安心吧。” 林其有些无法,他便将目光落在了身边人身上。 庄辛延却是这般说道:“马奶奶,您也知道我们家中没有长辈,而我这么多年来都是流浪在外,有很多人情世故、风土人情都不是很懂,说来好笑,林宝成那日送来的红鸡蛋,我都不知道是为何故。” 他这话倒是不假,前世无人教过他,他也未想过去学,毕竟常年都是孤身一人,他就是学到了也没法用在某处。 而现在,他想要去学,却仍旧无人去教,身边倒是有人陪伴,可是有些事林其也是只知一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句话说得很对,到底是年长这么多年,有很多风俗习惯年轻人根本就不会知晓。 林马氏听着却是皱紧了眉头,也没开口回应。 而庄辛延紧跟着又道:“现在先不说,等以后我与林其有了孩子,对着初生的孩子,我们也是无从下手。” 林其这时也是抓紧了马奶奶的手,对着她点了点头。 直至半晌,林马氏才轻叹的一声说道:“你们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如此,庄辛延两人也没再多说,与林马氏又是聊了些其他,便回到了家里。 直到隔日,八方阁的人上门来商议着修桥的事,庄辛延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完全交给了林村长去负责,到时候真要是村子里每户人家都得出钱,他同样也会出,却不会完全承担下来。 不是拿不出这些银子,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这个村子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将熬好的骨头捡出来,放在一旁的碗中。 “汪汪汪。”仍旧带着奶音的叫声显得有些急切。 这段时间,炭糕的个头长了不少,从两个巴掌的大小,变成了三个。 变化最大的是,明明个头还不是很大,现在却是能够翻过门槛,整个宅子中炭糕是来去自如,除非是将门关上,不然它想去哪里都行。 出现最多的地方,不是它的小窝,而是正房。 庄辛延瞟了它一眼,对着林其嫌弃的说道:“林伍柱家的大黑都是自己去寻吃的,怎么它的儿子还得人投喂?” 林其笑而不语,他可是看出来了,虽然每每都是嫌弃,可是在家里庄辛延绝对是最宠着炭糕的,别家的狗要么是剩菜剩饭的打发了要么就是自己去寻吃的,可是他们家炭糕,居然有熬好的骨头啃,吃的更是白米饭,还是泡了骨头汤的白米饭。 这可不是他惯出来的,他就是再宠着炭糕也是舍不得。 而是这个口中正嫌弃的人宠出来的。 这不,刚嫌弃完的庄辛延,瞧着骨头已经不烫,便端在了炭糕的面前。 小炭糕疯狂的摇摆着尾巴,啃着骨头的小模样可爱的很。 庄辛延瞧着不说,还上手得摸了两把,摸完还道:“这狗可真蠢,指不准别人用两根骨头就给骗走了。” “那可不。”林其立马便是说道。 在他们这,还真没人舍得用两根骨头去骗一条狗。 就这炭糕啃骨头,两夫夫都是瞧得热闹,而这时外面传来喊叫声。 庄辛延起身看去,来的人正是林伍柱。 因着宅子太大,叫着里面的人叫不应。 庄辛延干脆在白日的时候将大门敞开,真叫他有事,直接进门来说就是,而他也不怕有什么人会起了歹心,毕竟被大半个村子拥护的庄辛延,那些坏心的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当然,最主要的事,庄辛延也不惧。 林伍柱见到了人,他也没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内门的边上,喊着:“庄辛延,我家大黑昨日有过来吗?” 大黑前段时间,时不时就是上门给炭糕喂奶水,而且每日一来就是来三趟。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2 只不过,这都是在去行城之前的事。 期间炭糕都是被林宝成帮忙养着的,大黑也是去得他家。 庄辛延便道:“这两日都没见到它,是不是去了村长家里?” “没啊,大黑知道炭糕回家了,前日我都是带它在外面认了认门。”林伍柱有些心急,昨日清早他还见着大黑躺在门外,晚上回来后因着太累他也没去看大黑的窝,结果今日起来,居然没见到大黑的身影,就是现在家里人也都没瞧见。 他挥着手,便道:“行,我先去村长那问问。”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庄辛延倒是没什么心急,因为林伍柱先前就说过,大黑时常就是往外跑,就是炭糕都是它去山上的时候碰到狼给怀上的。 “汪汪汪。”奶叫声再次的响起,炭糕连骨头都还没吃完,便是迈着四条小短腿朝着门外的方向奔去。 庄辛延立马便是上前,一把就是捞起狗崽子,挑着眉头:“这么不乖?你跑走了可没人会去找你。” 炭糕拉耸着耳朵,虽然没有挣扎,却是一直在汪汪叫着。 第40章 炭糕还小, 被庄辛延抱在怀里就完全的镇压住了。 可它的娘大黑就不同, 个头大又极为的凶猛,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被只狼给瞧上眼。 如此一来,村子里有一人就麻烦了。 打从庄辛延下山之后,村子里大部分的人,日子是越过越好, 可仍旧有几人,日子反而是越过越差。 其中一人,便是林志气。 原先家里人宠着,虽说不是饭来张嘴衣来伸手,可也是什么活也不用做,家里人也不会去念叨,一来是因为他是爹娘眼中的心肝儿, 再来一点,是因为他能时不时从庄二愣那里弄来银钱, 自己吃好了, 也能够让家里人沾些光, 自然没人会抱怨。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庄二愣的日子越过越好,反而他这里是越来越差。 没了银钱拿回家, 家里兄长也没了原先的好眼色,对着他更是时不时的厌恶口气,就连爹娘也没了原先那般的好, 更是一直劝着他去找庄二愣。 林志气是傻的才会去找,他可没忘记当初被狼咬的两口, 硬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好,别人以为他是上山遇到的狼,可整个村子里唯独他和庄二愣知道,狼是从柜子里面冲出来的。 外人当他们是好兄弟,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利用着庄二愣,后面庄二愣更是报复了过来,他是傻的才会凑上前去。 他虽然贪婪懒惰,可是林志气却是十分清楚,真要是凑上前,现在的庄二愣想要收拾他,可是易如反掌。 这不,不能打庄二愣的主意,而家里人也没那般宽容,他现在馋了肉,也只能去山脚挖挖陷阱,碰碰运气。 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还是坏。 连着小半个月是一只猎物都没,倒是因着没事,他将陷阱挖的是越来越深。 结果,这日他还未走上前,便听到了些许的动静,心中一喜,连忙便是跑了过去探头一望。 这一望,林志气却有些犹豫了。 深深的陷阱中,一条熟悉的大黑狗正漫不经心的抬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珠子里像是带着一抹的嘲笑。 林志气何尝认不出,这大黑狗正是林伍柱家里养的大黑。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皮毛顺滑身子又魁梧又高大。 他舔了舔舌头,想着这么一身,还是能够吃上几顿的。 而且这处虽然是山脚,可位置偏的很,一般不会有人经过这般。 林志气蹲下,搓着手:“要怪就怪你主人,整日里让你乱跑,就算不是我吃了,迟早也会进了山中那些野兽的肚子,还不如便宜便宜我呢。” 这般说着,他回望了四周一眼,捡起了一根长棍。 大黑他可是知道,极为的凶悍,林志气没想过直接下去将它打晕,他可没这个本事。 他想着用长棍去戳,戳死了最好,就是戳伤了等那么一两天它上不来流血也会流死它。 洞底挖的有些深,捡的长棍有些长,对着戳下去,还有些费劲。 大黑这个时候已经站起,仰头呲牙,喉中发着有点让人恐惧的声响。 林志气一鼓作气,双手向下猛地戳了下去,哪里想到,方向没有对好,没戳到大黑,差点累得自己给掉下去,他卷起了袖摆,还待要来。 突然,一声尖嚎传来,林志气猛地跳的起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疼痛,令着他是痛得呲牙咧嘴、冷汗瞬间滴落。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居然出现一头黑狼,趁着林志气不注意的时候,张嘴就是一咬。 这可不比之前在篱笆小屋的那头狼,这头咬了就不松嘴。 林志气疼痛的同时还能够感觉到锋利的牙齿就刺入到他的大腿之中,他慌乱的踢腿,四周更是无处可逃,脚下一个不注意他就跌落在了深深的陷阱之中。 摔得狗吃屎不说,他还能够感觉到大黑正‘嚇嚇嚇’的冲着他。 林志气不顾疼痛,颤抖着身子就想要离着大黑远一些,可是陷阱中也就这么大的地方,就是他贴着边上,与大黑不过就是一步路的距离。 而那头黑狼在他跌落的时候松了嘴,正在上面虎视眈眈的盯着。 在这个时候,林志气才总算明白了,‘困兽’是什么意思。 …… 在村子里,林伍柱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大黑的影子,虽然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办法。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3 等回到了家,家里的人也只能够劝慰的说道:“大概是去找炭糕的爹了吧,大黑上次不是一上山就是几日么,不会有事。” 林伍柱还能够如何,也只能够先放下心中的担忧, 饱了肚子后再朝着村口走去。 溪山村修桥,对于整个村子的人来说都是大事。 林村长虽然不是读书人,却也是识得几个字有些见识,硬是说服了八方阁的人,出了二十两银子,剩下的事便都由村子来决定该怎么修,找谁来修。 林村长前日召集来了村中的人。 最后决定,买了材料后,也不去寻工人来修,反正村子里这么多汉子,就请个专门修桥的师傅来,苦力活就由着村中的人来,来的人也纯碎白出力,不用工钱。 这样也能够给村子里省下雇人的工钱。 如果到时候银子还是不够,便每家每户平均着出上一些。 村子里几十号人,分了三个班,一个班干一日的活,轮着来,这样虽然耽搁了一日卖花糕的生意,可修桥再怎么也是大事,谁也没抱怨。 林伍柱便是第一批上工的人。 他们这一行人,先在一旁搭建了一个十分简陋木桥,再将原先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桥给铲了。 施聿与常子安来的时候,正好就瞧着他们露着膀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林伍柱瞧着来人,他抹了把头上的汗,便道:“两位,村子里正在修桥,如果要进村便走这边的木桥,两位放心,咱们都是试过很多次,虽然瞧着有些不好,可都是稳稳当当的。” 所谓的木桥,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一处,而且下面都是溪流,瞧着就是有些不稳当。 如果是其他的人,见到这个,难免带着一点的担忧。 可常子安却是觉得有趣。 率先迈步上前,就是踩在木板上,一步一步张开着双手走着。 倒是施聿,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变法,可是仔细去看他的话,身子都是绷紧的厉害,瞧着确是有一些的慌乱。 两人越过了木桥,便朝着庄家的宅子而去。 正巧着,这个时候庄辛延两人都在家里。 常子安瞧见了林其,就是拖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旁说些悄悄话。 倒是留下了施聿与庄辛延两人面面无言。 好在,中间还插着一个炭糕。 没话的时候,庄辛延还能够撸撸炭糕的毛来解解闷。 常子安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能够上山的事,他道:“出来这么久,我过上几日就得回家了,回家之前不上山猎头野猪,我觉得我这段日子都睡不了好觉。” 林其望着他,到底还是说道:“正好现在没事,咱们便上山一趟吧,不过能不能够遇到野猪,我也是不敢肯定。” “没事,今日不行,等我回京了去边上的山头去猎。”常子安说着,显得是势在必得。 既然林其与常子安都去。 庄辛延与施聿又怎么可能不去。 唯一没去的,便是三个巴掌大的炭糕,它被留在家中赋予了重大的任务,看门。 …… 这段时间,上山打猎的人少了很多,可是摘果子的人倒是有一些。 野葡萄正是成熟的时候,山脚的一处,有不少的葡萄藤,只不过味道有些酸甜,再来大伙儿现在吃的好了,如果不是十分喜欢的人,也不愿意费时间来摘。 上山得路上,正好经过这块葡萄藤,常子安瞧着一旁的人摘着,也觉得有些趣味,伸手摘了一粒在袖摆上擦了擦便放在了嘴中。 随即,脸上的神色一愣,又伸手摘了一粒,给了身边的施聿。 施聿瞧着,接过来后也就放在了嘴中,吃完了还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挺甜的。” 常子安立马便是张大了眼,明明就是酸涩的令他差点吐了出来,怎么可能是甜的? 于是,他没多想,再那粒的边上又是摘了一粒放入嘴中,酸的他是挤眼皱眉,冷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同时,耳边又传来了施聿的闷笑声。 不用多想,他便知道自己被骗。 常子安吐了吐舌头,立马便是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冲了过去。 施聿瞧着不好,拔腿就跑,还便说道:“你自己要吃,来寻我的麻烦作甚。” 常子安只在后面,其实甩出鞭子便能够打到前面的人,可偏偏手是举得高高,却始终没有甩过去,脸上怒气冲冲,眼眸中却是带着甜蜜的笑意,边追边道:“你别跑,谁让你骗我。” 后面的庄辛延拉着林其的手停下了步子。 他真的很想对这两人说说,他们上山的目的是为了猎野猪,而不是来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 第41章 可没过多久, 庄辛延淡淡的望着眼前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 总算是明白了,这次上山本来就不是为了猎野猪,猎野猪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两人的感觉升温! 庄辛延侧头问道:“刚才是谁举着鞭子要打人?现在这又算是什么事?” “你小点声。”林其连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人,而是望着前面的两人, 眼神中带着笑意。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4 只见,被追赶的两人,不知不觉中的走到了一处,互相试探后,又渐渐的牵起了双方的手,握得紧紧,相并着向前。 庄辛延挑了挑眉头, 随即又舒展开来,他道:“他们两个牵着可是不合规矩, 咱们可就是正大光明的。” 林其侧头白了他一眼, 他可没忘记, 在两人之间的事还未定下来之前,这人突然跑到他家中做的出格事。 庄辛延却是冲着自家小夫郎笑了笑, 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了自己怀了。 真要说起来,前面两人发的是杂牌的狗粮,他这里的才是正宗的狗粮呢。 也许是老天看不过眼, 这一趟上山。 除了几只气势冲冲的野鸡以及乱窜送上门的野兔,野猪的毛都没看到一根。 而对于野鸡野兔, 也不知道是常子安没有兴趣还是不想松开被握着的手,硬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看过去。 于是,在夕阳下。 四人只能够空手而归。 因着太晚,施聿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在庄家住下来。 庄辛延双手抱胸不乐意,林其倒是十分高兴的应了下来,并推着庄辛延赶紧着收拾房间。 结果,这么一住。 倒是为庄辛延接了一笔生意。 施聿先前不愿意回应常子安为的便是两人的身份有些不合适。 施园再好,终究也是以戏子的身份在上京生活,常子安的身份他虽然未明说过,可是也能够想象的出,绝对不低,不然也不会让施聿迟迟未回应。 住下来的这日,林其觉得家中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便拿了几枚咸蛋出来。 结果,施聿两人一吃,都有些惊讶。 特别是带着黄油的蛋黄,常子安细细的品尝了一番,他才开口赞叹:“我真的想象不到,一个鸭蛋居然能够吃出螃蟹的鲜味。” 没错,正是螃蟹。 螃蟹一般都是在海边的正宗,上京地界离海远,除非是特定的时节,很难品尝到一次螃蟹。 常子安也是借着家中长辈的关系,才吃过几回不远千里奉上来的螃蟹。 味道极为的鲜美,不止他就是许多人都是惦记上了。 只是,从海边运送到上京的人力物力他们不是出不起,而是以他们这般的身份,不能如此的大肆铺张,一年最多尝两回罢了。 常子安尤其喜欢这种鲜美的味道,他尝下去的第一口,就已经彻底的喜欢上了这个所谓的咸蛋。 蛋白虽然不爱,可是蛋黄却是爱的不行。 庄辛延说道:“还真的有一道菜,名为赛螃蟹。” 说着,他便将做法给说了出来,却完全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亲自给他们做的想法。 常子安听得眼睛发亮,“那你卖些给我吧。” 庄辛延便问道:“自己吃还是做生意?” “做生意?”常子安脸上带着疑惑了,做生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家中从不却银钱,他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生意来挣银子。 好在,他这话没有说出去,摆明了就是炫富呀。 常子安虽然没有兴趣,施聿倒是有了。 虽然他家主要的是戏园子,可是旁得生意倒是也有,而且他也是看出这个咸蛋不说在上京,就是在别的地方都有赚头。 只不过,同袁掌柜一般,庄辛延仍旧只给了他千枚。 施聿也打算先带着这千枚的咸蛋回京,看看如何,如果实在不错,再派人下来。 这日的夜里,没有大风大雨,可还是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在山脚那处,林志气是缩着脑袋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耳边还能够听到利牙撕扯着皮肉的声音以及他肚子里不住传来的咕隆声。 一人一狗同在一个陷阱中,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待遇。 或者可以说是,人不如狗。 他得饿着肚子,担心受怕。 大黑倒是优哉游哉还有上面的黑狼给丢下来的野鸡,正吃着津津有味。 虽然这一狼一狗对着他都是无视的模样,可一旦他有着上去的动静,不止上面的黑狼就是大黑,都撑着四肢咧着牙齿像是要撕咬过来。 这就是给他胆子都是不敢动弹万分,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角落不动弹。 甚至,心中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就不寻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一下午的时间都扯着嗓子去喊,都没喊过来一人。 埋着的脸上不住的落着泪,大腿上仍旧是隐隐作痛,鲜血是不住的流,林志气突然想起,他先前想要戳伤大黑,也是想让它流血流到死,可是现在,死的那个恐怕就是他吧。 林志气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从太阳正头到夜里时分,又从月色中到了阳光明媚的晌午,熬得他是头昏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他还没任何的反应时,就见到趴着的大黑猛地立起了身,不住的吠叫着。 在离着这个陷阱不远的地方。 两人正经过着,其中一个妇人张望,脸上带着愁容,她道:“你是不是记错地了?这里哪有什么桂花树,要我说还不如去别人家要一棵,干嘛还自己出来挖。” 林德不耐的挥着手,“你个败家娘们,去别人家就是不花钱,你也得送些礼不是,有这个钱还不如省下来自个用。” 林德媳妇不说话了,要她说她也不舍得。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5 可是四周看了半响,哪有什么桂花树,顿时又是带着些许的烦躁:“你说说晓双要什么桂花树,真是在外面养得矫情了,他难不成不知道村子里是什么条件,就他事多,又是要建新屋,又是养桂花树。” “你怎么这么多话?晓双费你钱了不成。”林德瞪着媳妇,可随即他又道:“晓双要求的多也是好事,他被那家人赶了出来,最起码手中不差钱,晓双是我家双儿,真要建了新屋,难不成还会少了我们的份?” 林德媳妇听着也是笑了起来,虽然林晓双要建的新屋没有庄辛延家的气派,可也是红砖绿瓦,到时候她能够住进去,可就是享大福了。 这般想着,本有些吃力的腿,迈出去也觉得有劲了。 只是,走着走着,他们确是听到了狗叫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他们寻了过去,在一个深深的陷阱中居然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林志气与大黑。 只是他们没有见到的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一条黑狼站在那,紧紧的盯着。 直到来的人将困在陷阱中大黑救了出来,黑狼才转身朝着山上而去。 而没过多久。 林志气的家人却是在林伍柱家中吵了起来。 虽然林志气被及时的救了起来,可是架不住血流的太多,叫来了老郎中又是掏了一笔药费出来。 而听着林德两口子的话,当时发现林志气的时候可是和大黑在一处,而林志气家人就断定了这伤口就是大黑给咬的,顿时就是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林伍柱家中,要求赔偿。 林志气的娘表情阴霾,开口就是道:“医药费必须得赔一两银子,谁知道我儿这次还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子,就是以后养着也得半两银子,是你家大黑咬的,就得赔。” 林伍柱媳妇唐氏顿时就有些无助了,真要是大黑咬的,这事他们确实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一赔就是赔一两半的银子,她如何愿意拿出来。 唐氏和声和气的说道:“真要是大黑咬的,我们赔,老郎中那的药费我来出,剩下的再给两百文给你们家林志气养养身子,你看可好?” “我呸,就两百文就想打发我们了不成?” “赶紧着将一两半的银子拿出来,不然我们就砸了你们家。” “可别说你们没银子,谁不知道林伍柱这段时间赚得不少。” 林志气的家人一人一句,瞧着那凶狠的模样就是要上门去抢。 倒是外面有人瞧不过去了,喊道:“我就不相信老郎中给你们家人治伤要一两银子,你让老郎中出来说说话。” “可不是么,还半两银子养伤,你们家林志气是金子做的不成?到底是一村人,可别太过分了。” 林志气的爹却是怒道:“谁让他们家大黑咬人?如果不是林德发现的早,我家儿子就因为被大黑咬了一口,可是要丢命的!” 这话一说,倒是没人反驳了。 那地方偏,鲜少人去,如果不是林德两口子路过,林志气说不准还真捡不回来一条命。 见着没人再拦着,林志气的家人更是继续逼迫着唐氏。 好在,这个时候林伍柱进了门,这些人的气势才弱了一些,毕竟,林伍柱人高马大,真要打起来,可就够呛。 林伍柱此时也是沉着脸,他进了门先是看了一眼躺在狗窝里睡得安稳的大黑,脸上更是抽搐了几下。 可真要让他说,他还真不相信大黑咬人。 大黑凶悍是不错,带着它上山打猎,它都能够自己单独猎到野物。 可是养了这么几年,大黑咬过不少的野物,却从未咬过人。 而且,他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是有人在陷阱中发现的大黑和林志气,那会不会是有人要对大黑做些什么,大黑无奈下才会咬人呢? 只是,林伍柱想了这么多,却根本无法安抚下愤怒吵闹的人。 而这赔偿的数额也是久久都商量不下来。 林志气的家人硬是咬死了一两半的银子,过来瞧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林伍柱一家人是被逼无法,正当要咬口应下的时候。 一个拄着木棍的老爷子走了进来,他进了门,便是冷哼一声,说道:“谁说林志气是被狗咬的?” 第42章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件事哪怕就是林志气家里的人要的钱再多, 林伍柱都占不了理,毕竟咬人的是他家大黑。 门外聚集了不少人,虽然都觉得林伍柱家有些倒霉。 可是林志气爹说的一句话并没有错,如果不是林德两口子及时发现,这一条命可就没了。 当这个老爷子进门的时候, 聚集在门口的人都是给他让开路。 要说这人,在庄辛延还未下山的时候,可是村子里最为敬仰的老人家。 正是他们溪山村唯一的老郎中。 老郎中同样也不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可是在村子里却是生活了大几十年,乡亲们上山打猎,但凡受了伤都会在老郎中这边医治。 医术了得不说,药费却也不贵, 绝对不会因为被咬了两口就要一两的银子,最多就收个十几文, 年轻的时候还会上山去采些药材, 现在老了腿脚不利索, 他们也多多少少认得一些药草,就由着受了伤的家人上山去采就行。 这几十年来, 真让不少的人少受了很多的罪。 而他现在走出来的第一句话,让众人是不由有些讶异,就连林志气家的人也没有原先的怒气, 倒是走出了一个老汉,问道:“老郎中, 我家儿子腿上的伤您也是瞧过了,林德救人的时候就大黑在我儿身边,不是大黑是谁咬的?” “可不是么,那大黑被困在陷阱里面,定是我儿子瞧见,想要去救它,没想到倒是被大黑差点给咬死。”林志气的娘也赶紧着插了一句话。 林伍柱人高马大,干活是个好能手,可争辩起来确是吭吭唧唧的说不出话来,就着林志气家人的这般说话,他不但得赔上一笔不小的银子不说,还得去感谢一番。 哪知,老郎中狠狠的蹬了一下手中的木棍,他横眉竖眼的说道:“就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多年的猎户,这狗咬的痕迹和狼咬的伤痕都看不出来了?” 狼和狗别看身形相似,可是咬出的伤口只要能够仔细的辨别一番,还是能够瞧出些许的不同。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6 林志气家人听着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就是说道:“我儿伤口撕裂的那么大,谁能够看得出来。” 说话的同时,眼神中不由是带着一些的心虚,还强硬的加了一句:“再说了,那个地方也就大黑一个,真要是有狼出没,我儿哪里还有性命。” 老郎中瞪了这人一眼,何尝不是知道他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于是,伸出木棍就是狠狠戳了一下有些愣神的林伍柱,厉声的道:“你个愣子,难不成你还忘了两年前的事?” 林伍柱被喝得有些不明所以,可瞧着老郎中就要动身打过来的模样,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就是转身将吵闹中仍旧是睡得踏实的大黑给拖了过来,伸手朝着大黑的嘴里而去,还边说道:“对对对,老郎中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两年前我家大黑上山狩猎,也不知道怎么得断了一颗犬齿,狼和狗的伤痕你们认不出来,这一颗犬齿和两颗犬齿的咬痕你们肯定是认得出来。” 大黑被动的将自己的牙齿露了出来,拉耸着眼皮子,显得很是不耐。 只不过,就是如此,大伙儿也是亲眼瞧着了,大黑的嘴里确实有一颗已经断掉的犬齿。 唐氏也是反应了过来,她也是上前一步,说道:“咱们去你们家瞧瞧林志气,如果真是一颗犬齿咬伤的,这一两半的银子我们家出了。” 林志气家里的那几人顿时没了声息。 其实,来之前他们就是不去看伤口却也知道是被条大狼给咬的。 虽然林志气昏迷了过去,可是也不知道是还害怕还是怎么,昏睡的时候嘴角一直在喃喃,细细去听,还能够听到狼的字眼。 可谁让林德两口子一直在说,那个地方只有大黑在,再想到林伍柱这段时间挣到的银子,难免起了坏心思,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大黑居然缺了一口牙。 她梗着脖子又道:“那也是我家志气为了救你们大黑才受的伤。” 林伍柱这个时候如何看不出来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当时的事,谁人都不清楚,还不是靠自己的一张嘴巴说的,他便道:“那我还说是我家大黑救了你儿子呢,林德也是说了,如果不是听到狗叫的声音,他们怎么可能找过去,真要说起来,你还得给我大黑送谢礼。” 说着说着,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林志气家里的几人都是如同缩着脖子的鹌鹑一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至于给大黑送谢礼,自然是不可能。 当庄辛延听到这个事的时候,还是林伍柱上门的时候说给他听的。 瞧着庭院中与炭糕追赶着玩闹的大黑,庄辛延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说那咬人的狼会不会是炭糕的负心爹?” 林其伸手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好笑的说道:“瞧你说的,哪里会这么巧。” 庄辛延耸了耸肩。 林其却又是加了一句:“不过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猎狼了,谁也说不准哪条狼是炭糕的爹。” 庄辛延抽搐着嘴角,他突然想起自己还真猎了一头狼过,只不过那瘦瘪瘪的狼应该不是炭糕的爹吧? 他望着庭院里与其说是在陪着炭糕玩耍,不如说是在玩着炭糕的大黑,它的眼光应该没有那么差。 而这时,周氏带着三个婶子上门,三人来都是为了先前庄辛延所说的雇人帮工的事。 进了门她便是将来历给说了出来。 来的三个婶子,庄辛延并不是很熟,林其倒是认得。 腌制咸蛋的地方也寻好了,也在灶房那边。 当初灶房弄得大,现在腌制咸蛋,做花糕都能够待得下,林其便将人带了过去,并教她们上手。 庄辛延早就调制好方子,三个婶子也只需要腌制就行,这样一来,他也无需担忧咸蛋的方子泄露出去。 待人走后,周氏瞧着就是佩服的很,她道:“你这好小子啊,加上这三个,你可就是雇了六个人干活了。” 庄辛延笑了笑,可不就是六个么。 三个花糕,三个咸蛋。 只不过,其中就有一个童工小逸。 小逸借着郁宁倒是挣了不少的银钱,只不过仍旧没有推了他这里的差事,但凡是有时间,他都会跑过来,工钱仍旧以花糕来抵。 瞧着他硬是要来帮工的模样,庄辛延也没推辞,只是让另外两人私底下帮帮,让他少做些活罢了。 两人说着话时,林其突然小跑的进来,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喊道:“赶紧着过来搭把手,给马奶奶搬搬家什。” 刚出了去,林其便瞧着马奶奶背着几个包袱前来,他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立马便是转身回来指使着当家的去扛重物。 被这如同理所当然的指使着,庄辛延没有任何的不喜,反而脸上的笑意也更甚。 大步迈出,就是朝着门口而去。 林马氏是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搬了过来。 她是知道庄辛延两人是真心实意,可同样她现在也是真心实意,搬过来后在有些事上也能够提点他们两,也能够帮帮他们两。 背上的包袱被接了过去,林马氏扬了扬手,说道:“重物我是真的扛不住,虽然知道你们家不差物什,可是我那里还有两个柜子,可一定得给我搬来,我是舍不得丢掉的。” “行,林其带您回屋,我这就去给您搬去。”庄辛延应着,将包袱递给了林其,又与周氏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外面走去。 周氏瞧着,这才知道原来两夫夫是打算将林马氏给接过来住。 倒是对着两人另眼相看,同时对着林马氏也是感到了高兴。 在马奶奶还没决定好之前,林其两人就已经准备好了房间。 不是厢房而是后罩房。 按着镇上的说法,后罩房因为是三进院落最后的一进,因着隐秘要么是家中闺女要么是库房。 只不过在他们村子里可没这个说法。 后罩房极为的宽敞,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年迈的人住着倒也安静。 而且里面都已经收拾好。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7 各类的家什都有,就是被褥床垫都是崭新的。 林马氏进来了,连忙就是说道:“都赶紧着收起来,这些我都有,直接用我的就成。” “马奶奶您就别拒绝了,既然都到了家,可就不能嫌家里用的物件了。”林其显得有些调皮的说道。 林马氏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我这哪里是嫌弃啊。” 她环顾着四周,就是当初跟着老头子的时候,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林马氏本来还想着,她这辈子都没能享儿孙的福气,没想到老天爷在这个时候居然给她送来了。 她握着林其的手,叨叨絮絮的说着话。 庄辛延扛着柜台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坐在一处,脸上带着笑意。 一老一少,相处的极为融洽。 …… 白驹过隙,平静安宁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从深秋到了冬日。 大雪飘落,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 林其透过窗,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立马就是没了出去的心思。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来的要冷一些,比起出去,他还是喜欢在屋子里烧着炭火。 房门这个时候被打开,屋子里顿时起了一阵的冷风,好在庄辛延即使的关上,他进了屋,便将手放在炭火上烘着,“这才只是第二场雪,你就冷成了这般,以后该如何是好?” 林其抿着嘴,他觉得自己准时被庄辛延给养娇气了。 往年的大雪,他身上没有穿这么多,家里也不会整日里烧着炭火,虽然觉得冷,可还是照样的出去干活,哪里像是现在,活不用干不说,连出门他都不愿意了。 他道:“我是不是越来越懒了?” 庄辛延听着便是笑出了声,将烘得有些暖和的手朝着这个面上皱眉的人伸了过去,双手捧着林其的脸,他笑道:“懒点好,不懒怎么显出我这个当夫君的疼你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打趣。 在庄辛延眼中,林其是真的不懒,甚至倒是宁愿他再懒一些。 捧在脸上的手很暖,林其下意识的用脸去蹭了蹭。 庄辛延用着指腹去摩挲,他道:“明日咸蛋差不多就能够吃了,我打算让乡亲先试试水。” 咸蛋好卖,是无需置疑,不说袁掌柜隔三差五的就会上门来催催,就是施聿都从上京来了信要货。可是让乡亲们去卖,不一定能够卖的多。 毕竟,咸蛋的价钱太高了。 普通的百姓乐意拿出一文来卖下一小块的花糕,可是却绝对不舍得花下大几文去买一个蛋,哪怕这个蛋的味道再好,他们也舍不得。 所以,哪怕一枚咸蛋挣到比一块花糕来的多,却想要像卖花糕那般,肯定是不行的。 这次,他便只打算让林宝成为首的几人,先尝试的跑两天,看看效果如何。 “生意肯定会好的。”林其宽慰着,他也只能够宽慰,比起庄辛延来说,对于做生意这点他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他却知道,哪怕村子里的人卖不出去。 家中做好的那么多咸蛋也是能够卖出去,毕竟袁掌柜和施聿这两方的人都是抢着想要。 庄辛延附身过去,在他的嘴上印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 …… 只是,现实却没有那般的好。 林宝成几人,也是尝到过咸蛋的滋味,确实很不错。 可是听到鸡蛋的咸蛋六文一枚拿货八文卖出去,鸭蛋的八文一枚拿货十文卖出去,都是惊叹的张大了嘴,可是不免都是起了一份雄心。 这个生意如果做的好,可就比花糕挣钱多了。 于是,个个都是挑着扁担外出去。 结果,早上多少挑出去的,夜里多少挑回来。 五六个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卖出去。 这一下,都是傻了眼。 可是也并不是不能够想明白,毕竟咸蛋这么贵,就是镇上的人也不一定愿意花钱买一个,哪怕就是夸得天花乱坠,也未必有人愿意花这么贵的价钱去买。 不少人就是退了心思,打算着干脆就只做花糕的生意。 倒是林宝成有些急,几口将饭扒空,就朝着庄家而去,进了门他就说道:“哥,咸蛋的事你可想想法子呀,我今跟老顾客夸着咸蛋好吃,个个都是不相信,如果便宜的话我还能送些给他们试吃,可咸蛋怎么送得起啊,毕竟这一枚咸蛋可是顶了一斤的猪肉呢。” 连林宝成这个卖咸蛋的都觉得贵,买的人更不用说了。 庄辛延却是没有急,他顺着炭糕的毛说道:“私人买不下,为什么不去试试铺子?” “铺子?”林宝成显得有些疑惑,可随即他猛地拍了拍,说道:“我说呢,哥的法子就是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酒楼呢。” 可不是么,要说什么东西的吃食卖的最贵,自然是酒楼了。 就是随便的一个青菜就是十几文,更别说起的,一枚咸蛋的价钱对于酒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而且酒楼里卖的好了,这样一来,镇上有钱人家想必也会知道,如此能做有钱人的生意自然比百姓来的强。 林宝成越想越兴奋,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庄辛延,他甚至都想跑上前抱上一抱。 可也防止不了他兴奋的就是蹦了几下,声响大到令本睡着的炭糕都抬起了头。 如果说这两个月来最大的变化,那便是炭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伙食好的缘故,三个巴掌大的炭糕这个时候长大了不少,皮毛乌黑亮泽,极其的顺滑,然而就是模样再好,也改不了它小时候的毛病。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8 特别的爱睡觉。 尤其是与林其待在房间里面,一边烧着炭火一边呼呼大睡。 炭糕迷迷糊糊的探了探头,像是没瞧见什么能引起它主意的,又埋头在庄辛延的双腿中睡了。 林宝成像是解决了难题,脸上的愁容不在,他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人说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去瞧瞧林东,昨日他肚子里会动了,可逗了。” 可惜,这在庄辛延面前就是显摆,他还没说几句,就被庄辛延挥着手般的赶了出去。 林宝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被嫌弃般的赶着离开,可不就是常态么。 他踏着雪地,顶着夜色,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心中却已经在考虑着,明日该去哪家酒楼。 镇上的酒楼不少,而他唯独就去过一家,还是借了哥的光,去蹭了一顿饭。 林宝成想着,既然哥当时选择那个酒楼,那他明日干脆也就先去那家问问,说不准又借着哥的光,谈成了生意了? 如此想着,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傻。 第43章 林宝成离开后, 庄辛延却是将怀里的炭糕放到了地上, 便出了房间。 从下雪开始,炭糕的窝从门边彻底的挪到了他们的房间内,虽然他没有看到过,可是庄辛延敢肯定,这家伙定是偷偷上过床, 而惯着它的人除了林其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 怕也正是如此,对于两个主子,炭糕更加偏向与林其。 被放到地上后,它站起弓着腰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是打转起来,追着自己那个摇摆不停的尾巴。 蠢得无比。 庄辛延再次进门的时候, 见到的便是林其瘫在椅背上笑的浑身发颤。 他伸脚轻轻踢了踢炭糕,让它去一旁闹去。 然后将木盆放在了林其的脚边, 半蹲下来替他脱鞋。 哪怕经历过很多次, 被这样对待的林其都有些羞涩, 他连忙就是收回了脚,干巴巴的说道:“我自己来。” 说着, 将是赶紧的将鞋袜给脱下,放进了水盆之中。 盆中的热水有些滚烫,还带着一丝干涩的药香味, 入冬后,睡觉之前他都的泡上一盆, 这样手脚也不会冰凉的厉害,反而舒适的很。 庄辛延也没多说,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同样将自己的鞋袜脱掉,将脚也放了进去。 刚放下,他便微微皱了皱眉头,“水有些烫,你受不住就放我脚上。” 指尖碰着指尖,林其动了动脚趾,去触碰边上人的脚背,可当来人追过来的时候,他又往后去退。 庄辛延钳着他的下巴,笑道:“玩呢?” 林其却是附身上前,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出来的气息扑在了庄辛延的颈项中。 两人就这般,亲密的说着话。 也不是什么深意的话题,带着些许的油盐柴米的家常,却都是觉得没有任何乏味的意思。 热水慢慢的冷却,庄辛延先擦了脚,穿好鞋。 再给林其擦好了脚,伸手勾着他的膝盖,一手勾着他的肩膀,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其一个没注意,惊呼出了声。 在旁边玩闹的炭糕听到,微微歪头打量了半许,接着就是扑了过去,在庄辛延的脚步一跳一跳,想要用爪子去勾林其的衣摆。 庄辛延将身上的人儿放在床上,等他说道:“我去倒水,可别让这狗崽子上床。” 林其眼神中带着心虚,推着人含糊的说道:“行了,你赶紧着去吧。” 他还真没抱炭糕上床过,可架不住炭糕如今能跳,每每都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炭糕就在床上撒欢了,瞧着它高兴的劲,林其也不舍得将它给赶下去。 庄辛延端着水盆出了屋子。 林其便趴在床边,伸着双手压着想要跳上来的炭糕,“小祖宗你今日就安分着些,要不然等他回来你得挨骂了。” 与炭糕的娘不同,大黑善狩猎,却不爱黏糊人。 炭糕不像它娘,也没觉得像只狼爹,极为嗜睡,也爱黏着人。 去到哪里,都喜欢让人抱着。 这个时候,上不得床的炭糕嘴里正露着可怜的呜呜声。 林其点了点它的头,严肃的说道:“你是个男孩子,可不能撒娇。” 炭糕可不懂这话的意思,不过当房门再打开,它便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上床了,只能拉耸着耳边趴在床脚,埋着头睡下。 林其一抬头,便是惊呼一声,立马便是坐起了身。 庄辛延瞧着他,抖了抖手中的物件,他讨好的问道:“好看吧。” 一条长款的织锦皮毛斗篷。 银白的颜色在烛光下有些耀眼,皮毛亮泽,无需上手便能够感觉到顺滑。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69 庄辛延迈步上前,让林其在床榻上站起,将斗篷披在他的身上,由下而上的望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瞧着第一眼就知道它适合你。” 斗篷披在身上,没过多久,林其就觉得身上极为的暖和,他赶紧着问道:“值不少钱吧?” 庄辛延说:“还行。” 林其想要呲牙,能让庄辛延这般大手大脚的人都说还行,那肯定得花不少的银子。 可他又有些疑惑,“你哪来的银子买的?” 从成亲后,他还未开过口,庄辛延就将家中的银子交给他来保管,就是现在卖花糕卖咸蛋的银钱也是经得他的手,他倒是没有限制过庄辛延用的银子,可是庄辛延还真没从他手中拿过银子。 庄辛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插进了斗篷之中,抱住了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腰间,才闷声的说道:“男人总得有些私房钱不是。” 林其轻笑出声,因是站在床上,这样垂头望下,正好能够见到将他抱在怀里人的头顶,他伸手摸了上前,说道:“你还懂得藏私房了?” 庄辛延一脚跪在床榻上,将怀中的人抱着躺在了床上,双眼盯住着面前的人儿,他轻声道:“还藏了一些,要不你找找?找到了都归你。” 只不过,庄辛延并没有让林其有回应的机会,在林其微微张开嘴的时候,他便死死的向下堵住。 夜光□□,屋外一片寒冷,屋内却是热情四溢。 炭糕用前爪扒拉着耳朵,耳边不住的传来一道道奇奇怪怪的声音,它猛地站了起来,歪着头望着床的方向,透着红色的床帘隐隐约约能够见到一个坐着的黑影,不住的抖动。 望了没多久,它又有些无趣,在房间里面不住的撒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柜的门被打开了一侧,它撒着蹄子跑动,没来得及刹住脚,重重的跌进了衣柜中。 衣柜一共两层。 上面的一层放着应季的衣裳。 下面的一层放着的便是夏季的衣裳。 炭糕跌进的是下层,好在衣裳多,也没摔疼它。 鼻尖轻嗅着,它嗅到了自己极为喜欢的味道。 便用爪子去抓,用嘴去咬,将沾着它喜欢味道的那件衣裳给扯了出来。 如果庄辛延在这,他便会知道,炭糕咬出来的这家衣裳正是他第一次买给林其的那件蓝色的衣。 炭糕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衣裳给拖了出来。 又继续着朝它临时搭好的狗窝中拖去。 可不到半路,在拖动的时候,从衣裳中滚落了两粒银色的东西出来。 炭糕停下了动作,静静的打量了半晌,才迈着小步上前,用爪子去拨弄着这两粒银石子。 …… 一夜好眠。 庄辛延醒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了人。 他揉了揉眼去看,不止床上,就是屋里也没人在。 他也没急着起身,闭上眼继续假寐。 没过多久,林其便是端着梳洗的水进屋,瞧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他将水盆放好,又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脸。 庄辛延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其显得有些调皮的手掌,放在嘴边亲了亲。 林其觉得有些痒,略略挣扎了一下,也没挣脱开。 他附身上前神神秘秘的笑道:“你猜我今天捡到了什么?” 眼前的这双眸子带着些许的促狭,庄辛延倒是好奇了,打趣说道:“捡到银子了?” 哪知,林其重重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伸开,两个明晃晃的银锭子,他笑得睫毛轻颤:“我今日从炭糕的窝中捡到的,昨日某人说了找到了就归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浮的嘴角有些僵硬,庄辛延望着房间内,并没有那个狗崽子的身影,真是欠教训了。 只不过,狗崽子小归小,知道做错事也会躲,早就躲在了后罩屋林马氏那去了。 庄辛延两人收拾好后。 便去了林村长家里走走。 因着林其两兄弟的缘故,两家走动的可以说很勤。 林村长家里也没任何的不耐,反而是极为的欢迎,倒不是为了庄辛延两人每次上门都会带些东西,而仅仅是为了这个人罢了。 林其来到了林村长家,彼此说了几句话后,他便去了三弟的屋中。 从昨日他听到林宝成说的,如果不是夜里太晚,他都想来亲自瞧瞧呢。 算算日子,已经有四五个的月份,几日不见,林东的肚子都会鼓胀几分,林其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动呢?” “许是昨日夜里闹得太过了,这个时候睡着了吧。”林东说着,昨日可是第一次的胎动,吓得他顿时就是慌了,可随即而来却是一种鼻翼发酸到想哭的幸福感觉。 林其有些遗憾,可是听着肚子里的孩子在睡觉,他也不敢将手继续搁在肚皮上了。 两兄弟便聊起了其他的话。 林宝成家里是一大家子,别看他上头有哥哥姐姐,可因为是小儿格外的受宠一些,而且家中兄长嫂子也不是难相处的人,林东在这家里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林东脸上带着笑意,他道:“娘每日都会给我蒸个鸡蛋,哥哥嫂子们也没说什么,就是有的时候我瞧着侄儿侄女嘴馋也给他们分了一些,嫂子还反过来劝我自己吃呢。而且二哥你送来的东西,娘都没拿一样全部都搁在我自个的屋子,只是我想着也不能一个人用,前些日子二哥的儿子过生辰,我就扯了一块布给他做新衣,其他的几个小辈以后也是如此。” 林其静静的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他们对你好,你自然也得对他们好,人都是看心的。” 林东应着,其实嫁过来之前他也害怕。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0 虽然当年被二哥及时的带了回来,可毕竟还是在那个戏园子待了几个时辰,就怕婆家的人会因此嫌弃。 而且他性子弱,不爱说话,更不会恭维的讨好婆婆和几个嫂子。 好在,婆家的人个个都好。 不过林东也是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二哥的夫君。 他接着又道:“二哥我这里也不差东西,该有的都有,你可别再给我经常送东西了。” 林其何尝不明白三弟的意思,他道:“没事,东西都是庄辛延准备的,既然是他这个做哥夫的心意,你们收下就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林东这个时候脸上带着一些不好意思,他低声的问道:“二哥,你肚子还没动静吗?” 林其听着,倒是微微一愣,他用手摸着腹部,摇了摇头。 林东有些为难,他轻轻的说道:“我听说咱们隔壁村有个神婆,要不哪日咱们去求求?” 林其听着便是立马摇了摇头。 庄辛延喜欢孩子,他能够瞧得出来,可他同时能够瞧出来,那时庄辛延对着他说的话也是十分的认真,所以他想,顺其自然对于他来说便是最好,“没事,我们还不急。” 林东瞧着二哥的脸色,确实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了些心。 而这时他才发现二哥身上穿着的斗篷极为的好看,他用手一摸,惊叹的说道:“这是皮毛的吧,怕是值不少的钱,哥夫对二哥可真好。” 没有任何的羡慕,反而是浓浓的高兴。 林东是真的为二哥感觉到高兴,如果说表情能够骗人,可是从二哥的眼神中,他是真的相信二哥这段日子过的真的很幸福。 而在外屋。 林村长却是与庄辛延谈起了关于咸蛋的事。 如果说村子里有五十个人在做花糕的生意,那最多也就二三人愿意做咸蛋的生意。 毕竟,这咸蛋从庄辛延这里买下来了,如果卖不出他们也只能够自己吃,不可能再退回给庄辛延,而咸蛋的价钱又贵,谁也不愿意去承担这个风险。 林村长蹙着眉头,他道:“宝成昨夜里高兴的回来,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也不说,你说如果真不成,那该如何是好。” 庄辛延倒是没急。 其实说白了,能成不能成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 卖谁不谁卖,咸蛋在他的手中并不是卖不出去。 可是,如果他将这么好的资源送在溪山村乡亲的前面,可他们都没有任何能力去做这一件事,那他也不会将所有的事都做好了,让这些人去享受白得的成果。 毕竟,他没这么好心。 现在,咸蛋有了,法子也告诉了林宝成。 如果林宝成真的还是做不成,庄辛延也不会去费心思,而他手中的咸蛋,八方阁和施园两个地方就已经供不应求。 他淡淡的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成,可如果真的成了,恐怕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您家里就能另起一栋房子了。” 林村长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庄家的宅子,可是在村子里也还算是好的。 如果真的要另起一栋,自然也是按着青砖绿瓦的来,那最少也的三十两银子左右啊。 那庄辛延的这话,何尝不是说着,咸蛋的事能成,他们家一两年的功夫就能够挣到三十两银子? 林村长觉得拿着旱烟杆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连忙就是将旱烟杆子给放到一边,将两手放在膝盖上,忍着心中的悸动。 同时在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失神,视线一直扫向着门口的方向。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 太阳还未落山,林宝成就挑着担子回来了,他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着:“哥,我刚还去了你家找你了,结果马奶奶告诉你来我家了。” 这一声哥,唤得是两人回头。 两个都是林宝成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而他叫着的那个‘哥’,却仍旧垂眸磕着瓜子。 “赶紧着说说,怎么样了?”林村长瞧着小儿还要打诨,连忙就是开口说着。不过,哪怕就是没去问,他心中也是能够感觉的到,说不准事还真成了。 毕竟,小儿脸上带着的可是笑意,完全没有昨日的愁眉苦脸。 果然,林宝成闻言便是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他也没直接说结果,而是将这件事缓缓说了出来。 …… 原来,林宝成刚到了那家酒楼,还踌躇了片刻,不敢走进去。 毕竟,当初被那个公子哥给驱赶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这踌躇的时间长了,他也是看出来,进酒楼也不一定就是条件的好人,有些衣裳穿的没有他好的,都堂堂正正的进了门,那他为何不行? 抱着这个想法,他还真挑着担子进了门。 也好在,这家酒楼的店小二极为的热情,仓促的林宝成连来意也没说出来,就被拉着坐了下来。 再听着店小二介绍的菜色,林宝成突然发现,这家酒楼饭菜的价钱,自己也不是承担不起,如果是以往他还真舍不得花个几十文在这里吃顿饭。 可是现在却不同,花个十来文来个便宜的菜,就是肉痛了些也能够吃的起。 就这般,他就点了一盘十三文钱的肉菜,就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吃了饭。 当然,林宝成也不是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他反而想起了更好的一个法子。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1 因着来卖咸蛋,自然都是已经煮熟了的。 林宝成叫了菜,吃了两口,便装模作样的来到了柜台,他道:“掌柜的可能借个菜刀?” 那掌柜坐堂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不过就是一个借刀的,自然是乐意答应,便让人拿了一把菜刀过来。 林宝成也没回到座位上,接过了菜刀,就是将手中的两个咸蛋给切成了两半。 咸蛋一切开,里面的黄油就沾到了刀锋上,还有那独特的香味,顿时让酒楼掌柜给吸引了过来,他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煮好的鸭蛋罢了,却不想切出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好奇的同时,难免问道:“这是何物,以前可从未见过?” 这次来,林宝成就想过,一开始怎么都的让人试吃一下,于是也没什么不甘愿,就递了一半过去,说道:“咱们村子里新出的吃食,这不,我正挑着卖呢,名为咸蛋,掌柜的您也尝尝。” 说完了,也没继续夸着。 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饭桌上,吃起了饭菜。 这绝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大冷天的,不赶紧着吃饭菜准会冷掉,林宝成可舍不得十三文钱白花了。 可他哪里想到,他这么一走。 倒是让酒楼的掌柜有些意外,来酒楼卖吃食的人不少,掌柜还当这人也是变着法子想让他买下这所谓的咸蛋,可是哪里知道,咸蛋都还没尝到嘴里,这卖的人就走了。 如此,他倒是有了些许的兴趣,就着手中的咸蛋一尝。 些许的兴趣立马便是变得浓厚了。 …… 房间里面,林宝成将过程说的是口干舌燥,正想着端起杯温水先润润喉咙,结果手还没端起,茶杯就被他大哥给夺了去,“赶紧着说啊,卖了多少呢?” 林村长也是急的不行,吹胡子瞪眼的道:“你大哥说的没错,赶紧着说下去。” 得了,林宝成想着,自己没说完肯定是喝不到这杯茶水了,不过他也乐意,便说道:“掌柜说了,鸡蛋和鸭蛋的都先各拿十枚,等明日我再上门,如果再好就另说。” 这不少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不管是鸭蛋还是鸡蛋的咸蛋,他们一枚便能够挣到两文钱。 也就是说,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挣到了四十文?! 这一下林家的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林宝成几兄弟出去卖花糕,一人一日也能够挣得百来文,四十文说起来还说了些。 可是! 这光是一笔生意啊,来来去去都没花到半刻钟的功夫,他们卖花糕,可是得花上整整一个白天的功夫呢。再说了,艮山镇是个小地方,可大大小小的酒楼最起码有三十多家,更别说附近的城镇了,真的能够挣到银钱,他们冒死都敢上山打猎,又怎么会不敢多跑些地方卖个吃食呢! 林村长吁了一口气,略显的浑浊的双眼望着那个脸上一直带着浅笑,显得波澜不惊的男人,心中是佩服的不行,难怪庄辛延说了,如果咸蛋的生意好,一两年的功夫就能够另起一栋房了。 第44章 虽然是卖出去了, 可到底如何, 还得明天才能够知道结果。 如果酒楼卖的不好,那他们现在就是再高兴都枉然。 不过,就是如此,林家的这些人脸上也是带着喜意,更是备上了好酒好菜, 硬是留下了庄辛延两夫夫在家吃饭。 林宝成先是端了些饭菜给林马氏送了去,回来的时候,他便道:“你们猜我在路上见到谁了。” 周氏白了小儿一眼,“咱们村子就这么大,见到谁了会稀奇。” “还真是稀奇呢,我见到晓双哥了。”林宝成说, 林晓双从小模样就生的好, 没卖出去之前,村子里的人拉着家常的时候, 都会猜着林晓双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好夫君, 而卖出去给员外做小, 倒是让他们更加的惊讶。 一来惊讶林德居然舍得将自家双儿卖出去,再来便是这卖出去的价钱, 一个双儿居然值二十两的银子,让不少人都是咋舌不已。 林村长眉头也没抬下,他便说道:“先前林德家里就打过招呼了, 这段日子林晓双会搬回来,怕就是今日了。” 说完, 又是叮嘱着小儿:“我知道你们小时候有些交情,可是现在得给我老实些,都是大人可不能来往太多。” 这一下,倒是吓得林宝成够呛,饭都来不及吞下,就对着身边的林东解释着说道:“你别听我爹胡说,我和晓双哥能有什么交情,他比我足足大六七岁呢。” 林东瞬间就是抿嘴忍笑。 林村长拿着筷子敲了敲小儿的脑袋,怒道:“你说谁胡说呢?” 林宝成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林村长瞧着,眼神中也是带着一丝的促狭,其实他刚说那个话,不是土生土长的庄辛延外,其他人都是明白的,村子里也就百来户的人家,同年的孩子也没多少。 再来林晓双那个时候生的好、性子温和,家里人也宠着,出来玩耍的时间多,孩子们倒是都爱跟着他玩。 只不过,他刚才出口也是有提醒的意思。 毕竟林晓双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虽然林德家中没有说太多,可恐怕也就是村子传得那般,林晓双是被那员外的家人给赶出来了,才会打算在村子里落脚。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林村长不愿意多谈,可也不愿意接触的太多。 周氏这个时候却是说道:“林晓双上午就回村了,还别说,这么多年不见,模样是越来越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夫郎呢,穿的绫罗绸缎,发上更是金钗银钗。” 周氏说的只是感慨,倒不是真的羡慕。 毕竟,就是为了再多的银钱,她也不会将自己的儿女卖给一个能当爹那般年纪的人家了。 林宝成这个时候听着,悄悄的凑到林东耳边,说道:“等我以后挣了银钱,也给你配个金钗,多大的都成。”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2 虽是悄悄话,旁边的庄辛延却是听在了耳里。 他望着身边的林其,却突然发现,自然好像还真没给林其买过什么首饰。 金钗银钗的就算了,可是玉钗也行啊。 庄辛延回想起,林其的头发总是用一根黑色的头绳绑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钗饰,看起来利落的很。 而这个时候,庄辛延手有些痒了。 他现在最爱的就是给自己的小夫郎买东西,先前施聿离开的时候,问了他赛螃蟹的菜方,随后又给了他十几个菜方卖了五十两的银子。 买了一件斗篷花了三十两,还有两个银锭子…… 庄辛延想着就咬牙,他藏在了衣柜中居然被狗崽子给翻了出来,现在就是想给林其买东西都拿不出银子来了。 他想着私房钱掏不了了,也只能够掏家底了。 吃完了饭,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如同孩子般时不时的打趣着,可庄辛延却一直牢牢的抓着林其的手。 庄辛延将鞋踩进雪地,一阵‘咯吱咯吱’的响,他道:“明日咱们去镇上一趟吧,家里还得买些银炭,我瞧着马奶奶脸上都起了裂,再买些油膏。” 林其任由着庄辛延晃着他的手,“银炭就不用了吧,去山脚砍些柴火就成。” “你就当是为了炭糕想想吧,在屋子里烧柴火尽是烟味,它都待不住。”庄辛延说着,其实他也是知道是因为银炭太贵,林其便不考虑,以着炭糕做借口,林其说不准就能够答应了。 果然,只不过林其说的与庄辛延想的有些区别,只听到他说道:“那成,怎么说炭糕也给我捡了两个银锭子,是该奖励奖励它。” 望着轻微歪着头,笑的双眼弯弯的人儿,庄辛延立马便是附身上前,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坏家伙,为夫可真是身无分文,你可得养着我。” 林其一巴掌就是将他推了开,迈着大步向前走去。 脸上绷着笑,可就不搭理身后的人。 …… 既然打算去镇上。 林宝成干脆坐了趟哥夫的顺风车。 村口的桥在下雪的前夕就已经造好,平坦宽敞,令着村子里的人是夸了又夸。 进村出村也极其的方便。 庄辛延也没坐在外面赶驴,反正驴认得路,他们也不急,慢着来就是。 林宝成确是急的不行,昨夜里做梦要么就是酒楼的掌柜又定下了大数量的咸蛋、要么就是沉着脸找他退货,弄得他是一整夜都没睡好,现在更是想早早的去酒楼看看情况。 瞧着哥不赶车,他干脆着坐到了前面去,拿起鞭子吓唬着黑驴,让它快些走。 结果这么一吓唬,反而比平常到镇上还晚了些。 林宝成跳下了驴车,对着这个架子极大的黑驴是无可奈何,可又能够怎么办?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可没这个能耐能欺负哥家的黑驴。 哪怕就是一头驴他也不敢! 挑着扁担,林宝成道了别后便朝着酒楼的方向大步迈去。 庄辛延两夫夫本就是来逛逛街,自然也不急,一家一家的商铺,慢慢的逛着。 瞧着有什么不错的物什,庄辛延便直接拿下,林其便跟在后头付钱。 等逛了三条街后,庄辛延才后知后觉,这买买买的对象,好像有些不同啊? 还没等他解惑,林其扯了扯他的袖摆,说道:“前面就有一家油膏铺子,我们过去瞧瞧。” 所谓的油膏铺子其实就是胭脂水粉的铺子。 刚迈进门,就是一股子胭脂的味道,令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是皱起了眉头,店中的小二一见到林其双眼就发了光,别的看不出来,可这人身上披着的斗篷就能够知道价值不菲,自然是个大客。 他迎上前,便道:“客人,可是需要什么?咱们铺子里新进了一款水嫣红的胭脂,极为的不错,您要不要瞧瞧?” 林其眉头就是一拧,连忙就是摆手:“不用,我只想要买些油膏。” 油膏的价钱自然没有水粉的高,店小二也许是想要多卖些出去,所以又加了一句说道:“涂些胭脂,脸上的气色会好一些,就是咱们镇上官老爷家的夫郎都是用的这款呢。” 林其听着倒是显得有些迟疑,将目光落在了身边人身上。 被瞧着的庄辛延有些一言难尽,他是真的看不惯脸上抹粉的男人,特别是一亲下去就是啃一嘴的粉,只不过如果自家小夫郎硬是想要,那他也不会拒绝,便开口道:“你要?” 林其脸上带着些许的古怪,他不答反问:“我脸上的气色可还好?” 庄辛延想都不想就答:“自然好。” 林其便笑了,他转头回去对着店小二说道:“不用,给我拿两盒油膏就行。” 这一来一去的,看得是店小二不由觉得有些牙酸,听着这话,也不多说,连忙就是跑开去拿油膏了。 两夫夫倒是相视一笑,付了账,便出了铺子。 正巧着这个街头就在林宝成说的那个酒楼附近,也到了晌午的时辰,两人干脆着走进了酒楼,准备看看林宝成的事如何,再吃一顿饭。 大寒天的,街道上的人本就不多。 来吃饭的,更是少的很。 可是,这家酒楼中,庄辛延发现吃饭人的饭桌上,居然个个都有一盘子的咸蛋。 虽然是一个小盘子,可是瞧着大小,应该是一个咸蛋切成了八快,围着一个圈的放在小盘子中,样式好看,味道也是不错。 庄辛延为何知晓味道?自然是瞧着吃的人都是不住的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并没有在酒楼中看到林宝成,庄辛延便带着林其坐下,点了几个菜,便问道:“他们桌上的咸蛋多少文一盘?”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3 “十八文一盘,不过客人您来的晚,这道菜已经卖完,要等明日才有。”店小二说着,甚至还拍着胸脯说道:“就目前,在镇上也就咱们酒楼有这道菜。” 庄辛延听着,不由倒是好笑,恐怕不出几日,整个镇上的酒楼都会多了这道菜。 不过,酒楼内卖的价钱倒也不便宜,没有任何的加工,就只是切成了八块,就能够挣个十来文。只是这样的挣法也就这几日的功夫,一旦咸蛋铺张开来,真正吃的起的人也不会经常着来酒楼,而是买回来在家吃了。 两人吃着饭,快要到吃完的时候,庄辛延就看着门口火急火燎的冲进来了一人,结果酒楼中的掌柜没有不喜,反而还亲自先前迎了去。 而这人,正是往村子里再走了一趟的林宝成。 虽然庄辛延不知道他今日又卖了多少的咸蛋出去,却是能够知道肯定不少,最起码林宝成那咧开合不拢的嘴角就能够看出。 吃完了饭,庄辛延两人便等着林宝成一同回村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次林宝成一共卖出了两种咸蛋各二十五枚,也就是说这一趟共赚了一百文铜板,而庄辛延也能赚到差不多两百文。 坐在家中等着收钱,或者说不用坐在家中就有钱收,这就是庄辛延为何会帮着溪山村的原由之一了。 等回到了村子里,各自回了家。 庄辛延来到灶房,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婶子等下去宅子里将腌制好的咸蛋多拿些出来,过上几日怕是会卖掉不少。” “唉,我这就去。” 小逸这个时候也走上前,他手中拿着毛笔,仰头说道:“庄哥哥,今日的账我都记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也是庄辛延突发奇想,他与林其两人出去后,再有来买花糕和咸蛋就无人收钱,正好小逸下了学堂后会来帮忙,便由他来记账。 他摸了摸小逸的脑袋,说道:“先记着吧,等晚上我在看。” 小逸点了点头,又侧过头看了下坐在门边的人,他喊道:“阿姆,可不能再跑出去哦。” 文筝嘟着嘴,两手绞着手指,很是难得的在生着气。 小逸叹了口气,安抚的说道:“您跑出去我找不着你了,阿姆就见不到小逸了。” “奕奕。”文筝小声嘟哝着。 可小逸却是能够知道,这两声的‘奕奕’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叫乌大叔,他耐心的再次解释:“乌大叔上山去了,阿姆得乖乖的在这,等乌大叔下山他就来接您。” 文筝还未说话,在旁边的庄辛延倒是搭话的问道:“乌亭奕上山了?” 小逸额首:“是呢,乌大叔天刚亮就去了,他说阿姆爱冬枣,上山摘一些回来顺便打些猎物。” 说着,小逸也是鼓起了腮帮子,他小声的说道:“可我都不知道阿姆爱冬枣呢,乌大叔怎么会知道。” 庄辛延才不管乌亭奕怎么知道,可是他瞧着,乌亭奕还真的打算继续待在村子里不离开了,起先还说着在养伤,可现在伤都已经好全了,也没瞧着他有离开的趋势,反而是和小逸一家人是完全生活在一块了。 与此同时,接到小儿带来的好消息,林村长是激动的不行。 昨日夜里,他就想过了很多,如果咸蛋真的能够在酒楼卖的好,那他们所能卖出去的地方,绝对不会光光只有艮山镇而已。 他猛地站起,说道:“将村子里的人都叫去空地,我有话要说,不管是谁,每户家里都必须来一人。” 这话一说,家中几个儿孙都是赶紧的出了门,去唤村子里的人了。 这次的召集,庄辛延也带上了林其,来的时候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天气寒冷,并不是没有人在抱怨着。 好在,并没有多等,林村长便站在搭建好的高台上,他道:“今日召集乡亲们来,是为了咸蛋的事。” 话音落下,聚集的一百多人倒是没人开口说话,反而都是伸长着脖子等待着村长继续说下去,毕竟谁也不傻,他们也是知道,如果不是好消息,村长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还将他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叫来。 果然,林村长脸上的笑意实在是绷不住,他高声的说道:“先前咸蛋之所以卖不出去,却是价钱太贵的缘故,毕竟咱们卖给农家人卖给平民百姓,自然没人舍得去买。于是庄辛延出了一个主意,他让我们去酒楼访访,结果昨日镇上一家酒楼试水后,今日又卖下了五十枚咸蛋,甚至如果不出意外,每天都是五十枚。” 说着话的同时,林村长将手掌撑开,那个大大的巴掌显露在众人眼前。 这下,没有人不心动。 五十枚的咸蛋,便是一百文钱啊。 往长的来算,一个月就是三两银子,一年就是三十多两啊。 这么一算,溪山村的人顿时就站不住了。 他们想的没有那么长远,他们只知道村子里面的酒楼就那么几家,村子里面的人肯定是分不够。 而这个时候,林村长也是将这个顾虑给说了出来,他道:“艮山镇小,咱们村子里的人肯定是分不够,可是大伙儿想想,现在我们手中有这么好的东西,难道就甘愿困在这片小地方吗?要知道,咱们南边有行城、东边有素平城、西边有德川镇、北边有汐城,这些地方比艮山镇大上十到百倍,难道还容不下我们村子里的人吗?” “村长,您是要我们出远门?”林双勇第一个问了出来,这句话并不是不愿,而是带着些许的心动,他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最远的地方都只去过艮山镇,村长说的这四个地方,他自然也是知道,可从小到大这么几十年的时间,他从未有过奢望去走一走,可是现在…… 他有了这个想法。 甚至很是浓烈。 有这个想法的并不是林双勇一人,甚至是很多的人。 他们屏住着呼吸,等待着村长的回应,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立马挑着担子就出发。 林村长这个时候,却是笑道:“为什么不呢?” 是啊,为什么不呢? 哪怕路再远,可是有银子赚,他们为何不去?路途中就是再累,总比上山狩猎来的强,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不是。 再说了,如果真去了,这样赚得绝对不是小钱。 场面有些喧闹,甚至有些人都已经决定好要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而这个时候,林村长将手压了压,他脸上的笑意不复,甚至带着厉声,他道:“大伙儿想必都知道,庄辛延的咸蛋并不愁卖,甚至八方阁的掌柜想要全部买下,庄辛延都限制他的数量,为得就是我们溪山村。感激的情你们记在心中,而我这里确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说到这里,他压了压音量,继续说道:“咸蛋虽然是个稀罕物,可刚入市面难免会有人嫌价格贵,所以我在这里说了,但凡我知道谁以低于庄辛延给你们的定价卖出去一枚,不止咸蛋就是花糕的生意你们一家人都别想沾手,甚至我以村长的能力,立马将你们一家人驱赶出溪山村。” 瞬间,百来人消了音。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4 其实,村长这个话说的,还是婉转的一些。 他不担心别人嫌贵,毕竟咸蛋唯有他们一家,真要嫌贵,也没其他的地方能够买到。 他担忧的,是村子里面的一些人为了抢生意,以低价售出。 这样一来,再好的生意迟早会搅得乱七八糟,倒不如早些将规定定好,也省得以后出了问题。 他又道:“高了也不行,鸡蛋的八文一枚,鸭蛋的十文一枚,都按照这个价钱来卖,谁不按谁就给我滚出溪山村。” 如果说低价的买,有人倒是理解。 可价钱往高了为何不行?这样一来可不就是赚得更多了? 顿时,有人就开口问了出来。 可这话一问,其实不止林村长,就是有一些人心中也是明白,林伍柱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你也知道价钱高了能挣到银钱,庄辛延又岂会不知道?他低价卖给我们,你一转手高了几倍几十倍的价钱进口袋,这银子你赚的心安理得?” 那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而庄辛延其实到真的不是为了这个缘故,他第一次开口说道:“咸蛋的生意不是我们村子在做,八方阁施园同时也在做着这个生意,不过他们都是以上京开始做生意,总有一日能够普及在这周边。我们的价钱不稳定,市场也不会稳定。短时间能够挣到银钱,可一旦时间长了,等他们的手伸了过来,将不会有你们在立足的地方,倒不如细水长流,占得先机。” 众人听的,其实也似懂非懂,可是谁让他们知道庄辛延厉害,都还是愿意信服。 如此,当林村长的话说完了,在这大寒天的,也没有一人愿意离开,都是在商量着准备买下多少的咸蛋,又准备去哪个地方去卖。 而就在这时。 一声带着迷离,清明婉扬的声音响起。 “哟,都在这呢。” 听到声音的几人,回身去望,顿时都是惊叹的张大了嘴。 甚至有些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气,呆呆的望着来人。 庄辛延听到动静,回头去望,立马便是挑了挑眉头。 只见那身穿粗布衣裳却仍旧遮掩不住俊美的男人,略显的慵散的站在那处,单手扛着一头大老虎。 没错,正是一头死的彻底的大老虎。 乌亭奕嘴角上浮,带着一丝敌意的望着那个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 他来到溪山村,听着小逸在他面前念叨了几次,庄辛延多么多么的厉害,能从山上猎到一头大老虎。 他现在就得让小逸知道,在他心中到底谁厉害。 要知道,他的这头大老虎肯定比庄辛延那厮来的大! 第45章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从溪山村附近的山头就打下了两头的老虎, 如何不让他们感觉到震惊。 更何况,谁都知道这个外来人模样俊美身材又不魁梧,居然还能够猎的到老虎,简直就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乌亭奕确是不理会这么多,他说了句话, 也不管其他人奉承的话语,直接转身就朝着灶屋那边去,当着小逸的面,将老虎放在地上,还不在意的道:“不过就是想着摘几颗冬枣呢,没想到碰到了这个大家伙。” 小逸瞪大着眼珠子,上次他知道庄哥哥猎了老虎也是听说来的, 那个时候他不在,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老虎到底是什么模样, 现在瞧着, 想要上前摸摸又有些害怕。 倒是文筝好奇的走上期, 用手掌摸着死去老虎的皮毛。 乌亭奕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擦着文筝的掌心, 轻缓的说道:“脏得很,可不能够乱摸。” 皮毛上还沾着干枯的血色,要么就是混着雪泥的皮毛, 确实脏的很。 文筝觉得手心有些发痒,立马便是咧着嘴角笑了出来。 而这时, 小逸仰着脑袋,他惊呼的出声:“乌大叔可真厉害,不过庄哥哥的老虎更大呢,听说有这么大。” 说着,撑开了两手比划着。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比划出来的模样能比的上一头熊的大小了。 乌亭奕立马便是皱起了眉头。 于是更幼稚的来了。 猎了老虎还能如何,自然是拿出去卖。 也正好,乌亭奕找的买家便是八方阁,而接待的这人也是袁轶。 对于乌亭奕,袁轶其实也认得,虽然没说过话,可是在溪山村的时候也是见过几次,因为他的样貌自己就是想要不注意都难。 所以,本还想着借着庄辛延的面子,他也给一个高价,便道:“八十两银子,这个价钱在艮山镇绝对是最高的价钱了。” 乌亭奕又岂是是个不懂价钱的人,就光光一个炮制好的虎皮,在他的认知中最起码便是三百两起步。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而是板着脸问道:“庄辛延的卖了多少银子?” 袁轶讪笑一声,这个价钱又岂是能说出来,他对着这人笑了笑。 可随着这人面色上的冷意渐浓,袁轶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挂不住了,僵硬的说道:“一百两银子。” 乌亭奕挑了挑眉头,他道:“行,那便就一百零一两卖给你。” 袁轶能拒绝吗?哪怕他很想,他发现自己都没法拒绝。 或者说没胆子拒绝。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5 如果说庄辛延给他的感觉是一个能人,绝对不会是一辈子刨土的农家子,那么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就是让他感觉到危险,甚至就是能够猜出他的出生不凡,也不想去结交的那种。 于是,一百零一两银子就到了乌亭奕的手中。 庄辛延与乌亭奕的性子完全的不同,可唯独有一点,那便是花起银子来是大手大脚的很。 如果不是想着要给文筝两姆子建一座房子,这一百两银子,定是会花的精光。 所以,当出了镇门的时候,他身上是大包小包,装的全部是两姆子能用能吃的物什。 也是恰巧,在回去的路上,正好着遇到林伍柱。 林伍柱听完了村子先前说的话,就已经决定出远门一趟,既然已经决定,自然得做好准备,别的不说,咸蛋自然得多备上一些,不然这么大老远的走一趟,便就不划算。 咸蛋得备上,自然便得多凑些银钱来买不是,正好这几日家中攒了些猎物,他便拿到了镇上来买。 想着到底是同村的人,这一路山上不说话难免有几分的尴尬。 林伍柱便先开了口,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家中走了运,这些日子家门口时不时就能捡到一些的野物,如果不是大黑整日里没出门,我还当是它去猎的。” 话开口的时候有些干巴巴,可说着大黑的时候,林伍柱是按耐不住那份想要分享的情绪,他便继续说道:“大黑还小的时候我把它捡回来,养了这么多年,可别说还真得帮了我不少的忙,就是上山打猎,它每次去了都是满载而归呢。” 乌亭奕用余光少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伍柱却也不在意,他道:“门外的猎物我还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过都是在自家门口,想来也是给我们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每次我出门去捡,总觉得被什么盯着似的,感觉心慌的不行呢。” 乌亭奕停下了脚步,对着这个汉子是渐渐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大黑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勾搭上山里的一头狼,生了一个狼狗崽子。 现在家门口出现猎物,还像是被盯着,感觉到心慌。 这还用猜? 定是那头狼送来的猎物,送得对象自然不是人而是狗了,乌亭奕冷笑一声:“你能好好活到现在,也是福气。” 说完,便是大步的迈了出去。 留下林伍柱挠着脑袋不明所以。 …… 接下来的几日,庄辛延家中的咸蛋零零散散的卖出去了五千枚左右。 这全都是村子里的人买的。 与此同时,村子里顿时冷清了许多,大部分的汉子都是结伴着出了远门。 包括林宝成家中三兄弟。 虽然镇上的一家酒楼的生意是谈了下来,可是林村长到是看得远,真想赚大钱,光是一个小镇绝对不成,这出去一趟绝对赚得更多。 于是,三个儿子带上了五百枚的咸蛋朝着有两日路程的汐城而去。 如果运气好,一去一回大概十来日的功夫,而他们三人除开一切花费,大概能够挣到八百多文。 而这也还只是试水,如果真的卖的好,别说五百枚了,就是五千枚说不准都不成问题。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家中有兄弟的几兄弟寻个方向一同而去,没兄弟的也能够邀上玩得好的几人同行,带上的咸蛋数量不定,可都是带着希望。 然而,就这么短短的几日。 除开本钱,庄辛延进账差不多二十两银子。 或者说,是林其进账了二十两银子。 因都是零零碎碎的,除了碎银之外,更多的都是铜板。 林其便寻了一个陶罐,将碎银铜板都塞进了里面,这样一来陶罐又太大,根本锁不进柜子里,他干脆着塞在了床底下,又找了几个盒子挡着。 这样一来,是安了心一些。 可是拿出来就有些不方便了。 这日,庄辛延刚进门,便看到林其弯着伸腰钻进了床底下,屁股倒是翘得高高,还时不时晃动着。 庄辛延想都没想,便是走上前,伸出手来就是轻轻一拍。 “庄辛延!”林其咬牙低吼,好在是在床底下,不然他满脸着通红根本没法见人。 庄辛延轻咳一声,不敢再放肆了,“要不,为夫帮你拿出来吧?” 林其这个时候已经抱住了陶罐,想都没想便是松开,从床底爬出来后,他也不顾自己脸红,伸手指着床底下:“去拿。” 庄辛延觉得自己失算了,瞧着小夫郎面红着忍笑的模样,难不成自己真的翘起屁股去拿?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百分之两百的被报复过来。 他走上前,双手箍着林其的腰,将林其带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显得委屈的说道:“呐,我人就这里,你现在就打回来吧。” 林其毫不手软,伸手就是在他背后一打。 可这么一打下去,脸上更红了。 两人抱在一处,身子贴着身子,林其打下去后,庄辛延便是顺势向前顶着他的双腿间,他立马便是将头埋在了庄辛延的颈项中,张开口轻轻的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这样一来,庄辛延抱得是更紧了,微微摇摆着身子带着林其晃动着。 两人相依像是在舞动。 林其的双手早在不知不觉中就搭上了庄辛延的肩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视线交汇,没有任何的言语,却令两人都是心跳不已。 可是可惜,白日宣淫这种事,就是他们乐意,总有着来搅局的人。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6 林马氏知道两夫夫的感情好,搬进来没几日,就瞧见了几次他们两个黏糊的劲,所以哪怕是大门敞开,她都不会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喊道:“庄辛延,家里来了客人,说是从上进来的。” 庄辛延听而不闻。 林其可不行,他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轻声说道:“赶紧着出去吧,我还得将陶罐抱出来。” “要不,我们再定个大柜子,省得你钻进来钻出去。”庄辛延与他商议着。 林其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也行,等你回来了再说吧。” 庄辛延无奈,只能够松开手,离开了屋子。 林马氏瞧着他脸上的恋恋不舍,好笑的摇了摇头:“瞧瞧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当你要出个远门离开老长时间呢。” 庄辛延不以为然,真要是出远门,任何东西都可以不带,可自家的小夫郎怎么也得带在身边。 进了堂屋,里面已经坐着了一人。 庄辛延并不是认得这人,不过是从上京而来的,无非就是两家的人。 要么八方阁要么施园。 而八方阁与他打交道的一直都是袁掌柜,就是前几日他都是上门过,也没听他说起过什么,想来这人并不是八方阁的人。 果然,那少年见到来人,立马便是站起身,抱拳说道:“在下施迎,来贵府一是来告诉先生个好消息,再来便是为了曲目。” 庄辛延对他所谓的好消息倒是不敢兴趣,只是问道:“先前与施聿说过,春秋季节来拿出来。” 施迎想来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道,立马便是回应:“堂哥说了先生是个才人,心中定是早就有了曲目,如果早些拿回去对于我们施园是大幸,如果不能,让我等到春季也行。” 一番明着夸又暗着夸,庄辛延这个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这个施家的人居然尊称为他‘先生’。 现在的‘先生’可不是前世那般对于任何男人的称呼,而是一个尊称。 庄辛延却是问道:“你先前所说的好消息是何?” “因为一些缘故,先生给的曲目提前上了戏台子,在后宫贵人们面前展示一番,贵人们却是十分的喜欢,赏赐了许多物什,堂哥说既然与先生规定了合约,这赏赐的十分之一,也应该与先生送来。”施迎说话的同时,其实也在暗自中打量着对面的人。 到是与他想象中差了许多。 曲目很是成功,过程也有些惊心动魄。 堂哥回家之前,施园遭遇打压,一个突然冒出的戏园子凭借着新的曲目得到了后宫贵人的喜欢,压得他们施园的风头不在,好在堂哥回来带了一个绝妙的曲目,紧促的排练了一个多月,便奉到了后宫中。 可想而知,结果令他们大喜。 这也是为何,家中的人让他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只是,他一开始显得这位先生定是一个浑身带着儒雅的读书人。 可现在瞧着,反而不像是个读书人,看着身形倒像是个练家子。 他说完了话,便走到一侧,桌面上摆放着的是他带来的木盒,施迎继续说道:“这便是给先生带来的。” 紫檀的木盒,光是这个盒子就极为的珍贵。 庄辛延并未直接上前将木盒打开,而是问道:“施聿为何没来?” 施迎这才觉得大意,连忙从衣兜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并递了过去,快速的解释:“这是堂哥给先生带来的信,堂哥这个时候正愁着讨好他的未来岳丈家,空不出身……” 说到这里,连忙便是闭了嘴。 一时太急,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庄辛延嘴角带着笑意,别人还在讨好岳丈,他就已经有小夫郎抱在怀里了。 也是心情好,他道:“那你便先在镇上住下,过上几日,我将曲目给你带回去。” “唉。”施迎这一声应得很是响亮。 要说起来,来溪山村寻人,是他出门来办的第一件事,本来家中人瞧着他年纪小没有什么经验,如果不是堂哥硬是压下众人,才让他接了这个差事。 本来他也是有些胆颤心惊,虽说等到春季回去也行,可是就现在施园的情况,自然是能够尽早拿到好曲目回去的好,他就怕时间拖的太长,家中人认为他办事不牢靠。 现在看来,怕是在过年之前,他就能够赶回上京了。 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是看先生再做的曲目到底好不好。 施迎心中有了底,便告辞离开了。 庄辛延却是坐在那处没有动弹,视线却是落在了紫檀木盒上。 直到林其来的时候,他仍旧久久没有动弹。 林其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来的是谁?” 庄辛延目光偏向来人,他伸出手,唤到:“过来。” 林其不解,迈步上前,顺着庄辛延的意思,两人挤在了一个座位上,他将头靠在庄辛延的肩膀上,问道:“瞧你的样子怎么不开心?” 庄辛延手指绞弄着林其的发丝,他道:“没,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上京的一些人搭上关系。” 他自然不是不开心,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曲目居然这么快就与后宫有了牵连,如果施园的人聪明就不会将曲目的来历说出来,恐怕施聿会让家中的少年出来寻他,也就是想要掩人耳目,不让他被其他人给发现。 庄辛延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不想这么早就牵连到那么多事。 更不想因为什么原因,被迫的离开这处。 不过这一切,也许只是他多想而已。 静下了心,他道:“施聿送来了一些东西,你去打开瞧瞧。” 林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才在桌面上发现了一个木盒。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7 紫檀的木盒并不大,可是雕纹精致样式精美。 林其起身来到桌面边,伸手真要打开木盒,却发现门边有了东西。 只见,炭糕嘴上叼着一个灰色的小毛团,哪怕再小对于炭糕的体型来说都算得上大,因此走起路来歪歪扭扭不说,更是别想跨过门槛。 它前肢扒拉在门槛上,上不上下不下的,急得喉咙里‘呜呜呜’的直叫唤。 林其这下没想着先开箱子了,走到炭糕身边蹲了下来,这才发现它嘴边叼着一只要死不死的野兔,他伸手去接,炭糕还死死咬着就是不撒口。 第46章 林其轻捏着炭糕的下颚, 费了些力想要将兔子给拉出来。 炭糕硬是不松嘴不说, 还挣扎着头,叼着兔子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林其以着蹲着的姿势探头出去, 他好奇的问道:“炭糕从哪里叼来的兔子?” “怕是大黑给它叼来的吧, 就炭糕那口牙,想要咬死一只兔子还真不容易。”庄辛延淡淡的说着,这么大的宅子,炭糕就爱到处闹腾。 只不过,这个时候庄辛延也就顺着它去闹腾, 反正就是在闹自己也没私房钱能够闹出来了。 林其便也没去管炭糕了,回到了桌面前, 这次到是顺利的将紫檀木盒给打开。 顿时就是惊愕的张大了嘴。 精致的瓷器两件,一套纯金的首饰, 再来便是几尺上好的绫罗绸缎。 他连忙就是说道:“这么贵重, 我们怎么能收?” 庄辛延瞧了瞧, 嘴角带着些许抽搐。 他不知道这份礼是怎么分配的,瓷器暂且不说, 一套明显就是女性使用的首饰, 绸缎更是过半红红绿绿, 他们家中谁能够用的到? “收着吧, 不过也只能够收着, 有很多咱们两人都用不上。”庄辛延说着, 红绿带着鲜花纹路的绸缎他们两人肯定用不上,就是林马氏年纪太大也穿不了。 林其伸手去摸, 他倒是喜欢的很。 现在虽然没法穿,可是说不准几年后家中就有了能穿上的人不是么。 不过最后,紫檀木盒中的物什,没有一件拿出来,都是塞进了床底之下。 庄辛延也渐渐的发现了林其的一个小癖好,但凡有些价值的东西,他都爱藏在床底下。 这日。 林村长上了门。 脸上带着些许的愁容。 他见到了庄辛延后,便直接开口说道:“庄辛延啊,又得麻烦你一事了。” 乌亭奕山上打了一头老虎,本就是让人不放心的事。现在村子中的男儿大部分都是外出,短时间内也都回不来,林村长便接着说道:“狗蛋的娘昨日在山脚砍柴,说是在那附近发现了一些野兽的脚印,我刚也去瞧过了,倒是没有瞧到什么,可总是有些不放心,便想着让你和他人上山巡巡山。” 庄辛延低沉了一会儿,便将这事应了下来。 大雪的天,上山下山有些难度。 而且,里面真的要是会遇到野兽,遇到的也只会是饥肠辘辘的野兽,他倒是不惧,不过并不代表别人不惧,他便问道:“一同去的还有谁?人数最好别叫多了,人一多真要是遇到个事,难免有些顾及不上。” “是这个理,一共五人,除了乌亭奕之外,其他的三人都是村子里的小伙子,手上功夫还是有一些。”林村长连忙就是说着,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愿意让村子里年轻人上山。 到底还是年小,就怕真出了问题,一时慌乱就怕弄巧成拙。 不过,好在有着庄辛延与乌亭奕两人带着,到底是放心了一些,毕竟这两人也都是猎过老虎不是。 庄辛延倒是来了兴致。 乌亭奕肯定身手不凡,可到底如何他还真是摸不透,这次上山正巧着可以看看。 约定好了时间,庄辛延便带着弓箭出了门。 留着闷闷不乐却仍旧不让上山的林其,只能撸着炭糕的毛泄气。 所谓巡山,自然不是茫昧的去巡,先是找准一个方位,再追寻着寻到的脚印的方向而去。 三个精力亢奋的小伙子一路上是嘻嘻哈哈,剩下的两个,却在彼此的打量。 庄辛延在打量着乌亭奕,同样他也知道对方正在打量着他。 说起来,两人之前还真是没有什么牵绊,可不知道为何,都是互相着看对方不顺眼。 一路上,他们之间是没有说过一句的话。 一开始,三个小伙子还没察觉出来,可慢慢的,都是发现了,便小声的交谈着:“我怎么觉得庄大哥与乌大叔之间好像有隔阂呢?” “你才发现啊,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而且对上眼的到时候都是横眉竖眼呢。” 这时,最为瘦弱的小伙子挠了挠脑袋,他道:“咦?我怎么觉得很平常啊,我爹和阿姆也是这般相处的啊。” 这话一说,另外两人立马便是呆呆望着他,半晌,其中一个才道:“你眼瞎吧。” “我没……” “禁声。”瘦弱的小伙子话还没说完,庄辛延便是出口低声喝止着。 三人望去,才发现庄大哥和乌大叔两人都是沉着面容,还当是他们之前讨论的话被他们知道生气了,连忙就是摆着手,说道:“庄大……” “闭嘴。”乌亭奕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立马便是瞪了过去。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8 这下,几人才发现有一些的不妥。 庄辛延将手指竖在了嘴边,警惕着望着前面的一个山洼之中。 他们的位置在山洼的上峰,能够清楚的看到下面,而下面的人却看不到上面来。 没错,是人。 庄辛延之所以让三个禁声,自然是发现山洼之中的人有些奇怪的地方。 上山打猎,在山中碰到同样打猎的猎户,并不奇怪。 彼此之间见到了说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庄辛延却是发现,山洼之中的两人,背上背着长刀,脸上一脸的横肉,完全不像是个猎人,倒像是个土匪。 而乌亭奕同样的发现了。 对于平常人来说,也许分不出一个猎户和土匪的区别。 可他不同。 而且最为重要的,便是下面两人背上的长刀。 朝廷禁止私人买卖兵器,每一把的兵器在当地衙门处都有登记,而且兵器的价钱高,并不是一般的农家人就有一把,溪山村原先以狩猎为生,手中拿得多是菜刀,要么便是自制的石矛之类。 就是这般,上山打猎,但凡遇到些凶猛的野兽,他们都很难逃脱。 瘦肉的小伙子也是探头见到了山洼中的人,不免小声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庄辛延想了想,他道:“你们先下山,通知村中山中出现了山匪。” 三个小伙子大惊,好在及时都是捂嘴了嘴巴,不然准会惊呼出声。 其中一个觉得牙都有些颤抖,他哆嗦的问道:“会不会弄错了?” “让你们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乌亭奕却是不耐的说着,如果不是村子中有文筝小逸在,他根本懒得管这个事,如此他指着一个人,说道:“你下山后,亲自将文筝小逸两人送到庄家,让他们在庄家先待着。” 又是交代了几句,三人便回身快速的下山。 留下的庄辛延两人打算摸清山洼中人的底细,省得到时候节外生枝。 …… 而在山下的村子里。 林村长家中来了一人,林德提着一小篮子的鸡蛋,他舔着脸笑道:“村长,您在家啊,我有些事想要麻烦您下。” 林村长本就担心山中的事,没什么精力去应付,他便问道:“有什么事,你便直说吧。” “唉唉,这还不是我家晓双的事,不然也不想麻烦您。”林德赶紧着坐到了村长的身边,他继续笑道:“这不他现在在村子里住下了么,他就想啊,将自己的户籍另分出来,单独立个门户。” 林村长脸上不动声色,“这是你们家的主意,还是林晓双的主意?” “我哪能有这个主意啊,我家晓双命苦,在外待不下去,我早就在家中放出话来,晓双回来了便也就是自家人,可他就是拿定了主意,我也没法子不是。”林德苦笑着,如果可以他自然也不想林晓双分出去,这样一来,他家几个孙儿也能沾沾这个叔叔的福气不是,别的不说,晓双这次虽然是被赶了出去,可手中绝对是不差银子。 林村长点了点头,他便道:“行,等过上几日你便同我去趟镇上,也得备些银钱,有些地方需要打点打点。” “您放心,这个我知道,大概需要一二两银子才能办下,晓双都准备好了。”林德说着,心疼的紧,在他眼里这一二两银子可不就是白花出去了么。 随即,为了转移这个心疼,便与村长说起了白话来,他接着说道:“我先前去镇上,镇门口招贴了好多的告示,说是咱们周边发现土匪,您说说可不可笑,谁不知道现在的皇上是明君,倒是都是风平浪静,哪里会有人蠢到当个土匪,这要是被抓到,就是杀头的罪呢。” 林村长蹙起了眉头,还未说话的时候。 大门便是被重重的推开,就见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人:“村长不好了,咱们山上出现土匪了!” 林村长猛然站起了身,林德更是吓得一下子滑下了椅子,跌坐在地上。 两人面上都是极度的惊恐,仿佛是听到了无稽之谈。 第47章 好在, 林村长能够抗得住。 他单手撑在旁边的桌面上,压抑着心中的恐慌, 问道:“庄辛延呢?” “庄大哥和乌大叔还在山中盯着山匪呢, 村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村长没有回答, 而是问道:“他们可有说什么?” 那伙子慌乱的摆动眼珠,“乌大叔只说让四子将文筝和小逸带去庄大哥的宅子里待着。” 林村长听着,顿时有了主意,他挥着手指使着:“你们两个赶紧去镇上报官, 另外让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先去庄家避避。” 山中出现山匪, 还不一定会不会下山。 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部逃难出村根本不现实,正好庄辛延的宅子够大而且够结实,山匪下山, 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进来。 “村长,我……我怕。” 可是哪里想到门口的两个小子已经腿脚发软的根本走不动路, 用手搀扶着门板才稳住了身子,一个是怕山匪,再来他们从未与衙门的人打过交道,就是偶尔见到都是垂着头尽快的离开, 哪里敢去报官。 林村长心中大怒,却稳住情绪说道:“你们的爹你们的大哥们都已经出了远门,村子里面如此剩下的都是老弱幼小要么是家中女眷, 如果你们不能够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还能有谁站出来?” 沉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哽咽。 令着几个小伙子听得是面红耳赤。 个个都是攥紧了双拳,给自己打气, 将事情给应了下来。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79 溪山村一百来户,除开外出卖咸蛋的汉子以及一些去周边卖花糕的人,村子里面还剩两三百来人。 庄辛延的宅子建的大,想要都塞下也成,只是挤挤当当,在宅子里众人是站的站,坐的坐,却无一人敢高声喧闹,都是紧张的望着大门的方向。 林其脸上一直带着担忧。 山匪下山的几率很小,可是庄辛延却是在山中还不知道情况如何,虽然他与乌大叔两人的身手都不错,可面对的人可是土匪啊,谁又会知道,这土匪的人数会不会很多呢。 这么多人,都是压抑着喘息,尽量的不发出动静。 而且就天气寒冷,屋中根本待不下,除了小娃和年迈的老人家,都是待在庭院中。 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一人低声的问道:“这么久没动静,会不会弄错了?” “应该不会,我爹前脚在镇上发现告示,后脚就在山上发现山匪,应该没有这么巧合。” 一道字正腔圆带着清新之意的声音响起,林其转头望去,这才发现这人便是许久未见的林晓双,同为双儿,可他与林晓双并不是很熟悉。 甚至,在年幼的时候,他都有羡慕过林晓双。 倒不是羡慕他姣好的面容,而是哪怕是一个双儿,林晓双都被家人十分的宠爱。 可是哪里会想到,明明那般宠爱着的家人,居然会为了二十两银子将他卖了出去。这么多年没见,林晓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清新俊逸、挺鼻薄唇,令人一眼就无法忘怀。 林晓双这个时候也是看了过来,他嘴角带着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林其也是轻微点头回应了下,倒是并没有去交谈。 而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 众人心中一紧,所有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大门的方向,无一人敢弄出声响来。 ‘啪啪啪啪啪。’ 连续几声门响后,紧跟着的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其,是我。” 林其脸上猛地一喜,他连忙便是上前,将房门打开,还未好好看看门外的人,便被那个带着熟悉气息的男人给牢牢抱住。 林其担忧,庄辛延同样的担忧。 下山后,他与乌亭奕发现村中没有任何人的动静,虽然知晓出事的几率不大,可还是快步跑了回来,就怕有什么意外,好在,怀里的人好好的。 “额咳咳。” 一声轻咳,林其脸上一红,连忙就是推开了将他抱在怀里的人,虽然是庄辛延主动,可他都忘记了,自己的背后可是有着整个村子里的人在。 庄辛延也才发现,宅子里面满满当当。 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虽然松了抱住林其腰间的手,却是转向搭在了林其的肩头,他道:“村长,这是?” 林村长赶紧着解释:“这不是你们说有山匪么,我想着将大伙儿聚集在一处安全些,便做主安排在你家,打扰了。” 紧跟着他又问道:“如何?山上当真有山匪?” 庄辛延说道:“是有,不过不足为据,大概三四十来号的人,就藏在后山山洞之中。” 说话的同时,余光扫向了旁边,只见本该站在他后面的那个男人大步上前,一把将小逸抱起,还明晃晃的用手圈着文筝的肩膀,极为的……不要脸。 收回目光,他接着说道:“我们没打草惊蛇,可以直接让官衙的人上山捉人就是。” “好好好。”林村长连连说着,“我已经让人去报了官,可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来,我还是亲自去跑一趟。” 先前是因为担心村子里的人他才没出村,现在既然庄辛延回来了,他也相信村子里人的安危定是有了保障,既然如此,他也该跑这么一趟。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四子几个小子都还没任何的动静,就怕他们在镇上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林村长带上几人,借了庄辛延的驴车,便出了村子。 而宅子里的人也没散去,毕竟山匪还在山头,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跑下山来。 庄辛延瞧着,他便道:“马奶奶,库房里有不少的腌肉,麻烦您带着几个婶子在灶房里做些饭菜吧。” “这哪里行,一餐不吃也饿不着。” “就是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哪能吃你的。” 听到的人,都是摆着手拒绝着,几百号的人,就是庄家能够拿出这么多吃食来,他们也不能吃啊,这一餐吃下去得吃掉他们家多少粮食呢。 “无事,这都不知道要等多久,大人能饿小娃可饿不的。”庄辛延倒是真不在意这么一餐饭,他道:“倒是家中没有这么多碗筷,还得让人去乡亲们家中去拿一些过来。” 林马氏瞧出庄辛延是真心,她便也开口劝道:“先做顿饭吧,真要觉得过意不去,等这事过了,再补偿一些回来就是。” 连林马氏也都开了口。 都也接受了,正如林马氏所说,大不了等事过了,再给庄家送些吃食粮食就是。 这样一来,分了十数个婶子去了外面的灶屋做饭。 灶屋离的近,也不怕会不会不安全。 再来,先前搭建灶屋的时候,庄辛延就是准备了六个炉子,这些大锅菜供两百多人吃,倒也不是不成。 又分出了几个小伙子,去了周边乡亲们家中拿了些碗筷桌椅过来。 这样一来。 本应该是紧张气氛的宅子里,顿时是热热闹闹,倒像是过节一般,个个脸上都是带着笑意,仿佛是将山匪的事忘却到了脑后。 林晓双这个时候也是跟着家人坐在一处。 耳边传来最多的话题,都是落在了这个宅子的主人身上。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0 其实,当他看到庄辛延的时候,倒是也吃惊了一下,也许是跟在老爷身边的日子多了,也懂得的看人,庄辛延给他的第一个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子。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在村子里建这么大的宅子更是翻动着整个村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人又岂是一个普通的人。 “这林其也是好运,如果咱们家晓双晚生几年又怎么会轮的到他呢。”林德媳妇小声的说道,瞧瞧这大宅子,再想想庄辛延家库房能够拿出那么多的粮食熏肉供上百人来吃,绝对是不愁银子的。 “娘,您说什么呢。”林晓双脸上起了红意,倒不是羞而是臊的,娘说的这番话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而且旁边都是别家的人,真要是被听了去,哪怕他就是没有什么心思,也没法出门见人了。更何况他的身份本就不便,唯有在村子里面安分一些才能够过的好。 “你这婆娘胡说八道什么,有的吃还塞不住你的嘴?”林德也是瞪大了眼喝止的。 林德媳妇也自知理亏,虽然仍旧有些不贫,到底还是没有都说什么了。 林晓双心中安定了些,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边的角落。 哪怕是宅子的主人,那两人也没有挤进房间内,而是寻了一个角落坐在一处,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是带着笑意,林其笑的眉眼弯弯,而那男人望着林其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暖意。 令人心羡不已。 庄辛延伸出手,将落在林其肩膀上的发丝抚去身后,他笑道:“可别笑岔了气,等下肚子就该不舒服了。” 林其双手落在肚子那,眸子微挑:“谁让你逗我呢。” 手向上,庄辛延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谁让你不经逗。” 林其皱了皱鼻子,视线一偏,凝眉的说道:“炭糕又从哪里弄来了只野兔子呢?” 只见,炭糕走得歪歪扭扭极为的费劲,嘴上叼着的仍旧是一只毛团子,只是这只毛团子是灰白相间的毛发,与上一只完全不同。 林其走上前,又是想要伸手将炭糕嘴里的毛兔子拿下来。 明明就咬不动,炭糕就爱叼着四处乱跑,明明知道叼着就走不稳路,就是不爱放下,上一只林其好不容易用个骨头逗弄下来,现在倒好,又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只。 炭糕甩着脑袋,就是不松口。 口水更是沿着兔子的毛发滴落下来。 “别管它,等它肚子饿了就会放下。”庄辛延说着,还用脚尖故意踢了踢炭糕的身子。 本就站不稳的炭糕,身子一歪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像是被踢了一脚觉得很不解。 林其不乐意了,他伸脚踢了踢庄辛延跟脚,动作很轻,他道:“你怎么老是欺负它呢。” 庄辛延有些委屈了,他踢炭糕都没林其踢他来的重呢,要怪只能怪狗崽子下盘不稳。 大黑这个时候小跑过来,它连个眼神都没给两人,下嘴叼起炭糕就走。 这样一来,大黑叼着炭糕、炭糕又叼着个毛团,招来了不少惊奇的目光。 庄辛延心中腹议着,炭糕这个爱叼东西的毛病定是与它娘大黑学的。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溪山村的人才等来了林村长以及不少的官差。 庄辛延出去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满脸隐着怒意的村长以及出现在这里的袁掌柜。 当他告知了山匪大概的方位,官差的人离开后,庄辛延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烧着炭火的屋内。 林村长是灌了一口凉水,却仍旧浇熄心中的怒火,他道:“山匪这么大的事,我岂会胡言乱语,衙门的人倒好,连门都不准我进,说我是定是看花了眼。如果不是寻了袁掌柜帮了忙,说不准我都无法见到县令,更别说带人来捉山匪了。” 说着,他有是双手抱拳,起身对着袁掌柜深深的鞠了一躬。 袁轶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身子偏了偏。 说到底,他也不是为了溪山村,而是给庄辛延一个颜面而已。 庄辛延将一碗热汤递到了村长面前,开口说道:“他们去了山中捉拿到山匪,到时候自然会对您感激万分。” 林村长连连摆了摆手,虽说对衙门的人是气愤,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接下这份感激,他说道:“说到底,那也是下面办事的人不牢靠,镇上的县令倒是个为百姓的清官呢。” 说着话,袁轶却是忍耐不住了,他道:“庄小弟,咸蛋是否还能均一些给我?” 也不怪他急,溪山村的汉子们都出去干什么,他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瞧着这些人手中的咸蛋不少,自己却是快清空了商铺中的库房,自然是想多拿一些。 只是,十次来要货,能有一半的机会买到咸蛋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这次他见着庄辛延点了点头,袁轶立马便是道:“这次能给多少?” 庄辛延眼睛半阖着,“五千枚吧,不过劳烦袁掌柜帮个忙,现在的鸡蛋鸭蛋不好收,能不能让你手下的人帮忙收一些,我出市场价从你手中收购。” “小事一桩,我们哥俩什么关系,成本价给你就行。”袁轶哪里会不愿意,以往都是一两千枚,现在庄辛延能松口一下子卖给他五千枚,对于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货还没拿到手,他就已经想好,这五千枚的咸蛋立马便是送到上京去。 林村长双手捧着碗,对于这两人的你来我往,是没有插话半句。 更是对着庄辛延佩服到不行,瞧瞧,几句话的功夫就挣了不少的银子不说,还是别人上赶着来送银子的,而且经过刚才在衙门那处,官差对待着袁掌柜带着阿谀的态度,这人怕真是不简单。 可偏偏,这人对着庄辛延居然也有着这种的态度。 正想着的时候,屋外传来喧闹声。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半黑,却能够看到许多人手拿着火把。 林村长猛然站起:“有情况了。” 说着,连忙就是跑了出去,这么大把的年纪,瞧着腿脚极为的利索。 庄辛延与袁轶两人慢了一步,当走了出去后,首先看到的便是官差包围着的十数个拷着铁链的山匪,以及后面跟着脸上带着惊慌无措的女子和双儿。 无需去想,便知道这些人先前的处境。 庄辛延并没有上前,而是看到林村长与一名官差商谈,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些许的为难,最后到底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1 随后,便是看着官差压着山匪离开,而那些女子双儿却是被留了下来。 袁轶这个时候也是告辞,说道:“那我便不打扰,等明日再来与庄小弟聚一聚。” 等了庄辛延的回应,他便离去,跟上了官差的队伍离开。 这个时候,林村长才面上带着为难的回到庭院,他道:“今夜太晚,又刚好下雪,官差说是这些人衣薄不好行走,让他们在咱们村子里安顿一日,等明日便会有人来接他们。” 除了这些,还有两名留下的官差。 不管官差到底是为何如此打算,林村长只会觉得麻烦,大概十来人,安顿自然是安顿的下来,只是他们的身份,反而不好安排。 庄辛延听着便是眉头一挑,他便道:“那村长费心了,我们家杂物多,不然也能够给村长解愁。” 林村长轻微一叹,自然是知晓庄辛延是在拒绝。 其实刚才那个话,他还真是有想过让庄辛延帮帮忙,毕竟庄家这么大,十来个人肯定是能够住得下。 可既然他拒绝,林村长也没打算勉强,而且他说的没错,庄家家中的杂物可没有,有的只有宝物,如果一个不小心花糕和咸蛋的方子让人知晓了去,那他才会后悔。 如此,便立马歇了这个心思,转头想着该如何去安排。 庄辛延没有参合,当人走后,他便带着林其回了屋歇息着。 今日闹腾了一日,两人合衣睡下,紧紧相拥在一处。 一夜无梦。 直到翌日。 林马氏年纪大了,起的也早。 她早早的醒来,也没去打扰庄辛延两人,倒是去了灶房做了些吃食给他们热在那里。 随后,她想着将房门打开,帮着去收拾下灶屋。 昨日做了那么多的饭菜,虽然最后是收拾了一下,可是烛光下难免有些收拾不干净的地方。 如此,林马氏来到门前。 伸手,便是将房门打开。 可是就是这么一下,脸上不由闪过了一丝的怔然,随后便是渐渐露出了笑意。 只见房门外的空地上,大大小小的放了数十个篮子,占了好大一块的地方。 篮子里面有的是鸡蛋、有的是粮食、有的是冬菜、有的是猪肉、有的是…… 而这些,都是村子里面的乡亲,来偿还着昨日的那一顿饭。 第48章 (捉虫) 这一日, 庄辛延家陆陆续续的收到了百多个篮子。 库房中根本就堆积不下,全都隔放在庭院中,一角的地方堆放的满满当当, 瞧着甚是壮观。 庄辛延发现,将送来的食材都放在库房中, 居然比他以往的数量还要多了。 数量多了, 自然不是价值也多了。 他拿出去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熏肉, 还回来的有肉却也有鸡蛋或者冬菜之内的, 自然是比不上。庄辛延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 或者说哪怕就是还回来一个空篮子, 他都会极其的高兴。 有还的自然也有没还的。 人户虽然不多,而林其的娘家便是在其中。 林其脸上带着些许的沉色,昨日林家一家人自然也是来过宅子里,一人都不少。 如果说, 别家的汉子都甘愿出门, 而他大哥明明是知道有银钱赚, 他都不愿意出门, 宁愿待在家中, 家里六口人一个不少,专门找他要了一个小房间待着烤火,吃得撑大了肚子才离开。 却一句话都没有。 林其不在乎这些东西,甚至他也知道, 作为娘家给都给了也无需在意,可就是连句话都没有, 他不缺却不代表不需要啊,最起码给他撑撑面子也是好的。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林其从带着一丝的期待到最后,却是真的死心了。 庄辛延哪会不知道林其的想法,却并未劝慰。 因为他知道,如果想要林老汉一家子记得他们的好,那便是给他们大笔的银子,过少无比富裕的日子,这样一来说不准还会埋怨着他们给的不够。 庄辛延可没这个自虐的倾向,同样他也知道林其也不会有这般的想法。 他岳丈一家人,如果真的有想法敢做事肯做事,他也会帮村一些,可如果只是光送银子过去,别说他了就是林其也不会乐意。 “庄辛延啊,这么多篮子放着也不是个事,怎么也得处理处理。”林马氏忙了小半日清理着篮子里的东西,可就是再忙也是乐意着的。 庄辛延瞧着这些篮子,真要是卖出去差不多也能卖个百来文,只是最少都得卖上几个月才行,毕竟谁都会编篮子,除非逼不得已,谁也不会花钱去买。 而他也没有这个功夫摆摊子去卖。 他道:“能不能还回去?” 林马氏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话,笑道:“哪里退得了,有些还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可有一些却是大清早的送上了门,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庄辛延想了想,他道:“等袁掌柜来了,便让他带走就是,他们铺子里应该用的不少。” 说完,脑海中不由浮现着四个字‘废物利用’。 而袁轶上门收咸蛋,见着白赠送的篮子,自然是多了几句感谢的话。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2 这对于庄辛延来说,不止赚到了几句好话,还给他清了麻烦,正好。 随之而来的便是官差。 山匪被抓,还是村长报的案,怎么说都应该会有奖赏,然而官差一句话都没提,只是将昨日里安排在村中的女子和双儿带走。 这样一来,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不过,林村长倒是没有再多想。 因为,去行城的汉子已经回来了。 从出门一直到回来,一共用了五天的功夫。 除开路上的两日两夜,在行城落脚也不过三日,他们居然就回来了。 林村长知道这个消息,立马便是坐不住了,趁着月色的时候,就赶到了林双勇的家中。 没错,这次去行城的,便是林双勇以及他的几个兄弟。 林双勇一行人是顶着夜色回来的,这个时候正坐在屋子里大口的啃着馍馍,神情虽然带着疲倦,可是脸上却是洋溢着大大的喜意。 不过林村长想想也知道。 如果不是带去的咸蛋卖完了,他们不可能这么早回来。 可林村长还是带着期许的问道:“怎么样?” 林双勇这个时候连馍馍都不啃了,重重的点了点头,他道:“村长,您不知道行城有多么大啊,那城门高的像是入了天,我们几兄弟进了城,一双眼睛都望不过来,而且那城里,到处都是马车马匹,好东西都瞧不完,就是东西都太贵了,那上好的客栈居然要半两银子一晚上,就是通铺也得三十文,我们瞧着太贵,晚上就干脆出了城门在外面的废墟随意睡了几日。” 林村长气急,拿着旱烟杆子就是打了过去,他怒道:“谁问你这个呢?我问你咸蛋卖的怎么样。” 林双勇傻傻一笑,“自然是卖完了,而且您不知道,就那么一日的功夫我们带去的三百个咸蛋都卖光了,如果不是想着看看他们酒楼里能不能够卖的好,我们说不准还会早些回来呢。” 三百个咸蛋,差不离就是六百文,他们三兄弟每人分得两百文,五日功夫赚两百文,比起花糕来说少了些。 可是,这次不过是去试试水啊。 咸蛋的生意这么好,他们下次就是带去一千枚说不准都能够卖完,那个时候每人可就能挣得大半两银子呢。 他急着说道:“咱们村子里去行城的人不少,不过我瞧着,大部分都是卖得不错,而且因为我们先带起来的生意,那些不会做生意的乡亲,只要送到酒楼就能够卖出去。” “这么好?”林村长听着,有些不敢相信,却也是知道这么大的事林双勇不会骗他,他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再过去一趟?” “如果今日不是太晚,我就想直接去庄辛延那将咸蛋给定下,最迟后日再出门一趟。”林双勇如实的回答,其实这次这么快的赶回来,他心中也是起了些小心思。 咸蛋明显的好卖,自然是多跑一路多赚一次的钱。 而且,他也是知道,庄辛延哪里的咸蛋数量并不是太大,如果赶得迟了,说不准就没了货,那损失的可就是银钱啊。 这次他盘算了一下。 三兄弟合伙,准备拿下两种咸蛋各五百枚,这样得花七两银子才足够。 如果以前,他们三个兄弟肯定是拿不出来。 可是现在,挤挤凑凑,倒也是足够。 到时候一千枚咸蛋,他们就能够挣到二两银子,这二两他也不打算拿出去和兄弟们分,直接添到本钱中再买咸蛋去卖,这样钱滚钱,一年之后便会是一大笔的银子呢。 林村长也是有了心思。 他知道整个村子中,真要说最为会做生意的,其实不是他小儿,而是林双勇。 当初花糕的事。 林双勇是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 也是第一个带来好消息的人。 现在咸蛋的事也是如此,虽然都是一同出远门做生意,可是林双勇却是第一个回来的人,回来的这么急切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而这个打算,让林村长也不由留意了一些。 如此。 就在第二日的早晨。 林双勇花了七两的银子买下了一千枚的咸蛋,而林村长也是用了同样的银子买下了同样数量的咸蛋。 隔日又有几人回村,相继买下了一千多枚的数。 而再之后喜气洋洋回村的人突然傻眼的发现,咸蛋已经没货了。 生意能做,上赶着有人买,可是偏偏居然没得卖,这对于晚回来几人,可是懊恼的不行。 林宝成几兄弟本来也是后悔的不行。 他们回村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庄辛延这里想要定下买的数量,却被突然告知,咸蛋没货了,最少都得五日之后才有得买,而且数量也极少,只有差不多两千多枚,根本不够他们村子里这么多人分。 结果,等他们一回家。 他爹居然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宝成听着,更是激动的上前就抱住了他爹,兴奋的直嚷嚷:“爹,您什么时候这般的聪明,居然早就给我们定下了一千枚咸蛋!” 林村长本来也挺高兴的,听着自己儿子这么一说,顿时就是吹胡子瞪眼睛,“你爹什么时候不聪明了,我最不聪明的一点就是和你娘要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林宝成也没生气,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咸蛋,爹就是打他一顿都成啊。 东南西北,一共四个地方。 村子里这么多人,自然是每个地方都不止一批。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3 他来之前就和几家酒楼签了条约,只能拿他们一家的货,而那几家酒楼之所以会签,也是因为他透露过能腌制咸蛋的人可是他的哥夫,如此才确定了几家稳定的生意。 如果这次,短时间内他们没法再给这几家酒楼提供咸蛋,恐怕这几家的生意也无法长远了。 想了想,林宝成正经的问道:“爹,咱们家还能拿出多少银子来?” 林村长也是收敛了笑意,他微微沉呤,便在几个儿子面前透了低,他道:“这一千枚咸蛋花了七两银子,咱们家再凑凑还能够拿出三两银子来。” 十两银子,也是林村长的全部的家底了。 这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几个儿子卖花糕赚了不少,不然家里也拿不出十两银子来。 林二哥却是不解的问道:“不是没咸蛋了么,还凑钱干什么?” 哪里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便是迎来了爹与小弟两人大大的白眼。 没过多久,林宝成便是揣着三两银子来到了庄家。 他想着,虽说当初没有庄大哥的关系,他对着林东也是喜欢的不行,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说,正是有着林东二哥的关系在,他与庄大哥的关系到底是有了一些的不同。 庄大哥在外说咸蛋没了。 这话,相信的人有,不相信的人也有。 他与爹便是后者,也许庄大哥那腌制好的咸蛋数量少,但绝对不可能一枚都没有,肯定是会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而他现在求的便是这个。 林宝成想着,能不能借着哥夫的关系,寻个后门走走。 到底是有这个条件,他自然是想要试试。 就是不成,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仍旧会乖乖带着爹备下的千枚咸蛋出门。可如何成了,便是更好,这样一来他下一趟挣得会更多。 如此,才有了他这次的上门。 林宝成来的时候,庄辛延这个时候正带着林其在庭院内散步。 他勾着身边人的腰间,指着一面墙说道:“在外面建个花园,再将这面墙打通,你喜欢养鱼么,要不挖个池子养些荷花养些鱼?” 林其靠在他的肩膀,笑道:“正好咱们都喜欢吃鱼,不想出去买的时候直接去池子里钓?” 庄辛延猛地睁大了双眼,竖起大拇指就道:“我家林其真厉害,这倒是个好法子。” “哥、二哥,你们可真逗,专门挖个池子养食鱼。”林宝成搭着话。 庄辛延早就知道这小子进了门,对着他就是瞪了一眼,林其倒是很欢迎,带着他进了堂屋坐着。 面对着庄大哥一脸的嫌弃,林宝成已经十分的习惯,他泰若自然的对着招呼着他的林其说道:“二哥不用端茶了,我和哥说说话了就走。” 庄辛延瞧了他一眼,伸手拿着林其的手腕,不打算让他去端茶了,直接说道:“话就别说,库房里还有一千枚咸蛋,拿了就赶紧着走人。” 林宝成大喜,顿时就想扑上前,被着庄大哥一声冷哼哼,他立马就是不敢动了,高兴的喊道:“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庄辛延气笑了,他是傻子才会对这个傻子好。 林宝成掏着衣兜,手不由一顿,他悻悻然笑道:“我就只有三两银子,拿不了一千枚。” 庄辛延侧头没说话,握着林其手腕的手轻轻摩挲,他失神的想着,老郎中的方子到底是好,泡了大半个冬日的药汤,林其的手脚也没有以往那般冰凉的。 林其倒是接着话,他道:“无事,都是自己家,等你们回来了再结账就行。” 他收账这么长的时间,这句话是第一次说出来。 先前有人不是没有想过赊账,哪怕庄辛延没有交代,他都是拒绝了。 而现在主动着对林宝成开口,其实也能够看出,林其是真的将三弟婆家的人当做了一家人来看,最起码比其他乡亲是亲了很多。 林宝成也是喜的不行,倒不是为了能够赊账而高兴。 而是,两个哥哥给的态度,能够让他看出亲疏来,心中自然是高兴不已,而且这般被优待的待遇,让他是笑的有些合不拢嘴 。 甚至已经打好了主意,等下次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哥家还账。 等着林宝成去搬咸蛋。 堂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庄辛延再次提起刚才的话题,说道:“那等开了春,我便让人来建屋吧,将隔壁空地圈起来,修个花园挖个池子,再建几个屋子,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赶过去去住,也不会打扰了我们。” 林其听着听着就是哑然失笑,“那可不行,要赶也只赶你才是。” 庄辛延挑着眉头:“那可不行,你到哪我就到哪,小家伙们闹腾的厉害,离着远些才行,到时候炭糕也大了,让它去照顾小家伙。” “炭糕哪里照顾的了孩子?” “连孩子都照顾不了,我白养它了。” “……那你得对它好些才是,别动不动就踹它。” “你还好意思说,就知道偏心狗崽子,踹我的力气大多了!” “……谁让你先动脚的呢。” “我动脚你就动脚,我亲狗崽子你怎么不亲我?” “……” 林其说不下去了,气恼得伸手捏着庄辛延的脸颊,他装作为恶声恶气的说道:“我说你,你还当你是两三岁的孩子不成?” 庄辛延任由着林其揉捏他的脸,低缓带着些许的暧昧,他道:“如果你宠我,当我两三岁也成。” 林其竖眼,“你原先说要宠我,难道是将我当做三岁孩子来宠?” 庄辛延顺势伸手,让林其松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腿间,伸头向前,鼻尖触碰着鼻尖:“我可是将你当做我孩子阿姆来宠,你要不要猜猜,我是怎么宠得?”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4 扶着腰间的手上下滑动着,只可惜手没法钻进衣裳里面,庄辛延眼神显得有些暗沉,手上的力度变得大了些,甚至有着渐渐向下的趋势。 林其只觉得腰间带着热意、有些酥麻,向前倾斜靠在庄辛延的肩膀上,已经完全不记得此时是在堂屋内,他埋头在他的肩膀上,咬着下唇,含糊其辞的说道:“那你试试。” 这四个字,像是带上了火花,瞬间在庄辛延的脑海中炸响。 勾起身上人儿的衣摆,拉下他的裹裤,两人紧紧相拥,在夜色中上了云端。 忙碌着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暗色中一道黑影穿过庭院直至朝着正房而去。 正房的房门虚待,黑影很容易就穿门进去了。 熟门熟路的将沉睡着的炭糕一口叼起,便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炭糕耸了耸鼻尖,迷迷糊糊的张大着双眼,也完全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还撩起抓着像是在拍打着叼着自己充满利牙的嘴,玩得是不亦乐乎,睡意早就不在。 走了一会儿,黑影将炭糕放下,用着前爪将准备在那的一个白色毛团拨弄在炭糕面前,并微微下弯着腰身,喉间带着威吓,双眼带着利光紧紧的盯着白色毛团,等待时机,向前猛得一扑。 只不过,并没有扑倒咬住毛团,而是擦身而过。 随后,站好的黑影用着前爪轻轻推了推炭糕,像是在让它试试先前的动作。 哪知,炭糕一动不动,牢牢的坐着,微微歪头打量着黑影。 黑影的动作一顿,推过去的力度变大了。 炭糕身子一歪,前肢顺势趴在了地面上,没一会儿连抬起的头也爬着了。 黑影收回了前爪,在炭糕身边来回踏步了几次,又是在炭糕面前示意了两次捕抓毛团的动作,完了后回头一瞧,就是瞧见炭糕已经显得有些迷迷糊糊,就快睡着了。 便开口出了下山后的第一声。 “嗷呜。” 声音不小,甚至隐约带着无奈,就这么在炭糕耳边响起,吓得它是一激灵就是站起四肢,对着毛团猛地扑了过去,哪里知道力度没用好,直接栽在了毛团身上,后脚打滑,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顿时就是疼的呜咽了几声,明亮亮的眼珠中,带着水色。 而这时,大黑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对着黑影就是‘汪汪汪’的直叫唤,叫得狂吠不止。 黑影顿时就是夹住了尾巴,来回踏步,显得很是急切,低着头颅就是想上前,却又因为狂吠的声音不敢上前,甚是委屈,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最后没有法子,只能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极为的不舍。 大黑却是没有任何的留恋,呲着牙,瞧着黑影确实不在,总算是停住了狂吠声。 它上前,低头嗅了嗅炭糕,听着它喉间仍旧传来的呜咽声,直接伸出了前肢狠狠对着炭糕就是一扇,力度大到炭糕立马就是翻了整整一个跟头,绕得它是昏头转向,重重跌坐在地面,连呜咽都是不敢,老老实实的站起呲着乳牙,弯着腰身,摇摇摆摆的扑腾过去,对着毛团就是咬住不放了。 模样极为的乖巧。 直到第二日。 揉着腰身打开门的林其,没过多久,他又在炭糕的嘴里看到了一个沾着口水疙瘩的白色小兔子…… 细细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只了。 第49章 咸蛋供不上货, 村子里不少的人无法,只能留了下来,咸蛋卖不了便卖花糕, 照样也是个来钱的法子。 而且,这一日一日的, 就快到了年关。 别的不说,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能够过个好年, 大部分人脸上都是上浮着嘴角。 以往过年谁家都是过的随意, 而今年, 早就计划好了要备上哪些的年货, 家中有小儿的,更是早早的裁好了布匹,给孩子们缝制新衣。 可有些人确也是不知足。 其中一家,便是林志气的家中。 花糕是赚钱不错, 却不如咸蛋好卖, 基本上无需多费口舌, 就能够卖出去不少, 可花糕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 还得吆喝,还得大寒天的大街小巷到处跑。 这样一来,与咸蛋相比,就有了大大的不同。 庄辛延那处, 虽说了咸蛋的量供应不上,可是也是有人知道, 林宝成在庄辛延那拿了不少的咸蛋回去,在这众人眼中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两人都是亲戚,亲疏有别他们也懂。 林志气家中的人也跟着去了外面卖咸蛋,尝到了好处,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挣钱法子,这日在家中,林志立便开口说道:“二弟,你与庄辛延以前是那么好的友人,要不你去说说好话?” 这一说,林志立的媳妇就是冷哼一声:“什么友人,二弟诓骗庄辛延那么多次在村子里面谁不知道,还是别凑上前,省得人家主动来寻麻烦。” 说到这个,其实她心中也是有气。 自家男人不怎么在家,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乡亲们得了庄辛延的好,背地里将他们家说得是极为的难听,本还担心庄辛延会不会因为二弟的事排挤他们家,好在这么长的时间风平浪静,就该好好待在家中而不是去主动着惹人家。 可惜的事,在整个家中,唯独就她这么一个明白人。 吴氏白了大儿媳妇一样,她道:“你胡咧什么呢,如果庄辛延不是还顾着你二弟这个兄弟,他会亲自上山将咬了你二弟的那头大狼给猎了?要我说啊,他肯定还是当你二弟是好兄弟,而且庄辛延这么有本事,咱们家就该好好和他拉近些关系。” “娘,他真当二弟是兄弟,会这么长的时间连个招呼都不打?而且谁不知道庄辛延心好,他如果真不记恨,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二弟?”林志立的媳妇又说着,就怕家中打了什么主意,到时候肯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要她说现在有钱,就闷头赚钱就是,还想那么多作甚。 只是在家中有这个想法的人多,自然也是想占些便宜。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林志气家里的人不想占便宜,当初林志气诓骗庄二愣的时候,他们也不会什么都不开口。 如此,身为一家之主的林豹开了口,他道:“这样吧,志气你去庄家问问,能不能分些咸蛋给我们,数量也不要求多,能有就行。” 林宝成借着林东的关系,要了大几百枚的咸蛋,他们也不求多,能要到就行。 一来可以试探下,庄辛延到底对他们家有没有什么想法,再来,真要到了咸蛋,数量哪怕就是少些,他们也能够拿到镇上去卖。 哪里知道。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5 话不过刚刚说出,不同意的居然是林志气本人。 林志气是傻的才会去找庄辛延,去了绝对就是去自讨苦吃。 他已经被狼咬过两次了,哪怕后面那次与庄辛延没有关系,可是第一次却绝对是庄辛延设计的,如果当初不是他跑的快,自己都不知道有没命回来。 那个时候如果他真的没逃开,就是被咬死在山间的篱笆小屋,别人也只会说他活该上门偷东西才被咬死的,庄辛延无需承担半点的责任。 他就是死了都是白死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林志气是完全没有了底气,他是混子不错,可是他也十分的明白有种人最好是不得罪,可如果得罪了,那便也只有忍气吞声,绝对不要在那人身前去晃悠,不然倒霉的就是他。 林豹几父子劝了几句,仍旧是劝慰不动,便干脆甩袖,让林志立去一趟。 就这样,庄家便迎来了这么一人。 面对着这人,庄辛延只是说了一句话,他道:“既然他想要,让来林志气来就是,什么事都好说。” 笑得很平静,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恶意,林志立心中大喜,立马便是回家。 却不想,就因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林志气在家中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家人都催着他去庄家,而他又不肯来,一来二往的,林志气是越来越不受家人看待了。 而庄辛延却没有在意这么多。 袁轶再一次的上门,倒不是为了咸蛋的事,进了门坐下后,他便与对面的闲聊着几句,“再等半月,我便得起身前往上京一趟,家中妻儿都在上京,如果可以,我想着便将他们带下来。” 庄辛延说道:“一家人自然是在一起为好。” “可不是么。”袁轶微微一叹,随后他又笑道:“我被主子派到艮山镇,其实也是打定主意只要立了功,便请求着回到上京做事,哪怕就是一个小小的管事都行,所以才会让妻儿留在上京,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们来回折腾。” 说着,他望了对面的人一眼,道:“不过,我现在倒是改变了主意,手中的功劳不小,全都凭仗庄小弟,有你在这,我还真不怕没有功劳,等过上几年,再回京城,可就不光是个小小的管事咯。” 袁轶说的很坦荡,完全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在庄辛延听着,倒是露出了笑意:“正好,八方阁中我只与袁掌柜有来往,倒是也省得再去适应其他的人,说不好彼此的品性不搭。” 袁轶听着便是爽朗的大笑出声。 手中也是拿起了桌面上放着的花生吃了起来,很是随意。 随后,他又道:“镇上对于山匪的事已经有了决策,我这次也是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庄辛延不明:“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袁轶笑着解释:“自然有关系,而且关系绝对不浅。” 庄辛延抬眸,山匪被抓到至今已经有五六日的功夫了,除了那日上门将安置在村中的女子和双儿带走便没有了任何的音信。 一般来说,是他们报的官,也是他们提供的地址。 再怎么说,该有的奖赏应该也会有。 只是,一来庄辛延不在乎这个,再来村长那头也是有说过,虽然惦记着可到底是衙门的人,衙门的人不主动上门,他们又岂敢去要。 现在袁掌柜说起,庄辛延倒是有些不解了,他问道:“官场的事我倒是摸不透,袁掌柜你直言便是。” 袁轶倒是恣意,他道:“这事其实也不难,艮山镇是个小地方,一年到头想要稳稳当当容易,想要立功却是很难,捉拿山匪而且还是灭了一个偏僻山村的山匪部落,说上去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 庄辛延沉着。 山匪的事在镇上闹得很大,虽然这段时间没出去,可是他也是听到过一些消息。 就在离溪山村三个时辰路途的小山村,偏僻、贫瘠,显得有些封闭的村子被山匪一举拿了下来,除了面貌较好的女子和双儿,其他的村民一个不剩,手段极其的残忍。 真要传上去,确实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庄辛延听到这里,也是隐约明白了一些,他冷笑一声,说道:“都说现在的县令是个清官,这是打算抢功了?” 袁轶摇了摇手,他道:“这事说到底,与县令没有关系,毕竟是一方县令,他的功劳是必不可少,至于你们的功劳,如果你们想要他会给,可如果你们不想要,他同样也不会插手。” 庄辛延张嘴,淡淡吐出四个字:“小鬼难缠。” “没错。”袁轶点了点头,他继续说:“县令的功劳是实实在在摆在那,没人敢动一分,可是你们却不同,抱着肥肉谁见到了都想要分一羹。” 庄辛延脸上早已经收敛了笑意,功不功说白了他真的不在意,可这种被踹出来的滋味却并不好受。 袁轶紧跟着说道:“当然,以咱们两人的关系,这事县令不愿意插手,我便代表着八方阁来插这个手,主要就看庄小弟愿意怎么来。” 八方阁在上京也许只是一个商户,要看朝政上人的脸色。 可是在艮山镇却不同,他甚至可以说,他们八方阁便是艮山镇的地头蛇,就是连衙门的人也会顾及几分颜面。 而他甘愿为庄辛延出这个头,也是想要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拉拢的更紧一些,毕竟,他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的虚假,他是真打算继续在艮山镇待上几年,因为他相信,庄辛延定会再拿出一些让他大开眼界的东西来。 庄辛延手掌搭在桌面上,手指点动着,久久没有开口。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句话并不是没有这个理。 县令三年期满,总会离开去他处上任,可是典史、官差这些人却不同,没有意外他们上任的时间便是几十年之久,真要是得罪了他们,明面上瞧不出,可是私底下却是腌臜事大把。 同样,如果换一换,让这些人惦记着村子里的人情,总会有好事落在他们村子的头上。 庄辛延明白,袁轶现在给他的是两个选择。 其一,山匪的功劳不让,但凡朝政上有任何的奖励,都归他们村子所有。 其二,功劳他们私下让出去,山匪的事在明面上与他们没有一丝的关系,如此倒是让衙门的人欠上他们一个人情。 而且这个人情定是不小,建地、门户、丈量土地等等,这些与衙门的官差都脱不了关系,能够行个便处,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对面久久没有传来声音,袁轶也没有急。 此时的堂屋之内,倒是只有他剥着花生壳的声响。 而这时。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6 “所谓的功劳对于我们来说,无非便是称赞几句,再来就是赏赐些杂物,不要也罢。”庄辛延淡淡的说着,心中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舍。 袁轶脸上露出了一些微的笑意,如果让他来选,他也会选择这个。 民不与官斗,哪怕这个官只是一些小小的官差,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能让便让。 他道:“行,庄小弟你便放心,这个功就是让出去,我也会让他们扒了一层皮,还要对着你们感激不已。” 庄辛延伸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对面,他道:“如此,便劳烦袁掌柜了。” “好说好说,咱们之间无需这般客套。”袁轶脸上的笑意更甚。 又说了几句,袁轶便起身告辞。 庄辛延将他送出门外,直到马车的身影已经不再,他仍旧站在那处,心中想着事。 而在另一头。 林村长也是有些烦恼,他额头堆积着皱纹,显然是有些发愁,他道:“你当真决定?” 站在他对面,是林晓双,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个子较小比较瘦弱的双儿,并不是本村的人。 林晓双先是看了身边的双儿一眼,他才说道:“那日莲生安排在我家歇息,我与他聊了一宿,对着他的遭遇很是同情,而且他婆家人都已不在,又是这般的身份哪怕被遣送回村也过不了什么日子,正好着我那里还差一人,便想着将他留下来。” 林村长喘着粗气,他是真不愿意答应下来。 这个瘦弱的双儿正是被山匪挟持的人之一,现在案子结了,这些人自然不可能再在镇上继续待下去,衙门更是已经安排好让人送他们回村。 可是哪里想到,林晓双居然要留下一人。 对于这些人的遭遇,他自然也是同情,可是这人的身份到底有些不便,而且人家虽然没有了婆家可到底还是娘家,现在留在他们村子里算得上什么事。 他沉声的问道:“你打算怎么留?是入了我们村的户籍还是说为你奴。” 林晓双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旁边的莲生却是连忙开口:“我甘愿为奴,签下卖身契。” 林村长脸上更沉了。 他总觉得这人留在村子里面总会扯出什么事来。 如果是要入他们村的户籍,林村长是一定会开口拒绝,可是这个双儿张口就是要为奴,他还能有什么说的?他管不了天也管不了地,自然也管不了人家要不要伏低做小。 林晓双这个时候张了张嘴,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话制止,见着村长神色不好,却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他便也带着人离开了。 其实,如果不是莲生的身份有些不好,他想要留下一个人在他家中,根本无需跟村长说些什么。 两人出了门。 便向着家里而去。 林晓双向前走着,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些许动静,他转头一看,便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莲生赶紧着擦了擦脸,他洋溢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晓双哥,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我被送回去,准会被娘家的人打死,他们当年为了一两银子的聘礼将我嫁给个鳏夫,现在我回去,定又会被作践下去,好在我能够遇到晓双哥你这般的好人,对我来说是大幸。” 林晓双有些怔然。 在村长面前说同情莲生可怜。 可何尝不是因为莲生的遭遇与他有些相似。 莲生的爹娘是为了一两银子,而他的爹娘却是为了二十两银子将他卖出去做小。 虽然,这些年来,他的日子过的很是富贵,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丫鬟伺候着,老爷年纪大了些却很是疼他,就是他现在被赶了出来,身上也是带着老爷生前赏给他的不少银两。 可是回来之后,林晓双也同样的有些迷茫,因为他不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过。 他回神过来,说道:“别怕,以后便待在这个村子就是。” 莲生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已经不在。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在路上正好着碰上了三人。 小逸虽然与林晓双不怎么熟悉,却也是见过面,插身而过的时候,还停了下来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才一手牵着一个离开了。 莲生回望着这三人。 瞧着像是一家人一般,而且个个样貌都是极为的出色,尤其是那个高大的男子,俊美得让他觉得脸颊有些臊热。 他回身,向前大迈了几步,似做不经意的问道:“刚才那孩子瞧起来真懂事。” “可不是懂事么,却也是可怜。”林晓双解释说道:“他阿姆有些痴傻,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要拉扯着一个大人,好在现在有了福报。” “那刚才那个男子呢?”莲生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慌乱,这一句话问得太急,都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急切,他连忙弥补的说道:“我瞧着倒像是一家人,本还羡慕着的呢,如果我能够正常嫁人,说不准孩子都能够叫唤了。” 说到孩子,林晓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便也就随意的解释了几句,也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这人,眼神中的若有所思。 第50章 一手牵着一个, 小逸显得有些亢奋,他扯着身边两人的手,将自己给吊起来, 还缩着双腿借着手上的力晃荡了几下。 清脆的笑声响起。 小逸想,原来是这个滋味啊, 难怪村里那些弟弟们喜欢拉扯着爹娘的手做这个动作。 真的十分的有趣。 只是, 晃荡两下后, 小逸便放下了双脚, 担心阿姆提不起他。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7 “小逸小逸, 再来。”文筝笑眯了眼, 他伸着手拉扯着,显然是想再来一次。 另一旁的乌亭奕也是提着紧紧握着的手,话中带着暖意,“再来。” “唉。”小逸重重得应了一声, 与文筝一般, 一双大大的眸子笑得眯起, 再次借着身边两人的力, 缩腿晃荡着。 一路上, 两姆子笑声清脆,乌亭奕也是渐渐的上浮了嘴角。 回到了家。 乌亭奕便去将炭火点起。 等到了屋内温度上升后,他便来到了坐在一旁乖乖玩着手指头的文筝身边,将他身上的斗篷解开, 柔声问道:“家中有笔墨,我们来画画可好?” 文筝猛得点了点头, 拍着手掌就叫唤着:“画画,画画。” 一手拉着从文筝身上取下来的斗篷,一手牵着如同孩子般人的手,两人来到桌面前,他道:“咱们画画,小逸便来练字。” “乌大叔,我等下去外面的雪地里练字就好,在雪地里比沙地里还好写字呢。”小逸连连的摆手,如果不是夫子布下的功课,其他的时候他都不舍得用墨用纸,就是害怕费银钱。 乌亭奕将宣纸铺展好,四方形的桌面,铺了两头,他拿起一只毛笔先是递到了小逸眼前,他道:“其他暂且不论,可你的字还得好生练练,这可是你夫子说的。” 小逸脸上涨红。 他也是知道夫子对他的字很是不满意。 他倒是想要努力,可是宣纸实在是太贵,原来是没钱买,现在是不舍得用,有空闲的时候他便拿着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可是这样一来,感觉进步的很慢。 现在听着乌大叔的话,他更是有些羞涩。 乌亭奕摸了摸小逸的脑袋,他道:“无需去担忧其他,家中不缺这么几张宣纸,小逸尽管着用就是。” 说着,又像是回忆,眼眸中带着亮光,“你可知道,你阿姆当年……” 当年如何,乌亭奕并没有说下去,而小逸却是抬起了头,他唇瓣微张,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乌……大叔,您以前认识我阿姆吗?” 其实,这样的疑惑早就有。 就在捡回来乌大叔后,当他醒来见到阿姆时露出的惊讶,他就有些怀疑,只是他一直没有开口去问。 因为小逸并不敢。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便与阿姆一直在流浪,也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 吃得苦头受得累,他都未放在心中,因为他觉得只要阿姆能够一直在他身边就好。 所以,他是想过其他的亲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期许过。 但是现在。 他有些想知道了,甚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乌大叔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的期盼。 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小逸还想去问,他想开口去问,乌大叔是不是他从小到大未曾谋面的…爹爹? 如果真的是,他不会去憎恨不会有怨言,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真的能够体会到那种被至亲疼爱被关怀的感受,也能够体会到,为何别家的孩子见到爹爹眼中流露的崇拜。 因为,他现在就是这般,所以,如果真的是。 小逸已经决定,不论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事,但是现在,他很想让爹爹抱抱他。 带着水汽的眸子中同样有着期许。 乌亭奕半蹲,面前的孩子,模样与那人有些三分的相似,可是对那人的不喜,在小逸身上却是消散,甚至是带着喜爱,他双手搭在孩子的肩头,对着他说道:“你阿姆还只有在你这般大的时候,年纪小小,却极为的古板,眉头紧蹙,也不爱说笑,我那个时候便想,这个世上谁能够让他开怀大笑,那个人绝对是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人。” 小逸眨了眨眼,弯翘的睫毛沾上了些泪珠,他侧头望着旁边已经拿着笔在写画的人,而本垂着头的阿姆,却立马抬起了回望回来,咧着嘴洋溢着笑容。 很暖很美。 小逸问着:“这个人,是我吗?” 可是,无需人给他回应,小逸就已经能够确定,这个人定是他自己,十分的肯定。 果然,乌亭奕点了点头,他道:“自然是小逸,也是因为小逸,文筝才能够笑得这般。” 小逸耸了耸鼻尖,嘴角忍不住上弯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其实小逸心中,突然也有些明白了。 乌大叔,恐怕真不是他的爹爹吧。 之前之所以会这般猜测,一来是因为乌大叔对他和阿姆真的很好很好,而乌大叔看着阿姆的神情,就像是庄哥哥看向林哥哥一般。 再来,是因为他的名字。 很小的时候,阿姆只会叫‘小逸’,他不知道是在叫谁,可是不知不觉中,这个‘小逸’却渐渐成了他的名字,而乌大叔的名字中,同样的也有个‘奕’,这便是他起疑的一点。 小逸突然的说道:“乌大叔,我是不是可以起个正名了?” …… 庄辛延望着林其的眼中,带着的是柔情,带着的是蜜意。 这样的眼神,如果不是因为一次偶然,在铜镜中见到,恐怕他都不相信,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自己的眼中,毕竟他很是记得,年幼的他,最为不相信的便是爱。 可这个时候,他最为感谢的,便也是这个。 爱能够抹掉一切的灰雾,能够洗刷掉所有的污垢。 让他的世界,瞬间变得明亮。 庄辛延微微低头,在林其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瞧着他的睡容,仿佛一直都瞧不够。 睫毛微颤,林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迷糊,还想着伸手揉揉眼,手掌便被大手牢牢的握住。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8 “你不是去村长那了么?”刚醒来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林其轻咳一声,撑起上半身坐起。 “就是说了说山匪的事,剩下的我也不想管,都交给村长处理,便回来了。”庄辛延给他整理着衣襟,看着他还带着迷糊的模样,便又道:“我是不是吵着你了,要不要再睡睡?” “不用,刚就是闲着没事,靠着靠着就睡了,再睡下去,晚上怕是睡不着了。”林其微微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他问道:“村长那怎么说的?” “还能如何,自然也是不贪这个功,等明日他便会去镇上与八方阁的人一同去衙门商谈。”庄辛延很是冷静的说着:“这个功咱们送过去,也得让那些人感激涕零的接上手。” 林其并不是很懂这里面的事,只不过瞧着眼前的人这般的神色,不知为何,心中跳动的有些厉害,他轻推了下身前的人,说:“帮我倒杯水来。” 庄辛延起身去桌子边,林其便赶紧着掀开毯子将鞋袜给穿好,他可是知道,如果庄辛延在这,知道他要下床准会帮他穿袜穿鞋,这样的次数就是再多,他觉得自己都没法习惯。 庄辛延端着茶杯回转身来,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小夫郎心中想的什么,可是瞧着他面上带着潮红的模样,也是有趣的很。 林其喝了温水,便提议着两人一起出去走走。 今日的天气还好,外面虽然仍旧是冰天雪地,却好在没有继续下雪。 两人相并,肩挨着肩,出了房门,也没有目的地,就这么走着。 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炭糕也跟在一同,一会儿撒腿向前,一会儿前肢扒拉着雪地,落在了后退。 不知不觉得,两人居然来到了山脚。 林其停下了步子,微微弯身,从旁边的一棵小树上抓起了一把雪在手中,揉捏成团,没过多久,一个半大的小圆球便出现在手中。 庄辛延却是一把接了过来,弯手一振,振到了旁边的炭糕脑袋上。 脑袋上砸得尽是雪末,炭糕晃了晃脑袋,也没被砸疼,还当时有人同它玩耍,撒着四肢就是朝着前面人身上扑去,却不想尖爪勾住了衣摆,扯不下来,就这么吊在了庄辛延的下摆上。 庄辛延穿得细棉布,这么一勾,立马便是被勾出了丝来,脸上顿时就是一沉。 他正要弯身的时候,林其就已经蹲了下来,将炭糕解救出来,还抱在怀里,说道:“这可是你先逗它的,不能怪它。” 庄辛延黑着面,伸手就是捧着炭糕大脑袋揉捏着,可是哪里知道,揉捏完手中还带着亮晶晶的液体,想来是炭糕的口水,他想都没想,便朝着炭糕的毛发上擦去。 林其忍着笑,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有着不同的神情,唯独在他面前,有时会显得有些幼稚。 他伸手将炭糕塞到对面人的怀中,笑道:“抱好了。” 庄辛延微微眯眼,“它又不是没脚。” “没脚也抱好了,你瞧炭糕都快睡着了。”林其抬了抬下巴示意着。 也许是刚才是被顺毛顺舒服了,炭糕这个时候眼睛已经半眯,就快睡过去了。 庄辛延无奈,这可不就是个祖宗么。 只是想着,这般的好日子,等炭糕大了肯定就没得享受了。 大黑个头大,那没见过的狼想必也不是小个子,等炭糕一大,它就是再想让抱也没人会抱了。 这般想着,庄辛延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 林其问道:“打着什么坏主意呢?笑成这样。” 庄辛延连忙回答:“没呢,我想着以后该给炭糕寻个什么样的媳妇。” 林其道:“哪用得着你去寻,炭糕厉害着,媳妇自然能自己找。” 庄辛延凑上前,笑道:“就跟我一般,也是自己寻得小夫郎,对吧。” 林其白了他一眼,不答。 庄辛延走过去,又是肩挨着肩,他说道:“开了春,我们去北边的汐城走走,林宝成不是老念着那个地方好,听说那里的奇花多,咱们买些回来种在花园子里。” 林其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这段日子,出去的乡亲们多了,村子里讨论的便是出去的所见所闻,极为的热闹,就是没出去过的人,心中都是牵挂着,口上说得怎么都得出去走走瞧瞧。 而他说不动心自然是假,能有这个机会,他也愿意多去走走。 两人就着汐城的话,又往回走去。 到了宅子的大门时,却意外的见到了王氏从宅子里面走了出来。 王氏一手挎着篮子,见到回来的两人,脸上赶紧着就是堆满了笑,她道:“二弟夫,二弟你们回来了,我刚进去瞧了瞧没见到你们,还打算等着晚些再上门呢。” “大嫂,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林其迎上前,伸手示意着让王氏再进屋。 “林家就咱们几兄弟,自然得多走动走动不是。”王氏笑盈盈的说着,余光是扫了扫身边高大的男子,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林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但凡能够偏向娘家一些,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只是可惜,依着林其的性子是不可能偏向,而且这个二弟夫本事是大把的有,可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们想要白得好处是绝对不可能。 而且,真要说起来,过节的时候林其不还是会送些礼过娘家,只是这礼送得再多又能如何,如果她一个不注意,就被爹拎着送到了大伯家中。 哪怕她就是大吵大闹,都没法阻拦,说到底她到底是没有林其来的厉害。 先将这些心思压下来,王氏将篮子递了过去,她道:“这是我做的腌白菜,你也知道我就做这个拿手,就想着给你拿一些过来。” 林其伸手接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谢谢大嫂了,我记得三弟最爱你的腌白菜,等会儿我给他送过去一些。” “不用不用,三弟那我已经送过了,这些你留着吃,吃完了去找我要就是,几颗白菜我还是能够拿得出。”王氏摆着手说着。 林其倒是有些讶异。 他可是知道,林东出嫁后,娘家的人基本都是无人去看过他。 这让他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娘家离得这么近,林东都会时不时的回家帮村一下,可家里却从不来婆家拜访,这让婆家的人看到,心中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妥。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89 这也是为何,他会时不时带着礼去看林东。 哪怕知道林村长家的人对林东好,也是想要给他撑撑腰罢了。 他问道:“大嫂什么时候去的三弟家?怎么不叫上我一块。” 王氏瞧着庄辛延坐在旁边也没怎么说话,虽然脸上倒是和善,可不知道为何,总让她有些发悚,她心不在焉的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大哥的事,便想着去三弟夫那问问情况。” 林其拧眉:“大哥的什么事。” 王氏这才想起自己为何来,连忙就是正了正面色,她说道:“你大哥再继续在家待着,我们家怕就得饿死了,这不村子里的人都出远门卖鸡蛋么,我们商量了下,便也打算让他跟着去,就向三弟夫讨教了一些,等着后日去行城走一走。” 林其问道:“大哥打算和谁去?” 王氏回答:“就他几个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彼此熟悉,也不会坑着你大哥。” 这般听着,林其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出去做事挣钱总比待在家中坐吃山空来的强。 王氏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她说道:“二弟啊,这次你大哥难得想通,可不能够灭了他这股气,我这次来也想着让你帮个忙。” 对于这个,林其倒是没有意外,他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问道:“大嫂你先说说。” 王氏觉得有门,赶紧着说道:“就是咸蛋的事,你看看能不能先给你大哥挪一千枚咸蛋,让他出去走一趟。” 先前歇了几日,虽然多了一些存活,可后来再买的人量大了许多,一千枚咸蛋稍微凑一些也许能够凑出来。 林其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要千枚咸蛋可以,但是家中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来吗?” 一千枚咸蛋各半,便是七两银子,其实他知道,大嫂要的帮忙,绝对不会是为了咸蛋的数量。 果然,王氏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她说道:“家里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可我们也是问过了,咱们村子里去做生意的,基本上都能够挣到银钱回来,等从行城回来,就让你大哥主动将银子给你送过来,你看可好?” 听到这话,林其先是望了身边的人一眼,庄辛延回应给他的便是一个笑意。 他知道,庄辛延这是让他来拿注意。 林其微微沉呤半晌,到底他还是开了口,说道:“有多少的银子便拿多少的货,大嫂想要多少都成。” “二弟……”王氏猛地提高了音量。 林其却是打断了她的话,幽幽的说道:“大嫂,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爹。” 王氏哑然,脸上有些古怪。 其实,在来之前她就说了赊账再还清的事,可是当时爹的表情却是不以为然,她也是知道,如果自家男人到时候真带着银子回来,被爹知道准会抢夺过去又巴巴的送到大伯那,绝对不会先紧着还账。 她微微一叹,说到底,她的话说的好听,可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到时候能不能还账。 王氏从兜里掏出三四两的碎银放到桌面上,她道:“这便是家中全部的家当了,咸蛋的事就麻烦二弟帮忙备下,等明日我然给你大哥来拿。” 林其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直到王氏离开,他都没有去碰桌面上的银子。 大嫂的话,他并不是很相信,当初他出嫁的时候就给了大嫂四两多的银子,可爹娘那绝对还有家底,就是大嫂那里恐怕也有私房,如果他们真的愿意,七两银子不一定凑不出来。 说到底,还是不想凑吧。 庄辛延上前,手搭在林其的肩膀,将他待到怀里,说道:“无需烦恼,给他们凑个整数就是。” 林其却是摇了摇头,他道:“该多少就多少,爹娘先不说,大哥大嫂那也不能够惯着,迟早会惯得他们得寸进尺。” 这话不是说假,以往的日子让他深有体会。 庄辛延没在说话,嘴角噙着一丝笑。 他这个小夫郎的性子,他是真的越来越喜欢。 对于娘家的人,林其从不茫昧的对他们好,成亲之前,会约束会管束;成亲之后,明面上是将所有的事都放了手,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仍旧操纵着林家的人朝着好得一面去发展。 第51章 翌日。 难得出现了些许的阳光, 照耀在雪地中,甚是耀眼。 庄辛延将房门推开,还未迈步走出去, 眼前就多了一个小人儿。 小逸脸上洋溢着笑,本来一个十分瘦弱的孩子, 这段时间想来是养得较好, 脸颊上都多了一些的肉, 显得白里透红的, 他仰着脑袋, 扬声的说道:“庄哥哥, 我有名字了。” 说得没头没尾,可庄辛延却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小逸这个名,本就没有按上姓氏,现在小逸上前来告诉他有了名字, 自然就是大名, 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名的姓氏是‘文’还是‘乌’。 他想, 如果是‘乌’的话, 他该如何委婉的告诉小逸这个名字不好听呢? “庄哥哥?”小逸拉了拉庄辛延的袖摆。 庄辛延微微俯身, 他认真的道:“我乃庄辛延,不知阁下何名?” 小逸眼神发亮,双手反背,微微上扬着头颅, 绷着笑意正经的说道:“我乃文翰飞。” “文翰飞?”庄辛延细细嚼着这个名字,点头赞道:“好名。” 也是好姓, 如果姓乌,肯定就没这么好听了。 小逸可不知道他的庄哥哥在想着什么,他咧开嘴角笑着说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0 小逸显得有些得意,他晃着脑袋说道:“我觉得好听,是乌大叔给我取得名字,取自于‘宛彼鸣鸠,翰飞戾天’里的意思。” 庄辛延挑眉,单手摸了摸下巴,他想着,能不能收回先前的话? 小逸可没管他的纠结,瞧着炭糕钻了出来,连忙就是伸手将它抱起,一边揉着它的毛一边说道:“炭糕你又重了,再长下去,我就抱不动你了。” 说着,他又抬着头带着期许的问道:“庄哥哥,我能带炭糕去玩玩吗?保证不会让它进灶屋的。” 庄辛延挥了挥手,让他们去玩。 现在这片地方,唯独有一个禁止炭糕出入的,便是灶屋。 哪怕再小,仍旧挡不住炭糕爱掉毛,咸蛋倒是无碍,可灶屋里面也做着花糕,其中有一日被这个小家伙跑进去,和的白色米粉里面都有着两根黑得发亮的狗毛。 从那日之后,灶屋就是唯有炭糕不得入内的地方了。 小逸抱着炭糕来到了阿姆身边,两姆子都极为喜欢这个小家伙,炭糕被顺着毛,顺舒服了还会将肚皮给露出来,瞧着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乌亭奕看着,觉得现在的文筝倒是有了他小时候的影子。 脸上绷紧不外露神色的小人儿,见到小狗小猫的时候,面色虽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可那双黑亮的眸子却是带着喜爱的神色。 乌亭奕蹲下,他伸手拨弄的炭糕的尾巴,他说道:“你们喜欢?要不要我也去弄一只回来养着?” 狗崽子找起来容易,他想着能够逗两人喜欢,抓个来养着也没事。 小逸却是赶紧着摆了摆头,他皱着鼻子说道:“不要了,炭糕养起来好费钱的。” 他可是不止一次瞧见炭糕啃着肉骨头,说是骨头,可是上面也有大坨大坨的肉,让他是咋舌不已,一想到自己养条狗,还得分它肉吃,小逸立马就没了心思,反正平日里他来这边多,有炭糕能摸了。 文筝却又是笑眯了眼,还伸出手将炭糕抱起,用脸颊去蹭着它的毛发,“炭糕……糕糕。” 乌亭奕嘴角抽搐,决定还是不养了,文筝的脸他都没蹭过呢,倒是便宜了一条狗崽子。 这边玩闹的时候,庄辛延却是走进了灶屋,他对着里面的一妇人说道:“贺婶子,这几日可忙得过来?” “咱们一人一日最多也就能腌制八百枚的咸蛋,再多还真的忙不过来了。”贺氏脸上带着苦笑,倒不是觉得苦涩,而是略有不甘,明明银钱就摆在她们几人面前,却又挣不到,这可不就是不甘么。 庄辛延点了点头。 咸蛋出的快,他收上来的鸡蛋和鸭蛋却慢了些,好在前几日借着八方阁的手,收了不少的蛋回来,只是蛋有了人手却是忙不过来。 他道:“行,我等下去周婶子那一趟,让她帮着都雇些人来。” 听着这话,灶屋里面的几人,心中顿时有了心思,其中一个更是说道:“庄辛延啊,我家弟媳手脚利落的很,你看让她过来可成?” 庄辛延浅笑:“婶子们有推荐的人选,便去周婶子那说说,这雇人的人选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选了,毕竟婶子在我这都是极为能干的人。”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不能干怎行,还得给家中减少负担不是。”贺氏捂嘴笑着,又在旁人还待要说的时候,紧接着说道:“正好着我这里也有个人,等我忙完了就去周姐姐那推荐推荐。” 庄辛延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他打算再雇三人,这样一来,腌制咸蛋的人数便有六人,一日大概能够腌制出五千枚的咸蛋,等两个月后,也不会谁想买却没得卖的情况出现了。 而且,八方阁和施园两个地方,要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大,施园先不说,袁掌柜帮着他收鸡蛋鸭蛋上来,他怎么也得领这个情,在以后数量就不能短了他们八方阁的。 正想着的时候,林立这个时候背着个篓子过来了,他上前悻悻然的笑了笑,说道:“二弟夫啊,我来拿咸蛋的。” 庄辛延说道:“林其昨日已经备好了,不过数量有些多,要不要借个板车让你拖回去?” “不用不用,我篓子带的大,能装下。”林立连忙的就是摆了摆手,极为的不自在,如果不是被媳妇逼着,他真的不愿意走这么一遭。 二弟夫有本事,见着面了总觉得低人一等,他不喜这个感觉。 二弟更是凶的很,他都惧了几年,哪怕现在二弟都已经成了亲,他还是惧。 挥着手,赶紧着就去装咸蛋,然后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赶紧着离开了。 背着重物,他也是快步走到了家里。 将篓子一放下,立马就是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林老汉瞧着,就是嗤鼻一声,他道:“你瞧瞧你这个懒样,咱们村子里面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爹,您就别说了,要不您来试试?”林立就是一个白眼过去,对于爹的嘲讽他还真的不怕。 林老汉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搭话。 王氏倒是上前,就篓子里面的咸蛋一一拿出来数了数,脸上带着些许的怔然,她问道:“就这些?” 林立立马便是从兜里掏出了两文钱,说道:“还有两文钱,说是你给多了,我就说过了不成吧,二弟如果那般好说话赊账给咱们,就不是二弟了。” 王氏抿了抿嘴,一把就是抢过了两文钱,放进了衣兜。 林立撇了撇嘴,不敢说话。 倒是林老汉,转溜着眼珠子,他抬了抬下巴:“清百来个出来,等明日给你大伯家待去。” 王氏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道:“爹,这些可是得挣钱的。” “百善孝为先,挣钱难道比孝敬你大伯还来的重要?你要知道,如果当年不是你大伯,你爹我早就死了,没有我还会有林立这混小子?你还能嫁进我们林家?”林老汉气呼呼的,他指着篓子就道:“别说一百枚就是全部送过去都成,哪里有你这个妇人说话的份。” 到底是被气的时候多了,林老汉以前何尝骂过王氏,就是有恼怒的地方,都是先呵斥大儿几句,再让大儿去教训的王氏,哪里会像现在,是指着鼻头去骂。 一开始被公公骂的时候,王氏还会难过害怕些许,可同样的,现在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更是怼了回去说道:“他没儿没女需要我来孝敬吗?或者说咱们家哪次过节少了他们的礼,您是不是要将咱们搬空了去孝敬他们住新屋日日穿新衣的大伯家才好?”王氏是越说越气,这越气心中越觉得委屈。 如果不是爹老糊涂,他们一家子的日子如何会过的这般的苦,别的不说,大伯家的两个孙儿都送去了认字,张口闭口的就是说他们两个长大了就会考上秀才。 而她的儿子,凭什么要饿着肚子去孝敬他们? 她也不是嫉妒大伯家过的好,只是憎恨着大伯老是提着往事来他们家打秋风,但凡手中有了存银,准得被他们骗走,家中有了什么好东西,他们上个门,离开的时候也会拎着就走,嘴中说着嫌弃,抓着篮子的手却是牢牢的。 就是二弟成亲后,过节送来的好礼,里面有几尺的好料子,她本想着给儿子做个新衣裳,结果转头就被爹给偷了去送到大伯家,结果那家人连顿饭都没给爹吃上一顿,就被赶了回来,偏偏爹还不自知。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1 她又是喊道:“林立,你将咸蛋扛回屋子,明日一早就出门去行城。” “你敢。” 林立还没动静,林老汉就是气得不行,他脸上气得涨红,吼道:“你个妇人居然敢忤逆你公爹?我要林立将你休了!” 王氏气笑了,她插着腰身吼道:“休就休,我当年嫁过来可是陪嫁了不少的嫁妆,你什么时候将嫁妆还给我,我就立马走人。” “媳妇。”林立急了,他爹舍得,他可是舍不得媳妇走。 “你你你!”林老汉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何?只因当初还真是他先打的这个儿媳妇嫁妆的主意,就是现在他又怎么拿得出来。 王氏瞧着有戏,她再接再厉,又接着说道:“如果你再送东西去大伯家,要么让林立将我休了,赔我嫁妆;要么我便与林立分家分出去,反正你还有个闺女,入赘个丈夫回来好好的孝敬大伯吧。” “你你你,你敢。”林老汉还真是被唬住了,憋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个话来。 王氏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早就是不在乎其他了,她道:“那爹您就试试,我们这个家都快过不下去了,我也不在意外面的人说什么,分了出去最起码我不会缺了我儿一口吃的。” 说完,也不再理会林老汉,扯着林立便回到了屋子。 随后,没过多久,身后便是传来了一片的谩骂。 回到屋中的王氏却没有任何的恼怒,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洋洋得意。 她想着,这几次与林老汉的对持,她还是第一次占了上峰,林老汉现在这般的恼怒,还不是因为奈她没法子,不过就是被他在背后骂上两句而已,她还真不当回事。 “媳妇。”林立搓着手,讨好的上前。 王氏立马便是收敛脸上的神情,板着脸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真想休了我不成?” “哪能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媳妇,我儿子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娘呢。”林立赶紧着说,更是拍着胸脯保证着。 王氏瞟了他一眼,到底没在说话,不过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 她管不住林老汉,可是自家的男人还是能够管得了,想要林立休了她,那也得看林立愿不愿意了。 …… 而庄辛延此时,正带着自家的小夫郎在镇上置办着年货。 临近年末,镇上已经有了年味气氛,街道的摊位上尽是摆着红色的物什,瞧着喜气洋洋。 庄辛延走到一处,瞧见一个摊位,立马便是拿着林其的手上前,“老爷子,称五斤饴糖。” “唉唉,好好。”老人家称着糖,包好后递了过去,他道:“小伙子,又是你啊,家里孩子很多吧,这么多爱吃糖的。” 庄辛延点了点头应着。 林其却是憋着笑。 他家这个男人,如同孩子般喜甜,不过五斤的饴糖,最起码有四斤会给村子里的孩子们,这也是为何,村中大人们对着庄辛延有些威敬的心思,可唯独孩子们,却很喜欢黏着他。 尤其是小逸,真将庄辛延当做了哥哥般。 庄辛延掏出铜板,递了过去说道:“老爷子的饴糖正宗,孩子们都喜欢吃呢。” 老人家笑得皱纹堆起,他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下次来我给你多称一些。” 两人离开,林其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侧头笑道:“到底是糖吃多了,说得话是越来越甜。” 庄辛延回望着他,眨了眨眼,说道:“我可不是吃多了糖蜜么。” 这话说的林其一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颊上一红,伸手拍打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 庄辛延却是笑出了声,带着林其去了旁边的铺子。 铺子里面的人很多,卖的是一些杂货,其中就有大红的灯笼、窗花、络子以及对联之内的。 红红火火,瞧着就极为的喜气,林其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挑选,庄辛延更是附在他的左右,时不时帮着拿他看中的东西。 林其指着一处,庄辛延便伸手去拿。 两人挑挑选选,到最后,林其发现他买得不少,可是让他退掉刚才精心挑选的,又觉得有些不舍。 庄辛延却是说道:“多了正好,林东那要给,岳丈家也有一些才行,然后多的,炭糕娘那也得送些过去,怎么说我们将它的儿子给抱来,平日里走走礼也该,你说是不?” 林其笑道:“那等炭糕找了媳妇,你是不是还得备下聘礼才行?” 庄辛延挑眉,嫌弃的说道:“那可不行,得寻个入赘的人家,将它白送过去。” 嫌弃归嫌弃,可回去的时候,庄辛延还是去屠户那买了几根带着肉的骨头。 等到了家,还在同小逸玩耍的炭糕,像是嗅到了什么,扒拉着四肢就是跑上前,对着庄辛延手中提着的油包,是不住的在淌着口水。 “庄哥哥,你买了好多东西呀,要不要我给你提一些进去?”小逸上前,瞧着驴车上堆满了物件,就想着要来帮帮忙。 庄辛延空出了一只手,从一个油包中分出了一些饴糖,伸手塞进了小逸的嘴中。 小逸被这样的投喂已经很多次,下意识的就是张大了嘴巴,等尝到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后,他不由是笑得眯起了眼。 庄辛延又拿出了些对联与窗花,递给了他,“多买些,你拿回去贴上。” 小逸摆了摆手,他呼着饴糖说道:“不用不用,这些饴糖就够了。” 庄辛延倒是没有强求,正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他又回身开口问道:“听说你阿姆写字很不错?” 小逸狠狠点了点头,小脸上像是极为的得意,他道:“阿姆写得字可棒了,而且画画,也画得极好。” 庄辛延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现在外面卖对联的少,但凡有一家生意都是极为的好,小逸不如和你阿姆试试,说不准能赚些银钱回来。” “当真?”小逸赶紧着问道,虽然乌大叔挣了很多钱,可也许是因为以往过多了苦日子,他却觉得钱越多越好,因为这样他才能够让阿姆过上好日子。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2 “是不是真的,小逸为何不去试试。”庄辛延倒是没给他肯定的回复。 可是小逸听着却是有了十足的信心,庄哥哥挣钱这么厉害,他说得话肯定是真的。 而且,他也无需让阿姆去写对联,虽然他的字不好看,可是他刚才瞧了一下庄哥哥手中对联上的字,如果他临摹的话,也是能够写好。 如此,他握起了拳头,打算明日就去镇上试试。 第52章 小逸是说干就干的性子。 庄辛延先前的想法, 是听说过文筝的字写得极好,借着过年的光景,倒是能够让小逸家中赚些银钱。 结果小逸是去做了, 却不是带着他阿姆去。 而是鼓动着他们书塾的人,一同做起了对联的生意。 书塾中的孩子, 有像郁宁那般家境好的人, 也有比小逸家境还要来的差, 整个大家子勒紧裤腰带供上书塾的人, 如此被小逸这么一带动。 没过两日, 整个镇上, 不少的街道边都有了卖对联的孩子。 庄辛延也暗中的帮了些忙。 因为卖花糕卖咸蛋的缘故,他们在镇上在其他的村落倒是有一批的熟客,在村子里的人去卖的时候,顺便让他们带句话给这些人, 如果有需要就寻这些孩子们的对联来买。 绝大部分听到的人, 都是是乐意的。 一来孩子和大人相比, 到底还是带着一些的怜惜;而且这都是在的孩子们, 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出现童生、秀才, 买回来贴在家门,说不准能给自家的孩子带来福气。 反正在哪买都是买,为何不抱着些许的期许呢。 如此。 短短几日,让小逸和书塾里的孩子们荷包是越来越鼓。 而就在这日。 林村长显得有些紧张, 身上穿着的是昨日夜里让老婆子给他找出来的新衣,他紧了紧衣襟, 再一次的问道:“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周氏有些不耐:“行了,你说说,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我再说最后一次,没什么不妥。” 林村长却仍旧觉得心脏咚咚跳动的厉害,他道:“这次我要见得可是县令啊,形态不好又怎么能留下好印象,你再看看,是那件暗蓝色的衣裳好些,还是这件?” 周氏实在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一开始听到老头子要见镇上的县令她也是激动的很,虽然老头子是村子里的村长,与衙门的人还是有交集,可那也只是单单和那些官差们见过面,而现在要见的人却是县令,自然不同。 只是,从昨日开始老头子一直在纠结这个纠结那个,弄得她实在是有些不耐,连忙就是开口说道:“你再不动身就迟了。” 林村长心中一紧,也不再扯着衣裳说事了,连忙就是动身出了门。 这一去,从上午一直到夕阳落下的时候才回来。 只是,回来后的林村长没有回到家中,而是急忙忙的来到了庄家的宅子。 按着说,现在是吃晚膳的时候,这个时候上门难免有些失礼,林村长此时却是有些不在乎这个了,进了门,对着里面的人就是喊道:“庄小子,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认识京城的贵人?” 也不怪他如此的惊讶,只是今日的事,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好事,这些从村长的神情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激动、亢奋以及喜悦。 庄辛延放下碗筷,有些无奈,他道:“村长,您还未吃吧,先坐下来。” 林其要起身给村长盛饭,腿还只是弯了下,就被旁边的林马氏给压了下来,她道:“我去。” 说着,盛好了饭放在林村长身边,她又道:“我吃好了,你们先聊。” 林村长肚子早就饿得不行,下意识的就是端起了碗筷吃了几口。 可吃着吃着就感觉到了不对,连忙就是将刚才的话又给问了出来。 庄辛延点了点又摇了摇头,说道:“倒是认识京城的人,只是不知道算不算的上贵人。” 林村长瞧了瞧他,又瞧了瞧另一边的林其,他显得有些忐忑的问道:“可是你的以前认识的人,还是说是你的……家人?” 其实,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有些担忧。 庄辛延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愿意回报。 只是庄辛延到底不是溪山村的本村人,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找到自己的亲人,离开这个地方。 心中都是有些矛盾,是又希望庄辛延能够找到亲人,可是又希望他以后别离开溪山村。 林村长心中一叹,微微正了正心思。 他想,他到底还是太自私了,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又岂对得起庄辛延为村子里的所作所为呢。 如此,心中的担忧缓缓消去,又是恢复了平静。 而庄辛延笑着解释:“是我与林其去行城遇到的一人,我与他们之间有些生意往来。” 他倒是没有说得太过详细,当初从行城回来后,他就与林其商量过,在外对于施聿只介绍生意人,不牵扯到当年戏园子的事,毕竟再谈起来,对于林东来说,到底不是好事。 林村长点了点头,带着惊叹的语调说道:“你不知道啊,今日真得将我是吓得够呛,因为你这个生意人的关系,县令对着我是和颜悦色,你绝对想象不到有多么的客气,就是下面的官差,我居然能够感觉到他们在奉承我,奉承我这么一个乡下的老头子,就是陪着我一同去的八方阁的人,都是极为的奇怪。” 说着话,他不可否认,居然能够感觉到手心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林村长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才知道京城来的一人拜访了县令,特意的交代了要好好的关照一下你,如此我这个溪山村的村长才能沾沾光啊。”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3 庄辛延静静的听着,立马也是明白这里面的人是谁了。 不出意料,怕就是施园的施迎。 前些日子他已经将曲谱交给了施迎,这个时候已经快马加鞭的回去了上京,恐怕就是在走之前,帮着他去就打了声招呼。 不过说实在的。 八方阁确实能够让官衙的人忌惮几分,可是施园的面子倒是更好说话一些。 毕竟县令三年期满,到时候还得朝廷那处再安排职位,施园接触到后宫的人多,虽说后宫不得参政,可真要是有人随意的说了那么两句好话,对于一个小小县令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如此,前有八方阁后有施园,庄辛延觉得他在艮山镇只要不是犯了重罪,恐怕就是胡作非为都没人能管得到了。 庄辛延正了面色,他道:“这事还要劳烦村长,尽量别说出去。” 林村长收敛了表情,连声道:“你放心,有些事我心中也是有底,咱们村子里风头正盛,乡亲们能够静得下心做事挣钱就好,就怕有些人心大,借着这事为非作恶,我在外不会乱说。” 庄辛延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同时,对着林村长倒是更加信服了些许。 说实在,溪山村能够被他带动到今日的地步,林村长在其中确实出了不少的力。 林村长心中有了底,吃了饭便告辞。 林其从头到尾,都是没有插过一句话,等人走后,他才问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庄辛延摇了摇头:“就目前来说,都是好事。” 不过就是一句话,只不过出自于自家男人口中,林其就觉得十分的放心,他便道:“明日我得拿些布匹去趟镇上,多做两套衣裳回来。” “成,明日我们一同过去。”庄辛延又道:“施园送来的料子,你选个喜欢的拿到镇上做成衣,我的就算了,炭糕尽喜欢往我身上扑,几件衣裳的下摆都被它勾坏了。” “炭糕聪明着呢,瞧瞧每日必不可少的肉骨头,它知道谁对它最好。”林其带着点酸味,虽然不舍得勾坏衣裳,可是炭糕还没勾坏他一件衣裳呢。 庄辛延闭嘴不言,只当是默认,其实心中腹议着炭糕鬼精灵。 真要说喜欢,炭糕肯定还是喜欢林其一些,可谁让林其克着他,但凡有着想要收拾炭糕的趋势,这狗崽子准备跑到林其身边撒娇,让他没法子动手。 “对了,炭糕今日又叼了一只兔子,到底是谁给它的?”林其带着疑惑,从第一只兔子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六只了,而且都是半死不活的那种,养肯定没法养,可就是吃肉也没得多少肉,只能够从炭糕嘴里骗下来后处理掉。 林其带着狐疑,眯了眯眼,“你说老实话,不会是你吧?” 庄辛延很认真的说道:“我在你面前一直都老实着,再说了,我又不是狗崽子的爹,干嘛惯着它。” 林其绷不住笑了,笑得甚至微微发颤。 趴在地上的炭糕,像是听到了有人在唤它,想都不想,就是起身抬起前肢,趴在了庄辛延的腿上,还伸着爪子磨了半晌,勾出丝来感觉到一股的恶意,连忙就是收会了爪子,转头挨着另一人的脚边,喉咙发生呜咽的声音,甚是可怜。 林其将它抱起,摸了摸炭糕的下巴,揶揄道:“咱不理这个坏家伙,去找你爹来收拾他。” 说着,抱着炭糕就出了门。 剩下庄辛延瞧着衣摆磨着牙,他那个狼爹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沓里呢。 …… 而这时。 溪山村修建好的大桥上,缓缓行来了一辆牛车。 牛车上下来了三人,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五文,给了车夫。 另外两人瞧着,就道:“林大哥,这么近的路就不该坐车回来,现在到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林立挥着手,不在意的说:“没事没事,我是真的走不动了,再说了咱们这一趟不是赚钱了么,花个五文钱怕什么。” 车夫收着钱,心中也是好奇的很,他问道:“我瞧着你们村的人经常着出远门,到底是在做什么好生意啊?” 林立赶紧着说道:“哪有什么好生意啊,都是挣得几个辛苦钱,老哥你赶紧着回去吧,天色不晚了。” 没打听到消息的车夫也不在意,便告了辞离开。 林立与另外两人的屋子都在不同的方向,相约后日再出门,便也分了开。 这一趟,林立累是累着了,可也是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没人去催动着他,他都决定后日再走这么一趟。 从出门到回来,一共用了差不多五日的功夫。 林立进了家门,家里的人都已经吃过了饭,瞧着回来的人,都是高兴的很。 王氏更是紧跟着忙前忙后,给他端水热饭,还给他揉着背捶着腰。 虽然赶着自家男人出去挣钱,可她其实也心疼着,特别是瞧着林立顶着一张疲倦的脸,更是心中带着酸涩。 可是林立却没觉得有什么酸不酸,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行城的事,说的是口沫横飞,旁边听着的人也是带着向往。 只不过向往归向往,林老汉可不愿意折腾自己这身老骨头,而且瞧着大儿这般的模样,想来也是会继续做下去,这样一来,家里也有人能够挣钱,他便能够待在家中歇息歇息了。 林李氏赶紧着打断了儿子的话,她问道:“咸蛋呢,是不是都卖完了?” “自然是卖完了,不然我回来干嘛。”林立吃的快,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哽到了,连忙就是端起水灌了一大口,用手顺了顺胸膛,他又道:“如果不是路上太远,我们回来的还早呢。” “真的?那银子呢,拿银子出来看看。”林李氏有些波不及待。 王氏却插话:“还看什么呢,等明日就到二弟,本钱加上挣得银子再买些咸蛋去卖。” 林立听着,脸上带着一些的古怪,只是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几人又是说了几句,林立两口子便回到了屋子里。 王氏端着热水进来,她道:“你先泡泡脚,泡热乎了就去好好睡上一觉,这才几日就觉得你瘦了不少。”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4 林立嘿嘿一笑,“媳妇你对我就是好。” 王氏白了他一眼,也不应他这句话,而是伸出手来,“行了,赶紧着将银子拿出来。” 林立伸手,在衣兜里掏出了银子,就递了过去。 王氏脸上先是一喜,可细细一数后,脸上的神色就变了,“怎么这么少?还有二两银子呢?” 手上的银子加上铜板,也就三两多一些,连先前的本钱都不够,加上卖掉挣得银钱,少了差不多二两多的银子。 “媳妇,你别急啊。”瞧着媳妇脸上的怒容,林立额头上不由就是冒出了虚汗,也不知道是泡脚太热乎了还是被吓得,他赶紧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手帕,解释的说道:“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手帕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根细细的金镯子,很细却很精致,尤其是上面的纹路极为的好看,别说在乡下这个地方,就是镇上都很少见到这么好看的款式。 王氏顿时就是鼻头一酸,说出的声音更是带着些许的哽咽:“这……这是什么呢?” “这不是正巧么,行城有一家金铺子搬家,里面的首饰都比镇上的便宜许多,就这镯子原先可得要三两多银子,现在只要二两呢。”林立挠了挠头,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我还没送过东西给你了,正好就碰上了。” 王氏立马便是侧了侧头,抬着手用着袖摆擦了擦溢出来的泪水。 “媳妇,你没事吧?”林立有些不安。 王氏又是回头,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是将金镯子抢了过来带在手腕上,粗声说道:“喊什么喊,赶紧着睡觉。” “唉唉。”林立连连应道,擦了脚脱了衣服就躺在了床上,闭眼之前还道:“你这两日可别叫我做事,我真累得很,等我好好睡上两日,还得和哥们一起再出去一趟呢。” 王氏横了他一眼:“说得像你在家做过什么重活似的。” 话音刚落,床上便传来了鼾呼声。 王氏收了音,瞧着床上的人就是轻声笑了笑,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烛光下,抬着手腕瞧着带上的金镯子,是真的很细很细一根,感觉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一样,可是她是越瞧越喜欢,到最后更是用嘴亲了几口。 随后,她又想了想,从衣柜的最深处,掏出了一根银钗。 这根银钗是她最后的陪嫁,也是当年娘偷偷背着她那些兄弟姐妹给的她,家中再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拿出来,就是不舍得当出去,只是现在看来,是真的留不住了。 爹娘那根本就不愿意出钱,她现在手中就剩下这三两多,在二弟夫那根本买不了多少枚咸蛋,咸蛋数量一少,林立跑那么远一趟也挣不了多少的银钱。 而且到底是夫妻一场,她也知道,依着林立的性子,跑这么大老远挣不到多少的银钱,他定会偷懒不乐意去做,指不准又会变成原来那般了。 本来还想着,先前本钱加上挣的一两银子,再跑一趟手中的银子就更多。 哪里会想到,这个愣子居然给她买了个金镯子回来。 心中是又高兴又酸涩。 握了握手中的银钗,王氏心中做了一个打算。 第二日早上,林立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王氏便去了镇上。 镇上的当铺不少,她走了几家,到底选择了一家出得价钱最高的,银钗用得重量足,当年她娘也是花了二两多买下来的,现在去当,只当了一两半的银子。 王氏带着不舍,微微一叹,带着银子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 在她离开的不久,就有两人进了当铺,将她才当的银钗给赎了回来。 银钗藏了这么多年,又未精心保养过,模样并不是十分的好看,其中一人握在手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他旁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被问道的人微微摇了摇头,他轻缓的说道:“这根银钗大嫂极为的重视,也不知道为何她会拿来当掉。” 原来,赎了钗子的人正是庄辛延两夫夫。 也是恰巧,两人来带镇上的绣坊做衣,正巧遇到了进当铺的王氏。 林其倒是没有当面去问大嫂当掉这根银钗的原因,只是也是觉得可惜,毕竟大嫂嫁进林家这么多年,他很明白这根钗子对于大嫂来说意味的什么。 庄辛延伸手搭在他的肩膀,说道:“等回去了打听打听,他们真有什么难事,想帮就帮,不需要顾忌其他。” 林其抿嘴轻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第53章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 这日, 庄辛延带着好兴致,从小逸那要来了几张红纸,进了屋便将林其给拉到了身边, 说道:“我们来写几张对联,大门那和正房的对联就用我们写的, 其他地方就贴买来的。” 庄辛延显得有些摩拳擦掌, 跃跃欲试。 天气寒冷, 屋中的炭火烧得足, 这段时间他们不怎么出门, 无事的时候都是他在教自家小夫郎认字写字。 林其聪慧, 认得字是越来越多,可写起来。 只能说到底是庄辛延教出来的人,两人的字迹像是自创的‘草书’,但好在, 仔细认认还是能够认出。 将红纸铺好, 庄辛延递给了林其一只毛笔, 他道:“来吧。” 林其确是有些下不去手, 先不说能不能写好, 可该写什么他都完全没有主意,如果不是看着眼前的人难得这般的有兴趣,他保准打退堂鼓。 他开口问道:“我该写什么?” 庄辛延张口就来:“日月知心红花并蒂,春风得意金屋生辉, 你写上半联,我写下半联。” 林其不是很懂得这幅对联的意思, 他又问道:“这是你想的?说得是什么意思?” “你家夫君倒没这个能耐,是从外面听来的。”庄辛延说着,又附身上前,在林其的耳边解释了一番。 林其听得耳红,立马便是摇了摇头,“换一个。”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5 庄辛延不干了,“贴在我们的正屋,进来的人也看不到,就是看到了,咱们村子里又有几个识字的?” 林其还是有些不乐意,什么‘红花并蒂’、什么‘春风得意’,这要是挂在自家的门外,着实是太难为情了,可一瞧着眼前的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许,林其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只不过,红纸不多,他可没把握一下子写的好,还得先练练才行。 毛笔沾墨,就着旁边的宣纸,林其练起了字来。 没多大功夫,一张宣纸上是写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的空隙地方,庄辛延道:“无需省着用,用完了再买就是。” 说着,便是将这张宣纸抽开。 林其是真的有些不舍得,宣纸、笔墨这些本就不是必须使用的东西,而且价格很贵,也难怪平民百姓想要供一人读书很费银钱,他道:“一百文才二十来张的宣纸,哪里不贵了。” 也有没裁好的,一百文五十来张,按着说他这种练字,用没裁好来练省钱一些,只是买宣纸的时候他没跟着去,自家这个男人搬回来的全部都是好纸,而且是一买就买了一叠。 庄辛延没当回事,拿起笔跟着练了起来,“等开了春,我教你如何制纸,倒是不难,说不准咱们家又多了一门生意。” “你会制纸?”林其本来有些惊讶,可瞧着庄辛延写字的模样,一张纸写了两个大字就没地方了,心疼的就是捏着他的手臂,说道:“写小点,哪里有人练字像你这般。” 庄辛延哼哼的道:“咱们得写到红纸上,自然得练大字才能练出效果来。” 林其怕他再浪费,赶紧道:“那你别练了,字好看的很,快写到对联上就行。” 庄辛延好笑,伸出另一只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这世上夸我字好看的人,恐怕就唯有你一个了,来,奖励你一个。” 说着,也不等林其的反应,附身上前就凑了过去。 两唇相触,庄辛延特意的弄出了‘啵’的一声。 这一声,在房间里面回绕,林其觉得久久没有停歇。 林其皱了皱鼻子,想都没想,就是伸出了拿着笔的手,朝着面前人脸上而去。 也就在瞬间,他‘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脚下也不由慢慢向后,瞧着庄辛延朝他扑了过来,林其赶紧转身就跑,可又哪里跑得过这个男人,被从背后抱着,林其感觉到脸上被画的一阵湿痒,他干脆也不逃了,反身反击了起来。 一个笑得清脆,一个笑得醇厚。 在这个带着暖意的房间内肆意的玩闹着。 本趴在那里呼呼大睡的炭糕,被这阵笑声惊醒,抬着头瞧着两人,嗅了嗅鼻子,又趴着头两前肢搭在脑袋上,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细小的鼾声。 就着微乎其微的鼾声,似玩闹的笑声仍旧没有停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脸上带着乌龟、一个脸上带着几朵小花的人,手牵着手,一起去洗脸了…… 虽然闹了不短的时间,可两人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两幅对联,在两夫夫合力之下写好。 林其洗完脸后,就去厨房熬制糨糊,庄辛延也将前些日子买的对联、窗花还有灯笼给拿了出来。 宅子够大,灯笼买了十来个,有两个最大的想来就是挂在大门的两侧。 庄辛延打量了一番,瞧着里面是放蜡烛的地方,心中顿时有了不好预感,他问着走过来的林其,“蜡烛不会是一直点着吧?熄了还得拿下来换?” 灯笼都是挂得高,一上一下极为的麻烦。 如果是一两个还好说,可是十来个天天换蜡烛,或者说白天熄晚上再点燃,那可真就是个麻烦活了。 “你当蜡烛不要钱,还整日里点着。”林其怼着他,就现在都感觉脸皮还生疼着,他刚才可是用了老大的紧才将墨汁给搓干净。 庄辛延立马便是伸手过去,轻轻摸了摸小夫郎的脸颊,当做顺毛。 林其白了他一眼,才不情不愿的说道:“现在挂着就好,等过年那两天再点上。” 接下来,两人合作,将十来个灯笼都挂上。 等着糨糊熬好,又将窗花和对联给贴上。 忙了小半日的功夫,宅子里许多的地方添上了红艳艳的喜气之色,瞧在眼里都觉得很暖。 这个时候,林其站在大门的外面,瞧着上面吊挂着的灯笼,又瞧着两侧贴着的对联,是越看越喜欢。 先前庄辛延的提议,他还有些不解。 可是现在看着门边两侧的对联,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字迹。 一个来至于他,一个来至于他。 两者相对,头顶横梁上的横批,四个大字是他们两人手握着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现在抬头遥望,林其突然觉得他们的字……真好看。 庄辛延站在林其身边,他微微低头在林其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等明年、后年、年年如此,都由我们来写,等老了走不动,就让我们的儿孙来贴。” 一字一句,林其听得很清楚。 他嘴角带着笑意,很轻微的点了点头。 年年如此。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去望,这才发现是小逸正告诉着周边人对联上写得是什么。 宅子离灶屋不远,而且现在来买花糕来定咸蛋的人都是在灶屋这边,来往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庄辛延两人忙上忙下,自然是迎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瞧着他们在忙,都没有开口要帮忙的意思,那是因为这挂灯笼贴对联可是自家的事,他们这些外人又如何会插手。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6 只是难免瞧着热闹,等他们一忙完,都是好奇着庄辛延这幅对联的意思。 在其中听到的小逸,立马便是读了出来。 “听着就是好兆头啊。” “可不是么,庄辛延选的又能差到哪里去,不过话说回来,小逸这才上了多久的书塾,就认得这么多字,也是本事啊。” “小逸,你们书塾应该不错吧,我准备年后让我家那个混小子也去读书认字,你帮着问问你们夫子,还招不招人?” “唉唉,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不求我家小子考什么秀才,能认字就好。” 一声接着一声。 说白,他们村子里之前没人去上书塾,都是因为袋中无银,那个时候就是吃饭都成问题,又哪来的本事送孩子去书塾供着。 不过现在,供孩子上书塾的钱,溪山村还真有不少人能够掏的出来。 庄辛延也在旁边听着,心中到是有些考虑。 溪山村有百来户,人口的话大概有四五百人,孩童的话应该有大几十人,绝大部分的恐怕都是想要送到书塾去认字。 关于这点,庄辛延很肯定。 如果是在乡亲们还未出门,还未见识到外面的光景,也许手中有闲钱,也不会将孩子送去读书认字。 可是,但凡他们出去见识了,人的眼界开了,总会有一些的想法。 既然这么多人要去书塾,为何要舍近求远,还不如在村子里面建一个。 寻个地方,合力建个书塾,请个夫子回来坐堂,也省得孩子们大老远的出村, 还不用担忧发生什么变故。 一时之间,庄辛延想了很多,甚至已经有了打算。 可是这一切,也是为了他自己。 一想到以后自家的娃娃,要起早床,大老远的跑去读书,还不如就在家附近,省得辛苦了。 林其听着脸上也是带着笑,到底是从小长大看到的乡亲,而且他这段时间发现,以往年年乡亲们的脸上都是会带着一丝的愁容,可是今年却没有。 个个都是喜气洋洋,脸颊堆起带着笑意。 是一种令人开怀的笑意,带着对未来期盼的笑意。 众人说着话,这个时候在某个角落,一人神色带着嫉妒,他在角落踏步了半晌,就是迈不出步子,可是这一日接着一日看到周边人挣钱,本开始的嗤鼻到现在是实在坐不住了。 他瞧着庄家的大宅子,一想到那个老婆子居然能够住到这么好的地方。 也不知道该去咒骂还是该后悔,说不准自己对那个老婆子好一些,这个宅子里也有他的一份。 林文觉迈出了一小步,可又倒吸一口气的收了回来,他现在实在是怕了,当初被庄辛延那混子揍了一顿,他在家足足趟了小半个月才缓过神来,期间疼得是他睡都睡不安。 现在见着这人就是悚的很,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希望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有能力、有本事,而且下手也狠,真要是得罪了,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臭老婆子的事,他早早就会巴结上去,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就像是前面明明就有银子捡,却偏偏多了一条大河挡着,想要过去,得挨些苦头。 搓了搓手,林文觉到底还是迈了出去。 这一露面,本来还热火朝天聊着的人们,瞬间便是停了嘴,望着来人,都是带着一副隐忍的怒容,有个脾气火爆的开了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想着寻麻烦不成。” 这话一说,身边的几人顿时就是警惕起来。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会顾及这是林马氏的家事,可是现在林马氏住在了庄辛延家,而庄辛延对着他们都有大恩,如果林文觉真的要寻麻烦,他们还真不会像以前那般,只动动嘴皮子去骂,而是该改成动手了。 林文觉也是咽了咽口水,这还没对着庄辛延呢,瞧着这些人腿就有些麻了,他深吸几口气,喊道:“我怎么就不能够来了,我来买东西还用得着你准许不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借着现在这个胆子,他又是赶紧着对着那个人说道:“庄辛延,我来买一千枚咸蛋,银子绝对不会少你的,七两银子现在就给你。” 说着话的同时,也是将银子掏了出来,明晃晃的七两,确实是一文不少。 说实话,林文觉掏出来的时候,也是有着心疼,可能有什么法子,将人得罪了,如果银子都不掏出来,说不准人家都不会卖给他。 只不过,林文觉只料想到了一半。 哪怕他就是掏出了银子,庄辛延都不卖给他。 或者,也不算是不卖。 庄辛延是这般说的,“真是不凑巧,现在只能够拿出十枚咸蛋,如果你要的话,便去灶屋拿吧。” 十枚咸蛋,卖出去也能够挣得二十文。 如果是在以往,哪怕就是挣得二十文,溪山村的人都会高兴半日。 可是现在,他们外出一趟,多得一趟来回十来日能够挣到一二两的银子,二十文林文觉又怎么会放在眼中,他怒道:“你胡说,你那灶屋里明明就还有。” 庄辛延笑了:“有或者没有,还真不是你说的算,你要十枚咸蛋付了钱尽管着带走,如果你不要,我也不会强求。” 林文觉气急,刚准备迈步上前,可庄辛延那边一个厉眼过来,他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只能够甩着袖摆离开,回家再想想法子。 而从始至终,林马氏在门边都是瞧着,没有说一句话。 只因,她在想,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真错了。 说白了,她虽然不是林文觉的生母,可是再怎么也是母,如果她真的要告林文觉不孝,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衙门,都是能够告的了。 原先,只是想着林文觉是她与老头子名下的儿子,老头子走了,还能够有个香火在,哪怕血缘上没有关系,可是族谱上确是实实在在的父子。 这才会迁就着让林文觉一家人卖她的田卖她的地,继续好吃好住。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7 现在瞧着以前小小的稚儿变成了现在面目可憎的人,她的心又何尝不痛,可再痛也比不过恨啊。 林马氏想着,有些事她是真该好生想想了。 …… 而在村子里的另外一角。 一家院子里是热热闹闹的,坐了不少的媳妇婆子。 主要是因为这家出嫁的女儿难得回来一趟,便叫来了周边玩得好的人来坐坐,顺便着拉拉家常。 当然,也是有原由的。 这家婆子嘴上说道:“我闺女嫁的那个婆家,你们也知道,家中条件不错,正好着有个好姑娘,你们帮着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好郎儿?” 这话一说,周围顿时都是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真要是好姑娘,可得给咱们村自己留着,好郎儿大把,随意着挑。” 那婆子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现在村子不比以往,闺女那小姑子挑个好的嫁过来,准是个享福的命,这样一来,亲家家中念着他们的好,对自家闺女也不得好生供着吗。 如此,她对着闺女使了使眼色,让她来接话。 只是,林菊却是没有接这个话,而是显得有些生硬的问道:“这事倒是不急,我听着村长家小儿的夫郎怀了孩子吧,那他那个二哥呢?我瞧着也是成亲有小半年了吧,怎么还没动静呢?” 这话一说,院子里的人脸上的笑意都是收敛了许多。 林村长的小儿的夫郎的二哥。 这话说的弯弯转转,可谁听不出是在说林其呢。 林菊她娘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他们家好着呢,就是还没孩子也不急。” “这哪里会不急啊。”林菊硬着头皮说道,也是想要完成来时婆婆交待的任务,她说:“庄家那人现在这么有本事,赚了大钱,虽说是成了亲,可双儿本来生孩子就难。娘,要不您替我去问问,我家那小姑子您也知道相貌极好人也温顺,如果庄家的人愿意,就是做平妻……哎哟,娘您怎么动手了啊。” 林菊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个疼着她的娘,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直接动手打开。 林菊她娘不止打了,还直接将这个闺女给轰了出去,她指着闺女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去你婆家,告诉他们这事没门,娘先前怎么跟你说的?庄家对我们有恩,林其也对着我们有恩,你现在做这个事,不就是恩将仇报么。” 林菊急得不行,她可真没想到娘居然会将她给赶了出来,连忙就是道:“娘,我这不是说说么……” “别叫我娘,我一个妇道人家,大道理不懂,可我却是知道庄家两夫夫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你们来说三道四,也不想想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说完,也不管闺女再说什么,就是直接将大门给关了,喊在门内喊着:“过年都别回娘家,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然娘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院子里面不少的人,可是没一个站起来去劝,想来都是觉得林菊该被教训几句。 等着林菊娘拍着胸脯顺着气,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自己这个闺女傻的很,肯定是被婆家的人揣测着过来的,自己不严厉些,闺女肯定想不通,到时候真为她那小姑子去搭线,准会将庄辛延两夫夫给得罪,弄得他们一家子在村子也没脸。 她顺了气,说到:“这才几个月,庄辛延林其两人都不急,他们倒是急得上蹿下跳。” “庄小子心好,林其人好,他们都是有福报的人,好日子就在后头无需急。”一个年级大些的婆婆说着。 “就是,现在两口子过得好好,我瞧着他们就是出个门都得手拉手,外人再好也不一定入得庄辛延的眼。” “我看啊,他们就是天生一对,指不准过上几年,孩子们就多得装不下了呢。” “对对对,就是这般。”一个新媳妇也是插了话,她道:“不过这些惦记的人指不准在背后怎么说坏话呢,我听说隔壁村子有个神婆子,等我有空就去那拜拜,给他们祈福福。” “唉,我明日有空,咱们俩一道去。” “我也去我也去,咱们人多了去拜拜,老天爷准能听到,到时候好福气都报在庄辛延林其身上。” “那就一道去。” 说着说着,屋里的十来个婆子媳妇,都邀好了一同去祈福,就是林菊娘也在其中。 而第二日。 溪山村好多人家中,突然发现自己的老伴媳妇不见了,寻人去问,才知道她们是去隔壁的村子祈福了。 为谁祈福呢? 自然是为了那心好的两人。 第54章 接下来的几日。 这段日子, 庄辛延两夫夫并没有闲着。 而是镇上村子来回着跑,就是在置办着年货。 按着说,家中也就只有他们加上马奶奶三人, 最多再加上一条狗崽子。 可是不管是庄辛延还是林其,这次都没打算简单着过。 毕竟这一年,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 都是很重要的一年, 也是第一次两人在一起过的年节。 当然, 最为主要的是, 他们手中并不差银钱, 哪怕就是放肆着花,也花不完。 至始至终,都是林其在管着账,从一开始, 对着收上来的银两铜板, 他还带着一股子雀跃的心情, 甚至有的时候每日晚上都会在屋子里再清数一遍。 可自从做咸蛋的买卖之后, 这银子就像是流水一般, 全部流到了他的手中,本来装着银钱铜板的陶罐他还嫌大了些,可没过一个多月,陶罐就是装得满满当当, 让他是咋舌不已。 一千枚的咸蛋,他们能够挣得四两银子, 就现在来说,咸蛋的供货还不大,一日也只能够卖出两千枚左右,再加上花糕,花糕现在的量小了许多,可是再少也有二两银子左右。 如此,两者加在一起,一日他们除开成本,就能够挣得十两银子左右。 如果这些银钱不都是经自己的手,林其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8 要知道,以前他们家就是辛苦一年,说不准都挣不到十两银子。 “年礼就按这些分吧。” 林其回过神,望了一眼递上来的纸条,他道:“会不会太多了?” 年礼都是相互着来的,林其倒不是不舍得,而是怕送去的人回礼的时候有些难办。 “无事,我们也走不了几家,上门的时候与他们说一声,回礼随意着来就是。”庄辛延挨着小夫郎的腿边坐在地上,一条胳膊还搭在他的膝盖上,他道:“等再去镇上,咱们多买上一些饴糖,到时候准有小家伙们会上门,难得过年,怎么也得让他们高兴高兴。” 林其却是看了他一眼,伸出双手捧着他的下巴,说道:“上次那么多饴糖你都吃完了?到时候吃的牙齿坏掉,孩子们准会笑话你。” “哪里那么容易。”庄辛延不以为然。 林其的手没松,微微用了用力,道:“张开嘴让我看看。” 庄辛延抽搐着嘴角,随后又是笑了起来:“你是真把我当做娃娃呢?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就给你看。” 说着,就是嘟起了嘴闭上了眼。 林其瞄了瞄趴在一旁的炭糕,刚要缩手回来将它抱起,却听见闭着眼睛的人说道:“宝贝,如果你想让炭糕糊我一脸,最好做好明日起不了床的打算。” 林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就是拿着手揉捏着他的脸。 庄辛延顺势更加的靠近了身边的人,伸手箍着他的腰身,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又是黏糊了一会儿。 庄辛延便被林其赶出了房间去备礼,顺道还有被扔在他怀里的炭糕。 备得礼中,无外乎几样。 食材、布料、杂货。 至于一些装饰摆饰自然是没有一样,毕竟对于农家人来说,这样经看不经用的东西,根本没有一点的作用。 而他需要备得礼,其实也就是几家。 岳家、村长一家以及林东单独的分出来。 再细算下来,庄辛延想了想也就再多个袁掌柜。 用着篮子一样一样的分配出来。 他还得顾着身边的炭糕不要跟着捣蛋,再一次挥手将炭糕推开,庄辛延有些不耐了,他从众多篮子中选了一个较小的一个挂在了炭糕的头上。 哪怕再小,对于炭糕来说体积都挺大的,顿时就是晃头晃头,却怎么都甩不下来,带着篮子扭着身子在一旁折腾着。 这时。 门外传来些许的声响。 庄辛延抬头,正好看到林马氏匆匆的走了过来,她喊道:“快快快,外面好些人送来年礼了。” 庄辛延起身出了门外。 都是两人抬着木箱,来来回回进了好多趟,庄辛延手中拿着的礼贴是越来越多,也知道是哪些人送来的。 顿时不由有些好笑。 这里面大部分的人他怕是连见面都没见过,却都是送上来了厚礼。 而且,都是与衙门有关的人。 说白了,这些人是看在施园的份上,才有着与他打交道的想法。 只是一时之间,他还真不好处理这些年礼。 既是年礼,外人送上门,不可能不收,哪怕就是不想有来往,在回礼的时候还回去就行,只是该备上什么礼来还,又该怎么送过去,倒是有些麻烦。 庄辛延还真不乐意花时间来办这些事。 好在,他在与林其商量,两人正头疼的时候,恰好的来了一人。 袁轶这个时候虽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可是八方阁还是留有人在,这日来的,正是袁轶身边的属下新禄。 新禄也是听从着掌柜让他来送礼的吩咐,只是来后,发现庄辛延眼前的难处,他想到掌柜离开前交代他的事,让他无论如何都得和庄家打好关系。 如此,送了年礼,他便多说了一句话,“庄公子,其实这事好办,衙门的人现在这般看重您,自然是想与您结好,如果您有这个心思,礼只管着收下就是,至于怎么回礼,因您现在住在村中,回的礼与送给村中乡亲的礼一般即可,无需多贵重。” 接着他又道:“如果你不愿意与他们有过多的来往,按着他们送来的礼差不多价值的物什,再送回去,他们心中便也有了数。” 庄辛延听着点了点头。 衙门的水深,就现在来说,最好是不得罪也不来往。 新禄看了他一眼,说道:“袁掌柜事忙,掌柜夫人又不在身边,这些杂活都是小的来置办,如果您不嫌弃,小的倒是能帮一些忙。” 庄辛延抬了抬手,他道:“怎么说得上嫌弃,如果你愿意帮这个忙,真是太好不过。不过,无需叫我公子,我一个农家子,还是直接叫唤我的名字就好。” “这……” 庄辛延道:“就这么说定了,杂物有不少物什,劳烦你看下该如何置办。” “好好,我这就去。”新禄应着,跟着就是去了库房。 林其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之间的说话,脸上也是忍俊不已,自家男人有能耐,可人情来往这些事并不在行,瞧着八方阁的人上门,哪怕不是新禄主动开了这个口,他都会将人留下来。 这般想着,林其也是跟了上去。 这一次两次的还能够麻烦人家,可以后还得他们自己来,夫君在外他在内,说起来这些事本就是他来处理,现在有人能够教导一番,自然得跟着学学。 新禄想来也是瞧出了一些,在分礼的时候,人情走向方面,也是对着两人是讲了许多。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99 如此,大半日的功夫过去了。 两夫夫将新禄送走,瞧着库房内分好的各个礼单,脸上都是如释负重。 再接下来的几日中,更是将这些年礼都一一的送了出去。 就在这日。 一只半大的狗崽子,颈项上挂着一个小篮子。 摇摇摆摆的走向了一户农家。 农家的院子里,本睡在狗窝中的大黑,突然就是立起了身,对着紧闭的大门不住的叫唤着。 林伍柱听到动静出了门,伸手就是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说道:“行了,别叫唤,我来开门。” 本想着是谁来串门,结果门一开,就见着一个吐着舌头坐在门边的小狗子,身下还挎着一个篮子,林伍柱是立马就认出这是炭糕,不由就是好笑的蹲下,摸了摸它的下巴,说道:“你这是干啥呢,来寻你娘不成?” “来给它娘送年礼呢。” 林伍柱一听,抬头一看,赶紧着起身,他道:“庄辛延你来了,快进来坐坐。” 庄辛延摇了摇手,他道:“不了,我还得有事回去,这不是过年了么,炭糕来给它娘送些年礼。” “哎哟,瞧你这事办得,哪还有狗子之间走亲戚的。”林伍柱不免是笑出了声,可又瞧着眼前人脸上认真的模样,他道:“那成,明日我就让大黑也给炭糕送送礼。” 庄辛延挑眉,“那哪成,大黑是炭糕它娘,这是它的孝顺,可不能反着来。” 说完,伸脚轻轻踢了踢不动的炭糕,想让它继续向前。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它娘在,能助威,这狗崽子四肢趴地,头搭在篮子上就是不动弹了。 庄辛延蹲下,屈指敲了敲它的脑袋,将篮子取下,递到了大黑的面前,他起身说道:“伍柱哥,炭糕的礼送到了那我就先带着它回去了。” “唉唉,好好。”林伍柱送了几步,瞧着人走后才回到了院子里。 这个时候唐氏也出了门,她问道:“怎么了,刚谁来了?” 林伍柱笑着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又来到了大黑面前,翻看了下篮子里装着的东西。 可瞧过后,不由是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庄辛延就是舍得,这么好的骨头都舍得给狗子吃。” 唐氏凑上前一看,也是咋舌不已。 带肉的骨头,几条肋骨,还有一坨瘦肉。 林伍柱想了想,他道:“这些都给大黑留着,咱家要吃的再卖,可不能抢了它的口食。” “行,我现在就给大黑煲个骨头去。”唐氏脸上带笑,她想着当家的将大黑的儿子给了庄辛延还真是给对了人,瞧瞧不止大黑获了利,就是他们家时不时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她摸了摸大黑的头,拎着篮子就朝厨房而去。 刚拎着的时候,她感觉篮子的分量还真的不轻。 可不是不轻么,虽说路上是庄辛延拎着的,可是到了林伍柱家门口,却是炭糕给挎在脖子上,哪怕就是短短的几步,就已经累得它是不想动弹了。 庄辛延想让它跟着走回去,结果炭糕倒好,一动不动就是趴在路边,哪怕主子走远了,它连头都不抬下。 庄辛延瞧着它这幅耍赖的模样,是咬牙不已,可偏偏还得转身将这狗崽子抱起。 不然回到了家,自家小夫郎没见到炭糕,自己还得被赶出来找这狗崽子。 第55章 庄辛延抱着炭糕回到家, 进门还未片刻,就是一脸委屈的出了门。 见到自家小夫郎,他连话都还没说, 炭糕那个狗东西,居然还懂得告状, 装可怜的委屈一番, 他的下场便是转眼就被自家的小夫郎给赶了出来。 庄辛延想着。 狗崽子可真是不能够宠着, 再宠下去自己就真没地位了。 而庄辛延前脚刚走, 林其便是点着炭糕的下巴, 严肃的说道:“再捣蛋, 就罚你没骨头吃。” 炭糕呜咽,两只眼珠子湿漉漉的,极为的可怜。 “不能装可怜。”林其捏着它的耳朵继续教训道:“瞧瞧你娘,都是自己出去找吃食, 你还得有人给送到嘴边, 惹得他不高兴, 不伺候你了, 我可不会惯着你的哦。” 手中捏着软乎乎的耳朵, 瞧着炭糕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其却是想笑。 村子中养狗的人不少,可唯有炭糕的待遇是最好。 谁家养的狗顿顿有骨头有肉沫?都是自己在外寻吃的,绝对没有人伺候到嘴边。 毕竟对于村中的人来说, 平日里就是自家人都吃不上一顿肉荤,又怎么舍得给养得狗吃, 就是先前他瞧见自家男人给炭糕准备的吃食,也是讶异的很。 肉疼归肉疼,可是瞧着炭糕一日比一日的可爱,他渐渐的也能够接受。 只是,林其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庄辛延对炭糕更好,可炭糕却总喜欢‘欺负’庄辛延,真是一个坏家伙,这般想着,手中的力度微微加重,掐着它的腰身将炭糕抱起,放在怀里揉捏着。 而出了门的庄辛延,想来想去,他总算是想明白了,炭糕这个狗崽子绝对是个心计狗! “庄辛延快些进来,是来找你林叔的吧,他正在家呢。”周氏本是打算去喂猪,正好着在门边见到了人,连忙就是召唤着。 庄辛延进了门,与周氏说了几句话,便朝着堂屋而去。 林村长这个时候真吸着旱烟,烤着火,模样极为的悠闲。 不过也是,以往这个时候,他还得担心村中的人吃不饱穿不暖,过不了一个好年,现在个个家中都是喜气洋洋、眉眼带笑,甚至已经有好些人来跟他透了个底,打算将自家的屋子扩建一下。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0 就是他都有这个打算。 溪山村三面环山,田地少得可怜,可荒地不少。 用来建屋是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哪怕荒地再不少,真正的几个好位置,别人占去了,可就没了。 甚至,有人都打算着与庄辛延做相邻,不过这些人的打算都太迟了,庄辛延这小子可是早早的就已经将他附近的那片地给圈了起来。 林村长想着,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给了这人那人不干,给了那人这人不同意。 他身子半躺在椅背上,林村长道:“怎么有时间老瞧我这个老头子,不是喊你都不愿意出门么。” 庄辛延笑道:“正好没事,打算和您商量件好事。” “哦?”林村长来了兴趣,别人的话他可以不信,面前这人的话,哪怕还没听到是何事,他就知道定是件好事:“你说说看。” 庄辛延便将建书塾的事给说了出来。 林村长眼睛听着就亮了,立马便是动了心思。 他们村近百年来就没出现过一个秀才,就是识字得人也不过就是区区几个。 他之所以能够当上这个村长,还是因为占了认字的便宜才当上的,哪怕认字的不多,对比旁人来说,多的就是难得的机会。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溪山村里的孩子们,出了村子在外都能够过的很好,而不是被人低眼瞧不起。 他想了想,说道:“是这个理,你说该如何合计合计?” 庄辛延说道:“还得先麻烦您跑几趟,去问问村长谁家的孩子打算读书,如果人数真的多,便在村子里圈出一块地,等开了春,村中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至于夫子,我这边也会托人留意一番。” “好好好,地好说书塾也好说,就是夫子的事我还真是为难的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村长心中顿时安定,他现在就打算去问问,村子里到底有多少人有这个想法。 庄辛延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他将夫子的事承诺下来,是因为这件事其实并不难。 村中有了仍旧还是要交束脩,人数一多,束脩累积在一起,自然也多。 世间的读书人并不都是不用为了银两发愁,到时候只要多多留意,便能够寻到适合的夫子。 庄辛延回到家,在灶屋的门口便瞧见了一辆显得陌生的马车,他没多犹豫便是上前。 林其这个时候正发着愁,见到来人,连忙就是上前,小声的说道:“这是从行城来的商人,听说我们这里卖咸蛋就想要来买,他要的量大,我一时之间拿不定注意,便等着你来。” 庄辛延微微点了点头,便迎了上去。 来的人年岁瞧着并不大,他也是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行城安誉斋任溶,听闻咸蛋的产地便在这处,便想与庄公子商谈一些合作的事宜。” 有人会找上门,庄辛延倒是没有一点的意外。 不说长远的打算,就短时间内,咸蛋还是很有市场。 而且,地界这般的广阔,只要没有全部覆盖的那一日,都不用担心不愁卖。 所以,只要有眼界的人,就会关注到这个新鲜的吃食,从而找到他们这里来。 只不过,庄辛延却是开口说道:“我这不过就是一个小生意,合作倒是不必,你想要买直接买就是,只不过现在的量不多,出不了大数量的货。” 任溶沉呤,点了点头,便要了五千枚的咸蛋。 付了银钱交了货,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 庄辛延甚至还开口说道:“我们村的村民会去行城卖,如果你们需要可以直接再他们那买,价钱一样,无需跑这么远。” 与花糕一般,咸蛋他也卖给外村的人,只是价钱便是和村子里的人卖出去的价钱一样,所以他才会开这个口。 任溶却是说道:“这边与行城离得不远,再来我们安誉斋在其他地方也有分店,正好由你们这周转,也不耽搁事。” 说完,他微微弯身,笑道:“当然,最为重要的事,我在庄公子这里拿得量大,也无需我费力去收些零散的来。” 庄辛延也是点了点头,似做了解。 而这时,林志立却是快步的冲了过来,他见到庄辛延身边的人,脸上顿时变了,连忙就是冲上前,说道:“任少爷,您来了啊,怎么不去找我,我家就在不远处呢。” 说这话的同时,眼神不由就是往他的马车上望,瞧着上面摆放好的咸蛋,心中是急得不行。 当初为了图一时之快,他懒得行城村子两地来回跑,就让这位任少爷来到艮山镇,到时候自己从庄辛延这里买了咸蛋,再在镇上卖个任少爷,既能挣钱,而且也不用跑个大老远,省事的很。 可他哪里会想到,这位任少爷,居然直接跑到了村子里,在庄辛延这里买了这么多的咸蛋。 要知道,这本该是他挣得银钱啊。 林志立说着话的时候,更是对着庄辛延示意了一眼,更是把话挑明,摆明了就是在提醒着周边的人以及庄辛延,这个任少爷是他的客人。 而旁边的庄辛延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从未想过让出去。 或者说,他早就料想到现在这般得场面。 如果真有人越过村子里的人,直接来找他做买卖,他绝对不会拒绝。 毕竟,生意归生意,哪怕他就是再有照料村子乡亲的打算,可也从未想过,将送上门的银子再推让出去,真要是那般,那他庄辛延就是个大傻子。 而且,迟早村子里的人会因为偷懒、方便等等的缘故,让顾客直接上门拿货,而这些客人却又因为其他的原因,直接跑到了他这里来,那他也不会将人推开,该怎么卖还是怎么卖。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来的这么的快。 林志立瞧着都没人回应着他的话,脸上不由更是一急,他搓着手上前:“任少爷,您不是说要买我的咸蛋么,你看看是打算要多少?” 任溶却是笑了,他道:“我是要买咸蛋不错,可我从未说过是要在谁的手中买。”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1 林志立的脸色立马就是变了,他侧头,面上带着哀求的望向了庄辛延,他道:“你看这事……” 庄辛延也是笑了,他说:“谁在我这买,我自然是卖,难不成还有将客户推开的生意人?” 这话,不止是说给林志立,同样的也是说给了其他的人。 其实,庄辛延现在的做法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银子送上门这样的好事,微乎其微,他虽然是个例,却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的是新鲜吃食的方子,其他人想要坐着等收钱,暂时还真没这个本事。 为了贪图便宜,将生意拿到村子里来。 但凡是有脑子的人物,只会抛弃他们而寻到他这里来。 原因同样,也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的是吃食的方子,哪怕买入的价钱一样,可这些人自然是愿意去初始人打交道,甚至是结好。 其二,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溪山村的村民说白了就是一介平民,甚至连个正经的商人都算不上。 大部分的人对着外面没有一丝的警惕的心思,背后也没有一个牢固的靠山,做些小生意到行,可由着他们接手的生意一旦数额过大,遭到外人的嫉妒,真要是出手干个什么事,他们都是毫无招架的可能。 可是他却无需顾忌。 前有八方阁后有施园,现在更是有艮山镇衙门的关照,一般的商户是不会轻易打着他的注意。 庄辛延现在的想法,只是慢慢的接触一些外地的大商户,就像是今日的任溶一般,能够结交相识,待关系再好一些的时候,任溶看在他的份上,想必也会照料一些溪山村在行城做生意的人。 庄辛延还记得,他当初与村长所说。 咸蛋的生意铺张出去,一年后家家户户便能够另起一座房子。 其实,咸蛋作为一个新鲜吃食,在最初的时候,价格往天价上去卖,说不准也有这个可能,就像是八方阁,虽然不知道八方阁在别处咸蛋的价钱到底卖成多少,可看着袁掌柜如此的重视,就能够知道这个价钱绝对不低。 可是,八方阁可以往高的卖。 他们却不行。 无权无势,在他们的翅膀还未张开之前,只能够小心谨慎的来,一旦在羽毛还未长成之前被折断,溪山村想要再翻身,想必很难。 如此,这就是为何他会将咸蛋的卖价定死的缘故。 只是,庄辛延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村子里的人暂时还没有一个人想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今日这事。 说简单,也是突然一人上门来他这里买东西。 可是明面上却是不同,最起码在林志立的眼中,是他抢了他的生意,还是一笔大生,而林志立现在不旦丢了这个大生意,挣得银钱都落入到了他的口袋中,甚至以后任溶这个大客户,都将是归在了他的手中。 袖摆中的两指指腹摩擦,庄辛延突然很好奇,这件事在其他人眼中又会是怎样的想法? 毕竟林志立所站的立场,就是其他人的立场。 会不会不满、埋怨? 或者,会不会埋下一颗嫉恨的种子,生根发芽? 真是很好奇,同样庄辛延也很期待。 第56章 今日的这一夜, 注定不太平静。 溪山村百来户的家人,就有百来个出去挣钱的人。 哪怕灶屋这边的事才发生不久,不到一个时辰, 基本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晓了。 林村长这边,一家人围绕着桌面, 脸上没有以往的笑意, 却也没有带着一丝不好的情绪, 只是各自各都在想着什么事。 而最先开口的, 不是一家之主的林村长, 而是忍耐不住的林宝成。 他道:“这有什么好想的, 庄大哥给我们做生意,能有得挣就是了,地这么广,少了这片地方, 我们辛苦一点跑远一些去做生意就是, 而且说白了, 我们全村人都得仰仗庄大哥, 可不能够有些什么坏心思。” 这话一说完, 他就瞧着自家老爹和两个哥哥。 如果说,在这个村子里面最为敬仰庄辛延的,那便是林宝成了。 在他的心中,庄大哥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 就是现在,哪怕那什么任少爷的生意归了庄大哥, 对他而言,那也是林志立自己躲懒,如果他在行城将这笔生意做了,而不是将人拉到这边来,又怎么会掉了这么一笔大生意呢。 而对于庄大哥做法,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送上门的银子不赚,凭什么? 结果,他这么一看自家人。 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的神情,而是忍着笑的表情。 林宝成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了。 林村长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你啊,就是个傻小子。” 说完,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温酒,接着,林村长说道:“你都看得明白,我们岂会不懂?只是光我们一家明白又有什么用,主要还是得看村子里的其他人啊。” 其实,林村长心中还是有一些的担忧。 也许过半的人,并不会放在心中,他担忧的,就是有些人心中起了间隔,虽然对于庄辛延来说,他们的想法好或者不好并不重要。 他担忧的是,时间一长,到时候这些人弄得这村里的人乌烟瘴气的,庄辛延会不会选择离开? 毕竟,对于庄辛延来说,离开很容易。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2 而这个时候,村子里面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个问题。 东边的一处土坯房内。 一个老婆子瞧着家中人脸上带着忧虑,她直接转身回到屋子里,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对着家里的人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去年的现在,我们是如何的光景?” 被问到的几人,脸上带着疑惑,却都记得去年。 去年的现在也是雪花漫天,极为的寒冷,整日的功夫,他们都是冷到哆嗦着身子。 冰天雪地,山上也是无法上去,根本没法去打猎,好在秋天的时候准备好了一些吃食,哪怕就是干菜咸菜吃了整整一个冬日,他们都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是庆幸。 毕竟,他们又熬过了一个冬日。 想着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发现,今年的冬季,他们从未感觉到寒冷,个个身上穿着的都是新做的棉衣,暖和的很,甚至每日用膳,他们都没有省着吃的想法,就怕吃得太多会熬不过这一个冬季,这样的想法是完全没有。 从忧虑到压抑,一直到了然。 老婆子这个时候才将刚刚从房间里面拿出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几粒碎银子,一小堆的铜板。 老婆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她道:“现在,来告诉我,这些银子是谁带给我们家的?” 房间里的其他人,互相望着对方,这个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并没有马上说出这人的名字,可是他们心中都知道这人是谁。 西边的一处久未修葺的砖房内。 大大小小的一家子,有十来个人,没有了往日的温馨,而是各持两方在争论着。 声音很大,甚至已经顾忌不上旁边快要哭出的孩子。 争吵的内容倒不是一方要做什么坏事。 而是一方想要息事宁人,另一方却是提议着将这个问题在村长那说说,想些解决的法子。 正当他们争吵到没有结果的时候。 坐在一侧,大概十三、四的一个男娃,他仰头问道:“如果庄哥哥还是庄二愣呢?” 问出的声音并不大,最起码在这个争吵的房间内,显得有些小。 可是奇怪的事,这些人的话语都是嘎然而止,脸上出现的是愣然。 是啊。 如果庄辛延现在还是以前的庄二愣呢? 庄二愣四年前流落与此地。 当初可不是像现在这般,他住在山中,一年到头都没有下山几次,跟村子里的人更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也没有花糕也没有咸蛋的出现,村子里面仍旧是贫瘠到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可是偏偏,当庄二愣变成了庄辛延,当庄辛延碰到了林其。 他们整个村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带来这些变化的人,就是庄辛延。 既然如此,他们没出过钱没出过力,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他们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去抱怨? 一个汉子走了出来,他伸手就是拍了拍男娃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啊,你老子都没想明白的事,你倒是一句话就点了出来,不错,有出息。” 话刚说完,后脑勺便是被重重一拍,身后的一个老爷子怒道:“你个混账东西,在谁面前称老子呢?” 只是,就这么两句话,房间里面的争执不在,又是恢复了以往的和乐融融。 如此之外,和乐融融的还有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同样是一大家子的人,听到旁边相邻吵得不可开交,他们都是摇了摇头。 一个老爷子说道:“跟那老头子做邻居这么多年,是越来越糊涂啊,这么简单的事,一家子居然吵起来了,也不怕外人笑话。” “爹,这还不是您聪明么,别人想半天的事您片刻钟也就想明白了。”一汉子笑着搭话。 老爷子扬了扬头,带着些许的得意,“那是,而且这事完全就不用费脑子啊,庄辛延是什么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新鲜东西,再看看他结交的那些富贵的人,就能够看出他与咱们这些泥腿子不同。” 说着,他是渐渐的勾起了嘴角:“人家现在乐意提携咱们村子一把,我们受着就是,还想着拉杆起义不成?再说了,今日这事,庄辛延本来就没做错,客人上门来买东西,他愿意在哪买就在哪买,我们难不成还和土匪一样,拉着人强卖不成?” 说完,旁边的一个小娃就鼓起了掌来,“阿爷,您说的真好。” 老爷子扬了扬眉,将这个夸奖收下了,他接着又道:“等吃了饭,我去隔壁的走走,说说理,可别让他们闹出了事,惹得庄辛延不开心,到时候没个提携我们村子的人在,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咯。” 老爷子心中清明的很,现在他们村子仰仗着庄辛延,唯独也只能够仰仗他。 他们都是些乡下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吃饱穿暖,让儿孙们无需像他们的祖先那般,为了生计去拼命。 现在庄辛延就带着他们,赚得还是大钱,所做的事也是规规矩矩,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有怨言呢? 这般想着,他决定等下不止跑隔壁家,还得多跑跑几家才行。 而在另一头,屋内飘着饭香,一家子的人像是与往常一般,对于今日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仿佛并没有任何的在意。 只是,贺氏望着坐在旁边蹙眉的男人,她道:“你想什么呢,难不成想今天的事?你可别发傻呀,摆明了就是林志立偷懒,我们不学他,做生意跑去外面,还能多涨涨见识,多结交些人。” 林双勇听着媳妇的话,顿时就是笑出了声。 可随即他又是收敛了笑意,说道:“倒不是今日的事,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总觉得有些疑惑。” 贺氏坐正身子,她道:“那你说说呗,你自己想不通,说出来说不准我们能给你出出主意。” 林双勇说道:“这段时间我跑出去也是见识过了,按着来说,咸蛋是新吃食,买的人不少,价格就是往高的来,怕都是有人愿意买,可为何庄辛延又要将价格定的这么低?” 贺氏却是说道:“这个价钱还低啊?再高平民百姓可就吃不起,真要买得起的人岂不就是富贵人家了。”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3 “娘,价钱高了好啊,现在这个价钱爹都能挣那么多,咸蛋的卖价再高一些,那我们就真的发大财了,到时候买大屋买田地,说不准还能买些奴仆来伺候您呢。” 贺氏捏着大儿的脸,说道:“你个家伙,倒是会做白日梦,等过了年就陪着你爹出去跑,别尽待在……” “我知道了!” 贺氏的话还没说完,林双勇就是猛然怕了拍桌子。 连忙就是起身,对着身后的呼喊也是不顾,就冲着跑去了村长的家中,心中的想法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村中的人。 原来,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为他们考虑好了一切。 此时的庄辛延却是不知道村中的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现在斜躺在椅子上,林其却是躺在了他的怀中。 庄辛延伸着手指在林其的腰间弹弄,就像是在弹弄着琴弦。 林其觉得有些痒,连忙就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一手牢牢的握住,一手拿着话本在看。 这段时间来,他认得字渐渐的多了起来,只是看着话本还是有些困难,连蒙带猜,时不时的还要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字?” 庄辛延微微抬起头,瞧了一眼,说道:“跟、跟定,就像是你这辈子都是跟定了我。” 林其轻笑出声,彼此相握的手抓得紧紧。 庄辛延亲了亲林其的耳朵,他轻声的说道:“说错了,是你生生世世都得跟定我了。” 林其觉得有些痒,他缩了缩脖子,轻缓的道:“那就说定了,你也别想甩开我。” 庄辛延搂着林其腰身的手一紧,他道:“那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将你甩开。” 林其轻轻嗯了一声回应着,他将话本放到一边,撑着手臂将身子转了方向,靠在自家男人的怀中,伸手牢牢的抱着他,“我有些困了。” 庄辛延道:“上床去睡?” 林其摇了摇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抬起头问道:“今日的事是不是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庄辛延手顺着他的发丝抚下,“暂时还不清楚,说不准明日就有答案了。” 说着,他又问道:“如果说,我们带着炭糕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家,你说好不好?” 林其却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他认真的说道:“都说了跟着你,你去哪我便去哪。” 不可否认,这一刻,庄辛延是真的安心了。 他对于溪山镇并没有多少的感觉。 之所以会留在这里。 是因为林其,也是因为这里的村民很是淳朴,并没有带着坏心思,生活在这个地方心中并没有任何的压力。 可是一旦变了味,村民多了埋怨变得嫉恨,琐事缠身,无法安宁。 真到了那个地方,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林其离开,世界之大,凭着他的能力,在任何一处地方都能够生活的更好。 而他更可以夸大的说,溪山村少了他,却绝对会倒回到以往。 如今,林其毫不犹豫的答复,让他安心了很多。 庄辛延问道:“那你说说,咱们去什么地方好?” 林其顿时没了困意,他支起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我们可以多走走,去海边也是不错,你不是说海边有很多新鲜的吃食么,或者去南边也行,南边的风景盛名,话本里面描述的很美,我也想去看看。” 庄辛延细细的听着,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对着小夫郎所说的地方,他心中也是带着期待。 他期待着的不是鲜美的吃食,不是美丽的风景,而是身边跟随着的人。 就这般,两人相并拥抱的躺在了长椅上,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对以后的期许。 不知不觉中,林其实在是抵挡不住睡意,靠着庄辛延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穿衣梳洗后,他出了门。 见到的却是很是奇怪的场景。 大门外。 庄辛延站在灶屋那,身边却是围绕着就一群的陌生人,而再外的圈子,便是村中的乡亲。 林其心中立马便是一紧,他刚准备跑上前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自家男人站在中心的那处,挥舞着手招呼着他。 围绕着庄辛延的人见着,立马便是让出了一条道来,林其赶紧着走上前,下意识的就是伸手握着他的手,轻声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庄辛延脸上带着浅笑,他回答的说:“我们离开的计划,怕是得再晚几年了。” 字面上来看,感觉有些惋惜,可是实际上,他的脸上却是浮现的笑意。 就是庄辛延自己,都没有想到。 不过就是翌日,他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当清晨起来,他出了大门,迎来的便是村中的乡亲,带着从外地来买咸蛋的客人到了灶屋,为的就是给他介绍生意。 瞧着这些熟悉的乡亲,庄辛延那时是真的有些想笑。 他知道,不过就是经过了一夜,村中大部分的人是真的已经想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做法同样的很坦诚,就是将这些来到镇上打听咸蛋的人,都带到了村中来,给他招揽来了生意。 同时,也是在表达着他们的意思。 忙碌了小半日,总算是将这些客人送走。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4 这个时候,林村长便上了门。 直到这个时候,庄辛延两人才知道,昨日夜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任谁都会有些想法。 只是有些人想得更深更远,尤其是林双勇。 林村长开口:“林双勇来后,听了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在一开始,你就为咱们村子里的人想了这么多,想得这么周到,这么长远。” 不知道是该表示着佩服,还是该表示着庆幸。 如果当初,他们去周边的城镇做生意,各个都是挣得大笔银钱而归,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些有权有势的人,一旦注意到他们,到那个时候他们怕是连家都回不成。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他们是挣了大钱,可这些钱在镇上在城中却算不上什么,自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就是现在,有了与庄辛延合作人的关照,乡亲们在外,便能够得到一些庇护,着实是大好。 林村长此时对着庄辛延是万分的感激,可同时,对于林双勇也是佩服了起来,村中这么多人,唯独他一人看得明白。 而对于今日,庄辛延也是十分的满意。 或许,在村子中仍旧有人会有不满,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要求全部,就现在来说,溪山村大部分的人,对着他只有感激,而没有其他不好的情绪。 这样就已经足够。 毕竟,知足常乐的人才最为的可爱,不是么。 第57章 没有鞭炮, 没有锣鼓。 这一日,溪山村仍旧很安宁。 可家家户户却都是喜气洋洋,饭菜的香味弥漫着整个上空, 炊烟袅袅,让这片小小的白色天地, 仿佛并没有那般的冷寂。 一个圆桌, 上面堆满了各色的佳肴。 而桌边, 却唯独只有三人。 对了, 还有桌子下面已经急不可耐的小黑狗一只。 林其撑着双手, 微微弯身轻轻一嗅, 满鼻子的香味,勾得他都有些馋意了。 他扬声喊道:“好了没?要不要我去帮把手。” 外面的人大声的回应:“不用,还有一个菜就好,你们先等等。” 坐在正位显得有些拘束的林马氏, 脸上是堆着浓浓的笑意, 甚至有种幸福到要落泪的感觉。 她住到庄家来, 庄辛延两人说着是要她时常帮村着他们一些, 可是实际上, 却是两人时时刻刻在照顾她这个老婆子,就是现在,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坐在这桌年夜饭的席面上, 也不过就是一个客,坐在角落就已经足矣。 可是他们两个好孩子, 却是压着她坐在了正位上。 一个家中长辈的位置。 一个她从未做过的位置。 老头子当年还在,多年的光景,年夜饭上就他们老两口两人,什么位置早就已经不重要。 而她那个养子,这么多年来,她是连个门都没有进去过,更别说坐正位。 伸手拢了拢头发,趁机将快要溢出的泪水擦掉,她笑道:“这么多菜咱们三人怎么吃的完,让小庄别弄了。” “没事,一日吃不完,我们放着明日吃,这个天气菜能放几日呢。”林其当做并没有看到马奶奶抹泪的动作,伸手端着盘子换了换菜的位置,他道:“这个猪蹄炖的很烂了,您能吃的动,多吃点。” “唉唉唉,老婆子我今日多吃点。”林马氏高兴的应着,随即又是打量了面前的孩子一番。 她记得,就是去年的时候,林其都是瘦瘦的一个,偏偏他个头高,瞧着就跟根竹竿似的。 现在倒好,身子骨养了起来,身上多了些肉,瞧着结实了不少,她道:“到底是小庄会养人,瞧瞧你现在养好了许多。” 林其摸了摸脸颊,“我也觉得我长胖了不少呢。” 说着他又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他的饭量就大,在娘家的时候,家中贫苦,谁都吃不饱,更别说是他了。 后来跟着自家男人,他一开始觉得不好意思,盛饭也只盛一碗多点,不过就两日的功夫,便被男人给发觉,后来才慢慢的没有顾忌,一顿饭准得吃到八成饱。 他接着说道:“我每顿差不多两三碗的分量,不涨些肉,这些饭菜可就白吃了。” 林马氏听着就是笑出了声,她道:“可不是么,我还记得老头子在的时候,让你和林东去家中吃饭,让你们两兄弟敞开肚子吃,结果最后,林东还分了你小半碗才够,谁会料想到你这孩子这么能吃。” 林其也是笑了起来。 他并没有说,那个时候,是他唯一吃饱过的一次。 现在想想,突然发觉以往的日子,有些不是很真实。 倒是现在,真实的令人幸福。 庄辛延这个时候端着盘子进屋,伸出脚一拐,就将房门给带上,他说道:“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房间里面冷不冷,还要不要加些炭?” “我去加。”林其立马便是转身。 炭糕这个时候也是急不可耐,扒拉着爪子就想冲上前。 庄辛延将放到一边凉着的肉饭以及骨头端了下来,分量很足不说,同样也是极为的丰盛。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5 带着稚味的叫声响起,炭糕便埋头吃了起来。 而这边的大桌上,也已经开了席。 十个菜色,十全十美。 三人就在这个房间内,吃着饭菜聊着闲话,安宁又美好。 这一晚,哪怕到了很晚,溪山村中,家家户户的烛灯大部分都还未熄灭。 林马氏最后有些扛不住,到底还是先回屋睡觉。 庄辛延与林其,他们还在饭桌上。 喝着小酒,吃着有些变凉的饭菜,就着烛光,彼此的目光缠绕着,久久都没有移开过。 林其不胜酒力,也就浅饮了一些。 可脸颊上有些发烫,他觉得定是喝酒的缘故,伸着手怕了拍脸颊,他道:“可别喝多了,明日还得早起。” 哪知,庄辛延却是摇了摇头,他嘴角带着一抹轻笑,“明日灶屋那无事,我们好好歇息一日,睡到日上三竿如何?” 林其觉得好笑,伸手就是捏上了男人的脸颊,他道:“有什么不好,你是一家之主,你说得都算。” 庄辛延伸手附上林其的手背,打趣的说道:“那可不是,连我这个人都是你来做主,自然是你说得算。” 烛光下,眼前人的眉眼中带着的仿佛是亮光,林其听到这话,他并没有回应,而是身子离开了椅子,附上前重重的磕在了男人的唇上。 这般鲁莽的动作,让彼此带来了一些的疼痛,可更多的便是悸动。 两唇相触,火热非凡。 起先,还是林其带着些许的主动,他的动作很缓很慢,却传递着彼此的温热。 而在庄辛延的眼中,眼前人的睫毛微颤,脸颊带着红意。 他微微的退了一步,在林其不解的微微张开了双眸之时,庄辛延又是印了上去,不似之前的缠绵碾磨,而是多了一些侵略的意味。 两人的呼吸交错着吹拂在对方的脸颊上。 庄辛延舔吮着他的唇瓣,唇舌一寸一寸的深入,属于他人的气息一路攻城略地。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离开了桌面边,紧紧的相拥在一块。 林其微微仰起了头,颈项间传来一阵阵的湿润触感,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发热、在沸腾,双眸中带着朦胧,他轻声的开口:“别……在这。” 庄辛延轻缓的笑了笑,又是在眼前的颈项上重重的吸吮了一口。 没有停止的想法,更是伸手解开了怀里人的腰带。 将他带离到了一旁的柜台边,反转着他的身子,赤裸的背贴在了穿着衣裳的胸膛上。 也许是这份触感,让林其清醒了一些,他连忙就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何时被一根腰带捆绑住,林其咬牙,话语中带着情迷以及一丝慌乱,“我们……嗯,回房去。” 这里不是他们的房间,而是吃饭的屋子。 大门那处更是虚虚带上,马奶奶一旦过来,推开门就能够看到屋子里面的一切。 庄辛延却是不闻不问,反而还带着一抹的坏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屋外雪花飘落着,哪怕是黑夜中,都是一片的雪白颜色,带着刺骨的冷意。 而房间内,却是火热无比。 透着门缝,显得有些朦胧的双眼,能够看到外面雪已经积攒了厚厚一层,林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双手无力的垂下,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借着体内的力度不住的在耸动,他沙哑着喃喃:“够……够了。” 声音极为的弱小,甚至带着一丝的哭腔。 庄辛延却是越战越勇,手掌在润滑的背上不住的抚摸,甚至是越来越下,五指张开,抓着那股翘挺揉捏着,他道:“最后一次。” 林其脸上显得有些无神,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下次。 直到第二日晌午,他才咬牙瞪着面前讨好的男人。 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心都有。 只可惜,有这个心没这个力。 庄辛延嬉皮笑脸,凑上前,“都说了今日没事,我们就是在家躺一日都成。” 林其挑眉,硬是没开口说话。 因为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凡现在开口,定是一副破掉沙哑的嗓音。 不说话庄辛延便当是默认了。 接下来便是端着梳洗的水盆,又是端了热粥,一样接着一样伺候着床上的小夫郎。 而且是极为的乐意。 唯独可惜的事,小夫郎一下午的时间,硬是没有张嘴说话。 说实在的,那带着沙哑的话语,听得他是心悸不已,恨不得是往床榻上奔去。 于是。 大年初一,两人硬是在房间里面磨蹭了整整一日。 好在,林马氏也是过来人,倒也没过来打扰,而是带着炭糕玩了一日。 大年初二回娘家。 庄辛延也不好胡来。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6 一晚上的时间是规规矩矩。 可哪怕如此,林其出门的时候,都觉得腿还有些发软。 庄辛延摸了摸鼻尖,他讪笑道:“要不,咱们骑着黑驴去?” 林其白了他一眼,这么近的距离骑着黑驴去,还真是不怕外人瞧不出什么来。 好在,娘家离得不远。 就片刻钟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到了林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顺的缘故,林其身体上的不适到底是消散了许多,尤其是见到挺着个大肚子的林东,脸上的笑意渐浓,对着林东是嘘寒问暖。 庄辛延此时却觉得有些讶异。 因着是当哥夫的关系在,他与林东见面的次数也不少。 只是,这才没见几日,瞧着林东的肚子又是大了许多,就像是吹着的气球般,鼓得越来越大。 他对着身边傻笑的人问道:“不会是双胎吧?” 林宝成摸了摸脑袋,“不是,老郎中替林东瞧过了,肚子里就一个娃。” 庄辛延点了点头,好意的提醒:“那让你家夫郎多走走,娃大了难生。” 哪知,就这么一句话,林宝成对着庄辛延的崇拜是越来越深了,“哥,你怎么也知道?老郎中也是这般交代我的呢。” 庄辛延给了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到底是过年的期间。 哪怕先前林家中有些隔阂,可这个时候仍旧是热热闹闹的坐在一处,吃着团圆饭。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忌讳,便没有分开着吃,而是围绕在一桌。 饭桌中,庄辛延说话期间也是时刻关注着身边的林其。 瞧着他碗里的饭已经吃完,却没有起身添碗的意思,他知道林其肯定还没吃饱,便直接端起了他的碗,直接站了起来去盛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桌上的人脸上都是带着些许的古怪。 林其更是微微埋低了头,耳朵尖有些发红。 身边的林东用手拐子撞了撞,脸上带着戏谑。 林其轻咳一声,脸上立马便是恢复了自然。 哪里知道,‘咔擦’一声传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庄辛延的身上。 庄辛延面上无常,他举了举手中的碗,说道:“这碗也太容易碎了。” 林其捂额,却有些憋着笑。 正如庄辛延了解他,他同样也了解自己的男人。 虽说现在是在娘家,可现在怎么说都是外家,添了一次碗,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再添第二次碗,就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觉得难为情,而是谁家的大米不是精贵的很,平日都是粗粮,也就是过年的几日才是大米饭。 所以,男人怕是想要将米饭压下去一些,多盛点饭,结果将碗给压破了吧。 庄辛延有些无奈,其他人的目光倒是无所谓,可自家小夫郎那要笑不笑得模样,他顿时就觉得手痒想捏捏了。 王氏赶紧着站起,她道:“可不是,用了几年的碗也该换了,我再去给你拿个好的。” 新碗到手,庄辛延接着盛饭。 这下大伙儿可都是瞧清楚他的动作了。 先盛了一瓢的饭,再用瓢使劲的往下压,然后又盛了一瓢的饭,又是使劲的压…… 此时众人心中唯独一个想法。 那碗也是该破啊。 吃了饭,便是到唠嗑的时候了。 林老汉还想着邀上这些人,过上几日一同去大哥家走走,可是他发现,但凡自己想插话进去,就会被人给打断,气得他是浑身冒汗,却又无可奈何。 而这时,林其看着在厨房刷碗的大嫂,他起了身,便走上前。 也是拿来了一个小木凳,坐下帮着一并收拾了起来。 “唉唉,放下放下,哪用得着你啊。”王氏赶紧着劝着,生怕他再动手,干脆将装着碗筷的盆子堆到一边,她也不洗了,就坐着和二弟说说话,“你和三弟今年头回回门,我便早跟娘家的人说了,等过几日再回去,就想着一家人齐全吃个团圆饭呢。” 林其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热闹的声响,他也是说道:“是啊,倒是辛苦大嫂了。” “哪里辛苦。”王氏挥着手,她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你大哥,这段时间多努力,来回的往行城跑了三趟,他都和人约好了,过了初八就再走一趟。” 说着话的时候,脸上是神采奕奕,感觉和平时有很大的变化。 林其突然想起,当初大嫂刚刚嫁进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只是时间磨人,这幅光彩的模样不知不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现在却又是回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回应着:“大哥这样就好,我听说村子里打算开个书塾,有大哥顾着家中,豆子也能去读书认字。” “当真?”王氏脸上大喜,随即又反应过来,她伸手拍了拍膝盖,说道:“也是,你说的话难不成还有假,肯定是真的了,那得让你大哥再辛苦些,豆子一定得供着读书。” 林其道:“是这个理。” 又说了几句,王氏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袖摆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中细细的金镯子,她止不住的上浮着嘴角说道:“这是你大哥给我买的,他人对着家里是好,就是懒了些胆子小了些,现在出去见见世面对他也好。” 金色的镯子带着光亮。 林其其实都已经知道,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物件,对着大嫂递了过去。 农家子宠夫记_分节阅读_107 一块帕子包着,瞧不出是什么东西。 王氏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奇怪的问道:“这是?” 林其伸手示意,他道:“这本就是大嫂的东西。” 王氏听着更是不明了,只不过,这下她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才伸手接了过来。 刚刚接到了手中,她脸上就是一愣,随即眼眶立马就是红了。 帕子还未打开,可是凭借着手感,她就能够猜到,这里面包着的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帕子,果然,那个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的银钗,那个她日日夜里都会想着,等以后有了银子就去当铺那赎回来的银钗。 只是,想归想。 王氏自己都明白,能赎回来的机会很小很小。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这根银钗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紧紧的抓住,泪水落下,哽咽着却说不出感谢的话来。 林其却是抿嘴笑了,因为他发现,能为大哥做出奉献的大嫂,以及现在能够顾着家的大哥,并不是那般难以让人接受了。 第58章 将银钗送了出去后, 林其便回到了屋子里。 刚刚坐下,庄辛延便伸手过去,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手带着刺骨的凉意, 显得有些冰凉,庄辛延却抓得紧紧, 仿佛是在给他传递着温度。 屋内的人, 并不是没有瞧见, 却无人说什么。 另外一旁的林宝成瞧着, 也是伸出了手, 想要握上自己的小夫郎, 可是林东却赶紧将手缩了缩,微微低头脸颊上都露出了红意,显得是极为的不好意思。 林宝成觉得可惜,干脆两手交握, 自己握着自己。 众人又是说了些许的话, 林马氏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眼眶还带着些许的红色, 可是面上却极为的喜悦, 她走到一旁坐下,说道:“今年的雪下得可够久的,瞧瞧外面还在下个不停,好在二弟送来的棉布, 我瞧着比镇上的都要好上许多呢。” “是先前在行城买的。”林其回答。 “你喜欢我过几日去行城再给你买上一些回来,你不是喜欢艳色的么, 大红大紫的如何?”林立说着,是极为的有底气,原来身上没钱,他就是想给媳妇买个东西都不成,现在有钱了,自然是想多给媳妇买些回来。 王氏推了推孩子爹一把,她叮嘱着说道:“你可拉倒吧,别乱花钱,多攒着些,以后给我们豆子读书用呢。” “读书?”这一下林家的几人倒是都疑惑了。 林宝成知道缘故,他便开口解释着说道:“是呢,地方我爹都已经选好了,就在空地那边建个书塾,到时候请夫子坐堂,交得束脩都比外面少很多,豆子的年纪正合适,送去认认字也好。” 林立脸上也是大喜,无需媳妇来劝,他搓着手就已经想着,等出了年就多跑几趟,给儿子挣束脩。 哪知,林老汉却是不喜了,他道:“读什么书,豆子打小就笨,你大伯那孙子才聪明,就是个当秀才的料,与其将银子浪费在豆子身上,还不如……” “爹!” 最先不满的不是王氏,而是林立。 他打断了林老汉的话,脸上带着不满:“豆子就是笨,那也是您的亲孙子,我的亲儿子,我自己的银子浪费在我儿子身上,那也是我乐意。” 说起来,对于以往时不时给大伯家银子东西,林立都是无动于衷,也不想费力气和爹争辩,反正给就给了,也没当回事,毕竟也不是他挣得,他也不心疼。 可是现在不同。 虽然挣钱挣得多,可也是知道了挣钱的辛苦。 为了在路上省些车钱,还得用双腿走上几个时辰的路,到了行城还得露宿街头,大冷天的窝在小小的废墟中,也是为了省下住宿的费用,再说吃的,顿顿都是干巴巴的饼子,喝口水也都是冰凉刺骨的冷水。 他这么辛苦挣得的银子,不给自家媳妇孩子用,去孝敬给大伯家供他们吃喝,他就是个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林立挺着胸脯接着就道:“反正我挣得钱我说的算,爹如果要给拿你自己的钱给去。” 这下立马就换成林老汉气急了,气得胸脯是一喘一喘,本还想着发怒。 却突然就定了下来,他突然发现,屋子里的这么一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都不怕他了。 林其不说,可大儿和王氏,两人以前可是从未忤逆过他,怎么现在,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只不过,众人却都没有理会他。 王氏对着孩子爹的说话,是赞同万分,瞧着爹无法可说的样子后,心中是十分的解气。 只是过年期间她也不愿意做的太过,她便问道:“三弟夫,你们那生意如何?” 林宝成笑着应道:“生意都好,就是路程远了些,我瞧着就是大半年都不用愁不好卖。” “那就好那就好。”王氏一脸的乐呵呵,听孩子爹的话她难免有些不安,林宝成瞧着年纪小,可到底做事还是踏实些,听着他的话,自己是安心不少。 谈笑间,也到了夜间。 林其两兄弟夫家都是在同一个村子,自然不会打算留下来过夜。 便也都是相继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 初三、初四、初五…… 出了走些相邻的乡亲外,两人都是待在宅子里过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