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镇星河》 第1章 重归日月 广林山巅,天雷已息,狂风渐平。 在三千丈高空中,上官玄昊浑身染血,整个人已挂在了一杆巨大的黑色长枪上。 ——这枪是何等之巨大?只是前面的一小截枪尖,就将他的胸腹完全贯穿,也令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可此时的上官玄昊,却并未去注目身前那取去了他性命的八臂邪魔,而是艰难的转头回望身后。 那赫然是一个有着龙姿凤表般容貌的男子,眉心间一点红痕似如刀刻,气质风流倜傥,卓尔不群。 上官玄昊口中不禁一口黑血吐出,随即苦笑。 “刚才我就想到,这些妖邪,必定是有着内应在配合。可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那男子神色平静,看向上官玄昊的目光里,则满含着怜悯与讥诮:“这几年来,你是何等的春风得意?只怕不会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可是为何?” 上官玄昊有些无奈的问:“出卖同门,勾结邪魔,此乃大逆!” “大逆么?玄昊你说错了!今日勾结邪魔,背叛师门者,并非是我,而正是你上官玄昊。” 年轻男子摇着头,唇角冷挑:“至于为何?可还记得五年前,我对你说的那番话?” 上官玄昊不由微微皱眉,似是陷入回思。 而此时那年轻男子,已再次出言:“当日我曾有言,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我迟早有一日会夺取回来!无论名声也好,地位也罢,当然还有你我二人最重要的一件珍宝。那时我发誓,哪怕是身落地狱,也必要令你上官玄昊死无葬身之地,并且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而时隔五年后,我终于做到……” 话至此时,他却听那八臂邪魔嘿然笑着:“他已死了,听不到!” 年轻男子淡淡看了上官玄昊的尸躯一眼,就微一摇头;“那是脱窍法。不过也算是死了吧?他回不到日月山的。” 随后就一挥袖,竟使那尸躯炸为齑粉,随风飘散。 ※※※※ 三年之后,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张信行走在日月玄宗天柱山别院山门前的石梯上,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三魂七魄也似要撕裂开来。 前方仅仅只有区区几十个石阶,可此时在他看来,就好似天涯,可望不可及。头脑晕眩,阵阵恍惚。 而此时在石阶的尽头处,也正有数千余人顶着烈日烧灼,立在那山门之外。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在以埋怨无奈的眼神下望,更有阵阵谩骂声从人群中传出。 “上不来的话,就滚下去!” “磨磨蹭蹭的,你到底还要多久?” “你个混蛋,真要热死我了!” 此时也不止是这些人在烦躁咒骂着,便是门前那些维持秩序的日月玄宗弟子,也同样不耐。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慢?这样走下去,要什么时候才到头?” “这天气,真是贼热。再晒下去,我估计会死。” “还是等吧!我知道这个人,名叫张信,他身份可不一般。就只有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他能不能上得来?” “身份不一般?难道他是门内哪位‘神师法座’的子弟?” “这倒不是,不过这位,可是出身广林山。” “广林山?原来如此。据说三年前广林山崩塌,周围二十九万七千民户,总共才只活下了三十几人,这张信就是其中之一?怪不得……” 台阶上的张信,也听到了上方的谩骂声。他却听如未闻,只在心里面哭泣哀嚎——喂喂喂!这算什么?他以前爬这登天梯,可没感觉有这么难的!难道自己今生的灵师之路,就要止步于此了? 天空火轮高吐,张信一身上下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湿透,意识更渐显晕沉。 幸在他的前面,仅仅只剩下了二十几级台阶而已,张信死死咬着牙,又将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压入到肉里,试图借这疼痛保持清醒,继续往上行走。 可石梯之上无处不在的灵压,却使他的神魂不堪重负,且每往上一步,都感觉压力更增几分。 日月玄宗的登灵梯一共九百九十九级,是入门三试中第一试的内容之一,考校的是门人弟子的灵能强度与体力体质,这都是一位灵师最重要的资质。 后两项他并没任何问题,这具身体在这方面很不错的。让张信倍觉艰难的,正是灵能强度的不足,在登灵梯的重压之下,只能勉强使他身体行动。且越往上爬,就越是难受。如非是他体力还算不错,直至此刻那灵能都无干涸之忧,早就已晕倒了在了这阶梯上。 不过接下来自己能否完成这登灵梯,便是曾经在灵师一道上,几乎登峰造极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必能办到。 “放弃如何?” 一位穿着素白袍服,容颜冷峻的青年,蓦然出现在了他身侧:“你元魂有损,资质不足,强撑下去,有害无益。” 张信不答话,又继续往上踏了几步。随后就大口喘息不止,就如大热天里的一条狗。 那青年见状,不禁微微皱眉:“你体力倒是尚可,然则神魂过于弱小,在灵师一道走不了太远。” “没,没试过,你,你怎么知道?” 张信待得气息稍平,就又往上踏了两级。心想很不错,就只剩下十五级了。此时他居然还有心情,与旁边这位闲侃:“大,大人是这次的监试官?这算不算是干扰弟子应试啊?先生你这样跟,跟我说话,让弟子实在没法专心。这个时候,不该鼓励才是?” “在下李光海!正是今次山门试的监试官。” 白衣青年语气平静无波:“你或能撑到最后,却必定会伤及魂魄,这又何必?” 张信却又爬了五级台阶,而此时那上方山门前,有经有人高喊‘冲上来’,‘速度快点’,‘再加把劲!我看好你’,‘再不上来老子宰了你这混蛋’之类话语,且还声势不弱。 不过到此处,张信却稳了稳,先是将腰间水壶里的最后一点盐水饮尽,又闭目养神,休息了片刻。随后一鼓作气,往前冲击。 这次一直到最后三级之时,他的冲势才停滞住,随后他每一步,似如负千斤。仿佛身前有着无形的屏障,在阻拦着他前行。 旁边那名叫李光海的青年,则是冷漠的看着:“登灵梯之后,还有三场武试,你过不去的。” 张信闻言则哈哈大笑:“男子汉,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不行!” 语音落下时,张信蓦然一声狂吼,四肢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在他身周,更隐隐发出了空爆之声。 此时就好似有一层墙壁被撞破,张信猛然向前连冲三步,终于踏过了最后一级台阶。 可到了此处,张信人已虚脱,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动弹不能。而这时最令他难受的,倒非是体内的气力全失,而是他的脑袋。里面就好似炸开了锅,锣鼓轰鸣,使他的眼前直冒金星。 也在这刻,张信听得那李光海一叹:“这是何苦?” 同一时刻,似有一滴水液点在了他的头上,顿使他意念之内一阵清凉,一身疲惫,也在这刻消解了大半。 张信微觉意外,诧异的转过头。他印象中的这位同门,一向是规行矩步,刻薄死板,可不像乐于助人的性子。 这也算是违规了吧?需知登天梯之后,所有弟子都是在经历大量的灵能消耗之后,参加武试。按规矩,今日是不能服用药物恢复的, 张信不敢置信,他眼前这位,真是那位出身‘戒律堂’,将规矩看的极重的李光海? “是监院大人为你破例,担心你死在这天柱山!” 李光海神色风轻云淡:“半个时辰后,就是武试,本座不会再为你徇私。如胜不过三场,我会亲自将你送往山下。” 说完这句,这位就袍袖一拂,身影已离他远去。 张信愕然,随后哑然失笑。他今日最怕的就是爬不上来,之后可没想过会有被人赶下山的可能。 此时门前那些诸多少年,已经在十余位日月玄宗弟子的引领下,进入山门之内。可张信依旧没力气起身,干脆是四仰八叉的躺着,任由那烈日暴晒。 也就在片刻之后,张信发现他的视野之内,多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那是一个让人感觉怪异的少女,容颜可谓俏丽之极,笔墨难以形容。可她身上的衣饰,却也是伤风败俗到极点。除了那重要部位被遮住以外,其余大片的雪白肌肤,都暴露在外,且她头上有一对猫耳,臀部也有一条尾巴,来回扫荡着,就好似猫与少女的结合。 “~喵,主人你不该这样强撑的哦,明明你现在的脑电波,才刚刚恢复正常。要不是刚才那个人帮了你,主人又会昏过去了喵!” 张信却皱起了眉,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胸前摸过去。在这里的衣物之下,有个小小的吊坠,此时正微微发热。 “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被人看见了不好。” 他这是在脑海之中,以意念与这少女说话,他知道这位能够‘听’得见。 “看不见的,没事的啦!” 少女用猫爪挠了挠脸,嘻嘻笑着:“以前是在外面全息投影,所以别人也能看到。这次是干涉主人眼部的神经信号,直接在主人的大脑里面形成影像,跟以前不同哦喵。” 张信至今都听不太懂,什么‘脑电波’,什么‘神经信号’之类,不过他连蒙带猜,还是知道这位在说什么。 轻松了一口气,张信又不满道:“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句尾里加个喵!还有,你衣服就真不能穿多一点?这有伤风化。” “可这是主人为若儿购买的皮肤啊!夏天的话,就只能是清凉装。至于句尾的喵,是这皮肤的程序定式,若儿也很无奈的喵。” 少女很是不解的继续用猫爪饶头:“资料库里说这形象最受欢迎的,极盛时有百分之二十三点五的终端智能,都是用的这套皮肤,说是超萌超可爱啊喵!唔,主人不喜欢的话,那若儿就换一套好了。” 张信刚想说‘别换’,就见那少女忽然化成一团白烟,然后这位果然就换了一副形象,依然是毛茸茸的耳朵,尾巴也依旧在晃荡,只是颜色却转换成了白色。 ——之前是猫,这次是犬,关键是那衣物,还是比较暴露。那胸前好似肚兜的衣物,却比肚兜还要小,只遮住了胸前部分,把那平坦的小腹与肚挤,全都暴露在外。还有腰下,那应是裤子吧?却只到臀部以下,其余都被裁去了,将一双修长的双腿暴露在外,这简直就是不知羞! “汪,主人喜欢若儿这样么?汪汪……” 听着这音线娇弱柔嫩的‘犬吠’,张信不禁浑身一个机灵,随后就没好气道:“这不是跟之前一样?” 他知道所谓的‘皮肤’,大约是形象的意思。且这三年以来,不止一次见过若儿这模样,可还是感觉受不了。 “主人还不喜欢?” 那‘若儿’有些苦恼:“那我再换一换!这是最后一套皮肤了耶,都是主人太吝啬了,总共才只给若儿买了三套,” 又是一团白烟升腾,当这‘若儿’,再次出现在张信的眼前,他不禁面色一苦,感觉口舌发干。 这比之前还要过份!若儿换成狐狸的模样,倒也没什么,可那能算是衣服?那就是上下两条绳子好吧?该死的是那胸部,比之前似乎又大了一点。 他感觉自己的双眼,被那一对杀伤力巨大凶器晃得发晕。不但口鼻间隐有热流涌动,胸中更有躁动之势。 “都要你别换了,还是之前猫女形象的好,给我换回去……” 张信一边在大饱眼福,一边则无奈的想着很不错,既然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那就说明自己的体力已基本恢复了。 开荒官方粉丝群:340513328,刀镇星河书友群:298631883,刀镇星河vip群:17538886(需要验证vip) 第2章 罪人玄昊 足足半刻之后,体力恢复过来的张信,依旧还躺在地上。不同的是之前他是为恢复体力,可现在却是为努力平复自己身下的异状。 而此时那‘若儿’,已换回猫女的形象,正略含好奇的说着:“主人,那个人刚才对你用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若儿感觉好厉害,居然能修复脑电波,可惜没法扫描成分。主人有机会的话,可以搜集一两滴。以后带回地球,联邦科学院一定会有奖励的。” “那是‘灵仙露’,很贵的一种灵物,日月玄宗内只有真传弟子,才有供应——” 张信随口答着,可正当他为若儿解释到此处时,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捅了捅。 张信愕然偏过头,只见有一位青色袍服,面如圆盘的肥胖少年,正以手驻剑,笑嘻嘻的立在一旁, “张兄!本人王封,奉监试官谕令,引张兄前往演武台,” 张信闻言,急忙爬起。其实他认得路的,那演武场就在山门之后不远,是天柱山别院专为武试而设,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份,从未来过天柱山,他实无必要表现出自己的异于常人处。 亦步亦趋的跟在王封身后,张信与之一前一后的进入到了山门内,又穿越过了一条仿佛斧劈而成的峡道。 随后当张信走出峡口时,却是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目中微泽闪现。 这是一片在山顶处开辟来的平地,广达二十余里。一眼望去,可见各处都是高大巍峨,美轮美奂的楼宇高台。 更使人震惊的,则是那上空处,还有四十余个小型空岛漂浮。仰头上望,更可见有数百光影,正从空岛之中出入着。 换成常人,此时必有眼前换了一片世界之感,可张信对这里,却是熟悉之极,倒不觉得如何惊讶。 此时他只是感慨,时隔三十余年,自己竟又以一初试弟子的身份,再次来到了这里。 “很震撼吧?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被吓到了。” 王封的神色有些得意:“你没去过日月山本院,那里的气象,是这里的几百倍不止……“ 可随后他却注意到,张信的注意力不在这山门后的世界,也没怎么听他说话,而是神色复杂的,看那峡口旁的十二尊铁质跪像。 “那是我们日月玄宗内十二名罪大恶极的罪人,由戒律堂铸为铁像,常跪于此!” 说话时,王封想到了‘张信’的身份,就自以为理解了身边这位的心思,一声轻叹:“看那最左边的,这便是三年前,广林山的罪魁祸首上官玄昊。此人勾结妖邪魔人,使我日月玄宗二千七百位高阶灵师折戟沉沙,更使三百九十六位神师法座,陨落在广林山内,被戒律堂判为大逆,当开革门墙,废除修为,并以九火炼身。只因其人不知去向,便立此跪像,以代其刑。” 张信则没仔细听,只怔怔出神,心想这世间,应该是没有比为师门浴血搏杀,奋死拼搏,却反被师门上下视为叛逆,铸造跪像示之以众,更无奈更委屈的事情了。 大约三年前,当张信还是‘上官玄昊’的时候,奉命统领一众同门前往正被妖邪攻打的广林山救援。却在那里遭遇了出卖,不但那广林山未能保下,他们自己也全军尽没。 身为众人之首,‘上官玄昊’也同样身处绝境,只能运用还未完全修成的‘脱窍法’逃离。不为活命,只为自己元神能返回日月本山,向门中长辈示警。 可不知何故,最后他却在一尊位于地下的水晶棺内苏醒,躯体也换成了现在的这一具,身边还多了‘叶若’这位自称是终端智能,可在他眼里,却更似器灵般的存在。 然后当他好不容易,从那深埋地底,似如魔宫般的钢铁舰船里面走出,就又被广林山弟子寻得,将他错认为广林山幸存者之一。也在那时,他惊闻自己,已被宗门认定是广林山的始作俑者,也是日月玄宗五百年来,最穷凶极恶的逆徒! 不得已,他只能冒认了广林山一位武馆馆主之子‘张信’这一身份。之后三年,‘张信’因魂体虚弱之故,大多时间都处于昏迷,直到近日才逐渐恢复。随后迫不及待,参加这每二年一次的山门试。 ——时隔三载,张信以为自己已能平静应对了。可当望见自己的那尊铁像时,胸中却依旧怒恨如潮。 伤心,悲愤,郁闷,委屈还有无奈,种种情感积郁于心,五味杂陈,而不得宣泄! 不过他总算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张信’,还是很好的收住了表情,并没将这些心绪展现。 也幸在他生性豁达开朗,只是须臾,就已恢复了过来,心想总算老天还是很厚待自己不对么?尽管这具身体的修行资质不佳,可终究还是让他有了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能够有机会寻找真相,洗刷冤屈。 此时他又听王封说道:“你也莫要太伤心!那上官玄昊虽是魂灯未灭,下落不明,可宗门迟早会追寻到他的下落,将其正法。还有那些妖邪魔人,日月玄宗也必定不会将他们放过的。” 张信心情古怪,随后又摇了摇头,有些好奇道:“王师兄,我看这尊跪像,才新铸不久。那上官玄昊的罪名,不是三年前就已确定了?” 王封听得此言,却不禁呲牙,神情愤愤:“还不是门里面那些惹事精……” 他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一道白光轰落,就仿佛雷电鸣闪也似。王封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这道犀利无比的剑气,落在了十丈之外,将那上官玄昊的雕像轰成粉碎! 两人愕然上望,只见一位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正悬空浮立在三百丈高空。 张信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个女子,面容就看不到了。随后他就又听那黑衣女用沙哑的声音大喊:“天柱山上下人等都给我听清!三年前戒律堂证据不足,却专断擅权,判案草率,使上官师兄蒙受不白之冤!我玄昊党绝不服气,定要与之抗争到底!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此事由不得戒律堂颠倒黑白,栽赃诬陷。宗门不翻案重审,则我辈誓不罢休!” 语声落时,此女又袍袖拂动,将无数的纸张洒落了下来,‘哗啦啦’漫布这二十里方圆,尤其是那演武场方向。 “又是玄昊党这群混蛋!” 王封气急败坏,面色铁青:“一群藏头露尾的家伙,他们就等着今天造反……” 张信则双拳紧握,继续看着,只见那黑衣女子一等那纸张洒完,就往旁边的一座空岛飞去。 不过这别院的巡山堂弟子,也早有戒备。此时正有十数张罗网,从四面八方飞罩过来,将天上地下都尽数封锁。 正当张信以为此女,必定要被擒拿的时候,云空中却又有数道宝光落下,他目力有限,看不清是什么样的法器。可当这些光华砸落,却顷刻间就把这些罗网破开大半。那黑衣女子也趁隙逃离,身影转瞬间就消失了附近的空岛内。 然后这天空就乱成了一锅粥,无数身穿蓝衣的巡山堂弟子,从四面八方飞出,将那座空岛团团包围,然后那岛内就是一片女子的尖叫声,隐有鸡飞狗跳之势。 闹了半晌,才有一位高阶灵师施法召云唤雾,将那上方之景尽数遮蔽。 后面什么情形,张信看不到了,不过他已放下了心,转而将附近洒落的一张传单抓在手里。 只略看了几眼,张信的脸就微微发红。这纸上的前半段,列举的是广林山惨案的种种疑点,这部分还算有理有据。可后面全都是对上官玄昊的吹捧,说这位做过许多的好人好事,指点过很多师兄弟,又救助过很多人,活民百万等等。总而言之就一句,上官玄昊的确是个大好人不错!所以绝不可能是广林山崩塌的元凶。 那言辞之肉麻,让张信都感觉害羞,心想这个活圣人般的人物,真的是自己?感觉好夸张。 王封却误会他在恼火,便一把抢了过去:“这都是些胡言乱语,构词造谣,意图蛊惑不明真相之辈,没什么好看的。张信你也别生气!戒律堂与巡山堂,迟早会将他们连根拔起的。” 张信其实还想看看的,不过当见空中已有许多蓝衣弟子飞落下来,四处收缴传单,他也就放弃了这打算,转而问道:“这个玄昊党,究竟是怎么回事?戒律堂与巡山堂那么多师兄弟,难道还查不出来?” “就是一群被那上官玄昊迷惑的同门,人还挺多的,据说光是我们天柱山别院,就有着四五百号人。” 王封皱起了眉头,眼里满含无奈:“之前也不是没有抓到过玄昊党的人,可都是一口咬死了不肯出卖同伙,关键是这些人的罪过不重,最多也就是被罚面壁几年,也不能搜魂索魄什么的。今天你也看到了,巡山堂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今天多半又是一无所获。” 张信的确是看出来了,那巡山堂弟子里不但有内应,且有几人明显是在放水。还有那黑衣女修逃入的空岛,正是天柱山别院的女修聚居之所,上面还有个澡堂。巡山堂即便封锁了这座空岛,可也休想查出那黑衣女的身份。 第3章 再会灵儿 “不过也无需太担忧他们的,过些日子,巡山堂的秦副首座,就要出关了。有这位的法眼观照,玄昊党的那些混蛋必定无所遁形!也就只能再嚣张这段时日。” 二人边走边说,只片刻之后,就已到了演武场内。这里长宽四里,里面有着近一百座比武台。而之前那数千少年,早就已在旁边搭好的凉棚里休息等候。 “其实这次山门试,还有一位与你一样,是出身广林山。那是个女孩,居说还长得特别漂亮,身材极好。” “同样出身广林?可是叫做谢灵儿?” 张信脑海之内,同时浮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最初他被日月玄宗救‘助’后的半年,时常昏迷不醒。那时在照顾他的,就是一位名叫谢灵儿的女孩, 可既然是‘特别漂亮,身材极好’,那应该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女,最多只能算是清秀,身材也如洗衣板似的。 只是灵儿她要参加武试的话,也必须回天柱山不可,待会如有时间,得去好好寻寻。 “谢灵儿?我不知,只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句。” 王封随口答着,而此时他已将张信引到了一处凉棚内,随后又指着外面一处高台道:“你比试的地方,就是这座第七十五号台,很近的。武试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不用我说。” 武试的规矩,张信自然知道。今日天柱山别院只录取一千人,称为入试弟子,有资格参加入门第二试。而这场武试则是淘汰制,所有人必须胜过三场才算合格。 不过失败的人,也还有机会,之后还有个败者组。所有胜过一场之人,可仍旧捉对比斗,直至决出最优秀的弟子人选。可这里再输了的话,就得再等两年之后的下一次武试。不过日月玄宗也有规矩,内门弟子的年龄,不得超过二十。过了这年龄,再想要成为灵师的话,就只能当日月玄宗的外门弟子了。 今日张信,也正因这具身体的年龄已经到线,才会这么拼命, 此外那胜者组,也同样需继续比试。这却已非是为争夺入试弟子的名额,而是为日月玄宗提供的奖励。 其中前三百人有宗门赐下的丹药,前一百人则是一阶法器,而最顶尖的十位,不但奖励更丰厚,且在入门三试期间,将拥有独立的‘灵居’用于修行。 可张信随即就感觉奇怪,侧头看了那王封一眼:“师兄不走么?” “走什么?待会还要送你下去。监试官已吩咐过了,今日我王封就专门照顾你了。” 王封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看天色:“很快的,张信你是第一场。” 张信的唇角微抽,心想自己如真的是张信,只怕掐死这位的心思都有。他再懒得理会这位,自己闭目养神, 可仅片刻之后,张信就听的身旁有个清甜的声音问道:“可是信哥哥?” 张信讶然睁目,转头往声音的来处望了过去,而后就只见一个亭亭玉立般的美貌少女,正立在十步之外。张信也不禁眼现惊喜色泽:“小灵儿!你果然在这里。” 可他随即就望见,这谢灵儿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英俊挺拔,宛如玉树临风般的白衣少年。张信很敏锐的察觉,当他唤出‘小灵儿’三字的时候,这人的剑眉略皱,似乎很是不悦。 可张信很快就没兴趣关注这位了,只因那少女竟猛地扑入到了他的怀中,将他紧紧的抱住。张信也得以感受到女孩那好到爆炸的身材,以及胸前那两团规模惊人的双峰。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心想当初那个豆芽儿似的小女孩,居然已出落到这么水灵了? “真的是信哥?灵儿想死你了。” 谢灵儿很快就发觉不妥,俏面微红,退开了两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刚才就猜是你,可灵儿看你样貌变了许多,还有很多人看着,就没敢跟信哥相认,信哥你别怪我。” 张信摸了摸脸,心想这两年确实变了许多,为防万一,这两年他特意令‘若儿’为自己改了容貌,更肖似于另一个‘张信’的父亲,那位当地武馆的馆主。 他本就没在意,此时更笑容满面:“变得最多的可不是我,而是灵儿你才对。这要是在别处撞见,我多半是认不出灵儿,还要被灵儿你迷住不可,” “信哥哥你怎么还是这样?喜欢取笑人。” 谢灵儿的脸更红了,眼里又满含着关切与担忧:“信哥你没事么?当初那位灵师说你神魂被邪魔所伤,需得至少修养五年才能恢复,而且这段时间,不得再使神魂受损,你今天,又何必那样强撑?我在上面看着,都快急死了,又不能帮忙。” ——其实何止是五年才能恢复而已?按那位灵师的说法,是张信这一生。都休想在灵师一道上有什么成就了。 “我没事!” 张信微笑,心知自己解释无用,就指了指身侧的王封:“不信你问这位王封师兄,这位是二阶灵师。我现在怎样,他最清楚了。” “真的?” 谢灵儿果然往那王封看了过去,只见这位正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此时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放心,张兄情形还好,刚才就只是神魂损耗太多,并未伤到。有我照顾,他肯定没事的,” “没事就好,” 谢灵儿闻言,顿时长舒了口气,可当她正欲继续说话时,就听身后一声轻咳, 谢灵儿顿时醒悟,忙为身后白衣少年介绍道:“这位是灵儿在汇灵班的师兄皇甫诚,这两年来很照顾灵儿的。” 接着又为后者介绍张信:“这是我信哥哥!” 张信听了不禁一乐,愈发的喜欢起了这小丫头。一个信哥哥,一个师兄皇甫诚,再加上一句画蛇添足似的‘很照顾’,立时就有了亲疏之别。 那皇甫诚也明显听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朝着张信一抱拳:“在下皇甫诚!与灵儿她同在汇灵班修行,家严乃外门传功长老,出身天柱皇甫家。” 张信神情淡淡,也同样朝这位还礼:“鄙人张信!出身广林山,” 所谓的‘汇灵班’,其实是就日月玄宗为门人的后裔子女开小灶的地方。 需知许多灵师的子裔,都有着一定的修行资质,可却未必就能通过入门三试。于是日月玄宗自二代掌教之后,就有了汇灵班,将所有有资质的灵师子女汇聚在此,提前教导灵师之道。至于那外门长老一职,勉强可算是位高权重,可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人物。尤其传功长老,足有上百号人呢。 至于天柱皇甫家,不过是一个天柱山的中等灵师世家。 这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在向他显摆出身家世。如非是看在灵儿的面上,张信都懒得搭理。 可他之后也确没功夫搭理了,这皇甫诚在谢灵儿面前,毕竟还是要维持着风度体面,言语还算温和。可几人没聊几句,那七十五号台,就叫到了他的名字, “七十五号台么?” 皇甫诚剑眉微扬,随后就笑了起来:“这可真巧,我也是在七十五号,不过要与张兄对上,却要第三场之后,希望那个时候,还能与张兄你撞见,切磋一番。” 第4章 神剑狂刀 “七十五号台么?” 皇甫诚剑眉微扬,随后就笑了起来:“这可真巧,我也是在七十五号,不过要与张兄对上,却要第三场之后,希望那个时候,还能与张兄你撞见,切磋一番。” 张信岂能听不出这句的夹枪带棒?他却没怎么在意,自顾自的整理着衣袍,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腰间的长刀‘秋澜’。 谢灵儿却神色纠结,她既希望张信这次能够获胜,留下来与她同入玄宗,又知这希望极其渺茫,担忧张信事后伤心难过,以后也更难见面。 最后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句:“信哥哥你一定小心,宁愿输了,也别把自己伤到。” 王封也大为赞同的一颔首:“谢师妹之言在理!即便这次通不过,也还有外门。我玄宗每十年都会从外门挑选弟子入门,不是没有机会,张信你不能把自己给毁了。” 张信暗暗一叹,他都懒得答话,直接走向七十五号台。当他从左面登上擂台的时候,他的对手,也从对面走了上来, 那却是一位年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面容还算俊俏,浑身白色长袍,身负长剑,衣袂飘舞,显得风度翩翩,可惜这位额头上的青春痘,却是略煞风景,破坏了这风景如画。 见了这位,张信顿时心情一舒。他就怕对手是十七八岁的人,这场输给他之后连败者组都没得打,错过了上进之机, 准备时间大约是六十个呼吸,而张信对面那少年,却是神色傲然:“你是张信?可知本座何人?” 张信微一愣神,心想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怎么就敢自称‘本座’?随后他也不解的问:“敢问兄台姓名?” “吾乃十绝神剑方信子,九里坡第一剑客是也!” 少年把下巴微抬:“今日遇到了本座,是你的不幸!” 张信差点笑出了声,心想自己这第一个对手,可真够二的。可随即他就心神触动,想起了自己身为上官玄昊的少年时代,性格比这少年还要奇葩。 一念至此,张信也顿时间玩心大起,眼神微凝:“原来是十绝神剑?久仰大名!” 可他随即就亦衣袂一振,一派狂傲之姿:“说是不幸还早,在下张信,号为狂刀!今日能与九里坡神剑一战,足感荣幸。” “狂刀?没听说过,” 少年一声轻哼,状似随意的拔剑在手:“无妨,今日就领教一番张兄的武道,看看是否对得起这狂刀之名!” 张信哈哈大笑,猛然袍袖一拂,挥在那刀柄上。灵能震荡,顿使那长刀出鞘飞出,在空中滴溜溜翻动了几圈,闪耀出了寒光一片,几个呼吸后才落到他的手里。 “那么方兄小心了,我手中之刀为天下利器,刀长三尺九寸,净重九斤七两,吹毛断发!” 方信子看着张信那一连串花里胡哨的动作,神情一愣一愣,眼里满是艳羡懊恼之色, 不过这位也随即反应了过来,同样舞了个剑花:“此剑乃地底三千丈精铁所制,剑长三尺四寸,净重八斤三两,可削铁如泥,也请张兄小心!” 而此时擂台之下,在二十丈外远观的谢灵儿,不禁以手遮眼,有些不忍目睹。心想她这信哥哥,又不知在发什么疯! 什么神剑狂刀的,就不知羞么?这里好多人都在看着, 皇甫诚目瞪口呆的看完,而后就嘲讽的一笑:“这位张兄,看来还真是一位有趣之人,” 王封则微微摇头:“看来待会真要送这张兄下山了,这方信子我略略听说过,九里坡第一剑客,可不是吹的,他在九里坡的日月武馆中,确实是近乎于无敌。这家伙灵师天赋也不错,已被举荐进汇灵班,提前修习灵师之法。可哪怕不去你们那边,他要进入内门的话,也是十拿九稳。” 所谓的日月武馆,是日月玄宗在山下城镇开办,用来教导各地孩童习武健身的地方。一方面可使子民成年后,自己有能力应付一些能力低弱的邪魔,一方面也可为宗门培养后进,为各地孩童打下灵师的基础。 而其中有灵师资质的佼佼者,也有希望入汇灵班修行。 台上担任裁判的那位灵师,明显也是看不下去了,一等六十息时间过去,就立时将旗帜一挥:“开始!” 那方信子眸中,顿时精芒微闪:“小心了张兄!” 他第一剑,就是中宫直进,一剑长虹贯日,直刺张信的胸腹。剑光竟是迅捷无比,使人目难暇接, 张信只看了一眼,目里就闪出了几分激赏之意。这位自己吹嘘是十绝神剑,可剑上的功夫,也的确扎实, 然后他撤步,抽身,再一刀挥出。当那刀光定住时,却已在那方信子的鼻尖之前。只隔着一寸,不差一厘! “诶?” 方信子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两眼眨了眨,勿自不敢置信,半晌之后他才确证,这刀刚才只需顺势前斩,就可斩入他的面门。 略略思忖,方信子才意识到自己输了,面上顿时显现出懊恼之色,不过这位也是干脆利落的人物。当下就将剑收起,语声消沉道:“是我方信子败了,今日十绝神剑不敌狂刀!” 张信亦收刀入鞘,见方信子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不禁又微觉愧疚。感觉自己,完全就是成年人在欺负小孩。 不过他心中略一转念后,就放弃了安慰,转而哈哈大笑道:“你剑法不错,可惜太墨守成规了,不是我对手!这次灵师道上,我狂刀便先行一步,六年后日月山大比,希望还能与你十绝神剑一战!” 那方信子神色微振,眼眸内似在发光:“张兄刀法,让我心服口服。然则灵师道上,方某必不会输于你。亦期待六年之后,与狂刀再见!” 那位裁判原本想要赶人的,可此时见这两位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那冷峻的容颜倒是稍稍缓和,任由他们‘交流’。 台下的王封,却是愕然难以置信,怔怔的看着上面两人。心想不会吧,这未免也败得太快了! 张信居然还真赢了!明明这个家伙,有着近三年的空窗期,才在两个月前恢复修行。 还有那个方信子,不是在九里坡无敌么,可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刀而已? ——不对!应是这个家伙的刀术太厉害,该不会已到了那个层次了? 皇甫诚也是有些讶异,眉头紧皱,似亦极其不解, 而谢灵儿则是容颜舒展,若有所悟。心想也对,三年前正是信哥哥,将自己从那绝境救出,尽管她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可想必不容易吧?之后张信偶尔苏醒时,也曾指点过她剑术,使她受益匪浅。也正是那段时间,使她剑术突飞猛进,得以被举荐入汇灵班。而信哥哥的一些建议,直至现在都依然有益于她,甚至胜过了汇灵班的许多老师, 试问这样的张信,岂可能是一位弱者? 这么想来,三年前广灵山崩塌之前,信哥哥在武馆中,也一定很出色。却因一场变故,耽误了三年。 ps:又有人吐槽我书名,可我原来起名《笑驭狂刀戡日月》来着,然后被boss咔嚓了,可我觉得自己起的书名还可以啊。 第5章 意发并进 此时在演武场的中央,李光海也在看着七十五号台上的某个身影,目光定定出神。 这使得旁边的副监试官王纯,颇为好奇:“李师弟,你在看什么?” “那边七十五号擂台,可能是意发并进!”李光海醒过神之后,眼中就微现异色。 王纯闻言,也吃惊不已:“第二境意发并进?师弟你没看错?不知是哪一位?” 意发并进,是凡人武道与灵师斗战的一种境界。共有第一境意在发先,第二境意发并进,第三境发在意先,还有后面的第四境极发藏意等等,说的是灵师的战斗意识与本能.也被称为战境。 在修为相等的情况下,斗战境界的不同,很可能导致彼此间战力出现十倍以上的差距, 其中意在发先好理解,就是略微超越常人的层次。通常的情形下,常人打斗都是胡乱挥拳,脑子里不会有什么意识,也没什么章法。可意在发先,却是有了相应的意识之后才发招。而意发并进,则更进一步,自身的意识与出招同时发生。这极难办到,需要对灵术与斗战之法有很深的理解,甚至将各种灵术的施展与应对,化为自身的本能。 日月玄宗五阶以下的灵师有一百四十余万之巨,可能做到意发并进的,十不存一。灵师只要达到了这个战境,就可实力大增。对那些普通的同阶灵师,通常都能以一战十,甚至越阶而战。 至于那发在意先,亦是顾名思义,发招在自身产生意识之前,有激必应,并且是最优最妥善的方法应对斗战。 简而言之就是,你还在想着怎么出招的时候,别人的刀就已架在你的脖颈上。 而天柱山今日的这场武试,就是为考校弟子的斗战天赋。 “就是那张信,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 李光海直到七十五号台上那个人走下了擂台,才缓缓收回了目光:“不过到第三场的时候,就可知道是不是了。” “张信?” 王纯想着不久前那张信,在登灵梯上艰难行走的模样,就微摇了摇头,感觉不信。 “不可能吧?那位荒废了至少三年!” 可他知李光海眼光不俗,不会走眼到哪去,且已发现那七十五号台的第一场比斗,居然已经结束了,且输的一方还是出身九里坡的一位后起之秀。 这使王纯兴趣大增,随手翻动起了名单:“七十五号台的第三场,是墨宫么?这张信的运气可真不妙,非是意发并进的话,他难有胜望——” 摇了摇头,王纯随手又将那名单一卷:“说来这一次天柱山的山门试,真是群英荟萃,墨婷,墨宫,司马长生,李东海,元杰,董瑞,落尘,周小雪,谢灵儿等等,无不都是一时之杰,再如那张信,真能够做到意发并进,那可就真不得了,这真是你我的运气!” 这确实是运气,对于他们这群监试官而言,每提拔出一位杰出的弟子,宗门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而一旦这些人能在十年一期的大比中表现出色,又或在十年内,被选拔为真传,那么门内还有格外的厚赏。 “不过那方信子,倒真是可惜了,我本是极看好的。” “师兄你如觉可惜,大可动用特选之权,让他进败者组再试。” 李光海依旧神情淡淡:“我倒是觉得,他心性未定,入汇灵班打磨一番刚好,也不会耽误什么。” ※※※※ 张信并不知自己已被两位监考官关注了,他走下擂台不久,就迎来了谢灵儿的一个拥抱。 这丫头平时还是很害羞的,可这时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依然保持着三年前的习惯。 “太好了!以后又可以与信哥哥在一起,” 谢灵儿将一双手圈在了张信的臂弯里,神情兴奋:“过了入门试,我们就是‘同年’了,不过我估计信哥哥你得叫我师姐。” 说到此处,她就不禁得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按日月玄宗的规矩,灵师之间互称为师兄弟,称神师为法座或者师叔师伯。 而同一年入门的弟子,往往关系特别亲近,互视为‘同年’,在门中互相扶持提携。此外又以入门试的名次来排序,来确定师兄妹间的称呼。 可当望见谢灵儿那小鸟依人般的模样,不但是那皇甫诚双目喷火,便连王封都有些吃味。 “高兴得太早了!” 皇甫诚一声轻哼:“我看过对战表,那个墨宫也在七十五号台,算是他第三战的对手。” “墨宫?” 王封虽是有些吃味,可此时闻言之后,却是为张信大皱眉头了:“这就麻烦了!据说这位,已可灵能外放?” 灵能外放,是一位灵师的门槛,成为真正灵师的关键之一。一旦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一般的武者手段,就很难应付得了了, “三月之前,墨宫就已能办到了。这三个月时间,说不定他已掌握一门术法。” 皇甫诚忧心忡忡,一副不太看好的模样:“张兄遇到了这位,凶多吉少。” 谢灵儿却不担心:“怕什么?那个方信子都能十拿九稳,信哥哥难道还会被淘汰出去?进了败者组,一样可以过的。” 皇甫诚闻言哑然,心想张信多半是真能过武试。此人既然能一刀胜方信子,那么凡间的武道必已登峰造极。 能够胜过这位的,也就只有汇灵班的人。可他的那些同窗都有特殊安排,彼此错开,前三场基本不会相遇,进入败者组的几率不大。 摇了摇头,皇甫诚嘿然道:“可灵儿也别忘了,这次之后,还有两场大考,最终只录取三百。我看张兄的灵师天赋不佳,只怕还是有被淘汰之忧。” 张信听这位语中满含酸气,却懒得理会。心想这家伙,到底是年轻,不知灵儿的性情。你这样说,岂不是适得其反? 谢灵儿果然柳眉微蹙,又开始忧心起来。可她随后又用力抱住了张信的手臂,语气坚定无比:“一定会有办法的!我那里还存了些丹药,应该能帮到信哥哥。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去借。” 总而言之,她一定要让张信留下来。 皇甫诚见状,不禁目瞪口呆,然后目光又开始发红,满脸的懊悔。 张信的神色,却有些不自在。那皇甫诚的嫉恨,他倒不怎么在乎。可他此时手臂却被谢灵儿那初具规模的胸部环绕,然后灵儿这丫头,又一脸天真的狠狠挤压,让他不时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此时张信想不生出旖旎之念都不成,只能哀叹自己的体力,是不是恢复得太好了? 还有灵儿这丫头,果然还是没长大。这是不知男女之别?还是真把自己当成亲哥了? 幸在不久之后,谢灵儿就不得不离去了。她的比试就要开始,且远在对面的七号台,没法继续待下去。 而待这位走后,皇甫诚亦没兴趣与张信继续呆一块,冷冷瞪了他一眼之后,就走入了旁边不远的另一凉棚。 当这里再次恢复了清净,王封就一声慨叹:“这些出身汇灵班的人,果然都是眼高于顶!” 随后他却又有些不甘心道:“她对你可真好,是真把你当成亲大哥了吧?毕竟是共患难过,情分与旁人不同。” 张信上下看了这个胖子一眼,随后也决定实话实说:“你没机会的,不是灵儿喜欢的类型。” 王封顿时一脸的沮丧,目光黯然神伤的看着远方。他刚才就看到了,那谢灵儿都没正眼看过他几次,虽还算礼节周到,却并不愿与他亲近。 张信唇角微挑,决定把后面的话收回来,不再继续打击这位。他对这家伙,还是很有好感的。 “你还是减减肥吧,虽说身体越壮的人灵能爆发也就越强,可一般体力都不能维持太久,女孩也不会喜欢的。” “我也想的!”王封的神色,愈发哀伤:“可我修的炼体法是吞天功,想瘦也瘦不下来。” 张信微一扬眉,然后就为王封默哀。吞天功是门内最省事的一门练体术,不用做其他的,就只要靠吃就可以。可也不是没有代价,就比如王封—— 第6章 草木黄落 张信的第二个对手,是一位名叫高洋的青年,也同样是用剑。然而如论剑法,这位却还差了方信子一个层次。他同样是胜得干脆利落,将此人一刀而败。 之后张信就又开始闭目养神,直到大约三刻时间之后,又听那七十五号台上的裁判叫到自己。而当他抬目望去时,恰见一位方面大耳,神情冷酷的少年,正背负着手肃立。而此人的视线,也正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果然是能灵能外放了!” 张信仔细看了一眼,眼中微显凝然之色。他刚才看似在存神修养,其实一直都保持着清醒。而此时张信虽还未能成为灵师,可基本的听风辨器还是能做得到的。每到这位‘墨宫’被呼唤上台,都有刻意留神。 可惜的是,这人的对手,连让他睁眼的价值都没有。这位两次上台,一次是十个呼吸,就将对手解决,那次是碾压性的战况,一点参考的价值都没有。另一次则对手主动投降,根本不敢与之战。 ——能够将灵能外放,就可算是准灵师了,战力与凡人间,确实有了天翻地覆的区别。 “他就是墨宫。” 王封眼中略含艳羡,加上入门三试的时间,他入内门已有六年,可到二十一岁才成为正式的一阶灵师,如今也才只二阶。而他眼前这位,年纪十六多一点,就已能灵能外放,距离成为正式的灵师,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些出身汇灵班的天才,有时候真使人绝望。 “要不还是放弃吧?养精蓄锐去打败者组,只要再战上两场,就可以留下了。” 张信闻言,却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我狂刀的字典,可从没有放弃一说!” 这位直接是袍袖一甩,直往那擂台方向行去,到距离十丈时,仅仅几个轻纵,就到了高台上。随后就以挑衅的眼神,看向对面的方脸少年:“本人狂刀张信,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此时不止是那裁判唇角微抽,下面的王封,也是不禁哀叹,心想这位还真是‘狂刀’上瘾了,都多大岁数了?又不是方信子那样的小孩,就不嫌丢人? 可王封的眼里,却又同时透出了几分凝重。这个家伙,明知对方已踏入了灵师门槛,却仍旧毫无畏惧。 难道这位的刀术,真的已到了那一地步? “我知道你,方才登灵梯的最后一位,广林山三十七位幸存者之一。” 那墨宫倒是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如水:“自己认输吧,汝之处境虽让人怜悯,可我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刚才就已说了,我狂刀的字典,可从没有放弃一说,也不存在认输二字。” 张信一拍刀鞘,力量激荡,顿使那长刀再次出鞘翻舞:“吾手中之刀为天下利器,名为‘秋澜’,刀长三尺九寸,净重九斤七两,能吹毛断发!汝既已灵能外放,那就请恕我张某无力留手,自己小心,” 墨宫眼里闪过一丝讶然,随后难以理解的摇头:“真不知你是无知还是狂妄。罢了,你定要找苦头吃,那也由得你。” 六十个呼吸过后,随着那裁判一挥旗帜。张信就已首先出手,滑步进身,一刀斩向墨宫的身前, 可那墨宫却浑不在意,只微一抬手,就有一面蓝光氤氲的灵能盾显化身前。 张信用上七成力量一刀斩至,可那刀锋竟被阻在了盾前,不得寸进! 而下一瞬,他毫不犹豫的向左旁闪步,才刚刚离开了原地,就听‘嗤啦’一声锐响。赫然有一道犀利无比,又迅捷之至的蓝色光刃闪过,撕开他身边的虚空,一直破入到前方十五丈才消散无踪,而这擂台的地面上,则赫然被斩出了一条长约七丈,深达一尺的斩痕。 这擂台下,已聚集了不少人观战,此时都无一例外,眼现惊意。 “灵壁盾与灵光斩么?居然已掌握两门灵术了。” “不愧是墨宫,看这灵光斩的锋利,只怕已到了一阶顶峰的层次了吧?” “这要被斩中,只怕立时就要身首两段?” “这还打什么打?不如直接认输好了?” 而就在诸人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擂台上的战局,却已渐激烈。墨宫连续打出七道光刃,使张信不得不极力闪避。 不过他似有着预知,每当墨宫的灵光斩发出之时,总能提前一步躲开。尽管此时形状狼狈,可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墨宫渐渐的也发觉不对,而后一声冷哼:“你还是认输得好。” 说话之时,墨宫的双手就已捏动好了一个印决。张信以视角余光望见,不禁吃了一惊。 居然是灵能锁链? 这个家伙,三个月前才可外放灵能,居然就已掌握了三门灵术了?竟天才到了这个程度? 一瞬间张信就改变了心意,他原本是想继续拖延下去的,直到墨宫的灵能耗尽。可对方既然掌握着灵能锁链之术,那么这方法就显然行不通。 这一场,只能速战速绝! 心意一定,张信就直接付诸于行动。避开墨宫斩来的一道灵光刃后,就已再次冲凌至墨宫的身前。 “注意来!狂刀的刀下,从无十合之敌!这一刀,秋风起兮白云飞!” 墨宫明显是战斗经验丰富,并不受张信的喝声影响,依旧结印如故。可当那刀光漫卷袭来之时,他却吃了一惊。 只见那一片刀光乱闪,在这一瞬间张信的长刀连劈七次,每一刀落处,都是他那灵壁盾的薄弱点与结构不匀处。然后只一瞬,这‘灵璧盾’顿时轰然粉碎。 墨宫错愕难以置信,心想这个张信,难道仅仅只一刀,就看透了灵璧盾的虚实? 此时墨宫却已无瑕多想,他的灵能锁链已将完成在即,可身前却再无阻障。墨宫脑海之内意念一闪,就决定继续将此术完成。 仅仅瞬息,又有一枚灵光刃在他的身前凝聚。 张信见状,则不禁暗叹,心想这位的天赋,也实在太强,竟让他完全没有留手的余地。 可今日他张信,也实有必须冲击前十的理由! 任由手中刀势牵引,张信的身躯翻飞而起,一个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间不容发将那破空削来的灵光刃避开,而后下一刻,又是一刀横斩! “这一刀,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凄厉的刀光闪过,瞬使墨宫的头颅抛飞而起,一道血气,亦从其脖颈中直喷而出。 二人交手这一刹那,似如电光火石,连旁边观战的裁判也是措手不及。直到墨宫被张信一刀断首才反应了过来,忙脚下一踏,手施灵决。 “小回生术!” 下一刹那,那墨宫的头颅就被那灵能牵引,回到了他的脖颈之上。随后那致命的伤势,只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第7章 金风未动 “居然还真的是意发并进!” 三百丈外,副主考王纯早就注意着此战,此时更不禁一声惊叹:“这有多少年没见了?二十岁之前,就掌握了意发并进?” “还不止如此!他避开那灵光斩的方法,那是金风未动而蝉先觉!” 李光海眼眸微凝,随后就又打开了名录,在‘张信’这两字上面重重点了一笔。 王纯亦微一颔首:“这一战过程太快,还无法确认。不过看情形,此子要掌握发在意先,应当不难。只可惜……” “是可惜他的神魂受损?” “那倒不是!” 王纯摇着头:“既然他能自己恢复过来,那就说明他的伤,不是没法修复。我只担心接下来的两试,他过不了。毕竟已是十八岁多,年纪不小了,” “留在外门也是一样。” 李光海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战境这方面如真有天赋,那么传法堂那边,自不会错过这位奇才。” 王纯却是苦笑,心想那怎么能一样?这多半又得耽误此子几年。而凡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还不能打开灵窍,就永远没有成为灵师的可能。 ——一位掌握了意发并进的一阶灵师,足可以一当十。这样的奇材,哪怕只在灵师道上只耽误了片刻,他都觉惋惜。 需知这战境,比之那灵师天赋还要更难得,一位九阶灵师。宗门随随便便就可培养出来。可一名神师法座,却往往需在数百位,甚至上千位灵师中产生。 “话说回来,这家伙不是时昏时醒了将近三年么?他是怎么掌握的意发并进?” 提起此事,李光海也陷入了深思:“应该是与其父有关,我查过他的资料,其父乃广林山下,河阳城的日月武馆之主。很可能他掌握意发并进的时间,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 王纯的神色,更为痛心:“也就是说,如此天纵奇材,却耽误了三载?更神魂受创,几乎无法修行?那个上官玄昊,还真是作孽!” ※※※※ 张信眼看着那墨宫被人抬下去,又有了一位高阶灵师到场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为防万一,今日演武场内所有负责裁判的日月玄门弟子,都必须掌握第三阶的小回生术,以随时救助比试中的伤者。 可墨宫是被一刀断头,小回生术虽能保住这位的性命,可那颈椎脊柱之伤,却不是此法能够修复的。必须有四级以上的大回生术,才可保证绝无后患。 再如救治的晚了,只怕会影响到墨宫日后的资质成就。 真要是出了事,那就不好了。尽管方才之战,张信是完全没有留力的可能,稍慢一步,就可能被那墨宫的灵力锁链捆住,可他一样也会感觉心愧。 幸在这场武试,别院准备周全,安排了一位擅长回生术法的九级灵师坐镇, 而当张信再次走下了擂台,那王封就又忍不住问道:“张信你的刀法,莫非已到了意发并进的程度了?” “应该是吧?我自己不能确定。” 张信笑了起来,毫无否认之意。 他神魂受损,日后修行艰难,也就只有这斗战上的才能,能让宗门重点关照了,所以这次武试,他绝不吝于展露自己的‘天赋’。 “居然还真是的啊~” 王封看张信的眼神,异常复杂,他没想到眼前这家伙,也是一个怪物。比之那墨宫,更让人嫉妒。 张信被他眼光看得发毛:“师兄你这么看我什么?要做到意发并进也不算难吧?” “你说这话也不觉腰疼?日月玄宗许多灵师,到了九阶的时候,都还是意在发先。” 王封摇了摇头,一脸的羡慕:“据说灵师进阶到神师的关键,就是掌握极发藏意,你现在就只差两步了。” “那还早着呢!” 张信当即就一声嗤笑:“你还只是二阶灵师,我才刚入门不久,想这么多做什么?要进阶神师,至少也得三五十年。而且武人的意发并进,与灵师可不尽相同,我日后成为灵师的话,还得重修这一步。” 王封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说的也是!” 不顾他随即又微叹:“可既然今日你已通过了武试,那我明天就再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小心。” 张信眼神怪异,也不知是否错觉,他竟从这家伙的语中,听到了恋恋不舍般的情绪。 当王封离去之时,这演武场内的武试,也在逐渐落幕。天色已近酉时末(晚七点),天边大日西沉,红霞满照。眼看着就要天黑,不可能让入试弟子们继续挑灯夜战。 此时张信放眼望去,只见许多少年或神情落寞,或神伤不已,有些则干脆是嚎啕大哭。 按照宗门的规矩,那些一场未胜之人,今日就需被送下山。只有被裁判与主副考官保举之人,才有资格留下。这是为防第一场比试中,就有强强相遇。不过为防主考之人徇私,保举者自己也需承担责任,入试弟子未能通过三试,或者五年之内没能成为灵师,戒律堂都会施以相应的惩戒。 张信特意留心了一番方信子,可人实在太多,他并未看到这位的身影。而也就在这之后不久,张信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他心中微惊,回首望去,就见谢灵儿正从人群中往他扑了过来。又将张信抱了个满怀,随后又蹦又跳,神情兴奋不已,就好像发疯似的。 好不容易,张信才等到这位平静了下来,这时他才皱着眉头问:“怎么就这么高兴?疯疯癫癫的?你那三场武试,都已经过了?” “灵儿好歹也是汇灵班出来的,怎么可能没过?” 谢灵儿嘻嘻一笑,又抱着张信的手臂摇了摇:“可我没想到,信哥哥你居然胜了墨宫!别人都说你的刀术,已经到意发并进的层次了,是不是真的?” 显然在她看来,这次张信的胜出,比她自己通过武试,更值得高兴。 “我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吧?” 张信仍旧是这么答着,毕竟‘意发并进’这种境界,自己是很难确定的,倒是旁人的感官,更为明显。 “那就一定是了!要胜过墨宫,不是意发并进的话,绝无可能。” 谢灵儿的眼中,满透崇拜之色:“意发并进这个境界,我们这几期的汇灵班,还没一个人会了!真不愧是信哥哥!我早该想到的,信哥哥怎么可能胜不过墨宫?你三年前就那么厉害了。” 张信闻言,也颇为受用,脑里面晕晕乎乎,被这丫头用这种眼神看,感觉还是蛮好的。 “其实不难,你想学的话,以后大哥教你,保管两年之内能够初步学会。” “真的?” 谢灵儿闻言双眸一亮,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了几个小包裹,然后一股脑的的塞到了张信的怀里, “这是什么?” 张信目透惑然之色,仔细捏了捏包裹,发现里面似乎是一些丹瓶。 “是增长灵能的丹药啦!” 谢灵儿嘿嘿笑着,那秋水般的眼里,满透着期冀的光辉:“灵儿一定会帮信哥过弟子试的!” 第8章 墨家小姐 “灵丹?” 张信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他干脆将这些包裹一一打开去看,发现里面,共有养灵丹九瓶,蕴灵丹四瓶,升灵丹一瓶,玄元丹一瓶。 那丹瓶大小不等,内中丹药数量也不一,可数量确实挺多的。尤其那七粒‘升灵丹’,价值惊人,是许多正式灵师常用的养灵丹药。 此外还有与之搭配的玄元丹,能够缓解升灵丹的药力,使普通人也能服用,这更是罕见之物,价格还在后者之上。 张信沉默了一阵,之后才抬头问道:“这里面多少是借来的?” “九成吧?总之信哥你放心啦,汇灵班里我的姐妹多,她们都家世好,手里灵丹多。尤其那养灵丹,我们都已用不上了。” 谢灵儿歪着脑袋,毫不在乎的解释:“以后成为正式灵师,再还给她们就是。这些东西,山外的人很难得手,可一旦成了灵师,还是很容易的。” 张信闻言不禁摇了摇头,可心中却是涌出了一阵暖意。这丫头一下午都没过来寻他,多半是为自己去借这些灵丹了。 深思了片刻,张信随后就将那四瓶蕴灵丹与升灵丹,都塞了回去。 养灵丹倒是可以留下,以谢灵儿现在的灵能修为,如今的确是已用不上这些了。 谢灵儿却气鼓鼓的不愿接,直到被张信定定的注目了许久,这才不甘不愿的把那这几个丹瓶拿了回来,可唯独那升灵丹是例外。 “这种丹,我也用不上,蕴灵丹就足够我用了。升灵丹的话,等灵儿成为灵师之后再用不迟。这可是我从最好的朋友那里借来的,还回去好没面子的!而且信哥哥你现在,刚好也要用到。” “这是什么说法?”张信微觉奇怪:“为何就必须用到不可?” “是因为信哥哥最后一场比试的对手,多半是墨婷啦!那个墨宫的堂姐。” 谢灵儿遥遥往墨宫担架的方向一指:“喏,就是墨宫旁边的那个大美人。据说这位,还是墨家的嫡流大小姐呢。” 张信遥目望去,果见那墨宫的担架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这位的确是美貌无比,不输于他家谢灵儿,可却是冰山一般的气质。 “她很厉害的,比墨宫还要厉害!六个月前就已掌握了灵能外放,一个月前与我们同班的另一位天才切磋,一共施展了五门灵术。其中一门灵压,一门灵视!” 然后谢灵儿总结式的发言:“可信哥哥既然已掌握了意发并进,不拿下武试第一,岂不可惜了?” 张信已明白了过来,这灵压与灵视,还真刚好克制自己。后者只要自己尽量不与她目光对视即可,可灵压术却不行。 对于他这样的神魂弱小,灵力低弱之人,这实是最难应付的灵术。要想抗衡此女,那就必须在短期之内,使自身灵能增长到超越常人不可, 仔细再想了想,张信还是将这七枚升灵丹,收在了怀里。他不是那种自尊心爆棚,会将别人的好意视如不见之人。也心知这丫头多半是想着,自己这次武试能够夺得第一的话,那么留下来成为正式弟子的机会,又可再增数分。即便最后没通过,也有机会被日月玄宗的传法堂特选招入。 且这升灵丹的数量也刚刚好。正好可用到七天之后,决出武魁之日。 需知升灵丹这东西,在进入第二试的环节后,就将被禁止使用。可在第二试之前,监试官却不会理会,并不算违规。 见张信乖乖收下,谢灵那鼓成小包子似的脸,才终于又现出了笑意。随后她就强拖着张信的手,往那演武场的东面行去:“我们快去宿舍,我同学说去太晚了的话,就没位置了。” 张信也是容颜一肃,脚下亦开始加速。 按照武试的规矩,败者组的选拔,将在明后两日比试,而胜者组的比试则在两天之后,两天时间连续四场后进入三十二强,直至第七天,决出武试之魁。 而这七天时间中,他们这两千五百人,都将居住在旁边的的宿舍。其中败者组二人一间,胜者组一人一房。 那边房舍倒还算充裕,可如果他们去得太晚,的确是很难寻得合心意的宿舍。 只是二人这一路行去,他却见周围无数道目光向他看过来,目光或含惊佩,或含羡嫉,或是震惊不已,或是难以置信,不一而足。张信初时以为是身边谢灵儿的缘故,可很快他就发现其中许多人,更关注的是他张信本身, 只略一思忖,张信就知是怎么回事,这必是他战胜墨宫之后,激起的波澜。这使他唇角微挑,心想自己这‘狂刀’,也算是出名了吧? ※※※※ 张信虽料到自己必将会受众人的瞩目,却并不知此时他的名号与事迹,在诸多入试弟子中,究竟掀起了一场怎样的风波与浪潮。 “那就是张信?” “就是这位,击败了墨宫?”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墨宫那可灵能外放,掌握了三门灵术,居然输给他?那可是这一届汇灵班的第九位,” “明明之前登灵梯上,这是最后一个……” “二十岁之前的意发并进么?为何偏偏是他?” “嘿,即便是意发并进又如何?入门三试,我看他未必就能通过!” 人群之中,墨婷也正以手按剑,在看着张信与谢灵儿的背影。 “你说刚才,他仅仅一刀,就窥破了你灵璧盾的虚实?” 墨宫依旧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虚弱,此时他虽被一位灵师施展了大回生术,可依旧还没能缓过来。 元气亏损倒在其次,主要是那被一刀断头的感觉,在他心灵中,留下了太多阴影。 可此时墨宫,依旧强迫自己回忆着方才那一战的点点滴滴, “不止如此!我施展灵光斩的时候,他都提前一步避开,似乎早在我施术之前,就已得知了方位。” “提前得知了方位?那就是金风未动而蝉先觉,接近于发在意先了。” 墨婷陷入了凝思:“他并非是在第一刀窥破了你灵璧盾的虚实,而是在出刀之后同时感应,然后身体先一步这么做了。你再想想看,他施展‘秋风起兮白云飞’这一招的时候,第一刀是不是用了震力?” 墨宫仔细回思,而后恍然大悟:“正是如此!我说呢……” “这样的对手,可真有意思!” 墨婷那原本冷清的目中,此时却透出了炽热之意:“二十岁之前接近于发在意先,这样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遇见,真想与他战一场。” “那你赢定了,他的灵能实在太弱!” 墨宫摇着头:“你只要把灵压术用出来,哪怕他能够做到第十战境天人合一,也准得输。” 墨婷却不置可否,又看向了张信身侧那个女孩的背影。心想这人,输是输定了,可如输得太容易,那也没什么意思。 第9章 升灵玄元 张信与谢灵儿二人抵达东院宿舍的时间不早不晚,可到了这里后,那皇甫诚却也跟了上来。此前这人是因赛程之故而无法及时赶至,可一到他的比试结束,就又如一条尾巴似的如影随形。 谢灵儿明显对其感观甚佳,知晓皇甫诚也顺利通过武试之后,亦为他欢喜。可不知为何,谢灵儿却始终未发现这位眼里满蕴的嫉火,依旧是将整个娇躯,几乎挂在了张信的身上。 不过此时皇甫诚看张信的目光,除了喷着火焰之外,却也多出了几分忌惮,对这位‘狂刀’再无半点的轻视之意。 无论如何,一位掌握着‘意发并进’,并且能击败墨宫之人,都容不得他小视。 而最后宿舍分配的结果,是张信与皇甫诚就在隔壁,谢灵儿则是在他们对面不远。 这是因男女宿舍分开的缘故,若非如此,谢灵儿这次是必定也要与他做个邻居的。 至于皇甫诚,这位分明是拿出了死皮赖脸,时刻盯防的架势。 张信对此无可奈何,只能任之由之。之后谢灵儿依旧呆在他房间里叙说别情,聊着这两年在汇灵班里遇到的趣事,还有张信分别后的经历。 其实谢灵儿在汇灵班里的一切,绝大部分都在她每周一次的信笺里说过了。 说到信,谢灵儿每旬都会给他寄两封信,风雨无阻,年复一年,从无间断。张信颇为惭愧,他一年中才零星回过几次。 一直聊到了子时将近,谢灵儿才将一直赖在这房里‘监视’的皇甫诚赶走,又不依不舍的与张信告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虽还想与张信说话,可却知子时是一位低阶灵师,最佳的修行时候。尤其此刻,她的信哥哥,更需争分夺秒。 而一待这舍间里再无旁人,‘若儿’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这次她却是直接以那‘全息投影’的方式,显化在了张信的身边。 “诶诶?这真是当年那个女孩?两年半不见,她长得好漂亮,简直就不敢相信喵。” 随后若儿又嘟着嘴,气狠狠的盯着张信:“主人你又威胁要关我小黑屋!” “是你不听话在先。” 张信神色平淡,毫无愧色。他早在登灵梯的时候,就已提前吩咐过。结果在进入天柱山别院之前,这若儿又跑了出来。无可奈何下,他就只能这么威胁若儿,说是要关闭智能终端的电源。 这是为防万一,若儿她虽是说得自信满满,可张信却更知高阶灵师之能,未必就不会被人察觉异状。 “可关小黑屋太残忍了喵!” 若儿仍旧抱怨了一句,之后却又若有所思道:“不过这里还真的好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念力师?我感应到上面有好几个家伙,已经到达第二能极了。就只这个天柱山,念力师的数量,就快超过联邦所有总和。” “你能感觉得到?” 张信诧异的转过了头:“念力师?第二能级?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主人说的灵师一样,可以用念力操纵各种器物与改变物理现象的人啊!第二能级,是指他们的念力等级,科学院一共设定有九个能级,能级越高则实力越强,不过主人离开前,联邦的念力师,最高也只到第三能级。” 若儿说完,又神情古怪道:“感觉好奇怪,主人把以前在联邦时候的事情全忘了,可对于这里的事,倒是了如指掌,即便是克隆体记忆转移出问题了,也不会这样啊喵?” 张信闻言失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主人,只是借助你主人的身躯复活而已。” “不可能的!” 若儿摇了摇头,语气亦确定无疑:“在若儿的资料库里,还没有异体间脑电波频率复制成功的前例。这只有基因百分百相似的主体与克隆体之间,才能办到的!可主人现在这具身体,真的就是主人!” 说到此处,若儿又把自己抱成了一团,一脸的自怨自责:“这都是若儿的错!要是在星际跃迁的计算时,再提醒一下主人就好了;又或者遵循智能机第二百七十二号法则,强行停止发动机运转,我们就不会让星舰堕入虫洞。再要不是穿越虫洞后,若儿计算失误,让星舰坠毁,主人的克隆仓也不会受损。喵呜~” 张信听她说那什么基因与克隆体,脑电波,星际跃迁之类的词汇,就如听天书。 ‘星舰’二字倒是听懂了,就是深埋在广林山地底,那艘仿佛魔宫的巨大铁船。 他与这自称是终端智能的叶若相遇,是在三年前,可因这几年中,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不醒。故而真正相处的时间,就只有八个月,而其中又有八成的时间,被他用在恢复体能,练习刀术上。 故而直至今日,张信都仍无法适应若儿的说话方式,对这所谓的‘终端智能’也是一知半解。 摇了摇头,张信径自将谢灵儿送的那些灵丹取出来,随后又从自己包裹里拿出了一些药材。后者是他在山下就特意准备好的,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可以用上。 娴熟之至的从药物中挑选了乌枣,藏木,云干等几样,按照一定比例混搭好,张信就开始了熬药。 ——他这间房舍极小,面积只有二十丈,可却还配着一个小厨房,里面锅碗灶台等一应俱全。这点张信也极为不解,入门试的时候,直接就弄个大食堂吃饭好了,可日月玄宗却偏不这么做,一定要入室弟子自己生火造饭不可。 不过如今却是方便了他,否则就只能将那升灵丹与玄元丹,直接服用了。可那是最没效率,也最愚蠢的做法。这点灵儿不懂,只以为给他拿玄元丹就没事了,可其实还是有些问题的。 对于他现在这具身体而言,升灵丹的药效实在太强了。只有通过其他辅助的手段,才能完美的将之吸收,并且不使元魂再次受损。 不过就在他,才刚把辅药熬好的时候,叶若又从自怨自艾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然后似小猫般好奇的盯着那药瓶。 “这就是主人你说的,可以提升灵能的灵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建议主人先让若儿扫描分析,确认它们的成分无害之后再服用。” 张信没空理她,只随口应付着:“扫描的话随你,别把这些丹弄坏了就好,尤其这两瓶,我都要用。” 他已将瓶中的升灵丹与玄元丹,各取出了一颗,先是磨成了粉末,再洒入到那汤药中, 大约六十个呼吸后,待得这两颗丹彻底化开,与辅药完全融合,张信就猛然将之一口饮尽。 之后他又动作似如闪电,在自己身上连续插入五枚银针,钉在眉心与双肩腰腹处,随后整个人就盘膝而坐,陷入到了无思无想的状态,定定入神。 第10章 十二战境 待子时一过,张信又从入定中苏醒过来。一当恢复意识,他就感觉自己的灵能总量,确实有着大幅度的增长,至少增加了近十分之一。且强度方面,也同样有了不小的提升,亦是一成左右, 不愧是‘升灵丹’,虽说‘百分之十’这么夸张的涨幅,是因他本身基数太小的缘故。可只这一个时辰的收获,就已可相当于他一个月左右的修行。 张信更暗暗叹息,自身的神魂,委实太虚弱了。据他所知,这‘升灵丹’的效果,可不仅仅只是这点而已。如用在别人身上,哪怕是最普通不过的资质,灵能增长也会远过于自己。 不过也无需遗憾,升灵丹的药效他也确实是完全吸收了,而其中的绝大部分,都用于填补神魂中的亏虚, 他神魂中的伤势实在太重,这三年以来张信哪怕用尽了方法,也只能使自身的神识,看起来完好而已。其实里面,依旧是一塌糊涂, 接下来张信却又一跃起身,在这房舍做着一些怪异的动作。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一身肌肤,都已化为了艳红色。 “主人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是在打太极?也不像呢,又好像是在做瑜伽。” 若儿早已将那些灵丹扫描完了,此时见状,不由又满脸的惊奇。 “这是日月玄宗的清身云体诀,专用于清除药毒!” 张信没好气的答着,继续这套动作如故。此时他浑身已发汗,而排出的汗水,却是腥气浓重。 其实这不止是可清除药毒,还可降低身体对这灵丹药力的排斥。 无论是他刚服用的升灵丹,还是那养灵丹蕴灵丹,服用到一定数量,就不会再有效果了。而如是过早使用升灵丹,日后那养灵丹与蕴灵丹,也会效果大减。所以灵师服丹,讲究循序渐进。 这次谢灵儿是一心想助他通过入门三试,所以完全不顾后果,可这也正落张信的下怀。 成不了内门弟子,就可能在外面蹉跎数年,此时又何妨饮鸩止渴? 而除了服丹的顺序之外,各宗各派,都有些奇异的方法,用于降低人体对丹药的抗力。 日月玄宗的清身云体诀,就是其中之一。而张信正施展的这一套,又格外不同些,是经他自己改良过的,效果能提升个三四成左右。原本是想上交藏经堂,换取贡献值的,可结果还没来得及就出事。 “药毒?我之前就说过,可以帮主人检测药毒的。” “可检测出来后,难道就不能吃了?别人都是这么用,你别管了。” 张信直到将这套动作,演练到了第四遍才停下,随后他就立时出门冲向了澡堂,将自己洗刷的干干净净,一身轻爽。 他有着轻微的洁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这身腥气。 可之后张信也并未就此入睡休息,回归宿舍之后,他又提着那口长刀‘秋澜’,在屋子里面连续挥斩着。 ——这本是子时前的功课,只因与谢灵儿叙旧耽误了,所以推到了现在。 若儿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只有些忧心张信的身体:“主人你怎么还在练这个啊?明明今日都已累到这样子了喵。” “不练不行!” 张信目光如炬,毫无半点动摇,继续挥动着臂膀,带动着一片匹练般的光华。 这房舍之内空间不大,可张信练刀之时,刻意未移动脚步。如此一来,只是四面挥刀的话,倒也勉强够用了。 “可我还是不懂,主人练这个有什么用?明明主人都说了,如果体质不增,你的刀术就不会再有长进了。” 叶若用手挠着脸,满眼的不解:“主人不是打算当灵师?那还要练什么刀啊?我看今天那个墨宫的灵术,威力可比主人的刀法大得多。唔,难道能练成主人你说的发在意先?” “怎么可能?发在意先可不是这种方法,能够练得出来的,我现在只是在熟悉刀性而已。” 张信闻言失笑,他凝思了片刻,才又解释道:“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意在发先与意发并进这些战境吧?” “嗯!说过哦,主人说的话,若儿一句都不会忘的,” 叶若点了点头:“意在发先、意发并进、发在意先、极发藏意。说同阶的情况下,掌握了二阶战境意发并进的人,十个意在发先的灵修都不是对手;而三阶战境发在意先之后,也可战十个意发并进。战境不同,能发挥出的战力,也就迥异。我当时还说,这就好像主人你玩的网络游戏,在那个《凌天战皇》里面冲了一百多万联邦币,结果还是因为手残,常输给那些技术好的屌丝。” 张信没理会叶若后面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继续解释着:“可在极发藏意之上,还有灵能入微、人器一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法天象地、天人合一、万象通明,元神入道这些境界,总共十二战境。而其中的人器一体,就是指灵师对自身本命灵兵的掌控。顾名思义,就是将本命灵兵,化作自己的肢体一般,” 叶若还是没听明白:“主人这么练刀,是想达到人器一体?” “差不多吧!其实还有想改变自己习惯的目的,可这都不太容易。我以前是用剑,现在是用刀。一不注意,就会将这刀当成剑来用。” 张信一声叹息,然后继续挥刀如故。而随着他挥刀的速度加快,这房屋之内,竟隐隐生出了嗡鸣之声, 因知这宿舍的隔音效果极好,所以张信肆无忌惮,总共挥刀两千次才罢休,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床,蒙头就睡。 ——换在以往,张信的目标必定是要达到五千次以上,直到手臂不能承受, 可若儿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是疲惫已极,头才碰到了枕头,就已没了意识。 而再当张信第二日苏醒时,却是日上三竿了。 这是睡过头了,可张信也没怎么在意。今天是败者组的比试,哪怕他今日睡一整天都没关系。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叶若正悬空浮坐在他的床边,眼定定看着一张同样全息投影出来的表格,小脸上全是惑然之意。 “你在看什么?” 张信扫了一眼,发现那表格上面全是一些奇怪的字,他完全看不懂。 “是昨天对升灵丹扫描结果,还有当时对主人身体状况的记录啊。” 随着叶若一挥手,那表格上的字,就已换成了天穹大陆的文字。 可张信还是看不懂,什么维生素一,维生素三,维生素十二,水分子,钠原子之类的。 倒是图表右边的部分,他依稀猜到了些,那应是标明这些成分,对他身体起到的作用。 “那你可看出了什么没有?” 张信语含调侃,他只看叶若这副苦恼的模样,就知她必定收获寥寥。 “完全没有!” 叶若手抱着膝,一脸的沮丧:“分析来分析去,根本就没法解释得通,这丹是到底怎么使主人的念力强度,在一夜间增加了十分之一这么多,” “这里该说是灵能!” 张信出言纠正,随后又一笑:“你能弄懂,那才真叫奇怪!天穹大陆七大玄宗,那么多的神师法座,那么多的圣灵上师,前赴后继的研究了二十几万年,都没有一个人能明白其中究竟,只能搞出一套含糊的阴阳体系来解释。如你能在一日里窥其奥秘,那可就真不得了了。” 第11章 天象盖笠 “可我们辅助终端智能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主人辅助主人!可若儿现在一点都帮不上忙啊喵。” 叶若懊恼的小声嘀咕,随后她眸里又显着深思之色:“若儿迟早会弄懂的!我猜是那些药物内,有着对脑电波有益的磁场,被主人你给直接吸收了,可这不科学!” 说到此处,叶若又苦恼万分的揉了揉头发:“还有这个星球,真的好奇怪!我之前的计算,明明就没有错,可为什么星舰会坠毁?还有之后几次发射逃生舱,结果都失败了,根本出不了大气层。” 张信见状,则不仅微一摇头:“我看你才是疯了才对,真不知当初将你炼制出来的那位炼器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丫头居然说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颗无比巨大,面积等同于联邦所有殖民地面积总和那般大小,且重力是‘地球’近四倍的星球,围绕着一颗规模更为巨大的太阳旋转。 这不是在扯谈么?故老相传,此世天圆地方,天象盖笠、地法复盘。天在上,地在下,天地相盖,都似圆拱,中间相距三十六万里,日月星辰随天盖旋转,近见远不见,形成昼夜四季。 ——这都是古老神师们记叙下的道理,被所有的灵师信奉为圭臬,岂会有错? 为了这事,他已与若儿争论了好几次了。 “若儿不想跟主人吵,不想被主人关小黑屋。” 叶若神色颓丧,意气消沉:“若儿正在基地那边建造新的火箭,如今就只缺几十个零件了。只要这次能成功出了大气层,把卫星发射出去,让主人看了外面的景致,主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张信闻言冷笑:“这次你就能有把握?” 叶若的神色愈发黯淡,那双猫耳也垂落了下来。 “古人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即便这次没成功,若儿也会继续的,而且——” 说到此处,若儿又精神微振:“而且这次若儿会换个方法的,所有的操作与控制系统,都会采用全封闭式,与若儿的程序完全隔绝!” “完全隔绝?” 张信双眉微挑:“这又是什么说法?” “因为前几次若儿有过记录,每当飞行器进入大气层的时候,系统就会出现奇怪的故障,然后莫名其妙就会坠毁,” 叶若手托着下巴:“我猜这是若儿的程序被未知力量干扰了,所以这次打算完全隔开自身程序,采用最简单的系统与程式。且外壳与芯片电路,都会采用几千年前防核爆的技术,隔绝所有的磁场,还有晶体管之类——” 可此时张信根本就没注意听,他神情凝重的,看着那张表格:“这两格是说什么?” 那分别是‘未明物质一’与‘未明物质二’,不过重点是后面的内容,一个写着‘疑似刺激主人脑垂体,强化皮质激素分泌,使脑电波磁场增强’,一个则是‘刺激细胞核结构,增强念力强度,加速体力恢复,使基因锁有松动痕迹’。 “这个啊?就是字面的意思,其中一个可以强化脑垂体,一个能够增强体力,不过对灵能作用都很小。因为无法分析其分子结构,所以只能先判定为未明物质。” 叶若看了一眼,而后就随口解释着,对此明显不怎么上心:“这次主人的灵能足足增长了一成,可这两样物质的效果,只占其中的四十分之一,小到可以忽视的。” “话不是这么说。” 张信闻言,却一阵摇头:“灵师的强大与否,固然是在于灵能强度的高低,可肉身也同样重要。记得以前有位灵师说过,灵由魂生,身为魂舟,肉身承载神魂,才是一切的根基。肉体强大,才能产生更多的灵能。” 就好似他张信,生前是三阶神师,可换了一具身体后,灵能却不到以前的几万分之一。这固然是因他神魂受创,夺舍转生之后等如重新开始的缘故,也有这具肉身拖累之因。 “所以各家宗派,都有秘传的炼体之法,用来强化肉身。如这两样物质,真如你所言,那么他们作用虽小,却可固体培元,是这些丹药中,真正最珍贵的部分。” 叶若听到这里,顿时眼眸微亮:“这对主人真的有用?” 张信重重的点头:“自然有用,有用得很!” “那我可以想办法从别的植物里,专门为主人提炼出来,制成针剂。再看看能否在那升灵丹里,解析出更多类似的成分。” 叶若神色益发的振奋,随后又身影一闪,收起了全息投影:“不过主人还请再等几天,等若儿建个模型,再抓些生物试验。先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副作用,还有怎么搭配才好。” 张信见状,不禁剑眉微挑,眼神期冀。 他之前就用过若儿炮制出来的‘营养针剂’,效果极好,不逊于宗门内的复元丹,故而此时他对叶若之言,并不怀疑。 此外三年前,他也曾在那被若儿称为‘基地’的废弃铁船里,见过她的炼器术,那也是神乎其技。与灵师用的法器灵兵完全不同,可威力却也很不俗, 若儿这个器灵,真不知是何方高人炼制出来的—— 思及此处,张信不禁又摸向了自己的胸前,心想自己能在这具身体内转生,能遇此物,真是莫大的幸运。 ※※※※ 若儿消失之后,张信便起床洗漱,随后又开始在房中练刀。 不过才只练了三刻钟,张信挥刀到第三千二百次的时候,门口就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张信不得已,只能收刀入鞘,心想这定是谢灵儿无疑。果然当他打开了门,就见那熟悉的窈窕身影,正俏生生的立在了外面。 可还没等他说话,谢灵儿就一把强抓住了他的手:“我们快走!” 然后她就这么强拉着张信,在这长廊里疯跑。 张信先是不解,可接着就若有所悟:“皇甫诚呢?这次他没跟来?” “我让姐妹拖着他呢!不过再晚的话,估计就又要被跟上来了。” 谢灵儿一阵咯咯的笑:“可今天我不想他跟着。” 张信闻言,不禁微微一叹:“你应该知道他喜欢你?不喜欢他的话,那就早点说明白得好。” “我说过了啊!在心愿完成之前,灵儿不想顾这男女之事。可他不信,还一定要缠上来。又不能拿他怎样,皇甫诚他对我不错的,我不想与他就这么生分了。” 谢灵儿神色也转为凝重,眼神苦恼:“灵儿是想要他主动放弃的。” 张信哑然,心想原来如此,自己是被灵儿当成挡箭牌了。 摇了摇头,张信决定不再管这事,随后又问到:“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谢灵儿没答话,只笑道:“就快到了!反正是个好地方。” 她拉着张信一连拐了几个弯,可大致却在往南面奔行。而此时张信,已经隐隐猜到了谢灵儿的目的地。 第12章 难以瞑目 当二人奔跑到南面山崖旁的时候,只见眼前一阔,一片青空,显在了二人的眼前。这里竟是一处观景台,且刚好是四下无人之时,宁静异常。 可张信到了这里之后,视线却第一时间,就往东南面的某个方向望去。从这里隐隐约约,赫然可以见到一个崩塌了的山峰轮廓。大约是四百里二十里外的距离,在视野中异常的显眼。 张信双眼不由微凝,那正是广林山,他与诸多同门身亡之所! “果然这里能够看得到!” 谢灵儿一声轻叹,然后就放开了张信的手,双手合十,闭目朝广林山的方向轻声祷告着。 张信也同样神情肃然,与谢灵儿一般的动作。他祈祷那些广林山的亡魂能够超脱,却并不祝愿他的同门得以安息。 张信心想如那真凶不除,自己不解开当年的真相,只怕他的那些战友,永世都难瞑目! 整整十个呼吸之后,张信才睁开了眼,然后他就听谢灵儿语声幽幽的问:“信哥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你我相见的日子吧?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张信依旧面色沉重,大约六天之前,就是三年前广林山崩塌之日,也是一切结束与开始之时。 “信哥哥你记得很清楚嘛!” 谢灵儿满足的轻声笑了起来,然后就陷入了回忆:“我还记得三年前这个时候,爹娘他们都已被吃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埋在了地窖里。上面是一些不知名字的凶兽踩来踩去,然后又不停的到处嗅。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冷得要命,又饿得眼昏,难受得很。心想与其这样,还不如被那些邪兽吃掉,就可以不用忍饿了。后来又实在撑不过,昏迷了过去。结果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信哥哥——” 她语气平淡,目里却透着莫名的光辉:“我那时候就想,我谢灵儿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这位哥哥的救命之恩。” 闻得此言,张信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悲,只能抚了抚谢灵儿的头:“那也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当时日月玄宗的援兵,已经快赶到了。且灵儿你已经报答过了哦,那半年时间,多亏有你照顾。” “可我听一位灵师说,信哥哥之所以神魂受损,是因被邪兽伤到。” 谢灵儿摇了摇头,随后也不待张信解释,就又继续说道:“且要不是那半年中,得信哥哥指点,灵儿也不可能被选入汇灵班。所以灵儿又想,这是不是天意?能够在入门试的时候,也同时就遇到了信哥哥,让灵儿有报恩的机会。只是灵儿也听说,天道视万物为刍狗。天意如真的顾惜我们,我父母还有广林山的那么多人,就不会死了。” 张信一声叹息:“哪里有什么天意?离广林山最近的,就是天柱山。我们二人要入日元玄宗,就只能在这里参加弟子试。唔~灵儿你该不会是想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才不会呢!” 谢灵儿‘噗嗤’一乐:“即便要和信哥哥在一起,那也该是两情相悦,我才不会拿这个来报恩。还有,我们要入日月玄宗的话,确实是要在这里参加弟子试不错。可三年前那位也说过了,信哥哥的神念要恢复到正常人的程度,至少都需五年,而且还要各种灵丹的辅助。可信哥哥现在就恢复了,这岂非是奇迹?” “然后呢?”张信眯起了眼,知晓谢灵儿还有后话。 “所以后来灵儿就想啊,这一定是广林山那些死去的人们,在庇护着你我!有他们保佑,我们这次一定能通过弟子试,然后一起去复仇!” 谢灵儿目中,现出了仇恨与怒火,犀利似如刀锋:“三年之前,灵儿只能听着外面父母亲人被那些邪兽吃掉而无可奈何。可三年之后,灵儿距离一位灵师已经不远了。” 随后她竟蓦然拔剑而出,割开了自己的腕脉,将鲜血洒于身前,神色虔诚无比的起誓:“广林山诸位父老乡亲在上,如若你们在天有灵,就还请继续保佑灵儿与信哥哥!灵儿他日若能修行有成,证得神师法座,必定会倾尽一切,为大家复仇!定要寻得那上官玄昊——” 然而这位话才至此处,就被一只大手封住了嘴。 谢灵儿‘咕哝’了一声,然后就眼神不解的看着张信。 张信则干笑了笑。放开了手:“我在想,这灵师之誓不可轻启。上官玄昊未必就是真正造下广林山惨案之人。” “信哥哥你也信那些玄昊党人的话?” 谢灵儿不敢置信的瞪着张信,随后面带寒霜的一声轻哼:“那就是一群上官玄昊的遗党在生事而已,所说皆为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可要有什么万一呢?要说证据的话,确实有些不足。戒律堂大多都是取旁人的证词,实证极少。” 张信力图劝说:“不如就改成广林山真凶好了,真要是那上官玄昊做下的事情,一样包含在内。” 谢灵儿存神想了想,也就不再坚持,继续祷告:“灵儿他日若能修行有成,证得神师法座,必定会倾尽一切,为大家复仇!定会寻得当年广林山的真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也定要将那些妖邪全数斩绝,以慰父老亡魂。如违此誓,愿遭天谴,灵儿甘受天打雷劈。” 语声落时,在谢灵儿的周身,赫然显出了血色的灵光,过了许久,才逐渐散去。 张信感应着谢灵儿,那骤然激增灵能,不禁苦笑,这个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寻得了这门‘灵誓’之法。 虽说用了这法门,短时间灵能修为确实可突飞猛进,可日后要是不证誓的话,可是真的要遭报应。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的,却并未有阻止之意。谢灵儿发下的血誓,也正是他的心愿。 他张信又何尝不是一样?无论如何,自己都想要那些战友,想要广林山那些无辜民众,得以瞑目! 灵儿她既有此心,那么自己就鼎力相助,与之携手同力便是, 而此时谢灵儿又目含期冀的看了过来,那模样就好似在对他说,现在该你了。 张信心中暗笑,也同样学着谢灵儿将手腕割开,将鲜血在身前洒出了半圆,而后再合十祈祷,意念虔诚。 “广林山各位父老乡亲,以及日月玄宗英魂在上!请佑张信,他日能复此血仇,扫除妖邪!” 他并未动用任何的‘灵誓’之法,可当话落之时,张信的周身却也有一层隐约的灵光生成,尤其那前额处,似笼罩了一层血光, 张信不禁神色错愕,随后就再次目望对面,那座已坍塌大半的巨山。心想你们,果然是没法瞑目么? 第13章 当面挑衅 事后张信,是心神恍惚的随在谢灵儿的身后回归。今日仅这次誓言,就让他灵能修为,再次得以暴增。尤其灵能的强度,足足提升了两成。本身亏虚的神魂,也得以稍稍恢复。 张信不解,这到底是广林山那些亡魂的庇佑,还是因自身的虔诚与决意,无意中牵引出了灵誓之效?他那些死去的战友,难道一直就陪伴在自己身边? 直到前面谢灵儿的足步一顿,张信差点撞到少女的背上,才猛然惊醒过来。也在此刻,他感应到前方一股冰冷酷烈的气机。 张信不禁双眼微凝,仔细看向了对面。就只见五丈之外,赫然有一位身影窈窕高挑的少女俏立着。 那正是张信曾远远见过一次的墨婷,此时近距离注目,只见这位容颜果是清丽绝伦,不过那气质却也更显冷峻,仿佛冰山,生人勿近。 且分明是来意不善,不但位置刚好堵住他们的去路,更是一照面,就已施展出了灵压之术。 强大的灵能,蓦然覆盖这十丈空间,使张信眉头紧皱,感觉神魂中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就好似他在登灵梯的时候,所承受的灵压,不逊于登灵梯的最后十级。 “墨婷你想做什么?” 谢灵儿蓦然踏前一步,冷目看着墨婷。 她赫然也可灵能外放,同样是以灵压之法,与墨婷对抗着。尽管灵能强度弱于后者,就如星辰光辉之于皓月,可却依旧勉力为张信,撑起了一片灵能壁障,免受那墨婷的灵压困扰。 墨婷却毫不在乎谢灵儿,只定定的与张信对视:“张信是么?身具意发并进,斩下我弟头颅之人!” 张信闻言,顿时唇角微挑:“我也认得你,墨婷可对?据说是这一期汇灵班的第三位?” “准确的说,是与另一人并列第三,” 墨婷一边说着,一边踱步走到了张信的身前:“我是特意来寻你的,见一见这次武试最后的对手。” “最后的对手?这可未必,听说此次武试强者如云。” “强者如云?也算是吧。可既然你身具意发并进,那么除我墨婷之外,就没人是你对手。你不是自号狂刀?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墨婷冷笑着问,随后也不待张信答话,她就又语气凝然道:“虽说擂台之上刀枪无眼,可我那弟弟与我亲情非同一般,这次他遭遇断头之祸,灵能大损,墨婷虽自问心性修为尚佳,却亦难抑无名。此仇此恨,焉能不报!对于阁下,定不会手下留情!且不止是为复仇,这一战本身的意义,我墨婷亦期待万分,还请阁下,不要令我失望。还有——” 话音落时,忽然就有几条灵能锁链,从她身上突兀的探出,将几丈外正在花丛中觅食的蜂鸟,猛然刺穿! “你等如以为,能对抗我的灵压术,就有希望获胜,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只是你胜我宫弟的那些本事,可远远不够。” 张信的瞳孔微凝,可随后仍是笑:“然后呢?” 墨婷微觉意外,可随即就又将这一情绪抛开。她不理张信,转而去问谢灵儿:“听说你已被如意师叔选中,一入内门就将被她选为亲传?” 谢灵儿一声闷哼,不愿答话,依旧怒瞪着墨婷,就似如被激怒的小兽。 张信微觉意外,也代谢灵儿欢喜。 日月玄宗共有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承法弟子,真传弟子,授印弟子这几个等级。 可除此之外,还有个‘亲传弟子’的称呼。这是专指有高阶神师为师承的弟子,能得神师法座亲自传授灵师之法。 至于墨婷所说的如意师叔,是指唐如意,那是他曾经的师姐,也是近年来门内崛起的后起之秀,贵为三阶神师。 谢灵儿能得她指点教导,前程无量。 可下一刻,张信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微沉。果然下一刻,他就又听墨婷说道:“可唐法座是否还会收你为徒,却还需看我墨家的脸色.” 说到此句,墨婷下巴微昂,神色冷傲的再次注目张信:“我知她与你一同出身广林山,是为患难之交。你要避战的话,也不是不可,可却需想想后果!” “墨婷!” 谢灵儿一声怒喝,周身两道‘灵光斩’隐隐浮现。不过在她动手之前,却被张信一把抓住。 墨婷则完全不理会,只轻蔑的笑了笑,就转身径自离去。 当此女的身影远离,谢灵儿就也一声冷哼,将那灵压术与灵光斩,都尽数散去。 然后就咬着牙,神情阴冷地看着那墨婷的背影。 张信亦是目送墨婷远去之后,才转过头称赞:“没想到灵儿你居然这么厉害,能够同发两道‘灵光斩’,这神念分化的天赋可真了不得,强过那墨宫了。” “你还有心思笑!” 谢灵儿气哼哼的回瞪了张信一眼,随后就又若有所思道:“要不信哥哥还是放弃好了,唐师她如是听了墨家的话,不肯收我的话,那也由得她!这样的师尊,我才不要。” 张信闻言双眉微扬:“不想我拿武魁了?你这是不看好我?” “这是当然啊,你看她都已打开第一灵窍‘明堂’了!已经算是正式的灵师。还有刚才那灵能锁链,竟然都完全不用结印!” 谢灵儿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即便是有意发并进,信哥哥也没可能胜得过她的。能夺得武魁,固然是好,可也不能无谋到拿命去拼。她为人一向说到做到,擂台上定会对信哥哥下毒手的。” “可她就是冲我来的,躲过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张信一声轻叹,目光晦涩:“那可不仅仅是免印施法而已,她战境已快突破,接近意发并进了。” 谢灵儿吃了一惊,随后恍然道:“她竟是想拿信哥哥,做她的磨刀石?可恶……” 张信微微颔首,然后又问谢灵儿道:“我以后与墨家那些人,看来还有得纠缠。你如拜在唐如意的门下,还是有些不合适,以后会陷入两难之局,可愿换个老师?” 他那唐如意师姐,确实与墨家的人走得极近。且这位在神师三阶已经停滞了十年,战境也是止步于灵能入微。此女座下弟子数十,其中出色的极少。尽管张信相信以谢灵儿的天赋,哪怕是拜在唐如意的门下,也必定会是最出类拔萃的一群, 可此时日月玄宗内,却有一个更好的选择,也恰好是他能使得上力的。 谢灵儿却只道张信,还是打算避开此战,她胸中微微失望,可还是毫不犹豫的一点头。 张信仔细注目,见少女的眼中,并无半点不情愿,不禁欣慰一笑。可随即他的目光,又复转为凌厉。 这墨婷的所作所为,让他稍微有些生气了……不对!是很生气很生气! 自从前生证就神师之后,他还从没被人这样威胁过。 第14章 云龙三折 当回到宿舍,张信就独自坐在床上定定发呆。他并没有任何避战之意,可要想胜过一位正式灵师,并不容易。 哪怕是以他的阅历,也完全没有办法可想。 凡间的修武之人,也不是没有登峰造极者,可哪怕到极限,也最多只与三阶灵师相当。且都是在人至壮年,本身灵能不弱,且炼体术修行有成的情形下。这些条件,他哪一样都达不到。 “那个女人真过分喵!” 若儿也跳了出来,同样义愤填膺:“要不还是让若儿把那套防护服运过来?一定可以让她吃吃苦头,” “武试擂台,可不准使用外物。” 张信摇头,可他看了若儿以后,就又眼神微动:“你说能将防护服运过来?怎么运?” “怎么运都可以啊,若儿与基地那里,时时都有联络的。未名物质的药理实验,也是在那边做啊瞄!” 叶若儿挠着头:“不过这天柱山外面的磁场很特殊,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从地底挖过来。” 张信稍稍犹豫,还是下定了决心:“那就把那东西,运过来吧!” “什么那东西?” 若儿不解的问,可她毕竟是张信的个人终端辅助智能,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哦?是那个,可主人之前不是不相信么?而且主人用那东西,估计提升得也不多。” “已经没办法了。”张信叹了一口气:“能提升一点是一点,这好胜之心,果然是要不得。” 他心中感叹,自己加上前世都快五十岁人了,还是这么好强,居然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斗气。 可即便明知如此,他还是想赢,不计一切代价,而且要赢得干脆利落,让那小丫头狠狠吃些苦头。 上官玄昊,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 “那我就想办法运来!” 叶若嘻嘻的笑,将中指与食指竖起,比了个手势:“主人的愿望,就是若儿的使命喵!” 张信哑然失笑,他知道这手势,叶若给他解释过,这可以是‘ok’,也可以是‘yes’,也就是可以与没问题的意思。 因心意已定,接下来的两日,张信就干脆闭门不出,开始了勤修苦练。反正这两日是败者组的武试,他也没什么兴趣。 以张信的眼界,那些凡人层次的争斗,都是小孩间的打闹,不值一提。且此时他如不想输给那墨婷,就必须争分夺秒不可, 之后他除了每天五千次挥刀增加到八千,并且按时服用升灵丹之外,还多了一项功课。 每日的晚间,张信会将养灵丹与各种他带来的辅药混搭,捣成药泥之后,均匀的涂抹周身,再练习一套与清身云体诀一样古怪的姿势。 ——他曾跟叶若说过,自己肉身体质不提升的话,那么他的刀术,就再没法提升了。 可其实他还是有办法的,只是以前缺丹少药,没有相应的条件而已。 日月玄宗存世已有七万载,经堂中收集到的各种奇功异法,高达三十余万,岂能没有适合他现在情况的炼体术? 不过张信记下来的不多,且考虑到他现在这具身份的出身家世,选择面又小了很多。 而张信百般思量之后,最终选择了一门名为‘淬玉决’的炼体术。 这门功决的好处是流传面较广,张信的父亲能够接触得到,且易于速成。尽管对身体的强化不多,可却不影响他日后修行高阶的炼体法。 可这也有坏处,修习了这门‘淬玉决’,那也就是确立了他的炼体根基,日后更换高阶炼体术时的选择面,会小很多。此外要速成的话,也可能使经络留下暗伤。另一方面,这‘淬玉决’对灵能修行的助益也不大。 真正能使灵能增长的炼体术,都是可助人大幅提升气血循环的,而‘淬玉决’却只能裨益于肉身体质。 除此之外,这些养灵丹虽被他用在了肉身淬体上,依然还是会使身体产生抗性,以后的效用,会越来越小。 可张信已顾不得这许多了,哪怕明知这是毒药,也会吞下去,只为增加自己一两成的胜算.再以他几十年修行的经验来看,那经络的暗伤并不是无法修复的,暂时不影响他的灵能修行。 除此之外,张信也在身法步伐上下了苦功。在这宿舍中施展不开,张信就等到深夜,独自跑到演武场内练习。 这是一门名为‘云龙变’的步法,在凡间武人中极为流行。 以灵师的角度来看,这步法全无必要,只因灵师自有无数配合灵能的闪避挪移之法,高妙莫测。可此时张信灵能暗弱,不得不在这方面下些功夫。他也不求能够练到多高深,只求自己面对那灵能锁链时,不会一瞬间就被捆住。 且他有特殊的方法,可以在修习‘淬玉决’有成之后,迅速掌握‘云龙变’的真正精华——云龙三折。 这两日谢灵儿似也有什么心事。同样闭门不出,除了每日的饭点之外,其余时间都不来打扰。 可其实张信更愿过几日再与谢灵儿相见,这倒不是他厌了这小丫头。而是跟随过来的皇甫诚,那臭臭的脸色,阴冷的眼神,使他感觉腻歪,看着有些吃不下饭。 而就在几乎不间断的修行中,张信度过了两天。 不得不说,这‘淬玉决’确不愧是当世最易速成的炼体法之一,仅仅到了第三日清晨,就已有了作用。 此时张信的周身肌肤,赫然已白皙如玉,身躯四肢也陡然健硕。外面穿着衣服看不出什么,里面却全是一块块的腱子肌。这都是那药物外敷的效果,配合‘淬玉决’的拳架与法决,不过短短一天半多点,便初入门径。 张信估计他现在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两成,身速方面也有不小增长。 再待得四日之后,他的这门‘淬玉决’进入小成阶段,力量与身速的提升,更将达五成以上! 而身体素质的激增,也直接导致了他在刀法上的变化。每一刀的力量更强,刀速更快,也可由此产生更多的变化。 这身体的变化,也使叶若一阵惊奇不已,说张信肯定是吃了什么激素。可无论她怎么扫描,都没有扫描到什么激素的痕迹。倒是在那未明物质的列表里,又增加了三四五六。 张信懒得理会这家伙,他现在只恨时间不够,‘淬玉决’的收益虽巨,可他哪怕拼了命的练刀,练习身法,也无法完全掌控这增加的每一分气血,每一分肌体。 好在还有他拜托叶若运来的那东西,如今也就指望此物,有着叶若所说的功效。 而这样没日没夜的苦修,也就只能到这日为止了。从第三天开始,就是胜者组间的比斗,张信不得不走出了房门。 就如之前皇甫诚所说,三场之后他的对手,就正是他皇甫诚。 第15章 群山法域 当张信踏上擂台时,就见皇甫诚正用刀子般的目光投望过来,语气毫不客气的问:“两天前的时候,你们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因谢灵儿不在,张信也懒得给这位好脸色。他先摇了摇那还包着绷带的手,然后信口胡诌:“当然是与我狂刀山盟海誓,歃血定情去了,灵儿没告诉你?” 皇甫诚见状,眼眸更为阴沉,想到谢灵儿的手腕,也有同样的伤。可他到底还是有几分聪明,并未就相信张信的话。只是瞳孔里,透出了更多怒火。 他不解谢灵儿,为何一定要避开他与张信独处,又为何会对当日之事,避而不谈? “我知道你在用灵儿给你的丹药!” 一声轻哼后,皇甫诚就反过来讥嘲:“用女人的东西,居然也能心安理得,亏了你也是男人。” “哈哈!你这是想说我狂刀吃软饭吧?可我觉得吃软饭也没什么不好的,别人想吃都还吃不到。” 张信嘿然一笑,手按着‘秋澜’道:“倒是你,是男人的话,待会不要认输。我狂刀的刀,已饥渴难耐。” 皇甫诚面色微沉,就欲说话。可此时他又见张信拔刀出鞘,带起了一片寒光。这使他下意识的想及三日前,墨宫被这位一刀断头的情景,于是又哑然无声,再悄悄后退了数步,到了演武台的边缘,尽力拉远了距离。 六十个呼吸之后,随着那裁判的旗帜一挥,皇甫诚就立时动手。可他却非是用剑,而是双手结了一个印,瞬时一股迫人的灵能,开始弥漫全场。 张信亦被笼罩在内,可他身躯只轻颤了颤,就恢复如常。依旧是飞步向前,向皇甫诚方向疾冲过去。 这情景使皇甫诚面色微变,已知这三日张信的灵能增长,超出了他的意料。自己这临时修成的灵压术,只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随后他就又双手舞动,将数十上百的飞镖,连续射出,密布身前数丈空间。 只是这些飞镖,却完全无用。张信长刀连斩,信手挥舞。带起一片刀光似电,游刃有余的将所有近身到他三尺前的飞镖,尽数斩飞切碎,发出了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 仅仅须臾,张信就已凌至皇甫诚的身前,随后那长刀‘秋澜’,又化作了一片白色宏光,直刺皇甫诚的咽喉。 可他才刚刚出刀,皇甫诚就已往后一跃,跳下了这擂台。脸色阴沉的看着台上,心想这家伙,果然是意发并进不假。 张信长刀落空。不禁微一愣神,随后就一声笑,忖道这家伙倒真是逃得干脆。 摇了摇头,张信收刀入鞘:“你这可真够胆小,不是男人。” 他刚才又没打算真把这家伙给一刀捅了,毕竟日后是同门,还要顾着谢灵儿的面子。 像墨宫当日的情形,是他实在没法收手后的意外。 “我又不蠢!” 皇甫诚哼了一声,冷声反驳:“我灵窍未开,以凡人的武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胜得过意发并进,为何一定要与你拼命不可?” “这是找借口!汝之人品,让狂刀不齿。” 张信面上摇头,心里却在暗赞,这皇甫诚识时务,以后说不定可在灵师道上走许久,而随后他又好奇的问:“什么时候可灵能外放的,可是两日前?” 皇甫诚默然不言,不想提此事。他学会灵能外放的时间,正是两日前见到张信与谢灵儿一同归来之时,那情景让他深受刺激。 可此时听张信之言,明显已是猜到了。 张信则继续嘲笑:“所以就临时学了门半吊子的灵压术来对付我?你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还不如学一门灵璧盾来的实在。配合你的暗器,还是很不错的。” 皇甫诚眼神暗晦,他其实也后悔了。不过输人不输阵,皇甫诚面上半点情绪不显,口中也是冷冷道:“灵师修行之路漫漫,一时之胜负何足道哉?张信你别得意!” 道完这句,皇甫诚转身就走。此时他眼里也确实满含自信,父亲他虽只是一位外门长老,可却很有希望突破天障,成为神师法座,本身也是天柱皇甫家的嫡脉,前程远大。而他自己一旦成为正式的灵师,所能得到的资源,也会远超张信的想象。 意发并进又如何?他有家族传承的秘术,成为灵师之后,也不难办到。 张信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的背影,随后摇了摇头,又转去谢灵儿的擂台看了眼。 发现那边完全无需他忧心,谢灵儿的灵师天赋,与墨宫相当,也是大约三个月前的时候,掌握的灵能外放。只是她修习灵术的资质,比之墨宫稍差,到现今为止也只掌握了二门灵术。一为灵压术,一为灵光斩。 可她却另有着神念分化的天赋,就只依靠这两门灵术,在擂台上近乎无敌。两倍的灵压,一分为二的灵光斩,让谢灵儿的爆发力无与伦比。且本身剑术,也经他指点,到了战境第一阶‘意在发先’的极限。 之后张信就又回归到宿舍,继续练刀如故,直到午饭之后,迎来第二场比试。 而自皇甫诚之后,他接下来也再没遇到值得一提的对手。其中连一个灵能外放的都没有,都是以武道应敌。 可只需没到第二阶战境,那么这些人的武道再强,也不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连续胜了两个对手,又轮空了一次,之后到第五天就进入三十二强。 让张信颇为高兴的是,就在这天的凌晨时分,若儿终于将东西运了过来。那却是一个圆锥形状,前面有着钻头般的事物,直接就从他这房间的地底里面钻了出来。 可这东西来了之后,叶若却若有所思的沉吟:“这个星球真的的很奇怪耶!就说这座天柱山,不止是外面的磁场,强大的不正常。下面的地层,也是一样的古怪,这台‘钻进式智能土潜机’,已经是联邦最新一代的技术了。可居然连续修正了五次路线,且还差点迷路。” 张信不太理解叶若说的‘磁场’,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感觉这位,说的应该是这天柱山的‘法域’。 法域源自于灵师,是战境达到第九境‘法天象地’,并且修为已至‘圣灵’层次的灵师才能拥有的能力。 这些人寿命长达三千年之久,当坐化之后,法域会残留于死去之地,并且招引地脉变化。形成一座座高山。 天柱山与广林山,都是这样生成。而每一座山,视法域强弱的不同,可以庇护周围百里到千里方圆土地,不受妖邪侵扰。 而日月玄宗,就拥有一座可镇压三千里地域的巨型山脉‘日月山’,以及其余大小高山数百座,从而成为这天穹大陆的七大宗派之一。 第16章 四强之战 张信并没有为叶若,解释群山法域之意。他此时更在意的,还是这‘钻进式智能土潜机’为他们带来的东西。那是三支针剂,二红一蓝,藏在冰冷的箱盒中。 按照叶若的说法,那蓝色的针剂,是‘一阶基因锁’药剂,而红色的,一是‘能量补充剂’,一是‘细胞修复剂’。因基因锁解锁过程,需要损耗大量的肉体能量,更会使人体内的细胞,出现大面积的损伤,并且加速分裂。所以必须这两样药剂的配合,才能完成基因的解锁。并且在解锁之后,防止器官功能紊乱,细胞因急速分裂而衰竭。 至于什么是基因锁?这又是叶若口中那个所谓‘联邦’的学说,是指人体内所隐藏着的最基本潜能,也是精神奇迹和生命奇迹的结合。 说到基因锁,就不得不提到叶若所坚信的进化论。那个‘联邦’的科学家,认为人是由微生物进化为猿猴,再由猿猴演变成人类。而基因锁,就是根植于进化论上的一种学说。 他们认为人的基因中,有很大一部分片段并没有被使用,这些基因是地球生命体曾经进化道路的写照,从最原始的单细胞生命体,到鱼类,爬行类,到人类,很多种类的基因片段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甚至还有一些人类尚不知其用处和来历的基因存在。 而所谓的开启基因锁,就是把这些沉睡着的基因片段给启用起来,将人体内的潜能破开极限的使用。 叶若曾给张信举了几个例子,有人做催眠实验,用冰冷的铁条把人烫伤;有位太太为了救亲人,把远重于自身力量的物体抬起;母亲为了救落水的儿子,明明不会游泳,可那刻偏能泳技如神等等。这都是在危急情况下,无意识的自我催眠,引发出了‘沉睡着的基因片段'。 基因锁一共九个层级,据说到第五层之后,就可脱离星球,以肉身遨游外空。可如今联邦中最高,也不过是第三层,比念力应用更低。 当然,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要解开基因锁,并非没有风险,很可能由此送命。细胞裂变,器官衰竭,是最常见的死法。 不过他们的那座‘联邦科学院’,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果。而这基因锁药剂就是其一,可以助人毫无危险的解开第一层基因。 张信对此持保留意见,一想到人是猴子进化成的,他就感觉好笑。不过却承认人体之内,的确有很大的潜藏力量未能激发,也亲眼见过实例。其中就有广林山,他那几位已亡故的了战友—— 注目打量着这支针剂,张信的目中闪着异泽:“若儿,这些针剂,真的有你说的效果?” “辅助智能的第七条,是绝不能对主人说谎哦!不过主人要想借用这药剂提升实力,只怕会很失望的。第一层的基因锁,只是激发人体最表层的基因片段,可我看主人,已经把表层的基因片段,都激发的差不多了耶。主人的锻体术,可真奇妙啊喵……” “我说的不是这个,也没指望它能提升我的力量,对这一蹴而就的东西,终究还是信不过。” 张信摇了摇头:“只是听你说,觉醒基因锁之后,可以完美的掌控住自身的力量与肌体?” “是这样说过没错!” 若儿微微点头:“那是源自于人体远古时的一个基因片段,在x基因库里,位列第三百五十七号。科学家说那个时候人类的先祖,是一种不知名的鱼类。它们身上有一千多块不同的肌肉,生活在漩涡密布的海流交汇处。可它们一出生就能掌控自己复杂的肌肉群,并且在压力巨大,且旋流激烈的海洋中自如游动。” 解释了片刻,若儿却见张信全无兴趣,不由意兴索然:“主人现在要用针剂么?这跟你最初时的身体调制不同,不用很久的,大约两个时辰就可以。” 张信闻言,不禁放心的微一颔首,可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初时他在水晶棺中苏醒,想要出来的时候,若儿却说他身体必须经过相应的调制之后,才能在外正常行走 说是因这个星球的重力,是地球的四点四五倍,所以骨骼与肌肉,甚至还有内脏。都必须经历临时的强化。然后直到三天之后,他才被从水晶棺内放出。 他实不知那次的‘调制’,与这基因锁药剂,有什么不同。只猜测一个是临时性的改变,一个是永久性的。 前者他也确实感觉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越来越感觉吃力,若儿说是什么钙质流失,肌肉强化剂逐渐失效所致,需得再次补充。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未免也太弱了些,全是依靠他三年来,持之以恒的锻体之法才逐渐适应,达到常人的程度,甚至超越。 而刚才他点头是因时间短,不会耽误什么。摇头则是因现在,并没到使用这东西的时候, 将三支针剂,重又放回到那冰冷的箱盒内。张信又命叶若,将这‘钻进式智能土潜机’,重新埋入地底,顺便平整地面,尽力恢复原状。 接下来一切如故,这天夜里,张信依旧是按部就班的修行。而第五天的三十二强与十六强之争,张信也都顺利胜出, 诚如墨婷之言,此届天柱山入门试虽强者如云,集中了这一届汇灵班前十中的四位。可他既然身具意发并进,那么除墨婷之外,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直到第六天的八强之争,张信才遇到了一个像样的人物,那人名为秦子逸,掌握灵能外放,习有灵璧盾与灵光斩两门灵术。此人也仅仅只在他刀下撑了四个回合,就已落败。 这一场之后,就是四强。可此时张信的眼内,却不禁微现愁容。 他的对手倒是没什么好担忧的,那人名唤元杰,实力与皇甫诚在伯仲之间。也是近日才完成的灵能外放,掌握一门半吊子的灵术。却因运气好,遇到的对手,普遍战力低弱,竟然一直杀进了四强。 真正让张信担心的是谢灵儿,这丫头也同样入了四强,而这一战的对手,正是墨婷。 这本也无妨,灵儿能够一路高歌猛进至此,成绩已很是不俗。遇上墨婷那是没办法,输了也就输了,并没什么,灵儿仍可拿下前三。 可张信有些担心,谢灵儿这两日的情形不对劲,难道是做什么蠢事? 这也怪他,一心只扑在淬玉决与云龙变的修行上,并未去关注谢灵儿的赛程。 当日午后,张信顾不得保留,只三两刀就将刀架在了元杰的咽喉处,迅速解决了战斗。之后他就又马不停蹄,往另外一处人山人海般的擂台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深处,可将那擂台纳入视野,张信直往那台上看去,却立时心中微沉。然后他毫不犹豫,发了狂似的往那擂台下方挤过去。 只是他才走了不到十丈,张信就听前方之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再抬头上望,就只见一道血光飙现。仔细注目,可见谢灵儿的一只手臂,赫然已被斩断,人则如破碎了的人偶般,抛飞到擂台一角。 张信的脸色大变,再次加速狂奔而去,仅仅片刻就来到了台下。当他几个纵步,来到谢灵儿身边的时候。这里坐镇的九阶灵师,已开始为谢灵儿疗伤。那断去的左臂,也已用‘大回生术’接续完成。 可因大量失血,又承受剧烈撞击之故,谢灵儿依旧是人事不省的状态。一张俏脸,白得如纸一般,让人无比心疼。 第17章 狂刀之怒 “很痛苦是么?” 墨婷立在十丈之外,一身白色的武服,显得英姿飒爽。 “当初听闻宫弟他被你一刀断头,我也是这般的恨怒无奈,惊惶担忧。今日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信转头看了墨婷一眼,却只见这位身上,竟连血都没沾一滴。 他双目微凝,随后‘嘿’的一声寒笑:“你之所为,让狂刀生怒,怒火难遏呢!” “怒火难遏又如何?难道你张信,还能拿我怎样?” 墨婷的神色淡淡,随后似在对张信解释,又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次,要她明白敬畏是为何物。可没想到,她也藏了一手,居然已学会灵能锁链了,试图以此反败为胜。既是如此,那么我也没有留手的理由了。这样的对手,值得我认真对待。” 张信默然,他知晓墨婷说的是实情,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拼尽了全力,也最多只能与墨婷战个平手,且输的可能在九成以上。 “好好努力吧!我期待明日的终战。” 墨婷袍服一拂,一派从容典雅的往那台阶行去:“你若是败了,那么今日的谢灵儿,就是明日之你,我定不会留力!” “我狂刀亦期待备至,必定不会令你失望~” 张信没再去看墨婷,他沉默着伸手,往谢灵儿的面颊抚去。只是手还在半空,就被皇甫诚给打开。 “凭你也配碰灵儿?” 张信微微皱眉,目光微斜,就见皇甫诚正冷声笑着,目中则全是鄙薄与嫉恨:“你这杂碎!要不是你,灵儿她怎么会去招惹墨婷?怎么会被打伤成这样?” 张信看了他一眼,就懒得理会,转而问旁边的灵师:“敢问大人,不知灵儿她,何时可以恢复?” 那位修为高达九阶的女性灵师,倒是颇为和善:“她主要是气血亏损,在医护堂躺上一日就差不多了。不过明日季军的决胜,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张信微微颔首,就直接起身离去。谢灵儿自有灵师照拂,他也帮不上忙。能够做的,也唯有明日的决赛里,为灵儿她出这一口恶气。 只是才没走几步,就又听那皇甫诚继续叫唤:“不过就是意发并进而已,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去招惹墨婷?还说什么亦期待备至?墨大小姐既然对你动了怒,那就乖乖等死吧!” 张信却只当是疯狗在叫,看都懒得看一眼。在明日清晨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一一去完成,已再无心思理会其他。 而此时就在五十丈外,站在高处的王纯,则是眼含忧容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他就有些不满的询问:“这样真的好么?才不过是武试而已,居然就闹到这一地步。日后如成了同门,那该怎么过?都是天柱山出身的,日后总不能不碰面?这里旁人也就罢了,可以监试官你的战境,应当是能出手救下吧?还是监试官,也怕了那墨家?” “这女孩喜好行险,不自量力。那等情境下,都不知守身,只求伤敌,让她受些教训也好。” 李光海面无表情,语声亦无起伏波动的说着:“入门试的本意,就是优者胜,劣者汰!群山之外,比之日月玄宗内更残酷百倍。性情太烈的人,可未必就能活得下去。” “你……” 王纯语气一噎,可随即就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他其实也看出,那谢灵儿的心性。只从此女首先学的三门灵术,竟无一是护身之法,就可见一斑了。 而后王纯,又望向了张信,心想这孩子,明日可莫要毁在了墨婷的手中。 他担忧李光海,也如今日这样故意见死不救。可此子元魂受损,未必就能承受得了这样的重伤。 ※※※※ 深夜子时,当张信从入定中清醒的时候,鼻间赫然有着鼻血溢出,洒落在了身前。 ——这是他身体,已无法负担药力的征兆。这七天来,张信哪怕是用上了辅药,哪怕是用上了针灸之法,甚至还辅以宗门秘传的清身云体诀,也还是承受不住了。 不过张信却不在意,随意的用手帕将血迹抹去,就开始潜神感应着自己现在的状况。 他的元神已壮大了不少,灵能强度较之七日前的时候,增加了大约九成,已真正超越了凡人的层次。肉身之内,也是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与他预计中的不同,淬体决小成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居然增长了至少七成以上! 张信完全不知所以,只能猜这应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情形有些特殊。 一开始确实是很弱不错,可没想到他开始修行淬体决之后,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无论那灵能也好,还是自己的身体也罢,都是完全处于失控,快要接近爆走的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实力不增反降么?” 张信叹了口气,面色清冷。所有的战境。意发并进,意在发先,都建立在对自身的灵能与身体的绝对掌握的基础上。 若自己连准确的控制都无法,那还谈什么意发并进? 如是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应战,他明日必输无疑,不过—— 张信看向了眼前,那白色的冰冷箱盒。没怎么犹豫,他就先将那基因锁药剂取出,直接打入到自己的右臂之内。之后则是能量补充剂,也随后注入肌体。 ‘细胞修复剂’,则是最后使用的,这也是防止意外的手段。一旦在基业解锁之时,出现了什么意外,只需将这细胞修复剂推入,就可中止这一过程。 然而当第一支针剂打入,张信体内就已痛苦莫名。当他勉强坚持,将那‘能量补充剂’也一并推入到体内,就感觉有些支持不住了。心脏鼓动似要爆炸,四肢不停的抽搐,脑内亦疼痛欲裂,眼耳口鼻都溢出了血液。浑身青筋,都纷纷臌胀,暴露在肌肤之外,显得异常狰狞。 此时的叶若,也以全息投影之法,显化在外。可她脸上,却全是慌张不解之色。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怎么会——” 基因解锁是很痛苦不错,可针剂里面也有着麻醉剂,绝不可能痛苦到这样的程度。 好在她是人工智能,此时虽是慌张,可依然能遵照程序,按部就班的施救。 随着那悬于张信胸前的项坠打开,里面赫然有无数微型的银色弹丸飞射而出。而随着这些银丸舒展身体,竟赫然化成了一只只银白色‘蜘蛛’,往那‘细胞修复剂’的方向涌出。 可就在这数百枚机械蜘蛛,才将那针剂抬起的时候,却有一只大手伸来,将之牢牢的按住。 张信浑身剧痛,却依旧强撑着,目含警告的瞪着叶若。他此时已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剧变。 ——无论自己的灵能也好,还是自身的血肉也罢,都在迅速回归到他的掌控之中。 第18章 万事俱备 张信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苏醒了过来。他意识先一阵迷糊,随后就爬起了身,看向了自己的身躯四肢。 当即就发现他那身接近玉白色的肌肤,已经稍稍黯淡,接近于正常人的色泽。 这使张信惊讶不已,他修炼的淬玉诀,只有到大成之后,返璞归真的境界,才可能出现现在这情况。 而此时叶若,依然立在床边,正眼神怪异的看着张信,既有担心,也有惊奇:“主人你没事吧喵?昨天好吓人,若儿担心死了。” “我好得很!” 张信感觉自己前所未有之好,他正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不止是自己那一身暴增的气力,便是那巨幅增长后的灵能,也同样再次归入他的控制之下,且更胜于前。 这点大出他意料之外,张信原本以为那‘三百七十五号x基因’,只对他肉体有作用。 可惜的是他还无法做到灵能外放,否则他的灵能掌控,定可接近到战境第五阶灵能入微, “我昨天已仔细分析过了喵,应该还是飞船穿越虫洞的时候,出了问题。” 叶若神色消沉黯淡:“一定是当时船内的基因库,没能完全隔绝虫洞里面的辐射能,让主人的基因链受到影响,出现了未知变化,让部分基因片段发生变异了。然后若儿在为主人培育备用克隆体时,也没有发现。呜~若儿真蠢,早就该想到这可能的。” 张信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不是很好么?难道我现在,有什么不对?” 他发现这基因解锁之后,并不似若儿说的,只有微小的提升。 他感应后的结果,是肉身力量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长了至少两成,还有灵能,也增幅了一成半,且更显精纯,这可极是难得。 尽管这增长也不多,可却也是个小小的惊喜。 今日这一战,他更有把握了。哪怕是真的一阶灵师,他也有办法将之轻松斩杀! “暂时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若儿扫描过了,现在主人身体棒棒的,是最好的时候。不过还要再观察一阵,才能知道有没有后续的影响,此外基因库也得更新,重新认证。而且……” 叶若柳眉略蹙,轻咬着手指头:“主人周身的时空系数,好像有些不对劲,不太稳定的样子。若儿检测过,发现源头似乎是在主人的脑电波。” “时空系数?” 张信目中现出迷惑之色,可他随即就收起了追根究底的想法,直接问结果:“这什么时空系数,会影响我身体么?” “这倒不会!” 叶若摇头:“只是主人以后,可能感觉时间的流逝,还有空间感,会出现些许异常。这种事以往从没有过,资料库里也没有,若儿也不太明白。” “那就继续观察,有什么变化的话,再通知我。” 张信听着感觉玄乎,可他见叶若,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也就不去在意,径自从床上一跃而起。 随后张信先是伸展了一下四肢,再挥舞了一番长刀秋澜,竟用这刀在身前空中,带起了一片残影。 张信不禁唇角微挑,眼现满意之色。这稍试身手的结果,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些。 体内每一寸肌肉,每一分气血,他都能如臂指使。手中的刀,亦是驾驭自如。甚至随心所欲到,让他感觉自身的战境,已无限接近于发在意先—— 再在这室内的狭窄空间,稍踩了几下步法,张信顿时就已心中有数,完成云龙三折全无问题。 这‘云龙变’的精华,本需一定的技巧才能学会,可张信感觉,现在他只凭自己的身体素质,也能够办到。 “这基因锁药剂,可真是奇妙……” 张信一声惊叹,随后又问:“若儿,我记得你说过,这只是第一阶的基因锁药剂?” 他心里想的是,既然这药剂被命名为第一阶,那就可能有第二阶。 这东西委实不错!换成丹药,必定价值惊人,被无数人渴求。 “主人忘了么?第二阶药剂售价一亿三千万联邦币,主人当时嫌贵没买。说这次航行回去,就会降价了,” 叶若摇着头:“而且第二阶药剂很危险的,仍有千分之一的致死率,目前只有军中的志愿者,才有注射的。而且在主人基因变异之后,也未必适合。” ——即便有,她现在也不敢。昨天的那一幕,真把她给吓坏了。 张信闻言颇觉遗憾,不过他随即就收住了心绪,忖道人果然是不知足的。自己先前不信,此时却又开始心生贪念,想要索求更多。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张信洗漱了一番,又稍稍检查了一些随身之物,就准备出门。 可门刚打开,张信就见到谢灵儿的身影,正在门外徘徊着,旁边则是几乎寸步不离的皇甫诚。 “灵儿你伤好了?” 张信见状,脸上不禁浮现了喜意,特意往灵儿的右臂处看去:“动给我看看,没问题吧?” 谢灵儿面色苍白,神色萎靡,不过此时仍遵照着张信的言语,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没事的啦!今天早上我用过几遍玄元健体诀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医护堂的几位灵师大人,手法很不错的。” 可张信仍不放心,又顶着皇甫诚杀人的目光,伸手在谢灵儿的右臂上下捏了捏, 之后确证无恙,张信脸上的笑容,便又多了几分:“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这几月还是要小心注意右手,不要再被伤到,且需着重练习。” 谢灵儿重重点了点头,接着她又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而此时张信,语气又转为严肃:“灵儿你与墨婷那一战,我看了一点,很不得了呢!别人都说你在汇灵班,不但与人斗战时很疯,修行起来也很拼命,号称‘女疯神’,我原本不信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名号?可昨日见了你,感觉还是很有道理的。可谢灵儿,你不是想要为广灵山的人报仇雪恨?” “信哥哥!” 谢灵儿眉眼低垂,她知道张信想说什么。换成别人的话,她才懒得理,可这些话是从信哥哥口里说出来,份量自是格外不同。 “可要是你都活不下来,又该怎么为他们报仇?身为灵师,首先就得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活得够久,才能更强。” 张信目光灼然,强迫着谢灵儿与他对视:“灵儿你应该知道,那上官玄昊是什么样的人物?” 谢灵儿闻言,不禁神色一凝:“据说那是日月玄宗千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之一!仅仅四十七岁,就已证就三阶神师,据说本身战境,也达到了第八境五气朝元,且风雷二术登峰造极。一些圣灵上师,都已不是他对手。” 第19章 必败无疑 “原来你知道?” 张信目光中,满含讥诮:“那么灵儿莫非以为,以你的天资,只要够努力,只要够拼命,就能够追得上他?” 谢灵儿闻言似有不服,却终是一言不发, “你追不上的!更可能是你在半路,就送了性命。要么是死于妖邪之手,要么就干脆是修行不当,走火入魔。要想复仇,那就需耐得住性子。猛虎狩猎前,亦需潜伏爪牙忍受。” 时间有限,张信不打算说太多,可说的话,却一句重过一句:“你该跟皇甫诚他学一学,赢不了的话,那就没必要硬撑。这世上比你强的人,不知有多少。” 这句话,换来了皇甫诚不满的一声轻哼,可张信却没理会。 “我知道了啦!灵师最重要的一个素质,就是有自知之明是么?要以保命,为第一优先。” 谢灵儿咕哝了一声,随后就又顺势说道:“所以与墨婷的决赛,信哥哥也还是放弃吧?你是哥哥,就该以身作则。她所有灵术都能免印,根本就赢不了的。” 张信闻言,却又一阵笑:“正因有自知之明,才必须战上一场。灵儿,哥哥我再教你一句,以后嫁人了,可千万别对丈夫说这样的话。男子汉,听不得别人说不行!” 说完这句,他又一拍刀鞘,大步往前行去:“既已万事俱备,那就出发吧,看哥哥为你报仇。狂刀的刀,已饥渴难耐!” 后面的谢灵儿,顿时一阵错愕,正想说什么,却见张信已经走远了。谢灵儿急忙迈步,追了上去。这个时候,她是恨不得将张信直接打晕。哪怕是缺席决赛,也好过在擂台上,被那墨婷重伤。 ※※※※ 当张信三人抵达演武场时,这里早已是挤满了人,周围各个高处,也都是摩肩擦踵。 不但那一千名已经取得资格的入试弟子,都尽数在此,还有天柱山许多的低阶灵师,也同样赶来观战,总数有三五千人, 张信心知缘由,墨家的势力庞大,不但横跨数山,在日月山那边,也有着不小的势力。那墨婷身为墨家嫡流的大小姐,又是这一届汇灵班的前三位。这位家世显赫,更兼天赋不凡,日后必定前程远大,自是受万人瞩目。 不过张信,也非是妄自菲薄之人,相信今日的盛况,也有自己的一分功劳。 此时那位墨婷,已经在台上等候着,一身气质虽是清冷,可当这位望见张信之后,那目光里却似有火焰在燃烧,灼热逼人。 ——就正如其言,此女对这一战,期冀备至! 张信到了之后,也不打算拖延,直接登台。而当他一路往内行去时,就听旁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张信,那个自号狂刀的家伙?” “狂刀?呵呵,这可真不知羞!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才喜欢这样没羞没躁。” “年仅十八,就已掌握第二战境么?虽说还只是刀术,可日后转修灵法后,还是会比普通人更快进入意发并进呢!” “可我听说他灵能很弱的,登灵梯都差点过不了。” “其实没必要来看的,那位墨大小姐光只一个灵压术,这位估计就已应付不来。”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墨大小姐应该是嬴定了吧?她虽还未达到第二战境,却有灵术免印的天赋。任何灵术都要比别人快上一线,那也不逊色于意发并进了——” “我只关心,这个狂刀,输得有多快。” 张信都没理会,排除开了所有杂念,一步步登上了演武台。然后隔着十丈距离,神色傲然的与墨婷对视, “今日我狂刀,如约而至!” “只是守约可没用,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墨婷以手按剑,目如刀锋:“输得太快的话,还是会让我失望。而让我失望的后果,你负担不起,” “输得太快?这是在说你自己?” 张信一拍刀鞘,灵能激荡,瞬使那长刀出鞘,翻飞而起:“狂刀的刀下,从无十合之敌,不知你能撑过多少回合?” 听得这句,台下观战之人,不禁都张大嘴,一脸的吃惊。心想这位,可真够狂的!居然敢跟那位墨大小姐说,能撑过多少回合? “看来很有自信?这是好事!” 墨婷倒没怎么在意张信的言辞冒犯,她上下看了张信一眼,感觉这位与昨日见面,似乎有了些不同。可看了数息,也没能观察到张信的不同在何处,大约是人变黑了些? 微摇了摇头,墨婷就又收回了视线:“你既已到了,那就无需再等,提前开始吧!” 那裁判却未立时同意,他转过头,先远远望了那位‘监考官’一眼,得到后者示意之后,才问张信:“墨婷请求提前开始,张信你是否同意?” “求之不得!” 张信以长刀秋澜,遥指墨婷,一派豪气干云:“吾手中之刀为天下利器,名为‘秋澜’,刀长三尺九寸,净重九斤七两,能吹毛断发!汝小心了,这一战,狂刀亦不会手下留情,” 墨婷懒得搭理,用目光逼视着裁判。后者却依然稳健如故,先道了声‘准备六十息’,就又默默等候着。 而此时数十丈外,王纯则正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信。 “他吃什么丹药了?灵能增长得好快!” 李光海亦目透异泽,他也同样感应到了,那张信的灵能增长。 ——如只是单纯的增长,还不足以使人惊奇,身为监考官,他知道谢灵儿,为张信借来了一些丹药。二人同是出身广林山,又一起共患难过,情分自是不同寻常, 可让李广海吃惊的是,在灵能暴增之后,张信本身却似未有半点不适。 这不合常理,哪怕是神魂正常之人,此时也该不堪重负了。 “应该是用了升灵丹,可能此人,是有什么特殊天赋?” 李光海决定日后稍加关注,灵师天赋千奇百怪,其中有后天形成,也有先天就有,可似张信这样的,无论先后天都是极少。 “天赋么?” 王纯摇了摇头,随后又问:“你觉得此战,胜负如何?” “胜者自然是墨婷。” 李光海答得毫不犹豫:“你不也是如此以为?” “我倒希望他能创造奇迹,将墨婷击败,可现实最是残酷不过。” 王纯一声轻叹,随后又语气婉转的说道:“此子与谢灵儿不同的!” 他昨日曾向监院申述,准备请另一位掌握第五境‘灵能入微’的高阶灵师坐镇,可却被监院驳斥。 如今无奈,只能指望李光海,莫要再袖手旁观。 李光海却不理会,只目望着张信,心想这何尝不是自不量力?这样的人,哪怕真的成了灵师,也是活不下来的。还不如早早下山,能够活的更久。 第20章 刀发如狂 此刻在距离擂台不远的另一处,谢灵儿则正是眼神自责懊恼的,看着擂台上的张信,一双小拳头死死的紧握,指甲深深刺入到肉里, 她没想到,信哥哥今日居然真的打算应战! 这是因为自己么?听那天信哥哥的语意,分明是不打算与墨婷比试的。结果今日,却说要为她出气? 这都是因为自己气不过,不自量力想要在擂台上击败墨婷。当时是想自己如能使墨婷败北,那么之前她的那些威胁,也就无效了吧?可现在想,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可信哥哥也真是的,自己都不在意了,他干嘛还要硬顶上去?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那墨婷还是有分寸的,至少不会取他性命。” 皇甫诚在旁边安慰着:“且还有两位医护堂的九阶灵师坐镇,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以他的情形,输了也好。灵师如不能在四十之前达到四阶,寿命会远比常人短暂,少有活过五十的。他成不了灵师,反倒可多活几十岁。” 谢灵儿听在耳中,却益发的担忧起来,一阵心浮气躁。她才不想张信输,也不想信哥哥被送下山。 思及此处,谢灵儿又开始后悔,刚才自己既然有将信哥哥打晕的念头,为何就没能施行? 也在这时,那位裁判挥动手中旗帜,示意比试开始。 墨婷立时拔剑出鞘,而仅仅一个呼吸,她的身前就有一面灵璧盾生成,更有六条锁链从身周探出,直指十丈之外的张信。 张信的反应也不慢,迅步向前,亦是短短数息内,就跨越八丈之距。他脚步变换,似神鬼莫测,使那几条灵能锁链,都落在了空处。 之后就在墨婷两丈外绕步游走,此时他不止是需要规避那些锁链,还要躲避墨婷打出的灵光斩。尽管步法从容,形势却间不容发,动作稍慢片刻,就可能被那灵能锁链纠缠。 “看来你灵能增长的不错,之前也保留了些实力……” 墨婷定立在那面‘灵璧障’后不动,只目光跟随着张信的身影。 她的灵压术早就施展了,却并无作用,显然张信的灵能,已提升到了一定程度,并不畏惧她的灵压。 至于保留实力一说,则是源自于张信展现的身速与步法。她能感觉得到,张信的身法明显比之前更为迅捷,快了至少八成左右,这绝不可能是临时修成。还有那步法,应是‘云龙变’,可她之前也从未见张信施展。那步伐谈不上娴熟,却已能用于实战,显然也非是临阵磨枪能够练成。 可墨婷依旧好整以暇,从容应对。神情姿态,这好似是置身事外之人,而非是这场比试的一方。 整整十几个呼吸之后,形势依旧如故。墨婷的灵术,依旧不能捕捉到张信的身影,而后者也仅在两丈之外转圈,未曾再接近一步。 墨婷微微蹙眉,心想张信,难道是准备消耗她的灵能?可她心内,随即就又平静下来,继续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施展着灵术。忖道对面这位,如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么她会让他后悔的。 张信的‘云龙变’,确实变化多端,且并不墨守成规,动作忽快忽慢。可她已感觉自己,渐渐追上了张信的节奏。最多半刻,她就可将此人的虚实,一览无遗。 可也就在这刻,墨婷有些讶然的望见,那张信的身影,突然动了!且不动则己,动则如雷霆猎豹,声势万钧! 仅仅只一瞬,他人就已临至墨婷的身前。随后刀光劈下,势能开山,迅如闪电! “夜半狂歌悲风起!” 这一刀,不但使墨婷完全无法反应,也只仅仅一击之力,就已将那层灵璧障,劈斩开来!此情此景,使得擂台下方,响起了无数的惊呼声。 “居然只一刀?我莫非看错了?” “那可是二阶强度的灵璧盾!” 可墨婷的眼眸,却反而兴奋起来。正是如此!她要的就是这个!自战起之后,她是首次从张信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来的好!” 墨婷几乎只动念之间,就又有一面灵璧盾生成。随后手中之剑,配合一道临时生成的灵光斩,悍然反击。 她能无印施法,故而自灵能外放之后,并未就此放弃武道。此时那剑刺出,赫然也带起了一阵嗡然剑啸。 可这剑却刺在空处,张信已经横移到了她的左侧。 “雨横风狂三月暮!” 一片的雪亮刀光闪动,不但劈断了这边的三条灵能锁链,也将那第二面灵壁盾,再次一刀劈碎。 墨婷心中微惊,不过她依旧从容,往后稍退了一步。而其身前,无论那灵璧盾也好,还是灵能锁链也罢,都再次复原如初。 可张信的刀,也不依不饶的,再次追斩而来。 “狂歌击浪震天门!” 又是一刀,使那灵璧盾轰然粉碎。而张信的笑声,同时响彻擂台。 “这是第三刀!不知汝在我狂刀刀下,能撑上几合?” 墨婷眼眸微沉,再次往后退出一步。手中剑光横扫,令对面的身影,不能欺近。也在这刻,她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奇光。 这是灵视术,可惜张信早已有备。掀起一片刀光雪亮,将她的‘灵视’遮蔽反射。 而后那刀,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捅了过来。 “第四刀,一霎狂云惊雨过!” 墨婷无奈,只能再往后退。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之后张信又连续五刀,使她连退五步,脚步渐显不堪狼狈。 张信自号‘狂刀’,而此时其刀术,也确然是狂猛霸烈,势如狂潮般汹涌澎拜! 无论墨婷施展什么样的灵术,灵璧盾也好,灵能锁链也罢,都是一刀而碎。手中之剑勉强与之交击三次,可那回馈而至的猛烈刀力,却都使她的身躯,几乎失去平衡。 而那狂风暴雨般将墨婷遮蔽的刀影,也使擂台之下近千位入试弟子,近两千位灵师,都是一阵哑然无声。 “这刀,果然是狂的很!居然霸道到了这个地步。” “此人厉害,居然能反过来,将墨大小姐压制……” “该死!我刚才居然感觉这家伙,不愧‘狂刀’二字,真是日了狗。” “也不知墨婷她,能否撑得住?” “应是无妨,听说这位墨大小姐的灵脉悠长深远,体能也很不错,持续力是这次汇灵班的第一人。” “这已是第九面了,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二阶等级的灵璧盾,居然也能连续一刀劈碎,这人的力量,强到了什么地步?” “不对!除了第一刀,他是全力劈斩之外,其他都已留了力量。这个张信,他已看穿了大小姐那灵壁盾的弱点了。” “这不是更可怖?” “确实可怖!你我拿这灵壁盾毫无办法,可在他眼中,却是千疮百孔。这想必就是第二战境,与第一战境间的区别。” 第21章 发在意先 “墨婷她怕是要输!” 王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他没想到战局,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这是完全被压制了吧?早就听说过凡人的武者,如能修炼到登峰造极,则能与三阶灵师抗衡。可这家伙,还未满二十。” ——且这三年中,此人有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不会!” 李光海眼中亦闪过了一丝惊异,可却依旧淡定如常:“刚不可久,张信刀势虽然狂烈,后力却已不继,最多只能再斩七刀。墨婷的情形虽是狼狈,可灵能量却依旧可观,不愁匮乏之虞。且始终还保留后手,未曾施展。” 还有一句他没说,那墨婷已经在张信的压力下,接近到了意发并进的边缘。 可能也无需七刀,可能三到五招之后,这位的战境就可能突破,那时的形势必将逆转。 这张信的武道,确实强到了可与一阶灵师并驾齐驱,可却终将成为那位墨婷的磨刀之石。今日这一战,也终将成为墨婷攀登更高境界的食粮。 不过他改变看法了,看来张信此人倒也不算是自大,而是确有资格,与墨婷放对。 擂台之上,墨婷却已没了最初时的从容淡定。她在张信的刀势逼迫下,已经连退了十五步,已经接近到了擂台的边缘,并且足步踉跄,几乎就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心知此时她如再往后退,那就必是败北之局。墨婷猛地一咬牙,此时竟不退反进,身往前踏。手中之剑则脱手飞出,在灵能驾驭下,嗡然翔空而起。带起了一片璀璨剑影,进袭身前三丈之地。 此举顿使擂台之下,一片的惊呼之声。 “御剑术?” “原来还藏着一手,这个年纪,居然就能驾驭灵兵了?” “这个墨婷,还真不愧是墨家嫡流。” “毕竟有着施术免印之能,她不会才奇怪。这等天赋,要学御剑术,实是再方便不过。” “看来这狂刀,还是得输呢!” 那剑光所指处,狂如张信也不得不暂时退避,可也在这刻,他的眸中,却反是现出了轻松之意。连续九刀,完全不惜体力,他终于等到了这刻到来—— 脚下蓦然往旁一踏,张信的身影,似如云龙闪现般,挪移到了墨婷的左侧。 这使墨婷眼神微凝,不过她只念动之间,就已将那灵璧盾,也移到了左方,拦在了张信的刀前。 可下一霎那,张信却又是一个滑步,完全没有预兆的来到了墨婷的右手处,同时带动着刀势,直斩她的右肩。 而这样的变化,非但未损刀力,反而是更显沉猛霸道。 此时再挪移灵璧盾,已经来不及。墨婷手掐灵决,瞬使那剑光偏折,猛然回斩身右。 可她才刚完成这一步,就听的擂台下方,传来了一阵‘小心’,‘不对’的呼声。 墨婷自己也同样变了颜色,她已看出。眼前的这个‘张信’,分明只是一具停留在原地的残影。 “云龙三折!” ——也称云龙三现,是云龙变这套步法中,最极致的奥义! 可此时她虽已明白,却再无力应变。张信的身影,已到了她的身后, “第十刀,杀却三尸阴鬼尽!” 可就在他话音道出之前,那长刀‘秋澜’,已经从墨婷的身后捅入,再从胸前透出。错非是墨婷最后勉力避开了些许,这一刀几乎就直接穿透了她的心脏! 而张信,则是又一阵大笑:“刚好第十刀!看来你墨婷,终究是没能在我狂刀刀下,撑过十刀。可惜,可惜!” 墨婷定立原地,想要说什么,可因肺部被秋澜捅穿,完全说不出来。张口之后,就是一口鲜血涌出。 在擂台旁坐镇的两位九阶灵师,已经纷纷闪至。张信倒也不为已甚,立时拔刀,任由这两位为墨婷疗伤。 而此时周围整个一里方圆地域,都是一阵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直到那裁判挥旗,确认张信获胜,周围才一片轰响。众人或是惊呼,或是议论,声音响彻了这擂台左近。 “居然赢了?” 谢灵儿同样难以相信,她特意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蛋,才确证眼前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往张信的目光,又多出了几分崇拜与炽热。心想信哥哥他,原来不是信口开河。 皇甫诚亦是愣怔了半晌,才清醒过来。他的面色,已经有些发青:“这个家伙,他竟然……” 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他的目中微显异泽,竟仿佛是在幸灾乐祸:“我看他是完了!竟然将墨家的大小姐伤到了这地步,墨家岂会善罢甘休?” 墨宫与墨婷,一个旁支,一个嫡流,份量可是截然不同。 谢灵儿却没理会,继续痴痴的看着张信,神情呆愣。 ※※※※ “竟然赢了……” 此时的王纯,也同样在小声的呢喃着。直到半晌之后,他才回望李光海:“这与你说的不一样。” “是我料错了!” 李光海却是一双剑眉深锁,目光则定定的看着张信。 他料到墨婷,藏着一手御剑术。却没想到这位,也同样有着保留。再思及战起后的一切,其实已可见征兆。那个张信,分明是早有预谋。 在墨婷身周绕圈,是为试探她的灵术施展频率与战境水准;而最后的杀着,则直到将墨婷的御剑术逼出之后,方才施展。 让他疑惑的是,张信的云龙变,明明还不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可为何却能掌握云龙三折? 不过想及张信的‘身世’,李光海也就压住了惊奇。 他曾看过一些有关于张信的信息,当日将张信与谢灵儿二人救下来的那位灵师,曾在事后给宗门的报告中提起过。怀疑张信被救下之前,曾经独自斩杀过两头二阶邪兽。 此事并不被宗门重视,认为是天方夜谭。可他此时却在想,这说不定是真的。 世间无论何种修行,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张信时昏时醒近三年,武道上不可能有什么进展。那也就是说,这是退化? 从三年前可斩杀二阶邪兽,到现在的勉力与一阶灵师抗衡,是退化到了这个地步? 这般想来,就很可怖了。 此子的灵师天赋不怎么样,还不如常人,又兼元魂受损。可在斗战方面的才能,却委实是让人吃惊。 “好一句料错了!不愧是八风不动李光海,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淡定至此。” 王纯有些气闷的笑:“那谢灵儿受伤断臂,你坐视旁观的理由,倒还说的过去。可今日又是怎么回事?对那墨婷竟也是一样袖手不理。这次那墨家的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我其实已准备出手了,可却慢了一步。” 李光海神情古怪,口里也在说着让王纯意外无比的话:“可那张信的战境,很可能已到了发在意先。” ——只论出手时的速度,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与第九境‘法天象地’,并没有什么区别。 第22章 灵能属性 张信从擂台上下来,就见沿途那些观战之人,都是或好奇,或钦佩,或讥嘲的往他看着。 而待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就又被谢灵儿一把抱住。这丫头明显比之前几日他击败墨宫时还要兴奋,不过这次却未拉着张信又蹦又跳。而是紧紧一次拥抱之后,就很淑女的将手伸出他的臂弯里,一双水灵灵的眼笑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信哥哥一定能击败墨婷,拿下这次武魁的!果然,狂刀的刀,天下莫敌!” “没有吧?” 张信仔细回思了片刻,感觉灵儿她记忆有误:“你不是说让我放弃的好?说那墨婷能够术法免印,我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手的。” “我才没这么说,一定是信哥哥你听错了。” 谢灵儿先嘟起了嘴,表示不满,又咯咯的笑:“反正信哥哥你得谢我!要不是我的升灵丹,哥哥你一定会输。说,信哥哥该怎么报答我?” 张信心中暗暗感慨,女人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谢灵儿年纪虽小,却已展现了天赋。 不过这次他的灵能,能够增长得这么快,谢灵儿确实居功至伟。 “要怎么报答?嗯,等到这次入门三试完成之后,我送灵儿一件礼物吧?” 谢灵儿本只是说笑,可当听到‘礼物’二字时,却又精神一振,神色益发的开心起来。 “是什么礼物?信哥哥你先说给我听嘛!” 旁边的皇甫诚,感觉有些不妙,当即就一声轻哼:“真亏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可知那墨婷,是什么身份?” 这句道出,终使二人转移了注意力,同时注目望来,皇甫诚则是继续唇噙冷笑:“你们大约只是以为,她是出身墨家的嫡流而已?是想墨家未成年的嫡脉子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擂台之上,刀枪无眼,伤了也就伤了?” 张信不予置评,方才他那最后一刀,他可没想过什么墨家不墨家。今日这一战,固然是有墨婷逼迫的缘故,可他在踏上擂台全力出手时,却已是出于自己的意愿。 谢灵儿也是不屑的挑起了唇,心中不以为然。忖道即便信哥哥他,伤了墨婷又怎样? 自己都已准备好了,放弃拜唐如意为师的打算。墨家在日月玄宗内再怎么势大,难道还能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也是偶然中得知,墨婷她的祖父,乃考功堂的副首座墨雍,” 皇甫诚目注着张信,想要看出此人的眼中,看出慌张失措。可结果却让他失望,对面哪怕是听到了‘墨雍’二字,也依旧毫无反应。 皇甫诚微觉失望,可仍将下巴微抬:“她的父亲墨长风,如今也是天柱山的知事。” 日月玄宗统辖大小山峰七百二十四座,设有七百二十四处别院。别院中以监院为主管,知事为副,统领别院一切事务。 “原来如此!” 张信的反应,却是平淡已极,目光讶异的回头看了眼台上,那已仰躺在地的墨婷。 心想此女居然有这样的家世,却是他没想到的。 之前他预料那墨家,有至少四成可能,会与他继续纠缠下去。可如今,已经不用想了。 墨雍此人的性情,他有听说过,据说是极其护短。如是此人得知,那就必定不肯善罢甘休。 可以想见,日后入门之初,自己必将举步维艰…… 不过张信的反应,也就仅只于此了。摇了摇头,他就又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是什么礼物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倒是接下来的第二试第三试,灵儿可想好了要挑选什么功法?” 谢灵儿本是因皇甫诚之言震撼失神,可此时听着张信的声音,却又渐渐平静下来:“我现在也不知道耶,这个得等传功长老来了再说。不过在汇灵班的时候,我曾做过一次资质检测。那时测出的结果,是我的灵能更倾向于火属性,性质变化是四级的哦!还兼具风属性,不过是第三等级,至于现在,就不知怎样了。唔,说起来,第二试开始的那天,是要测灵能的。也不知信哥哥是什么样的属性?要是雷属性的话,那就最好了!” ——如果说入门三试的第一试,是测试弟子的元魂强度与体能,斗战天赋等等。那么第二试,则是为测试弟子的修行资质。 其时日月玄宗的本山,会选派传功长老前来,为入试弟子们传授各种样的低阶灵师功法,并且给予一定的指点。 而第二试的内容,就是检测弟子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修行这些功法的进度。 所以在场这千名入试弟子,从第二试开始的这一刻起,就已取得记名弟子的资格。一旦能进入第三试,则能直接进入外门。 而谢灵儿说的‘属性’与‘性质变化’,则是他们这些灵能修行者,掌握雷,水,木,水,火,风,金,阴,阳这些灵术的基础。 每个人的灵能属性都不相同,在拥有灵能的那一刻起,就会出现各种样的性质倾向。灵师并不一定要遵循这倾向不可,理论而言,只需灵师能完成任一属性的‘性质变化’,就可修行相应的灵术。 不过如灵师根据自身属性的不同,修行各种样的配套功法,却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但更快完成灵能的性质变化,术法的威力,也会有一定的增幅。 第二试时的传功长老,也会为入试弟子们检测属性,再推荐几门相应的功决,任由弟子们选择。 通常而言,灵师的属性越多,本身能修行的术法也就越多,性质变化的程度越深,等级越强,则术法的威能也就越强。 而其中雷系术法,又是公认威力最大,也最适合于斗战的一类。 “四级的火与三级的风?” 张信眉眼微挑,心想这可真是了不得,灵儿她果然是个天才。术法威能与性质变化的级别,都是以‘倍数’为单位。也就是说,灵儿她如修行火属性的灵术,那么她在修行之初,就可获得至少四倍的威力增幅。所有的火系术法,一开始就是四级以上。再加上她那元神分化的天赋,战斗力足可使人胆战心惊。 随即张信,又看向自己的双手,眼含异色。 “说到这个,我也很是期待!” 前世的上官玄昊,在这方面的资质,可是差到了极点,只拥有一级的‘风’这一属性。无奈之下,他就只能专心一意,将风系灵术修到了登峰造极。直到三十五岁的时候,才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一种奇物,获得了四级的‘雷’属性,之后终在门中一鸣惊人,成为众人瞩目的新星。 也不知这一世自己重来之后,那老天爷是否还会有其他的厚遇?又或者刻薄如故? 而此时二人都未注意,后面的皇甫诚的面色,已是满布乌云。 第23章 墨婷墨宫 可能是因体质比谢灵儿更强,墨婷的伤势虽更重许多,却在昏迷后的第三个时辰,就已清醒了过来, 她初一睁眼,就见墨宫坐在不远处,手捧着一本经书阅读。而此处除了墨宫之外,就再无旁人了。 后者也察觉到了墨婷的苏醒,于是就淡定的合起了经书:“我没想到,堂姐你会输!” “我自己也没想到。” 墨婷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回想着今日之战的所有点点滴滴,随后一声轻叹:“还是能嬴的!我上当了,没能沉住气,可惜了这次的机会。” ——那个时候,她哪怕是在擂台边上稳守不动都好。张信他最多只能再斩四刀,就无以为继。可自己却担忧,被张信的刀逼下擂台。 墨宫闻言,不禁一哂:“可惜什么?你要想的话,还不有的是机会?” 他知道墨婷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为他墨宫出头,只是顺便。 只是墨宫话音未落,就听床上的女孩摇头:“短时间内再找他的话,已不合适了,只会自取其辱。” 这句话使墨宫既觉惊愕,也不知所以,可他随后,就已知道了答案。 “我感觉得到,最后他那一刀,已经进入了第三战境!可叹,我欲以他为踏脚石的,如今却反倒是成全了他。” “第三战境?发在意先?” 墨宫手中的经书掉落都不自知,目光灼然的盯着墨婷:“你没看错?我说婷婷姐,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初阶灵师,能知什么是发在意先?” “这是在小看我?我是初阶灵师不错,可至少见多识广。” 墨婷冷冷回瞪了墨宫一眼,直到逼迫后者把视线偏开,才又继续言道:“可能真是看错了,可我当时就是如此以为,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那一刀的可怖。反正短时间内,是不能与他再战了。对了,父亲他可来了?” “之前来了一刻,可后来又走了。” 墨宫说话时,都不敢抬一下眼皮:“说是最近广林山方向的那些妖邪,屡有异动。他公务繁忙,不便久候,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随着他这句道出,这室内的温度,瞬时就下降到了冰点。墨婷再次一言不发,有些失神看着上方。 直到半晌之后,感觉百般不适的墨宫才又再次出言,试图转移墨婷的注意力:“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报复?” “报复?报复谁?” “还能是谁?自然是张信!我能看得出来,他最后那一刀,明显是故意的。” “没必要!这次毕竟是我逼迫在先。擂台之上刀枪无眼,不能让人说我墨家,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墨婷说话时,却是不自禁的抚上她胸前的伤处,面色也不知为何,微现红晕。 “而且,我说不定有些喜欢上他了。感觉那个人,与其他的男人不一样。” “喜欢?你喜欢他?” 墨宫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婷:“堂姐,你别跟我说,你其实是个受虐狂吧?” “受虐狂?那是什么东西?” 墨宫刚才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妙,可此时被墨婷的目光盯着,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也就是越被人虐待,殴打,也就越兴奋,越高兴的一种人,而且是性癖。” 可出乎意料的,之后他并没有迎来堂姐的斥责。抬目望去时,却只见墨婷正咬着指甲,口中呢喃道:“被人虐待,殴打就越兴奋么?说不定还真的是!刚才张信那一刀,我虽然很疼,可也感觉很高兴的。唔~墨宫你知道的可真多,这个词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墨宫的前额处,此时却是一阵冷汗涔涔。好在墨婷并未继续追根究底,此时这位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张信了?我想见他。” 墨宫暗暗舒了口气,然后果断摇头:“估计你见不到!宗门已经把奖励发下来了,里面居然有一颗‘天元炼血丹’。这个时候,他估计是在闭关修行吧?” ※※※※ 此时的张信,确实是呆在自己的宿舍里面。他正神色悠然的看叶若操纵的几只机械蜘蛛,不断来回扫描着他身前的三样事物。 那是武试魁首的奖励,在一个时辰前就已下发。总共有三件奖品,其中之一就是‘天元炼血丹’,第二件则是一瓶较为罕见的丹药‘淬灵丹’,最后一件则是个选择题,在‘二阶法器’与‘二阶灵兵’中,任选一样。 看起来那二阶灵兵,似乎更划算些,也更值钱。可张信却另有成算,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一件名为‘风行镯’的二阶法器。 只需佩戴此器,张信就可随时施展二阶等级的‘风行术’,而无需拥有风属性的性质变化,更不用灵能外放之类。不过施展的次数,则是以他的灵能量为准。 这可以使他的身法更快,更难被捕捉,此外还可配合云龙变这套步法。所谓风无相,云无常,云随风变,才可生出万般变化。 而‘淬灵丹’亦是每届武试前十必有的奖励。其中武试前十之人,每人十粒,前三位是二十,而魁首则是三十粒。 这‘淬灵丹’对灵能的总量提升极小,却能使灵能更精炼凝聚,效果远超升灵丹,且能助人完成灵能的性质变化。 灵能强度的提升,一是壮大自身的神魄,二则是提炼灵能,使之更为精纯,更加的密实凝炼, 这虽是以牺牲灵能总量为代价,却是所有灵师孜孜以求的。需知灵能强度的高低,不但是冲击灵窍的关键,也直接决定着灵术的等级,所以并不是灵能越多越好的。 至于‘淬灵丹’的后一种效果,则更使此丹,成为许多低阶灵师渴求之物。 修行同样一门功法,使有‘淬灵丹’之人,无疑要比旁人快上不少。 而更关键的是,这三十枚‘淬灵丹’,他还可以带入到入门第二试中使用,在这场功法修行进度的比试中,取得先机。 而这三样奖励中,唯独使张信意外的,是那枚‘天元炼血丹’。这东西在以往的武试中很少见,却可谓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丹药,没有之一。此丹品阶高达五阶,除了可大幅度增强他的肉身体质,进一步强化他在武道上的优势之外,更能够壮大他的血气。也就是他对叶若所说的,能够固本培元之物。虽是炼体之丹,却可在未来不断壮大他的元魂,修复损伤。 而只看此物,张信就知自己,必是引起日月玄宗高层的注目了,至少是得了那李光海的看重。 武试魁首的奖励,都有着一定之数。可到底是奖励何物,却可由别院自由调拨,只需不超过价值上线就可。 可绝大多时候,监考官都是因循守旧,依照常规,不会刻意去改变什么。 这次他能得到‘天元炼血丹’,正可见这别院之内,确是有人注意到他,并且开始出手照拂了,且是并不畏惧墨家的势力。 第24章 天元炼血 足足半刻时光之后,那几只机械蜘蛛才消停了下来,重又收缩成了微型弹丸的形状,往四面八方滚去,直到消失无踪。 然后张信就见若儿的神色,异常的沮丧。 只看这副模样,张信就心中有数了,不过他还是问道:“可分析出什么了?” “完全搞不懂!” 若儿的两眼里,全是漩涡一般的圈圈:“只扫描到这手镯是一种锂合金,另有铜和铝两种元素。可分子式好奇怪,按说这样的晶体机构,应该很脆弱才对,可看来无论是熔点还是坚韧性,都高的异常。而且里面,有一个中等强度的磁场。”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全息投影,显现出各种样的扫描图。 “初步判断,这手镯内的金属结构,应该是受到了这磁场的影响。若儿建议主人,最好是谨慎佩戴,否则主人的脑电波,可能也会受到影响,出现同质化。” 张信眉头一挑,他听出来了‘同质化’的意思。可这正是他想要的,佩戴这手镯修炼灵能,他的元魂就将更倾向于风属性的性质变化。 前世他在风系灵法上登峰造极,这一世也不打算放弃。 “然后呢?那淬灵丹与天元炼血丹如何?” 听得这句,若儿却是面色一垮。她微一挥手,招出了一个列表,而后总共十数种未知物质,都罗列其上。 “两种药物里面,我总共检测到十几种未在资料库中的物质,而且都是分子式很奇怪的那种。比如这个,分子式看来与谷维素有些相似,可里面的碳原子,却多出了两个,是c6oh5804。” 张信如听天书,不过将什么碳原子,c6oh5804之类完全忽视,他就明白了叶若的意思:“也就是说,一无所得?” “主人你说话太直接了喵!” 叶若微微脸红:“反正是很难搞懂,只能判断是与那手镯一样,受到特异磁场的影响,他们具体有什么作用,也仍不知。要不主人先让我做个药理试验?” 张信却已懒得理她,直接就将那天元炼血丹取了出来,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叶若见状,不禁又觉奇怪:“主人这次,不先准备辅药么?” “用不着。” 张信摇头:“这是高阶丹药,准确的说,是专门炼制给低阶灵师,甚至凡人服用的灵丹。本身材料不算太珍贵,可却是由五级以上的丹师出手炼成,辅药的话,画蛇添足。” 所以价格也很昂贵,如以之前服用的‘升灵丹’为单位,就是七十倍的价值,且市面上很难见到。 这颗丹药入体不久,张信就已没空与叶若说话了。他感觉到自身的血液,正在澎湃鼓胀着,心脏处也在剧烈的跳动。 而仅仅十个呼吸之后,这些血液,也开始逐渐发热。似已化为了火焰燃烧,在他的血管内流淌。而且越来越烫,烧得他神智昏沉。 张信却知这时候,绝不能昏迷过去,一直咬着牙关,苦苦支撑。 旁边的叶若,神色则是无比纠结。如按她扫描的结果,那天元炼血丹根本就是剧毒。 常理而言,似这类物质,她是必须阻止主人食用的。可主人既然一意坚持,那就没办法了。 叶若是想着那基地里面,还有着主人的基因库,眼下的情形,并未真正危及到主人生命,也未达到启用智能法则中,那些极端条款的地步。出事的话,大不了再为主人培育一具克隆体,再将主人的记忆与脑电波复制回去就可以。 可此时张信的身体反应,却让叶若感觉疑惑。自从服用了这天元炼血丹,她主人的血压就在急速增高,血液的温度也在上升,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 不过主人的部分白细胞的细胞核与红细胞的结构,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看来这丹,竟与那基因药剂,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就不知是出于什么原理。 大约三个时辰之后,张信终于感觉他体内血液的温度,下降到了正常的程度。他随后立时睁眼,喝了整整三大杯的水,才感觉好受些。 刚才服用天元炼血丹之后,最使他难过的不是体内的高温,而是干渴。随着血液温度的升高,他的体温也同样急剧上升,然后是大量出汗,头顶上也‘烟雾’缭绕。 尽管张信早有准备,在事前喝了一肚子的水。可在整整三个时辰后,他仍是感觉撑不住了。 缓过气之后,张信就默查着体内的状况,又一阵挥拳甩腿。随后他便眉眼微挑,现出了喜色, 毫无疑问,他的肉身体质,是再次增强了。这方面增长不多,最多只一成左右。主要是血气大涨,不但使他体力更绵长,身体也可发挥出更多的气力。尤其是爆发力,足足激增了半倍有多。 此时张信每一拳挥出,都可隐隐听得空爆之声,这是急速挥拳后,力量击打空气所致。 只这一枚‘天元炼血丹’而已,张信感觉自身的战力,增长了至少一倍以上。 他以前在一个呼吸时间内,可以连奔八步,跨越四丈,可此时在极限状态下,却可增长到十步,距离则达到五丈六。而换成挥刀,以往他一个呼吸,可以六成的力量,连斩十七刀,可现在却可增至二十四刀。 ——这看似增加的不多,可实力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信原以为自己,需得再练习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掌控这份增长的力量。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药效过去之后,他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气力失控之感。 似乎他从‘天元炼血丹’中获得的好处,本身就是这身体的一部分,依然能掌控自如。 这应该还是那‘三百七十五号x基因’的作用,可张信感觉,这个所谓的基因,也未免强得过分了,也让他感觉不踏实,没经过辛苦锻炼,就轻易获得的力量,总让他难以完全放心。 不过此时张信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神魂方面的益处。他再次闭目入定,修养神念,这次一直到子时过后,才清醒过来, 而张信再睁开眼时,目里面却是狂喜的色泽。 ‘天元炼血丹’强壮气血的好处,真是让他不惊喜都不成。这一夜修行,他虽未借助任何灵丹,可修行的效果,也仍强过以往至少六分之一。 只可惜,这样的丹药,他也只能用一次而已。第二枚的效果,就会下降到不足第一次的十分之一。 摇了摇头,张信一声轻叹之后,就又继续开始了修行。不过这次他练习的却是淬玉决,且接下来三日都将如此。 ‘天元炼血丹’的残余药力,还会在他体内存留三日,这段时间修行任何炼体功法,都将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也意味着这武试之后的三天,他都将把自己关在这房内。 第25章 一次灵测 五日之后,所有取得资格的入试弟子,都再次汇聚于那宽阔的校场内。张信也不例外,早早就出了门,与谢灵儿皇甫诚一并出了宿舍。 当三人赶至时,发现这里的一百五十座擂台,都已被夷平。而这腾出的空间,则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石柱。 此处在校场的旁边,还有着二十余位灵师盘坐,都穿着传功堂的黄色袍服。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神色则或面慈和蔼,或神情冷峻,不一而足。 “好像来晚了……” 张信看着场外那长长的队列,不禁一阵摇头叹息。资质与修为的检测,明明要到辰时之后才开始,这些人却早早就过来排队了。 这些少年人啊,就是容易兴奋—— 张信却浑忘了,他以前还是上官玄昊的时候,在入门试检测资质之时,自己也是提前一个时辰跑去排队的。 没奈何,三人只能排在在队尾,大约是八百余位的样子。皇甫诚对此颇是不满,偶尔看张信的时候,眼中饱含怨气。要不是这家伙拖拖拉拉,谢灵儿又一意要跟着这人,他们怎么会拖到现在出来。 不过随即他视角余光,又望见一人,仔细扫了一眼,皇甫诚又转怒为喜:“张兄,那个墨婷,她好像是在看你。” 张信其实不用皇甫诚提醒,就已感觉到了。三十步外,那墨婷正定定的往他看过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甚至眨都不眨。 张信不禁心中微沉,下意识的往刀柄按了过去。心想这个丫头,果然是要报复么? 也不知对方,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出来? 谢灵儿是最后察觉到的,也是心中一惊,仔细看了出去,可她随即又觉疑惑。 感觉这女人的眼神,不像是满怀仇恨的样子。反倒是审视,与迷恋—— 可这不太可能,谢灵儿就以为这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要真不肯罢休,那也由得她。哼!别让我抓到把柄~” “墨家真要对付张兄的话,有无数的手段可以施展,甚至无需自己动手,哪里会留下什么证据?” 皇甫诚微微摇头,勉力不使自己的幸灾乐祸暴露出来:“总而言之,张兄还是小心些吧。或者你去向墨大小姐那里道个歉,说不定她会原谅的。” 张信一声轻哼,状似不屑的收回了视线,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故而并不在乎。 且即便没准备,身为男人,也不能在灵儿的面前怂了,让灵儿小瞧。得罪就得罪了吧,墨家报复的手段,无法就是那几样,他应付得来。 辰时一至,那李光海先是当众诵读了一番日月玄宗的门规,问众弟子可愿遵行?又一番郑重庄严的礼仪之后,才宣布第二试开始。不过一开始,却并非是检测灵能与资质等等,而是搜查各人的包裹与随身之物。 所有的丹药与法器,都被暂时收缴,不准携带。 不过武试的奖励,却都可以带入进去。似张信的二阶法器‘风行镯’与淬灵丹,都在准许之列。这就使得他在第二场入门试中,占据了极大先机。 接下来,才是测试灵能。 那是一座三丈高的方尖石碑,每人鱼贯上前,测试灵能强度与灵能量。然后有监考的灵师,一一唱名。 “入试弟子艾小佳!灵能强度一阶中下,总值四点三;灵能量一阶中上,总值五百零四。” “入试弟子王泉!灵能强度一阶中下,总值四点四;灵能量一阶中下,总值三百零五。” “入试弟子李大牛!灵能强度一阶中上,总值六点四;灵能量一阶偏上,总值七百二十三。” 张信虽未注意去听,却也时有关注。毕竟这些人,都是他第二试的对手,以这具身体的天赋,还不能将之完全无视。 他发现这次入试弟子的质量,都有些高,几乎都是在一阶中等,数值少有低于三点的。 需知一般凡人的灵能强度,一般都是一点左右。而灵能量,则是一百到一百二十之间。 也就是说,这些入室弟子的灵能强度,已超出了普通人至少三倍以上。 “这一届,果然是群英荟萃!” 张信不禁感慨,心想上官玄昊那一届,可没有今次这里牛气。 其中许多人,在之前的武试中并不出色,可在能量强度与灵能量方面,却委实惊人,就比如那个李大牛的,之前可就完全看不出来。 “那是自然!这次只这天柱山别院,就有四十余人同出于汇灵班。” 皇甫诚语气自傲,目光则死死盯着队列前面的几人,眼神莫测。 张信知道这位看的是谁,都是他在汇灵班的那些同学。年少之人,难免有着攀比之心。 他少年时也是如此,直至被检测出一阶的风属性,将他的自傲完全粉碎,打击到心气全无。 前面很快就轮到墨宫,而最后检测得出的结果,却使在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寒气。 “墨宫!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数值九点二;灵能量一阶上中,数值八百零五。” 张信仔细注目了这位一眼,心想此人的灵能强度,居然如此之高! 怪不得当日此人的‘灵光斩’,会有那样的威力! 他以为这墨宫,应该是墨婷之外,灵能最强的。可接着到第四百二十位的时候,又有人让他大吃了一惊。 “入试弟子司马长生!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总值九点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九百四十二。”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张信,也不由眼微微一凝,往这司马长生看了过去。只见那人,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来比之墨宫,还要年轻一些。 张信心想这可真不得了,灵能强度九点九,这已到了冲击第一灵窍‘明堂’的边缘。 需知灵能的强度,是直接与术法强度挂钩的。 而这司马长生,此时施展任何一门术法,都将有着接近二级的威能,这还不计此人的天赋与属性值。 如那后二者也不低的话,那么此人就真正是个绝顶的天才无误。 张信猜此人,应该还未曾灵能外放,或者能够外放了,却还未来得及修习术法。否则这次武试,此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排除出前十之外。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开了灵窍,那么灵能外放是轻而易举之事。 “嘁!” 皇甫诚一声冷哼,略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那司马长生的背影,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谢灵儿则根本不在意,直到见一个少女,也到了那石柱之前,才又兴奋了起来。 “那是周小雪,我在汇灵班最好的朋友。之前的升灵丹与玄元丹,就是从她那里借来的。” 张信也微微凝眉,心想这份人情,自己可必须记下不可。 然后下一刻,他就听那监考的灵师唱名。 “入试弟子周小雪!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总值九点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九百零七。” 第26章 灵测属性 “居然这么高?” 张信有些吃惊,看向那女孩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认真。只见那名叫周小雪的女孩,与谢灵儿应是年纪相仿,身材娇小玲珑,脸则是鹅蛋型,眉目如画,粉妆玉琢。美貌几乎不逊于谢灵儿,可因气质有些畏畏缩缩,较谢灵儿略逊数筹。 他可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娇娇小小的少女,灵能强度与灵能量,都与司马长生相当。 “无非是用丹药堆起来的。” 皇甫诚却一声嗤笑,语中满含不屑:“且是她的话,灵能强度再高,只怕也没什么用,烂泥扶不上墙。” “皇甫诚!” 谢灵儿有些不满的警告:“不许你这么说我朋友。” 张信闻言则是疑惑,然后就听谢灵儿满含愁意的为他解释道:“周小雪家里在天柱山开了一座大药楼,名叫‘天丹坊’。她天赋很不错的,才不像皇甫诚说的全是靠丹药。不过她这人确是很胆小,平时还好,可一到与人斗战的时候,就会手足发僵,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听她家人说,到现在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张信不禁更为不解:“既是如此,那她怎么通过的武试?” 即便是被教官举荐去打败者组,可也一样要与人战上两场的。 “灵璧盾她还是会用的,然后她的对手,都被她耗到了没力气,再砍不动了,所以是连续平了七场,最后被监考官特选入试。” 说到这里,谢灵儿就又似想到了什么,噗嗤笑出了声:“之前在汇灵班的时候,有次小考就是这样,皇甫诚怎么都没法斩开小雪的灵璧盾,于是被她耗到了平局。” 皇甫诚面色发青,他一直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可此时却被谢灵儿当成了笑话,说给了张信听。 张信却并没笑,而是神色若有所思。心想这周小雪的灵璧盾,哪怕是进阶到了二阶,也不可能任由别人怎么砍都砍不动的。 此女在灵术上的天赋,说不定是出人意料的强。 接下来的诸多入试弟子,虽也有灵能强度很不错的,可却再没有能使张信惊艳之人。 唯独只一个墨婷,让张信稍稍在意。 “入试弟子墨婷!灵能强度二阶偏下,总值十二点二;灵能量二阶上上,总值一千九百二十七。” 张信不禁又看了此女一眼,十二点二的强度,似乎比之五天前那一战时,又有了些提升。此女受伤之后,结果灵能居然不降反升么? 至于一千九百二十七的灵能量,则是因这位打开了灵窍的缘故。灵师九窍,每一窍打开,灵能量都可暴增。 幸亏他英明果断,速战速决,否则继续拖下去的话,必定要被累垮不可。 随后就到了八百多位,轮到了他们三人。张信是第一个,可他在方尖石柱那里检测的结果,却令所有在场之人,都一阵嗡然。 “入试弟子张信!灵能强度一阶下等,总值二点二;灵能量一阶中等,总值四百二十。” 张信对此倒是早有预料了,他也判断自己的灵能强度,估计是在一点八到二点之间,故此并不失望。 可周围之人却并不这么看,都纷纷投以怪异的视线。 五日前张信十刀击败墨婷,展露出的强大震撼人心。可是今日,诸人却又发现这位武试魁首,竟是如此的‘弱小’。 而人群中,似皇甫诚之类人,更是讥讽的笑着。心想这位,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接下来是皇甫诚与谢灵儿,灵能检测的结果,却都很是不俗。 “入试弟子皇甫诚!灵能强度一阶上等,总值八点九;灵能量一阶上等,总值八百二十三。” “入试弟子谢灵儿!灵能强度一阶上等,总值八点二;灵能量一阶上等,总值八百九十七。” 从石碑那边测完之后,皇甫诚就一脸的傲然之色,下巴也稍稍往上抬起了几分。 不过张信却也知这位,的确是有资格骄傲。这位灵能外放的时间,固然是比墨婷墨宫等人晚,可灵能强度与灵能量却都很不弱,甚至高过于墨宫与谢灵儿。在这次所有入试弟子中,可以高据前五。 而如换在往年,皇甫诚这成绩,说不定就是所有入室弟子中的第一人。 不过令他恶心的是,这位随即就又跑过来,假惺惺的与他说话:“麻烦呢!张兄你的灵能强度,可是出人意料的弱。这次要通过第二试,怕是不易。据我所知,我们日月玄宗哪怕最低阶的功法,也需三点的灵能强度吧?” 谢灵儿亦正为此发愁,第二试的内容,就是考校入室弟子,在各种功法上的修行进度。可如张信,连修行功法的最低要求都达不到,那还谈什么第二试? 不过此事她早有筹谋了,闻言后她目中反而璀璨生光:“还是有办法的!信哥哥拿下武试魁首之后,不但会有独立的灵居,还能拥有一处丹炉火脉。刚好小雪她跟家里人学过炼丹,已经会炼制养灵丹与蕴灵丹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采些药材,就能有足够的丹药,供我们修行了。” 她想张信既然能在这十几天里,从入山时的略胜常人,到现在二点二的灵能强度。那么在这一个月内,也不难达到学习功法的要求。 此外信哥哥还有着三十枚淬灵丹在手,后面修行的进度,不会太低的。 张信则不禁对谢灵儿刮目相看,心想看不出来,这丫头现在倒是挺聪明的。执意让他拿下武试魁首,原来还有这样的目的。 不过这却在规则许可之内,在第二试期间,虽是禁止携带任何形式的丹药,可入试弟子们在这三月期内自己炼制出来的,却不在其列。 三人正说着话,却又听不远处,蓦然传来一阵哗然震响。张信循声望去,随后就听那边,传来另一位监考灵师的唱名声。 “入试弟子司马长生!雷属性三级……” 瞬时更多的喧哗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纷纷往那边看了过去, “三级的雷属性?这一届居然还真有啊?” “不止呢!刚才他还检测出三级的冰属性,二级的木属性,也都不弱。” “他之前的灵测,已快突破灵窍,灵能强度接近二级了吧?也就是说,等这位学会了雷法,一开始就能拥有四级的威能。在所有入试弟子里面,应该是无敌了吧?” “就不知他的战境怎样?” “应该还是一阶战境意在发先,可你让那张信,扛他一次雷击试试?” “亏得是这位,还没做到灵能外放。不然的话,这次武魁谁属,还是未知。” 张信目光莫测,知晓那边,已经开始检测各人的灵能属性。 三级的雷属性么?那可真是天才无误。灵师中有种说法,雷属性本身,就可相当于一阶战境。别人的战境是十二个层次,可身拥雷法之人,却是整整十三个层次的战境。 张信前世身为上官玄昊时,就曾精修雷系灵术,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攀登到了极境。所以他知此言,确实极有道理。 第27章 未知异像(加更感谢大家的打赏) ps:签约之后,很多书友都打赏了。开荒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无论是多是少,都是对开荒的一片心意,非常感谢!此外也请大家有空的话,给开荒投些推荐票,新书期间非常需要。 ※※※※ ps:签约之后,很多书友都打赏了。开荒非常感谢大家支持,无论是多是少,都是对开荒的一片心意,非常感谢!此外也请大家有空的话,给开荒投些推荐票,新书期间非常需要。 ※※※※ 灵能测试之后,就是检测个人的属性倾向。按流程是所有入试弟子,先需检测自身灵能拥有的性质变化,然后再分流到那些专用的测灵碑前,测试各属性的具体数值。 而此时前面那些人的属性值,也都在人群中流传开了。张信虽未刻意去关注,可他耳目灵目,也听到了一些。 墨宫是四级木属性,二级火属性与一级的雷属性;周小雪则是四级水属性,一级火属性与三级木属性。那墨婷也未使人失望,是四级的冰属性,三级的风属性,与一级的水属性。 此时还有一位名叫落尘的入试弟子,灵能属性也高到使人咋舌,竟是四级的木属性与四级的火属性。 这虽是不如司马长生雷系天赋,可也是震撼世人。 据张信所知,灵师开窍前的初始灵能属性,也不过是五级而已。似落尘这样,有两样属性达到四级的,哪怕是放诸于整个日月玄宗近八百别院,也是凤毛麟角。 而之前这位,在武试中却只是排名第八。 然后如李东海,元杰,董瑞与秦子逸这些,谢灵儿口中与她同出于汇灵宗的英才,也都很是不错,至少有一项灵能属性达到了四级。 这次足足等半个多时辰,才轮到了他们三人。可当张信走到那测灵碑前的时候,却足步微顿。 虽说这样的测试,张信前世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可此时事到临头,他却仍不禁有些紧张。而此时他面上虽是淡定,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可心里却在暗暗祈祷。 灵能的性质变化,毕竟与灵能量及灵能强度不同,一定程度上可决定一个灵师的前景, 后二者他都能够一步步的修上来,别看皇甫诚等人在这方面,把他甩得很远。可张信自信,自己如能成功通过入门试,那么最多两三年内,就可反过来将之超越, 可灵能的性质变化,却不太好提升了。前世的上官玄昊,为了强化自己的风属性,可是数次出生入死,几乎身陷绝境。 这样的经历,他可不想这一世,又再来一次——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开始吧。” 旁边的那位监考灵师,见张信在石碑前一阵迟疑,便出言催促:“你还要多久?别犹犹豫豫的,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 张信不满的一声轻哼,心想他才没犹豫。然后又忖道自己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神色慨然的大步走到了石碑前,以手触碑。随即那碑前,却亮起了青白二色光辉, 这使张信颇为惊喜,青为风属性,白为金属性。这一世,老天爷毕竟还是厚待了他,没让他成为单属性的‘灵痴’。 尤其是金属性,这正是他最想要的。金系的灵法不多,可却都杀伤力不错,且对灵兵与灵装的威力,都有着增幅。 前世的上官玄昊精研剑法,御剑术在门中可入前十。可就因没有金属性的缘故,每每在与人斗剑之时吃亏。 可随后张信,就又见那青白二色光华之后,似还有着一层黑气。 准确的说,那并非是黑色,而是将周围的光线完全吸纳所致,里面一片虚无,似能吞纳一切。 可惜还没等张信仔细观察,旁边的灵师就在他身上一拍,使张信踉跄数步,手松开了石碑。 “入试弟子张信,灵能属性主风次金!” 张信不禁埋怨的看了身后这位一眼,随即他又若有所思。刚才的情形,难道说自己的灵能性质,还有其他变化?只是那种异状,他还从未听说过。 灵师的性质变化,金、木、水、火、土、风、冰、阴、阳等等,还有许多常见的兽,幻,体,灵,咒,蛊等等奇门。可这些在测灵碑上,都各有其异像,也与他刚才见到的景象不同。 可惜时间太过短暂,他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摇了摇头,张信暂时压下了好奇,又来到那测量风属性的灵碑之前。这次的结果竟然还不错,是二级的风属性,这让他颇是欢喜,之后是金属性,这个却只有一级。 可张信已觉满意,这属性值虽是弱的可怜,却比他上一世,身为上官玄昊时要强得多了。 随后不久,张信就又与谢灵儿及皇甫诚二人汇合,也从这两位的口中,得知了他们的灵能属性。 谢灵儿依然是四阶的火属性与三阶的风属性,而皇甫诚则是四阶的兽属性与三阶的冰属性。这二人,竟也都是万中无一的灵术天赋。 测试完后,皇甫诚就眉眼间微微含笑,神色看似平静,可顾盼之时,却又多出了几分傲意。 他的兽属性,也算是一种很常见的灵能属性。而灵师的兽系灵术,则是通过观想一些兽图,再借助丹药之力,使自身的肉体发生变化,取得那些战力强横的灵兽,邪兽,甚至神兽级别的力量。 所以这兽系灵术,是可强可弱,弱的话战力比之那些主属性是幻系的灵师还不如;可如是能取得一门上好的观想图,并且拥有足够的修行资源,那么日后他的潜力,甚至还能超过司马长生。 可这对于有着家族支持的皇甫诚而言,这都非难事,他的前途已是一片光明。 还有那三阶的冰属性,也是极其的强力。冰系灵术,也是最适合斗战的一系灵术。 谢灵儿则颇为失望,她初测是在两年前初进汇灵班的时候。可这两年来她勤修不怠,却也没能使自身的灵能,产生更多的性质变化。 张信却毫不觉意外,灵能的性质变化,一般都是发生在一个人的八岁到十四岁之前,之后除非是进行特定的锻炼与修行,否则就很难再有什么变化了。 可哪怕是汇灵班之人,修行的也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修行功法。这与人的神魂有关,在十六岁之前,人的神魂是极不稳定,急剧变化的。过早的开始修习性质变化,其实并非好事。甚至灵能修行,也需从十五到十六之后才能开始,那时才算安全。 所以汇灵班的测试,并无多少意义。那只是为因材施教,使弟子掌握更多与自身相关的灵术知识,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基础。 两年后谢灵儿的灵能性质变了,那才叫奇怪,也很危险。 谢灵儿并没沮丧多久,片刻之后就又重新振奋起了精神,转而问张信:“信哥哥你呢?不知是什么灵能属性?” “我刚才听别人说了。他是二级的风,与一级的金。” 张信还未来得及答话,皇甫诚就已神色古怪的插言:“还算好,资质中下,也不算差了。只是这第二试,不太好过。” 谢灵儿闻言,亦是满脸的失望。心想要是再高些就好了,哪怕只有三级的风,信哥哥他也能在这次的第二试中,再多几分胜算。 第28章 玄昊党人 张信知晓皇甫诚与谢灵儿二人在想些什么,却全不以为意。 早在他测试完主属性之时,他就已看多了这样的神色与目光,或是嘲讽,或是怜悯,或是不屑。 身为武试魁首,他的灵能属性,自是被众人瞩目。可现在的这份成绩,显然是让很多人感觉‘满意’了,甚至是轻蔑。 可张信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有了前世上官玄昊的一阶风属性对比,他是真觉得自己现在的风二金一,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他,有着前世的积累,又有了今生的天赋,成就没可能会低于前世。既是如此,那有什么好沮丧的?至于旁人的目光,又何需去介意? 昔年上官玄昊在初入门时,也被人笑为灵痴,轻视有加。可他终究还是在不到四十之龄,登顶神师法座,得以居高临下,俯视昔日众多同年弟子。 且他现在,更在乎的是之前测试灵能属性时,所发生的奇异变化。 张信感觉有必要再检测一次自己的灵能属性,可那块测灵碑,今日之后就会被移入天柱山别院的库房,他要想再接触的话,就只能等一个月后的二次灵测。且那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 他思来想去后,感觉最好最快的方法,还是自己自力更生。而如今也只能寄望于天柱山的第二试地点,仍是那处所在。 而此时张信不知的是,人群中还有两人,在凝神注目着他的身影。 “风二金一么?灵能强度也只是下等,看来他的灵师天赋,真不是一般的差。” 墨宫一阵摇头,转头看着自己的堂姐:“我看他,只怕都过不了第二试。” “区区灵能天赋,何足以论英雄?” 墨婷面上则微微含笑,螓首轻摇,“风二金一,其实已很不错了。还记得昔日那位上官玄昊,最初时也只有一级的风属性。可后来如何?三十年后,上官玄昊以五十七级的风灵斩,独步天下!据说广林山崩塌之前,他随便一道风斩,就可削平一座山峰。张信他的灵能属性,至少比之上官玄昊,还要更强些。” 墨宫闻言后一语不发,心中则不以为然。忖道似上官玄昊那样,能够以‘灵痴’之身崛起的,一千年里能有几位? 他堂姐将此人与上官玄昊对比,实是太高看他了。 而此时他又听墨婷问道:“可已查清楚了?那武魁奖励,到底是谁给他换的天元炼血丹?是监院,李光海,还是王纯?总不会是我父亲?” “是李光海!” 墨宫淡定答着,面上似笑非笑:“不过我们墨家里面,有人怀疑李光海这次,可能是动用了玄昊党的资源。” “他出身戒律堂,却可能是玄昊党人?” 墨婷吃了一惊,随后也笑了起来:“这可真有意思!是真的话,那就很有趣了。” “确实有趣!” 墨宫也微微颔首:“他是三年前广林山惨案后不久,被调出的戒律堂。如果这位真是玄昊党人的话,那就说明上官玄昊叛门之事,很可能真是子虚乌有,遭人诬陷。” “只是有此可能!如若这位真是知晓了什么内幕,那么戒律堂的那些人,必不会对他如此放任。三年前的广林山,依旧是个谜团。” 墨婷微微摇头,神色复杂:“我不知那上官玄昊,是否无辜。” 她昔日,可亦是上官玄昊的崇拜者之一。 “我倒不关心这个,只知玄昊党人有了他的加入,必定会军心大振不可。” 墨宫一声叹,语气意味不明:“最近玄宗里面,那些玄昊党人,是愈发的势大了。” 墨婷再未说话,只微微颔首。玄昊党人的所作所为,她倒是颇有些好感的,甚至一度有过加入的念头。那些人虽是上官玄昊的拥趸,可这三年来,玄昊党除了四处宣传与制造不痛不痒的骚乱之外,就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且对那些广林山的幸存者多有照顾,并不敌视。 可问题是,如今有越来越多的灵师混入了进去,渐有鱼龙混杂之势。天柱山别院内很多人都在担忧,这个门中新近崛起的势力,会为某些别有用心之辈所用。又担心门中上层,会全力清肃,引发门中动荡。 对于地处日月玄宗边境的天柱山别院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此时玄宗本山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在这边,引发狂涛骇浪。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身为还未入门的入试弟子,去想这些完全是自寻烦恼。 所以接下来,墨婷直接就将话题扭回:“堂弟,你说我该怎么接近他才好?以前做得太过分了,现在再凑上去,只怕他不会搭理我。” 墨宫闻言,则是面色发青,首次认识到,他堂姐这次,很可能是认真的。 这时候,他是宁愿与墨婷再讨论一下那玄昊党人。 可随即他视角的余光,就望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中一动,计上心头, ※※※※ 灵能检测完成之后,就轮到了修行功法的挑选。传功堂的二十位灵师,会根据各人的灵法天资,推荐几门合适的功法,任由入试弟子挑选。再如看得顺眼的话,这些灵师还会给予一些特殊的指点与建议。 这个待遇,墨宫墨婷与司马长生,皇甫诚,谢灵儿等人,都享受到了,张信却无此机缘。 为他推荐功法的是一位七阶灵师,白发苍苍,容颜枯瘦。这位看了张信的灵测结果之后,就一阵摇头。面上虽不显什么,可张信却还是发现了这位眼中暗藏的惋惜与遗憾。 “风二金一么?那么你之前修行的,是何功法?” “回大人,弟子所习是养神经!” 张信恭谨的答着,日月玄宗的人,素来都对传功堂的灵师尊敬有加,上官玄昊亦不例外。 尽管他明知眼前这位,并没能力教他什么,却一样是不敢怠慢。 “养神经?原来如此。养神经在宗门三大基础功法中,最是中正平和。你元神受创,习之有益。” 那白发灵师微微颔首,随后略略思忖,就开口道:“我推荐你习练大风诀与风华诀,又或金风玉露大法。这三门都与养神经一脉相乘,可以温养元神。大风诀专攻风灵斩,修成之后,不但可使你的风属灵能发生两次性质变化,更可使你的风灵斩威力大增,最高可达六级的增幅。昔日的上官玄昊,就是习练的这门功法。而风华诀,在灵能修行方面,虽不如前者,却正可配合你的体术。至于金风玉露大法,则是风金二系同修,无论是之后的性质变化,还是灵能增幅,都还算不错。你还有一阶的金属性,可在你风术有成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专攻一系为佳,如欲兼修金系,那么金风玉露大法是最佳的选择。关键是此功,能以金风生玉露,对你元神极有益处。” 第29章 贪多求全 张信心想这位还是蛮敬业的,明显看出此人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可却并没有应付了事。 无论是大风诀,还是风华诀,都是中规中矩。而那金风玉露大法,更是一个惊喜,他前世因没有金属性在身,对金系功诀并不甚解。所以这门功法,听都没听说过。 古语中的金风是指秋风,玉露则是秋露的意思,在修行界中,又特指一种对于修行极有益处的奇珍。不过这里的含义不同,金风是对于金属性与风属性,玉露则是比喻,修行此功,可以得到那‘玉露’般的效果,。 “那就大风诀与金风玉露大法吧?” 张信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选择。大风诀确实是他前世习练的功法,且被他推陈出新,在修炼过程中,不但完成了三次风属性的性质变化,风灵斩方面的增幅,也达到了九级。 按说他都已会了,是无需再兑换的,可张信总得给旁人一个解释。他一个广林山遗民,到底是从何处取得的大风诀? “此外据我所知,武试魁首还可挑选两门中阶功法?” 那老者的眉头,却顿时微蹙:“是有这规矩!可你灵能强度太低,如今也才刚开始正式修行。贪多求全,并非好事。” 这既是指之前的大风诀与金风玉露大法,也是指后面张信索要的两门中阶功诀。 张信则笑:“可我这次,都未必能通过第二试。现在不要,岂不是亏了?总之先拿到手,日后要被淘汰下来,在外门中也好修行。” “原来如此。” 那老者仔细想了想,感觉张信的道理无误,不过他却为难起来:“这也可以,可适合你的中阶功法,我不好推荐。其中最低的修炼要求,也得十点的灵能强度,且多半对你元魂无益。” 张信却未等这位想清楚,就直接问道:“我听别人推荐过两门,一为‘狂风烈斩’,一为‘万象通明录’,后者我只需前半本就可。” 狂风烈斩,也是他前世修行的法门之一。复生之后,张信并不打算在修行路上推陈出新,而是打算再走一次前世的道路,并且更进一步,登峰造极。虽说这冒了些风险,可能被仇人怀疑,可却省时省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前生的实力。 且张信也有信心,没人会想到那个上官玄昊,会重生在这具凡人的身体内。更不会有人想到,昔日酷爱御剑术的上官玄昊,会将自己的本命灵兵换成一口刀。 而至于万象通明录,则是他临时想到的。万象通明是十二战境中的第十一战境,仅次于第十二境元神入道。是指灵修将一系术法,推升极致巅峰之境,从而做到一法通而万法通,通明世间万法。 而这万象通明录,就与那‘万象通明’之境,有些关联。修行此功之后,战境无需到万象通明,就可兼顾‘万法’。无论是那金木水火土,还是那兽幻灵咒之类,都可借助这‘万象通明录’的修炼,完成性质变化。 不过兼顾与面面俱到,也通常意味着平庸,所以在藏经堂内,这本经卷已蒙尘多年。日月玄宗的弟子,很少会去翻阅。 而上官玄昊之所以知道,是因他通读古人史料时,知晓这门万象通明录,是人族最古老的功体之一,也是那些古代灵师们,必修之法。 因日月玄宗将万象通明录,划分为高阶。所以张信这次只能兑换前半本,只是半本的话,那也可算是中阶功法的范畴。 “万象通明录么?” 那老者的眉毛已开始打结,显然这个名字,他都没听说过。不过他随即就手握着玉简,瞑目入神,片刻之后就微微颔首。 “藏经堂的名录中,确有此书。不过这万象通明录与狂风烈斩的抄本,却需十日之后,才能给你。你也需立下灵诫,不得传于外人。” 张信毫不觉意外,哪怕是传功堂的长老,也不可能将所有中阶功法的抄本。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的,这都是由日月玄宗的本山那边调配。 而随后白发老人,又将一排玉简,摆放在了张信的面前。 “六个月后第三试的规矩,你该当清楚?可需我为你解释?” 张信扫了那些玉简一眼,只见上面赫然有着‘初阶灵法大全’,‘初阶灵能感应’,‘初阶炼器法’,‘初阶织造法’,‘初阶炼药术’,‘初阶驭兽术’,‘初阶提炼法’,‘初阶奇门遁甲’,‘初阶太乙神数’,‘初阶紫微斗数’等等字迹。 六个月后的第三试,就是入门试的最后一关。而这一试,考校的是‘一技之长’。 那时所有擅长斗战的弟子,可以参加第二场武试,合格之后,就是日月玄宗的内门弟子了。 可如你在斗战方面不太擅长,那也无需灰心,什么炼器,织造,炼药等等,甚至会看面相,观风水,观星象也行。只需有一样天赋达标,能够有益于宗门,都可被选拔入日月玄宗。 张信扫了这些玉简一样,然后就陷入迟疑。他前世的话,倒是很擅长提炼法。而所谓‘提炼’,就是斩杀妖邪,再从其尸躯之内提炼‘灵源’,那是炼丹炼器都需用到的重要素材。偶尔还会提炼到一些奇异的材料出来,收获些意外之财。 这提炼术,也最适合擅于斗战的灵师。一个人只要战力不低,又有一手不俗的灵能操控,就不难赚到盆满钵溢。 可张信心想自己既已重生了,那就不能跟前世完全相同。 前世他除了提炼法之外,对于那炼器术与驭兽术,也蛮感兴趣的,甚至研习过一段时间。尤其后者,张信一直都想修成,却不得其门而入。 他以前有一位好友,曾捕捉了一只高阶灵兽当坐骑,让他很是艳羡。那只灵兽不但战力强悍无比,且能日行六千里,真是羡煞旁人。不过驭兽术的修行,可不简单,难度甚至超过了修炼兽系功法之人近倍。 而随后张信又想到了若儿,这个器灵在器物炼制,衣物织造方面也有着很特殊的才能。或者自己,也可往这方面发展看看? 不过想起叶若,张信就觉古怪,这个丫头,已经很长时间没与他说话了。这五天来都在沉寂,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没有若儿在身边问东问西,他居然都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摇了摇头,张信收起了这些奇怪的念头,然后很是认真的对身前老者道:“那就一样来一份吧?” 白发老者微一愣神,下意识就欲张口劝说,可随后却又止住,只一声轻叹:“年轻人啦,这个想学,那个也想学学看,结果往往一事无成。张信你战境天赋不俗,可要想在灵师道上有所成就,却需好自为之。” 之后他却仍是把所有的玉简,还有那大风诀的抄本等等全数打包,一把塞给了张信。 第30章 念力针剂(感谢 温和善良纯洁君) ps:感谢温和善良纯洁君打赏的盟主,特此加更。 ※※※※ 灵测之后大约一日,就有日月玄宗的三艘云船赶至,搭乘着包括张信与谢灵儿在内的一千入试弟子,往那第二试的地点赶去。 按往年的规矩,天柱山的第二试,会与藏灵山下院,以及周围其他二十二个下院一并举行。此外还要加上周围的天罗宗,赤云宗,血剑山庄等十几家大小宗派。 试练地则是定在五千六百里外的藏灵山分院附近,预计他们的云船,需得七日之后才能抵达。 确定了第二试的地点之后,张信顿觉浑身轻松。之前他担忧这次的二试之地,不是他预计中的地方,一直心情忐忑。到得此时,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张信则仍是把自己关在舱室内。除了饭点外,其余时间都在不停歇的修炼。 他现在已不用升灵丹了,转而使用最基础的养灵丹。然后每天灵能的增长,暴跌九成,与之前升灵丹的效果,完全无法比较。 毕竟那升灵丹,乃是二阶灵丹,而养灵丹还未能入流,二者的药效判若云泥。 且之前张信修炼‘淬玉诀’的时候,也使用过大量的养灵丹,体内早已经产生了抗性。 谢灵儿倒是意图为他提供些蕴灵丹,却被他拒绝了。如今武试已过,他已没有了饮鸩止渴的必要,眼下还是一步步,踏踏实实的为好。 何况张信现在的灵能修行,在使用过天元炼血丹之后,增长还是远胜先前的。入门第一试的那几日,也是特殊情况。不能比较。 且到达试练地之后,他还有独立的‘灵居’。在那里面修行的效果,与外面可不能同日而语。 灵居古称洞府,内有各种属性的灵脉,可以辅助灵师修行,效果胜过平常所在。 其实灵能修行,只需在半夜子时左右进行就可以。张信绝大多数的时间,还是花在了自身的刀术,淬玉诀的修炼,还有云龙变及风行镯的配合上。 他估计之后这数月时间,自己还是得靠刀法与体术吃饭,所以这方面的修炼很是刻苦,不敢松懈。 毕竟日后他即便成了灵师,现在做的也非是无用功。练习挥刀,可以助他掌握刀性,而淬玉决也多多少少有些增加血气的效果,且是日后他修行那些高阶炼体术的基础。而云龙变,也可配合灵能施展,在灵师时代,还是很不错的。 张信这边在苦修,谢灵儿那边也不例外。他听说这丫头早在汇灵班的时候,修行就很疯狂。此时受了墨婷的刺激,就益发的刻苦了。 在船上众多少年,都为云船外的万里青空与下方风景而迷醉,且欢呼雀跃的时候。谢灵儿却一直都呆在她的舱室内,修习她才学到手的功法。 就连那皇甫诚,也同样未有半点松懈。不得不让人佩服,这些汇灵班出身的天才,固然都是眼高于顶,可他们也确有着傲视他人的本钱。本身天赋奇高不说,还足够努力。 此外顺带说一句,皇甫诚就住在张信的对面,每当张信出门的时候,这位也会很‘巧合’的,从对面门里面出来, 这让张信,感觉是吃了苍蝇般的恶心,可也无可奈何。心想这家伙的耳目,实在过于聪敏了。 然后就在船行于空的第二日,若儿终于再次出现。当这猫女投影在张信身外时,却是一脸的兴奋雀跃。 “当当当当!主人主人,你猜猜看,若儿这次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张信闻言,不禁微一挑眉,然后试探着问:“难道是你研究的药剂,已经有结果了?” “回答正确!” 叶若嘻嘻的笑,她挥手之间,就有一张张荧光画面,投影在了张信的眼前。 “虽然还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不过若儿已经制造出可以增加灵能的药剂了喵。主要是若儿在基地不远,发现了这东西。” 张信看向了叶若所指之处,而后眼透异色:“这是,羊角草么?” 这种羊角草,在天穹大陆很常见,往往生长在山崖之上,因其茎叶似羊角而得名。不过此草,却并没法用来炼制灵丹什么的。 “主人打算命名它叫羊角草么?若儿记下了。大约十天前,若儿从里面检测出至少九种,曾在主人那些灵丹中检测出的未明物质。有着未明物质一,与五,七,九,十四等等。虽说量都极微小,可因羊角草本身的数量极多,正可适合作为原材料。” 然后若儿又一挥手,将无数轮式机械在辛苦工作的画面,拉到了张信的面前。 “之后信儿可辛苦了,先是制造提炼的工具,建立药理模型演算等等。之后又要抓捕生物做生体试验,改进药方,改进提炼工艺等等,要做的事情好多,都快把若儿的智脑主体给烧坏了喵。” 张信看她一副‘你快夸我’的模样,不禁失笑,可他心内,却又涌起了几分期待感。 随后他就目光左移,看向了最旁边,那被命名为‘x1型念力药剂’的针剂图片。 “这就是制造出来的药剂?真的有用?” “应该是有用的!” 叶若点了点的身边的影像,可见那图影,赫然是数以千计被她称为‘培养槽’的水晶棺,里面则是各种形状的生物。 “这十天内,若儿一共捕捉了一千余只,共达一百二十七类的哺乳动物进行生体试验。十天之后,若儿发现这些动物的脑磁场,都有不同程度的膨胀,本身的细胞基因,也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有益于念力修行。另外这药剂的毒性检测,也都做过了。” 叶若再一挥手,使画面转换。这次却又是密密麻麻的培养槽,不过里面,却是近千个人形生物。 张信见状,不禁眼神微凝。发现这些培养槽里的‘人’,都与他三年前,刚苏醒时的容貌相似。 “因为联邦第一百二十三条法律,联邦公民不能捕捉智慧生物,做任何形式的生体试验。所以这毒性检测,就只能在主人的克隆体身上进行。在最初这些药剂,都出现排斥反应。不过当若儿改进到成品后,这些克隆体都已能适应了,些许的毒素,可以在随后几日正常排除。之后这‘x1型念力药剂’,是否有什么后续的影响,若儿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若儿根据自身架构的模型演算,并没发现问题。再考虑到主人的身体素质与肝肾功能,已经是正常人的九倍多,这款‘x1型念力药剂’,已经可进入实用阶段。” 张信微一扬眉,问出他最在意的:“那么这什么一型念力药剂,可以增长多少灵能?” 第31章 群山之隙 “一针大约是五分之一颗升灵丹的效果吧?” 叶若挠着脸解释:“这支针剂的主要成分,是从天元炼血丹里检测出的未知物质十四,这种物质,虽也能提升主人的灵能强度,可主要的功效,却是促使主人的血红细胞异变,可以携带更多的氧气进入内脏与四肢,从而使主人的体能大增,更可使主人的脑电波受益,产生更多的念力哦!也就是主人说的固本培元。不过效果最强的,也就只有三针左右。我在生体试验中,发现那些哺乳动物最多使用三针后,药效就会大不如前了。” 张信听到此处,已经是一脸的迷糊,不过有一点他已可确定了! “若儿你可真厉害!” 一声轻赞,张信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叶若的头,最终自是落在空处。不过此举,却已使若儿现出满足之色。 看着叶若,那就好似正被抚摸着下颌的猫一般,满脸的享受与陶醉,张信不禁又笑出了声。然后他又看向了那‘x1型念力药剂’的画面,眼中现出了几分炽热。 他并不看好这款念力药剂的效果,可哪怕这药效,只有叶若说的十分之一,那也是一件足以使他庆幸的事情。 若儿她可以制造出x1,那么未来难道就不能制造出x2,x3? 这意味着他日后,很可能将拥有一个有别于天穹大陆现行丹药体系的药物来源。 对于叶若所说的抗性,张信则是完全不在意。只因天穹大陆上的任何灵师丹药,都有着类似的现象。 且若儿事后,也做出了解释。说‘x1型念力药剂’的主要成分未知物质十四,主要的功能是刺激血红细胞异变,可当异变完成之后,这物质自然是对人的身体,再没什么效果了。 至于灵能方面,则很可能是人吸收容纳了这些物质中的磁场后,会与其他相似的磁场,产生同性相斥的效果。 张信半猜半蒙的听懂了若儿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服用灵丹,之所以会出现排斥与抗性,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自己的神魂,或者说是‘脑磁场’,与灵丹内蕴藏的磁场,同性相斥了。 所以按若儿的说法,日月玄宗的清身云体诀,其实既未清身,也未云体,只是通过各种样的动作,来引导改变自身的脑电波频率,达到降低抗力的效果。 张信对此倒并不在意,也没有想要追根究底的意思。他现在只关心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究竟该以怎样的形式,把这‘x1型念力药剂’,运送到他的手中? 且此时也不止是念力药力的运送是个难题,就是叶若本身,也有着麻烦。 “要到五千六百里外吗?” 若儿吃了一惊,然后一阵发愁:“这可麻烦了喵,基地那边的信号,最多只能覆盖周围二千五百里距离,再远的话,就可能失联了。若儿之前也曾放出上百个探测器,结果都在三千里外失去联络——” “为何就一定要与基地有联络不可?” 张信好奇的询问:“如果失去联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若儿的全称,是个人终端辅助智能与舰船操控系统。” 叶若眨着大眼睛答着:“失联的话,倒是没什么恶果。只是基地那边,只能依照若儿设定的程序运转,没法自我调节。而且,以后生产的x1型念力药剂,也没办法运到主人的手里了。再要是主人在外面出事的话,若儿也没办法启动基地那边的应急防御程序了喵。更没办法将主人的脑电波与记忆,复制到主人在基地的克隆备体了。” 张信把后面两句完全忽视,只心想那座位于地底,似如魔宫般的铁船,果然也是叶若的正体之一,所以不能远离么?可究竟是谁,炼制了这么大的一件灵器? 不过这失联,也的确是一个问题,必须解决不可。 思忖了片刻,张信就又手抚着下巴问道:“那些探测器失联,是因为你说的干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什么钻进式土潜机,在天柱山内几次走偏了方向?” “就是这个啊!” 叶若苦恼的用手挠头:“往南边还好,若儿的通信基站,已经建立到一万两千里外了,可这北面,到处都是山。好多的磁场,密密麻麻的,若儿造出的探测器,根本就过不来。” 张信闻言,不禁莞尔。知晓叶若说的,正是‘群山’。 日月玄宗的圣灵坐化之后,残留‘法域’聚土成山,用了整整三万年时间,才在这一带,形成了一条长达四千里的全新防线,用于抵御南方的妖邪进犯,庇护群山之内的人族乐土。 明白了缘由之后,张信倒是有了办法,他先让叶若在他面前,投影出一个全息画板。然后在上面写写画画,不多时就有了一张地形图,在画板上蔚然成形。 “这地图若儿你可能辨认?可以让你的探测器,从这三个地方进来。” 在图上点了点,张信目中的神色,却颇为复杂。 原本日月玄宗的群山法域,是没有破绽的。 可自从广林山崩塌之后,这条防线就已开始‘漏风’。这就是为何,日月玄宗会将上官玄昊,视为最穷凶极恶的逆徒之因。 “我看看!” 叶若仔细观望,目里面闪过各种几何图形,最后眼神怪异的看张信:“地图匹配没成功喵。不得不说,主人画的图,歪歪扭扭的,真的很奇妙,有种抽象画派的艺术感。” 张信听懂了这若儿的意思,大约是在说他画丑,不禁一乐:“你懂什么?我张信人狂刀狂画也狂!看不明白,是你的损失啦!” 可没奈何,最终他还是得重新再画一次。 ※※※※ 又五日之后,天柱山等人乘坐的三艘云船,终于抵达到藏灵山附近。 而此时张信也从船舱中走出,来到船舷处往外眺望。 藏灵山高约七千九百丈,是日月玄宗辖下的第五高山,故而张信隔着老远,就可望见前方几百里外,那几座标志性的山峰。 他们进行二试的所在,就在这座山下不远。距离藏灵山大约三百里,有一处名为千页峡的所在,一直都是周围数十别院,十数宗门,进行弟子试的地方。 且看来哪怕是广林山坍塌之后,日月玄宗也没变了规矩。 叶若则是惊奇无比,对张信咕哝道:“这颗星球的人,真的很奇怪和聪明耶,居然建造出这样的磁舟,用来对抗地心引力,就不知他们是怎么操纵的?是那些符文么?我发现这些纹路,配合各种样的材质之后,也会出现许多很奇怪的磁场,可以操控风与电的力量。要是能弄到一艘,仔细研究一下就好了。以后少爷你回联邦,一定可以让科学院里的那些老学究,惊掉了下巴,说不定真能得到一枚‘特级探险家勋章’,从此名载史册。” 第32章 残酷二试 “特级探险家勋章?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听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张信一边随口问着,一边放目远眺。随着他脚下的云船,距离藏灵山越来越近,前方越来越多的云船,显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的船,并不只是他们三艘而已,而是整整三百余。其中隶属日月玄宗的,只有六十六艘。 日月玄宗的云船,每艘可携带三百余人,也就是总数二万二千名入试弟子,正合藏灵山上院辖下二十二家别院之数。 至于其他宗派的人数,张信不知。那些船大小有别,很难判断数量。不过他估计这些船上的各家入试弟子,绝不会低于七万。 可这还不是全部,此时仍有十五六家,因路远未能赶至。所有入试弟子的数量,合计达十二万之巨。 “好多的船!” 紧随在张信之后,谢灵儿也来到了船舷处。她先扫了一眼那周围密密麻麻的云船,随后又眼望下方。 可惜这云船之下,一层层云雾遮蔽,一眼看去,只能见一片黑灰之色。 “下面就是千页峡?这里看不太清楚。” “这是有意为之,是为免我们这些入试弟子,提前窥得峡内的灵兽与地形分布,抢占先机。” 皇甫诚最近与张信‘形影不离’,此刻自也在场,闻言后笑着解释:“可其实无论那灵兽分布,还是这下面的地形,早已经泄露了。” “泄露?” 谢灵儿吃惊的看着皇甫诚:“不是说这千页峡内的地形,每年都有灵师出手改动变化么?” “是如此不错,可问题却出在那些巡山堂与杂役堂的弟子身上。每年都有些胆大包天之人,偷偷售卖千叶峡的地图,以换取灵丹法器。” 皇甫诚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在几人面前晃了晃:“看看这个,就是我不久前入手的,保证精准度在九成以上。” 说完这句,他又略含异色的看了张信一眼,一副就是不给你看,除非求我的得意。 可张信虽是看不太清楚,若儿却有拍照之能。随着张信耳旁传来咔嚓一声响,那图就已显示在他的视界之内。且是清晰无比,大小可以调节。 那若儿一边拍照,还一边为他解释:“特级探险家勋章,就是为鼓励探险家而设立的勋章啊,是联邦进入外空殖民时代后最高的荣誉。只有探查到适合于人类生存的星球以及大量稀有矿藏的探险家,才能获得。当初主人因沉迷网游,在联考中落榜,结果被你父母骂到狗血淋头。主人你气不过,说一定要让人刮目相看,就很任性的买了艘船,带着若儿一起去探险……” 张信却根本没留神去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若儿投影在他视神经内的地图。只须臾之后,他的唇角就已微微挑起。 “可难道戒律堂不管么?” 旁边谢灵儿,正不敢置信的质问着:“就任由他们乱来?” “管不过来的!有资格提前入场查看的,并不只是日月玄宗一家,我们的人不卖,其他宗派的人也会出售。” 皇甫诚摇着头,神情凝重:“且灵儿你,也不要太将戒律堂当回事,尤其是我们的第二试。之前在汇灵班时候,估计你就听说过吧?入门第二试与第三试,是最残酷最险恶的,也最黑暗。并非是你天资好,修为高,就一定能过的。” “不错!第二试与第三试,稍一不慎,就有性命之忧。什么监考官,戒律堂,灵儿你都忘了的好。需知那千页峡中,光是我日月玄宗的弟子,就有两万余人。可监考官与戒律堂的人加起来,才不到二百,他们未必就能顾得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宗门。” 张信已令若儿将那地图收起,此时也同样神色肃然的看着谢灵儿。他虽对皇甫诚这人不爽,却赞同皇甫诚方才所言。那些话,还是极有道理的。 “第二试的规矩,想必灵儿你已烂熟于心?不过我之前也听说过一句,这千叶峡内,其实是没有任何规矩的。武试前十,灵测前十之人被淘汰,也是常有之事。” “怎么会这样?” 谢灵儿眼神茫然,只皇甫诚与张信二人这么说,她还有些不信。可其实之前她在汇灵班的那些好友闺蜜,也都曾这样警告过。 可这与她想象中的入门试,并不一样。 “没有规矩么?这句我也听说过,大致是实情。” 皇甫诚诧异的再看了张信一眼,随后继续危言耸听的说着:“在千叶峡内,我们不止是对付那些灵兽,还有其他宗派的人需要防范。这些宗门规矩更乱,有几家行事风格近于邪魔,甚至会刻意针对我们日月玄宗的人。他们的长辈也不管的,即便我们的戒律堂在事后警告追责了,也是用处不大。他们对自家弟子的处罚,也就是做做样子,不痛不痒,甚至还会奖励。” “就是如此。” 张信也微微颔首,心想谢灵儿在汇灵班内,一定是深得众人喜爱。时隔二年半之后,这丫头居然也仍如此天真烂漫,真不知她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想想灵儿的性格,张信也就释然。这个丫头,确实极易引人好感,旁人很难厌恶起来的。 他雅不愿灵儿那纯洁如白纸的性情被污染,可这时候,张信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二。 “可其实最该防范的,还是我们日月玄宗的自己人。据我所知,几十年前我们天柱山有一千入试弟子,可到最后,这千人中却只有二百零七名弟子留下。另有九十三个内门弟子的名额,被分配给了其他别院。灵儿你可明白,这是何缘故?” “如天柱山人数不够三百,那么多出的名额,就会被其他的别院均分!” 皇甫诚接口道:“有人感觉自己可能通不过第二试第三试,就可能会想办法,让别人淘汰。似这样的败类,数量还不少。此外我们天柱山,甚至有可能似十几年前那次,被其他别院的人联手针对。所以进了千叶峡后,就暂时不要想修为进境什么的。可能你在里面成功生存到六个月后,就自然而然,拥有了内门弟子的资格。” 说到此处,皇甫诚却又一笑:“不过灵儿你也无需太担心了,这次只需我们能够加入一个好猎团,以我们的天赋,这入门试还是不难通过的。” 当天谢灵儿是神情晕乎乎的回到了她的舱房。显然是被入门第二试的种种黑暗,给深深震撼到了。按照若儿的说法,这是被重创了三观。 张信倒不怎么担心,他深知灵儿的性格。这丫头估计等不到第二天,就又会斗志昂扬,活力十足了。 他自己也没在船舷呆太久,只在外面看了片刻,就也回到了舱房。而之后这云船,又在这里停留了两日。 到第三日之后,他与谢灵儿等人,才又被船上的监考灵师,一起唤到了船舱之外。 第33章 自力更生 当张信再次来到船舷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云船,已增至五百有余了。而对面藏灵山方向,此时也正有几道光华遁来,已抵达在即。张信注目细望,可见那赫然又是九艘云船。 藏灵山上院的地位,与别院不同。日月玄宗的所有别院,都是每二年一千入试弟子,可这藏灵山上院,却有三千名额,所以是九艘。 “这是要正式开始了么喵?” 这时若儿又冒了出来,语气有些震惊:“前面那艘船上,有个好强的辐射源,都快接近到第三能级了。” 张信神色淡淡,将胸前电源键按了下去,耳旁顿时就恢复了清净。 远处那九艘云船,明显有着灵师施法加速,赫然只一刻时间,就已飞越四十余里地,降临此间。 此时各艘船上,也都有一到两位灵师飞空而起,汇聚到了前方云空。里面不但有李光海与王纯等一应日月玄宗的监考官,更有数百位其他宗派出身的灵师。除其中寥寥数位,神态随意自若之外,其余人等,都莫不是面色肃然恭谨。 就在须臾之后,又有一道紫光,从前方的藏灵山船队中冲出,只瞬息之间,就到了李光海等人的身前。 此处众多灵师,也纷纷稽首:“吾等参见法座!” 众人口中的‘法座’,却是一位身穿紫袍,三旬左右的女子,她先是扫了众多云船一眼,而后询问:“都到了吧?各家可还有缺员?” 这位最后注目的,是天河宗的十四艘云船。如论距离,天河宗是距离藏灵山最远的一处。 见众人都是沉默,天河宗等人亦无言语,紫衣女子随后又问:“那么二试的规矩,可都已告知弟子知晓?我日月玄宗的门规,弟子们可愿遵循?” 这句话,却是问日月玄宗的众人。 见诸多灵师都无异声,那女人微一颔首,又面朝右侧几位,那同样身穿紫衣的灵师询问:“天色已然不早,不如现在就开始?” 她却并不等这几位同意,直接灵能拂动,使下方的云雾,层层散开。只是须臾,就有一座巨大的峡谷,展现在诸人眼前。 “这里就是千页峡?好大!” 谢灵儿看着下面,那广达八百里方圆的巨大峡谷,兴致勃勃:“不知你我二人的灵居在何处?会不会在一起?” 她很早就打听过第二试的详细,知道他们每个别院,每家宗派,都会分配有一个到三个村庄作为据点。 天柱山的入试弟子,自是分配到一处的。可毕竟是有一千号人。位于各处村庄里的灵居,也未必就会在一起。 张信闻言没答话,瞪了谢灵儿一眼。后者猛醒过来,然后也随张信,做出神情肃穆的姿态。随后他们二人,又听那位紫衣女子言道:“诸弟子听清!入门第二试的规矩,想必各位监考官,都曾对汝等宣讲过了,本座这里不再复述。此处只说一事,千叶峡内,灵药不得取尽,灵兽不得杀绝!如有肆意妄为者,不管你等是出身哪家,都必定重惩!轻则记过扣分,重则取消入试资格。” 这句道完,那紫衣女子,才又再次化光离去。却并未回归那艘云船,而是直接飞往藏灵山的方向。 谢灵儿仰着头,目送着那道金光远离,而后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刚才怎么就不长记性,又在法座面前说悄悄话?幸亏这位大人大量,没与我计较。” 张信只听她‘不长记性’的言语,就知谢灵儿,先前在汇灵班就已吃过亏了。 不过以这丫头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不足为奇。 谢灵儿接着又满含艳羡道:“感觉这些神师法座,真是一个比一个气派!真希望有一日,我能够像她那样……” “那位是藏灵山上院的知事简倾雪,乃是门中自上官玄昊之后,最有望冲击圣灵上师的人物。其人威势,自是不同寻常。” 皇甫诚也在看那道金光,目中显着期冀之色:“据说这次,那位简师伯打算在这次的弟子试中,招收三位亲传弟子。不知你我,是否能有此荣耀?能得这位的指点,必可省十载修行。” 张信闻言微一摇头,径自往位于船首处行去。记得三十年前,他参加弟子试的时候也是如此,各种样的期待,各种样的憧憬。可三十年后,当他再次踏入日月玄宗的山门后,却是再没了这样的情怀。 当云船降落时,张信作为武试魁首,是第一个从船上下来。随后他就见这下面,早有三位灵师等候了。其中一位身材发福,正是他的熟人王封。 “你的灵居就分配在那边,四十二里外的那座山丘脚下。不但有云床灵泉,还配备有丹炉火脉,我去看过,灵脉强度至少三阶中等,这在千叶峡所有一等灵居中,算是最好的了,关键是那灵脉的属性,也刚好是主风次金。” 那王封一边说着,一边将几枚令牌还有一张地图,送入到了张信的手中:“这一定是监考官,特意给你安排了,看来张师弟,已入了监考大人青眼。师弟你以后要是成为哪位法座的亲传弟子,可记得提携我这师兄。” 张信闻言,眉眼中也顿现出了几分喜色。灵居的灵脉属性是主风次金么?这确实是个惊喜。 他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地图,随后却眼神疑惑:“墨婷?” 他发现自己灵居的左边不远,大约五十丈外的地方,正是谢灵儿的灵居,可右边那处,却是标上了那位墨大小姐的名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先前不是,可后来突然就改了。不过这句话,你知道就好,可千万别跟人说,” 王封凑在张信耳旁偷偷的泄露消息,随后又满含同情道:“总而言之,你得小心了!墨家的势力,在藏灵山上院几可遮天。即便有监考官看好你,也未必就能拦得住。” 张信以手按刀,回望那正在他身后方不远等候的墨婷,心想这墨家,看来果是要不依不饶了。 他目光凌厉如刀,那墨婷却回以疑惑的目光,可随后这位,却又故作淡然的避开了与他对视,面颊上也浮起了可疑的红潮。 张信不禁冷哼,心想这女人,莫非是在心虚?可这红晕是怎么回事?是兴奋么?记得之前在擂台上,此女斗志昂扬之时,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可没等他想清楚,王封就又把一个大包裹,塞到了他的手上:“这些都拿着!看在以前你我交情的份上,我都给你挑了最好的。” 张信此时的力量,已是常人的十倍。可当这包裹入手,仍感觉手中一沉。他知这里面是什么,除了锅碗瓢盆之外,还有两套被褥,以及日月玄宗的弟子服饰。此外各种样的工具等等,就比如提炼灵源的提炼石。 第二试与第三试,其实可算是同时进行的。在这千页峡内,他们除了要努力修行之外,还要‘自力更生’。需得自己寻找食物,寻找水源,自己生火造饭,自己清洗衣物等等, 而除了生活方面需要自理,他们还要面临灵兽与邪兽的袭扰,可能有丧命之险。 虽说这千页峡内的邪兽,最高也只有三阶,可数量却是蛮多的。而负责监考的灵师,未必就能照顾得过来。 再若是他们不敌这些‘妖邪’,身陷绝境,那也将被判定为失败。会被取消入试弟子的资格,提前出局。 再还有,就是他几日前对谢灵儿说过的,不止要应对其他宗派弟子,更需防范自己人的恶意。 第34章 寒冰傀儡 “对了!有人让我转告你,入谷之后,体术万万不可放下。小心你那灵居,被人夺了去。这次各处别院上院的弟子,都质量极高,很多天赋异禀的奇才,却都因各种样的缘故未能进入武试前十。尤其需注意藏灵山上院,那边天才辈出,却有许多无缘灵居。除此之外,另还有几位出身四阀七姓的人物,你需万分小心。” 张信微一扬眉,而后感激的冲着王封笑了笑:“就请王兄,代我多谢那人。” 他不知王封到底是代何人转告的这句,却知这些话饱含善意。 在第二试中,的确有着夺人‘灵居’的规矩。 在一开始,千页峡里的所有独立灵居,确实是由所有别院的武试前十所有。可其他人,却也仍有着机会。任何入试弟子,只需能够拿出有足够价值之物作为赌注,就可向监考官申请,对各处灵居的主人发起挑战。 而一旦他们能在监考灵师的裁判下获胜,就可将这座灵居,夺为自有。 且低阶灵居也可挑战上阶,千叶岩一千三百五十座独立灵居,共分有一二三等。此外还有十座特等灵居,这却要等到第三试才会开放。 在武试中排位较低的人,如不满意自己的居处,亦可向拥有更高等级灵居之人发出挑战。 日月玄宗设定这赌斗灵居的规矩,就是为激励武试前十的弟子继续刻苦修行,不敢怠懈。而之所以需要赌注,则是为免各处‘灵居’的主人,因其余人的挑战而不堪其扰,且在战胜之后能有所收获。 “我教你个方法!” 王封又凑到了张信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与谢灵儿不是相熟?你要是感觉撑不住了。可以让她提出挑战,然后这一个多月,都可安枕无忧了。” 张信哑然失笑,忖道这倒的确是个良策。 按照规矩,所有灵居的主人,在第二试与第三试期间,每个月都必须接受一次宗门指定的挑战。而其余的,就随他们心意了。可以接受,也可不接。 也就是说,只需赢了一场,接下来的一个月,自己都无需为此烦心。 可张信却另有打算,他正打算靠这个规矩,充实自己单薄的身家呢!有人打上门的话,那正是求之不得,岂会拒之门外? 王封的提点虽是善意,可这家伙,还是将他给小瞧了。狂刀的刀,已然感觉到饥渴了啊! 接过了包裹之后,张信又在旁边待了小半刻,才等到第三名的谢灵儿完事。 然后张信就朝那还在人群里排队的皇甫诚挥了挥手:“皇甫兄,我与灵儿她先走一步,就不等你啦!明日有缘再见,告辞~” 皇甫诚听他这么说,面色自又是一阵发青,目中嫉火狂涌。 张信却料定了这位,已对他无可奈何。这次他的灵居,与谢灵儿相邻,二人自然是同路。至于他皇甫诚,因名次较低之故,必须得与其他十六位男弟子一起,住在距离较远的一座山洞里。 那洞里也有灵脉,据说等级也是三等以上,不过灵脉的属性很是杂乱就是了,且必须与其他人共享。 而最关键的是,自己总算是将这狗皮膏药,给暂时甩开了! 此点使张信尤为开心,等到谢灵儿与她相熟的姐妹告别后,就也代她扛起了那份包裹,往北面行去。 可才走了几步,张信就听得身后的人群,传来了‘嗡’的一阵喧哗声响。 张信愕然回望,然后他的瞳孔,顿时一阵收缩。 只见那墨婷,正风姿绰约的立在百余丈外的一条小溪前,双手结印,口诵灵言。而在那溪流之内,则正有一尊寒冰巨人,从水面之下拔起,四溢的寒气,也几乎将那溪水彻底封冻。 只是须臾,那巨人就已蔚然成形,足有三丈余高,只一步就跨至到岸边,毫不费力的拿起了那件重达百余斤的包裹。墨婷自己也纵身一跃,立在了那巨人的肩头。 之后这位,就驾驭着这尊寒冰巨人行往北方,一路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使地面震晃不已。 不过别看这大块头笨重,速度却是极快,只须臾间,就已追上了谢灵儿与张信二人。 此时墨婷却又让那巨人暂时停住,冷目看了二人一眼:“我们似乎是一路?要上来么?” 张信感觉嘴都有些合不拢了,被墨婷的言语惊醒之后,才忙咬住了牙关。 不过也不知是否错觉,他看这墨大小姐的眼神,似乎有些期待的样子。她莫非是想要化敌为友?可这不太可能。明白了,这女人定是有什么算计。 谢灵儿则更是干脆,直接回绝:“才不要!我们自己走。” “是么?” 墨婷仔细注目着张信,随后微拂秀发,遮掩住了眸里的失望:“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一步。” 待得这位踩着那寒冰巨人,轰隆隆的离去。谢灵儿就手抱着胸,一声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信则是眼含惊叹的,看着远处那个窈窕的背影:“五级冰傀儡,这个墨婷,天赋真的很不错啊!” 这才只十日的时间,这女人就又掌握了一门冰系术法了么?而且是寒冰傀儡这门,公认最难以完成的冰系术法。 哪怕是出身墨家,这位能够提前学习,可这天资也是高到夸张了。 “不过是半成品而已,也就只能用来赶赶路,做些力气活,她这个程度,根本就没法用于实战的。” 谢灵儿有些不服,气呼呼的嘟起了唇:“不过就是早了一步,得意个什么?等到我,等到……” 话至此处,谢灵儿却是言语微窒,神色有些萎靡。 她的属性是四级的火与三级的风,尽管这两系,也有着‘火傀儡’与‘风巨人’两门类似的术法,且杀伤力不俗,极其强力。 可问题是,无论‘火傀儡’也好,‘风巨人’也罢,两门法术都没有实体,自然也就没法给她代步,或者提行李什么的。 “我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能学一门铁力士,钢傀儡什么的,灵儿你就没戏了。” 张信毫不留情的,继续以言语对谢灵儿施加打击:“所以日后,灵儿还是得锻炼一下力气。不然五阶之前,可没人给你扛东西。” “信哥哥你可真坏!” 谢灵儿狠狠捏了一把张信的手臂,然后又‘咯咯’的笑:“我才不要练,有信哥哥给我提就可以了。“ “可总有我不在的时候吧?” 张信哈哈大笑,随后就感觉背后有点发冷。他心知这是被某人盯视了,却全不在意。 第35章 何谓灵脉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地图中指示的所在。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分手,各回各家。 谢灵儿的‘灵居’,是一个在崖壁上开凿的小山洞,而张信的居所,则是位于这座被临时命名为‘天柱村’的村庄最外侧。那是由几座粗犷石屋与石围墙共同构成的小院,门外有着‘小石居’这三个篆字。 这小石居也不知是何人建成,模样虽颇为‘清奇’,可却前有水,后靠山,门前还有个小庭院,环境优雅。使张信一见,就大为欢喜。 再当张信拿着王封给他的令牌,踏入到这灵居内的时候,就顿觉一股灵气扑面而来。与他的元神,竟是无比的契合,使得他一身灵能,异常活跃。 张信目中更是显出了狂喜之色,王封没骗他,此处真是最适合他不过。 这时张信又似想起了什么,忙伸手将胸前挂坠的电源键打开。随后他就见叶若双手抱膝,蜷缩在房屋的一角,低声涰泣:“咕呜,好残忍啊喵,主人你又关我小黑屋。” 张信都懒得搭理,那时简倾雪降临在即,他哪敢容叶若放肆?这位可是日月玄宗十大天柱之一,三年前修为就已在他之上。 将行李放下后,张信就自顾自的四处查看了起来。发现这小石居内,只有九十丈方圆的空间。可房屋虽小,却五脏俱全。里面共有一厅四房,除了一间面积狭小的厅堂之外,还有一间主居室,一间炼造房,一间盥洗间,一间杂物间。 主居室里面配有云床,亦与他的属性相合,可以助他修行风金二系功法,收取事半功倍之效。四处也刻录有各种玄异的灵符,将此处灵脉增幅至最大。 张信预计他在这里修行,速度可达到外面的一倍多。 而那炼造房内,也的确有着单独的火脉。张信才把门打开,就觉一股焰力逼人。且这里也不止是有丹炉而已,还有一个硕大的器炉。此处不但可以炼丹,还可炼器,顺便也可当成厨房使用。 除了这两间房之外,其余就没什么好看的了,灵居内的盥洗间与杂物间,都是空空如也。 于是张信又到院中,看旁边的那池灵泉。发现这灵泉的等阶,赫然也高达二阶。他随意尝了一口,只觉是清甜甘美。 此外院落旁边的几块地,还有被开垦过的痕迹。那应该是由两年前的弟子试,或是在更早之前的入试弟子们,开垦出来的灵田。不过时隔一年半之后,这里已然荒废了。 “灵田?种地么?感觉这里辐射好强,种出来后有什么用?” 叶若是自知理亏,见张信完全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就没事人一般的自己爬了起来,追在张信身后好奇的问着。 “可以种植灵米,或者其他的植物。” 张信解释道:“这里的灵脉,虽只是三阶中等,不过较为开阔。有很大一部分延展到了这边,也有二阶的强度,又有泉水滋养,正是种植灵株的好地方。精心照料的话,大概四到五个月就可成熟了,可以拿来换东西。” ——在这千页峡内,充斥着各种样的灵脉,整体强度甚至还超过了日月玄宗辖下的一些大山。里面还生长着无数的灵草灵药,还有各种样的灵兽邪兽等等,都任由入试弟子们取用。 他们也可以在这里面通过炼器,炼丹,猎杀妖兽等等方式,来获取修行资源。 甚至还有些天材地宝本身,就已价值不凡。 种田也是个获取修行资源的方法,不过接下来这六个月,他都必须守住这座洞府,直到收获之时。否则就是给人做嫁衣,便宜了别人。 此外照料灵田也需时间,成熟之时还有妖邪侵扰,很麻烦的。 “种植灵米么?” 叶若摇着头,神色不可思议:“那应该是辐射变异了吧?主人你那房子里也是这样,辐射能也好强啊喵。还有那处泉水,辐射值都超过十二西弗了,主人居然直接就去喝。感觉主人说的所谓的灵脉,其实就是指辐射,呆太久的话,很容易就会得病的喵。在这种地方,人类通常都活不了太久。” 张信闻言不禁一阵沉默,此前他已特意问过叶若,到底什么是磁场,什么是辐射。 磁场就是电,因电而产生。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特殊物质。不由原子或分子组成,却又客观存在,具有波粒的辐射特性。 而叶若曾提到的脑磁场,就是源自于人大脑产生的生物电。 而辐射,则指的是由场源出的电磁能量中一部分脱离场源向远处传播,之后再返回场源的现象,能量以电磁波或粒子的形式向外扩散。 叶若说自然界中的一切物体,只要温度在绝对温度零度以上,都会以电磁波和粒子的形式时刻不停地向外传送热量,这种传送能量的方式都被称为辐射。 因里面一大堆诸如‘原子’,‘波粒’,‘场源电荷’之类的古怪名词,所以张信依然是一知半解。 不过若儿这番话虽有危言耸听之嫌,可据他所知,五阶以下的低阶灵师,确实少有能活过五十,甚至四十的,且大多都是死状凄惨。 所以灵师自知寿命将近之时,都会将自己封于洞窟内,不愿别人看见自己死前的惨况。 而日月玄宗对弟子最低的要求,就是能够在五十岁之前,使灵能强度达到五阶。 “总感觉无论什么,若儿你都能用磁场和辐射来解释。” 摇了摇头,张信就直接往那起居室行去,他已迫不及待,想要享受一番这‘灵居’的效果了。 不过他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阵‘滋滋’声。这声音张信熟悉,当日在天柱山,那具钻进式土潜机从土里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响声。 当张信随声望去,果见一个碗口大小的尖锥,正从那院中的土层下破土而出。 “怎会这么快?” 张信微觉吃惊,他到这座‘灵居’,明明才只两刻时间不到。 “按照主人给的地图,这东西六日前就到了千页峡了。” 叶若嘻嘻笑着道:“应该说是主人乘坐的那艘云船太慢了才对,我们基地里的飞行器,在七天前出发,结果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到了这附近,把这东西给空投了下来。” 话才说到一半,叶若就见张信眉头大皱,她顿时又委屈的嘟起了嘴:“若儿才没像主人你想的那样乱来!若儿用的飞行器,是特意挑选过的。速度是慢了点,可却同时运用了光学隐身与电磁隐身两种技术。别说是肉眼,就是雷达也很难发现的,而且我还特意避开了主人说的那些山。事后若儿担心会被人跟踪,也没让飞行器返航基地,而是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潜伏自毁,若儿已经够小心的了喵!” 张信听到此处,才放下了心。他之前最担忧的,就是那座钢铁舰船会被人发现。 尽管那处的东西,张信都用不上,可却与叶若息息相关。且那铁船里面,也隐藏着关于他身份的秘密。 第36章 念力针剂 “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下次若儿还要更小心才是。你要知道,我现在宁愿修行速度慢点,也不想若儿你被人发现,或者有什么闪失。现在我身边最亲的人,就是若儿你了。” 张信放缓了语气,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去摸叶若的头。此举顿使若儿大为受用,瞬时转怒为喜,一脸满足的发出‘喵呜’的轻唤声,还用小舌头去舔张信的掌心, 那温驯的模样,使张信面上一阵潮红,忙压住了心中的邪念。心想那制造出若儿这一器灵之人,简直就是恶魔!太无耻,太邪恶了,应该天诛! 安抚了叶若,张信就又走过去,将那‘钻机式土潜机’的舱门打开。因这具土潜机的轮廓,要比前次大了不少,运送的东西也多。 里面竟足有着四个手提箱,内藏四十八支针剂,足够他使用一个半月。 ——按照若儿的推算,这‘x1型念力药剂’,也就只有一个半月的功效。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只银白色的手镯,一只状似笔筒的事物。 张信认得这两样东西,那手镯正是叶若所说的‘防护服’,而且是功能最少的简化易携版本。三年前他曾经用过此物,以之斩杀了四头二阶邪兽。威力大约可与灵师的二级灵装相当,可这东西,哪怕身无灵能的普通人也可使用。 至于那笔筒,按照若儿的说法,是一口‘激光剑’。效果与火系灵术中的‘三昧离火神光’,还有阳系灵术里的‘大日琉璃神光’有些相似。 张信微微迟疑,还是将这手镯套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至于那笔筒,则依旧留在了土潜机内。 他不太愿意在人前动用这些东西,可有了这防护服在手,却能防范一些意外。 且一到两个月后,那场对他而言事关重大,甚至直接关系他复仇成败的行动,也正需借助此物之力。 而这时叶若,也已回过了神:“对了主人!刚才这尊土潜机在这地下,发现有很多的洞窟。里面有好多你说的邪兽,差点就把这土潜机给抓坏了喵。” “邪兽?” 张信并未在意,随口问着:“下面有很多么?” 在这千叶峡之下,有着三层地窟,不但阴暗潮湿,灵脉强度也很不弱,正是许多邪兽喜爱的栖息地。 那也正是他们这些入试弟子,获取修行资源的绝佳所在。猎杀邪兽之后,可将精炼出来的‘灵源’与皮毛骨骼上交给宗门,也可与其他的弟子交换,获取灵丹,符箓,法器之类,甚至自己炼器也行。 可这基本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大家都修行灵术有成,并且有了可靠的同伴之后,才会进行尝试。 否则便是他与墨婷,此时下去也一样是死。 需知那地窟之内,全都是一阶以上的邪兽,且性喜成群结队。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有可靠的战友为奥援,难以生还。 “也不算很多!” 若儿想了想,就微一摇头:“至少比我们基地的附近要少,密度相当于那边一半的样子。” 张信听闻后,就更没放在心上。这数量略略有些多了,可也在正常的范围内,这定是那巡山堂之人偷懒,在定期清理时未用心。 “再还有哦,刚才土潜机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大量的电流打击。” 若儿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土里面居然还有电,真的好古怪!幸亏这东西的外壳配备有静电释放器,不然真的会坏掉喵。” 张信闻言,就又目光古怪的,看了那硕大的圆锥体一眼。 他可以肯定,之前这台土潜机,定是被小石居外的法阵给轰击了! 小石居周围的阵法,名为‘小天枢雷阵’,可以防御这座灵居周围百丈之地,不受妖邪与他人侵扰。 只因这千页峡,毕竟与山上不同。那天柱山有着广达百里的‘法域’,任何七级以下的邪魔都难以靠近。 可在这座灵居的附近,却有着无数威胁。不但灵兽成群,在那地层之下,还有着无数的一二阶,甚至高达三阶的邪兽。 所谓的灵兽与邪兽,是专指一些拥有灵师般奇异能力的兽类。在天穹大陆,任何走兽飞禽,只要活到了一定岁月,都有可能开启灵窍。 而之所以区分为未灵兽与邪兽,是因二者间微有不同。灵兽与灵师类似,大多都能保持着最初时的体貌,它们擅长灵术,肉身则稍弱。且能拥有不俗的智慧,可以与之沟通。而邪兽则截然相反,肉身力量都无比强大,灵术方面则相对较弱。且往往身躯丑陋,体外生长各种样的肉瘤,甚至还有两只头,六条腿这样的身体异变,血肉中也含有剧毒等等。此外在早期的时候,这些邪兽往往都是毫无理智,疯狂的杀戮猎食, 天穹大陆之人,认为这些兽类,是被妖邪之气侵染所致。所以将一应发生这种恶变的走兽飞禽,鳞虫甲介之属,都称为邪兽,妖禽,妖邪,妖魔与魔怪等等。 此外还有着‘魔人’一族,同样属于妖邪一类,不过这千叶峡里没有。 而在张信的眼中,无论灵兽与邪兽,都是人族的大敌。区别是一个能吃但不能随便吃,一个则是绝不能入口,却是‘灵源’提炼的绝佳来源。 而似此地这般灵脉等级高达三阶的所在,正是那些畜牲最喜欢的筑巢地。所以必须有法阵守护,才能避免这里,被灵兽与邪兽侵占。 又因这灵居,是每二年使用一次,且主人也是二年一换,所以这‘小天枢雷阵’,是自主循环运转,张信并无控制之法。 不过他之前从王封手里,取得了五块令牌,共是一主四辅。除他之外,还可允许四人进入这座灵居。 张信眼前的这尊钻机式土潜机,并未携带这样的令牌,自然是被‘小天枢雷阵’针对打击的对象。 可看来这东西也不惧,张信发现那外壳除了有一个浅坑之外,其余就毫发无损。 也不知若儿说的‘静电释放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这‘小天枢雷阵’全力打出的雷电,威力至少可相当于十二级的雷击术。这哪怕是五级以上的邪魔都扛不住,可这台土潜机,却仅仅只是被轰出一个小拇指头大小的浅坑—— 相较于若儿的惊讶,张信其实感觉更不可思议。不过他估计自己即便问了,也多半是听不懂,便摇了摇头,暂时压住了好奇,提着那几个手提箱进入到灵居室。 然后张信,直接就将其中一支针剂取出,将那药液推入到了自己手臂。 经历了前次的基因锁药剂等等,他对叶若制造出来的药物,已经有了些信任。故而此刻,他未有丝毫的犹豫,相信若儿定不会害他。 此时天色还早,才到傍晚时刻,可张信依然是早早就在云床上入定了,按照‘养神决’的法门,修炼灵能。 而就在一刻钟后,张信感觉浑身血液,又再次炙热无比。有些类似前次服用‘天元炼血丹’的感觉,却又弱了不少。除此之外,他自身的灵能,也在这刻变得无比的活跃,比之先前初入这灵居之时,还要更进一步。 张信只能默诵心诀,足足半刻之后,才勉力压制住了这浑身的燥热,使那渐渐浮动的意念恢复平静,再次进入到出神入定的状态。 而他这一入定,就完全不知时间流逝,浑不觉室外月落星沉。 直到第二日,清晨的阳光照入室内,张信才苏醒了过来。 “居然这么久?” 张信愕然的看了眼室外,感觉一阵惊奇。灵师入定冥想,三五月都不罕见,坐定大半日可谓寻常。可发生在他这样灵能强度都不满三的人身上,却还是极其少见的。三级以下的灵师,通常都是修炼一两个时辰之后,就会感觉到疲乏,不得不终止。 这也是为何他们这样的低阶灵师,都会选在子午二时修行之因。按若儿的说法,是那时候南北两极的磁场会大幅增强,对修行念力之人颇有益处。其中子时又胜过午时,是因这个星球的三颗卫星,也就是那三颗月亮的缘故。 张信又满含期待的,感应了一番自己的灵能。而初步感测的结果,顿使他喜意满腔,几乎失态。 可能是那‘x1型念力药剂’的效果,大大超出了叶若的预期,也可能是这里的云床灵脉辅助之功,总之这一夜的修行所得,竟完全不逊于之前在天柱山的那七日。 张信感觉自己的灵能强度,增长了至少一成,甚至还有超过。至于体力方面,他还没试验过,不知具体怎样。却感觉浑身气血如汞,一身四肢似有着使不尽的力量。 “厉害!这念力药剂的效果,居然可与蕴灵丹相当!” 张信的目中熠熠生辉,心想照这样的修行速度,自己估计仅需七日,就可拥有三点的灵能强度,达到修行灵师功法的最低要求。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一夜修行,让他首次看到了十五年内,再次登顶三阶神师,为自己与同门复仇雪恨的希望。 此外他还发现那增长的灵能,仍是处在自己的掌控中。自从使用过基因解锁药剂之后,自己似真的觉醒了一种天赋,名为‘灵能掌控’的天赋。 接下来,张信却仍是一丝不苟的修炼了淬玉决与清身云体诀。尤其后者,最为用心。 尽管若儿提供的是‘针剂’而非灵丹,可张信依然对清身云体诀抱有着信心。相信这套功法,可以助他降低身体的抗药性。 之后张信又在那盥洗室里,狠狠的搓了一次澡,洗去了一身黑汗,浑身清清爽爽的出门。 不过他才踏出门口,就见那外面的院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大懒猪,这个时候了都还没起来!我与小雪她先去北边的山坡上采药了!” 张信扫了一眼,就不禁莞尔。 第37章 吃饭问题 张信只看字迹,就知这必是谢灵儿所留。下面还画着两副图,一副是一头胖猪在太阳底下呼呼大睡的模样。旁边还有个满脸无奈的少女,正扭着猪耳朵在喊,却怎么也没法把猪给叫醒过来;另一副则是地图,上面有一条红线,末端还有一个大大的猪头,想必就是谢灵儿他们采药之地。 “啧啧,这图画的很不错哦,比主人的画好看多了。” 若儿也看到了图,一阵唏嘘赞叹:“看这猪脸,跟主人还真有些相像,看来灵儿小姐她很有艺术家的潜质喵。” “像?若儿你一定眼瞎了。” 张信心想自己哪里像了?他现在只是没什么心思去扮酷,所以显不出来。可只论皮相的话,这具身体无论是原版,还是被若儿整容后的‘张信’,都不逊于他的前世。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张信随手将这图撕了下来,随后按图索骥,直往那天柱村北面的山坡行去。 那处距离并不远,只有大约十几里路的样子。张信只用了半刻时间,就赶到了图中示意的所在。可此处到处都是密林,并不见谢灵儿等人的踪影。 不过张信随即就看见此处一颗大树的树干处,刻着一个猪头印记。可见那猪的五官,端正俊美,英姿勃发,正与他张信神似。而那双猪眼看向的方向,则是东北面。 张信不禁气得乐了,心想谢灵儿这丫头,看来真需他狠狠教育一番不可。 他一路循着那猪头印记走,果然仅半刻之后,就已找到了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自然,皇甫诚也在。 那周小雪果然胆小怕生的很,看见张信来了,就小脸晕红,装作是专心在寻找灵药,不敢抬头。 皇甫诚则犹自记恨着昨日,轻哼了一声之后,就把目光往旁偏开。 “怎么这时候才过来?信哥哥你真是懒猪,都大中午了。” 谢灵儿也很不满,嘟囔了一声后,就把张信强拉到了周小雪的身边:“小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信哥哥。你应该见过的,就是这次武试的魁首。” 然后又为张信介绍了:“这是我在汇灵班最要好的姐妹周小雪,之前就想介绍给信哥哥认识了,可她总害羞。你别看她这样,可无论是灵术还是炼丹,都很厉害的!” 张信就抬起了手,冲着周小雪一抱拳:“狂刀张信,见过小雪姑娘。” 周小雪一阵面红耳燥,口里支支吾吾了半晌,仍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向张信敛衽一礼,算是致意。 那边皇甫诚见状,不禁眼神不屑,道了声‘废物’,只是这句,他却没敢让谢灵儿听见。 张信倒没在意,大方的一挥手:“看来小雪姑娘是惜字如金之人,这性情狂刀喜欢!你比灵儿她要好多了,每天啰里啰嗦,烦死人啦。” 谢灵儿闻言,立时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张信的胸。不过当她见周小雪神色稍稍轻松了几分,就又莞尔笑了起来。 而此时张信,又四面望着:“你们在找什么?嗯,收获蛮丰富的嘛!” 他是看到了皇甫诚旁边,有几个药篓。里面已塞满了各种花草。张信见多识广,认得这正是炼制养灵丹与蕴灵丹的药材。 “已经差不多齐全了,小雪说这些药,可以炼三炉养灵丹了,蕴灵丹就还差许多,关键的灵源没有,还有一些药草,需得去更远处的地方寻。” 谢灵儿一边说,一边瞥了张信一眼:“这些天你的丹房,要借给小雪用,估计三天后就有养灵丹供应了。” 张信明白她这一眼的意思,这是说他张信,也就只有提供地火丹炉的价值了。 他视如未见,大方一笑:“此事求之不得。” 说话间,张信就将两枚出入小石居的令牌,抛到了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的手中。 至于皇甫诚,则被他直接忽视。不过后者也早有预料了,当即就一声嗤笑。张信不愿给,他也放不下脸面去要,转头问谢灵儿:“灵儿,我看差不多该回去了。对了,吃饭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吃饭?还是先寻些野菜与野果吧?” 谢灵儿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发愁的看向了南面的方向:“考官说在这千叶峡里面,可以食用兽肉,也可从邪兽身上获取灵源,向他们换取各种食物。也不知道我们几个人联手过去行不行?据说这里面凶兽横行,一两个还好,就怕撞到成堆的。我听说以前,有很多人冒失去捕猎,结果却早早被送出了谷,提前出局。” 说到此事,皇甫诚与周小雪二人,也不禁有些发愁。昨日王封只给了他们发了一天的米粮,如今时隔大半日,他们手里所余也不多了。 所有灵师,都需到神师境界之后才能完全辟谷。在这之前,他们还是得受柴米油盐所困。且低阶的灵师,每日还需服用一定的肉食与灵米,才可保证自身灵能的回复与增长。一两天缺了可能没问题,可时间久了的话,肯定会有影响。 可要捕捉兽类不易,他们住的这个地方,还有靠近藏灵山的北面,因被巡山堂定时清理,所以鸟兽绝迹,而如往南方走的话,一旦出了三里之外,就可能有一定危险。凶险的程度,自然是远不如下面的地窟,可也同样能危及生命。 需知那毛羽鳞介之属,一旦开了灵窍,进入到一阶层次,那么无论是灵兽还是邪兽,实力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也是日月玄宗刻意如此,第二试的目的之一,是考验弟子修行进度;二是自力更生之能;三则是弟子间的互助协作。 所有的入试弟子,只有与其他人联手合力,才可能在这千页峡内获取足够的修行资源。否则天资再高,也一样要被淘汰。 自然,如果你实力高到无需别人助力,就能独自应付峡谷中那些邪魔,那也一样有资格进入日月玄宗。 “这样出局,还算好的。” 皇甫诚的神色复杂:“以前还有许多人没熬过最初那几天,结果给饿晕了,这可就有些丢人。” 谢灵儿闻言,顿时面色错愕,心想这怎么可能?千叶峡的北面,这么多的野菜,这么多的野果,怎会把人给饿晕?顶多灵能修行会慢上不少。 可张信与周小雪二人,却是平静的很,知晓这是真人真事。有些是因在南面捕猎时,消耗了大量灵能后无法得到补充,导致‘灵饥’;有些则是家里的二世祖,根本就不知怎么在野外生存。 也有人明明天资高绝,可这六个月中,灵能增长却微乎其微的。 “还是等十几天再说吧?最多十几日,我就能初步掌握‘灵光斩’了。到时候再找几位,我们建个猎团。” 皇甫诚说话时,又瞥了那周小雪一眼。他们在场这四人,谢灵儿自不用说,在天柱山那么多入试弟子中,她的战力可排入前五。至于张信,身为武试魁首,又掌握意发并进,说不定这位独自遇到了一阶灵兽,都有办法应付。 就只有周小雪,灵能强度虽不弱,可这位胆小如鼠,根本就没法作为战力。 好在此女会炼丹,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 第38章 狂刀一诺 “其实我倒是觉得,去南面闯一闯也无不可。” 张信手摸着下巴,沉吟着道:“只要不是太深入的话,以我的狂刀加上灵儿小雪二人的实力,倒也勉强够了,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可应付。说不定还能抓一两只灵兽邪兽回来,可以提炼灵源给小雪炼蕴灵丹。” 谢灵儿闻言,顿时精神微振,有些跃跃欲试。她其实也想去南面看看的,只是出于谨慎起见,强压住了这念头。可既然信哥哥这么说了,那么说不定他们,真的能成? 皇甫诚的脸,则又有些发青,张信那边,却是完全没把他的战力计算在内。这让他羞怒交加:“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你张信只怕连邪兽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也敢说我们几人,能够应付得来?我看你是拿了一个武试魁首后,就不知天高地厚,尾巴翘上天了。再看周小雪这模样,只怕到了那边后,她会被直接吓晕。” 那周小雪也忙摇着小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行的啦~” 谢灵儿见状也不禁蹙眉,又有些犹豫起来:“要不过几天再去吧?等皇甫诚修成灵光斩,然后再多叫几个人。” 张信见状,不禁摇头。他这边是真有把握,并非胡言乱语。不过既然灵儿与周小雪二人不愿,他也不强求。没必要一定把两位强拖来,与他一起冒险。 看来也只有等今日午后,自己一人前往。这虽有些冒险,可他却是不得不如此。 第二试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张信自问已拖延不起。 灵兽的血肉,不但可强身健体,更可大幅增长灵能。只十斤肉食的效果,就不逊于一枚蕴灵丹,且不会被身体排斥,可以长久食用。 除此之外,张信也有些谋划,必须要用到风系灵兽的血肉不可。所以这几日,他是无论如何,都需想办法捕捉一头灵兽。好在南面的那片原野,并不像地窟那样险恶,他只需能保持足够的小心谨慎,就定不会有提前出局之险。 接下来四人又在此处呆了片刻,四处寻觅可以食用的野果与野菜之类。直到将那几只药篓都装得满满当当,才同道返回。 走到小石居不远时,皇甫诚就不得不与他们分道而行。他雅不愿谢灵儿去张信的灵居,可此时却无可奈何。 好在周小雪也在,这女孩虽是废物,可却是谢灵儿最要好的闺蜜。估计这混蛋,即便想要趁机勾搭灵儿,也不会在此女面前做的太过分。 不过使皇甫诚稍觉意外的是,张信居然也在这时提出要独自离开,打算去南边探一探。 谢灵儿自是大为忧心,不过当张信将那风行镯取出,在二人面前晃了晃之后,还是让她平静了下来。 知晓此时如只论身速,这千叶峡内数万入试弟子,只怕无人能及得上张信。哪怕是掌握冰傀儡的墨婷也不能,那位最多只能在脚程上,与张信一较高下。 “信哥哥去看看可以,不过绝对不能去主动招惹那些灵兽!” 谢灵儿说完这句仍不放心,又神情郑重的加了一句:“还有,信哥哥最多往南边走上二十里路,再远的话,就可能回不来了。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灵儿会恨你一辈子!” “明白!狂刀一诺,价比千金。” 张信哈哈大笑的挥了挥手,语气慨然,斩钉截铁。心想他捕猎的地方,不会超过十五里。设下陷阱,愿者上钩,也不算是去主动招惹吧? ※※※※ 日落时分,张信独自一人躺在七丈高处的一截树枝上,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此处距离北面众多日月玄宗弟子聚居之所,刚好是十五里的距离。而从此处往北面看去,可见那几处村落,有无数炊烟腾空而起。 不过这边密林,却是静谧的很,万籁俱寂。再往上望,可见那苍茫的夜空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那三颗大小不一的月亮,则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银纱,朦胧而又恬静。晚风习习吹来,让张信感觉惬意无比。 可也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 张信双耳微动,仔细倾听。人却彻底的没了声息,不但呼吸微不可闻,体内的脉搏也似已停止,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快顽石,与这树枝融为一体。 仅片刻之后,有一只浑身满布金色斑纹的猎豹,从密林之内行出。一双青色的眼眸,万分狐疑的看着林间的那一小块空旷之地。在那里,赫然有一枚朱红色,仿佛草莓般的果实,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在这半空中弥漫。 猎豹先是四处嗅了嗅,随后它的目中,就现出了强烈的渴望之色,口中甚至有大量唾涎滴出。可它本性多疑,并未轻举妄动。随后又围绕着那朱红果实绕圈,注意观察着周围动静。 直到确定了附近没有危险,这金色猎豹才忍不住上前,试探地用爪子却碰了碰。 可这一霎那,张信的脸上,却现出了得意的笑容,从树枝上蓦然翻身而下,往那猎豹的方向直坠过去。 同时在那朱果的下方,赫然数道青绿色的木藤掀卷而起,恰恰将那金色猎豹的四足全都缠绕捆住。 那金色猎豹见状,先是一阵慌张失措,可随即就又一阵暴怒。随着它一声咆哮,蓦然有无数的风刃现于身周;而这猎豹的尾部,则似一条长鞭,向那些藤木挥扫而去,同时有无数的利刃从尾椎骨中刺出,闪动着刺目寒光。 “风行!” 张信距离地面三丈时,就已引动了‘风行镯’中的灵术,然后他整个人都被一层微风裹住,身影则似如幻影,在空中虚踏,间不容发的将那些袭来的风刃全数避开。 再当张信,坠落到那猎豹上空大约五尺距离的时候,却又有一面青色的风盾,拦在了他的面前。而那猎豹的头部,更是现出了一层金属的光泽,完全不似正常的毛皮。 然而张信的身影,却也在这刻同时消失,出现在了这头猎豹的左侧。 “畜牲吃我一刀,夜半狂歌悲风起!” 随着银白色的刀光削斩,从那猎豹的脖颈中砍入,那满布金色纹路的头颅,瞬时抛飞而起。赤红的兽血,瞬时从那断口处激射而出。 望见此景,张信不由唇角微挑,帅气的把长刀秋澜挥扫。将那刀上的血液尽数甩开后,才收刀入鞘。 “果然,狂刀的刀下,绝无十合之敌。所谓的一阶金风豹,亦不例外!” 可接下来他却不敢在这里多呆,先是三下两下,手脚麻利的将这猎豹身上的肉,还有那皮毛肋骨爪牙之类全数切下,再用昨日王封给的包裹一起裹住扛起。然后‘狂刀’张信,就如兔子似的往北面飞奔逃逸。 而仅仅片刻之后,就有数双闪动着碧蓝光辉的眼眸,出现在了这块密林之内 第39章 要吃肉么 “逃得好快!” 就在距离张信斩杀金风豹的那处密林三里外,王纯踏足虚空,有些愕然看着那张信的身影。 不过在见得此景后,王纯也放下了心,知晓那个家伙,多半能够全须全尾的返回。 “入千页峡后的第二天,就敢独自南行斩杀灵兽。这个家伙,我不知该说他胆大还是狂妄。” “谈不上狂妄!只能说是胆大心细,有勇有谋。看来似早有计划,更深知金风豹的习性。而且……” 此时在王纯身侧的,正是李光海,这位同样在看着张信逃遁的方向,目中闪着强烈的兴趣。 “看他用刀,只怕确已是第三境发在意先了,我前次果然没看错。” 王纯神色凝然,他之前从李光海那里听闻的时候,是不敢置信的。可此时此刻,他却已不得不信。 回想刚才,那只金风豹在临危之际打出的风刃,足有十七道之多,密布于头顶两丈方圆。 可张信却偏能躲过,毫发无伤。且那刀势如行云流水,流畅圆融——这等能为。说不是发在意先,他都不会信。 “不意这一届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材。” 王纯目中,隐隐透着欢喜之色,随后他却又语含不满:“门内的诸位神师,迟早会后悔的!” “后悔?为何?难道说,到现在都没人注意这张信?” 李光海颇觉诧异:“可我之前,已向擢贤堂推荐过不止一次。” 所谓的擢贤堂,乃是日月玄宗选拔弟子,管理诸山人事任免的机构。门中那些神师法座们收录亲传弟子,绝大多数都是从擢贤堂推荐的弟子中挑选。 “可却是石沉大海,不见消息。这十几日,我这边就没接到过一位神师法座的问询,根本无人关注。” 王纯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也不奇怪,便是我,之前都不信他的战境,已是第三境发在意先,又何况旁人?且战境确实是踏入神师之境的关键不错,可问题是张信的灵能属性,只是风二金一,并且元神受损,灵师天赋亦不如人意。他们事先需投在此人身上的资源,实在太多。” 李光海闻言,面色倒是平静的很:“昔日的上官玄昊,最终也不过是风一的天赋而已。” “可五十七级的风灵斩,这个世上,只怕再不会有了。” 王纯悠悠叹道:“那门大风诀,不是什么人都能将之改良提升的。这个张信,在战境上固然天赋不弱。可要说他日后能追及上官玄昊,我也是万万不肯信的。” “是么?我也不信。” 李光海的语气,看似寡淡,可此时他的目光,却是无比怅然复杂。 这王纯的话,虽有些跑题。可这句却是说对了,这个世间,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上官玄昊。 “可哪怕这张信,能有昔日上官玄昊一半的成就,也是宗门之幸!这不应该。” “此事确实古怪!我不知擢贤堂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王纯的目光一阵明灭不定,这其中的缘由,他其实能猜知一二。 需知每届入门试,那些神师法座们拨下的亲传名额,实在有限得很。日月玄宗近八百别院,总数也才不到三千个名额。 所以往年,所有亲传弟子的名单,都是在入门第二试的末期,就已基本定下。 其实以前倒还好,即便是平民出身之人,只需天赋足够,心性过关,也仍有机会拜入神师座下。 可是今年,似墨婷墨宫这般世家出身的弟子,却实在太多。且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有着不俗的天资。 一声暗叹,王纯收住了杂念:“不如监考官,近日再向那擢贤堂推荐一次?这次已可确证此子,战境已入第三境发在意先,结果或者会有不同。” 可李光海那边,却未回应。这位正目含冷意,看着那藏灵山巅。 ※※※※ 当张信返回到小石居的时候,刚好是半个时辰后。他一踏入院门。就闻到了一股烤野果的香气,然后就又听炼造房里,传来谢灵儿的抱怨声。 “好难吃!好酸好涩,呜呜,我们太悲惨了。诶?小雪,像这种东西,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能吃得下去?” “都说过了,我才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别人听见会笑的。” 周小雪的声音有些害羞:“其实这些东西味道还好啦。我以前常跟爷爷与哥哥出去采药,在外面什么都吃过。而且现在,不吃就没得吃了,总比饿肚子强,而且也才不过一天而已。” “嗯,要说吃苦头的话,我也不是没吃过,以前差点就饿到连泥巴都能吃下去。不过,我现在果然还是想吃肉。” 那炼造房内,同时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打滚。 “这都怪汇灵班的伙食太好,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啊啊,灵儿想吃肉,想吃肉。中午真该听信哥哥的话,一起去南边看看的。” “这都怪我~” 此时周小雪的语声,又有些消沉,有些自责:“是我太胆小了。” “跟你没关系的啦!刚才只是发牢骚,你别理就对了。其实皇甫诚说的也对,开始还是小心点的好。而且小雪,你可是我们最后的保障!等过几天还是不行的话,就得靠你炼制的养灵丹来养着我们了!” 张信听到此处,不禁唇角微挑,虽说他看不到丹房里面发生了什么,却知此时周小雪的心情,必定会有好转。 而下一刻,他就又听周小雪好奇问道:“说到张大哥,灵儿你怎不担心他?天都已这么晚了,都不见他回来?” “信哥哥?还好啦,他信誉很不错的,所有答应过灵儿的事情,就从没见他食言过。” 张信眼神微动,听出谢灵儿的语声虽故作平静,似满不在乎,可其实仍夹杂着些许担忧。 “中午我本来也是想跟着他去的,可后来想想自己的脚程,还是算了。心想去了以后,我只怕反会成为他的累赘。不过也奇怪,他现在也该回来了吧?” “原来如此,我看那张大哥,也确实是个蛮可靠的人呢!灵儿你很喜欢他么?是那种喜欢~” “那种啊?我是把他当哥哥看的。” 谢灵儿声音沉吟着道:“不过小雪你要是对我信哥哥出手的话,我可能会生气的。我小时候可是想过的,长大后一定得嫁给信哥哥。” 张信本来是要推门进去的,可听到此处却觉有些尴尬。可当他才抬起脚步,准备到院门外避一避,就听那炼造房的大门,也‘咔嚓’一声打开。然后张信与谢灵儿二人,就隔着一扇门,面面相觑。 只须臾间,谢灵儿就已面红耳赤,这位勉力压住了心虚,沉声质问:“信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信也觉尴尬,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没怎么细想就答道:“在灵儿说你想吃肉的时候。” 谢灵儿顿时面色更红,头顶上似冒着蒸汽。可当羞涩过后,她的眼眸内就又闪烁凶光。 张信情知不妙,他本能的退后一步,将手中那硕大的包裹举起:“要吃肉么?” 此举果然转移了谢灵儿的注意力,便是她后面的周小雪,也惊讶的往那包裹看了过去。 一个时辰过后,小石居内三人都已吃饱喝足。谢灵儿手按着肚子,心满意足的把小脸放在了身前石桌上,口里则依旧嘟哝着抱怨:“信哥哥你说话不算话!都说过不准去招惹那些灵兽的。看来所谓狂刀之言,价比千金,也不过如此。” “人家是自己送上门的,我有什么办法。” 张信仍在大吃大喝着,嘴里面塞满了豹子肉,含糊不清的回应:“大不了以后,哥哥给你千两黄金。” 因修炼淬玉决的缘故,他如今的食量已是极大。且这种灵兽肉吃得越多,越有益于修行,故而张信此时依旧大开大阖。 谢灵儿闻言,则又把脸颊鼓起:“你这都是狡辩,狂刀一言,价比千金,说的是你的信誉,总之我以后再也不信你说的了!” “呵!灵儿你要是真觉得我不对,那就把这豹子肉给我吐出来!” “才不!那多恶心。”谢灵儿把脸一偏:“我也没说你不对,说的是信哥哥你说话不算话。” 周小雪吃得最少,她早就停筷,眼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斗嘴,此时不由有些感慨着道:“灵儿与张大哥的感情可真好,看起来好像夫妻呢~” 话音未落,她就迎来了谢灵儿杀人般的视线。可随后灵儿就又噗嗤一笑,用手去挠周小雪的腰:“你这妮子,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刚才信哥哥进来的时候,你一定闻到了是不是,我知道你鼻子最灵了。” 第40章 灵体隐窍 二女笑闹了好一阵,才逐渐消停了下来。然后谢灵儿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怪异。 “总感觉我们这样胡吃海喝,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她这是想到了皇甫诚,一想到他们几人在这里吃肉,皇甫诚却在与别人一起啃野果吃野菜,谢灵儿就觉有些心虚。 不过这些灵兽肉,是张信带回来的。张信不开口,她也不好慷他人之慨。且谢灵儿也早看出这二人的关系不对,这其中就有她的一份功劳。 张信却也猜到了谢灵儿的心思,却处之泰然,颇为大度:“你要觉得惭愧,就自己去割十斤肉给他送过去。不过劝你最好是别送……” “这是为何?” 谢灵儿下意识的就问出来,可随后就若有所悟。她旁边的周小雪,也在旁劝道:“男生最看重面子了,你把肉送过去,让他面子往哪放?说不定还会更记恨张大哥。” 张信则失笑摇头,不以为然。心想以皇甫诚的性情,多半会收下的。可那位收下归收下,却一样会记恨于心。 “那就不送好了。” 谢灵儿也果断的很,可随后又好奇问道:“可剩下的肉,信哥哥准备怎么办?” 张信这次带回的豹子肉,足有两百多斤,可他们三人加起来,也才吃了五斤不到。 而剩下的这些,过了明夜,就会灵能全失,效用大减了。 “留下十斤肉明天继续吃,剩下的我都准备拿来提炼灵源,顺便修习提炼术。” 张信答的毫不犹豫,显是早有筹谋:“如此一来,只需再有个几天,小雪她就可开工炼制蕴灵丹了。” 听得此言,谢灵儿却反是小脸微沉,心想信哥哥他明日,果然还是要出去猎杀灵兽。 可她正要说话时,却见张信正笑着看了过来,那目光无比清澈,却又含着难以言喻的意味。 谢灵儿明白这眼神中蕴含着什么,那是她无法动摇的坚决。 在夜深人静之前,谢灵儿与张信二人,一起将周小雪送到了旁边谢灵儿的灵居‘雨枫居’。可她自己却留了下来,准备在小石居的炼造房里修习灵能。 这次她虽得了独立的洞府,可那‘雨枫居’的属性却是主水次木,与她不合,反而是很适合周小雪。 谢灵儿已准备好在十几日后挑战他人,换一处更好的灵居。不过在这之前,她都打算先在张信的小石居里安家了。 这里的丹房,正适合她的根本功体‘风火燎原大法’,这里有契合她的风属性,而下面的地火,也有益于她的火属性修行,效果不逊色于二阶等级的火性灵脉。此外也可顺便为周小雪照顾丹炉,掌握火候。 待得这二女安顿下来,张信也返回到了自己的主居室。他将那二百多斤豹子肉摊开放在了身前,自己则端坐在云床之上,一手持着一枚黄色的玉石,一手结着法印,口里念念有词。 而随着张信的灵言告一段落,那些猎豹的血肉,都赫然显出了青金二色的灵光,纷纷飞升而上,往张信手中的玉石汇聚过去。 ‘灵源’这东西,不止是可以从邪兽的血肉里提炼,灵兽肉也是一样。只是后者直接服用的话,效果反而更好。 “好强的磁场,辐射能也好多。” 叶若又再次现身出来,似好奇宝宝般的问着:“难道说,这就是主人说的提炼灵源?好奇妙哦喵,竟然能把这血肉里的磁场与辐射,强行聚合在一起。这石头的材质也好奇怪,可以容纳磁场,封锁里面的辐射能,应该就是主人说的提炼石?” 张信并不理会,神情专注如故,继续小心翼翼的提炼。而待得他眼前的灵光,越来越少,那些血肉也在迅速的枯萎灰败,最后化为点点尘沙,散落在地。 仅仅一刻之后,那些猎豹的血肉,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张信手中那枚玉石,则是光泽越来越亮。 提炼石的发现,是在十二万年前。有人在极偶然的情况下,发觉这些奇异的石头,能够聚集灵能。随后那些古老灵师们,又在长久的钻研之后,创造出了提炼术,可以从妖邪血肉,甚至草木之内,将灵能提炼保存于提炼石中。 也正是因提炼术的出现,造就了他们人族与灵师的盛世,使得族群逐渐繁盛壮大。 下一刻,张信就又一指点住了那枚提炼石,目光则既有着期冀,也有着忐忑。 “这又是在做什么?” 叶若发现那玉石中的光泽,又在逐渐暗淡,这使她有些不安:“主人你怎么又把这石头里的磁场与辐射能,吸到身体里去了?” 可此时张信,却已瞑目入定,听不到她说话。若儿无奈,只能来回的扫描张信身体,发现主人的身体与脑电波,虽是出现了某种异变,可无论心肺五脏,还是胃胆六腑,情况都还不错之后,才放下了心。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张信才苏醒过来。当他再次睁眼时,目中的神色,却颇为复杂,既有欢喜振奋,也有怀缅与伤感。 而若儿则立在一旁,眼神奇怪的看张信:“刚才主人的念力,唔,应该说是灵能,变了不少。磁场更强了,也有了些变化~” “这是因我已打开了隐窍风池!” 张信心绪百感交集,这刻他也正想有个倾述对象。 “我以前有个名叫梦随风的好友,他这个人,天赋奇高,在灵能修行上却漫不经心,总喜欢钻研一些没用的东西。就比如说这隐窍,随风他曾与我说,人体内的隐窍,在灵师修为越低的时候,越易打开。如有人能在打开灵窍之前,就同时掌握灵能外放与第五战境灵能入微,又有足够的灵源供应,就有可能开辟这些隐藏在体内的窍穴,取得让任何灵师都羡慕的体质天赋。就比如我现在这还未完成的后天风灵体……” 随着张信抬手一张,就赫然有一道无比锐利的风劲,在他的手中成形。 可这刻如有其他的灵师在,就能认出这正是风系法术‘风灵斩’,且威能高达五级! 而此时的张信仍未开窍,只有二阶的风属性,也未修行任何的灵师功法。 若儿却全不知其中意义,只是若有所思:“开辟隐窍么?你们灵师的窍穴之说,倒是与我们联邦古人传下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之说,有些相似呢!” 道完这句,若儿才后知后觉的问:“诶?诶?主人你可以念力外放了?” 张信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这一手,是做给瞎子看了。不过他依旧将那‘风灵斩’,聚在掌心如故。 “这又何足为奇?灵能外放不难,只需灵能强度到了一定程度就可。我前世有过经历,这一世自然能轻易办到。便是那些以前掌握的灵术,也无需再学,直接就可掌握。重点是我手中这个……” 第41章 四大灵体 张信看着自己手心的风刃,目中隐含炙热。 “这是第五级的风灵斩!其中我本身的二级风属性,提供了二级的威能增幅;接下则是我的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再增二级;剩下的一级,则源自于我开辟的隐窍风池。” “战境?”叶若有些讶异的问:“原来战境也可提升灵术的级别啊。还有,刚才主人你不是说,必须到第五境灵能入微,才可开辟隐窍?” “我现在仍是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不错,至于灵能入微,只是取巧而已。原本是打算在第三试的时候,以其他的方式办到。可有了你的基因锁药剂,却是再无此需。” 张信心想这丫头,为何总是抓不住重点呢?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战境也确有提升灵术阶位之能,除一阶战境意在发先外,之后十一阶战境,共能增幅十一级的灵术威能。战境之所以受灵师重视,此为一因。不过,我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缘由就是了。” “这我倒是能猜到一些。” 叶若若有所悟的说着:“感觉主人的脑磁场,虽是比那谢灵儿几人弱了不少,可却远比他们更有序,更圆融,也更和谐得多呢!那些人的念力虽强,可却乱七八糟的。” 张信有些无奈,不过当他想到所谓‘战境’的本质,其实就是灵师对自身的梳理调节,以及意识方面的圆融升华,也就无言反驳。 可随后张信,却又指了指自己手心的风刃:“那么这个呢?你也能用那什么‘科学’来解释?” “当然能解释!以前我跟主人说过的喵,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能量,都是由物质运动而产生。” 叶若手叉着腰,神情认真:“而主人现在所引发的异像,正是你以念力,也就是以脑电波本身的电磁场与辐射能,干涉周围基本粒子运动的结果。也正是因主人的电磁场,能够比别人更有效率,更为紧凑协调,故而也能更有力的干涉那些微小粒子的运动。而所谓的灵能属性,也就是主人与其他灵师的脑磁场,有着更易干涉某种物理现象的结构。” 张信闻言,不禁微愣,一阵怔怔出神。他没想到,叶若还真给出了解释,尽管其中绝大部分,他都听不太懂。 不过引起他注意的,却是叶若语中的那一句——他现在所引发的一切异像,都是脑电波干涉周围粒子运动的结果。 “那么也就是说,灵能操控的所有的一切,风木水火冰等等灵术,其实都源自于雷电?” 难道说,这就是雷系天赋,本身就相当于一阶战境的缘由所在? 说来他前世拥有了雷属性之后,确实有过这样的感觉,自己在施展与学习各种灵术时,确实变得更容易了。尤其是他将自身雷系灵术,也推升到登峰造极之后,更是一切都随心所欲,时时都能保持在‘天人合一’的状态。 “这么说也不算错,磁场源自于电,本身也可产生电能。主人大脑里面产生的生物电,正是一切的源头。” 可接下张信却是沉默不语,目光定定,陷入了深思。大约半刻时间过去后,他手心中的风刃逐渐散去,却有一丝电火,在那处闪现炸开。 见得这番异景,张信不禁面现出满足的笑意:“若儿,如果我以前没对你说过的话,那么现在就再补上一句,你真是超可爱的!” 叶若的脸顿时通红一片,眼神闪躲:“主人怎么突然这么说?好直白,若儿会害羞的喵。” 张信为之莞尔,可随后他的目光,又渐渐沉静了下来:“我那老友,在生前一共整理出了六十九处隐窍,对应十一种先天体质。其中就有着风灵体六窍,雷灵体五窍,金灵体七窍。而现在的我,能够在灵窍开启之前,打开其中二十四处隐窍,若儿你知这意义么?” 话至此处时,张信不但唇角冷挑,语声也渐渐昂扬:“三年前的上官玄昊,能够用风灵斩削平一座山峰,从而震撼天下!可十年之后的我,却必能以这风灵斩,斩裂大地!那人不惜一切,哪怕堕入深渊恶狱,也要将我踩入泥尘。可他却只怕料想不到,广林战后我却能得此机缘,可以有机会重走这灵师修行之路,弥补遗憾,重铸根基。其实也可算是因祸得福,以前的上官玄昊,哪怕穷一生之力,也最多只能到灵师的巅峰,可现在的我,却能超越其上。” 可叶若却只注意到前面的一句:“生前?主人的那个好友,是已亡故了么?” “是死去了,战死在了广林山。” 张信眼带伤感,看了眼南面:“所以我常有感怀,这苍天待我上官玄昊,究竟是厚还是薄呢?为何偏是让我这罪人活下来?” 闲叙到此为止,张信眼见子时将至,就不打算将这话题继续下去。他先是信手一挥,召来一阵狂风席卷,将那些猎豹血肉化生的黑尘,都扫到了一旁角落。随后又将那‘提炼石’,拿在了手中。 此时这枚黄色玉石,还保持着之前三分之一的亮度。可这就足够了,新手的‘提炼术’,本就需浪费许多,至少达七成以上。 像他这样,却是用了无数邪兽的尸体做实践,才能做到七级以下邪兽至少九成七的提炼度。 可似这等样的本领,一旦被别人得知,那就未免太耸人惊闻,也会引人疑窦。 随着张信小心翼翼的以朱砂笔书,在外书写符文。那提炼石的光泽,又逐渐的暗淡。 这是封印符,可以防止灵能外泄。 做完了这些,张信就又取出了一支念力药剂针剂,推入到了自己臂内,坐在云床上静静入定,继续修习那‘养神决’。 尽管今日的收获,可说是多过于以往数年,可张信在修行上依旧勤勉如故。 他心中清明,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自己如今的前景虽不错,使人期冀万分。可他却仍需一步步走过去,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果实。 ※※※※ 次日初晨当张信从起居室出来的时候,周小雪早早就已到了,正与谢灵儿一起呆在炼造房内。 张信一早并未练刀,他吃过了二女为他准备的早餐后,就也来到了炼造房,看周小雪炼丹的手法。 周小雪这女孩虽是胆小害羞,可这次也不知是因适应了张信的存在,还是她本身在这方面就很专注的缘故,竟一直都是全神灌注的看着那丹炉,并不受张信的影响。 而仅仅半个时辰之后,张信就已明白了过来,心想原来如此。周小雪的天赋,果然是不逊色于墨婷,就不知她以前在汇灵班的时候,是否有其他人察觉? 之后他才开始在院中习武,花了小半个时辰,总共挥刀八千次。 因他现在的刀速激增,用的时间比以前节省了近倍,且在练习之后仍体力十足,未有半点疲惫之感。可张信依旧停了下来,转而修行起了淬玉决。 在当他把淬玉决这套功体,堪堪练到了第五周天时,就闻到那炼造房内,又传出了饭菜香气。 此时恰为正午时分,张信乐滋滋的跑了过去,一边吃着谢灵儿精心烹制的午饭,一边想这样的日子可真不错,蛮惬意的。 然后当三人才刚刚吃完,就听到院外皇甫诚在叫门。 第42章 鹤玉公子 再见皇甫诚的时候,小石居内包括谢灵儿在内的三人,都感觉蛮尴尬的。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们才刚背着外面的那位,完成了一次胡吃海喝的壮举,将昨日留下来的十斤灵兽肉彻底消灭了。 谢灵儿甚至特意用手抹了抹唇角,看看自己有没有满嘴流油。 不过当见面之后,皇甫诚却并未察觉异状,此时他的整个人,正处于精神亢奋的状态,面色潮红:“好消息!你们快跟我走,静公子他们已到了附近,发话说要从我们天柱村召收一些得力人手,组建猎团,两日后就一起去猎杀灵兽妖邪。” 张信与谢灵儿二人闻言,却不禁眼神疑惑的面面相觑,都心想这静公子是何人?倒是周小雪似有听闻,面色微变。 “静公子是谁?” 谢灵儿性情爽利,不懂就问:“我以前没听说过,汇灵班这几期,似乎也没这号人物。” “你们不知道?” 皇甫诚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敢鄙视灵儿的孤陋寡闻,耐心解释道:“也对,灵儿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门中那些真正的顶尖人物,对汇灵班素来都不屑一顾的,只在自己家中修行。我说的这位静公子,就是其中之一,全名宫静,是我们日月玄宗四阀七姓中宫家的小公子,也是近日玄宗内声势喧天的九玉之一。” 说到九玉,谢灵儿就恍然而悟:“他就是九玉之一啊?以前在汇灵班里,一直听别人说什么三仙子四天骄九明玉的,传的玄乎其玄,可我就是不知这些玉啊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所谓三仙四骄九玉,不但都出身大族,也都是些真正的天才,且年纪最大的,也不超二十五。而静公子他,在九玉中排名第四,人称鹤玉公子。” 说到此处,皇甫诚的眼神又兴奋起来:“我之前也没想到,静公子他会选在藏灵山参加弟子试。有他出面号召,这猎团必是强者云集。主要是这次有机会,能混到静公子的圈子里。如能得公子赏识,日后可是好处多多。墨家在藏灵山一带几可只手遮天,可在静公子的面前,他们也得乖乖趴着。” “四阀七姓的人物?宫家么?” 张信已明白了过来,心知那什么‘三仙四骄九玉’,多半都是这三年来,四阀七姓中新近崛起的后起之秀。 只是这个名号—— 张信面颊微鼓,差点就笑出了声。心想这与他自号的‘狂刀’,不就是一个调调么?这些小娃娃,可真不害羞。九明玉也就罢了,还什么三仙子四天骄,真惹人发笑。 对于皇甫诚所言之事,他却是兴趣缺缺,无意参与。 世家子弟中亦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可他却最清楚不过,似这种由各方精英拼凑而成的猎团,内部会是什么样的德性。 且如无意外,自己要过去参与的话,多半会自取其辱。 他是准备敬而远之的,哪怕自己一人都好。虽是危险,却可得自在。且即便要抱别人粗腿,也不该是宫家。 不过谢灵儿却大为心动,当即强拉着张信与周小雪二人,一起随着皇甫诚前往。 张信也猜到了这丫头的心思,一是不愿他再冒险去独自猎杀灵兽了;二则是为墨家,这个傻妞,估计是想着他如结交了那位‘静公子’,墨家就不敢随意对付他了吧? 他本欲拒绝的,可随后却心念一动,任之由之。 待得三人抵达村口时,发现这里确已‘群英毕集’。一大堆的入试弟子聚集在此,足有数百人头。 而在旁边的一座巨石之上,有一位少年负手傲立,衣袂飘舞。这位身上虽也是与众多弟子一样的青袍,却偏被他穿出了英姿飒爽,倜傥不群的滋味。领口与袖边,各绣着一个篆体的‘宫’字,襟角上则是白鹤云纹,显得与众不同。 这位身后,还有这两位少年,其中左侧的那位,面貌肖似女子,神情却冷峻刚毅;而右边的另一人,虽也颇为英俊,却气质阴柔妖异。 待得午时过后,左侧那位少年,才仗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冷然的睨视下方。一股浩大的灵压,蓦然覆盖此方百丈方圆。 “尔等听清,静公子来此是为召集英杰,不是为收揽废物。除武试前八,灵测前十之外,都给我滚!” 这句道出,顿使下方的诸多弟子一阵嗡然,各处喧哗之声四起。 “要求怎么会这么高?之前公子在大周村那边,不是要求武试前十六,灵测前二十么?” “在下武试第九,灵测第十,还请静公子给个机会,哪怕打杂也好!” “在下精通狩猎,有祖传技艺,必定能帮到公子。” “不如再比过一次?我之前是运气不好,这次一定能入前八。” 一直过了半刻,此处都仍无一人愿主动离开。 而也在这刻,那持剑少年又双目微睁,发出了一声冷哼:“尔等,是听不见我的话?难道是要我说第二次?一百息内,此处再有闲杂人等,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就在这一霎那,那弥漫此间的灵压,竟赫然陡增了近倍!而在那少年的周围,更有一阵狂风掀起,往四面八方席卷, 张信亦不禁面色发白,紧咬住了牙关。 这持剑少年的灵能强度,明显又强过墨婷不少。错非是他这几日的灵能强度,又有了不小的增长,今日说不定会直接晕迷。 而此处众多入试弟子,也为之一寂。那人群终于四散开来,不过都未远离,绝大多数都退到了百丈之外,远远观望着, 直到那巨石之下逐渐空旷,只剩下了寥寥三十余位,持剑少年才满意的退回到了静公子身后。 张信向四周扫望了一眼,发现司马长生,李东海,元杰等人都在其中,甚至那墨宫墨婷二人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些生面孔。 那应该是来自百灵山的入试弟子,他们的驻地百灵村,距离天柱村只有不到半里路。 “这次静公子筹建的猎团,会在你们天柱山,百灵山二处,各收录十人。” 这次出言的,却是那位气质妖异的少年,这位的说话声,竟也是透着几分邪气:“猎团初建,公子诸事缠身,时间不多,还请见谅。就请各位,自报灵测成绩与武试名次,由静公子来挑选。” 说到此处,那妖异少年语声一顿,目含笑意的往张信看了过来:“这位看来灵能偏弱,却能列席于此,让我好奇了。不如就先从阁下开始吧?” 张信闻言微愣,随后便坦然自若的答着:“在下张信,灵能初测强度一阶下等,总值二点二;灵能量一阶中等,总值四百二十;灵能属性风二金一,武试……”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传来:“你滚吧!我这里无需废物。” 第43章 灵能感应 张信眉头一挑,看向了巨石上方的声音来处。可那位静公子,却是再未有兴趣,往他这边看上一眼。 倒是那位持剑少年,眉头微蹙着,目光冷然的扫视过来:“没听见么?还不快滚!” 张信哑然失笑,手按住了刀柄。他本来也没想入这猎团,也早就料到了会是自取其辱的结果。可二人用的‘滚’字,却让他稍稍有些不爽。 只是—— 张信隐蔽的看了身边的周小雪与谢灵儿一眼,目中微显无奈。 现在的他可不是孤身一人,自己拔刀将这些人教训一顿,爽快是爽快了,却会连累自己身边之人。 四阀七姓与墨家,是完全不同的。自己倒是无妨,可灵儿与小雪,却多半会遭牵累。 且自己都多大的岁数了,何苦与这些少年人去计较? 思及此处,张信就果断松开了手,转身洒然离去。 可此情此景,却引发了附近旁观之人哄笑。 “风二金一,灵能才二点二,果真是个废物。” “这样的灵能天赋,居然还有脸皮来参加静公子的猎团。” “所谓的狂刀,狂不起来了么?” 尤其是那些认识张信的天柱山入试弟子,这些人眼中的不甘与怨气,此时都稍稍减缓。有些人心想连这位武试魁首都被‘静公子’驱逐,又何况是他们?又有人幸灾乐祸,之前张信夺下武魁,在天柱山一时风头无两,可如今终究是被打回了原型。这位虽掌握着第二战境意发并进,可灵能太弱,终究还是不成的。 谢灵儿则是愤怒无比,她乘兴而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狠狠怒瞪了那巨石上的‘静公子’一眼,就也毫不犹豫的,随着张信转身就走。 周小雪则本来就不太情愿,见得此状,她反是有些开心,也是亦步亦趋,跟在了二人身后。 皇甫诚则是稍作迟疑,就留了下来,只目光懊恼责备的,看着谢灵儿的背影。 待得张信三人远离,墨婷的身影,却也忽然后退。 “我没兴趣了,你们自便!” 墨婷离去,墨宫也同样再呆不下去。他虽不解,可此时却也没怎么犹豫:“在下需得追随堂姐,告辞!” 那位静公子,对张信三人的离去全无反应,可当墨婷墨宫二人退出之后,却是眉头微蹙,似有不满。可随后这点异色,就又了然无迹。 直到巨石之下的三十余人,都陆续报完了灵测成绩与武试名次,这位才再次显出了意外之色。 那妖异少年知他心意,当即笑问:“天柱山武试的次魁何在?” 天柱山诸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皇甫诚抢先躬身,神情恭敬的答着:“禀大人,我天柱山的武试次魁是墨婷,方才已经离去!” 此句让周围几位,颇有不屑之意,听出了皇甫诚语中的谄媚奉承。可严格来说,这位的称呼也未有错。 凡人称灵师为大人,而这位少年能成为静公子的亲近随从,多半也是开了灵窍,成为正式灵师了。 “墨婷竟然是次魁?” 那妖异少年更显吃惊,继续追问:“那么魁首是哪位?墨婷她又是何缘故,败于人手?“ “是那张信!” 皇甫诚心想原来这几位,并不知那家伙是这次天柱山的武试魁首。这使他心情复杂,却依旧一板一眼的答着:“就是方才那灵能强度只有一阶下等,属性风二金一之人。这人刀术登峰造极,已掌握意发并进,墨婷因此而败。” 闻得这句,那静公子终于动容,目中微现出几分懊悔。只是这样的事,也只能令他遗憾霎那。 “灵能强度一阶下等,却能意发并进么?有意思。感觉这人,蛮傲气的样子?那个模样,倒似是不愿与我们计较似的。” 那妖异少年一笑,却再未有追问之意,微一抬手,将总共二十枚挂着紫木令牌的项坠,甩在了在场诸人身前。 “我家的规矩,你们清楚!猎团之内,静公子的话,就是天规法旨。你等愿意加入的,可在明日午时佩戴此牌,去洞玄居前汇合。” 皇甫诚不由微微一喜,那二十枚紫木令牌的其中之一,正插在他的身前三尺处。 可随后皇甫诚又想起了,已追随张信离去的谢灵儿,他的眼眸之中,顿时现出了几分阴霾。 ※※※※ 当张信三人回归到小石居的时候,谢灵儿仍是怒火未消。 “那个静公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以后大家都是同门,客客气气说话不好,他傲什么傲?” “大族弟子,都是这样的。” 周小雪的神色,也颇为复杂:“日月玄宗四阀七姓,无不实力雄厚,一家之力,就可抵天穹大陆的一个二三等宗门,且都有杰出人物。在玄宗之内身居要职。就是掌教,也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其实几年前还好的。可自从上官玄昊叛门而出,他们就越发嚣张了。灵儿你以后,尽量别惹他们。” 张信那边,却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已经在做出行狩猎的准备。 时隔一日之后,他的准备更充分了。主要是昨日,若儿她利用纳米机械,也就是那些银白色的机械蜘蛛,帮他制作了几件工具。不但能使他捕猎之时更安全,也可再增几分把握。 不过当他出门的时候,却见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都各自背着剑与包裹,等在了小石居的门外。 “你们这是做什么?” 张信明知顾问,眼神讶异的看着谢灵儿身后的黑发少女。他早想到谢灵儿会有这么一出,却没料到周小雪也会如此。 “当然是跟你一起去。” 谢灵儿目光迥然,眼神执着:“怎么能让信哥哥一个人去冒险?我们两个却心安理得的吃灵兽肉,坐享其成?” 周小雪则低着头道:“昨天听张大哥说,只要我们三人合力,那就什么样的情况都可应付。” 张信闻言,不禁摇头:“我昨天是这么说过,可今日不同。昨天还有个皇甫诚,那家伙多少还是有些用的。” 他昨天是想把皇甫诚当鱼饵的,那家伙虽是灵窍未开,本事不怎么样,可他的兽属性天赋,却是最易吸引灵兽注意的体质,而且跑的很快。有这人勾引着,无论小雪还是灵儿,都能够保证安全。 可现在,皇甫诚已经没有了,真可惜! 眼见周小雪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与轻松夹杂的神色,张信则笑:“小雪你要真想帮忙的话,其实还有办法。你把灵感术与踏波术,或者灵步术给学了,那么不用战斗,也能帮得上我们。” “灵感术?灵能感应么?” 谢灵儿眼神疑惑:“真要有灵感师的话,倒是能帮的上忙,可小雪她学不了吧?听说需有特殊天赋的人,才能掌握的。旁人要学的话,事倍功半,甚至几十年都不得其门而入。” 灵能感应的能力,任何灵师都拥有,且修为越高,则灵感越强。可谢灵儿所说的‘灵感师’,却是专指那些在灵感能力,超越普通灵师之人。他们往往拥有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同阶灵师的感应距离,最远可在百里外,感应到芥子微尘的变化,甚至还能有未卜先知之能。 ——这样的人物,每一位都是宗门的财富。整个宗门的数量,都不超三千,且大多都层次较低。 第44章 开辟灵窍 “可她的天赋就是如此。” 张信耐心解释着:“我听说几个月前,你能用灵璧盾逼平皇甫诚?之后武试,也是依靠此法,逼平了对手?可要想办到此事,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意发并进,这不太可能;二是灵能掌控的天赋,可以调动灵能,临时强化灵璧盾与刀剑的接触点;三则是灵能感应,提前判断预知。这两种天赋相似,灵师本身的感觉也差不多。我想小雪的灵师,一定是判断错了,以为小雪她的炼药术不错,且出丹率极高,所以认为小雪她的天赋,是灵能掌控。可其实……” 语声微顿,张信目望着周小雪:“可其实小雪你炼丹,是依靠灵能感应这一天赋才对吧?灵感师能够感应到丹炉里的灵能变化,却很难使自身灵能,进入到丹炉内,这只有灵能掌控才能办到。可小雪你的天赋,是水四木四,都是浸透力极强的灵能,故而也能深入丹炉。我猜小雪以前,一定是在失败过多次之后,才能掌握药炉内的火候。亏得你家是开丹房的,有足够的药材供你挥霍。如是真正灵能掌控的天赋,就不会如此。他们往往感应不到丹炉内的灵能,只是凭借温度,气味,以及炉外的变化来调节。” 听到此处时,那周小雪已是若有所思,眼眸里则在发光。 “……小雪你如学了灵感术,那么日后无论是炼丹,还是自身的修行,都很有益处。即便不能掌握意发并进,发在意先,也可直接进入第五战境灵能入微,打开进阶神师的障碍。” 张信这般说着,心里也在想这周小雪,未来可能要比之墨婷与皇甫诚,还要更早进入神师阶位。 他可真想在那个时候,看看皇甫诚的表情。 “我想小雪你之所以胆小怕生,估计是灵能感应的天赋太强,小时候看多了奇怪的东西吧?我以前有个朋友,他以前也是这样。” 周小雪没说话,只俯身朝张信深深一礼,以示谢意。可对于张信的后一句,她却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那我呢?”谢灵儿盯着张信:“雪儿她不能去,那我总行吧?” 张信斜眼瞄了过去,心想这个丫头可不容易打发,看来也只好下点狠药了。 意念微动,一到雪亮的刀光回洒。谢灵儿都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可当她一眨眼,就见张信的刀‘秋澜’,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如遇到一阶灵兽,你现在就已经死了。你应该听师长说过,灵兽的天赋强大,天生就有着接近第二境意发并进的战斗本能。我人族往往两三位正式灵师联手后,才能应付一头一阶灵兽。” 张信收刀入鞘时,语气仍毫不留情:“你要真想帮我,那就尽早将风行术与灵步术之一学会。打不过的话,总需能逃得掉,不然只会连累我。” 谢灵儿还从没被张信这么对待过,她目里顿时闪动泪光,可随即这位就又收起了委屈之色,一声轻哼:“不就是灵步术么?你给我等着!” “信哥哥对灵儿她可真好。” 周小雪有些艳羡的看了眼谢灵儿那负气而去的背影,可随后她又神色狐疑的问:“感觉信哥哥,对灵术懂的可真多。” 张信微微一惊,随后手摸着头哈哈大笑:“我那老爹在当馆主之前,好歹也是一位七阶灵师。” 他心里却在暗自警惕,日后遇到这情形,定不能再多嘴了。 周小雪果然是半信半疑,心想她父亲也是一位九阶灵师,而且擅长炼丹,可也没这样的见识。 ※※※※ 这日张信仍是扛着一个二百多斤的大包裹,在傍晚时分踏入到了小石居内。可此时他却见谢灵儿,依旧是把小脸鼓成包子。 张信不禁暗觉奇怪,转问周小雪:“她怎么了?怎么还没消气?” 他知谢灵儿的性情,跟自己一样的豁达,虽偶尔也会生气,可却很少会隔夜。 “刚才皇甫诚来过。” 周小雪小声为张信解释:“他说灵儿她不参加猎团的话,也不要紧。等明天晚上,他会为我们送灵兽肉过来。” 张信闻言不禁失笑:“这还不好么?有白捡的肉吃,他对灵儿你还真不错。” “我才不吃他的!” 谢灵儿一边啃着碗里的豹子肉,一边咕哝:“有这么得意么?我看他一个下午都挂着那个紫木牌子,在附近到处乱逛,神气的不得了。” 接着她又怒瞪着张信:“你也给我等着,最多七天,我就能学会灵步术了。” 然后这一晚,灵儿在饭桌上纵横捭阖,吃了足足五斤的灵兽肉。之后就在小石居的院子里,练习着步法。 张信看了一会,便满意的回到了自己的起居室。 所谓的灵步术,乃是灵术与体术中的步法,以及提纵轻身术结合的产物。这也是各种灵遁术的基础,借用灵能,可以使灵师拥有比凡间武人更快的速度,更迅捷难测的身法。 灵步术也有诸多的流派,且数量繁多,光是日月玄宗之内,就流传着一百九十七种。 可张信只一眼就认出,那是一种名为‘御风七绝’的灵步术。听名字就可知这偏向于风系,且据张信所知,这种灵步术,日后正可与风行术配合,可使灵师奔行之术,快到神鬼莫测。 且他看灵儿的步法,明显已有了一定的基础,说是七日内掌握灵步术,并非虚言。 也由此可见,灵儿在汇灵班中的那位老师,确实是对她用了些心思。 ‘御风七绝’流传极窄,是日月玄宗内某个派系的特产。如非是谢灵儿深得其师长喜爱,是绝没可能将这门灵步术学到手的。 当夜张信,依旧是以练习提炼术为借口,将足达二百余斤的猎豹肉,化为黑沙。而这次张信,冲开的是金属性的隐窍之‘金泉’。 再生之后,张信共选择了风灵体,雷灵体,金灵体以及另一可增强所有灵术威能的天元体,作为自己的根基。 不过这二十四个隐窍,开辟的难易度,却不尽相同。似昨日的风池,今日的金泉,都是一夜之间就可打开。 可风灵体的下一窍‘广风’,以及金灵体的‘银根’,就不是那么容易打通了。三五头一阶金风豹的肉,都不够用。 所以他现在,准备由易至难,先将这四大灵体的第一窍,先打通再说。 第45章 猎团组建 接下来数日,也一切照旧。谢灵儿每天都在苦修灵步术,一天到晚除了吃饭时间,都不肯与张信说话。 周小雪则是在炼制灵丹之余,抽出了所有的闲暇,修习那基础灵感。 到第三日晚上的时候,她的第一炉养灵丹,就已经完成,足足成丹一百二十三颗。即便算上皇甫诚的份,也足可供他们四人使用一个月了。 且这养灵丹,对他们而言,其实已没甚么用处。也只在张信身上,还有些效果。 至于那蕴灵丹,因还缺了些关键的药材,仍无法开炉。 所以炼第二炉养灵丹的时候,周小雪就不怎么用心,转而在灵感术上痛下苦工。 此女灵能感应上的资质,也确如张信的判断,天赋极高。仅仅数日,就已有了些气候。能够隔着五六里,感应到张信的到来。 而随后周小雪,就也如谢灵儿一般,开始修炼起了灵步术。不过她在这方面的进度,却是差了谢灵儿许多。 张信亦每天都是练习,捕猎,开窍,生活稳定而规律。 这几日中,张信的小石居,也几乎是与外隔绝的状态。直到第四天之后,陆续有人向他们发出了组建猎团的邀约,他们三人才感觉到了小石居外的潜流暗涌。 而这天晚餐时,谢灵儿就将那十几个邀请函摊放于身前,蹙眉不语。 这里面有六张是邀请她谢灵儿的,还有两张是给周小雪。而其余八张,则是属于张信。 尽管因灵能低弱之故,张信没被那位静公子看上。可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不少识货之人。甚至还威名远播,被其他下院的入试弟子得知,邀请函的数量,还在灵儿之上。 “怎么?” 张信手抱着胸,似笑非笑的问:“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好猎团,怎么又在发愁了?” “可里面没一个合适的。” 谢灵儿嘟着嘴:“我问过汇灵班里的几个姐妹了,说这些人里面,没一个靠谱。他们现在几乎没有战力,这不是想要用我们两个当苦力么?” 她想要加入猎团,是不欲张信独自冒险去猎杀灵兽。可似这样的猎团,加入进去又有何意义?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顺利的猎杀灵兽,即便能办到。真正出力的也就只可能是他们两个,别人则坐享其成。 张信闻言,亦不禁一笑。心想灵儿人虽天真烂漫,却不愚蠢。 “我也听说过一事,说是静公子组建的猎团,似乎遇挫了,” 周小雪的神色,亦颇为凝重:“据说他们八十几号人一起去南面的荒原,准备设伏猎杀一群风鹿的。可最后空手而归不说,还有人受伤不轻,差点就没法回来。就不知受伤的人里面,有没有皇甫诚?” 张信闻言恍然,怪不得皇甫诚那厮,连续几天都不见踪影,这倒是张信乐见的。 “他们也受挫了?风鹿只是一阶灵兽吧,它们有这么难缠?” 谢灵儿则是吃惊,又有些错愕的看张信:“可我看信哥哥他猎杀灵兽,似乎很容易的。” ——这几日,她是亲眼看这张信,每天带回二百多斤的灵兽肉,种类虽不尽相同,却都是食人的梦兽。 “这不一样。” 张信微一摇头,心想他这边是捕猎,静公子的那群人则是‘会猎’,怎么能相同? 那成群结队的风鹿,可远比那些落单的猛兽恐怖得多。毕竟那些畜生,无论是食草食肉,只需开了灵窍,都能有着不俗的智慧与战力。 其实宫静的猎团,要对付五六只灵兽,还是容易的。毕竟他那些部下里面,一阶灵师就有至少三位,此外还有着二十位以上,能够灵能外放的准灵师。 需知人族灵师的强大处,就在于联手协作。战境相同的话,灵师往往不是灵兽的对手,可如能有十位灵师联手,那么战三倍的灵兽都不成问题。 所以日月玄宗内,才有诸多的猎团存在。 可以宫静手下那些东拼西凑,也没有过捕猎灵兽经验的乌合之众,要应付一群风鹿,还是太勉强了。 可张信也奇怪,以宫静的出身,他的长辈应该早有提醒警告才是,怎会如此的自负狂妄?在猎团战力不足,也未配合娴熟的情况下,深入草原? 心中微动,张信就开口问道:“那么这次可有人离场?” “应该没有。” 周小雪摇头,不好意思的说着:“我是听别人说的,不太清楚。” 张信闻言则若有所思,心想那宫静,多半是有什么目的才如此。且谋划甚为周全,所以那猎团一应人等,才能安然无恙。 而谢灵儿那边,则是发泄似的那十几份邀请函,全都丢到了垃圾篓里, “懒得管他们!我还是继续练我的灵步术!” 她感觉自己与其加入这些人的猎团,还不如自己尽快将灵步术炼成,去帮信哥哥的好。又或者过几日,他们二人自己组建一个猎团。 心意既定,谢灵儿就不再去烦心,又继续在餐桌上横扫千军。 张信也料到会是这结果,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其实这些邀请函中,也不是没有可靠之人,就比如那墨婷。可无论是他,还是谢灵儿,都不放心。 随后他又想起了一事:“对了小雪,最近我想要请人帮我做点事情。以前你在汇灵班,可曾有认识那种人面较广,且办事妥贴之人?” “请人做事。” 周小雪一边凝思,一边迟疑的说道:“不过,这样的人,倒也不是没有。最可靠的应是周家兄弟,大哥周高,二弟周富,小弟周帅。我见过几次他们收钱揍人,哪怕被汇灵师的老师逮住,也不招供雇主,信誉蛮好的,也认得很多人。他们的老大,这次武试还拿下了第五位,不知张大哥你打算做什么?不难的话,我与灵儿也能帮得上忙。” “周高,周富,周帅,高富帅么?” 张信暗暗记下这三人的名字,只仔细问了下这三人的形貌。随后就一阵哈哈大笑,想办法岔开了话题。 之后第二日,张信又照常出猎。不过在开始捕猎之前,他又想及昨日周小雪的言语,便又临时改了途径,往东南面的方向飞驰。 按照他从皇甫诚那里拍来的地图,那群风鹿,正是在这个方向。 果然张信才往东南奔出三十余里,就看见了一大片的鹿群。一眼望去,赫然足达二千三百余头,规模浩大,气势摄人。不过里面真正的风鹿,只有大约九十头,其余皆为凡鹿。 张信仔细看着,然后目光就盯住了位于鹿群中央,一头正昂首阔步行走着的雄鹿。 远远可见这头雄鹿身躯高大雄壮,气势威武不凡。此外其周身上下,还有着几处明显的伤痕。 灵兽的恢复力过人,可这头鹿王的的伤势,却隔夜都没法复原,可见这头雄鹿的伤势极重。 可张信关注的,则是此兽的鹿角。那形状与其余风鹿的角,明显不同,不但更虬结茁壮,且隐隐呈现着黑玉般的光泽。 第46章 奇宝风砂 “原来如此!他是盯上了这东西。” 张信恍然,他明白宫静想要什么。怪不得会如此急躁,这头鹿王明显已进阶在即,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而一旦这鹿王成为二级灵兽,不但本身可战力大增,更可惠及整个鹿群。那是别说是宫静的猎团,便是五十人以上的真正灵师猎团,都未必能够拿下。 “盯上什么?”叶若又冒了出来:“那头鹿王的角么?感觉这磁场,好奇异。” 张信却摇着头道:“那角确实珍贵,可以制作二阶法器。不过最珍贵的,却是那头鹿王的血,这虽也算是风鹿,却是其中的变种。它身上的灵血,我喝了之后,灵能强度至少可提升九点以上,还可强身健体,固本培元,提升风属性功法进度等等,总之是好处无穷。真没想到,这次千页峡内,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却并没注目那鹿王太久,那虽是好东西,却不是自己能到手的。这头鹿王的战力,不会逊于二级灵兽多少,还有诸多的部下。即便是他,此时也完全没办法可想。 且这头鹿王虽受伤势牵累,暂缓了进阶的时间。可他估计此兽,最多七八天内,就可进阶二级。那时这群凡鹿,也必将受其影响,至少会有二十头以上同时觉醒,成为一级灵兽。 这也意味着,眼前这群风鹿,即将成为这附近二十里荒原地域的霸主。之后的五六个月,宫静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法动手。 宫静那一堆人都如此,又何况是自己? 四下里扫望了一眼,张信就欲离去。可此时他却突然一声轻咦,看向了位于鹿群尾端的某个方位。 良久之后,张信就眼神微凝,目中微透异芒。 “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真是运气,昨日他才打通了‘天元六窍’中的‘元洞’,获得了‘灵能洞察’这一能力,今日就撞上了好东西。 “主人是看那头鹿体内的晶石么?” 叶若这是根据张信的视线,做出的判断,她的面色分外好奇:“应该是胃结石的一种,可辐射能很强。那头鹿居然没死掉。” “你看到了?” 张信毫不觉意外,只是听到‘胃结石’这句,感觉心里微有些别扭。可他随即就压下这心虚,凝神观察着。 所谓的灵感洞察,乃是灵能天赋的一种,也是天元灵体的能力之一。 那‘天元六窍’,可不仅仅只是可将所有属性的灵术强化二级而已。更同时具备灵感洞察,灵能速行,灵能极化三种灵能天赋。加上他自身本来就有的天赋‘灵能掌控’,日后必可将他的战力,强化到极限。 而严格说来,灵感洞察,也是比灵能感应更强大的一种天赋。一旦掌握,他的一双眼,会被强化到极致。任何的灵术,任何的法阵,须臾间就可窥得虚实,观其破绽。不过也有缺点,这天赋不能及远,哪怕日后加以强化,也最多只能到他的目力极限。 可此时张信,就可望见那位于鹿群最尾端的一头小鹿,体内有着一股强大的灵能反应。 ——可那连灵兽都不是,甚至还未成年。 “那应是血风砂!价值虽不如那鹿王的灵血,可也很不弱了,可算是三级的天材地宝。” 张信从那头小鹿身上收回目光后,又四下扫望了一番,才悠然退去。他暂时找不到机会下手,那群凡鹿被看护的极好,张信自问自己,或有能力将那头小鹿斩杀,却绝没法全身而退。 此外张信势在必得,可在动手之前,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当晚张信依旧是扛着一头灵兽回归,可让他失望的是,他那小石居的门前,依然只贴着一些邀请函,没有任何的战贴。 张信心想这不对啊,他还指望靠这灵居赌战赚钱呢!看来昨日他想的那个谋划,必须尽早开始不可。 而这夜张信从灵兽肉里面提炼出的灵能,却再没法让他打开任何隐窍。这一是因难度的增加,二则是张信将提炼灵能的比例,提升到了三成半。 在经历了好几只灵兽的练习之后,他的提炼术,总该有些增长的。 等到次日清晨,张信征得周小雪允可后,又将那一百二十颗养灵丹取来,随后就直奔北面的‘公示亭’。 那里是日月玄宗的监考官公示各种通知与消息之所,也是弟子们换取各种资源的所在。 当张信赶至的时候,发现这里空空落落,只有王封在亭子里面胡吃海喝。当望见张信到来之后,王封也没有停下,只好奇的问:“张信你有事?” 张信眼看着王封,只须臾间就将一只野猪腿啃光。不禁暗暗发笑,心想这吞天功,果然了得。 不过这非是灵兽肉,王封这么能‘吃’,估计也是要以数量补质量的意思。 “你王封好歹也是二阶灵师,难道连灵兽肉都吃不起。” “可我每天吃的太多啊!” 王封一声轻叹,满脸的无奈:“也就因为太能吃,现在都找不到一个好猎团。我又不像那些世家子弟,秘术法器灵装什么的,应有尽有。到现在也就只能勉强对付一只一级顶峰的灵兽,在外面还得靠运气才能撞上落单的。” 张信摇了摇头,随后他就将自己的那枚‘提炼石’与一百二十颗养灵丹,放在了王封的桌前。 “帮我算算贡献度,能否换取二级法器‘踏水靴’?” 王封初时不以为意,可当他仔细看了那提炼石以后,就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大吃一惊。 “你能够独自猎杀灵兽?怎么办到的?我看看,这里面是大约三千五百二十七点一阶灵能。张信你难道作弊了?这东西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胡说八道!” 张信一声轻哼,目含不悦:“是我自己杀的好不好!你们的人,天天盯着我,哪有办法作弊?” “可这怎么可能?” 王封只觉匪夷所思,心想这提炼石里,至少有五种不同的灵能,也就是说,他眼前这个家伙,自从进入千叶峡之后,已猎杀过五头一级灵兽? 可现在宫静那边的猎团,都才刚开张! 可张信说的也对,这位身为武试魁首,正是几位监考官重点看顾的对象,没可能作弊的。 且即便这提炼石是夹带进来的,这位也没可能现在就拿出来,引人猜疑。 忽然他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难道说,张信你如今已是第三境发在意先?” 张信没答话,只催促王封快点给他算贡献值。 王封没奈何,只能暂时压住了好奇。而片刻之后,他就摇头道:“还差不少,二级踏水靴的标价,是一百贡献值,你换不到的。” “那就一级踏水靴吧!”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自家宗门可真黑,这东西在外面买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千点一阶灵能,这都涨价一半多了! 这东西他自己,其实也可尝试制作,可是眼下却没多少时间了,必须得在那头鹿王进阶之前得手不可。 第47章 周高富帅 除了那一阶踏水靴,之后张信还换了些东西。三张一级‘灵隐符’,内蕴灵隐术,可以隐藏自身的灵能气机;还有一枚‘血元丹’,服用之后,可以大幅激发气血潜能。这东西能使张信的战力,临时激增七成。不过他换来这东西,却是准备用来逃命的,总不可能与那些风鹿硬拼。 然后当张信心满意足的从那公示亭离开不久,就远远望见三个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拦在了道路的前方。 张信见状微愣,他看这三人形貌,似乎就是周小雪所说的的周高,周富,周帅。这可真巧,自己正想寻这三位,结果对方就找上门。 只是观此三人都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来却是来意不善。 张信心念微转,就又大步行了过去,而后抱拳一礼:“敢问三位,可是高富帅兄?” “你认得我们?” 那周高目中微现异色,可随即他就又一声冷笑。双拳紧捏,发出一阵阵咔嚓嚓的响声:“如此也好,既然你认得我们三兄弟,那就该知道我们的规矩!乖乖站着,让我们揍一顿,今天我三兄弟可以开恩,不打断你的腿。” 张信闻言,不禁失笑:“敢问我狂刀张信,何处得罪了高富帅?” “你管那么多干嘛?”周富斜着眼睛,神情凶恶的呵斥:“就是看你不顺眼!” 周帅则双手抱于胸前,一声冷笑:“还敢自号什么狂刀?你也配?都多大岁了?没长大么?” 张信闻言一叹,手握住了刀柄:“看来三位,今日是定要寻张某的晦气了?就不能和气些说话?” 也在同一时刻,距离张信与高富帅三兄弟对峙之地的百余丈外,墨宫正立在树枝上,往那边远远眺望。旁边则是墨婷,正神情疑惑的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自然是在帮你!” 墨宫的神色,略有些得意:“等到他们四人动手,张信撑不住的时候,婷姐你就冲过去救人。这是美人救英雄之计,那张信以后就不好不理你了。” 墨婷先是愕然,随后就用怪异的眼神望着墨宫:“堂弟你是白痴啊?人家怎么看不出来?且那三兄弟,怎么可能是张信的对手?你这是准备让他们去挨揍吧?” “怎么会?那三兄弟都可灵能外放,身具秘术,且演练有一套阵法,彼此心意相通。一旦联手合力,即便是现在的婷姐你,你也未必就能敌得过。” 墨宫负手身后,自负一笑:“且那张信即便知道那三位,是我墨家授意的又如何?此事自有我墨宫背锅。到时就说是我私下所为,婷姐你得信后匆忙赶来阻止就可。此策天衣无缝!” 墨婷闻言,不禁抚着额头,一副无语的神色:“我说张信他已到了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宫弟你定是不信可对?” “我又不蠢!” 墨宫微一摇头,唇含冷哂:“他才多大的岁数,连灵能外放都办不到,怎么可能发在意先?” 墨婷神情无奈,她再懒得与墨宫解释。眼见张信的周身,已是微风环绕,就不敢再耽搁。蓦然飞身而出,竟是踏着灵步术,仅仅片刻就已接近到四人对峙之地。 而当发现墨婷接近时,那高富帅三人,顿时一阵错愕不解。张信则是眼神了然之后,又复疑惑。 他猜到这三人拦路,可能是墨家的手笔。可又奇怪这墨家的手段,怎会如此的低劣? “停手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墨宫承诺过给你们什么,我墨家都会如约给付。” 那墨婷先吩咐了那周高三人一句,随后又眸光清冷的看向张信:“今日算是误会,他们三人也还未动手,就当方才一切,都未发生过如何?” 那周高周富周帅自无不可,只要墨宫承诺的好处能到手,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张信的注意力,却已不在墨婷的身上。他眯着眼睛,看向了前方。 此时墨婷已察觉不对,她侧过了身,往另一侧看了过去。只见那边赫然有六人,正从远处急步行来。这使墨婷的眼神微凝,她认出对面那些人,并非是天柱山别院之人。 直到三十丈外的时候,这些人才放缓了脚步,却又四面散开,呈合围之势。 而为首那位,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微黑,面上全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位站定之后,就目望着张信:“你是张信?这次天柱山的武试第一?” “不错!” 张信心想今天还真是事多,他此时已万事俱备,只欲尽快将血风砂拿下,便有些不耐烦的随口答着:“本人狂刀张信是也,不知你等,又是哪里的人物?” “是你就好,这几天都想截住你,却都没能办到。” 那黑肤少年微笑:“在下雪风山的入试弟子魏丹,至于旁边几位,是我们雪风猎团的人。这次前来,是为特意借张兄的二级风行镯一用。那东西,在你手里吧?” 此时他的目光,已落到了张信右手的那枚银白手镯上。 张信闻言蹙眉,他已猜到此人的来意了:“抱歉,此物概不外借!” “这没得商量,张兄不借也得借!” 此时说话的,却是另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少年,神色自负:“在下李探,这次雪风山排位第二。此间十四人,或是灵测前十,或是武试前八。份量如何,张兄自己掂量。真要逼我们动手,那大家面上就不太好看。” “也就是说,今日无论如何,这风行镯都必须到手不可。” 那魏丹眸光炯然:“我们雪风山,别的没什么,就是人心齐。张兄如肯主动让出来,就算我等雪风猎团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我们猎团里,也可给你一个名额。” 张信不禁微叹,再次以手按刀:“尔等是打算强抢吗?可抢夺同门之物,在我日月玄宗乃是大罪。” “你我可都还算不得同门。” 魏丹失笑,神色毫无动摇:“且也说了只是暂借,事后自会还给张兄。至于罪过,魏某自有办法。” 此时又有一红衣少女,一声冷哼:“你与他啰嗦做什么?直接动手就是!” 魏丹却微一摇头:“洛瑶你稍安勿躁,所谓先礼后兵!张兄,不知阁下考虑的如何了?” 张信冷冷一哂,正要答话。旁边的墨婷,却蓦然出言:“你等,莫非是欺我天柱山无人?” 此句道出,顿使诸人注目。魏丹目中,顿时瞳孔微收:“墨婷?我听说你这次,是败在了此子的手中?你们墨家,也算不上是天柱山的人吧?这次莫非是欲替他出头?” “别人怕了你们墨氏,可我雪风山却不惧!” 随着这低沉的声音,一位执剑男子忽然从诸人中前行数步:“之前在汇灵班的时候,就一直想与你较量一二,可一直都无机会,今日正好。” 第48章 连斩六人 “姜白?” 墨婷的眼神凝然,战意渐起。她认得此人,正是这一届汇灵班的前十七位。可这位的实力,远不止是这个名次而已,只因提前遭遇了第一位的那人,才止步于三十二强。 在她看来,此人至少都有着前五的实力。 只是就在她欲开口应战之前,旁边张信却已笑着开口:“墨大小姐,还请退下吧,这是我狂刀的事。” 墨婷闻言愕然,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张信,却见后者目中饱含酷烈杀意,语气则不容置疑:“此事我自己就可处理,狂刀张信,还没到需要他人援手之时。” 这使墨婷神情微动,随后就一拂秀发,温驯的往后退开数步:“是我不对!墨婷擅做主张了。这几个人,又如何能是狂刀之敌?” 旁边看着的高富帅三人见状,则一阵错愕,眼神匪夷所思。他们以前在汇灵班,可从来没见过墨婷这副模样。 那位墨大小姐,不是看别人不爽,就一剑斩过去么?这副小女人的模样,算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如墨宫所说,他家堂姐喜欢上了这张信? 可随后三人又觉不对啊,这位墨大小姐真要喜欢上了张信,这个时候怎会袖手旁观?这不是要眼看着张信被揍? 对面这六人,他们也听说过。那姜白与李探,正是雪风山武试灵测的一二位,而其余的魏丹,洛瑶,罗守功,杜达,也都实力不俗。 雪风山之人齐心抱团也是真的,这次那位静公子组建猎团,可雪风山却无一人参加。 这六人联手,这张信怎么看都得倒霉。 张信倒是对墨婷,又有了全新的感觉,他不由定定的看了此女一眼,眼中含笑:“你这女人,倒也有趣,跟我以前想的不一样。” 墨婷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层红晕。眸光侧移,似是羞不可抑,又含欢喜。 此情此景,只令那周高周富周帅三位瞠目结舌,愈发的感觉不可思议。 “你们话说完了?” 那魏丹面上似是不耐,眸中却闪过了几分轻松。墨婷如不插手,自是再好不过。 “观张兄之意,看来是不打算将风行镯交出来了?” “不是已说了概不外借?” 张信面色恢复冷漠,语声平静:“你们想要的话,那就自己来取吧。事先说一句,狂刀的刀,可从不留情。” “看来张兄,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是如此,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魏丹面色微寒,当即就声色不动的往张信行去,与姜白李探等人,恰成围杀之势。 可他却只见对面的张信毫不在乎,径自仰首望天,魏丹心念微动,就不禁嘲讽的一哂:“张兄是在等监考官与戒律堂的人插手么?” “怎么可能?入门第二试的规矩之一,就是监考官与戒律堂之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插手弟子试。即便有弟子违逆了门规,也需在事后处置。这一条,张信记得的很清楚。” 张信摇着头,似笑非笑:“我只是在希望今日这附近,有足够多的医护堂灵师。人少了的话,你们会受罪的。话说回来,你们还不动手么?狂刀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魏丹闻言不禁微愣,正奇怪这位此言何意,就见旁边的洛瑶与罗守功二人,已经动手。 这两位早就已经不耐烦,此时近身之后,却是毫不客气的向张信的肩侧锁拿过去,欲将他的双手制住。 可就在这一霎那,那姜白的面色,却忽然转为煞白。 “小心!” 众人视野中,只见那张信的身周,两道雪白的刀光亮起。然后血光飙射,一男一女两个人头冲天飞起,那脸上的神情无比错愕,似兀自不敢相信。而周围诸人,除了墨婷之外,都没能见张信是怎么出刀。 “洛瑶……” 杜达一声悲鸣,以灵璧盾护在身前,手持长剑直斩张信身后。可他剑影未至,张信就已往后撤了两步,人仿似鬼魅一般,到了他的身侧两步。随着那长刀斜斩,众人只听又是一声‘喀嚓’轻响,那杜达的头颅,也同样高抛飞起。 张信这三刀,似如电光火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感觉只一眨眼,洛瑶三人,就已被张信刀光枭首! 魏丹同样是脸色苍白,此时此刻,他已情知不妙。自己眼前这位,实力之强,必定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李探先是一阵发愣,目光赤红:“你这畜牲……” 他早就已捏好了灵诀,此时引发之后。瞬时就是一道灵光斩,向张信掠空袭去。而同时那姜白,也御起了数道灵能锁链,往张信方向飞袭而去。 此人竟也能免印施法,灵能锁链之后,赫然又是一道灵光斩。施法之速,迅疾绝伦。 可那张信的身影,却如影似幻,在那灵能锁链与灵光斩之间穿梭着,仅只片刻,就到了那李探的身前。 “给我滚回去!” 此时出言呵斥的,正是魏丹。此人还无法灵能外放,可剑术却极其了得,迅疾准狠更胜方信子,似如毒龙,直刺张信咽喉。 “可我狂刀的字典,绝无滚回二字!” 随着张信的笑声传出,又是一道银白刀光,自下而上的撩起。一条断臂,也随之抛飞到了半空。 而张信的身影,依旧是狂风缠绕,似如鬼魅。轻而易举的在那众多的灵能锁链中游走,而他第二刀却是一式疾刺,直接洞穿了魏丹的心脏。 “倒是你等,谁给了你们胆量,敢来招惹狂刀?” 魏丹口中溢血,虽极力使自己的身躯直立,却仍功败垂成,浑身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意念之内,已是充满着懊悔。 之前就已知道,张信能够胜墨婷,实力应该不弱。可在他们想来,此人灵能强度不过是二点二,据说那位静公子都很是不屑,那么这张信实力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所有从始至终,他从未想到过是这样的结果。结果非但没有得到那二级风行镯,反而令他这些手足兄弟,尽数折戟在这张信的刀下么? 也终于明白,方才此人言中之意。而今他也只能衷心寄望这附近,有着足够多的医护堂灵师坐镇。只有如此,才能保住他们几人的性命,才能使他们免于损伤根基。 此时张信,已经再次来到了李探的身前。接下的一刀,他却并没有如旁人想象的那般寻隙而入,而是强力劈斩,正面强攻! “半入江风半入云!” 赫然只一刀,就将那李探身前的灵能盾斩裂开来,凌厉的刀锋,直接剁入到了李探的肺腑之内。 然后张信身影前踏,可他人就似一片变换不定的云雾,不知如何,却到了正狂扑向前的姜白身后。 墨婷认得,那正是不久之前将她击败的‘云龙三折’,却更变化莫测。 然后下一刻,那姜白的人头,就果然高抛飞起。 第49章 毁就毁了 望着眼前这一幕,那周高周富周帅三人,都只觉是一阵毛骨悚然,看张信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只洪荒巨兽。 然后他们又用择人而噬般的视线,回望着身后的树林。心想那墨宫,一定是看他们不顺眼,想要他们仨兄弟从这场入门试中出局吧? 旁边这个家伙,哪里是他们能够动得了的?这个张信,把自己打扮成一只看来似人畜无害的猪,可其本质,却分明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而那树林之内,墨宫则同样无比错愕,吃惊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骤然涌起了一股明悟——发在意先!那个张信,他的确是发在意先了! 然后他的浑身上下,也不寒而栗。心中是万分庆幸,亏得是婷婷姐及时出面阻止了,否则今日真不知怎么收场。 可笑他之前其实还想要避开墨婷,去寻这张信的麻烦。幸在有魏丹姜白这一群人,先一步就撞上了这刀口。 “果然是发在意先!” 公示亭内,王封远远看着前方那一幕,而后轻声一叹,将手中的玉符收起。 心想雪风山那些人,真该感谢自己。如非是他先一步就通知监考官,提前召集人手,这几个家伙,怕是真要吃上一次大苦头不可。 他们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张信?这些人联手合力,都未必能拿得下一头灵兽,可他们面前这家伙,猎杀灵兽却似已轻而易举。偏偏那位,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不是在找死么? ※※※※ 监考官赶来的速度极快,就在张信一刀斩断杜达人头的时候,上空中就有数道光华降落,准备为那首先被张信断头的三人施救。 然后以李光海为首的几人,都浮在半空中,眼看着张信将剩下的魏丹李探,一一‘斩杀’。 几人都是得王封示警之后,匆匆赶至此间。 按照规矩,他们确实不能以任何形式,任何借口干涉千页峡内的一应大小事物。 可似今日这样,可以判定入试弟子即将面临死亡威胁时,还是能够出面阻拦的。 可惜仍是慢了一步,没能阻住张信继续逞凶。 此时雪风山的监考官黄阅山也到了,见状是怒意填膺。人还未从空中落下,就已冲着张信怒吼:“你这娃娃,怎么就这么心狠手辣?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恨,要下这样的毒手?” 张信却是神情淡淡的收刀入鞘,一派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闲适。 “大人言重,我真要下毒手的话,就不会只是这样而已了。” 灵师的真正要害,只有脑部这一处。因有大小回生术的缘故,灵师的任何部位受损,都可以恢复过来,哪怕手足俱断,也能复原。甚至头断之后,也可存活半刻时间以上。 可如是头部受损,那就再活不过来了。哪怕是‘圣灵’出手,也一样无可奈何。 “你还要怎样?” 那黄阅山愈发气恨:“不过就是一些小冲突而已,他们的前程,现在都被你给毁了!” 按照规矩,入试弟子一旦遭遇这样的濒死之伤,也就等于是从千页峡出局了,将被取消入试弟子的资格。 “毁了就毁了吧!” 张信毫不在意,唇含哂意:“像他们这样的人,肆意欺压同门,抢夺他人财物,日后于宗门何益?今日他们就敢将门规戒律视如无物,日后只怕也会将里通外敌,勾结邪魔视为等闲。似此等人,我张信看不惯。撞到我手里,算是他们倒霉。” 黄阅山闻言,不禁气结。心想不过强夺一件东西而已,魏丹等人也明显没有伤人之念,哪有这么严重?就要扯到里通外敌,勾结邪魔上? 而张信却已懒得理会这位,径自向李光海一抱拳:“大人明鉴,今日是魏丹等人动手在先,在下无奈反击,并无违逆门规。” “我明白。” 李光海看了那躺在地上的魏丹等人一眼,神色淡然微一颌首:“此事确非是你的过错,缘由我等已知。” 张信闻言一笑,再俯身一礼:“弟子还有事缠身,大人如无其他的事情,就请恕弟子告辞了!” 见李光海与旁边的几位都并无异议,张信便转身就走。 那黄阅山眼看着张信那悠然自若的背影,不由一阵磨牙:“他可真敢说!什么里通外敌,勾结邪魔。只为这一点小恩怨,就断去同门的前程,这等睚眦必报的乖张性情,岂可为我日月玄宗弟子?” “黄兄,他会这样,怕是有缘由的。” 王纯心知这位,确实是心疼魏丹六人被淘汰,不由一声轻叹:“这个张信,是广林山活下的三十七人之一。” “广林山?” 黄阅山微一凝然,随后才反应过来,恍悟道:“是上官玄昊?原来如此,恨乌及乌,这倒也说得过去。” 可他依然气恨难平:“可老夫还是以为,这张信性情乖张,不合入我日月玄宗门墙。” “这事你说了不算。”李光海面色冷漠:“他是否有资格入门,自有本座与王副监考决断。” 黄阅山还来不及发怒,就又听李光海冷声笑着:“还有这魏丹六人,确是违逆了我日月玄宗的门规,此事我会上报戒律堂,暂时取消他们的外门资格。今日在场诸人,都可为见证。” 黄阅山气息微窒,眼神阴冷的看着李光海:“李师弟,凡事可勿要做绝!” 李光海却嘿的一笑:“我便要如此,你能怎样?” 黄阅山的双目,已是泛红,又看向不远处的一位戒律堂执事。可他却见这位毫无反应,对他的眼神示意视如未见。 这使黄阅山一阵沮丧,这要换成是别人,他还有办法可想。 可这个李光海,偏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性情就如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而此时不远处的墨婷,则是眼神迷醉的看着前方,对于身边几位监考官的争执听如未闻。 只心想她喜欢上的男人,果然是与别的人不一样。 ※※※※ 张信走出一里之外,就停了下来,在原地静静等候。然后大约半刻时间之后,他就见周高周富周帅那群人,也正往这方向行来,后面则是墨婷墨宫二姐弟。 那高富帅三人直至此刻,都是心神恍惚的状态。而再当他们望见前面张信的时候,不由都是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手按兵器,做出防备的姿态。忖道这家伙,莫非是要来寻他们算账了?这可不太妙,以张信战魏丹姜白那几人时展露的身法,他们那套所谓的阵法,就是形同虚设。真要打起来,只有被揍的份。只希望这人手下留情,不要把他们的头给砍掉。 张信却视如未见,信步走到了三人身前: 周高面如土色,不过他毕竟是三人的老大。此时壮着胆子踏前数步,将两个弟弟拦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今天是我们不对,可我们只是想吓唬你而已,没想过要真动手。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那就把我给砍了,放过我弟弟。” 第50章 己所不欲 “周兄看来是想多了!张某并无此意。” 张信莞尔:“今日也算是巧,恰好我最近想要找人帮忙。我听说你们三人办事,还算可靠,所以有事相托。” “原来如此!” 周高闻言,顿时神色一松,心暂时落回到肚子里。这时他才感觉自己小腿肚,正在发抖,无论自己怎样控制都无法停下。浑身上下,也一丝力气都没有。 几次想要再开口,却再说不出话来。心想眼前这位的杀气,怎么就这么重? 感觉面对那些一二级的灵兽,都没有这么难的。 好在他身后的周帅,这时也已缓了过来:“不知张信大人,有何事要我三人去办?今日我们兄弟得罪在先,愿无偿为大人效力一场。” 周高感觉自己三弟之言有些不妥,似乎太谄媚了。所谓的‘大人’,是灵师专有的称呼。 可他一想到这位,可能已是进入了第三战境发在意先,绝大部分的一阶灵师都非其敌,就又闭上了嘴。心想以对方在战境上的天资,日月玄宗的神师法座们,只有瞎了眼,才会放过这等天赋异禀的弟子。 日后此人成为门中的大人物,必是十拿九稳之事,提前唤一声‘大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那敢情好!” 张信面上微微含笑:“放心,也不是什么难事。张某就只是想要拜托你们兄弟,尽量将我的灵测成绩,还有前几日被那位静公子鄙薄之事传出去,总之越多人知道越好。” 周高周富都是一阵发愣,不解张信此言何意。这种事情,别人掩饰都来不及,这位倒好,还生恐别人不知。 还是周帅反应得快,面色微变:“大人之意,可是为了洞府赌斗?” 此言道出,不但是周高周富面色奇异。后面的墨婷墨宫姐弟,亦是眼神异样。心想这个家伙,可真够卑鄙阴损的,这是想要骗人去挑战吧? “你们管我做什么?” 张信轻咳了一声,眼神闪烁心虚的旁顾左右:“总之照我的意思去做就成。” “此事不难。” 周高抱拳于胸:“只是今日过后,可未必会有人信。” “今日,今日是发生什么了?” 张信眼睛眨了眨,别有深意的看向了后方的墨婷墨宫:“你们可看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得此言,诸人顿时明悟于心。确实,今天的事情,只要在场这几位不说,那么谁都不会得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至于魏丹那几位,稍后就会被几位监考官送出峡谷。在第三试结束之前,峡内之人,谁能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墨宫被张信那略含威胁的眼神盯视,心中略为不爽。可却知形势不由己,今日他墨宫理亏,张信要寻他算账的话,也有着由头。 他既不想挨揍,也不想再被这家伙砍断脑袋,那就只有低头:“你想把我们当成瞎子?不过刚才的事情,我虽是看到了。可如别人不问,我不会说。” 周高亦是心领神会:“既是如此,我们照办就是。保准两日之后,大人的灵测成绩,就可传遍峡谷。” “那就拜托了!” 张信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冲着墨婷摆了摆手,这才又转身离开。 他看出来了,这位墨大小姐并不打算找他算账,反而是怀着一定程度的善意。今日这高富帅三兄弟之所以寻上门,也多半是那墨宫自作主张。 虽说他对于墨大小姐的举动,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怀疑其真正用心。可既然别人已经示好了,自己总不能一直冷脸应对吧? 而墨婷那原本清冷的眼眸内,也浮现了几分笑意。尽管今日的事情一波三折,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自己终还是得偿所愿。 尽管那位仍怀戒备,可至少已没了敌意,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狠辣阴险了。堂姐,你可别瞎了眼,我感觉此人绝非是你的良配。” 墨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墨婷提个醒,免得堂姐日后伤心。可他话音方落,就听墨婷那边一句顶了回来:“他为人是好是坏,你这就能看得出来?今日又到底是你瞎了眼,还是我墨婷不识人?” 墨宫想了想,却是无言以对。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没料到的。 “是我眼瞎了好吧?不过这家伙,居然还真是发在意先了。那个静公子,如是得知今日之事,只怕会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以此人之能,哪怕正面硬撼两头一阶灵兽,都绝没问题。” “可能会吧。” 墨婷摇了摇头,语含不屑:“可张信他,只怕也没打算加入宫静的猎团。宫静的那个小池塘,又如何能容得下这条真龙?江河大海,才是他的去处。” “真龙?” 墨宫不以为然,这张信日后的前程,可能会比自己强些,可要说是‘真龙’,却实是赞誉太过。 错非是道出这句的是他堂姐,他几乎就要当场嗤笑出声。 现在的张信,连一只小蛇都还算不上。此人灵能资质终究太弱,入了江河大海,只怕下场凄凉。 只是他并不愿与墨婷争论,转而唏嘘着道:“我看他倒是蛮大方的,姜白手里的那口二阶灵剑,李探手里的法器,我看着都眼馋,他居然都置之不取。” ——以墨家的财力,这一二阶的法器灵兵,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此时在这千页峡内,任何一件法器灵兵,都能使人战斗力大增,更多几分通过入门试的把握。 而墨宫他因第三战,就败于张信之手,所以他手中,如今连一件法器都没有。 “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墨婷微微笑着,眼现傲然之色:“他若这么做了,那与姜白等人何异?” ※※※※ 墨婷不知的是,她今次是一语成谶。仅仅一个多时辰之后,张信就来到了三十余里外的一条小河边。随后他整个人都潜伏在水里,只以芦杆深出水面呼吸。而张信的一双眼,则全不受湖水的影响,目光定定的看着岸旁。 距离河岸大约三里处,正是他昨日见过的鹿群。而此处附近,也都是这些风鹿的领地与草场。 刚才他已观察过了,这处河段,应该正是这支鹿群常用的取水地。 只因此处非常的‘干净’,水中那些鳄鱼蛇蜥什么的,都不见踪影。张信估计,那些性情凶猛的水族,多半是被那些风鹿给驱逐赶走了。 不过今天能不能有收获,张信并不报太多希望。他准备拿出几天时间,等候合适时机的到来。 不过出乎张信意料的是,就在仅仅一个时辰之后,他就见岸上大约五六十头鹿,正往这边行来。而他的目标,正在其中。 张信心神微振,随后他生恐将对方惊动,只是隐蔽的扫了鹿群中那几只风鹿一眼,就又收敛起了目光。同时微一抬手,将那隐灵符化开,加持在了身上。而张信的呼吸与心跳,也在此刻消失,进入到若有若无的状态。 岸上的鹿群,对于水内的危险,明显没有什么防备,神态皆悠然闲适。只有左侧的一头风鹿,仍旧保持着几分警惕,一边在河畔低头轻嗅,一边眼神狐疑的四下望着。可最终它还是一无所得,虽能感知到此处,有股不谐的气机潜伏,却寻不到具体的位置。 而此时张信盯上的那头小鹿,已经踏入到了水中。也在这刻,变故突生,一道刀光突然从水中暴起,斩入到这头鹿的肚腹内。 第51章 时空系数 霎那间变生肘腋,张信的这一刀,既快又准。不但突兀之至,更在瞬间就完成了刺杀与夺宝的过程。长刀‘秋澜’一卷一带,直接在那头鹿的胸膛处挖出了一个血洞,又将内中的‘血风砂’,顺势带出。 而等到整整一个呼吸之后,周围那些风鹿才反应了过来,瞬时无数的风刀,密密麻麻的向张信斩击过去。远处的那头鹿王,更是一声凄厉悲鸣,势如疯魔般往河畔疾步。 可此时的张信,却已脚踏着水面,飞驰到了二十丈外。在风行术的辅助下,游刃有余的将来自身后的攻击尽数避让。 仅仅只五息时间,他就已踏过了这宽约五十丈的河面。而后方那头鹿王,虽是踏风而行,可它仅在河面上奔行了十丈,就不得不坠入到了河中。只能赤红着双目,看着张信的身影越去越远。 而此时三百丈高空,那空无一人处,却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咦。 “不对!这个家伙,难道是风灵体么?” “风灵体?不会吧?” 此时王纯,亦浮空而立,借助法器之能隐于虚空,闻言后他不禁神色微变:“为何这么说?” “这个张信,他使用的风行术,有些不对。这个速度,明显已达到了七级风行术了,这与他本身的二级风属性不合。” 言至此处,李光海却又无法确定的摇了摇头:“究竟是不是,你我还得再看看。也可能是他本身的体质过人,跑出了七级风行术的效果。” 王纯听在耳中,面色则不禁凝然。心想这次李光海如没看错,那可就不得了。 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与风灵体,那么哪怕是张信的灵师天赋再怎么糟糕,也已有资格,去争夺那道种候选了。 张信并不知身后发生之事,他以风行手镯,疾奔了二十余里才停下。到了这个距离,他才确信那头鹿王追不上来。且此时他的一身灵能,已经所余不多,必须觅地修养不可。 只因手里的这件东西,出乎意料的轻易得手,这下午还剩下大把的时间,所以他准备再猎杀一头灵兽。 总而言之,他在这千页峡内,是一分一毫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不过这天,张信回归小石居的时间,却比往日晚了半天。这使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都担心不已,尤其前者,在餐桌上好一阵埋怨。 张信却颇为开心,其一是因血风砂的得手,二则是他回归小石居的时候,已经在门前看到了两个挑战贴。 那高富帅三兄弟的效率挺快的,仅仅不过半日,就已见到成效了。可惜的是对方拿出的东西不怎么样,那二人都是以自身的二等灵居与两枚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灵果,作为筹码。 也就是说,张信接受督战之后,结果输了的话,他的灵居,就将换成这两人的二等灵居,可即便他赢了,也不过是赢来两枚效用低弱的灵果而已,不太划算。 千叶峡内所有灵居主人,确是每个月都需接受一次监考官指定的挑战不错。可这名额如何指定,也有着规矩,那就是价高者得。欲夺取灵居之人拿出的东西越多,价值越高,就越有希望取得灵居的挑战权。 此外灵居主人,也有一定的选择权,可以从监考官制定的名单中三选一。 此时还远不到宗门限定的时日,张信自可悠然等候,待价而沽。似这样的好事,他估计做不了几次,故而每次赌战,都必须精挑细选不可。 而这夜到了子时左右,张信就又有一件喜事临门。他的灵能强度,突破了三点,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修习自己换取来的诸般功法了。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基础的灵术—— 主居室内,随着张信意念微动,他身前就有一面盾牌形状的灵能屏障生成。 这正是‘灵璧盾’,虽是灵师最基础的防御术法,可哪怕到日后神师圣灵之境,也常会用到。尤其那些天赋属性是风,雷,阴、阳等系的灵师,都离不开这门灵术。 毕竟这灵璧盾的防御能力虽弱,可却比那什么风盾,与阴元盾,阳云盾之类的要好上不少。 而张信前生用的就是‘风’,‘雷’之术,故而对‘灵璧盾’这门灵术,也颇为拿手。 只是因他此世,依旧没有‘灵’系天赋的缘故。施展此术所需的灵能强度,反而要超过了风灵斩,故而直到此刻此能使用。 张信本只是为练练手的,可随后他却发现不对劲,蹙眉看着手中的灵璧盾,久久不语。 而深思了大约半刻之后,张信就主动将叶若给唤了出来。 “若儿!我记得你之前曾说过,我周围的时空系数不太正常?” “是有这回事哦喵!” 叶若对于张信的询问,感觉挺高兴的。以往张信在修行的时候,可是严禁她打扰。 “时空系数的事情,若儿已经在研究了。已经可以确证是因穿越虫洞的原因,导致主人的部分基因细胞出现变异。其中x基因二百三十四到五百七十三,还有八百三十四到一千零三十五这两段,变异是最严重的,这很可能也是主人本体死亡后,克隆体复制失败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三次的原因。是因基因副本变异,导致主人的脑电波频率无法激活克隆体的脑细胞。这么说起来,主人能够恢复意识,真是太幸运了喵。” “你先别说这个了。” 张信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叶若的话,随后又手指了指身前的灵璧盾:“先帮我看看这个,这灵璧盾的时空系数,是不是也有些异常?” 叶若在张信身外投影,作势仔细看了一眼,就语气古怪的问:“是有些不一样哦!里面的时空系数,变化很剧烈的样子,有些扭曲。可主人你是怎么感觉到的?是依靠主人你的天赋灵能洞察么?” 张信不说话,直接抽出了长刀‘秋澜’,全力斩在了这面灵璧盾上面。然而这盾,却未应声而碎,反而那刀尖之上,溅射出了一阵火花。 “灵能洞察,可感觉不到这个。之所以能察知,是因我前世对灵璧盾这门灵术,实在太熟悉了。” 所谓灵能洞察,就只能窥知到一定范围内,灵能的强弱与变化而已。 常理而言,任何一位灵师,都没可能将自身的灵能,做到均匀分布。这哪怕是强如圣灵,也无法办到。所以这世间的任何灵术,都没可能完美无缺。只是那些战境高明的人物,可以令自己术法中的破绽,不那么明显而已。 而灵感洞察的灵师天赋,正可使他窥得别人术法中的薄弱点。 可此时张信出刀,明明是针对他这面灵璧盾中,最脆弱的一个部位。可结果却是徒劳无功,不但没能将这灵璧盾击溃,反而使张信的手臂,承受了巨大的反震之力。 不过这可非是他的灵璧盾的破绽消失了,而是—— “好像是强化了!这坚固程度,至少可相当于八级的灵璧盾。” 张信的面色略显怪异,现在的他,最多只能使用六级强度的灵璧盾。二级来自于战境,其余四级则是来源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握这两门天赋的增幅。 可正如若儿所言,他现在这灵璧盾,强度至少是八级。只有如此,才可让他全力斩出的刀无功而返。 这使他想到了之前灵测时的异常,也对自己那未知的天赋,益发的期待起来。张信感觉自己这天赋,与若儿所说的‘时空系数’颇有关联。 可惜的是,他想要确切检测自己灵能属性的话,至少也得等上一个月。 第52章 威力增幅 之后张信又试验了一番其他的灵术,发现类似‘灵璧盾’这样的强化,就只有明确为攻击与防御之类的灵术才有.比如灵璧盾,灵光斩,灵光剑,灵能障等等。可似灵能锁链,灵视术,灵压术,灵摄术等等辅助的灵法,就没有了。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的风灵斩,似也被那什么时空系数加强过。只是幅度轻微,所以前次自己并未察觉。 后来张信又试着施展了一次‘玄金盾’,结果却比风系灵术好些,强化了大约一个等级。不如灵璧盾与灵光斩的增益,却也聊胜于无。 只是他前生在金系灵术上,并没怎么钻研,能够施展一个玄金盾,已经很勉强了。其余的金系灵术,并无法试验。 至于雷系,则是完全没有作用。 此时张信已有预感,自己身上这个莫名的灵能属性,很可能将是自己日后登顶灵师巅峰的关键。 可惜他现在,既无法得知这属性到底是什么,也不知该怎么使用,更不知日后的自己,该怎么将之继续强化。 摇了摇头,张信暂时抛开了这些臆想,转而有些好奇的问着叶若:“对了,若儿你这几天几乎不冒头,是不是又在研发什么药剂?” 他这算是食髓知味,那x1型念力药剂,使他短短几天中灵能大涨。 此时血气方面,也强化了许多,现在他一天哪怕不用丹药,不入灵居,修行的进度也可超出以前三成。 可惜到今日之后,这念力药剂的效果,就将迎来一个极大的跌幅。 “x2型药剂已经在研发了,不过进度缓慢,在检测出更多对于主人有益的物质以及原材料之前,很难有突破的喵。” 叶若摇着头,随后将一张虚幻的图影,投影在了张信的眼前:“这几天我在做这个,感觉日后,可能会帮得上主人。” 张信注目细望,发现这是几张表格。而里面的内容,正是关于自己,以及谢灵儿与周小雪三人的。 张信 灵能强度:三点零四(零级) 灵能量:五百一十二。 灵能属性:风三,金二,雷二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 常用灵术:七级风行术,五级风灵斩,一级灵璧盾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风灵体(未完成,效用风属性增加一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一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一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 体质综合:三 体能:六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三十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九 谢灵儿 灵能强度:八点六(零级) 灵能量:九百一十二。 灵能属性:火四,风三 战境:第一境意在发先。 法器:无 常用灵术:一级灵光斩,一级灵压术,一级灵能锁链。 灵师天赋:元神分化 体质综合:一 体能:四 个体战力总计:四 周小雪 灵能强度:九点九(零级) 灵能量:九百九十九。 灵能属性:水四,木三,火一 战境:第一境意在发先。 法器:无 常用灵术:一级灵璧盾,一级灵压术,一级灵光斩,一级灵能锁链。 灵师天赋:灵能感应 体质综合:一 体能:四 个体战力总计:四 张信看了一眼,就不禁疑惑:“若儿你能知道我与灵儿的灵能强度了?” “数据库对比啊!” 叶若嘻嘻笑道:“之前第一次灵测的时候,所有人的数据,我都全数收集了。然后若儿只需扫描主人与灵儿小姐的脑磁场强度,再对比一下数据库,不就可以知道了?还有灵能属性,只要那次灵测时出现过的属性,若儿现在都可以检测出来。此外灵术也可以哦,若儿发现那些灵师将一些灵术修成之后,灵能场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不过因数据严重不足,还无法准确辨别。” 张信心想这可真厉害,日后可以省去灵测石了,只需问问叶若就可以。 这些如真能办到,那么若儿的功用,比之那灵测石还要强。 “那么这战力总计,又是怎么回事?你这数值,又是怎么得来的?” “那是若儿设定的战力公式,也就是(灵师等级+灵能属性+灵师天赋+斗战境界)x斗战境界。” 叶若解释的时候,她瑶鼻上也突兀的多出了一对黑色镜框,神情颇显严肃。这使张信生出一种奇妙之感。发觉这丫头的身上,莫名的多出了几分知性。 “就比如主人你,主人的灵能强度虽是3.04,可因你还没能成为一阶灵师,就只能算是0点;而最强的灵能属性是三级的风,就算是3;至于灵师天赋,每一类可折算为数值2,不过考虑到风灵体与金灵体之类,已经包含在灵能属性中,所以若儿只将主人的灵能洞察,灵能掌控计算在内。此外主人的斗战境界,是第三境发在意先,可算是3。按照若儿的战力计算公式,就是(0+3+4+3)x3,得出数值30。再对比灵儿小姐,因她还没法使用火风二系灵术,所以是(0+1+2+1)x1,得出数值4。” 张信仔细看了看,心想这也差不多了。自己一个人,就可相当于八个谢灵儿,或者八个周小雪的战力总和。 叶若这个所谓的‘公式’,他虽是看不明白,可却很好的展现出了战力差距。 “除此之外还有灵能量,这个虽不能计算在战力综合内,却可代表主人的战斗持续力,也很重要的。在若儿的计算中,双方战力差距一旦超出一倍以上,就可以做到一击决胜,也就是说,只需主人有足够的灵能量,那么哪怕是面对一百个一千个谢灵儿,都能一一击败,可以若儿的计算,主人如果全力施展灵术的话,最多能够持续十五分钟。所以主人,最多能胜过二十个谢灵儿,主人你看对不对?” 张信知道‘秒,分钟与小时’的意思,秒相当于息,一分钟则大约是六十息。十五分钟,就可相当于天穹大陆的‘一刻’,也就是九百个呼吸。 ——这世上虽有同阶之内一个发在意先,相当于十个意发并进;而一个意发并进,则可相当于十个意在发先的说法。可其实这只是夸张之言,现实中因种种因素,很难办到。尤其是灵能量的问题,那是哪怕高阶灵师,也要为之困扰的事情。 需知等级越高的灵术,消耗的灵能也就越多。他现在确是能够施展高达五级的风灵斩不错,可以他那五百多点的灵能量,一天最多也就只能施展十次而已。 若儿说他能保持十五分钟的战力,其实是高看他了。 而无论是谢灵儿,还是周小雪,都可算是天赋异禀之辈,战力也同样超出了同境之人一大截。 他能够将这二人轻易击败,可却也需损耗一定的灵能不可。 不过,这应该仅仅只是指他灵师方面的战力。 张信刚才就已注意到,自己的那张战力表的下方,还有着‘体术战力’这四字。 第53章 一层大风 “我的体术战力,就只有九点?” 张信一边注目,一边奇怪的问:“你这又是怎么算的?” “若儿是将谢灵儿的身体素质设为一,然后主人的体质,应是谢灵儿的三倍左右,再乘以战境值,得出数值九。不过用体术的话,主人倒是能有更久的持续力,三四个小时都没问题的。此外还有法器,可法器的战力增幅,很难量化耶,所以若儿并没有计算在里面。主人的战力,其实应该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随后叶若,就又期待的问:“主人你看对不对?” 张信没有说话,却微微颔首,自己的肉身战力,确实也是碾压谢灵儿等人的层次,却也没超出太远。 一旦谢灵儿的斗战境界,进入到第二境意发并进,自己就将被她与墨婷吊打。甚至只需谢灵儿,能够纯熟的掌握几门火系灵术,自己就会应对艰难。 这就是体术的局限,再强也难强过这些灵师。 而他自身的灵师战力,也确实超出于刀术之上了。五级的风灵斩,威力已是不俗。可他凭借自身的天赋灵能掌控与灵能洞察,却可取得九级风灵斩的效果。 此时哪怕是修为高达三阶的灵师,他也有信心,以风灵斩一击诛灭! 可惜这风系灵术,他现在都不能使用,至少得等上半年,自己的灵能强度突破八点,并且‘研习’大风诀与金风玉露大法有成之后,才能没有顾忌的在人前使用。 还有灵璧盾与灵光斩,灵能锁链等等,也同样没法施展。 自己倒是可以在灵术修习方面,表现的比别人快些,可这也至少需一两个月吧? 日月玄宗修习灵术最快的记录,是三千二百七十年前的一位前辈,在灵能外放之后,仅用十二天就掌握了灵光斩。 自己没必要太出格,十五天是最合适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的战力值都只有九而已。 这主要是因那些监考官,张信感觉这几日自己每次出猎,都有人在看着自己,让他不敢造次。 也只有在小石居内,才没有那种被人盯梢之感。 “战力数值倒还算准确,可却只能作为参考,价值不大。” 张信笑了起来:“影响战力的因素很多,计算不过来的,就如灵儿的灵能属性,风火二系结合,可比单纯的风系与火系灵术强的多。比如那‘风炎斩’,无论速度威力,都超越了‘赤火弹’与‘风灵斩’三成以上。你如只算她的最高属性值,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再还有属性相克相生,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等等,此外个人的遁法高低,也会直接影响到战斗的结果。你术法的威力再高,打不到人的话,那也是没用。此外日后,还有灵装,灵兵等等,极其复杂,岂能只以这战力值论高下?倒是你这表格,蛮有趣的。” 叶若本来被他说的有些沮丧,可听到最后,却又一喜:“真的么?我叫它‘人物卡’,是仿自主人游戏里面的属性面板。” “人物卡与属性面板?不懂,不过确实很有意思的。” 张信再次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却又有些遗憾:“要是能在战斗的时候,看到对手的人物卡,那就是最好不过。” “这个也不难的,若儿可以在主人战斗的时候,为主人扫描的喵。” 叶若神色兴奋:“若儿现在正在设计模拟器,用来模拟主人的脑电波频率。这样一来,主人就再不用担心若儿的扫描,会被人发现了,别人只会以为那是主人你的念力感应哦。还有,若儿也在设计战斗模块,希望以后,也能够帮得上主人。” 张信闻言莞尔,心想若儿她真能做到的话,这前景倒是颇值得期冀。 他这边要是能提前知道对方的灵能强度,灵能属性与斗战境界,那就可以做到料敌机先,在战斗中获得极大的优势。 也不知这模拟器,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听起来这丫头最近要做的事情似乎挺多的,又是x2型念力药剂,又是模拟器,战斗模块什么的,很忙的样子。 摇了摇头,张信将心绪内的所有杂念,再次排除,同时将今日得手的那枚血风砂,取在了身前。 “若儿你之前不是说寻不到新的有益物质,用来搭配药剂?你现在把这东西扫描了,估计稍后就有了。” “喵?主人说的是这块胃结石吗?主人难道是要准备服用?” 叶若忧心忡忡:“若儿建议主人谨慎考虑,尽管若儿的资料库里,说中药里面的牛黄,狗宝与马宝之类,也是胆结石胃结石,价值珍贵。可这块石头里的辐射能好强,主人直接服用的话,可能会出事的喵,最好是做一次生体试验。” 张信一阵无语,心想这明明就是一件难得的天材地宝,品级高达二阶。可他听若儿这一句‘胃结石’,就感觉变了味道。 “无需服用的,这东西另有用法。可以助我修习大风决,并且增长灵能。” 张信话音未落,就抬手将那‘血风砂’拍碎,然后又双手一磋,用蛮力将之碾为齑粉! 而同时张信的体外,另有着一丝丝微风凭空而生,将那血色粉末吹卷起来,缠绕在张信的身周左右。 此时如远远望去,可见张信的周围,仿佛有一道血色的旋风环绕,并且散发着阵阵荧光。随着张信的呼吸,忽明忽暗。 血风砂这件灵物,本是制作法器与灵装的绝佳材料。本身可制作一件三级法器,也可将任意一门风系术法,强化至少三个等级。 可张信此刻,却用了最暴殄天物的做法,准备将这‘血风砂’的灵能直接吸收,用于习练大风诀。 初时张信的面上,满含着痛苦之意,七窍溢血。直到那血色荧光逐渐暗淡,他的神情才渐显平和。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周的风力,却非但未减分毫,反而渐渐狂烈。 整整两个时辰之后,当那些粉末中的色泽彻底消失,质地完全转为莹白。张信才停止下来,将那旋风散去。 然后他只单手一张,就有一道凌厉的风刃,显化于手心之上。 灵师施术之所以需要手印配合,其实是以特定的姿势,来引导自身灵能,可以更轻松的完成灵术。 而墨婷之所以能够做到‘灵术免印’,其实是因此女,在灵能感应,灵能掌控方面,都有着一定的天赋,才能够在施术之时免去手印。 所以同时掌握着‘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控’这两种能力的张信,也同样能够做到。且他凭阶借前世的经验,还有自身的‘发在意先’,施展灵术的速度,还要超出墨婷数分。 不过这并非是重点,重点是张信现在施展出的风灵斩,已经是第六级了。这是他的《大风诀》,已经进入第一层境界的展现。 第54章 亲传名单 “原来主人你还有这样的方法,吸收那胃结石里面的灵能。” 发现张信从入定中苏醒,叶若就语气惊叹的说着:“这办法不错哦喵!主人你这样吸收,效果虽是比直接服用差了点,可却总比内脏直接被那辐射能照射好些。” “那是血风砂,不是胃结石!” 张信怒声强调,可出言之后,才发现自己心态似被叶若刺激到失衡了,当即就尽力平复了下去:“这次若儿你可检测到什么了?” “一共检测到了十四种未明物质!其中有至少三类氨基酸的变体,可以纳入x2基因药剂。估计应该是那头鹿误食了什么草类,在胃袋里面产生未知变化。要是能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植物就好了,我可以模拟胃袋里的环境,看看能否人造这种血风砂。” 叶若说完,又有些好奇的问:“对了,我感觉主人的这门功法,也与别人不一样呢!” 张信闻言眉头微挑,有些讶然:“你又能知道我的这门大风诀,与别人不同?” “磁场频率不一样啊。” 叶若解释着:“今天墨婷与那个魏丹,好像也是修的这门功法,他们的灵能频率与主人你有些相似的地方,可又有些不同。” “原来如此。” 张信其实不太明白,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神色略含自得的一笑:“我修的这门大风诀,确实与旁人不同。” 按照他某位至交的说法,自己的《大风诀》已不能算是基础功决,而是有着筑基之效的顶级功法。 日月玄宗传承的《大风诀》一共有六个层次,两个阶位,灵师每完成一层,就可强化一次风灵斩。而三层过后,又可强化一次风属性。 可张信前一世,因苦恼于自身风属性的不足。想尽了办法在各种功法上做文章,这门最基础的《大风诀》,就被他改造到九层三阶。可以将风灵斩强化九次,完成三次风属性的性质变化。 可偏偏这门大风诀,仍可助灵修筑基。 不过后面三层的修行难度,比之那些最顶级的功法,都不差多少。相应的,前面那几层的修炼,也变得相对困难。 叶若闻言,却神色疑惑:“改良?可主人你又是怎么办到的?” 张信默然,眼中现出了怀缅之色,这就又涉及到他那位名唤‘梦随风’的至交。 梦随风此人天资高绝,却对修行本身并无兴趣,这位最喜的就是钻研日月玄宗各种经典,以及灵能修行的根源与道理。而他张信,则为摆脱自身灵能属性低弱的局限,也是常年都待在藏经堂内翻研经典,欲从那些古代藏书内,寻觅到改善自己灵能属性之法。 二人就是因此结识,而这全新的《大风诀》,正是他们联手所创。 遥想过往岁月,张信眸中的欢喜之情,渐渐淡去,随后他又微一摇头:“这个稍后再说,若儿你先帮我检测一下灵能,看看有无变化?” “主人的灵能么?刚才已扫描过了,灵能强度四点二,灵能量六百零七。” 张信悠悠一叹,心想这灵能增长,实在是少了些。 哪怕是略去自己元神上的伤势不论,他这具身体的灵能天赋,也一样是低的不行。 换成正常人,现在至少也是五点的灵能强度了吧? 好在功法修行上,他倒是不受影响。今日借助‘血风砂’之助,他已完成了第一层大风诀的修炼,且那第二层,进度也已过半了。 也在这刻,张信忽然目含疑惑地,看向了室外方向。方才他见那窗户,有人影映照于上。 这小石居内有法阵护持,他身处的主居室,亦有相应的符法,可以屏蔽灵感,甚至隔绝五感。故而张信,并不愁有人窥觑自己,可这室外到底是谁? 略一思忖,张信就蓦然起身迈步,往那室外走出去。而他才刚走出室门,就见外面谢灵儿,正行走于月光下。 此时的她,步伐优雅从容,脚下灵光氤氲。身影则似慢实快,几乎在张信的视野内,带起了一片片的残影。 而下一刻,谢灵儿就已闪身到了张信面前。她一身已香汗淋漓,可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却满含着兴奋的红晕。 “这御风七绝,我学会了!信哥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 张信也欣慰一笑,其实他对灵儿修成灵步术的这一天,也期待不已。只他一人之力,又岂能及得上二人协同? 而此时小石居中的张信,却并不知这夜,正有一件影响他命运的事情正在发生。 ※※※※ 同样是深夜时分,位于藏灵山山顶附近的一间大堂内,藏灵山擢贤司司主司马信德,正有些无奈的看着堂下肃立的李光海与王纯二人。 擢贤司公务繁多,可眼前这二位却执拗的在这里等到深夜,一直到他将所有事情都忙完为止。也让他不得不腾出时间,与之周旋。 “怎么?你这次来,莫非又是举荐那张信?” 李光海俯身一礼,正欲说话,却见司马信德摆了摆手:“我跟你说实话吧!此子先前确有几位神师法座来问过,可一听说这张信的灵能属性,只是风二金一,并且元神受损,灵师天赋亦属下等,也就打消了念头。本司主总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那些神师推荐?话说回来,你们天柱山,就没有其他出色的弟子了?比如墨婷,谢灵儿,司马长生,落尘?此外据我所知,另还有墨宫,与皇甫诚等人,也很不错。前者灵能天赋极高,也有一阶的雷属性。而那皇甫诚,据说是四级的兽属性,他日后如能获得雷兽变体,那就更胜过司马长生。这二人,都还不错,可我却都不见你举荐。” 王纯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在司马信德的目光威迫之下,却又只能将话吞回肚里。 李光海却处之泰然,依旧恭敬一礼:“禀司主,这次弟子已可确证,张信刀术,已臻入第三境发在意先。” “第三境发在意先?你已确定了?” 司马信德虽是这么说,可面上却毫无半点惊意。 其实也无需问,众所周知,他眼前这位出身戒律堂的后起之秀。一向都是规行矩步,抱令守律的。如非是已确证无疑,否则绝不会将此事报到他面前。且除此之外,他另有消息来源,知晓此事,确实不假,也早就为之惊异过。 轻声一叹,司马信德语声中满含遗憾:“可惜你来的太晚,亲传弟子的名额早已定好,此届的候补英才亦多如星沙。即便是之后第二试第三试,名单中有人意外出局,这张信怕也是没机会了。” 第55章 知事之争 李光海微一愣神,然后就眼神狐疑的往堂上看了过去。半晌之后,他见司马信德神情坦然,并无异色,才不甘的收回了视线:“可据我所知,藏灵山擢贤司,还有三个特选名额。” “可刀术发在意先,终究非是灵术。” 司马信德微摇着头,“那特选名额事关重大,事涉道种候选,本座岂能轻易许人?此事你也无需太忧心,那张信的天赋,若真如你所言。日后哪怕不成亲传,也一样能够在内门出人头地。正所谓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可李光海却没有丝毫放弃之意,依旧躬身不起:“司主此言差矣!普通的内门弟子,与法座亲传,并不相同。还请司主三思,张信战境天赋过人,如使其错过这次的选拔,恐使我日月玄宗痛失英才。” 王纯也心想,这普通的内门弟子,与那些神师座下弟子,不知差到哪里去。 内门弟子在一阶灵师之时,一月只有十枚蕴灵丹,一枚升灵丹供应。可如能拜入那些神师法座的膝下,那仅只月俸一样,就不是普通弟子能想象。 普通灵师眼中的奇丹妙药,在那些神师法座的眼中,却等如一般。手指头里随便漏一点,都足可造就张信,越过那五阶灵师的门槛。 可如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那张信的前程,只怕就不太妙。五十岁之前,这位不能踏入灵师五阶,那么这位再好的天赋,也是枉然。 按说遇到这种情形,门中都会倾斜扶持的。可今次却不知为何,这张信竟未能入亲传名单。 “我知光海你是一片公心,张信此子也确是天赋过人,只是——” 司马信德再次一叹,神色无奈:“不久前雪风山那边的监考官上报,控诉张信心狠手辣,只因一些小小过节,就对同门痛下毒手。说此等性情阴戾之人,绝不可收录入我日月玄宗门墙。此言荒唐,已被本座驳斥了。可如本座将这特选名额,赐于张信,只怕雪风山那边定会不满,你们总得让我把这碗水端平吧?” 王纯听到此处,不禁心绪微沉,忖道他们二人,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李光海则依旧面色淡然:“司主既知他们言语荒唐,那又何需理会?” “你说得倒是轻松!” 司马信德似气得乐了,一声失笑:“也罢!本座便给你们一个机会如何?这次第二试与第三试,他的成绩如都能列入前五,你二人再寻五位神师法座联名举荐,那么本座就将这特选名额给他!如此,你等可满意了?” 王纯闻言,却非但不觉欢喜,反而面色微变。 尽管他知张信的刀术,已至第三境发在意先,可却并不看好此子在第二试中的成绩。那位的灵能天赋,实在太过低劣。 至于六个月后的第二次武试,他也一样是不甚乐观。 众所周知,人之神魂,需至十五岁到十六岁才可稳定。所以哪怕是那些家世显赫,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也都是从十六岁之后,才开始修行。而在十七岁之前,即便再怎么天赋高绝之辈,也没可能甩开同龄人太远。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差距必将越来越大。 至于张信的战境天赋,那确实让人惊艳不错,可并非独一无二。这世间许多灵师家族,都有修习战境的秘法。只需成功开启了灵窍,那么无论是第二境意发并进,还是第三境发在意先,这些世家子弟,都有秘法修成。 尽管这些人,用的多是取巧之术,走的也是捷径,远不如张信那样的自然觉醒,前程远大,可在战力上,二者间却不会相差太远。 而这些在灵能上的优势,却非张信所能拥有。 尤其第二次武试,参与之人,不但是包括了二十二家别院以及藏灵山上院所有的精英弟子,还有其余附庸的宗派。 那时张信的刀术再强,也要在武试中,撞到头破血流。 且除此之外,还有五位神师法座举荐,这根本就是刁难。 “司主,这有些强人所难!” 王纯正鼓起了勇气,打算辩驳,却见那李光海蓦然踏前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司主不愿将这名额赐下,那么弟子也不欲使司主为难,却请司主一诺!入门试之后弟子会为张信另寻良师,他未来去向如何,还请擢贤司莫要干涉。” 那司马信德闻言,却是微微迟疑,片刻之后,才微微颔首:“就依你之言!你如能为他寻到神师法座为师长,擢贤司不会阻拦。” 李光海也听出对面这一句,同样强调的是‘擢贤司’,他却毫不在意,仍旧躬身一礼。 “弟子多谢了!还请司主记得此诺,此间诸人可为见证!” 说完之后,他就径自昂首阔步,往堂外行去。王纯神色无奈,只能追随其后,一并告辞。 待得这二人远去,那司马信德的面色,却略显阴沉。此时他的身侧,也突然有一个清冽的女音响起。 “还以为这家伙,会继续与你理论的,结果这么快就走了么?” “他目的已然达成,不走如何?” 司马信德一声轻哼:“我看他的神色模样,推荐张信是假,索要本座承诺是真!” “可你为何要答应?看来张信此子,必定另有不同寻常处。” “可能吧?可即便真有什么不对,那也由得他。” 司马信德语气心平气和,一派闲适自若:“这次的事,对我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所以凡事都得有理有据,不能让旁人挑出我的错处。这张信如真有天赋,本座就不能阻了他的前程。还有那李光海,如今背景不明。我也想借此事看一看,这个家伙,究竟是否玄昊党人,又与哪些人有涉……” 而此时在擢贤司的门外,王纯却是满腹的埋怨:“李师弟,刚才怎么不继续争一争?第二次武试前五,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张信,可能身拥风灵体?或者司主大人,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说了也没用。” 李光海唇角微勾,似在嘲讽的笑:“他说那亲传弟子名单已定,多半是真的,可定下这名单之人,却非是他。寻他理论,又有什么用处?你那般说,只会为张信招灾惹祸。且风灵体一事,毕竟还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未经证实。似张信这样的天资,我凭什么定要便宜他?他既这般的推托,日后自有后悔之时。” 王纯心神微震,停下脚步后,吃惊的看着李光海的背影。可他随后就见李光海浮空而起,可遁行的方向却竟非回城,而是飞往那山顶方向。 王纯若有所悟,忙也御剑飞空,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就来到一处殿宇之前。 跟到此处,王纯就觉头皮一阵发麻。他知此处乃是藏灵山的知事殿,正是藏灵山上院知事简倾雪,日常居住办公之所。 沿途可见此处门禁深严,不但布设有强力的法阵,更有数十灵师守卫四方。 可李光海却偏能不经通报,直接长驱而入,而周围护卫,对他却是视如未见一般。 仅仅片刻,李光海就望见一位气质清丽脱俗的紫袍女修端坐于堂中。远远望去,只见那正是简倾雪。可此时这位,却是手持着一枚玉符,柳眉紧蹙。 见李光海与王纯二人走入进来,那简倾雪先是微觉意外,而后一声轻叹:“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光海你来我这里,想必是有事相求,且多半与入门试有关?可若是如此,那就请恕本座无能为力。昨日本座,已向宗门请辞,至多还有数月,就不再担任藏灵山知事之职。” 听到这句,王纯顿时一惊。也在此刻,他心中恍悟,知道了擢贤堂这次反应异常的缘由。 随后他的胸中,却又一阵怒火升腾。那个司马信德,竟是将那亲传名额,当成自己攀登藏灵山知事之位的台阶么? 他旁边的李光海,此刻却是一声冷哂,言语毫不客气:“你简倾雪还当不当这藏灵山知事,与我无关。这次来,只是为送你们一个道种级的弟子,到底要不要?” 第56章 引蛇入彀 次日张信的出猎时间,依旧选在了正午之后。 让谢灵儿欢喜的是,这次张信果然信守承诺,且不但是她,便连周小雪也一并带上。只是三人才走出小石居不久,就见南面方向有一行人,正相向行来。 住在这附近的,只可能是天柱山的入试弟子。只是张信看这些人的情形,却不太妙,不但都神态萎靡不振,各人的身上,也都有些或轻或重的伤势。 谢灵儿仔细看了一眼后,也面色微变:“信哥哥你等等我。” 话音未落,她就已迈步往那群人跑了过去,寻到那队伍里面的两个女孩说话。 片刻之后,待谢灵儿返回的时候,却有些魂不守舍:“那两位是我在汇灵班的同学,以前打过一次交道的。她们与旁边几个驻地的人联手组了一猎团,据说里面,有三十几位出身三十二强的入试弟子。可结果前两天还成功猎得三头灵兽,可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一群刺风狼,结果猎团里面十几人被淘汰出去。据说还有两个被直接刺中了脑袋,便是那些监考官,也救不回来,其中有一位,也是出身汇灵班。” 闻得此言,周小雪的面色,亦是一阵发白。她有些不解的看了张信一眼,她不解这位为何能这么轻松的猎杀灵兽,又是怎么在那灵兽密布的南面行走自如的。 这几天里,仅只这位一人的收获,就相当于近百人的猎团。 张信却是毫无异色,反应平淡。前生刚加入日月玄宗的十年里,他有一半时间用在了藏经堂,另一半时间,则用在了猎杀邪兽上。有时单人独行,有时则与猎团中的同门合伙结伴,而昔年他好几位交情不错的朋友,陆续倒在了群山之外,甚至是死在他的眼前。 似这等悲伤之事,一旦经历的多了,他也就能淡然处之。只有广林山那一役,他无法忘怀。那些人并非是死于邪兽之手,而是自己人的出卖。 “这还仅仅只是入门试而已,日后你们一旦成了灵师,少不得要去群山之外猎杀邪兽,那时可没有监考官来救人。”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目含深意的看着二女:“你们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谁害怕了?” 谢灵儿一声轻哼,可她随后却拿眼瞧向周小雪。却见后者虽是小脸煞白,却并未有退却之意。这使谢灵儿倍觉骄傲,心想她谢灵儿交的朋友,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张信亦不觉意外,然后他随手就将一个皮囊,丢到了谢灵儿的手上:“不后悔的话,就把这个洒在身上。” “这是什么?”谢灵儿眼含疑惑。 “是望月草的草汁。” 张信随口解释:“这东西可以压制自身体味,欺瞒那些灵兽的嗅觉,也可一定程度上,退避蛇虫之属。其实你们如能忍得住痒的话,全身涂抹的效果更佳。只要不是靠近到一百丈,都不用担心被发现。” “还有这事?可我以前,怎么从未有听说。” 谢灵儿有·些错愕,心想那望月草,竟还有这样的功用,汇灵班的师长们可没跟他们提过。那里可不止是教他们修习灵修之道,还有教授一些群山之外的捕猎之法。 这东西既有这样的用处,那么也必当在玄宗内部广泛流传才是。 “你没听说过不奇怪,我这东西,也算是独家秘方,里面还混有其他几种草木的汁液。不过那些猎团却用不上,需知群山之外,多的是灵感敏锐的灵兽。且那么多灵师聚在一起,那些灵兽除非是白痴才发现不了。” 张信解释完后,又笑着道:“所以别看我们只有三个人,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谢灵儿半信半疑,可她略做思忖,就打开了皮囊,且是选择了涂抹的方式。 这望月草的草汁,确实是让人发痒,可她既然要走灵师这条路,总不可能连这点苦都受不了。 周小雪那边也是一样,她想既然张信能在南面的林原中出入自如,必有其因。 之后三人一路南下,果然是平平安安的走了二十多里,半点危险都没有。这一方面是三人身上的草汁,确实有着奇效。二则是周小雪的灵能感知,可以使他们提前规避那些强大的灵兽。 此外周小雪也注意到,张信一直都是沿水而行,最远也不会超过十里之距。这使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脚下,那双大了她脚丫几号的踏水靴。心想张信让她修习‘踏波术’原来是这个缘故。 这倒确是个好办法,一旦这一路遇到什么危险,她只需借助这法器逃到对岸,或者就在河里踏水而行,就可避开至少九成的危险了。 而那水里面,虽说也有鳄鱼之内的凶物。可因这小河规模不到,灵兽极少,只需小心一些,就不愁安全。 直到三人来到一处小丘之下才停住,可张信到这里后,却仍未开始狩猎,而是指使着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挖坑。 那并非是陷坑,深不到四尺,可这坑的宽长,却达三百丈方圆。此后张信又在这坑内,埋入了九十余骨刀。材料都是取自于他之前斩杀的灵兽肋骨,在昨夜削制而成。 谢灵儿试了试,发现这些骨刀不但坚韧,且锋利无比。比之真刀,也不逊色多少了。这使她暗暗惊叹,感觉信哥哥的手艺,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可这其实是若儿的手笔,功劳由张信冒领了。 挖好了坑,又把骨刀埋好。三人随后又从旁边的河岸旁,运来了些干河沙,将这些小坑填埋妥当,也同时将那些骨刀,尽数埋在了沙内。 做完这些之后,已是傍晚时分了。 “然后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灵儿面色古怪,她心中其实早已万分不解,不明白张信的这番作为,到底是意欲何为。难道他每天只这样,就可带回一头灵兽? 可话一出,她就见张信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接下来就该是引蛇入彀了,我三天前在这附近,发觉一处蛇巢,里面三头角森蚺。可惜我一人势单力薄,拿不下来。不过现在好了,现在就只需一个诱饵,把它们引过来。” “诱饵?” 谢灵儿反应不慢,只片刻时间,她就想到张信口中的‘诱饵’,多半就是自己了。她的小脸,顿时微苦。 可随即谢灵儿就又吃惊的问:“是角森蚺?” 这个可不得了,虽是一级灵兽,可却体型庞大,灵能量也是普通灵兽的几倍多。算是所有灵兽中,战力较强,也较危险的一种。且这一次,就是三头! 第57章 从容猎杀 “角森蚺怎么了?那也只是一级灵兽。它们术法的威力,与其他的灵兽并没什么区别。只要找对了办法,就不难对付的。它们也是这附近,我们最容易猎杀的灵兽了。” 而此时张信又朝周小雪道:“小雪你的灵能感应,最远已到十二里了?如果感应到这周围十二里内,没有其他灵兽了,就通知我们一声,那时再动手不迟。这次我们能否成功斩蛇,就全靠你了。” 周小雪面上浮起了红晕,却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就闭上了眼,很是认真的感应着周围。 听到这次是要猎杀‘角森蚺’,她的心绪,就更加忐忑慌张。可她却更相信,张信带她们过来,绝非是无谋之举。这位真要害她们,几天前就可以,何必等到今日? 张信见状欣慰一笑,随后他就飞身而起,跃上了一处树干,在这上面仰躺下来,一边闭目存神,一边等候,神色悠然。谢灵儿无奈,也同样学着张信,寻了一处树枝端坐。 可这一等,却直等到日落西沉。 张信心知那角森蚺畏热,夜晚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周围的灵兽,也会在这段时间里,退避出这三头角森蚺活动的地盘,所以并不着急。可谢灵儿,却渐渐的心浮气躁。 而就当谢灵儿,渐渐有些耐不住的时候,忽听周小雪突然出言:“张大哥,可以动手了。” 张信也在此刻睁眼,目中精芒闪现。 大约一刻之后,谢灵儿哇哇大叫的在密林之内疾奔。而在其身后大约三十丈处,赫然烟尘翻滚。共有三条青黑色的巨蟒,在后方飞速的滑行。那蟒不但足有十丈余长,身躯也似如木桶一般,可由二人环抱。更有操风驭水之能,此时不但有狂风辅助,在其身下更有一层薄薄的水液润滑,使得三头巨蟒的滑行之速,几乎等同奔马。 而此时谢灵儿不但要躲避前面的那些树木,还要避开周围那些在角森蚺灵能操控下,纷纷伸展过来的树枝藤蔓。 好在她此时虽小脸煞白一片,可却并未慌张失措。总能以御风七绝,提前避开。 也不知是否潜力被激发的缘故,谢灵儿此刻竟将这门灵步术,运用得顺畅之极。 可即便如此,双方的距离,也还是在不断的拉近。 张信则在密林的上方穿梭,在那诸多树枝上忽起忽跃,速度竟然比三头角森蚺,还要快上一线。 而他的目光,则有些好笑的,看着下面正奔跑中的娇小人影。心想这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平时虽勇气十足,像头小牛犊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可真正面临角森蚺这种食人巨蟒的时候,还是被吓住了。 “到了!” 眼见谢灵儿已踏入到了那片人工制造出来的沙地,张信的精气神,也在这刻进入到了巅峰极致的状态 而仅仅片刻,谢灵儿的身后,就传出了那三头角森蚺的惨烈嘶鸣。这却是张信埋在沙中的骨刀,因那河沙被巨蟒压陷而显露于外,只顷刻间就在这三头角森蚺的腹下,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就在那三头巨蟒惨嘶之声响起的时候,张信的身影,也正从高空中坠落。时机恰好,正是这些巨蟒因腹下伤势狂怒不安,无瑕他顾之时。 张信的刀既准又狠,直接从上方洞穿了最后那头角森蚺的心脏。只是这一刀,并未能将之一击诛杀。灵兽与灵师同样,哪怕是心脏破碎这样的重伤,也仍可存活一段时间。 而张信亦未贪功,一刀建功之后就连撤十数步,恰好避开这头巨蟒的噬咬。随即又身如幻影,连续避开了这头角森蚺的数次攻击。直到这巨蟒因大量出血,渐渐气虚力弱,张信才又冷静至极的欺近身前,直接又一刀,从那角森蚺的七寸处斩入,把那蛇头一刀两段。 此时另两头巨蟒,也都已感觉不对,都放弃了对谢灵儿追击,各自神态惊惶,暴躁不安。可当它们发现腹下遭遇重创之时,就已身陷这沙地中央,往外急窜的结果,则是令腹部出现更多伤痕。最后只能尽力将身躯盘卷在一起,抬起那巨大的蛇头,目含恨火的望着张信三人。 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都是微微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直到听张信嘲笑了一句‘蠢货’,她们才想起这些角森蚺,虽也有驭风之能,却并不掌握风灵斩这类灵术。这顿使她们心神一松,然后二女那娇俏的脸上,都齐齐羞红一片。 而冷静之后,谢灵的目中,就又现出了几分喜意。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始结印,使身周现出了两道灵能光刃。既然这两头角森蚺,困在沙地里面不敢出来,那么它们就已死定。 便连周小雪,在稍稍犹豫之后,也同样开始施展起了‘灵光斩’。她每次与人斗战,是会慌张失措不错。尤其是眼前这两头巨蟒,不但模样凶神恶煞,无比狰狞,更裹挟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刚才差点把她吓坏。 可此时她面前的这两头庞然大物,分明已成了活靶子,周小雪面对这样的对手,还是能勉强沉住气,从容施展灵术的。 有周小雪与谢灵儿的灵光斩支援,张信欺身近战,仅仅不到半刻,两头角森蚺就陆续摊倒了下来,声息全无。而这片林地里,也又再次恢复平静。 谢灵儿看着沙地里的蛇尸,神情兴奋无比。这是她第一次收获灵兽,而且收获之丰,远超她想象的。 “原来信哥哥你就是这么猎杀灵兽的,感觉也不难嘛!” 话才道出,谢灵儿就见张信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她心思敏感,一瞬间就想到自己刚才逃跑时的狼狈,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只差些许就哭了出来。 思及此处,谢灵儿的脸上,顿时又浮起了红霞,可她语气却很是强硬:“你看什么看?我那只是装模作样而已,又不是真的怕了三条小蛇!不演的逼真一点,它们怎么会上当?灵兽都不蠢的。” 张信一阵愣神,然后哑然失笑:“说的有道理,算你过关了。” 旁边的周小雪,则是一阵无语。心想这次猎杀,又哪里简单了?首先他们得熟悉这些角森蚺的习性与软垫,才能布下这针对性的陷阱;其次得有张信这样刀术身法与战境,都得到一定程度的强者,才能完成斩杀,否则哪怕将这二头角角蚺困在这里,也多半是无可奈何。 可随即周小雪就没心思想这些,只见张信那边已经开始动手,将其中一条巨蟒身躯斩开。只须臾间就从那蟒躯内取出了蚺胆,将之一口吞下。 当蚺胆入口,张信的脸就一阵扭曲,那些胆汁,简直就是苦到让他灵魂震颤。 可这样的苦头,张信自不会独自享受的,他一边若无其事般的嚼着,一边笑咪咪的看着二女:“这蚺胆生吞,可以强身健体,效果只逊色于天元炼血丹一筹。可时间拖得越晚,效果就越差。你们两个,是自己动手,还是由我来强喂?” 旁边二女互视了一眼后,都齐齐摇头。一来受不得这血腥气,二来也能想象到这东西的可怕。 可这事根本就由不得她们选择,张信将那两颗蚺胆取出之后,直接就捉住这二女强喂了下去。 事后周小雪还好,她以前在家中尝药,什么滋味都经历过。谢灵儿却是俏脸发白的瘫坐于地,一副生无可恋般的神情。 这蚺胆不愧是第二级的天材地宝,效果果然强力之极,仅仅片刻功夫,张信就感觉浑身阵阵发热。 原本如要将这蚺胆的药力完全炼化,最好是习练一番淬玉诀,可现在却没这时间。 今天的风不算大,可这里的血腥味,最多半刻时间就会扩散到十五里外。那些凶兽会有一阵迟疑,可却不会迟疑太久。 所以接下来,张信又毫不留情的催逼:“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装死!灵儿你与我一起割肉,还有蛇鳞与角,就交给小雪你了。时间不多,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个一两刻,不然就再走不了。” 谢灵儿闻言‘咕唔’了一声,她虽感觉自己灵魂都已被那苦味淹没,可却也知这荒林之内,确实不可多留。只是当她勉强站起身,往那三具蛇尸看过去时,却又一声哀鸣。 心想好多!这三头蟒尸也未面太大了,至少有五六千斤的样子,他们该怎么带回去? 第58章 十斤兽肉 天柱村内,皇甫诚胸前挂着那面‘宫’字令牌,手提着十斤兽***步行走在林间小道。而这一路中偶遇的诸多入试弟子,都莫不向他投以艳羡眼馋之色。 这使皇甫诚的心情极佳,目中闪现着几分自得。 再待得那小石居的轮廓,出现在他视野内的时候,皇甫诚又不由自主的开始畅想,谢灵儿见到他之后的惊喜。 时隔七日,想必灵儿她也快馋坏了吧?以前在汇灵班的时候,那丫头就是无荤不欢的。 可惜自己,一直到今日才有余裕去照拂。那静公子的猎团,虽是实力强大,可以轻而易举的猎杀灵兽。可规矩也严。必须有一定的贡献,才可在猎团里换取超出份额的兽肉。他手里的这些,已经是他这几天,用所有的贡献值换来的。 以后再这样,是肯定不行的。皇甫诚曾听族中长辈说过,这千叶峡内的灵兽数量有限,只会越来越少,且越到后期,越是抱团。 而如是进入下面的地窟内猎杀邪兽,则需承担十倍以上的风险。 所以最好是尽早将谢灵儿,也拉入到静公子的猎团。就是周小雪,凭她炼丹的本事,其实也有资格进入猎团的。至于张信,那还是算了,以静公子的骄傲,又岂会将自己的唾沫吞回去? 就不知这次那家伙见了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发在意先,武试魁首,终究只能得意一时。 这般思忖着,皇甫诚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可当他来到小石居前的时候,却是一阵皱眉。这里面竟是空无一人,明明已至深夜时分,可灵儿与张信周小雪三人,却都不见踪影。 这使皇甫诚万分不解,又有些担忧,心想这三人究竟去了哪里?该不会是受了那张信的撺掇,一起去了南面的林原?可深夜时林原,却是最危险的时候。便是他们的猎团,也不敢在这时间进入。 可此时他也只能在这小石居外焦灼的等候,而仅仅一刻之后,皇甫诚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阵‘嘿咻嘿咻’的喊声。 这一刻,皇甫诚面色不禁古怪不已。他听出来了,那边‘嘿咻’的声音,正是一男二女三人,且那音质,他也极为熟悉。男的多半就是张信,而女的则必为谢灵儿与周小雪无疑。 再当他顺着这声音,眺目远望时,果见前面有三个身影,正往这边疾行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张信,后面则是谢灵儿与周小雪,而这三人的头顶上,无不都顶着一个超出他们本人几倍的兽皮包裹。且那张信除了头顶之外。就连肩上也挂着两个。 皇甫诚先是一阵愣神,心想这三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呢?可随即当他闻到一阵肉腥味的时候,又不禁面色微变。 那个家伙,该不会—— 心绪微动,皇甫诚将手上提着的十斤灵兽肉,悄然收入了袖内。 大约二三十息之后,张信三人,才终于回到了小石居前。一到门口,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就顿时如蒙大赦。把头顶上的包裹一卸,人便已瘫软在地上。 张信也没好到哪去,浑身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先是望了皇甫诚一眼,又看了看地面那已毫无形象的二女,随后就‘嘿嘿’的一笑:“累坏了吧?那你们安心休息,盥洗间我先用了。” “才不!” 不等张信抬脚,谢灵儿就已爬了起来,当先冲入到院门内。周小雪也是一样,紧随在谢灵儿之后冲入进去。她二人此时都是一身的汗味腥味,气味难闻的要死。还有口里的苦胆味道,经久未散,让人无比难受。 待得这二女离去之后,张信才向皇甫诚抱拳一礼:“皇甫兄,你我怕是有好几天没见了?不知皇甫兄今日上门,是为何事?” 皇甫诚并未答话,只目光定定的看着地下那几个包裹。当望见其中两个包裹外的蟒皮时,他的心绪,就猛然沉入到了谷底。 “这莫非是角森蚺的蟒皮?” “皇甫兄真是见多识广!” 张信神色坦然道:“这正是角森蚺,我方才与灵儿他们,侥幸猎得三只。可惜我们三人体力有限,只带了一千九百余斤肉回来,其余一大半,都只能抛下。” 皇甫诚闻言,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在所有一阶灵兽中,角森蚺是属于体型较大的一类,体重也是普通灵兽的五倍。不过这样的灵兽,战斗力也通常要超出同阶兽类一大截。三只角森蚺联手的战力,足可匹敌七八位一阶灵师联手。 可他知张信,并未对他说谎。这些被临时制成包裹的蟒皮,明显不是来自同一只角森蚺。 而若是真如张信之言,那就是只至少六千余斤蟒肉!这次他们三人的斩获,超出他们猎团近日猎杀的灵兽总和还多。 “皇甫兄还没答我,这次上门是为何事?” 张信继续笑问:“你要来看灵儿的话,估计还得等上一阵。她们现在,是不敢见人。” “只是来看看灵儿她是否平安而已,不行啊?” 皇甫诚一声冷哼,此时他一想到自己袖子里的那十斤灵兽肉,就不禁面上一片臊红。这刻他甚至有点感激,张信让谢灵儿与周小雪离开之后,才来与他说话, 看过了眼前这几个大包裹,他就知手里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手了,只会丢人现眼。 “原来如此!” 张信其实早就看到了,远隔着好几百丈就已望见这家伙洋洋得意的神情,还有那一挂灵兽肉。 不过他却并未点破,心知以宫静那个世家子的作风,皇甫诚手里的那几斤灵兽肉,必已是倾其所有了。 不管这位人品怎样,可对于谢灵儿,却是真正用了心。 “灵儿她近日倒还不错,今日才新修成了灵步术,以后至少逃命没问题了。这样,皇甫兄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当面问她更好。” 可此时皇甫诚,却哪里还有心思留下?他的袖子里还有十斤兽肉,一旦被谢灵儿知道了,那就真是脸面丢尽,无颜见人。 当下他就向张信告辞,而后神色茫然的,往远处行去, 眼看着皇甫诚深一脚浅一脚,身躯摇摇摆摆的远离,张信就不禁摇头,转而将那几个大包裹,都全数提入到了院内。 之后果如他所料,那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从盥洗间里面走出来。此时都已一身清爽,香气袭人。 “今天真的好累!” 谢灵儿先伸了伸懒腰,就又往院门外看了过去:“怎么不见皇甫诚?他难道走了?” 第59章 实力再进 ps:昨天好几位盟主打赏,让开荒很是惊喜了一把,也在此表示感谢。今天加更,敬请期待。 ※※※※ “已经走了!他说是特意过来看你的,见你平安就走了。” 张信抱拳于胸,语含调侃:“我看他还是蛮关心你的。” “怎么会这样?我还想与他说说话呢。” 谢灵儿目光复杂,她其实也看到皇甫诚手里拎的东西了,却也不愿拆穿。 可她也没太在意此事,随后又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一旁:“信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只见在这小院的一角,他们带回来的那些蛇肉,赫然都已被均匀的分成了十份。还有那些蟒皮,蟒牙,鳞皮,蟒筋之类,也都被张信分门别类的放好了。 “自然是分赃!所谓亲兄弟明算账。” 张信理所当然的说着:“按照出力大小,我拿四份,你们两个,各取三份如何?” 周小雪闻言,忙一阵摆手:“张大哥我不要的!小雪只要有得吃,能够分些灵源炼丹就可以的。” “那可不行!” 张信摇着头:“我们三人现在,不大不小也算是个猎团,所以凡事都需有个规矩。这次你们都出了力,这些收获中就该有你们的一份。不然下一次,我怎么好意思找你们帮忙?对你们也不公。” 周小雪那边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谢灵儿一把拉住:“小雪,我觉得信哥哥说得多,按劳取酬,天经地义!不过信哥哥拿四成太少了,应是六成才对!剩下的就我与小雪平分。毕竟真要说出力的话,信哥哥你才是主力啊,且一应之事,也都是由信哥哥你来谋划的。” 张信想了想,他就一阵哈哈大笑:“六成就六成,我狂刀就不客气啦!” 可随后他又语气一转,循循善诱的劝着:“这些蛇肉,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建议最后不要上交给宗门,交给我来提炼的话,你们至少可以收获四成左右的灵源,比宗门给的贡献值高多了。还有那些鳞片蟒皮之类,可以用来炼器,我最近正在学这个,你们愿不愿资助?这可以算是你们的投资,以后炼出什么好东西的话,可以优先供应。” 谢灵儿听到此处,终是忍俊不已,噗嗤一笑。 ※※※※ 当晚那一千九百多斤蛇肉,依旧是由张信出手提炼了。其中的四成二,被他按六二二的比例,分别保存在三个提炼石内。然后剩余的五成多,则被他私吞了,用来开辟风灵窍。 张信为此颇为惭愧,心想自己现在,其实也不比那宫静好多少。他之所以不愿加入宫静的猎团,是知没背景的普通弟子加入进去,必定是被那位静公子使唤盘剥,受苦受累的命。 这不是不好,相反那宫静的猎团,使许多人都因之受益。尽管那猎团之内的绝大部分收益,都被那以静公子为首的几人独占,可猎团内部之人,至少可保证自身的修行速度与安全。所以许多入试弟子哪怕明知条件苛刻,也仍是趋之若鹜。哪怕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去。 而张信自问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贪墨,其实比之把宫静还要更恶劣许多。不过事急从权,眼下也就只有如此了。现在欠下的,他只能在日后想办法补偿。 这一千多斤灵兽肉提供的一级灵源,足达二千多点,张信以之开辟灵窍,自是势如破竹。 可当半个时辰后,张信再睁开眼时,那叶若却不解的问着:“主人主人,这不对啊!你不是说这风灵体六大隐窍,每一处都可以增一级灵能属性么?可我刚才检测,主人你还是三级的风属性。”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 张信倒是神色平静:“可在最初,完整状态的风灵体,只有三级的风属性增幅。之后第一灵窍‘明堂’开辟,会生出一项特殊能力,灵师九窍全数打开之后,才会再增一级风属性。然后是神师五窍,圣灵三窍。直到成为最极致的圣灵,这风灵体的能力,才会完完整整的展现。而其余金灵体与雷灵体,也都是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主人你先前不说清楚!” 叶若抱怨了一句,然后小手一挥,将一张表格展现在张信的面前:“刚才若儿,已经将主人你的人物卡更新了喵,主人你看看。” 张信 灵能强度:四点二五(零级) 灵能量:六百四十二。 灵能属性:风三,金二,雷二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 常用灵术:七级风行术,五级风灵斩,一级灵璧盾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风灵体(未完成,效用风属性增加一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一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一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 速度:一点五 体质综合:四 体能:七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三十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二 张信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其他都没太多变化,就只体质综合从三提升到了四,体能六增长到了七,体术战力总计到了十二点。再还有就是这表格内,格外增加了一个‘速度'的属性。 这体质体能的增长,应是自己服用的那枚蚺胆的效果。看来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在灵能方面的天赋虽不怎么样,可在肉身体质上,确是超越常人。 至于那十二点的战力总计,也大致与他自己的判断相合。他在回来的时候,就已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体能,都有不小的增长。以现在自己的这具身体战斗,至少可平添三成战力。 此时张信,又开始注目看表格中,那‘一点五’的速度, “若儿你这一点五的速度,又是怎么来的?” “是以谢灵儿为标本啊!以现在谢灵儿的速度为一,那么主人你就是一点五。你奔跑的速度,超过谢灵儿百分之五十。” “错了!” 张信摇头,然后沉吟着道:“改成二点一吧。” “这是为何?明明我监查到的结果就是一点五——” 话说到一半,若儿就已恍然:“明白了!主人是有所保留么?唔,你们人类实在太狡猾了喵!” 张信懒得理她,此时他正定定看着手中那枚提炼石。那二千多点被他贪墨的一级灵源,现在还剩下大约五百多点的样子,并未用完。不过张信却没打算用它们,继续开辟隐灵窍了。 他直接起身出门,来到了炼造房外,然后偷偷往内看了一眼。这炼造房里亦有禁法,可他身为这小石居的主人,却可不受此限。 可能是今日确被累坏了,张信只见里面的小丫头正躺在丹炉旁边酣睡着。 可张信仍不放心,他蒙住了口鼻,再将几株早就准备好的药草点燃,再御起了微风,往这炼造房内吹拂。而后有等了足足半刻,见谢灵儿睡得更沉,才小心翼翼的踏入到炼造房内。 第61章 功败垂成(三更感谢盟主南洋微风) ps:这一章感谢盟主南洋微风的打赏! ※※※※ 次日张信又刻意晚了小半个时辰,才踏出了起居室。然后当他来到炼造房的门前时,就听到里面周小雪,很是认真的对谢灵儿说着:“你一定是做春梦了灵儿!” “可我觉得就是信哥哥!” 谢灵儿很肯定的说着:“那个气味,不会有错的!而且梦里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真实!” 张信闻言,不禁心中微紧,这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打算一整天呆在起居室不出来。 “一定是你的错觉,这根本不对好不好?” 炼造房内,又有周小雪的声音响起:“你说张大哥他只摸了你这里这里,你就高潮了吧?可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不信的话,我给你摸摸看,没感觉的是吧?即便是因为气氛的原因,有些感觉,也不会很强烈的。只有这里,这里,这里才有……” 于是那门里面,又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呻吟声,就好似发情的小猫在叫。 张信静静听着,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他感觉自己对周小雪,需得刮目相看了。 按说这样偷听别人说话很不好,可他很关心谢灵儿是否做梦的问题,所以此刻张信还刻意收束住了自身气机。 周小雪多半是因专心教导谢灵儿男女之事,才没察觉到他的到来。可一旦他这里漏了什么破绽,就可能将之惊动。 “总而言之,这一定是灵儿你自己的性*幻想,做春梦了。怎么可能被人摸一摸,就高*潮的?” “怎么会这样?可我明明听见梦里面,信哥哥说什么风灵体……” 谢灵儿语音微顿,在此处止住,转而沮丧的问:“难道真的是我在做梦?可女孩也会做春梦么?” “怎么不会?女孩家也会梦遗呢!这些事情虽是羞人,可灵儿也必须知道的。” 周小雪循循劝诱:“总之这件事,千万别跟张大哥说,会很丢人的哦。话又说回来,我真没想到,灵儿你会喜欢张大哥到这地步。只是摸了摸,就泄身了,嘿嘿~” 听到这句,炼造间里的那只小猫儿顿时炸了毛:“周小雪,你过份了啊!等着,看我今日怎么泡制你!” 张信则暗暗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回到起居室的门口。他先是一阵轻咳,等到炼造间内的嬉闹声安静了数分,才又再次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然后就望见灵儿与周小雪二女,都正襟危坐在丹炉之旁,神色也是一本正经。只是谢灵儿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晕红。当张信看过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 张信不禁心中暗叹,心想这算什么事?自己只是想为谢灵儿造就风灵体而已,怎么就发展到这一地步。 可他面上却是神色自若,毫无异色:“刚才你们在说些什么?听这炼造房里面,好不热闹。” “没什么。” 周小雪偷偷的看了谢灵儿一眼,就本能的把话题岔开:“张大哥今天,是准备炼器么?” “是有这打算!” 张信很严肃的微微颔首:“希望能有所成,别浪费了你们资助的这些材料。” 周小雪其实不太看好,心想练器术哪里能这么容易练成?何况张信他只有一级的金属性天赋,只是堪堪入了练器术的门槛,灵能也较低弱。 且练器术的第一个前提,就是灵能外放。 不过她却不愿打击张信,依旧柔柔的笑着:“张大哥你多试几次就好,总能学会的。我父亲曾对我说过,肯努力的人,总会有回报。” “肯努力的人,总会有回报吗?这句话说得好,希望日后能有机会拜访令尊,那想必是一位让人敬佩的长辈。” 张信一声轻赞之后,就在那器炉旁坐下。这炼造房里的一条地火,却有三处出火口。故而他这边炼器,并不会影响周小雪她们炼丹。然后一个中午,张信都在这器炉旁捣鼓着。 他现在手中的材料,有着近百块兽骨,二十八只兽爪,数百枚兽牙,七张种类不一的兽皮,以及张信在南面林原中捡来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物。 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三只角森蚺的独角,以及大约八千片蚺鳞。后者都是取自于角森蟒的头颈部,最坚固最厚实的鳞片。角森蚺性喜御风而行,以头角冲撞它的猎物,所以它们头颈部的部分鳞片,坚韧几乎直追蛟麟。 且最使张信看重的,是这些角与鳞上,都有着几乎快要成形的‘灵纹’,或者也可说是‘道痕’。 此时张信,就打算用这些蟒鳞与兽皮,制作几件防身的软甲与法器。 可这次他说是炼器,倒不如说是织造更妥当。只因现在他手中,并没有合适的灵金。 这方面却是张信最苦恼的,他这几日倒是在南面的林原中,捡到了几口兵器,其中就有两口断裂了的灵兵,可在‘量’这一方面,实在太少。 这想必都是以前的入试弟子所遗,随意丢弃后,在这千页峡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大多都已腐朽了,只有里面一小部分保存完好。 而在提炼之后,最后就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块。他对此珍视之极,必须得谨慎使用。 所以张信最先选择的练手之作,是一双手套与一双皮靴。在他看来,炼器与织造,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自己可以通过后者,了解到炼造时的一些诀窍,增加炼器时的成功率。 虽说前生没学过织造之法,自身的灵能属性也与织造术不合。可他却是见多识广。有句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 以他前生的灵术积累,应该不难掌握这织造的精髓。说不定还可绕过灵能属性的限制,制作出真正的一阶法器。 可当开始制作之后,张信才发现这法器织造,确实很不简单。一方面是他在针线上的手艺,实在是不堪入目;另一方面则是他在灵能把握上,出了些问题。那些兽皮,要么是无缘无故就撕裂开来,要么就是在最后刺绣符文的时候,无火自燃。 一连失败了七次之后,张信就不禁沮丧无比。 他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真正制作出什么法器出来,可问题是这几次的功败垂cd明显与他的灵能属性无关。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炼造房内的气氛,倒是渐渐恢复正常了。谢灵儿见到张信之后,本是羞不可抑,神色扭扭捏捏的。可当见后者一直专心致志,无瑕他顾之后,倒是渐渐将尴尬放下。最后还主动走到了张信身边问:“信哥哥,可要帮忙?我看你裁剪缝针的时候,好像很辛苦的样子。织造术我是不会啦,可要说针线,我们汇灵班里面超出我的不多。且无论什么绣法,我都能懂一些。” 第62章 沿水而行(四更感谢盟主宁波风) ps:这一章感谢盟主宁波风的打赏! ※※※※ 张信望见自告奋勇的谢灵儿,不禁眼神微亮。当下就从善如流,将那一应裁剪刺绣之事,都交给了谢灵儿。他只负责设计与绘线,让谢灵儿按照他定下的线条裁剪缝制。 如此一来,那些兽皮总算不会无缘无故的损毁了。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当谢灵儿为他刺绣上符箓的时候,这双才刚绣好的手套,依旧是无火自焚。 眼见着这双手套燃烧,逐渐化为黑灰,张信不禁眉头大皱。 之前他用的都是赤鳞牛的皮,本是打算制作一双赤鳞手套的。借助这法器之力,可以打出一级的赤炎斩,正适合谢灵儿使用。 因他灵能属性之故,没可能织造出任何一件法器,不过此物却与赤铁手套的功用相似。而后者,正是炼器术可以制造的法器。 可惜功败垂成,如今张信已将所有的赤鳞牛皮全数耗光,使他惋惜不已。 这不应该啊! 虽说他现在灵能低弱,可制作这一阶法器,本就不需要太多的灵能。且这一世,他也具备着前生所没有的优势——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控。 这两门天赋,是最适合练器师与织造师的。再加上前世他对灵能的体悟,他的起点要比其他人高很多。唯一缺少的,就只是灵能属性。 这问题究竟出在何处?难道说这个世间,就真的只有身拥木系与水系灵能之人,才能修习这织造之法? 可他制器失败之因,明显与灵能属性无关。即便是自己身拥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控两大天赋,也完全无济于事么? 摇了摇头,张信心中虽是沮丧无比,可却没有半点放弃之念。他这个人,天生就有着一股锲而不舍的劲头。一旦认准了什么事,那就非要弄懂搞明白不可。 不过此时天色已至正午时分,张信只能暂时停下,与灵儿小雪二女一同出猎, 这天的收获也是很不错,他们在一处小湖旁边,猎得了四头食铁鳄。 这是他在附近几十里方圆内,发现的唯一一种水系凶兽。且体型庞大,凶横程度不逊于角森蟒。 不过如用对了方法的话,也同样很好应付的。张信先布置了一个陷阱,将这四头食铁鳄引诱上岸,再用若儿预先制作的绳网,将它们的嘴部给牢牢套住, 如此一来,顿使食铁鳄的威胁大减。张信三人轻而易举,就将这四头食铁鳄陆续杀死。 ——这次猎杀,不但使他们收获了四千七百多斤鳄肉,还获得了四张完整鳄皮,以及食铁鳄的头骨。而如论价值,这些鳄皮鳄鳞,足可超出那蚺麟四倍。不但更为坚固,且那些鳞片之上,还有着更清晰的符文。 之前周小雪她们以灵光斩斩击,却未能伤及到这些鳞片分毫。 最后还是张信,从它们的腹部位置下刀放血,才将之一一击杀。 除此之外,张信还从这几头食铁鳄的腹内,寻得了十几块还未完全融化的星沉铁。 这也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天材地宝,正适合炼制灵兵法器。同时也解开了他的疑惑,为何此处会有多达四头的食铁鳄出现。 张信猜测这湖底下,多半是有着一座星沉铁矿,且规模不小,才会引来这种性喜食铁的水系凶兽。 以此处清冽的水质,本是不合食铁鳄习性的。只因这水下矿藏,才会将这些性喜食铁的灵鳄,从这条无名小河的下游引来,一直盘踞于此。 而这次在收拾完现场之后,三人却是改乘他们一起制作的木舟,经由河道返回。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沿途的安全,也可携带更多的战利品返回。 张信是早就想这么做的,他之前就打算用舟船往返。可就是碍着这四头食铁鳄与角森蚺。前者自是不用多说,在这条河道中近乎无敌,而后者虽非水兽,可在水中也一样是极度危险。 直到今日他才可不惧,无论那食铁鳄也好,角森蚺也罢,都已成了他的腹中餐。而这条无名小河中,至少在这片上游地段,已经再没有其他灵兽存在了。 这也意味着,此后这沿河两侧几十里范围,都将成为他们的安全区。可以放心出入,而不用担心灵兽的威胁。 只是—— 张信随后又目望东面,神色略显无奈。 “张大哥是怎么了?” 周小雪看出张信心有忧意,关心的询问:“那边难道是有什么不对?” 张信却微微摇头,一言不发。他只是感慨,这附近的灵兽,比之十几日前少了很多。 在猎杀食铁鳄之前,他曾特意查探过附近。发现他之前预定的几个目标,都已消失无踪。张信估计这些灵兽,要么是已被其他猎团猎杀,要么就是退入到了林原的深处。 不得不让人感慨,这一届的入试弟子,确实是质量极高。在三十年前他那一届的时候,各家猎团才刚开始有收获。 不过如此一来,可能他们再过个八九日,就必须再继续深入林原,才能有所收获。 可那边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二阶的灵兽,不计其数。 “对了,灵儿!这次回去后,你把这里的星沉铁矿,跟你汇灵班的那些朋友说说。尽力把消息传开,越多人知道越好。” “这是为何?” 谢灵儿不禁凝眉,有些不甚情愿:“告诉我那些朋友,倒是没什么,灵儿也想帮帮他们。可为什么要把星沉铁矿的消息传开?信哥哥你会很吃亏的。” 在这千页峡内,不但可用灵源来换取贡献值,似星沉铁矿这样的稀有矿石,也同样可以。此物可以上交宗门,也可在同门之间交易,换取各种样的修行资源。 一旦这里有星沉铁矿的消息传开,对于千页峡内那些还无力猎杀灵兽的入试弟子而言,无疑是个福音。 可这却很不利于张信,她这信哥哥的灵能天赋不好,在大家都资源足够的情形下,很容易就会被别人比下去。 “记得我有位朋友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张信哈哈大笑,语气爽朗:“这千叶峡内的入试弟子,许多都是你我日后的同门,总之能帮就帮。至于我这里,灵儿你也不用担心,区区入门试,狂刀还有几分信心的。” 说到此处,他又转头望谢灵儿:“难道灵儿你,还信不过我?” 谢灵儿哑然无言,她虽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望见张信这模样,她却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之感,心脏那里也是一阵不争气的‘砰砰’跳动。 第63章 黑翼大鹏 同时傍晚时分,距离张信等人四十余里外的一处所在,另一场狩猎,也同样接近尾声。 “放灵能锁链!” “注意捆住它的翅膀!别被它挣脱了。” “前面的几个,注意风刺!这畜生怕是要拼命了!” 此时如从高空往下看去,可见一头体型巨大,足有二人高的黑翼大鹏,正被百余人围困着。它的一双羽翼,赫然被数十灵光凝聚的锁链缠卷,使之困于原地,动弹不得。那狰狞的尖喙闪动寒光,却既无法伤到周围的人,也不能触碰它那翅根处的灵能锁链,只能拼命挣扎,将那一排排的风刺风刃,往四面八方攒击,使周围的人不断狼狈闪躲。 可其中也有几位完全不惧,坚持在原地不动,凭借各种样的灵术与法器抗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只黑翼大鹏的伤势不断增加,地面也是血流成河。可周围诸人的面上,也渐显疲惫,陆续显出了疲态。 也就在这时,一个青袍身影,忽然站到了这只黑翼大鹏的身前。周围的众人才只一眨眼,就见有一道青光,从那大鹏的脖颈处闪过。而后鲜血飙飞,那黑翼大鹏的头颅齐颈而断,显出一个平滑之至的切口。 见得此景,那鹏尸的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真不愧是静公子!这只黑翼大鹏,明显是有异宝在身吧?居然都不是一合之敌!” “这就是宫家秘传的御剑术么?好厉害!”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半天,都还及不上静公子最后的一剑之威。” “这静公子的猎团,我们还真是来对了。” “总算是搞定了,不知这次能分到多少?” 人群中,皇甫诚却在腹诽,那宫静的御剑术,威力确是无比强横不错。可要非是那黑翼大鹏,已被他们耗到了筋疲力竭,这位静公子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不过今日能有所收获,还是让他很开心。 尤其眼前的这只黑翼大鹏,明显有别于其他的同类。那风刺风刃等等,完全是无需灵能似的,无限施展。整体的实力,已经超越于许多二阶灵兽之上,价值自亦是远远超越于普通灵兽之上。 可随后皇甫诚,就又不自禁的想起了昨日。要说价值,昨日张信猎得的那三头角森蚺,也完全不逊色于他们今日百余人的收获。 这让他怀疑自己,加入静公子麾下的决定,是否明智?这里规矩严苛倒没什么,问题是每天累死累活,都只能收获一点灵兽肉。除此之外,还远离灵儿,很可能使那张信趁机而入。 还有那个张信,他的修为战境,到底是到了什么境界了?又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怎就能猎杀角森蚺这种凶兽? 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小石居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昨天,也应该厚着脸皮留下的,虽说丢人,却多少能打听到一些情况。 “皇甫诚!” 一声冷喝,在皇甫诚的耳旁响起。这使他浑身一个激灵,而待皇甫诚回神之时,就见一位面目清冷的少年,正目含怒火的站在他面前。 “是翼大人!” 皇甫诚忙低头一礼,他眼前的这位,名为宫翼,是静公子麾下最得力的膀臂之一。 只是他话音未落,那宫翼就直接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使皇甫诚一阵错愕,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过更使他难受的,还是周围之人投过来的嘲讽视线。 “今日你到底在想什么?走神三次,失误了四次!不想在猎团里呆的话,就直接跟我说!” 皇甫诚牙关紧咬,却不敢反抗,只能把头紧紧低垂。 “你不服气?” 宫翼的语声渐渐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好在此时,旁边另有一位阴柔的声音响起:“算了吧!此人天赋不俗,之前也还算勤勉,今日想必非是有意如此。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下不为例。” 皇甫诚不用抬头,就知这是静公子的另一臂膀宫沛,也就是当日猎团召集时的那位妖异少年。这使他心内,不禁暗生感激。 “对了,听说宫翼你已寻到合适的灵居了,不知是何处?” “寻到是寻到了,不过要想将之拿下,还需费些功夫。” 那宫翼闻言之后,果然从皇甫诚身上转开了注意力:“是天柱村的小石居,主风次金的三阶灵居,刚好合适。不过这两天瞧上那里的人有些多,我拿出的东西,未必就会被那灵居的主人选上。” 皇甫诚闻得此言,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这宫翼,是看上张信的小石居了?他下意识的就想出言劝诫,那张信合周小雪与灵儿二女之力,就能猎杀角森蚺,可谓实力莫测,绝不像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孱弱可欺。 可他随即却又想到刚才宫翼,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于是又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到了肚子里。 心想自己又何必劝呢?让这家伙吃吃苦头也好。且这宫翼,也未必就会输。 在这猎团三日,他是深知此人的实力,是何等的可怖。张信身拥第二战境意发并进,就可在天柱山的武试中夺得魁首。 可他眼前的这位,不但掌握了意发并进,更已开灵窍,成为一阶灵师。 “小石居吗?这处灵居的主人,就是当日被主上斥为废物的那个张信吧?” 那宫沛用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思:“我最近也有听说,那小石居的主人,是所有武试魁首中,实力最弱之人的说法。所以宫翼你还是小心些好!这消息传开的速度,不太正常,多半是有人有意为之。这如是有人故意想要害这张信,那倒没什么,可若情形是反过来的,那就很不妙了。” “挑战之时,我自会全力而为。自问这千页峡内,除公子他们这些当世天骄,我宫翼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宫翼嘿然冷哂,可随即却又无奈道:“说是如此,可这次参与竞争之人太多,我未必会被那张信选中。” “那就把这东西拿去!” 在场众人闻言,都齐齐把目光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那静公子,正手托着一枚威风环绕的青色翎毛,向他们这方向行来。 “有了这东西,谁还能与你比价?” 而皇甫诚见状,顿时瞳孔一缩。认出这是一枚二级的奇珍‘青风翎’,且多半是才刚从那头黑翼大鹏的身上取出。 怪不得,这头扁毛畜牲,能够在短短时间里,打出那么多的风刺风刃。 “这不好吧?” 宫翼也神色犹疑:“此物太珍贵了!且无论价值高低,监考官都会给那张信提供三人名单。我如是他,必定会选择实力最弱的那个。” 那静公子闻言,却哑然失笑:“你既有自信,又何必在意这东西的价值高低?至于那张信,他如不从,宫沛自有办法让他不得不从。” 第64章 明暗物质 小石居内,张信周身微风环绕,身前的提炼石,则发出了刺目的黄芒。这光华足足持续了一刻时间,才渐显黯淡。可张信身周的风力,却在这刻忽然激增,隐隐发出了呼啸之音。 良久之后,待起居室内的一切,终于平静下来。张信也睁开了眼,目中满含着喜悦之意——他现在,已经打开了三处风窍! 只因这次带回了足足四千七百多斤鳄鱼肉,灵源充足,所以张信并未转修其他的灵体,而是直攻风灵体的第三窍‘风桥’。 这一窍开启之后,也就使他的灵能,再增一次风属性的性质变化。任何风系灵术,都可再增一级威能。 此时叶若。也在他的视野中,投射出新的状态面板。 张信 灵能强度:四点三二(零级) 灵能量:六百四十九。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四,金二,雷二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 常用灵术:八级风行术,七级风灵斩,二级灵璧盾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风灵体(未完成,效用风属性增加二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一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一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 功法:大风诀第一层(风灵斩威力增加一级) 速度:二点一 体质综合:四 体能:七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三十三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二 张信仔细注目看着,须臾之后,就微一摇头,道了声‘可惜’。注射念力针剂之后,他这一夜的修行,他的灵能强度,也只增长了零点零七而已。这修行速度,虽是远超他在天柱山下的时候,可却又远不如他之前数日。 看来那‘蕴灵丹’炼制,需得提上日程了。在若儿的x2型念力药剂,仍未研发成功的情形下,他就只能依靠这种灵丹来增长灵能。 至于养灵丹,则已被张信放弃。之前是因若儿,并未做过x1型念力药剂与养灵丹同时服用的药理试验,所以张信入千页峡之后,就一直未服用此丹。现在他则是看不上,估计自己即便服用养灵丹,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之后张信,才又看向了下方的战力数值,而后一声失笑, ‘风桥’开启,使他再增一级风灵属性,也让他的战力数值,再增三点。 可在张信想来,自己的实力,又何止增长了这区区三点?真算起来的话,实力倍增都不为过。 叶若制作的这表格虽好,可终究还是只能作为参考。 而接下来张信,又长身立起,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炼造房外,眼现纠结之色。为谢灵儿开启风灵体的过程,绝不能间断,否则会前功尽弃。 而虽说昨日他因此事,很是难堪尴尬,可张信却并不准备放弃。只是今夜,催灵儿入梦的安眠香,必须重新配置不可。昨夜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已足够了。 ※※※※ 次日清晨,张信在完成所有功课之后,依旧是早早就来到了炼造房。不过这次,他却再不准备将那裁剪缝制之事,假手于他人。昨日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这并非是自己手艺的问题。相反将这些工作委托给谢灵儿之后,反而不利于他根据灵能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 其实也没法借灵儿之力,因需将那星沉铁矿之事广而告之,灵儿与周小雪早早就出了门,此时并不在炼造房内。 不过这时候,叶若却又从那项坠里面‘跑’了出来。 “主人又在做这个啊?这就是主人所说的炼器么?” 张信闻言,却是继续我行我素,遵循他一贯以来的态度,在做事的时候完全不搭理这丫头。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中的毛皮。 今天他依旧准备做手套,只是换了一张兽皮。 不过随即他就又听叶若不以为然道:“感觉主人你现在,都是在白费功夫喵!这样下去,还是会坏掉的。” 听到这句,张信就又神情微动,听起来这若儿,似是知道些什么。想到那座地下魔宫中的诸般器械,张信停下手,神情凝然的问。 “若儿你莫非知道些什么?” “你们灵师的练器我不懂啦!不过猜测这所谓炼器的要求,是在这些东西里面,形成类似于‘风行镯’的磁场对不对?可问题是主人用的这些材料,已经承受不住了耶!” 若儿招了招手,在张信的眼前,投影出了一个三维视图。 “你看看这里面,好多的裂痕。还有这里这里,局部的温度很高,主人你继续下去,多半会燃起来的喵。” 张信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他手中这张灵豹皮内部的图影。这使他生出了恍然大悟之感,自己只顾着操控灵能,却全忘了这兽皮内部的变化。 这兽皮也确实很坚韧不错,可却未必就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而要说感知物体的内部,则莫过于水木二系灵能了。 说来这些制造师取材的时候,往往会以自身灵能,去仔细感应材料的品质。 “不止如此哦!主人操纵这些磁场的能力,是很不错啦,可却总忽视了暗物质与暗能量的干扰。” 叶若又一挥手,使得张信的身周,显出了无数的黑点。 “所以你这样下去,是永远都没法成功的。” “暗物质,暗能量?这是什么东西?” 张信神色疑惑的看着四周,他知晓这是叶若干涉他的视神经产生的效果。可此时却有种感觉,这些东西,只怕是真实存在。 “所谓的暗物质,是人们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物质。它们比电子和光子还要小,却不带电荷,不与电子发生干扰,能够穿越电磁波和引力场,可在这世界中的份量却不轻,它们起到胶水一样的作用,将各种样的物质连接在一起。此外暗物质的密度虽然非常小,但是数量庞大,总质量也就很大了,占据这世界百分之二十六的物质含量。而你们人类可见的总物质量,才只到百分之四点九。” 不知何时,叶若已带上那副名为‘眼镜’的事物,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暗能量则是驱动宇宙运动的一种能量。它和暗物质都不会吸收、反射或者辐射光,所以人类也无法直接看见,可它们却确实存在哦。这些暗能量,占据着世界,所有物质密度的百分之六十八点三,多的吓人。” “这怎么可能?” 张信微微凝眉,心想如按叶若的说话。那么他们所见所闻,其实还不到这世界的一成?这岂非是荒唐? 第65章 炼器之要(三更感谢盟主cg768) ps:这一章感谢盟主cg768的打赏! ※※※※ “这是真的哦!我们联邦建立之前,这还只是科学家们的推测与猜想。可在联邦建立之后不久,就已证实过了。要不是暗能量与暗物质的存在,我们这个世界,早就在引力作用下坍塌毁灭了。而且,主人你再试试不就知道了?” 下一刻,张信就见手中这张兽皮,开始出现各种样的不规则光圈。这使他心中微动,心想这难道就是叶若所说的的‘磁场’? 张信再以灵感洞察,观看了一下这张灵豹皮的灵能。仅仅须臾,他就发现自己观测到的,与叶若投影在自己视野内的那些‘磁场’,竟然出现了联动的效果。 这使他陷入了凝思,直到须臾之后,他才又开始继续制作。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信却发现有越来越多的黑点,往他手中的这双豹皮手套里面汇聚。 而就在他最后刺绣符文的时候,这双手套,依旧没有逃过毁弃的命运。在仅仅十个呼吸内,此物燃成了黑灰。 张信见状,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转而向叶若诚心请教:“若儿,若真如你所说,这些暗物质与暗能量真的存在。那么它们又究竟是因什么缘故,导致我炼制失败?” 叶若闻言,顿时大为兴奋:“我也不太清楚,只能猜测。一个是分配不均,之前跟主人说过了,暗物质是所有物质的粘剂。再就是力场干扰,主人在的这个星球,正是因为暗物质的引力,才能围绕那颗太阳旋转的。” 张信微一摇头,只觉是天方夜谈。之后他就看着眼前,若有所思。心想那些织造师的木系灵能与水系灵能,难道就可排除掉这暗物质与暗能量的作用与影响么?还是完全靠运气? 可随后他却心中一动,心想那木系灵能与水系灵能既然能够办到,那么自己的风系灵能,是否也有可能? 不如就以这些暗物质与暗能量真实存在为前提,再次尝试一次? 他想到就做,又再次开始了手套的制作。不过这次,他却开始尝试按照若儿的视觉投影,以自己的风系灵能,引导与干扰那些所谓暗物质与暗能量。 很快张信就发觉,自己风系灵能,确实能与这些黑点发生作用。可因风系灵能本身的特性,完全就如筛子似的,很难准确的操纵这些黑点。最后的结果,总是与他的意图不合,甚至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可在张信锲而不舍,连续五次之后,却终于有一双完整的皮制手套,出现在他的手中。 尽管模样丑陋,让人不忍卒睹,可这确确实实,是一双成形了的一阶法器‘风行手套’。 可张信却无半点欢喜之色,望着手中之物,他呆怔了良久。而在清醒之后,张信却是毫不犹豫,将这‘风行手套’撕成了粉碎。 而若儿见状,却不禁吃了一惊:“主人你为何要撕掉?这双手套,明明都已成功了。磁场与你的风行手镯,很是相似呢。主人这么辛苦才制作出来,多可惜!” 张信闻言,却是一声苦笑:“我知道是成功了!可这东西,根本就没法见人。” “没法见人?是说这手套很丑么?” 叶若偏过了头,面颊微鼓,似在忍着笑:“也确实丑了点,感觉主人的手艺,很有抽象派的风格。怎么说呢?粗犷狂放。” “不是因这手套丑,而是另有缘故。” 张信心中自我安慰的想他才不在意这个,反正东西能用就好。 “首先我现在用的这织造之法,没可能推而广之,别人没可能学会的,你叫我怎么向别人解释?就用这风属灵能,织造出这风行手套。此外这属性灵能,除了借助法器之外,就必须灵窍开启之后才能使用。我现在的灵能强度才四点多,还差得远呢。” “原来是这样!” 若儿微微点头:“这确实说不过去。” 张信此时则已开启了器炉,神色默默,心绪不佳。这风行手套的完成,意味着他炼制法器的把握大增。 之前他在织造术上的尝试,本就只是为练手,并没报任何成功的希望。 可张信却毫不觉欢喜,只因今日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观感。 脑电波,磁场,暗物质,暗能量,这些东西,难道真的存在? 可若非如此,又怎么解释自己在那双风行手套上的成功?那么自己之前对这世界的认知,难道都是错的? 摇了摇头,张信开始专心致志于眼前。他首先将那些星沉铁矿石,投入到了炉中,开始了提炼。这个不难,只需火力足够就可,而张信虽无火系灵能,却可掌控风力。随着那地火口处狂风席卷,那四散火焰瞬时被集中在了一处,颜色亦转为炽白。 仅仅只一刻功夫,这道工序就已被张信完成。而此时张信的心神,已是专注到极点。他接着又小心翼翼,将磨好的兽牙粉末,洒入到了器炉之内。 这炼器术与织造术,虽有些相似,可其实本质,还是有着不同的。 后者使用的材料,是各种样的兽皮,以及绸缎织物等等,主要是依靠调节与引导,使灵能融合,并不破坏材料本身。而炼造术,则是拼凑与创造灵能,也就是若儿口中的电磁场。需得将各种灵材完全熔炼之后,再重新铸造成器物。 而这两种制作法器之法,也各有优劣,难分高下。 不过张信因有金系天赋,无疑更适合炼造。 而叶若所言的,脑电波,磁场,暗物质,暗能量——这些到底是真是假,他只需再试一次,就可知道究竟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谢灵儿就见张信,正神情痴呆,双眼无神的坐在那器炉之旁。 她下意识的就以为张信,是在连续的失败之后,被打击惨了。 可当她靠近之后,才发现那器炉里面,赫然有一只银白色的戒指,正闪闪发亮。 看那样式虽是丑陋无比,可谢灵儿却可感应这手镯内,隐隐约约的风系灵能。 “这是,斩风戒?” 谢灵儿吃了一惊,将那枚银色戒指拿在手里仔细观看。随后就发现她手中这枚,确实是一件一阶灵器不错。任何灵师,都可借由此物使用一级的风灵斩。 “居然还真的炼成了?” 谢灵儿心想她的信哥哥,原来还真有炼器的天赋。她听说每个练器师入门,都不知要浪费多少材料,最初的阶段,完全是靠运气。可今日她们才离开多久? 随后她却更觉疑惑,既然这枚斩风戒,张信都已炼成了,干嘛还这么沮丧?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 周小雪也是不解,可随后她心中,却微微一惊:“莫非张大哥,已可灵能外放了?” ——这是炼器与炼丹织造,最基础的要求。可据她所知,二十日之前的初次灵测,张信还只是二点二的灵能强度。 第66章 魔灵神血(四更感谢感谢盟主李狸) ps:这一章感谢盟主李狸的打赏! ※※※※ “灵能外放不难的,几日前我就能做到。至于这斩风戒,炼是炼成了,可我现在,却也丢掉了人生中,极重要的一件东西。” 张信神色哀戚,说着令二女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在这句之后。张信就振作起了精神:“我们出猎吧!狂刀的刀,已饥渴难耐。”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场激战与杀戮,来平复自己的心绪。 也直到这刻,张信才发现身旁二女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这使他微一凝眉:“出什么事了?” 谢灵儿与周小雪却并未答话,她二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是眼含凝然之意。最终还是谢灵儿开口: “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公示亭那边发了公告,说是要征召弟子,自愿扮演‘魔灵’,待遇优厚。第二件是藏灵山的那个宫翼,已经对小石居发帖挑战。这次除了他自己的那座二等洞府之外,还拿出了一枚青风翎。” 张信闻言,不禁微一扬眉。随后他就立时起身,大步往那门口处行去。到了小石居的门口处,他果见那大门上,已经贴上了几个新的战贴,宫翼的那张也在其内。 而这位提出赌战灵居的筹码,果如灵儿之言,是一枚青风翎。 张信顿时大为心动,青风翎是只有那些身具‘王兽'资质的灵禽身上,才能生长出的奇物,在这千页峡内无疑是一件最顶级的奇珍。此物可以用来炼制四级的法器,也可拿来制作一级的灵装。一旦入手,必可使他的实力,又再上升几个级别。 只是张信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罢休,转而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招募魔灵了?公示亭那边开出什么条件?” 所谓的‘魔灵’,也就是魔人中的灵师。可其实魔人一族,并不擅长灵术,反而与那些邪兽相似,肉身极度的强悍。 而每年的入门试,日月玄宗都会从入试弟子中,招募一些人扮演‘魔灵’,与入试弟子们互相厮杀。如此一来,就可更真实的在千页峡内,模拟群山之外那妖邪肆掠的残酷环境。 “我没仔细看,只记得是一瓶二十枚的二级灵丹,种类任选,还有一件二级的法器,增加一百点的贡献值等等。” 谢灵儿对此事明显不甚上心,这些条件看似很不错,可对他们这些拥有灵居弟子而言,却不是很划算。 一旦成为‘魔灵’,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灵居没有了,虽也有灵居补偿,可位置却在野外,极其危险。 此外还得被所有入试弟子追杀,扮演魔灵之后,每杀一个入试弟子,就会有一定的贡献值奖励。可如是他们被入试弟子们猎杀了,却也同样损失惨重。 虽说在这千页峡内,他们只要不是死于邪兽之手,又或者违逆了门规,就不会被判出局。可‘死亡’之后,他们同样会丢失大量的贡献值,再若是受伤惨重的话,也需花时间养伤,还有可能损伤灵能。 至于贡献值这东西,是第三试的考试内容之一,却从第二试的时候就开始计算。 入试弟子以邪兽尸体,灵源,法器,丹药等等上交宗门,以换取贡献值。 这些贡献值可以向宗门换东西,也可保留下来。而在第三试的时候,所有入试弟子只有贡献值达标之后,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武试等等。 “不过事后的奖励倒是蛮丰厚,据说这一次,只要能够一直坚持到最后第三试都一次不死,就可得到一枚神血石呢。” “又是神血石?” 张信双眼微凝,眸中微光闪动。 所谓的神血石,是一种产生于火山内的奇物。在熔浆喷发时,才会偶尔洒落在外。 传闻这些石头,是上古神明的血液所化。它们拥有各种的能力,并且能够强化灵师任意一种先天属性。 就比如他张信,先天属性是风二,金一,雷一。可张信如使用了一枚风系的神血石,就可将他那二级的风属灵能,提升到三级。 前世的上官玄昊,就曾经在出生入死之后,得到过四枚风系神血石,从而弥补自己的先天缺憾。 张信对这东西,自也是眼馋得很。可哪怕是他现在,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就能完整无损的生存到第三试结束。 需知公示亭那边,也会对‘魔灵’开出通缉令的。活得越久的魔灵,通缉令中的赏格也就越高。且魔灵与魔灵之间,也可互相残杀。 想想自己被千页峡十数万人追杀的下场,张信顿觉全身不寒而栗。 所以这个奖励,看似丰厚,可其实只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拿不到的。 “再还有,只要没死亡超过三次,有过斩杀一百人的战绩,就可以免试直入内门。” 谢灵儿心想这倒是很不错,很适合信哥哥的。这扮演‘魔灵’对别人而言是件苦差事,可是张信,却说不定能如鱼得水。 不过似他们现在这样,明显更安稳些。于是谢灵儿也就并未多想,转而问道:“这个宫翼的战贴,信哥哥你不接下么?我听皇甫诚说这个人,蛮厉害的。他不但是这一届藏灵山武试的第十二名,本身的灵能天赋也是超强。属性是风四金四。且与墨婷一样开了灵窍,掌握了至少二门风系灵术。此外这个人,很可能也踏入到了第二战境。不过我感觉信哥哥你能赢他!” “这都是皇甫诚告诉你的?” 张信颇为诧异,心想他那位皇甫师弟,原来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友人么?这个情报,可真够详细的。 “是前几天他对我说的,跟我炫耀来着。说那静公子麾下,强者如云。哪怕是宫翼这等人物,在静公子的猎团里,也还只是第四号高手。” 谢灵儿轻哼了一声,随后又继续问:“这么好的机会,信哥哥你怎么就不接?那个宫静,前次还敢说信哥哥你是废物,这次就让他们尝尝厉害!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这几日中她跟随张信一起出猎,对这位信哥哥的实力,已经有了相当的认知。那绝不是一般灵师能够应付的等级。所以谢灵儿这次非但没阻止,反而是鼓励。 且她也很清楚张信的打算,她的信哥哥,最近都在想着要借这灵居赌斗的规矩来敛财。 所以她很是不解,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为何张信却又视如未见? 那可是一枚‘青风翎’,且之前宫静召集猎团时他们受的气,信哥哥他难道要当没发生过了。 张信却不愿多说,他手按着刀柄,微微摇头:“这事稍后回来再说,天色不早,我们先出猎吧!” 而此时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都无人注意到他的眼中,有一丝愁意掠过。 第67章 隐忧潜伏 “若儿感觉到主人在发愁,很奇怪耶!” 乘舟南下的路上,叶若也在好奇的问张信:“那个宫翼,主人你又不是打不过。” 说话的时候,叶若也同时将一张表格,投射在张信的视界中。 宫翼 灵能强度:十点以上(一级) 灵能量:未知,估测为一千五百点至一千八百点之间。 灵能属性:风四,金四 战境:第二境意发并进。 法器:未知 常用灵术:预测为六级风灵斩,二级灵光斩,二级灵能锁链。 灵师天赋:未知 体质综合:未知 体能:未知 速度:未知 灵师战力总计:预估为十二点至十六点之间。 张信略略看了一眼,就没去在意。 这应是叶若临时为宫翼制作的人物卡,只看表格的话,可判断这宫翼的实力,与他现在的体术战力相当。 可张信却知,这宫翼在别人眼里或者算得上是强,可在他面前却不堪一击。 即便只按照若儿的‘属性面板’来看,他也有三十三点的战力值,超出了宫翼两倍。 此外他现在借助灵器之力,已可动用风灵斩了!而且是八级的风灵斩,再加上自己的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控的天赋,总体的威力,可以达到十二级! 似宫翼这样的弱鸡,也就是一道风灵斩的事情。 且以他估测,自己这次甚至都无需动用灵术,只凭刀法体术,就可将之轻松解决。 “我要败他容易,可这位背后的宫家,却很难办。” 张信眼神复杂:“如果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才懒得鸟他们什么四阀七姓!可我现在,却也有需顾忌之人。” 他这些话,可非是虚言。日月玄宗内派系众多,哪怕四阀七姓,也没可能一手遮天。甚至后者,还是居于劣势。 他在这次入门试中表现的越出色,就会越得人赏识,也就越不惧那宫氏。如果能将那宫静干翻,那就再好不过,说不定能得一特选名额,可以直接成为道种候选。宫氏虽强,可在日月玄宗内,却也不是没有对手。 可问题是,这宫氏拿他无可奈何,可却说不定也会如墨婷一般,朝他身边之人下手。 “顾忌?”若儿若有所思:“是灵儿小姐与小雪姑娘么?” “差不多吧。” 张信神色淡然:“世家弟子,其实也不可一概而论,可我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这挑战我如是认输,将灵居拱手相让,自己就不甘心,绝不情愿。可如是赢了的话,只怕也不好。青风翎太过贵重,我担心那些家伙,会不肯善罢甘休,继续纠缠。” “怎么会这样?” 叶若语气愤恨不平:“输也不行,赢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只能顺其自然了!” 张信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快意恩仇的,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跟他们硬干。可人老了之后,这刀就再爽快不起来,总是担忧这,担忧那的。再没有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潇洒。” “年轻的时候?” 叶若一声咕哝:“主人你把自己说的很老似的,可按联邦的法律,你还只刚成年呢!” 张信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随后就再不愿谈此事。可他的眼里,依旧忧愁如故。 不出意料的话,这次那宫翼的挑战,自己是不想接受都不行。不过在此之前,他也需做好准备,应对那最坏的状况。 这天下午狩猎,张信就更改了他先前的计划,不再去布伏猎杀那些大型灵兽,而是在四十里外,寻了一只体型中等的黑炎虎。 可这次他却并未出手,只是让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一起想办法,联手猎杀此兽。他自己则是坐壁上观,在旁边看着。 然后这天下午,二女一共失败了四次。全靠了那艘停在河中的木舟,才保住小命。 直到傍晚时分,张信才终于动刀,以雷霆之势,将这黑炎虎斩杀。 事后她们乘舟返回的时候,谢灵儿是一脸的沮丧。她自问第一次与第二次猎杀时布置的陷阱,是很不差的,特意针对那黑炎虎的习性与弱点,可那头黑炎虎全不上当。 而之后的第三次,第四次,则是全无章法。因那头黑炎虎已经有了警觉的缘故,她们两个,几乎就是在与那黑炎虎硬拼。 可五级‘赤火弹’与一级‘灵光斩’间的差距,宛如天堑,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只怕就要被那头老虎吃掉。 周小雪倒是兴奋不已,她前两次都害怕到腿软。可到第三次的时候,却成功在那头老虎面前,成功使用了‘灵能锁链’,帮助谢灵儿逃离。 张信也颇为满意,虽说今日收获较少,可无论灵儿还是小雪,都没让他失望。前者的战斗天赋,让他颇为惊讶,而周小雪,也不似别人想象的那么胆怯懦弱。再锻炼个几次,可能这两个女孩,就能有独自出入这荒原的能力了。 “你还在笑!” 谢灵儿狠狠锤了一下张信的肩,然后语气怪异的问着:“到底怎么回事,我与小雪布置的陷阱,为什么就没法让那头老虎上当?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破绽在哪里。” 张信却依旧是笑意吟吟,并不愿解释。 倒是旁边周小雪,沉吟着道:“应该是我们身上的望月草汁,我刚才仔细想过,那一带似乎都没有望月草生长的。” “竟然是这样?” 谢灵儿吃了一惊,随后一脸的沮丧:“小雪你怎么早没发现?” 周小雪闻言,脸不禁微微泛红。她那个时候听说张信要坐观,就心慌意乱的,根本就没能仔细去想。 张信则笑,眼含欣赏的看了周小雪一眼。心想这个女孩,日后潜力也很是不俗。 “那明天再试!我就不信了,我们两个联手,会猎不到灵兽。” 谢灵儿的眼眸中,又燃烧起了斗志,随后她又诧异的问周小雪:“小雪你刚才,居然能在那头老虎面前使用灵术了耶!好厉害,小雪你都不怕么?” “我还是有点慌。” 周小雪用那黑白分明的眼,斜斜看了张信一眼:“可之前逃跑了两次,那头黑炎虎都没能拿我们怎么样。又想到有张大哥在旁边,我就没那么害怕了。还有刚才,我看灵儿你都快被那黑炎虎打中。一着急就用出来了。” “原来如此!” 谢灵儿若有所思的手托着下巴,眼含异色:“果然啊,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听到这句,周小雪却莫名的感觉浑身发寒。而此时张信,却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河岸的东侧。 片刻之后,张信就直接驭风而起,直接踏水往河岸方向奔去:“你们两个先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谢灵儿不禁错愕,才刚想询问究竟,就见张信的身影,已消失在河岸旁的密林内。 而此时周小雪,则柳眉微蹙:“这个声音,难道是墨宫?” ps:书评区有说更新规律的事,开荒现在的惯例是8点到12点,但上架后估计会改为12点和7点。 第68章 识货之人 当张信以风行术,疾步奔行至十四里外的时候,果然见到了墨宫。 且不止是这位,那墨婷还有周家的高富帅三人,也同样在场。不过这几位,都状况不佳。周富周帅,都已躺在了地上,浑身染血,生死不知。 张信仔细看了一眼,就微微蹙眉。虽说那监考官没现身,就说明这二人境况还好,并未到必死的境地。可他看这两人面色煞白,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显然也是拖不了太久。 再看周围,赫然二十余条‘短尾风狼’环伺在侧,而墨婷墨宫与周高三人,则环绕在周富周帅二人的身侧死守。此时他们几人身旁,还另有着二具豪猪的尸体。 只扫了这一眼,张信就已能猜知这五人被困的前后因由。 想必是在狩猎这两只豪猪之后,被这群短尾风狼暗算。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五位已经成了群狼眼里的螳螂。 短尾风狼拥有灵隐之术,可以隐藏自身的身影灵息,便是那些资深灵师也难察觉。又掌握风行之术,爪牙坚锐,它们的战力在诸多灵兽中,虽只是中等阶位,可却极度难缠。不但有着远超其他灵兽的坚韧与体力,彼此间的默契配合也近乎天衣无缝。 此时墨婷三人,就正陷入左支右绌的危险境地。墨婷墨宫的战力虽是不弱,可却完全无法跟上这些短尾风狼的动作。尤其墨婷召唤出的那尊五级冰傀儡,应对那些风狼之时,显得异常的笨拙。 不过也正因这尊寒冰巨人的存在,使这三人得以勉力支撑。能够看得出来,那些短尾风狼,对那冰傀儡颇为顾忌,一直不敢强攻,只是在外游弋绕圈,不停的寻找机会。 这是为避免伤亡,这狼群不是拿墨婷三人不下,而是不愿付出死伤。 张信只略一思忖,就果断的从高处跃下,手按照长刀,笑吟吟的往那墨婷几人的方位行去:“你们几个,可要帮忙?” 听到这句,墨婷与墨宫周高,都是无比吃惊的,往声音来处望了过去。然后三人脸上,都齐齐现出了喜意。 不过那墨宫周高,却是先喜后忧。他们眼前这位,无疑是实力强悍。可这周围,可是足足二十七头‘短尾风狼’! 墨婷却未犹豫,直接朝张信一抱拳:“有请师兄相助,算我墨婷欠你一次救命之恩。” 张信不由大笑:“救命之恩就算了,有监考官看着,你们顶多也就是被判出局。就算是一次人情吧,之后几天,我刚好有事要求你帮忙。” 他一边说话,一边心喜于自己的运气,可真不错。这是刚想瞌睡,就来了枕头。 墨婷闻言,也不禁微喜:“只要能帮到师兄,墨婷义不容辞!小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有几头短尾风狼,来到了张信的身侧。这些畜生见后者毫无防备之意,就都毫不犹豫的朝张信扑杀过去。 也在此时,张信的身影,忽然一阵飘幻。墨婷只见那片虚空,似有银白色的刀光,又似是她的幻觉。 随后霎那,那四头短尾风狼,就已是身首两段,血溅四方。 再当墨婷定目看时,只见张信依旧定立于原地。似乎这位自始至终,都从未动过。可那刀已拔出,刀尖滴血。 “杀敌不异草与蒿;追北归来血洗刀!” 刀斩四狼之后,张信却是拂刀微叹:“敢对狂刀出手之人,从无活口!你们这些孽畜,又是何苦来哉?” 这要换在平时,墨宫必定是要腹诽不可。这个家伙,又在装什么装? 可此刻的他,却是一阵头皮发麻。方才那张信出刀,斩击,整个过程,都快到了超出了他视觉极限,根本就无法辨识! 之前在公示亭附近,他就感觉张信的刀术恐怖。可那时这家伙的刀速与身影,还没有快到这等耸人惊闻的地步。 墨婷的瞳孔,亦是微微收缩,而后一声轻叹:“这是?八级风行!” 此时同样被震慑到的,还有周围的狼群。那些短尾风狼,都齐齐停住了奔跑,各以惊悚的视线,往张信望了过来。 ※※※※ “这是,八级风行术?” 在墨婷等人注意不到的高空,有一位紫衣女子,同样以骇然的语气,说着与墨婷同样的言语。 “李光海,之前的灵测,是不是验错了?他的灵能属性,真是风二金一?” “你这句,可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李光海目光平淡的反问,语气冷硬如刀:“若是如此,二十天后的二次灵测,你大可亲自去为他测验。” “哈哈!只是说笑而已,表示惊诧。” 紫衣女子笑了笑,神色就又转为凝重:“他的先天属性,既然是二级的风,那就只可能是风灵体了。否则他区区一个还未开窍之人,又没有法器在手,又如何能施展八级的风行术?” 李光海闻言却剑眉微蹙:“有些不对,真要是风灵体的话,那就该是九级风行。” “应当是还未完全觉醒之故,他毕竟伤过元神。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待其灵窍明堂打开之日,就是他的灵体完全觉醒之时。且还不止是风灵体,能将风行术,运用在自身刀术上,以风御刀,此子对灵能的操纵,亦是登峰造极,很可能拥有灵能掌控的天赋.” 那紫衣女子,明显更见多识广,不过她随即一声唏嘘:“如非是亲眼看见,本座真难以置信,这种道种级的天才,你李光海居然肯介绍给我。即便那司马信德瞎了眼,你们的藏灵山知事简倾雪,也当有识人之明才是。” “找过她了,她说她忙着闭关冲击圣灵之事,最近没空,需要过一阵再来看看。” 李光海唇角冷挑:“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找你过来看人。” “原来如此,看来我运气不错!” 紫衣女子闻言,不禁莞尔:“那么现在可将他给我么?这个家伙,我准备要了!” “你不嫌灵能资质低弱?” “这有什么?用药补上就可。先天属性不足有神血石,灵能资质低弱有九还丹,元神受损亦非不可修复。我们日月玄宗,反正多的是各种奇丹妙药,然而——” 紫衣女子远远看着张信,眸中透着炽热光泽:“先天风灵体,却是怎么都不可能再补上的。天然的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在与他年龄相近的弟子中,也仅仅只有五位!” “你果然识货!” 李光海微微颔首:“可惜,他暂时不能给你。此子最后究竟归属哪家,我还得看看。过些日子,门中还有几位说要来看人。不是有句话么,就是买菜,也得货比三家。” 第69章 货比三家(三更感谢感谢盟主李狸的打 ps:这一章感谢盟主李狸的打赏! ※※※※ “货比三家?你这是在戏耍本座么?” 紫衣女子的面色,顿时阴沉如水,目中现着危险之意:“得罪本座的后果,你李光海承受不起!” 李光海却全无动容之意,整个人就如死水,言语淡淡的回应:“法座勿需恐吓李某。以张信他的天资,确实有挑选师承的资格。还是说,法座你并无与别人争夺的自信?” “自信?你李光海的激将法,实在太浅显了。” 紫衣女子冷笑:“哪怕是这次简倾雪出面,我也自信不会输于她,可世间之事都难有定数。光海你该知道我的性情,此子我如没瞧见也还罢了,可既然本座看见他了,那就是势在必得。如果得不到,你猜我会怎做?” “要毁掉他是么?那也随你。” 李光海毫不在乎:“法座可还要继续看?” 紫衣女子气机微窒,死死瞪着李光海。直到整整半刻之后,她才无奈的收回了视线:“你这茅坑里的臭石头!本座迟早要给你个教训不可。” 随后她却转望王纯:“接下来可有什么节目?如只是刚才那样的,就没必要了,我想看他全力出手,能办到么?” 王纯之前一直一言不发,静静听这二人说话。心中对李光海,已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 他既惊讶于这位的交游广阔,也为李光海对待这位神师法座的态度而震惊。 眼前此女,虽还未跻身入十大天柱之列,可其修行天赋,却无疑是门中最翘楚的一群。而这位的师承一脉,更曾是日月玄宗内,极其显赫的一支,直到近些年才逐渐败落。哪怕在如今,也有着煌煌声势。 而待那紫衣女修动问时,王纯也是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我等监考官,不可以任何手段干涉弟子——” 这句话还未说完,王纯就见那女修的眼微微一凝,目光也瞬时化为刀锋,无比冷冽。这顿使他心中微惊,额角处一阵冷汗:“不过昨日宫静手下仆从宫翼,向张信发出挑战,要以一枚青风翎,赌斗他的灵居。” “宫静?那是谁?” 紫衣女修闻言,是一脸的迷惑:“姓宫,是七姓中宫家的人么?既然他手下还有家仆辅佐,想必是宫氏中的嫡系?” 见王纯并未提出异议,紫衣女修不禁失笑:“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以青风翎为赌注挑战张信,这个宫翼难道实力很强?” “那是藏灵山武试的第十二位,说实力很强倒也不算错。” 王纯答话时,却是面色古怪之至:“可既然张信他能施展八级风行术,想必那宫翼,非是他一合之敌。此战,他是自取其辱。“ ※※※※ 一刻时间之后,张信一个人扛着八头狼尸,回到了河中的小舟上。 这数量听起来很多,可其实短尾风狼不重,体型最大的狼王,也只有二百来斤。再当削去骨骼与五脏六腑之后,能剩下百来斤就算不错了。 所以张信雅不愿费工夫去猎杀这种灵兽,身上没几两肉不说,还特别的难缠。 那是真的很棘手!不使用灵术辅助的话,便是以他的肉身体质,也一样根不上这些短尾风狼的速度。 所以此战,他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一连使用了三次八级风行术,虽说战果辉煌,可因自身灵能量只有六百多点的缘故,几乎就消耗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 也幸亏一开始就连斩了八头风狼,其余的都被他吓住了,都跑的无影无踪。否则最后,他说不定还得逃命。 不过对于今日收获寥寥的他而言,倒也算是不无小补。那短尾风狼的身上,虽没几两肉。可它们的骨骼,却是不错的炼器材料,拿来上缴宗门的话,可以换得很大一笔贡献值。 “是墨婷他们遇险了么?她没事吧?” 见张信安然回归,谢灵儿也就放下了心,可她随即却又好奇的问着:“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遇到狼群了。” 张信指了指他放下的狼尸,随后奇怪的问:“你不是对她很恼火么?看起来倒是蛮关心她的,断臂之仇,这么快就忘了?” “我是恼火!就是因为记得清楚,才不想她出事。” 谢灵儿面色微红,随后就用力捏了捏拳头:“五个多月后的第二场武试,有机会的话,我会亲手报仇的。” “原来如此!” 张信对此半信半疑,他知谢灵儿这丫头的性格,豁达开朗的过份。也只有广林山那件事,使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因耽误了这小半个时辰,待三人回到天柱村时,已经是大日西沉,夜幕降临之刻。 张信肩扛手提着那八条狼尸,却依旧身轻如燕。可当他回到了小石居前的时候,却也看见那门口处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皇甫兄?” 张信很热情的打着招呼:“这次又是来看灵儿?” 不过靠近之后,他却见皇甫诚的面色,很是难看。在月色的映照下,就好似一只孤魂野鬼。 而此时那皇甫城,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张信肩膀上的那些短尾风狼。 这次张信等人的收获,虽不如他前日来的时候,可一样是让人羡嫉到眼红。 可怜他在静公子的猎团里辛苦了六七天,也仍只分配到不足三十斤的灵兽肉。 后悔的情绪,在皇甫诚的意念里一掠而过,只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下。 在那边收获虽少,可日后却前程远大。 “我这次是奉命而来,静公子要我跟你说,你的这座小石居他要了。如果肯让的话,他会给你一件一级的法器作为补偿,也可破例,让你加入他的猎团。” 听到这句,谢灵儿顿时目透怒火:“他凭什么?炼器的话,信哥哥自己就可以,他们的猎团,我们也不稀罕,” “就凭他是宫静!堂堂宫家嫡脉,鹤玉公子!“ 面对谢灵儿的目光,皇甫诚略有些心虚,只定定注目着张信:“你该知道轻重,别不识抬举。” 张信则哑然失笑,心想这一幕,他也算是早就料到了。 “那你不妨跟他说,他宫静想多了!小石居我概不外让。” 皇甫诚的眼眸,顿时再次一沉:“你这句真要我转告?知道这是对谁说话?你会后悔的!” 张信却懒得搭理,径自往院门内走去:“你既是恶客,那我也不留你了,恕不远送。” 皇甫诚却依旧不依不饶,看着张信的背影:“你不愿意让出来也行,却又为何不接宫翼大人的战书?是害怕不敢么?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可能你自己是不怕,且灵儿与周小雪她们怎办?” 可院内的张信,却全无搭理这位之意。而谢灵儿,则是目光冰冷的瞪了皇甫诚一眼,随后她却也是漠无表情的从后者身边经过。 这冷漠的态度,使皇甫诚感觉一股凉意寒入骨髓。可他随即就又自我安慰,现在的谢灵儿是不懂,可迟早有一天灵儿会明白,自己是为她好。 第70章 气运在身 当夜张信依旧如常,似乎皇甫诚的到访从未发生过。 可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却都是神色凝重,沉默着不发一语。而小石居内,亦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 张信则视如未见,吃完饭之后,就直接回自己的居室,继续开辟灵窍。可此时周小雪,却忽然鼓起了勇气问着:“张大哥不接那宫翼的挑战,是担心连累我吗?” 张信不禁暗暗一叹,心想这丫头,果然是冰雪聪明。他却毫无异色的转过了身:“小雪你怎么会这么想?” “张大哥既然不惧墨家,那也就不会怕了那个宫静。那个宫翼,也一定不是张大哥你的对手。” 周小雪先还是眼含疑问,可随着她一句句道出,语气却渐渐不容置疑:“我想以张大哥的天赋,这次入门试必定可入神师法座,甚至圣灵上师的青眼,宫家再强也奈何不得你。而灵儿她的天赋,也一样不怕的。所以雪儿想来想去,如今可能成为大哥累赘的,也就只有我了。” 说句不好听的,张信与谢灵儿两个都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即便那宫静想对二人耍什么手段,也是毫无办法, 就只有他她周小雪,有着家事牵累,所谓的天丹坊,在那宫家的面前,就如一只小蚂蚁,一脚就可以踩死。 “是有这么想过,之前也感觉很头疼的。” 张信这次却是直言不讳,眼见周小雪一脸的黯淡自责,他却又哈哈大笑:“可奈何天助我狂刀,气运在身,自可化险为夷!那个静公子,他如真欲仗势欺人,狂刀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叫自取灭亡啦!” 可这句话,却并未能解开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的愁意,张信只能神色无奈,语气郑而重之的说着:“我这是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了?再说了,你们也别把人家想的太坏,或者是我们想多了也不一定。总之,先看看再说吧——” 这句道出,才使两个女孩的神色,稍稍轻松。知道张信这样说话的时候,那就是真有着。 当夜无话,张信窝在起居室里,开辟灵窍。而这一次,他却是借助前两次的积累,以及今日提炼的灵源,连续开辟天元体中的第二窍‘含沙’,以及第三窍‘里池’。 当隐窍里池一打开,张信就感觉到了自身的元神,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但对风系灵能的掌控,益发随心所欲。其余金雷二系,也同样如此。当这后天‘天元体’完成到这一地步,就可使全属性的灵能,增加一级性质变化。 而就在他从入定中醒来后不久,叶若第一时间,就将新的状态面板,投影了出来。 灵能强度:四点四二(零级) 灵能量:七百三十九。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五,金三,雷三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斩风戒(一级风灵斩) 常用灵术:九级风行术,九级风灵斩,三级灵璧盾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风灵体(未完成,效用风属性增加二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一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一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全属性增加一级) 功法:大风诀第一层(风灵斩威力增加一级) 速度:二点四 体质综合:四 体能:七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三十六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二 “恭喜主人,战力好像又增加了。” 叶若道贺完后,又为张信忧心忡忡:“可这持续力,越来越差了哦。按照我们联邦的说法,就是三秒真男人。” 张信也对其余数值并不在意,只定目看了那灵能总量一眼。这次天元体连续开辟两窍之后,使他一夜间增加了足足七十多点灵能。 可张信还是感觉加的有些少了,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了。此时他虽能施展两门九级的风行灵术,可无论是哪种,都需消耗二百五十点以上的灵能量,根本就消耗不起。 尤其这次与宫家那位鹤玉公子的冲突,就更需充足的灵能量不可。可此时他的灵能天赋,却再一次使他失望。 三秒真男人么?若儿口中的秒,相当于他们一息,这句话,可真是形象。 张信不禁摇头,心想自己的灵能量,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几乎没可能。 如今之计,也就只有从灵装上想办法了。 想到宫翼拿来做赌注的青风翎,张信的目中,又闪过一丝异色。 “感觉刚才主人很生气哦喵,若儿也很生气。” 叶若这时又一声怒哼:“可惜基地离的太远了,不然若儿一定要教训一下那个什么静公子,为主人出气。主人,要不要若儿在这附近,再开个分基地?若儿可以在附近,为主人生产二级护卫型智能泰坦。” 张信没听懂这分基地与什么护卫泰坦,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本能的拒绝:“用不着!此事我自有成算。” 随后他就收起了杂念,将一枚淬灵丹吞下,开始淬炼起了自己的灵能。 这个东西,他本是准备在一个月后使用,那个时候的效果才是最佳。可这时张信,却已不打算再保留到日后,甚至都已顾不得,此丹可能与x1型念力药剂的药效冲突。 只是他这边虽在抓紧时间筹谋准备,可次日那宫静的动作,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些。下午张信与谢灵儿周小雪二女再次前往南面荒原,可他们才刚把陷阱布置妥当,就有几人突然现身,不但将他们的布置全数破坏,更在此处洒上了兽血。 这不但使他们功败垂成,更险些被大量的凶兽群围住。 而这也是张信三人,第一次在出猎时空手而归。好在他手中,还有不少灵源与各种样的材料在手,这夜他虽是再无法开辟灵窍,可小石居却还不至于断炊。 再到第三日的时候,张信三人不但提前出发,更特意避开了身后尾随之人,深入到了荒原六十里深处。可当他们携带着猎物返回之时,却发现他们自制的舟船,已经不见踪影。 此时谢灵儿终于忍不住,怒不可遏:“他们怎么能这样?昨天就已经把我们给害惨了,今天还来?” “在千页峡里,这只是寻常之事。” 张信倒是处之泰然,神色平静:“这还算是好的,更过份的事也不是没有。否则十几年前那一届,天柱山为何只有区区二百余人,通过了入门试?” 谢灵儿却依旧没法接受:“可监考官他们与戒律堂的人,难道不管么?” 第71章 赌战应约 “管不到的,除非不得已,监考官绝不会插手千叶峡内的事情。且灵儿你说这些人,哪里违了规矩?” 张信说到此处,竟反而是笑了起来:“这其实也可算是一种模拟,拖别人后腿,在群山之外,亦是常见之事。有些人自己没什么能耐捕猎,可要搅坏别人的好事,却是行家里手,且再容易不过。” 谢灵儿下意识的就欲出言反驳,可几次话到嘴边后,最后却又被她吞了回去。今日与昨日这些人,明显是受了那静公子的指使,要给他们捣乱。这做的不对,可问题是她现在,也说不出这些人,究竟违背了哪条门规。 即便违规了,也不算是很严重的那种,且别人有的是借口解释。 就比如这条被破坏的小舟,别人大可说不知是他们三人所有,并非有意。 周小雪则一直默默不言,帮着张信伐木制舟。 好在天色已晚,那些给捣乱的人,并不敢在此多留。且这河边也还算安全,几头窥伺在侧的猛兽,最终还是因看不透他们的虚实,不敢发难。 不过这天三人返回小石居的时候,却比前几日晚了整整两个时辰。而这夜皇甫诚,依旧在小石居门口等候。 这位的第一眼,仍是看他们三人手中的猎物。眼见那又是两千余斤灵兽肉,皇甫诚的眼眸,又微微一沉。可随后他的神色,就又恢复如常:“不知张兄,这两天可曾改变心意?” 张信已经懒得搭理这位,直接推门而入。而那皇甫诚,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说着:“张兄需知,这两天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静公子他是因顾念着同门之情,才保持着分寸。只望张兄,莫要让静公子为难。” 说完之后,皇甫诚又看向周小雪:“昨天静公子,特意提及到了天丹坊与周坊主。” 之后他还想与谢灵儿说话,可后者却也是冷漠无比,同样未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使皇甫诚微生怒意,脸色气的铁青。可这位到底还是未有发作的胆量,只轻哼了一声后,便径自扬长远去。 而此时的周小雪,亦是面色发白。她知道皇甫诚的意思,既然那宫静已经提到了天丹坊,那就已是查清楚了她的底细,随时可以对她家下手了。 这夜小石居内沉寂无比,气氛比之数日前还要消沉。而张信在开辟完隐窍之后,就独自立于小院内,手抚着腰间的长刀‘秋澜’,目透冷光。 到次日清晨,张信就早早出了门,将宫翼贴在门口的战书撕下之后,就直往那公示亭的方向行去。 公示亭前与前次张信来时的空旷不同,这里赫然已经有了好几个摊位。出售的东西,则都是养灵丹与符箓之类,甚至连一阶灵器都有。 张信随意扫了眼,就知这些东西的质量,都不怎么样。可它们的价值却也低廉,远远低于从宗门兑换的代价,极其实惠。 张信毫不以为奇,他知不久之后,这公示亭附近就将形成一个集市,辐射周围数座村庄。且有些入试弟子,根本无需出猎,只凭倒买倒卖就可以活得很滋润了。 可能因此刻正是清晨的缘故,这些摊位前面,并无多少人,气氛依旧冷清。 而张信随后又看那告示栏,发现那上面并无多少内容。就只有那招募‘魔灵’的告示,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不过这告示上的文字,与谢灵儿所说的略有些不同。可能因这几日都无人应征之故,宗门不但大幅度提升了‘魔灵’们最后的奖励,更将初始的物质,提升到了三十枚二阶灵丹,一件二阶法器,以及二百点贡献值的地步。 而从宗门兑换一件二阶的法器,也不过是一百点。 张信仔细看过之后,就不禁微一扬眉,随后他就大步走入那公示亭内,随后就见这亭内坐镇的,赫然正是身为监考官的李光海本人。 “你要接受宫翼的挑战?” 李光海是毫无异色的,从张信手里接过了战书:“赌战的时间由你来决定,准备选在何日?” “时间越早越好,我下午还要出猎,他有空的话,就选在今日巳时(上午九点)!” 张信答完之后,随后却又问到:“敢问大人,我听说往年武试魁首应征魔灵,宗门还另有优遇。不知这一届,是否也是同样。” “你知道的可真多!” 李光海诧异的看了张信一眼:“确有此事,且不止是魁首,武试的前三如欲应征魔人,还别有灵居供应,不过位置却在荒原深处,不太安全。” 随后他就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问:“张信你该不会是想?” 只是他话语未落,就见张信洒然一笑:“弟子只是问问而已,并无他意。” “果真如此?其实你能应征,我倒是乐见其成。” 李光海也似笑非笑,语气淡然的说着:“今日巳时是么?他如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下了。” 说完这句时,李光海已将手中一枚符鹤放出,使之冉冉升起。 这符鹤的遁速快极,只顷刻间就飞入了两千丈云空,随后又直往南面翔空而去。直至四十余里外,这符鹤才逐渐从高空降下,最后飞落在一位青袍少年的手中。 那正是宫翼,这位将符鹤拆开之后,就不禁眼透喜色。 “这张信应战了,今日巳时,在公示亭外赌战。” 可他身旁的宫沛,闻言后却是微一凝神:“这就答应了么?好快!” 他原以为这张信,可能还会继续顽抗一阵,可没想到这位,居然今日就答应了约战。这使他心内,生出了一丝古怪之感,略觉不妥。 摇了摇头,宫沛提醒道:“这一战,还是得小心,我看此人,未必就会心甘情愿。” “我省得!” 宫翼欢喜之后,倒也冷静了过来,不过他却语气自负:“可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打算,我宫翼自能一剑斩之!所谓的天柱山武试魁首,在藏灵上院,什么都不是,何需在意?” 而宫沛闻言后,亦未觉不妥,他心中也是如此以为。 天柱山哪怕强如墨婷,在藏灵山的武试之内,也是进不到十六名内。 又据他所知,之前张信,其实是用取巧的方式险胜墨婷。这二人间的实力对比,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甚至那张信,可能还略逊墨婷一筹。 而这次藏灵山武试,宫翼虽只名列第十二。可因这位武试名次靠前之故,深得宫氏的几位长辈赏识。故而在宗门的奖励之外,宫翼另又得了宫氏一族的资源培植。此时的宫翼,较之武试之前,实力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宫沛,却仍是语气凝然:“怎可大意?我听说那张信在与墨婷墨宫二人比试之时,曾经展露过‘金风未动蝉先觉’的能耐。如今那位,极有可能已踏入第三战境发在意先,此外入千叶峡之后,他与身边二女,从未缺过灵兽肉,昨日更曾深入荒原六十里,携带有数具兽尸返回,收获之丰,几乎不逊于我们的猎团。可惜的是时间不够,只有这短短几天,我来不及查探这张信的详细。” “金风未动蝉先觉?” 立于不远处的宫静,不禁眼眸微凝,而后一笑:“看来小翼你的对手,远不似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今日巳时是么?我会亲自到场观战,为你助威的。” 宫翼闻言,顿时神色微振。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莫大荣耀! 第72章 岂有天理 ps:又多了个盟主,没说的,下午加更。 还有,听说开荒的书进三江了,在这里求大家给开荒投点三江票。据说这本刀镇星河排名垫底啊,有这么差么?开荒感觉很伤心。 另外纠正下前文一个错误,宫翼在藏灵山排名十二,宫沛也不是第二。第二的是宫静。 ※※※※ 张信将战书上交之后,就一直在公示亭中等候。可他首先等到的,却是匆匆赶至的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 两个女孩对他颇有怨怪之意,不过此时却都未多说什么,只静静的坐在了张信身后。 对此战的胜负,她们并不怀疑,也不担忧张信。唯一不满的,就是事前张信并未告知就独自行动。可她二人无论再怎样恼怒,也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对张信流露怨责之意。 此后又有人陆续赶至,其中有负责藏灵村的监考官,也有附近的戒律堂与养生堂灵师。 除此之外,还有十数位匆匆赶来观战的入试弟子。这使张信暗暗惊奇,真不知这些人,到底是从何处听闻的消息,真可谓耳目灵通。 直到临近辰时,那宫翼才姗姗来迟。而与之同来的,还有包括宫静在内的一大批人马。 不过除静公子之外,其中值得注目的,就只有张信前次见过的那位妖异少年。 时隔数日,张信已知此人姓宫名沛。那宫翼管理着宫静手下猎团的一应精英,负责冲锋陷阵。可其余猎团中的一应杂务,以及出谋划策等等,都由此人掌管。据说这位,更是宫静手下的第二强者。 不过张信也只略看了这位一眼,就未怎么在意,甚至那位静公子,也没让他的目光停留片刻。他直接就注目宫翼,眼看着这位意气昂扬的模样,不禁失笑。 对面的这些人,也同样没有理会张信的意思。而此时除那位静公子,依旧气质冷峻如故之外,其余诸人都在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惬意,似都未将这一战的胜负放在心上。 只有宫沛,特意盯着张信打量了一番。可这位的视线眼神,亦是以轻蔑与审视居多。 宫翼则独自上前,首先向李光海上呈作为赌注的青风翎,待几位监考官联手验证了此物,的确真实无虚之后,这位才站到了张信的对面十丈处。 他却全无与张信说话的打算,直接就问裁判:“速速开始如何?静公子他时间不多,别让公子他久等。” 此时还未到约定的巳时,可那裁判闻言,却果是隐含敬畏忌惮的看了那场外的宫静一眼,随后他就问张信:“入试弟子张信!弟子宫翼请求将赌战提前,你是否同意?” 此举却令李光海王纯二人微微凝眉,眼透不满鄙薄之色, 张信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大袖一拂:“无妨!速战速决,正为我狂刀之愿。” 此言道出,顿使场外诸多观战之人一阵哄笑。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狂刀?这是傻了吧?” “蠢货!翼大人的面前,哪里还有他狂的余地?” “其实他说的也对,速战速决,想必只一个回合,就可决定胜负。” “我看这一战,是真没什么好看的。同样是意发并进,同样是灵能属性主风次金,可两人的灵能强度与灵能量,实在差太多了。” 便是那位裁判,也是忍俊不禁,面露笑意。 “你们双方既无异议,那么赌战即时开始!敬告二位,今日虽为灵居赌战,却也算是同门较艺,你二人斗战之时,绝不可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驱出门墙,永不录用!” 这位说完这句之后,才将手中的旗幡挥落。也在这刻,一股浩大的灵压,瞬时覆盖场中。 张信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这宫翼的灵能强度,竟又有了不小的增长。 只是他这边,却也同样不同于几日前。前次他在这宫翼的面前,连站立都觉有些困难。可此时哪怕是被宫翼的灵压术刻意针对,哪怕是后者的灵能强度又再次激增,他依旧能安然若素。 “宫沛说你以武道刀术称雄天柱山,竟能击败墨婷,夺得武试魁首。” 随着这话音,宫翼的身周赫然一阵风灵笼罩:“不得不说,你让我感到了好奇。今日我倒是要看看,凡间巅峰造极的武道,到底该如何抗衡灵术!” 当最后这一句道出之时,宫翼的人已化为了幻影。赫然身如狂风,只一个须臾,就来到了张信的面前。 随着那风力席卷,张信周围烟尘四起,而就在这漫天的风尘之内,共有两道风刃,一前一后,冲斩而来。而此刻宫翼,更到了张信的身后,一道白虹般的剑影,向张信的胸背处贯空而去, 可在这同时,张信亦拔刀出鞘,带起了一道白芒,闪耀虚空。 而此时周围场外,那惊呼声才刚刚响起。 “这是?六级风行术!” “还有七级的风灵斩,这宫翼的手中,应当是有一件一级的法器,” “好强的灵压!好快!” “藏灵山武试的第十二位,果然名不虚传!” “不愧是翼大人!静公子的左膀右臂——” “藏灵山上院的前十二,竟然有这么强么?以这位的实力,只怕随随便便,就可拿下一处别院的魁首吧?” “看来胜负已分!” 只是这些话语,都在须臾之后戛然而止。众人只见那场中狂风依旧,却有着一具六阳魁首,从内抛飞而出。更有一道血光,喷洒十丈! 待得观战诸人,再定目细看之时,却发现那头颅,赫然正是宫翼! 而此情此景,也顿使在场几乎所有人等,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由此哑然无音。 “金风未动禅先觉!不知我狂刀张信,已至发在意先了么?” 在所有人注目中,张信一声长叹,从风尘之中走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这是何苦来哉?” 远处谢灵儿见状,不禁‘噗嗤’一笑,心想他这信哥哥,也太会作怪了。难道以后,他都打算一直“狂刀”下去么?便是周小雪,也为之莞尔,几日来她沉重的心绪,这刻也似乎得以稍稍缓解。 可此处除她二人之外,却再无人能够笑得出来。 这公示亭周围数百丈方圆,都寂静如死。直到整整数息之后,那些养生堂灵师才猛然清醒,想到了为宫翼施救,为那位治疗伤势。 可其余绝大数人都仍处于呆怔状态,或不敢置信,或是茫然无措的把目光,望向那场中持刀屹立的张信。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张信能胜宫翼?又为何能胜得如此之快? 方才刹那,似如电光火石,又有烟尘遮蔽,少有人能看清楚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场唯一看清楚了的几位灵师,面色却更显凝然,看张信的眼神,则似在看怪物。 李光海则与王纯,面面相觑了一眼。都心想果然,看来这位,确是先天风灵体无疑。 昨日的张信,还只是八级风行,可今日却已是九级! 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与九级风行术结合,这宫翼不败,岂有天理? 第73章 再战宫静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在李光海与王纯二人的身后无人处,一个女音却在笑:“这个张信,我要定了!” 听着这略含着几分歇斯底里味道的声音,李光海倒是反应平静,王纯却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而在张信的对面,那宫静与其麾下猎团中诸多入试弟子,则都是面色苍白,眼神恍惚。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这场赌战是如此收场。 尤其宫沛,这刻他的神色,是难看到了极点。而那位静公子,亦是吃惊不已,难以置信的定定注目张信。 张信却都置之不理,径自走到了裁判面前行礼:“大人!此番赌战,是我狂刀赢了。” 那位裁判却也是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定定的看着张信,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高声言道:“今日赌战,是由入试弟子张信胜出!” 而远处的李光海,则是毫不在乎藏灵村那几位监考官的脸色,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一位灵师,将那枚青风翎送到了张信的手里。 张信接过此物,脸上就顿时现出满足的笑意,极其小心的将之收入到衣襟之内。有这东西在手,他的许多计划,都可大幅提前。 “多谢诸位大人!” 再次向在场诸多灵师行了一礼,张信就准备离去。只是他才刚转身,就听一个清冷如玉的男子声音:“你给我留步!” 张信听出这声音,正是那位静公子,他不禁挑了挑眉,回望身后:“宫师弟?不知还有何指教?” 那宫静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自从参加弟子试以来,他还是首次遇见有人大模大样唤他师弟的,不过张信的年纪比他大一岁,这么喊也不算错。 勉强压下了胸中的恶心之感,宫静目光似如刀锋,与张信对视着。可后者亦毫不相让,二人间视线激撞,似能迸出火花。 须臾之后,张信才又不屑的一笑:“话说,我们这样大眼瞪小眼,到底要瞪到何时?有什么事,快点说,狂刀已觉不耐。” 宫静闻言,眼眸之内顿时冷意更浓。他随手一拂,就有一口青色长剑从他身后飞旋而起,坠落在了张信面前三丈处。 “此为三阶灵剑含光,以此为注,我与你赌斗灵居!” 当宫静此言道出,这公示亭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哗然,接着所有人的神色,都又兴奋起来。 宫静是这次藏灵山上院武试中的次魁,一身灵能修为,凌压于千叶峡数万入试弟子之上!而那张信,也是能一刀杀败宫翼的强者,实力亦深不可测。这二人之间的争斗,确是引人期待。 可宫沛却是皱紧了眉头,神色不太认可。刚才宫翼败得实在太快,包括他与静公子在内,都未能看透此人虚实。 此时静公子迫不及待的提出挑战,无疑是极其不智。 可他却知宫静性情,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绝不改变心意,更不容旁人在大庭广众之前置疑。 张信却看都没看那剑一眼,语气也毫不在乎:“赌战么?没兴趣!师弟若是再无他事,那就请容我张某告辞了!本人事忙,无瑕多留,就不陪宫师弟在这里墨迹。” “是没兴趣还是不敢?” 宫静的唇角冷挑,眼含讽意:“是担忧失败?” “败了也没什么吧?无非是与你宫静换一个灵居。且输在你宫静手里,也不算丢人。” 张信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手拍刀鞘:“何况我狂刀的刀下,绝无十合之敌!便是你宫师弟,亦不例外呢!” 当此句道出,在场诸人却都沉默的很,已无人感觉张信狂妄。 从这位一刀击败宫翼开始,诸人对张信的观感,就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哪怕这一战,宫翼有轻敌大意的成分,可张信的强横战力,却已毋庸置疑! 而此时张信话音一顿,语声傲然:“可本座凭什么定要接下你宫静挑战不可?只这一口三阶灵剑,还远远不够!” 宫静却是毫不犹豫,抬手就又将一枚丹瓶,抛在了张信身前:“要增赌注是么?这是三十枚淬灵丹!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见得此景,旁边的宫沛更是无奈,他拿宫静无可奈何,就只能威胁张信:“我劝阁下,最好还是不要贪得无厌!拒绝的后果,你自己心中有数。” “所以我狂刀如不应战,你们还得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吧?” 张信‘嘿’然一笑,饱含哂意,随后就又洒然道:“可以!你们一定要给我送礼,狂刀张信又岂会拒之门外!今日就请诸位监考官,再做个见证,我与这位鹤玉公子,再赌战一场!” ※※※※ 当墨婷墨宫两姐弟匆匆赶至公示亭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汇聚有三百余人。而立在张信面前的,却正是那位宫静。 这使墨宫好奇不已:“怎么会是宫静?不是说张信这次赌战的对手,是宫翼么?怎么就换成了这位鹤玉公子?” “与宫翼已经战过一场了!” 周家的高富帅三兄弟先来一步,此时周高立时兴奋的为两姐弟解释:“宫翼被张信一刀断头,然后这位静公子可能感觉不爽,要亲自下场。” “果然!” 墨宫毫不觉意外,想想几日前张信援手他们几人时展露的灵术刀法。那宫翼能够胜得过狂刀,才叫奇怪。 “就是一刀断头!而且只用了一招。” 周富猛点着头:“这里观战的人,当时都给吓傻了。还有几个直接下巴脱臼,完全没法相信!” 他这刻是全忘了,之前张信在这公示亭前连斩魏丹等人的时候,自己等人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去。 “只是一招?” 墨宫这时才感觉吃惊,这个宫翼,好歹也是藏灵山前十二位,更胜他堂姐的英杰,怎么会输得这么快? “就是一招!”周帅亦‘啧啧’有声的说着:“这位张师弟,可真是位断头狂魔!” 墨婷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眼含责备的盯着墨宫。他们墨家身为地头蛇,得到消息的速度,还要落后于别人,这实在太不应该。 墨宫则神情无辜,心想这场赌战,明明该是巳时开始的。好在接下来,还有张信与宫静的一场赌战。他极其明智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张信与宫静二人身上。 “那么他们何时开始?赌注是什么?” “快了!宫静说是给张信半刻时间,恢复体力内息,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个呼吸。至于赌注,张信就只有一座小石居,静公子却拿出了一口三阶灵剑,三十枚淬灵丹。” 周高说完之后,又嘿然一笑:“你们猜这一战,谁赢谁输?我赌十点贡献值,猜宫静会输!” 第74章 乘回风兮(感谢盟主deeper520) ps:感谢盟主deeper520,特此加更 ※※※※ “这么大方?” 周富微觉吃惊的看着自己长兄:“就这么看好他?不过我也感觉张信能赢,就赌十点贡献值吧!感觉这个断头狂魔,就好像是个不见底的井眼似的,不知里面到底有多深。” 周帅此时,也微微颔首:“我也赌张信嬴!那个三仙四骄九玉,虽是传的神乎其神,可我究竟没亲眼见过。可这位断头狂魔的厉害,我却是领教过的。” 周高闻言,不由颇为失望,如是三人都押注在张信身上,这赌局就没法成立了。 好在接下来,有墨宫接盘:“那我赌鹤玉公子嬴,大阀嫡子的厉害,你们是想象不到。很可能这位,也到了第三战境发在意先。” 墨婷却是目光专注的,看着场中张信的身影:“我不赌,不过猜张信他,没可能输的。” 此时周高又眼珠微转,与两个兄弟嘀咕商议了一番,然后三人就各自散开,挤入到了人群中。 而待他们再返回之时,手里就拿了一堆的白条。 “宫静一比一点二的赔率,张信一赔三点二,其中三千二百七十点贡献值赌静公子嬴,押张信的就只有二百多点。” 周高稍稍统计了一番,就喜形于色:“这次定能赚一次大的。” 墨宫见状,则不仅无奈摇头。他估计这位想多了,说不定这三兄弟,这次连裤裆都要输掉。 半刻时间转瞬即至,那裁判再次朗声说着:“尔等听清!同门赌斗,以切磋较艺为主旨,点到为止即可。凡有故意伤人性命者,一概逐出门墙,概不录用!” 随后就又令旗一挥:“赌战开始!” 宫静第一个施展的,同样是‘灵压术’。那灵能压迫,比之宫翼还要更为强大。 而紧随之后,则是一门‘石壁盾’,这是借助灵器施展,所以速度极快,只转瞬间就在他的身前,生成了一层石质壁障。 再然后宫静,却又是迅速结印,使一尊两丈高的石质傀儡,在身侧拔地而起。 这位对张信,看似是不屑一顾。可当二人赌斗开始后,宫静却是全力出手,绝不留任何余地! 而此时场外,也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这竟然是第八级的石壁盾?” “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还有第七级的石力士!” “传说这位,乃是先天五级的土属性灵能,还有灵能掌控的天赋!鹤玉公子,果然了得!” “五级的先天属性,一级的灵能强度,那么这位的战境,应该还是第二境意发并进。” “可这已足够了得了!这千叶峡内谁能与他比较?且别忘了,此人还有天赋灵能掌控,他八级石壁盾的威力,可以比肩十阶!” “还有这七阶石力士,只怕已接近完成体了!到时候只这一尊力士,战力就可直追三级灵师!”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那张信竟然全无动作,只一步步的走近宫静。直到那尊石力士完全成型,张信这才傲然询问:“可已准备好了?我狂刀的刀,已饥渴难耐!” 宫静的神情平静,用看死人的目光望着对面:“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狂妄!” 随着他印决一指,那石质傀儡就猛然一拳,往张信怒砸过去。动作竟也很是迅捷,那拳锋处甚至传出了破空声响,带起了阵阵罡风。 可此时张信,却依旧不闪不避,只随手一挥,就有一道风刃在他身侧生成。 随着这道青光一闪,张信眼前的七阶石力士,就停顿下了所有的动作。 然后那青色风芒,又从石力士的身后破体而出。随后又以快逾雷电之速,势如破竹的将那面八级石壁盾,一并斩碎! 宫静完全是淬不及防,他正欲御使灵剑,视线也被自己的那尊石力士遮蔽。却全然未曾想到,自己强至七阶的石力士,八阶的石壁盾,竟都是在张信面前一触即溃。 而待得宫静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风刃,就已到了他的眼前。仓促之间,他只能以灵步术躲避。可此时终究为时已晚,随着血光飙洒,宫静的半条右臂,瞬时飞空而起。 而侥幸逃掉断首之威的宫静,随即就又发现张信,赫然已经踩着微风到了他的眼前,并且口吐清音! “我狂刀之所以狂,正是因有狂的本钱啦!注意来,乘回风兮驾云旗!给我起——” 那一刀挥出,顿使宫静的人头猛然抛飞。而张信则是哈哈大笑:“之前就已说过,便是你宫静,亦非是我狂刀的十合之敌!” 随着鲜血飙洒,几个养生堂灵师,顿时脸色青白的纷纷往宫静狂扑而去。 而此时公示亭前,则是再一次陷入死寂。近千观战之人,却无一位能发出声音。气氛比之先前宫翼败时,还要更为沉寂。 尤其宫静的那些部属,都无一例外是茫然无措,瞳孔中都完全失去了焦距。 而诸人中的皇甫诚,更是面色青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着场中。 张信能一招胜宫翼,他虽是震惊,可还能接受。可当宫静,也被张信干脆利落的一刀断首,皇甫诚却是无法接受。 他定定的看着场中张信,那傲然屹立的身姿,心绪渐渐冰冷寒寂,胸中也生出了无力之感。 这个家伙,灵能初测只有二点二的混账,竟有这么强么? 宫沛则是宫静部属中,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神色已是铁青一片,目中满蕴怒火,用似能杀人的视线,看着张信。 可除了愤怒与仇恨之外,宫沛的眼眸中,更满蕴着忌惮之意。 直到整整十个呼吸之后,这公示亭前的近千人,才终于‘活’了过来,然后这周围,瞬时一声炸雷般的轰然巨响。 “败了?静公子居然败了!” “两招,仅仅只是两个回合,一刀断头!” “我没看错?输的真是鹤玉公子?” “这也是风灵斩吧?可这到底什么级数?居然在连破七级的石力士,八级的石壁盾之后,还能声势不减,如此犀利。” “我一定是看错,眼花了,鹤玉公子居然输给了张信?” “这可就有趣了!我听说数日之前,那位鹤玉公子还曾说这张信是废物。可如今就是这位,居然让这鹤玉公子撑不过两个回合,” “可笑!这就有些丢人了,堂堂鹤玉公子,九明玉中的第四位,看来也不过如此。” “可这位静公子的实力,也委实不能小视。就凭那七级的石力士,谁能小视?鹤玉公子,确实名不虚至。” “也就是说,不是这宫静太弱,而是这张信太强么?” “好一个狂刀!我承认这位,确实有狂的资本!二招败宫静,这整个千叶峡内,估计也就只能那位可堪为其敌手了吧?” 第75章 一鸣惊人(求三江票) 而就在周围人群议论纷纷之时,周高那边,也是一声惊叹:“居然真的胜了!” “又是断首!真不愧是断头狂魔,居然连这静公子,也是一刀断头了事。” 周富亦是感慨不已:“感觉这狂刀二字有些不符,不如换个‘一刀断首’,或者‘断首狂刀’的绰号?” “断首狂刀张信?还蛮好听的,可又好像后二字多余。” “我不管这些,什么一刀断首,断首狂刀都无所谓。” 周帅异常满足的笑:“反正这次,我们是赚了!” 这一次,他们至少可赚八百多点贡献值。虽说那些押注,都是些白条,他却自信满满。以他们三人之力,不愁收不到账。 墨宫整个人,依旧是呆呆愣愣,他倒不心疼自己输掉的那些贡献值。此时只是震惊于这一战,张信胜宫静时,那干脆利落的过程。 “我没看错?这真是风灵斩?可他的灵能天赋,不是风二金一?” “那又如何?我早说过,昔日上官玄昊仅仅风一的先天属性,却以五十七级的风灵斩傲世天下。张信他,日后未必就会输给那位。” 墨婷目光骄傲:“能胜过我墨婷的男人,岂同寻凡?” “可这怎么可能?”墨宫依旧是匪夷所思之色:“他的身上,该不会是有五级的法器,或者灵装?” 这一句,墨婷都懒得答言,只以看白痴的视线,扫了墨宫一眼:“五级的法器?你觉得可能么?” 墨宫默然不言,法器这东西,在一二级还是很便宜的,可到三级之后,却是价格无比昂贵。哪怕七级到九级的灵师,也未必用得起。 且此时千叶峡内,也没有人能制作得出来,更无人能够夹带入内。便是背景强如宫静,亦是老老实实,不敢造次。 而在众人瞩目处,张信正以一个无比帅气的姿势收刀入鞘。不过这次未等他出言,那位灵师裁判,就已是令旗一卷:“小石居赌斗,由入试弟子张信胜出。” 此时这位看张信的眼神,已是格外的不同,他眼眸深处,甚至微含敬意。 之前张信速胜宫翼的那一战,固然是使人吃惊不已,可却还不足以使他对这张信改变态度。毕竟那四阀七姓之一的宫家,绝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得罪的起的。 可如今张信,竟连宫静也是二招击败,那意义就已是截然不同。 他是最清楚不过,张信今日展露的风灵斩,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他眼前此子,是一位道种级数的天纵之才,这已绝非是那宫氏能够压得住的层次。 宫家固然势力庞大,却未必就能拿这张信怎样。此人如是愿意,日月玄宗的诸多派系,定会全力援手,为其抗击宫氏。 甚至此子未来的前程,也可能会凌驾于那位鹤玉公子之上。 再当张信领取那口三级灵剑与淬灵丹的时候,便是那几位来自藏灵山的监考官,也是再无异色。 其中为首的那位,还笑着向李光海王纯恭贺:“真没想到,你们天柱山竟然还有这等样的人物。恭喜二位了!这次可真是为我日月玄宗,寻到一位盖代英才。” 李光海一向都冷峻孤高的做派,此时依旧是面色平静,都懒得搭理这位。 王纯却是脸上乐开了花:“盖代英才还说不上!庄监考过誉。只能说此子天赋确实不错,超出寻常弟子。” “仅只是不错而已么?刚才那是九级的风灵斩吧?” 那庄姓灵师一阵摇头,眼中微现出几分羡嫉:“可这一斩,却打出了至少十三级的威能!这个张信的先天属性,如真是风二金一,那就多半是有先天风灵体在身,且战境也是天然的第三境发在意先。除此之外,他还多半有着灵能掌控与灵能洞察的天赋!如此天授之才,若还只是不错,那其余资质普通的弟子又算是什么?垃圾废物么?” 此时李光海终于吭声:“可就是庄监考口中的盖代英才,这次竟未能入选亲传名单,还得我为他去寻一师承。” “竟有此事?” 庄姓灵师吃了一惊,随后他就猜到了缘由,不禁微一凝眉。可随后他却又精芒微闪,眼含惊喜:“司马信德他愿意?” “自然愿意的,说是我如能为他寻到神师法座为师长,擢贤司绝不会阻拦。” 李光海话才说到一半,就感知到了身后一股惊人杀意,可他却安然若素,似乎毫无感觉。 庄姓灵师对此全无所觉,他凝思了片刻之后,就已目透笑意:“多谢李监考告知此事!” 旁边的王纯,则是暗觉不妙。心想如此一来,日后藏灵山擢贤司的脸上,怕就有些难看。他旁边这位,该不会是与司马法座有仇吧? 而且他们后面的那位原法座,分明已是气坏,这个李光海,难道就不知‘害怕’二字是何物? ※※※※ 当张信一路返回小石居的时候,依旧是众人瞩目。附近几个村庄之人,此时都纷纷赶来,就只为瞧他一眼,看看击败鹤玉公子的张信,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物。 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是很晚了,公示亭的赌战早已结束,可宫静二招败于张信刀下这一消息,却在短短时间内,就在附近十几个村庄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入试弟子,或是震惊,或是不信,可却无一例外,都对张信有着强烈的好奇。 张信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可此时面对这些人的注目,却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在半道中就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小石居内暂避。 里面谢灵儿与周小雪,早就在等着他。这两个女孩都极其灵醒,一见公示亭周围情况不对,就没去与张信会和,而是早早回到了小石居,以避开那风尖浪口。 此时一当望见张信入门,谢灵儿就直接飞扑过来,抱着张信的臂膀一阵蹦蹦跳跳。 “我知道信哥哥能嬴!可没想到,信哥哥会有这么厉害!那个什么鹤玉公子,居然仅两招就败了。亏他还有脸,说信哥哥是废物,现在废物的是谁啊?” 周小雪比灵儿更矜持些,可也代张信欢喜。她对这位张大哥,本就是敬佩有加,此时又更增了几分崇拜。看向张信的目光中,一阵熠熠生辉。 可张信的脸上,却并无多少欢喜之情,反而神色凝重的看那院外。 “嬴他不难的,可问题是事后,还有的是麻烦。” 听得这句,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都面色微变,听懂了张信之意。 宫静两招败于张信之手,可谓是颜面无存,一直以来,这位在入试弟子中高不可攀,叱咤风云的形象,可谓是彻底崩塌。相较而言,这位输掉的一枚青风翎,与那口三阶灵剑,反倒是不值一提, 此时谁都不知,事后那位鹤玉公子,会作何等样的反应。就此忍气吞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是继续不依不饶,疯狂反扑? 如是后者,那么他们双方,就必将是不死不休之局! 可谢灵儿却只沉寂了片刻,就一声轻哼:“怕什么?他要是输不起,那就继续跟他们斗就是!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他们宫家,现在还能够拦住张大哥入门。” 张信却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那同样眼蕴忧意的周小雪。心想他自己当然不惧,今日一战之后,就可十拿九稳,成为某位神师法座的亲传弟子。可他此番举动,却必定会将周小雪连累。 这也是他之前思虑不周,只想着借灵居赌斗赚取身价,却没想到自己会将宫静这样的大鳄引来。 好在他已有了补救的方法,否则这次,可真就要悔之莫及。 ps:求三江,开荒努力的求三江票!大家帮刀镇星河顶上第一的话,开荒明天加更可好?现在就差几票啦。 第76章 不死不休(求三江票) 整整一日之后,鹤玉公子宫静,才从养生堂转回归到了他的灵居。因承受断头断臂的重伤,此时他人依旧是处于虚脱状态,面如白纸。 宫翼的情形,也不比这位鹤玉公子好到哪去,他虽只是被张信一刀断头。可因那几位养生堂灵师反应稍慢之故,还是损了不少元气,面上同样是青纸色。 而这处灵居前,宫沛早就率一众人等,在这里等候着。望见这二人情景,无不怒火中烧,义愤填膺。 宫静却不愿接见这些部属,只令宫沛一人入居室内与他说话。 “可笑!可笑!没想到我宫静,居然也有感觉自己没脸见人的一天。真是丢人丢到了家,仅仅二招,二招而已——” 卧床上,那宫静明明在轻声笑着,却使宫沛,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年之前,哪怕是在贵为四天骄之一的皇泉面前,本公子也没这么狼狈过。自小以来,我宫静受挫之重,无过于昨日。” 说到此处,宫静的语声,又微微一顿:“阿沛,你说我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 宫沛略略思忖,就凝声答道:“属下以为,此事需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宫静唇角微挑:“所以这一整天时间,你什么事情都没做?” 宫沛已听出了宫静言中,对他的不满,可他却依旧坚持己见:“以沛之见,此时公子做任何事都是多余。如现在施以报复,未免让人小瞧了公子与宫家的气量。且撼动张信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一旦伤虎不成,极易为其反噬。” “小看本公子与宫家的气量?你是想说,当初是本公子逼他接下赌战,如今却又输不起,会被人引为笑柄是吧?” 宫静冷笑:“可本公子如今,却也同样是再没脸面见人,有何区别?” “公子明鉴!属下说要徐徐图之,也是因此事,恐对公子日后前程不利。” 宫沛顿首一拜,言语诚挚:“自从上官玄昊死后,我们四阀七姓在门中就渐渐势大。可如今宗门主流,到底还是那十三宗流。其中出色人物,如简倾雪等人,大多都出身平民。公子日后如欲在门中有所作为,行事就需注意分寸,不能引人反感。且那张信的身份,又额外不同些。” “你是说,他广林山遗孤的身份?” 宫静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宫沛你准备怎么做!” “一策为捧杀,二策为驱虎吞狼。” 宫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宫静一眼:“所谓爬的越高,摔的越惨,公子倒是不妨将他捧到超越四天骄的地位。此外还可想办法,诱引我们藏灵村的那一位,与其相争。最后无论谁输谁嬴,都能有益于公子。” 可宫静思量片刻,却还是摇头:“办法虽好,可见效太慢,本公子不取!吩咐下去,今日起封杀张信!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他在千页峡内,再无立锥之地。还有他身边那两个女人,也不得放过。此事由你来主持,本公子名下所有资源,都任你动用!此外再传一消息,千页峡内不论是何出身,是何身份,是哪家弟子,只要能斩了张信,我宫家都愿以一件四级灵装相赠!” “公子!” 宫沛吃了一惊,正欲再继续劝说,却见宫静直接一拂大袖,冰冷的目光再次注目过来:“今次我决心已定,无需你来赘言!今次也是念在你确是一心为主,本公子暂不与你计较。可接下来的事情,切不可出任何差错!” 说完这句时,宫静又从床上起身,身躯颤颤巍巍的,走到了窗旁:“我知阿沛你不服气,可你这些谋划虽好,却只顾及到眼前!你当知我世家存身之道,就在于一个‘势’字。这势如不存,本公子在我宫氏族中都再难出头,还谈什么日后前程?且今次门中十大天柱,有六人将在二十年内,身登圣灵上师。其时七十二位道种相争,或身登天柱,或折损陨落,名额必有空缺。本公子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今日退一步,日后就需得付出百倍代价,所以——” 语音微顿,宫静目望远方,眼中杀机沛然。 而在其身后,宫沛伏拜于地,目中却是满含无奈之意,他不是不知自家公子的处境,却更忧自家杀虎不成,反为虎伤。 ※※※※ 自公示亭赌战之后,张信就已在小心防备。可到第二日,整整一天都是风平浪静,那位鹤玉公子的部属,并无任何反应。 这天的傍晚时分,他们三人自又是一场丰收。猎杀了四只体型巨大的剑牙虎,又带了几千斤的灵兽肉返回。 这使张信颇为高兴,心想自己可能真是看错了那宫静。就似墨婷,世家子弟中,亦不乏心性大气之人, 当夜张信,甚至还抱着乐观的态度,准备筹建自家的猎团。 正如他之前对灵儿说的,穷者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之前他是自顾不暇,且需大量的灵兽肉用于开辟灵窍,所以只能独善其身。可如今却有了余裕,可以提携照顾他人, 可能他与小雪灵儿三人合力,每日的收获会远超过组建猎团。可既然自己有这样的能力,那又何妨对旁人伸出援手? 谢灵儿对此也很是赞同,她之前担忧张信通过入门试,生恐别人得到资源后,会在修行进度上超越张信。可昨日见了张信的两场赌战,她自是再无此忧。 可这丫头一旦大方起来,也是不得了,居然建议张信,直接将他们手中多余的兽肉,发放给周围的同门。 张信自然是想都不想,被将之否决,便是周小雪,也不甚赞同。不劳而获不可取,那不是帮人,反是在害人。 那民间亦有‘升米恩斗米仇’的说法,如是在别人危难之际给予援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也可得人感激。可如是养成了依赖,那么他们一旦停止了援助,却反会引来嫉恨。 张信宁愿多花些时间在他们身上,帮助这些人掌握狩猎灵兽之法,也不愿将手里的灵兽肉白白送人。 只是从第二日清晨开始,张信就已感觉到了周围情势的变化。首先是小石居外,时时都有人尾随盯梢。 然后在他们出猎的时候,三人也再一次被跟踪。而这天下午,张信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没法将身后的尾巴甩开。 眼前天色已晚,张信无奈,只能放弃布置陷阱的念头,转而寻了一头落单的雌性金风豹下手。 可就在他们三人,才刚将这头雌豹合围,那附近密林内,就突然有数十道劲风穿出,向这边疾袭而至。 第77章 杀意勃发 周小雪有着灵感之能,首先察觉到了异样,立时就道了声‘小心’。张信亦在若儿的提醒下,诧异回望。只见那半空中,赫然有数十支惨绿色的箭影,正往这边覆盖过来。 这些箭只,应当是在超出周小雪感应范围的十五里外,可在雷系灵术的助力之下,竟只在须臾之间,就到了他们的眼前。 这使他面色微白,当即就放弃了围杀那雌豹,踏着风行之术,将身速最慢的周小雪,带开到了一旁。谢灵儿那边,得周小雪示警,亦是借着灵步术,提前撤开。 之后三人,就只听一阵‘嗤嗤’声响。这数十惨绿箭影坠落入地时,竟都将周围的泥土,都腐蚀成了黑液,蒸腾起无数的白烟。而那头位于箭雨中央的雌豹,只是被那箭稍稍擦碰,就当即一声惨嚎,大片的毛皮血肉腐朽融化。 张信眼见此景,不禁浑身发寒,心悸之余,又一阵怒火蒸腾。这些箭只无不蕴含剧毒,而那发箭之人,则分明是要取他们的命! 谢灵儿的脸色,亦是煞白如纸。她以手按剑,看着那北面方向,杏眼中饱含怒火。随后她就一言不发,直往那些箭影来处,急冲过去。 张信却反应更快,一把将谢灵儿的手臂扯住:“灵儿你想做什么?” “我去寻他们理论!” 谢灵儿神色不甘,极力挣扎:“信哥哥你放开我,他们这就是在杀人!” 张信暗暗一叹,毫无放手之意,依旧手如钢钳,紧紧拉住了少女。看着这个丫头的语气神色,哪里是想要寻人理论的模样?多半是要去砍人。 可真要这么做了,可就真落入对方下怀。 对方敢明目张胆这么做,自然是有办法,规避戒律堂的责罚。 且如他所料不错,对方未必就是日月玄宗的入试弟子。 果然不久之后,远处就有十几位身穿蓝衣的少年,联袂向这边行来。而其中为首之人,先是一副很是意外的神色看了过来,然后又满含歉意的朝他们三人行礼:“真是对不住!我们刚才发箭的时候,全不知这里还有人在。你们三位,没有伤到吧?真是罪过!” 可这位口里说着抱歉,眼里却满含着遗憾与不甘。 谢灵儿见状,更是怒不可遏,那秋水般的瞳内,此时却似有火焰喷出:“你在撒谎!” 张信的神色,亦微微一沉,心想这哪里可能是误射?这群人中。必有一位感应范围还超越于周小雪之上的‘灵感师’在,只有如此,才能准确判断这头金风豹与他们三人的方位。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他这边也是无可奈何。 而随后张信的视线,就又落在了这些人的袖口处。 他们日月玄宗的入试弟子,清一色都是青色袍服,胸前辅以日月纹饰。 可他眼前这些人,却都是一身蓝色的衣袍,袖口处都纹有一对青竹。而据张信所知,这种袍服印记,正是有天竹宗所独有。 他前世并未与这家打过交道,只听说此宗弟子,多擅箭术,且精通用毒,今日算是领教了。 “这位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乱说!” 那人微一扬眉,面含愠色:“三位如觉我们错了,大可向监考官申述。我等问心无愧,就是与你们到藏灵山戒律司前分辩,也一样不惧的。” 谢灵儿还欲说话,却被张信阻住。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没什么好争论的。只看他们这里,一直没有戒律堂的监察灵师现身,就可知那些戒律堂的人态度如何了。 一般来说,千页峡内没有规矩这一说法,是指进入下面的地窟之后。在那些邪兽横行的所在,戒律堂的灵师们人手有限,有许多地方照顾不到。 可这时的第二试,才刚刚开始。 张信不禁一阵惊奇,看来他不在日月玄宗的这三年,宗门内确实变化极大。 这宫家的人,居然已能影响戒律堂了么?那四阀七姓的势力,竟然膨胀到这地步? 摇了摇头,张信手抚着长刀轻澜:“你等所为,令吾生厌!狂刀之怒,你们承受不起。” 对面那群人闻言,却都是毫不在乎,而为首的那位,亦神色平静:“什么狂刀?我没听说过!不如这位师兄现在就让我看看,这狂刀之怒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张信闻言哑然,心想自己这次可真是遇到对手了,这样的话他就有些装不下去。不过他却也懒得再与这些人说话,直接强拉着谢灵儿,转身就走。 “小雪,我们回去吧!” 周小雪也是愤恨填膺,怒火不逊于谢灵儿。可她到底比灵儿冷静,应了一声之后,就紧随在了张信身后。只是她此刻的神思,却有些恍惚,脚下绊绊磕磕,几次差点摔倒。 张信心知这女孩,是在担心些什么,他干脆也将周小雪的小手,一并抓住,同时笑问:“小雪,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这次我说不定,要把你家连累惨了。” “才没有!” 周小雪急忙把空着的手摇了摇,可她的面颊,还是有些苍白:“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也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 张信闻言,则暗暗冷笑。心想那宫静,既然已准备与他不死不休,又如何会放过自己身边之人?即便这次撼动不了自己,那位也必要让他感觉恶心难受的。 这夜三人,又是空手而归。而在回归之时,张信却又遇见了等候他多时的墨宫。 “我堂姐让我转告,今日清晨,那宫家确实对天丹坊下手了。共有三位采药师在山外遭遇重伤,另有几家大猎团,与天丹坊断了生意往来。” 这句话,顿使周小雪心中一悸,脸上的血色,全数褪尽,不过随后她就又听墨宫语气一转:“不过堂姐也说了,天柱山那边,是我墨家根本之地,容不得旁人放肆。她答应你的事,定能办到,这次必可护住天丹坊安然无恙。” 听到此处,周小雪才心绪一舒,忖道张大哥,原来早已经安排好了。 随后她又感觉脚下一软,全身的力气,都在弃她而去。幸亏张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才没跌倒在地。 可张信此举,却使墨宫的目光冷如刀锋,心中为墨婷不值。为这天丹坊的事情,他那堂姐一直都在忙碌,光是与千页峡外联络,就用了一次不小的人情。 可张信这家伙倒好,在这边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一声轻哼,墨宫的语气,更显阴阳怪气:“她还要我转告你小心,说宫静那个家伙,已经发疯。这家伙居然开出了花红,千页峡内,任何人能将你张信斩杀,宫家都会赏赐一件四级灵装。再如能让你退出入门试,那就是三级灵装。再还有你身边这两位,也同样有赏格,可赠与一件一级灵装作为奖励。” 张信对自己的安危,倒是不怎么在意,自信这千页峡内,能取他性命之人少而又少。可听到后面两句时,他却终是神色微变,胸中杀意勃发。 第78章 灵装法器 当返回小石居的时候,谢灵儿依旧是面色铁青,兀自生着闷气,可周小雪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位静公子的悬赏固然使人担忧。可周小雪对自己的安危,倒是不怎么上心,只对自己的家人放心不下。如今得了墨宫的消息,她整个人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张信则一头钻入到了炼造房内,坐到那器炉面前。 然后一整个晚上,他都在炼制各种法器。之后第二日也是如此,张信带着谢灵儿与小雪出去转了个圈,发现周围无数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之后,就果断的放弃了出猎的念头。 那静公子开出的赏格,确实诱人。不止是令日月玄宗的弟子动心,也将许多其他宗派的人,吸引了过来。 此时出猎,明显有巨大的风险,所以张信干脆放弃,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用于法器的炼制。 而此时张信,虽有若儿为他扫描那些所谓的‘暗物质’,可他炼器的成功率,却是极低。绝大多都失败了,原因是他无法准确操纵这些东西。 暗物质多种多样,特性也不尽相同,张信在炼器过程中,发现这种东西,有些对法器有益,有些则会干扰法器内的灵能循环,还有一些,用得好的话,可强化法器的材质,可如分布不均,则会起到相反的结果。 在他连续十数次的失败之后,张信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之前连续炼制成的那双手套与‘斩风戒’,究竟是何等的幸运。 不过在屡次三番的试验之后,张信的成功率渐渐增高。三日之后,当张信将手里所有的材料,都快消耗一空时,总计已炼成七件法器,其中有一枚一级斩风戒,一枚一级风行镯,一条赤雷手链,还有一对火纹拳套,水离戒,火云坠等等。 这看似不多,可其实这成功率,在所有炼器师中,已经是高到让人咋舌。 这些东西,张信只取了那赤雷手链,其余就都分给了小雪与谢灵儿。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天时间里,两个女孩也没闲着。小雪再次开炉,开始炼制第一炉蕴灵丹,而谢灵儿则在旁帮忙,顺便跟他们两人,学习炼器炼丹。她的灵能属性是风与火,正适合这两门技艺。 可其实这炼器术,张信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全靠着若儿帮忙,才能屡屡成功。可却知所以然而不知所以然,并不知自己的法器,是怎么样练成,又究竟是因何故,才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而谢灵儿不解询问的时候,张信也只能支支吾吾,勉强按照那《初级炼器详解》上的内容来解释。他总不能跟谢灵儿,也说那什么磁场,电波,暗物质吧? 可他看谢灵儿学得极其认真的样子,似乎还颇有心得。可灵儿她是否真的领悟到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张信只知这丫头,一直都在以这种方式忍耐着,压抑按捺着怒火。 直到第五日,谢灵儿才再次蹙紧了眉头。 “信哥哥,灵源快不够了!我们总不能一直都这样,坐吃山空吧?” 张信也发现提炼石里的灵源,已近枯竭。 之前他们虽是有不少的积累,可张信几天前,就使用了其中一部分,用于开辟天元体的第三窍。之后他与周小雪炼器炼丹,也消耗了不少,然后每天从公示亭那边换来灵兽肉,维持三人日常的修行。如此这般,他们只短短数日,就已将所有的积蓄,用的河涸海干。 不过张信对此,却是不甚在意,只看了那提炼石一眼,就没事人一般的说着:“灵儿你再等我两天就好。” 周小雪也道:“没事的啦!我这边的蕴灵丹就快成了,到时候可以拿去去换东西的。” 谢灵儿仔细思忖了片刻,也就放下了担忧,她想即便小雪的丹药没能炼成,还有张信制成的几件法器,也能拿去公示亭交易。小石居内,暂无可能断炊。 可当思及此处,谢灵儿又觉沮丧无比。如此一来,她谢灵儿,岂不是是成了三人里面最没用的一个? 张信则下意识的感觉不妥,心想这个时候,灵儿与小雪她们两个,还是尽量不要外出为佳。可随即又想这天柱村与公示亭,有众多灵师看守坐镇,又是众目睽睽之下。那宫静再怎么势大,也绝没可能在这里出手。于是张信,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大不了她们出门那天,自己抽空陪着去一趟。狂刀面前,难道还有人敢直接动手?那自己可就求之不得、 且他正筹备的事情,已接近最后阶段,说不定还能在小雪她成丹之前,将那东西完成。 接下来张信依旧是闭门不出,而第六天他早晨起来之后,却是郑重之极的沐浴清身,焚香祷告。 之后当张信,再次来到练造炉前的时候,却是将所有剩下来的炼器材料,都集中在了面前。然后双手合十,神色无比虔诚的念着经文。 见得此景,若儿不禁大为惊奇:“主人你这是在做什么?感觉好郑重的样子?“ 张信没答话,依旧念念有词,足足半刻之后,再俯身一拜,之后才与叶若说话:“我这是向群山之灵祈祷,保佑我这次,能够成功炼成灵装!我们天穹大陆之人,相信那些圣灵上师坐化之后,并未真正死去,而是以魂灵的方式,继续存在于人世,护佑万民。” “简而言之,就是迷信吧?” 若儿一言断定,而后她又继续惊奇的问:“主人刚才说,是要炼制灵装么?现在就开始么?若儿不懂哦,这法器,法宝和灵装,灵兵到底有什么不同的。” “所谓的法器,简而言之,就是激发灵术的器物,就好像是若儿你说的‘程序’,可以简化施展灵术时需要的口诀,手印等等,甚至没学过这些灵术之人,也都可以使用。只需输入灵能就可。又因灵师本身的原因,法器的等级,不会超过五级。五级之后,哪怕使用再好的材料也没有用,无法再为灵师提供增幅,其实二级以后的法器,就已极罕见了,而三级以上,莫不价格昂贵。便是我们日月玄宗的灵师,也都只是佩戴一些一二级法器而已,目的是为节省施展灵术的时间,而不是为它们的威力增幅。” 说到此处,张信就颇为遗憾:“我以前有一枚五级的斩风戒,价值连城,可惜在广林山破碎了。只那一件,估计就可买下一座四等宗派的所有产业了。” 若儿闻言,顿时恍悟:“原来如此,这些法器,也就是灵术激发器的作用对么?这应该说是快捷方式与智能程序的结合体。” 第79章 实力大进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张信其实不懂什么是程序,什么是快捷方式,反正若儿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接下来他又继续解说:“至于法宝,这东西你可看成复合体的法器。法器只是一种灵术,法宝则是将各种灵术凑成一堆。因为灵术众多,所以各种奇怪的法宝都有,且作用都不尽相同。此外法宝的等级,虽没有限制,可里面篆刻的灵术,都不会超过五级。只能通过各种方式将灵术拼凑组合,共鸣互益,将法宝的等级堆上去,于是就有了所谓的‘器阵’之学。而据我所知,现在天穹大陆等级最高的法宝,也不到十六级。而且每位灵师,除非是有元神分化的天赋,否则就只能使用一件法宝。” “那么灵装呢?与法宝法器又有什么不同?” “灵装不会让人掌握灵术,也没有简化灵术过程的功用。不过这东西,对灵师而言,也是至关重要。” 张信眼神凝重,看着身前的这些材料:“灵装视等级的不同,可以强化灵师的一种或者多种属性的灵能,增加灵能性质变化的等级。一个灵师,可以携带多件灵装在身,只是同一灵能属性的灵装,却会彼此干扰,导致器物失效。且除此之外,这东西还可以为灵师,提供额外的灵能。” 他现在就是准备用那青风翎,炼制出一件灵装。并非是为追求这灵装增加的灵能属性,而只是为那额外的一千点灵能量。 这足可使他施展四次九级的风灵斩,应付四名宫静那种等级的强敌。再若是降低风灵斩的威力等级,节省灵能,加上自己的体术,则足够应付一场二三百人规模的大战。 而这件灵装,也正是他现在,打破困局的唯一希望。 自从一个多月前,他知道自己的监考灵师是李光海,就知自己的入门试,已绝无任何问题。 以那家伙的行事风格与性情,只需自己展露出足够的天资,此人必定会为他寻得一个合适的师承。 而此时的他,自将那宫静击败之后,就已算是达成所愿,必可使宗门上层瞩目,得入十三宗流门庭。想必这之后,的哪怕他一直都呆在这小石居不出去,也能安然无恙的通过入门试。 可张信怎能甘心,被那宫静一直堵在灵居内?自前世上官玄昊成为道种之后,还从没有人能把他逼迫到只能忍气吞声的地步。 再说了,日后如是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张信再不用隐瞒身份。那么自己在千页峡被人逼到不能出门这件事,不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么? 一旦被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四阀七姓的小辈逼到这境地,哪还有脸去见人? 此时他唯一困扰的,就是灵能量不足,只需能够解决这件事,这千页峡内,自可任他纵横。 不过他现在能用于炼制灵装的材料,就只有三次的份量,一旦这三次炼制没成功,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而此前他浪费了那么多的材料,就是为这次灵装炼制做准备,熟悉手法,只求万无一失。 “再有灵兵呢?” 叶若继续询问:“灵兵又是什么?我扫描过主人赢到手的那口三级灵剑‘含光’,感觉与平常的兵器有些不同。” “灵兵是我们灵师性命交修之物,也是我们的手足臂膀。” 张信说话的时候,特意挥了挥拳:“你看,我们人体内的力量,需要这手足,需要人体内的肌肉,才能发挥出来。而我们的灵能,则是无形之物。可借助灵兵之助,却可成为有形之力。此外灵兵修炼到了极致,甚至可相当于自己的分身,寄托元神。” “是这样啊?” 若儿若有所思的手托着下巴:“跟我们联邦的念力转化器差不多耶。不过这寄托元神,我就不太懂了。” 张信没去问那念力转化器是什么,他已开始投入练器,神情专注,小心翼翼。 因担忧那枚青风翎,可能在熔炼中损毁,张信准备使用最后镶嵌的方式。此举虽能使他拥有更多次炼制的机会,却也提升了难度。 不过这第一次,他果不其然的失败了。而第二次,也是在最后时刻,功败垂成。 可张信却毫不气馁,依旧精神亢奋。通过两次尝试,他已掌握到了诀窍。 强压下了忐忑的心绪,张信调息了片刻,使心神恢复宁静。直到心如明镜,古井不波的境地,这才继续开炼。 整整一个半时辰,张信完全不闻外物。直到傍晚时分,张信突然一阵哈哈大笑。 “果然气运在我!看来这天意,也是要本座在千页峡内一展雄风,叱咤风云!得罪了我狂刀。是你们的不幸~” “完成了么?” 若儿没理张信的叫唤,她万分好奇的把头凑到了器炉旁看着,只见那里面,赫然是一块青色的臂甲,可以佩戴在人体上臂。 “这个就是灵装?” 她感觉这东西,确实与法器不太一样,可看来没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 “它还没有真正完成呢!” 接下来张信又小心翼翼,将那枚青风翎,镶嵌在了两枚甲片之间。而随着甲片间的机括彻底锁死,这臂甲内的一个个灵纹,都被瞬时激发。整件器具,瞬时发出了青蓝之光,整整二十个呼吸之后,才逐渐暗淡了下来。可依旧有一层荧光笼罩,使这臂甲,显得与众不同。 “原来是这样子的。” 若儿一身惊叹:“好奇妙!这个东西的磁场频率,居然能与主人的脑电波融合。” 张信则是直接将这护臂,佩戴到了身上,随后就吩咐若儿:“帮我扫描看看,再更新下你那个什么人物面板。” 叶若立时领命,不多时就有一个表格,投射在了张信的视野中, 灵能强度:四点六三(零级) 本体灵能量:七百四十二 灵能量综合:七百四十二,风属性质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六,金三,雷三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斩风戒(一级风灵斩) 灵装:无名臂甲(风灵能属性增加一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一千) 常用灵术:十级风行术,十级风灵斩,三级灵璧盾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风灵体(未完成,效用风属性增加二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一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一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全属性增加一级) 功法:大风诀第二层初期(风灵斩威力增加一级) 速度:二点七 体质综合:四 体能:七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三十九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二 第80章 赤针蜂群 “战力总计到三十九点?” 张信仔细注目问着:“你这是将灵装的战力增幅,也加入了进去?” “就是啊!战力计算公式已经改了,现在是(灵师等级+灵能属性+灵师天赋+斗战境界+灵装等级)x斗战境界。” 叶若单手一挥,在视界中拉出了公式图:“应该没有错吧,我本来在斗战境界后面,再乘一个速度的。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张信闻言,不禁微微颔首。将个人的速度也计算进去,确实不太合适。 到了后期,灵师之间的争斗覆盖百里,抬手就可将灵术打至数十里外,甚至隔空施法。遁速虽仍有作用,却没有初期那么大了,再就是逃命上有着优势。 而随后张信,又看向那无名臂甲四字;“换个名字,这件灵装,可以唤作风翎臂甲1型。” 他这也算是与时俱进,用的是从若儿那里学来的什么阿拉伯数字。 张信话音方落,就看到了人物表内的变化。而随后叶若,又开口道:“对了主人,我给那个宫静,也同样制作了一张人物卡,你要不要看看,那个家伙,还是很厉害的,” 张信自无不可,随后就见又一张表格,出现在他的视界内。 宫静 灵能强度:十点八四(一级) 灵能量:一千九百七十三点。 灵能属性:土五,兽四 战境:第二境意发并进。 法器:一级石盾项链,三级灵剑含光(已丢失) 常用灵术:八级石壁盾,七级的石力士 灵师天赋:灵能掌控 灵体:疑似身有灵体,效果未知 体质综合:二 体能:六 速度:二 灵师战力总计:十八点 “你别看他现在,也才只十八点的战力值。可我看他只要再过不久,就也能到第三战境发在意先。若儿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左右。” 叶若语声凝然的提醒着:“那个时候,他的战力值,直接就是二十九点了。还有他的灵体,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与土属性无关。否则的话,这一次主人未必就能胜得过他。” 张信看了之后,亦是暗觉惊心。对那什么三仙四骄九玉,首次开始重视起来。一个九明玉中排位第四的鹤玉公子,就有如此天赋,那么其他人会怎样。 可随即他却毫无惧意的一拍刀鞘,仰身大笑:“只需有刀在手,无论怎样的对手,某都不惧!与狂刀为敌,是他的不智啦!” 说完这句之后,张信才发现这炼造房里有些不对。谢灵儿与周小雪二人,都已不见踪影。 “她们两个呢?人去哪了?” 问出这句的时候,张信就发现旁边的丹炉,也已空空荡荡。下面的火门,也已关掉了。 “小雪的蕴灵丹,是已经炼成了?” “是哦,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出炉了,说是这次收获不错,一共成了四十七枚。” 叶若点了点头:“她们说要拿那些蕴灵丹,去公示亭换些东西,见主人很专心的样子,也就没跟你说。诺,主人看那边,灵儿小姐还留了张纸条给你。” 张信顺着叶若的手指望去,果见那门口处贴着一张纸。上面仍是画着一颗猪头,下方则是谢灵儿娟秀的字迹。 ——信哥哥,我与小雪一起去公示亭换东西了。我们不等你啦!再不去的话,就要天黑啰。 张信见状,顿时微一凝眉,而后就只觉心神一悸,莫名的就只觉胸中一阵心慌意乱。 这使他面色大变,之后毫不犹豫的就闯出了小石居的门,往那公示亭的方向狂奔而去。 ※※※※ 同一时刻,谢灵儿与周小雪都是一脸失望的从公示亭内行出。 “这公示亭内怎么会没人的?” 谢灵儿的目光,万分疑惑:“这不该啊?不是说有监考灵师日夜值班,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可以兑换贡献值与各种物资么?这算是擅离职守吧?” “应该是有事不在。” 周小雪也同样惑然:“要不我们在这里再等等?或者明天再来?其实也不急的。” 谢灵儿也有此念,她想起了张信的吩咐。即便外出,也要早去早回,尽量不要与其他的入试弟子接触,也不得走出天柱村与公示亭的范围。 “那就回去吧?我们不等了,明天来也是一样——” 谢灵儿正说着话,就见对面有人匆匆行来,目的似也是她们身后的公示亭。可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那人的袖中,却突然有一只皮囊甩出,直往她们二人抛过来。 谢灵儿心中微惊,立时拉住了周小雪的手疾步后撤,同时单手捏动灵决,准备施展灵术。可就在下一刻,那皮囊突然爆开,无数的粘液四面喷洒。二女都避之不及,即便极力的后退,也依旧无法全身而退。 当那些猩红色的液体沾身,谢灵儿的心绪,就不禁微微一凝。直到发觉这些水液并未含毒,她才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香。 谢灵儿是完全不知所以,她身边的周小雪,顿时面色大变:“这是赤血花的汁液——” 语音未落,摆在公示亭外的几处摊位,也猛然爆开。几团密密麻麻,如烟如云般的赤色蜂群升腾而起,朝二人漫卷过来。 见得此景,周小雪已完全手足失措,眼眸里甚至现出了绝望之色。谢灵儿却反是将所有杂念抛弃,心绪冷静到了极致。她以两面灵璧盾遮蔽左右,几乎以从容不破的方式,拉着周小雪一起后撤。脚下扰动微风,就好似正踏风而行的谪仙,一直到那几团蜂群在她二人身前汇聚在了一处,才蓦然有一团火云,在她的身前爆发。且接二连三,一连三次,直到那赤红的火焰,将身前十丈虚空完全遮蔽,谢灵儿才终于止住。 而此时的谢灵儿,已是浑身大汗,面上微现疲态。虽说她的灵能量还有许多,可一连打出三次五级‘火云术’,也仍是超出了的、她的极限。 三个呼吸后,当那火云渐散,只见无数的赤针蜂的尸体坠落,总数成千上万,在地面堆积成山。 谢灵儿依旧凝神防备,直到见身前并无有赤针蜂幸存,才长舒了口气。 “这些人,真是疯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亏得信哥哥他炼成了火云坠,不然这次,真要被他们害惨。” 谢灵儿一边长舒着气,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可须臾之后,她的脸却猛然僵住,眼神呆怔。在她身后的周小雪,这刻竟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躯瘫软在地、 整整数息之后,谢灵儿才知回望。却见那小雪的脖颈,赫然插着十几枚细小蜂针,整个人则已彻底没了气息,生死不知。 第81章 发指眦裂 “小雪~” 看着倒地不醒的周小雪,谢灵儿心神一阵恍惚,这一刻,她似乎回到了三年多前。 在那个她永生永世都难忘怀的傍晚,小城内所有人都走出了家门,在街道上看着那成千上万的妖魔汹涌而来,漫山遍野,遮天蔽日。 “——灵儿,乖乖呆在下面哦,千万不要出来。爸爸去找你的娘亲鹤弟弟,马上就可以回来的。” “灵儿,千万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记住了灵儿!日月玄宗的那些大人,很快就会赶来的,他们会救你出来。你以后一个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咔嗤~咔嗤~咕噜~咕噜——” 地面坍塌,眼前暗无天日,寂静之后,只有阵阵啃噬与吞咽声不时响起。 而谢灵儿脑内的血管与神经,都似在这刻炸裂崩断。使她的手足滚烫,眼前则完全被血色遮蔽。 “不要!小雪不要,我不要你死!” 谢灵儿的声音中,已含着哭腔。她用力想要将周小雪娇躯拉起,可后者却如毫无生气的木偶,任由她摆布。当谢灵儿停下动作,周小雪就又瘫软在了她的怀内。 似已明白自己再怎么呼唤也没用,谢灵儿一双猩红的眼,蓦然向喷洒赤血花汁液的那人注目过去。 那群赤针锋被她全数燃灭,无一遗漏。周小雪身后的蜂针,足达上百,可却来的毫无由头。唯一的可能,就只有这个悄然绕到了她们身后的畜生。 “我杀了你!” 蓦然拔剑出鞘,谢灵儿直往那人飞奔而去。这一刻,不但那名为‘御风七绝’的灵步术,被她运用到了出神入化,谢灵儿的身周,更有微风缠绕,正是灵术‘风行’! 如张信在此,又或小雪恢复清醒,必会大吃一惊。谢灵儿练习此术,才不到十日,可此时却已能施展,驾驭自如。 赫然只一个瞬闪,谢灵儿手中的含光剑,就已递到了那人的身前。 可就在这时,谢灵儿却也听得远处,传来了一声冷笑。 “当众残杀同门,你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 语声落时,谢灵儿手中的灵剑‘含光’,顿时发出了‘叮’的一声震鸣。竟是一道风刃,从数十丈外横空而至,后发而先至,轰在了谢灵儿的剑身之上。 谢灵儿本能的转刺为割,将那风刃强行绞碎,才免去了长剑脱手的命运。 可随后她就又感知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谢灵儿转头望去,只见那赫然是一尊体型魁梧异常的石质傀儡,正在两丈之外,举起脸盆大小的拳头,往她狂砸过来。 此时谢灵儿已难发力,只能在最后时刻,将那含光剑拦在了身前。仅仅顷刻,众人只听一阵轰然震响,那品阶高达三级的灵剑‘含光’,亦发出‘轰’的一声哀鸣。而谢灵儿的身影则凌空抛飞,直如破麻袋般,被轰出了二十丈外才摔落下来,随后又滑行数丈。 那巨大的石傀儡,仍无收手之意,在轰隆震响中,继续疾扑往前,一步数丈,转眼之间就已再次到了谢灵儿的面前。 四十丈外,宫静眼神冷漠如冰的看着这一幕。直至那石力士,快要将谢灵儿的胸部踏碎时,他的瞳孔就又微微收缩。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石力士的身前,随后青光微闪,那巨大的石傀儡,就坍塌粉碎。 那赫然只是一道只有五阶的‘风灵斩’而已,却轻而易举,就将他这尊七级的石力士粉碎。 再当宫静仔细注目,只见那正是张信。这位打出了一道风灵斩之后,就旁若无人的将谢灵儿搀起。随后他身影又似如鬼魅,来到了周小雪的身侧。 张信眉头微皱,抓起了周小雪的手仔细探视,最后却是长舒了口气。 谢灵儿此时,亦悠悠醒转。她之前被巨力震击,直接晕迷,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是就往前挥剑,直到发现自己正靠在张信的身侧,才放松了下来。可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无止尽的悲意充斥心灵。 “信哥哥,你看看小雪——” “她没事,还死不了!” 张信已经放开了周小雪的手腕,心中既感侥幸,又觉后怕。 这赤锋阵蕴含剧毒,可周小雪本身因出身丹药世家,自幼需品尝各种药物毒物,体质与常人略有不同。 此外这丫头,在为谢灵儿挡针之后,也及时服用过了一枚解毒药丹。此时她虽是中毒晕迷,可情形还未严重到垂死的地步。 其实只从那养生堂的灵师,直到现在都未现身,就可知周小雪应无大恙了。 可周小雪没事归没事,张信依旧是心有余悸,如非是周小雪还记得服用解毒丹,如非是自己及时赶至,今日的情形,就真不堪设想。 张信又想自己日后有机会,也确实该狠狠操练一番这周小雪的临战应变之能了。 他虽未能目睹当时的具体情景,却只需看周围的痕迹,就可推断出当时发生的一切, 周小雪这个丫头,明明就有一枚‘水离戒’在手,却不知道用。用水离术对付这些赤针蜂,那真是再适合不过。 再有一面‘灵璧盾’有多难?周小雪却干脆就用自己身体,挡在了谢灵儿的后面。 不过相较于小雪她的‘蠢’,此时另有一些人,一些事,却更让张信恼火,且怒不可遏,发指眦裂。 长身立起,张信以手按刀,神色平静似如死水:“今日的事情,你们得给我狂刀一个交代!” 远处的宫静宫翼,都听如未闻,淡然自若,而他们身边之人,则都以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张信。 而附近围观的人群中,此时也有一阵嗤笑声传出,满含着嘲讽与快意。 “还给个交代,他以为他是谁?” “静公子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怎会搭理?” “不愧是四阀七姓的宫家,之前那鹤玉公子在张信手里吃了亏,这转眼间就报复了回来。” “这个张信,天赋真是没得说,日后前程似锦。可现在就开罪宫家,还是太不智了。” “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直接就下这样的毒手,戒律堂的人就不管吗?” “这你就太想当然了,人家敢这么做,自然是不惧戒律堂的。看着吧,说不定这次,那位鹤玉公子,还得倒打一耙。” 此时正立于宫静身侧的那位妖异少年,正眼神无奈的看着张信。 “张师兄这句话,我是听不懂。要给交代的,不是张师兄与这位谢师妹?” 他话音一顿,随后又目含深意的转望向了谢灵儿:“我也想问问谢师妹,我们这位同伴到底何处惹到了你?需要谢师妹下那样的毒手,拔剑杀人?” 第82章 愿为魔灵 张信静静听着,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这宫沛的说辞,他已经提前猜到了。可谢灵儿却难以按捺:“你们还要不要脸?明明就是这人,先用赤血花的汁液与赤针蜂暗算,后来还背后偷袭。他暗算同门在先,我为何就不能动手?” 那宫沛闻言,却微微蹙眉,“今日我总算是知道血口喷人,是怎么回事了。” 接下来他满含不屑的一拂袖:“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等监考官与戒律堂的灵师赶至不迟。” 谢灵儿闻言,不禁一阵气闷,可她还想要再说话时,却感知张信握着她手臂的大手,正微微用力。 谢灵儿虽是不解,心中万分委屈,可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众人没等多久,仅仅不到十个呼吸,李光海与王纯,还有几位隶属藏灵山的监考官,都联袂而至。再紧随其后,又有几名戒律堂的监察灵师,陆续到来。 “怎么回事?” 李光海首先发问,同时目光扫望诸人,目含冷意:“我天柱山入试弟子二人在公示亭重伤,是何缘故?这些赤针锋,又是从哪来的?” “回禀大人,这些赤针蜂,想是因这二位同门大意沾染了赤血花的汁液,将它们吸引至此,其中一女,就是因此而伤。” 那宫沛微笑着,朝李光海与诸多监考微一拱手:“此后这位谢姓师妹不知何故,对我们猎团一位同伴出手。静公子与宫翼师兄恰好见得,愤而出手,将其打伤!” 李光海听完,就不禁蹙眉:“你是打算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白痴?” 谢灵儿也气怒交加:“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这个人先暗算我们的,怎么能颠倒黑白?” 宫沛却全不在乎,神色毫无变化:“谢师妹大约是失心疯了吧?我等所见,都与你所说不同。而我宫沛之言,也自有佐证。监考大人不如问问在场诸位,有谁见到我这位同伴,暗算她们了?什么赤血花汁与赤针蜂,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此时宫翼,亦是冷冷的笑着,用刀一般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人群。而其目光所指之处,所有人都噤如寒蝉。即便有一二义愤填膺者,也在他视线扫过之后,手足冰冷。 宫沛等了整整十个呼吸,可周围人群里,却依旧是寂静无声。这时他才满意一笑:“即便监考官信不过我们这些入试弟子,可这周围的监察灵师,你总能信得过吧?不如问问他们?这之前可有人出手暗算了她二人?” 众人闻言,都纷纷往那几位戒律堂的监察灵师看了过去。可这几位,却一样是毫无反应,如石雕木塑。 而其中为首的一位,此时竟是翻开了一份书簿,在上面记录:“宫沛所言无误,我只见到入试弟子谢灵儿悍然拔剑,残伤同门!此事我上禀戒律堂,留为案底。并建议监考官对其处罚,考虑到此女乃是初犯,一应举动又是因同伴受伤,心绪激动所致,可从轻处置。宜记大过一次,预扣其一千贡献值。” 谢灵儿面色涨红,想要开口辩解。却因心绪激荡,愤恨郁怒到了极致,此时不但说不出话,更一口鲜血吐出。 李光海则已将眉头蹙成了川字,他的视线,先在诸多监察灵师的脸上扫过,最后又落在人群中的王封身上。今日这处公示亭,正该由其轮值。 可王封却憋红着脸,无言可对。他是不久之前,被人以一位神师法座的谕令唤走,再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而李光海只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此时也已想开,毫不在意的一拂袖:“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吧,随你们了!” 副监考王纯却觉难以接受,他不愿当众反驳正监考官,却语气激动的小声言道:“李师弟,怎能就这么算了?似这般的肮脏龌龊,我等怎能纵容?” 便连藏灵山那位姓庄的监考官,也是面色不悦:“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分了!还以为这宫静在世家子中算是个好的,却不意猖狂至此。” “没有证据,如之奈何?” 李光海却是冷讽的笑,想到几日前张信的那个问题。然后他的视线,就又落在了公示亭前,那位长身傲立的青色身影上。 “这桩事,他自己就能解决,你我就先看着吧?” 几十步外,张信却是自始至终,都未看那些监考官与监察灵师一眼,对这些人的言语全不关心。他依旧以手按刀,目望着宫静与宫翼宫沛三人。 “还是那句,今日之事,你们得给我狂刀个交代!几天前加上今次,所有动手之人,自己认错退出入门试。还有你们三位,自己砍一条手,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宫静闻言,不禁微微蹙眉,他却懒得再与张信说话,直接转身就走。宫翼则更神情阴冷,目含杀机的与张信对视。而这几位之后,那皇甫诚则暗骂了一声‘白痴’,这个家伙,是傻的么?自砍一条手?凭什么? 真要冲突的话,这里的确没一位是张信的对手,可这家伙难道还敢当着众多监考官灵师的面砍人? 他之后又有些忧心的,看那跪坐在地的谢灵儿。心中暗暗庆幸,亏得是这丫头运气好,张信及时赶至,灵儿她才没被静公子直接打出入门试。可他却对张信,没有半点感激之心,反而恼恨之至。要非是被这个家伙连累,灵儿她怎么可能会被静公子记恨,又伤到这地步。 如今之计,只有自己在猎团里立下殊功,出人头地,再在公子面前,为灵儿她求情了。 可皇甫诚却未能见得,他身前的宫沛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间面色微凝,眼透惊意。 而此时张信,则忽然狂声大笑:“有趣,我狂刀亦有被人无视之日!看来这三丈无名之火,就只能以杀戮宣泄。还请监考大人,赐下魔灵令,狂刀张信,愿为魔灵!” 此言道出,周围人群中顿时一阵哗然震响。那宫静的足部,也顿时止住,眼神吃惊的回望张信。而那宫沛的面色,则是阴沉似水。 王纯与那庄姓监考,同样震惊,一时间是神色复杂之至。 谢灵儿亦觉讶异,抬头看着张信。从这角度,谢灵儿只觉她信哥哥的身影,这刻竟是伟岸异常,似能擎天撼地, 李光海早有所料,并不怎么意外,只唇角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你要应征魔灵?可知规矩,果真愿意?” “监考大人何需赘言?我狂刀的刀,如今只欲见血!” 张信说话时,又拍了拍谢灵儿肩膀:“灵儿,你信哥哥再教你一件事,能够动手解决的事情,那就绝不要与他们废话!” 第83章 横扫一切 “可以的!” 李光海脸上的笑容,益发明显,眼眸中似是在幸灾乐祸,又似满含期待。 “武试魁首如愿应征魔灵,可赐三十枚淬灵丹,二百点贡献值,以及一座位于野外的一等灵居。此外还可任选二级法器一件,三十枚二级丹药一种,张信你想要何物?” 张信不假思索,“就选二级金灵镯与洗髓丹!” “洗髓丹?” 李光海语含欣赏,可他随即又看了周围人群一眼:“还有,一旦应征成为魔灵,那就不再受门规庇护。你就在此地接令?不用换个时间?” “用不着,就在此地此时!” 张信已经有些不耐,他紧紧握住了‘秋澜’的刀柄。直欲立时拔刀出鞘,将眼前宵小,尽数斩却! 李光海则不禁失笑,而后他就微一振袖:“那就如你所愿!” 瞬时间就有几样事物,陆续从他的袖中弹出,直奔张信而去,后者亦干净利落的将之抄在了手里。 可那什么淬灵丹与灵居地图之类,张信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收入到了袖内,此时最使他在意的,就只有那块黑色木牌,也就是所谓的‘魔灵令’,还有那枚可召唤二级金傀儡的‘金灵镯’。 只是张信才刚手握此物,远处的那位宫沛,就已一声冷笑:“魔灵者,人人得而诛之!尔等听清,今日但凡能有斩得张信之人。入门试之后,可从宫氏领取一级灵装一件!” 此言道出,公示亭外汇聚的千余入室弟子,顿时一阵剧烈的骚动。宫翼却微一凝眉,有些不满。 今日这张信无疑是自取死路。应征魔灵之后,此人虽能肆无忌惮的出手,除不能致死之外,就再不受日月玄宗的门规约束。可这也同样意味着,张信本人亦不再受门规的庇护。他们这些人,大可合力围攻,将之斩杀! 可在宫翼想来,今日仅凭他们猎团这百余人就已足够,又何需去策动其余的入试弟子?竟还许诺一件一级灵装为奖励,未免太过大方。 便是宫静,也眼神狐疑的看了宫沛一眼,可他对这位素来信任。此时虽感疑惑,却未有阻挠之意。 张信那边已身处重围,可他却毫无畏色,依旧手按长刀,气概豪迈,顾盼自雄:“敬告汝等!今日我狂刀张信,就只为斩宫静宫翼等人!所有无关者,都可速速离去!否则刀枪无眼,我狂刀出手,绝不留情!” 可此时周围人群,却都听而不闻。不但未有人退出,反是群情汹涌,一道道贪婪的目光,纷纷向张信注目过去。更有后方的入试弟子,意图往内层挤入,推动着人群,往张信所在处汹涌而去。 而前方之人,虽因那宫沛开出的赏格而心动,可又顾忌着数日前张信斩杀宫静的威势,不敢贸然出手。 见得此景,张信不禁唇角冷挑,眼含哂意,他干脆闭上了眼,静静数着自己的呼吸。 堪堪第五息之后,张信蓦然睁目,眼眸之内,全是冰冷杀机:“你等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言之不预!” 声落之刻,张信大袖一拂,一道青蓝色的光华,瞬时自他身前横扫而出! 仅仅须臾之间,那青光就已劈入到了前方的人群中。 “那是?” 远处的庄姓监考官仔细注目,才发现那赫然是一道长约十丈的青色风刀。 而就在这一刹那,血光飙洒,断肢四射!那青色风刃以一往无前之势,直向那宫静等人所在的方向冲斩过去,一路势如破竹,横扫一切! 所有与之接触的入试弟子,竟莫不都是身躯两断。无论是以手中兵器格挡也好,还是以灵璧盾或者其他的术法抵御也罢,都无一人能够将这风刀止住。 短短瞬间,这庞大的青色风刀,就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血路。整整一百余位入试弟子被腰斩,哀嚎之声响彻云霄。 而此时的宫静宫翼,都已面色大变,再无之前的镇静自负。几人都不约而同,疯狂的后退。 可那青色风刀,却依旧将宫静才刚重新召出的七阶石力士,强行斩碎! 直到那石壁盾之前,那风刀才声势衰弱,与那面石盾同归于尽。却有残余的风劲四溢,在宫静的颊旁,刮出了几道血痕。 这一刻,公示亭前的这片土地,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那血肉横飞的惨状,看着那风刀横扫的威势,此间所有人等,都只觉自己的脖颈被人掐住,再难以呼吸! 而紧随其后,张信就又长声大笑,将第二道风灵斩,毫不留情的甩出。 “无知愚昧之辈!一夜狂风尽海棠,给我斩!” 那青色的风刀,直向东面人群密集处横扫。而那边的诸多入试弟子,见状皆是面色大变。前方之人,根本就无反应的余地,就被那风刃腰斩。全面倒是又几位反应迅疾,立时扑倒,只是那风刀来的太快,他们依旧避不开腰斩的浩劫。而后方之人,则拼命的后退,可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却根本就没有他们闪避腾挪的余地,一时之间,又是一片血雨纷飞! “是十级风灵斩!” 庄姓监考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任何的灵术,只需提升到十级之后,都会出现巨大的变化,或是质变,或是量变。风灵斩在一级的时候,只是宽达一丈;可到第十级的时候,却可扩张十倍,而威力更增!尤其那锋锐度,可完全碾压之前的九级。 昔日的上官玄昊,每一道风灵斩都可横扫千丈虚空,故而能斩平山峰! 可问题是,这位又是怎么办到的?这才仅仅几日而已。 “是十级不错,可却是十四级的威力,不对!应该是达到十五级了。他现在身上,应该是有一件灵装在身,” 此时公示亭前的诸人中,大约也只有李光海一位,最是淡定自如。此时他正眯着眼,目含疑惑。他感应到张信的风灵斩中,有着一种怪异的力量,那似是一片无穷无尽虚无般的感觉,且锐利无比。可当他仔细辨识,却又似是而非,捉摸不定。 摇了摇头,李光海暂时压住了疑意,淡定自如的吩咐:“继续增加人手,看来今日,会有很多人需要疗治。” ——那人既然有灵装在手,那就暂不用愁灵能不足。也可连续打出至少七道十级风灵斩,也就意味着今日,至少有四百人以上,将会面临腰斩之灾! 他这边淡定的说话,旁边的王纯,却急到满头大汗,面皮发紫。四百多人?这是什么概念?负责此处公示亭附近九处村庄的养生堂灵师,不过是二十四人。可哪怕把这些人全都抽调过来,只怕也难使在场这三百余位伤者恢复。可今日张信掀起的这场腥风血雨,明显才刚刚开始。 他是急不可耐,那位庄姓灵师,倒还算镇定:“放心,你的这位监考官,已有了安排。“ 这位与张信说话,不就是为拖延时间,可以聚集到更多掌握大小回生术的灵师。 只是今日,注定是有些人要救治不及,损及根基了。 第84章 刀斩人头 两道风灵斩之后,这方天地的寂静就被彻底打破,周围剩下的人群似乎已陆续惊醒,忽而都发疯似的四处逃逸。只求离张信越远越好,再不敢聚在一处。整个公示亭前,一片兵荒马乱般的场景,四处都是惊呼与惨叫嘶嚎之声。 可那人群之中,却仍有些性情勇悍,实力出群之辈。即便此时被张信腰斩者,已达三百余位。血洒大地,断肢遍地,依旧没能打消这些人的战意,未能使他们放下对那件一级灵装的贪婪。一时间无数的的灵术,往张信所在的方向轰击过去。其中以灵光斩的数量最多,足达四十,而灵能鞭则仅居其后,亦达二十有余。 可张信依旧傲立于人群之中,身姿岿然不动,恍如魔神。 “可笑!尔等蝼蚁,安敢以蚍蜉而撼日月!” 他只念动之间,就有一面面灵璧盾生成,连续五面,护于身周左右,将谢灵儿与周小雪,也尽数笼罩在内。诸多灵术斩于其上,却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便是那宫翼的七级风灵斩,也只能在其中一面灵璧盾上,斩出一条裂痕。 “这是二级的灵璧盾?” 那庄姓灵师再次吃了一惊,他知张信有灵能掌控与灵能洞察。有这二门天赋,不难做到一些简单灵术的免印与瞬发。 可这门再简单不过的灵术,且仅仅只是二级,为何却能有如此威力? “二级的灵璧盾,威力却可等同八级。” 李光海淡淡的评价着,目中闪动着好奇。这八级的威力,有四级来自于张信两门灵能天赋。可还有两级,却是源于何处? 且在这些灵璧盾中,他也再次感受到了那奇异而又难以捉摸的力量。 换而言之,他眼前这少年,除了先天风灵体之外,还可能身具其他的未知的天赋。 “重点不是这个吧?他都可灵能外放了!而且是五面——” 王纯神色怪异,他确定张信身上,没有与灵璧盾相关的法器,而且是一连五面灵壁盾! 需知灵术施展的速度,除了灵言与印决之外,也与战境有关。 两个灵师,即便同样身具法器,可以免印施法。可如战境有差距的话,施展灵术的速度,也会有很大的不同。 这与自身灵能的协调与回气有关,而战境精深之人,无疑是占据着极大优势。 就似之前的谢灵儿,借法器‘火云坠’之助,可以一连三次火云术而不停歇。说明这女孩,已经到了意在发先的后期,接近突破。而若是普通的意在发先,那么仅仅两道火云术,就将难以回气。 可这个张信,却能连续施展五面灵壁盾而无需调息回气!换而言之,此人早已稳固了发在意先的境界,并且更进一步,同样接近于圆满。 而就在他们说话时,张信手中的兽皮手套,也现出了丝丝赤色的电光。 “愚蠢!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胆量,敢与我狂刀为敌?” 竟然一连五道雷光,从半空中汇聚轰落,击打在周围仍在尝试攻击张信的灵师身上。瞬时电光炸鸣,顷刻之间,就有一丝丝烤肉般的气味,在这片虚空中弥漫。 张信那边,却仍未休止,抬手之间,就又将五道灵光斩打出。 “敢对我狂刀出手之人,不能不付出代价!” 这五道半月型的灵光亦是迅如闪电,让人避之不及。瞬时又是五位掌握灵能外放的入试弟子,身躯两断! 随着十人连续被张信‘斩杀’,这公示亭前,顿时益发的空旷起来。之前还有人心怀贪念,欲冒险一试。可此时却再没有人有这样的念头。尤其是在见张信的右手,又再一次雷光环绕之后。哪怕是再怎么贪婪自负之人,也不敢在这附近久留。 远处的宫沛,则已是面如土色:“公子有令,今日能斩张信者,入门试后可再赏赐三级灵装一件。所有受伤之人,可从宫家名下药坊,领取升灵丹二十枚。” 这叫喊声,却被一阵阵炸雷淹没,只有张信的狂笑声,依旧震彻云霄:“爽快!只是还不够!今日不斩你宫静宫沛,我狂刀戾恨难平,怒火不消!再说一句,所有无关之人,都给我滚!十息之后,此间百丈之内,所有人等,必杀无赦!” 在他话落之前,周围之人已在星散。尽管宫沛开出的赏格确实让人心动,二十枚升灵丹做补偿也确可谓是大方。可只要还有些理智之人就可看出,今日的伤者,早已超出了养生堂灵师救援的极限。而一旦受伤之后,治疗太晚,损伤了根基,又哪里是区区二十枚升灵丹能够弥补? 且看那张信气势,已宛如狂魔。这位虽未使用灵压术,却已势压全场。他们实在想不出,此时此地有何人能够将之‘斩杀’? 此时张信,也终于把目光往那宫静与宫翼二人方向,看了过去。一番杀戮,使他只觉酣畅淋漓。 可正如其言,不将这几个罪魁祸首解决,他胸中郁怒,终难真正宣泄! 百余丈外,宫翼依旧忠心耿耿的站在宫静前方,意图指挥猎团中,仅余的三十余位成员护持自家公子。可这些人,亦是面色苍白,真正愿听从宫翼号令的,只有寥寥几位,其余人等,都是足步悄然后撤着。 而那宫静,也是面上血色褪尽。背负在身后双手,微微颤动。之前宫沛,其实就已在劝他逃走。可他却不愿,依旧傲立于此。 只因知这张信的遁速,轻而易举就可将他宫静追上!与其那时丢人现眼,倒不如此时奋战一场,不坠他们宫氏家风。 而随后宫翼,就只见张信抬手之间,就又是三道风灵斩,前后冲斩而出。横竖不一,封锁了所有虚空。 “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与我狂刀为敌,是你们的不幸啦!” 半月型的青光过处,又是一片血光纷洒。这刻无论是宫翼也好,还是那宫沛也罢,甚至那站立于最后方的皇甫诚也难幸免。身躯被这青色风刀,斩成了数段,身首分离。 只有那宫静早有准备,由那石力士抓住他的身躯,将他抛往高空二十丈处。 可随后他还来不及庆幸自己逃脱这必死之局,就见一片刀光,凌至身前。而那张信的身影,已到了他身前丈许。 这使宫静的瞳孔骤缩,心脏惊悸。十级风行,可以踏空! “残红并逐狂风去!给我起!” 宫静只觉自己的脖颈一阵锐痛,然后他的头颅,就已抛飞而起。幸在有那几位监察灵师的头目出手,及时将他的头颅捞住,免去了摔落地面,人头粉碎之忧。 而此时张信,则屹立于二十丈高空,狂声大笑:“畅快!畅快!可惜无酒,不能尽兴!” 第85章 事了拂衣 当宫静的人头落下,那公示亭前,又再一次恢复了死寂。所有人等都定目看着空中,那个意态狂放,飞扬不羁的身影,或是愤恨,或是敬畏,可却独独再没有了敌意。 而在张信的视线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头俯首,不敢与之对视。 此时也只有在场寥寥几位灵师,才不为其气势所摄。 “雷属性么?他什么时候,有了雷属性灵能?” 李光海若有所思,他感觉张信这个人,就宛如是看不见底的深潭,难以通透。 “这也不奇怪吧?” 庄姓灵师已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窒住,几乎无法呼吸:“可能是新生成的属性天赋?他毕竟还只是十八岁,之前又元神受损,可能直到现在还未定型,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似张信这样的战境与灵能天赋,本就已极其不凡,再加上那雷属性与先天风灵体,真是让人垂涎万分。 这无疑是一位道种级天才,毫无疑问的道种一级! 可思及此处,庄姓灵师却又有些懊恼。他可以想象得到,当这一战的消息传开,只怕整个藏灵山上院都将轰动,想要得到此子,只怕不太容易。 李光海却仍是心有疑义,这世间确是有不少人,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觉醒了新的灵能属性。可放在这张信身上,他却总觉有些古怪。 不过李光海,也未打算为此事纠结。具体如何,可以看第二次灵测的结果,如今也就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 而随后他的视线,就又扫向了这公示亭前,那凄惨的现场。可见无数的断躯横躺,无数的血液汇流成河。 此时已经有许多养生堂的灵师,在为这些伤者施救,可相较于这近四百人的数量,依旧捉襟见肘。 李光海都不忍见,随后他又注目那正浮空落下的张信,眼神微微有些不爽。 “这个家伙,是不是太嚣张了?” 尤其是刚才大战时,这家伙一边杀戮,一边还说什么‘可笑的蝼蚁,你们这是以蚍蜉而撼日月’,‘你等执迷不悟,那那就休怪我言之不预’等等,让他都忍不住,想要揍这家伙一顿。 尤其‘可惜无酒,不能尽兴’这句,让他感觉刺耳。 旁边的王纯,则是一阵无语。心想那家伙还是个小孩,你又何必与他计较?据说这张信自广林山之后,大多时间都是昏迷不醒,此时人虽十八,可心理年龄只怕还留在这三年之前。料必是因此之故,所以年少轻狂。 其实听张信说‘一夜狂风尽海棠’,‘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这些,他感觉还是蛮爽的,热血沸腾。 而随后王纯,就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宫静人头,以及那位戒律堂的执事。前者断首之后,仍目眦欲裂的盯着张信,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者则是神色铁青,眸色阴沉无比。 不过身为宫氏的嫡支公子,宫静的待遇,自是与别人不同。其他的入试弟子还在等着救护,可却已有一位养生堂灵师,在为他准备大回生术。 可王纯依旧感觉快意,他是平民出身。日常时虽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可心里对这些世家子弟,还是有些不安嫉恨的。 那庄姓灵师也在叹:“杀虎不成,反为虎伤,这是何苦来哉?” 而李光海,则听耳旁一个女子的声音,满含嘲意的哂笑着:“看来所谓的世家英杰,也不过如此!不过这一场好戏,倒是蛮有趣的。” ※※※※ 张信落地之后,并未理会周围的动静,径自将那金灵镯佩戴在了手上。而后他抬手之间,就有一尊银白色的金灵力士,从地面之下拔出。体型比之那石力士矮了一半,只高约一丈,却浑身上下发出金属寒光,更显健壮有力,气势骇人。 二级的法器,加上他自身的三级战境,以及一级的金属性,使得这金灵力士,高达五级! 可其实这次,张信仍有保留,如若再加上他天元体的属性增幅与自身的金灵体,还可将这力士,强化到七级以上! 再考虑到金灵力士的战力,先天就要比石力士与寒冰傀儡之类强上两个级数。还有灵能洞察与灵能掌控两门天赋。张信今日其实只需招出一尊七级金灵傀儡,就已可碾压全场, 不过他却并不愿在此时,就将自己的灵体天赋完全暴露出来。且他招出这东西的目的,只是为负重扛人,五级的强度,已绰绰有余。 张信操纵着这尊傀儡,将周小雪与谢灵儿的娇躯,都一把抱起,才又再扫视了周围一眼。却只见那些入试弟子,都远远站到了三百丈外,且莫不噤若寒蝉。 此情此景,不禁使张信哂然一笑,随后他就再无停留之意,一个闪身,就踏上了那金灵傀儡的头顶。 而后这尊金属巨人,就在众人注目中启动,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自若的往南方行去。 张信则一边分神操纵,一边看着周小雪与谢灵儿的伤情。发现前者虽中毒较深,可却不难救治,他自己就可以完成,没必要去求那些养生堂灵师,浪费贡献值。 需知那些养生堂灵师,每一次出手,都非是没有代价。监考官会扣除二百贡献值,积累到六个月后,三试结束之时一并计算。 而贡献值的高低,在三试时,几可直接决定内门弟子的名额。 倒是谢灵儿这边,略有些棘手。这个丫头,看起来只是肺腑受巨力冲击,伤势不重。可除此之外,张信却还另发现了一些异常。 “血煞灵体么?” 张信的眼神复杂,似在为灵儿高兴,又含着几分悲悯。 也在此时,张信听到远处,传来一句清冷如玉般的女音:“这个给你!” 张信抬目望去,就只见一个瓷瓶正遥空飞来,而当他再向声音来处看去时,只见墨婷正以手持剑,英姿飒爽的立在三十步外。 “那是可疗治蜂毒的丹药!还有,我想加入张信你的猎团,可以么?” 张信将那瓷瓶接在手,打开闻了闻,就知这东西正好对症,他不禁心生感激,有这东西在,可以省了他许多时间,也可使周小雪,保存更多元气。 随后他却微一摇头:“你要加入也不是不可以,可本座与那宫静,只怕还有得纠缠,且现在也成魔灵了,你不害怕?” “不怕!”墨婷下巴微扬,眼眸里闪现着惊喜的色泽:“磨难艰险,正我所愿!” 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千夫所指,举世皆敌又如何? 张信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好一个正我所愿!这样吧,四日之后,我会再来天柱村寻你!你那时如还未改变心意,那我狂刀求之不得!” 第86章 通缉告示 张信离去之后整整一刻,这公示亭外非但未恢复平静,反而更加的热闹喧嚣。随着养生堂灵师的施救,这里的哀嚎惨叫声渐渐消失,可诸人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入试弟子,从四面八方赶至,使这公示亭前,在短短时间内,就汇聚了六千余人。 “那就是十级的风灵斩么?居然威力恐怖如斯。” “其实威力已近十五级了!想不到我们这一届,居然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确实是厉害,杀鹤玉公子似如屠狗。以一己之力,屠戮四百余人,将所有入试弟子视为蝼蚁!” “可笑那宫静不识英杰,居然去招惹这么一号人物,这不是找死么?” “说来这一战,可真是惨烈,整整四百余号人被斩成几段。还有几人救治不及,当场就死掉了。” “这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 “也怪不得人家,动手前已经警告过了。难道要他绑住手脚,任人宰割么?要我说,还是那个静公子阴险,那不就是为挑动旁人,为他送死么?” “这么说来,这确实是可恶——” 就在众人都议论纷纷之际,墨宫却正错愕万分的问着墨婷, “你真打算跟着他,去当魔灵啊!” “为什么就不行?” 墨婷心不在焉,依旧在看着张信的去处:“你是在担心?” “这不是当然?” 墨宫面含苦笑:“我承认堂姐你确实眼光不俗,那个张信,确有盖世英雄之气,更天赋高绝。今日一战,真使人佩服到五体投地,便是我墨宫也为之折服。可——” 说到此处,墨宫的话音一顿,语气凝然:“可经历了今日这么一场,那就再不是张信与那鹤玉公子间的事情了,整个宫家,都将与其不死不休。我猜那张信此后,必将直入青云,十三宗系,都将对其垂涎万分。宫家未必能拿他本人怎样,可他身边的人,却难免要被这台风尾扫到。” “可堂弟,我也听说过一句,患难中自见真情!” 墨婷微拂秀发,总算是收回了目光:“我如等他一帆风顺时再去他身边,那还有什么意思?” 墨宫哑然,他还欲再劝,却再说不出来。最后却是化为一叹:“也行,就恭祝堂姐你心想事成。其实我猜三祖父他如知此事,说不定会高兴,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这句,墨婷却不禁面色微沉,可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听旁边忽然一阵骚动。 墨婷眺目远望,却见是那监考灵师王封,正将一张通缉令,贴在了告示牌上。再仔细看内容,里面竟赫然有着‘通缉魔灵张信’,‘此魔穷凶极恶,公示亭前斩杀四百入试弟子,劫掠二人’,‘奖励一级灵装一件,贡献值八百点’等字样。 此外还有着警告,如‘此子极度危险,战力比肩三级灵兽’,‘百人以下团队遭遇,应全力规避’等等内容。 ※※※※ 就在王纯在贴通缉令的时候,张信正带着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行走在南面的荒野中。 此时那小石居,自然是回不去了,他只能按照李光海给的地图指示,前往那处位于野外的一等灵居。 而随着他的一翻疗治,周小雪的呼吸,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而谢灵儿虽是有了几分苏醒的迹象,可那柳眉却一直都是紧紧蹙着,让人心疼。偶尔发出的呢喃声,更使张信感觉胸闷。 “感觉主人你好可怜哦喵,这一下就变成魔灵了。” 此时叶若见四下无人,就又以投影之法,显化在了张信的身边:“主人你把她们两个女孩带着,难道是想吃了她们?” 张信闻言,不禁眉头直跳:“我为何要吃了她们?” “可主人之前说,魔灵就是要吃人的啊。” 叶若的神色,很是无辜:“其实人肉不好吃哦喵,建议主人郑重考虑。” “你再乱说,小心我关电源!” 张信知晓这若儿,是以这种方式在故意逗他开心,却仍不禁失笑。 他将灵儿与周小雪带在身边,其实是为就近照顾。灵儿的特殊体质,若是无人指导照看,很可能会导致失控。至于周小雪,他担心自己与灵儿不在的话,这个丫头会被欺负死。, 所以他刚才,是想要这二人也与他一并成为魔灵的。可这种事情,终需看二女自己的意见,他不能越俎代庖,只能等她们苏醒再说。 叶若见张信的脸上恢复笑容,就果然不再说吃人了,转而神色振奋道:“刚才若儿感觉主人好帅哦喵,用我们联邦的说法,就是‘酷毙了’。尤其那句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让若儿心跳得好快。”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学着张信那时的姿势,似模似样。可随后叶若,又语含遗憾道:“可惜那个时候,若儿探查到有二级念力师强度的念力波,就没敢将当时的画面录下来。” “二级念力师?” 张信的神色,不禁微微一凝。他知晓叶若口中的二级念力师,应该与这个世界的‘神师法座’,是同一等级。 “就是二级念力师!大约是二级四星的程度,若儿对主人很重要,所以很小心的喵!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叶若解释后,又有些好奇的说着:“若儿发现主人你每次战斗的时候,都喜欢吟诗,这是主人你自己想的吗?或者是招式的名字。” “不是,那是前人所写,我恰好看到了。” 张信摇着头,微微笑着:“那也不是什么招式的名字。我的武道境界,前世就已入了无招之境。所以我的刀法,也早就不拘泥于具体的招式,只是与宗门传承的烈风刀与狂沙刀法,略有七八分相似。至于吟诵诗词,只是我个人的喜好而已,若儿你不觉得这很酷?” “原来是这样!” 叶若恍然,虽后却若有所思:“可主人说的诗,在若儿的资料库里都有哦喵!都出自于古代华国。还有,以前若儿也曾捕捉过一头失去理智的魔人解剖。发现他们的基因结构,还有这个星球所有人类与灵师的基因,都与我们联邦人类相似。且相似度,高达九成九。” 张信的目光微凝,随后又平复了下来。他明白叶若的意思,却心想那又如何?以前日月玄宗里,也不是没人猜测过,那些所谓的魔人,与他们人族其实是同一祖先。 可这于事无补。那些魔人魔灵,依旧是他们人族的最大威胁,需得彼此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样想着,张信顿觉一阵意兴索然,可正当他打算闭上眼休养精神时,就又听若儿道:“对了!主人,你召唤的这个大块头,能不能再改进一下结构喵?” 第87章 力士改造? “改进结构?” 张信好奇的看着叶若;“怎么改进?金灵力士,从七万年前就是这样,大家都是这么用。” 在金系术法中,有十数种力士与傀儡法门,其中金灵力士,铁力士,钢力士是最常见的。 一般灵师最开始学的,都是金灵力士。这是因低阶灵师灵能太弱,不能准确的控制与凝聚这些傀儡的金属成分,导致各种金属混杂之故。直到修为渐高,灵能增强,且踏入第五战境灵能入微之后,才可施展铁力士与钢力士,威力可再进一到两层。 此外还有一些以奇异灵金,构造而成的傀儡力士,更为霸道。不过那需携带大量的材料,用于施法。 可无论是哪种力士法门,其结构都是差不多的。 “可我觉得这个大块头,能量利用率很低哦喵。而且构造也很不合理,不能完全发挥力量。” 若儿说到此处,又古怪的看了张信一眼:“主人维持这东西,应该很累吧?” 张信哑然,他现在确是很累。这东西每维持一个时辰,都需损耗他三百点灵能。 不过考虑到这东西赶路时的便捷,张信也就勉强能接受了。 “可如果能按照若儿的构造方案,说不定都不需消耗主人的灵能。且还能更强壮,更灵敏,也更坚固,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若儿说这些话时,眼眸里满是兴奋的光泽:“主人你等等!我先设计一些图给你看,” 她说做就做,立时就关闭了全息投影,随后张信就感觉自己胸前的项坠,一阵微微发热。 这种情况,叶若曾跟他提过,这枚终端项链里的计算单元在高功率运算时,会产生大量的热能。 而此时张信亦是心绪微振,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期待。忖道叶若如真能帮他强化这金灵傀儡,那自然是很不错的。 之后也没让他等太久,只过了片刻时间,若儿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张信的眼前。就‘哗啦啦’的出现了一大片的图纸。 “这是什么?” 张信仔细注目,发现这是各种金属巨人的示意图,大到整体结构,小到每一处关节,每一片骨架,每一根手指的细节,都应有尽有。 “这就是你说的改善傀儡构造?真的有用?好像还不只一种?” “对哦,因为若儿不知主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一共拿出了九种方案。” 若儿不知何时,又带上了那副眼镜,拿着一条教鞭指点着:“这最简单的一种,就是在这大块头的体内架构一条金属骨架,然后在关节与金属肌体方面,再做些改善。只这样的简单改造,就可以增加它百分之五十的力量,百分之六十的灵敏与速度,百分之十五的抗打击能力,此外还可为主人节省两成的灵能。这前四种方案,都是差不多的思路,不过结构更复杂,也能让这大块头,增加更多的力量。再就是第五种方案,是在这东西的头顶与背部,再增加太阳能吸收模块与储能装置,以及一些简单电路,以电力辅助主人,来驱动这个大块头。再若主人能做到第八种方案的程度,那它应该可以做到自我维持,然后最后一种,就是直接在这大块头的体内,直接构造出一个核聚变发动机出来。那就很厉害了喵,最高就可达几十倍的力量增幅,甚至那什么电浆炮,高周波震荡刀,粒子炮,激光炮,阳电子炮,力场盾,反物质炮,相位转移系统啊啥的,也都可以装上去。不过这不太可能,所以若儿就只画了概念图,没有继续设计下去了。” 张信看着,也觉头皮一阵发麻。若儿说的倒是简单,可哪怕最简单的一种,也很难完成。 这看起来是很不错,力量与速度的增长都使人动心。可张信却能预判,自己要构造这些,必需得使用大量的灵能,且拥有极其精细的灵能掌控。且在此之前,还需要无数次的尝试与训练。 不过,以他如今的条件,倒是不妨一试—— 张信不禁眯起了眼,再次在那众多图纸上扫过。其中第九份他是看都没看,什么核聚变发动机,电浆炮,激光炮,阳电子炮,力场盾,相位转移系统啊啥的,他就听懂了一个激光炮,那应该是激光器的放大版。 真要能搞出来的话,倒也威力不俗,可张信只扫一眼那结构,就知这个方案超级的麻烦,比其余几个方案要复杂好几十倍。所以张信,都没有兴趣去看一眼。 而最后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若儿提供的第五号方案上面。 这方案应该算是较为简单的,复杂程度不会超过第三套与第四套。自然力量与灵敏度上的增加也不大,都只强化了四成左右。使张信动心的是,这东西只需使用一段时间,完成充能的过程,就可以在白天,节省他百分之六十的灵能损耗。夜晚的话,则是百分之四十。 此外还有个第七号方案,这一方案同样不考虑力量与抗打击方面的能力,却在那什么太阳能方面更进一步,将太阳能吸收模块覆盖增加到整个身体表面。 这样的话,一具金属傀儡只需召唤出一个时辰左右,就再无需他的灵能供应,只凭太阳能自我维持。 再如完成三日以上的充能之后,就可在没有任何太阳光的环境下,持续一天左右。 “锗,锂,硅么?” 张信若有所思,按照若儿的示意图,锗与硅可用于转化太阳能,锂可用来储能,二氧化硅则是作为绝缘体,都是必要的元素。 “可你说的这个硅,应该不是金属?” “硅是非金属没错,可主人你这个大块头里面,也有很多硅哦喵。” 叶若耐心解释着:“刚才若儿扫描过,这里面以铅为主,占据了百分之二十九的份量,还有百分之四十的铝,银和铜,金,铁等等,以及小部分稀有金属,反正很杂乱就是了,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硅磷硫等等。可能是主人施术之时控制力不够,混入进去的。于是若儿想,即然能混入进去,那应该就可以利用。而且主人说的钢力士,也不是纯粹的金属呀,那应该是金属与炭的结合体。” “是这样么?” 张信眼神茫然,可随即他就抛下了疑念。总而言之,先试试看吧,又不费什么功夫,也不会掉块肉。 而如今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认识叶若所说的锗,锂与硅,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这般思索着,张信却又神情微动,看向了下方。只见被他这具金灵傀儡抱在怀里的谢灵儿,此时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哼,已是悠悠醒转。 第88章 还未罢休 醒来之后,谢灵儿就痴痴的看着张信。这使张信感觉奇怪不已,特意摸了摸自己的脸。 “灵儿,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是我在发呆。” 谢灵儿面颊有些发红的侧过了头,心想自己现在好奇怪,怎么会这样?只看着信哥哥的脸,她就觉一阵脸红心跳,而且感觉特别好看,总看不够似的。 随后她又心绪微凝,面现愧色:“信哥哥,这次真对不住,要不是我与雪儿擅自外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这要道什么歉?” 张信却神情洒脱,浑不在意的笑着:“归根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们。且即便没有今天的事,你信哥哥也是打算与他翻脸相杀的,总不能真的坐吃山空。所以真要说谁不对,那也该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 说到此处,张信的眼眸里,又现出了几分阴霾。哪怕是经历了公示亭前一战之后,他依旧余恨未消。既恨那宫静,也恼恨自身。 “可之前信哥哥,已经警告过我了,可灵儿从没放在心上。” 谢灵儿摇了摇头,用双手抱着膝:“我没想到他们,还有那样的手法。这千页峡里,果然是没有规矩的。” 张信不禁又一阵心疼,也暗暗叹息,心想何止是这千页峡内没有规矩,在那表面光鲜的日月玄宗内部,也同样有许多黑暗污秽。不过还算好,大约有人聚集的地方,都难免有光亮照不到的所在。 他不忍见谢灵儿继续消沉,又转过了话题:“话说灵儿,我现在可是魔灵了哦,要不要跟你信哥哥一起?” “这不是当然嘛?” 谢灵儿语调无意识的转高:“我才不想与信哥哥分开。” 张信不禁唇角微挑:“可当魔灵很危险,以后会被所有入试弟子追杀,甚至可能在这千页峡无立足之地。” “才不怕!信哥哥你这么强,谁能是你对手。” 说到此处,谢灵儿的眼眸里又浮起了异样的色泽,有崇拜,有憧憬,也有着几分爱慕。 她是在张信斩下宫静首级之后,才完全昏迷,可说是全程目睹了那一战。 想及张信横扫一切,力压全场的英姿,谢灵儿的脸上,又浮起了几分红晕:“我之前真没想到,信哥哥你是这么厉害的。那个什么鹤玉公子,在信哥哥面前,就好似一只待宰的小鸡。当时那么多人,我以为我们这次多半要出局了,可信哥哥却只几道风灵斩,就把他们全咔嚓了。” 可说到此处,谢灵儿又有些消沉:“原本我还想着在第二试的时候,可以帮到信哥哥,可结果却反而成了信哥哥的累赘,灵儿好没用的。” 张信闻言,却哑然失笑:“我现在,也就是在修行道上早行一步而已,灵儿你天资这么好,肯定能追上的。” 他本是想说那血煞灵体的事情,可在仔细思忖之后,还是打算等过上一两日,谢灵儿情绪稳定之后再说,否则恐有祸患。 心念微转,张信就又笑问:“灵儿你是不是在担心,被扣分记过的的事情?” 谢灵儿的面色,顿时一片苍白,贝齿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那扣除一千贡献值,这倒没什么,他们大可以在这个月里赚回来,谢灵儿并不求能够获得宗门的奖励,只求最后能够达标就行。 可这记过一次,却是最麻烦的,不但意味着她日后,很难再被日月玄宗的神师法座们收录,日后她要想成为真传弟子,也会比旁人艰难十倍。即便成功通过了入门试,也将被日月玄宗另眼相看。 这对于矢志复仇,想要尽快成为神师法座的她而言,无异是莫大打击, “这个事啊,灵儿你不用担心的。” 张信失声一笑,言语轻松:“即便现在记过,也不是不能取消。” 闻得此言,谢灵儿不禁诧异的抬起头:“还能取消?” “怎么不能?只需在入门试之前,令真相大白就可。” 谢灵儿闻言,却不禁更为疑惑。心想信哥哥他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在胡言乱语。 真要真相大白的话,确实可洗脱她的冤屈,可那个宫静又不蠢,哪有那么容易的? “蠢丫头!你该不会以为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张信面色平静,目含冷哂,看着那公示亭的方向:“只斩了那宫静,难道就能解气了么?” 谢灵儿依旧不懂,只觉一头雾水。可随后她就听张信自负从容的说道:“宫静他既要毁了你与雪儿,那我又何妨毁了他?反正从今往后啊,他宫静是休想再踏出藏灵村一步了。除非是他把自己做出来的蠢事,自己给纠正回来!” ※※※※ 李光海重新给张信分配的灵居,是在距离藏灵山大约三百里的一处小山沟内,极其隐蔽。不过那个地方,也是灵兽最密集,最猖獗的所在。 好在有金灵力士的威慑,少有灵兽敢于窥伺,张信携着二女前行,也是刻意避开那些大规模的兽群,故而这一路还算平安,并未遭遇什么险情。 不过因他灵能不足之故,每行进二百里,就需停下休息的缘故。这天晚上张信直到子时,才来到那处所在。 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山洞,名为‘山灵居’。那洞门狭小,可里面的面积,比之小石居还要大上不少,大约是四百二十丈方圆。内有八室两厅,其中起居室就有四间。 令张信颇为惊喜的是,这里的灵脉极其丰富,共有风金火水四种,且灵脉等级,都不低于三阶,只唯独缺了木与雷二种属性,让人稍觉遗憾。 不过可能因这里常年无主之故,这山灵居里面,积累了极厚的灰尘,清理起来颇为麻烦。 可张信却在清扫的过程中,发现这里面连一只蚊虫,一点蛛丝都没有。由此可见,此处的位置确实极佳,阵法也是相当完备。 此时谢灵儿,也强撑着伤势助他打扫。她身上主要是震伤,表面没什么,可五脏六腑却都被撼动。按照张信的判断,谢灵儿仍需静养个两三日,才可完全恢复。不过她行走已经无妨,且精神振奋。 之前张信的话,使谢灵儿心里阴霾尽去,她虽担忧张信与宫静继续为敌,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可却更相信她信哥哥的本领,可以应付一切的艰难险阻。 这次记过,对她而言至关重要,故而谢灵儿也毫不矫情。她的心思简单,无论以后出什么事情,自己都与信哥哥他一起承担,一起面对便是,又何需分彼此? 想通之后,谢灵儿的心绪,就又恢复了开朗。有心思打理自己的的新家,这座‘山灵居’,乃是他们以后几个月的居处,自然需好好的清扫整理。 ps:前一章写错了,半导体是硅,绝缘体是二氧化硅,已修正, 第89章 战甲一型 就当张信清理新家的时候,在藏灵山顶的擢贤司大堂内,整整四十盏莹石灯,将这座方圆五十丈的厅堂照的恍如明昼。 可在大堂上方端坐的司马信德,面色却沉冷如冰,显得异常的阴暗。 “已经确定了,那个张信身拥风灵体?且觉醒了全新的雷属性灵能?” “我亲眼看过了,确实是风灵体。” 一个女子声音,在司马信德的身后叹道:“此子以十级的风灵斩横扫一切,强如宫静,也挡不住他一刀。整个藏灵山,都为之哗然,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人问起此事。” 女子的声音刚落,司马信德身前书案,就有一枚玉符闪动微光。这使他面色更显难看,不过他仍大袖一拂,使那玉符中一道灵光打出,在那书案前方三丈处,显出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 司马信德人亦长身站起,朝着前方一礼:“擢贤司司主,见过知事!” 那紫衣女子赫然正是简倾雪,此时这位,正柳眉微蹙着,神色极其不悦,也直入正题:“你推荐给我的弟子名单,为何没有张信?” “其时本司,并不知张信,还有先天风灵体。更不知这位,又衍生出雷属性。” 司马信德的神色,还算淡定:“且张信灵能天赋低弱,也是事实。” 闻得此言,简倾雪却仍是语含质疑:“那么今次亲传弟子名单,为何定得如此之早?” “自是为先下手为强!” 司马信德依旧淡定自若:“历年亲传名额拟定,有请托人情者,有阴私舞弊者,争夺不休,各方无不怨声载道。我擢贤司,更是众矢之的。毕竟真正天才有限,而亲传弟子名额也同样稀少,尤其今年,与往届不同。早日定下,不但擢贤司可得清净,对各方都有益处。” 简倾雪不置可否,随后又问:“所以你就答应李光海,让他为张信挑选师承?” “是有此事。”司马信德慨然应道:“本座亦不愿耽误那张信的前程。” “如此说来,你倒是一片好心。” 简倾雪那边已是似笑非笑,微含嘲意:“可我这人素来喜欢以恶意揣测他人,当日你司马信德大约是在想,这藏灵山上的神师法座,何人会愿意得罪你这个位高权重的擢贤司主,未来的上院知事,将那张信收录吧?可据我所知,李光海已经联络了原空碧,此时那个女人,就在千页峡内。” 听到‘原空碧’三字,司马信德的瞳孔顿时微微一凝,气息顿变。 而那简倾雪,则又悠悠一叹:“那张信的天资,毫无疑问是道种一级。各家上院之间互夺弟子,乃是大忌,十三宗系也都有讲究,除非确定了是未来天柱人物,否则绝不会轻易出手争抢。可那个女人不同,张信一旦被她看中,就绝不会顾忌后果的。再如他被神海峰一系之人收走,司马信德你该知后果。” 说完之后,简倾雪就微一拂袖,整个人影瞬时幻化为灵光消散。 而司马信德这一刻的气息,也显得异常冷冽。 直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如那原空碧真有此意,那可真就麻烦呢。这次那位,只怕能十拿九稳成为日月玄宗第十天柱吧?她不会顾忌你颜面的。我看那个李光海,多半是与你有仇。” 司马信德却不说话,此时只定定入神,若有所思。 “你在发什么呆?是打算出手,将那张信扼杀么?” “扼杀?怎么可能?” 司马信德一声苦笑:“我如今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怎能在此时授人以柄?那张信可毁于任何人手中,却绝不能是我。不过我方才思来想去,倒也想到了两策,可解眼前困局。” “竟然还有两种方法吗?不妨说来听听?” “其一是在我们藏灵山,为他寻得更好的师承,其二——” 司马信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冷意:“那宫氏未必会善罢甘休。” “明白了!”那女子发出了一声轻笑:“激化冲突,然后借刀杀人是么?” ※※※※ 次日清晨,周小雪终于苏醒过来,这使张信与谢灵儿二人都颇为欢喜。 可是因毒素伤身之故,周小雪身体仍旧虚弱,需要照顾。张信却只能将这事,交给也同样伤势未愈的谢灵儿。他一大早就需出门,去猎杀灵兽。 要想‘毁掉’那宫静,可不太容易,只凭他现在的实力,也还是有些不保险。 毕竟能轻松斩杀宫静等人是一回事,要将之完全‘封杀’,又是另一回事了。似四阀七姓这等大世家的力量,绝不能小视。就连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了,何况宫静? 被日月玄宗近二百万灵师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入门试’,那宫家却有的是办法干涉。 而此时他要提升自己的战力,莫过于开辟隐窍。这不但能使他完成那四种后天灵体,也能使他的灵能强度,有微小增幅。可要打开隐窍,则需海量的灵源。 好在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与十几日前大为不同。那个时候,他虽有强横灵术,却无法随意施展。可如今张信身拥数件法器,也可将自身的实力,解锁大半。 而这座‘山灵居’的周围,虽是千叶峡中,除地下洞窟之外最危险的地域,可也是灵兽分布最密集的所在。只需实力足够,就不愁灵兽肉的来源。 出门之后,他先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摸清楚周围百里灵兽的分布,与各种兽类的习性。 然后到下午的时候,张信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猎到了高达九头的魔鳞巨獭。而其中每一头,都重达八百余斤,这也算是巨兽的等级。 其实自有了八级的风灵斩之后,他杀这些灵兽,就已很容易了,也再无需布置什么陷阱。之前在天柱村的时候,只是为锻炼周小雪与谢灵儿的能力。 而此时到了这千页峡的中央地带,张信实力尽展之下,猎杀灵兽依旧是轻而易举。甚至一些小规模的兽群,都可毫不在乎。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猎杀的过程中,将那些二阶三阶,甚至兽王级的存在引来。再然后就是如何将自己的猎物,完整的带回‘山灵居’。 幸在他昨日清理完‘山灵居’之后,就已尝试研究过了若儿的力士改良方案。而此时就显出了成果,他新召唤出的金灵力士,很是轻松的将八头魔鳞巨獭扛起,又以略超昨日的速度,往‘山灵居’的方向行进。 张信自己也扛了一头魔鳞巨獭的兽尸跟在后面,然后眼神怪异的看着前方那尊金灵力士。 昨日他是直接从五号方案开始试验的,可在第一次施法失败之后,张信就知那些‘太阳能吸收转化模块’的构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困难,哪怕是身拥灵能掌控的他,也是绝无法做到。于是张信果断的打消了自己好高骛远的念头,转而从第一套方案开始。 而此时在张信前方奔跑的,正是被若儿命名为‘战甲一型’的金灵力士。 第90章 疯狂狩猎 “主人主人,我发现这些魔鳞巨獭的基因结构,也与我们地球上的动物巨獭一样耶!” 若儿又在张信身边惊呼:“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这几乎就是同一物种。” “你想说什么?” 张信神色淡然,不以为意的回应:“想说我们这世界的人类与灵兽,与你们那个什么联邦有关系?” 昨日他听若儿说起他们与魔人的基因结构,与联邦人类相似的时候,就知道这丫头想说什么了。 “就是这个意思!” 若儿眼眸中闪烁亮芒:“最近若儿检索了资料库,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大约二十四万三千年前,我们联邦在刚开始进入太空时代不久,有一只移民船团在行进至艾尔撒三号星云团附近的时候,忽然无踪。而主人你陷入虫洞的地方,也恰好就在附近。” “所以呢?” “所以我猜啊,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与魔人,还有那些灵兽邪兽,会不会都是这只移民船团的后代?” 张信闻言,不禁微微摇头。他现在对叶若已稍有改观,可依旧不信她的宇宙说。坚信天圆地方,天象盖笠、地法复盘。 可既然是天是圆的,地是方的。那么若儿说的事情,就不完全成立,那个什么‘联邦’,也没可能存在, “可即便证实了我们是来自于你说的那个联邦,能有意义么?” 张信冷笑:“这能帮助你穿越大气层,返回联邦?” 这句话道出,顿时叶若一阵凝噎,随后整个人就又消沉无比的,蹲在那金灵力士的头顶上画圈圈:“主人你好无情,太冷酷了啊喵!” 张信懒得理她,依旧是定目看那尊金灵力士。 一般五阶的力士,极限力量是五千斤左右,一个时辰可以行走大约一百五十里。 可它眼前这尊,却能扛起八头重达八百斤的魔鳞巨獭而轻松自如,显然还是有着大量的余力。甚至在负重之后,速度不减反增!而灵能损耗,则减弱到了昨日的八成。且那四肢关节的动作,也灵活许多。 就不知这抗打击力会如何?不过想必也有一定的强化。 “真是奇妙!仅仅只是改进了一些骨架与关节结构而已,居然就可使这金灵力士的力量,增加到这程度,” 张信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心想这若儿,还是有些本事。看来那几个方案,都并非虚言,只怕都确实有着她所说的功用。 只可惜‘金灵力士’这门术法,他其实严格说来还未真正掌握,只是凭借法器‘金灵镯’来施展。二来对金系灵能的性质还不够了解,所以空有灵能掌控与灵能洞察的天赋,却依旧无法将若儿的后面几种改良方案实现。 “这是理所当然啊,若儿是根据力学原理与仿生机械学设计的喵!这个星球上的念力师,倒是很聪明的,你们的金灵傀儡,完全是根据人体来架构。可适合人体的骨骼与关节架构,却未必适合这种金属巨人。” 叶若闻得张信的赞叹,又重新振奋起了精神:“所以只要稍加改良一下,就可使他们力量大增了。而且因为关节的改善,行走运动的时候,可以节省很多力量,自然也就减少了主人灵能量的消耗。” “原来如此!” 张信目中异泽微闪,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几天在山灵居内,尽量多练习几次‘金灵力士’,真正掌握这门灵术。 他现在这尊金灵傀儡,虽只有五级,可其实已经有着接近八级的实力。 而一旦能完成叶若的二型法案,那么他预计自己这尊‘金灵力士’,可以强化到九级的战力。而且是可以摆在明面上,别人羡慕不来的实力。 等到张信带着九头魔鳞巨獭回到山灵居的时候,周小雪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这丫头已从谢灵儿那里听说了公示亭那一战的前后,又知张信为了她们两个而应征魔灵的事情,此时正是愧疚神态。 “都是我的错!明明当时记得用水离术,就能帮到灵儿了,后面也不会被那个人暗算,更不会让张大哥冒那么大的风险。都是我没用,拖累了你们——” “这个确实是你的不对,” 张信手摸着下巴,神色很是不悦:“可本来雪儿你不跟我们在一起的话,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小雪你这样说,是打算让你张大哥更愧疚吗?还是你嫌我们这边麻烦,不想与我们一起了?嗯?” 周小雪闻言,就不禁慌张的摇了摇手:“小雪没这个意思!” 而张信见状,也噗嗤一乐,莞尔道:“这次小雪确是乱了方寸,可日后再锻炼一下就好。你能在关键时候为灵儿挡针,那就说明雪儿你这方面,其实也不是无可救药。只要雪儿你愿意尝试,愿意去学,总会有改善的。” 周小雪没说话,只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是异常的坚决。 不过她虽是动力十足,迫切的想要改善自己的临敌斗战之能,可接下来的两日,周小雪她却还得躺在床上养伤。倒是张信,在这两天里卯足了力气,在这山灵居附近猎杀灵兽。一方面是为在这附近,开辟出一个较为安全的环境;一方面则是为积蓄灵源,为自己开辟隐窍。 而当他完全放开手脚之后,周围的灵兽就全遭了秧。短短两日里,猎杀的灵兽超过八十头,收获的一阶灵源,超过了近十一万点——这还仅仅只是他瞒下来的那六成,再如加上必须保留下来的五万多点灵源,总量超过十八万。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张信才感觉到自己,被两道异常凶悍的气息盯住,这才稍稍收敛。 显然是他这两天的疯狂狩猎,惊动了这块地盘中,那几头真正强大的存在。 可能是因对他心有忌惮,摸不清虚实之故,这几头凶兽,并未对他动手。 可张信却心知,自己如再继续的话,说不定就会召来那几头畜牲的群起合围。方才那两道若有若无的强横灵压,正是对他的警告。 不过到得此时,他的目标也已基本达成。当天夜里,张信就将那提炼石里的七万点一阶灵源,全数挥霍一空,将后天风灵体的六处隐窍,完全开辟了,完成第一种灵体。而其余的金灵体第三窍,雷灵体第三窍,天元体第四窍,也在之后,被他一一打开。 不过在他完成这些之后,张信的浑身上下,都渗出了血点,把若儿给吓了一跳。不断的以那机械蜘蛛,扫描张信的全身上下。好在并无大碍,若儿只判断是因张信的部分基因解锁之后,导致他体内血液循环加速,部分细胞过载而导致细胞加速裂变。 第91章 (出BUG了,希望大家进来看看补丁) ps:之前说上官玄昊的风灵斩是四十七级,可我今天再算,是五十七级。嗯哼,开荒的数学早就还给老师了,又作死的写了本数据流,希望大家帮我注意下,找下bug。 ※※※※ 次日清晨,当张信将天元体的第四窍打开之后,依旧端坐于云床之上。他先是服了一颗伤丹,缓缓运气修养,随后就有些好奇的问着叶若。 “若儿,帮我扫描一下我的灵能强度与灵能量!” 而仅仅一呼吸,后者就将更新的人物表格,投射在张信的视网膜中, 灵能强度:五点九三(零级) 本体灵能量:九百九十九 灵能量综合:九百九十九,风属性质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七,金四,雷四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斩风戒(一级风灵斩)赤雷手套(一级雷击术)二级金灵镯(二级金灵力士) 灵装:风翎臂甲1型(风灵能属性增加一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一千) 常用灵术:十一级风行术(极限十八级威力),十一级风灵斩(极限十八级威力),三级灵璧盾(极限十级威力),七级金灵力士(极限十级威力)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灵能极化,完成态后天风灵体(效用风属性增加三级),金灵体(未完成,效用金属性增加二级),雷灵体(未完成,效用雷属性增加二级),天元体(未完成,效用灵能洞察,灵能极化,全属性增加一级) 功法:大风诀第一层(风灵斩威力增加一级) 速度:三点一 体质综合:五 体能:七点二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四十八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五 张信仔细看了眼,发现这次他的人物卡里面,又出现了些新的东西。在那些常用灵术后面,又增添了极限威力的注释。 那风行术与风灵斩等等,都如这图中所示,在自己天赋属性加成下,极限时已可达到十八级的威力。 这里就不能不提到那天元体开辟第四窍之后,他自身激发的第二个天赋——灵能极化! 顾名思义,这门天赋可以是他的灵能强度大增,远超现有境界,从而增长灵术威力。 而他这风灵斩高达十八级的等级,除了其中十一级都源于自身的法器,灵装,灵能属性等等,而其后六级,是源于自身的灵能天赋。最后一级则来自于他那还未完全弄明白的灵能属性。 此外那灵璧盾与金灵力士这二门术法,因本身还未达到十级变化的门槛。所以哪怕他有若儿提供的改良图纸,得到了巨大的实力增幅,又有着三门灵能天赋在身,也依旧无法突破十级的极限。 可其实这都无关紧要,张信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灵能强度,以及灵能量。 “开辟六大灵窍,却只增长了不到一点五的灵能强度么?” 看着这张表格中,最上方的那几字,张信的唇角旁,不禁透出了几分苦笑的意味。 换而言之,接下来自己哪怕将所有的二十四个隐窍全数打开,灵能强度都上不了七。距离打开灵窍,成为真正的一阶灵师,仍旧遥遥无期。 此时表格下方,他的战力总值,倒是到了四十八点了。这已惊世骇俗,许多还未能踏入第二战境的七阶灵师,都已被他远远甩开。不过灵能强度到七级之后,只一个‘灵压术’,就可将他碾压,战境再高,也是无用。 且张信更知,自己这两日中,增长的绝大部分实力,都最好不要使用出来,比如金灵体与雷灵体。 他现在需木秀于林,才能引来门中十三宗系的重视与接纳。可如是太过出色,那必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也会引来那人的疑窦。 亘古以来,天穹大陆英才辈出,可一身具四大灵体之人,却是绝无仅有。而这个人,又恰恰是出身于广林山,这岂能不引人猜疑? 所以即便他要将自己的底牌掀开,那也该是自己,拥有足够抗衡那些人的实力与地位之后。 而此时此地,唯一能够帮得上他的,就是灵能强度与灵能量了。 好在这次,他的灵能强度增长虽不多。可灵能量,却达到了九百九十九点,这已是开辟灵窍,成为正式灵师前的极限。 “到天花板了吗?” 张信微微一叹,心知自己,已经初步接触到了自身现阶段的实力极限。 接下来他哪怕是将其余三大灵体,都全数完成,一身战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增长了。 接下来他就只有五个方向可以提升,一是开辟灵窍,二是进阶功法,三是提升战境,四是法器与灵装上着手。可这四个方向,都不容易。 再其后,就是自己锻造一口灵兵,一旦有一件趁手兵器,必可使他再次实力大增。 可此事张信又另有想法,不愿将就。 张信在云床上端坐了整整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决定选择第一与第二个。尽管他现在修行艰难,可如能寻到类似那鹿王血的灵物,却也能让他的灵能强度突飞猛进。只要能达到九点九的强度,以他的能力,轻易就可开辟灵窍。 而功法方面,也是同样,一枚血风砂,就让他完成了第一重的大风决。 只是想想周围,他寻到的那几件异宝所在,张信又不禁无奈摇头,起身下床,走出了居室。 此时谢灵儿就等在门外,一当张信走出来,就好似一头正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狗似的,眼巴巴的望着他。 可张信心肠冷硬,不为所动的吩咐:“今日你还是在家呆着,把那风行术练好,晚上我有话跟你说。” 道完这句,张信就不管一脸沮丧的谢灵儿,依旧是独自离开灵居。 而这日张信,也并未去狩猎,而是直往那藏灵村的方向行去。此时张信已有了足够的灵能量,可以供他小小挥霍一把,所以直接就施展出六级的风行术,人影如风驰电掣般在密林中行走。 路途之中,张信又感觉到后方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在追踪,不过很快就被他甩开,只有来自空中的一道,始终紧随在后,直至他一路狂奔到二百余里外,才终于离去。 而就在感应到空中那团强大灵能离去之后,张信又仰头望天,目现深思之色。 三阶雷鹏王么?不知现在的自己,能否将之猎杀? 灵兽中所谓兽王禽王,还有更进一步的兽皇禽皇,与灵师中所谓的‘道种’,‘天柱’,魔灵内的‘魔种’,‘圣魔’。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这些所谓的兽王,兽皇与普通灵兽不同,通常都有着远超其他灵兽的灵能天赋,并且在战境上,也可有极高的成就。 且在它们的身上,都生有着各种样的奇珍异宝,就如前次张信得到的那枚青风翎。 而禽类这一属,除了其中寥寥的几个种类之外,基本都有着风属性。其实大部分的灵兽都有着这一灵能属性、按照若儿的说法,这是物竞天择,自然演变。只因风属灵能,可以助灵兽奔跑追逃,所以除水族之外,几乎所有的灵兽,都有着驭风之能。故而在天穹世界,风系与水系的天材地宝是最多的。 直到空中那只雷鹏,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之中,张信才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奔行。而仅仅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已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 第92章 狂刀来也 张信在靠近藏灵村大约六十五里的时候,就停下了身影,随后他又以此地为中心,在藏灵村的南面绕圈搜寻。 这片地域虽是广大,可宫静麾下的猎团多达一百四十余人,规模浩大,张信想要忽视都难。 仅仅只绕到第七圈的时候,张信就已寻到了许多凌乱的足迹,再当他寻着这蛛丝马迹,往东南方向继续行了二十余里,就看到了宫静等人的身影。 那一百余号人,正聚在一条小河旁,围杀十余日前曾将墨婷墨宫逼入绝境的那群‘短尾风狼’。 不过宫静这些人,看起来是蛮吃力的样子。 这倒不是他们实力不足,而是那些‘短尾风狼’,过于难缠。在一阶灵兽中,短尾风狼战力虽只中等,可却是出了名的狡猾,且极善奔逃。 可此时这百余号人,始终都未能将那十余头风狼真正围住。这也导致了宫静等人,一直追在它们的后方,疲于奔命。唯有那宫翼为首的几人,借助风行之术,始终阻在了那十余头‘短尾风狼’的前方,不停的干扰,使它们无法脱身。 张信将双手抱于胸前,饶有兴趣的观望着。他不太看好宫静的猎团,眼前这双方,虽是僵持之势。可前面再走二十里路,就是荒原深处,此外那最前面负责阻截的宫翼等人,都已是脸色发白,气息虚浮,明显已是体力不支之兆。 且不止这位,后面跟着的宫静等一众猎团主力,也没好到哪去。 这些人之所以会如此虚弱,都是因四日前的公示亭之战。 算起来那宫静宫翼两个,已经被他断头两次了。其余包括宫沛在内的三十余人,也在四日之前,被他的风灵斩斩为两段。 这些人即便在事后都经历了养生堂灵师的救治,可这亏损的元气,他们是怎么都没办法完全恢复的。哪怕身为宫氏嫡流公子的宫静,也是一样。 按照张信的估测,这群人中,估计也就修为高深,又只‘死’过一次的宫沛,情况要稍稍好些,而其余人等,多半是到今日才恢复过来,有力气参与狩猎。 不过现在,张信又打算把四天前做的事情,再做一次! 过了两刻时间之后,宫静等人又追出了大约十里,到了此处。那宫翼终于显出了疲态,灵能似乎已接近于枯竭,风灵斩再无之前的锋锐。而那些断尾风狼,明显也发现了破绽,正悄然加速。 此景使宫静麾下的诸人,都眼露焦躁之色。便是那宫静宫沛二人,亦再难维持镇定。 而此时正立于数里之外一处树冠上的张信,则唇角微挑。心想接下来,这些人会怎么办呢?再不做反应的话,那么这狼群突围已成定局,这百余号人必将空手而归。 就不知他们猎团里的积累够不够,否则今日过后,很多人都将会面临‘灵饥’的困局。 对于灵师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也就在下一刻,人群中那宫静,忽然一声轻喝。在其身后两侧,也同时有一双长达近五尺的雷翼伸展。这使得宫静的身影,瞬息间加速到了极致,竟是一眨眼间,就来到了那群短尾风狼的前方。 再随着剑光一闪,那最前方的短尾风狼,立时就被斩断头颅。而紧随其后,宫静又以手接地,使地面蓦然升起了一面长约三十丈,高达四丈的石墙。此举终是阻住那些短尾风狼的奔逃之势,而一当这狼群的步伐停下,宫静麾下的诸人,就都纷纷围拢。 接下来就是没什么可看的,短尾风狼所恃的,就是它们的速度与敏捷,可当狼群被宫静合围之后,这份优势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信则依旧是神色淡定的远远观望,只眸光之内,现出了几分异泽。 “雷鹤!有意思,这个宫静修行的功法,竟然是雷鹤真解图。” “雷鹤真解图?那是什么东西?” 若儿奇怪的询问:“这有什么不对么?” “雷鹤是雷系灵禽中,最强大的一种。而雷鹤真解图,就是日月玄宗传承的一种,可以助兽系天赋之人,修习雷鹤神通,以及雷鹤变体的功法,也是玄宗之内,最顶级的传承之一,从筑基到圣灵阶段,都有完整的体系。” 张信随口解释着,唇角之旁浮起了奇异的笑容:“这个宫静,明明是五级的土属性,可他主修的功法,却是雷鹤真解图,这不是很奇怪么?” 叶若开始不懂,思忖了片刻才反应了过了:“我明白了,主人是说他的灵体,很可能是与兽系灵能有关?所以并没在土系灵能上下功夫,反而修行兽系功法?” “多半是吧?” 张信的目中,已现出凌厉之色,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十几里外的那场战斗,也已临近尾声。整整十六头短尾风狼,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被全数斩杀,显出了宫静麾下猎团的强横实力。 而就在最后一头风狼倒下之时,那百余人等,都不禁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神色莫不欢喜庆幸。 “还是公子厉害,要不是公子出手,刚才这群狼就逃掉了。” “我也以为这次,真要空手而归了,亏得是公子。” “嘿嘿,区区十几头畜牲,又如何能逃得过静公子的掌心?” 那宫静被众人称赞,却毫不在意,只是背负着手,矜持的笑着。 七里之外,张信冷诮的笑着,然后他的身影,就踏着树冠前行,并在须臾间加速到了极致。最高达十五级的风行术,使他在不到三十个呼吸间,就跨越了七里之巨。直至张信裹挟狂风,来到附近不到百丈处的时候,此间诸人。才察觉到了危险。 “小心!” 宫沛面色大变,出言警告,也本能的朝宫静靠拢,其右手中忽然爆发海量的雷电,往上方的张信冲击而去。 可他打出的雷光,却根本无法击中那道风驰电掣般的身影。众人只见上方一团狂风,根本看不到人。就只闻张信,一阵哈哈大笑, “——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我狂刀来也!” 随着一道青光斩下,那仓促抵御的宫静,只来得及稍稍闪让,就被这风灵斩掠过了身躯,然后从肩侧开始,一直到腰下,无数的血线喷薄而出!而在他的身前,那尊被他召唤出来的石质傀儡,也在这刻一分为二,切面无比光滑。 直到此时,张信才终于从七丈高空中飞落,且兀自大笑不绝:“可惜今日,仍旧无酒!可叹!可叹!” 而此情此景,却使宫沛与宫翼等人,一阵目眦欲裂。 第93章 正我所愿 “张信你敢!” 五十步外,宫翼目眦欲裂,似乎因眼前的情景太过震撼之故,他语句都有些含糊不清,近似于呓语:“你,你tm疯了!你竟,竟敢再次斩伤公子?可恶!可恶!” 那宫沛的面容,也是一阵扭曲,不过他却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张信,你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你们该不会以为,四天前的事情,会就这么结束?我那两个同伴,可还有一个卧床不起,一个被记大过,扣了千分!” 张信摇着头,语声嘲讽:“我狂刀张信,可非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你们难道是要让狂刀,就此忍气吞声?” 他脚下一踏,赫然又是一道青芒横扫而出,顷刻间那百丈之外,就有十数人影,被这风刀一斩为二! “我杀了你!” 宫翼的双眼赤红一片,语声歇斯底里,整个人近乎疯狂的,往张信方向狂扑而去。 只是下一刹那,随着又一道青色风刃闪过,宫翼的头颅,也被强行削飞。 “严杀尽兮弃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 张信再次大笑,神态狂傲不羁:“何需如此急不可耐?今日你们宫氏猎团自宫静以下,所有人等,都杀无赦啦!” 可此言落时,周围之人就已拼了命的向北面逃奔。四日前的公示亭,张信以一人之力,以披靡之势屠戮数百入试弟子的骇人气势,他们至今难忘。 而今日这位狂刀方一现身,就先声夺人,首先就将身为众人之首的宫静斩杀,随后又干脆利落,取了宫翼人头。使得此间诸人,都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勇气。 而这狼狈奔逃的诸人之中,就有着皇甫诚。此时的他,心情则是惶恐之至! 四日之前,他的身躯亦被张信斩断。此时不但元气大损,更欠下了整整二百贡献值。 其实再‘死’一次倒没什么,就是疼痛一阵,事后自有养生堂灵师恢复。可元气的损耗,却会使他灵能与功法修行停滞,在第二试中落后于人。而贡献点的损失,也会直接导致他在最后的第三试出局。 在千页峡中,二百贡献值已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二十头一阶灵兽的灵源。再考虑到提炼时至少六到七成的损耗,则是六十头以上的灵兽邪兽。 此时的他,都不知自己该如何将这个坑补上,实在不愿再死一次。 可那张信,却也是说到做到,身化狂风,在人群之中肆意挥刀,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几乎是三步一人,血溅百丈! 而仅仅一百息时间不到,这片密林中就躺下了近九十余具‘尸体’,便是那皇甫诚,张信亦未手下留情,直接将之一刀枭首! 不过剩下还有十余位,不但掌握有灵步术与各种灵遁之法,更选择了与他相反的方向,深入密林之内,人已踪影难见。 张信倒也没太在意,追杀了几人之后,就已回到了原地。发现那宫沛居然未逃,依旧定立原地,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阴冷愤慨的注目张信。 “为什么不逃?” 张信微觉意外,于是他出刀之前,就又好奇的问了一句:“我听说你的遁法,还算不错。” “别人能逃,我宫沛却是一定逃不掉的!遁法再好,能好过你的十级风行?” 宫沛唇角冷挑,眼含自嘲,随后反问:“你这真是要与我们宫家,不死不休?可知后果?” “四日之前,你们做出那样的事情,难道还不是不死不休?” 张信长袖拂动,语气嘲讽:“你们这位静公子,只怕也没准备善罢甘休吧?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后果,能够坏过现在?” 宫沛气机凝噎,几乎无言以对,而后他又一声摇头:“废话少说!你要如何才肯罢手?” “罢手?你说了?” 张信一声轻笑,语气激昂,而后他手中秋澜,瞬时带起了一片清冽刀光,将这宫沛的人头,也一并斩下。 “与我狂刀为敌,是你们的不幸啦!” 宫沛头部离体,顿觉一阵晕眩。可他眼眸之内,却透出了释然之色。 而随后张信,又看那宫静。早在半刻之前,就已有养生堂灵师出手,为宫静施展了大回生术。此时这位,身体已大致完好,正依靠着树干躺卧着,虽是气息虚弱,可他那双眼,却是仿佛刀锋般刺向张信。 张信心想视线如能杀人,自己只怕已被斩为千百段。他却没说话,只无声的冲那宫静比了几个口型。 宫静先是不解,可当他学着张信的口型尝试说话,却只觉气怒攻心,一口郁血猛然吐出。 那只有九字——不死不休,我还会再来! ※※※※ 用了小半个时辰,将宫静麾下的猎团血洗,随后张信就开开心心的,将那金灵力士招出,毫不客气就把那十六头短尾狼尸占为己有。 随后他也不管这满地狼藉,直接驾驭着自己的金灵力士,往那天柱村的方向行去。 此时的张信,已是魔灵的身份,因那魔灵令的缘故,浑身都萦绕着淡淡的红光,按说他这样的人,在这边该是人人喊打才对,可这一路中,张信虽也撞到了一些入试弟子。却无人敢上前来寻死,更有些人已经听闻了不久前发生的事,神色就更是戒惧至深。隔着老远看张信,就好似在看魔王。 张信也没兴趣对这些人动手,他们魔灵确实可以肆意‘斩杀’入试弟子不错,每杀一人,也有贡献值一点。可也没强制他们魔灵,必须见人就杀不可。 可张信既不愿欺负弱小,也不打算靠杀人来赚贡献值,故而他对这些路遇到的入试弟子,完全视如不见。 而待他来到天柱村前的时候,就见那墨婷,果然守约等在那村口处,旁边则是她那尊两丈高的寒冰傀儡。 张信只看那傀儡上的一大堆的行礼,就知墨婷的心意了,不禁哑然失笑,迎了下去。 “墨婷你还没改主意?还是要加入我的猎团?” “我说话一向算数。” 墨婷放着自家的寒冰傀儡不理,却一个纵身来到了金灵力士,然后仰望着立在这尊力士头顶上的张信。 “难道张师兄是想要反悔?” “怎么会?有你加入,我欢迎都来不及。” 张信大气的挥了挥袖,不过随即就又语气一转:“可刚才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仍要跟我走么?” “你说的是宫静,我听说不久前,你才刚把他们一锅端了。不但宫静被你再次斩首,还有九十余人重伤垂死,必须入养生堂疗养。” 墨婷面颊微红,语气尽量平静的问:“这就是张师兄你让我等四天的原因?感觉张师兄真是个坦荡之人,四天前你明明可以借机,将我与你绑在一起的。” 张信不说话,只静静无言,倾听墨婷答案,仅须臾之后,墨婷那清冽悦耳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可我不怕!之前也说了,磨难艰险,正我所愿!” 第94章 就在勾引 当天晚上,张信与墨婷二人,是在一片轰隆隆的声响中踏上了归途。金灵力士固然笨重,可墨婷的寒冰傀儡则更在其上。一路行走,发出各种样的噪音,惊起走兽飞禽无数。 而这一路中,张信一直都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周围。 “感觉这一路上,几乎都见不到灵兽了。特别是那几个村庄附近,简直鸟兽绝迹。” “是少了许多!” 墨婷也赞同的点头,又柔声解释:“最近各家猎团,都差不多成型了,斩获了许多灵兽,几乎把各个村庄周围五十里清空。还剩下一些,要么就是抱团的兽群,很难对付,要么就是逃到了荒原深处不出来。” “原来如此!” 张信心想这多半就是宫静等人,会选择那些短尾风狼下手的原因了。只因那附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猎物了。 如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他们绝不会去动这支难缠棘手的狼群。 不过接下来,这千叶峡内的入门试,也将进入到第二阶段。 毕竟这千页峡内,足足有着十几万人。可这片荒原中的灵兽,最多才有两万出头,其余的普通野兽,数目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 每人均分的话,这些灵兽都不够吃的。 且就是这数目两万出头的灵兽,以及地窟下同样数量有限的的妖邪,与那些灵草灵药,天材地宝等等,就是入试弟子们获取贡献值的唯一来源。 对那些普通的弟子而言,这也没什么,他们只要贡献值达标就可。可对于某些有心人来说,真正的竞争,从现在才开始, 日月玄宗的第二试,考验的是入试弟子们的灵能修行进展及功法进度,第三试则是分成两块,一是最终贡献值的统计,二则是武试以及各种技艺才能的考试。 然而此外日月玄宗内部还有不成文规定,只有在第二试与第三试这三项考试中都名列前十,日后才有资格成为门内七十二位道种的候选。 否则的话,哪怕你在门内表现再怎么出众,立下再多的功勋,哪怕付出超过旁人千百倍的努力,依旧难入道种之列。 而所谓的道种,天柱,可不仅仅意味着宗门的全力扶持与权势地位而已。更是未来,成为圣灵上师的名额。 除此之外,贡献值前十的奖励,也远远超过了武试。尤其前三人,奖励都是固定的神血石,可以增加灵能属性。此物价值连城,放在日月玄宗之外,足可换取三十万点的十级灵源,或者高达三千点的十级贡献值,且有价无市。 可每逢入门试,宗门都会将这些东西拿出,当做激励后辈的奖励。也因此故,每次入门试接近尾声时,都将有一场龙争虎斗。 而张信对此,也是势在必得。 回到山灵居的时候,谢灵儿见到墨婷后先是意外,随后就很是不满的瞪着张信。周小雪则是既害羞又害怕,一直躲在谢灵儿的身后,不敢冒头。 张信只道是谢灵儿,是因之前武试的事情,对墨婷还有不满,当下语声凝然道:“你们间的恩怨,要是还放不下,日后有机会在武试擂台上自己再解决.可从今日以后,我们就算是一伙了!生死相托,患难与共,可不准再私下冲突。” 随后他又笑着望周小雪:“小雪你该道谢的,这次你家里的事情,多亏了墨婷。” 可这并没什么卵用,周小雪倒是强压着惧意,诚心诚意的对墨婷道了声谢。谢灵儿却依旧气鼓鼓的瞪着张信,墨婷则是处之泰然,大大方方的朝着二人打招呼,可灵儿根本就没理她的意思。 之后晚饭的时候,气氛也是无比的僵滞。谢灵儿与周小雪,一个是不肯,一个是怕生,都成了闷葫芦,张信拿这两个无可奈何。好在墨婷似不在意,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偶尔神情专注的偷偷看张信。而每当张信心有感应,奇怪的回望过去时,却并未发现异状,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此情此景,却使谢灵儿的面色益发难看,直把她的脸颊鼓成包子。根本就吃不下饭菜。 直到深夜时分,张信将谢灵儿单独领到了自己的居室里,然后奇怪的询问。 “灵儿你以前不是说墨婷她帮了小雪,以后不记恨她了么?今天怎么这样?太失礼了。” “我是说过不记恨她,可没说过我同意以后与她一起!” 谢灵儿嘟起了唇,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好似小时候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感觉,心中更隐隐有着焦躁之意。 “而且她加入我们猎团,分明就是冲你来的。信哥哥你没看她吃饭时的样子么,她是打算勾引你耶!” 张信差点走岔了气,连续轻咳了几声缓过来。心中也在疑惑,难道说那墨婷真的是喜欢自己么?其实他自己也隐隐有此感觉,只是未能确定。他更愿相信墨婷是对自己惺惺相惜,也极看重墨婷的磊落与才能。如能将她带在自己身边调教,日后说不定能为他们日月玄宗,再培养出一位擎天之柱。 “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勾引?” 张信心知不能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他怒声呵斥了一句,就忙转过了话题:“言归正题,这次把灵儿你叫过来,是关于灵儿你那血煞灵体的事情。” “血煞灵体?” 谢灵儿吃了一惊,果然没心思再去想墨婷的事情了。 “什么是血煞灵体?我以前在汇灵班的时候,知道有风灵体,兽灵体,七阴体,三阳体等等,一共一百六十多种有记载的先天体质,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血煞灵体。我身上有么?” “确实有的!你没听说不奇怪,只因这十万年来,一切关于血煞灵体的信息,以及所有与之有关的古籍,一直被宗门封锁压制,甚至抹去了,我也是偶然间,听我父亲提到过。” 张信信口雌黄:“严格来说,这其实不是灵体,而是我们元神的变异,然后引发体质的变化。” 灵体皆与人体内的隐窍有关,世间一百六十多种先天体质,涉及三百六十五个隐窍。 前世他的好友梦随风就在研究这个,可惜那位才刚有些成果,将其中十一种灵体完全解析,就遭遇了广林山之战, 对面谢灵儿闻言,却神色兴奋了起来:“那我的这血煞灵体,有什么能力?是不是以后我施展一些灵术时,会更厉害?” 可随后她就反应了过来,面色微变:“宗门为什么要隐瞒关于血煞灵体的事情?是不是这灵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第95章 血煞灵体 “血煞灵体,确实能强化灵儿你的斗战之能,一旦完全觉醒,直接可以掌握第三战境发在意先。此外体质方面,也可大幅度的强化,无限接近于魔灵。” 张信的神色,略有些复杂,他尽力收起了眼中的怜惜与沉痛, “不过也有坏处,身拥血煞灵体之人,常常会有部分身体,发生类似魔灵的异变,被称为魔化。从此人不似人,鬼不像鬼,既不容于灵师,也同样不被魔灵接纳。” “魔灵?怎么会这样?” 谢灵儿的俏脸上,顿时血色褪尽。她自然知道,张信说的,是那些真正的魔灵,肌肤腐烂,丑陋无比,满身脓包。 可这些话在她耳中听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可她知张信,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与她开玩笑,欺骗她。 思忖了片刻,谢灵儿就又继续问道:“不知这种魔化,能否避免?还有信哥哥刚才说,血煞灵体是一种元神的异变,也就是说,这种变化并非先天就有的是么?那又到底是因什么缘故而产生异变?” 张信不禁暗叹,果然这丫头肯用心想事情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确实能避免,不过这就要说到血煞灵体的起源。据我所知,这十万载以来,所有觉醒过血煞灵体的人物,都曾经历过极致的惨事,且都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谢灵儿听到此处,已是怔怔失神,眼神恍惚。 而张信则继续言道:“灵儿你如不想与你的那些前辈一般,步他们的后尘,那就需主动去适应,去面对。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掌握这种灵体!” ※※※※ 半个时辰后,谢灵儿依旧是神色恍惚,俏脸煞白的从张信的居室里出来。而待她那娇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叶若就又现身在了张信的身旁。 “我感觉灵儿小姐她,好可怜的。” 张信闻言,不禁微一挑眉:“你又知道什么了?” “当然知道啊喵!” 叶若一身轻哼:“主人所谓的血煞灵体,应该就是执念的效果吧?在极端的执念与仇恨的作用下,灵儿小姐她的脑磁场高度凝聚,高度协调,也就达到了那些高阶战境的效果。可这种效果,毕竟不是战境,所以脑磁场的变化,也会激发身体基因的异变。” 张信想了想,感觉叶若倒也没说错。所谓的血煞灵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可既然灵儿小姐她心怀着这样极端的仇恨,又怎么开心的起来?可你看她每天都很欢乐的样子,应该是故意这样吧?” 叶若说到这里,又一声轻叹:“我是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啦,不过想到她是亲耳听着自己的父母弟弟,都被邪兽吃掉,还是感觉很恐怖的。你们人类的话,估计会经常做噩梦。” 张信则是一言不发,目光莫测,良久之后,他也是一声长长叹息。 这天夜里,他并没有继续开辟灵窍的打算,那些多余的狼肉,虽也被张信提炼成了灵源,可这些他都另有用处。此外那一型药剂,也是彻底没用了,注射后效果等同于无。 不过接下来,张信却将那蕴灵丹与淬灵丹,还有新得的二级洗髓丹同时服用,之后一直入定到深夜。 而当张信再次苏醒时,却是眉头大皱。他都不用问若儿,就知自己这次修行的成果寥寥,远不如前,灵能强度大概也就只增长零点零八的样子。 这使张信的面上,满是无奈之色,心想自己似这般按部就班的修行,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修成一阶灵师。 可他前几日探查周围地形时,也顺带搜寻过那些可以增加自身灵能强度的奇珍异宝,可却无一样下手的机会, 张信今日甚至还去寻了那支鹿群,可也一样是机会渺茫。那头鹿王已成功进阶二级灵兽,也果如他的所料,足足催发了二十余头凡鹿进阶灵兽,更又吸收了十余头同类加入,如今不但是鹿多势众,那鹿王本身的的战力也较为强横。且这鹿群,也极其机智的往内圈撤退,与其他灵兽抱团。 而入试弟子一方,虽已建立了数十个实力不若的猎团,却无人敢于招惹。 白天张信看了一眼后,也没敢动手。那头鹿王,分明是有着加持系的灵能天赋,竟然使麾下六十余头凡鹿,都拥有第二战境意发并进般的实力,这就很可怖了。想想看六十余位意发并进的一阶灵师,足可使人头皮发麻。 可这已是张信见过的,最容易得手的一处了。其余几处奇珍,比这还要更艰难数倍。 “若儿,你的二型药剂,还没完成?” “已经快了哦!现在正做最后的药理试验喵。这次的药剂,与之前的一型有些不同,所以要多试几次。而且主人以前的身体强度不够,所以都是注射后就没身体特征了。所以我不久之前,才把主人现在的基因样本送回去,那边需要重新克隆主人的身体,耽误了十几天。” 说到这里,叶若又问道:“主人急着要么?我可以加快进度的。大概七天之后,就可以送过来。” “七天?这倒不急,既然是药剂,那最好是万无一失,” 张信微摇着头,心想能有后续的二型,这就是很不错的消息了。而随后他又好奇的问:“你说与之前的一型不同,到底是怎样的不同?” “这次主要是增长主人的念力强度,之前主人不是用了血风砂么?我在里面检测到了好几种放射性物质,对主人的脑电磁强度有帮助,然后基地那边储存的一些矿物里面,也恰好含有几种这样的物质。若儿之前本来是打算以这几种物质为原料试验,准备预研x3型念力药剂的,可结果却反而在原本的二型药剂之前,有了成果。这大约就是你们人类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吧喵?” 叶若解释着:“这款药剂主要是针对灵能,而非主人侧重的固体培元。按照试验的结果,它会引发生物电的剧烈震荡。而一旦稳定下来,那么无论人与兽,都可增加四到五点的灵能强度,可放在主人的身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效果了。而且也只是一次性的喵!脑电波稳定下来,也就意味着适应,再不会对那些放射性物质过敏了。” 张信不禁一怔,然后眼神怪异的看着叶若,若儿则是不知所以的与张信对视:“主人看着我做什么?” 张信又一阵磨牙,良久之后,他才勉强将怒斥的冲动,又压了回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该先对我说一句?” “以前跟主人说过药剂的事情啊,可当时主人你是这样的。” 叶若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学着张信,状似很不耐烦的挥手:“你说这些旁枝末节,不要来烦我啦!有结果了若儿你再跟我说。而且,这药剂也不是固本培元的类型啊喵。” 张信哑然无语,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这么说过。可当时自己不是在尝试炼器,炼制灵装么?自然是没心思理会此事。 第96章 三级镰鼬 次日一大早,张信才刚出门,就看见了三条鲜艳的肚兜,在洞门口中飘啊飘。他面色微显尴尬,可随后就视如未见,毫无异色的带着谢灵儿三女出猎。 不过今日这小小猎团里的气氛,依旧怪异。这倒不是因谢灵儿对墨婷的排斥,而是另有缘故。 墨婷一看见张信就脸红,不过却依旧坚持走在张信的身边,不过二人之间却沉默的很,似无话可言。 而谢灵儿与周小雪,则是吊在后面说着悄悄话。 “小雪,我昨天又做春梦了耶!然后早上起来,下面都是湿的。” 谢灵儿一副要哭出来的神色:“怎么办啊小雪?你说我是不是别人说的那种**啊?怎么就这么下贱?” 周小雪却亦是心神恍惚,一副有苦说不出的神色。她昨天,好像也做这样的梦了,而且—— 隐蔽的看了前方那伟岸昂藏的身影,周小雪心内五味杂陈。 直到他们队伍来到十七里外,张信才停了下来。不过接下来,他却未参与狩猎,而是定下一个目标后,让三女自己想办法猎杀,自己则在一旁坐镇监督。 那是一群毒刺鲮鲤,总数三头,藏在一个山窟内。最开始谢灵儿制定计划的时候,是将墨婷排斥在外的。可后者也不在意,只静静的在旁看着。 直到二女第一次猎杀失手,周小雪陷入险境,墨婷才有动作,将其中一头毒刺鲮鲤强行击退。 到了这地步,谢灵儿也终感觉羞愧,可能是想到这次,正因自己的私心与小脾气,就使她的好友身陷险境。之后她也放下了心结,开始与墨婷配合,一同制定第二次猎杀之法。 “鲮鲤,鲮鲤?这不就是变异过后的穿山甲么?” 叶若语气古怪的说着:“这在联邦,可是濒危动物啊,猎杀是要犯法的。” “濒危?怎么可能?” 张信一脸的匪夷所思:“这东西在天穹大陆,都快泛滥成灾了。” 他今日也是特意挑选这一窝的鲮鲤,来调和三女的关系。也只有她们互相配合,才能将他选定这些猎物拿下。 之后张信依旧是坐视旁观,除了关注谢灵儿与墨婷等人的动静,他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施展一次‘金灵力士’。每一次他召唤出的金力士,都会与前次稍有不同。 直至日上三竿之时,张信却蓦然眼神微凝,看向了这座密林左侧。随后他念动之间,就有数道青光离体,斩向百丈之外。而仅仅须臾之后,那边就传来了气浪爆裂的声响。 赫然是张信打出的灵光斩,与几十枚激射而来的木针碰撞,将周围两丈之内的枯叶,都尽数卷起。 而就在不远处,才刚刚得手的谢灵儿等人,也都神色凝重,微有些后怕。 那木针来的无声无息,且明显是含有剧毒,方才如非张信及时出手,她们三人只怕都得躺下。 “刚才那是王兽么?” 墨婷脚下踩着寒冰,滑行到了张信的身侧:“之前我听说这一届的千页峡,光是表层就共有十五头王兽,不知这是哪一只?” “是一只三级镰鼬。” 张信毫不意外,那皇甫诚都能搞到这千页峡的地图,又何况这位墨大小姐?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密林的深处:“看来并未全力出手,只是警告。” 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方才他如没能达到第三战境发在意先的程度,周小雪她们三人就已经出局了。 这都是近日,他大规模屠戮灵兽惹的祸。 这些王兽将千叶峡视为猎场,如今它们餐盘里的东西被人动了,自然会被激怒。 不过这些王兽因天性之故,对他们仍存戒忌,在没搞清楚虚实的情形下,绝不会轻易出手。 “我们是被盯上了?” 周小雪的神色有些慌张:“我听说三级的王兽,可以轻易屠杀五六十个一二级灵师。而镰鼬也是灵兽中,战力特别强的一种。” “不用。” 眼见那若有若无的气机退走,张信微摇着头,语气异常严肃的交代:“以后小心些就可以,如要离开山灵居,必须有我陪同。” ※※※※ 张信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将那些王兽彻底激怒。此时的他,虽是不惧王兽,可却没有足够的把握,一定可战而胜之。 而且只一头的话,他倒是能应付裕如。可一旦增到两至三头,就未必可护住灵儿墨婷他们全身而退。 故而在猎杀这三头毒刺鲮鲤之后,他就又领着谢灵儿三人,一起踏上了归途。 而整个下午,几人都在练习各种功法与灵术。不过到了晚上,张信却又将三女召集在一起。 “训练战境?” 墨婷吃了一惊,随后就显出强烈的兴趣:“张大哥愿意教我们么?我也好奇,张大哥到底是靠什么办法,能将天然战境,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 “是有些秘诀,不过更多的是苦练。我看你们的灵步术,已经基本都练习娴熟了吧。” 张信一边说话,一边将三人引到了灵居后侧,那个较为宽阔的大厅。 然后谢灵儿三女就发现这里,已经被张信改造过。足有三千绳索,从上方垂落下来,下面则系着一柄柄黑色的长刀。 三人再仔细注意看,才发现那些长刀,本身只是竹制。之所以是黑色,是因被染上了仿佛墨汁般的液体。 而此时四面更有微风吹拂,使这三千绳索,三千竹刀,无规律的来回荡漾着。 “我把这里,叫做千刀林。” 张信详细解释着:“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面使用灵步术,你们何时能够穿过这千刀林,那就差不多可以掌握意发并进了。啊!对了,再说一句。那竹刀上面染的是黑叶草的草汁,一旦皮肤染上了,几天都洗不干净的,只能自然褪色。” 闻得此言,谢灵儿与周小雪顿时变了颜色,有些害怕的捂住了脸。 可墨婷却是柳眉微蹙:“就只是如此而已么?” 需知这战境训练,一直以来都是各代灵师研究的重点。十万载以来,几乎所有的方法都尝试过。 似张信这种,也不是没有,可却效果寥寥,并无人再尝试。 “当然不止是这样而已,还需配合我家传的一种心决。” 张信的神色凝然,目光如炬:“有人对我说过,灵师的战境,就是元神的升华与自我圆融,我也深以为然。而我这家传的心决,就可在练习身法的同时,促进灵肉合一,从而达到纯化元神的效果。不过——” 语声微顿,张信目含深意的扫视着。那已神情振奋的谢灵儿的三人:“这毕竟是我家传的秘法,不能轻易传于外人。你们在学习此法之前,必须立下心誓,绝不可泄露这一秘法。” 可其实他那老友梦随风的最大心愿,就是将自身研究的成果,公之于众,使所有人族灵师都得以受益。 张信坚信自己,迟早会有一天使老友心愿得偿。可此时这么说,就只是为继续隐瞒自己身为上官玄昊的身份。 第97章 玉石俱焚 “混账!你是要我向他低头?” 藏灵村内的某间一等灵居内,蓦然发出了‘哐啷’一声重响。宫静端坐于太师椅上,苍白的脸上满蕴怒意。 而此时在他身前,宫翼宫沛都肃立在两侧。脸上都同样毫无血色,气机虚弱。 尤其宫翼,额头上已满布冷汗,眼瞳中则更现出几分血意。三次被张信斩首,已使他元气亏虚到了极致,而十几日没有食用灵兽肉的结果,则让他无限接近于灵饥。 宫沛看了眼地面那些残破的瓷片,又看了看依旧怒火攻心中的宫静,不禁微微一叹。 明知此时宫静可能听不进去,可他依旧振作起精神,继续劝道:“公子,张信不依不饶的目的,就是为逼迫公子取消谢灵儿的记过与扣分。只要能以此为条件,与张信约定此后互不相犯。眼前困局自能迎刃而解。” 宫静闻言,却一声寒笑,语声冷冽:“取消?可我宫氏颜面何在?威严何在?” “可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公子参与入门试的目的,毕竟是为神血石,是为日后参选道种的资格,而非是与那张信斗气。” 宫沛说到此处,语声微微一顿:“说句公子您不爱听的话,此时此刻,我等已拿那张信无可奈何。公子麾下整个猎团合力都非其敌,属下实在无法可想。” 宫静闻言无语,可他的一双手,却已青筋毕露。而那宫翼,亦是眉头大皱。 “如今公子麾下,资源困乏,从三日前开始,就已经有人退出了,再不见踪影。还有数十人,已经陷入了灵饥状态。几次重伤,便是公子与我二人都撑不住,又何况他们?属下担忧,再如此僵持下去,恐怕我们的猎团,会彻底散掉!” 宫静眉头微蹙,终将怒气平复,陷入凝思:“就真无其他方法可想?” “无可奈何!” 宫沛摇着头:“昨日有十数人在村外,发现了那张信的身影。此时我等只需出村,必遭张信屠戮。那位的心狠手辣,公子也是知道的,绝不会对我等手下留情的。如今灵兽肉与灵源,公子倒是能凭借人情借来一些。可所谓坐吃山空,我们这样,又能支撑多久?且接下来,就要进入那些王兽领地,如无羽翼相助,只凭公子与我等这几人,只怕会有出局之忧。那些王兽的可怕,公子比我更清楚。” 宫静却未置可否,陷入了长考,良久之后他却又摇头,强自站起:“想要我宫静向那个杂种磕头求饶,绝不可能!灵源兽肉,就交由宫沛你去借,以十日之量为宜。但凡肯助我一臂之力的,两个月后三倍奉还,算我宫静欠他们一个人情。至于张信——” 宫静的眼眸内,满含杀意:“通知族内,让人把那东西送入千叶峡!至多一月甚至半月,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东西?公子说的,莫非是?” 宫沛却吃了一惊,神色大急:“可以公子现在的状态,未必就能降服,而且这也是有违门规。” “我既然要他们将那东西送来,自然就有把握将之降服。放心!我宫静还不至于这点耐心都没有,会等元气恢复之后再说。至于门规~” 宫静冷声一笑:“门规无所谓,有的是办法避开。只需那东西,是本公子在这千叶峡内猎杀,谁能说什么。谁又敢说什么?” 此时他已手抚着脖颈,目光里全是灼热杀意。 “自生而为人以来,我还未遭遇过此等奇耻大辱。被同一人连斩三次,几至绝境!如不能手刃仇敌,我宫静难消心头之恨!” 宫沛顿时再说不出话,无言以对。只心中无奈的想着,静公子的性格,是不是太刚愎自用了些?可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在他看来,公子之策,看似能化解眼前危局,可却是完全不考虑以后。日后公子一旦要问鼎道种,这将是绝大的破绽,此事多半是要被人攻讦的,也必定会引来十三宗系压制。甚至这次的入门试,就很凶险。 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快意恩仇,可以挽回颜面,甚至反过来将张信‘斩杀’。可这在宫沛看来,这无异是付出与敌同归于尽般的代价。 这是哪怕玉石俱焚,也要将那张信毁掉么? ※※※※ 此时藏灵村外,张信正踏上归程。自前两日开始,他现在每天都会到这附近转上几圈。 可惜的是宫静等人并不给他动手的机会,始终都躲在藏灵村内不出来。这说明对手,还远未至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以宫家的实力地位,想要在这千页峡里借点灵兽肉与灵源来支撑自己的猎团,还是能办得到的。 张信其实也曾有意通过高富帅三兄弟的渠道,警告各家猎团,敢于向宫静借贷兽肉灵源的,都一样杀无赦! 可仔细想了想之后,张信还是罢休,这毕竟不合他的心性理念,也有仗势欺人之嫌。更可能在这千页峡内,掀起更大的风暴,毁掉许多入试弟子的前程。也会将一些人,推向宫静的怀抱,得不偿失。 且此时的他,也不该着急。那宫静或者能够通过借贷,来维持生计,可却绝没可能以这方法,获得贡献值前十的地位。还有他的那些部属,大多都是天资高绝的精英,岂肯随着始终龟缩不出的宫静,最终一事无成? 这是一场持久的较量,绝不能急于一时。 而他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提升自身的实力。眼前平静的局面,却使张信感觉到了危机。宫静此时如不低头,那么后续必有动作,以他眼下的力量,未必就能应付得来。 也幸在这次叶若研发的二型药剂,解决了他的难题。否则他现在,就需冒险盯上那群王兽不可了。 回至山灵居后,张信只见三女,正在千刀林里面练习。他略略看了一眼,发现谢灵儿与周小雪身上,赫然已满布着黑色的‘刀痕’。便是墨婷,也不例外,只是数量较前二人要少一些而已。 不过这三个女孩,还是很聪明的,各自都用兽皮将自己的脸与手,都包裹了起来,浑身上下,也穿得严严实实。如此一来,哪怕是三人中‘刀’,也不会在肌肤上留下痕迹。 张信见状却很是不满,发出了一声轻哼。而刀林内的谢灵儿先是浑身一个哆嗦,然后无奈的将那兽皮解下,又把那胳膊小腿上的衣物退去。一边做,还一边抱怨:“信哥哥你这也太不人道了,这痕迹留在身上,很难看耶,气味也不好闻。” 第98章 初入地窟 面对谢灵儿三女幽怨的视线,张信却毫不动容。心想若不如此,又怎能以近乎实战的方式。逼出你们的潜能?女人爱美,视如性命,哪怕谢灵儿墨婷也不例外。在她们脸上留下一道洗不干净的黑痕,那也差不多是将她们杀死般的效果了。 故而他毫不理会,又再返回洞府之外,继续练习那金灵力士。 时隔数日,张信在金灵力士方面的练习,又有了不小进展。此时若儿的第三号方案,他已初步完成。甚至在不久前,还初步构造出了第五方案中的太阳能转化模块。只是整体的构造,还未能完成,让人遗憾。 不过只以整体实力论,这战甲三型力士,无疑可将战甲五型碾压!后者唯一的长处就是持续力,可以大幅节省他的灵能损耗,一天使用五六个时辰,都不在话下。 “若儿,你再来帮我测一下这具力士的实力极限!” 说话之时,张信同时意念微动,驾驭着身前一尊丈余高的金属巨人猛然挥拳,砸在了旁边石壁上,瞬时引发碎石迸发,随后他又操纵着这东西,忽而奔跑,忽而做着各种样的动作。 然后半刻之后,就有一排详实的数据,显现在他的眼前。 型号:战甲三型力士 强度:六点五 极限力量:一万六千二百二十斤 体力:五 极限灵敏:二点二 极限速度:二点四 综合体质强度:十四 综合战力:三十点八 “力量一万六千余斤么?” 看着视界中的这些数据,张信的眼眸内,不由闪过了一丝喜意。 只以力量而论,他身前这具金属巨人,已超出那九级金灵力士不止一筹。而灵敏与速度,也毫不逊色。 若儿设定的速度,依旧是以几日前的谢灵儿为标准。而灵敏度的数值,是与他自身的战境相对应。能完全发挥出第一战境实力的灵敏度为一,而能百分百发挥第三战境实力的灵敏度则为三。 可这尊力士的极限灵敏,只是二点二。 也就意味着,张信本体哪怕已达到了第三战境的层次,也无法通过这尊力士,将自身战境完完整整的展现。 可这已极其不凡,需知哪怕真正的九级力士,力量也只有九千斤左右,而极限灵敏,能够有一点四,一点五就很不错了。 毫无疑问,他眼前这尊力士,已可将那些九级金灵力士碾压。 只论综合战力,他眼前这尊傀儡,已经不逊色于本体多少。 可这巨大的实力增幅,只有一小部分是源于他的两门灵能天赋。而最大的功臣,无疑是来自于若儿的改良方案。 这对他帮助巨大,按照若儿的数据表,他现在整体实力,固然达到可怕的四十八点。可这种级别的战力,能持续半个时辰就已很不错。 可有了这尊傀儡,他却能以三十点的战斗力,持续战斗四到五个时辰! “可惜,还无法达到质变的门槛,” 张信微觉遗憾,金灵力士的等级,并不是以力量来论高低,而是以整具躯体的强度来评判级别。 且与其他灵术同样,金灵力士到十级之后,就会迎来巨大的变化,而且是量变质变同时发生。不但身体强度大幅度的强化,它们的力量也可暴增到三万斤!而此后每增一级,都会有着上万斤的增幅。 不过他估计如加上自己隐藏的灵能极化,以及那金灵体,差不多也快临近质变的点。 且以眼前这尊战甲三型力士的实力,倒也足够让他进入地窟了。 当夜张信待谢灵儿等人睡后,就独自悄悄潜出了山灵居。随后又往南疾奔了数十里,直到一处黑不见底的山窟前停住。 当张信踏入其内,只见四处都是黑沉沉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这却难不倒他,随着灵视术的施展,张信的眼内,瞬时有一团灵能灌入。而他眼前的世界,又渐渐明晰。 尽管还不到平时秋毫毕见的程度,且还有着一层绿色的荧光覆盖,可却已能勉强视物,观察那些邪兽的踪迹。 “主人,你这是要下去猎杀邪兽么?” 张信不敢说话,以免惊动这窟内的某些存在,只能以心念与若儿交流。 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一个现象。若儿有能力读取他所有的念头,不过却碍于一种限制——很可能就是那所谓的《人工智能管理条例》。总而言之,只要是他不想让叶若知道的,后者就绝对无法读取。可如他想要与若儿对话,这种心念交流的方式,也是蛮方便的。 “这不是废话?我都到这了,你还问?” 张信摇着头,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行进。许多邪兽的嗅觉与听觉十分敏锐,超过绝大部分灵兽,此时哪怕有一点的动静,有一点的气味,都可能使它们惊觉。 “可是很危险耶!” 若儿劝诫着:“若儿不久前用探测器,扫描过这下面。综合战斗力达到九十的,就有十四头以上,远远超过主人。而且其余战力五十左右的,也有很多。” 张信闻言,不禁吃了一惊,足步微顿。可他的步伐,随即就又恢复了坚定。 因不敢招惹那些王兽,他这几日陪同谢灵儿等人出猎的时候。都极其小心,也不敢过分。 如此一来,虽是保证了自身的安全,可每日的收获,也同样少了许多。只是他现在的消耗也大,自身的四种灵体,还要为灵儿小雪三女开辟灵窍,一天两三千左右的灵源,根本就不够用。 故而在此之外,他还必须另寻‘财源’不可,也只能将目光瞄向这下面的地窟。 张信暂时不愿招惹那些王兽,也不敢深入地窟,与那些庞大的邪兽种群为敌,可难道他还能拿这地窟上层,那些零散低阶邪兽没有办法么?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上层敲敲边角,还是可以办到的。只要足够小心,不被围住,就可全身而退。 “主人你又不听劝!” 叶若咕哝着抱怨:“不过请让我的潜匿式护卫机器人暗中跟随,这里的危险程度,与上方完全不同。还有——” 说话时,叶若又将一张地图,显示在张信的视界内。 “这是?” 张信不禁一阵吃惊,眼前这地图没什么,应该就是这地下窟洞的结构图。可问题是这张图中,还有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若儿,这些红点是什么?” 可当张信问出口的时候,他就隐约猜知到了答案。 “是那些邪兽的分布图啊!每隔一分钟,会更新他们的实时方位。” 若儿‘嘿嘿’的笑着:“上面有那么多灵师盯着,我是没办法啦。主人说过,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异常。可在这下面,他们就管不到了喵。我在这洞窟下面,总共设置了一万四百二十三个兼具摄影机,雷达与磁场感应作用的探测器,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测这下面广达八百里,深达四层的地窟。” 第99章 极限猎杀 张信仔细看着,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的小心翼翼,根本毫无意义。亏自己先前还忐忑不安,担忧在这状况复杂,四通八达的地窟内,寻不到合适的猎物。可现在叶若,却将这下面的一切,都巨细无遗的显示在了他的面前。 张信莫名的有些沮丧,对若儿口中的‘科技’,又增了几分敬畏。不过他此刻更多的,还是欢喜。 这个地图,他实在太喜欢了! “若儿!你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真的?可被主人这么说,若儿好害羞。” 叶若红晕满面,似羞不可抑:“能帮到主人,若儿就满足了啦。主人可以放心的喵!基地那边,已经快将灵感模拟器研制成功了。到时候若儿会将所有的探测器全数更换,那时候即便被人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另一个灵师或者灵兽,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将这下面四层地窟,完全纳入监控下的!“ 张信不由失笑,伸手去摸了摸若儿的头。随后就加快了步伐,继续向这洞窟的深处行去。 有了叶若提供的地图,还有摄影机拍到的一些画面,他现在就已找到了一个极佳的下手对象。 在这百折千回的窟洞中,张信毫无迷茫的往南行走,对那些弯道岔道都视如不见。只大约走了七里,张信就已望见眼前,那一点点的红色荧光。 邪兽畏光,它们不但讨厌太阳,对于月亮也同样不待见。所有五级以下的邪兽,不到逼不得已,绝不会出现在地面。 可在地下,它们却会围绕这各处光源聚居。 按照若儿的说法,是阳光中的强大紫外线,会破坏妖邪体内的基因结构。而低阶邪兽体内的基因,本就是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自然是受不得那阳光的摧残。 而地底中的这些荧光,都是发自于各种矿石,尽管也含着强烈的辐射能,可这些邪兽却反而能够适应,甚至是依赖。 到了此处,张信就未再前进,而是将一尊金灵力士召出,使其矗立在一条狭窄的通道旁。就宛如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张信自身,也隐伏在附近一块巨石之后,尽量收敛灵能,屏蔽住自己一身所有的气机。 而就在张信布置妥当之后不足半刻,就有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出现在这条窄道之前。无不身躯庞大,几乎塞满了这条可同时通行三人的窟洞。 邪兽的灵能感应几等于无,可五感却极其敏锐,张信不敢用眼去望,更不能使用灵视术,整个人亦如毫无声息的顽石。 直到张信听得那几道身影走近,才蓦然发动。首先一道十级风灵斩,以横扫之实力往前劈斩。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根本就无闪躲挪移的余地。 那前方几个黑色身影,几乎毫无反抗余地,身躯就被一分为二。直到这道青光,辟至第五条黑影身前的时候,那些邪兽才蓦然一身爆吼。那爪牙身躯表面的部分,都纷纷化为黑灰之色。竟是坚固异常,哪怕是张信的十级风灵斩,亦只是在其肌肤之上,斩出了一道三尺深的伤痕,再无法深入。而随后这头邪兽,又以惊人的速度,往张信狂扑过来。 只是此时,那尊隐伏在侧的金灵力士,也骤然爆发。猛然一拳,轰击在这头邪兽的腰侧。这处所在,显然未被强化过,高达一万六千斤力量的冲击,瞬时引发血肉横飞。这邪兽的身躯,猛然撞在了旁边的石壁上,然后无力的软倒在地。 可那金灵力士,却仍不罢休,一连数拳,直到将那头邪兽的右侧身躯完全轰碎,直到后者再无半点声息,方才止住。 然后这力士又以超人想象的灵敏,直扑两丈之外,拳锋无情疯砸,将剩下的三头邪兽,也一一轰毙! 这时张信,才又施展灵视术,仔细观望。只见地面赫然躺下了八头体型庞大的熊尸,或是被一分为二,肚破肠流,或是被金灵力士的拳头,砸到了筋骨爆裂,血肉模糊。 看其外观,则莫不都丑陋之至。浑身上下,全是各种样的凸起,模样恐怖狰狞。而其中两头,身体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异,在其肩侧处,赫然都有第二颗脑袋生出,只是还未成型。 这都是邪兽‘铁爪灰熊’,邪兽并不以身体特征来区分种类,而是以他们具体的能力以及变异的方向来分类, 而铁爪灰熊这种邪兽,不但爪牙尖锐如铁,更可使自己的部分身体强化,硬度堪比铁甲。此外它们的力量,也是强横无比。传闻九级的铁爪灰熊,就可身拥二十万斤巨力。而兽王级的九级灰熊,力量可十倍于同族,一爪之威,霸道到无以复加! 只是相较于张信驾驭的金灵力士,这些低阶铁爪灰熊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看。 “二级铁爪灰熊么?好运气。” 张信特意看了眼那只阻拦住他那道‘风灵斩’的灰熊,还有最前面的那头,同样生有二首的熊尸,目中微现喜色。 这倒是意外之喜!需知二级的灵源,无论质量与价值,都是一级灵源的十倍!而且这份量还不轻,光只是这两头二级铁爪灰熊,就足有两千八百斤的份量,可以提炼一万两千点以上的二级灵源。 这狩猎现场,同样不可久留。张信合同那金灵力士,匆匆收拾了一番现场,就扛着所有的战利品,往那出口方向狂奔。 有叶若提供的地图,他可轻而易举的,将那些闻声而至的邪兽避开。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到出口处,才有一道无比凌厉的劲风,从身后处疾袭而至,发出了轰鸣之声。 张信面色微变,全力挥刀回斩,随后他就觉刀身之上,蓦然有一股巨力传至。随后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离地而起,整个人抛飞到了数十丈外。 幸在此时已距离出口不远,张信干脆借力而行,又驭起那十级风行术,人影堪堪落在了窟口之外。 迎着外面的月光,张信踉跄数步,而当他站稳之后,就又第一时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秋澜’。同手他左手的赤雷手套,也发出了一阵阵赤色电光,严阵以待。 邪兽畏光也惧雷,雷法克制邪兽,所以在灵师中备受重视。 而此时就在张信的对面,那洞窟的深处,赫然有一对鲜红色的眼瞳显现。之后这双红瞳的主人,与张信对视了足足半刻,才终于消失不见。 “那是铁爪熊王么?好快,好可怕啊喵!” 当危机解除,叶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张信的视界中:“我之前也对它扫描过的,明明只有九千斤的力量,二点八的极限灵敏,二点四的极限速度,综合战力三十四,可爆发之后,怎么就强到这个地步?” 第100章 二次灵测 “王兽之名,岂有虚至?尤其这些邪兽兽王,潜能巨大,几乎无穷无尽,战力普遍要强过同阶的灵兽一头。” 张信失声一笑,他知道若儿因何而惊讶。就在他从现场离开的时候,这头铁爪熊王还远在二十五里外,可当他来到洞口的时候,这头王兽赫然已追至到他的身后了。 今日错非是明月当空,又天近辰时,搞不好这头铁爪熊王还会追杀出来,与它战上了一场。 而这头还是所有王兽中,实力较弱的一只 “不过今年也真奇怪,在地下洞窟的窟口处,就有这么强悍的王兽坐镇。就不知其它的入口怎样,是这里出现了特例,还是普遍如此。” “是啊!除了主人之外,其他那些入试弟子,进去后只怕都要被那头熊王屠杀。” 若儿也猛点着头:“若儿得更新表格了喵,至少得把他们的战力值提升一半才合理。” 随着她又责备的看着张信:“主人太冒险了啊喵!你明知道那头铁爪熊王那么危险,可偏还要对那群铁爪熊动手,明明那附近,还有更多的选择。” “放心,我有分寸的,这次不就安全出来了?“ 张信哈哈大笑,无比满足的看了眼旁边,扛着一堆小山般熊尸的金灵力士。 这次虽是冒险了些,可光只是猎的邪兽肉,就可供应他完成二种灵体,还绰绰有余。 如果每次都能有现在这样的收获,那么他只需再下去两到三次,就可以完成所有的隐窍开辟。 之后也就再无需冒险,只需等着若儿的x2型念力药剂到来,然后开辟灵窍。 “总而言之,先回去吧!此处也非久留之地。” 张信已是迫不及待,要将这些铁爪灰熊提炼为灵源了。 而就在张信与他那金灵力士离开不久,李光海与王纯二人,就从暗影中走出。 看着张信的背影,二人都有些无语。半天之后,李光海才有些疑惑的说着:“这个张信,对地下是不是太熟悉了?一开始就如履平地,就好似自家的后花园。” “确实很熟悉,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地下窟中的地图,且对那些邪兽的活动,了如指掌,不过这不太可能。在进一步确定之前,就只能认为他是傻大胆了,再或者——” 王纯若有所思:“他是对这里全无畏惧!显而易见,此子仍旧保留了实力。监考官不觉得他那金灵力士,强的过分了?还有那头铁爪熊王,之所以退让,可不仅仅只是畏惧月光。它对张信本身,也是忌惮有加呢!这种畜生,直觉可比你我二人敏锐的多。说起来,我如今最好奇的,是他现在的灵能强度,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是有些超出寻常。” 李光海手抚着下巴道:“这么说来的话,他的灵能天赋只怕不止是之前展现的部分。灵能强度,应该也到了六点左右,四天之后就是二次灵测,到时自可知究竟。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当初不该把她引来的,把这家伙给她,实在可惜。” “监考官是在说原神师?” 说到此事,王纯的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心想你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 此时不止是简倾雪雷霆震怒,一层层压力逐级传下,让他感觉喘不过气。便是那位原神师,也同样是动用了大量的资源,在施加影响。 当时那位离开前,对李光海怎么说来着? ——你是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将他给我吧?将本座当成抬举张信的台阶么?可真是大胆!之前也就算了,可之后你如还敢偏帮简倾雪,我必让你二人去北海挖沙,后悔此生。 将李光海发配到北海他没意见,可为何要捎带上他王纯? 也只有李光海心大,且底气十足,完全不在乎。他这里,却是每天都感觉浑身发寒。 “监考官大人,还是倾向于让张信,拜入到原神师座下么?” “没确定!只是更看好她,那就是个疯子,不惜一切,比简倾雪要爽快。不过以张信展现的资质,真要拜一位师长的话,那原空碧还不够资格。她的老师,倒还不错。” 李光海不置可否的说完,又好奇询问着:“你们藏灵山的入门试,一直都这么严格?在地窟的第一层,就有一头三级兽王?还是说,那巡山堂的人偷懒了?” “那倒不是,我们巡山堂的人也还都勤勉。往年也只有到第二层之后,才会出现王兽,且都二级的实力,不会超出入试弟子的能力。” 王纯心知李光海,是新近才至藏灵山,并不知这边的详情,便开口解释:“只是上面发了话,藏灵山即将面临大战,需得选拔更多真正擅长于斗战之道的弟子入门。所以今年的入门试,需提升难度。” 闻得此言,李光海却仍觉疑惑,心想这个理由,倒是让人无话可说。可将难度提升到这个程度,是不是太过了? 不过此事,也并无他置喙的余地。 ※※※※ 四日之后,张信在清晨时分,就已与谢灵儿三女出了门,这次却并未去狩猎,而是一起直奔藏灵村的方向。 此时距离他们入谷,刚好是一个月,正是二次灵测之期。之后还有每月一次,不断的测量弟子们的灵能天赋,功法进度等等。直到入门试结束为止,不过却是以前四次灵测成绩为准。 当张信来到藏灵村前,那处灵测台的所在地时,这里已是人山人海。 因路途遥远,他们四人是来得最晚的,前面已经等了三万多号人。可当张信到来的时候,却引发万人瞩目。 如今千页峡内风头最劲之人,无疑是将宫家的鹤玉公子,逼到不敢出门的张信。不止是名震藏灵山,便是其余十几个宗派的弟子,也是久闻其名,早就想一睹这位狂刀风采了。 再加上四人,又是一身的‘魔灵’红光,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有些入试弟子,已经眼现跃跃欲试之色,感觉这位狂刀张信,也没强到哪去。 今日规矩不同,似张信这样的‘魔灵’可以安全出入此间。可日后有机会,倒是不妨试试。 而只需能够将张信‘斩杀’,不但可拿到公示亭的重赏,还有那位静公子开出的‘花红’。 张信却全没在意这些视线,他到来之后,就第一时间就与那宫静的视线对上。 准确的说,是对面主动寻了过来,他则毫不相让。目光能够杀人的话,他无疑已死了千百次,可问题是不能。 之间那宫静的瞳中,满蕴着怒恨杀机,而张信的眼里,却只有嘲讽与不屑。 二人之间,则似有火花四溅,周围的入试弟子,也自觉的往两旁让人,任由二人气势交锋。 第101章 通灵天骄 那宫静与张信对视了整整半刻时间,才主动偏开了视线,原因是众人的前方,已传来了阵阵惊呼。 “入试弟子皇泉,灵能强度二阶上上,总值十九点九九;灵能量二阶上上,总值一千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灵五,金五,雷四,功法神天御剑决第二重后期,灵驭九霄第二重后期——” 听到这宣告声,便是素来大大咧咧的谢灵儿,也同样吃了一惊, “好厉害,这个人居然有两门天赋是五点!” “她的灵能强度也已到了临界点,想必再有不久,就可成为二级灵师。” 周小雪也肃容说着:“这就是皇泉,四天骄之一的皇泉!所谓三仙四骄九明玉的三仙女,虽也天赋很不错,可更多是因她们的美貌。如论天赋,她们与九玉只是同一等级。可只有四天骄,才是被日月玄宗众人认可的最顶级天才!而皇泉则是四天骄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号为通灵天骄。这次藏灵山武试,也是她力压宫静一头,拿下了武试魁首。” 可墨婷却是反应平淡,眼神变幻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信则是略觉讶异,心想如其余三位天骄,也都有皇泉宫静这样的实力。那么这些年四阀七姓,可就真是人才井喷。就不知其余十几位,又是出身于哪家? 而就在他凝思之时,眼前人群却又忽然往两侧纷纷散开。 张信不禁奇怪,心想怎么还来这套?该不会是那宫静,又要与他比谁眼睛睁得久一些? 之后他才见一位俊逸秀丽,气质飒爽利落的少年,正领着一大票人,从人群之中走出。 这些人来势极快,只片刻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就是张信?把宫静逼到不能出门的那个?” 那秀丽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张信,就目现戏谑之色:“继续努力,我看好你!真要是能把他踢出局,我会很高兴的。” 张信不由无语,想他堂堂第四天柱,被一个晚辈这么评价,这么看待。这种感觉,还真是蛮奇怪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那皇泉了,四天骄之一的通灵天骄! 此时这位虽是男弟子的打扮,可其实是少女身。如若换一身女装,那也是国色天香一级。 他原以为这位,是冲着自己来的。可之后皇泉,却将他完全无视,直接就走到了墨婷面前,随后就用葱玉般的手指,去挑墨婷的下巴。 “小婷儿,我可是等了你足足一个月,为何不来寻我?” “滚开!” 墨婷毫不客气的把皇泉的手拍走:“我对女人没兴趣,也不想再见你,” “所以就躲去了汇灵班吗?” 皇泉也不在乎墨婷的神态,只轻声微叹:“我知道婷儿你难以接受,也很反感。原本我也想着,只看着你,默默守护我家婷儿就好。可婷儿你,为什么要执意加入这个张信的猎团?也实在好奇,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我墨婷喜欢什么人,与你无关!” 墨婷淡然回应:“无论怎样,都不会与你磨镜的。” 旁边的张信,感觉自己下巴都要快掉下来了。似乎今日,他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旁边谢灵儿,也疑惑的小声问周小雪:“女人与女人之间,也能互相喜欢吗?我看她们的样子,好像不是普通朋友一样的喜欢哦。还有磨镜是什么意思?” 周小雪面色羞红,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没勇气开口解答。就只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一脸的茫然, 而就在三人错愕之时,那皇泉却哈哈大笑:“可我现在妒忌了!感觉还是主动些好。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婷儿现在不能接受,可以后未必不能。” 此处皇泉语音微顿,又转首望向张信:“把墨婷让给我吧!稍后可以给你些好处。还有宫静,他所有的盘外招,我都可帮你拦着。” 张信不假思索,直接一摇头:“我家团员,去留自愿,绝不强迫。至于宫静,狂刀自能应付,无需外人忧心。” 那皇泉闻言,不由眼光微凝,眸中现出了几分冷光:“你这人,果然是蛮胆大的。之前看着还不错,如今再仔细瞧,其实满可恶。如此桀骜不逊,是未将我四阀七姓,放在眼中吧?” 张信处之泰然,毫无异色的与皇泉对视:“皇泉小姐不幸言中!还有,拜托离墨婷远些,没见她很不舒服,这让我狂刀不爽。” 此句道出,顿使皇泉身后诸人,都对他怒目以视。 皇泉的眼神,亦更显冷凝,随后她却又一阵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皇泉许久,都没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人了。听说十数日前你在公示亭,打出了十级的风灵斩是么?想必你之修为,也是很强的。我倒是蛮期待,能与你交手一次。可惜宫静那家伙,是必定要亲手将你踩下才肯心甘,与他联手的话,可真没意思。” 道完这句,皇泉转身就走:“尽力活下去吧!一个月后,他如仍旧奈何不得你,我会亲自出手的。猎杀你这样的魔灵,想必是很有趣,” 当这位领着那一众跟班远去,谢灵儿就不禁一阵磨牙:“这些世家子,怎么都这个样子,瞧不起人?” “差不多吧?灵儿你如是从小就能轻易操控许多人的生死与前程,也会这样的。其实似皇泉与宫静这样还算好,只是性情霸道了些,不会毫无理由的针对他人。那三仙四骄九玉中还有几位,还更加的过份。” 墨婷淡淡的说完,又歉意的看张信:“这次是墨婷,给师兄你添麻烦了。” “无事!” 张信手按长刀,神色满不在乎:“有我狂刀在此,没人能强迫你做什么。” 他看得出来,刚才墨婷是真的很不情愿,当时她一身肌肤,都已起了鸡皮疙瘩,显是对皇泉的亲近,厌恶了极点。 其实张信很好奇来着,这两个少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泉因何缘故,对墨婷如此深情款款?有没有真的磨过镜子? 可想想还是罢休,这太不正经了,他狂刀张信为人堂堂正正,绝不是喜欢打听别人私事的人。 “可张大哥,这个皇泉,要比宫静厉害很多倍的。四阀之一的苍天皇氏,势力也远非是宫氏可比,那几乎无限接近于十三宗系了。张大哥,皇泉她要是参与追杀我们的话,只怕——” 周小雪话说到一半才感觉不对,心想自己这不就是在抱怨墨婷连累了她们么?于是忙捂住了嘴,歉意的看墨婷。 张信却莞尔一笑:“没事的!日后反正是要跟她干上一场。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对她低声下气?狂刀怕过谁来?” 墨婷心胸气概过人,对周小雪的言语毫不在意,转而若有所思的看张信:“迟早要与他们冲突?莫非张师兄,是要争那三试贡献值榜首么?” 第102章 榜首之争 “迟早要与他们冲突?莫非张师兄,是要争那三试贡献值榜首么?” 墨婷这句话,顿使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面色微凝。 这入门第三试的贡献值榜首,有着特殊的意义。 按照日月玄宗的门规,只有入门试最后的双榜成绩前十,还有藏灵山擢贤司手里三个特选名额,才有资格成为备选道种。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身份,一个台阶,并没什么特殊的好处。日月玄宗一百八十万灵师,其中的备选道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其中绝大多数,只是挂名而已,需得建立极大的功勋,经历无数的角逐与争斗,才能真正进入道种的竞争序列。 可如是能够做到入门试总体成绩第一人,却可有资格,直接进入宗门内部的千人名单,参与道种的排位竞争。 而这贡献值,更是占据总体成绩的五成! 除此之外,每年这个榜单的奖励,也动人心弦。一枚神血石,足以使所有入试弟子,都为之眼红。 “榜首么?” 张信却先不答墨婷,而是转过身,定定看了那藏灵山一眼。须臾后才悠悠答道:“被你猜出来了,这个榜首,我势在必得,当仁不让!” 他的言语,并不如何激烈,却含着斩钉截铁般的决然。 这次入门试,他有着不得不拿下贡献值榜首与二次武试魁首的理由, 所谓时不我待,此时每耽误一刻,日月玄宗的危机就会更临近数分。他会用最短的时间爬上去的——一万道种备选,千人候选名单,七十二道种,二十四上院首席与本山首席,十大天柱,直至最后的圣灵上师。 也只有成为圣灵,他张信才有洗清冤屈,力挽狂澜的希望。 而此时周围三女,都神色异样。这还是她们首次听张信,说自己的目标与志向,而她们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谢灵儿颇是兴奋,跃跃欲试,她只希望自己的信哥哥能够更好更上层楼,最好压过那些看不起人的世家子,让他们晓得信哥哥的厉害;而周小雪震惊之余,又复释然,心想以张大哥的天赋,不去争才是奇怪;墨婷则是目中有丝丝异泽闪过,眼神有些迷恋的看张信,心想她墨婷选择的人,果然是不同的。 别的男人,有几个能有与皇泉争夺的气概? ※※※※ 灵测继续进行,当皇泉离开之后,这里就又恢复了风平浪静。只当前面测出较高的灵能强度与灵能属性的时候,才不时响起哗然之声。 此间虽有数万弟子聚集,可这次藏灵山动用的灵测石,就多达三十余套,所以测试的速度极快。 很快宫静的灵测结果,也从前方台上传出。 “入试弟子宫静,灵能强度二阶上上,总值十九点九九;灵能量二阶上上,总值一千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土五,兽四,功法雷鹤真解图第三重初期,石元大法第一重后期——” 这场内场外,顿时又是一阵喧哗震音,几乎不逊色于之前皇泉在时。 “这怎么可能?” 谢灵儿亦一阵错愕,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作弊了吧?他明明就被信哥哥斩首三次,怎么可能灵能强度不降反升,到了二级上限?” 张信不说话,只淡定的看着那边台上。此时也恰见宫静,向他俯视过来,那目光中饱含着战意与挑衅。 张信却懒得再跟他大眼瞪小眼,直接偏开了头, “说到作弊,我听说最近宫静在藏灵村的北面,斩杀了一只兽王实力三级雷鹤,从而实力大进。” 墨婷神色凝重的提醒:“此事我原本只是隐隐听到传闻,不能知真假,可如今看来,此事多半是真,张师兄你需万分小心。” 谢灵儿闻言,则是无语了:“你们世家子,都这么嚣张吗?藏灵村的北面,那里哪有什么灵兽?居然还是三级的雷鹤王?这么作弊,监考灵师都不管的么?” “有灵兽误入千页峡,监考灵师也无可奈何的。不但奈何不得宫静,他们自己还得背个失察之罪。且即便同是出身世家,也有好坏之分,不能一概论之。其中高山景行之辈,亦大有人在。” 张信摇了摇头,主动代墨婷解释。同时暗忖自己此刻,确实该尽快将灵窍冲开不可了。 宫静将那三级雷鹤王送入千页峡,多半是为此禽体内的雷鹤王骨,此时就不知,那宫静将之熔炼了几分? 一旦完全炼化,首先这位的雷鹤真解图,会提升三到五重境界;其次,宫静四级的兽属性,可使他在转换雷鹤法体之时,达到四点的先天雷属性;其三,宫静的战境天赋,也可能得到大幅度的跃进;其四,宫静身上的未知灵体,多半与他的兽属性有关。 除此之外,宫静另可拥有那头雷鹤王的一种天生神通或者天赋。 ——光是这纸面上计算,战力就已强的恐怖。 兽属性天赋的可怕之处正在于此,一旦能足够的资源支持,实力绝不会弱到哪去。 再考虑到雷系术法,对其他所有灵术都有克制之能,这次确实极其棘手。 便是他现在,估计也只有三到四成左右的胜算。除非是毫不保留,将其他几种灵体,一并暴露。 不过宫静这样的做法,也算是自毁前程。此人仗着家世,做出这等事情。通过入门试是无妨,也能进入千人名单。可一旦这位,真正获取了成为道种的资格,那么今日宫静的所作所为,却会成为他最大的弱点与破绽。 不但是作弊,还是同门相残,以家世欺压同届入试弟子,这是宗门十三宗系,最忌讳的事情, 除非是日后此人,展现出宗门难以拒绝的天资,又或立下最顶级的功勋用于洗刷污点,否则这位,几无可能再更进一步,将彻底丧失竞选那二十五个首席弟子的可能。 也由此可见,宫静此人,将他张信恨到了何等地步。 思及此处,张信又忽的心中微动,想及当日那钻进式土潜机,被小石居法阵轰击时的情形。 雷属性灵术,几乎是完克他的金灵力士,可如加上那所谓的静电释放器,或者可以一战? 不过此时,却不是问此事详尽的时候。而就在一刻时间之后,就轮到他与谢灵儿等人上场了。 “入试弟子谢灵儿,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总值九点九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风四,火三,功法风火燎原大法第一重后期!” “入试弟子周小雪,灵能强度二阶上上,总值九点九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水四,木三,火一,功法水木天华决第一重后期!” “入试弟子墨婷,灵能强度二阶上下,总值十点七九;灵能量二阶上上,总值一千八百九十七。灵能天赋冰四,风三,水一,功法九霄冰心诀大法第二重!” 三人的灵测成绩,都还算不错。周小雪虽还未打开灵窍,完成突破。可她修行的水木天华决,却已到了第一重的后期。一旦突破,就可掌握小回春术。 而谢灵儿与墨婷的功法灵能,也同样都有着不下的提升。在这一个月内的进境,都可排入前三十之内! 第103章 红了眼珠 张信是最后一个踏上灵测台的,在监考灵师的引导下,一一去触碰那些灵测石。 “入试弟子张信,灵能强度一阶上中,总值八点零三;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风二,金一,雷一,功法大风决第二重后期!” 这检测的结果,大约与叶若的检测结果相似。而当那监考灵师将张信的灵测成绩报出,也在台下掀起了不逊色之前皇泉宫静灵测时的响声。 不过这一次的哗然声,却呈两级分化,大多数人都是惊奇于张信的先天灵能属性,居然真是如此之低。可天柱村之人,则是震惊于张信的进境。 “怎么会这样?只是短短一个多月而已,他的灵能强度,怎么就增长了这么多?记得上次灵测,他的灵能强度也不过只是二点二而已,可如今竟然冲到八点以上!” “确是匪夷所思!增加了近六点,哪怕那位通灵天骄与鹤玉公子,也有所不及。” “这不能比的,黄泉宫静,都已是开了灵窍。灵能属性十点之后,修行的难度,与以往截然不同。” “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仗着有淬灵丹在手。下个月,他手中没有淬灵丹之助,我看他还能增多少修为?” “可一个月六点的强度,已经足够夸张了。那区区三十枚淬灵丹,能够增多少?除此之外,他的灵能属性,也多出了一门雷属性,更将那大风决修至第二重境界。这样的修为跨越,实是耸人听闻!” “就只是灵能属性低了些,风金雷这三系都还算不错,可他最高的风属性,才只有二点。” “这你可就小瞧这位了,如今许多人都在猜测,他可能身拥先天风灵体。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打出十级的风灵斩,将堂堂鹤玉公子逼到那个地步?整整半个月都不能走出藏灵村。” “也就只这几天了,刚才没听见么?静公子灵能量十九点九,功法雷鹤真解图第三重初期。传闻这位鹤玉公子,近日斩杀了一只雷鹤王,如今看来,怕是真有其事。” “雷鹤王骨么?如那鹤玉公子,觉醒的是‘雷鹤神身’这门神通,只怕这张信是输定。” 台下议论纷纷之际,台上的张信,则是陷入凝思,他刚才仔细看过了自己的灵测异像。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仍不够他窥查究竟。 只依稀感觉那虚无之景,应该确与时空有关。与他施展灵能盾时同样,都有着强烈的时空扭曲。此外也与乾坤袋,乾坤法阵的灵能波动,有些相像,又似是而非。 再还有,就是他即将拥有的一种神通‘天元霸体’,感觉这二者间,也似乎有些联系。 可那究竟是什么,张信依旧心存疑惑,心想那就只是单纯的时空之力而已么?只怕未必。 可惜,他在灵测之时,并不敢把叶若也放出来。 如有后者助他扫描那异像的详细,或者他现在,就已知道那能力属性到底为何。 而陷入深思中的张信,却浑然不曾注意,此时在这灵测台上,赫然还有着四十余道灼热视线,正往他注目过来。眼神则或含欢喜,或含厌恶,或是震惊,或是叹息。 李光海始终面无表情,淡定自若的立在这灵测台的一角。可他旁边的王纯,则是吃惊不已。 “居然增加到了八点多,看来此子的灵能天赋,也不是很差啊。如只论进境,此子修为提升之速,其实也不逊于皇泉宫静多少。” 随后王纯又看向周围,另几位监考灵师:“我看那几位,眼珠子都已发红了,就不知那几位神师法座是如何看的?” 他知此刻在场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这些监考灵师而已。此时藏灵山上下,还有十数位神师法座都在关注此间,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位原神师。 自然,这些人也并非全是为张信而来,今年的入试弟子中,还有许多佼佼之辈值得注目。 可毫无疑问,此时吸引最多人视线的,就只有张信一人!甚至那黄泉宫静,都不能与之比拟。 这位天赋超绝,又师承未定,自是被所有人瞩目,甚至是争夺的焦点。 可李光海闻言后,却依旧是神色木木,不知在想什么。 “李师弟还在想那雷鹤的事情?” 王纯悠悠一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宫家如不记代价,我藏灵山内,也就只有简天柱与监院大人才能阻止。其实你我二人倒还好,只是口头警告而已,不痛不痒。真正倒霉的是那些巡山堂弟子,这次那几位是必定要被记过,真可谓无妄之灾。还有张信,这次只怕也有些难过了。雷鹤法体,几乎完克他的金灵力士,可十级风灵斩,虽也对宫静小有威胁,可却远不足以决胜。这二人对上,张信多半是输的居多,这真不公平——” 李光海仍在深思,好半晌之后,才忽然出言:“是司马信德出手了。” 王纯顿时神色一变,心中微凛。 而此时二人的耳旁,也传来了原空碧的轻笑:“你这家伙,倒还真够机灵。不过这次,可不只是司马信德出手而已呢!说不定简倾雪也是默认。李光海你如还有几分聪明,那就乖乖将为张信择师之权,重新献上。他们藏灵山得回了颜面,也会给张信安排个好前程。可如你不愿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们得逞,那就将他交给本座如何?本座必定可护住他平安无恙!” “蝇营狗苟之辈?” 李光海唇角冷挑,对原空碧之言不置可否,只定定的注目张信,眼神莫测。 “把他交给你原空碧亦无不可,可我想此子如能得知详情,未必就会情愿。所以,我还是想等等看!” “还要等?”原空碧的语声中,已含着几分抓狂:“你莫非以为,他现在还能与那宫静的雷鹤神体抗衡?可即便他过了宫静这一关,他面前还有一个皇泉——” 可她语音未落,李光海就摇着头:“啰嗦!” 他竟从袖中取出了两团棉球,塞在了自己的耳洞内。如此一来,顿时恢复了清净。 可旁边的王纯,则是一头冷汗。他已感觉到一股酷烈的杀机,将他二人笼罩。 ※※※※ 从灵测台回归的时候,谢灵儿就欢喜的抱住了张信的手臂。 “真没想到,信哥哥的灵能强度,居然增长了这么多!刚才信哥哥你看到了么?以前天柱村的那些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叫他们小瞧你。如果接下来这两个月,信哥哥也能有这样的进境,搞不好都能拿下二试魁首,听说这次前十奖励是一件二级灵装?” 说到此处时,谢灵儿又微有些沮丧:“感觉大家都好厉害,我以为我的灵能属性,已经很强了,可是强中还有强中手。真是奇怪,以前在汇灵班,我都从没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 第104章 雷电一型 张信闻言不禁失笑,此时的谢灵儿,就如三十年前的他,被打击坏了。 不过今年的入试弟子,天资倒真是高的可怕。光是拥有五点灵能属性的,就有七人之多,雷属性的也有十三人,双属性天赋四点的则是高达二十二位。 似谢灵儿这样的风四火三,在往年还是入试弟子中的佼佼者,可今次却被人比了下去。 不过此时要说天赋,这千页峡内,能够真正压过谢灵儿的,却是少而又少。无论是那风灵体,还是血煞灵体,都是极其罕见。尤其是后者,虽说魔化的风险极大,可如能稳定掌控,成长性也要远超其他灵体,足以羡煞世人。 可此时这丫头,却对自己的天赋茫然不知。 “其实厉届都是这样的,要说天才的话,汇灵班也有许多。可最出色的一群弟子,早就被十三宗系还有四阀七姓的人笼络了。再还有不少人,是真的沧海遗珠,在入门试之前都无人知晓,就比如张大哥。” 周小雪说到此处,又轻声笑道:“其实还好啦,我们修行自己的就可以了,何必去跟他们攀比?平常心最重要了。论修行速度的话,我们其实已经很快。而且,灵儿你忘了么?当年的第四天柱上官玄昊,天赋可是一级的风属性。不知有多少天才的锋芒,被他盖过。可见这灵能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 闻得此言,墨婷不由万分欣赏的看了周小雪一眼,而后也微微颔首:“确实没必要与别人比较,只需能一步步踏踏实实往前,何愁不能攀登巅峰?” 说话之举,墨婷就又看张信:“倒是那个宫静,今日的灵测成绩有些异常。张师兄——” 她言至此处,周小雪于谢灵儿二女也是神色微凝,同样忧心的眼望过来。可张信却毫不在乎的一拍刀鞘:“放心,别说他现在只是融了一具雷鹤骨,便是真的变成了雷鹤王,也不是狂刀张信一合之敌!” ※※※※ 回至山灵居后,张信就感觉径自回到自己的房内。而叶若也在此时跳了出来,好奇的询问:“主人刚才是想要我在那些傀儡里面,再添加静电释放器吗?这是为什么?感觉毫无必要啊喵!要说雷电的话,主人你的金灵力士,可以直接把雷电导入地底的啊。反正战甲三型力士的话,里面也没电路半导体什么的。” “导入地底?” 张信凝思片刻,就微微颔首:“确是如此,所有金系的力士傀儡,都能将雷电导入地下。可问题就是出在导电的时候,我会失去对金灵力士的掌控。再如持续超过十息的时间,不能维持灵能联系的话,那么我的神念印记就会溃散,消耗数百灵能召唤出来的金灵力士,也会变成死物,” 说到此处,张信又苦笑道:“知道为何世间的灵师,都会高看雷系灵术一眼么?只因这一系的灵术,不但可增一层战境,克制所有妖修一类,也同样有能力压制所有的灵修术法。在雷系术法中有一门极致的灵术,名为雷天神寂,一旦施展,周围数十里内的灵师,都无法施展任何的灵术!只有修成法域的圣灵,才可不惧。不过能修成雷天神寂这门灵术之人,也同样极少就是了,必须得第八战境以上才能完成。整个日月玄宗,也就十几人而已,” “雷天神寂?我大约明白了,应该也是磁场干扰吧。” 叶若的眼中,现出恍然之色:“你们灵师之所有会失去力士傀儡的控制,大约也是这个缘故。之前我就观察过主人控制金灵力士的方法,一部分是依靠正常的念力操纵;一部分则是通过自身磁场,影响力士体内的电子与基本粒子;最后则是由微弱电流构成的类神经传感系统。可如有大量电流通过的话,也会与主人的脑电磁场冲突的,失控是理所当然。就好似人体触电死亡,有许多都是因电流干扰了神经信号,使人失去生命特征。” 张信微微蹙眉,仔细琢磨着叶若的话,若有所得。 “要避免电流冲击,其实很简单的喵!像这样的特殊型号,只需要一分钟时间,若儿就可以设计出来。而且保证主人,在一两天就可以学会。” 叶若果然说到就到,张信胸前的那枚项坠,只是稍稍发热。就有一份力士图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此外还有配套的示意图,一旦这尊金灵力士被雷电劈中,都会通过装置在手臂与腿部的特殊装置,将这些雷电导入地底,或者直接吸收。 结构也颇为简单,他要塑造出这尊金灵力士,唯一的难点,就是那外层装甲后的绝缘层。可他已经有了之前以灵能塑造太阳能转化模块的经验,这绝缘层与电流吸收装置等等,确实不难。 “我把这个型号,命名为‘雷电一型’,不但可以将大量的雷电,在瞬间释放入地底,还可以将电能吸收储存,化为己用哦喵!虽说这雷电一型的结构弱了些,力量与反应能力,都低于那战甲系列,可用它与雷系灵术战斗的话,却能越打越强,而且还有远程攻击的能力。主人你再看看手臂手腕部分,那里有两个结构极简化的小型电磁炮。只要电能充足的话,三百米距离内,威力绝不会逊色于主人的风灵斩。还有腿部的助力行进系统,可以让这尊力士速度激增,甚至浮空行进。各处结构都很简单的,以主人现在的灵能掌控力,一定能将它们塑造出来。” 张信仔细看了看那所谓的小型电磁炮一眼,发现这就是两团线圈一样的东西,主材料是若儿所说的‘铜’。此外还有两个叶若所谓的电容,主材料则是‘铝’。 结构也的确是很简单,相较于那什么太阳能转化吸收模块,简单了不知多少倍。 “要是主人的灵能再强些,控制力再高些就好了,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装上去,你看看我设计的这个雷电二型,最高战斗力可以达到一百多点,让主人完克那些雷系灵师哦喵!” 张信继续看那第二套图目,眼里不由现出了几份古怪之意。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雷电一型’的效果如果,可如真的能够凑效,这尊力士可以抗击那些雷系灵术而不失控,甚至更进一步,展现出远程攻击之能。那么他张信搞不好,可以在这灵师世界中掀起一场灵术革命,引发滔天狂澜! 尤其是金系一脉,多半可由此崛起,成为世间最强大的灵术流系之一。 这种感觉,让他心内滋味颇为复杂。前世的他,除了风系灵术登峰造极之外,雷法亦是接近极致,以之纵横天下,几乎无有败绩。一般圣灵阶位以下的灵师,在他面前连灵术都施展不出来。只有同为天柱的寥寥数人,才有与他对抗较技的资格。 可此时他正在做的,却是亲手将雷系灵术这座高山推倒。 不过相应的,由若儿缔造出的这种力士形态,足可使他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宗师!使自己名载史册,日后任何修习金系灵术之人,都需记下他张信之名! 思绪至此,便是以张信的心性修为,也不由一阵心跳加速,无法淡定。 第105章 二型药剂 足足半晌之后,张信才平复住自己的呼吸,开玩笑似的说着:“若儿,我现在爱上你了怎办?你这样,可真让我狂刀,感觉心痒难耐啊。恨不得马上将这战甲一型完成,与那位鹤玉公子较量一场。” “唔!好害羞,主人你又在调戏若儿。你再这样,若儿会当真的啦。” 叶若似羞不可仰的娇斥了一句,随后又提醒道:“对了!主人,你要的念力二型药剂,也已经到货了喵。还有哦,那灵感模拟器,也已完成了。此外若儿还为主人另外设计了一款助力装置,主人要看看么?这东西很有用的,预计可以在不增加主人负担的情况下,可以为主人提供一千四百斤的力量增幅,增加百分之二十的速度,还可以帮助主人节省体力,提供一定的防御能力哦喵。” 张信本想说那念力药剂再留着,他过两天再用。听到后面几句,才微微动容。 “听起来又是那防护服之类的东西?你先拿来给我看看。” 叶若立时应命,然后一个尖锥般的探头,就从地面之内破土而出。张信认得此物,正是那什么二型钻进式土潜机。 随着那舱门打开,张信首先就望见里面的六支药剂,其中三瓶红色,三瓶白色,他估计那红色的,就是念力二型药剂了,其中有两瓶是备用。至于白色的针剂,他还不知是什么。 其次则是一条项坠,与他胸前这枚样式相同,料必就是那加装过灵感模拟器的所谓终端辅助机了。 张信随手将两条项坠更换了,才看向了最后一件。那赫然是一款白色的内衣,模样与他现在身上穿的差不多,可当张信以手接触,感觉这衣物,比之丝绸还要更顺滑数倍,张信再往上一提,却感觉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这个有些意思~” 张信不由目光微亮,这件衣服他只一见,就颇为喜欢。不像是那基地里的其他衣物,舒服是舒服了,却并不适合这天穹大陆的风格。 就不知最后这助力内衣的功用如何?能否达到叶若所说的效果? 他毫未犹豫,将之穿在了身上。发现这衣既丝滑,又清凉透气,极其的舒适。 而当张信,再在叶若的指示下,心念里默默道了声‘转换战斗模式’。这身内衣又瞬时收紧,紧紧贴在了他的肌肤上,就好似他身上的另一层皮肤。 张信先是奔跑了几步,随后又尝试挥刀,只三十个呼吸之后,他就又手按长刀,哈哈大笑。 “若儿啊若儿,我狂刀有你之助,这世间谁堪为我狂刀之敌?” ※※※※ 两日之后,张信端坐于灵居之内,浑身气雾萦绕,汗水蒸腾。而此时在前方,一枚黄色的提炼石虚空悬浮,正有一束束的灵光透出,打在了张信的身上。 如此足足一个时辰,张信才蓦然睁目,眼中满含欢欣之色。进入千页峡一个多月,他终于将天元灵体中的最后一窍打通,将四种灵体,全数成就! “若儿,来帮我扫描!我要看看更新后的人物卡!” “主人,若儿遵命喵!” 叶若立时应下,随后过不多久,就有一排排数据,显示在张信的眼前。 张信 灵能强度:八点六四(零级) 本体灵能量:九百九十九 灵能量综合:九百九十九,风属性质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七,金六,雷五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斩风戒(一级风灵斩)赤雷手套(一级雷击术)二级金灵镯(二级金灵力士) 灵装:风翎臂甲1型(风灵能属性增加一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一千) 常用灵术:十一级风行术(极限二十级威力),十一级风灵斩(极限二十级威力),三级灵璧盾(极限十二级威力),十一级金灵力士(极限十九级威力),九级雷击术(极限十级威力)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灵能极化,灵能速行,后天风灵体(效用风属性增加三级),金灵体(效用金属性增加四级),雷灵体(效用雷属性增加三级),天元体(效用灵能洞察,灵能极化,灵能速行,全属性增加一级) 功法:大风诀第二层后期(风灵斩威力增加一级) 速度:三点一 体质综合:六(助力衣加成一点) 体能:七点二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五十四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十八 张信随意扫了一眼后,就又再望向了眼前,那支红色的药剂。 这次他虽将所有的二十四个隐窍打开,可纸面上的战力,并没有增加多少,只有灵能速行这一灵能天赋,使他增了六点战力。 不过张信也不是没有收获,四种灵体的存在,可以使他应敌的手段大增,以后很难被别人完全克制。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身份处境,依旧需将很大一部分实力掩饰隐藏。 不过接下来,还有一枚支x二型念力药剂—— 这药剂注射之后,他一身战力,必将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按照叶若的说法,这枚药剂虽有奇效,却也将伴随有巨大的痛苦。所以若儿,还特意送来了麻醉剂,可以让他在昏迷的状态中,度过这断极致的痛楚。只是他今日,并不准备使用此物。 待得调息完毕,修养妥当,张信才深吸一口,毫不犹豫的就将那针剂,推入到他的体内。而须臾之后,张信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似被攻城锤撞击,整个人几乎懵懂。随后全身上下,剧烈的抽搐,浑身的筋骨,也似都在这一刻猛然收缩。 即便以张信的坚韧,这刻也差点就在这剧痛冲击下,完全失去意识。 之后片刻,他的脸上又是冷汗密布。发现这痛楚,并非是一次性到来,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增加,把他痛到死去活来。让张信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或者该听若儿的劝说,使用那麻醉剂的。 不过他这也非是逞强,而是有着目的。若儿的这支x2型念力针剂,至少可提升他二点五的灵能强度。可此时他的灵能强度,已经到了八点六四。而这次他如不能一次性将这灵窍冲开,那么这支念力药剂的效果,会有一大部分将浪费。 而灵窍的开启,正源于他自身的引导与掌控的! 一刻之后,张信依旧感觉痛苦莫名。可在疼痛之外,张信的眼眸中,也同样透着兴奋之色。 这身体内的痛苦,是让张信感觉痛不欲生。可这药效,却也是实实在在。张信能感觉到,他自身的元神,正在剧烈的动荡。而伴随着这动荡,他的灵能,也在飞速的扩增。且在不断的凝聚,不断的强化。 也在这刻,张信强忍着剧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他的身前,结出了一个玄奇无比的手印。 第106章 打开明堂 当那手印完成之刻,张信的脑海之内,似是在雷鸣炸响,元神动荡,更加的剧烈。 在这一刻,他的口鼻耳目,都渗出了点点血珠。浑身上下,也是震颤不已。 而在须臾之后,张信的周身不但刮起了狂风,更有一丝丝雷电,在他四周闪现。而他座下的云床,那表层的部分,更凝聚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片。 这些异像一直维持了半个时辰,才渐渐休止。而就在此刻,张信终于睁目。他本欲再大笑一阵,可随即就发现自己体内,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元神虚弱亏乏之至,浑身上下,亦在疼痛抽搐。 也就在这时,张信有些错愕的往南面看了过去。就在此刻,在那边周小雪的方向,赫然有一波宏大的灵能波动,四面荡漾, “这个丫头,突破了么?” 张信若有所思,同时欣慰一笑。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两眼一黑,推金山倒玉柱似的往后躺倒,再无意识。 ※※※※ 几乎同一时间,在藏灵村的某间一等灵居内,密闭的起居室内,正发出一阵嗤啦啦的声响。不到十丈方圆的空间内,狂雷电闪。宫静端坐其中,神色冷凝,而在其身后,赫然左右都有一扇长约近丈的雷翅展开。 此时宫静的肌肤之上,赫然有着点点凸起,层层覆盖,就好似禽类的绒毛。而他的口鼻处,亦略有变化,稍稍往前拉伸,仿佛鸟喙。整个面容,给人以异常玄奇诡异之感。 宫静双手握拳,肌肉紧绷,额头处也同样密布冷汗,似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异化,却也在渐渐的消失,隐逸。 直到半刻之后,宫静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这既是为宣泄之前的痛苦,也是为舒展他胸中的快意。 而那对雷翼,也在这刻,瞬间的扩张到了丈二左右,威势浩瀚,气息摄人。 “张信!” 随着这声满含怨毒的哼声响起,宫静目透精芒,信手一挥,将身后的一对雷翼尽数散去,他随后又推门而出,只见那宫翼宫沛二人,都神情肃穆的恭候在了门外。 “恭喜公子,成功熔炼雷鹤王骨!” 宫翼略略看了眼,面上却显现出惊喜之色:“观公子眸现朱色,只怕那雷鹤真解图,已是升入了第五重天?” 便是之前极力反对此事的宫沛,亦代宫静欢喜不已:“恭喜公子,今日功法小成!雷鹤真解,从此登堂入室。” 说到此处,宫沛亦一身赞叹:“公子的意志力,实是惊人。说实话,之前宫沛是万分担忧的,就只恐公子驾驭不住。” “只是熔炼一具区区三级雷鹤王骨而已,何足为道?宫沛你什么都好,就是行事喜瞻前顾后,太过小心,反而失了锐气。” 宫静微微一笑,似是志得意满,可随后又一拂袖:“废话少说!那‘太乙雷霄阵’,操练得如何了?” “都已演练娴熟了。” 宫沛肃容答着:“只需再有两日时间,就必可用于实战,” 此时宫翼,却有不同看法:“公子,那‘太乙雷霄阵’虽是不错,可能为您提供的助力有限。这一战,公子您,真无需旁人相助?” “不需要!与张信战,人再多都是累赘。你等都非其一合之敌,什么用处都没有,反倒是这座‘太乙雷霄阵’,更能助我一臂之力。” 宫静微一摇头,面色凝冷:“告诉下面的人,无论是谁,任何人有失误,我宫静必让他后悔终生!所谓狮子搏兔,亦必尽全力!何况那张信是一头疯虎,而非弱兔。此战我宫静必将倾尽全力,也绝容不得任何失误!” ※※※※ 清晨时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张信,依旧感觉自己浑身酸疼,整个人似已坏掉。 可当若儿将更新后的人物卡,再次显示在他的眼中时,张信却已再顾不得体内的痛苦,盯着那新的状态图表,脸上充满了错愕之意。 而使他做出如此表情的,正是那灵能强度与灵能量。 “若儿,你扫描的结果没错吧?这灵能量二千二百二十三也就罢了,灵能强度真的是十二点三四?” 他真没想到,这次的念力药剂,能够让他增长了这么多的灵能。 “怎么会有错?就是这个数值啊。” 若儿解释道:“主人是感觉很惊讶么?其实没必要的,主人的脑电波频率,已经稳定了下来,接近正常了喵。再就是主人你的念力,对药剂里面的那些物质,特别的敏感。” “那就是真的?” 闻得若儿之言,张信的眼眸中,顿时现出了满足的笑意。 十二点三四的灵能强度,这在他这个年纪,已是一个了不得的高度了。此时即便把这千页峡所有入试弟子都计算在内,能超过十点灵能强度的,也绝不超百人, ——且从今日开始,他张信就已成为了正式灵师! 一级灵师之后,除了他所有的灵术,都将增加一层威能,张信的战斗持续力,也将得到大幅度增长,比之前延长一倍都不止。 虽说那灵能量,总共才只增了二百多点。可由于灵能强度的质变,张信能施展的灵术,较之灵窍开启之前,又何止是增加一倍? 简而言之,就是他现在的一点灵能,可以当以前的两点,甚至三点来使用。 随后的张信才又把目光移向了下方,他的大风决,已经借助灵能突破之机,到了第三层初期,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也达到了五十七。 这数值看似夸张,其实增长不多,毕竟之前,就已有五十四点。 还有个体战力,也到了二十一点的高度,这亦是因灵能强度的突破,使他的身体素质,也大幅度的提升了。 不过按照若儿的说法,这是他又解开了部分基因锁,并将之有机整合的缘故。此时他的肉体强度,早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程度数十倍。 而此时叶若,又很好奇的问着:“倒是主人你,真的很奇怪哦!灵能强度到十二点三四,主人就很惊讶了,可这次你灵能量到二千二百二十三点,却反而没去在意。“ 张信却暂不答话,只看着数据表格,微摇着头:“若儿,你这人物表还是错了哦!” “错了?怎么可能?” 叶若满含意外的,现身在张信的眼前。她咬着手指,满含疑惑的看着那图表。 “没有错啊!若儿扫描之后,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倒与若儿你没关系,是我没有说明。” 张信说话之时,就又心念一动,信手在身前召出了一道青色风刃。然后笑望叶若:“刚才可发现了什么?” 第107章 天元霸体 ps:抱歉,从鲁迅文学院回来后一觉睡了12个小时。来不及早上更新了。下一个推迟到1点。 然后本书4月1号上架,跟上本书的规则一样,保底2章。每多100张月票加更一章。另外在这里求助下,上本书写到三分之一就被叫停了。导致新书艰难。这里急求支援,希望大家帮忙订阅下。 ※※※※ “唔!” 若儿没有立时答话,而是将张信施展风灵斩的过程回放,片刻之后,才若有所思道。 “感觉主人施展风灵斩的时候,比之前节省了至少三成的灵能!还有施展灵能的速度更快了,更一气呵成了!还有——” 语声微顿,若儿又仔细看着张信手中的青色风刃:“还增加了一级威力?” “就是如此!” 张信哈哈大笑:“灵体之所以备受灵师重视,可不仅仅只是因它们能增加灵能属性而已。所有的灵体,在灵窍‘明堂’打开之后,都可使灵师获得一些有别于寻常的能力,而我这四大灵体,能够在所有灵体中排位前二十,就更不简单。” 随后他又详细解释道:“就比如这风灵体,大致就如若儿你所说的,施展任何风系灵术时,都可以节省三成的灵能。可除此之外,这灵体在灵窍开启后,还有一项能力,就是在所有风系灵术上,增加一层战境的效果!” “一整层?” “对,就是一层战境!那可不仅仅只是增加一级风灵斩的威力而已,” 张信微微笑着:“拥有风灵体之人,在施展风系灵术时,心念元神,都将处于异常圆融的状态,就好似与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风灵交融一体。” “是这样么?” 若儿疑惑的指挥着几只纳米蜘蛛,来来回回的在张信的身上扫描着,须臾之后就又惊奇道:“确实哦!主人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战境增加了一样的感觉。其他的雷灵体与金灵体也是这样么?不过我猜那个天元体,效果一定不同吧?” “你猜对了,雷灵体与金灵体是差不多的。而天元体,则与这三种灵体稍有不同,毕竟这可是被称为防御类的最强灵体。” 张信淡淡一笑:“你不是很奇怪,我的灵能量,会突然增加到二千多点么?这就是天元体的能力之一,可以使我拥有其余灵师两倍的灵能量。此外天元体,还可在施展任何一系灵术之时,增加一层战境状态。这虽与我其他的灵体的能力重叠,却可在原本灵体战境增幅的状态下继续强化,使之与真正战境,没有任何区别。” 话至此处,张信的眼里,不由微现得意之色:“再之后,这门灵体一旦开启灵窍,还能使灵师拥有一门奇异的神通,名为天元霸体!一旦施展,可以助我抵御所有一级以下的灵术,且这还是仅仅一级灵师的能力,之后我每增一级灵能强度,每增一层战境,这天元霸体的效果,就可提升一层!且灵能的损耗,小而又小。” “原来如此!让我算算,主人有一级的灵能强度,三级的战境,加上灵体带来的一级伪战境。也就是说,现在主人的天元霸体,已经可以抵御五级以下灵术了?” 叶若凝思了片刻,就又螓首微摇:“可若儿还是不懂,为什么这门神通,可以无视一级以下的灵术,主人要是能施展给若儿看看就好了!” “试试?倒也无妨。” 其实张信自己,亦微有期待之意。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天元霸体,究竟如何! 之前张信只曾在别人身上见过,那时他只能眼馋艳羡不已,可今日自己也有了这神通,自是想体验一番。 此时他浑身上下,依旧酸软剧痛。不过张信却强撑着,在体内运转灵能。 天元霸体,乃是天元灵体固有的神通,所以施展时不需口诀,也无需手印。张信只是驾驭自身灵能,按照顺序刺激那几处灵窍,就有一波无形的波动,往外扩张开来。 此时张信身周,别无异像,就只有周围一寸之外的光影稍暗, 只是在施展‘天元霸体’之后,张信却一阵惊奇,他发现自己的这门神通,强的出乎意料。 既然能够影响到周围的光线,那就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五级程度,这是至少十级,可以引发质变的层次! “这就是所谓的天元霸体?” 叶若却颇为吃惊:“不就是引力场么?” “引力场?那是什么?” 张信不禁蹙眉,他今日算是听到一个新名词了。 “是一种矢量场!物理学中有三大场,电场,磁场,引力场,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磁体在磁场中受力,电荷在电场中受力,物体则在引力场中受力。” 若儿此时,又在她那琼鼻上架好了眼镜:“我们先说引力,引力是任意两个物体或两个粒子间的与其质量乘积相关的吸引力。这是自然界中最普遍的力,简称引力,有时也称重力。而引力场,则是由此而生,源自于物体间的吸引力,使物质在空间中产生的时空弯曲效应。说到引力场,也与暗物质与暗能力也有很大的关系哦喵。” 张信一脸的迷惑,他并没听懂叶若在说什么,只凝眉道:“简而言之,我现在使用的天元霸体,就是所谓的引力场。而这引力场,则能引发时序虚空的弯曲?” “主人说的也没错啦!” 叶若嘻嘻笑了声,继续讲解道:“物质越大,引力也就越大。按照广义相对论的解释,在引力场中,时空的性质是由物体的‘质量’分布决定的,物体‘质量’的分布状况使时空性质变得不均匀,引起了时空的弯曲。大致上讲,物质密度越大的地方,时空曲率也就越大。就比如光线。在经过一些‘大质量’的天体时,它的路线是弯曲的,它将沿着‘大质量’物体所形成的‘时空曲面’前进。就像放在软床上的重球使床面弯曲一样。再还有黑洞,虫洞等等,就是因为物质的质量过于巨大,使时空撕裂。也就是软床上的重球,将床面压穿了,总而言之,主人可以理解为引力场,使物质在空间中产生的时空弯曲,但反过来也可以说,引力是‘时空曲率’的表现。” 张信听到此处,已是眉头紧皱。什么时空曲率,广义相对论,让他完全不知所以。 不过他也是悟性绝顶之人,稍稍琢磨之后,就若有所悟, 可这却更让他感觉难以接受,如果自己接受了叶若,对自身‘天元霸体’的解释,那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放弃自己‘天圆地方’的观念, 而此时他又听叶若道:“对了主人,我知道你那未知的灵能属性是什么了。” “你知道?”张信微一挑眉,面现诧异之色:“若儿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主人之前开启灵窍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主人的念力波动非常剧烈。” 叶若神色古怪的继续说着:“那应该就是引力!” “引力?” 张信微觉吃惊,可当想到身周,这高达十级的‘天元霸体’,也就一阵释然。 他不知自己的灵能属性是否引力,可却知自己的未知属性,必定与‘天元霸体’的性质相合。 第108章 战力暴增 “可若儿你不是说,我这未知的灵能属性,是源于我自身的基因?” 事涉自身,张信不得不慎重:“既是如此,那么我的灵能属性,为何不是时序虚空,而是引力?” “之前不是说过么?主人可以将引力场,理解为物质在空间中产生的时空弯曲,但反过来也可以解释为“时空曲率”产生了引力,或者说引力就是时空弯曲的一种表现方式。时间是描述物质的运动,空间是描述物质的存在,弯曲时空与引力场是等价的,弯曲时空与引力都是由物质产生的,是物质及其质量分布情况决定了时空曲率或者说决定了引力场的分布.两个物体都使时空发生弯曲,那么它们共同决定了时空曲率,这个由它们共同决定的弯曲时空就表现为它们之间的引力。” 叶若咬着手指道:“我猜正是因主人身体里,那些与时空有关的基因,最终导致主人觉醒了引力天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与掌控周围的引力场。其实要把主人的灵能属性,命名为时空属性也无不可。可主人的能力,其实并不限于此。就比如这种属性天赋,对其余各种灵术的强化。” “原来如此,我大约明白了。” 张信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没弄明白,可他此时已不愿更深刻的去了解。总感觉再继续听叶若说下去,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会就此崩塌。 “既然若儿你认为是引力,那就是引力好了。若儿你先把我的状态表更新吧,把这个引力属性,也添加进去。” 叶若感觉张信的语气有些不对,不过她也未怎么细思。当下微一挥手,将那状态面板再次变换。 张信 灵能强度:十二点三四(一级) 本体灵能量:二千二百二十三 灵能量综合:二千二百二十三,风属性质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一,雷一,引力五 灵能属性综合:风七,金六,雷五,引力六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一级灵体战境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斩风戒(一级风灵斩)赤雷手套(一级雷击术)二级金灵镯(二级金灵力士) 灵装:风翎臂甲1型(风灵能属性增加一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一千) 常用灵术:十三级风行术(极限二十级威力),十四级风灵斩(极限二十一级威力),五级灵璧盾(极限十四级威力),十三级金灵力士(极限二十级威力),十一级雷击术(极限十八级威力),十级天元霸体 灵师天赋:灵能洞察,灵能掌控,灵能极化,灵能速行,风灵体(效用风属性增加三级,风灵战境),金灵体(效用金属性增加四级,金灵战境),雷灵体(效用雷属性增加三级,雷灵战境),天元体(效用灵能洞察,灵能极化,灵能速行,全属性增加一级,天元战境天元霸体) 功法:大风诀第三层初期(风灵斩威力增加二级) 速度:三点五 体质综合:七(助力衣加成一点) 体能:九点二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八十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二十一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四十点以下灵师 “这样算起来,总战力已经到八十点了耶!” 叶若一声惊呼,满含喜意:“果然,主人开启了灵窍之后,总体战力增长了一大截。那个宫静,现在还是得输给主人。” 张信则再次注目看着这图表,然后不置可否的微微摇头。 那个无视战力四十点以下灵师的附注,倒是对的。此时除非是威力超出十一级的灵术,否则绝无法撼动他的天元霸体。 不过这五级的引力属性,倒是更适合做为自己的后手雪藏。 至于他与那宫静之间的胜负,可不能只以战力的高低来决定,还要考虑雷法对他的克制。 宫静熔炼雷鹤王骨后,如是得了其他的雷鹤神通也就罢了,可若是那门可以将部分身体化为狂雷的雷鹤神身,那么张信估计自己的风灵斩,多半奈何不得那位鹤玉公子。在自己不方便动用雷灵体与金灵体的情况下,最后九成九是以平局收场。 不过—— 随着张信手上的二级金灵镯灵光闪动,一尊淡金色的金灵力士,蓦然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张信目中,也在此时现出异泽。要与那宫静一决胜负,多半还是要依靠他眼前这尊,由若儿设计出来的‘雷电1型’装甲力士。 ※※※※ 早晨一起出猎的时候,张信就发觉周小雪特别的高兴,笑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红晕。他不禁哑然失笑:“小雪你昨日,打开灵窍了吧?” 闻得此言,谢灵儿与墨婷,不禁惊讶的朝周小雪看了过去。 “诶?张大哥你知道了?” 周小雪也极其错愕,然后她就笑着点了点头:“是突破了!原本我以为还要过一阵子的,可最近按照张大哥教授的方法练习。感觉进步很快,才短短不到十天就打开了灵窍。” “太好了!” 谢灵儿惊愕之后,就也兴奋了起来:“这下我们猎团的实力,又增强了!我宣布今天晚上加餐。庆祝小雪的突破!” “是该好好庆祝一次!” 墨婷也是眼现笑意:“不过说到张师兄的秘法,墨婷也要多谢张师兄,不吝将此等神技相授。此术之效,真可谓超群轶类,托此之福,墨婷已突破了第二战境意发并进。” 闻得此言,旁边的周小雪亦是一阵惊异:“原来墨姐姐也已经突破了?” 谢灵儿却未说话,只是紧咬了咬银牙,目望着墨婷。她眼里也并未有任何羡嫉,只有一丝丝的不服气与旺盛的斗志。 张信心知肚明,此时的谢灵儿,虽还没有任何的突破。可无论是那灵能强度,还是战境,就已见眉目。突破之期,也就在这十天之内, “是已经突破了,就在三日之前。千刀林配合那门心决,确有奇效。” 墨婷先出言确定,随后又眼含深意的看了眼张信:“且除此之外,这几天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最近感觉我的灵术威力,似乎凭空增加了几个层级。小雪你与灵儿,应该也是这样吧?我昨天见灵儿你,轻而易举,将那头一阶石砂蟒的外甲斩开。” “灵术威力增加?” 谢灵儿略一愣神,而后若有所思道:“你不说的话,我还没注意,说起来,也不止是风灵斩,我感觉我的风行术,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旁边的周小雪,也同样显出惊异色:“都是这样么?我也感觉自己的灵术威力,增加了不少。这几天用水离术,特别的轻松,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墨婷再没说话,可她看向张信的目光,却更显意味深长, 张信则偏过头,避开了与墨婷对视。心中奇怪不已,这个女人,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第109章 雷角魔犀 当墨婷引出了灵术威力增加这一话题,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就已无心狩猎了。 好在此时三女的实力,都已提升了一大截。尤其墨婷,此时实力之强,还胜过当日与张信赌斗的宫静。三人联手,轻而易举的就搞定了四头灵兽, 然后剩下的时间,几个少女就在尝试施展各种灵术。判别这些术法的威力等级。 这极其简单,不过半刻就有了结果。 “我的风系术法,提升了至少三个等级!” 测试过后,谢灵儿的脸上,顿时显示出兴奋的红晕。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先天风灵体,她可能拥有与她信哥哥同样的灵能体质的,而她此时的风灵能属性,也将达到七点以上! “灵儿姐,我这边也是一样。水系灵术的威力,增加了三级。” 周小雪的眼神也有些恍惚,她依然不敢相信,先天水灵体这样的道种天赋,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墨婷依旧没说话,只再次看向了独自矗立于那树冠之上的张信,眼神也是更加的幽深莫测。 张信莫名的只觉一阵心虚,心中是万分奇怪,就好像自己,已被墨婷看穿了似的。这个女孩,有这么聪明么? 不过他面皮极厚,城府极深,虽是心中狐疑,脸上却没有半点异色。 且很快张信,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他先是听到了些许声音,随后当他抬目往南面眺望了一眼后,就立时飞身而起,踏着狂风往那个方向疾奔。 谢灵儿三女,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紧随其后。不过因他们的奔速,远不如张信的缘故,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而待三女,再次望见张信身影时,已是到了一处河岸之畔。 “——这是?二级雷角魔犀?” 谢灵儿只见那河岸旁,赫然躺着一尊巨大的犀牛尸体。至少重八九千斤,远远看去,就好似一座小山。应该是才新死未久,周身的灵能反应,依旧强烈。 谢灵儿先是微微一喜,心想这次的收获可真不错。那雷角魔犀的肉,虽是粗糙了些,可却能提炼灵能。 以信哥哥的提炼术,这八九千斤的兽肉,至少可提炼出三千点二级灵元,也就是三百点二级贡献值。即便他们四个人每人均分,也足可让她将那一千点贡献值的扣分消除了。 可随后谢灵儿的神色,微微一凝。只见那小山般的尸体旁,还有着总数达七头的狮群,以及一头身形小了好几号的小魔犀。 这头小犀牛,明显还未成年,可此时却踏着狂风,在那二级雷角魔犀的周围奔行。将那些试图撕咬魔犀尸体的狮群,全数顶开,甚至撞飞。 此举显然已将狮群激怒,那七头二级风焰狮,纷纷将目标转向了这头小魔犀。可后者依旧奋战不退,不但浑身上下闪动金芒,更有一层坚固的石甲覆盖在身,任由那些风焰狮如何撕咬,如何以风刃火焰轰击,都岿然不动。而那淡金色的独角上,则缠绕雷电,不断的轰击狮群。 一时之间,竟反而将那七头风焰狮,逼迫到狼狈不已。 可惜这小兽的金土二系灵能,虽是出类拔萃,可在风系与雷系上,却明显不甚擅长。不但它奔行的速度,始终根不上那些风焰狮,召来的雷击,也始终无法真正伤到后者。 只是这兽群,也明显拿这头幼兽无可奈何,双方在那雷角魔犀的尸体旁,形成了僵持之势。 “感觉这头小魔犀,好可怜的!” 周小雪明显已动了恻隐之心,目中闪现着怜悯之意:“那头雷角魔犀。应该是它的母亲吧?我估计它,只怕还以为自己母亲是生病了。” 墨婷原本是准备召唤冰傀儡,可此时却也散开了自己凝聚的灵能,微微颔首:“兽亦有情,非独人类!” 谢灵儿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片煞白的看向张信,秋水般的眼瞳内,满含哀求之意。 可此时张信,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看了片刻,就从高处跃下。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我稍后还得去一趟藏灵村。” 这是他现在,每天必做的事情。中午时分,就要去藏灵村那边看看,再配合墨婷提供的消息,绝不给宫静麾下猎团远行狩猎的机会, “这就回去了么?” 周小雪明显舒了一口气,可她又随即心含不忍的,往那小狂犀方向看了眼。 “要不再帮帮它,把那几头风焰狮解决吧?也不废什么事情的。” “可这小狂犀有情,难道那几头风焰狮就是无情的了?” 张信笑着反问:“我们今次可以帮这头小犀牛,可这是以杀伤那几头风焰狮为代价。小雪你没发现,其中的一头母狮,已经有了身孕?” 此句顿使三女的面色微变,再次向那边看了过去,张信则神情肃然:“说起来,我这里也恰有一件事要说,今日应该是我们四人最后一次猎杀灵兽了。所谓天有好生之德,凡事不可太尽。之前我等猎杀灵兽,是为求生求存,取得入门试的资格。可如今却已无必要,只需维持日常的肉食就可。毫无意义的杀戮,便是那些高阶的灵兽也不做的,我们人总不能不如那些畜生。要收取贡献值的话,大可去寻那些邪兽。” “邪兽?” 谢灵儿的眼神微亮,现出了欣喜之色:“信哥哥是想说,我们接下来要猎杀邪兽?” 闻得此言,便是心情清冷如墨婷,也不由精神微振。而那周小雪,可能是因这些时日在猎杀中经历的磨练,也没有特别害怕的神情。 “没人反对的话,等灵儿你的风火燎原大法修成第一重,我们就进入地窟。我估计大概也就是十日之后吧?” 张信见谢灵儿一副信心满满的神色,不由哑然失笑,然后他才看向墨婷与周小雪二女:“你们两人,也自己准备一番。下面地窟内的环境,与地表完全不同。据我所知,在第一层的入口,就有一头三级的邪兽王存在。” 此言道出,顿使三女心神微凛,面上也现出凝然之意。墨婷对此毫不意外,可周小雪与谢灵儿却微觉吃惊,以她们对入门试的了解,这简直是难以想象之事。 不过张信,他语气虽是严肃,可其实心内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现在就是保姆的心态,之前不敢下地窟,是因担忧自己的实力不足,护不住这三个女孩。 可如今他不但修为已突破至一级灵师之境,总战力值,也增加到了八十点, 地窟内的那头三级石爪熊王,他虽也仍旧忌惮,可却也自信能够将其压制。 而以谢灵儿三人的实力,只在地窟第一层活动的话,已是绰绰有余。 可此时墨婷,却突兀出言:“进入地窟没问题,我不反对。可张师兄前往藏灵村的时候,能否将我一起带上?” 第110章 三大道种 当墨婷之言道出,在场诸人都是神色各异。张信是眉头大皱,谢灵儿则是心动不已。 “这是我与宫静的私怨!” 张信城府深厚,随即就恢复了笑容:“没必要将墨婷你也卷入进来,” “可我也听祖父辈说过,猎团不入则已,入则祸福与共。” 墨婷不赞同的摇头:“张师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毫无私念的与我们分享,而今有了祸事,自也该一起承担!之前二次灵测的时候,皇泉以势相逼,师兄不也是毫不犹豫,为我出头么?” 说到此处,她又随手一拂袖。然后只须臾时间,就赫然有一尊高约两丈的寒冰傀儡,现身在她的身侧。只是与一月之前不同,墨婷身旁这尊冰傀儡,表层已现出如玉质般的颜色。 “十级寒冰傀儡!” 周小雪吃了一惊,随后又复释然,想想如今墨婷的冰系灵术,也差不多到了质变之时。 ——一级灵师,二级战境,四点的先天冰属性,还有先天冰灵体提供的三点增幅。再加上不久前,张大哥特意为她炼制的一级冰灵手镯,堪堪可突破十级这一质变门槛。 可此时张信,却从这尊冰傀儡中,看出不同的气象。这墨婷明显是游刃有余,仍有余力。 如此看来,此女身拥的另一门灵体,多半也是与冰系有关,可对冰系术法加成的效果,还是不如先天冰灵体。 莫非是玄武灵体? “之前是担心成为张师兄的拖累,所以墨婷绝口不言,可现在——” 墨婷的语声之中,充满自信与不罢休的决意:“墨婷自信不会成为张师兄的累赘。” “是哦!” 此时谢灵儿,亦引动狂风,缠绕周身:“只要再有两天!无论是战境也好,灵能修为也罢,灵儿都可以突破了哦,十级的风行术,应该没人追得上的,记得信哥哥曾对我说过,打不过不要紧,只要能逃得掉,别人也一样拿你无可奈何。” “我也是~” 周小雪才说了三个字,就见张信目光不善的瞪了起来,这使她气息微窒,一阵心虚。 可随后周小雪就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她再不说话,只是手结印决。 众人初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可随后片刻,张信就一声惊咦,看向数里之外。 距离此地大约五里处的所在,正有一株野桃树。树上的树叶,本已枯黄大半。可此时的张信,却是亲眼看着那树叶,正在恢复青翠之色。 “小回春术!” 墨婷也随着张信的视线,发现了这一异景,她不禁一阵愕然。 周小雪修炼的是《水木风华决》,能掌握小回春术不奇怪。这是一门能为人恢复伤势的术法,效果远远逊色于大小回生术,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故而也容易修炼。 可问题是这个距离,这个名唤周小雪的少女,竟然能隔着五里的距离。对那野桃树施展。 “远程施法么?” ——这应该是所有灵能天赋中,最没用的一种。可如这远程施法,配合周小雪远达二十四里的灵能感应范围,效果却堪称是恐怖! “我之前尝试过,现在最远可以到十三里之外。超过了这个距离,灵术就不会有效果了。” 周小雪咬着唇,眼里现着坚持之色:“虽然我现在是跑不快,可雪儿也一定不会成为张大哥拖累的。” 张信却是一阵发愣,好半天都没能回神。他对谢灵儿与墨婷二女的实力提升,毫不觉意外。 可却真是万万没想到,周小雪会异军突起, 灵能感应与远程施法,这可真是世间最恐怖的天赋组合之一。想想看十年之后,此女可以远隔着三四百里,轻而易举的取人性命,而敌人则全程懵懂无知,这种情景,真使头皮发麻。 又或者在三四百里外,施展回生之术,救人性命。这样的人物,这等的天赋,在宗门上层的眼中,只会比他与灵儿墨婷这样的斗战系灵师,还要更受重视! 深吸了一口气,张信勉强平复住了心绪:“也罢,你们要跟我一起可以,不过不是现在。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灵儿她打开灵窍之后如何?对付宫静,我也不强求她把风火燎原大法修成了。只需她能开启灵窍,你们三人间,就恰好有个照应,” 谢灵儿闻言,不由脸色一垮,而墨婷与周小雪对视一眼,则各自面现无奈之色。 ※※※※ 当四人离去之后,这片河滩旁,却渐渐陷入死寂的状态。那几头风焰狮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都纷纷停下了动作,眼含戒备的看向了四面。而那头小魔犀,也因此得到了喘息之机,匍匐下了身躯,大口喘息着。 此时此地,同样气息不匀的,还有浮立于百丈高虚空之上的王纯。这位的额头,已是冷汗密布,身躯正处于紧绷的状态。 而他之所以如此,却正是源自于数百丈外碾压而来的滔天杀意。 在他身旁的李光海,此时也同样没好到哪去。这位的身躯,也同样僵滞不动,手中有七枚细小的飞剑悬浮,却介于发与未发的状态。 “李师弟,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纯哭丧着脸:“我感觉我这次会死!” 李光海则语含不屑的回应:“师兄你想多了,她不敢的。” “那你不妨试试!” 虚空之中,传出了原空碧‘咯咯’的娇笑声:“难道光海你以为,一个天柱资格,就能让我心有顾忌?要晋升圣灵上师,可也不止这一条路可走的。” 王纯已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气,正在冻结,这使他几乎就快叹出声:“师弟,我看你晚上一时半会再传消息,也没事的。” “师兄怎可如此没有骨气?” 李光海面无表情:“我等身为监考官,就该恪尽职守,秉公行事才对。听说王兄早年曾与邪魔数场血战,今日怎就惧她小小威胁?她要真敢杀人,你我舍身取义又有何妨?” 王纯却不禁心中腹诽,这次的祸事,还不是你自己招惹来的?找谁不好,偏要引狼入室,找他们后面那个女疯子? 他是与邪魔血战过数场,期间悍不畏死,数次重伤。可他虽是面对那些魔将魔神也可不惧,却绝不愿毫无意义的死在此间, 还有今日,也不知是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这与张信的三女,竟然都全是道种一级的天才!还有一个周小雪,隐隐有问鼎天柱的资格,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对他而言,无异是一件大喜事。能够选拔四位道种入门,这是大功一件,日后他可凭此换取大量的贡献值。 可偏偏见得这一幕的,还有这位以行事肆无忌惮而闻名日月玄宗的原空碧! 第111章 上架感言! 一晃眼就是两个月,这本书马上就要上架了,第一章开荒大概会在晚上凌晨10分钟发出来。 而在此之前,开荒想对大家说下心里话,有关于上本书《纨绔邪皇》的,也有与这本《刀镇星河》有关的。 可以说,上一本纨绔邪皇的提早结束,毫无疑问是开荒一生中,最大的遗憾。虽是多种因素造成,可主因无疑在我! 只要看过这本书的人知道,开荒在里面投入了多大的精力。权谋,朝争,战略,战争,这本可以说是开荒写书以来最殚精竭虑之作。 可这本书命运多舛,一开始发错站,本想发起点,结果发到创世;然后书名也有问题,想用书名吸引些小白粉,可结果被大家吐糟了一整年;然后历史虚无主义,再给开荒一次重击。 不过开荒放弃的主因,还是书里一些无法弥补的硬伤。这本书,我是打定主意重写的,那个时候,一定会把那繁杂的等级去掉。然后主角虽然还是嬴冲,还是七国之战,神器争锋,可却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不过当开荒动笔之时,一定是我文笔再次进步,能够真正驾驭这本书的时候。 纨绔邪皇结束之后只时隔几天,开荒开了这本《刀镇星河》。当时许多书友认为开荒草率,可其实开荒在这本书上的构思,已经用了一年。花了很长的时间,架构出这个灵师世界。也用尽心思,写出张信这个风格迥异于嬴冲,宗守,庄无道的主角。甚至开荒还曾大言不惭的对编辑说,写这本书的我,已经文笔大成,返璞归真,绝不拘泥于细节了。 所以开荒真心期冀大家能喜欢这本书,并且能订阅它,这可能是开荒一生中的巅峰之作。 当然也有很多书友不喜欢,认为开荒退步了,这是彼此间感觉有异,开荒并不强求。只能在此说一句,开荒写书八年,一直没停过学习,一直没想过原地踏步,一直都想写出自己的风格。 然后关于人物数据的问题,很多人都在书评区提到过,开荒会改进的,在上架后精简数据表。消除是没可能了。这是开荒无奈下的选择,我书里面的设定一向复杂,很多人表示看不懂,那我就写个数据表出来,大家可以简单明了。 然后因手中有十万字的存稿在,前面的部分很难改,只能精简。不过在十万字后,开荒会将数据表换成阿拉伯数字,这至少会节省四分之一的字数。那个时候,张信学会阿拉伯数字也合情合理,不会有风格突兀的问题。 哈哈!一不注意就啰嗦了八百字,估计大家不耐烦了吧?不过最后开荒还要再说几句。首先感谢广大书友们对开荒孜孜不倦的支持!从八荒,到怒荡君临,到神煌剑动,开荒始终能看到一些老书友的身影在微信公众号,在书友群,在讨论区活动,常让开荒感动莫名! 在这里,开荒郑重向大家表示十二万分的感激!也请兄弟姐妹们,能够继续支持开荒,让刀镇星河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其次要感谢阅文集团给我的平台,也感谢宝爷、太山、胡说、麒麟还有盛夏几位编辑大大给我的支持与照顾! 2017年3月31日开荒顿首拜谢! 第112章 神风之握(新书上架求订阅求月票) ps:新书上架求票,每天保底二更,一百月票一更,暂时不限量,最后求订阅! ※※※※ “师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王纯微微一叹,勉强振作起精神为二人调和:“什么舍身取义?还没到这地步。原神师也请冷静,难道真要为这几个还未成气候的入试弟子,残杀同门?” “嘛,真要是普通的弟子,我也不会理会了。可我的眼前,却很可能是未来的二天柱,二道种呢。为了他们,杀人灭口又如何?” 原空碧依旧咯咯的笑,那杀意也是越来越强烈:“这样吧,王纯你让他把那些‘传音剑符’收回去。我这次只需半日时间,半日之后,你们上报简倾雪也无妨。” 王纯闻言,就眼含期待的向李光海看了过去。后者却板着脸,冷峻如故:“死也不收!” 那原空碧闻言,似毫不意外,只冷声一笑:“你果然是茅坑里出来的石头!” 语声落时,李光海与王纯身周所有的水汽,都在顷刻间结为冰凌。 李光海的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的七枚‘传音剑符’,瞬时飞射而出。人也御剑冲起,身化金光,仅仅一瞬间就腾空二百余丈。 只有王纯反应最慢,整个人几乎就被当场冻结。好在他也早有准备,身周蓦然赤焰燃烧,暂时解开了危机,同时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婆娘,居然还真的动手,我草你家姥姥。” “我家姥姥啊,她在坟地里,你尽管随意。能有老牛吃嫩草的机会,她肯定会很开心。” 那原空碧哈哈的笑,对王纯的咒骂毫不在乎:“倒是你王纯,要不要帮我这次?如能事成,日后你王纯冲击神师之时的所有资源,都由我原空碧一力承担,也可饶他李光海一条性命!” 此时她已将空中的七枚‘传音剑符’,尽数冻结。人也同样御剑而起,化为一道银色光华,紧追在李光海的后方。 只是后者御剑之速,也是迅速绝伦。原空碧虽身为神师法座,可一时之间,却难追及。 然而那银色光华所过之处,却有一股灰色的死气,同时生成。 王纯的面色青白变换,最后轻声一叹,大手一展:“神风之握!” 这一刹那,五百丈高空之中赫然有一团狂风生成。就好似一只巨大的手掌,往那金色剑光抓拿过去。此举顿时这剑光去势微微一滞,而原空碧也随即追至,随着那片虚空一阵酷烈的寒气蔓延,李光海整个人,顿时冻结在厚达数尺的冰层中。 同时原空碧的狂笑声,也随之响起。 “王纯你果然识得时务!真让本座欣慰不已,我原空碧说话算话,日后你王纯要冲击神师之时,尽管来寻我,或者我那师尊也成。神海峰一脉,素来一言九鼎。” 话至此处。原空碧又转头朝身边的大冰块微笑:“啧啧,好爽!早就想这么做了,看着你的脸就心烦。不过你也可放心,我这次也不会委屈了他,会请那位师叔亲自出面,将他收为亲传!你就在这里面,安心呆上两日。” 说完之后,那位就随手将这冰块,往王纯的方向丢了过来。 “记住了!两日之后,才能给他解封,否则后果自负!” 王纯吓了一跳,忙驱身向前。 而待得他好不容易以自身灵能,将那坠下的冰块,托举在半空时。空中的银色光华,也已不见了踪影。 王纯无奈的看了天际一眼,又再望冰层内,只见李光海正半睁着眼,定定的看着冰层外,目光中似含着淡淡的指责。 王纯不禁一声苦笑,不得不承认,刚才原空碧说出的话,确实是让他动心了。可刚才他之所以出手阻拦,却并非是为自己,而只是担心李光海,死在那女疯子的手里。 何况那原空碧为张信开出的待遇,其实也很不错了。由圣灵上师收为亲传,最高也不过是如此, 且看刚才那四人的情景就可知,张信与其余三女都是羁绊极深。此时任何有点智慧之人都不会想不到,这四人的关键,正是张信。这次只需笼络住张信一人,那么那谢灵儿也好,墨婷也罢,甚至那周小雪,都难逃掌心。 那原空碧既有将这些英才,纳入神海峰一系之心,又岂会亏待? 可随即王纯就又想到了简倾雪,不知事后,自己该如何应付那位知事大人的雷霆震怒? 而一阵心慌之后,王纯就又觉古怪。 什么时候,先天灵体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今年就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天柱山这边,竟然还是一次四位,且都恰好聚在了一起? ※※※※ 张信到藏灵村附近走了几圈后,仍旧是毫无所获的返回。宫静及其麾下众人,仍未有走出藏灵村的打算。 不过张信却也可感觉到,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对方显然还在准备着,可见这次的反击,非同小可。一旦发动,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可此时张信,也同样是万事俱备,并不在乎。而这夜他返回之后,就将叶若召唤了出来:“你说你那个什么火箭,缺了什么部件?” “火箭?” 若儿有些奇怪张信,为何会问起此事。不过她还是饱含疑惑的答着:“就是发动机,有几个零件的抗干扰能力不足。还有几个,是耐热度达不到要求。” 说到此处,若儿又紧紧握了握拳头,斗志十足:“这次我是按照最高标准的两倍设计,绝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一定可以成功冲破大气层,进入太空的。” 张信见状,不禁一声失笑:“这两日,你可以准备一份详细图纸。那些零件的事,我或者有办法解决。” “主人能有办法?” 若儿吃惊不已,随后又万分狐疑:“主人不是说这件事,你不反对禁止,但也不会参与的么?” 张信神色淡然:“若儿你问这么多干吗?照着做就行了。” ——他只是想籍此验证一番,叶若说的那些道理,究竟是真是假而已。 叶若眼神迷糊,可还是点了点头。而接下来张信,又将那日在天柱山领取来的一堆书册,全翻了出来。随后就在云床上,抱着那初级驭兽术,仔细研读。 而叶若见状,又好奇的问:“主人是看上了那头犀牛了吗?感觉那头小犀牛,确实蛮可爱的。” “是有这个意思!把那头小魔犀,已经觉醒了王兽的资质。如能降服,对我助力不小。” 张信神情凝肃,继续研究着, 驭兽术有三个关键,一是兽语,二是灵能同调,三是灵能血契。 兽语是与灵兽的沟通之法,开始连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这个他前世就有钻研,可惜的是他的语言天赋不佳,一直是未得其门而入。 灵能同调,则是双方结下灵能血契的关键,也是驭兽术的基础。 第113章 初级观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灵师的驭兽术,可不仅仅是将灵宠,当成宠兽御使而已。而是将灵宠,当成了伙伴,当成性命相系的同修,甚至于自己的分身。 灵能同调,不但可使灵师与灵宠间心灵沟通,指导灵宠的修行与战斗。甚至极限时,彼此间还可做灵能的互相增幅与加持。 而灵能血契,则不但是二者生死相系的契约,也是进一步加深灵能同调的法门。 可要结下这血契,却必须那灵兽同意,心灵不抵触才能办到。 “要降服那只小魔犀啊?记得我们基地里,有一座动物用脑波思维修改器。” 叶若见张信,完全没搭理的意思,就不禁没趣的撇了撇嘴。随后她又对脚下那一堆的书籍产生了兴趣,操控着近百只机械蜘蛛,将这些书本一一翻看扫描。 “原来你们的初级织造术是这个样子的,诶?” 叶若忽然一声惊咦,让那些机械蜘蛛将一本书籍抬起:“初级观星术,主人主人,这本书好有意思哦!” 张信感觉很烦很无奈,他正看的入神呢。不过随后他还是分心,往叶若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啊,是当初我们日月玄宗的开派之主留下的,完全就是胡扯。说是修行此术有成之后,就可以意念接引周天群星。不但可召唤天外陨石奇物轰击大敌,还可以借群星之力伤敌等等,可其实十万年来,从没有人办到过。除了预测灵潮,推测星辰方位,以及季节变换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用处。早两万年前,就有人想要将这门观星术取消,只是碍于创下此术的祖师,才继续保留。” “不会吧?我感觉很厉害啊。你看你看~” 叶若让那些机械蜘蛛翻开了书册:“这里面的数学与几何,已经可以相当于我们地球联邦十九世纪的时候了。而且还有这最后一页,按照这些公式计算,就可以算出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是围绕太阳来运转的哦喵。可惜,这只是初级观星术,若儿真想看看后面的内容。” 张信下意识的想说荒唐,可他的神色,却又渐渐转为凝重。当即就将那初级观星术,抓在了手中。 普通的算术,他还是懂的。所以前面的一部分,他还是能够看懂。可后面的内容却渐渐高深,让他眉头紧皱,看不懂究竟。 不过叶若,显然是不会信口开河的,无凭无据的诓骗他。 片刻之后,张信就放下了这本初级观星术,陷入了凝思。心想他们的祖师大人,难道也认为这个世界,并非是天圆地方? 他们脚下,难道真的是一颗球体,真是围绕那太阳旋转?那这球体上面的人与物,为什么会没掉出去?是因为引力么? 深吸了一口气,张信将手中的书册,再次放下。 “叶若,有机会的话,教我学算数吧?” “诶?”叶若有些意外,有些欢喜:“这个可以哦!就看主人什么时候有空,若儿什么时候都行的。” ※※※※ 接下来的两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张信很期待那宫静,在这两天发动反击,这样的话,也就不用将墨婷与周小雪卷入进来。 可惜事与愿违,张信每次满怀希望去藏灵村,都是无果失望而回。 此外他每天也会抽时间,去那处河畔看一看。发现那些风焰狮虽是不见了,可那头小魔犀,却依旧守在它母亲的身边。可能是意识到后者已经死去。这头小犀牛神色萎靡的俯卧在小山般的兽尸身边,时不时的发出哀鸣声。 张信感慨之余,也发现周围环伺的猛兽,已增至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只是粗略的扫视周围,就可发现至少三十几头凶兽。其中就包括了那七头风焰狮,这支狮群看似已退走,可其实并未退去,都藏在不远处的一处草丛内埋伏等候。 张信甚至还在距离河岸不远处,发现了那头三阶镰鼬王的身影。他只用脚跟去想,就知这头镰鼬王的打算。这头小魔犀正在逐步觉醒王兽之血,可这片土地上,却已容不下第二头王兽。 在小魔犀完成王血蜕变,潜力耗尽,气虚力弱之刻,估计就是这头镰鼬王出手之时。而此处其余的凶兽,也再非是为那头二级雷角魔犀的兽尸,而是这头小魔犀的血液。 摇了摇头,张信蓦然一个闪身,来到了那雷角魔犀的兽尸旁。这顿使那头小魔犀惊醒。蓦然起身,警惕不已的看着张信,口里发出阵阵嘶吼。 张信也不靠近,只信手将一些收集来的灵草与灵兽肉,丢在那头小魔犀的身前。雷角魔犀是杂食生物,草木与兽肉都吃,而王血觉醒,需要损耗大量的灵能。 那小犀牛却毫不理会,朝着张信又一声怒吼,前蹄刨土,似欲冲撞。 “主人,它说它才不吃你的,说你是坏人哦喵!” 叶若在张信耳旁说着话:“它说你再不走的话,它就要揍你了!” 张信微觉诧异;“你能够听懂它说话?” 他到现在,都还没将那兽语搞明白呢。 “这个不难的。” 叶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只需要预读它的情绪,再通过神态与声音判断,就可以八九不离十了。” 她话音落时,张信胸前的项坠,就也发出了一声类似魔犀咆哮般的吼叫声。随后那头小犀牛,也同样嚎叫着回应。 张信莫名其妙的问:“你刚才是对它说什么了?它又说了什么?” “是啊,我说它要是不吃的话,就会没力气的。没力气了的话,就守不住它母亲的尸体了。” 叶若解释着:“然后它跟我说,它力气大着呢,才不会怕主人你呢!还问我尸体是什么意思。主人,主人,这头小魔犀好可爱哦喵,你把它收了吧?” “原来如此!” 张信哭笑不得,他知此时这头小魔犀,正是防备心最重的时候。这时候接近,非但不能赢得这小魔犀的信任,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反感。故而只略一思忖,他就已凝声道:“你跟它说,这些东西,它爱吃不吃!我要想杀它,轻而易举。还有,若儿你另外再留几个探测器在这里,这小家伙遇到危险的话,提前通知我。” 说完之后,张信就又看了密林之后,那头三级镰鼬王所在的方位,随后信手一挥,就是一道青色光刃斩出。十丈长的半月型刀光,赫然以切割一切之势,从半空中掠过,所有沿途草木,尽皆一分为二。而那地面,更是被割裂出一道长达三百余丈,深达三丈的深沟。 这一道风灵斩发出,顿时万籁俱寂。远处那头镰鼬王,顿时眸光凝然,饱含戒惧的注目张信。便是那头小魔犀,也是定定出神,有些不敢置信的注目张信。 而张信则哈哈一笑,径自驾驭起风行术,飞身远去。 第114章 大战来临(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三天的晚上,谢灵儿果然打开了灵窍‘明堂’,灵能波动之强烈,还要更胜周小雪一筹。 然后当清晨张信出门的时候,三女都全副武装的跟在了他身后。 这近二十天来,张信又炼制了不少一级灵器。他将其中大部分,都丢给了谢灵儿等人使用,其余没用的,才收藏起来,准备过些日子通过高富帅三兄弟的渠道贩卖。 而这段时间的积累,早就能使三女从头到脚,都被各种样的灵器覆盖,可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可即便如此,张信仍对三女的跟随,颇为无奈,可他当日既然答应了下来,那就没可能反悔。此时只能带着三个女孩,一起往藏灵村的方向行去。 原本他以为,这次多半还是例行公事,平平安安的一趟来回。可当张信抵达藏灵村外的时候,却发现这一路,异常的安静,几乎没见到有入试弟子经过。而他神念之间,却是生出了丝丝警兆。 这使张信不禁微惊,心想该不会这么巧吧?刚好就选在了今日? “不对!” 周小雪也在此时出声提醒:“前面二十里外,有至少三百人潜伏。而且这个灵能反应,很奇怪。” 这时候就显出三个女孩性格的不同,周小雪是一阵慌张忐忑,又强自镇定;谢灵儿则是精神一振,眼现兴奋之意,跃跃欲试;墨婷则是眸色微凝,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 “奇怪?” 墨婷凝眉询问:“是不是很多人的灵能反应相近?” “就是这个!”周小雪眼眸一亮:“感觉他们好像融成一体似的,刚才我差点就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那是一种阵法。” 墨婷见多识广,此时凝思着道:“以法阵之力,达到灵能同调的方式,将多人的力量,借于一人。不出意外的话,对方用的肯定是‘太乙雷霄阵’。” 谢灵儿也开动起了脑筋:“三百多人,宫静的手下,没有这么多人吧?” “以宫家的势力,还是能招得到这么多人手的。” 墨婷摇着头:“宫静这次既然能把一头雷鹤王运进千页峡,想必也不吝于开出更高的赏格。且除此之外,还有公示亭的通缉悬赏。” 周小雪也很肯定的点头:“确实是三百多个灵能反应,其中灵师级别,就有三十多位!还有,天竹宗当初的那几十个人,也在里面。” “天竹宗?” 张信不禁哑然失笑,眸中现着杀意:“他们还真敢啦?真是不知死活!这让我狂刀张信,情何以堪?” 其实之前他就想寻这些天竹宗的人算账来着,可一直都没抽出空。毕竟现在,还是以谢灵儿的记过为重,必须持续的压迫宫静,逼迫这位鹤玉公子低头。而其余的时间,他也需照拂三女,以及修行。 可没想到,这天竹宗的人,居然还敢跑出来,与他作对。 “小雪她现在的灵感距离,应该是远超对手。那边的人,多半还没察觉。” 墨婷一边说着,一边眼含询问的看着张信:“不知张师兄,准备如何应对?” “应对?也对哦,我现在是团长。” 张信凝神想了想,就蓦地一拍刀鞘:“实力碾压!没必要用什么太复杂的战术。我先正面杀过去,吸引他们注意力。你们几个,则尽力绕到他们后面去,收到我的信号就动手。宫静由我负责,其他的人,就交给你们。” 闻得此言,谢灵儿与墨婷三女,都不禁面面相觑,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感觉张信很随意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大战前该有的严肃与认知、不过这战术,倒还是蛮靠谱的,并无任何可置喙的地方。 对于张信的实力,她们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那就这么定了!” 张信猛然一拍地面,使一尊造型奇异的金灵力士,从土层中拔地而出。而后他又凌空一跃,飞身到了金灵力士的头顶,一边驾驭着这力士往前行进,一边狂声大笑,气概飞扬:“狂刀之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敢与我狂刀为敌,是他们的不幸啦!” 后面的谢灵儿,不禁拍了拍了额头,有些无语。心想这个信哥哥,怎么又这样了? ※※※※ “总算来了!” 一处密林之内,王纯正远远看着张信的身影,眼含期待之色:“四大道种,对那宫静麾下三百余人,真不知最终,是哪方胜出。” 话音微顿,他又转头问李光海:“藏灵山那边的监考官有人开出了赌局,张信胜出的赔率是一比四,我在他身上押了五千点七级贡献值,李师弟没兴趣么?” 李光海却依旧冷着脸,根本就不搭理王纯,只面色阴郁的看着下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纯见状,则是神色万分无奈:“师弟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当日那个女疯子,她是真的想杀了你。” “这女疯子三字,你要再敢说一次,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北地去挖沙?” 一个清冽的声音,蓦然在王纯的耳旁想起。这使他面色微变,看向了高空。 果然下一须臾,一道银白色的光华,蓦然凌空而至。 王纯见状,不禁心中凛然,神色肃穆的朝来者一礼:“弟子王纯,见过原司主!” 就在昨日,原空碧调任藏灵山擢贤司司主,司马信德,则调任藏灵山戒律司司主,原任司主则因监考不利而失职。 这怎么看都很吃亏,擢贤司看似位高权重,可却只是相对于藏灵山一地而言, 很多人都不明白,原空碧明明都已定下了在两年后,接任光明山上院知事。可这位却又为何会放着那大好前途不要,来当这个小小的藏灵山擢贤司司主? 这会使原空碧本人前程,更为曲折,甚至还将失去一个未来掌握斗部堂口的机会,岂非是愚蠢? 且要完成这次的职位调动,那神海峰一系,必定付出了不小代价。想要将司马信德,从擢贤司的位置上踢开,谈何容易? 直到昨日他与李光海二人联手将谢、墨、周三女,俱为道种之事,上报给了擢贤司与藏灵山知事简倾雪。才使整个藏灵山上下,都为之轰动骚然。 此时许多人都已在暗暗惊叹,这位新任擢贤司司主的果决凌厉。 王纯也对昨日,司马信德与原空碧职位交接时的情形,记忆尤新。那时前者的脸上,都已是青紫色。 “无需多礼!” 原空碧很是随意的一拂袖,然后她就又眼笑眯眯的看着李光海:“王纯,你说他的脸,是不是被冻僵了,还没恢复过来?” 王纯不愿答言,默默无声,他可没有半点想要奉承这位的意思。原空碧则毫不在意,环视四方:“今日人可真多?” 第115章 饥渴难耐(第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宫静为反击张信,筹备已久。可张信这四人的实力,也出乎许多人意料之外。二道种二天柱,昨日消息传开后,藏灵山上下无不震惊哗然。” 王纯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人确实挺多的,且无不都是七级以上的高级灵师。 “刚好宫静,也是准备今日动手,许多人都闻讯前来观战。” “是想看看张信他们四人的成色究竟吧?看看你们两人,是否走眼了。” 原空碧咯咯一笑,然后又眼神玩味的看往另一处,口里啧啧有声:“看看,简倾雪居然也来了。那个家伙,不是跟光海你说近日没空么?而今倒是能抽出时间了。我现在可真迫不及待,想看她接下来的表情。” 王纯顺着原空碧的视线看过去,随后就一阵头皮发麻。只见简倾雪正神色清冷的往这边看过来,目中满含着不悦与警惕。 且不止是简倾雪,那位前任的擢贤司司主司马信德也到了。这位却不看原空碧,而是视线阴冷的在他与李光海二人间梭巡。 王纯怀疑。若非是他们身边恰有原空碧在,自己与李光海,估计会被司马信德给撕碎。 就只因将消息晚报了两日,这位司马法座,就毫无预兆的丢失了擢贤司司主的职位。 尽管那戒律司,也同样是位高权重,这位前任司主,也仍是接任藏灵山知事的最热人选。甚至因这场突如其来的职位调动,司信信德承受了不小委屈之故,接掌藏灵山知事的几率,反而更增数层。 可王纯却能猜到这位现在的心情,只怕也是恶劣已极。 “张信的赔率是一比四是么?看来我家的狂刀,还是没人看好。” 原空碧此时正毫不相让的,与那简倾雪对视:“王纯你帮我再去押点注。一万五千点七级贡献值,赌张信全胜。我估计多了的话,他们只怕也接不下盘。” 王纯不由再一次,偷看那简倾雪的表情,发现这位的眸色,似又阴沉了数分。 双方距离不远,而神师五感之敏锐,更是非同寻常。这边说的话,那位简神师应该能听得见。 而此时原空碧的话,几乎就等于是当面挑衅,毫不掩饰她对张信的看好。还有对简倾雪的奚落讥嘲。 那简倾雪那边,也明显察觉到了,阴冷的气压,正在此间蔓延, 王纯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遵从原空碧的吩咐,代她去投注。这一是为避开这里的暴风眼,二则是他已经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除了继续站在原空碧这边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 张信独自往前没走多久,就见到了宫静的身影。这位独自一人,矗立在了四百丈外,当发觉张信到来后,第一时间就以刀芒般的视线注目过来。一身衣物,赫然无风自舞。浩瀚的灵压散开,压迫着这数里方圆, 这使张信的眼,微微一凝。毫无疑问,他面前的这位鹤玉公子,已经突破了第二灵窍‘洞真’,灵能强度达到了二十点以上。且其周身,至少有着两件灵装。 好在他这边的灵能强度,也已提升到十一点多。否则今日搞不好,他会见面就跪,直接就被对方的灵能压跨。 “主人,这个家伙,现在变得好强了喵!” 此时叶若,也正将一行字迹显现在了张信的视野内:“我刚才算了算,他现在已经是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了,第二级的灵能强度,功法也是第五重,完成了一次兽属性的性质变化,本身四级的兽属性,还有一级灵装,疑似兽灵体,有着伪战境,这样算起来,这宫静战力总值最高也可达到七十。主人你如果不用天元灵体的话,实力最多也就只与他相当,甚至还要弱一点。” 张信微微凝目,随后就恢复了平静,这鹤玉公子的实力暴增,早在他预料之内了。 此时他已可确定,那宫家送入千页峡内的,绝不仅仅只是一只虚弱垂死的三阶雷鹤王, “若儿你算错了,他后面的那座太乙雷霄阵,还可为他提供至少九点的战力增幅。” 此句使叶若颇为吃惊,可张信却是一笑:“只以战力而论,我只怕必输无疑,可若儿你难道信不过,你自己亲手设计出来的雷电一型?” 就在他与叶若以心念交流之时,张信脚下的那尊金灵力士,已经到了宫静身前百丈。 此时蓦然有一道电光劈下,可在此之后,张信就已身影侧移,从力士傀儡的头顶上了飘落下来,同时笑道:“宫静,今日是要把你的脑袋,再送给我狂刀砍吗?“ “放肆!” 宫静的神色,毫不为所动,始终都是定定的注目张信, “你若是要以这猖獗狂妄之言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那也由得你!” “我号狂刀,自然猖狂肆意。” 张信似笑非笑:“看来你宫静倒是信心十足,多半真是修为大进了。不过,今日之狂刀,可亦非是二十日前可比呢,定要小心。” “实力大进?就是你身后这个?” 宫静目光稍稍左移,望向张信身后的那尊金灵力士:“七级的金灵力士,倒还算不错,” 只是这模样有些古怪,与寻常的力士不同,让他稍觉疑惑. 可仅仅一眼之后,宫静就未在意,他随即抬手一招,使一尊石力士在身侧拔空而起。竟赫然是十级之上,完成了质变,浑身闪动玉石般的光泽。 “三次断头之辱!我宫静铭心刻骨。” 随着这话音,宫静看向张信的目光,顿时爆发出无尽的杀机与战意。而在其身后,更有一双一丈多宽的雷翼蓦然张开。 “试问今日,我宫静又怎敢不全力以赴?” 张信闻言,不禁微一摇头,信手一拍刀鞘,使那长刀秋澜,出鞘飞空:“既是如此,那就废话少说!吾之秋澜,早已饥渴难耐!” 就在这刻,那宫静的身影,骤然化为一道赤目的电光,闪奔过百丈之巨,赫然只一个眨眼,就到了张信身前。然后一枚巨大的雷球,在宫静的右手前聚集。 张信毫不觉意外,他眼里非但没有惊意,反而是神色期待不已。下一须臾,他就一个闪身,避到了那金灵力士身后。而这尊丈余高的傀儡力士,也猛然挥拳,向宫静猛砸过去。 这一拳,不但力达万余斤,那力士身影之敏捷,也远远超出了宫静的想象!可后者面临这拳锋,却不退反进,使那雷球膨胀近倍,同时冷笑不已。 “无知!” 雷系灵术,克制天下术法!尤其金系这些力士傀儡,他的雷系灵术,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内中所有灵师印记,强行压制,甚至打散! 可下一须臾,宫静却觉一股巨力,‘篷’的一声撞击在了他的一双肉掌之前,那磅礴不可匹敌的力量,顿时使他身影,抛飞数十余丈,沿途撞断压垮了无数的草木, 而宫静招出的那团浩瀚雷球,则是全数隐没入那尊金灵力士的体内,可竟似泥牛入海,全不见响动。 第116章 金灵力士(三百票第五更求订阅求月 ps:已经第五更了,还有更多月票么?一百月票加一更啊。 ※※※※ 当宫静被那金灵力士一拳轰飞之时,不止是他本人吃惊错愕不可思议。 远处观战的那些灵师,也是神色不解。 “究竟是为何?” “这是怎么回事?这尊力士,为何还能动弹?” “这不可能!被雷电冲击之后,这力士不该是失控的么?” “是余势未尽?也不对!刚才那宫静,分明已做了闪避的动作,可还是被这力士击中。” “说来刚才我就觉的奇怪,这尊力士傀儡的形状,有些诡异。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玄虚?” 王纯也同样感觉不可思议:“怎会如此?为何他的金灵力士,还能动?” “都给我闭嘴!” 原空碧蓦然一声冷哼,使周围诸多灵师都安静了下来。这位定定看着十余里外的战场,眼含探究,并且目不转睛, 而远处的简倾雪,也是神情专注,目中异彩连连之余,更满含着震惊之意。 十里之外,张信得势不饶人,驾驭着那尊金灵力士,继续追击着宫静的身影。 后者狼狈不堪的立稳,就也指挥着那尊十级石傀儡,阻拦于自己的身前。只是后者才有动作,就有一道青色的风刀飞凌冲至。此时双方,都已是发在意先,又另有着一层伪战境加持。张信想要将这等级高达十级的傀儡一刀摧毁,已是不易;可在诸多天赋强化下,高达十八级威力的风刃,仍旧将那石傀儡的臂膀,齐根斩断。 而那金灵力士,则以超人意料的灵巧,出现在了石傀儡的断臂一侧。当它的拳锋轰出,高达一万七千金的巨力,瞬间就将对手的两丈身躯,强行捣碎。 “给我去死!” 怒喝声中,宫静的身影,蓦然在那破碎的石傀儡身后出现,巨大的雷电汇聚成矛,直往张信方向冲击而去, 可那金灵力士,却先一步拦在张信的面前。随后这个大块头,就硬顶着宫静打出的浩瀚电流往前冲击,气势彪悍绝伦。 张信则哈哈大笑:“只凭你这些手段,就想要寻我狂刀复仇,还不够格!不叫你那些喽啰帮忙的话,那我狂刀就不客气,将你宫静人头收下了!” 话音落时,他就又信手一记风灵斩打出,却非是斩向身前,而后横削后方。 此时那宫静,也果然是一个闪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张信的身侧。可这位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见一道青色风刀,冲斩而至。 幸在他的战境,也到了第三境发在意先。此时念头未起,身体就已有了动作,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侧滑,来到了十丈之外。可依旧无法完全避开这风灵斩,在其肩侧,赫然现出了一团血痕, 而下一须臾,二人的身影,就似兔起鹘落。只顷刻间就交手两击,青色的风刀,连续斩割大地,而那蓝色的雷鸟,则将周围百丈之内的树木,全都化为焦炭。 而两击之后,宫静的身上,就又再添伤痕。在其大腿一侧,赫然又现出了一道赤目的血痕。 张信则狂声大笑,音震长空:“你这区区的伪战境,也敢与我天然的第三战境近战?岂非愚蠢?” 那尊金灵力士,赫然已再次赶至,奋力一拳,往那雷光最炽烈处轰击而去,气势依旧狂猛霸烈,不留半点余地! 在那狂雷之后,宫静的面色,已是转为青白色。与张信近身激战,他本就处于劣势,此时这金灵力士的拳锋,他根本就无余力抵御。 这一刻,宫静也终是放弃了与张信单打独斗的念头,蓦然将一道青光,从他的袖中甩出,直接冲飞至三百丈高空炸开。 同时间宫静除头部之外的大部分身躯,都在这刻化为雷电。而他身后的那对雷翼,亦在这刻,往左右再舒展三丈! “雷鹤神身,神雷万化!” 瞬间无数电光,在这片虚空中炸烈,将周围五十丈地域,都尽数遮蔽!在其核心处,更是形成了一片片的电浆。 可那金灵力士的拳,却仍旧悍然无畏的继续轰击!而下一须臾,这片虚空就就又传出了一片爆响声。 “雷鹤神身?这就是你敢挑战狂刀的的底气?渣滓!” 当张信音落,那些深蓝色的电浆,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竟然一大半都被那金灵力士吞噬吸取,不见影踪! 宫静的脸色大变,一时间竟再不敢与身前这尊金力士接触,只能驾驭那剩下的雷电,爆退到了三十丈外。 当他身躯的再次恢复之时,脸色已是煞白一片,这是大量失血的征兆。而其浑身上下,更是残缺不全,无数的血口。尤其他那一身高达两千多点的灵能量,亦是损耗大半。 宫静却暂时顾不得这些,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尊金灵力士, 他以为这次复仇之战,哪怕只凭自己一人之力,也未必就不能胜张信。可今日才刚战起不到半刻,对方就给了他沉重一击! 明明无论是战境,还是灵术,对方都只是与他相当,甚至还要逊色一些才是。可交手的结果,却是他重伤累累,而对方毫发无损, 而这一切的源由,都是源自于张信召唤出的这尊古怪力士。明明是金系一脉的灵术,却全不受雷系术法的克制!甚至还反过来,在克制他的雷系灵术。 难道今日,他宫静又要遭遇一次断头之危?自己长达十余日的精心准备,甚至不惜违逆门规,自毁前程,却还是要败落于这张信之手? 直到他的元神,与后方十余里外的‘太乙雷霄阵’对接,宫静感觉到无穷无尽的雷系灵能,蓦然充斥入自己的身躯,他心中的惶恐不安,才渐渐消退,目现冷冽之意。 “你这尊金灵力士,看来真有些不凡。” “我狂刀的力士,自不一般!” 张信说话之时,正驾驭十级风行之术,以同样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横跨三十丈之巨。 可那金灵力士,速度却更快一线!它的脚下,也赫然离地而起,生出了电磁之力,以几乎不逊色于之前宫静的速度,冲凌到了后者的身前。而其拳势,则更显霸道!力量较之最初时,提升了足足两成,而身躯之灵敏,则更有胜之! 可此时宫静,已再没有了与张信近身搏战的勇气,直接发动起了雷走之术,身影猛然退后一百余丈。 可这番举动,却无法将那金灵力士甩开。后者的奔行之速,完全不逊色于宫静,更敏捷异常,无论宫静如何变向转折,都能紧紧跟随,如影随形的追随在后。 一息之后,宫静的眼眸之内,终现出不耐之色。稍稍聚力,他的身前,就再次现出无数的蓝色雷浆:“雷龙冲,给我滚!” 那雷电缠卷似龙,直击那金灵力士,只是须臾,宫静与那力士之间,赫然生出了无数的赤目电弧。 第117章 惊奇不解(400票第六更!) ps:六更求月票求订阅!400票了,试问大家还有月票没? ※※※※ 宫静的那团雷光电浆,赫然将这数百丈方圆之地,都映得恍如明昼。一直维持了整整十个呼吸,才渐渐暗淡。 因因这雷电实在过于浩大磅礴,使张信都不敢轻易靠近。可直到这状似无穷无尽的蓝色雷电终于消退时,张信的金灵力士,也依旧紧随在宫静的身后。高达丈余的身躯,近乎于毫发无损,只有那胸部的装甲,出现了几个浅浅的坑洞。 这使对面的宫静,一阵目眦欲裂,眼里满含着不敢置信与疑惑,还有着一丝丝的疯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正常的情形,似这样的金灵力士,只需以雷光三五个呼吸,就可将其主人的神念印记彻底扫灭,将之彻底化为死物。 可刚才他全力以雷电轰击了十息,这尊金灵力士,却依旧似生龙活虎。 这个张信,他到底是在这力士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难道是对方作弊?在这金灵力士的体内,植入了一件法宝么? 这也是那些金系灵师常用的方法,以此来对抗雷系灵师。 可这念头才刚升起,宫静就觉荒唐。哪怕是最低级的法宝,也至少价值一千点一级贡献值。而能够雷法的宝物,至少也是五级以上!这个张信,不过是一介广林山遗孤,无权无势,该从哪里获得这样宝物?且即便有,这位又如何瞒过众多监考灵师的耳目? 这样的当众作弊,早该失去入门试的资格! “混账!” 宫静意念烦乱,可当望见张信的身影,已快欺近到不足十丈距离时,心绪间又如一桶冰水淋下。历经十年时间苦练出的本能,让他在须臾间,又抛开了所有的杂念。 形势还不是太坏,他刚才的雷法,虽未能成功将这金灵力士破坏,却也通过那密集的电网,成功了拉开了他与张信的距离,获得了一线喘息之机。 宫静毫不犹豫,脚下猛然一踏,瞬时又是一尊十级石傀儡出现在他的身前。 “给我去死!” 那傀儡蓦然挥拳,足达三万多斤的巨力,朝对面狂轰而去。可此时那那尊金灵力士,却又忽然抽身滑退至二十丈外。而它一双手臂上的铜质线圈,则是蓦然间电光闪烁,中间两枚金属弹丸悬浮于上。 “轰!” 两道炽白的光影,蓦然横掠虚空。狂烈的雷磁,推动着那两枚金属弹丸,冲击前方三百丈虚空。 前方那尊十级石傀儡,顿时应声而碎。而隐在其后的宫静,亦发出了一声哀嚎。他虽是已至第三战境,反应之速,几乎不逊张信。可那两枚金属弹丸的来势,却实在太快,快到他完全无法闪避!更无时间,去使用那雷鹤神身。 当那炽白的光影掠过时,赫然将他的右臂,完全撕碎,血肉崩离! ※※※※ “刚才那是什么?这真的是金灵力士?” 十里之外的王纯,面上也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尊力士里面,该不会是埋着法宝吧?” “蠢货!” 原空碧闻言一声寒笑:“里面要真有法宝,司马信德那个家伙,直接就可将他踢出入门试了。” 随后她又若有所思:“我刚才感应过了,那尊金灵力士里面,结构确与普通的力士有许多不同。这个家伙,真是个天才!只是这简单的改造,就使这尊金灵力士的力量,增加至少五成,灵敏度则无限接近于常人!” 王纯面色微凝,他数日之前与李光海,就曾在那魔窟里面,见到过张信使用金灵力士。 可那日张信的力士,与今日又有些不同。他们二人也都无原空碧那样的能力,感知那金属傀儡里面的结构。只发觉张信的这门术法,威力远远强过于其他人,且已超出了他那几门灵术天赋的加成范畴! “可我还是不懂!” 说到此处,原空碧的柳眉,又紧紧一蹙:“这尊力士,为何能吸收雷电,又为何能够驾驭雷电?” 王纯也是陷入了深思,却百思不得其解:“应该是有缘故的,还有刚才那金灵力士使用的术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那个威力,只怕已可直追二十级的灵术。” 李光海依旧无言,眸子里却精芒闪动。他亦身具金灵属性,对张信的这尊傀儡力士,自然也有着强烈的兴趣。 “感觉我可真蠢~” 原空碧微微叹息,此时她的脸上,竟无半点喜意:“之前应该更干脆些才对,早知他是这样的灵术天才——” 然则她言语未落,就被李光海强行打断:“开一派之先河,这是宗师!” 可这一句,却更使原空碧愁眉不展,眼透恼意。她听出了李光海语中的讥嘲,还有那眼神,就似在对她说,你原空碧真是蠢到不同寻常。 王纯面无表情,心里却亦在幸灾乐祸。之前这位原法座为逼迫李光海低头,放纵宫氏将那三级雷鹤王送入千页峡。 可此举看似聪明,可也令宫静,进一步逼出了张信的潜力。而以如今神海峰的势力,未必就能够抵挡得住其他宗系的抢夺。 可李光海这未来宗师的评价,是否太过了? 思及此处,王纯又朝那简倾雪与司马信德二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这二者,亦是各自面色苍白一片的互相对视。似都已认识到他们这次,可能是真的错过了。 尤其是那位简神师的眸光里,更似有着两团火焰在燃烧,充斥着某种决意。 这使王纯又一阵头皮发紧,本能的感觉到,这场因张信而掀起的风暴,又有了扩散之势。 摇了摇头,王纯又以灵视术,往那二人激战处望去。可随后他又一声惊咦,目视着更远方。发现那已绕到宫翼等人后侧的三位少女。已经开始了动作。 ※※※※ 三十余里外,距离藏灵村不远的一处高地。谢灵儿银牙紧咬,看着远方不时闪耀的电光。 以她们的修为,哪怕用上灵视术,也没可能看清楚二十几里外的情形,只能通过远处不时亮起的光华,还有那阵阵闷雷声,推测那边的战况。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谢灵儿的眼眸里,渐渐满含不耐。 “怎么信哥哥他还不传信号?看那座太乙雷霄阵,他们都已发动了。还有那些天竹宗人,也在准备发箭。” 墨婷则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就直接驾驭着那寒冰傀儡,从这片高地滑下。 “不用等他了,动手吧!我看张师兄,绝无让你我卷入之意!” 谢灵儿吃了一惊,随后她的眼眸里,就又浮起了几分欣赏与惭愧。 “也对,我们早该想到的!墨婷,唯独今日,你让我佩服!” 语声落刻,谢灵儿也已踏着风行之术,往那南面杀去。而那奔行之速,竟还超出了墨婷一线, “小雪,我们就先过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千万小心。遇到危险的话,就直接跑到那边河里。” 周小雪‘诶’的一声,万分错愕。可当她反应过来时,那墨婷与谢灵儿二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密林中。 这使她有些慌张,可随后周小雪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同时自我催眠。这又不是近战,隔着十几里施展灵术,自己一定能行的。 第118章 十级风炎(七更!新书求订阅求支持 ps:五百票加更,新书求订阅求支持! ※※※※ 当墨婷与谢灵儿二女开始行动的时候,宫翼也正看着战场方向,眼神惶然失措。 他们距离较近,方位也选得好,地势较高,站在树冠之上,勉强可看清楚宫静与张信二人的战况。 可那边的情形,与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交战一开始,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凌虐。宫静为今日准备十余日,借助雷鹤王骨,实力飙升到了恐怖的层次,可依旧非是那张信的对手。 原本以为太乙神霄阵发动之后的,形势会有所改观,可刚才他却亲眼看着张信的金灵力士,轰碎了宫静的一条手臂。 “这个家伙~” 宫翼的浑身发寒,他已不是第一次后悔自己为灵居之事,去招惹那张信,平白为公子树一强敌。可以往却未有任何一次的悔意,能超过今日。 “天竹宗那边的人,怎么还不动手?” “你给我冷静一点!” 宫沛的面色,亦是青紫一片。可此时的他,却恨不得一耳光,摔在宫翼的脸上:“你想害死公子?这个时候,哪还能发那毒箭?”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在宫静施展雷鹤神身的时候,再以天竹宗的箭雨覆盖那方地域。一连十次轮射之后,哪怕张信的身法已到了超凡绝俗的层次,也一样要落到濒死之境。 可此时宫静的雷鹤神身,却完全被那金灵力士压制,根本就无法化为雷身。贸然发箭,只会使宫静败得更快, “可那该怎办?你我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宫翼亦是怒意难遏,正欲继续质问宫沛,却见旁边一位身穿天竹宗袍服的灵修,突然出言示警。 “注意后方,有人来了,灵能强度都很不弱——” 宫翼宫沛二人闻言,都纷纷回望。随后就将那数里之外,正有两个少女,一前一后,分奔而至。 “谢灵儿与墨婷?” 宫沛神色讶异,随后他却是轻吁了口气:“有办法了。” 他虽不知这二个女人,为何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可这确实他们化解危急的唯一机会。 那个张信可真蠢,明明有能力横扫他们猎团,为何却偏要将这二个累赘带过来。 可当思及此处,宫沛的身躯。却微微一僵。心想张信将她们带来,难道是已认为这二女,已经有了自保之能? 不会,绝不可能!这才过来多久时间?观那墨婷与谢灵儿,也不过都是上中之资,与他及宫翼二人相仿。短短十余日,这二女能成长多少? 所以今日,定是这二女自作主张! 宫翼却不知他身旁的宫沛,已是心念千回百转。他已直接拔剑出鞘,驭风前行,唇旁满含冷笑。只暗想后方这两个疾冲过来的女子,简直就是其蠢无比,不知死活!不过也好,这是天不绝公子!只要这次他们能平安退回藏灵村,那就总还有办法可想。可一旦此间众人,再次死于张信之手,只怕他们这猎团中,至少有七成人将要陷入灵饥之境!甚至连公子与他,都不例外! 也在这刻,那谢灵儿的身影,赫然再次加速。同时一个转折,往东侧的方向奔行,同时右手遥指着五里外的大阵,指尖处风火缭绕。两道内含灼热焰力的十丈风刃,正在迅速成形。 “十级风炎斩!” 宫翼的面色大变,同时吃惊不已,瞬时用尽了所有力气,往前方飞奔。心知如挡不住这谢灵儿的灵术,那么他们这座太乙雷霄阵,只能任其凌虐! 同时他心绪内,充满着意外与难以置信。忖道这就是那个在公示亭前,几乎被他们以赤蜂针杀死,之后又被张信掩护在羽翼之下的那个少女?此女竟还有着如此强悍的风灵天赋? “金灵力士,给我出来!” 随着宫翼一声怒喝,顿时有一尊丈许高的金属傀儡,从地底内拔出。 可他才刚完成此术,就觉浑身上下的水分,都在迅速流失。而同时在流逝的,还有他一身的灵能气力! “九级水离术!” 宫翼只觉浑身无力,一身的肌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入到干瘪状态。 在倒地之前,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四下眺望,却是一无所获,全不知那施术之人,究竟在何方。只看到自己的身后,那位天竹宗的灵感师,也随后倒下,同样是肌肤干瘪,浑身水份全失。 而下一刻,谢灵儿的两道十级风炎斩,就已在人群中爆发。风刃横扫千丈,火焰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之声,响彻数里地域! 人群之中,皇甫诚眼神惶恐,只因这座太乙雷霄阵的缘故,他此时完全无法躲避挪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风刀斩至,将他整个人一斩为二,又有赤火蔓延,烧灼着他残躯。 而皇甫诚哀嚎之余,心内就只剩下了荒诞之感,与匪夷所思。心想那个少女,那个同时打出两道十级风炎斩,气势摄人的的女孩,真的是谢灵儿?是自己在汇灵班认识的那个单纯少女? 可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数里之外,谢灵儿依旧高速奔行如故,而那指尖之前,又再一次风火缠绕。 之后竟又继续三次,总共八道风炎斩,轰击在了这方圆不到一亩的地域。等到最后一丝风火散尽之时,这里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无数的碎断残缺。那些风刃,就如一道道的铁犁也似,在地面割出了八道纵横交错的巨大深痕, 宫沛在数十步外看着,只觉胸中一片寂冷,谢灵儿的十级风炎斩,尽管也到了质变一级,又有火焰助威,可威力较之当日的张信,还是略有不如的。可此女对灵术的掌控力,也明显远不如后者!被这八道风炎斩轰击,他们猎团中,直接就有五人脑浆崩裂,当场殒命!便是那些监考灵师,都来不及挽救, 而此时那墨婷,也已驾着那寒冰傀儡,冲至到了众人眼前。 谢灵儿的目标,是他们的太乙神霄阵。而墨婷的锋芒,却是直指天竹宗诸人。 她才一靠近,就有无数毒箭飞射过来。墨婷不慌不忙,身影一闪,整个人就挂在了寒冰傀儡身后。而那些剧毒弓箭,却完全拿这寒冰傀儡无可奈何,几十道术法连续轰击,也只是在其表层,砸出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凹陷,甚至都无法使这寒冰傀儡的步伐,有半分摇动。 此时那天竹宗众人的首领韩容,已经感觉不妙,当场就厉声怒喝。 “墨婷,你敢?” “有何不敢?” 音起之时,墨婷已从那冰傀儡的身后翻空而起,浑身冰盾缠绕,抵御着那众多的毒箭与灵术坠落。 也就在她足尖触地的刹那,一层白霜瞬时覆盖周围百丈地域。以此处为中心,周围总数达五十人的天竹宗弟子,都在这刻纷纷身覆寒霜,直接被墨婷冻结。 第119章 灵术宗师 在那片不断被电光击打覆盖的土地上,依旧是狂雷烈闪,宫静断臂之后,情形更为不堪。只能拼尽了全力释放雷电,以迫使对面的张信与那金灵力士无法靠近,同时身形高速的挪移闪避,只为避免再被那金灵力士的恐怖术法轰击。 可就在须臾之后,宫静又蓦然一口鲜血吐出,然后单手抱头,痛苦万分的跪倒在地。 这是因那‘太乙雷霄阵’破碎之故,他元神与此阵对接,当这座阵被摧毁,宫静第一时间就遭遇了冲击反噬。 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宫静只见那张信,已御风落在他的面前。手握长刀,傲然屹立。 “狂刀的刀下,从无十合之敌!这是第四次~” 随着一道凄厉的刀光挥斩,宫静的头颅,就已抛飞而起。 “记住了!这千页峡内,只要我狂刀还在一日,就绝无你宫静容身之地!” 张信一边收刀入鞘,一边则厚颜无耻的想着今天自己,也勉强算是十个回合之内解决。毕竟他们二人真正面对面交手,只有四招。其余绝大部分的交锋,都是由金灵力士来完成,而后者只是他召唤出来的力士傀儡,只能算一招。 而随后张信,又眼含无奈的看着北面方向,心想那三个女孩,居然真的就动手了啊,他明明是不想将这三女继续卷入进来的,至少现在不想。 ※※※※ 战局已终,密林深处内的众多灵师,却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仅仅片刻之后,这些灵师中的一大半,就或是直接御空离去,或是发出传音符剑,都无瑕与周围的同门交流。 只有一小部分留下,议论纷纷。 “好快,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被屠杀么?居然全无反击之力。” “果然这四人,都是道种一级!哪怕最弱的那一个,也是潜力无穷,未来有望天柱呢。” “最强的还是那个张信,今日若非这位,将那宫静死死压制,他们是不会败得这么快的。” “不知是否错觉,我看那张信明显还留有余力。只因那尊力士傀儡就已足够,所以游刃有余。” “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这尊力士的构造,真可谓前所未见。我真不知这个张信,到底是如何办到的?又究竟是怎么想到的?如能普及,那么日后这位,就必是一代宗师。未来问鼎天柱,可谓十拿九稳。” “一代宗师,太高看他了吧?他这力士虽是战力不俗,远超同阶,可却未必就能扭转金系灵术对雷系的颓势,毕竟那二人的修为还低,宫静的雷系灵术,亦非登峰造极。他这门金灵力士究竟如何,还得再看。” “可即便不是宗师,日后这日月玄宗,也自有其一席之地。这次我们藏灵山可要热闹了,为争夺此子,那十三宗系必要争抢到头破血流。” “何止是十三宗系?只怕那四阀七姓,也要卷入进来。如今就只有神海峰一系果决,提前抢占了先机。” “没看到司马信德与那简知事,脸都已青了么?” 众多灵师中,已有人窃笑着朝司马信德与简倾雪看了过去,眼神或含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这可就有趣了!那简倾雪,近日确在筹备晋升圣灵,无瑕处理庶务,倒也情有可原。可笑那司马信德,这次真是捡了芝麻,却把西瓜丢掉,” “可笑这位,还欲以亲传名单,讨好自家宗系与四阀七姓。可这次事情爆出来,他们神天峰一系,只怕都要对他气恨交加!只为他司马信德一点私心,却使神天峰错失崛起之机。” “确实。错过了四位道种也没什么。可其中二人有望天柱,一人隐有灵术宗师之望,这就让人有些难受了。” 而就在这议论声方兴未艾之刻,简倾雪正踱步向李光海行去,直至距离后者半丈处站定。 这位却是看都未看旁边的原空碧一眼,直接对李光海言道:“之前是我错了,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光海却是处之泰然,语气寡淡:“现在说这些何用?张信究竟会如何抉择,我可管不到。” “也对!” 简倾雪自嘲一笑,又目视着原空碧。 “张信此子,我不会放弃的,绝没可能让你得逞。” 当这二人的视线交集,旁边的王纯,就只觉自己的身侧,似暴起了一阵‘滋滋’响声。 原空碧则唇角微挑:“那可真巧!我这里也势在必得。不知简天柱有何手段,我原空碧拭目以待。” 简倾雪却不再说话,只目光深深的,再看了原空碧一眼,就对李光海道了声告辞。 而当这位身化虹影,飞空离去之后。原空碧却也没有多少得意欢愉之色,这位稍作凝思,就也同样驾驭起了那银白剑光,冲起到了天际。 待这二位远远离去,王纯就又古怪的问李光海:“记得之前交接职位时,原司主曾答应过司马信德,依旧维持当日他对你的承诺不变,不干涉张信的去处吧?” 在他看来,此时明明还是有办法可想的,只需令李光海改口就可。可刚才他观那位简天柱的言辞,虽也有全力一搏之意,却好似并没抱太大希望。 王纯也同时奇怪一日之前,原空碧为何会答应司马信德的那个条件? “没用!” 李光海这次似心情不错,总算是转过了身,用轻蔑的视线,看着眼前的‘叛徒’。 “张信的出路,现在我是能管得到。可他身边的三个女孩,却在擢贤司的职责之内。” 王纯闻言,就顿时变了颜色,随后又一声暗赞。那位原神师,果然亦非俗手。 以张信一人,可以牵羁那谢灵儿三女。可是反过来,那谢灵儿三女的去向,亦可影响张信的抉择, 再以李光海的为人,绝不可能强制为张信挑选师承,必然是以不违张信本人意愿为前提, 这次那位原神师,看来确实是占据了不小先机。 不过随着今日这一战,在宗门内的传播与发酵,神海峰一系要将张信等人拿下,付出的代价,必定会远超之前这位原神师的想象。 ※※※※ 当张信再次斩了宫静人头之后,就急忙往北面赶去。然后当他抵达现场时,就看见左边地面满布沟壑,所有草木都被摧毁殆尽,一片狼藉;而右边则被完全冰封,近百人形冰雕,耸立其上。 而此时也正有大批的养生堂灵师汇聚在此,为那些伤者施救。 那些监考官,对于此战明显是早有预料,提前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施救及时。可即便如此,也仍有十数位入试弟子死亡。且其中的一大半的战绩,都明显是由谢灵儿一手制造。 而再当张信,在人群中寻到谢灵儿三女身影时,却只见灵儿跪在地上,脸色青白,似在呕吐。周小雪则站在后面,不断的为谢灵儿抚着背,似图让她好受些。 墨婷则是全无异色,依旧英姿飒爽的立在寒冰傀儡的头上。她这边亦以冰刀术,杀死了数人,可墨婷却似毫不在意,只当看见张信到来后,脸上才现出了丝丝笑容。 第120章 事后畅想 张信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不过他到谢灵儿身边之后,却并未有半点斥责之意,反而是出言称赞。 “刚才干得漂亮!我家的灵儿妹妹,果然了得。还有你们两个,也很不错,今日之战,可圈可点。” 谢灵儿闻言,顿时就感觉自己翻滚的胃肠,好受了些许。不过她随即就又想到了刚才,被她一道风炎斩砍成两截的皇甫诚,面色不禁又一阵黯然。 周小雪倒是颇为开心,单纯的笑着。 墨婷则从那寒冰傀儡的头顶跃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张信的浑身上下:“张师兄你没受伤?” 不过看来是毫发无损的样子,甚至连衣袍都未损分毫。显然这一战,对张信而言是极其轻松,哪怕是熔炼了雷鹤王骨的宫静,也未能对张信造成半点威胁。 “当然没事!区区一只小雷鹤,又岂是我狂刀的对手。只需一根手指头,就可把他碾死,” 张信哈哈大笑着吹牛,不过随即他又扫视了周围一眼:“你们如都没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这里怪不自在的。” 他可以感觉周围有许多灵师的视线,正在注目着自己。还有那些养生堂灵师,在为那些入试弟子救治之时,也明显是心不在焉的状态。时不时,都会往这边瞟上一眼。 其实后者倒还好,张信是蛮享受这种震惊,好奇甚至崇拜的眼神。可另一些人的目光,他却有些受不了,那就好似在审视着货物。 谢灵儿三女对张信的提议,也自无不可,甚至是双手赞同。她们三人,其实也受不了周围投过来的视线。 而当回归的时候,张信依旧用他那金灵力士为工具,携载着他们四人。 这尊力士打了一发电磁炮后,依旧是电力充足,脚下仍被电磁之力托举,悬于半空。不但这一路行进,如风驰电掣也似,更使上面的人,感觉不到半点的起伏震动。 这使墨婷惊奇不已:“张师兄你这尊力士很奇怪,这种飞空之能,真是闻所未闻。” “这叫电磁悬浮,” 张信哈哈的笑:“原理就跟我们乘坐的飞船差不多,只有在地心磁力强盛的地方才能使用,在其他的地方,就没有用处了。” 其实他这边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听叶若这么说。 “是么?” 墨婷的眼神遗憾:“我不懂什么是电磁悬浮,不过这速度倒真是挺快的,足可抵得十二级的雷走术。以这尊力士傀儡与人搏杀,我们这些入试弟子,只怕别人都难反应得过来,想必这也是张师兄的独门绝技?宫静败在张师兄你手里,也不算冤。” “什么独门绝技?我狂刀可没有敝帚自珍的念头,” 张信爽朗一笑:“你想学的话,我日后教你就是。” 墨婷顿时眼眸一亮:“不是金系一脉,也可以么?” “要想像我这尊金灵力士这样,是没可能的。” 张信已经请教过叶若了,此时微一摇头:“不过也还可以让墨婷你这尊寒冰傀儡的力量大增,应该可以增加三成吧?” 墨婷先是失望,可随后又是一喜,即便只能增三成,她也感觉满足了。 谢灵儿则只能在一旁倾听,眼里满含着艳羡之色。心想自己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补上自己金灵属性,然后跟信哥哥学这金灵力士的法门。这力士踩空滑行的模样,实在是太拉风了。 而此时张信,则是静静看着身下金灵力士的那双手臂,陷入凝思。 小电磁炮么? 以前在天柱山下的时候,若儿曾经给他看过各类武器的演示视频,什么激光炮,电磁炮,核导弹,阳电子炮,反物质炮等等。 可那个时候,张信都只把那些视频当成是幻象,有些是半信半疑,有些则是根本不信。比如那核弹与反物质炮等等,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没可能实现。 且他本身也没什么艳羡之意,据他所知,天穹大陆历代最顶尖的几位圣灵,也有着类似的力量,可以使山沉地裂,甚至毁天灭地。 就只有激光器,激光炮,与高周波震荡刀,张信因走出基地的时候,曾使用过几次防护服,确证了这些武器的存在。可他也不认为自己在日月玄宗,会有使用这些武器的机会。 可今日的张信,却是改变了看法。刚才那尊金灵力士打出的电磁炮,威力就已可比肩二十级的灵术,杀伤力也远远超过他的极限风灵斩。 这灵术结合那所谓‘科技’的力量,实是让他眼前一亮。 可按叶若的说法,这尊金灵力士身上的电磁炮,还是最粗糙,威力最小的一种。完全就是粗放式的构造,使用的时候,会浪费大量电力 “若儿!你说的那个什么核聚变电动机,还有什么激光炮,阳电子炮之类,真能装入这尊金灵力士的身体里?” “嘻嘻,主人你这是心动了么?之前还说不信我的。” 叶若双手抱于胸前,一副很是得意的神色,不过她也不敢太过份的调侃,随后就认真解释到:“理论是没问题的啦!问题就只是主人的灵能掌控力,能不能将之完成了。主人要运用电力,现在总共有五种方式,第一种是吸收太阳能;第二种是使用化石燃料的内燃发动机;第三则是外燃发动机;第四与第五则是核聚变与核裂变。” 张信静静倾听,尽管他根本就不知那内燃外然,还有什么核聚变与核裂变之类的名词,到底是什么含义。 “其实内燃机的构造,也很复杂的。再考虑到战斗的时候,还要添加化石燃料啊什么的,很不方便。且内燃发动机的功率,也不足以承担电磁炮,所以若儿暂未考虑。至于外燃发动机,倒是可以用铁粉什么的作为燃料,同样也在主人能力的范围内,可功率也同样很低,且会大幅度的降低力士的防御力。” 这时张信,却突然出言:“可据我所知,太阳能充能的效率也很低?” “是很低啊喵,可这却能节省重量,添加更多的储能模块啊。” 叶若用手挠着脸:“主人这尊力士的电磁配方,可是旧联邦时代的一款高性能配方。里面九百公斤的重量,可以储存高达二万千安的电量啊喵。所以才能同时使用电磁炮与电磁悬浮。这还是考虑到主人现在的灵能掌控力的最高配置,在叶若的资料库中,还有着好几千种配方,储电量最高可以超过现在好几十倍。以后如果主人的灵能足够,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维持金灵力士,那么这样的结构,是最合适的。” “原来如此!” 张信仔细看着叶若投影的图纸,又再次陷入了凝思。他已不打算追问更多,看来在自己的灵能量与灵能掌控方面有更多成就之前,叶若这里哪怕拿出再好的图纸,自己也没可能完成。 第121章 神天峰上(第三更) 日月玄宗本山,神天峰顶一间大殿之内,一位紫衣青年负手肃立于境前,面上正满蕴冷笑。 “——原来如此,你认为那个张信,再怎么天资出众,日后的成就也是有限。所以师兄你觉得,即便将张信的选拔之权交给李光海也是无妨?” “正是!” 那银镜之内,司马信德满面的惭愧:“为兄绝不曾想到,那张信除了身具灵体之外,在灵术天赋上也是如此出众,竟有开一派先河之气象,更没能想到,张信身边的三女,都是道种资质,这实是超乎寻常。” “一个想不到,就能推诿你的过错?” 紫衣青年依旧面色清冷:“我日月玄宗将擢贤司司主授予你,是期待你司马性德能为宗门选拔贤才,而不是给你谋取私利。这次如因你之过失,使我神天峰错过未来两大天柱,后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宗师弟言重,我司马信德行事或有私意,却绝不敢因私废公。这次实因那藏灵山知事之位,对我神天峰至关重要,为兄行事,才略有操切。” 司马信德面色微沉,继续辩解:“且一次灵测过后,各家瓜分弟子,乃是往年的惯例。而今年情形又格外不同。这一届藏灵山二十三院弟子中英才众多,反倒是有意愿收徒的神师法座的数量有限。为兄提前定下亲传名单,自问是尽职尽责。” “借口倒是挺多的。” 紫衣青年唇角旁的哂意更浓:“你这些话,拿去糊弄简倾雪也就罢了,怎的还敢对我说?你做的那些事情,真当我不知?师兄若还是这些言辞,那就恕师弟我对不住了。藏灵山知事之位,这次我神天峰确实志在必得,可却未必是非你不可。现在捧你这蠢货上去,岂非是让我峰贻笑大方?” 司马信德的面色,更显难看:“为兄以为,这次我神天峰仍有机会。李光海为人刚正不阿,固守成规。而这次据我所知,正是因原空碧出手,将其冰封了两日,才为神海峰赢得一线先机。” “这也叫机会?无非是让那神海峰,为那张信付出更多代价而已。” 紫衣青年明显已是不耐,他直接微一拂袖:“罢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无妨。接下来四个月内,就以不违门规,不伤张信的性命前程为底线,我神天峰在藏灵山上院的所有资源,都任你动用。本座只期待两个结果,一是张信拜入神天峰,二是神海峰给出足够补偿。如连这二者都办不到,那师兄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这句,他却是再不给司马信德说话的机会,强行将那银镜中司马信德的影像散去。 而随后这紫衣青年,又若有所思:“超乎寻常么?” “什么超乎寻常?不知法相师兄,是在为何事疑惑?” 一道清朗的笑声,骤然在宗法相的身后响起。使后者眉梢微扬,回望身后。随后他就见一位同样身着紫衣,眉心中镶嵌宝石,气质倜傥不群的青年,正从殿门外行入进来。 见得此人,宗法相的眼眸中,顿时浮现喜色:“元德师弟,你是何时回来的?” ——他眼前这位,正是与他同为日月天柱之一的高元德,也是他的挚友。 “就在今日上午。” 那高元德也微微笑着:“师兄说的超乎寻常,可是指藏灵山之事?” “元德也听说了?” 宗法相毫不意外,眼透哂意:“怪不得一回来就寻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宗师兄明见!藏灵山张信以金灵力士,大破宫静的雷鹤神通,此事不到一日,就已轰动诸山。小小年纪,就已显宗师气象,我高某想不听闻都不成,今日此来,正是为厚颜索要那张信前后一个月内,所有的斗战影像。” 高元德神色凝然:“不过听法相师兄说到超乎寻常四字,其实我也觉奇怪,那四人皆为道种,实是太过巧合。” “确实巧合,让人有些疑惑。” 宗法相微微颔首:“四人中,张信与谢灵儿二人同是出身广林山,而前者曾昏迷三载,又同样的擅长风系灵术,本身亦惊才绝艳,让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下落不明的上官玄昊,怀疑此子的身份。” “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师弟亦有此念。” 高元德不由再次一笑:“不过听宗师兄的语气,似已释疑?” 宗法相不置可否,只径自将一枚玉石,丢给了高元德:“言语难以尽叙,师弟你看看就知道了。” 高元德也不再说话,默默存神,观感玉石之内的影像。片刻之后,这位才又皱眉。口中淡淡吐出十数字:“言语荒诞,行事轻狂,看来与上官玄昊迥异!” “此为其一!” 宗法相点着头:“观上官玄昊往日行事,一直都是沉稳谨慎,老辣练达。只观其二十年间从一位被人笑为灵痴的内门弟子,最终步步为营,崛起为第四天柱的过程,就可知此人之心智如何。而广林山背门之举,更可见其为人之阴沉隐忍。我实是难以想象张信此子,会与上官玄昊这扯上关系。再以上官玄昊的智慧,会不知这四大道种凑在一堆,引人疑窦?会不知张信那风系灵术,易使人联想?哪怕张信想不到,那位也会提醒的。” “可未必就不是那位反其道而行之。” 高元德若有所思的说着:“师兄之言,仍未能为这张信,洗脱棋子嫌疑。我如是上官玄昊,也未必就会选择心性与自身相近之人为棋子。” “可也不会锋芒毕露到这个地步!” 宗法相哑然失笑:“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可能。可问题是谢灵儿与周小雪,墨婷三女的身份,绝无任何可疑之处。后二者,都是我日月玄宗门人后代,出生成长皆在群山之内;而那谢灵儿,也经过几次三番的验证,确是广林山遗孤不错。至于张信,师兄我也仔细想过了。” 说至此初,他的语声就又蓦然一沉,眼透肃杀之意:“如他只是普通的道种弟子,那么本座无需任何证据,都会让他无缘道种候选!再如是天柱一级,我会给他一些机会,却会时时关注,警惕防范。可我却绝不信那上官玄昊,有能力教导出一位灵术宗师!会以这开一派先河之法,来回馈我日月玄宗!” “听师兄这么说来,倒是颇有道理。” 高元德的目中,闪过了几分异色,可随即就又道:“开一派先河?看来师兄对那张信的灵术,也极为看好?” “自然看好!有些人不懂,只道那是一些小花招而已,前景有限,可你我二人难道还能不知?他那可不仅仅只是发前人之所未发,这条路如能走通,就是一场灵术革命!” 宗法相语含期待之意:“天柱山四大道种聚首,确使人惊奇。可为兄细思之后,以为这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气运,是群山之灵的庇护。广林山坍塌之后,此山所有气运,全寄托于张信与谢灵儿二人,也是天佑我日月玄宗。这在过往十万年中,亦非没有先例,每当我日月玄宗面临危机之时,总有英才出世,为宗门化解劫难。” 第122章 元德之疑 当高元德从宗法相的灵居走出之后,就径自御空而起。他御剑全速飞行半刻,才在另一处规模宏大的灵居前落下。 待其行入,就见两旁无数的侍从弟子,纷纷向他行礼。高元德却全不在意,直接走入到一件规模宏大的殿堂内。 “回来了?” 堂内一位容颜娇艳的红衣女子,回首笑问:“宗法相那里,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他有怀疑过张信,是上官玄昊布下的棋子。可又认为张信的广林山出身,太显而易见,行事也过于张狂跳脱,不知收敛。” 高元德微摇着头:“所以他坚信此子与谢灵儿,乃是广林山遗留之气运所钟,与上官玄昊无涉。你知道的,我这师兄,一向都是信奉群山之灵,虔诚无比。” “只怀疑是棋子么?也对,宗法相可不知上官玄昊肉身已毁的事情,这么想,也不足为奇。” 那红衣女子失笑:“那么你自己怎么看?这个张信,是否那上官玄昊夺舍转世之身?上官玄昊的元神不知去向,却偏又魂灯未灭,所有人都在好奇,他的元神究竟去了何处。” “我怎么看,其实无关紧要。问题是现在,即便我深信他就是上官玄昊的转世,也暂时拿他无可奈何。” 高元德眼现无奈之意:“换一个人,但凡有一星半点让我怀疑的地方,高某就直接下手了,也无需去查证什么。可这个张信,他昨日展现的灵术,确实不俗。宗法相说此子,未来有望掀起一场灵术革命,这评价毫不为过m我亦深以为然!此子如能走通这条路,那么金系灵术,必将崛起!想必如今,在关注此子的,绝不止是我与法相师兄二人。众目睽睽之下,难以下手。” “说到这个,我其实也很期待的!他那尊金灵力士,确实不俗,真想看未来这门术法,会被此子发展到何等地步。” 红衣女子这刻也是眼露异泽,可随后就又笑问:“可我听你的语气,似也不怎么怀疑这张信?” “我是这么以为,此子与上官玄昊有牵涉的可能性极小。就不说之前张信昏睡的三年,都被你我手下部属,日夜监视,期间并无异常。就以上官玄昊的心性,也绝不会如此锋芒毕露。他手中有这样的棋子,甚至转世之身,必定会倍加珍惜。” “是么?可我唯独奇怪,经历了广林山之后,此子他怎还能笑得那般的欢畅?” 红衣少女奇怪的问着:“虽说广林山倾塌时,只有他父亲战死。而三年前的张信,据说曾打遍周围武馆,一直无人能敌,想必那时的他,也是个张狂任性,飞扬跳脱的性子。可经历了这样的惨事,正常人都会有改变才对。” “这倒不足为奇,你怎知他未有改变?我闻说这张信修行之刻苦,远胜常人,且在天柱山证下了复仇血誓。身具深仇大恨,而又强颜欢笑者,他身边不是还有个么?” 高元德摇着头,随后他目中又精芒吐露:“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需要确定。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夜半狂歌悲风起,雨横风狂三月暮,一霎狂云惊雨过,杀却三尸阴鬼尽,这些上古时代传下诗句,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的。之前从宗师兄那里回来的时候,就已命人去查究竟,想必现在,已有了结果。” 这位话音方落,那门外就有一位银衣少年通禀。而待这位走入之后,就直接朝那高元德抱拳一礼:“回禀天柱,已查得那广林山下各处武馆的藏书阁内,确有诗文储藏,总数达数百本,是由七百年前一位灵师捐献。至于那张信,是否有读书的喜好,我等无从得知。不过据说他的父亲,在为玄宗效力的时候,就非常喜好读书,尤其是那些上古时代的诗文。” 高元德的剑眉微挑,随后就又恢复了释然之色。 ※※※※ “就在这里,宫静再次败给了张信?” 几乎同一时间,皇泉立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之上,眼现凝思之色:“这里的雷击痕迹,确实很少。” 身为日月玄宗四大天骄之一,四阀中皇家的嫡女,皇泉的身边,自也有辅佐之人。 而此时七丈之外,一位长发披肩的男子,也同样神色肃然的眼望四周:“小姐,看来族中传来的消息,并无夸张不实之处。” 早在一日前,他们就已知宫静再次惨败于张信之手,可详细的战况,却是今日清晨,才从同为皇氏一族的监考灵师口中得知, 据说此战,宫静几乎全程都被压制。那些被他招出来的雷电,绝大多数都被张信的金灵力士吸收。再还有一小部分被导入到了地下,可那尊力士与张信本人,却是毫发未损。 初听此言,他是与自家小姐一样,是感觉很荒唐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异想天开。可今日到了现场,才知那位监考灵师透露的消息,只怕确是实情。 可惜,他们不能亲眼见这一战的影像记录。只能通过那位灵师的口述,以及这里的痕迹,来推测当日的战况。 “有意思!换成平常的金灵力士,早就被那些雷电,轰碎了神念印记。可他的力士,居然还能吸收雷电,这个家伙,竟然是个灵术天才。” 皇泉唇角微挑,用那白皙修长的双足,在这片土地上绕着圈:“实力看来也很不俗,二人近战交手三个回合,却是宫静染血而归。可熔炼了雷鹤王骨之后的宫静,便是我皇泉,也同样感觉棘手,未必就一定能战而胜之。” “宫静他太自信了,凭什么就以为他的伪战境,就能压过张信的天然战境?是仗着他身拥雷鹤王骨?可张信也同样有着一层的雷属性,斗战之时的反应,不会输于他。” 此时说话的,是另一身形仿佛孩童般的少女,此时这位正遵在地面,看那些血点:“居然蠢到与张信近战,之后这家伙使用的雷鹤神身,也被张信的金灵力士克制。这一战,他不输才怪。” “换而言之,那个张信,只怕还留有余力。” 皇泉说完这句,就又朝东北方向行去。随后过不多时,她就又到了另一处战场。 这边的情形,更一目了然。 皇泉手托着下巴,目中闪着强烈的好奇:“十级的风炎斩,十级的冰河术!据说还有一人,能够在十五里外施法,使宫沛宫翼二人,还有一位灵感师当场失去了反抗能力?好厉害,这张信身边的几个女人,实力天资都很不俗,几个道种居然凑在了一堆么?看来墨婷她,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跟了张信。” “小姐,看来你遇到对手了。” 那长发男子也出言道:“我之前到公示亭查过了,这几日中他们上缴的贡献值,都已达到三百点以上。尤其张信,总共有一阶贡献值四百,二阶贡献值一百,仅居小姐之后。这四人猎团,人数虽少,可整体的实力,却可在整个这千页峡内排入前五。再以潜力论,只怕无人能及。” “所以更该在这时候,将他们压下去是么?你们两人的意思,都是这样的?” 皇泉毫不意外的从身侧二人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可她此刻,却微微一叹:“我之前想对那张信出手,仅只是为婷儿。此时渗杂了私心,总感觉这爱意有些不纯了。” 语音微顿,皇泉又眼现决然凌厉之色:“可第三试的榜首奖励,我也定不会拱手让人!两日后等宫静恢复,叫他滚过来见我!” 第123章 诱拐魔犀 两日之后,张信在小河畔旁,欣慰的看着那头小犀牛,将他提供的草料与兽肉吞下。 这头足有十五人重量的小兽,一边憨态可掬的吞咽着,一边还抽空冲着张信吼叫。 “它说你这人还是蛮好的,肯给它东西吃,它前几天都饿坏了喵。” 这次依旧是若儿在为张信翻译:“不过它后面也问了,你为啥要对它这么好?” 张信闻言,顿时一阵犹豫。不过当想及这小犀牛的智慧有限,他还是决定简单直接点的好:“你问它,愿不愿意跟我走?当我的伙伴。以后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反正有好日子过。” 项坠之内,立时又发出了一声兽吼。而待那小犀牛回应之后,叶若就又继续翻译:“它说它才不跟你走,它要守着它的母亲。还问你伙伴是什么,可以吃么?吃香的喝辣的又是什么意思,天天有好味道的草吃吗?” 张信不禁无奈的摸了摸下巴,尽管他之前就没抱太多希望,可这时却又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想要将这头小魔犀诱拐收服,只怕还得用些心机,用些手段。 “那你再问问它,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孤单很寂寞很害怕?伙伴的意思,就是孤单的时候有人陪伴,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一起战斗,一起拼命的同伴。” 这次那头小犀牛却并未立时回应,而是仔细想了想,然后它就‘咕呜’一声,整个身躯趴伏在了地上,那铜铃大小的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 张信的目中,顿时精芒微闪,知晓自己,已经抓住了这头小魔犀的弱点。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机,仍需等待。于是张信又眼咪咪的笑:“若儿你让它多吃点,再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会在这里守着它,不用担心的。” 在张信的视界之内,叶若顿时双手抱胸。一阵恶寒:“刚才主人你的表情,好邪恶的喵!就像是在诱骗小女孩的坏叔叔!” 张信不禁剑眉微扬:“你少废话!” 当若儿将张信的话,翻译成了兽语。那小犀牛却是眼神疑惑的看了张信一眼。不过仅须臾之后,它就又继续大吃大嚼了起来。等到吃饱喝足,就又趴伏着身体,渐渐陷入沉睡。 这使张信一阵眉开眼笑,这头小犀牛肯放心吃他的东西,肯安心的在他面前睡觉,那就说明自己已初步得到了这小家伙的信任,这也是完成灵能血契前的第一步。 可能是连续三天没睡,累极了的缘故,小雷犀这一睡,就是整整九个时辰,直到第二日的正午时分,才苏醒过来。 醒来之后,这小雷犀就很是感激的,冲着张信一阵吼叫。 叶若翻译过来的意思也差不多:“它说谢谢主人你了,昨天它都快累坏了喵。以后有机会的话,它一定会报答你的。” 张信哑然失笑,长身立起:“我再去给它弄些食物过来,你跟他说,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都没法过来陪它了。它自己一只牛在这里,千万要小心。” 就当张信将一些草料与水果兽肉带过来,然后再次离去时,那小雷犀却并未去吃,而是冲着张信一声嚎叫,那眸子里既有一丝不舍,也有着犹豫。 可张信还是果断的选择了远离,他知自己这几天的陪伴,确实让这小雷犀对自己生出了一丝信任,一丝好感,可却远还未转化为感情与依赖。 且他现在不走,又如何能让小雷犀,再次深刻的体会孤独与寂寞,还有危机环伺的绝望?只有如此,才能让这头小犀牛,更进一步放下对他的戒心。 “感觉主人算计好深哦,那头小犀牛真可怜。母亲刚死,就又要被骗子忽悠。” 张信顿时满头的黑线:“你再说,我就关电源了。” 叶若果然不敢再说话了,只以鄙视的眼神看着他。张信则不仅摇头,这次他是用了些手段,可确实饱怀善心,诚意十足。 无论能否收服这头小魔犀,他都会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尽力保住这小家伙安然无恙。不为其他,就只为这小犀牛守护它母亲尸身的人性之举。 而相较于叶若,谢灵儿与周小雪这三女对他的态度,无疑要好得多。 “信哥哥懂得兽语?每天去那边,是想要收服那头小魔犀做灵宠么?” 一当张信回到灵居,谢灵儿就凑了过来,饱含好奇:“要是真能收服的话就好了,我感觉这头小魔犀挺可爱的。而且墨婷她也说了,这头小魔犀再过几天,就是一只王兽了。” 墨婷也微一颔首道:“雷角魔犀天赋强大,灵能属性全面,心性也都温驯忠厚,确实是灵宠护驾的绝佳选择。唯一使人遗憾的,就是它们在战境上的潜力不高。据我所知,这个时间,几乎没有十二级以上的雷角魔犀。” 张信却想这头小魔犀,哪里用得着提升战境?要说十二级以上的雷角魔犀,他也曾在广林山之南两万多里外的一处深峡内见过,高约六百丈,身宽三百二十五丈,整个身躯就如一头移动的大山, 那是圣灵级的人物,也难撼动的存在,皮糙肉厚到了极点。当时他一道四十四级的雷击术打下去,那头魔犀毫无感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那处深峡里,这头魔犀就是霸主,所有其他的族类见到,都得绕着走。那是世间少有的几种,违背了战境越强,战力越高这一定律的生物。 自然,如能在天赋之外,也一并将战境提升,无疑能使未来的小魔犀更加强大。 这点张信自有筹谋,只要能将这头小魔犀收服为灵宠,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将它的战境修为提升起来。可能最后小魔犀在这方面,较之那些天赋异禀的异兽神兽,还会有所不如,可却绝不会有太远差距。 “想要收服灵宠,这可不容易。” 周小雪则在为张信担忧:“要取得灵兽的信任不难,关键还是灵能同调。” ——需知灵能同调与灵能入微,可是两个概念。后者是对自身所有灵能,做到入微掌控。而灵能同调,则是在短时间内,改变自身的灵能频率。 “你们都在乱操心!” 张信一阵莞尔,其实灵能同调这方面,他倒是有着不小心得。反而是兽语这方面,他前世一直都不得其门而入。 “再有几天,就要进入地窟了。你们几个与其想着帮我降服那头小魔犀,倒不如在这段时间里面,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还有灵儿你,你的风火燎原大法,到底修炼到什么地步?有时间在这里闲聊?大家都在等着你了。” 谢灵儿气机微滞,哑然无语。而随后张信,又说起了自己要闭关修行的事情,可能这几天内都会呆在他的房间内不出来, 对张信之言,三女都毫不觉有异,灵师闭关修行,自是司空见惯。 第124章 前生积累(第三更) 当张信走入到自己的房间,却并未如同他对谢灵儿她们所说的那样开始苦修,而是站在房内一侧,静静等候。 随着一阵轻微的噗嗤声响,一只硕大的钻头,再次从土层之内探出。那正是若儿的钻进式土潜机,不过型号却大了不少,高约一人半大小。 “这么大的东西进来,外面真就没人发现?” 看着这尊土潜机,张信不禁一阵惊奇,他现在都能够想象得到,此时这山灵居外,会有多少灵师在观察自己。甚至其中,可能还有神师法座存在。 说实话他之前对这钻进式土潜机,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抱着尝试一番,也未为不可的念头。所以提前命叶若,在这土潜机内准备好了自毁装置,一旦被灵师察觉感应,就会在须臾之间全数炸为齑粉,不留半点痕迹。然后再以这土潜机内关着的一只地角蟒顶缸,伪装出一头地角蟒潜入的假象。 可当这钻进式土潜机进入山灵居时,外面的那些灵师,却连半点察觉的迹象都没有。 “咕呜!若儿说了多少次,主人你都不信。你们的灵感之法,其实就与电磁探测差不多。可我们联邦,已经多的是这种规避电磁探测的隐身技术了喵。除此之外,若儿还将什么光学隐身,电磁隐身,涂层隐身,消音系统等等各种样的技术,运用在这台土潜机里面,没有二级上阶等级念力师,他们别想发现啦。” 叶若抱怨了一阵之后,就又问张信:“主人要用这土潜机出去么?” 张信先不答话,径自将那舱门打开之后。发现舱内有一囚笼,里面关着一头昏睡状态的地角蟒。而其余剩余的空间,刚好可容纳一个成人,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走入到了舱室内坐好, 原本张信的打算,是在这居室,布置一座传送阵的。同样可避开外面那些灵师的耳目,去取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 可问题是,这同样有被那些神师法座感应到的风险,且他也不确定,那处别府之内,是否有足够供人传送入内的灵能。里面的符阵,又是否被他那好友改动过了。 此时与其再冒险为之,倒不如再以这验证过安全的钻进式土潜机一试。 当那舱门关上,这土潜机就又在张信的提心吊胆中轻轻颤动了起来,好在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都没事。 而再当张信,在叶若的提醒下打开舱门,走出这土潜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前,赫然是一个圆形的巨大铁舱。周围风格奇幻,布满了各种闪烁着蓝绿灯光的所谓仪器。与他之前所见,那座魔宫似的基地有些相似。 “这是哪里?” “这是若儿在这附近开辟的分基地,位于地下二千米。因为时间不够的关系,所以规模有限。” 叶若解释完,就又催促张信:“请主人进入二号舱口换乘!” 张信一头雾水,随着叶若的指使,又走入了另一个圆形的舱门里面。随后他就发现,这其实就是一台规模更大的土潜机。不过这里面,倒确是舒适不少,不但空间更大了,还有舒适的座椅,周围左右更有几个大型的荧屏,可以看到外面的影像。甚至还有个规模不小的冰盒,里面藏有各种食物与饮料。 不过叶若却另有说法,她把这东西,称呼为钻进式地心探测器。不但隐身能力更全面,速度也比之先前快了大约五倍,且更安全,更舒适,可以更好的服务主人。 张信懒得理会,专心看着荧屏上显示的地图。须臾之后,张信就在那地图上一指。 “带我到这边去。” 他所指之处,正是千页峡东端二百里外的所在,距离藏灵山则是大约九百里。 “遵命主人!” 几乎就在叶若话落之刻,这台钻进式地心探测器也就开始了轻颤。 张信发现他身下这东西,的确是比之前快了不少。尽管先前他根本无法瞧见外面的影像,可却还有着灵感之能,可以确定叶若的那台分基地,就在距离山灵居七十里的地方。 可现在,才不到一刻时间,这台钻进式地心探测器,就已前进了八十余里。而外面的土层影像,也是在飞速的倒退着。 仅仅两个时辰之后,这座地心探测器就已再次破土而出。当张信从舱门走出的时间,发现自己,正立在一座大约一千二百丈高的山峰前。 “主人,前面是活火山耶!温度太高,若儿不敢再进去了。” 视界之内,叶若万分抱歉的神色:“要进入这火山里面,需要一些特殊的制冷装备,可我现在材料不够,造不出来。” “无妨,这里就足够了。” 张信微微一笑,随后就径自往那山上攀援。直到那五百丈高处,位于半山腰的一处瀑布之前,张信才停下了身影。随后他就手持灵决,踏步行入这小小瀑布之后。 这后面看起来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壁,可当张信持印前行,这些石壁却都纷纷往旁裂开,让出了一条狭窄道路。 大约走了七里,张信就见眼前骤然一阔,一座大约七十丈方圆的大殿,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里的主人,明显没怎么修饰此间。这座石殿不但风格粗犷,也无一星半点的装饰, 里面也没什么家具之类,只有三座火炉摆在了中央与两侧,周围则是各种样的炼器材料。其中光是金锭银锭,就摆了三堆,都有成人高的规模。 “这是什么地方?” 叶若显化在了张信的身侧,眼眸发光的看着周围:“好多奇奇怪怪的材料。” “这是我好友名下的灵居之一,五年前他独自东游,说要寻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材料,挑战十六级以上的神宝。于是就将他的几座灵居,都交托给我照管。四年之前,我隐有预感,发觉门中形势有异,又以为这处洞府隐蔽,门中无人知晓。所以在此处,预留了些东西。”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往左侧的偏殿行去。这里有一左一右两个偏殿,右侧的用于起居修炼,而左侧的是专用于储物。 而外面堆着的这些,其实都是储藏室里面堆不下,扔在外面的垃圾。 而当张信再行入那偏殿,只见一片珠光宝气,显现在他的眼前。张信对此似了如指掌,径自上前,从内取了一样事物。 那是三颗银白色,大约鸽子蛋大小的石头。 叶若好奇心重,一边看一边问:“主人,这三个石头是什么?灵能强度好高。” “是金系的神血石!” 张信随口答道:“如果没死于广林山的话,今年我就会补全金属性,强化我的御剑术。” 第125章 时空气泡 “诶诶诶?这个就是主人说的神血石?” 叶若大吃一惊,眼里放光:“主人你等等,你让我再扫描一下嘛!” 张信却没理会,他极其熟练的配置了三瓶药液,随后就将那三枚金系神血石投入其中。 接着他又将那一个巴掌大的袋子取了出来,往内丢入一大堆的丹药与符箓。 可奇怪的是,这巴掌大的袋子,却没有半点膨胀, 于是叶若又吃了一惊:“这又有什么?你们灵师,居然还能制造出时空气泡?” “这是小乾坤袋,用来储存东西的。” 张信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若:“我倒也好奇,你会为此物,说出什么道理出来?时空气泡,又是什么东西?” “时空气泡,涉及到质能场时空理论。当一物质系统与外界不发生任何形式的质能场交换的时候,这一系统内的时间节律是停止的。时间气泡在空间存在上,即不发射光线,也不吸收和反射光线,也不与外发生任何的接触。这一特殊的时空结构系统,就好像水中浮动的气泡。气泡膜将泡内气体与水完全隔离,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叶若想都未想,就详细为张信解释:“这也是曲速航行的原理之一,所谓的曲速航行,就是以曲速引擎制造出大量的强力磁场,从而衍生出引力场,以高速推动宇宙飞船。再如果磁场与引力场足够强大的话,还可以制造时空气泡。宇宙飞船可以进入一个比我们所在的时空更高的二度次空间,以超光速航行,直到飞船周围磁场消失。不过我们要制造时空气泡的话,很麻烦的。可主人的这个小乾坤袋里面,直接就有着一个时空气泡了喵!这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原来如此!” 张信想了想,发现自己无言反驳,于是又神色默默的去收拢各种样的东西。 正如叶若之言,那什么‘时空气泡’,的确有着隔绝一切的特征。除非是他从里面拿取东西的时候,谁都无法辨识出,这个小布袋,就是天穹大陆总量不过三千的时空至宝! 此外若儿也太高看他们灵师了,这小乾坤袋可不是他们灵师能制造出来的,即便强大如圣灵,也都力有未逮, 能够生出这种时空气泡的,是以一种名为‘虚空石’的黑色玉石。而灵师只是通过符阵,激发出这些虚空石的力量而已。 还有他准备使用的所谓传送阵,情形也大概与叶若所言相仿。那同样是利用虚空石的力量,将自身包裹在一个与外隔绝的虚空泡,可以穿越大山,也可通达地底,一切物质都不能成为阻碍。 他们认为这是虚空挪移,可叶若却说这是曲速航行。 将所有近日能够用得上的东西,都尽数收入袋中。随后张信,又注目看向角落处的一个木盒。 张信目光复杂的将之打开,里面赫然有一封信,以及数枚晶石。 叶若依旧惯例的询问:“主人?这又是什么?” “是我留下的证据。” 张信语气平静的解释:“我那好友回归之后,一旦知我不测身死,就会将这些东西上缴宗门,指认叛逆。” 可他说完之后,却又蓦然一掌拍下,将这木盒完全粉碎, 叶若不禁吃了一惊:“那你为何毁了它?” “没用了,三年之前,我多半是被人误导,疑错了人。” 张信摇着头,面现无奈之色:“且如我所料不错,那位东行好友,多半也已遭不测,没可能再返回日月玄宗了。” “是这样么?” 叶若想了想,随后一脸的纠结:“要不是确证了主人你的基因,确实是我的主人不错,我都要怀疑主人,真的是另一个人了哦喵!对了,主人如果真的是那上官玄昊,为何不直接上告?只要你在那些圣灵法座面前把三年前的事情揭穿,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张信不答话,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叶若。许久之后才自嘲一笑:“我现在的身份,还有谁会相信?即便有人信,我也不敢主动跳出来,且当年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那绝非是他一人之力,能够办得到的,门中必定有人在助他。” 说到此处时,张信的目里,却是燃着火焰:“我猜那十大天柱中,至少有着三人与邪魔有染。此外那些圣灵上师中,也有十数人形迹颇为可疑。整个宗门上下,几乎无一人可信。” “怎么会这样?” 叶若有些为张信着急:“我记得主人说,日月玄宗现在总共才一百几十个圣灵上师。有十数人可疑的话,那你们门派不就危险了?” “确实危如累卵,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很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有问题。” “那主人你就不去调查么?该不会那三个与邪魔勾结的天柱,你也不能确定是谁?” “查什么查?即便查清楚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又能拿他们怎样?更可能是我什么都没查到,却送掉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此时张信,正手托着一块淡银色的金属块,往正殿方向行去,目中满含着冷笑与仇恨,语气亦阴冷如刀:“待我上官玄昊再次证就三阶神师,成为天柱之日,那些人自然会一一跳出来,在我的刀前受死!” 说完这句时,张信已来到了靠左侧的那座火炉前,直接将他手中的东西,丢入那炉内。随后又信手招引狂风,风力将这殿内数十件材料卷动了过来,也被张信全数丢到了里面。 而再当张信将那火门打开,顿时有一团炽白色的火焰腾出,冲击炉底。 “主人这是打算炼器?” “不是,是炼我的本命灵兵。” 张信微一扬眉:“本命灵兵是灵师以元神精血祭炼的兵器,因与自身灵能完全契合之故,威力异常强大。可正因心血相系之故,所以灵师绝不会轻易修持本命灵兵,只是遇到极其坚固,绝不会折损的材料,才会考虑。就比如我现在炉内正炼制的一柄,其主料‘元始玄金’,就是最难损毁的一种材质。哪怕是圣灵一级的人物,也难撼动。” 而随即张信,又语声微顿:“本命灵兵以心血元神祭养,越早开始祭炼,它们威力的也就越强大。不过我现在,最看重的还是这本命灵兵的另一能力——外灵体!” “外灵体?” 叶若的眼珠转了转:“听起来,是与主人的后天灵体有关系?” “是有关系!” 张信微微笑着:“很多人搞不明白,我上官玄昊在没有灵体的情形下,为何能在三阶神师境界,就将风灵斩,上推到五十七层。可其实真相,就在于火炉里正炼制的两件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持印,使那火焰更猛列的燃烧。 张信眼前之炉,乃是此间灵居的主人。为满足他炼器的兴趣,特意炼制之物,布置有繁复而精密的阵法。 哪怕是他这样的的一阶灵师,也可自如操控那火焰。 第126章 月沉星殇 两日之后,当那炼炉打开时,赫然有一刀一剑两口兵刃,现于炉内。刀为横刀,长三尺九寸,样式与秋澜相近,刀身之上刻有‘月沉’二字。剑则是四尺二寸,宽约一指,同样寒光凛凛,剑名则是‘星殇’。 原本他是欲取名‘日殇’,可按照若儿的说法,他们头顶上的太阳,其实也是颗星星。 张信仔细看了炉内一眼,就微微苦笑。这刀与剑的材料,虽是天下间最顶尖奇珍,可炼成之后的品阶却不怎么样,只有五级。 灵兵的等级,是与灵能增持的倍数挂钩的。一级的灵兵,只能将灵师的灵能,完全发挥出来。二级的灵兵,则可增幅一个灵师等级的威力,也就是十点灵能强度。 而他手中的刀剑,都是五级,他如持之战斗,就可以发挥出六级灵师的实力。 这有些愧对这灵兵的主材‘元始玄金’,换在任何一位稍有本领的高级练器师手中,这剑的品级都不会低于十四。 可张信眼前的这尊炼炉,本就是一件玩具而已,是他的好友,为满足他对炼器的好奇心而制作。尽管也能通过法阵之力操纵地火,可要想在这炉中,运用什么高超的炼器手法,却是休想。那火力太盛,张信的灵能甚至都无法接近。时间也有限,没法将之细细雕琢。 能够在保证外灵体的情况下,达到五级的层次,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既然是本命灵兵,张信日后自然能通过内炼蕴养之法,将之改造强化,而非是一直停留在五级的层次。只以潜力论,这两个灵兵不逊色于世间任何十六级以上神兵。 且这月沉刀与星殇剑内最重要的部分,他已经完成了,而且相当的完美。 “这就是外灵体么?” 叶若蓦然凑近,仔细打量:“主人选的是金灵体与雷灵体吧?居然是在这灵兵之内,炼造出类似于隐窍及经络的结构,这就好似我们联邦仿生金属的技术。” “你说对了!一待这两口灵兵,被我祭炼成本命灵兵,就等如是外挂在我体外的灵体,” 张信说完,又将一些材料投入炼炉内,再次打开了火门。 接下来,他还需给‘月沉’刀,加一个‘外套’。这却只能用一些普通的材料,而且只能是千页峡内,他能够收集到的。 这却极其简单,不过半个时辰,这外套就已出炉。罩在月沉刀外,这刀的形象就蓦然大变。不但刀长增至五尺,宽也到了一指半,刀背镶有银环,整体的形象,亦是极其的狂猛霸道。而刀身上镶刻的刀名,也变成了‘独霸’二字。 月沉刀本身是五级的灵兵,可套上这外壳之后,就只有二级。 “独霸刀?” 叶若很是惊奇的评价:“感觉主人的艺术细胞,似乎提升了不少。这名字还蛮好听!本身的月沉,星殇,也很不错呢。而且这形状,也很好看的,超酷的!” “是么?我狂刀的刀,自然得有非同一般的气质!” 张信一阵笑,似志得意满,可他眸光却依旧无比专注。 之后他却是开始了刀剑的血炼,将这月沉刀及星殇剑,炼为自己的本命灵兵。 灵师能掌控的灵兵数量并无限制,只与灵兵的重量与数量有关, 灵兵越重,灵能量的损耗也就越多,灵兵的数量越多,也就越难操控。 而本命灵兵,也是这个道理。且灵兵越少越小越轻,内炼蕴养起来也就越容易。 据张信所知,有许多灵师的本命灵兵,就是一把小小的匕首,这样的做法,可以轻易的将本命灵兵,提升到很高的阶位。 不过相应的,本命灵兵的大小,也与潜力有关。那小匕首固然是很容易提升不错,可未来却很难晋升到更高位,除非是能将那材质,强化到极致的地步。 而张信的两口本命灵兵,无论体积还是重量,都是比较高的。加在一起后,就更显夸张,祭炼起来会异常困难。 不过他有前生祭炼本命灵兵的经验,灵能同调也有不错的造诣,可以比其他灵师少走很多弯路,还有一些自己研究出来的秘诀,可以大幅提升灵兵的祭炼速度。 此外这剑本身的材质,可让他节省大量的时间心力。 将腕脉割开,张信把鲜血滴入到了这两口刀剑之上,随后又探手一招,使这刀剑飞空而起,浮于身前。然后张信以手持印,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之后,这月沉刀与星殇剑,就无端端的自振,发出嗡鸣声响。 大约半刻时间后,张信的脸色就已开始转为苍白。等到一身灵能都人去楼空,张信就又将一滴青蓝色的灵液,点在自己的额心。 这正是‘灵仙露’,两月前入门第一试的时候,李光海对他使用的那种灵液。 这东西可以增加灵能强度,也可恢复灵能量,效果相当于五级的灵丹。且一天之内只要不超过三滴,就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灵仙露’只有真传弟子才有供应,可张信在这里,却储存了海量,高达九千滴之多,哪怕一天用上三滴,都可用上十年,也是他祭炼本命灵兵的底气。 而这都是上官玄昊在群山之外的战利品。在成为天柱之前,他常年征战在外,斩杀无数邪魔,也杀了不少其他宗派的灵师,所以身家丰富,不逊于那些大家族。 可惜前生的时候,他还是不够果决,仍有近半的身家,留在自己的灵居内。然后广林山之战,也有一整个乾坤袋的东西报销了。 修养了一阵,张信就又继续祭炼,直到三滴灵仙露用过,他才不再逞强,止住了祭炼。把那月沉刀,再次套上了独霸刀的外壳,而星殇剑,则是收入到自己的小乾坤袋里。 其实本命灵兵这东西,最好是随身佩戴,时时接触,可以大幅节省温养祭炼的时间,可他现在这情况,就只能如此处置了。 以后他有遇到合适的材料,会为自己的刀剑,再炼制出一对剑匣,不过那需待数年之后,自己已经站到极高的地位之时。 想想那三颗神血石融化,还需要一些时间,张信就又问叶若:“若儿你那个火箭,不是还缺零件么?需要什么材料,可以从这里拿。如果还不行,我可帮你炼。” “这里的材料吗?” 叶若扫望四周,随后摇了摇头:“这里面倒是有几样材料能帮上忙,可还是不够。特别是卫星中央处理器与引擎电子控制单元的外罩,需要能抵御高强度磁场辐射的合金。” 张信稍一思索,就又继续道:“那你把设计图给我!” 叶若神色不解,可还是将那设计图,显示在了张信的眼前。而后者也未犹豫,第三次打开了炉门。 第127章 地一百二八章 二十八级 “主人是要为若儿炼制这些零件?” 叶若一边询问,一边围绕着那火炉飘:“可主人用的这些材料,强度完全就达不到要求耶!还是说主人你,掌握着特殊的合金配方与工序?” 张信却听如未闻,直到那些金属彻底熔炼,才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然后他珍惜之极的将几滴液体,从炼炉上方的小孔中滴入。 之后张信,又专心致志的开始捏动起了印决,操纵那符阵之力,使炼炉里的金属溶液塑型, 为叶若制造零件,可比他自己炼制本命灵兵要简单得多。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叶若需要的两个外罩就已出炉。都是方块形状,且即便最大的一个,也不到手掌大小。 “你看看,这两个合适么?能否达到你的要求?” 叶若很是吃惊,把一群机械蜘蛛释放出来,仔细扫描着。半晌之后,她才不可思议的说着:“主人你好厉害!这已经达到防辐射的要求了喵。晶体排列很整齐,重量也很轻。就只是粗糙了些,一些地方的精度不够,需要后续的打磨。主人那个瓶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几滴进去,这些金属就能结合出一种新的合金?” “这个你就别管了。” 张信摇着头,面上含笑。他今日是难得能让叶若感觉佩服,可不打算把手里压箱底的东西,就这么暴露在若儿面前。 将手中新炼的东西,也丢入到小乾坤袋里,张信就又返回那偏殿之内。之前他留在这里面的三个药瓶,里面已是完全转化成了银白色的液体。三颗金系神血石,也已彻底的熔化。 张信毫不犹豫,直接将其中的一瓶吞咽了下去。 三颗金系神血石,可以使他增加三点金灵属性。而这个时候,也是最适合他服用神血石的时间点,也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首先他的元神,还未彻底固化,仍有产生更多金灵属性的可能;其二是自己被邪魔重创过的元神,也正处于修复的阶段。 自身金灵属性的激增,虽仍会引人疑窦。可此时山灵居外,那些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的灵师,就是他的活证。 试问他一个小小的入试弟子,如何能将金系神血石这样的至宝,带入千页峡没?又如何能瞒过众多灵师的耳目,服用此物? 需知使用神血石时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浩大,灵潮最高可遮蔽数里,休想瞒过旁人。 而相较于他能得到的收益,所需承担的这点风险,实是不值一提。 服用完药液之后,张信就感觉整个人似飘飘欲仙,眼神逐渐涣散。 神血石这东西,服用的时候虽会引发极剧烈的灵能震荡,可就灵师本身而言,却是一个极其舒适的过程。那快感几可与人交合高潮时的感觉比拟,异常的舒适。 整整半日之后,张信才渐渐恢复了神智。随后他就又立时将第二瓶神血石药液服下了。再次进入到那种仿佛升仙般的快感中。 如此一连三次,张信第三次苏醒之后。却是一阵怔怔发呆,好半晌之后,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张信不禁暗暗一叹,也幸亏神血石这东西数量有限,否则他真会上瘾的。 “若儿,帮我检测一下灵能属性,” 只是一瞬之后,就有一排排的数字,显示在了张信的眼前。 灵能强度:十二点三四(一级) 本体灵能量:二千二百七十四 灵能量综合:二千二百七十四,风属性质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四,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八,金九,雷五,引力六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一级灵体战境 ……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八十八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二十一 “主人的战力,增加不多哦喵。” 叶若为张信统计完之后,就眼透失望之色:“只增加了八点的战斗值。” 张信看了一眼,也是唇角微挑,不过他却又摇头:“若儿你这次可就计算错了,按照你的算法,现在的我可不止是八十八点的战力。” “不止?那是多少?” 叶若奇怪的问着,随后又若有所悟道:“是灵兵的关系么?” “不错!” 张信点头道:“我现在是一级的灵能,四级的战境,五级的灵兵,九级的金灵属性,以及接下来要炼制的一件一级金灵装。真正算来,就是二十级的御刀术与御剑术!再要是我能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修成三到五级的御刀术,顺便将这月沉刀炼化为本命灵兵,可以动用里面的金系外灵体,然后把灵能掌控,灵能极化这些灵能天赋,也一并算进去,就更加夸张了,金灵属性可以达到二十八,总体威力则可接近三十二。这样说起来,那时我如全力出手的话,说不定连九级的灵师,也可一刀斩了呢!” 叶若听得发愣,看着张信一阵懵懂。后者则不禁哈哈大笑。他说的话,自然没可能是真的。这仅是纸面上的战力,真要动用起这二十八级的御刀术,估计一瞬间就可将他整个人抽干。甚至哪怕只是十五级,也会极其吃力。 斩杀九级灵师,更只是口头说说而已。那些九级灵师,哪怕仅具一级战境的九级灵师,此时只需一个灵压术,就可使他动弹不能。 且无论是御刀术还是御剑术,他都需经历大量的练习,才能达到前世的高度。 这灵兵不同于灵术,更讲究技巧。尤其是御刀术,上手时异常艰难,远在御剑术之上。 不过相应的,一旦这刀术剑术登堂入室,确实可让他实力大增。要斩杀九级灵师不太可能,可五级之下,却可以横行。 ——哪怕是不用内外金灵体,也是如此。 毕竟灵兵这东西,是最能展示战境强弱高低的一种事物。 战境高强的灵师御使灵兵,实有神鬼莫测之能,威力也都能凌驾于灵术之上,甚至可不惧雷系灵术。 他前生上官玄昊,灵术一道已登峰造极,可就是在御剑术上吃亏。而十大天柱中的前三位,则全是在灵兵一道登峰造极者。 四年前他费尽心思寻来这三枚神血石,正是为补齐自己的缺憾, 可惜还是晚了,如能早些补齐金灵属性,那么广林山之战,自己未必就会败得如此之惨。他自身或者必死无疑,却至少可掩护数十战友逃脱, “主人的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了么?” 若儿没听清张信语中的玩笑意味,很是吃惊,之后她就想为张信重新制作人物卡,可却被张信止住。 “你这个状态面板,下次再说,我们先回去吧。已经出来了四天,再拖的话,只怕会启人疑窦。且几天没见那头小犀牛,我也怪想念的。” 说完之后,张信就径自往那灵居的入口行去。依旧是手持之前进入时的灵诀,使那石壁自动往两旁展开。 而再当张信从那瀑布走出时候,恰是初晨时分,天边恰有一束束的阳光照来,将这一方地界映衬得光明灿烂,使张信的心绪为之一畅。 第128章 刀名独霸 当张信一路返回山灵居时,依然是无惊无险。而几日内灵居这边,也无任何的异常。 叶若在这边布置着数十个感应器与监视器,哪怕有一丝半点的动静,都会随时反应到他那里。 可直到张信回归,他那居室内都没有任何人进入,也没有被探查感应的迹象。 这使张信不禁长舒了口气,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心。而再当他从居室中走出的时候,就果不其然的从谢灵儿的口里得知,她已成功将风火燎原大法,修到了第二重境界。 这门功法,并不能让谢灵儿的实力增加多少,却可使谢灵儿掌握一门极其重要的复合灵术【风炎烈卷】。此术配合一定的法术材料,尤其适合下面地窟那种环境,无论是用于攻敌,还是拿来断后,都是极佳的选择。 此时三女对那地窟之行,都期待的很。便是胆小的周小雪,也不例外,对那些邪兽有着一定的好奇。若儿说好奇心害死猫,可许多人也是同样,对未知的事物,总有着强烈的探索欲。 可张信破关之后,却又走到了炼造房里面,独自在里面一阵敲敲打打。可其实这都是装模作样,张信甚至煞有其事的炼化了两份材料。然后当他出来的时候,肩膀上就多了一枚银光闪闪的护肩,这正是他炼制的金属性灵装白铁护肩,可以增加一级金灵属性。主材是他近日收集到各种材料,此外也添加了些许从那处洞府中获得的一些东西。 不过最使人注目的,还是他背上那把藏在虎皮刀鞘里的‘独霸刀’了。 这使谢灵儿三女,都吃了一惊。她们既为张信能炼制二级灵兵而惊讶,也为张信选择的灵兵种类吃惊。 “信哥哥,你的灵兵,也是要用刀么?” 谢灵儿看着张信背后的刀鞘,一阵犹疑:“可我听汇灵班的老师说过,在所有灵兵中,刀是最难掌控的种类之一。” 墨婷也神色凝重道:“御使灵兵,讲究的是平衡,越是平衡的事物,越容易驾驭。比如剑,针,戟等类,因左右对称,极易驾驭。可刀戈之属,虽然修成后斩击的的威力霸道,远远超过其他灵兵,可却上手艰难,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初阶灵师。而且——” 语声微顿,墨婷又定目望那虎皮刀鞘,不禁又一凝眉:“这未免也太大了!” 这刀鞘有着近五尺的长度,以及一指半的宽度,说明鞘内的灵兵,绝不会小到哪去。 灵兵的体型大,则威力大,可法力的损耗也一样不小。 “无妨的,毕竟这刀我已用惯,换成剑的话,练习起来未必就能快过御刀术!” 张信信口胡说,然后微一抬手,就使那独霸刀出鞘而起,在半空中一个旋斩之后,悬浮于空。 “这刀的体型大,也是无可奈何。我的炼器术造诣有限,不如此,这刀等级很难突破二级。不过这个样式我倒是蛮喜欢的,极有气势!” 说完之后,张信又把风格粗犷,气势霸烈的横刀,在谢灵儿她们面前舞了舞,尤其是刀身之上的独霸二字,晃得三女一阵眼花。 “独霸刀么?” 谢灵儿一声呢喃,随后就想信哥哥他也太不知羞耻了。他们现在,也才只一阶灵师而已,刚刚踏入灵师的门槛,信哥哥居然就敢用‘独霸’二字。 她本是想劝诫一番,可一当想及张信这些日子以来狂妄恣意,目空一切的风格,就不禁一阵无奈。 而周小雪与墨婷,亦是面色古怪,可也都默契的对这刀名不置一词。只心想张信刚才的刀花舞得不错,显然是已对这口独霸刀,有了一定的掌控能力。 不似谢灵儿,从张信那里得了那口赢来的三级含光剑之后,直到现在还是歪歪扭扭的,让人胆战心惊。害怕这剑不能伤敌,反而伤到了自己人。 不过这剑等级太高,对新手而言,确实是较难驾驭。所以谢灵儿至今,都只是将这含光,当成普通的兵器使用, 张信‘炼成’了独霸刀之后,才依约带领三女,前往那处地窟入口。 他对这里是轻车熟路,又有叶若的探测器为耳目,一路自是大大咧咧,可谢灵儿三女,却是小心翼翼,谨慎无比。她们自小就从长辈口中得知邪兽的可怕,而谢灵儿更是亲身经历,此时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跟随张信行动的时候,一切都是依照汇灵班教导的要点。周小雪一直居于正中,负责感应周围的异况,选择他们行走的道路。墨婷负责探路,她之前的武试奖励中,有一口一级灵剑,且御剑术亦已入门,用来探路,是最适合不过。只需在剑身上涂一层磷光粉,就可将前方四十丈的一应景致,都了然无疑。 毕竟周小雪的感应范围,虽是远达十五里,可因地层阻隔的缘故,许多死角是探查不到的。 负责断后的是谢灵儿,她为跟随张信入地窟,特意把灵视术修成,可以在这暗无天日的窟洞之内,观照二十丈地域。 初次入内,谢灵儿明显较为紧张,一直手按着腰部的皮囊,神色专注而警惕。 张信则是沉默不言的走在正中,默默的看着三女的动作。眼中浮现着欣赏之意。对于新晋灵师而言,小心谨慎,不会有任何的坏处。 进入地窟这种地方,哪怕一草一木,都不能忽略。任何一片阴影,任何一个漏洞,都可能暗藏危险。 而对于他们这样,只有四人的小猎团而言,就更有许多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在洞窟内行走时一定要尽量居于下风,至于收敛灵能,掩蔽体味等等,这是常识。更需避开那些有荧光矿石的地方,那里通常是大量邪兽聚集之地。还有后路,必须保证有安全的退路,保证自己不会陷入邪兽的重围。 不过似三女这般小心翼翼的代价,是近乎于龟速的行进速度。她们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往里面大约走了七十余里。而这一路行入,几人却是连一个邪兽都没有撞见, 而此时便是最冷静的墨婷,也是有了些懈怠,不再似最开始时的专注。这也是理所当然,这两个时辰中,御剑持之以恒往前方探测,便是心志最坚韧,最有耐心之人,也会感觉枯燥与无味, 墨婷如此,谢灵儿就更是眉头大皱:“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下面邪兽很多么?怎么一个都没撞见?” 张信一言不发,心想那些邪兽,早就被你们惊走了,哪里还可能会被你们撞见? 真正老练的灵师,在这下面行走时,不会有一丁点的声音。自身的灵能与气味,更不会漏一星半点破绽。 而他身边的这三个女孩,虽也足够的谨慎小心,可到底是新手,许多细节并不会注意。 再似他们这样的龟速。前面那些邪兽,早就跑得没影了。 而周小雪的灵感术,则更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惹人注目。 第129章 爆血牙狼 “应该是我们行走时的动静太大,速度太慢了,” 墨婷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她却先眼含深意的看了张信一眼。这一路行来,她都感觉这位似是置身事外一般,看她们的目光也是审视考量的意味。 可奇怪的是,这位偏又给了她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行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她却始终都感觉自己有着依靠。 猛地摇了摇头,墨婷收住了自身的杂念。 “不能再往前面走了,以我之见,不如选一个地方设伏?” 谢灵儿与周小雪闻言,都大为心动,她们二人其实也有些累了。 张信对此毫无意见,他此时正自看着叶若显示在他视野内的地图。由上可见几群密密麻麻的邪兽,正聚在距离他们五里外的所在,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总数有近二百之多。 叶若也为此颇为忧心:“好像被包围了哦喵!在这里停下来的话,好像会更危险,主人要不要提醒她们?” 可张信面上,却是毫无异色,心想不吃一堑,又如何能涨一智?此前谢灵儿她们在他的护翼下,一直是一帆风顺,如今也该遭遇一次挫折了。 而随后叶若,又古怪的问着:“感觉这些邪兽,倒也蛮有智慧的。进退有素,不像是主人说的那么疯狂嗜血,毫无理智。” 张信听到这句,才终于回应;“低阶邪兽都是如此,可王兽以上却都能保持一定智慧。此外邪兽更依从本能,所以王兽与皇兽的血脉与阶位压制,比灵兽更明显,能使低阶邪兽甘心听命。” 说完之后,张信又往另一处望了过去:“那只铁爪熊王,也挺聪明的,居然还知道与其他邪兽联手。” 换在十几日前,他会掉头就走,尽快离开这里,以免意外发生, 可是现在,即便那头铁爪熊王与另几头邪兽王联手,他也怡然不惧。 且自己身边的三个女孩,如今可亦非弱者。几日前就是这几位合力,全灭了宫静麾下的猎团。 眼前的境况虽凶险,却还远不足以让他身边的三大道种,在这里折戟沉沙。 随后张信,又微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在这地窟的第一层,有一头三级铁爪兽王就已很过份了。可以他前些时日进入地窟的遭遇,再结合叶若的探测结果,张信已基本可确定,在这第一层的地窟内,就至少有着十七头以上的王兽,其余三级以上的邪兽,亦高达二百以上。 更让人心惊的,还是下面第二层与第三层,叶若监拍到的情景,使张信触目惊心, 尽管这下面,并没有什么超出入试弟子们能力之外的高阶邪兽。可这数量,实在过于密集。 且据他的观察,里面一些实力强大的邪兽,分明已有了再次进化的迹象。最多一到两个月,就必有四阶邪兽,甚至四阶的兽王,出现在于地窟之下。 张信估计接下来的几个月,千页峡内即便是皇泉宫静,与谢灵儿墨婷这样的道种天柱,都会极其吃力。那些修为还无法做到灵能外放的入试弟子们,只怕更得举步维艰。 这让他万分疑窦,负责入门试选拔的藏灵山擢贤司,到底在搞什么鬼? 换成他还是日月玄宗第四天柱的时候,必定要对这擢贤司的司主提出质疑。可现在,他即便再怎么不满疑惑,也是无能为力。 自己与其想去这些有的没的,倒还不如仔细照看好眼前这三个丫头,张信摇了摇头。 墨婷与谢灵儿选择的布伏之法,类似于前次张信第一次进入地窟时。先是在那些妖邪必经之地中,选了一处地形险要的所在,随后开始设置陷阱,隐藏自身。墨婷甚至还注意到了这小窟洞内的温差变化,配合谢灵儿火系灵术一起,做了些许调控。 只看她们的诸般布置,倒也似模似样,可圈可点,便是经验老到如张信,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可如果再结合他在地图中,看到的那些红点,却只会感觉可笑。 张信依旧是一言不发,任由三女施为。可当这埋伏布置完成后,却又是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静谧,这窟洞的几个出入口,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水滴的声响,还有那微小的虫鸣声。 可周小雪与墨婷都是极有耐心之人,而即便平时最活泼的谢灵儿,也是很能沉得住气。 若儿看在眼中,却不禁为她们着急:“主人还不提醒么?周围的邪兽,越来越多了喵?” 张信却跟本没去理会,直到他望见地图中,有四十多个红点正在靠近,才把目光微凝。 这几十个红点的动作,就似一个引子,引发那几处兽群,都开始蜂拥群动。 而此时周小雪,却眼现喜色。她似有感应,却不敢动作,也不敢发音,只是向张信他们三人,比了一个手势。这使墨婷与谢灵儿二女,都精神微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小雪的面上,却渐渐血色褪尽。 “不对劲!周围有邪兽,数目达五百以上!” 周小雪一边出声提醒,一边全力施法。借助手上的灵戒,她仅仅五个呼吸时间就是三道水离术发出。使得二里之外,正迅速奔近的四十余头邪兽,瞬间就减了近二成, “突围!” 墨婷的反应也是快极,只一拍地面,就将那寒冰傀儡招出,随后势如疯虎的扑向她们身后的窟洞。而紧随其后,又是三面冰壁,在另一侧的窟口处生成。 只是这冰壁,却未能阻那些邪兽片刻,四人先只听那冰壁之后,传来十几声‘砰’的爆响,随后墨婷那三面强达十级,已经完成一次质变的冰壁,只在顷刻间就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洞, 而一下瞬,总数达十九头的黑色身影,陆续从那冰壁之后穿越而出。 谢灵儿早已准备就绪,也是一连四道风灵斩,无情的斩割过去。且纵横交错,完全将那一片虚空封锁。可这灵术才刚完成,谢灵儿发觉不对。此时墨婷,亦是神色大变, “不对!这些是爆血牙狼!” 只是谢灵儿的灵术已经施展,根本无法挽回。空中的那些狼影,都毫无悬念的被谢灵儿的风刀,一斩为二! 可随后这些黑狼的身躯,却都纷纷爆碎,掀起无数的黑色血点,向四面八方喷洒。 而此时在场的三女,都眼现惊悸之色,谢灵儿与墨婷的灵能,需要回息之后,才能继续使用灵能。周小雪则是一阵慌张失措,完全想不到自己该使用何术,才能转危为安。 也就在这刻,她们的身后忽有一团狂风刮起。一头银白色的傀儡力士,猛然前扑,就如一面厚实的大山,阻挡在她们的前方。 第130章 行云流水 张信的这尊金灵力士,看似是坚不可摧,可在成千上万黑色血点的打击之下,却在顷刻间变成了千疮百孔,被腐蚀出了无数的坑洞。 张信毫不留恋,以原本的残骸为材料,随手就又将一尊金灵力士塑成。同时身影后撤:“还愣着做什么?现在不走,你们是打算与那些邪兽血战一场?” 三女闻言顿时心神微凛,接下来依旧是墨婷开路,驾驭那冰灵力士往前狂飙猛进。谢灵儿则一把拉住了周小雪,跟在墨婷身后狂奔。 张信则立在那金灵力士的肩侧,吊在了最尾部。他负责断后,可这一路却神色悠然,如闲庭信步一般的悠闲。 此时在他后方,已经现出了一些邪兽的身影,之前张信见过的那头铁爪熊王就在其中。而在其身侧,也莫不都是王兽一级。 张信则是视如未见,只将一枚青色风刀显化在了自己的身后,却又引而不发。 可就是这枚青色风刀,使得后方那些疾奔过来的邪兽,都是目透忌惮之意,纷纷放缓了步伐。 “诶?” 此时叶若,正在张信的耳旁惊奇的问着:“他们这好像是在害怕?” “这不是理所当然?有智慧的生灵,哪有不贪生的?” 张信面上虽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可他的眸光却是专注之致。不但在关注着后方动静,更在时时注意上下左右的洞壁,还需分出一丝注意力,照看前面的三个少女。 好在前面的谢灵儿墨婷,都不用他担心。前者的眼眸中,正微现红光,这十几天来,她在张信照看下不断适应自身血煞灵体的效果,已经初步显现。 在这危机之时,谢灵儿非但没有半点慌张惶恐,反而渐渐精神亢奋,战意澎拜。 墨婷则更是大家出身,从小就经受过严酷训练,此时稍一适应,就也将她的一身素养,全数展现。举止利落,冷静从容, 便是周小雪,最近也成长了不少。尽管还是慌手慌脚的,可却还能借助身上的法器,勉强施展出一些灵术,倾力辅助他们三人。 就在几个呼吸前,周小雪施展的一次水滑术,更是使人惊艳。使得一群在五里外某处洞穴中疾奔的邪兽,几乎全数滑倒。将这一部兽群,迟滞了至少二十个呼吸。 “其实它们也不是全因怕死,更有互不信任,互有顾忌的缘故,不愿它们自己与麾下的部族,在这里损伤太重。我们人族有的毛病,他们也一样不缺。”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控制那尊金灵力士,不断轰击两旁的石壁,使得他们沿途所过之处,都大面积的坍塌,碎石飞溅。甚至有些土层松软之地,更是在他们经过之后,完全的垮塌。 这令后面追击的那几头王兽,不得不再次放缓了脚步,或以蛮力或以灵术清扫障碍。 “——所以这个时候,我倒看更担心被那些低阶邪兽追上。这才是最棘手,也最麻烦的,” 说到此处时,张信又转过身,眼神冷厉而又期待的看向了前方。远处的洞窟内,隐隐已现出了几群兽潮。 一目望去,可见其中大半都是一二阶的邪兽,各自眼放红光。 这些畜牲,在平时还有些智慧,可一旦陷入饥饿,或者进入战斗的状态。都是毫无理智,只遵循本能。就如之前的那些爆血牙狼,多数都悍不畏死。 一旦被它们堵在此间,那今日就必是一场残酷的血战。再如他们一个应对不当,那么包括他张信在内,四人都有全军覆没之忧。 不过这次张信,却不打算出手,准备看他身前三个少女,会如何应对。 而此刻叶若,又一声惊呼:“主人!主人!你看那些炸弹黑狼,好像都在恢复哦喵!” 张信剑眉微挑,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了叶若在视野中的投影。那是由叶若的探测器,监控到的影像。只见先前他们设伏之处,正有一团团的血肉耸动。其中一部分,更已凝聚出了狼形。只是形状与个头,比之前稍小。 这段视频,颇使人毛骨悚然。可张信见了,却毫无异色。 “这是爆血牙狼的能力之一,之前若儿你不也是用一个什么细胞,就培育克隆出一个完整的人体么?怎么大惊小怪的?” 这爆血牙狼,确有着血肉重生之能,哪怕是整个身躯炸为齑粉,可只要爆血魔狼有五成的血肉残存,就可凝聚身体,再次复生。 而所有灵术中,也只有雷系,火系,与水系,冰系等等,才能对这类邪兽造成致命的杀伤。 所以他前世只有风系灵术的时候,都会随身带一些猛力的燃油与化尸水之类,专用于对付这类邪兽。再如果情况实在不允许,他会以风系术法,将这类邪兽的残躯,尽力往远处刮走。 好在拥有爆血魔狼这样能力的兽类并不多,一般的邪兽,只有到十二级以上,才可拥有滴血重生之能。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墨婷已开始与前方一条窟洞内冲出的兽群接触,双方距离,已经不到十丈。 可首先出手的却是谢灵儿。这位的手前,蓦然有的一团强光爆开,就恍如一团烈日,将这黑暗洞窟的周围,映到恍如明昼。 这令前方的邪兽,都本能的的闭上了眼。有一些特别畏光的,更是发出了一声哀嚎。 而墨婷则趁机连续四次冰河术施展,使得前方五十丈地域,都覆盖上了一层寒冰,也将近九层的邪兽,全数冻结在了冰层之内。 紧随其后的,正是她的十级寒冰傀儡。高达两丈的巨大身躯,在墨婷制造的冰层之上,游刃有余的滑行着。而其所过之处,赫然溅射起了无数的细碎冰块与冻结的血肉。 巨大的冰拳,不断的狂猛轰击,将沿途那些邪兽,一一粉碎!只顷刻之间,就为他们四人开出了一条通道, 再之后却是谢灵儿收尾,连续两道风灵斩,将前方剩余的冰雕,也都一分为二。 这一番接战,似如电光火石。而整只队伍,连半个呼吸都未停滞,就轻而易举的突破了这近八十头邪兽的堵截,往前方破围而出。 张信将个战斗过程,都看在眼中,这使他的唇角,顿时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厉害哦喵!”此时叶若,也是一声惊叹:“就仿佛行云流水一样的感觉。” “被我狂刀看中的人,岂同凡者?” 张信‘嘿’的一笑,有些骄傲的把下巴微扬。随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周小雪。后者正双手持印,在准备着什么。 也就在下一须臾,他们左侧的一处岔道内,顿时分出‘轰’的一声雷鸣。张信顿时了然,这是周小雪以‘水蚀术’腐蚀上方石层,使得那边的洞窟,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 第131章 侥幸脱险 当张信四人,接近到窟口之时,依旧未能将后方的兽群甩开。这一路突围,他们连续遭遇了三波兽群的截杀。尽管谢灵儿与墨婷二女配合默契,可到底还是耽误了些许时间。 尤其是最后的一段路程,那些邪兽也学了张信他们的办法,直接将那窟洞轰塌损毁。如非是张信的金灵力士,及时上前开路。这次他们四人,几乎就被堵在了一条狭道之内。 一当接近窟口,墨婷就又是两道冰壁术施展,将后方道路再次封锁。此时的她已是气息虚浮,面色惨白。这两道灵术,已经损耗了她最后一点灵能。 而此时谢灵儿,也将腰间的皮囊散开,将里面的油脂洒在了周围地面。随后双手结印,神色专注的引导着。 也就在墨婷的冰壁,在无数兽群冲击之下破碎之刻。一股炽白色的烈焰,瞬时腾起,随后又在狂风刮卷之下,向四面席卷,覆盖周围七十丈方圆。将近四十余头邪兽卷入其中,更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那烈焰之中搅动。 风炎烈卷这门灵术的杀伤力,本就极大,此时配合张信提供的猛火油,那焰力愈发的狂猛,形成了一团厚实的焰墙。 只仅仅片刻,那些冲入火焰的邪兽,就发出了阵阵哀嚎声。这些邪兽一心追敌,都势如疯虎。可当那火焰冲起之时,却都是眼现畏惧之色。邪兽嗜血好战,可也本能的畏火畏光。 可此时这白焰中的绝大部分邪兽,都已撤之不及,或是在那焰力冲击之下,直接被烧穿了皮层,或是被火焰中那些细碎风刃,斩出无数血口、 只有最后面的一小部分,及时的从这焰墙之内退离。可仍有近三十头,在里面哀嚎挣扎, 后方的火焰仍在继续燃烧,而张信等人,则继续全力奔逃。直至十里之外,周小雪再未感应到后方有邪兽追击,四人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谢灵儿当即就将一枚由小雪炼制的小参元丹,丢入到了口内。随后就直接入定,恢复灵元。 她知有张信的照看,这里必不会有什么危险,故而毫无畏惧。而墨婷也是一样,这次她负责开路,灵能损耗之巨,还在灵儿之上。 大约两刻之后,谢灵儿的脸上,才又恢复了红润。可这位醒来的时候,也已从血煞灵体的状态退出,面上满含余悸:“我刚才还以为,这次会死在里面。” “确实惊险,换成是普通的猎团,早就已在里面全灭了。” 墨婷也睁开了眼,之后她却又先看了张信一眼,心知这位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必定保有很大一部分的余力未使用。 如张信也全力出手,这次他们突围的过程,想必会轻松许多。甚至可能在很早之前,这位就已识破了那些邪兽的打算,却绝口不提, 不过墨婷却并无埋怨之意,她大约能猜到一些张信的想法。后者多半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狩猎,让她们受些挫折,多些历练。再如非张信始终牵制着那几头王兽,她们这次绝没有可能从那地窟内全身而退, 且经历了今日这一战之后,她的信心却是不减反增,连这样的场面,她们都能应付下来,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景时,也必定能冷静应对。 随后她又开始回忆着进入地窟中的细节,而后微微摇头:“还是太小看它们了!我之前还以为这次进入,会很容易的。” 不得不说,她之前确有自负之心。以为这里的四人,皆为道种一级,只要不是深入到第三层的地窟,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无论任何情况,都可全身而退,可结果在第一层就遭遇了重挫。 甚至如非是那些邪兽主动现身,她们甚至可能连那些邪兽的面都见不到。 “就是!” 谢灵儿也猛点着头:“之前汇灵班的老师也特意说过,邪兽魔人其实都不可怕,都是些无脑蠢物,战力虽强,却可任由我等灵师宰割。可怕的是那些在王兽与魔种统御下的妖邪!我之前还不信,以为一些蠢物的首领,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去?可结果反而是我们,差点就被它们算计了。呜~我想起之前老师们说的话了,说我们灵师与邪兽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猎人与猎物,而是战争,绝不能以狩猎的思维应对妖邪。” 说到此处,谢灵儿却又万分遗憾的,向窟口方向看了一眼:“这次我们斩杀的邪兽,总数也有五六十头吧?可惜了,都只能扔在那里,没法提炼,” 这次他们斩杀的邪兽,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可邪兽这东西,没有亲眼见它们身灭,是没法完全放心的。 尤其那些王兽,智慧不低,被它们驱使打头阵的都是那些战力较弱,却都有复生之能的种类。 谢灵儿说的数字,已是往高里估计。只有其中五六十头,可以确认死亡。 不过此时她的眸子里,亦是信心十足,斗战昂扬。她也是与墨婷也一样的想法,这样的难关自己都能闯过来,那么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再无需害怕。 恐惧无济于事,只有冷静的应对,才能为自己与同伴搏得一线生机。 不过在此之外,她也对那些王兽的智慧,颇感吃惊。虽说之前在汇灵班的时候,谢灵儿也曾听那些老师特意交代过。可今日亲见,她才知所言非虚。 似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发生了。 张信听着她们的话,则不禁微一摇头。今次好像是适得其反了,不过也无妨,只要这些女孩,得到更多的经验,对于那些邪兽抱有更多警惕之心,他也算是达成目的。 接下来他也依旧不置一词,继续听着她们说话。 而此时谢灵的眸中,又饱含不解的说着:“话说回来,这第一层就有这么多的王兽,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听说以往的入门试,邪兽最多也就只到三级,且是进入第二层才会见到。三级王兽的总数,绝不会超过二十,可这次光是我们后面跟着的就有三头。还有这些邪兽,难道都是这样的么?随随便便,就能聚集近千的数量?可我听老师说过,除非是有实力更强的王兽统率,否则它们各个族群间,很难联手的。” “千叶峡内的邪兽,确实可算特例。” 墨婷听到此处,不由螓首微摇着解释:“需知这些邪兽,许多都经历过监察灵师每年的定时清理,还有每两年一次的入门试。而其余绝大部分,则干脆就是被巡山堂的人捕捉到这里。这些邪兽,会对我们灵师怀有恐惧之心,也是理所当然。至于为何在第一层,就出现了三头三级王兽——” 说到此处,墨婷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此事我也不知,只听说入门试之前,擢贤司的司马神座就曾说过,如今距离广林山被破已有三载,可能一两年内,南方就会再有兽潮发生。故而这次的入门试,必须以实战为基础,尽量挑选出善于斗战的弟子。” 第132章 魔犀遇险 “竟然是这样?” 张信听闻之后,不禁再一凝眉。他现在消息闭塞,不但对日月玄宗上层的动向全无所知,便是如今他所在这座藏灵山上院的局面,也同样是不知就里。 这提升入门试难度的事,竟是由司马信德主动提出?这位到底有何目的?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可张信却总觉有些不对劲。 即便是抱着磨砺弟子,挑选出真正精英的目的。可这地窟下的邪兽,也实在强的太过夸张。 且这个人本身,就有些问题—— 就在张信深思之际,谢灵儿与墨婷二人,又开始检讨起了这一战的得失。 “看来有时候太过谨慎,也不是好事。该谨慎的时候,确实要谨慎小心,可有时候速度快起来,也是有好处的——” “确实如此!再有我之前用的磷光粉,似乎用的太多了。这些邪兽对光源的敏感,超出想象。” “之前使用风灵斩的时候,我太着急。冰壁被打破的时候,我就该想到那是爆血魔狼的。” “还有小雪,下次也需注意。我之前就在猜,到底是何处露了破绽。思来想去,还是小雪的灵感最有可能。” “这怎么可能?不都说邪兽的灵能极其低微,只擅长于肉身搏杀么?只有王兽,才会一些浅薄的术法。他们的感应能力,应该也很低微才是。” “是洞窟里的邪灵草与荧光草!” 周小雪主动开口:“我也仔细想过了,邪兽确实没法辨识我的灵感,可它们却可通过邪灵草与荧光草察觉。” 谢灵儿与墨婷讨论起此战功过,气氛却是出人意料的和谐。只有周小雪,面色潮红。要说这一次前后失误最多的,自然是她周小雪。不过前二者对她,却绝无任何责怪之意。 相较于以前,这女孩实在进步了太多。今日这一战中的表现,不但不是累赘,甚至可称是让人惊艳。 张信也偶尔插言,为她们指点迷津。不过当议论到尾声时,几人间气氛又渐渐古怪。 谢灵儿开始不发一语,心想好奇怪,她什么时候与墨婷这么要好了?以前出猎,她是被迫于墨婷合作。可一直以来,都是抱着不排斥不亲近的态度。可今日不知不觉,就与墨婷说了这么多话。 墨婷也有察觉,却笑吟吟的毫无异色。 张信则是莞尔,正在思索着如何化解这尴尬,就见叶若将一副图影,投射在他的视界之内。 “主人,那只小犀牛,好像遇到危险了喵!” 张信仔细注目,果见那只小魔犀,又再一次与那几头风焰狮开始了搏杀。 再看叶若显示的地图,只见在这周围,赫然有近七十的红点正聚集在附近。 而随后他的视线,就又注目那小魔犀的前角。发现那角的根部,赫然已经出现四条金色纹路,却隐隐约约,仍未清晰。 这使张信颇觉诧异,居然是四道金纹!这头小魔犀的资质,简直是好到超出他的意料。这金纹再添一道,那就是超越过王兽血脉,进入皇血一级。 此时此刻,只怕已不止是普通的灵兽在觊觎。那附近的几头王兽,多半也会动心。 心知已再耽误不得,张信直接起身。 “我要到那边河畔去一趟!你们可以先回山灵居,也可以跟过来。不过一路千万小心,那边的灵兽数量有些多,” 说完之后,张信就一个闪身,往北面方向疾奔。甚至都顾不得他身后的那尊金灵力士,而十级的风行术,则使他的身影似如风驰电掣。 后方三女不由对视了一眼,随后都现出了强烈的好奇之意。说到河畔,那就只可能是与那头小魔犀有关了。 “该不会是那头小犀牛,出了什么事情吧?我刚才隐约听到那边,好像有些响声。” 谢灵儿也有些为那头小魔犀担忧:“信哥哥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说来这几天信哥哥闭关以后,我们都没出来过。也不知那边怎样了?” 墨婷闻言,却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谢灵儿。忖道刚才有声音么?她怎么没听见?还是说此女的听觉,已远远超过了自己? 可墨婷随即就略过此节,以手按剑,看着张信离去的方向:“既然好奇,那就过去看看!不过既然师兄说要小心,那就多半是有凶险,绝不可大意。” 她也想看看,张信到底能否将那头雷角魔犀收服。 ——时隔数日,那头小魔犀,想必也该进阶王兽了。 几人所在之处,距离那处河畔,足有三十五里,张信却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就有赶至。 当他望见小魔犀身影之时,情形已经很不妙了。此时已不止是那七头风焰狮在围攻,还有近二十只邪兽参与其中,小魔犀也开始支撑不住,不但浑身上下多出数十处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两层由金属与石层聚集而成的厚实甲胄,也生出了无数的裂纹。 在它的后臀部,则多出好几处烧焦的痕迹,这都是被风焰狮不断以火系灵术轰击的战果。 张信的眼微微一凝,随后就毫不犹豫的现身出手,一道十级的风灵斩,瞬时撕开了虚空,直往那激战之地轰击过去。只弹指间就掠过了百丈距离,将四只形状狰狞的猛兽,一分为二! 而张信的身影,也紧随在那风刃之后抵达。此时他又信手一挥,使身后的‘独霸刀’飞空而起,与一团暗褐色的光华交缠在了一处。二者激烈的交锋,溅射出无数的火花与声响,铿锵之声似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 明显可看出张信的御刀之法略略逊色,且异常的生疏。可却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似具千钧之力。而张信的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与灵体战境,也弥补了他在刀法上的不******手近三十个呼吸,双方间的激斗才终于告一段落。随着‘锵’的一声重鸣,张信的‘独霸刀’被震飞到了二十丈。可那灰褐色的身影,也被迫放弃了袭杀猎物的企图,同样抛飞而起。 张信以目细望,发现对面的身影,正是那头镰鼬兽王。这镰鼬身躯就好似一头大号的鼬鼠,可身影却迅捷如雷,双臂上并无前爪,只有两道无比锋锐的钩镰。 此时这头镰鼬王,似因张信的阻截而恼火异常,正冲着他狰狞咆哮。整整三道金色的光刃,由其身前斩击下来。更有无数的木藤,从下方拔地而出,试图捆住张信的双足。 张信毫不在意,从容闪躲。金系灵术莫不声势刚猛,可这一系术法,之所以被人轻视,正是因它们的速度太慢。 至于那些木藤,又怎能困束住风的足步?对面真正使他忌惮的,还是它那更胜于邪兽的近战之能。 第133章 狂杀云踪 待谢灵儿与墨婷周小雪三女赶至的时候,正是张信与那头镰鼬王鏖战正酣之时。 三人就只见那一团团白光覆盖四十余丈,刀芒镰锋在半空中纵横交错。仅仅只是余劲,就在地面划出了一道道深刻的沟壑。 那附近已无活着的灵兽,倒是地面上躺了足足二十余具兽尸,也不知是因被那两团刃影波及身死,还是别有其他什么缘故,总之身躯都是残破不堪,被切割成了无数的血肉碎片,血水飞扬。 便是远处那头已经开始腐烂了的雷犀尸体,也被他们交手的气劲波及,躯体毁损了小半。 附近唯一还算完好无缺的,就只有那头小雷犀了。 这小家伙其实亦浑身伤痕累累,背部的几个伤处,都深可见骨,尤其是两条后足的关节处,同样血肉模糊。也正是这足部的二处伤口,使得它完全无法动弹,只得匍匐于地,极力喘息。 不过这小雷犀的石肤术与铜甲术,依旧强悍无比。又有张信召唤出的金灵力士,全力护持遮挡。故而它虽身躯庞大,又身处在这场刀刃风暴的核心处,可依旧能安然存身。 “是那头镰鼬!” 当墨婷辨认出那两道刃光一侧的灰褐色身影,顿时瞳孔一缩,眼现警惕之色。 她身后的谢灵儿与周小雪小女,也都在这刻,纷纷提升了戒备。 她们眼前的那头镰鼬王兽,可能不是这千页峡内所有三阶王兽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可却必定是最为难缠的。只论速度,这头鼬王必能入前五。 不过当三人定目看了片刻之后,倒是放下了对张信的担忧, “应该没事的,看信哥哥的模样,明显是从容不迫。” 谢灵儿的眸子里,闪闪生辉:“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人用御刀术御敌。信哥哥的刀术,可真是厉害。” 墨婷闻言,则不以为然的微一摇头。心想这哪里厉害了?那完全就是在乱砍好不?根本就毫无章法! 她隐隐可见得张信御刀,有之前刀术变化多端,挥洒自如的影子,可问题是张师兄他,根本无法自如掌控这口灵兵,招式已完全走形。有时候还歪歪斜斜,让人不忍目睹。 而这场交锋,之所以能维持平局,只是因张师兄的战境,明显高过对方半筹。 也幸在那头镰鼬兽王的一双钩镰,也同样是乱斩一气,只是凭着它的战斗本能出手,强胜过张信一些而已。 再就是灵术与法器上的克制,双方的灵术威力相仿。可此时张信身上一推的法器,由此掌握的灵术种类,强过那镰鼬兽王太多。 可墨婷虽是看穿了这一人一兽的真正水准,却也同样感觉心惊。 她万没想到,张信御刀之时,也能维持在第三战境发在意先的状态。 之前张信使用诸般灵术时,战境未曾跌落也就罢了,可如今使用这明显未经过系统练习的御刀术,居然也仍能维持自身战境不坠!这就真使人吃惊,让她佩服有加。 这说明张师兄的战境造诣,极其稳固,所以能兼顾其他,并不只局限于体术一道。 再之后,就是那独霸刀的强韧! 镰鼬一类,都天生掌控有风金二系灵术,而镰鼬兽王则在这基础上,更登峰造极。 此时明显可看出那头王兽的一双钩镰,加持有至少十级的锋锐术与钢化术,且那镰锋本身,也犀利强韧到无以复加,至少有十二级的金灵属性。一般的灵兵,只怕是触之即碎。即便是谢灵儿手中的那口三级灵兵含光剑,只怕也难御其锋芒。 可当那独霸刀与之硬撼数百余击之后,却依旧是分毫无损! 这使墨婷的眸中,眼现疑惑之色。心想张师兄除了风灵体之外,莫非还身具着金灵体?又或者是师兄他的灵能属性,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谢灵儿的思绪,则远比墨婷简单。她并未想太多,只是心内对张信的崇拜之意,更升一层。 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张信就是凭着他那超人一等的反应能力,一通乱砍。可谢灵儿却更知,此时如是自己面对那镰鼬王兽,只怕三个回合内,自己就得丧命在那镰鼬王的手中。 这一人一兽间的交锋,已超越了她们现在的层次,也完全没有她们插手的余地。 仅仅顷刻,那边又是百余次斩击过去,那两道光影,依旧是不胜不败之局,僵持在了半空。张信脚踏狂风,不断的在地面挪移闪避,以规避那满地的荆棘木藤。而他那赤雷手套中,凝聚的一道电光,则始终都是引而不发。 墨婷微微挑眉,看出张信之所以如此,正是因那三级镰鼬王的速度,实在过于迅疾。哪怕是以张信的四级战境,也难将之击中。这道雷击术,只能作为威慑,使后者有所顾忌。 其实若再加上那尊金灵力士,张信要胜这三级镰鼬王,应该是很容易的。可如此一来,那头小魔犀就很可能有丧命之险。 而随即墨婷,又望着张信的脚步,若有所思。 她感觉张信的身法,明明可以更流畅,更迅速的,可在一些时候,总出现莫名的僵滞,给人以一种有可乘之机的感觉。 她先是不明所以,可随后就想到,这只怕是张信故意如此,勾引那头镰鼬王不断使用灵术。 “信哥哥是在与它拼消耗么?” 谢灵儿也看了出来,神色顿时更加的轻松,唇角微溢笑意:“信哥哥可真狡猾,我看那头镰鼬王,好像也没剩多少灵能了。” 似镰鼬王这样的王兽,灵能量往往超越普通的灵兽与灵师一大捷。可似它这样不断的使用灵术,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最多两刻之内,就可分出胜负!” 墨婷也颔首赞同,不过她话音方落,就神色微怔,看向了身侧。只见旁边周小雪,正双手持印,一身灵能激荡澎拜。 而在百余丈外,那头小魔犀身上的伤势,正在迅速恢复。 可见得此景,墨婷却不喜反惊:“雪儿不要!” 只是她话落之刻,那头镰鼬王就一声怒啸,飞空直扑而至。那黑色身影似如光电,在虚空中带起了一片残影,一双钩镰,无情的向周小雪斩来。 墨婷早有预感,她的十级冰傀儡,第一时间就拦在了周小雪的面前,然后挥拳截击。可那灰褐身影,只将身前那白光一横,就将这头冰傀儡的一条手臂卸下。谢灵儿亦反应极速,含光剑瞬时飞空而起,抵挡那疾冲而来的白光,却在接触的瞬间,就被那巨力撞飞。 周小雪则完全无法反应,手足冰凉,面色惨白。 可就在三女都开始绝望的时候,却听张信哈哈大笑:“狂杀云踪并雨迹!小小畜牲,竟敢忽视我狂刀?岂非寻死?” 第134章 天赋初展 当张信的话音起时,空中也有一道炽白的光辉闪过,赫然横空数十余丈。而那头灰褐身影,也在这刻发出了一声哀嚎,一道血光溅射。之后它也再顾不得,身影再次急速闪烁,朝着远处密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信冷然一哂,并不理会。手掐指诀一引,就使那独霸刀高高飞起,悬于长空。 而再当他目视周围的时候,发现周围那些窥伺的灵兽,都已纷纷退离逃窜。 张信这才看向了周小雪:“小雪你没事吧?” 周小雪心有余悸的猛摇了摇头,而后又有些羞愧的将下巴低垂:“我刚才是看它还在流血,不忍心。” 可就是这冒失冲动的举止,不但为自己招惹来杀生之祸,也使身边的两个同伴,身处险境。 “知道错就好!有同情心是不错,可在行事之前,也需细加思量才是。有了今日之事,想必下次小雪你出手前,必会三思而后行。” 张信已将那独霸刀收入了刀鞘,轻声笑着:“不过结果还好,你这也算是误打误撞,这小家伙的伤势再拖延下去,估计就要损及根基了。” 说完这句,张信又有些忧心的看身边的那头小犀牛,只见后者,明显已精力不济,距离昏睡不远了。这正是大量的失血,元气亏虚所致。 周小雪也忙走上前去,继续以自己的小回春术,为它疗治伤势。 小回春术的作用,在所有治疗灵术中,是最小的一种,只能治愈一些轻伤与中等规模的伤势。可奈何雷角魔犀本身的自愈能力,本就极其强大,而周小雪本身在医术上,也有着一定的造诣。当周小雪将那它的血口止住之后,这小家伙的伤势,就在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特别是那关节处。周小雪仔细助其挑出那些破碎的骨骼碎片,又为之梳理那血脉经络。 然后不到半个时辰,小雷犀就已能勉强站起。只是行走的时候,还是摇摇摆摆,非常吃力,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而张信这时,才又对若儿说道:“你再跟它说,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即便不愿,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那头镰鼬,已经把它盯上,不会放过它的。” 随着叶若将它的话,以兽吼的声音传达。这次那小雷犀,却仍是一阵犹豫,它先看了看张信,又有些不舍的望着一旁那尊小山般的兽尸,随后就也几声咆哮。 “它说它很想跟你走耶!这几天很孤单,很难受,也很害怕。” 叶若代小雷犀翻译着:“可它还是舍不得它母亲耶。” 张信摇了摇头,然后就令他那尊金灵力士,全力挖掘地面,他自己也随后参与,用风灵斩不断的往地面之下斩切。 旁边的三个少女,此时也看出了张信的用意,都纷纷出手,以各自的方式协助张信。 大约一刻时间之后,就有一个深达十丈的巨大深坑,出现在几人的眼前。而随后张信与墨婷的两尊力士,合力将那头巨大的魔犀尸体,推入到土层。 小魔犀并未阻止,只是在旁静静看着,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眸里,都有豆大的泪水滴落。 张信将这巨大的土坟完成后,也再未让若儿询问那头小魔犀。直接就让他那尊金灵力士,将小魔犀的身躯一把扛起,而后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往那山灵居的方向行去。 就在他们四人离去之后不久,一个紫衣少女,就在小山似的土坟一侧现身,用欣赏欣慰的眼神,看着远去的一男三女,四个少年。 而紧随其后,则是王纯与李光海。后者一如既往的木着脸,语气如冰:“我听人说,你已经两日没去过擢贤司?” “那你消息,可真灵通,” 原空碧神情浑不在意,语气则轻描淡写:“李光海你是有什么不满么?可我记得,你现在不是戒律堂的人了吧,反倒是本座的下属。” 李光海一声轻哼,眉眼间微现不悦。旁边的王纯,则是一声苦笑:“职下听闻如今擢贤司内,已经积累了数十桩事务。那边许多人都在叫苦连天,急求神座出面处置。如今我藏灵山上下也有许多人议论,对原神座的行事,略有非议。” “是么?可我感觉我还蛮称职的,如今擢贤司内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在这里么?” 原空碧依旧漫不经心,随后她更将一方大印,随手抛给了李光海:“那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李光海你要看不惯的话,那就自己来吧。持我之印,擢贤司内所有一应事务,都可由你全权代理。” 李光海面色更青,目光如刀的盯视着原空碧的背影。可他在一阵犹豫之后,却还是将这方大印,收入到了袖内。 王纯见状,不禁摇头,心想原空碧这手段可真不俗。这是看穿了李光海的性格,不可能坐视如今擢贤司的乱局不理。且以李光海的能力,也足以处置擢贤司的一应事物。 只这一方擢贤司主的大印,就骗得了苦力一枚。 不过王纯亦乐见其成,这对他自身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此时在许多人看来,他王纯已是投靠了神海峰,与这位原法座的关系,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擢贤司内的事务一团乱麻,他身为原空碧的所谓‘亲信’,也同样需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原空碧的注意力,又转回了张信的身上,眸中发光:“刚才你们可看到了?张信他的御刀术?” 提及此事,李光海的面色,亦微显异色:“很不错!才刚开始修习,就能维持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与那头镰鼬正面搏杀。可见他在御刀术上的天赋,的确不凡。” 可其实他更欣赏的,是那三个女孩在地窟之下的突围。尽管她们之前尝试猎杀的经过,让人忍不住发笑。可之后三女的战斗过程,却是让人惊艳,近乎于完美。可见这三个女孩,都有着巨大的潜力。 而王纯关注的,则是张信的灵能天赋:“不知神师刚才可曾注意?此子的灵刀,竟能与那镰鼬王兽正面对抗?”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原空碧的唇角微勾:“那应不是金灵体,是他的灵能属性,已经有了变化。具体如何,之后的三次灵测,就可知究竟了。” 闻得此言,王纯顿时释然,他知原空碧的灵视术,已经到了三十级之上,经历数次质变,所见之事自然与他不同。 此时原空碧又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记得他在武试之后兑换的功法,并未包含御刀术吧?” “确实如此!我记得是大风诀,金风玉露大法,狂风烈斩与万象通明录,” 王纯答话之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原空碧用期待的语气说着:“那就让人追加三次灵测的奖励,灵测前二十人,可以任选一门驭兵之法作为奖励。” 闻得此言,李光海亦不禁唇角微抽,王纯则更是头皮发麻,感觉他眼前这位,真不是一般的任性。 不过这件事,倒也勉强在擢贤司的职权之内。 第135章 以剑击月 在夜幕降临之时,宫静在藏灵村的村口,正微凝着眼,看着对面一位一身男装打扮,英姿飒爽的少女。他的眼瞳之内显着锐光,可须臾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想要与我联手的话,那就直说,我宫静还从没见过人,用这种姿态求人的。” “求?” 那少女一声失笑,她的下巴微扬,以轻蔑的视线,看着宫静:“你可以看成是施舍!入门试这五个月内听我号令,那么我可以开恩,给你一个洗雪前耻的机会。” “没兴趣!” 宫静袖中那握着长剑的手,已是青筋扭曲。可此时这位的面上,却是平静淡然,气度雍容。 “即便是身为通灵天骄的你,也没有让我宫静效力的资格。你皇泉,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那皇泉的眼里,终是微显意外之色,可她亦在瞬间将这些情绪收敛无形,转而一声冷哂:“看来你这鹤玉公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 “不堪?只是不愿被人利用,当马前卒。” 宫静同样唇噙冷笑:“看来本公子四次被那张信斩首之后,真是让很多人将我宫静小视!可我宫静哪怕再怎么落魄,也没有给人当狗的兴趣。你更无需激将,我与他的恩怨,自由我自己解决,无需求助他人!” 皇泉再不说话,定定的看了宫静一眼,随后就再无留恋的兴趣,当即转身就走,脑后的马尾,划出了一条靓丽的轨迹。 “你既有这样的志气,那就别再靠举债度日。我会传话各家猎团的,从今之后,你宫静自立更生。还有,日后再敢这么对我说话,那么即便你是宫家的嫡子,我也一样要废了你,从此永不得翻身!” 当她话音落时,已经走出了三十余丈。而之前立在远处的那位长发少年,立时跟随了上来。 “看小姐的神色,似未能让那宫静屈服?” “不错!说是我皇泉,还没有让他甘心俯首效力的资格。” 皇泉虽是这般说着,可神色却并不似很在意:“之前有些小看他了,看来还未蠢到家。” 那位长发少年闻言,则不仅微微蹙眉:“没有宫静的助力,只怕难以将那张信完全压制。请小姐给属下三天时间,属下必能让这鹤玉公子回心转意,” “三天?这你可就小看他了。” 那皇泉摇着头,不以为然:“人家是早就看穿了,我与张信必有一战,你准备用什么言辞来说服他?如欲以势相迫,只怕适得其反。我方才也说,让他自力更生,可也没见这家伙回心转意。” 长发少年不禁皱眉,而此时皇泉,又似笑非笑的问着:“我发现皇图你似很不看好?莫非是以为没了宫静,我皇泉就不是那个狂刀的对手?” “怎么可能?” 那名叫皇图的少年忙出言辩解:“属下一应谋划,都只是为小姐拾遗补缺。十成的把握,又何妨增到十二成?” “是么?” 皇泉不置可否,她眼望着前方,神色却是期待不已。在宫静那里受挫,她反而更斗志昂扬。 “可既然借不到力,那就只能亲力亲为了。总而言之,我先得与那个家伙,打个招呼。希望这个所谓的狂刀,不会让我失望。” 而此时仍旧定立原地的宫静,却是以阴翳的眼神,继续看着那皇泉的背影。 而那宫沛,也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宫静的身侧, “我还以为,公子会答应她的。” “我可没这么蠢,为她火中取栗,” 宫静一声轻哂:“为雪前耻,为杀张信,本公子确可不惜一切,可却绝不意味,他皇权可将我宫静视为棋子。” “公子明见!无论是为争夺榜首,还是为那墨婷,这位通灵天骄都需与张信斗上一场,公子实无需对她委曲求全。” 宫沛先是赞同,可随后却又无奈道:“只是如属下所料不差,这皇泉最后,必定会以势相迫,在我们的借贷上做文章。” 宫静闻言却暂只默默看着远方,眼神挣扎不定。他知道宫沛想要对他说什么,要么与皇泉联手,要么向张信低头。 除此之外,他已别无选择。 ※※※※ 回归山灵居之后,张信就将那头小魔犀,安置在他们的前厅内。 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对它都很好奇,不过却都知这小家伙现在状况不佳,都不去打扰。 而张信则是瞒着三女,偷偷给小魔犀注射了三支能量补充针剂,使得后者总算是精神略振,恢复了些许元气。 不得不说,叶若提供的各种针剂,的确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比之许多高阶灵丹的效果,还要更强力。 这头小魔犀先是经历了血脉变异,损耗了不少元气,之后又经历大量失血。常理而言,小魔犀没有八天到十天的修养,是很难恢复的。 可叶若的三支能量补充针剂,却能提供全方位的补充,注射之后不久,张信就已感觉到小魔犀的状态在改善,伤口恢复的速度,也由此大增, 当夜张信,也是眼看着小魔犀沉沉睡去之后,才返回自己的居室,开始了日常的功课。 此时张信修行的重点,还是自己的灵能强度与灵能量。 不过其余如大风诀之类,却还是暂停了下来,他现在绝大部分精力,都用于祭炼月沉刀及星殇剑。 他们灵师之所以要冒着元气大损的风险,祭炼本命灵兵,自然是因这种事物,有着足以使人心动,且不惜为之承担风险的好处。 这类以心血元神寄托蕴养的灵兵,不但可通过温养内锻之法提升灵兵的品阶,威力也远比其他未经魂炼的普通灵兵强大的多。除此之外,还可在一定程度上,抗拒雷法轰击。 不过本命灵兵,也分有许多个层次等级,而每一个魂炼层次的提升,都可增加一级威能。 第六战境的人器合一,是灵师通过改变自己部分灵能的波动特征,向器物的灵能波动——也就是若儿所说的磁场频率靠拢,以达到人器浑融一体的效果,使战力倍增。 可这魂炼,则是反过来,去改变与纠正本命灵兵的磁场特征,达到人器合一,甚至更凌驾于其上的加持效果。 据张信所知,十万年来共有十七人,将本命灵兵魂炼到了第十层。那都是一些圣灵级的人物,用长达数千载的数月,一步步的将本命灵兵,提升到了那个远超凡尘的境界。而这还远远非是灵兵魂炼的极致上限,只是到了十层这个地步,再无人能往上走而已, 又据说他们日月玄宗的掌教,已无限接近这一层次。而那位御剑术的总等级,很可能接近,甚至超越了八十级,是整个天穹大陆,最顶级的存在之一。 八十级的御剑术如何,张信没见过,可他却见过九十级的御剑术,是何等样的神威。 那是一万七千年前,一位在御剑术上登峰造极的存在,在生命终结之前以剑击月,最后在那三月中的赤月之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剑痕,至今仍清晰可见。 上官玄昊的五十七级风灵斩,独步天下,可在那位掌教的剑器的面前,却等如渣滓。 第136章 剑气虹斩 毫无疑问,灵师要想使自身的御器术登峰造极,那么祭炼这本命灵兵的时间,自然是越早越好。 这除了寿命方面的考量外,还有蕴养方面的优势。 灵兵一旦炼为本命,那么在灵师进阶时,也会使它们随之发生变化,大幅提升魂炼的进度。 所以似四阀七姓这样的大家族,都是在族中优秀弟子还年幼的时候,就为他们炼制高品质的灵兵作为本命。 而近年来日月玄宗内,在御剑术上登峰造极者,有五成是出身于四阀七姓。如今的十大天柱中,就有两位将灵兵的魂炼,提升到了第六层,且皆为四阀出身。 张信前世时,只是一个平民出身的灵师,自是无此待遇,可这一世重生之后,他却想尝试看看,自己的御刀术与御剑术,是否能达到那绝无仅有的九十级,甚至更凌驾其上? 张信也有资格期待,这一世,他除了有顶级品质的本命灵兵,本身的‘灵能同调’,也因前世完成过人器合一的缘故,远比其他人更具效率。踏入神师境时,将本命灵兵的魂炼层次冲至十级,绝非奢望。 毕竟所谓的魂炼本质,其实就是‘灵能同调’,只是难度稍大。必须以念力强行屈服这两口灵兵的磁场频率,与张信的脑磁场协调。这其实是一种逆向的改造,通过改变这磁场频率的方式,让这两口灵兵本身,得到相应的变化,与主人浑融合一。 且此时他这里,除了本命灵兵原本的好处之外,还有着‘外灵体’这种格外的收获。 只是要完成一口灵兵的祭炼也不容易,第一个层次,就需以自身精血,蕴养七天以上。又因张信月沉刀与星殇剑,材质上上!这血炼的时间,需要上翻七倍,总共七七四十九日。 心血的损耗,会使张信的战力,在短时间内下跌不少,不过相较于灵兵血炼之后的好处,这暂时的心血亏损,根本不值一提, 何况张信手中有若儿提供的能量补充针剂,元气恢复的速度,远比常人迅速。 完成了血炼之后,接下来才是‘魂炼’,可许多人在这一关,很多年都难入门。 可以作为‘本命’的灵兵难得,可本命灵兵,也不是灵师们想有就能有的。 张信因前世修习御剑术,花了大量时间研修过魂炼之法,本身也完成过第六战境‘人器合一’,这方面的能力,远超过普通灵师。 可此时他预计自己,要完成这两口灵兵的第一层魂炼,至少还得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都是因月沉刀与星殇剑,本身品质高绝,而他自身修为则过于低弱之故。也幸在他有足够多的‘灵仙露’,有足够的灵能量,来完成这第一步, 这些天下来,反倒是他与那头小魔犀的‘灵能同调’,渐入佳境。 正如之前所言,灵宠护驾的‘灵能同调’,与本命灵兵的魂炼,乃至第六战境人器合一,都是差不多的道理。却并不强求改变灵宠的灵能性质,更强调的是沟通。一方面可使人与灵宠之间心念契合,获得无与伦比的亲近感;一方面也能使灵师与灵宠之间,得到相应的灵能增幅,彼此增益。除此之外,还可以灵能同调的方式,指引灵宠的修行。 张信估计是这头小魔犀的元神,还未彻底稳固。按照若儿的说法,是自己的同调,吸引着小魔犀的脑电波频率往他靠拢。所以自己与小魔犀之间的同调,才能如此顺畅, 这是好事,只要小魔犀伤势愈合,同意成为他的伙伴护驾,张信就有把握在三五日之内,完成血契。 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依旧是带着谢灵儿三人,前往那地窟闯荡。第一日与第二日,几人依旧毫无收获,且都差点被那些邪兽围堵。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谢灵儿她们才依靠之前的经验,在窟内猎得一头三尾红豺。这是一头落单的邪兽,恰好被他们撞见。使四人无需空手而归。 第四天,几人才终于真正开张,猎杀七头铁爪灰熊。 此举使那头铁爪熊王大为震怒,几乎抛去了性命不要,与张信大战了一场。 不过这一战,只持续了一百二十个呼吸时间,这头熊王就已重伤而退。如非是另有二头王兽出现援手,张信几乎就将之斩于刀下。 而至这天之后,这头铁爪熊王就将它麾下的部族迁徙。而这个入口下的五十里方圆,也再不剩一只邪兽。 这使张信颇为无奈,心想这些王兽,未免聪明得过份了,这都开始玩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戏码了。 此时如他现在的猎团,有着八九十号人,自然是无需畏惧。他会想办法在这洞窟之内,布置据点,布置法阵。一方面可扼控要道,守住他们的后面,一方面也可作为猎团与各种物资的中转站与中继点。 可现在他身边,只有谢灵儿三女,这种方法,自然是行不通。 而就在张信思考着,是否要换个地窟口进入的时候,就又陆续接到了两个好消息。 其中一个,是来自叶若。得到张信炼制的零件之后,她那支精心打造数年的火箭,已经接近完成。升空的燃料,亦已准备就绪。 其实张信也不知这消息,到底是好是坏,他胸内既有担心,又有恐惧。 叶若却是对此期待已久,高兴的不得了。决定这两天遇到好天气,就把那火箭发射升空, 不过此事却被张信阻止,要将发射的日期延后。 “这是为什么?” 叶若疑惑的看着张信,她之前把这消息通报给张信,只是程序作用下例行公事而已,可没真想过张信,能够给她提供什么意见。更没想到张信,会下令延后。 一想到自己筹备已久的计划,却在张信这里遭到阻挠,叶若不禁眼神哀怨:“主人,这件事对若儿很重要的。主人不是也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天圆地方的吗?” “我没让你不发射,而是时间不合适,要再等几天。” 张信先摇了摇头,随后他又试探着问:“若儿你以前发射的那些飞行器,有没有被打下来的经历?” “打下来?” 叶若为之一愣,随后就又调出了几副视频画面:“说起来,是有几次很古怪的情形。明明飞行器的状态很好,可当时一道白光冲过来,若儿的飞行器就坠毁了喵。而且事后,连残骸都找不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视频放大。拍摄角度分两个,一个是那些飞行器本身的记录仪,一个则是地面的观测器。 可那白光来的极快,两个角度的视频,都只能拍得一道模糊的光影。 “这是剑虹!” 张信只看了一眼,就已辨认出这白光的来历:“应当是天柱山的监院大人出的手,那位的御剑术,已达四十级以上,可以御剑化虹了。” “剑虹?” 叶若不禁一阵失神,随后就明白了过来:“主人的意思是说,我这时候如果贸然发射卫星,很可能还会被这什么剑虹斩下来?” “就是这个意思!” 张信漫不经心的点头,他一边若有所思,一边随口说着:“你发射的这枚火箭,既是要刺破天穹,那么想必动静不小。那时不止是我们日月玄宗的灵师会注意,那些妖禽,只怕也会好奇,” 他却是在想着方才若儿说的找不到‘残骸’这句话,说来三年多前,他确实听说天柱山与广林山别院,都陆陆续续捡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疑似一种奇异的法宝,由大量奇奇怪怪的金属构成。宗门为此,甚至还曾特意派出两位神师法座前往调查,却全无收获。 张信对此也很好奇,可惜的是他当时事务缠身,又正一意修行精进,所以未能参与。 此时他却不禁生出一个念头,那些所谓的法宝‘残骸’,莫非就是叶若制造的飞行器? 第137章 挖你墙角 “怎么会这样?” 叶若万分沮丧:“那若儿该怎么办?一直发射不了的话,那就没意义了,若儿都等了好久。” “说了只是让你等几天而已,” 张信再一摇头,目中微显幽光:“总而言之,你随时做好准备就对了。我恰好知道不久之后,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到那个时节,想必没人会关心若儿你的火箭,是如何刺破这朗朗青空。” 可具体是哪一日,张信并未说明。叶若对此自是好奇不已,可却无法从张信口中得知答案。 而张信收到的第二个好消息,则是来自于藏灵村。他已接到了宫静的邀约,说是想要在藏灵村外,见他一面。而为宫静传达邀请的,正是墨宫与周家的高富帅三人组, 张信不用想,都知道宫静邀约的用意。这使他微觉意外,这位鹤玉公子向他低头的时间,比他想象得要早。 可无论是何缘故,这都是一件无可置疑的喜事。这不但可使他节省大量时间,用于自身的修行,也可使谢灵儿,放下一个心头重担。 当然也有可能,这是宫静设下的陷阱,可据张信所知,此人麾下的猎团,人员已散了七成,剩下的部分,则大多都进入‘灵饥’的状态。所以埋伏的可能,小而又小。那个宫静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这样的状态下,继续与他死拼,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此人已与那位通灵天骄皇泉联手,名为约见,实则设局。 可张信已从墨婷那里,听说过那皇泉的为人性情,感觉这位通灵天骄,哪怕要对他动手,也不会用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是,此时张信已有十足自信。无论那宫静用出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能应付有余。 恰好地窟那边的进境,仍是一筹莫展。张信就果断成行,准备将这宫静的事情,先搞定再说。可在临行之前,谢灵儿却也吵着要一起随他前往。 张信初时不明所以,可当发现灵儿藏在袖子里的那一包,用荷叶包裹的灵兽肉,就心中释然。又想到谢灵儿也是当事人,就任之由之。 最终两方见面的地点,定在了藏灵村的十里之外。当张信见到宫静等人时,发现这几位的脸色可谓极差,状况之恶劣,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使张信疑惑不已,以他的估计,这位鹤玉公子,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无论是宫氏的招牌,还是宫静本身的实力,都足可作为借贷的资本。 可对面的宫静,却是干脆以极,毫无半点的拖泥带水:“这一次,是本公子输了!最多明日午时,所有参与公示亭赤针蜂一事之人,都将退出这次入门试。当时在场的几位监察灵师也将向戒律司自首,更改口供,由此撤销当日对谢灵儿的记过。如此,你可满意?” 张信心中微觉惊讶,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有天竹宗!” “天竹宗那些人只是被我雇佣!” 宫静的神色坦然:“我管不到的,你要寻他们晦气,我不反对,可却需由你自己动手。” 张信视线凌厉的仔细看着这鹤玉公子,片刻之后,他目光才恢复平静:“可以!不过你还欠我狂刀一个交代,欠灵儿她一个道歉。” 宫静神色默然的看了一眼谢灵儿,随后即拔剑而起,将自己的右臂齐根砍下,同时语声淡淡的说着:“当日张信你说所有动手之人,可都自断一臂,此事可由我一人受之。还有灵儿师妹,是我宫静对不住你!还请见谅。” 谢灵儿的面色发白,看着地面那正流血的断臂。心中既觉快意,又感心惊。 明知这断臂之伤,只需一个五级以上的小回生术,就可恢复。可谢灵儿,依旧感觉心中悚然, 原本在她眼中,这宫静不过如此,可此时却又刷新对这位鹤玉公子的观感。 张信亦觉讶异,定定的看了宫静一眼,他已感觉到了这个对手的变化。看来这次挫折,真使这位鹤玉公子成长了不少。 不过他亦是一言九鼎之人,当即就是一笑:“你之行为,让我狂刀满意!从此之后,可互不相犯。” 此时早有灵师现身,为宫静接续断臂。而在其身后,那宫沛宫翼等人,都是神色悲恸无奈。 宫静却都不理会,只定定看了张信良久,似要将这位的身影,牢牢记在脑海之内。足足百个呼吸,这位才径自转身离去。 而待得宫静等人纷纷远离,谢灵儿却又向张信告假,说要见个朋友,要办些事情。 张信心知肚明,直接点破:“你是要去见皇甫诚吧?想去就去。不过灵儿你现在,毕竟是魔灵身份,一定要小心。如遇不测,要记得向我求援。” 谢灵儿吃了一惊,然后很不意思的挠了挠头。她有心想要解释一句,可最后还是忍住,径自踏着风行术,向远处行去。 而此时叶若,则在张信耳旁叫唤:“主人!主人!那个皇甫诚,明显是在挖你的墙角啊喵,你该阻止的。” 张信闻言,不禁胸中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挖墙脚?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抢你女朋友的意思啊。” 叶若手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神色:“建议主人你该更积极主动些的,不然这灵儿小姐,迟早会被人抢走的。主人你可不能当一辈子的宅男!” 张信急喘了一口气,平定下气息:“你从哪看出来,她是我的女朋友?还有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的?” “主人是问挖墙脚这句么?若儿不用学的,若儿用的是智能词库3.2.2版。” 叶若解释之后,又继续质问:“不是女朋友么?可我最近发现灵儿她在你身边的时候,荷尔蒙浓度增高了不少,主人你也是一样哦,都已到达正常男女朋友间的荷尔蒙浓度值。唔,其实若儿感觉主人很花心的,不不止跟灵儿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对墨婷小姐与小雪小姐,也是一样。” 张信一阵面红耳赤,感觉莫名的心虚,本能的就出言呵斥:“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荷尔蒙浓度?真是乱七八糟。” 他感觉这件事情,有必要为自己分辨一下,证明清白:“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灵儿与小雪墨婷,都是很美丽很漂亮的女孩。只要是男人,就没可能不心动的。我也很喜欢她们,可喜欢是一回事,是否付诸于行动是另外一回事。比如我们人类,有些人常常都会生出各种恶念,可却不能说他们是坏人~” “若儿明白哦,就是思想与行动,不能混为一谈是么?” 叶若无辜的眨着眼睛:“可主人前些日子,给她们开辟灵窍的时候,不算是行动么?” 张信已经脸色发黑,正欲继续辩解,可随后就望见远处,谢灵儿正脸色青白的往回走。 第138章 初战皇泉 “回来的好快!” 张信有些诧异的看着谢灵儿,发觉后者明显心绪不佳:“是那皇甫城跟你说什么了?” “本来也就只是给他送些灵兽肉而已。” 谢灵儿鼓了鼓面颊,随后反问张信:“我去给皇甫诚送东西,信哥哥你不会怪我吗?” “怪你干嘛?” 张信洒然一笑:“那个皇甫诚,以前对你很好吧?灵儿你若是真忘恩负义,将他置之不顾,那也就不是灵儿你了。” 谢灵儿闻言,也不禁噗嗤一乐:“还是信哥哥你最好。” 张信的剑眉微扬:“说我最好,那就是皇甫诚对你不好了?说说看,他到底是怎么说的?那些兽肉,他收下了吧?” “收是收下了,不过他后面说的话,我不爱听,” 谢灵儿一声轻哼:“说我攀高枝,忘恩负义,贪恋虚荣什么的。还说我谢灵儿,迟早要后悔今日。” 其实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她却没敢在张信的面前说。 “原来如此!不过以他的性格,也不奇怪,” 张信嘿然一笑,眼眸里就闪过一丝冷意。其实谢灵儿的话,他只听到一半,就已觉恼怒。不过这件事,张信并不打算插手。这终究是谢灵儿与皇甫诚之间的事情,需要谢灵儿自己去处理。只要那皇甫诚不做出什么不利于谢灵儿的蠢事,就仍在他忍耐的范围内。 “想必都是失意气愤之下,口不择言。这些话灵儿都无需在意,只需问心无愧就可!” 正说到此处,张信却蓦地眉头大皱,看向了眼前的密林。 此时谢灵儿也察觉异样,转头回望,随后就只见一位男装少女,正俏立在五十丈外。 “皇泉?” 谢灵儿的瞳孔微凝,眼前的这个女孩,明明是笑吟吟的模样。可此时她,却感觉到一股使人窒息的气息,正将她与张信笼罩。 那皇泉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未往谢灵儿那边看一眼,她自始至终都在望着张信。 “看来宫静那个蠢货,终究是向你低头了?” “这可不是蠢,而是识时务。” 此时张信的眼前,已是一片红光。这是叶若在他的视界内打着红灯示警,同时还有着一段文字——警告!警告!对方第三战境,战力疑达八十点! 可张信却依旧毫不在乎,洒然一笑,就这么顶着皇泉的势压,前踏数步,将谢灵儿护在了身后:“皇小姐至此,可是要践行当日之言,猎杀我这魔灵狂刀?” “我那天说的话,你倒是记得蛮清楚的嘛!” 皇泉也是干脆利落,直截了当,秀手一挥,就有一口青蓝色的剑器,从她袖中飞出。 “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本来是在外面猎杀灵兽的,听说你与宫静见了面,就特意赶了回来。专为跟你打声招呼,试试你这狂刀的成色。不过如你连这都撑不住,那就死在我剑下吧!” 她这些话洋洋洒洒近百字,可早在第一句话的时候,那剑光就已斩到了张信面前。 可张信却也应对从容,一尊大约丈余高的金灵力士,蓦然从地面拔起。铁拳挥动,顿时这方虚空,发出了一声金属爆鸣。随后一连七击,爆出了数团刺目的火花。 那金灵力士的一双拳头,似如遮天巨网,牢牢阻住了那青蓝剑光,使之无法越过。 可也就在这刻,皇泉的身影,也到了这尊金灵力士的面前。身如瞬影,速度竟也不逊色于张信的十级风行多少。随后那秀气的拳头,就猛然中宫直进,轰向了金灵力士的胸膛。 张信看在眼中,则不由目光微变:“灵斗术?” 此时他已明白,眼前这个皇泉,为何会被人称为‘通灵天骄’! 几乎毫未迟疑,张信就已驾驭那金灵力士,蓦然身躯滑退。同时背后的独霸刀,亦出鞘飞出,带起了一片凄厉刀光。直斩身前。 而后又‘铿’的一声重鸣,当刀拳相交,那四尺横刀竟被崩飞而起。而那皇泉,也以一往无前之势,冲凌到了张信的面前。仍旧是一拳,蛮不讲理的轰砸过去!而其拳锋之上,不但有灵能包裹,更有一层银白色的金属覆盖。 “听说你张信自入门试以来,刀下从无十合之敌。就不知这十合之内,能否败我皇泉!” 张信的确是颇有些意外,他原本想这皇泉身为皇氏的子弟,最擅长的应该是剑术才对,又或者是灵系灵术,与她那‘通灵天骄’的称号对应。 可没觉想到,对方所用的,竟是‘灵斗术’。这是一种将灵能与肉身结合的斗战法门,有着不逊色与邪魔近战的威力。且与那灵步术同样,有着诸多的流派。 而此时这位通灵天骄的拳法造诣,即便以张信的眼光看来,也是无可挑剔。且无论是战境,还是这灵斗术的威力,都已远超过正常入试弟子的范畴。在此女的灵能天赋与灵体的增幅下,赫然也已接近到二十级的极限, 张信唯一庆幸的是,对方的第三战境还不稳固,灵体战境的完善度也是远不如他。 “轰隆!” 这一刹那,又是一阵巨大的震响,震荡数里。那尊调整过后的金灵力士,在张信身后猛然出拳。近十二万斤的巨力,顿使皇泉的身影倒飞而出, 这一刻,也终于轮到皇泉色变:“十级金灵力士!” 她眼前这尊巨大的金属巨人,赫然也已经历了质变!且这力量,也是强悍得无以复加! 十级金灵力士的标准力量,有三万斤,随后每增一级,增加万斤力量。 可张信这尊力士,只以力量而言,竟已冲击到十九级的高度!可哪怕张信,有着灵能极化、灵能掌控、灵能洞察三种灵能属性,也不该如此—— 且除此之外,张信那口四尺横刀,也在半空中,与她的飞剑斗个旗鼓相当。彼此间纵横交错,冲斩撞击,一个呼吸之间至少交锋三次。金属交鸣之声似如爆豆,接二连三。 皇泉的御剑术‘神天御剑决’已修至第三层,可此时张信的独霸刀,却明显有章法的多。 同样是分心多用,张信明显远强过对手。而此时他更是周身狂风拂动,狂声大笑着,紧随那皇泉的身影而去。手中的长刀‘秋澜’,同时编织出一片致命的刀虹, “你皇泉能否在我刀下,撑过十合,吾亦期待备至!无敌的狂刀,寂寞啦!” 皇泉的拳,无疑更势大力沉,在灵能加持之下,力量也有至少九万斤之重。可张信借助风力,身影完全不与皇泉接触。 一连三刀斩下,顿使皇泉的周身,现出数道血痕。而那随后跟上的金灵力士,也在此刻挥拳砸下。 皇泉的身影被张信的刀光牵制,此时已避无可避,再次被那金灵力士正面轰中,然后整个人就似如一只破麻袋,猛然又往远处抛飞。 第139章 气怒攻心 这一拳过后,那金灵力士仍无停手之意,巨大的身躯在地面滑动,速度似如奔雷。几乎就紧随在那皇泉的身后,抵达后者坠落的所在,随后又是一声‘铿’的轰鸣。 之后更不依不饶,趁着皇泉身影失衡的机会,连续三击,总共将那皇泉砸飞三次。最后一拳,更是将这位通灵天骄,从半空轰落地面,砸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而皇泉的口中,也有一丝血液溢出。 此时她的眼眸里,已是怒焰燃烧,不过更多的,却还是兴奋斗志,激昂战意。 不过下一须臾,她却只听张信哈哈大笑:“可惜!看来所谓的通灵天骄,也不过如此,非是我狂刀十合之敌。今日你援兵已至,就到此为止吧。希望下次交手时,你皇泉别让我失望!” 闻得此言,皇泉就顿时微一愣神,心想自己可还没输了!刚才只是热身吧?双方可连七成的实力都没用到。 可随后她就见张信与谢灵儿二人,已经隐入到了南面的树林里。这两位都掌握着十级风行术,奔行之速,远超寻常的入试弟子,只一眨眼,就已到了数里之外。 皇泉不由面色微青,一阵暴怒,可此时那尊金灵力士,依旧耸立在她的面前,以坚强如山般的身影,阻住了她的去路。 再待皇泉,以近乎泄愤的方式,将这尊金灵力士轰成碎片之刻,那张信二人,早已依靠狂风之力,不见了人影。 而此时她的部属皇图等人,亦已纷纷赶至,望见此景后,不由都纷纷变色。 之前张信的笑声,直震长空,远在十里之外都可清晰听闻。那时他们还觉不信,身为四大天骄之一的皇泉,怎么可能会败在张信之手? 可眼前之景,却让他们不得不信。此时皇泉的形象,实可谓狼狈之至,一身衣物数十处破损,周身上下也有沾满泥尘,唇角之旁更是溢出黑血。而再看那地面,赫然数个深坑。其中一个,隐隐还可见皇泉的人形。 那个张信,居然已强到了这个地步!强如通灵天骄的皇泉,亦非其十合之敌? 皇泉见状,则更觉气怒攻心,胸中憋闷,差点再吐出血来。 她刚才是被张信全面压制不错,却只是错估那家伙的实力,措不及防而已,可本身并未受什么伤,一身战力,完全无损。 至于唇角的这些血液,是她主动化解内伤,将内脏中溢出的血液逼出,以减弱伤情。 她却懒得为自己辩解,注目看着张信离去的方向,良久之后,才又春风化雨般的一笑。 “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入门试中能有这样的对手,倒也不寂寞。” 她现在算是记住这家伙了!这个所谓的狂刀张信,真的是将她惹怒。也万分期待,与这张信再战之时。 可旁边诸人听了,却是一阵忧心忡忡。只道这句话,只是皇泉输给张信之后,维护自己脸面的话。故而皇图等人,虽都肃然听着,却都没将之当回事。 皇泉是何等之聪慧?只一眼就看出众人的所思所想,胸中于是更为气闷,竟使咽喉之内,再次一甜。 好不容易,皇泉才勉强压住了这口郁血,随后大袖一甩。 “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回去了!” 她实是不愿在这地方再呆片刻,当即转身就走,可在返回藏灵村的途中,皇泉却见附近途径的入试弟子,都纷纷向她投以怪异的眼神。 显而易见,这些人也是听到张信的叫唤才会如此,以为她输给了张信,且没撑过十个回合, 见得此景,皇泉更觉难受,胸中怒焰升腾,烧灼五脏六腑,一身灵能亦随之激荡澎拜,却都无处宣泄。随后她的一双大袖,瞬时震为片片粉尘,而皇泉的唇角,又有一丝鲜血溢出。 这使后方皇图等人,都再次变了颜色,益发的惶恐。心想那个张信,竟是如此之强,十合之内,将他们的小姐,伤到这个地步。 ※※※※ “哈哈哈!” 距离皇泉与张信大战之处的二十里外,王纯正哈哈大笑:“我看这个通灵天骄,是被张信气坏了啊!没想到这个小子,竟会如此促狭。” 李光海的唇角,亦浮起了丝丝笑意,不过他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只淡淡回应了四字:“蔫坏,作死!” “作死么?确实有点。今次事后,这个通灵天骄,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我听说皇泉此女,是出名的要强。不过也没差了,要争夺贡献值的榜首,这二者本就是有一场死斗。且如张信能够一直存活五个月,那时击杀他的奖励,也是一颗神血石,” 王纯说到此处时,又话音一顿:“刚才你见到没有,那十级的金灵力士?这个家伙的金灵属性,的确是大涨了,且至少是三点金灵属性以上,可即便如此,这尊力士的实力,也不该强到这地步。“ 之前张信的五级金灵力士,就已凭借其特殊的结构,还有张信的灵能天赋,拥有了一万五千斤以上的巨力。 而在张信这门术法的金灵属性,突破十级,质变之后,更是天翻地覆般的变化,直接达到了十二万斤! 以十级的力士,达到十九级的威力,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李光海心知王纯想说什么。无非是‘灵术宗师’四字。 如果张信对金灵力士这门灵术的改造,能够普及,那么宗师堂内,必有其一席之地。 他却依旧不说话,只目光扫望着附近,那诸多灵师的身影。 自那日战后,张信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而此时辨识出张信的灵能属性变化,震撼于那尊力士神威的,可绝不止是他们二人。 ※※※※ 在关注张信与皇泉这场大战的,其实也不仅是这些监考灵师。 同样在十里之外,位置更靠近藏灵村的方向,宫静也猛然从高处跃下:“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径自行往村口的方向。 此时宫翼与宫沛二人,亦随后从树端跳下。而前者的眼中,正浮现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皇泉,她只怕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今日之事传开之后,只怕这通灵天骄,都将没脸见人。” “如论真实实力,皇泉应该不弱于张信,甚至可能还要更胜半筹。” 宫沛也气怒于皇泉对他们的胁迫,不过他却更冷静,尽量做出公允的判断:“刚才张信的见好就收,实是恰到好处,再拖延片刻,就该轮到皇泉的反击了,我刚才看皇泉气息有异,应当是准备动用皇氏的家传秘术。其实我倒很是期待,这二人能够全力大战一场,否则我等这些人,实难判定他们的极限。” 第140章 推波助澜 前面走着的宫静听闻宫沛之言,却骤然足部微顿:“刚才张信的金灵力士,力量比几日前他败我之时,提升了至少六倍!” 宫沛闻言,顿时身躯微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宫静的背影。而后他眼中,就浮起了苦笑:“真如公子之言,那这个张信,未免就太过可怕!” 在短短几日之内,将一门灵术威力提升数倍,这要么是张信在那一战中隐藏了实力,要么是这几天中,张信本身的实力,又有了巨大的提升。而以宫沛看来,这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自己,对张信的低估。 “谁说不是?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们甩下。“ 宫静自嘲的一笑,可眼里却斗志未熄:“能够四次击败我宫静之人,自非凡者。” “这其实是好事!” 宫沛看了看宫静的脸色,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通灵天骄如也败于张信之手,对公子而言,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意思是说,连通灵天骄也败于张信之手,那么我宫静输给了狂刀,也是理所当然么?” 宫静瞳孔微缩,他感觉到了羞辱,此时的他却更能忍耐:“此事倒也不妨推波助澜。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为我洗脱罪名,那特赦令到底如何了。” 宫沛的面色,不禁微肃,他心中却是欢喜的,感觉宫静经历前次的挫折之后,改变很大,且是让他欣喜的转变。 “此事正在筹备!公子的两位族叔,已在极力为公子争取。最多三日后,就有消息。一旦这特赦令批下,公子就可自首了。” 这特赦令的意义,就在于宫静自首罪行之后,也依旧能保留入门试的资格, 将三级雷鹤王偷运入千页峡内,这无异是将门规戒律视如无物,也将是宫静一生中甩不掉的污点。且因直接受益人是宫静,他与宫翼想要顶罪都不可能, 不过如能主动自首,再以宗门特赦令免除惩罚,那么这后续的影响,就可消除大半。 且此时他们已败于张信之手,已无必要继续强撑下去, “此事需得尽快!” 宫静闻言剑眉微挑,有些不满,可随即就又强压下来。 他这几日要稳固快要跌落的战境,继续强化雷鹤王骨的融合,并无瑕顾及此事。所以在听闻宫沛之言后,还是有些恼火。可一想到自己四次被张信一刀断头,威名丧尽,已沦落为他人笑柄,也就释然。 此时此刻,只怕不止是千页峡内那诸多入试弟子在小视他,便是族中那些人,也是一样, “还有猎团,现在剩下多少人?” “只有十四人!已经只剩下公子的老班底。” 宫沛说到此处,却又面色古怪:“那个皇甫诚,也留了下来。” “皇甫诚?” 宫静亦微觉诧异,随后一声失笑:“看来这个家伙,倒也还有几分聪明。” ※※※※ 张信与谢灵儿二人回到山灵居的时候,墨婷居然就也知道消息了。以她清冷的性情,也没能认出好奇:“墨宫刚才跟我说,现在各个村庄都在传,朔是张师兄你与黄泉战了一场,且也是十招之内胜出?” 张信也不奇怪墨婷能在山灵居中与墨宫联系的事情,只哈哈大笑:“是战了一场,算是彼此打个招呼。说是我十招胜她却是没可能的,只是占了些便宜,见好就收,” 说到此处,他又不禁眼现得色:“消息居然传得的这么快?我估计那个丫头,会气坏的。” 墨婷听闻之后又仔细想了想,就也‘噗嗤’笑了起来。她想张信的行事风格,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促狭。至于皇泉,那也是个即便吃了亏,也不会向旁人解释的性情。 至于二人的实力,原本在墨婷想来,应是皇泉占优。可此时却又刷新了感官,既然张信能在一开始占据优势,那二人间的实力对比,至少也是的相当。 “你们不知道,那时候当信哥哥逃走之后,那皇泉的表情,到底有多郁闷。” 谢灵儿回想着当时皇泉的表情,也是一乐,不过她随后又有些迟疑道:“我看那皇泉,只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估计接下来,她还得寻信哥哥的麻烦。” “无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早说了么,我狂刀迟早还是要与她斗上一场的。” 张信面上毫不在意,心里却在筹划着,该如何继续提升自己的战力。能否保持十招这个金身他无所谓,可却不能输给皇泉那个小黄毛丫头。 还是那个道理,以后他身为上官玄昊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输给皇泉的经历,可就丢人。 还有那个日子,算来也快到了。在此之前,他也必须拥有压制群豪之力不可,才能在那个时节,获取最大一份的收获。 张信心想那时如果实在无可奈何,那自己就只能使用天元体了。可如有可能,他还是不想这么早就使用这张底牌。 说到提升战力,他这里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在此之前,却还有个前提—— 思及此处,张信就又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大厅前趴着的那头小魔犀,后者莫名其妙,无辜的眨着眼。 而当天张信,又是亲自为这小魔犀准备饭食。小家伙的食量巨大,一餐需要食用至少三十斤的兽肉,还有大量的草料以及黄豆等等,总量达一百斤,其中混杂有不少张信用贡献值换来的灵草灵豆。 除此之外,张信还将三枚养灵丹化开,然后将这药水混入这些食物中。 也幸亏这小魔犀,一天只需喂食一次。这家伙有三个胃,可以用于储存食物。 当张信把这些东西,端到了小魔犀的面前,后者立时一顿胡吃海嚼。 张信在旁静静看着,直到那小魔犀将最后一块兽肉都消灭干净,才唤出叶若:“你问他,伤势好了以后,决定怎么办?” 仅仅片刻,当两声吼叫之后,叶若就回复道:“它说要再跟你啊,说你这里的肉很好吃,草也比它以前吃的好。还问这个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么?它明白了。” 张信闻言,眼角处不禁闪过几分得色,心想到底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家伙,这么简单就被自己骗到了。不过接下来,他还是需继续确认一下:“可也不能每天白吃白喝吧?你跟它说,我们人类每天要劳动,要狩猎,要耕种,才有得吃。你们犀牛,也要到处寻草吃,寻水喝吧?甚至还要跟其他的灵兽去争抢。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平白得到的。” 这句话很难理解,叶若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为张信翻译完。那只小魔犀却依旧不解的眨了眨眼,而后一声嚎叫。然后叶若就对张信说道:“它问是不是要成为你的同伴,才可继续跟着你吃喝。它说可以的,以后你让它揍谁它就揍谁,会听你话的喵~” 张信闻言,顿时大乐。 第141章 狂猎天团 五日之后,地窟里的某处通道内,蓦然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震响。一头身躯足可相当于三头正常野牛的小型魔犀,正在这狭窄的洞窟内狂奔。而此时在它的前面,赫然有着足足四十多头邪兽,形状不一,却都丑陋不堪,凶横恶煞。 可就是这些以嗜血凶横著称的邪兽,却是无一例外,在疯狂的往前奔逃着。后面有几只逃的稍慢,被后方的小魔犀追上,立时就是筋骨催折之局!身躯或被小魔犀的独角撞成肉饼,或被它的铁蹄踏为肉泥! 直到前面一处岔路口,这些邪兽四下散开之后,那头小魔犀才终于停住,眼神迷糊的四下看着,似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才好。 而此时谢灵儿,已在后方发出了一声欢呼:“小吞它实在太厉害了!果然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信哥哥你看到了么,刚才那头铁爪熊王看到了小吞,也是掉头就跑。” 这‘小吞’二字,正是这头小魔犀的小名。张信与这头小魔犀结下血契之后,感慨于它的食量大,给小魔犀取名为吞天。可谢灵儿她们感觉不好听,就直接叫它‘小吞’。 “昂!” 那小魔犀似乎听出谢灵儿在称赞自己,也得意的叫唤了一声。周小雪也微微笑着走了上去,将一个小布袋解开,给小魔犀喂食灵豆。 墨婷亦觉开心,感觉有这小魔犀加入进来之后,她们在这地窟里的猎杀,顿时轻松了许多。 毫不担心被围堵,无论前面有多少邪兽,小吞它一头撞上去就行, 在地窟下这两天,他们至今还没见到过,能正面抵抗这头小魔犀冲撞的邪兽。 不过因性格因素,她还是冷静的提醒:“小吞它的能力在这地窟内,确是如鱼得水。可它的体型太大,转身困难,必须得小心。尤其它的腹下与背后,都是弱点。” “也还好啦!不是有我们在旁边配合么?” 谢灵儿依然乐观:“信哥哥也说了,不久之后要为它专门炼制一件铠甲样式的法宝,那个时候就不怕了。再到它五级之后,还可掌握变巨法与缩身法。” 这变巨法与缩身法顾名思义,可以把身躯变大与缩小。不过与灵术并无关系,而是灵师的灵能强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对自己身躯的掌控。 张信这时正在研究自己的‘灵能同调’,不得不说,他的元神与这头小魔犀,意外的契合, 开始同调之后,仅仅两天时间,一人一兽间就已能结下血契。再两日之后,他们的元神,就已可共鸣借力。 “金二风一雷一么?” 张信仔细感应着,片刻之后,当他睁开眼时,不仅唇角上扬。 在‘灵能同调’的状态下,他可从小魔犀那里,借得金属性二,风属性一,雷属性一,这个数值,都快超出他的先天灵能属性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就如他魂炼两口本命灵兵的时候,需要损耗大量的灵能。这维持‘灵能同调’状态的损耗,也同样不在前者之下。 张信估测自己的灵能量,在使用‘灵能同调’之后,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只够损耗一个时辰。 倒是小吞那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它因体型巨大,灵能量多到夸张,此时已接近一万多点。 可小吞这些灵能,张信又不可能拿来自己用, 所以现在又是这个老问题在困扰着张信,他的灵能量又不够用了。 摇了摇头,张信转目看向了正收集兽尸的几个少女。“今日早点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办!” 三女闻言,顿时反应各异。谢灵儿眼神微亮,跃跃欲试;墨婷则亦手按着剑,面上隐透笑容;周小雪则双手握拳,银牙紧咬,对接下来的事情既感期待,又觉不安, ※※※※ 就在这天的正午时分,几乎所有天竹村之人,都看到了村口处的一面木牌。 那木牌高达二丈,尾端钉在了村口的泥土中。可看出制作这木牌之人,明显是没用什么心思,连树皮都没剥去,可那上面的字迹,却威武雄壮,气势非凡。而那语句,则更是无比霸道。 “限半日之内,韩荣以下九十七人,交出一阶灵源二十万点,并自斩左臂!如若不从,今夜子时,我狂猎天团,必将亲自来取!狂刀寻仇,阻我者杀!此言在先,勿谓我言之不预——狂刀张信留!” 就在这面木牌之前,才刚‘复生’没几天的韩容,正微凝着眼,定定看着这牌上的字迹。 可须臾之后,他面上的阴沉之色就已完全消退,反而浮现出丝丝笑意。 对于张信的寻仇报复,他倒也不觉怎么意外,可韩容却是万万都不曾想到,对方是这样的方式。 荒唐!找死!狂妄!骄横!蠢货! 看完牌上这些字句,韩容的脑海之内,就闪现着这些念头。 天竹宗好歹也是一家三等宗派,这次参与藏灵山入门试的,也有三千多人,皆为精英,甚至与那宫静同一级数的强者,也不乏其人,岂能受得了张信这样的羞辱? 果然他还未说话,就听旁边的人,或是嘲笑,或是讥讽。 “这个狂刀张信,他是欺我们天竹村无人吗?” “真是岂有此理,这已是欺上门了?” “呵,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怎样自己来取?村里这么多的灵居,这么多的法阵,便是那些八到九级的灵师,只怕也不敢出此豪言。” “根本就用不着依靠灵居,光是每人一只毒箭,就够他受的。” “还什么狂猎天团,哈哈!” “狂猎天团么?倒是与他的狂刀之名,相映成趣。” 韩容正静静听着同门的议论,却忽见一个面色青白的少年,正向他走了过来。 韩荣不由神色微凝,忙向这少年行礼,可他才刚身躯躬下,就听脸旁一声脆响。韩容几乎站立不稳,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却不敢有半点不满,继续行礼如故。 而此时那青脸少年,也凝声问着:“知道这一巴掌是为何?” “知道!” 韩容的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水:“贸然参与日月玄宗内部争斗,更未能妥善处理后续,惹祸上门。” “原来你还明白!” 那青脸少年一声轻哼,随后就转头看那木牌。他眼眸里先是一沉,随后就又冷笑。 “狂刀寻仇,阻我者杀么?这个狂刀,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自斩左臂无所谓,二十万点灵源,我等也可勉强凑一凑。” 韩容抬目偷看了身前这位少年:“弟子愿令麾下人等,与张信了结恩怨。只是,弟子只恐我天竹宗颜面无存——” “无需理会!” 青脸少年大袖一拂,语似寒冰:“我倒也想看看,今夜子时,他到底要怎样寻仇。” 第142章 三大天女 “为什么一定要叫狂猎天团啊?” 十里之外,谢灵儿手捂着脸,满面的羞红:“信哥哥你这样,灵儿真感觉没法见人了!” “确实!” 墨婷的脸上,也微微发红:“又狂又天的,我也感觉这猎团的名字太狂妄,太不知羞耻了。” 周小雪就更是羞到几乎说不出话来:“要不张大哥还是改一个?” “改什么?那木牌都已竖起来了,这时候改名,岂不是让人小瞧?” 张信手按长刀,气概非凡的大笑:“反正我感觉‘狂猎天团’真是很不错的,我是狂刀,你们则是猎团里的三大天女,很是切合。而且名字霸气点,才能吓住人啊!” 听到‘天女’二字,谢灵儿不禁浑身一阵寒战:“好恶心,信哥哥我才不想当什么天女。” 张信却完全没理会,还兴致勃勃的给她们起名:“谢灵儿可以叫灵煞天女!周小雪是吉祥天女!墨婷则是寒武天女!嗯嗯~,三大天女,这些名字不错吧?” 三个女孩却明显没法认同,猛摇着头,周小雪更是状着胆子反驳:“小雪感觉张大哥你太蛮不讲理了,明明我们都反对的。” “蛮不讲理就对了,不然还叫什么狂刀?” 张信毫不在意的把大袖一挥,气势霸道磅礴:“我是团长,我说了算!” 周小雪一阵哑然,只能与旁边的灵儿墨婷,互相使着眼色。最后还是谢灵儿忍不住,准备跳出来反抗狂刀的暴政,可她才说了‘信哥哥’三个字,就听张信若有所思的说着:“其实我感觉千刀林里用的墨汁,还是换回去的好。” 谢灵儿的脸色顿时一跨,前两天她们才勉力说服张信,把那些竹刀上的墨汁换成易清洗,没气味的那种。 虽说那新的涂液沾身之后,会有点痒痒,可总好过平时一脸的黑痕,还有一身怪异的气味。 “唔~,信哥哥,你这真是太过份了,完全就是仗势欺人。灵儿不服,灵儿要民主,要不我们投票好了,” “投票啊?那也是你们输!” 张信一声冷笑:“吞天这一票得听我的,墨婷也会站我这一边。还有我这团长,得算一点五票。你们两个,现在是少数知道不?” ——这些天来,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墨婷都会极力支持,只会在私下里给他提意见,所以有恃无恐, 果然墨婷听了他的话之后,就陷入了犹豫,半晌之后才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小吞天则完全搞不清是什么回事,只是听到张信叫自己,就抬起头‘昂’的一声回应。这个小家伙,也只有灵能同调的情况下,才能听懂张信说话。 接下来张信,又要为她们三个女孩设计台词。可这次不但谢灵儿与小雪炸了毛,便连墨婷也准备举起反旗。 张信无奈,只得见好就收,暂时止住了心中邪念。同时阴暗的想着,迟早有一日,我会把你们带上正途的,以使狂刀之道不孤。 之后周小雪也将话题,引回正轨:“张大哥,他们已经把那枚木牌毁了。” “毁了么?好快。” 张信的唇角微挑,忖道天竹村那些家伙,能够忍得住才奇怪。 二十万一级灵源,相当于二千贡献值,其实并不多。自断臂膀,之后还可由养生堂的灵师接续,也就是欠下五十点贡献值,这也不过份。 可在某些人眼里看来,这就是对天竹村的羞辱吧? ——只是如此一来,今夜难免一战! ※※※※ 直到子夜时分,韩容依旧未有眠意,反而是招朋唤友。整个猎团七十余人,都一个个全副武装,聚集在了自己的灵居内。 尽管他不认为那张信,真会疯狂到攻打这座天竹村。也不认为这所谓的狂刀,能有这样的实力。不过当韩容想及当日,那张信只以四人之力,就将他们与宫静的猎团全灭,就决定今夜还是小心为上,尽力做好应敌的准备。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灵居里的诸人,也渐渐不耐。 “已经是子时七刻,我记得那木牌,说的是今夜子时吧?怎么还没见动静?” “他敢来么?说什么阻我者杀,真好大的口气。还狂刀,我呸!” “我就说今日晚上,完全都不用等的。除非这张信,是脑袋里进水了才敢过来。” “他真要敢来,我就敢把他废了!管他未来是日月玄宗的道种还是天柱。” “攻打村庄绝不可能,我只担心此人,会在野外下手。听闻这位不久前,可是十招之内,就使他们通灵天骄败北。” “怕什么?我们这边也有孤舟公子,未必就会输给他,再说这村里,还有三千弟子。” 韩容听着诸人说话,一直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为手中的箭头粹毒。 ——那是专用于腐蚀金属的毒液,一般的铅银之类,触之可溶。箭头本身也是特制,不但能防毒液侵蚀,本身也极其坚锐。七石的弓力,就可洞穿三寸厚的铁板。 而此时天竹村内的诸多入试弟子,已准备好了上万发这种样式的毒箭,只等张信到来。 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即,远处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震鸣。然后接二连三,一连七次,而除了这轰鸣之外,还有雷电击空的‘滋滋’声响。 从此处往窗外看过去,可见一片蓝光闪耀,将整片天际映到宛如白日。 这座灵居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后又一股更大喧哗声响起。 “好像是在村口?” “难道他还真的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 韩容是第一时间,就来到窗前,往南面方向眺望。随后他就惊讶的看见,那扇竖立于村口处的木门,赫然已被砸成了粉碎。而此时正有一尊丈余高的金属傀儡立在那里,周围缠绕着十数股由阵法招引的雷电。可这傀儡力士,却片铁无损的置身其间。任由雷电轰击,而身影岿然不动。 倒是这金灵力士的一双手臂,正是狂雷电闪,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当日,张信大败墨宫时的情景。 韩容这念头刚起,他就见两道白光闪现,直击百丈之外。然后下一刻,又是一声轰然爆鸣,火焰狂卷。 韩容远远只见那边两处三等灵居,直接被这白光轰塌了小半。而在房屋倾塌之时,里面也有无数的雷电倾泻而出,追寻着白光的来处,轰击而去。 可这些雷电,却完全无法动摇那金灵力士,只一阵蓝光闪烁,那些雷电就渐渐消失无踪。 同时那村口处,也传了一声清朗长啸:“夜半狂歌震天门!我狂刀已至,试问韩容等人何在?都给我出来受死!” 这语声未落,这天竹村的四面八方,就有成百上千的毒箭升空而起,似如黑云一般,往那尊金灵力士的所在遮蔽过去。 韩容只见那边一团黑影,随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可当黑云过后,那村口处的金灵力士,却依旧耸立如故,一身银色的金甲,依旧光滑如境,似无半点损伤。 这使韩容脸色大变:“十级金灵力士!” 只有如此,才能抵抗那些毒箭的腐蚀! 也就在这一刹那,那尊金灵力士的双臂,再次两道白光喷薄。发出震耳轰鸣,使碎石纷飞,赫然又是两座灵居,被那白光中的弹丸强行轰塌! 第143章 有仇必报 第144章 先砍了他 “不是说了么?我狂猎天团的宗旨,就是有仇必报,以血还血!天竹宗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本狂刀怎么能忍?” 张信依旧手按长刀,目光凛冽:“至于这些石头,只是顺便而已。” “张大哥你又骗人了!我们又不是傻子。” 周小雪自然不肯信张信的话,心想这个张大哥,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已料定了天竹村的人会拒绝的。 而即便最胆大的谢灵儿,此时也觉心虚:“信哥哥,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直接就将灵居的布阵材料给抢了,那些监考灵师不会说什么?” “他们能说什么?我们又没违规。” 张信大袖一摆,满不在乎:“要真是坏了规矩,那些监考官,早就该现身了。” 谢灵儿不禁哑然.心想也对哦。入门试的规矩,是千页峡的一切材料都可任由取用,那么这些紫雷石,自然也该包括在内。 如真是违规,那些监考官确实该第一时间现身阻止, 可周小雪闻言后,则是面色古怪,她的灵能感应,这几天又有突破。不但感应的范围更远,也能感知到一些更精细的东西。 就比如此时他们身后,那几道略显异常的气机—— 墨婷则不知是已经想开了还是别有缘故,她脸上的异色逐渐退去,转而浮现出丝丝笑容。 而此时就在数里之后,王纯正跃跃欲试的问李光海, “这次不会真打起来吧?”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处树林内的气氛,已是剑拔弩张。几十位等级不一的灵师,正分列于两旁,彼此对峙。 那边天竹宗的监考官,是一位面貌五旬左右的红脸男子,头顶明明已光洁如境,却仍旧挽了一个发髻。而此时这位,正是义愤填膺,双目似如车轮般的怒瞪过来, 至于日月玄宗这边,原空碧因有事不在,只能由李光海来领衔诸多监考官。至于监察灵师那边,则是一位风姓的授印弟子坐镇。 “打不起来的,他们没这胆量。” 李光海清冷的言语中,夹含着明显的不屑。可话音过后,他又似觉不妥,不能太小瞧这天竹宗的骨气,于是又追加了一句。 “真要打起来,我们先选左边第三个下手。这家伙实力不弱,又掌雷系灵术,先联手把他砍死再说。” 王纯闻言,不禁失笑,他身边这个,果然也是个不嫌事大的. 便是远处那位戒律司院的风姓灵师,也同样神色傲慢,语含讥诮:“你们天竹宗的人,难道就穷到了这个地步?连区区一些紫雷石也出不起?” “紫雷石无妨,我宗还不在乎这些,可这毕竟是违了规矩!” 对面那红脸灵师,此时也近乎咆哮的回应着:“历数这万载以来,还从来没有弟子强攻村庄,毁损灵居这样的事情发生。此事定需惩戒,绝不可放纵!” “我们日月玄宗,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李光海语气冰冷的回应:“既然张信自始至终都没动用外力,那就在规则许可之内,你们要是不满,以后日月玄宗的入门试,大可不用来参加,” 那风姓灵师也一声冷笑:“要动手的话,也请便,用不着装腔作势。无论你们天竹宗什么手段,我风某都奉陪。” 那天竹宗的红脸灵师顿时气机微窒,而后不怒反笑:“好!好!好!真不愧是日月玄宗,当真是霸气得很!我天竹宗算是领教了。” 说完这句,他就大袖一甩,带着一众神色愤愤的天竹宗灵师,离开了这处树林。 待得这些人远离,李光海便又与那风姓灵师对视了一眼,随即后者就一声冷哼,也带着那一众监察灵师,扬长远去, 李光海毫不觉意外,日月玄宗的弟子,在对外之时,虽都能保持一致。可戒律堂与擢贤殿,却一向都有矛盾,互相看不顺眼。即便他李光海,也是戒律堂出身,这些监察灵师的态度,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王纯也没打算理会那些监察灵师,直接就问李光海:“其实我也感觉有些不妥,那毕竟是近八十多块紫雷石。” “不妥什么?”李光海并不以为然:“反正那是天竹宗的东西。” 千页峡内各个村庄的灵居,都由各个宗派自己布置。日月玄宗财大气粗,直接就拿出数以千计的紫雷石,作为阵法核心。 当时天竹宗亦不肯输了脸面,也以同样的材料布阵,用于护持灵居。 所以李光海看得极开,既然张信强夺的,不是自家的紫雷石,那也就用不着心疼。 其实这东西,在他们这些高级灵师看来,也不算太珍贵。天竹宗的人之所以反应激烈,更多是因颜面受损。 “可以你我近日见闻,张信在炼器术上,只怕颇有天赋。一旦他用这紫雷石炼出什么东西,那么这入门试,对他还有何意义?” 可话音落时,就连王纯本人都能察觉到,自己语中的羡慕嫉妒恨。心想这样的方法,自己当初怎就没想到了?哪怕只到手一块紫雷石,自己的灵师生涯,就会顺畅许多。 不过再仔细想,这可能性其实几等于无。这历代以来,也不是没有天柱一级,甚至更凌驾其上的强者。可要毁损那些灵居,却基本无人能办到。再如是几十几百人合力,也不是不行。可那最高达二十级的雷法轰击,却至少要死伤三五条人命! 这几万年来,可没人似张信那样,能够招出那种几乎完克雷系术法的金灵力士。 当初日月玄宗为图省事,所有灵居全都是以雷法布阵,绝没人会想到,这在万余年后,会给某位弟子以发财之机。 “此事确实纵容不得,一旦那张信尝到了甜头,把这千页峡里的灵居全数打坏了怎办?即便张信有分寸,待日后他成就一代宗师,将他那门改良灵术传播,日后恐也有胆大包天的弟子,布其后尘。” 李光海皱了皱眉,其实这些话王纯不说,他也感觉有些不妥,不过当他凝思片刻之后,还是微一摇头:“只要在规则允许之内,那就没什么不对。至于后续如何,非你我能够决断。” 话至此处,他便一个弹指。顿时数枚符剑飞空而去,直奔藏灵山方向。 ※※※※ 仅仅一个时辰后,皇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大火熊熊的天竹村外。她行事干练凌厉,只须臾后就寻到了几个天竹宗的弟子问话。 “毁掉这里的果是张信?他是怎么办到的?” 皇泉的眼眸里,满含好奇之色:“真的只是四个人而已?” “他自称张信,又说是什么狂猎天团。难道还有错?” 那答话之人,可能是心绪激荡之故,对皇泉的言语,极其不逊:“看你的服饰,也是日月玄宗的人?” 第145章 事后余波 “是啊!” 皇泉闻言笑了起来,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日月绣纹,随后才继续追问:“那么你们可知,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当时很乱,不太清楚。只知他的金灵力士,我们无论怎么打都打不动。被那些灵居法阵召来的雷电击中,也是毫发无损。” 此时答话的,却是另一人。而之前的那位,则在使着眼色,使周围十数位天竹宗弟子,围拢了过来, 皇泉也已察觉,不禁笑问:“你们这是做什么?要对我这弱女子动手么?” 那人手按着剑,一声冷哂:“动手又怎样?身为日月玄宗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天竹村,必是那狂刀张信的同伙无疑!” 此时他与几个同门,已经对皇泉形成了合围之势。且周围有更多的天竹宗弟子聚拢过来,隐有群情汹涌之势。 “我与张信,只能说是同门!以前还有些恩怨。” 皇泉似笑非笑,对眼前的‘危局’,明显不甚在意:“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太好吧?” “现在看你不爽行不行!” 那人闻言,神色却更为激愤,当先就是一剑,向皇泉斩了过去:“你们日月玄宗的人,都该死!” 只是他语气未落,自己的胸膛,就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口。而皇泉身侧几位天竹宗弟子,也在这刻身首分离,几颗断裂的头颅,满含着错愕不敢置信之色。 而附近之人,也只有几位修为达到一级灵能之人,看清楚了刚才的情景。那是快如电光火石的拳锋,将这几人的脖颈,直接砸断! “不知死活!这么不识好歹,也怪不得张信他要对你们下手。” 皇泉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身影都未动过。只神色轻蔑的,看着眼前诸人。 “我其实很好奇,是谁给你们的胆量,敢插手上宗纷争?又是谁给你们这样的胆量,敢与张信为敌?有资格做我皇泉的对手,岂是你们这些渣滓能够抗衡?既然他要你们交出韩容那些人,那就交出来好了。那件事,本就是你们做的不对。” 也直到这刻,才终于有人认出了她身份。 “快住手,她是通灵天骄!” “那是日月玄宗四天骄之一的皇泉!” “混蛋!他们日月玄宗的人,就是在欺负人——” 眼见此景,皇泉不禁摇了摇头,她再没有停留的兴趣。轻声一叹后,就直接往那村口行去,步履从容,将周围之人视如无物。而两旁的天竹宗弟子,则或是神色木然,或是义愤填膺,可却再无一人,敢于对她出手。 等到皇泉走出这天竹村,却正好与皇图率领的一众人等撞上。而前者的神色,颇含着几分气急败坏。 “小姐,您这次不该一人过来的。您明知他们四人,都是道种一级。那个张信,更是实力超绝……” 这句话,却将皇泉惹恼了:“你是到现在还以为,我皇泉不是他的对手?” 皇图顿时气机微窒,他看一眼前方那正熊熊大火中的村庄,想说事实俱在,可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可小姐与我等,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将这天竹村攻破。” “这话倒是有理,当日张信所用的金灵力士,确是有所保留。” 皇泉又陷入了深思:“连那灵居法阵都奈何不得,看来他那门术法,真的是很克制雷系啊。灵术革命,还真不是说笑。” “所以小姐要与他接触时,定需慎而又慎!” 皇图也再语声郑重的提醒:“即便前次是他取巧,可此子的实力,确不容小觑。身旁的三大道种,亦都非弱者。” “我知道了,你可真烦!” 皇泉有些无奈:“这次根本就没与他撞见的机会好不好?那个家伙,他早就走了。” 这时在皇泉之右,那位身躯娇小的少女,却忽然出言:“可几日之后,小姐不与他交手都不成!张信得了这些紫雷石,实力又会增加到什么地步?” 闻得此言,皇图亦是眉头大皱,略略思忖,就又出言:“小姐,那件法宝,其实可以提前完成。有此物之助,至少可令小姐你的灵斗术,威力提升一个大境界——” “不需要!” 皇图的言语未落,就被皇泉打断。 “用不着的,我对此物期待备至,只求尽善尽美。至于紫雷石,张信所为确实不违规矩。可那些监考官,绝不会容这些东西,破坏入门试的平衡。我等何需为此急功近利?” 皇泉摇着头,语声慨然大气:“且这一次,那家伙太出风头。想必帝流浆之夜,他也必将成众矢之的,不会只我一人为他头疼。” 话虽如此,可皇图仍是眉头大皱。心想这次藏灵山入门试,小姐她居然遭遇这样的对手,可真是不幸。 他们日月玄宗的入门三试,可不能仅仅只以‘入门试’来看待,也是日月玄宗,遴选磨砺未来宗门支柱的试练。 一旦三试之后,小姐她输在了张信之手,必定影响极大。使小姐她的道途,落后于他人。 而随后皇图,也终于发现村庄内情形有异,他以灵视术扫望一眼,就面色微变:“小姐你对天竹村的人出手了?” 这是很麻烦的事情,虽算不上违背门规,可也必定会被监察灵师问责。 可皇泉却全没当回事:“刚才不耐烦,所以打趴了几个。没什么的,无非就是罚一点贡献值。” 她的目光,始终是看着前方黑暗夜幕。 “这一次,能够有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呢!本来还以为这次入门试,会很无趣的。” 皇泉说这句时,眼眸里满含着兴奋之意。而随后一句,又显出了她的思维跳脱:“再传些消息出去!说张信毁了天竹村,可此人因见我通灵天骄到来,不敢接战,主动逃离退避。”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还得意的把手抱在胸前,心想自己这也是一报还一报。 不就是造谣吹牛,还有泼脏水么?谁不会啊? ※※※※ 天明之际,李孤舟也终于从昏迷苏醒过来。睁眼之后,就只见周围一片狼藉。而村庄内本来林立的房屋,已是坍塌崩溃大半。总计三十座一二三等的灵居,还有五十余座可住十人的混合灵居,都只剩下了废墟残骸。尤其是村口处的那几座,已经被彻底夷平。 此间聚集的诸多天竹宗弟子,都已是无家可归的状态。一个个或是神情沮丧,或是气机消沉,且伤者遍地,大多都是脸色苍白的背靠着那些断壁修养。 只有零星几人,仍在愤恨恼怒,大声的咒骂着,可整个村庄内,应和之人寥寥。 “公子!” 发现李孤舟醒来,周围顿时有数百人的视线,纷纷注目过来。还有他那些亲近部属,更是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边, 这情形,看来与平时并无二致,可李孤舟还是察觉到了异常。这些青竹宗弟子的目光,有责怪,有怨恨,有人仍怀期待,有人则失望不已,却唯独没有了往日对他的敬崇。 更有人毫不掩饰他们眼中轻蔑之意,那就好似在对他说,他李孤舟不过如此—— 第146章 此仇不报 李孤舟心中郁怒,却又强压了下来:“张信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都全身而退?” 周围众人闻言,顿时又一阵沉寂,好半天才有人出言:“公子昏迷之后,大家都散了。那张信肆无忌惮,连续打碎了几十座灵居,直到丑时七刻左右,才扬长远去,据说是因皇泉已快赶至的缘故。事后不久,皇泉也确实到了,不过那通灵天骄并未帮我们,反而是又斩了我们几个弟子,说是他们上宗的事情,你们天竹宗也敢插手,实是不知死活,还说~” 那人一阵犹豫,还是继续说了下来:“说我们这些人不自量力,一群废物,也敢于张信为敌。” 此句顿使周围诸人,都一阵愤愤不平。 “先前我也看到了,那皇泉虽不是这么说的,可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这个通灵天骄,说的她很能似的,可之前不也是败在张信手里?还不到十招。” “这日月玄宗,未免也太霸道了!” “谁让他们是天穹大陆排名第六的超等大宗?这附近的宗派,哪个不是把他们恨到磨牙。可都一样无可奈何。” “他们这些年,也确是人才辈出。幸亏出了一个上官玄昊,否则气焰只会更为嚣张。” “那个家伙,还拿走了好几十块紫雷石。他就是为这个东西来的吧?说什么寻仇,只是借口而已” “其实我觉得,当初就该把韩容那些人交出去的。闯祸的人是他们,结果所有人都陪着他们遭灾。” 李孤舟亦是双拳死攥,肌肉紧绷,口中溢出了丝丝血痕。周围这些天竹宗弟子说的,有些在他意料之内,有些则超出了他想象。 可这一句句,却都似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钉在了他的心内,难受无比。 随后李孤舟意念一动,将一口青色灵剑招起,斩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将之轰为粉尘。 “此仇不报,我李孤舟誓不为人!” 此言道出,周围诸弟子,却又都神色各异。有些人兴奋欢喜,群情激奋,极力叫好;有些人则犹豫迟疑,不甚看好,也不太赞同。 李孤舟却都不理会,只注目看着那残破的大门,目光冷如刀锋。 “为我联络空剑宗王绝与血剑山庄血阿鼻,十余日后,就是帝流浆之夜,那个时候,我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 张信一回到山灵居,就把自己关在了炼造房里。他现在就打算用这些紫雷石,炼造法宝与灵装。 紫雷石能布阵,也是炼造法宝与灵装的绝佳材料。 而此物的等级,虽是高达九级,张信却并没什么野心。他不求什么精妙之作,只需将这紫雷石的能力引导出部分,就可满足。 哪怕只将紫雷石的五六成能力发挥出来,那也至少是三级的灵装与法宝了。 只可惜的是张信才刚开始研究,身前就有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当看清眼前这位的容貌,张信顿时瞳孔微缩。可随即他就又恢复如常,大大方方的起身:“敢问是哪位神师法座,闯我狂刀灵居?” 面对一位神师,他的语中,竟然还略含不悦。 这可非是装出来的,张信的确很不满,也亏得是他早有预料,并没在这炼造房内做些什么。否则今日就要露馅了。 那原空碧的唇角,则微抽了抽,而后一声感慨:“我现在终于明白,李光海那厮,为何会一直想要揍你一顿了。” 随后她也不废话,直接指了指张信的身前:“本人原空碧,忝为藏灵山擢贤司司主。此次前来,是专为你身前这些紫雷石。” 张信面上毫无异色,心内却在剧烈活动。 原空碧他是早就认得的,在上官玄昊身死之前,这位就已是第二道种,并且是光明山上院的首席弟子。 按照正常的轨迹,一年之后,这位就可直接晋升光明山上院知事,成为日月玄宗的十大天柱之一。 可他眼前这位,为何却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他张信? 张信心想这多半是的,这位要收走他手中的紫雷石,大可遣部属前来。可是此女,却纡尊降贵。 再以这原空碧眼高于顶的性情,就更难想象。 而随即张信,又唇角微挑,他今日做下这样的事情,不就是为获得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与藏灵山的上层提前接触? 自己进入宗门后的前程,可绝不能盲婚哑嫁,宗系的选择,至关重要。 就比如眼前这原空碧所在的神海峰,就很是不错。且既然这位都放弃了知事的前程,改任藏灵山擢贤司,那也显示出足够的诚意了。 ※※※※ 半个时辰后,当张信无奈的从炼造房内走出的时候,他收刮来的八十余枚紫雷石,已经无影无踪。 不过这次也非是全无所获,只需张信与周小雪等人,成功通过入门试。他们的弟子名牌中,就将预存数百点到几千点的贡献值, 张信依旧遵循以往与谢灵儿她们的规矩,按照出力的大小来分配。他自己独据七成,而其余三成,则由谢灵儿等人均分。 这是因他自己出力最多,没有那尊由若儿设计出的金灵力士,打破灵居的可能,几等于无。 再以这三个女孩的性情,自己即便多分给她们,她们也不会要,反而会很恼火。 再之后,就是他手中多出的几件灵装与一件法宝,一本书册,算是补偿。总共是一只银白色手镯,一件臂甲,一枚项坠,一对耳环, 只有前者是金雷双属性,且金灵属性的增幅高达二级。其余三件,则恰是风,冰,水三系,谢灵儿三人,刚好可每人一件。可惜等级不高,都只有一级。 还有那法宝,是二级的雷火锥。这是大约拳头大小的黑色锥子,以两门二级的雷火灵术为动力,催发之后,可以相当于十级‘风锥术’的威力,十四级的风灵斩。 而法力的损耗,则不到风灵斩的十分之一。 这收获看似丰富,可张信却在暗暗摇头。其实再过些时日,这些灵装他自己都可以炼制出来。也就提前个六七天而已,可以赶在那天到来之前入手。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他手里的这双‘闪银手镯’,二级的金属性,已经极其珍贵,即便是以他现在的练器术,在这千页峡内,也未必就能炼制得出来。除此之外,这还是一件复合灵装。 需知灵装这东西,越是复合的属性多,越是珍贵,毕竟灵装与灵装之间,灵装与法器之间会互相影响,按照若儿的说法,就是磁场的互作用与干扰,可能导致灵装法器效用全失。 所以一个人能身上佩戴的法器与灵装,数量有限。只有将灵装复合在一起,才可佩戴更多的法器。 第147章 规则更改 走出炼造室之后,张信就毫不犹豫的,将那枚闪银手镯,佩戴在了身上。而之前佩戴的白铁护肩,则因灵能冲突之故,只能将之换下。可惜谢灵儿她们,无一人有金灵属性在身,这东西也只有等过几天后,通过那高富帅三兄弟的渠道,交易出去。 随后他就直接唤出了若儿,显示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灵能强度:十二点七九(一级) 本体灵能量:二千五百七十五 灵能量综合:二千五百七十五,风属性质灵能一千,金属性灵能二千,雷属性灵能一千 天赋灵能属性:风二,金四,雷一 灵能属性综合:风七,金十一,雷六,引力六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一级灵体战境 ……… 速度:三点五 体质综合:七(助力衣加成一点) 体能:九点二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九十六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二十一 张信没注意去看,又径自走到灵居门外抬手一招。瞬即就有一尊金属巨人,从地层中拔地而出。 “若儿,再帮我扫描一下这尊金灵力士!” 战甲四型力士 强度:十四点九 极限力量:十七万六千斤 体力:五 极限灵敏:三点八 极限速度:四点一 综合体质强度:二十五 综合战力:八十四点 看着这全新的图标,张信不禁唇角微挑。只从若儿列出的数据来看,他一身实力确实增加不多。可这灵能量,却是如愿以偿的,得到大幅度的增长。这意味着自己与小吞的同调时间,可以延长至少半个时辰。 此外他的金灵力士,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虽说这一级的金灵属性,还远不足以让他的这门灵术,突破二十级的质变门槛。 可在排除自己的金灵体之后,那总等级达十三的金灵力士,却无疑意味着更强劲的力量,更迅猛的速度,更坚固的躯体。 而最关键的,是这尊金灵力士的极限灵敏,可以由此突破到三点八,极限速度也到了四点一,可以将他四级战境之能,发挥出九成以上! 如此一来,自己倒是再无需担忧那位通灵天骄。 前次他是出其不意,可这一次,正面对抗那皇泉的灵斗术,他也不会太担心。 随后张信,又将那本书册取在了手中。这是一门功决,名为‘金神诀’,是门中首屈一指的金系筑基功法。与那门他改良前的大风诀同样,这门‘金神诀’登峰造极之后,可以强化‘金灵力士’这门灵术六层的威力,完成二次金灵属性的性质变化。 在获得武试魁首之时,张信原本是打算主修风系,兼修金系。先将自己的风系术法修到登峰造极,再顾其他,所以选择了金风玉露大法。 可入千叶峡之后,他先因叶若的提点,觉醒了雷属性,之后又掌握了若儿设计的几种金灵力士。此时张信,也毫无半点犹豫的,投入金系灵术的怀抱。 一是因这门力士术法确实强悍,已完全不惧雷系;二则是专攻金系,同样可将自身御剑术与御刀术,推升到登峰造极境地, 此时再修那金风玉露大法,明显已不合适,兼顾意味平庸,这门基础功法,只会影响他未来的最终成就。 其实张信原还打算,再从那位原司主手里,再敲诈一门御刀术的,可惜没能成功。即便这位身为擢贤司主,也不能任性妄为。 其实那原空碧倒是大方的很,毫无畏惧,可此举却多半会影响他张信的入门试,也算是作弊了。 不过他后来倒是听这原司主说起,这次三次灵测的前三,或有惊喜。 “前三么?” 张信若有所思,这要是在前一个月,或是后一个月,他是没可能办到的。以他现在的灵能资质,修行速度能够挤入前十,就已很勉强。除非是若儿,再研发出一款作用类似‘x二型念力药剂’的药物。 可是这个月,他却真有希望冲击榜首。首先在月初,他已经暴增了三点灵能,且一举打开明堂。 而再接下来,就是几日之后,那场盛宴—— 正这般思索着,张信就忽见远处几个靓丽的身影走来。不用去分辨,张信就知那正是结伴前往公示亭换取贡献值与各种物资的谢灵儿等人。 在成为魔灵之后,他们上缴与换取各类物资的所在,就也换了个位置。就在距离山灵居不远处,南面大约三十余里外,另有一处公示亭。沿途也还算安全,所以自谢灵儿三女陆续突破明堂,成为一级灵师后,这个事情,一直都由她们在负责。而就在两日前,小吞天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只是待三女走进之后,张信却看见谢灵儿三女的脸上,都饱含异色。 张信隐有预料,却依旧笑问:“出什么事了?” “公示亭那边又发公告了。” 谢灵儿面色怪异的答着:“说是入门试从今以后再添一条新规,不准再无故破坏灵居,不准使用灵居的布阵材料。所有明知故犯者,将施以扣分惩戒。还说之前天竹村的事情,宗门已有处置。” 周小雪则神色犹豫,欲言又止。倒是墨婷,对此事的结局,隐有预料:“师兄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人来过?” 张信笑而不答,只随手就将那几件灵装,抛给了谢灵儿三人。这使灵儿与小雪,都惊喜莫名。便是大家出身的墨婷,也是眼中微现笑意。以她的家世,自然不会缺少这些东西。可在这千页峡,要获取这灵装,却是极其不易。 “这个是宗门的补偿?” 谢灵儿把玩了一阵手中臂甲,之后才反应了过来:“那些紫雷石,都被监考灵师收走了?” “收是收走了,不过有补偿,按照宗门提供的价格,换了些贡献值,不过却需入门试之后才能使用。” 张信话未说完,就见谢灵儿她们喜形于色,不过他此时却是神色凝重:“不过你们几人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仔细想想,这几天内该如何尽力提高自身实力。十天之后,就是帝流浆来临之期。据说也是这五年,规模最大的一次。机会难得,切莫错过。” 闻得‘帝流浆’三字,谢灵儿等人的神色,也为之一变,又是欣喜又是期待。 “已经确定是十天后么?” 墨婷凝思了片刻,随后就又一握拳:“师兄我需闭关一阵,这段时间里,只怕无法出猎了。还要那千刀林,能否再增加些竹刀的的数目。” 张信对此早有所料,毫不意外。他不置可否,随即又看向灵儿与小雪:“你们两个,也要准备闭关?千刀林你二人也在用,可同意婷儿的提议?” 可接下来他只看这两个女孩的神色,就已知道答案。 第148章 帝流浆夜 “主人,你们这里真有帝流浆啊?” 当三女陆续回归她们的居室,叶若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询:“主人刚才神神秘秘的,与那个二级念力师,说什么那天那天,说的就是帝流浆出现的日子么?” 张信的眉头微凝。随后就又问:“你知道帝流浆是什么?” “我的资料库,有记录的。出自一本名叫《子不语》的书,说凡草木成妖,必须受月华精气,但非庚申夜月华不可。因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以草木有性无命,流浆有性,可以补命;狐狸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还说这帝流浆每六十年一次,妖怪们如果吃了它,一夜的修炼相当于吸取日月精华数千年。” 若儿将几段关于帝流浆的记载,显示在张信的面前,随后又补充道:“这些话,都是翻译过的。不过主人这里的文字,与我们联邦其实真没多少差别哦喵!帝流浆三字的发音,都几乎相同。还有那所谓的狐狸鬼魅与妖怪,与主人你们这里的邪兽妖兽,应该差不多。我们古代时的华国,是相信动物通过修行,是可以开启智慧,可以成精的,还能拥有呼云唤雨的大法力。而其中狐狸一类,最易成精。” 张信微微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摇头:“名字相同,可应该不是同样的东西。什么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之类,这个完全没有。只是那天我们头顶上的三颗月亮特别大些,月辉视之如浆。当天晚上修行,可抵往常数月甚至数年之效。且有许多的灵物,会在这夜成熟,开花结果。服用之后,大有裨益,可以大幅增长灵能,也可用于提升功法修行的进度,炼制法宝灵装。而我日月玄宗,因早年一件往事,在千页峡内养殖了大量奇珍。数量远超峡外,所以每当帝流浆之期,都会有一场丰收。” 只因最顶尖的奇珍数量有限,所以每次帝流浆时的争夺,都会异常的激烈。那个时候,不但是灵兽与入试弟子们会极力争抢,一些邪兽也会在这夜离开地窟,加入这场血斗。 而张信他们四人,因是‘魔灵’的缘故,情形最是尴尬。不但要与灵兽邪兽为敌,还要防范那些入试弟子的抢夺。 且这夜张信,也自觉任务沉重。他不但要使自己,在当天夜里修为大增。更需保证谢灵儿三人与他的那只灵宠护驾,也能在帝流浆中有所收获。 “原来是这样。” 此时若儿又若有所思的说着:“说来十天之后,也是这颗星球的引力潮汐,增强到接近峰值的一天。” “引力潮汐?”张信不由好奇的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太阳,月亮与主人所在这颗星球间的引力互相作用,所引发的潮汐啊。主人有没有到过海边,看到过潮起潮落?那就是引力引发的。白天的称潮,夜间的称汐,总称“潮汐”。” 叶若说完后,又推断道:“我猜这帝流浆,多半与这个有关,不然真是太巧了。” 张信则陷入沉默,想起日月玄宗对于帝流浆的推断方法,正是源自于那门《观星术》。这也是日月玄宗,一直未将此术,从入门试中剔除之因。 良久之后,张信又摇了摇头:“若儿你那边,也可准备了。不是要发射火箭么?我之前说的,就是帝流浆之夜,这应该是最安全的时间。” 帝流浆到来之夜,日月玄宗的所有灵师,要么是专心修行,要么是在与妖邪死战,争夺各种奇珍异宝。便是那些灵兽,邪兽与魔人,也不会去关注与帝流浆无关的其他事物。 且这一天,也是日月玄宗的那位第一天柱,冲击圣灵法座的最佳时节,必定万人瞩目。 思及此处,张信不禁感概。如当日自己不陨落于广灵山,那么在这次帝流浆之夜冲击圣灵者,必定也有他上官玄昊一份。 那边的叶若,却完全没察觉到张信略显低落的情绪。此时的她,已快欢喜的疯掉。 好在张信生性豁达,须臾之后,就放下了失落。之后他就又跑到了那头小魔犀的身边,在它身上上下摸索着。这使小吞疑惑不已,也觉很不舒服,可张信这么做,已经不是一天了,从几日前就已开始。再考虑到这个家伙对它还不错,也不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小吞天也就只好任之由之。 可叶若见状,却是一阵吃吃的笑:“主人,你又要开始非礼小吞天了么?已经好几天了喵,主人还没有摸够么?” 张信唇角冷挑,只淡淡的问:“若儿你们的人工智能管理条例,有允许你这样的终端智能,跟主人开玩笑?没有的话,那我就关电源了。” 叶若再不敢说话,只得‘喵呜’了一声,把脸颊鼓成了包,气狠狠的瞪着张信, 张信都懒得理她,继续给小吞天摸骨辨筋。 所谓雷角魔犀,顾名思义,就似有着一只雷角,可怕如魔的犀牛。 按说小吞天的雷系灵术与天生神通,应该很强大才对。可这家伙不知怎么的,路子完全走偏,在金土二种灵能属性上,强大无比,甚至还拥有类似于人类灵体的特殊体质。可小魔犀在它本身该有的‘雷’属天赋上,却是极其的平庸。 而张信现在,就打算给小吞天,开辟出雷系隐窍,引导这小雷犀走回正轨。 此事颇有些难度,毕竟雷角魔犀的身体结构,与人族完全不同,隐窍方位也不可能一致, 可好在小吞天的体内,独独那些雷系隐窍,有脉络可寻。只需以那支雷角为根本,往雷犀体内顺藤摸瓜,探索辨别就可。 只因雷角魔犀体内的所有雷系隐窍,都莫不与那只雷角联系着。 至于张信的灵能,可能会在开辟灵窍时,损伤小吞天经络窍穴的问题,也同样无需担心, 雷角魔犀的身躯庞大,不但体质较人族强悍,甚至也超越了绝大多数妖邪,所以它们的隐窍与经络,也远比他们灵师结实耐操的多, 张信怀疑自己灵能强度如不到一级,只怕还没法将这小魔犀的隐窍冲开, ※※※※ 时光如梭,转眼就又是八日过去。清晨时分,张信在距离山灵居大约三里处施展灵术,随后只须臾间,就有一尊丈余高的金属傀儡,拔地而出。 此时这尊力士,却与往日的几尊大为不同,通体银白,而非似之前的银色中夹杂斑驳黑点。 而在它的两臂,不但有着之前雷电一型配备的一对‘小电磁炮’,在它的两只大腿处,更多出了一个机括。只需张信一个意念,就可将两把匕首模样的兵器弹出, 张信上下看了这力士一眼,随后就有一排排的数据,显示在他的视界之内。 第149章 雷电三型 型号:雷电3型 强度:15.7 极限力量:1760石—3500石 体力:5—12 极限灵敏:3.7—4.9 极限速度:3.9—6.4 综合强度:23 武器:小电磁炮x2,高周波震荡刀x2,电击拳x2 弹药:纯金属弹匣9发x2特殊弹匣(空)x2 电池储量:4.6万千安时 综合战力:60—95 与之前显示的数据属性不同,这次若儿投射在张信眼中的表格,已经换成了阿拉伯数字。 这是张信最近才刚从若儿那里学来的数字符号,简单易用,就是不太明白,这些数字为什么被命名为‘阿拉伯’? 不过这无碍于张信对这种数字的喜爱,他已命叶若,将所有需用上数字的地方,都更换成了这些数字符号。 看着这张表格,张信眼里不禁面含欣慰之色。这八天之内,他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召唤一尊金灵力士,用于练习。而几日以来极力钻研,修行这门灵术的结果,也确不负他的所望。 雷电三型力士是雷电一型与二型力士的改良版,有太阳能充电,与吸收雷电两种模式。此外那储电池,也增加了百分之一百三十的规模。 只要电力足够,这尊力士,就能够在地面上连续永久续航。当然这傀儡,也会有一定的灵能损耗,可相较于正常的金灵力士,却不值一提。 而在若儿提供的这张数据表中,前面的部分数字,只是未充能下的极限数值与战力值,后面的部分,则是充电量达到百分之三十以后的数值。 尽管这尊力士本身的战力,不如之前的战甲五型,可当电能充满之后,实力却可有质的跃升,接近到九十五的战力。这纸字面上的数据,甚至超过了他的本体。 此外那对电磁炮亦有改良,威力增加了大约百分之二十,有效射程延长到二千四百米,也就是八百丈。而用电量则不降反升,降低到之前的八成左右。再以储电池的极限充能值。可以打出七十二发‘小电磁炮’。 至于那对藏于腿部两侧的匕首,则是一对高周波震荡刀,由于强度不足的原因,所以长度只有三尺半左右,比张信之前的秋澜刀还短些。不过这高周波震荡刀的威力,确实不俗,张信曾经试过,这刀对上他小乾坤袋里,许多五六级的金属材料,都能摧枯拉朽。 可按照叶若的分级,这两口高周波刀的震荡频率,只是第一等级,只能算是刚刚入门。 张信估计这两口兵器全力震荡时,威力可相当于二十五级的术法,也是他最期待的。 至于那电击拳,则是这尊力士身上,技术含量最小的一个,就装备在拳头上,他的金灵力士,可以用这东西,发动强度达一千伏特的电击。 其实叶若更想为这雷电三型,装备上电浆炮,可张信却认为这东西耗电量太大,且功能重复,被他否决。 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张信接着就又将几枚拳头大小的金属弹丸取出,填充到了这尊力士的手臂内。 于是那弹药一项,又有了新的变化。 弹药:纯金属弹匣9发x2特殊弹匣(1型子母弹4发,1型增速穿甲弹2发)x2 雷电三型的电磁炮,也是与以前的雷电一型一样,发射的是一枚枚锥型的金属弹头,在张信召唤力士之时,一并塑造而成。 可问题是,现在的这尊雷电三型,在电量全满的情况下,可以打出足足七十二发小电磁炮! 这么多的炮弹,是没可能全数储藏在弹匣内的。只因弹仓过大,多半会影响雷电三型的身体强度与手臂发力。 于是叶若重新设计了弹匣,增加了外部填充的方式。可以由张信自己,为它填充,或者更换炮弹。 且这弹匣,还是双轨双匣的模式。一匣是普通的金属弹丸,一匣则是六枚装的特殊炮弹。在雷电三型发弹之时,张信可以任意选择弹药的种类。 而刚才他填入的几枚,就是叶若为雷电三型的电磁炮,设计的二种特殊炮弹. 总计有爆裂弹,子母弹,燃烧弹,链弹,穿甲弹,云爆弹等等。 其实早在雷电一型的时候,叶若就已设计过几种特殊弹药了,在张信使用金灵力士这门术法的时候,一体构造。 不过因考虑到张信的灵能掌控力不够,这些弹药内,又含有大量金属之外的物质,所以若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而在雷电三型的时候,设计了特殊弹药匣, 而这次张信选择的,就是1型子母弹与1型增速穿甲弹。前者是在炮弹之内,填有千颗铁珠,炸开之后,可如天女散花似的,覆盖三十丈方圆地域。 至于那1型增速穿甲弹,故名思议,可以增加炮弹的射速,增加炮弹的穿透力,专用对抗那些顶尖强者。 而之所以是1型,是考虑到张信的‘炼器术’才刚入门,山灵居内那器炉的能力也有限。 毕竟他现在使用叶若那所谓‘科技’的一切前提,都必须是在自己的能力之内。 只是这二种1型弹药的具体威力如何,张信都没亲眼见过,他只看过叶若的视频演示。 可问题是,若儿用的只是常规的演示手法,标靶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而非是弹药威力与灵术强度的对比。 所以张信对这二种弹药的能力,完全没有概念, “若儿,你就不能说说具体的威力如何?增加五成,七成,或者两倍,三倍之类的?” 可叶若,却是神色犹疑:“这个我没办法说耶,增速穿甲弹增加的是弹头强度,动能,穿透力与飞行速度,以及方方面面的数据,怎么能简单的用倍数来形容?我只能说,主人现在用的金属炮弹,可以穿透一厘米厚的联邦第二十九期舰用装甲合金,那么这增速穿甲弹,则能够穿透一点七厘米。” 张信微一凝眉,就又好奇的问到:“一厘米是多少?” 叶若想了想,就用手指头比了比。张信见状,不禁哑然失笑,心想这增速穿甲弹看来也不过如此。比之穿甲弹,也就只增加七成的威力。 好在接下来的帝流浆之夜,他对这些特殊弹药,也不是太期待。自己的这尊金灵力士,仍是不可或缺的主力,可要想只依靠这尊力士,就搞定所有的事情,应付皇泉那等级的强者,明显不可能。 他已有了足够的准备,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 若儿的那些所谓‘科技’,终是外物。他张信能否得偿所愿,终究还是得靠自己的独霸刀,靠自己的灵术来决定! 若儿也察觉到张信的失望与不屑,这使她沮丧不已,看来主人对增速穿甲弹的威力并不满意。 可她已经尽力了,一厘米增加到一点七厘米,已经是极限, 联邦第二十九期的舰用装甲合金,每增加一毫米的厚度,都会大幅度的增加穿甲难度,真要说起来,只以穿透力而论,这枚炮弹比之普通的金属炮弹,强了三倍都不止呢, 第150章 筹谋准备 若儿正觉沮丧之时,张信却已是驾驭着那尊力士,走向了一处小山丘顶部,那里正是这附近,阳光最充沛的所在。 可张信随后,又忍不住目望天空,问起了充能的事情:“明天夜里,真的会有雷雨么?” 这尊力士的储电量,可是高达四点六万千安,只靠太阳能转化的电力,明显不够,那只是杯水车薪! 可张信也很难相信,在这万里晴空的天气,会在明天突然风云突变,变成雷雨天气。 “主人应该相信若儿哦喵,这附近一万里方圆的天气变化,都在若儿的监控中,且即便没有雨,若儿也会为主人制造出来的喵。” 叶若很是自信的向张信保证:“可那时云层中产生的雷电,能不能轰到主人这尊力士,若儿就不知道了。若儿只能保证,一旦有雷电在附近落下,一定会被这雷电三型吸收。再或者,就是若人派出隐身飞行器,在云层做些手脚,” 若儿说完,又咕哝道:“其实根本就没必要这么麻烦,若儿在千页峡里开辟的分基地,也可以为主人供电的,只需送一个储电池过来就好。” 张信闻言,却微微摇头:“你还是动用飞行器好了。” 他现在身份,在日月玄宗的某些人眼中,只怕依旧成疑。所以凡事都需有根有据才好,不能露出破绽。 倒是这在云层中动手脚,有些可行。张信现在对叶若掌握的技术与能耐,已经颇有些信心, 这风险极小,其时距离帝流浆来临,只有不到六个时辰,应该没什么人去关注云层变化。且即便被发现了,那飞行器也很难与他扯上关系。 这尊金灵力士,张信还是相当期待的。尤其那双高周波刀,一旦电能足够,那么十日后的帝流浆之夜,这双武器,必可裨益良多。 还有高达三十五万斤的力量,这都已超过二十级灵术的质变极限。 ※※※※ 就在张信返回山灵居内不久,就有十几个身影,陆续出现在这尊雷电三型的周围。 而其中为首的一位,正是原空碧。她正眼神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尊金属巨人。 “看起来跟以前那尊,不太一样?不但是外表变了,里面也有很多的变化。” 可周围包括李光海在内的十几位灵师。都感应不到里面的变化。只知张信的这尊力士,似乎又做了些改良。 而李光海则干脆只盯着那尊金灵力士的手臂:“我只好奇,刚才他填入的是什么东西?好像跟他之前使用的弹丸不太一样?是他自己出来炼制的?” “我感应过了,那些弹丸里面是中空的。里面的东西,都不相同。有些是很多珠子,有些则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原空碧摇着头,又指了指那金灵力士的腿部:“还有这大腿两边,里面还藏着两把刀,应该有机括,可以弹出来的,就不知威力怎样,能否对抗灵兵?还有它的拳头,结构也很复杂,不过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用途。” 说到此处,原空碧又不禁一声赞叹:“真不愧是灵术天才,居然异想天开到这个地步。” 可她这一句,却换来一声冷哂:“初看到是蛮花俏的,可别华而不实才好。结构越复杂,身体越脆弱,这是众所周知!” 原空碧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正目含不屑厌恶的看着这尊金灵力士。 原空碧不禁唇角一哂,都懒得理会。这人名换白振侠,是传法堂遣来的观察灵师。 张信以金灵力士大破宫静的雷鹤神通,随后不久又夷平了有二十级雷系阵法护卫的天竹村,这可不仅仅只是惊动了宗门里的十三峰系,便是传法堂也为之骚动,派遣了四位观察灵师至此, 而据她所知,这个名叫白振侠的,是四人中最为保守,也最顽固不化的,也是张信这门灵术改革,最不看好的。 “是不是华而不实我不知道。” 此时另有一位传法堂的观察灵师开口:“可这门灵术,必是极其复杂?我听说这张信,有灵能掌控欲灵能洞察的天赋?精细的结构,必定需要相应的灵能掌控力,我恐他这种灵法改革,推广的价值不高。” 原空碧心想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就刚才看张信施法的情况,确实是需极其精微的掌控力。 可不是还要第五战境灵能入微?而且灵能天赋并非灵体,并不是无法通过后天的练习掌握,只是过程稍微艰难而已。 此外门中能做到张信这种控制力的精英灵师,其实也很不少了,两三万人总是有的,其中金系就有四千。 不过对张信这门灵术的观察与评估,是传法堂的事情,她原空碧无法置喙。 而随后她又听王纯好奇的问:“我很奇怪,张信把这尊力士,摆在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吸收这些光?我感应到了,这些光进入这尊力士体内后,居然转化成了电流,好奇妙,” 原空碧再一次啧啧赞叹的同时,也是满眼的不解:“可他现在让这力士吸收雷电做什么?是打算在帝流浆的时候使用?可张信现在的灵能量,能够支撑得住?” 这句道出,众人的神情都微微一愣,心想这不无可能。其中一位观察灵师,则是眼眸微亮。 他暂时还不知这尊力士的战力究竟如何,可如它能坚持到帝流浆之夜仍能使用,那么只这份持续时间,就已骇人听闻。 ※※※※ 张信并不知后方以原空碧为首的那些灵师们,回来的时候,灵儿与墨婷小雪三人,仍在千刀林里面练习。最近三人不是在居室内闭关,就是在千刀林里面苦修战境。所以山林居里面,略显沉寂。不过却并无消沉的气息,反而充满朝气蓬勃的气氛。 无论是墨婷,还是小雪都是斗志昂扬,谢灵儿就更不用说。 让张信万分欣赏的是,此时这三女,又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且更具难度的方法,锻炼战境。三人在练习灵步术的时候,会一同进入千刀林,然后以拨动竹刀的方式,向对方发动‘攻击’。这就使那些竹刀锁链,更增变化,也更难躲避。 故而只短短几日,她们的灵步术与战境,都有了突飞猛进式的增长, 在后厅那边看了片刻,张信就微挑着唇角,返回到了自己的灵居内。 墨婷她们在苦修,张信自然更不会偷懒。 在他看来,那尊金灵力士,只能算是额外之喜。自身的灵能,战境,灵兵与诸般灵术,才是根本。 所以除了正常的修行灵能,魂炼灵兵,还有与小吞天灵能同调之外,他现在又多了一项功课,且每日近半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当张信进入灵居不久,就驾驭起那‘独霸刀’飞入半空。而此时更有无数白色的银点,飞空而起。总计达数千有余。再如仔细看,这些银点,就是一只只机械蜘蛛般的事物,不过构造更类似于飞蚁,不但速度迅疾到了极点,反应也同样无比灵敏。只是眨眼之间,就已将张信整个人团团围住。 第151章 魔锻天心 二十丈方圆的室内,张信的独霸刀或砍或劈,引动一片刀光乱闪,张信则身影化成狂风,在这间还算宽敞的室内,四处游走,以躲避那些机械飞蚁近身。 按照他与叶若一起定下的游戏规则,后者每个呼吸内只能动用三十只机械飞蚁向他发动‘攻击’。而张信只需被其中九只飞蚁近身,就算是他输了。 而仅仅片刻,张信就不禁眉头大皱,感觉这些机械飞蚁,实在太过难缠。 他们灵修,需要做到金风未动蝉先觉,才能达到发在意先的层次。可这些机械蚊虫,竟也有类似的能力,只通过周围些许的风力变化与震动,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 此时张信驾驭的独霸刀,虽已刀速大增,迅疾如雷,却也很能将这些飞蚁斩落。绝大多数时间只能作为盾牌使用,逼迫那些飞蚁无法靠近。 而且这些飞蚁的攻袭,还颇具韬略。叶若并不计眼前得失,正以步步为营的方式,慢慢挤压他的活动空间,将他彻底逼入绝境,让张信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蜘蛛网中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难将这网撼动分毫。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信也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全神灌注的闪避,全力以赴的驾驭着那片刀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张信发现视界之内,已亮起了九盏红灯,才终于停下。 而此时的他,已是满身大汗,口中更是一阵气喘。精神虽仍旧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可浑身的肌体,却是疲惫已极。 再看时间,竟然仅仅一个多时辰而已。这个他与若儿联手创造出的游戏,远比他平时的练习,更消耗体力。 张信静坐修养,调息了半个时辰,才使一身气力略略恢复。而此时的他,只觉是满足之至,感觉自己,距离那真正的第四战境极发藏意,又更进一步。 极发藏意四字,故名思议,就是在自身出手速度,依旧保持在极限巅峰的情况下,尽量融入自己的战术意识,用于克敌。而非是似像发在意先那样,只凭本能,无意识的一气乱砍。 简而言之,就是更高一个层次的意在发先,又返璞归真了 “越来越感觉主人使用那门心法的时候,磁场波动与那些邪兽,很有些相似呢!还有灵儿小姐,她在千刀林里练习的时候,特征比主人你还要明显。” 此时叶若,这略含不解的问:“主人锻炼战境的方法,与那些邪兽有关联么?” 张信眉头一挑,心想叶若她,也察觉到了么?不过此事详细,他也无需在若儿面前隐晦。 “这门心法,名为魔锻天心诀。本就是梦随风从邪兽那里获得的灵感。邪兽魔人之属,虽专注于体术一道,可它们的元神,也能修持战境,直到第十二层元神入道。且前期的战境进度,往往还凌驾于灵师之上。我那至交有感于此,才创下这门功法,借鉴的正是邪魔锻神之法。维持天心,以邪魔之法锻神,就是这门功法名字的来历。” 所以他们几人中,最适合这门功法的,就是灵儿。 别看之前墨婷,先一步进入第二战境。可之后提前进入第三战境的,却必定是谢灵儿无疑。 如果有机会,张信会想办法让谢灵儿得到‘灵’这一属性,或者掌握十三宗系秘传的那几门‘风斗术’也成。 ——这个丫头,才是未来真正的近战狂魔! 血煞灵体,不但可使谢灵儿比旁人多两层战境。更可将其肉身,强化到不输于那些邪魔的层次。 想想看谢灵儿的未来,一旦能拥有极限的肉身,有接近极限的灵斗术,又或风斗术,这三者综合后的战力,真不知会上攀到什么程度。只怕那位通灵天骄,亦要瞠乎其后。 而这些日子以来,他借助这门‘魔锻天心诀’与叶若之助,收获极大。可能战境还没那么快突破,可已现出曙光。 这战境他前世本就经历过一次,达到过第八战境天人合一,此时再走这条路的时候,自然比旁人容易的多, 之后则是御刀术,张信也逐渐娴熟了,至少不会出现以前那样歪歪斜斜,不受控制的情况。 尽管还没有合适的招法驾驭,可此时张信哪怕是驭刀乱砍一气,威力也一样不俗。 毕竟他现在,有着极高的战境修为,且哪怕是去除掉金灵体的四点金灵属性,这御刀术的威力,也仍有高达十五级的总等级在。 如果说之前,张信只能将这十五点金灵属性的刀,发挥出三成威力。那么现在就是十成,足可应付千页峡内的战事而绰绰有余。 毕竟在低级灵师的时代,也没有什么威力很了不得的御兵之法。哪怕是皇家那位剑道绝代大宗师遗下的‘神天御剑决’,最开始也就是一些基础的剑式,威力增加不了多少。 再就是灵步术,之前的云龙变,张信已经修到了登峰造极。此时他已在转修大风诀中记载的一门‘踏风术’。 在日月玄宗内,这不算是很好的灵步术,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张信前世修习的就是这个,并且在后期稍加改造,使其登峰造极,更增变化。 所以这一世他修行此法,可以极快的速度上手。这个好处,是其他灵步术难以企及的。 仅只是这几日与若儿的游戏,张信就已快将这门踏风步,化为自身的本能。 故而只以战力论,他纸面上是没增加多少,叶若制作的表格毫无变化,可张信却自知自己的实力,在这几天内有了何等惊人的增长。 不过似现在这样全身心投入的修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翌日清晨,张信就带着几个女孩去各个地点熟悉地形。 进入千页峡将近两月,他现在早已对这峡各处了如指掌,尤其是那几十处最顶级奇花异草的所在,都已做到了心中有数。 而在熟悉了地形之后,几人也顺便演练了一下配合。这点倒不用多少时间,他们在地窟内,早就是配合娴熟的。时隔数日,也就需稍稍适应一番,了解下各人的进境就可以。 不过当谢灵儿三女听了张信的战术方案之后,却是一阵瞠目结舌。 哪怕是经历了天竹村一战后,三女对张信的胆大包天,早有认知了,可此时却依旧吃惊不小。 “真要这么做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待听完之后,墨婷首先若有所思的说着:“可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按照张信的战术,他们四人将遵循那些灵物成熟的时间设计路线,一个个按部就班去抢夺。 先是一路往南,再往回走。总共涉及到十九件五级奇珍,几乎将千页峡中部与南部那些最顶级的灵物一网打尽,全数网罗。 需知这次千页峡内,即将成熟的顶级珍宝,总共也才只五十到七十之间。 第152章 帝流浆至 谢灵儿之前也觉有些心虚,可只须臾之后,她就兴奋起来,眼现期待之色:“怕什么?试试也没什么的,我们四人合力,定可当者披靡!汇灵班的老师也说过,如遇灵缘,要当仁不让!何况信哥哥他也没过份,靠近我们玄宗驻地那边的奇珍异宝,都不会去动。争抢的只是我们这里与南边的那些,这是从那些灵兽的嘴里夺食,是别人拿不到的。” 周小雪跟张信久了,胆量也大了不少,此时竟也没什么惶恐不安之意,只是若有所思的说着:“那些东西,许多都是那些王兽的囊中之物,绝不容他人染指,普通弟子们确实是无法染指,不过似通灵天骄与鹤玉公子这样的人物,却是未必。再还有像天竹宗的李孤舟等等,只怕亦会觊觎。我闻说今年的入门试。那血剑山庄与空剑宗,也有二位极其出色的人物。实力都很是不弱,传闻不逊色于通灵天骄。我们如抢夺太多,必定将与这些人冲突,会遭人嫉恨,得罪人的——” 只是她语音未落,张信就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屈指一弹:“想这么多做什么?顾忌这顾忌那的,就什么事都干不了了。这种时候,就该勇猛无畏,一往无前才是!” 说完这句,张信又问墨婷:“婷儿你觉如何?” 墨婷听他叫‘婷儿’,顿时俏脸一红,心中酥麻。不过她却仍沉下心思,仔细思忖,随后就也语声肃然道:“我觉师兄的战法,完全可行!灵儿她说的对,既遇灵缘,那就该当仁不让!且最多再有两月,我们四人,只怕就将成众矢之的。人人喊打。那个时候,还怕什么得罪人?此时既有机会,就该抢占先机,尽快成长才是,否则这千页峡内,恐无我等立锥之地!” 张信闻言,不禁唇角微挑:“那就这么定了!” ※※※※ 就果如叶若的预言,这天夜里,本是万里无云的千页峡,突然间暴雨倾盆,雷光电闪。 且天从人愿,雷雨之后,若儿准备的那些备用方案,一个都没能用上。天空中那些雷电劈下的时候,恰好有几道打在山灵居附近,被那尊金灵力士体外的吸雷针吸引了过来,然后再通过几个特殊装置,转换为稳定的电流吸收。 具体的原理,张信不懂。只知这几道雷电过后,就使得这雷电三型的储电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三。剩下的部分电流储量,则将由若儿来提供。在凌晨之前,使这尊雷电三型力士的战力,达到全盛。 此时张信四人,也都是在自己的居室内,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个时候,已经没法再做什么体力灵能消耗较大的练习,也练不出什么所以然。四人都是在修养精神,恢复体能,使自己的状态,进入全盛,等待那帝流浆的到来。 次日才刚至清晨时分,张信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灵能修行的速度,骤然大增,是平时的五倍左右。 这正是帝流浆开始的前兆,这也不愧是近些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甫一开始,就使人心惊肉跳。 帝流浆也分等级,在一些古老典籍记载中,有一些特别强烈的帝流浆,会持续数日甚至十数日。不过那对天穹大陆的生灵而言,已再非机缘,而是灾难,被称为灵灾。修为高的人或能由此得益,可低阶的灵师灵兽,乃至妖邪魔兽,却有很大几率爆体而亡。此外也有时间较短的帝流浆,可只要是低于四个时辰的,都不受灵师重视。只因时间越短,帝流浆的强度也就越低,对灵师的裨益微乎其微。 张信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一次,则算是中等偏上。按照他的预计,这帝流浆将会从清晨辰时左右开始。随后逐步增强,到夜间子时达到顶峰,再到第二日的清晨。 而如他从现在开始,直到明日清晨,持续不断的修炼。那么张信这一天的修行速度,就可抵得往日三月到五月之功! 可这对张信等人而言,明显不甚划算。借助千页峡内那些奇珍灵药修炼,远比他们自己快捷的多。只需能得手其中一件,就可收近年苦修之效。几人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巩固根基,练习掌握那些新增灵能,更省事的多。 他们灵师修炼,可从不忌于借助外力。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张信事前都将那十九件奇珍一一看过,预计其中成熟最早的一件,也需到傍晚时分, 故而张信一直入定到了午后未时,才由若儿唤醒过来。而此时他的身前,又是狂风环绕, 就只是这短短半日,他一身的灵能强度,就增加了足足零点七,灵能量,也同样剧增二百有余。 可更大的收获,还是‘大风决’。此时的张信,赫然已将这门功法,推进到了第三重的中期,提升了小半个境界。 这一方面是因张信,已经有过一次修行经验,重修之时,自然是轻车熟路;另一方面,则是因这次帝流浆的效果,确实是强大。 似他现在这样的修行速度,换在往日,完全无法想象,这已相当于他二十天的积累。 可惜的是‘大风决’这门功法,距离第四重还有些距离。仍需些许火候,一点打磨,才可更进一步,完成第一次风属性的性质变化。否则他此时的战力,必定再增数分。 不过张信预计,今日到夜间的时候,他就能得偿所愿。使大风决在随后的时间内,再进几步,并使自身元神茁壮增长。 未时四刻,四人一犀就陆续从居室内走出来。之后都未任何的拖泥带水,直接就由张信领队,往南面的方向行进。墨婷的冰雪傀儡与小吞天在前开路,周小雪谢灵儿二女居于中央,张信的那尊金灵力士,则殿后而行。 行进之时。四人都是尽其所能的保持着灵能与体力,可他们的速度,依旧快极。只半个时辰不到,就到达了百余里外的目的地, 而当张信抵达之时,却发现此处附近,早已是杀机四伏。 尽管这座密林,表面上没什么异常,可在他灵能洞察之下,却已发现了十数道气机隐伏于内。其中就有之前,曾败于他手的那只镰鼬王。而就在百余丈外,还有一位他熟悉之至的少女,此时就这么毫无掩饰的负手立于树冠之上,居高临下的往他们俯视。 张信毫不觉意外,这个地方有一朵五级‘紫剑兰’,即将绽放。而此物也是千页峡中,最适合灵系与水木二系灵师的顶级奇珍, 如得此物,皇泉的功法‘灵驭九霄’,定可更进数步,直达五重。 这位如不现身在此,才真是咄咄怪事。 第153章 激斗皇泉 张信在那朵紫剑兰外七十丈处立定,随后就又以灵视术与灵能感应,再次搜寻四周。 这处林内,毫无疑问是以皇泉及那头镰鼬王的气机,最为强大。时隔数日,不但那皇泉展露出的灵能波动,更强了数分,便是那头镰鼬王,也与之前它受伤之时,略有了些不同。 可除此之外,其余另有几位,实力只是仅次于这二者。 其中更有两道气机,隐伏极深,即便拥有灵能洞察的张信,也差点忽略了过去。是依靠与周小雪交流对比,才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尤其是那只隐于二千丈高云层中,正窥伺此间的那只雷鹏。也就只有灵能感应范围接近二十五里的周小雪,才能发现其存在。 可在须臾之后,张信就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皇泉,以及那头镰鼬王的身上。 此间聚集的数位灵师强者,十数头灵兽,真正能够威胁得到他们的,也就只他眼前的这二者,还有空中的那头扁毛畜牲。 而皇泉的目光,则一直在墨婷的的身上打转。半晌之后,她才将视线转到了张信身上,神色莫测,似战意昂扬。 可这位随后就又收敛住了情绪:“你来得正好!这次紫剑兰花开之后,共有花心与九片兰花瓣,想必你身后的那位师妹,也用不得那许多?” 张信颇觉意外,可随后他就反应过来,试探着询问:“你的意思,是想联手?” “你不觉这主意不错?”皇泉目光诚挚:“此间灵兽二十七,入试弟子七人,你我联手,将他们全数驱逐,正可均分此物。” 这句道出,顿时引发周围几道气机为之异变。似乎都对皇泉的言辞,恼怒已极。 谢灵儿与小雪则觉心动,心想如能与皇泉联手,倒确实能轻松将这紫剑兰拿下。 可是张信,却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皇泉:“皇小姐可能保证接下来的这几个月,不对我四人出手,公平竞争榜首?” 听得这句,皇泉就已明白了张信的态度,顿时眼现无奈之意。可她却也毫无隐瞒,直言不讳:“没可能的,本小姐无时无刻都想将婷儿从你身边夺回。这十几天来,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今将那日的奇耻大辱奉还。” “那就对不住!” 张信语气果决,毫无留半点转圜余地:“这株紫剑兰,我狂刀必要独吞不可!” 他可没兴趣让出一半出来,助这皇泉修成那九霄灵驭大法,然后再转过头与自己作对。 话到此处,双方就已谈崩,这密林的气氛,顿时又冷凝了数分。 可那皇泉似觉太无聊,此时竟还有心思与他们聊天:“十数日不见。看来你们的实力,都增长了不少。” “何以见得?”张信唇角微挑,笑着反问:“皇小姐如何能知我们狂猎天团战力大增?”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就说这位灵儿师妹,给我的感觉就与十几日前不一样了。” 皇泉语气随意,可那刀一般的目光,却始终都在与张信对视着:“天竹村那一战,你们也干得漂亮。以四人之力夷平天竹村,真是干得漂***迫擢贤堂更改入门试的规则,更是三万年来从未有过。想必你们几人,也没少从监考灵师那里获取好处吧?还有,十数日前你我那一战,也是同样让人惊艳。自我皇泉懂事以来,能让我恨到磨牙的,也就只有你张信一个了。” 听到此处,张信不禁哈哈大笑:“承蒙夸奖!不过你如再说下去,我怕我会骄傲。” “这可不是在夸你!” 皇泉莞尔,双手指节则是一阵咔嚓擦的爆响:“对你张信,我再不会有一点疏忽大意,一定全力以赴。” “是么?可我狂刀张信怕过何人?” 张信微摇着头:“就打算对我说这些?那你皇泉,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啰嗦。” 可那皇泉也不生气,神色平静无波。她接下来正欲说什么,可随后却神色微肃,看向了树下三十丈外的一处所在, 那里正有一阵阵的异香传出,沁人脾胃。再注目细望,则可见那野花丛中,赫然有一朵紫色的花苞,正在绽放。 皇泉顿时眸光微亮,就欲动手,可在此刻,她却听一声轰然雷鸣。一道白光猛然撕裂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轰击过来。却正是那张信的金灵傀儡,此人竟已先她一步动手,直接就以小电磁炮轰击。 而那白光之速,即便强如皇泉也不禁面色大变,这个威力,分明已超越二十级质变后的术法,绝非她现在能够抗衡, “卑鄙!” 皇泉自问是修养过人的,可这刻却不禁被张信气得乐了。她毫不犹豫就抽身闪避,随后一道剑光飞起,直斩那紫兰所在, 此时她先机已失,自问很难再快过张信。可既然自己已得不到,那么她宁愿将此物毁去,也不会让张信得手! 可此时亦有一道剑光,同时袭至,正是谢灵儿的含光剑。谢灵儿不修御剑术,本身也无金灵属性,即便到此刻,也只是仗着这口三级灵剑的锋利乱砍,可用于阻挡皇泉的剑势却已足够, 也在同时,他们几人之侧,也爆发出一连串的铿锵交鸣,火花溅射,劲气四溢。那头镰鼬王已扑击而来,张信则毫不迟疑的驭刀而起,施以反击。 时隔十数日,独霸刀与那头镰鼬王再次交手,却又是另一番气象,后者的出手速度明显更快三分,速度也更迅捷,可这一次张信的独霸刀,却反而是稳居优势,刀势迅捷刚猛,看似是毫无章法,却偏有一股行云流水的味道充斥其间。不但牢牢的将那镰鼬王阻在四丈之外,更能旁顾其他,掀起了一片骇人刀网,遮蔽十丈空间,将周围打来的几道灵术,强行撕碎, 在众人的右面,则是被数道青色的十丈风刀横扫! 谢灵儿得风属灵装之后,实力更增。借助神念分化之能与法器之助,一咒双法,顷刻间就是六道十一级的风灵斩,以披靡之势,斩切虚空!使得那边埋伏的数头高阶灵兽,都猝不及防,仓皇抵御。 而此时空中,那头俯冲而下雷鹏亦一声怒鸣,浑身爆出了无数电光。 周小雪在一千丈下地面施展十级水离术,却被这头雷鹏王禽惊觉,及时释放雷电,将周小雪的灵术破坏, 可这一道水离术,却也是令那头雷鹏忌惮万分,下扑之势,稍稍欲阻。 再当皇泉避开那白光,再次重整旗鼓之时,一尊两丈高的冰雪傀儡,也猛然从烟尘中扑出,猛然一拳,挟数万斤巨力,无情的砸向了皇泉的头顶, 第154章 未至十合 看着那寒冰傀儡的无情拳势,皇泉的眸内,顿时闪动过一丝伤心欲绝之色。可她也依旧出手,灵光覆盖右臂,一拳捣出,竟就以这一只瘦小秀气的拳头,将这两丈高的冰傀儡,崩成粉碎! 可在此时,她也望见数十步外,张信正在两面冰壁中,以轻松惬意之姿,将那枚绽开的紫剑兰,取在了手中。 皇泉毫不犹豫,依旧飞扑而上,身影似如电闪,可她才刚到半路。就见那张信,又将两条青色风刀打出。气势虽不如谢灵儿的一连六发,可无论是这风刀的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远超越其上! 便是强如皇权,亦面色微变,不敢正撄其锋,瞬时脚步虚踏,身躯腾空而起,避开了两道风刀的斩杀。 可此时张信,却已将紫剑兰收在了怀里,同时哈哈大笑:“东西到手,开路,突围!” 这语声未落,那金灵力士就又是两道白光轰出,直袭数十丈外,巨大的冲力,使百丈之内的一切事物,尽皆糜烂。无论草木生灵,都全数损毁。而雷角魔犀则紧随其后,三头野牛大小的身躯,高速奔行。前方的金色雷角,则闪烁寒光。这使前方所有人兽,都是骇然色变。 墨婷亦借助之前粉碎的力士残躯,将那寒冰力士再次招出,紧随在那雷角魔犀之后,掩护在小魔犀的左右。这傀儡与魔犀合力,几乎是当者披靡。之后谢灵儿与墨婷二女,则亦是动作凌厉,气势凶猛如虎, 这二人一犀的三角阵型,只瞬间就撞开了群兽的合围,往远处狂奔而去。张信与周小雪,则紧随再后,只因后者在速度上,较几人稍稍逊色,只能由张信拉着手狂奔。 最后方依旧是那尊金灵力士殿后,这尊金属巨人气势刚猛,动作迅捷。十五级的金属身躯,可将绝大部分的灵术无视。此时再有独霸刀配合,几乎化为一面不可突破的坚墙,牢牢的遮断住众人的后路,使后方的那些人与兽,都无法追击。 只有镰鼬王兽与皇泉。依旧不依不饶的追击。前者自有独霸刀应付,这头王兽虽是身如瞬影,却也难越雷池一步。可那皇泉,灵步术却也是超人一等。奔走时的速度,竟还超越于前方谢灵儿之上。虽有金灵力士遮挡,可此刻皇泉的脚下,却忽然阵阵雷光闪烁,随身她的身影,就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绕过了一个半弧,到了那金灵力士的身后。双目中战意盎然,似有火焰燃烧,一股不死不休般的气势,直扑过来。 “雷走?” 张信眼神微凝,显而易见,就在他们第一次交手之后十几日。这个通灵天骄,在继续强化它的灵斗术之余,也在兼修雷系灵术!倒是差点忘了,这个皇泉,除了灵属性与金属性是五层之外。还有着四层的雷属性。 且今日如不能将这通灵天骄摆脱,只怕他也难以赶至到下一地点。 思及此处,张信就有了决断,看来这一次,自己是必须再给此女一个小小的教训不可了。 下一瞬,随着张信一个念动,那金灵力士的右手,就骤然往后侧轰击。而在半途之上,那银白色的铁拳,却蓦然现出了一团雷电,发出了一阵‘嗤嗤’炸鸣。 皇泉本是毫不在意的,她的灵斗术强横无比。只要对手的灵术等级不超级的,都可将之正面轰破,而眼前这金灵力士,最多也只十五级的金灵属性,整体的威力,则是二十级左右,还远远不足以对她形成碾压。甚至在皇权看来,这尊力士除了能够轰出那白光弹丸之外,整体的实力,甚至还要比前次下降不少。 可当那裹挟雷电的拳锋,袭至身前的时候,皇泉才感觉到不妥,不但心惊肉跳,浑身肌肤亦是寒毛直竖!发现这尊力士不但爆发时的速度,远远超出她的意想之外,那力士的拳锋内,赫然也爆发出一团摄人的电光, 。 ——这是至少十五级威力的电击!绝不可与之正面接触!否则自己即便不死,身躯也会麻痹。 还有这拳力,也已强到了不能正面力敌! 她无法辨别这大块头的拳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却感觉自己在淬不及防,不能拿出全力的情况下,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与之抗击,都会碎掉! 皇泉毫无犹豫,身影往旁疾撤,以避开与这那拳势的交锋。可在这刻,旁边也有一道锐风轰鸣而至! “法宝?” 她淬不及防,却毫不犹豫的出拳硬撼。这灵宝的威打,固然强悍。可却远不如那尊力士,使她戒惧忌惮! 随着一声震响,皇泉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那枚梭形的法宝,瞬时反弹而回,可她的身躯,也被这巨力冲击,在地面滑退三十丈,胸中则气血翻滚。 亦在这刻,皇泉望见那尊力士,正以一只雷电缠绕的手臂,对准了自己。随着白光闪耀,一颗拳头大小的锥形弹丸,也轰鸣而至。 同时间,张信的大笑声,也从远处传来。 “可惜可惜!二次交手,你皇泉太让我失望。时隔半月,依旧非我张信十合之敌。” “混蛋!” 皇泉倾尽全力,才避开了那弹丸的轰杀。可此时那张信等人,却已与他们拉开了二百丈的距离。至于那殿后的金灵力士,当其脚下生起丝丝电光之后。不但使巨大身躯浮离地面,身影也在以不逊色于‘雷走’的速度,急速离去,将后面的那些追兵全数甩脱。 皇泉不禁磨牙,好半天才将‘有种别跑’这四字,强吞了回去。眼神郁闷的,紧紧盯着张信。 二次交手,原本以为可一雪前耻,可结果却依旧被逼到了狼狈的境地! 她能看得出来,仅仅十几日不见,那个张信的实力,的确是又大幅激增了,超出她的意料。 而此时的皇泉,自己都未发现,往日种是牵引着她目光的墨婷,今次却似再没法吸引到她的注意。现在的她,眼里就只有那张信的背影,瞳孔的火焰,则似化为实质,而除了这怒恨之外,却还有着强烈的期冀,期冀着与这张信一战,在公平的环境之下,全力搏杀一次! 足足三个呼吸之后,皇泉才轻哼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转而独自一人往南面行去。 其实现在她要继续追的话,也不是追不上。可皇泉却自知,自己即便追上去,也不是那四人合力的对手,亦无法迟滞这四人的行动。 没有那头镰鼬王与雷鹏的牵制,她根本无法获得与张信正面交手的机会。 且失去了这紫剑兰虽可惜,可这千页峡内,还有诸多的顶级奇珍存在,种类达七十有余,都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陆续成熟。她现在要做的,可不是追上去死缠烂打,而是要在这个夜晚中,尽力获得更多的顶级奇珍。 此时也不止是她,周围的灵兽与几个实力高绝的入试弟子,亦纷纷散去、奔向了各自的目标。 第155章 再遇宫静 就在张信等人扬长远去,而皇泉与那头镰鼬王兽齐齐放弃追击之时, 不远处的密林之内,也正有一阵议论声响起。 “看来并非是华而不实,刚才那一拳,你们可看到了?那至少是三十万斤吧?这分明已是二十一级的力量。” “还有雷电,铁拳之上居然生产雷电?威力不弱于十五级的雷击术。” “我还是不太看好,这尊力士,力量是达到三十万斤不错,可却并未与同等级的力士交锋过,强度未经验证。” 人群中,那位观察灵师白振侠的声音,依旧在极力的驳斥:“这终究只是小道,非为正途。且这区区三级之下的灵师的争斗,何足采信?就比如他那奇异的弹丸冲击,不就在皇泉的面前,现出原形?” “可那金灵力士,却仅仅只是十五级!白师兄你说的正途,是将灵宝与力士傀儡结合吧?如此一来,确可抗衡雷法,更可使力士身具种种大神通。可师兄也别忘了,我们灵师,除非是有神念分化之能,否则就只能御使一件灵宝。” 众人中,也有一位不以为然:“此外,白师兄未见那张信的灵能,损耗微乎其微?可这尊力士,是他三天之前招出!” “诸位暂时停住如何?” 一个沉稳沧桑的声音,使众人议论稍止:“今夜之争,才刚刚开始。他的这尊力士到底如何,必可见分晓。” ※※※※ 当跑出二十里之后,张信等人才停下。谢灵儿见后面再无追兵,就一声雀跃欢呼。 “成功了!” 这既为奇珍到手,也为这次的力克强敌。 而旁边的墨婷与周小雪,亦是满脸的喜色。 尤其小雪,面上微现红光,得了这株紫剑兰,定可使她的灵能修为与水木天华诀,都大幅提升。说不定能就此突破水木天华诀的第四重,习得大回春术。 立于那尊金灵力士肩上的张信,却只是唇角微挑。其实在他的小乾坤袋里,价值超越这株紫剑兰的奇珍,不知有多少,可其中无一样能够见光。自己偷偷用都需小心翼翼,就更不敢馈赠给谢灵儿她们使用。 不过他到底是见多了这类东西,得手之后,并不似三女那样欢欣雀跃。 “还不到高兴的时候,接下来还有十八件。这才只是开始,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取出了那株紫剑兰,小心翼翼的将之放入一个石瓶内,之后再于其外,施以封印。之前他是因身临激战,周围强者环伺,只能草草将这东西收到了袖内。直到此刻,才有闲暇对此物细加处置, 这石瓶是特制的器具,符文封禁则更不用说,都可使紫剑兰保持鲜活。 不过在前者内部,还嵌有着若儿的扫描器,可以分析这件奇珍的成分与结构。 随后张信又为自己的金灵力士填充‘弹药’。叶若为雷电三型设计的两个常规弹匣内,都只有极致九发的装填量。而刚才那一对电磁炮,就已打出了三次齐射,消耗了三分之一。 好在这金属弹头炼制简单,他这里也有足够的运力携带。仅仅在小魔犀的背囊里,就有高达八十枚的金属弹头。 只是在装填之时,张信的眼眸里,却难掩失望之色。这电磁炮,确是威力不俗,可看来对付皇泉这等层级的人物,还是略显不堪。只能伤敌,不足以完成决定性的杀伤。 好在还有那对高周波刀,不过张信早已打定主意,只有到最危急的时刻,才会动用这对兵器。 正如他所说的,真正最艰难的时刻,还没到来。只有到明日凌晨时分,他们身上集齐十余件奇珍之后,才是真正艰险之时。必将被所有人觊觎,成为众矢之的! “下一处是雷杏果吧?” 谢灵儿回忆着张信交代的路线图,然后面上透出恶心的神色:“该不会又遇上那家伙?” 她说的‘那家伙’,自然是指宫静。自从宫静自己断臂,了结了与张信的恩怨,她对此人的恨意就已消退,可却感觉很恶心。 “他的兽属性已固定为雷鹤,那就多半会去的!” 墨婷的眼眸之内,也闪烁冷光:“正因他会去,所以这雷杏果,我们才势在必得!” 其实他们四人中,都没有修行雷属功法的。便是张信,虽也有雷属性在身,可他已决定了走主金次风的路子,且此时他的手中,也连一门像样的雷属功法都没有。至于那头小魔犀,就更不用说。 可墨婷却知张信,准备出手争夺此物的用意。 这是为压制对手,哪怕自己得不到好处,也不能任由宫静得到这枚五级雷杏果。否则他们这几个魔灵,在最后两个月内的时候,会非常难过。 ※※※※ 三十四里后,张信就已看见一株巨大的杏树,木秀于林的耸立在前方。此时还并未到结果的季节,可这颗杏树的一侧,却挂着一颗赤红色的果实。 张信望了这东西一眼,就以灵视术扫望周围。这个地方,果实成熟的时间稍晚,可周围聚集的强者,却比之前他与皇泉激战之地,还更多数位。 能够增强的雷属性功法的奇珍极其罕见,远少于其他属性的灵物,所以觊觎的此物之人,也。 然后张信第一时间,就又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宫静。这位远不如那皇泉般的高调,却也是毫无忌惮的,立于雷杏之旁二十丈。 而随后他又听谢灵儿一声惊咦:“那个家伙,不是天竹村的那个孤舟公子么?原来他也有雷属性在身啊。” 张信得谢灵儿提醒,才往侧旁扫了一眼,发现那边的一道气机,确实是李孤舟。 之前天竹村之战,双方隔空交手。其实并未打过照面,可此人的灵能特征,他还隐约记得,只是印象不深。 对此人张信毫未在意,反是又隐含喜意的回望着谢灵儿。这个丫头,既然能够辨识出这李孤舟的气机。就说明她的血煞灵体,已经进一步的强化,裨益于灵能感应,虽不能及远,却可体察入微了。 旁边的周小雪,则正眼含警惕的看了上方一眼:“张大哥,小心上面那头雷鹏,它跟过来了。” 张信面色平静,全无反应。此事早在意料之中,对于这雷杏果,那头雷鹏岂有放弃之理?这家伙居高临下,极占优势,不但远在他们的出手范围之外,更将千叶峡内绝大多数的奇珍异宝,都笼入视野之内。 不过相应的,这头扁毛畜牲从空中扑击时,也需一定的时间,不能随机应变。 而此时雷杏周围的那十几人,都是面色惨变。 敢于深入荒原,争夺这枚雷杏的,自都有一身不俗实力。可他们却更知,眼前这四人的危险。 入门试已有两月,狂刀张信与狂猎天团的声名,早已名振诸村。十招败通灵天骄,四人之力夷平天竹村的战绩,更是骇人惊闻。 一当这位到来,这些人就已将张信四位当成了最需防范的强敌。 尤其是李孤舟,更是面色微变。而随即这位,就又看向了对面的宫静:“联手如何?雷杏果你我均分。” 第156章 无胆鼠辈 那宫静却似乎未听到李孤舟的言语,只目光凝然的看着张信,面现深思之色。须臾之后,他却是一个拂袖:“狂刀既至,那么本公子退避三舍!” 说完之后,他的脚下果然就雷光隐现,往后瞬闪退去。 那边的李孤舟,顿时面色难看的一声轻哼:“无胆之辈,所谓鹤玉公子,真是浪得虚名!” 可那宫静,却是听而不闻,依旧是往后疾退,只转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张信见状,却是眉眼一挑,目现激赏之色。这倒不是因宫静的退离,省了他许多功夫,而是真的对宫静的选择,颇为欣赏。 显而易见,此处的一众灵兽与入试弟子中的强者,虽是‘人多势众’,可却无法真正齐心协力,而在这位雷鹤功体,仍无有足够把握,压制他那尊金灵力士的情形下贸然翻脸,无疑是一件愚蠢之事, 刚才这位如真是决定与李孤舟联手,他其实是真不介意,在接下来的时日里,继续‘封杀’这位。毕竟他们虽是谈和,可其实双方都明白,彼此之间已成死敌,只要见到了机会,绝不会吝于将对方推入地狱。 可宫静到底还是忍耐了下来,看来之前的几次挫败,确是令宫静长进了不少。 便是墨婷,亦是眼神凝然:“能忍人所不能忍,肯甘心放弃这雷杏果,这个宫静,看来真是长进了不少。” 她知似宫静这样一生无往而不利的世家子,能够抛弃自己的颜面,按下自己的贪念,是何等的不易, 谢灵儿也咕哝道:“我不知道,不过那天看他自断一臂,感觉这个家伙,蛮可怕的。信哥哥遇到了,一定得小心。” 张信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摸了摸谢灵儿的头。 他对这宫静,是真没怎么在意。换在前世,他定会警惕有加。毕竟不叫的狗才可怕,学会隐忍的敌人才值得重视,且宫静的天资,也是未来天柱一级。 可这一世他却不惧,等到宫静积蓄到足够的实力,向他报复的时候,他早已站在了更高处,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对手。 眼下的小恩怨,在他眼里,真是不值一哂。 反倒是灵儿她们,需要担心。宫静奈何不得自己,却可能会先从他身边之人身上下手。可如宫静真这么做了,他会让这位鹤玉公子后悔终生的。 李孤舟的脸色,却是平静之极。之前这位嘲讽宫静无胆之辈,可当宫静离开之后,这位凝思片刻,也是身影疾退。 张信见状,不禁哈哈大笑:“果然也是个无胆之辈!狂猎天团面前,谁敢争锋?” 那李孤舟闻言,顿时身影略滞,步履踉跄。可这位随后,却反而加快了遁速,只是须臾间,就也同样不见了踪影。 随着这孤舟公子离去,这雷杏周围潜伏的数人,亦是面色大变。他们几个虽也实力不俗,是这千页峡内十数万入试弟子中的佼佼者,可较之方才离去的鹤玉公子与李孤舟,却还是差了不少。 可能是自问难在张信手下讨得好处,夺得这件奇珍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这几人也在片刻之后,陆续撤离。 只有一群灵兽,尚不知所以,依旧不肯退去。 张信见状冷声一笑,直接一道风灵斩劈出,顿将三十丈外潜伏的一条三级金冠蟒一刀两段!而随后那金灵力士也一个侧滑,将前方的一株巨树,轰成了粉碎。那巨树看似毫无异常,可当其树干粉碎之时,却竟有成群的黑色的飞蚁,蓦然疾飞而起。可墨婷得周小雪提醒,早有准备,只一个十级冰河术,就使那蚁群纷纷跌落。半空之中,仅只三只黑蚁残存,却都在下一顷刻,被张信腰间横飞而起的独霸刀削为两截。 此举也终始周围的灵兽,都眼透戒惧忌惮之色。其中部分,更是以逃窜的方式,匆匆从此地奔离。 半刻之后,当张信从那杏树上,将那雷杏果摘下的时候,这附近竟再无能与他相争者。便是空中那只雷鹏,在见事不可为之后,也提前将注意力转向他处。 “这次蛮顺利的,要是以后都能像这次一样就好了。” 见这枚五级雷杏果成功得手,谢灵儿就不禁脸现喜意,最后居然还以手按剑,学着之前张信那霸道张狂之姿道:“狂猎天团面前,谁敢争锋?” 张信不禁大乐,也做了一个崇拜的手势回应:“灵煞天女,所向无敌!” 可他这一句,却又激发出了谢灵儿羞耻感,俏脸上娇羞一片。 墨婷闻之莞尔,不过她却没谢灵儿这么乐观:“现在可不是轻松的时候,现下那些人,也不过是将这些灵物,寄存在我们身上。接下来的这段路,仍不可有丝毫大意,更需节省灵能。我估计到争夺那第十五处奇珍时,必有恶战。” “寄存这句说得妙!确实需得棋至终局,才能定胜负。” 张信将那枚雷杏果,也用石瓶装好,随后大笑着道:“可有你们三人做我羽翼臂膀,我狂刀定不会输!” 他的语中依旧是自负无比,一派的狂傲之姿。使得谢灵儿与墨婷二女,都是满眼的无奈。。 周小雪却默默无语,口中念着‘羽翼臂膀’四字,随后紧紧的一握粉拳。 接下来几人亦再未赘言,继续往第三处奇珍所在,可在距离大约二十里时,周小雪就已眉头微凝:“那边应该是有人布阵,气机等同一人,尤其强大!还有刚才的通灵天骄皇泉,也在那边,除此之外,就只有二三人在,应该是她的部下。” 张信闻言,却是毫无意外之色:“能确定是什么阵法么?” 周小雪闻言,却先一阵沉默,仔细感应了片刻,才答言道:“应该是张大哥说的神驭灵霄阵,灵能特征几乎与皇泉等同,强过当日的宫静。” 张信心中不仅暗道一声果然。这里即将成熟的那枚七生草,才是皇泉的真正目标。 仅论等级,这七生草与刚才他取得的紫剑兰同样,都是第五级的奇珍。可七生草对于灵属性的提升,却远比紫剑兰更强力,效果也更纯粹。 所以之前那皇泉,不但是孤身赴会,与他争斗的时候,其实也未尽全力,是抱着能得手固然好,不能得手,那也可稍稍搅局的念头。几次出手,都是奔着那紫剑兰去的,要将这朵奇花毁去。 可其麾下猎团,却是早早就布置在此,分明对此物志在必得,严阵以待。 至于小雪说的当日,应该是指在藏灵村外,宫静与他的那场‘决战’。 可见这皇泉的部属,是训练有素,强过当日宫静许多。 第157章 顺手为之 张信只略作权衡,就无比果决的放弃:“转道,去下一处吧!” 皇泉一旦布阵而战,某些灵术的等级,必定超过二十。再据墨婷说起,这位通灵天骄的麾下,还有两员大将,一个皇图,一个皇节,都是藏灵山武试排名前五的人物,可远比宫静的手下强得多。 张信自问没有击破皇泉的把握,也不打算只为这一株对他们毫无益处的七生草,就与之死战。 而其余三女闻言,亦无半点置疑,都知这样的硬石头,根本没必要去碰,太耽误时间精力。这么早就将一身灵源气力损耗一空,只会便宜了别人。 可转道之后,张信他们却又第二次遇阻。这次与之前不同,那里既没有黄泉,也没有法阵在等他,只有四个人数不等的猎团,围绕着一件奇珍对峙。 其中一方,是一百余人,都穿着日月玄宗的青袍服饰。而另三方,一是袖角处纹着血剑;一是胸前有着蝙蝠模样的图案;最后则是浑身黑衣,头覆面巾,气机肃杀阴森。人数则都是百人上下,相差不远。 张信只一眼就认出,那是血剑山庄与天蝠洞的弟子袍服。至于最后的一群人,则是出身黑杀谷。他也看出那边的局面,分明是以三对一。日月玄宗那些弟子虽是居于弱势,却依旧稳守着阵型,死守不退。 “这是谁?” 张信眺目远望着,发现日月玄宗的诸多弟子中,颇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之前曾加入宫静麾下的司马长生等人,居然也在其内。其中有一人的灵能强度,赫然直追黄泉与宫静,已是突破二十点。也正因这位的强横灵压,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他在记忆里不断的搜寻,最后眼神微凝。 那是出身罗武山的入试弟子崔神州,之前在灵测之时,他也听说过这人的姓名,灵能属性金五土四雷四,灵能强度十五。 可仅仅只二十天没见,此人的灵能强度,就增加到了二十点之上? “我知道他们!” 墨婷恰时出言,为张信解惑:“这个崔神州,是罗武山的平民弟子出身,可天资超绝。入村不久,就已能独自猎杀灵兽了。后来又组建猎团,最开始无人加入,可到现在,已经有了百人以上,网罗了不少精英,可谓异军突起。且他们猎团里的规矩,也很是不错。” 语声微顿,墨婷眼含欣赏的看着崔神州所在之处:“此人还经常拿出自己在猎团中的份额,用于接济他人。所以这崔神州一身实力,虽是直追皇泉。可他自己在贡献榜上的排名,反而不高,现在只有第九。有人说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可我感觉还不错。一个人做善事,你管他是真善还是伪善了?” 张信闻言眉头微挑,随后就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这一届的弟子,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既是如此——” 语声未落,张信身下的金灵力士就忽然爆发。双臂只一阵雷光电闪,就发出了轰然震鸣,两枚拳头大小的炮弹,化为白光冲击。瞬时在那猝不及防的人群中,开出了两条血路。而随后几道风灵斩,更是引发出一片腥风血雨。 张信此举,顿使那边一片的哀嚎痛呼。两发炮弹与三道风灵斩,都打在人群密集处,至少使那边七十余人承受致命伤势。 而仅仅须臾,那边就又是一阵惊呼咆哮声,陆续响起。 “十二级风灵斩,来人是狂刀张信!” “这个畜生!” “怎么会?这个家伙,连夺二件五级奇珍都不够,连这边也想插一手么?” “这个狗杂碎!从此我与他势不两立!” 可张信却毫无继续参与之意,脚下金灵力士打了两发炮弹之后,脚下就又划出了一个弧线,往南边的方向继续疾奔。 而此时谢灵儿,则好奇的问着:“师兄不打算参与么?” “没必要!那件东西,我们也不是非得手不可,后面还有很多。” 张信神色淡然,浑不在意:“刚才只是看那黑杀谷与血剑山庄的人不顺眼,再帮那些同门一把。顺手为之之事,何乐而不为?” 那黑杀谷虽也是灵修,可却恶事做尽,在灵师界中风评极差,不比那些魔灵好多少。可只因这家地形险要,正好是堵着一处邪魔北上的关隘处,让许多宗派无可奈何。黑杀谷也常以此为要挟,行事肆无忌惮。 张信却绝不打算惯着他们,只要遇到了,那就必下毒手。 至于血剑山庄,就更不用说,一直都是日月玄宗最棘手的对头。数万年以来,仅两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死伤数十万人。 而他们日月玄宗,哪怕内斗再怎么激烈,可在对外之时,却一向是团结一致的。 此时既然撞见了,那就不能不帮! 也就在这刻,远处亦有一声洪朗的笑声传来:“多谢张兄之助!我崔神州,记下这人情了!日后定有厚报。” 张信远远望见有一面相粗豪,身材伟岸的青年,正在数里之外,郑重其事的向他一个揖礼。张信眼中,不禁又闪过了几分欣赏之意,同样哈哈大笑着抱拳回应:“崔兄礼重,今日小事而已。你我日后都是同门,自当守望相助!” 他话落之时,双方已经相距六,七里路了。张信已看不到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形,只能见一副模糊的影像,不过只听那边传来的阵阵厮杀爆裂之声,就可知双方激战已起。那个崔神州,只怕已无余力回话。 不过此时,他身边三女,也对此人生出了几分好感。其中谢灵儿更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那边:“也不知最后,会是谁输谁赢?我们玄宗的人,还不到他们一半。” “无需在意,他既然敢以一敌三,坚持不退,想必是有几分依仗。” 张信已是转移开了视线,目望前方:“我们先顾自己吧!” 只是他们在奔行四十余里之后,却发现前方的那处目标,也同样是个硬骨头。 与之前皇泉那边是差不多的情况,同样是一座法阵,一位超绝强者,将那处灵根所在完全占据,并严阵以待。 周小雪在距离大约二十里的时候,就已辨识出那边的大致形势。可直到接近之后,张信才知那边,应是血剑山庄的血阿鼻。一位传说中,仅逊于皇泉的天才。 三女以为这次,又要放弃,都已开始在做准备,可张信的决断,却超乎她们的意料:“攻过去!” “可那是血阿鼻!”谢灵儿吃了一惊:“听说不比皇泉弱多少。” 在她想来,既然皇泉那边已经回避了,那么这边也该是同样的处置。 第158章 所向披靡 “怕什么?那个家伙,又不知我们的根底。看他布的既是小庚元剑阵,也明显生疏的很。” 张信嘿然笑着:“而且这一次,可还有吞天!你们可别小看了它,能否速败血阿鼻,就全靠他了。” 似乎听懂了张信话,小吞天‘昂’的一声大吼,以示回应。 谢灵儿则有些狐疑的看着小犀牛,心想这个小家伙虽也是一头王兽,战力不俗,可到底还是一阶境界,战境也还低微。 不会吧?这一战,信哥哥要打算让这小家伙来挑大梁? “而且这里的那件奇珍,我也势在必得!” 张信目中,精芒微闪。此处的奇珍,名为‘印神乳’。是他用来调教小吞天的必须之物,有了这东西,他必可令吞天的战境,也提升到第三战境发在意先级别。 那个时候,这头小魔犀就真可横着走路了。 已经进入灵能同调状态的小吞天,也明显感知到了张信的心意,顿时战意飙升,眼现兴奋之意。 就在张信话落之刻,它就已如脱缰野马般,往五里外的一处洞窟口冲击过去。同时它身上,也蓦然覆盖上了一层金色,而随后又被一层石甲遮蔽。 ——那是十二级的铜甲术,以及十级的石肤术! 这头小魔犀觉醒王血之后,就有了类似人族的金灵体与土灵体的体质,而两种先天属性,也都是五。加上它一层的灵能修为,以及灵能同调状态,从张信那里获得的二点金属性。使得小吞天的这两门天赋灵术,都突破了十级质变门槛! 再当小吞天开始踏风而行,奔速剧增之时,它的铁蹄之下,顿时发出阵阵轰隆隆的声响, 远处的那些血剑山庄弟子,也第一时间惊觉,那座小庚元阵,第一时间就进入激发的状态。 那‘血阿鼻’,更是周身两面金盾笼罩,同时从阵中升空而起。 “来者何人?敢——” 他语声未落,张信脚下的金灵力士就已开炮。瞬时两团白光,往那窟口之下轰击而去。 此举顿使那血阿鼻大怒:“给我斩!” 随着这怒哼,那半空中,赫然一道血色剑光飞起,与其中一枚金属炮弹碰撞。 随后铿的一声震鸣,那血色剑光被轰到崩离数百丈,不过那枚金属炮弹,也被他的血剑斩偏。 而此时那小庚元阵内,也有三道剑气轰出。一道直击空中,竟在一声巨大的震响中,与另一枚金属炮弹同归于尽!第二道与第三道,则直指已奔行至不到三百丈处的小魔犀。 可就在这刻,小魔犀的脚下,却是雷光电闪,也间不容发之际。往旁偏移五尺,恰好与两道剑气擦身而归。 “孽畜!” 那血阿鼻明显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欲御使血剑斩击,可后者被弹飞出数百丈外,暂时无法回归。 他随后就猛踏地面,使一尊等级高达十九的金灵力士拔地而出,瞬时更有无数的石爪,从土层之内翻卷而出,往雷角魔犀的脚下抓拿而去。同时由一百二十位血剑山庄弟子组成的小庚元阵内,又有了三道浩大的剑气生成。更有独立于法阵之外的十位护法灵师,全力以术法轰击。 那小魔犀却悍然无惧,周身不断有‘铿锵’之声响起,却全无法破开它的周身甲胄,更不能阻它奔行之势。而小魔犀的铁蹄之下,则石崩地裂。那些硕大石手,都是才刚刚靠近,就已被它强行震散。 就在小魔犀,冲击到距离小庚元阵不到三十丈,阵内两道小庚元剑气,也即将成形之时,它蓦然一阵雷鸣般震吼,前方的雷角处,则立时雷光闪烁,无数的电流,往前方潮涌而出。 那电流不算太强,可那细如游丝的电光,却是绕过了前方的那尊金灵力士。渗入其后方阵内。随后蔓延百丈,将整个小庚元阵,都覆盖在内。 仅仅一瞬,这座阵法就已崩解开来。那三道几乎完成了的剑气,同时爆裂,将周围十几位血剑山庄弟子,都打成千疮百孔! 不远处的血阿鼻,亦在这刻遭遇反噬,口中溢出了丝丝血痕。 而此时更致命的是,谢灵儿的风炎斩,赫然已在半途。张信那尊金灵力士,也再次轰出了两团白光。 血阿鼻的面色微变,一声轻哼。空中的血色剑光,左右斩击,与那金属炮弹交锋。二次交锋,他明显已适应了这小电磁炮的冲击,并不正面交锋,而是尽量以侧击之势,使那两枚炮弹偏离。 同时血阿鼻再一踏地面,同时一面巨大的石质墙壁,拔地而起。谢灵儿的八道炎火风刃斩于其上,瞬时碎石纷飞。 尽管仍有部分,将那石壁打穿,轰入了进去。可那杀伤力,到底还是减弱了许多。只有五六人,被那风刃斩杀。 不过时值此刻,那血阿鼻却已知这场战局,自己已无胜机。此时在他对面,一口横刀已飞空而来!张信手下实力最强的墨婷,则还未出手,只有那尊冰傀儡,已接近到一百丈距离内,而他身后的诸多护法弟子,正在陆续倒下,且全都身躯干瘪,大量失水所致。 “都给我退!” 血阿鼻的目中,满蕴着怒火与不甘。可却更知此刻,他们如再战下去,必是伤亡惨重之局。 而就在语出之际,旁边又是一阵山摇地动的声响,血阿鼻扭头看去,却是那头魔犀,已于他的金灵力士撞在了一起。 因那这魔犀的冲击在势,实在过于恐怖之故。便连他的十九级金灵力士,也难正面阻止。当二者冲撞,顿使周围山摇地动,震颤不止。而魔犀与力士巨大的身躯,也都在半空中抛飞翻卷! ※※※※ 大战之后三刻,血剑山庄众人,都聚在二十余里外的一处小水塘旁休养疗伤。 因撤退及时,猎团中的一百四十人,只有二十几人伤重到不得不由养生堂灵师救治。不过伤者却是极多,足达六十余位,轻重不一。 这里的气氛,亦是沉闷无比。有些是为那些受伤的同门担忧,有些则是为方才之战,心有余悸,可究其主因,却还是来自于塘畔处的低温气压。 那边只有血阿鼻一人矗立,此时他丑陋的脸上,正一阵阴晴变换,眸中亦忽而惊悸,忽而暴怒,忽而冷静,忽的兴奋。直到片刻之后,两位同样十七八岁的少年,联袂而至。 其中一位身着白衣,背负长剑,面容俊美,身姿潇洒;而一人,则是天竹宗的蓝色袍服。 “王绝?李孤舟?” 血阿鼻的瞳孔一凝,随后就一声冷笑:“你们二人过来,是想要看我血某的笑话?” 第159章 大敌合流 “看笑话?” 那王绝一声失笑:“血兄说笑了,张信此人,便是皇泉都败于其手,甚至以四人之力,毁去天竹村。此等人物谁不颤栗忌惮,谁还敢看你血阿鼻的笑话?即便那宫静,我等之前虽是嘲笑,可如今想来,也是那张信实力太强之故。败于其手,有何可羞耻的?” 血阿鼻闻言,这才容颜稍霁,不过随后就听王绝道:“不过我也未想到,血兄败得如此之惨。” “只是意外而已!此人手段极多,初次交手,应接不暇。可如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血阿鼻的目中,闪过了一丝冷芒,随后又问王绝:“你们来此,可是为围杀张信之事?” “不错!” 李孤舟若有所思的扫望四周:“是来看看血兄这里损失如何,计划是否有变。” 他口里这么说,心内却毫无担忧之意。 这二位要出面与张信过招较劲,归根结底却还是为争夺榜单排名。日月玄宗入门试的贡献值奖励,便是其他宗派之人也可获得。 而如今的张信,无疑是让这几位感受到了威胁。 帝流浆之前,各家猎团都不惜一切,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修行与法器灵装的筹备。 张信的贡献值总量,这时却不降反升,二级贡献值达到惊人的四百二十点,偏偏这四人的一身实力,半点都不曾落下,就连血阿鼻的猎团,也在正面对垒时溃败其手,这怎不叫人警惕? 这二位早有联手针对张信之意,只是没想到那个家伙,会抢先下手而已。 可有了这次的事情,以血阿鼻的性情,必定是要与张信不死不休的。 “怎会有变?” 血阿鼻果然一声冷笑,牙关紧咬着:“此仇此恨,我血阿鼻岂能不报?倒是你与王绝,可曾怕了?” “说怕也真怕,唇亡齿寒。即便遇见血兄,他也肆无忌惮的出手,可见此人的张狂霸道,肆无忌惮。” 那王绝的神色凝然:“此时不将他的势头压下,只恐这千页峡,就真要成了他张信的天下。我等这些小宗小派的处境,也会更为艰难。” 李孤舟心中哂笑,面上却不透异色:“我这里更无理由退缩,天竹村被他夷平,实为我宗三万年来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天竹宗的颜面,已在我手里丢尽。故而李某,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让他张信吃些苦头不可!” “如此便好。” 血阿鼻满意的将双手负于身后:“不过这次的计划,也确需变化。张信的那尊金灵力士,已无需担忧,我血阿鼻自能应付。反倒是他那头灵宠,很是棘手。这次我之所以败,就是因那雷角魔犀,有着‘小天罡雷禁’的天赋神通。” 闻得此言,那李孤舟与王绝二人,都面色微变。血阿鼻所说的‘小天罡雷禁’,可是被称为小‘雷天神寂’的灵术。施展之后,可干扰灵能,使人灵术失控,是最让人忌惮的雷系术法之一。 那个家伙的灵宠,居然也能掌握这门灵术么?不过也不奇怪,那毕竟是一头王兽。而雷角魔犀,又是雷系灵兽中,异常强大者。 如此一来,就有些棘手了。这‘小天罡雷禁’,对于现阶段的法阵而言,可谓无往而不利。 不过这倒也不是没法应付,只需能阻止那头雷角魔犀靠近就可。 “且只凭我们这些人,还远远不够,还得联络更多的人。” 血阿鼻的眸中,似燃烧着幽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你我的面前,是一头最凶猛不过的恶虎。一旦动手,那就需万无一失!” ※※※※ 无独有偶,在那处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窟口处。谢灵儿也正在为小魔犀展露的实力而惊叹。 “没想到小吞它,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还会小天罡雷禁!” 小魔犀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又发出了一声‘昂’的叫唤。此时的它正微昂着头,任由谢灵儿抓挠着它的下颌。可以看得出来,它现在很喜欢这样的抚摸。 旁边墨婷,则哑然失笑:“小天罡雷禁,许多雷系王兽都会的。小吞它可是四纹王兽,自然不凡。” 而这刻张信,正在那小洞窟内,小心翼翼的将一滴从石笋尖上冒出的乳液,收入到了石瓶里。 做完这事,他就听到了谢灵儿等人的议论。张信不禁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几位,可真是太高看小吞天了。他上官玄昊有生以来,还从没见过这么不务正业的雷犀。 这个小家伙,在金石二系上,倒是极有天赋,可身为雷犀该有的灵术神通,却只会一个雷走。 至于刚才的‘小天罡雷禁’,其实是他与小吞天坚持灵能同调十余日的唯一成果。 灵兽邪兽之属,因没有人类灵师这样的传承体系,绝大多数,都是在靠它们的天赋吃饭。天生掌握了什么样的神通术法,就可能一直将这些神通用到死,只有一些极巧合,极特殊的情形下,才能掌握新的神通术法。 又或者是等它们战境修为,提升到六级以上,真正灵智大开之时,也同样可以如人类灵师一般,去学习钻研。掌握新的灵术。 不过灵宠例外,灵师们可以通过灵能同调,指导灵宠修行,甚至让它们掌握新的灵术。 可这也不是一般的灵师,能够办得到的。只有似张信这样,雷法登峰造极,灵能同调也达到极高的层次,才可能在短短十日之内,让这头雷犀,掌握‘小天罡雷禁’这门灵术。 “刚才好可惜哦!” 此时叶若,却正在为方才那一战惋惜不已:“只差一点点,就可把那个血阿鼻留下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 张信却不甚在意:“这个血阿鼻,确实是皇泉一级的人物,只略逊一筹,哪里能那么容易将他踢出局?” 这里他说的出局,却非是说入门试,而是单指帝流浆。如果以叶若的计算公式,这个人战力估值,至少都是一百点以上。 无论是此人御剑术,还是刚才血阿鼻使用的玄金盾,都已超过了二十级,后者更是达到了二十三级的强度! 好不容易待他们将那小庚元阵攻破,使血阿鼻的灵术等级与御剑术,降回到二十级以下,可那个家伙,却又很干脆的跑掉了,无机会下手。 “可刚才主人,你直接使用增速穿甲弹不就好了?” 叶若不解的咕哝道:“若儿刚才明明提醒过主人的。” 张信不禁摇头:“那可是二十三级的玄金盾!” 除此之外,那血阿鼻还掌握风系灵术,配合那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以小电磁炮的射速,在那个距离,很难击中。 他这一战连续打出的电磁炮,可都被那血阿鼻以御剑术轻松化解。 第160章 半信半疑 “可有若儿计算的提前量,主人只要发射的话,百分之百能击中的!” 叶若高声强调:“而且那二十三级的玄金盾,若儿扫描过来,强度就只是相当于一点三五厘米的二十九期舰用装甲合金!” 张信闻言,不禁微一愣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增速穿甲弹,能有这么强?“ 他见过叶若的视频演示,以速度而言,那增速穿甲弹确实很不错,确有击中血阿鼻的可能。可这穿甲威力,真能穿透到二十三级的玄金盾? 他记得叶若曾说起,那增速穿甲弹能洞穿一点七厘米的二十九期舰用装甲合金的。 堂堂二十三级的玄金盾,才只相当于一点三五厘米的二十九期舰用装甲合金而已? “若儿才不会骗主人!” 叶若很是恼火,气鼓鼓的怒瞪张信:“若儿是主人的终端辅助智能系统喵!而且主人,你肯定没仔细看过对么?这增速穿甲弹的极限射程是七里,可真正将速度增到极致的阶段,是后面那四里下坠时的过程。而且这炮弹,还有简单的尾翼变向系统,可以预设轨迹,进行蛇形机动。主人忘记我让你炼制的晶体管与电路元件了吗?” “是么?” 张信仍是半信半疑,而后微一摇头:“若儿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下次再遇见,我就先开两炮试试看好了。不过我估计,他未必还会在我面前使用金系灵术,即便要用,也会更为谨慎。” “为什么?” 若儿若有所思:“主人的意思,是他下次再摆不出小庚元阵么?” “小庚元阵还是能摆得出来的,可效果肯定不如先前,没可能再达到五级的灵术加成。且他现在最在意的,肯定还是吞天。没有若儿你设计的雷电型力士,所有的金系术法,都会被它完克。没看后来,那个家伙的剑器,都不敢用来对付小吞天?” 张信似笑非笑,眼中透着侥幸之意。这一战,也亏得是这小家伙,将这套小庚元阵打残,否则接下来的形势,就真有些不妙。 不过话说回来,这1型增速穿甲弹,真有若儿说的那么厉害。那么这一次的遭遇战,其实也很简单就能解决,完全没必要让小吞天去冲阵。 “算了!不说这个。” 此时张信,语声一顿:“倒是你那边的卫星发射,现在怎样了?” 这同样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重要性还在他正在抢夺的奇珍之上。 而当张信提及此时,叶若也兴奋了起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喵!只要再有两个小时就会发射升空。不过这边的看不到的,若儿使用了各种隐身技术,其中就包括光学隐身。这次能够成功的话,就只需再有两个半小时,主人就可以看见大气层外的景致了。” “是么?” 张信的眼眸中,现出强烈的期待之色,可随后就隐去无形,转而衣角带风的向窟口之外行去。他现在这边,可亦是争分夺秒,半刻都耽误不得。 直到争夺那第六件奇珍时,张信四人才又顺风顺水起来。可能是因各处奇珍成熟的时间冲突,也可能是少有人知道这‘灵根’的存在。当四人抵达之后,发现聚集在这边的入试弟子不多,只有小猫两三只,其余都是灵兽一类,而且实力大多不强。 随着四人连续几道术法打出,仅仅须臾,就将此处聚集的兽群尽数驱散,之后又轻轻松松,就将那几滴名为‘灵髓露’的灵液收取, 而接下来的一段路,他们也是一帆风顺。连续到手六件五级灵珍,俱都是对他们四人大有裨益之物。 整个过程,也极为轻松,几乎没遇到阻力。只当张信等人,在收取一枚五级的含雷草之时。那头雷鹏王,才终于忍无可忍,从空中俯冲而下,意图攻击张信等人。可惜其一身雷法,都俱被张信的金灵力士克制,这头雷鹏虽使尽了全身力气,却依旧无法撼动他们四人,反倒是将金灵力士的一身电能,再次充填到了满格。 “可惜,它不肯下来。” 张信目望天空,眼见那雷鹏数击无功,就又往上空一个穿刺,高飞离去,不禁微微一叹。 对这种高高之上的飞禽,他是完全无可奈何的。无论是他的风灵斩,还是那电磁炮,具有足够杀伤力的极限距离,都不会超过一千丈。这对那只扁毛畜牲,完全构不成威胁。 只有当对方进入一千丈距离之内。才能有办法。好在这个距离外,那只雷鹏同样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反倒是周小雪的远程施法,对它更具威胁。 “它又不蠢,既然都打不动信哥哥的这尊力士,干嘛下来送死?我们先到下一处吧,不管它了~” 谢灵儿说话时,脸上已微泛着兴奋红晕。连续好几件五级的奇珍到手,让她兴奋激动不已,也期待起下一次的收获。 便是墨婷与周小雪,此时亦是眼现期冀之色。 他们今日取得的这些奇珍异宝可不一般,虽只是五级。可放在外面,至少也是三千点的七级贡献值,且是有价无市。强如天柱墨家,一年内也最多只能到手六七件而已,且需由族中数万人分享。 也就只有这千页峡内,又恰逢大型灵潮,才能有这样丰厚的收获。 这座千页峡,不但是日月玄宗对入试弟子们布置的试炼场,也是宗门培育与磨砺新近弟子们的一个最重要阶段。他们日月玄宗的灵师,成长最快之时,往往就在这六个月内,而门中历代近九成的道种天柱,都是在这一阶段崭露头角。短短六月而晋升四级灵师者,比比皆是。 所以昔年千页峡初建之时,宗门就毫不惜工本,将总计数千种灵根移值至此,以保证每次入门试,都有至少五十种灵根成熟,产出诸多三级到五级的奇珍异宝,以激励们弟子互相竞争。 这也涉及到几万年前的一桩公案,那时日月玄宗才刚崛起,渐有雄霸一地之势。可当时局面,却遭来附近各家宗门的不满,认为日月玄宗行事过于霸道,占据了过多的修行资源。由此还引来了四家超等大宗的联手干涉,使日月玄宗举步维艰。 之后日月玄宗被迫让步,拿出了不少灵根出来与各家共享。可却也定下了规矩,这些灵根出产,你们想要可以,却需自己从他们玄宗弟子手中争抢。由此开启了周围各家宗派,参与日月玄宗入门试的先河。 而如今五万年过去,当年反对日月玄宗的那些宗门,或是灭亡,或是成为玄宗的附庸,日月玄宗的群山法域,也已扩张三倍。 这些过往的历史,只有张信与墨婷,才能知其中详细。谢灵儿不懂这些,却知机遇难得,错过了这次,日后出了千页峡,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外面的世界,虽也多有奇珍异宝。可实力强横的灵师灵兽,以及妖邪魔人,也多如恒河星沙。争夺之激烈,远超过千页峡内。 至于日月玄宗收拢的那些灵根产出,想要兑换,也极其不易,需得立下许多功勋。 第161章 不容有失 再往下一个目标进发的时候,张信就让墨婷取消了寒冰傀儡,坐在小魔犀的背上,全力恢复灵能。 他估计墨婷如真具有玄武灵体,那么她现在的灵能量,应是接近四千点。可即便如此,也没可能时刻维持着这尊寒冰傀儡。 而刚才他们连续赶来,来回奔行近三千里,整整消耗三个时辰。即便墨婷这样的天赋,灵能量也该见底。 力士傀儡这种东西,本身的等级越高,损耗自也就越大。墨婷的十级寒冰傀儡,对于一个一级灵师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再如果它不动弹的话,灵能的损耗,倒是相应较小。可似他们这样高强度的运动,需要消耗的灵能量,却真不是一个小数字。墨婷能够支持到现在都不露异色,已是极其不易。 墨婷也未拒绝,她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有一场苦战到来。正需修养精神,尽量恢复到最佳状态以应敌。 可在她将自己的那尊寒冰傀儡散去之时,却也饱含异色的看着张信。 “师兄这尊金灵力士,莫非也是借助雷电之力,所以损耗极低?” 墨婷眼眸中,现出猜测之意。这不合常理。十级金灵力士的灵能损耗,明显超过寒冰傀儡一大截。而这一路行来,张信的这尊金灵力士都在做主力,运动量至少是她那尊寒冰傀儡的五倍以上。 可这全程走下来,历经数场大战,张信却毫无异色,似乎这尊金灵力士,对他构不成任何的负担。一身灵能量,依旧充沛澎湃。 这么算下来,张信的灵能储备,至少突破上万点,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损耗,可这绝无可能。 此外据她所知,师兄他似乎并没有灵能恢复的天赋在身。 “被你看出来了?” 张信扬了扬眉,随后笑着回应:“就是雷电之力!这尊力士的身体结构,本就经过改善,可减少一半的灵能损耗。而雷电之力,更可代替大部分灵能,用于驱动我的金灵力士。所以这损耗,只有正常的力士十分之一。只是这个我没法教你,除非是墨婷你的法力,能够凝聚出不导电的纯水,才有几分可能。” “纯水?” 墨婷的眼神疑惑,她不解纯水是什么,纯净的水么?可最后她微一摇头:“我只是好奇问一句而已,师兄给我的那几份图纸,就已很让婷儿感激了。我最近只修炼到‘暴风雪’的第二型,就已让冰傀儡的力量,爆增了五成,速度也是增加了二成半左右.灵能量损耗,则降低到了之前的七成。总之墨婷越学下去,越能感觉到师兄的天才横溢。” 张信闻言失笑,为墨婷设计的寒冰傀儡,其实是叶若一手完成的。可若儿的身份,暂时没法示人,他也就只能厚着脸皮,将这功劳贪为己有了。 天才横溢这四字,真不敢当。 而此时墨婷,又语声微顿郑重其事道:“其实师兄你的傀儡改良,已经足可作为秘传之术,支撑起一个家族了,我兄日后,还是不要将这些灵术奥义,轻易示人才好。墨婷其实已有些后悔,师兄这些图,我本不该接下的,却又难抑好奇贪念。不过师兄可以放心,没有你的允可,婷儿定不会将之传于他人。哪怕墨家,也是一样。” 张信心想这倒大可不必,对于叶若设计出来的这些力士结构,他绝无敝帚自珍之念,反倒是希望能够在灵修界中,传播的越广阔越好。张信希望日后,人族中有更多的金系灵师,学会他这样的力士术法,以之对抗邪魔。 不过随即张信就又想到了广林山之战,于是又闭口不言。在揪出门中败类,为战死的兄弟雪恨之前,这可算是他的筹码,可以用它们抬高自己的身价,尽可能早的成为道种,甚至天柱。 他现在也不希望若儿设计出来的这些力士结构,落入到那些叛逆的手中。 ※※※※ 随后的两件奇珍,张信只取得了一件。另一件他是见参与争夺的人实在太多,最终放弃。 那边的形势,可谓错综复杂到了极点,仅一二级灵师,就多达三十余位,且都实力不弱;此外还有六十余头灵兽在旁,其中兽王一级就达七头,彼此互不相让。 张信见了之后,也觉头皮发麻,故而直接绕过,不愿卷入。 而再当四人,赶往那第十六个目标的时候,张信就感觉到周围压力骤增。 立于金灵力士的身上,张信眺望天空,只见无数的黑云汹涌,将天空遮蔽。也把空中那三轮银月的光辉,尽数掩盖,使这四周,都昏暗无光。 “看来我们的运气,可真不好。” 张信轻叹之后,又以灵视术扫向四野,可见那后方处,赫然有一群黑色的身影涌动,紧随在这尊金灵力士的后方。 那些都是迥异于正常野兽的生物,不但身躯殊形骇状,一身毛皮亦是黑泥般的颜色,上面更有无数脓包似的凸起,任何人见了之后,都会觉恶心寒战。 张信倒是早就习惯了,并不在意。可这些邪兽的数量,还是令他一阵头皮发麻。 此时已至戌时初,不但空中大日已落,便连那三月,亦被黑云遮蔽。 没有了日月光华的压制,地窟中的绝大部分邪兽,都将在帝流浆的吸引下,走出地面。 而其中一部分,可能是已感应到张信身上的那些奇珍气机,已经在向他聚拢过来。 这形势可谓是坏到不能再坏,张信估计他们几人,最多还能在外呆上两个时辰,就必须退回灵居不可。否则自己等人,必将被成千上万的邪兽潮群起围杀。 周小雪望见周围之景,亦觉浑身发寒:“张大哥,我们要不还是改动计划好了?已经有这么多收获了。” 她的灵能感应,可以接近三十里范围,所以对周围形势的体察,还在张信之上。 那些五级奇珍固然使人垂涎,可明显他们的性命与入试资格,更加紧要。 “用不着,师兄他的计划,本就把这变数包含在内的。” 此时墨婷,从入定中清醒过来,随后就目望张信:“这最后两件奇珍,对小雪你与师兄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我现在的灵能,已恢复九成,足可一战。” ——借助之前小雪准备的各种灵丹,接下的一个时辰,她至少还能恢复三千点灵能。不但可维持寒冰傀儡,还能施展至少二十次十级以上的灵术。 谢灵儿也是精神振奋:“我这里是十成十!” 面对这恶劣的情势,她反倒是更加精神,眸子里似有火焰燃烧。 他们四人现在就是一体,她可不想事后自己与墨婷借助奇珍之助修为突飞猛进,而师兄与小雪他们却毫无所获。 第162章 大战前兆 张信闻言,不禁心怀大慰,随后他就又手按刀鞘,豪气干云的笑道:“也好!今日就让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再领教一下我们狂猎天团的强大!” 只是张信话音未落,就有一声哂笑传至:“想来这不开眼的人,也包括我皇泉一份?” 张信闻言之后,顿时眯着眼,向那声音的来处看过去。随后就见那皇泉的身影,正俏立在左前方的一颗杏树上。依旧是一身男装,可在夜间的狂风吹拂下,却尽显窈窕身姿,衣袂飘舞,身姿似如谪仙。 张信目中微现惊艳之色,可随即就笑着回应:“没想到这个时候,你皇大小姐,居然还有心思来寻我。记得不久之后,七十二里外,还有一枚四级的灵系奇珍,即将成熟。我记得那边有一枚灵殊石,可以炼成灵装的。” “此事自有皇图他们去办,无需我来忧心。” 皇泉似笑非笑,目光炽热的看着张信的大袖:“倒是你的身上,整整十一件五级奇珍在手,完全就是一个人形宝库,让人不在意都不成!” 此时她的眼眸里,除了贪婪之外,还略含艳羡。她今日拼死拼活,也才得手三种五级灵珍,可这张信的袖里面,已经藏了十一件之多。 这个家伙的猎团,规模虽小,可却偏是汇聚了四大道种,战力强绝。 且猎团小也有小的好处,比如行动迅速,反应更灵敏等等。就是因他们在速度上的优势,才能在这短短时日,收取了十一件奇珍。 那各处灵根所在,战力强的比不上他们人多,人多的地方则未必能够及得上他们的战力。 真要说实力,皇泉自信自己的部属也很不弱,超出张信这四人至少一倍。可除非是双方正面决战,否则她亦无把握能够压制这所谓的狂猎天团。 真正让她顾忌的,也正是这四人的游击转战之能这也是初次交手以来。她一直并未动用部属之因。 一旦这几个家伙,完全放开了手脚,便是她堂堂通灵天骄,也必定难受之极。 “那么皇大小姐,是打算现在出手了?” 就在张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脚下的金灵力士,刚好从皇泉附近掠过。二者偏头斜视,目光交锋,似有火花四溢。 “吾之独霸刀,渴饮汝之鲜血呢!三次交手,希望你能撑过十招,不使我狂刀失望。” 闻得此言,皇泉的唇角不禁微抽,心想这个家伙,真是没救了。她自己被人冠以天骄之名,都感觉心虚,这个张信倒好,一直狂刀狂刀的不离口, 还有前两次,她只是暂时落于下风,哪里输了? 不过她却懒得与张信这个二货计较,直接一挥袖:“那些东西,先寄放在你那里无妨!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这次来只是提醒你,今日血剑山庄的血阿鼻败于你手后,并未善罢甘休。他现在已与王绝联手,加上李孤舟几个,对你虎视眈眈,只怕将动手在即。” 张信满不在乎的微一挑眉:“所以呢?” 他知道皇泉所说的王绝,正是这一届空剑宗的超绝人物。据说这人的一身天赋实力,更凌驾于宫静之上,几乎直追皇泉,与血阿鼻比肩! 至于李孤舟,他之前也见过的,实力只较融合雷鹤骨的宫静,逊色两分,亦是位不凡人物。 “所以来提醒你一句!” 说到此处,皇泉的唇角微扬:“你是我皇泉的!在我将你击败之前,你张信最好不要输给了别人。也需记得,你张信如今,已是我们藏灵山这一届入试弟子的第一人,你能输给我与宫静,却绝不可败在血阿鼻与王绝之手!否则的话,后果自负。再如你害怕了,那也可以退回你那座山灵居。可从此以后,再不得在我面前,称一个狂字。” 说完之后,她又看墨婷:“再还有婷儿,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必会将你碎尸万段!” 这位道完之后,也不急着离去,就这么抱拳于胸,冷目看张信他们离去,倒是那尊金灵力士与雷犀的速度极快,只顷刻间就已拉开了百丈。 也就在这刻,她的身侧,突然有人出言:“小姐,我们人手已集结妥当,就埋伏在十五里外某处地窟之后。只需待张信显出败势,吾等必可在三百个呼吸之后,介入战场。” 此时如有熟悉皇泉猎团的人在此,便可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皇泉口中,正在为她收取灵殊石的皇图。 “待张信显出败势?如此说来,你也不看好他啊?” 皇泉哑然失笑:“之前你皇图,不是很担心来着?” “之前是被他威名所摄,可之前亲眼观他与小姐那一战。感觉此人,强则强矣,可还远未到真正超类拔萃的地步。说什么小姐十招败于其手,实为夸张之辞。” 皇图摇着头,语声诚恳的认错:“皇图以为,那张信的实力,与小姐您并无本质差距,甚至可能还略逊一筹。只因其手段繁杂,又在金灵力士这门灵术上推陈出新,初次交手,难免让人无所适从。此番血阿鼻与王绝李孤舟等人有备而来,张信胜算不高。” 皇泉却未置可否,而是陷入了深思:“可现在我倒觉得,此战的胜负,仍未能定论。我是越来越看不清楚,此人的实力极限,到底如何。看他的样子,似乎蛮有自信的样子,还是得再看看——”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距离此间不远的另一处,宫静也是以淡然的语气,说着几乎同样的字句:“这一战,胜负未定。张信敢如此狂妄贪婪,自有依仗。是否出手,还是得再看看。” 宫沛闻言,眼中不禁闪现喜色。感觉自己这位少主,与以前是真的不同了。置身此等境地,也未被仇恨冲昏头脑。此时再没有比这,更让他欣慰的。 “公子之言有理!其实即便张信输了,我也不建议公子参与!除非是张信真正身死,或者失去入门试的资格。毕竟此人的金灵力士,依旧克制着公子雷系术法。至于其他人,倒是无所谓。” “宫沛你的意思是说,只有等待张信战败,我等再出手争夺?” 宫翼凝思片刻,也颔首道:“此言有理!那些五级奇珍,只需不是从张信手里夺取,就可无妨!” 他语中饱含斗志,战意沛然,也坚信此时的宫静,绝不会输给血阿鼻与王绝。 那二人的天赋,可能真超越于宫静之上。可雷系灵术,克制天下一切术法,只要不是遇到张信那样的怪胎,都可有一战之力。 何况公子他已炼化了雷鹤王骨,相较于那二人,已占据极大的优势。 至于那张信,这次的下场如何,宫翼完全未加以考虑。他知道这座小山丘后,究竟有着何等样的阵仗,在等着这所谓的‘狂猎天团’! 第163章 身陷重围 在远离皇泉之后,张信就也面色怪异的望着天空, 周小雪见状,不禁奇怪不已:“张大哥你看上面做什么?天上没什么的。” “是没什么。” 张信嘿然一哂:“我只是想看明天的太阳,会不会从西边起来。” 谢灵儿闻言,不禁噗嗤一乐,心想信哥哥的性情可真逗。 “明天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皇泉这个人,虽然也很坏,可至少比那个宫静要好些。” 张信闻言,不禁莞尔,这个丫头还是太单纯,心性依旧停留在谁对她好,谁就是好人的阶段。见到皇泉来为他们报信,就感觉这女人不是很坏。 可那位通灵天骄,分明是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且多半是不看好他张信的。提前报信,只是为免让他输的太快。为防他退缩,甚至好用上了拙劣的激将法。 他敢打赌,皇泉的伏兵,就在这附近,就等他与血阿鼻王绝等人,两败俱伤之时。 不过他也不打算纠正,与其费心费力的劝说,倒不如谢灵儿自己去经历这人心险恶。反正有自己的照顾,灵儿她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主人猜对了喵!刚才有个人,就藏在皇泉的附近。因为很惊奇,所以刚才若儿,特意留了一只纳米蜘蛛在那边,” 叶若的声音,再次在张信的耳旁响起,随后她又一边播放着一边录音,一边惊叹。 “这个叫皇图的人,居然能够以念力,使用类似光学隐身的能力耶!感觉他好厉害。不过他的隐身技术,还是逃不过若儿的扫描,生命体征太明显了喵。” 张信哑然失笑,心想这太阳,果然是没法从西边升起来的。又暗暗惊奇,那个皇图,之所以能够在他面前隐去形迹,应该是使用了阳系灵术‘元阳隐’。 此人居然拥有着世间少见的阳灵属性,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些大族嫡脉子弟的辅弼之人,果然无一凡者。 而就在他正欲继续追问详细时,旁边的周小雪,忽然脸色发白:“张大哥,前面不对劲!” “前面?” 张信眉眼微凝,仔细看着下方。可惜眼前一片高耸的密林,看不到前方景致。 “可是下面的那片河谷?有很多人?灵能反应很强是么?” 此时他们四人,才刚攀援到一座小山丘的顶部。故而也只有那处河谷,是小雪她感应的死角。 “就是河谷那边,人数在一千一百到一千二百人之间,就好像一柄画扇在围过来。其中一位,应是之前我们遭遇过的血阿鼻。还有一个,灵能强度不输于他。此外另有几人,都与融炼雷鹤王骨前的宫静相当。他们也布阵了——” 周小雪已差点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一想到前面有两个皇泉,七个宫静,二百五十倍于他们的人数在等着,周小雪就感觉到身前一股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 周小雪本能的就想劝张信退让,改道返回山灵居算了。可语到嘴边,却还是改了过来。 “后面也有!他们把后面的路也给堵住了。大约三百人左右,首领是李孤舟。” “也就是打算围堵了!果然是势在必得,” 张信心想对方来的好快。他倒不意外血阿鼻与王绝那些人,会针对自己,只奇怪对方,竟能能够这么快就掌握到他行踪。 皇泉那边,一直都是有一位灵感师尾随在后。可这血阿鼻这些人,又是凭什么? 随后他又神色微动,记得那血剑山宗的附庸宗派里,有一家名为五禽宗的小宗门,弟子大多御使灵禽之法,难道说? 可张信随后就摇了摇头,无论对方是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了,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 对方的阵型既是呈扇形张开,那毫无疑问是打算在这里将他们围杀。 至于后面,那李孤舟看似可欺,可其实退后不可取。无论要返回山灵居,还是抢夺那两件奇珍,这都是最近的一条路。可如绕道,只怕还有得纠缠。 换个时间地点,张信倒不介意与他们打打游击。可那二处奇珍,已成熟在即。再还有两个时辰,来自地底的邪兽潮,也必将遮蔽整个千页峡。 且如他所料无误,此时在他身后,只怕绝不止是一个李孤舟而已。皇泉与宫静二人的猎团,想必也隐藏在后方某处。 然后最关键的,堂堂上官玄昊,狂刀张信,岂能在这群土鸡瓦狗面前退却! 思绪至此,张信就又继续追问:“那你感觉,他们实力最强的一个点,是在哪个方向。” 周小雪未加思索,就往正南面的方向一指:“在对面!那两个灵能强度最高的,都在这个方向。也只有这两个人,挡在最前面。” 她语中满含愧疚,今日可算是她的失误。其实对手的合围,并非是没有破绽可循,可就因她在灵感上的经验浅薄,未能发现那蛛丝马迹。 “两个人?” 张信闻言后先觉意外,心想这不应该,这二人难道连阵法都没布置?可随即他就不在意的一声笑:“看来我们狂猎天团的威名,还是不够响亮,被人小看了啊!不过这倒是件好事。” 旁边的墨婷,顿时一阵无语,心想这还小看啊?前面可是云集了九位道种天柱级的精英人物。 不过她随后,却也是率性的回应:“师兄之意,是欲从他们最强一点,强行突围么?既是如此,那个血阿鼻,就交给师兄应付。另一位王绝,就由我来吧!” 张信不禁挑眉,看向了身侧。知晓墨婷之意,是不打算再隐藏实力了。冰灵体加上她本身的玄武灵体,墨婷的天赋,也是天柱一级。除此之外,还有她之前从未在人前施展过的‘暴风雪二型’、 此时的墨婷,尽管在战境修为上,可能逊色黄泉等人数分,却已勉强可与这一层级的人物一战!甚至在灵术等级上,还超越于对方之上! 可张信却还是摇头:“与强敌交手,确实是磨砺自身战境的最佳方法。可今日这两个对手,都不太适合。” 他是深知那血剑山庄与空剑宗的手段,是何等的狠毒霸道。如是战境相同,那还无妨。可在差了一整层境界的情形下,绝非是墨婷能够应付。 “这一战,你们负责那些小鱼小虾就好。那王绝血阿鼻,都由我来。” “都交给师兄吗?” 墨婷吃了一惊,随后就又极力劝着:“其实我与灵儿她联手,师兄大可安心!“ 谢灵儿也不赞同:“信哥哥,这会不会太勉强了?” 之前她其实也见过张信以一敌二,独战黄泉与那头镰鼬王兽。如论实力的话,这二者与血阿鼻王绝差不多。可她却更知不久前那一战,前二者都未尽全力,各有保留。 至于血阿鼻,之前他们就已见识过了。借助法阵支持,二十一级的御剑术,超群拔萃! 如非是小雷犀的‘小天罡雷禁’,他们那天,只怕是要踢到铁板。 第164章 快点发炮 ps:今天11点开荒的微信公众号,会推送灵儿的人物图与人物介绍。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关注开荒的公众号‘作者开荒’。 ※※※※ “什么勉强?从二次灵测以来,你信哥哥就没勉强过。只是一直以来,都没遇到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 张信决定实话实说,心想自己可连天元体都还没用呢。 可他话语才落,就见谢灵儿三女,都不太相信的样子,张信也懒得再解释,只神色自负的踩了踩脚下:“而且,你们也太小看我这尊力士了。” 之前与皇泉那一战,可远远非是这尊力士的极限。阻在对面的,也只是两个实力接近于皇泉的对手,而非是真的通灵天骄。 不过这一战,金灵力士终究只是助力,最终胜负如何,还是得看自己。 二十级的术法与御剑术,确实使人忌惮,他张信现在除非是底牌尽出,才能达到二十级的御刀术。 不过既然对方是借助了法阵之力,那就不是没有破绽。 此外这二人,都是血剑山庄与空剑宗这两个以御剑术闻名的宗派出身,这就使他把握更增。 上官玄昊精研剑术,如非身无合适属性,必可入当世最顶尖的剑仙之列。对于这两家死对头的剑术功法,自是了如指掌。 “还有我们的增速穿甲弹!” 叶若此时也在提醒着:“两炮过去,就解决了喵!” 张信这才又想到了这种特制弹药,心内却对此并无多少信心。这种炮弹,真能解决身拥二十级灵术的对手? 也罢,到时候先开两炮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思绪至此,张信就已驾驭着小吞天与那尊金灵力士,往山下冲击。时间紧迫,他并无闲暇在此耽搁, 而立于小魔犀背上的谢灵儿与墨婷二女,在互视一眼后,也都开始了动作。 前者连续将几袋皮囊解开,丢向了四面八方。随着这些皮囊炸开,将大量的油脂洒出,谢灵儿也双手结印,口诵灵言,使一团团狂风烈焰升腾而起,一瞬间就覆盖了百丈方圆。 此举不但断去了他们几人的后路,也使后方跟随着的诸多邪兽,发出阵阵不甘咆哮。 而远处十里外,正尾随而来的李孤舟等人,亦是面色微变。 墨婷则是从那小吞天的背上跃下,又在数息内完成施法,将一尊形状特异的寒冰傀儡凝聚成形。随后她就立在了这尊冰傀儡的肩上,驾驭后者全力奔行,试图超越前方的金灵力士。 张信将这些都看在眼中,眸中不禁微现激赏之色。可他随后就没心思理会这二女了,只因他此时,距离前方那河岸,只有九里之遥。 这里虽是密林,可当双方接近到九里之后,却已能依稀看到对面的身影。 而直到这个距离,张信才发现那血阿鼻与王绝二人,对他们并无任何的小视。 ——阻在他们正面的,虽只河畔前的那两位。可却另有四座法阵,布置在了那条小河的后方。 这应是为防小魔犀冲击,所以借河道天险,作为屏障。 而此时这两位血剑山庄与空剑宗顶级天才的势力底蕴,也展露无遗。 “居然都是双法阵?” 张信吃了一惊,那个血阿鼻,不但是在那河岸之后,再次布置了一座‘小庚元阵’,还聚集人手,另布了一座‘小六合神坤阵’。 这血阿鼻,不但是要将他的金系术法,加强到二十级以上。就连土系术法,也一样要强化到二十级么? 至于另一位,拿出的人手实力,较之血阿鼻也毫不逊色。 “张大哥~” 后方的周小雪,则是面色羞红。在她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可饶恕的过错。刚才她只顾着震惊于对方人手之众多,实力之强大。却全忘了,继续探查那河道之后。 此战他们如突围失败。那她周小雪,毫无疑问是罪魁祸首。 “没事的!下次注意就好~” 张信稍一愣神之后,就已恢复了过来,面色平静的打断了周小雪的言语。 这个时候,再责怪周小雪,已于事无补。他看得出来,此女已愧疚已极,自己再如加责备,只会使这丫头更为自责,也将沉重打击周小雪那脆弱的自信。 张信只心中暗叹。今次他要想从这重围中突出,看来是真的不能有半点保留。 手捏着印决,张信只意念微动,就使那刀鞘内的‘独霸刀’发出阵阵颤鸣。一层淡金色泽,开始覆盖刀身。 也在此刻,他的耳旁,再次传来叶若不解的询问声:“主人,你还等什么?准备发炮啊!只需要等进入最佳射击距离,两炮就可以解决他们!” “发炮?” 张信微一蹙眉,看向了远方。此时他的视界之内,围绕着那血阿鼻与王绝二人,出现了两个红圈,中间则各有一个十字。旁边还有几个不断变化的数据,包括距离,风速与高度等等。 可张信的注意力,却在那血阿鼻的身上。只见这位,不但以两层‘玄金盾’护持周身,在他的身前,还有着一层厚实石壁。 张信不禁心绪微沉,对方竟如此谨慎,自己的1型增速穿甲弹,真能将之击穿? “还有四十米,就将进入最佳射程!” 若儿却似完全没察觉到张信的迟疑,依旧用期待的语声说着:“若儿开始计算弹道,主人请注意了——” ※※※※ “这个张信,还是太大意了。” 就在张信等四人,从山丘顶上冲下的时候,十里之外,正有一位灵师,发出一声叹息。 “他真以为自己,已经所向无敌?” “这已经不能说是大意吧?他是轻狂,得意忘形!也太过贪心。” 此间众多观战的灵师中,有人冷笑:“在收取第九件灵珍的时候,他就该见好就收。可这个家伙,却偏是贪心不足,还不肯收手。” “输了无所谓,可却不该输在那血阿鼻与王绝的手里。” “那可是整整十一件五级奇珍!若是落入那两人之手,这次入门试,岂非是要让这两家独领风骚?我日月玄宗颜面何存?” “放心,不还有皇泉与宫静?这二人黄雀在后,应不会让人失望。” “我现在只希望,这张信不负其名。这一战别输得太快,至少得让那二人,损耗些法力才好。” 王纯亦在人群在内,听着周围议论,却是眉头大皱。 他这些天日日看顾张信,立场早已不自觉的倾向张信。此时自是听不得周围这些人,对张信的轻蔑之辞。 可王纯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说的还是极有道理。眼前这两方,一方是人多势众,蓄势已久;一方则是仓促无备,势孤力单。 张信成功突围的可能,可谓极低。 微微一叹,王纯问着身侧:“李师弟,你觉他这次,是否能安然脱身?” 第165章 炮轰阿鼻 “问我?” 李光海凝思了片刻,才语气寡淡的回应:“正常情况下,张信与谢灵儿二人,可能有机会逃掉,周小雪与墨婷,看来得养伤。” 说话之时,他又转望那原空碧的身后:“她连养生堂的灵师都准备好了,是最顶级的。”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王纯心中微叹,随着李光海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确如李光海之言,藏灵山上院最好的治疗灵师,此时都已云聚此间,显然那位原神师对张信,也并无信心。 随后王纯的目光,又触及到不远处的血剑山庄与空剑宗的灵师,这些人自成一体,彼此间说说笑笑,一派轻松自若。 这个情景,也使王纯微觉刺目,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太托大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根本就看不到半点胜算!唔~光海你刚才是说正常的情况下吧?可要是不正常呢?” 李光海却懒得再答话,只若有所思的,看着原空碧与他身边的一位美髯中年。 不知是否错觉,他感应到刚才,那美髯中年与原空碧二人的脸上,似都闪过了一丝惊喜之意。 这使李光海略觉奇怪,心想这二位神师法座,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可他依旧不太看好,张信有那样的自信,自不会没有缘由。这个家伙,可能也确实有着足够底气。可今日那血阿鼻与王绝拿出的实力,也很是让人惊艳,甚至让他们这些监考灵师,也感觉震撼。 以他的推断,今日之战,很可能是两败俱伤。双方的胜负,则在二八之间。张信二,对方八。 也就在李光海思虑之时,三十丈外的原空碧,却是主动收敛住了她眉眼间的喜色。 “雷师兄,刚才你可感觉到了?” “怎能无觉?刚才此子的刀鞘内,怕已是二十级的金灵属性?” 那雷姓中年也是面色平静的答着:“即便此子,有四级的金灵属性,有雷角魔犀的灵能加持,也没可能办到。仔细计算,可知这张信,至少还有着二种先天灵体在身。看来此子外似张狂,其实内有丘壑,仍深藏不露。今日之战,倒是有些看头。” 二十级的金灵属性,不意味着张信的御刀术高超,可至少威力是足够了,可以与对面抗衡。 再还有张信的金灵力士,可以在这基础上,再做强化。 “深藏不露么?这倒未必,我看他自己,多半也很是意外。否则当日在初次灵测时候,他就不会选择金风玉露大法,走主风次金之路。” 原空碧明显不以为然的说着,可她的语气,却极其柔和。 她平时在他人面前,一向张狂肆意,疯疯癫癫,可在这位雷姓中年的面前,却仿佛个温婉小女子:“师兄你说可对?他如从一开始就主修金系功法与御剑术,或者今日就不止如此了。” “不错,我倒是忘了此点。” 可随后雷姓中年,又微微苦笑:“可他既是如此人物,那么这一战之后,神海峰想要将之收录门下,只怕更为艰难。” 原空碧闻言,亦眸色微沉,可她随即就振作了精神:“不说这个,你们传功堂的考察如何?” “时间尚短,还看不出什么。不过只凭他一尊力士,可以延续三日,历经数战而损耗微乎其微,就已足可进入传法堂‘篆星楼’的第六层。” 雷姓中年语声凝然:“能有此等创新,无论他入不入神海峰,我都会极力替他争取!” 篆星楼是传法堂为激励门中弟子,在功法灵术上推陈出新,而特设的荣誉与奖励。 但凡弟子自创出的灵术功法,有些创新可取之处,能够被传法堂的长老认可,就有资格,将自己的姓名,刻入到篆星楼中,同时也可获得传法堂相应的奖励。 不过篆星楼共有九层,每一层的奖励,也各自不同,能够进入第六层,已经是极高的荣誉。 日月玄宗已经百年没有过这样的人物出现了,只因十万年以降,灵师的功法,已接近尽善尽美。很少有人能在这基础上,继续创新,继续完善。 他二人说话,都以密语传音,旁人全不得闻。而此时他们后方,又传来了几声议论,其中就有白振侠的:“那血阿鼻的金灵力士,已经填入法宝了吧?虽说只是一级聚雷梭,可也有些看头!” 原空碧与那雷姓中年对视了一眼,都眼现不悦之色。那白振侠之言,已经有失公允。 而且对面,可是血剑山庄的弟子。 好在人群中,立时就有人驳斥:“有什么看头?这二者间差了整整六级,一个质变层次。即便张信输了,也是虽败犹荣吧?” 就在这刻,原空碧又听旁边一人,发出了一声惊咦:“他们动了!” 原空碧不用去望,就知这人说的是宫静与皇泉,后方有一大一小两拔人马陆续的现身,也在飞速向河岸方向行进, 可她此时,却与旁边的雷姓中年一样,反是把目光,看向了十数里外的张信。 这一霎那,二人的灵感,都已察觉有异。 ※※※※ 距离河畔七里左右的山坡上,隐藏在张信视界里的叶若,正双目熠熠生辉。 “注意了主人!记得在发炮的时候,把若儿设定好的弹道,填入到炮弹里面哦喵!” 张信眼见双方的距离,已经接近到三千五百米,也不禁微微凝神。 而下一刻,他就听到叶若的娇喝。 “弹道计算完成,目标血阿鼻,开炮!“ 张信想也未想,就以意念将视野中显示的数据,复制入那炮弹中,随后立时发射。 几乎未有任何的耽搁,那尊金灵力士的左右双臂,就各自雷光电闪,在轰鸣声中,打出了两团白光。 在发炮之后,张信才稍稍缓过神,随后又微带疑虑的,紧紧注目着那血阿鼻的方向。 他心中犹自难以相信,这两发增速穿甲弹,真能如叶若所言般的奏效? 同一时间,七里之外的血阿鼻,也同样注意到了空中打来的两团白光。那光华来势快极,远远超过了他之前与张信交手时,那些弹丸的穿梭之速。 仅以目测,就可知这两枚弹丸,快了至少三分之一!。 可血阿鼻的眼中,却依旧现出轻蔑之意,他随即毫不犹豫的一拍剑鞘。使一口血色飞剑飞空而去,直接削斩过去! 可那剑光随血阿鼻意念斩去时,却竟斩在了空处。两枚弹丸在穿梭三里距离后,射速竟非但未减分毫,反而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增添三成! 待血阿鼻飞剑扑空,斩在空处的时候。那两枚奇形怪状的弹丸,就已接近到三十丈内,赫然在他的视界中,带起了一片残影。 第166章 一炮解决 直到这刻,血阿鼻依旧镇定自若。他脑海之内意念高速运转着,想到自己那尊金灵力士,在五十步外,已经来不及回援。可这区区弹丸,也未必就能打穿他的土壁障与玄金盾。 而早在他想明白之前,血阿鼻的身体,就已先一步反应。脚下风力萦绕,带动着他身躯往侧旁闪避。神态平静,从容不迫。 此时的他,甚至听清楚了旁边王绝,一声讥讽的笑声:“看来这张信,果然是藏了一手——” 可王绝这句还未道完,血阿鼻就已变了颜色。随着他身影移动,那两枚银白弹丸,赫然也随之发生变化。轨迹微微偏移,依旧将他锁死! 这变故让人淬不及防,待得血阿鼻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枚尖锥型的弹丸,已至七丈之外,且还在不断的加速。只需须臾就可轰至,让他再没有了闪避的空间。 此时的血阿鼻,已感觉不妙,心中阵阵惊悸。只能自我安慰,这两枚弹丸,绝没可能洞穿他这两门二十级的防御灵术! 而他心念之内,虽是这般想着,可本身依旧极近全力,往左面挪移。 只是血阿鼻的身影,才刚刚挪动了四分之一个身位,那两枚锥型弹丸就已轰至。 先是将那层石壁障,视如无物的打穿,随后又钉入到他身前的玄金盾内。依旧势如破竹,声势万钧! 仅仅一个须臾,血阿鼻就是身躯狂震,一股剧痛至胸腹处蔓延而上。他不敢自信的下望胸前,却只见那里,赫然已被开出了两个血洞! 而这一霎那,这条小河的河畔,周围二十里方圆地,都万籁俱寂! ※※※※ “什么?这是?” 数里外的另一处山丘顶部,皇泉远远看了那河岸方向一眼,目光微有些发直。 这一霎那,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她看到了什么?那个血阿鼻,几乎与自己齐名的血阿鼻,竟被那两枚弹丸洞穿了身躯? 微一蹙眉,皇泉身影瞬时穿飞而起,至树冠之巅,使她的视野,更为清晰。 可她接下来看到的情景,别无二致。那血阿鼻的胸前,依旧是两个巨大的血洞,只是这位已支撑不住,身躯往后倾倒。 树冠之下,皇图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幕,目里满含着不解,疑惑与震惊。 那个血阿鼻,就这么败了?这是开什么玩笑?二十三级的玄金盾,二十级的石壁障,居然扛不住那区区两枚弹丸? 血阿鼻的第三战境发在意先,难道也是摆设?都不知道闪避的? 不对,血阿鼻的实力,今日已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二十级的术法,第三战境,这在千页峡内,除了皇泉与王绝,还有作弊过的宫静这寥寥几人之外,就再没有对手。 可今日这位兴师动众,底蕴尽出之后,却还未真正照面,就已败在了张信之手。 这绝不是血阿鼻太弱,而是那张信太强! 然后他心念中,就又现出了几分狂乱的情绪。 之前他以为皇泉,确实是输在了张信手中,对其十二万分忌惮。可当亲眼见过张信与皇泉大战之后,又以为这位,强则强矣,却也不过如此, 可今日眼见之景,又推翻了他对张信实力的判断。 无独有偶,在另一个方向,宫翼也同样以近乎癫狂的视线,看着那边河畔。 “那个家伙,他居然还留着这一手!可他之前为何不用?” 此时他所见所闻,就似一桶冰水,将他那火热的心脏,浇到透体冰凉。 宫静则是眼眸阴沉,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那仍驾驭金灵力士,在山坡上狂奔着的张信。 宫沛亦是倒吸了一口寒气,神情复杂:“果然是深不可测!” 可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公子!可以动手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动手?” 宫翼吃惊不已,用看疯子的眼神望宫沛:“这时候还动什么手?张信的那门术法,你能抵御?” “他说的是血阿鼻与王绝。” 宫静目光冰冷:“这些人身上,可亦有许多奇珍在手。” 那血阿鼻与王绝手中五件最顶级的五级奇珍,他估计是拿不到了,多半也要落入张信之手。可这两位的部属,在这一夜间的收获,据说也是很不错的。 山坡之上,张信看着远处的血阿鼻,被那1型增速穿甲弹轰出了两个血洞,一样震惊到合不拢嘴。 叶若说的没错,居然还真的就一炮解决了—— “耶!命中目标,” 叶若一声欢呼,又用小手比了个仿佛剪刀模样的手势:“我没骗主人吧?什么玄金盾,很容易打穿的。” 不过将张信从浑噩状态中惊醒来的,却是谢灵儿,这位秋水般的眼眸中,也似在发光:“信哥哥,这一炮可真厉害!难怪信哥哥一直这么自信,你的这两门炮居然是这么强的。” 她跟张信朝夕相处,知道那金灵力士使用的不是什么术法,而是一种被张信命名为‘小电磁炮’的造物。 “这是他是自己找死!” 张信反应慢了一拍,之后才手叉着腰,神态狂放的哈哈大笑:“我狂刀的虚实,岂是他们这些蝼蚁所能看穿!” 旁边的墨婷,却有些狐疑的看着张信。她怎么感觉张信这句话,似有些言不由衷,很勉强似的。 而此时张信,也已顾不得与身旁的几个少女吹牛。在他的视界之内,叶若正用小手,指着前方:“主人注意了!所有射击诸元,若儿已经计算完成,命中率为百分之七十三点八二。主人再不发射的话,前面那个家伙,可能就要逃跑了。” 张信却并未立时从命,他仔细看了那弹道数据,还有那远处的王绝一眼,随后凝眉以意念与叶若交流:“若儿你这次的弹道,是以王绝可能逃跑为优先考量?” “是啊!” 叶若面色疑惑的承认:“若儿判断血阿鼻被命中之后,他会害怕的。” “未必!” 张信摇头,目中精芒微显:“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王绝会极速接近为血阿鼻前提,重新计算弹道!” 当他命令下达,仅只须臾,就有一组全新的数据,显现在了张信的视界中。 张信亦不犹豫,驾驭那尊金灵力士,再次打出了两条白光。 而六里之外,王绝果然是极速向血阿鼻的方向奔行,可就在他的手,刚要抄向血阿鼻的衣袖时,就听到一阵穿空呼啸之声。 王绝的眼神阴翳,只微一挥手,就有一枚竹制的飞剑穿空而起。在他的身前,更有一层层奇形怪状的树木拔地而出。 只是那竹剑,却果不其然的落空。随后那两枚锥型炮弹,摧枯拉朽似的打穿了那重重木障。随后也在那正惶然躲避的王绝胸前,打出了两个巨大的血洞! 第167章 波澜初起 当血阿鼻与王绝,都陆续倒下。整个河谷周围,那试图合围的千余入试弟子,都是脸色发白,死一般的寂静。 张信四人,之后也未经历任何的激战,就轻松惬意的跨过了那条小河,从容破围而出。只因这前方,无论血剑山庄之人也好,空剑宗之人也罢,都已无阻拦的勇气。 此时血阿鼻与王绝这两位围堵的主力已‘亡’,在场已无任何人有阻截住张信几人的信心。 而沿途张信,甚至还抽出了些时间,将那二人身上携带的五件五级奇珍,都收刮出来,笑纳入怀。 也直到张信那尊金灵力士,再次消失在密林内,十里外那些一直保持着死寂状态的诸多灵师,才似又‘活’了过来。然后一阵嗡然声响,陡然爆发。 “我刚才说不定是在做梦。” “亦有同感!那血阿鼻与王绝,可都非弱者!” “可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勉强知道,那尊力士,是借用了雷电之力。可又如何以雷电,来发射这样的弹丸?” “不知尔等发现没有,以往我等御使雷电之时,确实会产生磁力。” “可那尊力士的体内,又是何构造?如何驾驭雷电?” “神术!这简直就是神术!只怕我金系灵师,真是要崛起在即!” “如能有这样的金灵力士,哪还需填入法宝?只这样的远程射击,就足够棘手了!” “我记得他使用的那种弹丸,是从外填入的?也就是说,这种弹丸,是须自己炼制?那么炼制威力更强大的弹丸,也不是不可以!” 人群之中,那白振侠却是面色僵滞着,久久不能言。 原空碧也同时是失神许久之后,才恢复了清醒。随后她听那雷姓神师问道:“师妹你觉如何?” “有些似符箓,又有些似法宝。” 也如他人一般,此时原空碧的言语中,饱含着不可思议:“能够加速到这个层次也就罢了,七里的距离,不难抵御。可这东西,居然还能变向。” “此确为神术,如能开发完成,那么篆星楼的第九层,亦有其一席之地。收录张信之事,绝不能等入门试结束,师妹需得速战速决!” 说到此处,那雷姓神师,又眼神隐蔽的扫望了周围一眼:“今日可真是我神海峰的幸事!” 原空碧知道这位雷师兄,暗含的语意。 今日是帝流浆之夜,故而此时亲自到场观战的神师,就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简倾雪需闭关积累灵能,司马信德则不知何故,也未现身。 其余的灵师,还未有能力感应到方才张信,已准备好的二十级御刀术。 今日一战的结果,足可在日月玄宗,甚至整个灵师世界,引发一场风暴。 可就玄宗之内十三峰系而言,张信的天赋,却明显更让人期待。 “此事我亦在推动,只是进展不顺。” 原空碧柳眉微凝,进展不顺的地方有两处。一个是李光海,这个臭石头,原来也是个很记仇的,始终都不肯松口;一个则是神海峰内部,有人仍在质疑,为了这一个张信,是否值得他们付出如此代价。 除此之外,张信本人的意愿,也至关重要。可前次见面,她明显还未能将此子打动。 似乎感受道她的瞪视,此时李光海也回望过来,亦目光尖锐,毫不相让。 而那雷姓灵师,则若有所思:“我会禀知峰主的,此事已不能再拖延,必须由他出面不可。” ※※※※ 一当脱离开众人视线,张信就忙不迭的,又将两枚1型增速穿甲弹,塞入到那弹匣内。可惜这种穿甲弹,他总共才制作了六枚。 想来这千叶峡内,暂时也不会再有血阿鼻与王绝这种级数的人物,对他们出手了。这些所谓绝顶天才的尿性,他最清楚不过。在没看清楚他底细之前,这些人定会慎而重之。 不过皇泉除外,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个战斗狂人。血阿鼻与王绝被他一炮轰杀,可能会激起皇泉战意。他这两枚炮弹,也正是为此女而准备。 可之后的路程,却是一路顺畅的很。皇泉并未追来。而接下来的两处奇珍,也无人敢与他争夺。 他轰杀血阿鼻与王绝的消息,似乎已在千页峡内广为传播。那些入试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无一人敢正撄他的锋芒。 敢拦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些灵兽与邪兽。可前者数量不多。尤其那些三阶等级的兽王,在外活动的已经极少。地下兽潮将至,这不但是对入试弟子们的巨大威胁,也是那些灵兽的灾难。 这些灵兽,可没有灵居什么的可以避难。所以真正有威胁的,就只有那些邪兽群, 可张信选择的时间点,却卡的极秒。当最后一枚奇珍到手之时,周围才刚有真正能威胁到他们四人的兽群出现。 而在回归的途中,张信甚至还能分出心力,神色悠悠然的询问叶若。 “也就是说,你设计这1型的增速穿甲弹与子母弹,是因那炼炉内温度不够。” “是啊,主人在山灵居内的炼炉,极限温度才不到九百摄氏度。且无论是锻打的力量,还是炉内的环境,都不达标。若儿手中的很多合金配方,都无法完成。可这种穿甲弹,对弹头强度是有要求的喵!那些普通的电磁炮弹也是一样,需要耐高温耐摩擦的金属,否则在电磁炮高速发射的时候,会融化掉。现在雷电三型的小电磁炮,发射初速其实很低的,只有三点五倍音速。可如果弹头与电磁加速器的材质可以达到要求,电能储备足够,那么二十倍音速,乃至三十,四十倍音速,都是轻而易举呢。” “还有,如果主人你那种炼炉里,能够达到无尘的环境,进行更精细的微操,那主人还可尝试炼制简单的芯片,制作出制导弹头哦!炮弹打出去,可以自动追踪目标的——” 张信很有耐心的倾听着,目中同时微光闪动。心想这炼炉倒是好办,入门试之后,他应可直接进入候选道种的排位名单,取得一座五级的洞府。 那时配备的火脉,温度至少是现在的两倍以上。至于若儿所说的那些要求,请那些高级炼师出手的话,也不是不能办到。 直到叶若的解说告一段落,张信又开口询问:“对了,若儿!以我现在的金灵属性,其实已经可以学习铁傀儡这门灵术了。在我们灵师看来,铁傀儡的威力,可以强过金灵力士两个等级。如果以铁傀儡为基础,构造这雷电三型,会不会更强些?” 第168章 日月双池 “我不建议主人这么做!” 若儿在张信的身旁猛摇着头:“如果以单一的铁元素改造力士的话,强度与力量确实会增加很多,与灵师的念力,也更契合,可却会相应的,失去可塑性哦喵,像主人这尊雷电三型的功能,单纯的铁元素,是绝对没可能构造出来的。反倒是现在的金灵力士,虽是各种元素混杂,可以后的前景很广阔呢。日后如果主人的实力足够,可以构造钛合金装甲与钛合金骨骼的话,可比什么纯粹的铁啊钢啊强多了。而且铁傀儡的话,对环境的要求很苛刻吧。” 张信闻言,不禁扬眉。他那次之所以会走到距离山灵居四里处的所在,召唤金灵力士,正是因为山灵居附近,没有'雷电三型'所需的一些元素. 且正如叶若所说,那铁傀儡,钢力士之类,施法的要求相当苛刻。只有大量铁矿储藏之地,才能施展。再还有些灵师,则是不嫌麻烦,直接将大量的铁锭带在身边。 也就是说,自己以后就只需在这金灵力士上面下功夫就可以了么? “钛合金么?这个钛,又是什么东西?” 可当张信问出这句时,却久久不见若儿的回应。他只略一凝思,就隐有所悟,把视线往上空看去。 可惜这千页峡的天空,依旧乌云弥漫,不见天日。 不过下一刻,张信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视频。那赫然是一枚仿佛巨大箭支般的物体,正在火焰的推动下,直插苍穹的影像。 “升空了!” 叶若呢喃着说完这句,随后就猛然一握粉拳:“主人,我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 日月山中,阳池之侧,高元德盘坐于池内的一座凉亭,存神入定。 日月山之所以得名‘日月’,就是因此山之内的‘日池’与‘月池’。 而这两处被山崖环抱,位于洞渊之内的水潭。不但风景秀丽优美,也是日月玄宗的根本所系,是通往灵师最后一阶圣灵的通天之梯。 而此时随着高元德的呼吸,那水底之内,似有一层层的青光浮起,缠绕在他的身周左右。天空照下的月华,也似都在这刻发生了偏转,往高元德方向聚拢。 也就在片刻之后,高元德忽然睁目,看向那水池的深处。先是一声长啸传来,震荡着这一方空域,使那周围崖壁无数的沙石,簌簌落下。紧随其后,更有股浩大磅礴的虹光,直贯云霄,气浪澎拜,掀起十数人高的滔天浪潮。 及至最后,这里整片虚空,都似发生了扭曲。在高元德的视界之中,似乎四方上下,所有一切事物,都在向那光华的最中央处倾斜。 可更骇人的,却还是那一道道磅礴的雷电,不断的从虚空中轰击下来。 那本来明朗的夜空中,此时也乌云狂卷,须臾间遮蔽虚空。四面八方,更似有黑色的裂隙,仿佛一道道凌厉的枪矛,直往水池的深处穿击。 高元德紧紧注目,不敢移动片刻,直到须臾之后,他身侧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来是成功了!” 来者正是宗法相,他目中灵光凝聚,也同样定定入神的注目这虹光起处。 高元德闻言,不禁微微讶异的转过头:“宗师兄?师兄在此,是打算放弃了么?” “不错!积累不够,如之奈何?方一动念,就觉眼前种种魔障,心生惊悸之感。于是我便知今日如强行为之,必定道消神灭。” 宗法相微微摇头,面上却并无多少遗憾之色。 高元德也不觉意外,知晓宗法相,本就没打算在今日一举建功,只是打算浅尝辄止。不过他随后,还是安慰道:“无妨的!以师兄的天资,最多只需再积累两年。两年半后的帝流浆,也更胜今日。” “哈哈!两年么,只怕还不够。我宗法相能有多少斤两,还是心中有数的。倒是简师妹,可能更领先我一步。” 宗法相大笑着说完。又隐透艳羡之意。 “没想到,万俟师兄八年伏骥,默默无闻,却竟然阳系灵法也推升到这个地步。辰时之后,我日月玄宗,就将再多一位圣灵上师。” “万俟师兄他功行深厚,早在八年前,就有望冲击圣灵。如非是那次应战上官玄昊,身受重伤,绝不至于等到现在。” 高元德一声冷哼,语中似蕴怒火:“不过看来这也不全是坏事,我看师兄他的根基,这几年似又有精进。身临这等样的浩劫,也能应付裕如。” “这确是因祸得福!” 宗法相一声赞叹,随后他又拍了拍高元德的肩膀:“你我先退出去吧,圣灵九劫,这才是第二,你我莫扰了他。” 高元德状似不舍,似舍不得这近距离观人冲击圣灵的机缘。可他随后,却也仍浮空冲天而起,直至七千丈高处,崖岸之旁。 而当他身临此间时,就望见对面的一座凉亭内,一位身着紫衣的少女,也在默默看着崖下。 这使高元德眉眼微凝,仔细望了过去。 日月双池,乃是日月玄宗的一众神师,冲击圣灵上师的通天之梯。 而一向以来,这日池月池,就只有身为天柱之人,才有资格在帝流浆之期进入。 可对面那位紫衣女子,却明显非是十大天柱的任何一位。 因此间灵能起伏激荡,高元德无法辨别此女气机,只能以目辨别。可随即他的眼眸之内,就现出了释然之色。 “原来是她~真是扫兴!” 他语声之中,赫然饱含冷意,使周围之地的气温,似都为之冷凝了数分。 “应是被万俟师兄邀请至此。” 宗法相倒是神色平和:“这二人同侍一师,师兄妹多年情分,自与旁人不同。今日万俟师兄成法在即,却独独请了她。” “可她倒还有脸过来?” 高元德的唇角,依旧饱含不屑之意:“昔年师兄他伤于上官玄昊之手,在道途上耽误了整整八年,不就正因此女么?我听说她一直坚信她那上官玄昊并未叛门,与那玄昊党也不清不楚,有暗中援手之嫌。这个女人,该不会也与那上官玄昊,是一丘之貉?” “师弟不可如此说!料来林师妹她,只是被上官玄昊蒙蔽而已。日后真相大白之日,自然能分辨是非。便是那玄昊党,亦多是我日月玄宗的忠良子弟——” 宗法相眉头大皱,怒声呵斥。可也在这时,他却又心神微动,往后一抓,将一枚银色的小剑擒在了手中。 随后片刻,宗法相的面色,就变得古怪之极。 而高元德见状,则不禁万分好奇:“师兄此状,好生古怪!是出了何事?” 第169章 天柱之议 宗法相却凝思了片刻时间,才开口答道:“此事稍后你也会得知,今日帝流浆之夜,千页峡群雄相争。血剑山庄与空剑宗有两个小辈,纠集千余人,意图围杀张信。结果还未照面,就被张信的金灵力士击败。” 高元德闻言也微一愣神,半晌之后,才又继续问道:“那么这两个小辈,实力如何?” “自是那十数万弟子中的佼佼之辈,据说都仅逊于皇泉。这一届我们日月玄宗,似他们那样的,也只八九人而已” 宗法相的眸里,明显是强抑着惊喜:“据说这二人败落之前,都底蕴尽出,借助灵装法阵之力,将一身灵术上推至二十重之上,” 也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远处虚空忽有一道光华疾飞过来。高元德大袖一拂,就将那光影摄在了手中,那赫然也是一枚传音剑符。高元德握在手中,仅仅须臾,就也脸色凝重。 “果然了得!七里之外,就能轰杀同级天柱!” 说完之后,他又好奇的看宗法相:“时隔近二十日,那司马信德,难道一直都无动作?” “怎么没有?此人倒还算聪明,直接从墨氏与天丹坊那边下手,意图说服墨氏与周小雪的家人,将墨婷与周小雪二女,送入神天峰。” 宗法相说完之后,就一声叹息:“可那原空碧,同样非是蠢人,早有防备。墨氏亦非易与之辈,墨雍贪婪狡诈。而且时间上,只怕也来不及了。” “时间?” 高元德略一思忖,就已明悟于心:“师兄之意,是说这次张信可能破格录取么?”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吧?” 宗法相神色凝然:“要从他手中要来这门革新奇术,宗门怎还可能将之拒于门外?也绝不可吝惜厚赏。日后哪怕此子再无建树,宗门拿一个候选道种的名额养着他,也一样不亏。再者~” 说到此处,宗法相又一声轻叹:“近日我们日月玄宗的时局,可谓是风波诡谲。广林山坍塌之后,不但外有邪魔压境,周围诸宗派,亦是骚动频频,便是这门内,也一样不安稳。” “不错!”高元德微微颔首:“十三宗系争权夺利,四阀七姓亦有崛起之势,玄昊党人搅风搅雨,门内无一日太平。” “换成元德你是传法堂首座,敢在这等情形下,再放任那张信,继续参与千页峡的入门试?” 宗法相苦笑:“所以我说,时间不够。” 高元德闻言了然,知晓宗法相,是在担心张信的安危。 此人身怀的革新之术,价值巨大。一旦在千页峡内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那天竹宗,血剑山庄几家的监考灵师起了什么异样心思。那么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可高元德却不置可否,继续反问:“张信改良之术,完全可支撑得起一个世家甚至宗派,他是否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来?如若不愿,他无寸功于日月山,如何能得候选道种之名位?且即便此人,得以身晋候选道种之林,可未必就会放弃入门试。难道宗门要为他,再拿出三颗神血石?” “宗门所需,就只是张信的避雷法门而已!他那尊金灵力士的真正价值所在,就在于此。其余奥义,宗门都可不问。就说他那种弹丸喷射,通过其他方法,也不是不能办到——” 说到此处,宗法相的口中,蓦然道出了几句富有韵律的灵言,手结道印。随后就有一尊精钢力士,在他的身前凭空聚成。 只是在这尊力士的前臂上方,赫然镶嵌着一条中空的圆形钢管,周围则绘有无数奇异的符文。 随着周围那些符文,纷纷闪烁红芒,那铁管之内,也赫然爆出了一团火光,将一枚银白色的弹丸喷射而出。那光影快极,带起一片呼啸之声,直到数里之外,才终于无力坠落。 “这是?” 高元德明显吃了一惊,仔细注目望着。 “二十日前,我就在琢磨如何以阵符之法,达到与张信那尊金灵力士类似之能。看看这种力士,能否普及。可惜时间不够,这弹丸发射之速,还远不如张信。可曙光已现,不难继续改良,以我预估,这钢弹射程最远可达二十外。” 宗法相摇着头,笑了起来:“可是今日,那个家伙,却又给我上了一课。居然预先炼制好了那种特殊弹丸,再填装到力士体内。这种创新,真可谓天马行空。元德你知道这法门的意义么?” “师兄是打算将符箓与这弹丸结合吧?” 高元德陷入凝思:“张信那种弹丸,我不知他是如何制作的。可如再结合符箓之力,那么这弹丸的威力,势必可再有增长。再如有高明的炼器师与符师出手,三十级甚至五十级威力的符弹,都不难制成。借助师兄设计的这款金灵力士,最远应可在二十里,甚至五十里外投射。呵~这就有些可怖了!宗门内三十万金系灵师,只需有一万人,掌握了师兄这种改良灵术。那么南方的魔潮,何惧之有?原来术法革新,真已近在眼前!” ——哪怕是没有那避雷之法,这种类型的金灵力士,也是极具价值。 “果然不愧是元德!所以我说此子仅凭他改良的这门灵术,入篆星楼七层已是十拿九稳。甚至他如能将所有的奥秘,尽皆交给传法堂,那么篆星楼的第九层,也有他的一席之地。我日月玄宗开派以来,似这样的人物,也才三五十人而已。至于入门试的那三颗神血石~” 宗法相眼眸中,精芒隐透:“他要继续参加入门试,也无不可。可这力士避雷之法,无论如何都必须上呈宗门!也需让他尽快立下灵誓不可!” 高元德失笑:“也就是说,只有能取得他那尊金灵力士的核心隐秘,不愁有泄露之险。此子的生死安危,也就无所谓了?” “胡言乱语!似此等灵术天才,宗门只会更重视有加!便是本座,哪怕不能将他收入神海峰,也一样会对此子期许备至。如今一应之所为,只是防患于未然,我日月玄宗更不会亏待了他!” 宗法相说完,又随手将一口飞剑,从袖中招出,而后轻叹着道:“我得去一趟神玄峰,希望还来得及。” “师兄你自去无妨,只是以我看来,你这希望是渺茫得很~” 高元德摇着头,目送着宗法相的身影,化光离去,随后他又眼神奇异的,看着下方的渊池,口中呢喃道:“可惜了,万俟师兄他此番成就圣灵之阶,本该是万人瞩目的。” “可有了今日这一出,万俟天藏的光辉,必将稍稍逊色,” 一个从高元德怀中传出的女子声音,笑着应和:“你是怎么看的?” “我啊~” 高元德眉眼微扬:“只是感觉这个张信,生不逢时!” 第170章 百万魔潮 当宗法相来到神玄峰,日月神殿之时,就望见那殿前,正被道童们喂食的两头灵宠。 那是一只三人大小的金翅雷鹰,还有一头背生双翼,浑身金毛的雄狮。 宗法相只看了一眼,就不禁眉头大皱。后者是传法堂善法首座的护驾,今日出现在此的原由,不问可知。可另一只金翅雷鹰,却是属于神海峰的那位峰主大人。 这使宗法相叹息不已,他那高师弟还真没说错,这次他希望渺茫。 其实这一幕,也早在他意料之中,可当见了之后,宗法相还是心情糟糕之至。 而须臾之后,宗法相更见一道光影,从远方直飞过来。仅仅霎那,就掠过了数十里虚空,落到了殿门之前, 当望清楚来人之后,宗法相口中就更是苦涩,不过他依旧毕恭毕敬,行了一礼:“见过神月峰主!” 来者却是一位*****大约三旬多一点的年纪,风华绝代,聘婷秀雅。正是第三天柱简倾雪的师尊,十三峰系之一神月峰的峰主施洛神。 望见宗法相之后,施洛神就不禁笑道:“你那师尊,闭关的可真不是时候。” 宗法相闻言,却是面无表情:“可在我看来,神月峰主这边希望也不大。你那弟子,也把藏灵山知事职司,放弃的太早了。她比我还小五岁吧?就这么着急,要与我一较高低?” “倾雪啊?自从三年前上官玄昊叛门,她这人就好似是换了个性子,在道途上激流勇进,半刻都不肯停歇。” 施洛神一声轻叹,随后就径自往那殿内行去:“今日你我确实晚来了一步,且姑妄为之!” 宗法相心想这何止是晚了一步而已?可他也同样迈步,尾随在施洛神之后。 再当他踏入殿门之时,果见那传法堂善法首座与神海峰峰主,都已在座。随后就听那位神海峰峰主,语气淡然的说着:“入试弟子张信,由我亲自收录!其余三女,亦一并归我神海峰门下。此后神海峰二十年之内,不录亲传!” 闻得此句,宗法相与施洛神二人,都不禁再大吃一惊。都心神震撼的,齐齐目望那神海峰主。 二十年之内,不录亲传,也就是未来的十次入门试,神海峰都将放弃录取道种与天柱级的机会。 这神海峰,竟舍得如此代价? 宗法相愣了片刻,就又眉头大皱。他是重视张信不错,可远还没有到神海峰主这个地步。绝不可能将神天峰一系的前程,也一并押上! 道统传续,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才是正理,可观这位神海峰主之意,竟是打算将所有的鸡蛋,都投在张信这一颗篮子里。 这使他一阵狐疑思绪,难道说那千页峡内,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的? 神海峰究竟是哪来的信心,认为张信与那三个女孩,可以担负起未来神海峰的道统传承? 而正当殿内的几人,都惊疑不定之时。殿门之外,忽然传来些响动。 宗法相微一凝眉,回望身后。随后就只见一位四旬年纪,气质精明干练,目光似隐透电芒的瘦削男子,也正从门外大步行入。 巡山堂副首座,天眼秦知来? 宗法相暗暗讶然,心想这位,竟已出关了么?不知今日此人,来此何事? 那秦知来目不斜视,径自步入到殿中站定,朝上方的掌教一礼。 “真人!方才弟子有报,发现广林山之南三百二十四里处,有大量妖魔聚集,数达百万!已确证其中有八臂神魔薛智,千眼神魔司空绝之部属。” 他这句道出,就仿佛是在平静的湖泊中投入了巨石,使得殿中这几人都变了颜色。便是那位一直阖目端坐的掌教,也突然直起了身躯,睁眼往秦知来看了过去,目中精芒四溢。 “此言,果真?” “有影石为证,决然不假!” 秦知来将袖中一枚暗灰色的玉石取出,托于手中。待那掌教真人拂尘一招,将这玉石取去,他才又继续言道:“与妖邪战事,自有掌教真人与斗部八殿执掌定策,弟子不敢置喙!然则我巡山堂,亦有守土护山之责,弟子自接警讯之时起,就已命藏灵山巡山司,即日清肃诸山,保持戒备。可除此之外,藏灵山下还有一隐患,不可不忧。弟子今日来此,除通报敌情之外,也特为请掌教法旨!” 宗法相听到此处时,神色已恢复了平静。他知道秦知来想说什么,这所谓的‘隐患’,就只可能是千页峡内,那因入门试而得以入藏灵山下的近千灵师。 这些人分属诸宗,心思各异,其中不乏日月玄宗的对手仇敌, 除此之外,千叶峡内这场入门试,也至少占据着藏灵山上院近千人力。值此大敌临近之刻,也是不合时宜。 不过更让他讶异的是,这次巡山堂的消息,居然如此灵敏。明明那执掌日月玄宗对外一切战事的斗部八殿,至今都无反应。 才刚思及此处,宗法相就又心中微动,目光又再次移向了殿门之外。他的灵觉,已经感应到了大门之外,亦有三人陆续来临。气息皆浩大深邃,都不逊于他身侧的两位峰主。 宗法相不禁容颜微肃,心道这三位斗部殿尊,来的也不算迟。 ※※※※ 当张信四人退入到山灵居的时候,周围亦布满了各种邪兽。总数成千上万,一片黑压压密密麻麻,难以辨清。 他们这一路奔逃,过程也异常惊险,只差毫厘,就将被这兽群围堵。而叶若寄以厚望的子母弹,却并未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这炮弹内的千颗子弹,对于正常的生物,确实杀伤力极大,危险之至。可对于那些邪兽,且是效果不彰。这些畜生,哪怕身躯被打到千疮百孔,都仍能行动。倒是张信与谢灵儿的风灵斩,对它们的威胁更大,一道风刀过去,只要被斩中了,那必是身躯两分,或者四肢截断,即便不死,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将难以行动。 好在张信,对此早有预料,他用这子母弹,就是为借助那弹幕阻敌,效果总比那普通的金属炮弹好。 这里可不是地窟,而是地形开阔的平原。以那些邪兽的灵敏,很容易就能闪避炮轰。 而当那一连十二发子母弹轰出之后,便是张信,也不禁生出了遗憾之意。 要是能在那些‘子弹’上面,刻录下火系符箓就好了。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炎符,也能将这些邪兽,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这念头闪过之后,张信却不禁发愣,之后却是眼神复杂的笑了起来。能想到这种事情的,绝不可能只自己一人—— 第171章 修为大增 回到山灵居的时候,三女都仍旧提心吊胆,只因外面的邪兽数量,实在太多。到他们进入灵居的时候,就已发现了至少九头王兽的踪迹。 直到见那一头头试图靠近的邪兽,在灵居法阵的雷力轰击之下,化为齑粉烟尘,才渐渐放下心来。 然后四人才都欣喜雀跃的一起分赃,这次他们四人,一共得了十九种五级奇珍,然后又陆续缴获了高达二十二件的四级奇珍,其余三级的,也有一些。 那些五级奇珍,张信独得七种。不过其中之三,是属于雷角魔犀的。不过那些三到四级奇珍,他却分得少了,只拿了四种。 瓜分完后,谢灵儿三女就都纷纷回到各自房内开始闭关。此刻还只是子时左右,帝流浆仍处于全盛之时,修行一个时辰,效果就可超往日至少半月。在这时候服用奇珍,效果也是最好的, 张信很好奇叶若的那枚火箭,是否能够成功刺破天穹,进入那所谓的‘太空’。可他也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良机一逝,悔之莫及。 因需帮助小雷犀服药之故。张信并未回到自己的居室,而是直接就在山灵居的前厅之内,取出了那几枚奇珍。 而他首先使用的,就是那一滴‘印神乳’。 张信将此物一分为二,一半打入到了小魔犀的口中,一半则由自己服食。之后须臾,张信就感觉到他与小魔犀间的灵能同调,越来越契合。 ‘印神乳’顾名思义,效果就是让两个不同的元神,在短时间内‘心心相印’。 这本是一种降服灵兽的奇药,那些不通兽语,也不擅长灵能同调的灵师,都可借助这种奇珍之助,降服灵兽。 不过‘印神乳’也分等级,要降服的灵兽实力越高,血脉越强,就需更多更强的‘印神乳’,才有希望定下血契。 而张信得到的这滴,效果已是颇为强大,降服一头血脉较低的王兽都不成问题。 不过此时张信,却另有想法。既然这所谓的战境,是对自身元神的梳理与协调,达到极致圆融与超拔。那么是否可由自己,来代小魔犀调理元神? 这可非是他的臆想,张信此时,已有了相当的把握。而借助‘印神乳’的药效,则可使他轻而易举的影响小魔犀的神念。 这种方式,极为取巧,估计只能达到伪战境的效果。顶多只是灵术方面的强化,那意发并进,发在意先等等。那是绝没可能办到的,尤其发在意先,更涉及到元神的记忆与本能。 不过以这种方式达到的‘伪战境’,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化虚为实!只需通过一些特殊且持之以恒的训练,这头小魔犀,迟早能够掌握真正战境。 也就在张信与小魔犀的神念,近乎合而为一之时,他又指使着小吞天,将一枚手指头大小的人参吞服了下去。 这是五级的‘造元参’,可以大幅度的激发生灵之血肉精气,强化他们的肉身骨骼。 ‘造元参’这种奇物,其实同样适合张信。自开始修行以来,他从未有一日放弃过,对自己肉身的淬炼强化。 可张信此刻,却将这药给了小吞天。只为借这灵药之力,引发小魔犀体内那窍穴中暗藏的精气,从而摸索到那雷灵体,剩余的两处隐窍。 张信打算将小魔犀元神的梳理,与寻觅隐窍这两件事,一并进行。这不但可节省时间,在‘心心相印’的状态下,也更有益他感应搜寻。只是这个过程中,需得冒一些小小风险—— 不过张信的进展,却极其顺畅。仅仅两刻之后,小魔犀的口鼻内,就爆出了两团血雾,而此时它的前角,那条若有若无的金纹,也渐渐清晰。甚至在那角的尖端,更有第六条金纹,正在生成, 而紧随其后,张信又将一枚血红色的灵草招引而至。他先是以灵能将之碾为齑粉,将一滴滴的红色汁液榨出。随后张口一吞,将之吸入到了口内。 此为‘灵血草’。是一种极其常见的灵药,五级‘灵血草’,可使张信强化了七点以上的灵能强度。而在帝流浆时的效果,则更有胜之。 此刻的张信,依旧未完成对小魔犀元神的梳理,可这并不妨碍他服用这种奇珍。 翌日正午,张信从入定中逐渐苏醒时,已是口鼻溢血。他并未受伤,而只是‘补’的太过了。 意识恢复之后,张信却未立时睁眼。他先是周身上下狂风环绕,随后又使自己的肌肤上,覆盖上一层淡金色泽。 片刻之后,张信才浮现出满意的笑意。然后他就习惯性的,就准备唤出叶若,为自己扫描。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叶若就忧心忡忡的现身在他的身前。 “主人,若儿感觉有些不妙哦喵!” “不妙?什么不妙?” 张信这句才刚问出口,面色就已转为凝然,眼神也无比专注的,看着叶若显示在他身前的一张宽达十丈的投影图。 “这是什么?看起来是在广林山的附近?” 那应是一张从极高角度拍摄的图片,将广大五百里的地域都尽数包含在内。张信已认出了图中,那座坍塌的广林山。 而就在这广林山北侧一带,赫然有着无数的黑影,远远望去,就仿如一片汹涌黑潮。 张信心中惊悸,又以意念,让这图片放大。随后就见这些黑影,竟是无数的巨兽,无数的邪魔汇聚而出。 而其中最使人注目的,就是位于中央处,那些生有八条手臂,下躯却是蛇尾的魔怪,还有旁边身躯同样高达十丈,却周身都布满了惨绿色眼眸的巨人。 “这是我们那颗人造卫星,传下来的卫星图!” 若儿一边解释着,一边又将各种样的图片,显示在张信的眼前:“就在广林山南方二百多里的地方!我们基地附近的监控装置,也已经发现它们了,这是那些监控装置,传回来的视频画面。这有些不妙啊喵,因为主人不能唤醒的状态,若儿已经遵循紧急安全条例,令基地启动所有防卫系统,并且让主机,暂时进入沉睡状态,以保证基地安全。” 张信一言不发,神情默默的看着那些视频。之前那张图片,是据高临下的观望。之后的视频,则是近距离的观睹这些邪魔。可见那一头头身躯庞大的妖兽汹涌而过,还有无数装备精良的魔灵置身其间,气势排山倒海,磅礴如潮。 尤其是几个在地窟中拍摄到的视频画面,更使人触目惊心。 唯一使人遗憾的是,他没法看地下的全景。不知这地底下的妖邪,到底有多少。 只能以过往的经验来判断,这邪魔大军的主力,必定是聚于地窟之内,数量也必定以百万计。 第172章 信念崩塌 张信又仔细以在那些图片视频中搜寻,可看了半晌之后,都仍未见到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身影。可这并未能使张信轻松多少:“做得不错!不过最需小心的,还是若儿你的地下基地。若儿你那些探测器与传感器,都可以停下了。那些高阶邪魔的灵能,亦不可小视,” 他虽是对这些邪魔的动向,极度的关注好奇,可却更不愿叶若为此冒险。一旦被某些存在察觉端倪,那就是得不偿失。 “明白哦喵!稍后若儿就让所有基地外的探测器与传感器,都停止工作。” 叶若说完,也语气严肃的追加了一句:“主人放心!若儿一定会保证基地那边,安然无恙的。” 张信倒也不太担心基地那边,会出问题。尽管地底之下,才是那些妖邪们的主力所在。可叶若的那座魔宫,潜伏在距离地面三千四百丈的所在,周围则是由叶若一手打造,厚达七百丈的玄武岩。哪怕是圣灵层次的强者,也难将这岩层击穿,就更不用说感应了。 真正让他心忧的,是首当其冲的天柱山,还有藏灵山之南,那已出现明显破绽的群山法域。 这次北上的邪魔,数量明显不下于二百万,规模浩大。而在日月玄宗内部,也是忧患重重。 一旦应对失当,后果真不堪设想—— 思及此处,张信又不禁苦笑。忖道自己现在想这些,又能有什么用? 如果他现在还是昔日的第四天柱上官玄昊,斗部八殿之一‘巨阙殿’的副首座,那倒是有资格,与这些妖邪掰一掰手腕。 可现在,他张信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入试弟子,二阶灵师而已! 也直到这时,张信才忽然猛醒过来:“若儿,你说刚才那图,是那枚卫星传下来的图片,那也就是说,你那火箭,已经发射成功了?” “当然是大成功!” 提到此事,叶若的脸上,顿时满溢着笑意。她似对张信的询问期待已久,此时一个挥袖,就将几个投影画面,显现在了张信的眼前。 “主人你看看,这颗卫星,已经在我们头顶上了。然后这颗蓝绿相间的星球,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颗。有百分之六十三的面积是土地,百分三十七是海洋。总共有三块大陆,彼此相连。我们所在的,是北边这一块,总面积占据星球表面积的百分之一十七。” “——然后这颗卫星,是主人所说的水月,这颗是冬月,这颗是夏月。我之前跟主人说过的,把我们这颗星球命名为穹星,三颗月亮,则是穹卫一,穹卫二和穹卫三。” 张信凝眉细望,随后他面色就渐渐苍白起来,眼神则晦涩复杂。 “这就是我们头顶上的太阳,看起来是不是像个大火球?不过这影像,是经过滤光处理的喵。这颗太阳,比现在影像里的模样亮多了。其实从卫星上传下来的画面,都不太清楚,信号被干扰的很厉害,主人现在看到的,都是我修复之后的——” 可她语音未落,就被张信打断:“可我又怎么知道,若儿你显示的这些画面是否真实?据我所知,这种所谓的视频,你自己也可录制?” “怎么证实啊?这个其实很简单的,主人现在如果用望远镜去看的话,就可以发现天空上面,多出了一颗小星星的。因为是静止轨道卫星,所以只要是在这东半球,无论什么时间,都能够看得到的喵。” 叶若用葱嫩的手指点着下巴:“而且刚才,主人不是看到那卫星传输下来的图片了么?这个角度。别的地方可拍不到。要是主人还不信的话,若儿还可以让主人看些照片的,或者由卫星主动释放强光也行,可这有些冒险哦。要不这样,若儿让卫星去跟拍一个人,然后主人可以在事后了解他的行踪,是不是与卫星观测的一样。嗯,若儿跟拍那个皇泉吧,那是主人的对手?不过这都要等待两三天,我现在暂时没法指挥这颗卫星喵!” “没法指挥?” 张信继续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法通讯啦!反正只要是我往上面发的信号,都会被严重干扰,这颗卫星的智能系统有限,完全没法理解。倒是卫星传下来的信息,我通过各种工具修复还原之后,大致能够解析。” 叶若神色有些苦恼:“所以现在,这颗卫星其实是处于失联状态,只能按照我预设的程序运转。” 张信大致听明白了,知道空中的那东西,此时便连若儿也无法控制,他不禁微一摇头:“那它岂不是毫无用处?” “有用啊!有大用呢!” 叶若辩解着:“只是现在没法通讯而已,不是说以后都没办法了。其实若儿早在发射之前,就已准备好备案了。这颗卫星上面,还搭载有强激光通讯接发系统,我不信这颗星球上,连激光通讯都能被干扰!” “那为何现在不用?” 张信语气古怪的询问:“该不会是这什么激光通讯系统,有什么局限吧?” “是有局限!” 若儿直言不讳的微一颔首:“问题是我们上空,常有少量的电磁云覆盖,这会让激光通讯失去作用的。若儿估计要到后日,那些电磁云才会消散,到那时才可进行激光通讯。主人放心,若儿用的是不可视的激光喵,别人发现不了的。” 张信闻言,却是不置一语。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个,只是不相信叶若提供的这些视频而已。 即便叶若如其所言,拿出了新的证据,又怎么证明这些证据是真的?又怎么证明天上那颗星星,真实存在? 若儿她都能修改自己视觉神经的信号,要做到这些,想必不难? 可此时的张信,却更感觉到自己的动摇,五十年来一直坚信的东西,正在逐渐的崩塌。 他心灵深处,其实也知叶若,并无蒙蔽自己的理由。自从与若儿相遇以来,这个自称‘终端智能辅助系统’的存在,还从未欺骗过自己。 又感觉这卫星的功能,还真是强悍方便,将千里甚至数千里外的景象,显示在他的眼前。 深吸了一口气,张信努力使思绪恢复清明:“若儿你这些视频画面,能否做到实时传输?” 若是如此,叶若的这颗卫星岂不是比那灵感术,还要更强悍无数? “暂时做不到哦喵。” 叶若苦恼的挠了挠头:“之前不是说过么,信号传输被严重干扰。叶若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之还原。而且一直都寻不到干扰的源头,之前我以为是上面的电磁云,结果不是。” “是么?” 张信语气怪异,似是失望,又似舒了口气,随后他就望着那诸多视频的一角,继续询问,“这又是什么?是若儿你设计的那个1型太空智能采矿船?” 第173章 上帝之杖? 此时张信注目的,是黑暗虚空中,一条正往远处航行着的梭形物体。长约一丈半,宽则是半丈左右,通体银白,外有灯光闪烁。此外那左右两侧,还有一双大鸟一般的翅膀,不过却是方块形状。 只看其外壳与整体的造型,就知与叶若脱不了关系,那绝非是自然形成的事物。 而且在眼前所有视频中,这梭形物体似还不止一个。尽管外观相仿,可张信还是能看出一些细小的差别。 其实之前他就曾听若儿汇报过,根据穹星外太空的环境,叶若设计了一款1型太空智能采矿机。 张信也曾见过这采矿机设计图,知道那双翅膀,是所谓‘太阳帆’,可以为这飞船提供动能。 而那飞船的梭形外观,只是方便火箭运送升空。其实这东西还可变化,船体可向后舒展到长七丈,宽四丈,使船体内增加三个功能不同的舱室,以承载更多的矿石与资源。 之前他只是看过就算,并没怎么在意。直到今日见到视频实物之后,他才再次联想了起来。 记得当时若儿还向他汇报过。这次的火箭,是一弹四星。除了那颗人造卫星之外,还携带有三艘这样的采矿机。 “就是1型采矿飞船!啧啧,没想到主人还记得,我还以你又会忘记呢!” 叶若一边抱怨,一边又把那些投影视频刷新,将一幅幅全新的画面,显现在张信的眼前:“说起这采矿机,若儿也刚想跟主人报告。若儿之前曾提到过的太空扩展方案,主人你还有印象吧?” 张信闻言,不禁眉眼微扬:“记得一些。” 所谓的‘太空扩展方案’,是若儿考虑到接下来的几年里,都没可能再发射火箭升空,由此制定的太空建造计划。 核心内容就是借助这些采矿机,从附近的‘星环’里,采集各种金属矿物。然后通过卫星上搭载的各种纳米机械,炼造各种样式的金属铸件。从而制造出更多的卫星,以及更多具有各种功能的空间站,作为日后主基地脱离这颗‘穹星’的助力。 而所谓的‘星环’,就是他们天穹大陆上空的那条‘天河’。只因其悬挂于天,状似星光长河,由此得名。 可按若儿的说法,那只是‘星环’,是由环绕穹星的几颗较小卫星碰撞粉碎之后,喷射出的尘埃与碎石,在这颗‘穹星’的引力牵系下,成为一条环绕‘穹星’的星环,里面有着丰富的矿物资源。 思及此处,张信又不禁往视频中,那条混杂着陨石与尘埃的环带看了过去。 原本在他眼中的这条‘天河’,在夜间就好似一条真正的星光长河,白天则似一条辉煌光带,闪烁七彩光辉。 他从未想过,真实的‘天河’,却是如此的丑陋,本质也只是一些石头泥土而已。 可在这个距离观睹,却又无比的壮观与沧桑。 “当时若儿一共准备了四种扩张方案,而根据现在初步的矿物扫描情况,若儿准备采用第三号方案,并在此基础上,稍作修改。” 叶若说话时,特意在其中一张图上点了点:“原本的三号方案,是准备用七年时间,在太空中建造出三座具有部分太空装备制造能力的小型空间站,一套由一百二十四颗小型人造卫星组成的网络,包含激光通讯,地形测量,地底探测等等功能,再就是一套包含透镜式聚光炮,上帝之杖与激光矩阵系统在内的防卫系统。而有鉴于制造基地所需的部分关键矿物质,分布在较远地域。若儿准备将原本的七年时间,延长到七年半。并且利用资源,在八个月内,优先完成‘上帝之杖’与聚光炮系统,将原本的三十六枚合金棒,扩展到四十八枚,且同时增加二十四面透镜式聚光炮——” “上帝之杖?透镜式聚光炮?” 张信又听到了两个新名词,心想那是什么东西?之前叶若给他演示的武器视频中,可没有什么上帝之杖与透镜式聚光炮。 不知这武器的威力如何?可问题是,若儿的那些武器,他都不敢轻易使用。 在若儿的基地内,可是有着数量达三十六枚的微型核聚变导弹储备。其中威力最大的,可相当于六十级的灵术。可这些所谓的‘核聚变导弹’,也只能作为自己最后的手段。 倒是那个激光矩阵系统,让他有些好奇。 那些激光炮激光枪,形状及能力,都与三昧离火神光及大日琉璃神光相似。只需稍稍修饰,就可以运用于灵师斗战。 可这些东西,既然是几个月,还有几年后的事情,那也就无需在意了。 摇了摇头,张信直接将叶若的话音打断:“这个什么计划,你对我说了也没用。上面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先帮我扫描一下灵能量与灵能强度。” “咕呜~主人你怎么总是这样,对若儿说的事情都不上心。” 若儿再次抱怨,有心继续解释,‘上帝之杖’系统威力极大,虽说速度慢了点,不及灵术的便捷,可威力能比拟小型战术核弹。至于那什么透镜式聚光炮,虽只能白天使用,可反应极快,制作简单,只要一面可调整角度的大型透镜就可。威力也可相当于二十五级的灵术。 这两种武器,配合那观星术的传说,也不是不能使用的。 可她想想之后,决定还是先把这系统建起来再说,那时自能给主人惊喜。于是接下来,她便不情不愿的,将一张图表,显示在张信的眼前。 张信 灵能强度:20.13(2级) 本体灵能量:4125 灵能量综合:4125+风灵能1000+金灵能2000+雷灵能1000 天赋灵能属性:风2,金4,雷1 灵能属性综合:风8,金12,雷6,引力6 战境:第三境发在意先+一级灵体战境 …… 功法:大风诀第六层初期(风灵斩+5,风属性性质变化+1) 金神诀第四层初期(金灵力士+3,金属性性质变化+1) 速度:4.2 体质综合:14(助力衣加成一点) 体能:13.2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104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56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四十点以下灵师。 “恭喜主人,突破二级灵能!” 此时若儿,已换了一身红色的猫女服饰,可惜依旧暴露如故。而随后张信的周围,更有片片鲜红的花瓣飘落,一片喜庆的气氛。 张信知晓这些都并非真实的花朵,而是若儿在他视野中投影出的景象。可他心里,依旧无限欢喜。 今日他是在辰时左右,打破了第二灵窍‘洞真’,成为二级灵师的。 那枚‘灵血草’,使他增加了将近五点的灵能。接下来的五级奇珍‘青纹果’与‘金珠草’,则分别将他的大风诀与金神诀,推升到了第六层与第四层,各自完成了一次属性的性质变化。 两门功法的提升,对他的灵能强度亦有增益,在辰时左右,堪堪达到了二级灵能临界点。 而以他前生积累的修行经验,轻而易举,就将这常人难以突破的关要,强行打破。 这正是他的优势之一,别人在开启灵窍前,往往需要一到两个月的积累,甚至三五年都不稀奇。且灵窍越到后期,越难突破, 可他这里,却可全无滞碍。至少在第九灵窍‘黄庭’之前,都不会遇到任何的瓶颈。 第174章 突飞猛进 “主人这一次,增长好多啊!” 若儿一边在张信的身边撒花,一边啧啧赞叹:“除了七点多的灵能强度,还有两门功法,到了第六层与第四层了。” “可我这样,已经算是很差的了!这可是三五年才得一见的帝流浆,我借助三件五级奇珍之力,却只增长七点多的灵能强度。而据我所知,有人在同等级的帝流浆中,从六级灵师,冲击到了八级。” 张信依旧仔细注目那表格,片刻之后,他又自嘲笑道:“辛苦了一夜,才只增加了八点战力?看来我张信日后,还够得更努力。” “可八点已经很多了耶,主人要知道,现在千页峡里的许多入试弟子,战力都还不到五!” 叶若若有所思的说着:“不过,现在这个计算公式,是有些问题。若儿以后收集更多数据后,会调整的喵!就比如今天,表格上是八点没错,可我知道主人现在的实力,肯定倍增了!” “是增加了不少!一倍不算夸张。” 张信信手一挥,就又将一枚青色风刀招在了身前,随后目中精芒闪现:“二十一级的风灵斩,二十级的金灵力士,千叶峡内,谁可匹敌?” 他现在是八级的风灵属性,二级的灵能,五级的风灵斩加成,二级的斩风戒,还有三级的战境加成。再还有灵能同调,可以从小魔犀那里,再借来一级风灵属性加持。 这使他风灵斩的总等级,突破了二十,从而完成风灵斩的第二次质变。 此时张信身前这道风灵斩,是他刻意收束,才只十丈规模。可如彻底放开,至少都是百丈以上! 此外借助他几种灵能天赋,这口风刀的总威力,已超过了二十八级! 二十八级的风灵斩,便是那些弱一些的神师法座,在不注意的情形下,也可能被这风刀斩杀! 可惜此术的灵能损耗,实在太大,大到让张信四千余点的灵能,都支撑不起。与小魔犀的灵能同调,就更是让人不堪重负。 故而张信只将那道青色风刀显化片刻,就主动将之散去。这种二十级风刀,在他这个阶段,其实并无太大的实战价值, 损耗太大,无论是群战,还是与皇泉血阿鼻这种层级的强者单挑,都是少用为宜。三五道风灵斩之后,就将一身灵能抽空,那还战什么战? 用来当做杀手锏倒还不错,可用于威慑他人,或者一击决胜之刻。平常的时候,十级的风灵斩就已足够。在他们这个层次,还少有灵术等级突破第十级的。 而此时张信最期待的,还是那二十级的金灵力士。叶若为他设计的这种力士傀儡,战力强横之余,在灵能方面的损耗,却是微乎其微。 只可惜的是,他这室内并没有足够的空间使用此术。 不过二十级的金灵力士不能用,二十级的御刀术却可以。 张信心念一引,却使那独霸刀出鞘而起。在这小小的室内飞舞环绕,闪动起片片寒光。 可惜的是,二十级的风灵斩,他用不了几次。这御刀术也是一样,只飞舞了片刻,张信就不得不将之收回来。 这番体验,只是让张信更觉无奈。二十级的御刀术,只是说他金灵属性达到二十级而已。有资格与那些同样达到这一层次的灵兵,正面交锋。 可技巧方面,只练习御刀术不到二十日的他,还是生疏的很。 刀与剑不同,御使的难度增加几倍。他前生御剑时掌握的诀窍,在御刀时完全没有用处。 此时他不但需用更多时间去练习,也得寻一门御刀术,练习一些招法。 此外灵能方面也是个问题,好在灵兵与灵术不同。他御刀时,只需在与对方交锋之刻,将独霸刀强化到二十级就可以。 持续战斗的时间,比之风灵斩强多了。 “唔~我感觉现在的主人,又变成二十秒真男人了!” 叶若看张信用风灵斩用御刀术,却只三两下就不得不停住,于是也装模作样的一声叹息:“怎么感觉主人的灵能,总不够用呢?” “我发现若儿你是越来越贫嘴了啊?小心我关你电源!” 张信威胁了一句之后,目里就闪动着深思之色。心想灵能量这个问题,确实需预作筹谋不可了。 只因他自己估计,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都将面临着术法强度远超自身灵能量的局面。 要解决灵能量不足的问题,最根本的方法,自然是尽力提升自己的灵能强度,打开体内更多的灵窍。这不但可提增加的灵能量,质量也可大幅度的提升。 可张信却知自己如只靠这正途,这灵能量是决然不够的. 他的灵能属性,本就是远超常人。而以自己前世的修行积累,势必将在之后的灵术修行中,继续狂飙猛进。 张信预计自己到九级灵师的时候,一身灵术等级就可突破五十!一个风灵斩斩出去,那必是海量的灵能损耗,可将一个普通的九级灵师彻底抽干。 即便自己,如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行,到了这个阶段之后,也就只是九级的灵能强度,一万九千点灵能量而已,哪里能负担得起? 估计也只有成为圣灵法座,这种情况才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而在此之外,也无非就是那几个老办法。炼制灵装,寻觅可增加额外灵能量的奇珍与丹药,又或取得‘灵能恢复’的天赋等等—— 不过还没等张信想出个所以然,叶若就又将他的思绪打断:“对了,主人!刚才看你用一层金属元素,覆盖双手与手臂。这与小吞天的铜甲术,蛮相似的。主人是已准备练习新的金系灵术么?” “这叫庚甲术,是金系灵术中,最难修成的护身法门之一。” 可能是因心情好,张信今日出奇的耐心:“其实我之前就有想过,既然金灵力士这门灵术,可以构造出雷电三型等等。那么这庚甲术,是否也可按照若儿你的方法,加以改良?” 他是想到了三年前,在那处‘魔宫’里,见到的各种机械铠甲。按照叶若的视频演示,都极其强大。 甚至他自己,就曾用过一款民用版的‘行星自适应防护服’,战力不俗。而这款防护服的主材料,就是各种所谓的纳米合金。 所以张信近日,就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自己是否能结合叶若口中所谓的‘科技’,再开发出一种别具一格的‘庚甲术’? “意思是像防护服与宇航服那样的改造吗?” 叶若闻弦歌而知雅意,可却显出了为难之意:“这个很难耶!以主人现在的掌控能力,很难构造出那样的合金。一个不小心,还会伤到自己。不像是金灵力士这样的大块头,余地很多的。而且,若儿感觉主人现在对灵能的掌控,下降了很多,主人要注意哦喵。” 第175章 灵能失控 “掌控力下降么?我知道了。” 可张信语虽如此,可他的神色,却明显对叶若的提醒毫不在意, 早在苏醒之时,他就已发现这个征兆了。 毫无疑问,自己暴增的灵能,已经达到自身‘灵能掌控’天赋的极限。 不过此事不难解决,无非是在稍后的一段时间内,多增加一些灵能方面的练习。 估计现在面临这局面的,也不止他张信一人 帝流浆之后,这千页峡中,必将有无数的入试弟子与灵兽妖邪,都将为他们灵能控制力而苦恼。 “我也猜到这庚甲术的改造会很难,不过我倒是蛮期待的,哪怕最后这门术法能力,只有你那款装甲战斗服的十之二三,也足可让我们灵修,再掀起一场灵术革命。总之叶若你如有空,先帮我设计几款。” 吩咐完这件事情,张信就又神情微动:“说到灵术革命,若儿你最近,最好是收敛一些。哪怕是在山灵居内,也不要用全息影像,更不能让你那些机械蜘蛛到处乱跑。” “这是为什么?” 叶若奇怪的问着:“是像上次那样,有二级的念力师来找你吗?” “差不多吧!” 张信目中微现异泽:“帝流浆之后,我多半会被破格录取,估计最多几日之内,就会有消息。” “破格录取?也就是说,主人几天后,就是日月玄宗的正式弟子了?” 叶若也代张信欢喜:“那些人还蛮有眼光的嘛!帝流浆之后的主人,比以前至少厉害了一倍。现在整个千页峡,已经没人是主人的对手,那个皇泉也不行!” 张信哑然失笑,心想自己会被破格入选,与他现在的实力高低可没关系,那都是叶若的功劳。 至于皇泉,也依然不可小视。这次帝流浆之后,此女的实力,多半也要暴增一大截。 “那主人会离开这千叶峡了吗?” 叶若又继续问着:“接下来主人,是不是得换地方了?我在下面建设的分基地二期工程,都还没完成呢。还有哦,最近叶若发现这下面第四层地窟,似乎有些问题哦喵。那四层之下,应该还有十几个很隐蔽的坑洞。要不是这些坑洞里面,出现了一些很强大的辐射源,邪兽也特别的密集,我都不会发现。这几天,叶若投放的好几十枚探测器,都在探测的时候失联了,只发现其中的几个辐射源,有相当于十四级强度。主人,接下来,若儿要不要继续?若儿想既然从上往下不行的话,那就从下往上试试看。若儿已经制造好了一尊微型的钻进式隐身土潜机,正从主基地那边送过来。不过还需主人为若儿制造几个防辐射的元件,就像上次那样的,要求可以低点。” “坑洞?磁场?” 张信本能的警惕了起来,他知叶若口里的十四级强度,可不一般。 这是若儿参照天穹大陆的灵师等级,划分出的磁场与辐射等级。十四级强度,那差不多就等于五级神师! 那些坑洞内,是有什么东西,会出这种等级的辐射? “继续探查!你要的元件,我过几日就可以给你炼出来。至于那什么分基地二期工程,也没必要停下。我这次的破格录取,只是提前获取道种候选的资格而已,暂时还会留在这里。对你而言,应该不费什么事吧?” 说完这句,张信又想起了之前叶若,给他看的那些视频画面。 既然南面的妖魔大军,即将来临。那么这入门试提前结束,也是理所应当。 估计他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 可这是好事,自己可以用更短的时间,拿下两枚神血石!至于第三枚,那得看运气—— ※※※※ 当张信从居室内走出的时候,发现灵居之外的兽潮,虽已退去大半。却依旧还有着一小部分邪兽徘徊在外,且都是实力不俗。 ——这些妖兽,也只有当肉体强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可不惧日光。 张信在这山灵居的洞门前,才往外看了几眼。就发现那兽群中,有着十几头异常强大的存在。 “有意思——” 扫望着灵居之外,张信的眸中,满含着莫名意蕴。 昨日在帝流浆中受益的,绝不仅仅只是他们这些入试弟子与灵兽。 这些地底下的妖邪,才是受益最大的群体。在那洞窟之内,临近三级顶峰的邪兽,何其之多? 此时就他眼见到的四阶邪兽,就达百头,其中更有三头突破了四级的王兽。 邪魔之类,与灵兽灵师同样,在实力到达四级五级之后,都会有极大的变化。 灵兽与灵师到了这个阶段,绝大多数都能有一到两门灵术,突破第十级的质变门槛。 而妖邪也是差不多,四级到五级之后,它们肉身强度与战力,也会出现质变。 之前张信没多想,可此时有叶若的言语在前,他却觉浑身不寒而栗。 如此多的四阶邪兽,别说是入试弟子,便是那些监考灵师与监察灵师,也不会轻易进入四层吧? 即便进入,也不会久留,除非宗门下令清剿,可以对那些邪兽动手。 可往常的入门试,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深思了片刻,张信又摇了摇头,走回到了前厅。 他对眼前群兽环伺的情景,倒是不怎么担心。灵居内的防护法阵,依旧稳固。 且只需再有两三天,等到上空雨云散去,日月神光再次照耀天地之时。这些妖邪,就只能退回地底。 不过在这两天内,他们是没法外出了。 在厅堂之内,他意念一招,就使独霸刀出鞘而起,在这方圆五十丈的厅堂内上下翻舞,忽左忽右,或斩或刺。 因预判自己被特招在即,张信已不敢继续让若儿,用那机械飞蚁辅助自己练习。 所以他现在的日常修行,也只有通过‘正常’的方式来完成。 直到整整一日之后,谢灵儿三女才从各自的居室内走出。 此时三个女孩,脸上都无一例外,满蕴红霞。此外她们二人身边,总是时不时的有东西破碎。以至于那‘千刀林’的练习,都没法正常练习。只因那些竹刀,也常无缘无故的碎裂。 张信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满面红霞是因她们气血太旺,最近服用的奇珍妙药,实在太多。至于那些竹刀的碎裂,则是因谢灵儿三女,已经没法控制她们的灵能了。 张信对此是早有意料的,只可惜他现在不敢暴露,手中虽有上佳法门,可助人驯服灵能,却不敢传授。只能眼看着三个女孩,闹出各种样的笑话。 不过也可以说是在享眼福,只因接下来的几天,谢灵儿她们的衣物,经常出现各种样的爆裂,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肌肤。 有时候是在较为关键的位置,让张信几乎喷出鼻血。 谢灵儿她们也羞不可抑,每当这个时候,都恨不得把张信的眼珠给挖下来。 也幸亏是藏灵山的擢贤司,似对这种情况早有考虑。明明都已至三次灵测之期,却并未以钟声招急。 否则她们这次,必定要丢人现眼不可。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三女都不愿从灵居里面出来。可问题是现在,她们不能不走出灵居。 谢灵儿与小雪,原本是运用汇灵班教授的一套手印,来降服自身灵能。 可这套印法,虽是专用于灵能掌控力的练习,可见效实在太慢。 之后墨婷看不下去,很大方的将自身一门秘术,传给了她们。可这种秘术的练习,必须在较为宽阔的地方才能完成。 而此时张信,也正那在最宽阔的前厅里,把那御刀术练得不亦乐乎。 于是这种尴尬情形,常有发生。 第176章 灵锻之法 帝流浆后第二天,山灵居内时不时的就有惊叫声响起。 张信也感觉蛮尴尬的,绝大多数时间,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边放才好。 不过按照叶若的说法,张信只是表面正经,其实乐在心中。 说主人明显是心怀不轨。御刀术什么地方都可以练,为何就偏要选在外面的大厅? 张信对此,自是一番义正言辞的驳斥。 他现在的御刀术,已经练习到一定层次,需得更广阔的空间,山灵居的前厅,刚好合适。 他现在灵能掌控力的问题,也正需通过这种方法解决。 除此之外,这里也刚好可与小魔犀一起,练习灵能同调,指点小魔犀的修行。 可叶若不信,还拿出了什么荷尔蒙浓度的图表,作为证据。说哪怕不在三女衣物爆裂的时候,主人的荷尔蒙也维持在一定的高度。 张信感觉自己的人格被污蔑,为此义愤填膺,关了叶若整整两个小时的小黑屋,算是惩戒。 可之后第四天清晨,当天空放晴之后,他还是被灵儿与墨婷她们联手,赶出到了大门外。 不过到这个时候,张信已初步完成自身灵能的驯化。也由此将绝大部分时间,转移到了炼造房内。 他知天柱山一带既然大战在即,那么这场入门试,估计是没办法继续多久的。自己想要再接再厉,夺下那三枚神血石,那么这接下来的时间,就必须争分夺秒不可。 不过在此之前,张信更在意的却还是若儿在洞窟之下,发现的那些异常。所以他特意抽出了些时间,为若儿炼制她要的抗辐射零件。 这次也无需特意去那处灵居,张信直接就用山灵居内的那座炼炉,赶制了出来。 这座炉的极限温度,确实只有八百不到,达不到要求。可既然不是给自己炼制的,不担心能否见光的问题,他就再无需顾忌。借助叶若提供的一种助燃剂,他直接将火炉里的温度,提升到一千七百度。 而当那几枚零件陆续出炉之后,叶若则吃惊不已。 “怎么可能?主人这几个零件,明明就只是很普通的铁铸件而已。可这些纳米机械打出的十点五强度的y射线,居然没法穿透。这是为何?是因为主人在上面,录的这些符文么?感觉好厉害!唔,若儿得用点时间,再检测看看。” “若儿你们联邦的科技,确实让人惊叹,可也别小瞧了我们灵师。灵术符法,可谓博大精深。十余万年积累,几乎穷究天地奥理。只这类似作用的符文,就有七十七种。” 张信说完后,却又神色凝然的吩咐:“若儿你想要检测这些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的首要之务,还是把那地下四层的情形探明再说,且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现在,有些不安。” “不安?” 叶若的眼珠内,蓦然现出无数的数据流,须臾之后才反问:“主人是在怀疑那下面,可能藏有什么危险吗?说来确实很巧呢,恰好是这个时候。” “差不多吧!总之要越快越好。” 张信叹了口气,随后他就信手将几块满布着暗红色纹路的银锭,丢入到了身前的炼炉。又再次打开了火门,使那地火熊熊升腾。 这是他用手中一件三级奇珍,从公示亭那边换取的四块‘血纹银’。这是一种低阶灵师常用的炼器材料,在同级炼材中,性价比算是最好的。此物的材质虽极其坚固,却极易炼化塑造,与灵能的亲和性,也远强于同级金属。 不过这东西的品阶,却只有三级,只能用于炼制二到五级的法器灵装。 ——这交易其实很不划算,任何被贯以‘奇珍灵草’与‘天材地宝’这类字眼的灵物,都价值不菲,且具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一件三级的奇珍,或能使人修为大增,或可作为一件三级法宝的主材。 而张信兑换来的这些‘血纹银’,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炼材而已。 在市面上,二者的差距是十倍,甚至百倍以上! 可在这个时候,张信已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收集这类炼料。相信这整个千页峡内,都暂时没有类似的材料交易。他如想尽快炼成自己预想中的那件东西,那就只能接受宗门的‘盘剥’。 “主人你这是炼什么?” 叶若此时才刚将张信炼好的几个零件送走,随后就发现这次张信的神色,异乎寻常的专注。于是她又在张信的视界中化作幽灵,围绕那炼炉盘旋。 “感觉与主人之前炼制法器灵装的时候,不太一样。” 张信却听如未闻,继续以自身风系灵能,催发火力。他身前的炼炉,火力有限,原本得至少一个时辰,才可将之融化。 可此时他借助叶若的助燃剂,却只用了半刻时间,就使炼炉内的‘血纹银’,化为溶液。 此时张信,又洒出了一些金粉,与这‘血纹银’搅拌在一处,继续熔炼。过了大约一刻左右,这炼炉内的液体,就又渐渐转为银白色。 之后则是淬炼锻打,张信将火力放到最低,使炉内的银液,逐渐凝结。随即手结法印,以自身灵能,倾尽全力的去轰击,去敲打。使那炉内,不断发出铿然震响。 ——这个步骤,名为‘灵锻’,在以前他炼制法器与灵装的时候,是没有的。那时的淬炼锻打,都只是用锻锤之类的工具来完成。 直到此时,张信一身灵能已突破二级,才开始尝试这一技巧。 这锻打持续了足足半日时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信的额头已满布着豆大汗珠,脸上也是血色褪尽,仿佛纸一般的煞白。 此时他能用的丹药都已用尽,一身灵能也近于油枯灯尽。可此时他的眼中,却反而是熠熠生辉,灸热异常。 灵锻的作用,在他一开始的时候,就已显现出来。在他的视界中,由叶若侦测出来的那些暗黑色物质,正在他的灵能锻打之下,均匀的分布在那银白色金属块内。 果然不出所料,这‘灵锻’之法,正是他们器师应付这些‘暗物质’的法门之一!增加炼器成功率的技巧,绝不仅仅只是利用自身的灵能属性而已。 通过这接连不断,均匀的锻打。不但可使这材料,更为坚固强韧——也就是若儿语中的‘减少含碳量’与‘晶格强化’,除此之外,还可改变那些暗物质的结构,降低这些不可视之物,干扰‘磁场’的可能。 而此时这块银白金属,也已被他塑成一朵花瓣的形状。就好似一朵银白色的莲花,二十四片花瓣层层叠叠的排列,显得异常的华美。而在那花心处,却是两个内陷的凹痕。 第177章 太乙紫莲 直到炉中的那朵‘莲花’,已经到尽善尽美,绝无缺憾的地步,张信才终于停下。接下来他却是直接入定,进入了无我无物的状态,修养灵能。 只因他身上所有恢复灵能的药物,都已在今日用过,张信这次的冥想,都无法借用任何丹药之力。 这一入定,就是一日一夜。到次日午时,张信才感觉到自身灵能,再次充沛盈然。 当他苏醒之后,第一眼看的就是炼炉内的那朵‘莲花’。而眼前之景,让他心神微松,彻底放下了担忧。 这器坯炼成之后,被他放置于炼炉之内烧灼一夜,其材质非但未有任何恶化,反倒更为凝练。那些暗物质的排列,也更让他满意。 ——怪不得,那些高级法宝与灵兵灵装的炼制,往往都需以年来计算。那些高明的炼器师,都有着多个炼炉,有事没事就把一些材料,往炉内丢个一年半载。 张信一边思忖,一边收束杂念。当心念澄明之后,才再次结印。以自身的灵能为刀,在那朵‘莲花’之上,篆刻符文。 相较于之前的‘灵锻’,他现在的工作,也未轻松到哪去。好在也不用像昨日那样,要持续半日,以求一气呵成。 此时他每完成十个符文的篆刻后,都可稍稍休息。而仅仅四个时辰之后,已经有整整一百七十七枚符箓,篆刻于那些莲瓣上。而这朵原本银白色的‘莲花’,已在符文的作用下,转为淡金颜色。 ——那些符文,单个看的话,就好似鬼画符一般,可结合在一起之后,却隐含着一股玄奇神秘的味道,使这朵金莲,更显美奂美轮。 张信终于满意一笑,将那火门关闭,任由这朵‘金莲’冷却。 “若儿先前你说对了,我这次确不是在炼制灵装法器,而是制作法宝,也称为灵宝!” “我就猜是这样!” 叶若仔细看着,语中满含着好奇:“看起来,主人这次成功的可能,好像很大哦喵!感觉这个东西的磁场,很完美,很和谐。”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张信的目中隐透精芒,又小心翼翼的从他袖中,取出两样事物。一是暗金色,近乎琥珀材质的物体,另一件却是天青色,不透明的石块。 他炼制的这个器坯,本就是不冲着威力去的,而是尽可能的追求器成率。 ——只要将手里这件四级奇珍的作用,完整发挥出来,那就绝没有失败的可能! 不过在祭炼之时,张信才发现他把自己给低估了,所以临时做了些调整,不再追求极端。可这临时抱佛脚的效果,最后会如何,他却无法判断。 当这两件奇珍,被他镶嵌在那莲心处的两处凹痕内,这朵‘金莲’顿时荡漾开一波肉眼可见的灵光。而那原本的淡金色泽,也在这刻转为紫金。甚至还遮蔽了花心处那暗金琥珀与天青灵石的色泽。 “真漂亮!” 叶若眼里发光的赞叹,可随后就又不满的撇了撇唇角:“就可惜上面的字,这当好丑!主人你真该练一练了喵。” “你当这是平常写字?” 张信青着脸一声冷哼:“不懂就别乱说!你以为用灵能刻字很容易?以我现在的灵能强度,能完成这些符文就很不错了。” 不过他也承认叶若说的对,这朵紫金莲确实漂亮,唯一的缺憾就是‘字丑’。被别人看见了,估计会被嘲笑。 好在这东西,也不用拿出来给别人看。 张信长身站起,再次来到了灵居外的二里处。先是将这件已被他命名为‘太乙紫金莲’的法宝甩出,随后他手上的金灵镯,光芒一闪。 只是瞬即,就有一尊金灵力士,在他的身前凝聚成形。 不过这既非是叶若设计的‘雷电三型’,也非是那‘战甲三型’,而是一尊最普通,最常见的金灵力士。 “若儿,你可感觉到现在这尊力士,与以前有什么不同。” 张信将这尊力士完成之后,眼中就微现得色。操纵着这尊力士,四处行走。 “是主人说的,那种结合了灵宝的力士傀儡吗?” 叶若仔细看了片刻,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它里面的那朵莲华,居然在吸收周围游离的电子!这东西,可以发电么?” 张信微一愣神,随后才哑然失笑:“不错!那是太乙招雷术。这朵‘太乙紫金莲’的莲心之一,是‘太青星石’,可以勾引这些莲叶上的符文之力,形成二级的灵术‘太乙招雷’!而二十四瓣莲叶,则可相当于八道二级太乙招雷术集合的效果!若儿你不是说,想不出合适的发动机么?我这‘太乙紫金莲’,应该勉强够用了!而且,这还只是它的能力之一——” 说到此处,张信只一个念动,就使那尊金灵力士身上,又笼罩了一层淡金纹路。 “以这八道‘太乙招雷术’为基础,还可激发这法宝上的另一核心奇珍‘暗金珀’,以及这太乙紫金莲底部的三十三枚符文。使我这尊金灵力士,更加的坚固,更加强壮,效果就等同于三道三级‘小庚元术’的叠加。若儿,我这件法宝,还不错吧?” 原本作为力士核心的法宝,是必须以‘万法灵域’这门灵术为基础,以避免雷系术法的克制。 而仅仅是一级的‘万法灵域’,就可抵八道太乙招雷术的符文位。 不过他现在有叶若设计的力士,可以不惧雷电,所以那‘万法灵域’也可省去。使得这件内置于力士体内的法宝,更为强大! 叶若这边,却也是半懂不懂。对这些符文啊术法啊,都听不明白。 不过她自有办法,仔细扫描了片刻,就又再次惊叹:“这个什么‘太乙紫金莲’的发电量,可以相当于五万千瓦的机组了!这尊金灵力士的材质,也强化了许多,部分躯体的强度,已经接近于第七期的舰用装甲合金。主人,你这法宝算是几级的?” “算是四级吧!” 张信眉眼微挑,目中现出自豪之色。 这枚‘太乙紫金莲’,其实是因有‘太青星石’与‘暗金珀’这两件四级奇珍,才能达到这个品阶。 可他能将它们的作用,完整的发挥出来,就已很了不得了。修为同等的灵师中,应该没人能够办到。 原本在他想来,自己能够以四枚莲片,完成一道‘太乙招雷术’,就算很不错了。 可结果远比他意料的好,在祭炼的过程中,他将这朵‘金莲’淬炼到近乎完美的地步。也正因如此。这朵‘太乙紫金莲’才可承载更多的符文。 唯一的缺憾,就是自己的‘字丑’。 第178章 半道遇袭 “四级法宝?也就是相当于二十级灵术的威力吧?” 若儿面上,现出猜测之色:“主人的意思,是想要以这‘太乙紫金莲’为核心,再设计一款金灵力士吗?” 怪不得,她之前根据主人增长的灵术等级,重新设计出来的‘雷电三型加强版’,张信却根本就没采纳练习之意,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之前还觉奇怪,想要提醒来着,却原来主人是有这样的打算。 “就是这个意思!不知若儿你可能办到?” 张信笑问:“若儿你可要记住了,这尊力士,我要求的是极致!无论是武器,还是机体的强度,都要达到现在我能做到的极限!” “若儿遵命喵!主人你等等,最多三分钟就可以!” 叶若也兴奋了起来:“有了这个‘发动机’,有了第七期舰用装甲合金的强度,若儿能将很多东西都装上去了!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哦喵!” “那我也期待备至!” 张信的唇角微挑,眼里闪现着狂热的光泽。 哪怕不使用金灵体,他现在也能施展强达二十四级的金灵力士,加上这枚‘太乙紫金莲’,想必更可将自己的力士,推升到另一个极致。 他现在很期待,叶若为他设计的新款力士,实力究竟会在太乙紫金莲的加持之下,飙升到何等地步! ※※※※ 直到帝流浆之后第七日,距离山灵居不远的那座公示亭,才姗姗来迟的想起了几声钟鸣。 这使谢灵儿她们,都心有余悸。与张信不同,她们是直到不久之前,才堪堪完成了初步的灵能掌控练习。 ——尽管这掌控力,还很不靠谱。可至少她们的一身衣物,现在已不会随随便便的爆开了。 可如这灵测时间,更早一些,后果就不堪设想。 唯一的问题是,经历这几天之后。她们手中的几套弟子服,早已千疮百孔,关键部位则打满了补丁,模样比之乞丐还要凄惨。 这样子是肯定没法出门的。最后只能由张信跑了一趟公示亭,为她们兑换了几套入试弟子的服饰。 只是就在张信,领着一包裹的女式衣裙与肚兜,神色尴尬万分的从那公示亭内走出时,他却忽的心生警兆。 几乎想也不想,张信就往旁一个侧移,躲到那尊金灵力士身后。同时将一面淡金色的‘玄金盾’,招在了身后。 而仅仅霎那,就是三股强大的灵压覆盖过来,张信神念瞬时巨震,几乎在这刻被碾压崩溃! 而下一须臾,整整十三道炽烈无比的爆炎,在金灵力士的身前炸开,席卷百丈方圆之地!然后又是密密麻麻,如狂风暴雨般的弩箭,从张信的身后方攒射过来。 张信面色再变,忍着元神撕裂的痛苦,勉力将那玄金盾,移到了自己的身后,可这高达二十级的防御灵术,却完全无法阻拦那弩箭箭锋。这面由灵能与金属构合而成的盾牌,仅仅抵挡了一瞬间,就被那弩箭穿透粉碎! 好在这时,那尊金灵力士也已回转身来,将一面银白色的巨盾,插在了张信的身后。 随后张信,就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还有阵阵爆裂之声。引发山摇地动,使周围一切事物都为之震颤。 这些弩箭的箭头,竟无不都是用最好的五级炼材制作。上刻符文,有着二十五级‘爆裂术’的威力!此刻同时爆裂,更显威势浩大。 “主人小心!南面有——” 叶若语音焦急的出声提醒,可她的语音未落,上方处就有一道剑光斩落下来,直指南方那处灵能反应剧烈的所在。 仅仅一瞬之后,整片大地再次晃动,巨大的气浪冲击,竟使张信的身躯站立不稳,整个人被掀翻到了三丈远处。 再等到他口鼻溢血的强自从地面站起时,就只见那气浪传来处,升起了一朵遮蔽数里的蘑菇云团。 这使张信本能的倒吸了口寒气,这个动静,绝对是四十级,甚至五十级以上的灵术等级! 今日自己如被正面轰中,是必死无疑! 再看之前他立身之地,前后两面,都出现了巨大的深坑。自己的那尊金灵力士的正面装甲,也是一片坑坑洼洼。 张信的面色,顿时更显苍白。心想自己这尊力士的表面装甲与臂盾,如非是采用了叶若特殊的合金配方强化,今日也必难侥幸。 换成是普通的二十四级金灵力士,自己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张信发呆之时,上空蓦有一位紫衣男子,凌空降落在他身前。这位先是眉头紧皱,上下审视了张信一眼,随后就将一点天蓝色的灵液弹飞过来。 张信并不抵御,任由那天蓝色灵液,从他的眉心渗入。随后他就只觉自己的神念内,升起了一阵清凉之感,不但那因肺腑震荡引发的恶心晕吐,在顷刻间消失,身上的一些刮伤,也在愈合。 “弟子多谢法座救治!” 按照日月玄宗的礼节,张信神色肃然的眼前这位一礼,随后又迟疑着问:“这次——” 未等张信说完,紫衣男子就已微一拂袖,示意张信止住:“缘由无需问!灵测在即,此间之事,你不用多管。不过这一路,也仍需小心注意。虽有我等在,可未必就能保万全!” 张信略略思忖,就再一躬身。随后就又一言不发的飞身到了金灵力士肩上,驾驭着这尊金属巨人,继续往南面山灵居的方向奔行过去。 确如那位神师法座之言,今日他遭遇刺杀的缘由,根本无需问。 再以这现场的情形看,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即便能查出是谁出的手,自己又能怎样? 那样的手段,必是一位神师法座才能为之。这件事,也自有宗门来处置。 而就在张信身影远去之时,那紫衣男子却正注目看着张信身下,那尊金属巨人手持的盾牌。 金灵力士这门灵术到了十级之后,就可在身体之外,格外塑成盾牌刀剑等物,这并没什么值得惊奇的。 可问题是这盾牌的表面,在承受数十发力达十万斤的弩箭打击,以及至少二十发二十五级的爆裂术之后,本身却毫发无损! 还有那尊金灵力士本身,也能持盾坚守。在那样的巨力冲击之下,身躯岿然不动。 说明这尊力士,仅只力量而言,已无限接近于三十级! 这令他一阵出神,忖道仅只一次‘帝流浆’而已,这张信实力,居然又暴增到了这个地步—— 直到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袍的九级灵师凌空飞至到了这位神师法座的身前,才使他收回了目光。 “怎么样?可查出什么线索?” “毫无所得。” 那位九级灵师的脸色,可谓难看之至:“被法座斩杀的那三人,都是我们日月玄宗的灵师。不过他们头顶之内,各自插有金针,多半是被人以控神之法操纵。” “控神?” 紫衣男子的眸色,也瞬时转为阴沉:“也就是说,我刚才斩的,是自己的同门?好大的胆量,可能判断是何种控神之术?出自哪家宗派?” 可那九级灵师却默默不语,面现为难之色。 第179章 雷电四型 “真就无法判断?那就给我查查这三人生前的行踪,去过何地,与什么人接触过。那些符箓符箭,又是从何而来?本座不信他们,真能做到滴水不漏!” 紫衣男子一声冷哼,目如刀针般刺向了自己的部属:“通知巡山堂与戒律堂,继续给我追查,一定要水落石出不可。不止是血剑山庄,黑杀谷与空剑宗这些宗派,我们日月玄宗之内可疑之人,也不可放过!” “听起来,师兄更怀疑是我们藏灵山内部之人所为?” 这次说话的,却非是旁边那位九级灵师,而是原空碧。此女正从数百丈外飞空而来,只须臾间就落在了紫衣男子的身侧。“可我倒觉得,这次我们自家人可能不大。怀璧其罪,对张信出手的那位,应是自问无夺璧之望,故生毁璧之心!方才一应布置,是真想毁了他。如非是张信那尊力士,似已实力更增,这次说不定就要被他们得手。” “我也是如此怀疑!可既要彻查此事,就绝不能先入为主。” 紫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转望张信离去的方向:“还有,此子入门一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那就定在灵测之后!以你我之能,护他这几个时辰,还是无妨的。” 原空碧微一挑眉,眼中微现喜意:“不久前的消息,掌教真人已经允我神海峰,优先与张信接触!” ※※※※ 张信在回到山灵居之前,特意先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将身上的血迹与灰尘,都尽数洗去。好在他一身衣物并未损毁太多,边角处的那些破损,稍作遮掩就可。 之后他又重新召唤了一尊金灵力士,以那‘太乙紫金莲’为核心。仅仅须臾,就又是一尊崭新的金灵力士,出现在他的眼前。 相较于之前的型号,这尊金灵力士不但外形大变,更显强壮威武,本身的实力,也是大幅度增长! 型号:雷电4型(未完成) 骨骼强度:22.3 表面装甲强度:30 极限力量:21600石—34500石 体力:12 极限灵敏:4.4—5.9 极限速度:4.5—11.4 武器: 1型小电磁炮x2(纯金属弹匣9发x2特殊弹匣(1型子母弹4发1型增速穿甲弹2发)x2) 1型高周波震荡刀x2 1型电击拳x2 1型肩载式火神机炮x2(填装式弹匣200发x2) 1型合金盾(厚度10.3厘米,强度32) 1型合金戟(强度32锋锐33) 发动机:太乙紫金莲(发电量5万千瓦时) 电池储量:4.1万千安时 综合战力:132—179 正如叶若投影出的图标所示,这尊金灵力士,在各个方面,都已大幅度的强化。表面装甲强度30,意味着这尊力士的表层装甲,有着三十级‘玄金盾’的强度。体力十二,是指十二时辰,无间断的续航。而锋锐33,则意味着这尊金灵力士手中的大戟的锋利程度,相当于三十三级的灵兵, 至于极限力量34500石,换算成斤的话,就是三百四十五万斤。 其余速度与灵敏之类的数值,也高到让人咋舌。 之前的那尊雷电三型,绝非是这尊力士的一合之敌。除了那‘增速穿甲弹’,雷电三型的任何武器,都难对这四型造成伤害。 可此时张信,却将眉头微微皱起。 完整的雷电四型,绝不仅仅只是这些。在叶若的图纸中,不但有强化过的2型小电磁炮,2型高周波震荡刀与2型电击拳,新增加的那面盾牌,也将具有初等相转移装甲。还有那面画戟,原本的戟刃,也将采用2型高周波震荡系统。 可问题是张信才刚刚上手,无论是2型小电磁炮,还是2型高周波震荡刀,都还无法完成,都只能暂以1型顶上。也就使得这尊雷电四型的战力。大幅度的受限,无法发挥到淋漓尽致。 他现在唯一完成的,就是叶若提供的钛合金装甲,使这尊力士的防御力大增,得以在之前逃脱一劫。 “刚才好危险哦喵!” 叶若这时也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若儿差点就要动用紧急防御系统了,就只差一点点,主人就要被那东西打中了。” “是很危险!” 张信微微颔首:“所以我也万分庆幸!” 他庆幸的,是自己选择了继续强化这尊‘金灵力士’,而非是将时间,花在其他灵术上。 炼制那枚‘太乙紫金莲’的目的就是为此。尽全力将自己这门最强大的灵术,推升到登峰造极! 只有如此,他才能取得与那些高级灵师,甚至神师法座抗衡之力。 可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叶若设计图中的‘相转移装甲’,必须优先完成不可! 只有如此,他有可能抵御似今日这样,四十级以上的灵术轰击! 除此之外,还有‘灵压’,自己是得想办法,寻一抗拒‘灵压’之法了。 刚才对他出手的灵师,仅只是‘灵压术’,就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无力使用任何灵术。 也幸亏那三人,只是修为不超五级的灵师。如是灵能强度再高一些,可能在灵压术施展的瞬间,就让他张信直接晕厥! 不能解决这‘灵压术’的威胁,他哪怕有再强的灵术,在这些高阶灵师面前,依旧如待宰羔羊。 好在不久之后,自己就或能有解决之法—— 当张信回至山灵居时,这边的三女,却都是惊疑不定的状态。 公示亭那边不但动静浩大,灵能震荡也波及数十里。山灵居距离那边不远,她们自能感应。尤其三女中,还有个精通‘灵感术’的周小雪。 不过张信早已有备,只说自己虽遇袭杀,可在遇袭之时,就有神师法座出手,将那些宵小解决,所以自己安然无恙。 此言只令谢灵儿她们稍稍安心,又见张信周身上下,确实分毫无损,接下来又是灵测在即,三女只能暂时放下疑惑忧心,各自去更换衣物。 而这一次,当张信四人联袂到达灵测台的时候,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待遇。 二次灵测时,他们是众人瞩目,而第三次的时候,却是万马齐喑。张信目光所指,尽皆俯首帖耳,几乎无人敢与其对视;而其步伐所至,周围必定空绝十丈,绝不敢有人靠近到十丈之内。 妖邪之属,素以强者为尊,可他们灵修,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张信有着四斩宫静,屠灭天竹,瞬杀双雄的恐怖战绩,已然凶名赫赫,威震诸村。在千页峡内的声势地位,已经凌驾于皇泉宫静之上,已是这一次入门试中,所有玄宗入试弟子中无可置疑的第一人。 张信挟此威势,加上他特意摆出了霸道张狂之势,就更让人敬畏忌惮。 可张信见得这情景,却并不觉开心,他倒更希望这些弟子中,多些桀骜不驯之辈,多些栋梁之材。 第180章 三次灵测 这次张信四人的灵测,依旧排在了最后。唯一与二测时不同的是,此时再无人来他面前挑衅。无论皇泉,还是宫静,这次都对他们视而不见。 张信只能百无聊赖的呆在队列的末尾,听着那台上的监考灵师,时不时的宣扬着一些让人膛目结舌的灵测成绩,以及那些入试弟子们的惊呼。 这次因帝流浆而受益之人,的确不在少数。突破一阶灵能强度的比比皆是,成为二级灵师的,也不下百人。 可此时值得张信关注的,也就是寥寥几位, 等到皇泉走上那座高台,张信才精神微振。而当那监考灵师,开始宣读这位灵测的结果时,那灵测台下也果不其然的又是一阵惊叹。 “入试弟子皇泉,灵能强度三阶下上,总值三十三点三四;灵能量三阶下中,总值三千二百九十四。灵能天赋灵五,金五,雷四,功法神天御剑诀第五重初期,灵驭九霄第六重中期!” “居然就已三级了!她好厉害~” 谢灵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这才短短一个月,就已二级破三,她难道就完全没有瓶颈?” “有是有的,不过却至少到七级之后,” 墨婷的神情看似淡漠,可一双玉手却不自禁的紧攥:“苍天皇氏,之所以能成为四大门阀之一,正是因其族中层出不穷的秘术。他们只需天赋不弱常人,就可轻而易举,将灵能修持到极高境界。可哪怕如此,宗门一百三十余位大小圣灵,仍有九十七位,是出身十三峰系,背景平平。所以灵儿你,完全没必要沮丧的。” “才没沮丧!” 谢灵儿嘻嘻的笑:“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像信哥哥与皇泉这样的怪胎与天才,完全不用跟他们去比。” 张信莞尔一笑,继续看着台上。仅仅半刻之后,那宫静也已踏上灵测台。也不知是否巧合,那崔神州紧随其后。 “入试弟子宫静,灵能强度三阶下下,总值三十一点二一;灵能量三阶下中,总值三千二百九十四。灵能天赋土五,兽四,功法雷鹤真解图第六重中期,石元大法第五重初期——” “入试弟子崔神州,灵能强度三阶下中,总值三十一点九四;灵能量三阶中下,总值三千三百四十九。灵能天赋金五,土四,雷四,乾坤鎏金剑第四重初期,元阳雷法第四重初期!” 当这两个灵测成绩传开,周围自又是一片喧哗声。最使人惊异的,并非是宫静,而是那崔神州。 此人出身平平,也并未借助任何外力,此时却能后来居上,超越宫静。 此时便是自言见多识广的墨婷,也是吃惊不已。 “这个崔神州,莫非也是天柱一级?” 要真是如此,那么这一届藏灵山武试,未来天柱级的人物,可能多达六位! “十有八九,此人至少身具二种先天灵体,且其中之一,定是极有利于灵能修行。” 张信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他更关注宫静的功法进度,灵能强度一到二点的差距,完全无关紧要。在灵能属性值相当的情形下,决定双方战力差距的,恰是那功法层次的高低。 而此时那鹤玉公子的功法进度,已是相当的恐怖,远远凌驾于那崔神州之上。 第六重中期的‘雷鹤真解图’,这宫静的雷法,很可能也已接近,甚至超越二十! 看来被他四次斩首之后,这鹤玉公子并未就此消沉,否则定不会有今日的突飞猛进。 张信正这般想着,就听前方又传来了一阵笑声。他注目望去,随后只见那宫静的衣服下摆与部分裤裆,竟已撕裂震开,露出了里面大片的雪白肌肤, 这不但引得周围入试弟子一阵哄笑,那些监考灵师们,也是一阵忍俊不已。 宫静本人的脸上,亦悄然浮起了红晕,可他表面却装出一副毫不在乎,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神冰冷的扫了周围一眼,就依旧从容自若的从台上走下。 而此情此景,别人看了都是发笑。谢灵儿与小雪,却是面色发白,都知宫静衣衫碎裂之因,也皆暗自警醒,物伤其类。 毕竟她们现在对自身灵能的控制,只怕也不比那宫静强上多少,灵测之时,说不定也会出乖露丑。 张信也很是担忧,心想灵儿她们真要是在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来个爆衣什么的,那可真麻烦了。以三女的性情,只怕都不想活。 好在这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当谢灵儿她们陆续走上灵测台之后,都是安然无恙的完成灵测,并未出现什么意外。 而三女的灵测成绩,虽不如皇泉宫静崔神州这三人,可在众多入试弟子中,也是最顶尖的。 “入试弟子谢灵儿,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总值十九点九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一千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风四,火三,功法大风诀第四重初期,风火燎原大法第四重初期!” “入试弟子周小雪,灵能强度一阶上上,总值十九点九九;灵能量一阶上上,总值一千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水四,木三,火一,功法灵水大法第四重初期,水木天华诀第四重初期!” “入试弟子墨婷,灵能强度二阶中上,总值二十六点二一;灵能量二阶上下,总值二千六百七十二。灵能天赋冰四,风三,水一,功法九霄冰心大法第四重初期!风寒诀第四重初期!” 当那监考灵师,将这成绩一一宣告,台下已是议论声噪杂。 “该说这三人,不愧是道种么?哪怕是那谢灵儿周小雪,灵能强度也都快突破二阶了。” “应该说是只增长了这点吧?也不想想,她们拿了多少顶级奇珍?那四个人多半是均分的,也就是每人至少四件!这哪怕是猪,修为也该推上去了。” “估计那些奇珍,她们只是用了两三件而已,还有保留。这才是聪明的做法,二阶灵窍不破,服之无益。即便破了,灵能无法驯服,也一样于己无补。” “可惜了,不能检测她们的灵体与灵能天赋。只从这灵测成绩,完全看不出来她们也是道种一级。” “这灵能属性,确实是低了点,最高的才只四点。” 可就在片刻之后,这些议论声都纷纷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灵测台上看了过去,看着张信,一步步走上石台。 他是最后一个参与灵测的,此时不止是那皇泉,宫静等人纷纷留神瞩目,便是那些监考灵师,亦纷纷眸现期待之色。 第181章 总榜第一 张信登上灵测台之后,却是神色淡然,他的灵能强度,早就由若儿帮他检测过了。甚至自己未知的属性,也被叶若判定为‘引力’,所以对这灵测毫不上心。 现在唯一让他期待的,就是之后的前三奖励。 之后当他一一触摸那些灵测石的时候,周围的监考灵师,莫不神色凝重,那下方诸多入试弟子,则更寂静无声。 “入试弟子张信,灵能强度二阶下下,总值二十点一三;灵能量二阶下中,总值二千二百三十二。灵能天赋金四,风二,雷一,功法大风诀第六层初期,金神诀第四层初期!” 这次灵测,张信是刻意隐瞒了天元体增加的双倍灵能量。可这成绩一出,却依旧是令许多人窒住了呼吸。 短短一个月,灵能强度连续突破到二级,就已使人吃惊不已, 可除此之外,张信竟又增加了三点的金灵属性。最高四点的属性值,这可能比不得皇泉宫静,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差了。 此外那大风诀与金神诀,也都双双突破了四级,完成了一次性质变化。 一百二十丈外的台下,皇泉也同样眯起眼,视线似如尖锥的注目着张信的颀长身影。 直到整整五个呼吸之后,她才听周围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居然就已二级灵能了?这未免也太快了?上次这家伙,好像才八点多的灵能强度?” “不是说这个家伙,天资很差么?元神又受了伤。” “估计是把那些五阶奇珍全用上了,他有灵能掌控的天赋,根本就不怕灵能失控的。” “那也未必,可能是他的元神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也说不定。” “说来我前次就感觉他的金灵力士,就强的有些过份!原来是已经四点金灵属性了。” “可好奇怪,这多出的三点金灵属性是怎么来的?” “这正可为佐证!以前因元神受损而灵能属性大减之人,比比皆是。他金灵属性增加到四点,只怕正是因他元神之伤,已开始复原了。”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人家狂刀张信可没靠他的天赋吃饭。这次能他在六里之外,轰杀血阿鼻与王绝,可是全靠他那尊自己改良后的金灵力士!” 对这些言语,皇泉都听而不闻,直到身边皇图,轻吁了口气:“我倒是蛮庆幸的,他是增加了三点的金灵属性,而不是身具金灵体。” 听到这句,皇泉不禁摇头:“你又怎知别人,没有金灵体在身?就连我皇泉,都还有着些保留。谁知那人是否隐而不发,深藏不露?” “以这张信的性情,不像吧?” 皇图皱起了眉:“他如真是具有金灵体,那未免太可怖,不过是二级的灵修,却将金灵力士这门术法上推到二十四级,这虽说不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也是冠绝天下了。就更不用说,他的改良力士,战力本就远超常人。” “可他不是一直在说么?狂刀的刀下,从无十合之敌。那也可能是一直以来,从没人能让他用出全力。” 皇泉唇角微挑:“且即便没有金灵体,他现在的金灵力士。也该跨过二十级的质变门槛了!” 皇图闻得此言,也不禁苦笑。二十级金灵力士不可怕。他们小姐的灵斗术与御剑术,也早就越过了二十级的质变门槛。 可问题是,张信那种特殊的金灵力士,可是在十五级的时候,就将那同样将灵术等级推升至二十级的血阿鼻与王绝,瞬间轰杀。 尤其前者,使用的还是防御力公认为诸多灵术中翘楚的‘玄金盾’。 “小姐要与张信战,最好是以近战为宜。他当日打出的那些弹丸,不但远达七里。威力也可比拟二三十级的灵术,且似能连续发射~” 就在二人说话时,上面的诸多监考灵师,则在评判各人的排名。 张信直到这时,才提起了精神。前次他虽增加了近六点的灵能强度,却自认自己,没可能进入前十,所以与谢灵儿她们提前打道回府。 之后的结果,也与他判断的差不多。那时哪怕成绩最好的墨婷,也只是第十一位。而他张信,更是排到了二十之外、 不过今次不同,张信自问自己,可以稳据第一。而灵儿她们,也多半可入前十。 只是当灵测台下,开始张贴榜单时,上面的排位,却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为那榜单惊讶的,也不仅仅只是张信一人,谢灵儿她们亦吃惊不已。 三次灵测,张信的成绩,果不其然的位列第一,这并不使人意外。真正让人吃惊是之后贴出的灵测总榜,张信的名字,居然也是高据榜首! 这所谓的总榜,不但是综合了前两次的灵测成绩,更将日月玄宗之外各宗派的弟子,也一并包括在内。 可那第一位,赫然正是张信二字,力压群雄。 “信哥哥在总榜上居然也是第一了?” 谢灵儿素来都是心直口快的,此时她已快合不拢嘴:“那些监考灵师,难道是吃错药了?怎么就排到怎么高?” “什么吃错药?胡言乱语!” 墨婷柳眉微凝:“师兄他初次灵测时,灵能强度都不到三点。可如今不但成为二级灵师,更将两门功法,推升到了四重以上!尤其大风诀,已至六重~,估计只需一个多月就可完满,完成第二次风属性的性质变化。” 可她口里虽这么说,眸里面却也满满都是震惊与疑惑。要说灵能强度增长的数值,那皇泉宫静,可能不如张信。可这二人,从一级到三级灵师的跨越,难度只会更有胜之。 尤其那崔神州,怎么都不可能比张信差吧?而且这位,可是从未开窍的灵师到三级的跨越。 这位唯一比张信差的,也就是功法上的进度了,可其实真算起来,也没差到哪去。 “可我也觉得这次好奇怪,” 周小雪也是匪夷所思:“三次灵测第一没什么,可这总榜成绩第一,好奇怪!而且~” 此时的她与谢灵儿及墨婷二女,都分据总榜的前十位。 墨婷是第四,超越于宫静之上。这没什么好说的,后者毕竟有作弊嫌疑。血阿鼻与王绝,则是因帝流浆之夜,被张信重伤,错过了增长灵能修为的最佳时机,故而已从前十跌落, 可在后面,还有着好几位天赋绝佳者,灵能强度的增长不逊于墨婷,甚至更有胜之。 而她与灵儿,则刚好是总榜的第九与第十! 第182章 神海之风 谢灵儿她们震惊之时,张信却已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正目含深意的看着台上,那位负手傲立的紫色身影。 心知自己与墨婷她们几个入门后的去向,多半已经确定。而那位新任的擢贤司司主,这次也九成九是对他们特殊照顾了。 不得不说,这种被照顾偏袒的感觉,还真不错,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想要拿下最后入试总成绩的第一,可能还有几分难度,可今日看了这份榜单后,张信倒是凭空生出了几分信心。 只是他随后,又歉意的往崔神州看了过去, 就他本心而言,更愿与这几人在公平的环境下竞争。可张信却更知人心这东西,在人体内本就不太端正。想要绝对的公平,绝无可能,也是异想天开。 尤其这‘神海峰’一系,一向都是以护短与手腕霸道而著称于日月玄宗。 只是如此一来,却未免有些对不住这位崔兄, 而此时此刻,数十丈外,同样在看着榜单的宫翼,也同样是神色不可思议, “这张信的灵测总成绩,能到第一?这简直,简直就是~” 宫静神色泰然,毫不以为意,宫沛不禁失笑:“你是想说荒唐还是不要脸?”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宫翼一声嗤笑:“公子这边是没办法,名次低点也就算了。可那皇泉与崔神州的灵测成绩,他怎么都没法越过去的,她当大家,都眼瞎了?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匪夷所思。” “可如他已内定入神海峰门下,倒也在情理之中。那位原司主的性情,早就是众所周知,她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的,” 宫沛依旧是笑意盈盈,而话音落时,他忽的心中微动,往侧旁看了过去。随后就只见那皇甫诚,一双手臂与脖颈,都是青筋暴起,面色扭曲狰狞,一双眼则似野兽般的圆睁着,死死的注目前方。 对这人的心境,他自是心知肚明,却唇角微勾,透出了嘲讽的笑意, 宫翼那边,则还是难以释怀。可他才刚欲开口,就见宫静神情不耐的扫望过来。他心中微寒,当即就闭嘴不言。心想此事,也确实轮不到他宫翼来报不平。 就在同一时刻,皇泉的身侧,皇图亦是铁青着脸,语声阴冷:“这张信何德何能,可居总榜第一?这份榜单,也未免太离谱了!” “这还不明白啊?” 皇节神色悠然:“那原司主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调任藏灵山,不就是为了要将张信收入神海峰门下,对人家自然是要照顾关怀有加的。至于我们小姐,才不会放在她这个第一道种的眼中了。啊,不对,几日前第一天柱万俟天藏成功登顶圣灵,估计再有几日,她就是第十天柱。” 闻得此言,皇图却并未回应,不过他的眸色,却更显阴冷, 其实对张信的第一排位,他倒也不是太意外。原空碧一向无所顾忌,行事疯疯癫癫,神海峰一脉更是恶名昭彰,她要照顾自己人,旁人即便再不满,也只能强忍着。 真正让他恼怒的,是那个崔神州,这次居然也能凌驾于他小姐之上,位居第二? 再看下面的榜单排位,就可知这位第十天柱对他们世家子弟的歧视,可谓是毫无掩饰。 皇图甚至已可预见,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家小姐的艰难。 此次灵测的排位,会直接影响到三试完结后的总成绩。这意味着皇泉,必须获取更多的贡献值,必须在武试中获得更高名次,才可能拿下入门三试的魁首。 而皇泉本人,虽对身旁的议论听如不闻,可她那盈盈秋水般的双眸,却始终都在注视着台上的原空碧,眼中满蕴着不满与桀骜。 原空碧也似对她的目光有所察觉,神色淡淡的往这边看来。当二女的目光接触,原空碧先是微微怔神,可仅须臾之后,她就回以轻蔑不屑的冷笑。之后更将皇泉当成不存在一般,再未往这边扫望哪怕一眼。 皇泉则依旧注目如故,直到十几个呼吸之后,前方又一阵喧哗声响起,她才将视线偏移,转往台下的那面告示牌看过去。 可见那边的排位榜单之后,赫然又多了一张醒目的通告。而此时在她身侧,皇图与皇节二人,亦都眼现凝然之色。 过了须臾,皇图就微微一叹:“看来那妖邪北上的传言,确实不虚~” 他们出身苍天皇氏,侍奉的少主,又是皇氏最尊贵的嫡女之一。所以哪怕是在千页峡内,也能拥有比寻常玄宗弟子,更为灵通的消息渠道。 皇泉则唇角微挑:“一个月么?这倒正合我意!” 话音落时,皇泉就已袍袖微拂,对此间再无半点留恋之意。 而就在那沸腾鼓噪的人群中,张信也已从那告示牌上收回了目光,面上同样微蕴喜色。 ※※※※ 在回归山灵居的途上,周小雪的柳眉,一直是紧蹙着的,墨婷与谢灵儿二女,也都是若有所思, 只有张信是面色如常,全无半点异色。 “真的好古怪,这次入门试的时间,居然削减了三个月,将入门二试与三试合而为一,这在以前,从没有过,” 墨婷神色忧心的说着:“该不是群山法域之外,出了什么变故。” “更过分的是,这次连补偿都没有!刚才好多同门,都不满呢!差点没闹起来。” 谢灵儿亦语气烦乱:“我还想着这四个月,尽力把灵能修为,冲至第三阶的。” 这六个月入门试,对他们这些新晋的弟子而言,可谓是重要之极。 尤其是第三试的时期,按照入门试的规则,内门弟子的人选,在这一阶段,就已基本决出。后续只是名次与排位的争夺,可那是张信与皇泉这些道种级弟子间的较量与争斗。 最后的这一试,对绝大多数入试弟子而言。与其是说是日月玄宗对他们的试炼,倒不如说是福利。他们能在千页峡内,获取远超过外界的修行资源,初步适应与灵兽邪魔间的争斗厮杀,掌握斗战狩猎之法。 像今次这样,直接将那三月时间砍去,这些年来,可从未有过。 “也还好了,至少我们这一届,还经历了一次帝流浆,其实不算太吃亏。” 此时已快临山灵居附近时,周小雪注目看着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张信,终是忍不住问道:“张大哥,你说这是为何?” 第183章 十年天柱 “这根本不用想吧?就不信汇灵班里面的那些老师,没有提到过?估计你与墨婷,都已想到了吧?” 张信笑了笑,语气波澜不惊的说着:“在我们藏灵山上院的群山法域完成之前,我们这边入门试的时间,可从来都没固定过。你们对比一下天琅山那边就知道了,有时三个月,有时半年,甚至还有取消不办的。” 所谓的天琅山,正是日月玄宗二十五个上院之一,位于东面一带,与藏灵山上院的辖地接壤。 只因那边的群山法域并未完成,几乎每隔三五年,都会面临一场大战。 “信哥哥的意思是,这次宗门之所以把入门试的时间,缩短到三个月,很可能是有大群的邪魔北上?” 说这句时,三女都面色苍白。即便是最胆大的谢灵儿,也不例外。 她虽对那些妖邪恨之入骨,却更知现在的自己.在那些邪魔面前,依旧如是待宰羔羊。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张信刚说完这句,就顿住了脚步。此时他已走入到山灵居所在的那处峡谷,而就在前方不远,那灵居门前,赫然已有数人候于此间。 其中为首的那位,正是原空碧。此女的身侧,则另有一位紫衣男子,亦是笑意盈盈的看过来。张信眼神微凝,认出此人,正是不久前公示亭内,出手救下他性命的那人。 此外那李光海,亦置身其间,却神色寡淡。 望见这几位,谢灵儿与周小雪二女都吃了一惊,神色不解。墨婷倒是明白了几分,眼神意味深长。 ※※※※ 那原空碧几人,虽是一同到来,可与他们四人的接触,却是分别进行, 此时可看出神海峰对他们四人的重视程度。负责与谢灵儿三女谈话的,是三位九级灵师。 可张信这边,除了原空碧与另一位紫衣法座之外,还有四位传法堂的九级灵师,此外那李光海,也同样在场。 不过李光海,却只是最开始说了一句:“月前司马信德,将你择师之事交托于我,比较几家之后,以神海峰诚意最足。只是此事,仍需看你意愿!谈不拢的话,可换下家。” 张信顿时了悟,先是感激的冲李光海一笑,随后又目视另二人。他想知道,神海峰到底拿出了何等诚意? 那原空碧也是干脆利落之人,直接开门见山:“这次你如愿拜入我神海峰门下,将由峰主上师亲自将你收录。此外峰主大人,还会额外给你提供一枚神血石,属性任选,而其余亲传弟子该有的资源,也一样不少!” 而此时另一紫衣男子,也是一笑:“顺便说一句,峰主大人对师侄你,真可谓是重视有加。神血石不止是有你一颗。那墨婷与周小雪,谢灵儿三女,也是一样,这却是爱屋及乌。” 张信听到此处时,才终于身躯微振,眼透讶色。可随后他的面上,就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可这还不够!” “不够?” 原空碧柳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眼神不悦。感觉眼前这家伙,是真有些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了。 这次他们,确实已尽最大诚意, 万载以来,日月玄宗的十三峰系,除了那声势暗弱,传承堪忧的几家,其余还少有对一初入门的弟子,施以如此厚遇的前例, 似他们现在这样的做法,本就是近乎讨好,体统全无! 难道此子,还不知满足? 可那紫衣男子却是极有耐心,笑容温和如故:“那么你说说看,还想要什么?” “弟子别无他求,只要一个承诺!” 张信深深看了眼前这位一眼,目光灼然,似有火焰燃烧。 他其实认得此人,姓雷名照,也是神海峰支柱之一,九年前为第五天柱, 因时隔百年,仍无晋升圣灵,循例从天柱之位退下。 可传说这位,并未断绝圣灵之道,近年不但身任着传法堂的副首座,积累清望,其人在神海峰内的地位权柄,也不降反升。是神海峰几位圣灵上师之外,最具威望者, 深吸了口气,张信一字一顿,声如铁石:“如弟子十年之内,有望晋升天柱!就请神海峰不计代价,送弟子上位!” “十年天柱?” 那雷照微一扬眉,语声古怪:“师侄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原空碧也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目视张信:“你这家伙,是不知宗门的规矩,以为天柱唾手可得,还是真疯了?” 她原空碧素来都是以狂妄任性的言行而著称于世,可这一次,她却感觉自己是小巫遇大巫了。 十年天柱?这个家伙,到底把日月玄宗的天柱当成什么了?是随处可见的萝卜白菜么? 可知她原空碧为了现在,为了这第十天柱的资格,吃了多少苦头,经历了多少磨难? 她承认张信才华超群,可以如今门中形势,这家伙别说十年,二十年内能够成为天柱,就已是难能可贵了。 李光海同样感觉不可思议,昔日的上官玄昊成为天柱,也用了整整二十四年,且是气运所致。 十七年前日月玄宗与北神宗一场大战,陨落了整整四位天柱,以及诸多高位道种,否则以上官玄昊的天资,无论如何都难在八十年内成为天柱, 而日月玄宗开派以来的最高记录,也是十九年,可那已是很早之前。 要想在十年之内,登顶此位,那真是等同于天方夜谭, 只是此事,终究是张信与神海峰间的事情,他虽觉诧异,却仍不置一词。 而那几位同样在场的九级灵师,则是纷纷失笑面色各异,有人欣赏,有人鄙薄,有人以为张信志气可嘉,有人则感觉眼前这少年,是不知天高地厚。 “弟子明白的!十年天柱,难如登天!” 张信的神色幽然,他岂能不知十年天柱的艰难?前生身为上官玄昊之时,为了这一个天柱资格,在短短二十余年内,经历了大小战事数百场,十余次濒临绝境,距离死亡仅差一线。更与数位好友反目成仇,将门中数十位英雄豪杰踩落在了脚下,遭来了无数人的艳羡嫉恨。 甚至在最后,为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并且累及宗派,使广林山周围七十万人,死于妖邪之手。 可以想见,他张信如欲在十年之内,对那天柱之位发起冲击。必将引来无穷的明枪暗箭,经历无数的争斗厮杀。 可他现在,已是别无选择—— 第184章 候选道种 “所以弟子就只要一个承诺!” 深吸了一口气,张信目光依旧坚定如故,毫无动摇。“十年之内,弟子如有望天柱。则请神海峰上下,助弟子一臂之力!可如不能办到,一切休提。” “原来如此!” 那雷照说完这句,就又陷入了长考,而此时他的视角余光,却忽然扫到了一物。雷照顿时眼神微动,仔细看向了张信身侧的一个木架。 “这是什么?” 他蓦然探手一招,将那木架之上的几个锥形弹丸,取在了手中。 “是你那日填装到金灵力士体内的炮弹?” 其实只看形状就知道了,这尖锥型的弹丸,与之前帝流浆之夜,张信打出的弹丸相似。 不过让雷照在意的,却是这些弹丸上的那些怪异线条。身为日月玄宗,最顶级的神师法座之一,他自然认得这些线条,正是一种简易符文,且常被用于制作爆裂符。 “我将它们称为炮弹!金灵力士手臂上的那东西,则是电磁炮。” 张信也注意到到雷照的动作,凝神解释:“我是想那弩箭的射速,最快都不及电磁炮的三分之一,却可借助符箭之力,对灵师构成威胁。那么我这电磁炮,为何不能。所以今日,弟子正在尝试制作这种符文炮弹。” “你的见解,倒是与现在的第二天柱宗法相,不谋而合。” 雷照失笑,随后就又神色凝然。见识过张信的这种炮弹之后,他已有决断。 “你说的这件事,也无需再去通禀峰主了,我这里就可代师尊他应下!师侄你如真能办到的话,那有何不可?我神海峰,乐见其成!” 此言道出,原空碧首先就微一凝眉。而她与雷照身后其余人等,则都是微微摇头,似对雷照的决断,不以为然。 雷照却都不理会,再次笑吟吟的看着同样神色微喜的张信:“那么再说第二件事,师侄你那改良的金灵力士,我们传法堂,欲知详尽。” 这一句,顿使在场诸人,都精神一振,注意力都为之转移。 张信则毫不觉意外,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知晓这才是今日他眼前这位,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堂堂传法堂的副堂尊至此,自然不可能只是为将他张信收入神海峰。 他对这次的‘交易’,其实也是等待已久。 相较于神海峰对他的支持,传法堂拿出来的奖励,才是今日他最为丰厚,也使他期待的一份收获。 ※※※※ 当雷照与原空碧等人离去时,山灵居外已大日西斜。 此时三个女孩的脸上,都残留着些许兴奋的红晕。就连墨婷,也不例外,神情举止中,都难掩欢喜, 而这天的晚宴,也格外的轻松欢庆。谢灵儿竟从她房里拿出了两罐果酒用于庆贺,且那酒的滋味,居然还很不错,浓香清甜, 张信也吃了一惊,然后就在猜这酒,多半是周小雪的手笔。毕竟这世间最顶尖的那些仙酿,绝大多数都是出自那些炼丹宗师之手。 可惜灵儿与墨婷小雪她们酒量不行,只喝了一罐,就都昏昏欲倒,几乎不省人事。 张信将剩下的一罐酒喝完,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将三个女孩,一一送回到了她们的房里。 这使若儿颇为吃惊:“原来主人,竟然还真的是禽兽不如啊!” “禽兽不如?” 张信不爽的扯了扯唇角:“这又是什么说法?” 他决定这次叶若如能没自己满意的答案,一定要给这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 自己怎么就不如禽兽了? “这个啊?应该就是正人君子的意思!” 叶若已经感觉到了威胁,很诚恳的解释着:“这个时候,如果主人趁机不轨,对灵儿小姐她们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禽兽!可主人你没做,那岂不就是不如禽兽了?呜~反正若儿词库里面就是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 张信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今日又学到了新的东西。 “又是你的那个什么智能词库3.2.2版吗?” “对啊!” 叶若下巴小鸡啄米似的猛点着:“若儿说话,都是依靠智能词库生成词汇,才不是我想这么说喵!” “呵呵~” 张信才不肯信,只是毫无温度的笑着。不过这次,他其实已懒得与叶若计较。今次自己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收获,都是若儿之功。所以他今天异常宽厚,没有施以惩戒,换在往日,说不定就要关她一两个时辰的小黑屋。 干笑了一阵,直到叶若眼神幽怨,现出忏悔之色,张信才终于将此事放过。 他回到了自己居室后,先是照了照镜子,只见那眉心之内,赫然多出一个朱红色玄异印记,看起来像是一个古篆体‘玄’字,却又似是而非,其中一些线条,忽隐忽现。 ——这是日月玄宗内,秘传弟子才能拥有的印记,象征此人已得宗门秘传正法,成为日月玄宗的栋梁之材。此外这也是符誓,用于封锁宗门诸般秘法,不至于外泄。 而此时张信,虽已从雷照处,获得候选道种的资格。可他的身份,依旧是内门弟子。 之所以能提前拥有这‘玄’字印记,是因他上交的那份灵术改良方案,已经被雷照平定为‘无上’级的法门,凌驾于‘内传’,‘真传’与‘秘传’这三级之上。不但是开一派之先河,且多半能影响未来灵术潮流。 ——这评价在别人看来,可能有些高了,张信却知这雷照,确实是识货之人,评价其实极其公允。在张信看来,叶若为他提供的避雷之法,不但可引发灵术革新,更可左右天下大势! 想必那雷照也已看了出来,只是未明说而已。 再如传法堂的其他首座与副首座,还有那些太上长老们无有异议,那么张信的姓名,就将在十日后,刻入篆星楼的第八层。 而这‘玄’字印记,就是为防他将这门所谓的秘术外泄。 此后他未经宗门允许,向任何人传授这一本认定为‘无上’的秘术,又或者有别人想要从他脑袋里获得这份灵术改良方案,都会将这一符誓触发,使他的脑袋‘砰’的一声爆开。 不过也有极大的好处,这一印记,使张信提升了整整三点的灵能强度,并且可在之后的岁月,将他所有的灵术,都强化一个等级!就相当于一件等级一的全系灵装。 而如果是等级更高的‘明’字符,则可增加二级的灵术威力。不过这却是张信,成为授印弟子之后的事情了。 真传弟子的‘真’字符,秘传弟子的‘玄’字符,授印弟子的‘明’符,都需耗费一定量的天材地宝,价值不菲。 故而宗门对高级弟子的提拔,总是慎而又慎。低阶弟子想要晋升,也都极其艰难。 第185章 神师舍利 “看来还不错,至少这字不丑!” 看着镜子里面的英俊少年,张信眼神颇为满意。 这个‘玄’字符印,只能由授印之人书写,所以这符印的美观与否,直接与授印之人的书法挂钩。 前世给张信授印的那位,明明书法不怎么样,还偏偏喜欢写篆体符文,印记极其难看。 所以张信修为到了神师境界之后,就果断的将之隐去。不过这一次,他运气不错,雷照的这个‘玄’,不但满含玄意,更暗含一股犀利如剑般的气势。 这朱红色印记,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英姿勃发。 “看起来是比主人的书法强多了耶!” 叶若却是惯例的提醒着:“可若儿建议主人,最好不要把这么强大的辐射源,放置于头部附近,可能会引发病变哦喵。” 张信听如未闻,又换了几个角度打量。片刻之后,他还是取出了一枚不久前临时炼成的护额,绑在了自己头顶,将那印记遮住。 这‘玄’字符印颇为美观,可在他这个年纪,修为才只二级灵师的时候,还是太引人注目,也太骇人惊闻了。 之后张信才走到那云床处坐定,随后微一抬手,将两个锦囊,取在了手中。 第一个锦囊内,正是这次三次灵测的奖励,其中有包括三十枚‘淬灵丹’,二十枚‘升灵丹’。 这二者对于其他的入室弟子而言,或可算是珍贵之物。可在他这里,却只能算是不无小补。 不过这次奖励中最珍贵的东西,却是这囊中的一枚玉简。 这次灵测前十,都可从传法堂挑选一门御使灵兵的法门。且成绩越好,挑选的权限也就越高。 而张信选择的,就是一门名为《风雷四斩》的御刀之法。虽只是基础的御刀法门,可却与他的大风诀一样,都是最顶尖的功诀。 昔日创此刀诀之人,就以这一套《风雷四斩》,在那篆星楼的第五层留名。 里面不但包含有各种御刀诀窍,更包含有四式威力奇大的绝式!可以引发风雷之力,威能一式比一式浩大!尤其最后的第四式,杀伤力可超越同级风灵斩八倍,甚至十倍以上!能劈山斩岳,使江河断流。 所谓的绝式极招,按照他对叶若的解释,就是所谓的复合灵术,却又远比那什么风炎斩与冰风斩之类,还要更为复杂。绝式极招类似于法宝,是多种灵术的结合体。 他前世上官玄昊,之所以能够从众多英豪中崛起,晋位天柱,自然不可能只依靠风灵斩。源自于风雷二系的几式强大极招,也是他傲世群雄的后盾之一。 而御刀术中的极招,乃是灵兵与复合灵术的合体,威力尤其强悍。可在日月玄宗传承的所有基础御刀法中,记录有绝式的,少而又少。至于极招,那基本只有门中那些高级功法中才能见到。 所以灵测之后,张信在那奖励清单中,见到这门《风雷四斩》时的愉悦,可谓是笔墨难以形容。 似这种等级功法,如果是正常的兑换,最少也得一万点五级贡献值不可!且只有进入道种名单前三百,并取得玄宗‘秘传弟子’这一地位之人,才可有资格修行。 可这次原空碧,却将之混入到入门试的奖励中,使张信可以提前修行,这门最顶尖的基础御刀法。 估计也是传法堂中,最适合他的一门刀法。 李光海认为神海峰诚意十足,这不是没有缘由的。毕竟哪怕是第十天柱,想要办成这样的事情,也是很不容易。何况现在的原空碧,还只是第一道种。张信猜此事,多半是有那雷照的一份功劳。 张信探手一招,将那玉简贴在了自己的眉心。随着一团灵光,从那玉简荡漾开来,张信只觉自己的脑海一胀,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强行挤入了进去。 这种感觉并没错,张信的意识之内,突兀的出现了一段段的文字,一副副的图影。且似背诵已久,记忆清晰无比。 而就在两刻时间后,当张信脑海内这本《风雷四斩》渐渐完整。这块玉简,也在顷刻间化为黑灰散去。 这枚记录《风雷四斩》的玉简,本就是用于一次性传法之物。阅过即毁,使任何人都无机可趁。 当这玉简散化之后,张信又闭目存神,继续观想着《风雷四斩》的内容。 直到确定自己记忆里的这门御刀术,并无任何遗漏之后,张信才睁开了眼,打开了第二锦囊。 这个锦囊,却是来自于雷照。 张信将那力士改良方案上交之后,收获极大。可因他现在,还要继续参与入门试的缘故,无论是神海峰的赠与,还是传法堂的奖励,都暂时不能到手。 不过张信,到底还是以今日遇袭与自己的安全为借口,从雷照的手中,要来了几样好东西。 可惜全都是些防身之物,且无法任意使用,至少在那些入试弟子面前不可以,否则就有被剥夺入试资格的风险。 当锦囊打开,里面共是九张符箓,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珠,以及三枚黄色玉符。符箓是五张等级四十级的灵符‘玄金盾’,四张三十五级的‘雷走术’。 其中最具价值的,毫无疑问是前者。四十级的玄金盾,遇到神师法座级的人物,他都可凭此术,稍作抵挡。 那‘雷走术’,则是用于逃遁之用,三十五的灵术等级,已经不低。 至于那三枚黄色玉符,则是用于示警求助之器。一旦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张信可将此符捏碎。可令周围一千里内,所有身有‘真’字以上符印的日月玄宗门人,都得知警讯。 不过这些东西中,最使张信在意欢喜的,却还是那玉珠。 “这是什么?好奇怪的磁场?” 叶若一边让机械蜘蛛扫描,一边发问:“磁场强度很高,也很纯净,包容力很强,感觉能与任何磁场相融似的。可惜它本身的磁场,似乎已固化。” “是神师舍利!顾名思义,只有神师法座的尸骨火化之后,才有可能获取。” 张信将这‘舍利’又放入那锦囊内,再在那囊袋口处穿了一条线,将之挂在了自己脖颈上。 ——这就是他之前期待的,能够抗拒‘灵压术’之物。 戴上了这锦囊,张信感觉近日自己心灵内涌动的不安与心潮,陡然平复了不少。 二级的‘神师舍利’,足可抗拒九级灵师的灵压术而绰绰有余。 他最近入定修行时,总觉心头肉跳,难以宁静。 有了这东西,张信才感觉自身的安全,真正有了保障。 第186章 兄妹争执 同一时间,在藏灵山的南麓。 一座规模宏大的法阵旁,雷照正拿着一张卷轴,满含赞叹的注目看着,似已爱不释手。 “整整半天了,雷照你还没看够!” 旁边的原空碧,万分不满的抱怨:“这卷轴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奥秘?能让师兄你欢喜成这样?给我看看不成?” 此时她的眼眸里,满含着好奇之意。能让她这位一向厚重沉稳的师兄,失态激动至此,那么这份卷轴里的内容,想必是极有价值。 “还真不能!你要看的话也行,先向传法堂支付三千点十四级贡献值。” 雷照失笑,视线则依旧未离那卷轴半刻:“如说之前,我是猜测张信改良的灵术,可能掀起一场灵术革命。那么现在,我已确定他对金灵力士的改良,必可使当世修界,生出一场大变!” “全面革新?”原空碧吃了一惊:“有这么夸张?” 因之前张信上交这卷轴的时候,是与雷照独处,所以她还不知自己这位师兄,对此术评价如此之高。 “就有如此夸张!张信的灵术改良,可不仅仅只是能用于金灵力士而已,许多术法,都可用到。” 雷照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啧啧赞叹:“绝缘层么?可真有意思。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发现,有些物质,是可以抗拒雷电。可十万载以来,却始终没有灵师,能将这一奥理研究明白。不知该如何构造,更不知怎样运用。” “许多术法,都可用到?” 原空碧闻言大为心动,可她迟疑半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看看再说。” 三千点十四级贡献值,哪怕是身拥最顶尖的提炼术,也需得猎杀至少六头以上的十四级妖魔才可。 而妖魔中十四级的存在,就相当于五级神师。平常的情况下,即便圣灵人物想要将之猎杀,也是极其不易。 她原空碧近年确实积累了不少财富,可将自己辛辛苦苦攒到的贡献值,用在一个区区二级灵师创造的术法上,总感觉有些不划算, 且在她想来,这门术法既要在宗门内普及,那就不可能总维持如此高价。 等到传法堂研究明白了,形成系统,这兑换的价格,定会降低到真传弟子们能够承受的地步。 “那真可惜,没想到师妹你,也有目光如此短浅之时,” 雷照一声失笑:“张信的这个绝缘体,其实对师妹你的土系灵术,也极有益处。可能几年之后,兑换他这份改良灵术的价格,会大幅下降,可在我看来,此术越早兑换,越能在未来灵术革命,天下变局中,抢占先机。” 原空碧几乎就被雷照说动,可最后还是善财不舍:“这终究只是师兄的一己之见而已!说张信之术,可能掀起一场灵术革命,我也深有同感,可要说此术,能够影响天下大势,实在过于夸张。” “那师妹就不妨拭目以待。” 雷照洒然一笑,并不打算与自己师妹争辩。随后他又目望远处,发现那边简倾雪,司马信德等一众藏灵山的权势人物,都已凌空飞来。 这想必是为给他这个传法堂副首座送行的,可雷照却浑不在意,继续对自己的师妹交代, “我走之后,张信的安全仍需小心在意。如今他虽将那改良灵术上呈于传法堂,又立下了符誓。可难保有人嫉恨其才,想将他毁掉。千页峡那些入试弟子与邪兽,估计是奈何他不得的。可其余的监考与监察灵师,却需仔细注意。这些人,无论门内门外,我都不太放心。” “我知道了,师兄你怎么就啰嗦个不停?还当我原空碧,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原空碧眼神不悦:“说到张信的性命安危,我倒是想问问师兄,为何要答应他十年天柱之请?” “这不好么?” 雷照神色淡然:“十年之后,他如没有冲击天柱的资格,那是一切休提。可如真有这希望,也是我们神海峰的幸事。” “你这是在鼓励他行险!有你之诺,他必会全力争取。” 原空碧一声冷笑:“我的雷师兄,可是聪明绝顶之人,别说你没想到这一节。冲击天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十年天柱,确有无数凶险,可张信执意甚坚。” 雷照依旧反应平淡,可他的眼眸之内,却闪烁微光:“我倒是感觉,他的天赋资质实在太高,一身具三大灵体,哪怕不去争抢,按部就班也能得入天柱之列。可若是如此,那未免也太没趣了。” 原空碧眉头微凝,可接下来她却再未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思。 “试问我玄宗十大天柱,哪一位不是身经百战,历经磨练,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张信他这一生如若太平顺,只怕反非好事。故而~” 雷照说到此处,语声微凝:“你我又何需去折了他的心气?他想试一试十年天柱,那就任其自然便是。哪怕是撞到头破血流。也是一份难得的经历。” “大道理倒是挺多的!随你吧。” 原空碧明显仍未释怀,语气不满:“这个张信,是我原空碧不惜前程,为神海峰寻来的未来栋梁。他日后如有什么三长两短,师兄你可别后悔。” 她语音落时,那简倾雪一众人等,恰已行至他们近前。雷照再无瑕与原空碧说话,转身与简倾雪等人一一见礼,寒暄问候, “雷师兄这就要离去么,真让师妹我措手不及!” 简倾雪确实很是意外,她是正将一门功法修行到紧要之时,听闻雷照欲离去的消息。 不过此时她的面上,却依旧笑容温婉,并无半点异色:“何不多留些时日?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可下次也不迟!” 雷照也同样满眼含笑:“近日藏灵山事务繁忙,大战在即,雷某实不敢多做搅扰,劳烦各位。” “雷兄这话说的有意思!可在我看来,你这只怕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吧?原师妹将这藏灵山上下人等,都视如无物,雷兄却亦不遑多让。这次急欲返回,是要回去报喜么?这一届除崔神州之外,四大道种,都俱入神海峰门下,当真是可喜可贺!” 闻得此言,雷照的眼神微凝,往人群中的司马信德看了过去。可后者却神色闲适自若,似乎刚才说话的,并非是他。 而此时周围诸人,则神色各异,有的蹙眉,有的不满,有人哂笑,也有人不为所动。 原空碧则是气势勃发,目光也凌厉阴冷,杀意森然的,定定的注目着司马信德。 第187章 风波之始 “司马司主言重!” 雷照失笑,在原空碧发作之前,就已抬手将师妹止住。 “这次能将张信收入门下,确是我神海峰的幸事,也得多谢司马司主成全。” 随后雷照又从容大气的朝在场诸人一礼:“雷某身负重任,职责所在!无瑕与诸位闲叙,还请见谅!” 司马信德依旧是面无表情,似对雷照的反唇相讥毫不以为意。雷照则更不在乎,道别之后,他就领着其余几位传法堂灵师,径自行入那座宏大法阵之内。 而此时这法阵周围,气氛则是冷凝之至,周围的水汽,似都要为之结冻。而在场的众人,不但无一位开口说话,也无人主动化解这尴尬之局。只默默看着法阵周围的十几灵师施法,将这大阵内的灵纹。一一引动。 随着时间推移,这阵的外围虚空,赫然开始扭曲。雷照几人的身影在内飘忽不定,忽大忽小。直至那法阵的中央光泽渐暗,阵内那几人的身形,也突兀的消失在了诸人的眼中, 良久之后,直到此间诸多神师法座都已散尽,简倾雪才神色悠然的转身走到了司马信德的身侧。 “刚才那些话,有些失态了!此事我会告知宗师兄,你好自为之。” 十丈之外,原空碧也铁青着脸注目过来。阴冷深沉的视线,似能将人冻结。 可司马信德却毫无反应,只眼含深意的,再看了一眼身前这座大乾坤斗转阵,随后就也拂袖远离。 而此时在他的耳旁,也传出一声女子的叹息:“你刚才,也确实有些失态了。看那女疯子的模样,只怕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神海峰断我前路,本座岂能不做表示?” 司马信德面色冷漠,语气疏冷:“其实都无所谓了,也就只这些时日,她能怎样?” “你这算是自暴自弃把?你司马信德以往的城府,到哪里去了?” 那女子不禁咯咯的笑:“其实我倒是蛮感激他们的,如不是这次的事情,只怕你司马信德,还依旧在迟疑犹豫。你现在的位置,也刚好合适,虽没能成为藏灵山上院的知事,可现在的戒律司司主之职,倒是更方便了。” 听到此句,司马信德的眼眸之中,才透出了几分着愤懑不甘,双拳不自禁的紧紧握住。可随后他就又将情绪平复,依旧未发一语。 这次他司马信德,确已输尽了所有,丢弃掉了所有的筹码。 “很愤怒么?被人视为弃子?你现在是想着要如何毁掉张信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迟早有一日,你要让宗法相,让原空碧与雷照几人后悔?” 那女子悠然调侃:“不过我现在,倒是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雷照,只怕没法活着回到日月山。” 司马信德的身躯微震,面色凝然:“雷照?为何要对雷照下手?是因他从张信那里取得的改良灵术?此事太过突兀,你事前可知晓?是那人么?” “就如你的猜测。” 女子语气随意,明显毫无诚意的赞叹着:“看来你司马信德,还是蛮聪明的。” 司马信德则立于原地,怔怔出神,先是意外于那一位,竟对张信的改良灵术如此重视。随即又想那四位传法堂灵师中,必有人出了问题。 这乾坤斗转之法,能在一息穿梭数万里虚空,视山川大河为无物,根本无法拦截。只有内部之人,才可破坏此术。 再如非是有近距离考察接触过张信那门灵术之人走漏消息,只怕那位也难做出判断,不惜代价去截杀一位前任天柱,传法堂的副座。 且既是那位出手,那么今次雷照,只怕还真如这女子之言,无法生返日月山。 可此时司马信德的神色,却非但不见欢喜,反而更显阴沉。 ※※※※ 距离藏灵山一万二千里外的一处荒岭上空,蓦然响起了一声轰然爆鸣。 当周围虚空动荡之时,雷照就已心生警兆,几乎第一时间,就使周身上下,覆盖上了一层金甲,随后又有数面淡金色的灵盾,一一现于身前。 他身后的剑匣内,也有一口三尺长的青色飞剑穿空而出,毫不留情的向身侧一人斩去。高达六十四级的御剑术,只是一旋一绞,就将此人的头颅斩裂,随后那酷烈的剑气,又将此人的残躯,震为粉尘! 可是此举,却远无法阻止周围那层虚空壁障的破碎。随着一波浩大的灵能震荡,几人周围的空间,在一阵剧烈的扭曲之后,又迅速恢复常态。 而就在下一刹那,周围四面八方,无数的雷电轰击而至!一条条浩大如龙,声势狂猛! 雷照毫无畏惧,当即灵诀一引,瞬时一尊巨大的石人,从地面拔地而出。那石人身躯伟岸,赫然高达二十余丈,将雷照与一众传法堂灵师,都护持在内。 可随后这尊石人,就在那些雷电轰击之下,整体崩溃。 也就在那些崩散的的石块中,几道犀利的锋芒,向他们四人立足的方向穿击而至。 雷照夷然不惧,御使剑器不守反攻,一道道剑气纵横,遮蔽周围十里地域,气焰滔天。不但将那些攻来的灵兵,一一震开,更将那附近山岭,斩出无数沟壑。 也在这刻,雷照听得耳旁传来一声悠悠叹息:“原来你的战境,果已至第八境五气朝元,不输于上官玄昊。” 随着这语音,雷照的那口飞剑,竟蓦然一僵,似被定在了半空,一时间动弹不能。 且不但是他,他身旁几位传法堂灵师的所有金系灵术,也一并迟滞。 雷照面色毫无变化,他知这是法域之力!出手之人,必是一位圣灵无疑! 可对方既然敢于对他这个巅峰神师出手,又岂能无有圣灵一级之人坐镇? 几乎想也不想,雷照就将数道符箓打出,令一道道石墙拔地而起,一面面土黄色灵盾,在几人周围生成。 而同时雷照大袖一卷,将周围三人都全数摄起。 “逃!” 当那些石壁障与石盾术,都在雷光风刃的轰击之下,纷纷粉碎。雷照已裹挟着一片黄芒,直入土层之内。 可就在四人遁入到二百里的地层,急速离去之时。雷照的身侧,忽然一道雷光轰然爆发。浩大滂沱的电浆,不但使这‘土行术’为之一窒,更以沛不可挡之势,直击雷照! “白振侠!” 旁边一人,发出了既怒又恨的惊呼声。而猝不及防的雷照,则是悄然使一枚黑色玉石滑入手中,同时面无表情的回过身,看向了白振侠那略显阴戾狰狞的面孔, 而下一刹那,他的整个人,就被这高达五十级的雷爆术,彻底淹没!随后整片土层,亦轰然炸裂 可就在雷光正烈之时,地面之上,却传出了一声惊咦。 第188章 乾坤神符 大约一刻时间之后,依旧是这边荒无人烟的山岭上空,一位脸罩面具的青袍男子,正浮于二十丈虚空,神色难看的,望着下方的深坑。 这里地层已被人用灵术挖开,将两百丈下那处发生战斗的所在,都暴露在男子的眼前。 可此处就只遗下了两具烧焦的残骸,以及一些同样焦黑色的泥土, 至于那雷照,已经不见踪影, “五十级的雷爆术,都没将他轰死么?” 此时在这青袍男子的身侧,还有一面水镜。镜中黑雾弥漫,幽暗阴森,完全看不清内中人影,只有一句略显轻浮的语声传出。 “你给他的那枚符箓,该不会是假货吧?” “同感!我也怀疑这符有问题。这么近的距离,雷照他早该尸骨无存了才是。” 青袍男子语气略显无奈:“可他身边的这二人,只是被余波波及,就已身死道消。想必这符,是货真价实的。” “那也就是说,他只凭扛着一层‘庚甲术’,就扛住了五十级的雷法?” 那镜中之人,似是陷入深思:“你可想到了什么没有?” “怎能没想到?多半是张信的那门改良灵术!” 那青袍男子轻轻一叹:“此术的确不俗,金系崛起,已成必然!你的判断,看来也没错。可惜,今日功亏一篑——” “何止是功亏一篑?更打草惊蛇!” 镜中的那人一声冷哼,随后又问:“之后那位,又是怎么逃的?” “乾坤神符!” 青袍男子的语中,略含懊悔:“我没想到他手中,还有一枚乾坤神符在手,最后时刻,雷照借此物虚空挪移。” 所谓的乾坤神符,是以虚空石制作而成的符石,不但有着挪移乾坤之力,在启动的瞬间,更可抵御所有形式的灵术,效果类似于‘天元霸体’。 此物不但价格昂贵,等同于小乾坤袋之类的虚空法器。又因此物,只能使用一次的缘故,存世的数量极少,不足小乾坤袋的三分之一。 “原来如此,这雷照倒是一如传言,心机深沉,冷硬如石。必是怀疑身边之人,仍不可靠,才不愿及早使用此物吧?明明有能力将他随从一并带走,却只因一个疑念,使这两人置身死地。” 那境内一声冷笑:“那么你可能判断他现在,挪移到了哪个方位?” “东南面方位,不超过一万九千里,可具体的位置,我不知。” 青袍男子若有所思:“你是想要继续截杀?这只怕不易。此人最后时刻,虽被我的金风斩击中。可他灵术超绝,实力不逊昔日上官玄昊,身边也没什么拖累。” 乾坤神符是奔亡逃命的无上之法,有此符在手,就等于多一条性命。可这符也有弱点,使用神符之人,不能控制方向。 东南一万九千里。那已是在藏灵山的群山法域之南,妖邪横行之地。 可青袍男子依旧不看好,那雷照身经百战,曾为日月玄宗十大天柱之一。如今的实力,也堪比圣灵。 这样的人物,除非是有五位以上的圣灵人物围堵,否则绝无可能将之截杀。 “可你我已别无选择,日月玄宗的符誓系统何等紧密?自从七千年前,那位圣灵大宗师李东海将他们的符誓更新之后,他们的符誓,到现在都无人能破解。一旦雷照将那卷轴送归日月山,别人要想窃取此术,难如登天!便是你,或可轻易学到此术,可能否传于他人?” 镜中人一声长叹:“且姑妄为之吧!试试看无妨。即便拦不下他,也可拖延他回山的时间,除此之外,你我倒可想办法从那张信身上着手。” “张信?他不是已立下符誓?” “此人是有符誓约束不错,可这符誓必定还有机可趁。” 镜中人冷声道:“此术他不能传给旁人,可如是他的血脉后裔了?我很有耐心,” “原来如此!那就是要将他生擒?” 青袍男子恍然,可随即就又疑惑道:“你准备如何下手?此番打草惊蛇,藏灵山顶的那位,必定会对张信更为在意。在雷照安全回归之前,神海峰与传法堂之人,也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自问非是藏灵山那人的对手,现今也没到暴露之时。” “此事我会想办法,实在不得已,也未必就一定要在千页峡内得手不可,早晚会有机会。” 那镜中人的语气,似极为烦恼:“倒是此间之事,你准备怎么做?雷照未死,那么此间之事,就必须稍作掩盖。” “早就想好了,一为诬陷,一为栽赃。” 青袍男子目光微移,看着下方处那一脸讨好笑容的白振侠:“你估计不知,我们这位白长老,可是玄昊党的资深党人。” 说到此处,那男子忽又眼神微动:“一事不烦二主,你如迫不及待,欲在千页峡内对张信下手,那么这位白长老倒是蛮合适的,让他去试试如何?” “白振侠?我记得,他是三级战境,九级灵修吧?实力倒是足够了,可再入藏灵山,他能愿意?” 青袍男子的眼神莫测:“要想长生,总需付出点代价的。此人也算是对张信知根知底,比别人合适,也无需再暴露其他的棋子。而且~” “栽赃嫁祸,混淆视听是么?明白了!可我估计在千页峡内,他找不到机会下手,不过,试试也无妨。” 镜中人说到此处时,已再无迟疑:“你让他带上几张四十级的金风符与灵隐符,如遇良机,切勿迟疑,后路我自会为他备妥。唔~完全起见,再让他带一枚镇灵符,阶位不能低于三十。” 青袍男子不禁失笑,知晓自己这位同伴,大约也已听说了昨日的事情。张信的那尊金灵力士,力抗数十发二十五级的符箓符箭打击,而身无大损之事。 那张信也不知是用了何等法门,竟令他那尊二十四级的金灵力士,达到三十级的防御能力。 他不知张信那尊力士,究竟极限如何。四十级的金风符,确有必要。 可当思及此处。青袍男子又不禁一叹。 “镇灵符只有一枚三十二级的,其余倒是可以给他三五张。我手中也就只有这点存货,总感觉这一次如不能得手,那就真是亏大了。” 这次不说他们动用的诸多人手,光是使用的符箓,都是一笔巨大的花销。 制作符箓,不能仰赖灵装法器以及任何外物之力。故而无论是四十级的金风符,还是那五十级的雷爆符,都只有圣灵级的人物才能制作。不但材料价值不菲,且费时费力。 便是他这样的,制作四十级的金风符,也需至少八到十五天时间,一年下来,就只能制作三五十枚而已,可如此一来,他这一年里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镜中那人闻言,也明显是深有同感,同样发出了一声叹息:“谁说不是?” 第189章 时光如梭 时光如梭,转眼就是十余日过去。千页峡地下二层的某处,吞天的庞大身躯,正在窟洞内奔腾践踏,发出阵阵轰雷一般的震鸣。 此时这头小魔犀,与二次灵测前的时候,又有了些不同。它的周身上下,除了被厚实的岩石与铜甲覆盖,另还有一层造型威武的内铠,紧贴在毛皮之外。 此外小魔犀的头顶处,也多了一顶金属头盔。那盔的前部是两条狰狞无比的弧形角刀,将小魔犀额前的两只角都套在里面,后部则是一面圆形的透明水晶,正有炽烈的强光,从内照射出来。这令前方那些邪兽惊慌失措,疯狂逃逸。即便有奋起勇气,要与小魔犀正面对抗的,也在这强光照射下,气力消弭,被小吞天的庞大身躯顶飞踏碎,一路声势万钧,挡者披靡! 仅仅片刻,这条长约四百丈的窟道里面,就已布满了邪兽尸骸。有足足二十余头,横尸于此。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 周小雪一边说话,一边神色不安的将两条巨大的兽尸,拖到了张信面前。 “张大哥,总感觉我们这样,与作弊没什么区别了。” “这叫什么作弊?又没坏规矩。只能说我们家的小吞,实在太厉害了,” 谢灵儿也在搬运兽尸,不过她在经过小吞天身旁的时候,又偷偷看了张信一眼,随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枚拳头大小的丹丸,塞到了小吞天的嘴里。 这是周小雪炼制出来的糖丹,算是小雪她前些日子尝试炼制升灵丹的衍生品。小吞天极是喜爱。可惜张信铁面无情,不准它多吃。 即便她们三人,也只敢偶尔偷偷的给。每每在地窟丰收之后,总会想办法给小魔犀喂上十几颗,算是酬劳。 小吞天果然极是欢喜,一边嚼着糖丹,一边用头在谢灵儿的肩侧磨蹭,惹得谢灵儿咯咯直笑。 张信其实早已发觉,不过却故作不知,状似在全神贯注的提炼灵源。 他以前哪怕是十二级的灵源,也能完成九成九的提炼度。可这时却只能极力收敛,将提炼比率,保持在四成左右,将绝大多数的灵源,都浪费掉, 此时墨婷,则在看着小魔犀的头盔,还有张信旁边,那十几个安置于铁架上的特异法器。也是漏斗形状,前面是透明的晶体,后面则是银镜与一个水晶泡,里面有着几条丝线般的不知名金属。 他的张师兄,把这些东西称之为‘紫外线灯’。可在她印象中的灯烛,并没有这样的。 不过这些法器,确是很厉害,通过雷电来发动,可发出比之火系术法‘光曝术’,还要更厉害许多的紫色强光。所有的邪兽被它们一照,就只能剩下三四成的气力。 而这段时间她们进入地窟,已经有固定模式了。总是她们三个女孩一起行动,相互配合着猎杀邪兽,然后当周围邪兽太多,感觉力不能支的时候,就以自身为诱饵,想办法将这些妖邪,引到张信选定的洞窟里。先是十二尊‘紫外线灯’,无死角的照射。然后就又放出小魔犀,一路冲撞践踏,所向披靡。 这种方法,几乎无往而不利,只短短十余日,她们就猎杀了数以百计的妖邪,公示亭那边贡献值也在狂飙猛进。 其实也难怪周小雪会心虚,即便是她墨婷,也是感觉自己是踩在云端,不甚踏实。 这种猎杀邪兽的方法,真的是过于轻松。 张信他甚至都无需动弹,只需在入地窟之后,挑选一处大小合适的窟洞,再将各种法器布置妥当,然后坐等她们那些邪兽引上门就可以。 每遇大战,小吞天基本都能解决,哪怕是那些四级的王兽,见了这阵仗也得逃命。 如是小吞天力有不逮,还有张信的那尊‘雷电四型’,在洞窟内这种环境,一样是杀伤力巨大.几乎所向无敌。 要说这方法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隔三五日,他们就得换个地方。等到周围的那些王兽吃了苦头,受了教训,她们三个就很难将那些妖邪,再引到张信面前。 好在这地窟足够大,邪兽足够多,此外那入门试,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如今他们在各个榜单上,都已位居前列。那三枚神血石,即将成张信囊中之物,她与小雪灵儿,也极可能将那前五名包揽。 “先回去吧!” 张信将灵源提炼的差不多,就开始催促三女一起返回。 这使谢灵儿颇为意外:“不去南边看看么?” 他们已在这地方呆了三日,按照往常的习惯。张信会在第三日猎杀结束之后,带她们到附近探查,寻找新的地点布伏。 “这个啊,等明天再说。” 张信微一摇头,已令那尊金灵力士,将那些铁架与紫外线大灯,都全数收起。 而谢灵儿则继续狐疑的看着张信,神情古怪。不知是否错觉,明明此时的张信毫无异色,她却总觉这位最近,似乎心事重重。 之后回归地面之途,一如往日般的顺畅。此时张信等人,情形与初入地窟时已截然不同,不但张信本人实力大增,谢灵儿三女的修为亦是突飞猛进,连续近两个月的历练,她们在这地窟之下,也早不复初时的生涩,都动作娴熟,老练利落。 走出地窟口,四人又惯例的一起前往那公示亭上交灵源。再当他们回归山灵居之时,就发现一位紫衣男子与数位灵师,立于山灵居的门外。 那紫衣人自然不可能是雷照,可其衣角处,也同样有这传法堂的印记。 张信与谢灵儿等人朝这位行了一礼,然后都神色如常的,往山灵居洞门内行去。 可张信还未及入门,那紫衣男子却忽然开口:“张师侄,我知你现在心有犹疑,可你那份改良灵术的图纸,确是事关重大,不但被宗门上下瞩目,也是取祸之源。及早上交,才是正经。” 张信微一蹙眉,可还是停下了脚步:“正因事关重大,弟子才要更小心谨慎。我那雷师叔已出意外,薛司主又如何能保证,您能将我这图送归日月山,又是否绝对可靠?要弟子交出图纸可以,除非是雷师叔回归,又或神海峰主亲至!” 眼前这位,他也认得,名为薛明月,是宗门内年份资深的神师法座。虽未入天柱之列,可以其近三百年的岁寿,实力未必弱于雷照多少。且在宗门内,这位也风评甚佳,执掌传法堂护经司已有多年。 可他要有多蠢,才会在这时候,再交出一份图纸?这既不利于雷照,对自身也是有害无益。 且他说的这个猜测,也不无可能。连雷照都出了事情,眼前这位传法堂的司主,也未必就能安然返回宗门本山。 再如这位,也是如别人眼中‘上官玄昊’那样的败类,那就更糟糕了。 第190章 传法明月 “法座面前,你敢无礼!” 薛明月的身旁蓦然传出了一声呵斥,张信循声望去,只见那边一位袖有九条金线的灵师,正对他怒目瞪视。 这人分明也是听出了张信语中暗含之意,怒意勃发,可那薛明月倒是极为大度,抬袖止住了身后之人的呵斥:“那么在师侄你看来,雷副首座并无背叛宗门的可能?” 张信却嘿然一笑,默然不语,而他身后谢灵儿等人,则都往张信身后投以忧心视线。她们也觉张信的姿态,太过狂傲了,她们眼前这位,毕竟是一位神师法座。 “罢了!师侄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灵测前在千叶峡内遭遇袭杀,灵测之后又有雷副座失踪,如本座是你与原空碧,也不会轻信任何人。” 薛明月淡然一笑,随后又满含兴趣的,看向了张信身后那尊金灵力士。确切的说,是后者肩上扛着的那些形状古怪东西。 “我刚才听你们的说辞,是把这些东西,叫做紫外线灯?这几日本座也看了你们的猎杀之法,很有意思。就不知这东西的图纸,能否奉传于法堂?” 张信闻言莞尔,心想这倒也是位识货之人。不过他的现制作的紫外线灯,只是粗制滥造,紫外光的强度不高,对那些高阶邪兽,构不成威胁。而且他现在,也不打算改变心意。 “上缴可以,可弟子还是想等雷师叔回归之后再说。” 说完这句,张信极其随意的行了一礼,然后就信步走入山灵居内。 而后方薛明月见状,先是摇头,随后又目含深意的,继续往那山灵居的洞门看去。 可他旁边的数人,却都是眉头大皱。 “不过只是一个入试弟子而已,未免也太放肆!” “简直是不知好歹!这竖子可知现在,司主为他顶了多少压力?” “他那样的语气,何曾将司主放在眼里?” “这家伙自称狂刀,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 “都闭嘴吧!” 薛明月语声淡然,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使身后数人,都神情一滞,再无言语。 “记住了,他现在可不只是一位入试弟子,而是我日月玄宗的候选道种,即将把姓名刻入篆星楼八层的盖代英杰。再者~” 薛明月心想他身后这几位,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这次的事情,已经远不止是一门革新灵术那么简单。张信如此作为,至少那神海峰上下,都会欣赏有加。 一声叹息,薛明月语气微转:“他有这样的才华,性傲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 进入洞府之后,张信就又神色匆匆的,独自走入到自己居室内。 后面谢灵儿看在眼中,不禁若有所思。 张信这十几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居室与炼造房里度过,每天忙个不停,都顾不上与她们说话。她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可今日谢灵儿却感觉有些异常。 “不知是否错觉!我最近总觉信哥哥他,似有心事。” 谢灵儿柳眉紧蹙:“他这样子好古怪。” 周小雪却微很奇怪:“可张大哥他有心事不很正常么?雷法座失踪,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之前张大哥他也遇袭了,万幸没有出事。” 她们是事发之后几日,才知灵测之日,张信遇袭时的凶险。 “不对~” 谢灵儿微一摇头,她与张信相处的时间最久。感觉如只为那位雷法座失踪之事,她的信哥哥,定能从容自若,不会让她察觉丝毫端倪。 现在这个模样,定有问题。 而此时张信在居室之内,神色也确实阴冷似水。 他确实心情不好,确切的说,是自三次灵测那一日之后,张信的心情就从没好过。 灵测后的次日,张信就从某位神海峰一系的灵师口中,得知他的那位‘师叔’雷照,在使用藏灵山的‘乾坤斗转大阵’回归日月山时,却半道失踪,迟迟未抵日月山的消息。 事发之后,不但日月山诸位圣灵,诸位太上长老都为之震怒,藏灵山上院也是一片哗然。那巡山堂,传法堂,戒律堂,刑法堂与斗部八堂都各遣门人四出,极力搜寻雷照下落。可到今日,都仍未有任何成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雷照的魂灯,依旧在祖师堂中飘摇如故。 此事让人不寒而栗,也至今都缘由不明。有人说雷照是挟他的灵术改良之法叛离,其人亦如上官玄昊般的败类;也有人说这位是遭遇伏击,罪魁祸首乃玄昊党人,这次雷照的四位随者,至少有两位与玄昊党有着关联;最后更有猜测是有其他宗派出手,欲窃取那灵术革新之法的。可这些说法,都未能证实。 倒是事发之后不到两日,那位薛司主就从日月玄宗的本山,匆匆赶来,意图向他再索要一份改良灵术的图纸。 可雷照的失踪,只是让他心情不佳的缘故之一。另一缘由,是若儿对第四层的探测,也连续十余日都无成果。 就在刚才提炼灵源的时候,叶若探查第四层那几处隐蔽地域的尝试,再一次无功而返了。 算上之前,这已是叶若的连续第十六次失败。最初是利用土潜机,不成后又捕捉邪兽,将各种探测器植入他们体内,接着又是红外线扫描。总之各种样的手段,都已用尽。 不过张信今日,之所以急着从地窟返回,倒不是因叶若的第十六次探查失败,而是另有缘由。 “若儿,你再把那些图,给我看看!” 他语音方落,就有几十张图片,显示在他的视野内。那都是从高处的俯拍,而图的中央,则是一位身着紫衣,形象狼狈的男子身影。 画面模糊不清,张信只依稀认得,那正是雷照的身影。 “太模糊了,就不能再清楚一点?你不是说你那卫星的那些摄像头,是三百二十亿像素阵列?连地面上的一颗沙粒微尘,都能看清楚?” “是三百二十亿像素没错啊,可问题是信号干扰很严重。卫星上传下来的图像越清晰,文件越大,失真也就越多。若儿也就只好指令卫星的智能程序,将这些图片像素消减到三千万像素再下传。” 叶若有些委屈:“而且主人,你知道若儿为修复这十几万张卫星图片,再从里面搜寻雷照他这么丁点大小的人,废了多少力气么?基地里的几台运算机组,都已坏烧掉了喵。” 张信微一愣神,随后就语含歉意道:“我不知道,辛苦你了!” 他又仔细看着那些图,须臾之后就神色凝重的再次开口:“若儿可否说说看,这些图是在哪些地方拍到的?什么时间?” 从这些图里,不但可见雷照受了伤,而且在这十几日里,似乎又经历过几次战斗。 “最早是在十二天前,位于东南方位,距离主人所在一万六千多里。然后三天前,他又到了东面,有两万多里路。” 叶若一边说,一边又将一张地图显现在张信面前:“若儿就知道主人会这么问,所以格外绘制了他的路线图。” 第191章 徇私舞弊 “原来如此!” 张信再次注目,片刻之后,才一声苦笑:“看来我这师叔,状况不佳。能不能安然回归,还不知道。” 可他心里,却是暗松了一口气。之前他很担心,这雷照又是一个‘上官玄昊’——两种意义上的,一个是有冤不得伸,一个是真正的宗门叛逆。可现在看来,雷照他不是。 “雷照他离日月山越来越远了,应该是逼不得已。” 说到此处,叶若又有些懊悔的目望张信:“主人你也是,现在很危险啊喵。” 按照她的计算,张信现在面临的困局,恰与她提交给主人的力士改良图纸有关。 这让她感觉很纠结,明明是想帮主人的,结果却反而为主人引来了麻烦。 “是有些凶险!可我不是说过,如今之局,正我所愿?” 张信的神色已恢复平静,目光波澜不惊。 早在他验证叶若的改良力士,确可避雷法之时,就有想过要借此术吸引宗门上层注目,为自己博取机会。 那个时候,他可没想到自己,可能面临今日这样的困局。仅仅只一门灵术,就勾引出了日月玄宗内的好几尾大鱼。 眼前的局面,确让他暗暗心惊,宗门内的形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恶劣,风波诡谲。 张信能够清晰感觉得到,此时在暗中,正有无数的恶意,甚至杀机,正往自己汹涌扑来。 可这种因结果,全由自身,怪不到叶若头上。 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化解,而不是去抱怨后悔。 摇了摇头,张信将自己的储物柜打开。可内中之景,却让他再次一怔, 这里面储存着他炼制的各种法器,以及平常服用的丹药等等。 可此时这储物柜内,赫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丹瓶,以及一张符纸。 片刻之后,张信才醒过了神,将那丹瓶拿在手中。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果如他所料,是三颗丹丸,而且是三枚五级的龙虎养神丹。可以大幅度的提升灵能修为,也能修复他的元神损伤。 再看那符纸,上面却只有几个字——风波诡谲,小心留神。 ※※※※ 同样是傍晚时分,千页峡内,一处偏僻的公示亭外,皇泉面色沉冷的看着眼前的公告牌。 因入门试被削去三个月,三试与二试一并终结之故,此时这告示牌上,已帖出了贡献值的榜单。且是每隔六个时辰,榜单更新一次。 而此时皇泉注目的,正是这榜单的前几位。 她皇泉的姓名,亦在其中,二百四十点的三级贡献值,五百四十点的二级贡献值,可谓出群拔萃,可却仅仅是位居第二。 在其之上,还有‘张信’二字,高达一百七十点的四级贡献值,九百七十五点的三级贡献值,一千二百四十五点的二级贡献值,极其刺目。 如说她皇泉与宫静,崔神州,血阿鼻等人,是出群拔萃,领袖群伦。那么这张信,无疑是一骑绝尘。 “要不是那张信,一直都是众人瞩目。我真怀疑他,是在作弊。” 皇图也是一脸的青白,神情略有些沮丧消沉:“我常在想,那些邪兽,难道是躺着任他们四人宰割?” 一头普通的三级邪兽,在提炼术不超过四成的情况下,差不多能够提供大约一千点的三阶灵源,也就是十点三级贡献值。 而张信九百七十五点的三级贡献值,哪怕是减去之前积累的部分,也仍高达六百余点。 这意味着那家伙,在这短短不到十四天的时间内,猎杀了至少六十头的三级邪兽。 而除此之外,这人居然还有着一百多点的四级贡献。那也就意味着,至少有十头以上的四级邪兽,葬身其手。 这不但让人绝望,也使人匪夷所思。他们现在的猎团,人数高达二百人,都是入试弟子中十里挑一的好手!可在那下面地窟中,却也屡屡受挫,至今才刚进入到第二层。猎杀的三级邪兽,数量都不超过三十。 而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是动用了千页峡外的财力,收购他人手中的灵源。这方法有作弊嫌疑,可也在规则允许之内。 可即便如此,皇泉也依旧被这张信,远远的甩开。 问题是被张信甩开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便连皇泉的第二位排名,也是摇摇欲坠。 后方第三位墨婷。第四位谢灵儿,第五位周小雪,紧随在后。积累的贡献值数量,都让人触目惊心。将那血阿鼻与王绝,都挤到第六与第七位,宫静则是位居第八,崔神州则落于第十位。而他与皇节,则远远排列到二十位后。 皇图实在不解,那张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真如外面传进来的消息,那四个人,就只靠那头雷角魔犀? 反正他现在,都已不敢看这榜单,生恐看到大小姐的名次,被那三个女孩压落到第五位。最近就连上缴灵源,也是由他人代劳。 而今日如非是情形特殊,他也不会来这公示亭前来看这个。 “不如我与皇节放弃。” 皇图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振作起了精神:“剩下的十几天,猎团将所有灵源,都集中在小姐身上,看看能不能追上去。” “没用!” 皇节因身躯矮小,在皇泉身边的时候,就只能着仰着头看那告示牌,此时她也面色冷酷:“把我们几人的贡献值加在一起,都只到他的九成。且之前不是有消息,他那头魔犀的灵能强度,已经突破了二级?此外那张信,近日还为它炼制了一套甲胄。” 皇图蹙了蹙眉,他岂不知这方法无用?可却是另有用意。 可随后皇泉,也目光淡淡的扫望过来:“这贡献榜的第二位与第五位,对我而言并无区别。要担心丢脸,那也没必要,这脸面能值几分钱?” 皇图不禁一叹:“属下明白!接下来的几日,我会尽量再多收些灵源。可——” 他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却又心存顾忌。 而就在他迟疑之际,远处又有几位少年人的身影,从远处行至。而为首的那位,正是宫静。 皇图眸光微凝,收住了思绪:“用一百点二级贡献值约我家小姐来此的,是你宫静?” 今日他们三人在百忙之中拔冗至此,自非无因,而是收到了不具姓名的邀请函。再如非是那随信奉上的提炼石,他们也不会理会这种神秘邀约。 可那宫静也似微觉意外,眉头大皱。而旁边宫沛,则似笑非笑的将一张信笺,直接甩向了皇图。 “看来我家公子,身价远不如通灵天骄。我们这边,只有八十点呢!” 皇图接在手中,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不远处,又传来了一把清朗笑声:“邀请几位的,乃是在下。” 第192章 极发藏意 “李孤舟?” 皇图随声望去,就只见一位身着天蓝色袍服的少年,正从远方林中走出,这使他眼神更冷:“说吧,你约我家小姐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李孤竹哑然失笑:“就不容在下与皇大小姐先闲叙一二——” “闲话少说!你李孤舟到底意欲何为?” 宫沛也突兀出言,将李孤舟的言语打断:“我家公子时间不多,没空与你在这废话,也无话可聊。” 李孤竹不禁微一皱眉,眼神阴翳,可他随后就又收束住了心绪,看向那告示牌上的榜单。 “不知二位,对近日这榜上的排名,有何感想?” 只是他语声才落,那皇泉就一声轻笑,而后拂袖转身就走。皇图与皇节也领悟于心,各自笑了笑,也紧随在了皇泉之后。 李孤竹的面色更青,口中一声冷哂:“呵~真没想到,堂堂通灵天骄,竟是如此高风亮节!敢问皇大小姐,真就准备放弃?即便苍天皇氏财大气粗,可将三枚神血石都弃如敝履,可那道种资格,皇大小姐你不想要了?” 皇泉却依旧懒得搭理,将李孤舟视如无物一般的,从这位身侧经过。转眼之间,就已行出数十余丈。 这使李孤舟郁怒莫名,随后又望宫静三人:“这通灵天骄的性情,果然性傲。那么你宫静如何?真就甘心屈居总榜第八?” 宫静毫无反应,只目光悠然的,看着那扬长离去的皇泉。 他旁边的宫沛,则是满含深意的笑着:“你这是欲寻公子联手,针对那张信?有什么谋划,倒不妨说来听听?” ※※※※ “风波诡谲,小心留神?” 张信只来得仔细看一眼,那符纸就无火自燃,就自己烧成了黑灰。 “检测到那丹瓶上,残留有原空碧的气味分子,这是她用的香料没错。” 叶若的语气怪异:“那个丹药,是能提升主人修为的吧?感觉这东西磁场频率,与前面主人用的蕴灵丹相似,只是强化了许多,这算是帮助主人作弊么?” 张信的神情,也很是无奈。这徇私舞弊,算是神海峰一系,最典型的作派,几千年来屡禁不止。 之前他还未拜入神海峰门下时还好,原空碧虽有偏袒,却不逾矩。可如今倒好,直接就将三枚五级的灵丹,送到他的储物柜里,将日月玄宗的门规,视如无物。 “也可看成是奖励。”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异色的,将这丹瓶收到了袖子里。 那原空碧必是担忧他拿不到灵测榜的榜首,错过了一枚神血石。可这位却不知,这二试的榜首,他已成竹在握。 叶若的x3型念力药剂与后续的x4型,都已在这十几日内陆续送达。此外他从公示亭那边兑换来的升灵丹,也足够用到了入门试结束。 除此之外,还有猎杀两头灵兽王的计划,也在着手进行。不出意料,在十几日后三试终结之时,他能够达到二十八点的灵能量。 不过这三枚龙虎养神丹既然送到了,张信也没打算高风亮节,将之束于高阁。他现在如不能尽快提升自己的灵能修为,可能连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还有这几个字的意思,这个原神师,她是在向主人你示警么?” “这个不用在意!” 张信看似毫不上心,可眼眸深处,却是一阵凝然, 能够劳动原空碧以纸条示警,那应是近日有什么危险,就连她都未必能处理得了。 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家伙,居然用上这么严肃的词汇,可见事态严重。 思及此处,张信更觉时间紧迫。 “开始吧!” 说话之时,张信猛然御刀而起。使那独霸刀的巨大刀身,飞凌于空! 而此时张信眼中的视界,也变了模样。周围不到二十丈方圆的窟室,已经变换为云海。他正立于孤峰之上,周围则有数百上千的飞蚁,正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 这是叶若新近开发出来的模拟实战系统,是因叶若考虑到近日这山灵居内,常有不速之客到访,不太安全,可张信的战境修炼,又不能停下,所以她特意用资料库中,一款最新的全息模拟游戏引擎作为核心,加以改造开发而成的全息模拟实战系统,用于代替那些机械飞蚁。 张信使用这个系统,已经有十六天时间。可他每一次将之启动之后,都会感慨不已。心想哪怕最巅峰的幻术,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他随即就没心思想这些,那些飞蚁已近在眼前,张信不得不身影幻动,在这室内四处游走,同时御使那独霸刀,带出一片片刀光残影。 连续一个多月的实战苦修,张信早已适应了这些蚁群的各种攻袭手段,哪怕叶若同时指挥发起攻袭的飞蚁,从最初的三十,提升到了一百,他也依旧能应付裕如。 而张信的步伐与刀术,较之数十日前,也明显更有章法。不再只是被动的反应,而是与这蚁群针锋相对,不断的尝试打断叶若的节奏, 而此时的他,看似如疯子一般,在这空旷的室内胡乱奔走,毫无章法的御刀乱斩。 可如有识货之人至此,却定可看出,现在的张信,分明已入第四战境‘极发藏意’。 虽未稳固,却已登堂入室! ※※※※ “小姐,其实刚才那李孤舟之言,也不妨听听的。” 走在回归藏灵村的途中,皇图的眼中略含郁色;“对小姐而言,并无损失。” 皇泉却不答反问:“你之前欲言又止,大约是想与我说,要反超这张信,平常之法,已难凑效?” 皇图默然无语,他最初确是有这个念头。 就如那李孤舟之言,他们可以不在意那三颗神血石,却不能将那直接进入千人候选排位的资格,也视如无物。 这一步落后,日后必定会影响深远,甚至可能使他这少主,在未来错失争夺天柱的机会。 “这种事,以后想都别想!” 皇泉一声嗤笑:“他现在正受宗门上下瞩目,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如能光明正大的胜他,自是无妨。可若要用什么阴私手段,甚或勾结外人,呵——” “很不划算的,因小失大。” 皇节也颔首赞同:“进入那千人名单,固然重要,可少主哪怕输了,也最多是耽误个两三年。可在上面那些法座上师的眼里失分,却是怎么都无法补回来的。” “更何况~” 皇泉语声微顿,眼眸内透着几分沮丧与洒然;“既然你我连千页峡外的资源都用上,都没能赢过张信,那我皇泉也心服口服。输了也就输了,三颗神血石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属下明白,我们既然吃着日月玄宗这碗饭,那就绝不能让这艘船沉掉是么?” 皇图苦笑,他其实早在离去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失衡:“属下只是想听那李孤舟怎么说而已。也不知那宫静会如何。” “他啊,估计是长进了,定不会参与。不但不会,那宫沛多半还会为张信通风报信。” 皇泉胡乱猜测着,随后又语声凝然:“说到此事,你去想办法查查看,那王绝血阿鼻等人,到底有何动作?” 第193章 战力大增 日已西斜,那处位置偏僻的公示亭内,宫沛的唇角,正扬起大大的笑容。 “原来如此!三日之内,要在地窟之下,再次围杀张信是么?可我还是不太明白,难道前次的教训还不够?你们到底是哪来的把握,认为自己可以挡住他那尊金灵力士?你们不会想不到吧?在那地窟之下。他那尊力士,只会更加的可怕。” 李孤舟暂不答言,定定注目了宫静一眼,却见后者全无表情,似神游天外。 “宫兄不觉太狡猾了?只一味地从我这里套着消息,却至今都不肯给一个承诺?” 宫静依旧不说话,宫沛却笑道:“可约我家公子出来的,却是你李孤舟。不给一些准确的消息,又如何能取信于我家公子?你该知道的,我们已输不起。” 李孤舟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才似下定了决心:“千页峡内是没有办法,可在千页峡外,克制他那力士之法,却比比皆是。” “千页峡外?” 宫沛不禁一声嗤笑;“你当我们是白痴?张信已入神海峰,他的师叔原空碧,如今可是藏灵山擢贤司的司主,周围一切都被众人瞩目。你们这些人,孤悬于自家宗门之外,给你们一千个胆子,也——” 说到此处,宫沛却忽然动容:“是司马信德,他要帮你?” “我可没怎么说过。” 李孤舟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语中也带着几分寒意:“倒是静公子,现在该给我个答案了。” “答案?” 宫静终于转过头,看向那张告示牌,随后自嘲:“这贡献榜的第八位与第六,对我而言,有何区别?” 一刻时间之后,这处公示亭已恢复清冷。宫静三人早已离去,只余李孤舟孑然而立。 说服失败,可李孤舟却毫无沮丧之意,只神色阴冷,若有所思。 而仅仅片刻,他身后就有另一个清冷声音响起:“无功而返了么?还真不出所料!” “日月玄宗的人,不一向都是这个脾气?其实我倒挺佩服他们的,再怎么内斗,也很少会求助于外人~” 李孤舟一声冷笑,目中满含嘲意:“他们参不参与都无所谓,只要消息能通过他们口里传出去,这一百八十点二级贡献值,就不算亏。” ※※※※ 丑时七刻,当张信收束神念,结束大风诀的修行时,他的浑身上下,也蓦然炸出了血红色的气雾。 这都是他今夜使用的药物残渣,张信特意通过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排斥出来,以免后患。 龙虎养神丹提升灵能强度的效用极其明显,可药力也霸道非常。 如非是此物能修复元神损伤,张信其实都不准备使用。 可在战境突破到第四境之后,他接下来却将面临一个极大的障碍。 下一步为第五战境‘灵能入微’,本来他身有灵能掌控的天赋,也有着前世的积累,该是轻而易举的。可张信明白,除非他将神念内的伤痕彻底修复,否则他在战境上的修为,是难以再更进一步了,难以使自己的元神,进一步的圆融升华。 所以原空碧送来的这三枚龙虎养神丹,正当其时。 可如这夜,他只服用了龙虎养神丹,那也还罢了。问题是之后,他还在叶若的极力反对下,连续使用了x3与x4型念力药剂。 前者是叶若研制的,专用于强化灵能强度的药剂;后者则是源自于帝流浆之夜,叶若将她检测的几十种物质成分拼凑而成,在灵能强度方面的增益不多,可却能刺激脑电波,进一步的发生金属性与风属性的性质变化。 简而言之,用这东西来修行金属性与风属性功法,是最好不过! 张信这短短十几日,就受益甚多。大风诀已修至第六重的中期,那‘风雷四斩’,也在今日堪堪修至第三重。 尽管后者,也是因张信修炼‘金神诀’有成,已有了基础的缘故。可在他看来,这4型药剂的助益,亦是居功至伟。 “主人你也太乱来了!” 当张信收工之后,若儿第一时间就开始抱怨:“药不能乱用,都没做过药理实验的,刚才差点就出事。” “这不是没事?我说过了,自有秘法依恃。”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支细胞修复药剂,同时打入到自己的体内。 ——随着他身体素质的增强,若儿提供的细胞修复液,已经明显不够用了。 “何况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今天就打算动手,实力能增一点就增一点。” “今日?主人不是打算等到五天后?” 叶若吃了一惊,随后又神情微动:“可是因那个雷照师叔?” 张信不说话,却心想他这小器灵,越来越聪明了。雷照孤身在外,势穷力竭,回归宗门之途,艰险难测。 他现在确有心助其一臂之力,而此时那地窟四层,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叶若屡次探查都无成果,可正因如此,他几可确定那第四层之下,必定是有着问题的,且多半关系着藏灵山的生死危亡。 在他想来,无论这下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布局,什么样的东西,总之及早捅出来就对了。 “先别说这个,你再帮我监测一下灵能。” 随着张信视界之内,一阵蓝光亮起,一排整齐的数据表格,出现在他的视界之中。 灵能强度:28.13(2级) 本体灵能量:4825 灵能量综合:4825+风灵能1000+金灵能2000+雷灵能1000 天赋灵能属性:风2,金4,雷1 灵能属性综合:风8,金12,雷6,引力6 战境:第四境极发藏意+一级灵体战境 …… 功法:大风诀第六层中期(基础功诀,风灵斩+4,风属性性质变化+1) 金神诀第四层初期(基础功诀,金灵力士+3,金属性性质变化+1) 风雷四斩第三层(基础功诀,御刀术功决+3) 速度:5.2 体质综合:22(助力衣加成3点) 体能:13.2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160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120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六十点以下灵师。 在战境提升至极发藏意之后,张信就已看过了图表。他战力数值,足足增加了整整五分之一! 辛辛苦苦的提升灵能属性与修为,获取灵装法器,还不如提升一层战境。 可随后张信,就发现这图表数值有异,神情微动:“一百六十点战力总值?你改了计算方式?” 他记得原本的战力值,是一百四十点。 “我把功法等级,也算进去了。” 叶若解释道:“你们灵师的功法,是基础功法六层中阶功法六层,高阶功法六层。除非是修行主人那样的大风诀,一般都是十八个层级,六次性质变化是吧?” “差不多吧,其实上面还有,可都是不传之秘。” 张信不置可否的微摇了摇头,随后又继续看着。 看来这龙虎养神丹的效果还不错,只这一夜,就提升了四点的灵能强度。 还有那体质综合22,之前本是21点的,这一部分是他将‘淬玉决’修至大成之后的成果,一部分则是因他连续突破二级的灵能强度,身体素质也出现相应的强化。 可今日竟又增加了一点,原因莫名其妙。张信猜是他将这三种不同的药物同时使用,出现阴差阳错的淬体效果,得以进一步强化了他的力量与身速。 或者接下来的几天,自己还可试试? 张信并没继续想下去,他随后就将让叶若将图表收起,径自走向了灵居门外。 第194章 四型完成 使用完各种药物之后,已是深更半夜,可张信依旧精力十足,他先是将自己身上的血污洗去,换了一身干爽衣物,就疾步走入到炼造房内,在那炼炉之前坐下。 随后张信,又动作娴熟的将各种材料,丢入到那炼炉中,再将火门打开,使那地火喷涌而出。 再当张信将一些粉末洒出,再手结灵印,引动狂风。那赤红色的火焰,顿时收束成了一团,那焰尖处,也转为了天蓝色。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当那炉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却是整整五十个尖锥型金属弹丸。 张信神色专注的将之一一取出,以刻刀小心翼翼,在其上面刻下符文。 那符文极其简单,可雕刻完之后,张信却还需手抚其上,灌入灵能。而就在激发符文的阶段,有将近三成的金属弹丸,表面现出了裂纹,还有一成,则是直接开裂。 张信毫不在意,他现在本就是量产模式,刚才在炼炉内‘灵锻’之时,也未尽全力。 且制作灵符与符箭等等,本就不易,他现在制作的符文炮弹,道理也是一样。 就成功率而言,其实已经很高了。哪怕这弹丸上面的符文,只是最简单的七级‘雷爆术’。 可能是熟能生巧,今日张信格外顺利,共有三十二枚弹丸在激发符文后,仍旧完好无损。 随后张信,又取出了同样数目的中空铜管,以及早已备好的各种零件与材料等等,将之组装成一枚枚完整的符文炮弹。 ※※※※ 当谢灵儿一大早从自己居室里走出的时候,就发现张信正立在洞门口处。将一枚枚的弹夹,放入到了小吞天两侧的装甲箱里。 那些弹夹内嵌的,都是铜黄色的炮弹,弹头处也都镶刻着简易的符文,可却分有大小两种。 谢灵儿知道,那大的是电磁炮炮弹,小的则是肩载式火神机炮的炮弹。 前者大概一百八十枚,后者则数量高达六百,加上已经填装在力士体内的,都是张信这十几天,在炼造房日夜铸造的成果。 “信哥哥,你这是~” 谢灵儿不禁神情微凝,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张信那尊力士,无论是电磁炮也好,火神炮也罢,都威力不俗。哪怕只是普通的炮弹,杀伤力也极其强大。 可今日张信,却将这些辛苦造成的符文炮弹,都取了出来,信哥哥这是打算横扫地窟的第二层,还是又想屠灭某个村庄? 不过未等她说完,张信就笑着回头:“稍后再解释,等小雪与墨婷她们出来再说。” 谢灵儿听出张信语中的郑重其事,这却更让她好奇。可既然张信都已这么说了,她也就只能暂时压住了心绪,游目四望。 而随后她就发现洞门口的这尊金灵力士,与昨日的也有些不同。 那外表依旧是通体银白颜色,一手持盾,一手持着短戟,形象威武不凡,与昨日没什么两样。 可谢灵儿敏锐的目力,还是从中发现了些许异常。 “信哥哥,你这力士,是不是又换型号了?” 张信闻言,不禁剑眉微挑:“怎么看出来的?” “这力士模样倒是没变,可~” 谢灵儿在那盾牌上指了指:“那盾与画戟的材质,与昨日的有些不同。表面的纹理,不太一样。” “你这丫头,现在倒是蛮眼尖的!” 张信哑然失笑,也抬起头,看向了眼前这尊金属傀儡。他只定目瞧了片刻,就有一排排的数据,出现在他的眼前。 型号:雷电4型 骨骼强度:24.3 表面装甲强度:31 极限力量:21600石—34500石 体力:12 极限灵敏:4.5—6.2 极限速度:4.7—11.7 武器: 2型小电磁炮x2(雷爆弹12发x21型穿甲弹2发x21型火纹子母弹4发x2) 2型高周波震荡刀x2 2型电击拳x2 1型肩载式火神机炮x2(雷符弹200发x2) 1型相变盾(厚度10.3厘米,强度26) 注:配备初级相转移系统,耗电6万千瓦时,启动后强度x 1型斩钢戟(强度33锋锐35) 注:配备初级高周波系统,耗电2.5万千瓦时,启动后锋锐x 发动机:太乙紫金莲(发电量5万千瓦时) 电池储量:4.1万千安时 综合战力:132—190 就如谢灵儿所说的,这尊金灵力士,与昨日的那尊,其实并没有太多变化。2型的小电磁炮与高周波震荡刀,是几天前就已装备好的。今日有变化的,就只有盾与短戟。 连续十余天的练习,张信已如愿以偿,在那面合金臂盾上,实现了相转移系统。也在合金戟上,配备上了高周波刃. 也就是这两处变化,令表格内那‘雷电4型’之后,去掉了‘未完成体’四字。 1型斩钢戟,是若儿为这尊力士,设计的近战主武器。 数据表中,之所以是高周波系统启动之后锋锐x,是因叶若资料库不足。无法辨别这1型斩钢戟的斩切力,是处于何等层次。 可张信亲眼见过,那是至少四十级以上的御剑术,才能有的锋锐。这足可在神师以下的阶段,所向无敌。 不过这尊雷电4型,最令张信感觉安心的,还是那1型相变盾——这才是他抗衡高阶灵师的最大依仗! ‘相转移装甲’与那‘相位转移系统’,看似只差一个字,其实是天壤之别。 按照叶若的说法,相位转移系统,是一种更高级的防御系统,涉及维度与空间。通过短时间内改变自身所处的维度,以避免各种物理打击的伤害。 可这种技术,哪怕是联邦,也只是初步掌握而已,至今都还未能在实战中应用。 而‘相转移装甲’中的‘相’,是指一种相变材料,可以随温度、光照,电流变化而改变物质状态,并能提供潜热的物质。 叶若的相转移装甲技术,就是由无数纳米级的‘相变金属颗粒’构成,在那‘相变盾’内紧紧排列。它们可以在通电之后,改变物质特性,强度与韧性都会出现极大的变化,而电流的大小,也可控制这些相变金属的强化幅度。 此外‘相转移装甲’,还可通过阻尼振动,来缓冲机械能的冲量,将之化解,就好似掉入水中的物体的动能,被水所吸收。 在张信看来,这1型相变盾后的‘防御强度x’,才是真的有含金量。 按照叶若的说法,只要是物理形势的攻击,那除非是能够在一击之内,以绝对碾压之势将这相变盾打破,否则此盾,永无被破损之忧。除非是这相变盾的电力耗尽,无法维持相变状态。 张信不知这1型相变盾的极限防御力是多少,可他曾以‘斩钢戟’试过,结果这盾的表面,毫发未损! 能做到这个地步,那至少也是四十五级以上的玄金盾,才有可能。可这只怕还非是1型相变盾的极限—— 所以当这完全体的雷电4型被他成功构造,张信也忽然生出一种感觉。自己过往的一生。似乎完全没有意义。 第195章 黯池雪莲 “这尊力士,应该更强了吧?” 谢灵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有些黯然:“总感觉信哥哥现在越来越厉害,灵儿怎么都追不上了。” 可她随后又‘咯咯’笑了起来:“不过信哥哥的‘狂刀’二字,好像已名不副实,要不再换一个,嗯~叫狂甲天尊如何?” “狂甲天尊?倒还不错,灵儿你还蛮有天赋的嘛~” 张信面上若无其事,可此时他的心绪,却也是滋味复杂。 前世上官玄昊,修成了五十七级风灵斩,由此傲世天下!可这一斩,却未必就能斩破叶若设计的‘1型相变盾’。这让他感觉上一辈子,简直就是白活。 唯一让他感觉欣慰的是,1型相变盾耗电量极大,哪怕是有了太乙紫金莲,也无法维持。而四点一万千安的储电,只能让1型相变盾维持两分半钟,也就是一百五十个呼吸。 再有此盾之能,更多是针对物理形势的攻击,也只能防御一个方向。对上三昧离火神光,阴元斩什么的,就作用寥寥。 还有最后——没有自己的战境操纵,这不过只是一件死物而已! 自我安慰完后,张信的脸上,就又笑意盈盈:“灵儿你要我换名号也成,可你以后,也必须在别人面前,自称灵煞天女。” “才不!” 谢灵儿果断的拒绝,还冲着张信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我才懒得管你。” 张信一声轻哼,继续将那一枚枚弹夹,放入吞天身上的装甲箱里。 这左右两个箱盒也是他特制的,箱壁极厚。可以防御二十级的灵术冲击。 此物还有脱离系统,由小吞天自己的意念操纵。可以将这两个装甲箱,远远弹射出去,以免箱内弹药发生殉爆后,会伤到小魔犀。 就当他把所有一切,都准备完成时,周小雪与墨婷,也都陆续从居室里行出。 二女也都第一时间,发现情形有异,神色凝重。张信也直接开门见山:“我这次,是想要去一趟地窟内的第四层!” 三女都是气息微变,面面相觑,随后谢灵儿面色苍白的抢先发问:“信哥哥能不能说下缘由?你不会不知道,那些四级的王兽,几乎都聚在四层。” 那个地方的凶险程度,与一层二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没想到张信准备了十几天,居然是为了此事。 “的确!” 墨婷也柳眉紧蹙:“去那么凶险的地方,总得有个理由?如为猎取灵源,师兄早已高据榜首。” “理由么?” 张信眼神悠然,这点他早就想过了。他这次不但是要给谢灵儿她们一个理由,也需给某些人一个过得去的解释。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想去那第四层走一趟? “是为五级黯池雪莲!俱我所知,在这地窟的第四层,有一枚黯池雪莲的莲根。此物五十年成熟一次,上次成熟是二十七年前。可二十七年前至今,已经历经了五次帝流浆。” 黯池雪莲此物,在最污秽之地成长,却纯净清澈,是世间至纯至净之物品。 五级的黯池雪莲,五级以下的邪兽,触之即亡。可如灵师灵兽服用,不但可大幅度强化肉身,还可令自身的灵能量,巨幅扩增,是这千页峡内,最珍贵的魁宝之一。 他身为上官玄昊时,也曾对此物生有觊觎之心,可惜的是他那一届,那朵黯池雪莲并未成熟,只能错过。 “黯池雪莲吗?这么说来,也的确是该成熟了。” 墨婷闻言,果然是目透释然之色:“可问题是那第四层,也与以往不同——” 周小雪也小脸雪白的猛点着头:“下面的四级邪兽很多,我也认为张大哥,最好还是再考虑考虑。” “就只是尝试一次而已,别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张信不禁哑然失笑:“我又不会死在里面。” 周小雪微一愣神,才想到张信现在,早就取得了候选道种的资格,并且已进入千人排位。 再以张信这样的未来天柱级弟子,身边只怕随时随刻,都有养生堂灵师守候。 那位原司主,也绝不会让张信出事。 可周小雪仔细想了想,还是摇着头劝诫:“可要是出了事,岂不可惜?那三枚神血石,张大哥至少可得手两枚的,这是因小失大。” “所以这一次,要靠你们帮忙!” 张信还未说完,就听谢灵儿迫不及待的说着:“是要帮信哥哥,进入第四层么?” 眼见周小雪与墨婷,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张信不禁头疼的抬起手,示意谢灵儿打住。 “你信哥哥没这个打算!这次我单独行动最好,不过却需有人,为我看住后路。” “后路么?” 墨婷一声呢喃,随后就又一扬眉。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张信凝声道:“这后路至关重要,是我能否从那些四级邪兽的追杀下逃脱的关键,而且~” 语声微顿,张信神色无比认真:“你们一定要随我一起的话也可以,可战境必须至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否则到了下面,都是我的累赘。” 墨婷闻言哑然,她知张信说的不错,可自己离第三战境,还差了些火候。 谢灵儿亦是一脸的懊恼,她现在就只差一点点的火候了。 ※※※※ 一个时辰后,四人就再次来到了第二层的地窟内,位置距离昨日他们布伏的那处所在不远。 谢灵儿依旧不甚情愿,可张信的道理不错,也奈何不得巧舌如簧。 也直到这下面之后,谢灵儿才发现张信的准备,确实周全,也委实谨慎。 除了那些‘紫外线灯’,这位居然还拿出了一整套的布阵材料,将周围的窟洞全数围住。 这是十二级的小冰风灵御阵,材料价值不菲,至少相当于三百点的三级贡献值,也不知张信是何时兑换的。 在这小冰风灵御阵中,她们三人只需持有阵符,就可每隔三个呼吸,斩出一道十二级的冰风斩,或者使用同样十二级的冰盾术与风行术。 除此之外,她们在法阵周边不超过百丈的范围内,都可得一到四点风冰二系灵能属性值的增幅,且有格外的灵能使用。 谢灵儿微有不服,她知张信布此阵,必是准备以墨婷为主力支柱。 可随后她就又被张信接下来的动作吸引,后者正指挥着那尊金灵力士,用匕首在这洞壁的周围上下,挖出一百多个小坑,随后又将一些散着硫磺味道的包裹,一一塞入了进去。 此时墨婷则奇怪的询问:“师兄是打算将这里,作为阻拦邪兽追击的据点?可这位置似乎不对,距离那边的三层入口,足有二十二里地。” 第196章 八臂蛇魔 谢灵儿微一愣神,这才想到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考量,这种用于狙击邪兽的据点,布置在那些出入口的附近才合理。 且最好是在第三层—— “是有些远了,可我没打算从那边下去。” 等到布置妥当,张信就按下了手中的一个红色开关。瞬时他脚下一阵闷鸣,使周围五十丈内洞窟泥沙俱下。 不过这时更让三女吃惊的,还是她们的眼前。只见那下方大片的泥土与石层坍塌,仅仅片刻,就有一个三丈方圆的深坑,出现在她们的眼前。刚好是三丈,看起来不多一毫,也不少一分。而在这深坑的底处,则是一条窟道。 张信目中,亦是眸光微闪。他只是面上平静而已,其实也同样吃惊。 心想叶若的这所谓‘爆破’,未免也太精准了,在这地窟之内使用这总体威力不逊色三十五级爆炎术的炸药,却一点都没牵连到其他,且动静极小。 且即便是三十五级的爆炎术,也没可能将这厚达十二丈的石层轰透。 墨婷看了下方一眼后,就神色释然:“原来如此,师兄是打算从这里一直挖下去?” 这其实算不上是‘挖’,可她暂时想不出其他的词汇。 不过这就解释得通了,也是个绝妙的方法。直到这刻,墨婷才意识到张信,确是早有预谋。 这里恰是一个几条坑洞甬道汇聚之所,地形险要,且又四通八达。原本这个地方,无论如何都难免与妖邪冲突。 可他们之前猎杀邪兽,一直都是围绕在这附近转圈。换而言之,这座小冰风灵御阵周边七十里内的妖邪,都已被他们清空。剩下的一些零星邪兽,也都只是散兵游勇,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可—— “师兄的准备,果然周全。” 周小雪的神色也有些狐疑:“可如此一来,还有必要么?” 她感觉自己三人,已完全没必要守在此间。至少这周围三十里方圆,她感觉不到任何妖邪气息。 相信这边只要动静不大,也不会将那些妖邪惊动。 张信闻言,却不禁微一摇头:“让你们守在这里,可不是为了防那些妖邪,而是另有其人。” “人?” 周小雪若有所悟时,谢灵儿与墨婷二女也都明白了过来,知晓了张信的用意。 一旦有人心怀不轨,打算在张信的退路上做手脚。在后有追兵的情形下,那很可能就是绝境。 如今她们与张信,又位居双榜前列,不知召来这千页峡内多少人的羡嫉,想要对他们下套使绊的,绝不乏人, 所以才选择了这个地方,布置法阵么?只因这个地方通道众多,所以很难被人完全封锁。 她们凝思之际,张信却已跳入到了坑内。他那尊金灵力士与小吞天,则紧随其后。 后者体重极大,也不擅跳跃。可它沿着那陡直的石壁行走,却如履平地。 进入三层后,张信先在这处洞道的两测,放下了两桶油脂,然后点火燃烧。 这地窟三层内邪兽成群,不可不虑。不过邪兽畏光,在搞不清状况前,它们在这一时半会,不会轻易靠近,而他这次也就只需四到五刻时间。 之后张信又继续操纵那尊雷电四型,一边深挖坑洞,填埋炸药,一边则在想,这四层地窟之下,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又是否与那司马信德有关? 那位刻意保留这地窟下的诸位三级妖邪,究竟是为一片公心,还是为阻止入试弟子与监考灵师,进入那四层地窟? 也就在这刻,距离张信不到百丈的某个阴暗无人之所,传法堂护经司司主薛明月,却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张信的一举一动。而他的身侧几位随从,则是神色各异。 “那个家伙,看来还真要从这里挖下去?” “那他运气可真不好,我看过地图。那枚黯池雪莲的所在,离这里至少有一百四十多里地。在这下面,好像还是一块磷石矿?这种地方,邪兽是最多的。” “不但有磷石矿,还紧靠着一条地下河道,周围空旷。” “他不知道才正常,可如此一来,就有些凶险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奇珍异宝动人心。” “小心在意,别让他死了。” 听着这些言语,薛明月却眼现狐疑之色,眼前一切,都无异常。可不知为何,他却总有一种异样之感。 可当稍作凝思后,薛明月却还是摇头自嘲。张信进入四层,不为那黯池雪莲,难道还能为其他? 张信动作极速,仅仅不到二百个呼吸,这地窟之内,又是一声闷鸣。 待得那烟尘稍散,张信往自己炸出的深坑内看了一眼,就又毫不犹豫的跳入了进去。 而此时他的视野左旁,由叶若投影出的地图中,赫然出现了无数的红点。 “主人!落地后就往正东面走,距离四点七公里,一定小心!” 耳旁传来了叶若的提示声,张信却都无暇顾及。在跃入的瞬间,他就已施展出了十五级的风行术,拼尽全力的向眼前红色箭头所指处踏空奔行。奔驰之速,甚至将后方的金灵力士与小吞天,都甩下一截。 这个地方,是他与叶若特意选定。不但三四层都可打通,距离四层一处强辐射源的位置,就只有不到十里。 前方已有无数邪兽,正怒吼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奔驰过来。 张信却未有半点畏惧,身后独霸刀飞空而起,化为一道残影斩向前方,带起了一片血雾腥风。 而那尊金灵力士,也已启动了脚下的磁悬浮推进系统,在电光闪烁中,后发先至的超越张信,一口短戟亦是往前一顿狂劈乱斩,使周围血肉横飞! 只一眨眼,张信与金属傀儡,就已杀透了重围,进入了一条岔道之内。 循着叶若给的路线图,张信往前急速奔行。大约五里之后,他只见眼前一阔,进入到了一处空旷地带。 而在他前方,赫然又是一片似黑色潮水般的邪兽汹涌扑来。不但数目较之先前多了数倍,内中更有几头额有金纹,眸放蓝光的王兽,混迹其内。 可见得此景,张信却反是眼现笑意。当他此身来到了这里,就已实现了自己的意图。 前方那尊金灵力士,蓦然将手中短戟挂于身后。随后它一双手臂,都在雷光电闪中,指向前方。 可首先开火的,却是它那双肩上的肩载式火神机炮,瞬时无数的弹丸,往前倾泻而出。在短短一霎那,掀起了一片金属风暴。 而在这些弹丸轰击处,先是血肉四溅,随后又有一团团的雷爆,覆盖前方百丈,使这范围内所有妖邪,都发出了凄惨哀嚎! 再当那两尊小电磁炮陆续轰出白光。前方更有两头妖邪王兽的身躯,被轰出了两个血洞。而那炮弹则余势未尽,直接砸于前方墙壁,瞬时引发大片的碎石坍塌。 数息之后,当那烟尘雷光稍稍消弭,周围邪兽再次开始咆哮时,张信却有些愣神的看着前方。 此时就在二百丈外,隐遁着身形的薛明月,也同样目光发直,不敢置信的看那坍塌的石壁之后,随后又神色铁青的吐出四字:“八臂蛇魔。” 第197章 司马信德 就在张信跃入第四层地窟的同一时间,在千页峡的边缘,距离张信所在大约三百里外的一处所在,此刻正是寒气弥漫,周围三百丈内整个地层,都被冻结。 在这冰层中央,司马信德与身边两位部属,万分无奈的悬立于空。而此时在他的对面,赫然正是以原空碧为首的几位擢贤司灵师。 “原天柱,你这到底是意欲何为?这次突兀拦住本座不说,竟还出手伤人。可知蓄意伤残同门,是何罪过?” “当然是为搜查!” 原空碧的唇角冷挑,眼神奚落:“本天柱身为千页峡入门试总监考,怀疑你司马信德夹带私物入千页峡,助人舞弊,想要看看究竟,不可以啊?” “夹带么?” 司马信德不禁失笑:“可倒是可以,可你一位神海峰的门人,却还敢指责别人舞弊,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罢了!原天柱,我司马信德与你同为藏灵山司主,也是这次入门试的总监察。你要搜查我是否夹带私物无妨,却总需先给在下一个说法?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怀疑本座?又可知你今日此举,可能会折损本座威望?” “也就是不给个由头不行了?” 原空碧唇角微挑,言语张狂放肆:“原本我是想说,今日本天柱就是不讲道理,你司马信德又能怎样的。不过~” 说到此处,她语声微顿,稍稍多了几分严肃意味:“可今日拦你,却是有人举报指证,可非是本天柱胡乱查你。” 就在原空碧话落之刻,她身后就有一位三旬左右的灵师走出:“是弟子!举报戒律司司主司马信德,知法犯法,与血剑山庄与空剑宗,天蝠洞几家勾结,助其作弊!” 而就在司马信德的身侧,也有一位年轻灵师,脸色煞白的说着:“弟子亦指证司马信德,近日布置千页峡监察灵师事务之时,语含暗示,有暗助他派弟子之嫌。” 司马信德的面色,此时已阴沉无比。在众人注目中,他沉默了须臾,才又哑然失笑:“都说墙倒众人推,没想到本座这墙还未倒,就有人迫不及待。原天柱,本座如说这是蓄意诬陷,你势必是不信吧?” “自然不信!你当是以前?身为未来藏灵山知事,自是任意妄为而无人敢阻。” 原空碧随手一挥袖,示意身后之人上前,同时目中的不屑之意更浓:“奉劝师兄,还是不要抗拒为好。否则我原空碧出手,可不会留情。” 司马信德果然不再反抗,任由几位擢贤司灵师近身搜寻。可是片刻之后,这几人却都蹙起了眉头,他们在司马信德身上毫无所得。 直到那几位灵师退后,司马信德才晏然自若的振了振一身袍袖。 “遵照玄宗之规,入门试期间,所有参与监考巡查的擢贤司,戒律司与养生司弟子,除自身的灵兵法器法宝外,都不得携带任何外物进入千页峡内。其中随身符箓不得超过十张,丹药更为禁品。” 语至此处。司马信德似笑非笑的,目望原空碧:“不知原司主,这次可从我身上,搜出了什么?” 原空碧的面色,却毫无变化。能从司马信德身上搜到东西,那才是咄咄怪事,她也从来就未指望过。 而就在片刻之后,远处有几道光影,陆续飞空而至。那赫然是四位擢贤司的九级灵师,在这几人中,还有一位被淡金色绳索捆住的中年人,以及一头冻结在冰层之内,浑身暗黑色毛皮的巨蝠, 那些灵师的为首一位,正是王纯。可到原空碧近前之后,这位却是面色怪异:“弟子不负所托,已将此人擒拿。” 原空碧见状,终是察觉不对:“可有收获?” 见王纯神色凝然的摇头,原空碧又信手一指,使那冰块中的巨蝠,蓦然炸为粉碎。可依旧毫无所获,那些血肉中,并无其他杂物。 “这是我戒律司的部属!你原空碧既无证无据,有何资格将他捕拿,毁其护驾灵兽?” 司马信德的语声中,已含不善:“还请原天柱今日给个交代,否则哪怕告到日月本山,本座也要讨一个公道!” 原空碧此时已柳眉紧蹙,陷入凝思。她已感觉不妙,今日或是落入这司马信德的算计中。 且多半是明修暗度之策!此间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使她原空碧无瑕他顾—— 也在这刻,天边处忽然传来一阵轰然震响,巨大的灵能波潮,从远方蔓延而至。 原空碧吃了一惊,从沉思中惊醒,然后愕然而望。也就在这刻,她视角的余光,发现那自始至终都镇静自若的司马信德,脸上赫然是血色褪尽。 此时的原空碧,眼中满含疑惑,这谷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直到那灵能波潮,从她身旁横扫而过,原空碧才蓦然了悟——是邪魔!且是等级高达十三级的魔头,此时就在这千页峡内! 也就是说—— 原空碧的面色阴冷,目光冷冽。 “司马信德,看来你今日事发了!” ※※※※ 地窟二层,当那轰然爆震响起时,谢灵儿与小雪墨婷三女立足之所,亦是一阵山摇地动,无数的泥沙,簌簌落下。 而这震响,竟还只是开始,随后一连串的爆响,从这坑洞的下方传来。 谢灵儿顿时面色大变的问周小雪:“小雪,可知这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周小雪有些惶然的摇头:“可我感应到那第四层下面,感应到有十三级强度的灵能。而且这个气息,很可能是邪魔!” 那下方灵能震荡,异常的强烈,哪怕隔着厚厚的土石层,她都能清晰感应到。而且异常的凶恶,充满了残暴狂戾之意。 谢灵儿闻言一语不发,直接就欲往下方坑洞内跳入。可她才有动作,就被墨婷强拉住了手臂。 后者手如精钢,让谢灵儿无法挣脱,语气也毫不客气:“你别给师兄添乱!以你我的本事,下去送死?他身边自有神师法座护持,一定不会有事,也无需你我忧心。” 见谢灵儿开始冷静下来,墨婷的语气也稍稍缓和:“灵儿你仔细想想。以师兄的性情,如无必要,定不会将你我扯入进来。他如觉这里的法阵毫无必要,大可自己一人偷入四层,都不会让你我得知。以前他独自出猎的时候,不都是如此?” 谢灵儿细细凝思,心绪渐渐清明。虽不愿承认,可却知墨婷说的确有道理,这个被她视为竞争对手的少女,远比她冷静理智得多。 也就在这刻,周小雪忽然再次出言:“有动静,那血阿鼻与王绝,距离已经不到十五里!此外还有别人——” 谢灵儿不禁瞳孔微缩,与墨婷互视了一眼。张信担心的事情,还真就发生了! 第198章 吓死我也 在四层地窟之下,张信正驾驭着脚下的金灵力士,玩命的往回程奔逃。在他的身后,赫然是一头庞然大物! 那怪物身长六丈,下为蛇尾,身有八臂。此时口吐蛇信,怒目嘶嚎。而这家伙正有六条手臂,都各自生出两丈长的骨刀,从四面八方向他削切斩击过来。竟是锋锐无比,刀锋掠过之处,无论是何物质都是摧枯拉朽,切口平滑之至。 且刀速也是快到肉眼难见,张信的雷电四型,疯狂的向身后射击,泼洒着弹药,却完全无用。 半空中火花四射,2型小电磁炮那高达六倍音速的炮弹,还在半空中就被那骨刀斩成了碎片! 此时唯一能让张信欣慰的,是对方的速度,并不比雷电四型的磁悬浮系统快上多少。那家伙的蛇躯,虽是在地面狂猛的扭动着,可双方的距离,并没能拉近多少。 而真正威胁到他的,却是那狂暴浩瀚的意念威压,还有那八臂怪物往这边投射的骨矛。 前者让他脑海之内撕裂般的痛苦,意念近乎崩溃。而后者的威能速度,则比之他的小电磁炮,不知强了多少。 一矛投出,都是肉眼难见的白光!威可开山裂石,轰至之所,必是碎石爆裂,山摇地动,出现百丈深坑。 张信感觉这骨矛,已经有超越四十级术法的威力。没有上官玄昊五十七级风灵斩斩切山峰的夸张,可却也威势磅礴。虽都被他操纵金灵力士避开,却使前方窟道,开始大面积的塌陷。可能只需再有两击,就可能将他的前路拦截。 这使张信心中微沉,想着这样的塌方之势,以小吞天的土系术法,可未必就能支撑得住。 可也在这时,薛明月那清朗的声音,蓦然在他耳旁响起:“此间有我,你速速离去,尽早回归地面!” 这声音似如天籁,然后一股温和厚重,可也同样强横浩瀚的灵能,充斥这地窟内每一寸角落,使得张信几乎崩溃的元神,为之一松。 当张信回头望去,只见那上方的薛明月,已显出了身影。御使四口碧蓝色的飞剑,在其身前交错盘旋,与那八臂妖魔的刀锋碰撞交斩,溅射出无数的火点。 而薛明月本人,则以手结印,仅仅须臾之后,前方一百丈空间,都赫然被一片冰雪风暴淹没, 便是那头八臂邪魔亦未能完全抵御,浑身厚实的鳞甲,瞬间被那冰风碎刃斩出了无数伤口,鲜血淋漓。 只是妖邪一类的肉身素来强横,恢复的速度也是快极,只一个呼吸,那些伤势就大部复原如初。 可紧随之后,却又是一杆犀利无匹的风矛,从那伤口中蓦然刺入。将八臂邪魔的躯体彻底洞穿! 此时更有点点奇异的粉末,随着那狂风,卷入到那怪物的体内。就在与那血肉接触的瞬间,蓦然燃烧起了点点绿火。终令那八臂邪魔,发出了一声痛吼惨嘶。 张信一直注目看着,心中不禁暗道了声厉害! 这个薛明月,自七十年前开始,就一直供职传法堂,他身为上官玄昊时,一直都未见此人出过手。 可今日亲眼目睹,却颇觉惊艳。不出意料的话,那头十三级的‘八臂蛇魔’,势必要被其碾压。 而随即张信,又偷偷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暗道侥幸。 他敢冒险到这四层之下,是因有原空碧为依靠。事前也屡有暗示,想让原空碧在他入四层之时,小心看护。 结果原空碧至今都不见踪影,反倒是要依靠薛明月之助,才能安然脱身。 可张信真不敢想象,如这薛明月,亦是一位如司马信德那样的人物,自己会面临何等样的绝境。 难道要如叶若说的,再克隆一具身体,再复制脑电波与记忆? “好惊险哦喵!刚才差点吓死若儿了~” 张信才想到叶若,叶若就已出现在他的视界中,正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着:“主人你速度再快点,若儿已检测到附近,还有几头类似的邪魔出现。都是十三级到十四级的辐射强度,肉体能力,也都快超越我们联邦那些二级基因战士了。” 张信知道她口内的所谓的二级基因战士,是指解开二级基因锁的强者,与二级念力师相当。 不过他对这些高阶邪魔,却毫未有担忧之意,知晓这些存在现身之后,第一个要找的绝不是自己,而是正气势磅礴,碾压着对手的薛明月。 且估计它们也活不了多久,这些邪魔再这个时候暴露,那就只能沦为藏灵山分院的砧上之肉,任由宰割, 此间十大神师,两名天柱,还有一位‘天域圣灵’。别说是这十数头十四级的妖邪,便是再来三五位十五级以上的神魔,也只能饮恨于此! 这地窟之下,真正让他顾忌的,还是那些蜂拥而至的低阶邪兽。 张信继续驾驭脚下的雷电四型,往前狂飙飞驰,只是须臾间,就将那八臂蛇魔与薛明月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前方已可望见小魔犀的身影,这小家伙感应到张信示警之后,就也掉头逃跑,赶在了张信的身前。 此时当张信与之回合,那小吞天就将前蹄重重一踏,使得他们身后,大片的碎石塌陷,彻底将这后方窟道堵住。 “干得漂亮!” 张信哈哈大笑,又特意跳到了小吞天的背上,拍着他的颈背,以示嘉奖。 小吞天此举,将无数的兽潮,截在那些塌方的土石之后。 至于薛明月与他身边的几位传法堂灵师,张信则毫不在意。修为到了他们那个地步,哪怕是被埋在了千丈深的地下,也自然有办法出来。 接下来张信又顺手从那装甲箱内取出了几个弹夹,为自己的金灵力士装填补充。 此处距离他们下来的窟口,已经极近,只有不到一里。可在张信看来,现在还远不到放松之时。 也就在这刻,张信蓦然心生警兆。未有丝毫的迟疑,他身下的雷电四型挥戟就斩。 三道戟影掠过,将三团斩来的犀利风刃,都斩成粉碎。紧随其后,张信又将那‘相变盾’,立在了小雷犀身前,把那轰击过来的几道雷电,全数吸收化解。 “灵隐术!” 张信目中冰冷如刀,看向了那风刀与雷电的来处:“是何方鼠辈?” 对方是用灵隐术来隐藏身形,可能够在这千页峡洞窟下使用灵术的,除了那些王兽之外,就只有灵师。 而仅仅须臾,就有一位身穿黄色袍服,满脸诡异笑容的老者,从那黑暗无人处悠然行出。 “传法堂长老白振侠,见过师弟!半月不见,师弟你别来可还安好?” 第199章 狂甲天尊 “传法堂长老白振侠?” 张信心神微动。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可眼前此人,他却认得。 当日雷照与他谈拜入神海峰事宜,以及上交改良灵法之时,此人就列席于雷照身后。 那也就是说—— 心念至此,张信顿时目光骤冷,立使独霸刀横空飞舞,遥指对面。 “你是与雷照师叔同行之人?为何出现在此?如今雷副座何在?” “师弟你这又何必明知故问?我不信师弟,就猜不到真相。” 白振侠那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洋溢着笑意。步伐则悠然自负,随着他一步步行来,那九级的灵压也随之散开,覆盖这百丈方圆之地。 使得此地附近群聚来的邪兽,都纷纷现出痛苦之色。 张信初时亦心神微震,可随即那枚被他挂在胸前的神师舍利,就已自动激发,一阵氤氲蓝光将他身躯笼罩,抵御住了这灵能压迫。 他的身影,则依旧在那尊金属傀儡的肩上傲立,眼神狂狷轻蔑的俯视着数十丈外的那位白发老者。 “猜是猜到了,可我不懂,你一个功勋赫赫的堂堂传法堂长老,有什么理由要勾结外敌,变节反叛?” “功勋赫赫?” 白振侠的笑容,又诡异了数分:“确实,能在寿命将近的时候,被玄宗授予传功长老之名养老,确需一定功勋不可。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能让老夫折损的寿元补回来?你大概是想不到,老夫现在,才年仅六十,却已垂垂老矣!” 伴随此声,他的身后赫然一个符阵亮起,随后引发轰然震响,使二百丈外通往三层的那处出口,亦大面积的坍塌,令周围无数的土石,轰压落下。 更有一尊身达两丈,气势轩昂魁伟的精钢傀儡,出现在他的身后。 烟尘飞扬中,张信却都未往那出口的方向看上一眼,只释然一笑:“寿元?原来如此!所以才晚节不保,做出这样的蠢事?” “这个晚字,当真用得好。罢了,老夫随你怎么说。” 那白振侠已经步至张信身前三十丈,也在这个地方,他微一顿足:“我知道的,似你这样的天才,又怎可能理解我们这等庸人的苦楚?” 说到‘天才’二字时,白振侠的语声就又转为阴冷,满含戾恨。在他身周左右,更是现出两枚青色风刃,虽只十丈,可仅只是那逸散出的风劲,就已将周围的地面石壁,都斩出丝丝裂痕。 只是在他之前,那尊金属巨人却已先一步动手,肩上的一对肩载式火神机炮,蓦然泼洒出一片金属风暴。那力士亦在同时闪动,在磁悬浮系统的推进之下,以肉眼不能见的极速,冲击向前。 那白振侠明显吃了一惊,却依旧从容的将两道超越二十九级的风刀斩出,人则避往他的精钢力士身后。 短短一瞬,虚空之中就发出阵阵铿锵声响,两具火神机炮轰出的弹药,似如狂风暴雨砸在那钢铁巨人肩上。巨大的冲击力,不但使这巨人不得不狼狈退步,体表更出现数以十计的弹坑。而随着弹药炸裂,更有点点雷光散逸,笼罩住了这巨人周身上下。只是白振侠这尊精钢傀儡,自有抵抗雷击之法,那些雷爆弹的效果不佳。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信的金灵力士,也已强行破开了两道风斩,冲抵而至,‘斩钢戟’狂猛挥下,与精钢傀儡手中的巨剑交击。 随着一声尖锐难听之至的震响,那口钢铁巨剑,竟就被‘斩钢戟’摧枯拉朽般的将之斩断。更顺势向前,砍入那钢铁巨人头部,依旧是如切腐木,毫不费力。 眼见这钢傀儡,就要被那‘斩钢戟’一分为二,可那后方的白振侠却不惊反笑。 “真不愧是未来的灵术宗师!日月玄宗十万年来唯一在入门试,就将姓名刻入篆星楼的天才人物。只短短二十日不到,你的这门力士,竟又有了这等变化。只区区二十五级,却能速败老夫的三十二级钢傀儡。” “承蒙夸奖!” 张信也是大笑:“其实我那灵儿妹妹,也让我把名号改成‘狂甲天尊’来着。” 在声落之刻,那尊钢傀儡已被‘斩钢戟’从中央斩开。也就在这刻,张信只听对面,蓦然传出一声轻斥。。 同时有一张符箓凌空飞至,张信只扫了一眼,就瞳孔微凝,现出讶然之意。 “镇灵符?” 那不但是镇灵符,且是三十级以上的阶位!在日月玄宗的兑换体系中,价值至少三千点十四级贡献! 可他身下的金灵力士依旧不退反进,独霸刀亦从半空斩下,意图将那符箓彻底绞灭粉碎。 只是这张符却先一步散出灵光,一团灵辉压下,遥遥指住了金灵力士。使这尊金属巨人,身形一窒。在冲刺途中动弹不能,几乎跌倒在地。张信留于那力士体内的神念印记与太乙紫金莲,也无丝毫反应。 张信面色沉冷,终从那力士的肩上跃下,恰恰避过了上方击下的一道雷光。 再当他目光,再次与白振侠对视之刻,只见这位白发老者,正笑意盈盈,满眼的得意。 “准确的说,是三十二级的镇灵符!老夫可非是狂妄无知之辈,岂不知你的改良力士,实力强横莫测,绝不能将你当成初入门的弟子看待?今日敢对你出手,自有依仗!” 张信则面色古怪的看着空中,那镇灵符的实体已片片粉碎,可上方的符文却依旧残留于空,且灵光耀目。 “你们为我,倒还真舍得。本狂刀,是不是该感荣幸?” “我那主人对你,确是重视有加!可还不仅仅如此——” 白振侠莞尔一笑,又微一抬手,使两张泛着明黄光泽的符箓浮于身外。“我劝你最好是束手就擒,否则灵术无眼,老夫未必就能手下留情。你今日随我离去,也未必就不是你的福气。我那主人,可是对你欣赏之至。” 张信的目光下望,随后唇角微抽,认出那正是四十级的‘金风符’。可他的面上,却依旧毫无畏色,反而充斥着嘲意。 “福气?意思是要我狂甲天尊也卖身投靠?本座可不觉得这是福,我张大天尊好好的大派弟子不做,要跟你去当过街老鼠?” 白振侠闻言,则‘嘿’的一哂:“你才是什么不懂!什么大派?这堂堂日月玄宗,迟早要彻底烂掉!废话少说,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可他语未道完,那空中的独霸刀,就忽然发出‘铿’的一声震鸣,使那白振侠微一蹙眉。 随后他就见对面,张信正下巴微抬,微阖着眼睨视过来,神情姿态都饱含着桀骜与不羁。 “最近我狂刀少有出手,只靠这尊力士包打天下,看来真是被人小瞧了。这尊力士不能用又怎样?你一个战力都不到一百二的渣滓,又如何敢来挑衅战力一百六的本座?” 第200章 洞窟激斗 当王绝自前方一条窟洞转角处现身之刻,谢灵儿就已两道风灵斩横扫过去!可此举徒劳无功,后者已至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又将灵步术修到了极高境界,身法迅捷,轻而易举就将这两道二十级的风刃闪过。 然后一口青色的竹剑,就似毒龙般的穿空而至。那剑名为‘青枝’,虽为竹制,却附有二十级以上的木属性强化,剑锋之锐,哪怕是墨婷招出来的冰盾,也不能抵挡。仅是轰的一声,就将那厚实剑影的玄冰,强行穿透。 而在这条窟道的另一侧,也有一道血红色的剑影,往这边冲凌而至,与那竹剑呈夹击之势。 谢灵儿面色清冷,仗着身后有小冰风灵御阵为奥援,依旧连绵不绝的施展风灵斩。一术双法,一条条强大的风刃,接二连三的往前轰击而去。这虽无法伤到王绝,却也将后者逼迫到难以靠近到二十丈内。凌厉的风刃,使得前方窟道碎石纷飞,烟尘俱下,更将王绝抽空施展的几道土木二系灵术,全数毁去斩灭! 而此时谢灵儿的袖内,更有一枚锥型的青光飞出,与王绝的竹剑碰撞交击。 这是她将三级灵剑‘含光’,以及三件四级奇珍上交,又花了不少贡献值,从公示亭那里换来的四级灵宝‘风火锥’。 四级宝物,本身就可相当于二十级的术法,又有谢灵儿风火二系属性加持增幅,威力更显强劲, 故而谢灵儿御使此物,虽不如灵兵便捷,却也能如臂使指。以火克木,勉力与那竹剑周旋抗衡。 可仅仅只是七击过后,那青色的剑光就已越过天堑,冲入阵内,往阵中一处关键的符文斩去。 也亏得是周小雪防备在先,洞壁内无数的木藤蜂拥而起,抵住了王绝的奇袭一剑。 直到此时,谢灵儿才意识到,今日张信交代的任务,竟是如此艰难, ——这还只是王绝与血阿鼻二人而已,按照周小雪的警示,在他们的后方,还有数位仅逊这二位一筹的气机未曾出现。 可仅仅是现在,她们三人,就已异常的狼狈。 尽管修为与灵能属性上,两方差距不大,更有着小冰风灵御阵的支持,灵术等级远胜对手。可战境上的差距,却是难以弥补! 这使谢灵儿的面色阴沉,一股深沉的危机感,蔓延全身之下。受此刺激,她的眼眸中,也渐渐泛起了一抹鲜红血意。 那‘风火锥’再次带起了一连串的残影,直向那王绝冲击而去,也逼得口竹剑,不得不返回救援。 再随着谢灵儿双手结成灵印,一股赤红的火焰,蓦然在风力的席卷下,遮蔽了前方四十丈,几乎每一寸洞窟。 这动静,顿使窟洞内的众人吃惊瞩目,正与血阿鼻激战中的墨婷,亦神情微动,已经感觉到了谢灵儿的变化, 第三战境,发在意先! 她的这个同伴,竟在这危机时刻,突破了第三战境!依仗小冰风灵御阵之助,谢灵儿也终令实力比拟通灵天骄的王绝,稍稍受挫, 她能感应得到,尽管此人,早就凝聚了一层水壁在身前,又使无数的木藤蜂拥而起,结成了一面厚实的藤墙。 可在那爆发的风火锥与风灵斩穿凿下,这些防御灵术,却显脆弱无比。而那酷烈的猛火,更是无孔不入,使那王绝不得不退后十丈。不但头发衣角都被烧焦,身上又出现了数道血痕。 那竹剑‘青枝’,也再无之前的如虹气势,只是应对那枚风火锥,就需全力以赴。 这情景既令墨婷欣慰,也让她失落,更觉万分遗憾。 之前张师兄,其实该布置风火二系的法阵,以灵儿的灵术为支柱的。以谢灵儿现在的第三战境,借助相应的法阵加持,本可与王绝血阿鼻这二人匹敌! 可墨婷也觉疑惑,她的张师兄,战境造诣高深。不可能不知谢灵儿距离战境突破,就只差一步。只需稍稍刺激,就可完成蜕变, 可为何—— 无瑕多想,此时她与那血阿鼻的争斗,已至白热。 “轰!” 在洞窟内另一侧响起的尖锐震响,正将这里所有的轰鸣之声压倒, 那是两尊体形巨大的身影,正在交锋碰撞。其中之一,正是墨婷的寒冰傀儡,而另一侧,则是血阿鼻召唤出的黑铁力士。 而这震响的来源,正是那铁力士的拳锋,猛然轰在了冰傀儡的右胸。使得这尊寒冰巨人,不得不大步后撤,胸前也有大片的碎冰飞溅。 墨婷唯一庆幸的是,这血阿鼻修行的基础功诀,明显是偏向于御剑术。这黑铁力士没有法阵加持,并未能突破二十级的极限。尽管凭着远超她那冰傀儡的反应与灵巧,将她完全压制,可那孱弱的拳力,却始终都没法对墨婷的冰傀儡,造成致命创伤。 这也是因她这傀儡,是以张信给予的图纸为基础,塑造的‘冰雪三型’,无论防御力与敏捷反应,都大幅增长之因。而此间又是狭窄洞窟,腾挪闪避的余地,不是太大,使对方战境上的优势,难以全数发挥, 所以真正的威胁,还是那口血色飞剑, 这道血色虹光,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在催残着一切,无论是墨婷招出的冰壁也好,冰盾也罢,都被那剑光一击凿碎。唤起的那些木藤,虽是在不断的追击缠绕这那血剑,可却全然无用, 万幸的是这洞窟地形特殊,靠近她们的这一侧,异常的狭窄,好似瓶颈,即便以那血阿鼻的御剑术,在这地带也无半点的回旋余地。墨婷每每可在那血剑靠近时,打出一记二十二级的冰风斩,将那剑光轰飞震退。 可那血色剑虹,却亦是剑气勃发,不断的斩割着四面洞壁,试图将这处‘瓶颈’扩张。 而远处的血阿鼻,也在这时冷声笑着。 “实力倒还算不错!只可惜——” 那血色剑光忽然突兀的回旋,直斩那寒冰傀儡的身后。凌厉的剑锋,在这尊二十三级冰傀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从其身后斩入。 可此时墨婷却不惊反喜,双手瞬间结成了道印。使那寒冰傀儡体内的一股惊人寒力蓦然爆发!竟将这口血色剑光,暂时冻结在那冰傀儡的胸膛内。 而在墨婷的身后,更有一枚通体冰蓝色的轮型法宝飞空而起,上嵌着五枚碧蓝结晶。随着这冰轮转动,前后连续打出了五道指头粗细的冰蓝光束,直指那血色飞剑。且几乎每一击,都使那飞剑上的血色,黯淡数分。到最后一击时,就已使那血色飞剑彻底停下了挣扎,冻在那厚厚的玄冰层中,声息全无。 而立身五十丈外的血阿鼻,则是面色阴沉如水,用几欲吃人的视线,冷冷注目着墨婷。 第201章 义之所至 “~冰魄,不对!玄冥神光!你还有玄武灵体。” 血阿鼻语中除了恼恨与惊异之外,还隐含着一丝佩服。 他眼前此女,虽是战境低了他一级。可却天赋超凡,战术巧妙,竟将两枚十五级的‘冰封符’,预埋在那冰傀儡的体内,使他措手不及。 墨婷则是心底长舒了口气,只需能困住血阿鼻的剑器,那么今次这一战,还有可为。 此时对手,最多只有十五级的灵术,在这狭窄的窟道内,她至少有六成胜算! 她毫无答话之意,依旧默默的准备着,运用周小雪为她召集过来的水液,在短短两个呼吸内,就再次构造出一尊寒冰傀儡。 这次她也不再保留,全力以赴。使得这尊全新冰傀儡的阶位,高达二十五!不但整体的颜色,更显晶莹剔透,浑身上下,更是生满了狰狞冰刺,身形壮硕威武。 可那血阿鼻,却在这刻冷笑:“你大约是在想,接下来只需硬拼灵术,也可将血某的灵能消磨耗尽?可谁告诉你,我血阿鼻,只有一口灵兵?” 随着这声音,赫然又是‘嗡’的一声颤鸣,一道血色光华从其袖中飞出,气势煊赫,更胜于前。 墨婷的神色,顿时大变。已猜出这口兵器,必是血阿鼻的本命灵兵无疑。 常理而言,似他们这样的低级灵师,想要祭炼本命灵兵,根本无法办到。可灵师界的大家世族,多的是各种样的奇功秘术,各种样的奇珍异宝,也不是无法可想。 这使墨婷心内,一片寂冷。之前的四级灵剑,她就已抵御得很是艰难。如非是这条窟洞里的特殊地形,她早就落败。 此时面临这血阿鼻的本命灵兵,情势只会更为凶险。 而远处王绝,也在此刻大笑。 “我闻说张信的身边之人,莫不都是道种天柱的之资,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只可惜——” 这一霎那,忽有数百上千道针影,从另一处窟洞中穿击飞来,而三女中的谢灵儿方向,首当其冲。 后者面色不变,猛一扬手,在身周形成了一股狂烈的风锥,将那些银色飞针,吹得七零八落,难以自持。 可仍有十数枚破风而去,幸在还有墨婷,将一面厚实的冰壁,挡在了谢灵儿的面前。 可她这边分心,却再顾不得血阿鼻,那边的血色剑器,虽被墨婷一记仓促的风灵斩强行击退。可却有一道剑气激发,横掠三丈之地,不但将周围洞壁斩开了一道深痕,也令墨婷避之不及,肩侧也被斩出了一道血痕。 墨婷却毫无悔意,与人争斗,需明知轻重取舍之道。那些飞针都蕴含剧毒,一旦谢灵儿被击中,必定丧失所有战力。 而她这边,虽也受伤,可却并不影响战力,何况还有小雪—— 果然下一瞬,就有一团青蓝色的灵光,笼罩住了她的伤口,只瞬间就止住了失血。 可此时墨婷的心绪,却已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周围几条窟洞,赫然都各自现出一个身影,都以看待猎物的视线,对她们虎视眈眈。 反倒那王绝,微感意外。 “韩旭呢?他怎没到?” “被她解决了!” 一位青袍男子淡淡答着,目光略含忌惮的,扫向了一脸凄惶的周小雪。 “此女心机了得,先是以低阶木属灵术,从周围引来了诸多的邪兽,随后又乘机暗算,让韩旭倒在十二里外。如非是我及时发觉救援,他几乎就要丧生于妖邪之手。” 王绝闻言,而后倒吸了一口寒气,随后一声赞叹:“这狂猎天团,还真是人人天柱,各个不凡!” 可墨婷与周小雪被他如此称赞,却毫不觉开心,心绪中反是一片寂冷。 只有谢灵儿毫不受影响,目中的血意,似是更为浓郁。 ※※※※ 同一时刻,在数十里外,正与诸多师兄弟同行的崔神州,蓦然止住了脚步,眼神疑惑的看着远方的洞窟。 那边有一阵爆裂声,正循着这窟内流转的微风传来。 崔神州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阵阵晃动。 “阿力,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语中的阿力,是一位名为鲁力的男子,正是他们这支猎团中,唯一的灵感师。虽没有周小雪那样的远程施法之能,灵感距离可远达二十七里。 “是有人在那边争斗——” 鲁力大约十七岁年纪,方脸阔眉。他早已感应到那边的情形,此时却语含犹疑。 “其中三人,应是谢灵儿与周小雪墨婷她们,我感应过她们的气息。” “谢灵儿?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崔神州先吃了一惊,而后了悟:“你只说三人,不说张信,这位可是不在?还有另一方是谁?” “张信确实不在,至于另一方,正是王绝与血阿鼻.” 鲁力苦笑着解释:“看来那三位,只怕情形不太妙!” 崔神州面色微沉,随后只略做思索,就往那震动声传来的方向大步行去。 “崔兄这是打算去救她们?” 人群之中,忽有一少年出声询问:“那么崔兄可知,你今日此举固然仗义,却将你崔神州与我等,都置身于险地?那血阿鼻王绝等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旦被崔兄坏了好事,日后必定被施以报复。” 崔神州回过头,循声望去,只见这出言之人,正是他们猎团中,实力最出众的支柱之一司马长生。 他哑然失笑,随后就又继续前行如故。 “或者会有这么一天,然而无论有何后果,我崔神州一肩担之!同门遇险,本就当施以援手,更何况那几位对你我更有恩德在前!今日我崔神州如畏难而退,那就不再是我。你们如觉害怕,我崔神州可以退出猎团。” 此言道完时,崔神州已经消失在窟道远处。而司马长生,则是陷入凝思。 半晌之后,他却也迈动脚步,也往那震动传来的方向疾步追去。 ※※※※ “——最近我狂刀少有出手,只靠这尊力士包打天下,看来还真是被人小瞧了。这尊力士不能用又如何?你一个战力都不到一百二的渣滓,又如何敢来挑衅战力一百六的本座?” 听到张信这句。几十丈外的的白振侠一阵懵懂。 大体的意思,他是听明白了,对方显然是认为,哪怕是没有了那尊金灵力士,实力也一样能凌驾于白振侠之上,一样可以赢他。 可他完全不懂这什么战力一百二与战力一百六的数值,对方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不过他也没必要非得明白究竟不可。 “一百二与一百六么?有意思,你既如此自信,那么老夫也拭目以待。” 语至此处,白振侠的眼里,已现出几分杀意与狂热:“那人的意思,虽是要将你生擒活捉,可如能将你这样的人亲手毁去,白某哪怕不能延寿,亦觉此生——” 可他才刚刚将‘生’字道出,就不得不止住.只因空中那独霸刀,已斩击而下的,刀势凌厉,透出三尺气芒! 第202章 废物渣滓 白振侠不敢怠慢,身后亦有一口飞剑凌空而起,往那独霸刀迎去。而他身周那两张符箓,也在这刻燃烧,凌空塑成了数十道淡金色刃光,在风力的压迫裹挟之下,向前方冲击而去,由慢至快,只是一瞬,就带起了道道残影,势如电光火石。 可对面张信,却不退反进,竟迎着这两发‘金风斩’急奔往前。身形在十五级风行术的推动下,同样快到毫巅,几乎肉眼难辨! 这使白振侠颇为意外,可随后他的眼中,就显出了嘲讽之意。 四十级的金风斩,威势虽不彰显,杀伤力在同级的灵术中,却可稳入前十,几乎可直追那些极招绝式。 也正因无可匹敌,能够斩开一切的锋锐,才声势难彰。只因这四十级的‘金风斩’之前,就连空气都要被切割开来,且无声无息! 对面的这个竖子,到底是见识浅薄,大约是以为他使用的只是三十级的灵术,才敢如此狂妄,蠢到正撼这四十级金风斩的锋芒。 在他看来,此子就是自寻死路,除了被金风斩分尸这一结局之外,已再无其他可能! 直到那那些淡金色刃光,已斩至张信身前不足一丈,白振侠才觉不对。 张信已将腰间新炼的长刀‘秋水’拔出,那银练般的刀光,赫然往前凿击穿刺,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完成种种变化,或拍或打或切或斩,竟将前方那一道道凌厉无匹的淡金色光刃,在须臾之间绞成了粉碎! “狂刀笑舞斩天穹!” 顶着这两道四十级的金风斩,张信纵刀而行,一路势如破竹,肆意狂笑。 “渣滓!渣滓!都是渣滓!哪怕是有四十级的金风斩,你白某人还是一个垃圾废物!都给我碎!” 刀光闪烁,带起了阵阵雷音,将那最后三道淡金光刃,也扫灭无形。 而对面白振侠的脸上,早已变了颜色,眼中满含着惊悸之意。 “——第四战境,极发藏意!” 而此时在黑暗无人处,也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咦。 “这个家伙,居然就已极发藏意?” 这惊咦声情不自禁,话出口之后,那人就似觉不妥,将这音纹收束。也幸在远方的二人,正在激烈搏杀中,并未察觉丝毫异况。 而无独有偶,在数千里外,也同样有二人,在为张信大破那四十级灵术之举而震惊失神。 “看来确是第四战境,极发藏意无疑!” 脸罩面具的白衣男子,定定的注目着前方镜中的情景,直到整整三个呼吸之后,他才眸色阴沉的移开视线。 “看来这神海峰,还真是收了一个天纵奇才!以入试弟子的身份,而拥第四战境,这样的天赋,许多年都没有了。” “我记得昔日的上官玄昊,也是入门试之后四个月,才突破的第四战境吧?” 在白衣男子的左侧,另还有一面黑雾缭绕的镜面,内中传出中年人的嘶哑之音:“那人五十七级的风灵斩,也不是无人匹敌,可就因其战境天赋,四十余岁就已登凌绝顶,神师中只有三五人可堪为他敌手。可如今这张信,居然还更凌驾于上官玄昊之上!这就麻烦了,除了战境之外,此子的体质,也几可比拟三级魔灵,刀术更出神入化,已不再拘泥成招,竟全无半点烟火气。再有此人的灵体,只怕绝不止是风灵体一项,必是拥有可加持御刀术的灵体伪战境。这么算来,此子的战境层次,已是超越了白振侠两个境界,今日可别又是无功而返!” “还未能确定——” 白衣男子微摇着头:“此子的战境虽高,灵术等级也超越二十,可终究还是有着短板。” “你是说他的法力不足,体力不够?这倒也是,他的灵能等级,终究太低。” 那镜中之人也持赞同之意,随后他又语气一转:“继续前言,在这地窟之内埋伏十余头八臂蛇魔,究竟是谁的主意?” “总不会是我!藏灵山上院崩溃,对你我可都没有什么好处。” 白衣男子的语声,也似是满含疑惑:“今日之前,我甚至都不知这司马信德,与邪魔有涉!不过我料此人背后,应该还另有人在。将十余头十三级以上妖邪,无声无息的送入藏灵山下,这绝非是他一个小小的戒律司司主能够做到。藏灵山附近的群山法域,虽有了破绽,可还远没到四处漏风的程度,就不知这到底是门中哪一位的手笔?” “果真与你无关?” 镜中之人却并不肯信,黑雾中一对幽深视线定定注目,直到那白衣男子显出了不悦之色,才放缓了语气:“无论是不是你,好友你都该知这次的后果如何!司马信德此人,之前历任总山擢贤堂分选司副司主与藏灵山擢贤司司主,位置至关重要,干系太多。便是你我,亦有牵涉。”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他被生擒,甚至招供是么?” 男子微微一叹,可语气却依旧镇静如常:“我倒是感觉,近日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宜。此时动得越多,则错得越多。实在没办法,就狠心剜肉,早做切割。且如今最该着急的,也非是你我。” 他这句道出,那镜中之人就陷入了沉寂,半晌之后,这才出言:“还是你见事明白,如今多动多错!既是如此,对雷照的追捕截杀,也可及早停下。” “宗门注目,已不能不停~” 白衣男子一声轻叹,而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镜面中的激战:“我现在,倒是有些相信宗法相的说法。” “宗法相?是说这张信,很可能是广林山的遗泽所钟,也是受群山之灵庇佑的气运之子吗?可如按他的说法,此子就绝不可能折在此间——” 才说到一半,镜中人的语声就微微顿住,而那白衣男子,则早就定目看着那银镜,神色凝重。 洞窟之内,当张信将那些淡金光刃一一粉碎时。空中的两口灵兵,也是在这刻分出了高下。 可胜出的却非是白振侠的那口高达八级的灵剑,而是张信的独霸刀!那剑影在一瞬间挥斩了十二次,可却有七次落空。剩余的几次,却都被那碧蓝刀光,斩在了剑身之上,且几乎位置相同。 白振侠的御剑术等级,虽高达三十五级以上,此时却亦是承受不住,剑身之上隐隐现出了裂纹,更颤动不止,似在哀鸣哭泣。 第203章 这不可能 白振侠的脸色铁青,只能将那口八级的灵剑收回让开,任由那独霸刀怒斩而下。 此时他的身侧,又有两枚明黄符箓现出,引发之后,又是数十道淡金光刃,铺天盖地般的轰向身前。再随着他右手上的手镯灵光一闪,数十丈外的那尊被斩裂的精钢力士蓦然‘复生’,在须臾间又恢复塑造成型。挥动着一口巨剑,势如奔雷般的斩向张信身后, 前后夹击,欲将张信逼至绝境。可张信却夷然无惧,全不管身后那口巨剑,刀锋依旧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我狂刀之前,从无十合之敌,你又何必徒劳挣扎?” 张信一边嘲笑,一边挥刀,他看似正顶着这四十级的金风斩进击,可却无一刀是真正的正撄其锋。拍打斩削,随心所欲,刀锋刀势无不轰在那些金色刃光的侧面,寻隙而入,循罅而行,就好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只转眼间,赫然就将那身前十数道金属刃光,都全数破尽! 白振侠面色苍白,已然退至到十丈之外,又将两张符箓挥出,正欲引发。 可上空中那口独霸刀,却已尾随而至。 “这一刀,狂刀灭却千秋劫!” 当张信吟唱之时,那刀光就已带出了几条玄异的轨迹,不单激发出一道道刀气横空怒斩,更带动起无数的风刃雷电,几乎将白振侠的身影淹没。 可那狂风雷电中,白振侠依旧从容激发符箓,将两面玄金色的灵盾,布于身前,抵挡住了身前的一切风暴。同时心中暗暗腹诽,这叫什么狂刀灭却千秋劫?只是风雷四斩的第一斩‘风雷生’。 他只对张信这么快,就修成风雷四斩的一招绝式而惊异。也万分庆幸,这一式刀诀的威力明显不足,张信在雷系灵术上的修持,还远不到家,这风劲虽强,可那雷力,却对他构不成威胁。 可仅下一瞬,白振侠的脸色就已剧变,前方张信的身影,赫然正在消失。 那竟只是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而张信的本人,早已不知去向。 而就在六十分之一个刹那之后,白振侠就感觉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现于身后。 他根本就来不及将身前的玄金盾调往身后,随着一道白练般的刀光闪过,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他的脖颈蓦然齐根而断,头颅抛飞而起, “这一刀,魂飞魄散入黄泉!高阶符箓,可不是你一人才有。” 将白振侠的头颅斩下,张信又将‘秋水’连续挥出,直接将这白振侠的头,斩为八块,连身体也分为十段。才帅气的一挥刀,想要将刀上的鲜血脑浆都一并甩落。 可就在这刹那,他又面色微变,身影疾退到了数丈之外。而在他对面,那白振侠的残躯内,赫然探出无数的肉芽,彼此拼凑连接。而后那一双手臂也在变化,赫然从中张开两只血盆大口,往张信方向噬咬,可却慢了一步,被张信险险避开, 眼见着白振侠的身体在‘复原’,张信先是震惊不已的紧紧注目,随后就满眼的厌恶之色。 “你所谓的增寿元,就是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很难称为人了。不但一双手,都多出了一张嘴。就连那头颅,此时也如‘花瓣’一般的张开。就好似是食人花,里面密密麻麻,无数的尖刺。 这简直是比之魔灵,还要更诡异。 “这有何不好?若非如此,老夫刚才就已死于你张信刀下。” 那白振侠却毫不在意的‘嘿嘿’笑着,那声音神态莫不诡异之至:“能保持灵修之能,又可得魔灵之力,且可为我延寿三百载。不过就是身体变个模样,我等灵修,谁还会在意这些?按照那位大人的说法,这是进化,我们灵修,迟早都会走上这条路子的。” “进化吗?” 张信想起了叶若的一些话,可随后他就微一摇头,心想如自己未来也要进化成‘白振侠’这个样子,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收起了杂念,张信再次扬刀,遥指着对面。 “说你是渣滓,果然没错。不对,你这模样,现在可是比之垃圾渣滓还要恶心。本座劝你束手就擒,可以让你少些痛苦!” “束手就擒?” 白振侠却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般,哈哈大笑。他从容自若的将一面玄金盾转移到了身前,两只手臂,也如完全没有骨头般的舞动着,尖牙撕咬,愈显狰狞。 “那么老夫倒要看看,你今日能奈我何?你这无知竖子,可知老夫如今得这魔体之助,已是不灭之体?只要元力足够,哪怕只余滴血,亦可再生。倒是你张信的灵能量,现在还剩多少?不得不说,刚才你那二十四级的御刀术,确实使人惊艳,可惜使用之人,却只是区区一个二级灵师。” “哦呵?你倒是蛮自信的。” 张信的唇角微挑,神态依旧狂狷桀骜,满含轻蔑:“可白师兄,你似乎还忘了什么?” 此时白振侠亦有所觉,面色顿时微变,而下一刹那,他就听‘轰’的一声震响。 再当白振侠惊悚回望时,只见他身后的那尊精钢力士,已被一把大戟从中央强行斩开。随后一个体型魁梧的银白身影,势如疯虎般的冲撞过来。 先是手中臂盾,猛力一拍,将那口意图阻拦的八级飞剑,猛力撞开,而后大戟挥舞,不但将那面玄金盾强行斩开,更将白振侠的身躯,再次断为两截! 随后这尊金灵力士,又猛然弃戟,银白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白振侠的胸腹部位,将这位的身躯死死按在了地面。 而此时的白振侠,则兀自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可是,这可是——” 张信一声哂笑,“是高达三十二级的镇灵符对么?可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不可能!混账!混账!” 白振侠依旧狂声嘶吼着,身躯不断的扭曲挣扎,体内竟伸展出了四只似八爪鱼般的触手,不断的轰击那雷电四型的手臂与前胸。试图从这尊金灵力士的控锢中逃脱,可却徒劳无益。 不过须臾之后,那白振侠却又想到了什么,一只手臂赫然伸出了骨刀,猛然将自己的头颅与四肢斩断。之后又有无数的肉芽从端口中生长了出来,彼此连接,竟是将他之前的胸腹,完全抛弃,同时哈哈大笑。 “没用的,没用!你还是奈何不得老夫!只要再有半刻,不对,只有一百息,那些八臂蛇魔会把你彻底撕碎!你可感应到了?它们就快来了,快到了——” 第204章 杀人夺财 张信似听如未闻,只用冷漠讥讽的眼神看着此人动作:“你这模样,可是在心虚?本座不知你在暗处跟了多久,帝流浆之夜又究竟看到了多少。可我猜你多半是知道的,我这尊力士,可以御使雷电!” 白振侠的身躯,顿时一僵,那一双狰狞恐怖的眼眸,也死死的盯着张信。 可张信却完全无动于衷,眼眸反是闪烁着兴致盎然之色:“那魔灵之体,虽是再生极速,九级之后,几乎不灭,可却也畏光畏电畏火。就不知你白振侠,会是如何?会不会例外?” 白振侠的瞳孔中,终是现出恐惧之色。此时他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刻,那金灵力士的双拳,猛然爆出了一团狂烈雷网,弥漫四方,也将他整个身躯,都完全覆盖。 白振侠在开始还能忍耐,可随后就一阵凄厉哀嚎,震荡着整个洞窟,并且持续了二十个呼吸,才终于归于平静。可那刺目的雷电,仍在继续,发出‘滋滋’的炸鸣,足足又五个呼吸之后,才终于散灭消失。 而此时白振侠的身躯,已有大半化为飞灰。 张信见状,不禁嘿然一哂:“之前不就说过了?你如束手就擒,本狂刀会让少些痛苦!” 之后他却又剥开了那些黑色飞灰,直到一团血色的肉块出现在眼前。而后微一抬手,将袖中一枚装有丹药的磁瓶取在手中。 里面的丹药他先丢在一边,张信转而以灵能摄拿,将这肉块收入到了瓶内,再以符文封禁。 也就在这时,张信的耳旁,蓦然响起了若儿的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主人把他的肉带回去,是要克隆吗?或者研究?若儿提醒主人,这个人的脑电磁场,居然还存在哦喵!不过很虚弱就是了。其实若儿,也想研究看看,这个人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太夸张了。” “不是克隆,而是再生!这白振侠说他有不灭之躯,倒也不算错,回去让人用个大回生术,就可使他复原如初。这个家伙,活着的价值,可比死了要强。至于研究,其实无此必要——” 张信心知这声音,其实是叶若模拟他的听觉神经的信号所致。故而他明知这附近不甚安全,也毫不以为意。 “我猜这个家伙,应是融入了某种邪兽的血肉,才会变成这样。不过若儿你感觉好奇的话,我稍后分你点肉块就是了。” 以意念与叶若交流的同时,张信又略有些失神的看着远方。 他之所以对这白振侠的情形,毫无惊奇之意,只是因十年前,他曾见过梦随风,做过类似的试验。 那时他那好友,对灵能本质,血肉本源的研究,已趋于狂热。对什么都感兴趣,且肆无忌惮。在十年前的某夜,这位竟将一块邪兽肉,成功融入到他一位仇敌的体内,从而造就出一头战力异常强大的怪物。使梦随风几乎阴沟翻船,死于其手,也亏是自己及时赶至,才令他免于死劫。 后来梦随风也感此术太伤天和,且太过恶心,便将所有相关的研究笔记,试验影像,尽数毁去。 而据张信所知,知晓此事的,绝不超过五人。可今日,他却再一次见到了与当年类似的一头怪物—— 这使张信深觉疑惑,这究竟是有人与他好友不谋而合,还是随风他的研究成果泄露? 可须臾之后,他的耳旁就响起了小吞天的吼声。 张信惊醒之后,就转目回望,只见这小犀牛,正满眼愧疚的看着自己。 “它想跟你说对不起,刚才没帮上忙,没能成为你的好伙伴。“ 张信哑然失笑,心想这可怪不得这小犀牛。刚才白振侠那九级的灵压,可不是小犀牛区区二级的灵能强度能够抵抗,动弹不能,是再正常不过。远处那些邪兽,不也都是如此? 他自己亦是全靠着神师舍利,才能在这强度的灵压之下行走自如,举动由心。 拍了拍小吞天的肩膀,张信就又开始搜检着白振侠留下的各种财货珍宝。 一位六十岁的九级灵师,身家还是很丰厚的。 尽管此人,身上并没小乾坤袋之类的空间法器,携带的东西不多,可仅仅那口剑名‘天怨’的八级飞剑,就已价值不菲。还有埋在那精钢力士体内,作为力士核心的法宝,也是高达七级之物。 可惜这件法宝,一大半的符文位,都是用于抗击雷法的‘万法灵域’,功用寥寥。 在张信看来,此物在这灵术革命即将掀起的时代,固然是毫无价值,可现在把这东西卖出去的话,还是能换一大笔贡献值或者财货的。 再还有此人的手镯,竟是三级的‘钢灵镯’,这让张信颇为惊喜。此物他也同样用不了,可也价值惊人。 之后这位,还带了不少丹药与几件四级的奇珍异宝。可能是早已准备好了要叛门而出,这白振侠,几乎将所有的家当,都全数带上。 这让张信不禁感慨,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要收集修行资源,再没有比从他人手里强夺来得更快了。 此时他无瑕去细细清点,草草收拾了一番,张信就向前方那已被大量土石封锁的出口望去,开始筹谋着脱身之法。 白振侠说的没错,那些八臂蛇魔即将赶来,尽管这些妖邪的真正目标,其实是那位薛明月薛法座。 可这些邪魔如果刚好撞上自己,绝不会介意顺手将他解决。 除此之外,上面只怕还有一场战事,在等着自己。因事出意料,又有那白振侠阻拦之故,他在下面呆的时间,远超预估。 看叶若传给他的影像,上面的情形很不乐观,就不知谢灵儿她们,能否撑到自己返回—— 仔细看了一眼后,张信就暗松了口气,发现这些土层并不厚实,也无特别巨大的石块,极易挖掘。要逃出这一层,并不困难。唯一麻烦的,就是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妖邪,没有了白振侠的灵压,这些邪兽又声势复振。 也在这刻,张信想起自己,还未向叶若道谢。 “若儿,这次我得多谢你!” “谢我?为什么?”叶若很是疑惑的问着:“刚才若儿没帮过忙啊。” 张信闻言,不禁失笑:“刚才我是真没想到,那尊四型力士,居然还能动。” “哦~,你说这个啊!”叶若恍然,然后很是不屑的样子:“当然能动哦喵,那个什么镇灵符,其实就是电磁脉冲,是电磁干扰的一种。可雷电四型里面的电容,可也是超厉害的,外面还有绝缘层。那种程度的脉冲,是冲不动的!所以啊,只要主人的脑电波频率适应了,就可以继续指挥了。而且啊,只要主人用了那三种灵体,也一样能胜的。” “电磁脉冲?” 张信微一沉吟,随后摇头:“不太明白,不过除此之外,也为了你我相遇以来所有一切。今日再说一次,能遇到若儿你,实是我上官玄昊毕生之幸。” “主人怎么又这样?” 在张信的视界里,蓦然现出了叶若满面晕红的卡通头像,似羞涩无比:“主人你的话,好像表白哦,让若儿都不敢出来了喵!” 第205章 危如累卵 距离千页峡三千里外,那白袍青年依旧看着眼前的镜面,哪怕是在白振侠败落,镜中的影像消失之后,也仍旧注目如故。 许久之后,他才移开了视线,目光炽热:“我现在,却是越来越想得到此子的改良灵术了。” “想学还不容易?” 那黑镜之中,则依旧声音沙哑,不缓不急:“待雷照将此术送回日月山,最多一两年内,你我自可知究竟。” 青年闻言,却是摇头:“可我猜他得到的部分,未必就能包含抵御镇灵术的内容。” “这个以后再说!短时间内,你我只怕再无对他下手机会。” 镜中之人的语声一转,无比凝肃:“倒是这个被擒拿的白振侠,他究竟知道多少?” “他一无所知!” 白袍青年冷冷笑着:“之前不是说了?此人乃是玄昊党的一员。即便现在,只怕他也仍以为你我二人,乃是玄昊党的高层之一。” “如此么?那唯一麻烦的,就是司马信德?” 镜中之人略一思忖,就令这面镜与黑雾,都消散无形:“希望这次真能如你所愿,能够平安无事。” 白袍青年不为所动,依旧立身原地,陷入沉思。半晌之后,他才哂笑着,将身前的那面银镜,全数震为齑粉。 ※※※※ 地窟第二层,王绝正被眼前的风刃焰舌逼迫,身影不进反退,直往后退出了二十余丈,才从那狂风烈火中脱离。 那个谢灵儿,即便是在四面临敌的状态,也依旧不惜法力,此时正驾驭着无数的狂风火焰,在这条狭窄的甬道内回环旋转,使这条狭窄洞窟内,依旧风火燎原,热力逼人。 不过王绝此时,反倒不急着上前,他一边冷目看着眼前这牢不可破的风焰之‘墙’,一边悄然将一颗丹药吞下。之后就负手静立,等候着灵能的回复。 二十级的木系御剑术,固然威力强大。可一经施展,却需损耗极大的法力,远远凌驾于金系御剑术之上。 经历方才的激战,他现在其实已法力消磨近半,早就无法维持之前那样的攻势。 这个时候自己能够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那谢灵儿往这边倾泻术法,损耗法力,王绝是毫不介意的。 可随后王绝就发现,谢灵儿的动作,还不仅仅是如此,那赤红焰光,也正向其他几条通道渗入,将那些预先布下的油脂引燃。以三女身处的这个交汇口为中心,周围五十丈内的几条通道,都被一股股赤红烈焰充塞覆盖,火舌四窜,烟雾狂卷。使对面的血阿鼻,也不得不暂缓攻势。 这情景,使王绝略感诧异,这虽只是十三级的“风火燎原”,是借助猛火油的助力,才有超越二十级灵术的威力。可这种复合灵术,损耗的法力也一样不低。 而以眼前这火焰风力的规模,谢灵儿哪怕是有那法阵之助,怕也只能支撑最多十个呼吸。十个呼吸后,此女就将战力全无! 可这已达第三战境的谢灵儿,分明是这三个女孩中,战力最强的一位! ——难道说,是进入地层下的那个张信已快返回。所以不惜一切,也要阻住他们这片刻时间? 可这绝不可能,张信如有回归迹象,他们早就该得到警训。 王绝的脑海之内,瞬时闪过无数念头,直到他闻得那烧焦气味之下掩藏的一丝甜香,才又面色大变。 “她们用毒!” 了悟之刻,王绝也不禁眼神阴翳如水的注目前方烟幕后,那位端坐于小冰风灵御阵中的少女。 这烟毒太过霸道,他仅仅只是吸入了数口,就已觉意念之内一阵昏沉,全身上下,也都生出虚弱之感。 他一向自负聪明,可今日却是差点跌入了阴沟。对方以猛油燃烧的气味为掩饰,却另还布下一种有着剧烈毒性的药物,混于这刺鼻的烟雾中,让人完全没有防备。 如非是他体质特殊,在吸入足够毒素之前及时察觉,今日怕是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如他所料不错,这必是那周小雪的手笔。也只有这个出身炼药世家的少女,才能配备出这种气味几近于无的烟毒毒方! 这些念头,只是一刹那就已从王绝的脑海之内全数消退,他在第一时间就闭住了呼吸,同时手结灵印。只顷刻间,就有一波波浩大的潮水在这洞道之内汹涌而起,澎拜往前!当水火交触,瞬间无数的水雾蒸腾。王绝本人,则是御剑前斩。他此时已顾不得那火系术法对他的克制,强顶着那依旧酷热的烈焰,直斩三女立身之地。 此间包括血阿鼻在内的其余几位,得王绝示警后,也都眉头大皱,纷纷出手。或是御使灵兵,斩向那火焰深处,或是召来狂风水潮,试图压制谢灵儿掀起的毒烟赤焰。都是倾尽所有,不留半点余地。 可在那滔天的火焰之后,却是一面天蓝色的冰壁,上绘符文,玄奇之至,仿佛龟蛇交缠, 明明只有四尺余厚,且坚固到了极致! 即便王绝以二十级的御剑术全力斩击,也只能透入二尺。而一当他的剑势稍稍迟滞,就有被一体冻结在那冰墙内的趋势。 王绝不得已,只能将那青枝剑暂时召回。可待这剑光从冰壁中退处,那处被斩出的创口,就又有一层水汽覆盖,急速的‘愈合’。 “玄武神纹?” 王绝不禁再次挑眉,已确定那墨婷,必是玄武灵体无疑。可他此时,却毫无惊慌之意,反而唇角微勾,一声赞叹:“原来如此!不得不说,你们三位的战法,真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今日如只是我与血阿鼻在此,只怕是必败无疑?打不破这冰壁,要不就是退走,要不就是被这毒烟所败,可惜——” 他话音方落,在另一侧的窟洞内,就传出‘嗡’的一声巨鸣,且连绵不绝,音爆阵阵,使所有人都觉耳膜撕裂。仅仅只三个呼吸,那层厚达八尺,使王绝等人望而兴叹的冰壁。就轰然粉碎,崩散成了无数细碎的冰沙。 王绝早有准备,那竹剑‘青枝’再次化光,直指周小雪而去。 ——此时阵中的三个少女,让他感觉最危险的,既非是已至第三战境的谢灵儿,也不是在阵法加持下,灵术等级高达二十七级的墨婷,反而是那周小雪! 当这剑光袭至,周小雪已惊慌失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旁边的谢灵儿,亦是在几道兵刃光华夹攻之下,难以抽身。御使着一枚风火锥左支右绌,艰难抵挡, 可当周小雪即将被斩首之刻,谢灵儿却仍是强顶着旁边的数十针影,纵身闪逝到了周小雪的身前。随后她竟是将粉拳轰出,正撼那竹剑剑锋! 第206章 稍作回敬 当剑拳交击,虚空中顿时‘砰’的一声闷响,王绝的竹剑在巨力冲击下飞弹而回,可谢灵儿的手却是血肉横飞。一双衣袖,也都全数震碎,尤其是那手指处,几可见森森白骨,便是那骨骼之上,也是隐现裂纹。 “灵儿!” 周小雪花容失色,她已忘了惊慌,近乎本能的施展出了‘大回春术’,意图为谢灵儿恢复伤势。 可当她施展出此术之后才发现,此时谢灵儿身上的伤势,并非是她的双手,而是她身上的两枚金针。 那毒液入体极速,只是顷刻时间,谢灵儿的脸上,就已蒙上了一层青色。 且不独是谢灵儿岌岌可危,远处的墨婷,也同样落入危境!之前的二十七级冰壁术结合玄武灵体的天赋之能‘玄武神纹’,使她一身法力消耗了近九成! 而在冰壁粉碎之后,那血阿鼻根本就不给她回气恢复的时间,那蓄势已久的血色剑光追斩而至,剑势凌冽如罡,力达千钧,又幻化万端,使墨婷打出的几道‘玄冥神光’全数落在空处。又轻而易举,就将墨婷身前的冰壁冰盾,都尽数斩破!随后更剑气澎湃,使得墨婷,不得不从那窟口处的位置退开,全力闪避。可仅只须臾,她身上就已现出了几道血痕。 那剑上也涂有血毒,可墨婷早有防备,及时将伤口冰封,使毒素不能扩散。 可此时她的眼眸内,却满含焦急忧色,虽不能回望,可她却已感应到身后的谢灵儿,已入绝境。 那王绝御使的青色剑影,攻势连绵不绝,在这顷刻间与谢灵儿拳锋交轰数次。可当第五击之后,谢灵儿终是受剧毒影响,一身气力陷入衰歇,在拳剑交锋之时力不能支,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右手,终被那竹剑齐根斩下。 而就在血光喷洒之时,那青色剑影,又随即一个上旋,直往谢灵儿那秀美的脖颈处横削而去。 此时王绝面上的笑意,则愈发明显,眼眸内满透着暴虐与快意:“你从养生堂出来后,可以告诉张信,半月前帝流浆夜的屈辱,我王绝铭刻于心,今日只是稍作回敬!” 那剑势饱含杀意,几乎毫不费力的就将周小雪招出的几条黑藤斩开,剑锋未至,那寒洌的剑气锋芒,就已在谢灵儿的肌肤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此时不但周小雪眼现绝望,便是谢灵儿本身,亦是面色默然,放弃了所有挣扎。只淡淡注目王绝,准备将这仇人,深深记于心内。 可就在这刻,旁边一道雷光轰鸣,正击于那竹剑之上。立时就是一声‘嗤啦’的炸响,一股烧焦的气味四下散播,这虽未能完全阻住那竹剑,却使这剑的剑势变化,完全停滞。 谢灵儿几乎本能的一矮身,任由这剑遵循惯性,从她的头顶掠过,削下了一片青丝。 可此时她已完全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向后瘫倒,被及时赶来的周小雪抱在了怀内。 王绝那边,却已顾不得这已几乎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二女,目光紧凝的望着那电光来处。 只见一个人影,正裹挟着一身电光,从另一窟口中踏入。 而就在此人身侧,已经躺下了一位蓝衫青年,似陷入昏迷,人事不省,浑身衣物也大半烧焦。 那少年乃是血符宗的诸明,亦是一位道种级的人物,天赋虽不如他与血阿鼻,可在千页峡十数万入试弟子中,也是最顶尖的几十人之一,声威赫赫。可此时这位,竟只一个回合,就已躺下。 再看电光中的那人,赫然一身日月玄宗的弟子衣袍,额方面阔,气宇轩昂! “崔神州!” 王绝的瞳孔微凝,随后微一抬手,就将那竹剑‘青枝’召回身前,语声沉冷如冰:“今日之事,与你崔神州无关!我劝你莫要插手为妙!” “谁说无关?我日月玄宗弟子,素来守望相助!今日既被崔某见到,那就绝没有坐壁上观的道理!” 崔神州来势汹汹,出手将王绝的‘青枝’击退之后,更是一个眨眼间,就闪现在了谢灵儿的身前,雷光漫卷,遮蔽数丈虚空,使得周围那些斩来的灵刃,都不得不暴退而回。 而此时崔神州的袖中,更有一道金色的剑光飞起,同样雷光缭绕,却将周围的那些飞针强行摄住,吸附于剑身之上。使得数十丈外的一处阴暗角落,发出了一声不甘怒恨的冷哼, 王绝再无法坐视。口中也嘿然一哂:“可我怕你是管不到!” 这一刹那间,无数的树藤,自泥土之下蜂拥而起,直往崔神州的脚下缠卷过去。 那‘青枝’剑也再次飞斩而出!也在这刻,赫然有无数的银白色粉末,从王绝的袖中洒出。 这些金属粉末,笼罩着周围三丈之地,使崔神州周围虽狂雷电闪,却再难击中那竹剑‘青枝’,只能在那些金属粉末上不断的跳跃, 而仅仅须臾,那青色的剑光,就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到了崔神州的身前! 可那剑意所指,却并非是崔神州本身,而是他身后的两位少女! “听说你崔神州虽出身不佳,可如今之声名,却已可与我及血兄比较?是日月玄宗入试弟子中,除张信之外的第一人?” 眼看着那些木藤已缠卷住不敢移动的崔神州的双足,顶着那狂雷轰击攀援而上,更从那木藤内探出了一根根毒针。而那‘青枝’,距离崔神州的胸腹,也只一步之遥,王绝的眼眸之内,顿时满透着讥讽之意。 “可本座却不解,你何德何能,只以第二战境意发并进,就敢与我及血兄并列?” “卑鄙!” 崔神州一声冷哼,可却不慌不忙,待那竹剑及身时,才猛然抬手一抓,竟只以一只大手,就猛然拿住了青枝剑,使之动弹不能。而此时他的周身肌肤,赫然也蒙上一层银白颜色,任由那些毒针攒刺,却完全无可奈何。 而这些木藤,也终在两个呼吸之后,被那雷电震为齑粉。 “我劝你等,还是早些退去!” 说活之时,崔神州又猛一握拳,同时将一股股宏大的雷电灌入剑身之内,赫然只一个呼吸,就使那剑身发出‘咔嚓嚓’的声响,隐现裂纹,随后又‘轰’一声爆鸣,他竟是以滔天巨力,强行将这口三阶的剑器捏成了两段。 “我崔某无能,只可勉强护得她们平安,可如是张兄回归,必令你等后悔终生!” “张信?” 王绝闻言,却哈哈大笑:“你想必是不知?方才他自己打通的四层入口,已经坍塌!还有,那四层之下,此时也正有十余头八臂蛇魔现身!今日这位在下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在下试问一句,张信他该拿什么让我后悔?” 第207章 狂刀降临 “张信?” 王绝闻言,却哈哈大笑:“你想必是不知?方才他自己打通的四层入口,已经坍塌!还有,那四层之下,此时也正有十余头八臂蛇魔现身!今日这位在下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在下试问一句,张信他该拿什么让我后悔?” 崔神州闻言微愣,而就在这刻,他蓦觉心惊肉跳,猛然向旁躲避。可即便如此,也未能完全避开,肩上血光爆闪。 同时一道青色的剑影,也恰时闪现,可须臾之后,又隐遁无形。 “血阿鼻能有本命剑器,难道我王绝没有?且你既知我王绝出身空剑宗,那就更该防备才是。” 王绝眼神轻蔑不屑,面上也满含着自负的笑意:“且即便张信来了又怎样?时隔半月,他如还想依仗那尊金灵力士败我二人,可谓痴心妄想,” 这一刻,崔神州固然是面色青白,而那周小雪与灵儿墨婷三女,则更是娇躯微振,心神一阵恍惚。 就在这一刹那,血阿鼻的剑影,却暂时舍去墨婷不管,直斩崔神州的身后。 崔神州无奈,只能御使那金色剑器抵御,可他虽身具雷法,战境天生要比他人高上半境,却到底不及血阿鼻,那御剑术也远不及家学渊源的后者,仅仅几个回合,就已落于下风。 而此时他的右胸,又爆出了一团血光。却是那无形无相的剑影,再次斩至,此时崔神州虽有那银白色的肌肤护身,抵御了大部分的剑力。却仍被这剑,斩入三寸!当剑光离去之后,那伤口处,亦是现出了惨绿颜色。 这使崔神州气机大窒,在那青色剑影第三次显出形迹之时,几乎已提不起足够的力量抵御。 “所谓的自不量力,就是如此!” 此时王绝的眼眸之中,蓦然闪过了几分焦躁之意。那剑势不但益发的阴狠毒辣,在土层之下,更有无数的乱藤冲涌而出,袭向了崔神州身后的谢灵儿与周小雪——此时此刻,他竟已完全不惜法力。 可崔神州却同样完全不顾自身,御使那金色剑光返回,在谢灵儿身前旋斩切割。更有一道道雷电爆发,在二女的身周,行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雷网。 就只以自己一身精钢之体,应对身前两口致命剑器。只两个呼吸,他全身就已伤痕累累,即便是周小雪全力以赴的施展大回春术,也无法愈合他浑身暴增的伤口。 幸在他头颅被那两道剑光斩断之前,又有几道雷蛇从另一窟口处急窜而至,直指血阿鼻与王绝,使这二者,都不得不暂缓剑势,闪身避让。 “司马长生?” 崔神州已侥幸暂缓了被斩首之危,可他的脸上,却无一丝半点的喜色,反而气怒交加:“你跟来做什么?” 他话音方落,远处就已有数道刃光,斩向那司马长生的所在。王绝更是一声不甘的怒吼,令数十丈外十几条碗口粗细的木藤破土而出,汹涌澎拜着向司马长生席卷。 可司马长生也明显有备而来,在那几道刃影近身之时,他周身上下蓦然爆发了巨量的电光,赫然将一身灵能在顷刻间宣泄十成! “只是不愿被你小瞧而已!我司马长生,亦是热血男儿!” 那爆发的雷电,赫然维持了整整七个呼吸,刺目的电华,将这黑暗无光的洞窟内,照到恍如明日。不但将那些木藤,炸为齑粉,更令斩来的几道灵兵,都在之后的几个呼吸内,陆续失控跌落。 “杂碎!” 此时王绝不知为何,已再无之前的冷静从容,面上青筋暴起,目中满含着暴怒与戾气。 随着他大袖一拂,立时有数张符箓穿飞而出。半空中无火而燃,凝聚出了数十道金针。将爆发狂雷之后,一身灵能完全耗尽的司马长生,直接钉在了洞壁之上!一道道约有二尺的长针,穿骨入髓,使司马长生本能的一声闷哼,眉头大皱,现出痛苦之色。 “一个个都跑来碍事!真当我王某不能杀人?你定要寻死,那我便成全!” 就在那王绝语声落时,又有数道木藤从石壁中探出,紧勒住了司马长生的脖颈。随后又顺势一绞,将后者的头颅,生生扭断! 崔神州的脸色苍白,眼神则痛心怒恨之至,可他却完全无余力去救,只是身周那两口剑器,他就已疲于应对。 此时王绝犹自不肯罢休,树藤继续狂卷,欲将司马长生的头颅裹住,将之一并碾碎! 可在他发力之前,就有一位灵师现身。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一卷,就将那些木藤烧成黑灰,同时施展大回生术,开始为司马长生恢复。 在那灵师手中受挫,王绝面色却更显狰狞,赤红色的目光,又转往崔神州望去,无尽的杀机浮现,又满透着不甘之意。 可接下来他却灵诀一引,将那青色剑光遥遥召回,便是那血阿鼻,也是同样将他的本命飞剑,收于身侧, 崔神州正觉不解,就听身后一声轰然爆响,随着大片的粉尘飞扬,一道身影蓦然从谢灵儿她们守护的坑洞内穿飞而出。 “张信?” 感觉到这熟悉的气机,崔神州顿时恍然,胸中的疑惑,顿时都迎刃而解。 怪不得这王绝与血阿鼻二人,在刚才越来越显焦躁狂暴,却原来是张信已回返在即。所以司马长生现身之后,才使王绝的情绪,近乎失控。 可同时又一个新的疑问,在他心内升起,这几人又是如何得知张信的行踪? 在那土层之下,便是周小雪这样天赋超绝的灵感师,也是无可奈何。 这些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崔神州的意念中闪过,随后他的目光,就又被张信的身形吸引。 这位从坑洞内飞出之后,直接就是一记风灵斩,使得那边正被数人围攻的墨婷,转危为安。 而紧随其后,又有一尊高达丈五的金属力士,一头身宽半丈的犀牛,从内疾冲出来。 就在坑洞口处依旧烟尘飞扬之时,张信已是冷目扫望着这方战场,当望见断去一臂,脸色青白的谢灵儿,以及胸腹处数处拳头大小的血坑,此时只能无力依在洞壁上的墨婷时,张信就已面色一沉,目中满蕴着冰冷杀机。 再等他视角余光,扫望到正被那位养生堂灵师全力救治的司马长生,张信的杀意,已近乎于实质,弥漫于这狭窄的洞窟内,使此间的气温,接近寒冬。 “王绝,血阿鼻,又是你们?灵儿与墨婷,是伤在谁手?司马长生,他又是怎么回事?崔兄你现在可还好?” 第208章 冰魄神光 当张信将白振侠擒拿之际,在千页峡的南面边缘处,一场大战也正接近尾声。 司马信德面色铁青的飞行在云空中,不断的躲避挪移者,试图将身后的原空碧甩开。 双方真正交手之后,他才知这原空碧,到底是何等的难缠。二人同为神师法座,可却仅仅十个回合,那原空碧就已用剑器,斩下他的一支手臂,也几乎将他整个人冻结。 此女不具金灵属性,可却把冰土二系,修至登峰造极,也由此修成一门特异的御剑术‘寒玉绝仙剑’,威力亦浩大莫匹,几乎不逊任何金系剑术。 而此时在他的身后,更是每隔半息,就有一道冰寒色光束穿空而来。一旦击中,就有大片的身躯冻结。令司马信德不得不分出部分法力去抵御,以火炎之力化解。这也让他明明就有着比之原空碧更快半筹的遁速,却完全无法发挥,双方的距离,反而是在不断的靠近。 司马信德甚至已经感觉到,身后正在不断靠近的寒洌剑锋。这令司马信德,心如寒灰。 这个原空碧的一身法力,竟好似无穷无尽—— “司马师兄,你逃不掉的!” 相较于司马信德的仓惶狼狈。原空碧却是从容自若,紧追不舍的时候,也在咯咯的笑着:“你能从我手中逃走,可能逃得出前面的群山法域?这次被捉住了,也顶多就是承受一次九火炼身嘛!对了,在此之前,还要被刑法与戒律二堂,审问一番,搜魂摄魄。再被天刑道鞭,鞭打九十九次,再在那一元神水内浸泡个十几天。” 司马信德眼神愠怒,可身形却不敢有半点迟滞。眼见后方的那道冰蓝剑锋就要凌至,他的双足蓦然爆开。随着这无数的血气喷出,他的身形又赫然提升了三成,在云空之中,风驰电掣! “这是血剑山庄的爆血大法?你居然与血剑山庄也有勾结?” 原空碧似很是吃惊,此时双方的距离,已远至三十里。她打出的冰魄神光,已难再击中司马信德,可她却不甚在意:“罢了!戒律堂的人,自有戒律堂的人追查,我却还是要多谢你的,这次原以为会耽误几年,可如今却可平白得手这藏灵山的上院知事职。唔,我去谢张师侄?是不是更妥当些?” 司马信德眼神阴冷的回望了一眼,随后他一双手臂,也随后爆开。使他身影。完全化为红芒,穿向了远方空寂。 原空碧见状,不禁‘嘁’了一声,打算放弃追击。可就在此刻,那藏灵山方向,却又有一束大约碗口粗细的冰蓝色光束横空而至。 同样是‘冰魄神光’,可此人的造诣,远远非是原空碧能够比拟。光华瞬闪而至,眨眼间就凌至司马信德的身后。后者的脸色大变。完全来不及闪躲,就被这冰蓝色的光束击中,神后整个身躯化冰冻结。 原空碧眉眼一扬,当即微一抬手,一股灵能挥出,将那坨坠落的冰块,托举在空中。随后她又收起了玩世不恭之色,朝后方七十里外的一处所在遥遥一礼。 “弟子见过老祖上师!” 可那片虚空中,却似并无人在,毫无反应。原空碧却也毫不在意,礼毕之后,更将那司马信德置于一旁,全不理会,转而将一面冰镜凝聚于身前。 “师兄,下面如何了?张信可还安好?” “自然安好。” 那冰镜之内,显出了一位紫衣身影,身形瘦小,貌似猿猴:“不过这一次,并无让我出手的必要。” “哦?”原空碧并不觉意外:“想必这次,是薛明月他一力担下?他现在如何了?可有凶险。” “无事!此人战境,居然也已至第八战境五气朝元,比我还要高上一境。之前此人独战四头八臂蛇魔,居然能安然无恙。我日月玄宗内,真可谓是藏龙卧虎。” 那紫衣人的语气,似颇为感慨:“只需再有片刻,简倾雪就可率数位神师抵达。我料薛兄,绝无凶险。” “简倾雪她如还不来,那也不用想着这几年内冲击圣灵了。如今的失职之罪,就已够她受的。” 原空碧一声冷笑,随后若有所思:“至于薛明月,他活了快二百余载,如还不到第八战境,那也就是如司马信德一般的废物。不过看来这位,倒还是可靠之人。” “这点是真正难得!如今我日月玄宗内,可信之人已经不多。自从上官玄昊死后,这门中局面,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清楚了。尤其是雷师兄遇袭,以及今日事后,我现在看许多人,都觉对方面目模糊,难辨忠奸。” 紫衣人继续慨叹着,随后又语气一转:“还是说说张信的事情,你大约是不会想到,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哦?” 原空碧眼神怪异的问着:“张信?你有何所见?他没有安全退出四层?” “途中遭遇了雷师兄的部属,传法堂传功长老白振侠的截杀。” 紫衣人语气淡淡的说着:“此人身具诸多高阶符箓,四十级的金灵符,四十级的玄金符,三十二级的镇灵符,可结果却是张信更胜一筹,将白振侠捕拿。” “胜的是张信?所以你才未曾出手?” 原空碧的目中,闪动着讶色:“他因何而胜?能胜白振侠,又让师兄惊异至此,想必是有其不凡处。” 以二级灵师的境界,胜九级灵师,这也不是没有过先例的。 可最近的一次,是九千年前,圣玄宗一位身具三大先天灵体,且是极限六点的先天双属性,战境亦早早修至第四战境的绝代英才。之后就再没有过类似的记录了—— 在她眼里,张信在灵术上的天赋,实可谓千年以来从所未有的超卓人物。那尊金灵力士,也确是让人惊艳震撼。 可要说整体的实力,张信应还是要较白振侠差了许多。 再加上她这师兄所说的那些高阶符箓,这一战的结果,委实让人不解。 “何止是不凡?” 紫衣人轻声笑着:“他那金灵力士,竟连镇灵符都能抵御,这算不算不凡?且不但一身体术刀法臻入化境,那御刀术也已登堂入室。据说此子之前因元神受损,耽误了两年?恢复之后仅仅数月时间,在刀术上居然就有了如此造诣,如无其他缘故,那此人真是千百年仅得一见的斗战天才。” 原空碧毫未动容,继续询问:“可应该还不止如此?” 第209章 势如雷霆 “确实不止!” 紫衣人微一颔首:“此子如今已至第四战境,极发藏意!就在方才,他以正面冲锋之势,强行破解了白振侠的四十级金风斩!” “第四战境?” 原空碧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镜中人影一眼,半晌之后,才确定这位师兄,并非是开玩笑。 可她依旧感觉难以接受,眼神匪夷所思。 这战境总共才多少个层次?便是她原空碧,入门三十余载,也仅只是第七战境。 再有那皇泉,宫静,血阿鼻与王绝等人,别看这几位,在入门试的时候,就已达到第三战境,在诸多弟子中傲视群伦,可这是那些高门大阀的底蕴积累所致。 而一旦战境到达第三境,再想要往上提升,就再难有捷径可走,且之后一境比一境艰难。哪怕是如苍天皇氏这样积累了数万载的权阀,也没太多的办法可想。 原空碧料这几位,在之后的三五年内,就会陷入停滞期。且因之前捷径之故,进入第四战境的时间,比之那些天资不错,背景普通的入试弟子,其实也快不了多少。 一阵恍惚之后,原空碧才又收拢住了神思。 “那么他现在在何处?可安然从四层退回?” “退出去了!不过~” 那紫衣人眼神诡异的往上方看了一眼,目光怪异,似是兴致盎然,又含着几分怜悯之意。 “他现在,还有些麻烦要处理。此事虽无需你我为他操心,可我觉得,你还是尽早过来看看为佳~” ※※※※ “我无恙!” 窟洞之内,崔神州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金色剑器收入袖中。 “谢灵儿是为王绝所伤,墨婷则是中了华雷宗施公明的七颗‘霹雳子’。至于司马长生,则是为护我性命,被王绝勒断首级,几乎身死。” 此时他不但已收起了剑器,便是那电光雷网,也一并收束。知道接下来,再没有自己的事情,张信不到不得已,也不会让他出手。 “几乎身死?也就是他欲下毒手,而未得逞了?” 张信剑眉微扬,眼底里的怒意如针,往王绝的方向直刺过去。 “有意思!你们这几位,看来还真是胆量超群!”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王绝一声轻哼,似对于张信的言语满不在乎,同时御剑,遥指张信。 “我王某倒也想看看,今日你张信,是否还能如几十日前,可以将我与血阿鼻,一炮轰杀?” 可他话音未落,那尊金灵力士就已行动,脚下雷光电闪,催动那丈半身躯如风驰电掣般往前滑行,同时肩上的两门火神炮,同时吐出了两道火蛇,无数的金属炮弹,往王绝的方向轰击。使得后者面色大变,御使剑器左遮右挡,抵御着那一颗颗金属丹丸, 可每一次交击之后,那些弹丸都会爆发出一团团的电光,在剑身之上蔓延。王绝只仅仅抵挡了十七颗炮弹之后,就感觉支撑不住。 一是那些雷电,不断撼击着他在那本命剑器中的心血烙印,使他元神屡受冲击,口鼻溢血;二则是那丹丸如疾风骤雨,完全超出了他能应付的极限。他即便将剑器全力催运,也不够用,还得身形不断的挪移闪躲,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也依旧被那擦身飞过的炮弹,带出了数道血痕。 王绝只能不断的后撤,将一道道符箓打出,同时不计法力的使用灵术,使得一道道木墙在他身前拔地而出,力图减缓那些炮弹冲击之势。 而此时张信,却是暂时舍去王绝不顾,身影直奔东面的那条窟洞。狂风疾闪,只一瞬就出现在一位长发男子的身侧。此时他也不用什么灵术,更不祭那独霸刀,只简简单单的以秋水刀一刀斩出,就将此人身前的一面玄金盾,斩成了粉碎!同时余力未尽,继续向前,而后那男子的身后血肉喷发,赫然一个巨大的透明血洞,在他的胸前生成。 可这一刀之后,张信依旧目光赤红,面色狰狞。 “你是华雷宗施公明?是谁给你的胆量,敢与狂刀为敌,伤我之友?” 第二刀继续斩出时,却是直击这施公明的头颅,毫无留力,势如千钧! 不过这刻,不远处也传出一声冷喝:“入门试点到为止,给我住手!” 现身的灵师,穿着与施公明同样颜色的衣袍,先是欲以灵压制服张信,可见无用之后,就立时以一面二十九级的冰盾,护在了施公明的身前,又一道剑光飞起,直刺张信胸腹,意图拒止! 可张信却毫无停滞之意,那刀速反是更快三分,同时一声炸喝:“给我滚!” 那独霸刀赫然从鞘中传空而起,从上斩落,凌厉无匹的刀气,斩在那剑器之上。 两道灵兵交斩,却反是那位七级灵师不敌,剑器失控弹飞而回。而那独霸刀,更是得势不饶人,随后又裹挟丝丝雷电,酷烈狂风,继续往前席卷而去。一时之间,那刀光竟有将对手淹没之势。 张信的长刀秋水,则是在瞬息之间连斩三次,顷刻间就令那二十七级的冰盾支离破碎,又刀势一旋,就将那施公明的头颅,斩为两段。 而再当张信收刀回斩之刻,又发出了‘叮’的一声脆鸣,却正是那血阿鼻的血剑击至,意图救援。可惜张信动手的速度太快,当他剑至之时,那施公明就已身死魂消! 张信冷冷看了那血阿鼻一眼,却暂时未理会。他的注意力,已转向了王绝。 后者已从几条窟道的交汇口,退入到来时的那条洞窟内,不但身影急速后撤,更不断的以木藤破坏周围洞壁,试图以此阻扰那金灵力士的追击。 可张信对此刻,其实期待已久,左右双臂雷电双闪,而后白光喷发。两颗雷爆弹,以超越1型小电磁炮近乎一倍的速度,穿梭往前。 那王绝明显有备,早在那炮弹轰至的时候,就又一道灵符打出,使自己的身躯在向水液转化。可当前方那白光喷发而至,王绝却满眼的错愕震惊。 那炮弹来势,快到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一身上下,还未完全转化,那炮弹就已轰袭过来,而就在这两颗弹丸透体而过时,又是一阵雷光电闪,使得王绝发出了一声刺耳哀鸣。 在雷电侵袭下,不但这术法中止反噬,使他灵能失序暴乱,浑身上下的毛孔,也透出无数的血点。而在他的胸腹部位,则亦被那两颗弹丸,开出了两个透明的血洞。 可此时更令王绝惊恐至极的是,那尊金灵力士也正如电光火石一般,蛮横霸道的冲击而至,手中的那口短戟则正闪现寒光。 第210章 一片死寂 当那尊金灵力士追击而至,轻而易举就将沿途所有的障碍,都冲毁撞开。无论是塌方的土石也好,那些藤墙也罢,都是触之即碎!就在那烟尘飞扬中,这尊高达丈五的金属傀儡,冲凌到了王绝的身前,挥动那短戟无情斩落! 此时王绝唯感庆幸的是,当这尊力士挥戟之刻,它双肩上喷射的弹丸就不得不停止下来,使他能及时将那口青色剑光回撤身前抵御。 可随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当那剑戟交击之刻,却首先就是一阵剧烈的颤动。赫然只一瞬间,那口十级剑器的刃口上,就已出现了缺痕。而王绝的口鼻,更是瞬间爆出了大团的血浆。 于是只一须臾,这口剑器就已力量全失,被那金属傀儡的巨力轰飞,而后那短戟余势未尽,将王绝整个左手,瞬间卸落! 可王绝还来不及痛吼,那画戟就已再次挥过,这次却是将他的一双小腿,也轻而易举的斩断。且只一眨眼间,就斩出了七戟,将他头颈以下的身躯,斩成了数十余块。 “我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似听人说,即便我张信来了又怎样?说这句的,也是你王绝?” 张信此时已站在了五十丈外,冷眼注视过来,眸色轻蔑而又无情,就好似一位高高在上的暴君,在睥睨蝼蚁。 而与张信对视的王绝,却觉意念之内,升起了一股刺人骨髓的寒意。此时那被金灵力士连斩八戟,近乎‘分尸’之痛,对他而言反倒算不得什么。更让王绝在意的,是张信那毫无任何掩饰,正张扬澎拜中的杀意。让他心灵之内惊悸莫名,且在须臾间就蔓延了他整片识海 ——这个家伙,这个狂刀张信,只怕是真要取他王绝性命! 果然只一息之后,那尊金灵力士,就已再次挥动画戟。这一次,那凄厉的刃光,却是斩向了他的头颅! “你杀不了他!” 一位青袍身影,蓦然出现在了王绝的身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三面淡银色的灵盾。 色泽近铁,正是玄金盾这门灵术,进入到了三十级的征兆! 可有了刚才施公明被斩杀的前车之鉴,这位现身的空剑宗灵师,面上虽是平静淡然,可却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随后又将他的灵剑御起,护于身前。 而仅下一刹那,这位的脸上,就变了颜色。洞窟内的众人,也只听‘铮’的一声闷鸣,那短戟如斩朽木,轻而易举就将其中一面玄金盾轰成了粉碎! “我杀不杀得了他,你说了不算!” 张信目如幽火,视线冰冷如针的直刺眼前这位空剑宗灵师:“今日敢阻本座者,斩!” ‘斩’字道出,这洞窟之内,又是‘轰’的一声爆鸣。当短戟与那口灵兵交斩,顿时又一声轰然爆震,引发无数的气浪席卷四方,使周围烟尘飞扬,土石崩塌。 “住手如何?你只区区二级的灵能强度,不可能是我对手。此时罢战,还有余地。否则本人,会让你后悔莫及!” 那位空剑宗灵师面色冷淡,护着王绝的头颅退后数步,在须臾之间,又连续布下了三面玄金盾,拦在了身前。 方才剑戟交击,他的本命灵兵虽是未损,可那莫名其妙的高频震荡,却也让他神念内难过之至,一阵恶心欲吐。 故而不到不得已,他已不远以灵兵与那画戟抗衡! 他施法的速度极快,这三面玄金盾之后,只调整了一个呼吸,就将他特意随身携带的百炼钢块往后方抛出,同时手结道印,使一尊精钢力士在身后迅速构结—— 张信那边,却是一声满不在乎的嗤笑:“是不是你对手,那得战过才能知道!似你这样的九级,在本座眼中如同渣滓。” 对面那人施法之速固然快极,可他那尊金灵力士的短戟,也同样快似闪电雷霆!一戟戟挥斩,激发出连续不断的‘铮铮’声响,赫然在不到一个呼吸之内,就将那五面高达三十级的玄金盾,都陆续斩碎,又与那口灵剑交击碰撞十次,往周围溅射出大片的火花! 到第十六戟时,那位空剑宗灵师已是口鼻溢血,无力支持,不得不将那口飞剑主动后撤。 不过他那尊精钢力士,也在这刻完成,立时挥舞着丈八大剑,向前方怒斩而去! 三十级的金灵力士,力达四十万石,只是带起的风压,就将那些扬起的烟尘尽数压落,并且震为齑粉! 这位空剑宗灵师的面上,也眼透自负之色。他在金系灵术上,有着特殊的天赋,这尊金灵力士的等级高达三十八级!即便那口巨剑在锋锐上,可能不及对手的短戟,可在力量方面,却是远远凌驾于对方之上! 按照日月玄宗入门试的规矩,监考灵师虽不得干涉入试弟子之事,也不能随意出手。可如遇入试弟子袭杀,却亦有反击之权! “你既不知好歹,那就休怪——” 可下一刹那,张信那尊银白色的金属力士,忽然右手处雷光爆闪。随后那挥戟之速,猛然暴增,凄厉的戟光,就好似一道真正的闪电横空而过,在那精钢力士的手腕处斩过!随后又是电光朝露般连续挥斩,只顷刻间就将这尊金属力士瓦解粉碎! 见得此景,已不止是王绝惊悸,那位九级灵师的面上,也同样血色褪尽。可他依旧身躯岿然如山,护在了王绝身前,语声坚凝着开口:“你敢伤监考灵师?” 可五十丈外的张信,依旧是眼神冷酷似冰,杀意如潮:“本座既以狂刀为号,那还有何不敢?” 他驾驭的雷电四型,猛然撞碎了那尊钢力士的残躯。先是手中大盾一拍,将那口飞剑强行撞飞,随后画戟挥斩,似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一面三十级玄金盾斩裂,随后这戟光犹自未知,在这位空剑宗灵师的胸前,猛地破开了一道长约近两尺的血痕。不但将那肋骨搅碎,也将此人的部分内脏,也一并斩裂。 此情此景,使得这方圆百丈,都是一片死寂! 崔神州亦心神一阵怔忡,口中不禁呢喃的说着:“空剑宗的这位,应是九级灵师吧?” 他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想过会有人答言,不过话落之刻,后方却传出一句满含着欣喜与自豪的语声:“是三阶战境,九级灵师!” 崔神州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周小雪之口,可他依旧无言。他料到张信到来之后,定会令此间局面转危为安。可却绝没想到,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张信不但以碾压之势,横扫此间,更强悍到要将一位监考灵师,也斩于戟下! 而此时那血阿鼻等人,则都是脸色苍白的将身影隐入黑暗之中,举止都小心翼翼,力求不将张信惊动。 第211章 拦不住的 飞扬的烟尘中,戟光飞斩,在将那口意图阻拦的飞剑再次轰飞之后,就又顺势冲击,将那位空剑宗灵师身前的又一面玄金盾,也轰然震碎! 此时这尊金灵力士戟势已穷,可它肩上的一对肩载式火神机炮,却在这刻猛烈开火。随着火舌倾泻,那难以计数的雷光弹,几乎将这位空剑宗灵师完全淹没。一瞬之间,就在其身躯上,打出了十数血洞! 可就在张信,准备一击了结此人性命之时,蓦然一股狂风暴起,强横的风压,竟使金灵力士那重达数百石的身躯都承受不住,被硬生生弹飞三丈, 也在同时一道青色的刃光,从远处疾斩而至,直指这尊金灵力士。 那风刃未至,这尊金属巨人的外壳,就已被斩出了数十条割痕。这使张信眸色微凝,已认出这是至少四十五级以上的风灵斩,且战境不低于第六境‘人器一体’,绝非是那白振侠借助符箓之力打出的四十级金风斩可比。 几乎毫无犹豫,张信就已令那力士将相变盾竖于前方,同时启动了相转移系统。 可就在这面金属巨盾,逐渐变色之时,一面冰壁,也突兀的竖立在这尊力士前方。 那风刃轰至,瞬时激射起无数的冰凌。可这风斩,终还是在穿透最后的冰层之前,力尽消散。 同时原空碧的声音,也在张信的身后响起:“熊梦,你这是想死?” 这语声如冰,使此地的气氛,益发冷凝, 而在那条一片狼藉的窟道内,也有一片狂风卷洞,将所有的粉尘烟雾都尽数卷走。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也现于王绝及那身躯已千疮百孔的空剑宗灵师身前。 此人大约四十岁许,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沉冷的目光却在注目张信,杀机沛然。 可当原空碧重重一声轻哼之后,这熊梦才有些无奈的收回视线,知晓今日是绝没可能将此子扼杀于此。 不过他的面色,却依旧凝冷如故,语气也半分不让:“此人欲杀我空剑宗弟子,斩我麾下灵师,本座难道还能作壁上观?” 说完这句,他目光又往原空碧逼视过去:“此子不但意欲杀人,更斩伤监考灵师!原法座,不知你们日月玄宗的规矩,要如何处置?今日之事,你们不给本座一个交代,空剑宗誓不罢休。” 原空碧柳眉微蹙,心想这倒是有些麻烦,张信对监考灵师出手,确是有违规矩。 再如自己处置不公,此人多半会挑动其余宗派来与她闹腾。 不过原空碧行事一向张扬跋扈,蛮横霸道惯了,要她为这事服软致歉,绝无可能。 此时也只一转念,就已有了决意。心想自己是千页峡的主考官,该怎么奖惩处置,都由她自家说了算! 这人若是不服,那就鱼死网破。自己宁愿不当这擢贤司的司主,也要这位后悔终生! 且这位的威胁,实在不是时候,如今的藏灵山,她原空碧将不可或缺—— 可就当原空碧的美眸之中,才闪现冷光,张信那尊金灵力士就蓦然探手一抓,将一口插于洞壁上的青色飞剑,握在了手中。同时有无数的电流,猛然灌注入那竹剑之内, 见得此景,那熊梦顿时色变,原空碧也为之错愕,可就在他们反应之前,就响起了一声‘咔嚓’脆响。却是那金灵力士的三十万石巨力,将这口强达十级的木系飞剑,捏成了粉碎。 那王绝的头颅也在这刻七窍溢血,了无生息! 而远处的张信,则是凝声冷笑:“我狂刀想要杀人,谁都能拦不住!” 熊梦脸上的血色,已在瞬间褪尽。而那位空剑宗灵师,则是再次口溢黑血,神色怒恨交加。 原空碧先微一愣神,随即就一阵哈哈大笑,放肆张狂:“妙极,大妙!你这家伙,真不愧是我神海峰的弟子,本座未来的师弟!” 随后她又眼神凝聚如针,直刺熊梦:“这个王绝,我师侄杀都已杀了,你能怎样?熊梦你如不服,今日你我就在这里战过一场!看看是你熊梦赢得公道,还是本座将你斩杀?” 闻得此言,熊梦的面容更显扭曲,又连续几个深呼吸,似在全力平抑着怒气:“你们日月玄宗,莫非是要将这入门试的规矩,弃之不顾?” “谁说不顾了?”张信手按长刀,语含讥嘲的一声冷哂:“事先说一句,本座可没违背入门试的规矩。刚才动手,只是怀疑王绝与你后面的那位,与地底那些八臂妖邪有涉!” 闻得此言,原空碧顿时眼神一亮,心想她这师侄看似狂妄冲动,可其实还是蛮聪明的。 与地底妖邪有涉么?这个借口,倒是找的不错。 而随后她又心中微动,目含深意的望向了对面的紫衣神师,一丝隐约的杀机,在眼眸的深处沉浮, 那熊梦明显也有感觉,神色愈发难看。此时他没怎么细思,又一次杀机森然的注目张信一眼后,就直接大袖一拂,裹挟着那位重伤的九级灵师,化为狂风退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声冷哼:“今日诸位之赐,空剑宗必有回报。” 这声音在窟中不断回响,久久不散。可无论张信还是原空碧,都毫不在意。 只有崔神州,微一愣神:“这就走掉了?” “他留在这里,要么是继续丢人现眼,要么是死于本座之手,不走又能如何?” 原空碧一声冷笑,随后目光复杂的,望向张信:“张师侄,你的脾气,看来还是蛮火爆的嘛!一位九级的监考灵师,也是说杀就杀——” 想想她原空碧当年,虽也是行事肆无忌惮,可与这位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不但需脾气火爆,还得有本事!” 张信隐约听出了原空碧语中暗含的不爽,不过他却自有化解之法。此时顺手就将袖中一枚丹瓶取出,丢向了原空碧:“这个东西,还是交给师叔好些,请师叔小心保存~” 原空碧接过之后,果是被转移开了注意力,神色肃然。知晓这里面,多半就是那白振侠的血肉元神。 她信不过张信的符禁本领,先是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那块血肉,换了一枚玉瓶装载,又将几张符箓,贴在了这瓶外。这除了封禁的作用之外,还有温养,她怕这白振侠的元神撑不住,在这几天崩溃了。 做完这些,原空碧才又眼神‘错愕’的看着张信等人:“你们怎还有闲心在这里呆着?再不逃的话,只怕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 崔神州微觉奇怪,随后他就凝眉看向了脚下。说来从方才开始,他就感觉这地下,不但在连续震晃,更有一波波异常的灵能波动,从地底之下荡漾至此。 第212章 肝胆相照 “不是下面!” 原空碧神色淡淡将手负于身后,眸含深意的看向了周小雪:“我说的是这二三层内。” 张信却更觉疑惑,心想自己等人为何要逃?今日在地下遭遇白振侠袭杀,虽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可之后的局面,却又迅速好转。当他斩杀白振侠之后,简倾雪就及时来援,为他将那几头正飞速赶来的八臂邪魔截住。而四层内的那些邪兽,自这场大战开始之后,就已在那几股强横灵压下,近乎崩溃。 所以别看这地层之下,不时传来闷响,且脚下也在巨震不绝,可其实并无什么危险。只看这地层还未坍塌,就可知那位新晋的第二天柱,仍可控制局面。 至于这二三层,更没可能有威胁。两位神师级强者交手的动静可不小,地底内的那些王兽,估计今日都吓得不轻,怎还敢靠近这里? 自己布下的这座小冰风灵御阵,估计是再用不上—— 只是张信意念内,才将这些念头闪过,就听周小雪‘啊’一声轻呼。他错愕望去,就只见这少女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一口小小的香炉。 而就当周小雪将那香炉打开,努力将里面的香料扑灭时,张信也终于神色一怔。 “小雪你这是,沉血木?” 他记得这正是帝流浆当日,分给周小雪的几件四级灵珍之一。 以此物研磨成粉末,制成香料,可以辅助灵师修行。可除此之外,这东西还有另一个作用——吸引妖邪,并且能使四级以下邪兽,彻底失去理智。 “我刚才忘记了!” 周小雪有些讪讪的偏开头,不敢与张信对视:“是张大哥赶回来后,我看得太入神了。” 可张信却无半点责怪,且不独是他如此,旁边的崔神州,墨婷谢灵儿二女,也都是眼神惊异,又含着几分惊佩的看着周小雪。 周小雪脸上的羞红,则更加明显,支支吾吾的解释:“我刚才是在想,哪怕这次不能过入门试,我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反正周围有灵师看着,应该死不了。且我与灵儿,还有婷婷姐,都还没到十六,还有再次参加入门试的资格,且说不定下次的成绩,还能更好呢~” 张信闻言后,则不禁暗暗咋舌,他可真没看出来,这个平素胆怯害羞的小丫头,才是个真正的狠人。 不过他此时却也没心思想这些,转而走到了地坑旁,往下面三层望去。 之前他从下面上来的时候,可能那沉血木还没起效果。可此时那些邪兽,却已纷纷越过了那两只仍在熊熊燃烧的油桶,汇聚在这坑洞之下。 此时当张信一眼望下,可见无数双血色瞳光,正往上方注目,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而周小雪那边,又传来了一声惊呼,俏面发白,眼神惊惶。张信猜到此女,估计是感应到了三十里外的邪兽群了。能把周小雪吓成这模样,显见是规模不小。 张信先看了看那些在混战中支离破碎的紫外大灯,又望了望一副置身事外般神色的原空碧,就知无论是原地固守,还是向这位监考官求助,都绝无可能。 他只能一把将仍在重伤中的墨婷与谢灵儿扛起,将之安置在小吞天的背部,随后就又转头问崔神州:“崔师弟的猎团,在何方位?你我最好及早赶去为佳!” 崔神州先神色微愣,可瞬即就反应过来,露出豪迈欣慰的笑容:“师兄有心了!他们应该就在北面三十里外,等我与司马长生回归,还请张兄尽快!” 这由沉血木引发的兽潮,张信他们应可借那尊金灵力士之力轻松突围。可此时受影响最大的,应是他那群依旧逗留在二层内的同伴。 眼前这位‘狂刀’,果是一位可以结交,可肝胆相照之人! “那是要快些!” 张信亦是爽朗一笑,随后就以那尊金灵力士在前开路,自己则紧随其后,大步往北面方向行进。 而就在离去之前,他又信手将一枚阵符握碎,使得那空无一人的小冰风灵御阵,蓦然爆出无数的狂风冰刃,似如巨大的漩涡,将那些欲从坑洞之下扑出的邪兽,都绞成了血肉碎片! 再当六十个呼吸后,那狂风渐熄之时,在那坑洞口处,竟又凝聚出一层厚达数丈的坚冰。 ※※※※ 当张信等人,安然从地窟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刻之后, 此时就在他们不远,大概五十里外的地方,蓦然爆出了一阵天塌地陷般的轰响! 张信不禁诧异的转目回望,注目良久。这样的动静,说明这次地下那些妖修的实力,出人意料的强横。简倾雪合藏灵山上院诸位神师法座之力,竟是无法控制局面! 不过那异常的灵能动荡,仍是须臾之间就被镇压,只余下烟尘飞腾,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蘑菇云团, 张信极目眺望,试图窥看里面究竟,可只隐隐约约,望见那里面似有一头身长四十丈的八臂邪魔,正与一个身影交战, 可就在半刻钟后,那北面方向就又有许多灵师赶至,似有将这附近封锁之意。 崔神州知此地不可久留,当即就与张信告别,欲领着他猎团中诸人尽快离去。可就在辞别之际,张信却拱手将一枚竹符,送至他的眼前。 崔神州蹙眉望了那符一眼,随后却勃然色变:“师兄你这是何意?” 他认得这东西,是专用于转移贡献值之物,他们入试弟子常以此物交易。 “崔师弟今日相助之恩,我张信虽不言谢,却谨记于心。今日如以这区区贡献值为酬,只是对师弟的羞辱。可司马长生因我等之故被断首,我狂刀却不能不管。” 张信神色虽是淡然,可眼神却执着坚定,不容拒绝:“我已在符内,写下了三百点三级贡献的额度,可在任意一处公示亭领取。还请崔师弟,代为转交!” 崔神州这才容颜稍霁,他也就不再婆婆妈妈,信手就将那竹符抢过,然后开玩笑似的说着:“三百点三级贡献,师兄可真大方,这都可助司马师弟,入贡献榜的前十五之列!我如今都有些心动,想要私吞了。” 张信则哈哈大笑,浑不在意:“这个本座可不管,贡献值我给了,接下来就是你崔神州的事情,” 可随后他却又神色认真,异常严肃的看崔神州:“再请崔兄,转告司马师弟一句!我狂刀张信,希望今日之后,能有荣幸与他这样的热血男儿结交论友!” 崔神州顿时浓眉一跳,随后就又笑的异常开朗。 第213章 早有预谋 与崔神州等人分手之后,谢灵儿三女随张信一起回归山灵居时,神色都是兴奋愉悦。 虽说都受伤不轻,可这一次地窟之行,她们都各有收获。不过主要还是精神上的满足,苦战一场后,终是未负张信所托,后者也安然返回,并未出现什么三长两短。 张信却有些愧疚,独自一人立在前面的金灵力士身上,语含歉意的说着:“这次我得说声抱歉!是我做得不对,差点就把你们给害了。” “信哥哥是该道歉!” 谢灵儿轻哼了一声,随后语气认真的问:“这次的事情,信哥哥是早就有预谋的吧?其实那什么为你守住退路,也是骗我们对么?这次你出来,根本都不需要断后阻击什么的。” 说起此事,墨婷与周小雪,也是眼神肃然,她们二人其实亦有这怀疑。 “说是早有预谋也不算错的——” 张信说话时眼神复杂,他是想让这三个女孩多些历练,经历一次生死搏杀来着。这些天谢灵儿她们跟随自己,一切都顺风顺水。 因资源足够,她们的修行一日千里,贡献榜上的名次也是高高在上。可却大多都是未经任何努力,轻松得来。 而这十几天,他虽都是放任三个女孩去联手猎杀邪兽,可这只是让她们练习猎杀邪兽的本领,完全算不上是磨砺。对她们的临战应对与战境修为,都毫无益处。 只有与强敌激战,经历生死间的大恐怖,才可真正磨练她们的意志与本能。 ——虽说未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可他总不可能让这三个女孩,一直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连一次较为凶险的战斗都没经历吧? 此外那小冰风灵御阵的安排也有疏失,他是想着谢灵儿只差一线,突破在即,所以特意布下此阵。这是期冀,墨婷能够在这一战中,承担更多压力。籍此刺激潜能。 总而言之,自己原本的打算是很好的,可今日不但差一点点就事与愿违,更几乎就让他后悔终生。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谢灵儿突破了第三战境,墨婷距离发在意先,也只一线之隔,回去后稍稍练习就可水到渠成。 至于周小雪,也同样受益良多。 心中微叹了一声后,张信就又回过了头:“可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早就寻过来,比我预想的提前了一刻。这应是那王绝有着特殊的方法,可以知道我的方位,让你们置身险境。不过要说我是骗你们,这可就不对了,你们坐镇的小冰风灵御阵,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这次如非是简倾雪及时到来,他想从第四层脱身,绝没今日这样的容易。哪怕身边有着雷电四型为助力,也得脱层皮不可。 “真的?” 谢灵儿有些狐疑的询问:“你没骗我们?” “绝对没有!” 张信诚意十足的拍着胸脯保证:“如若狂刀有一言不实,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可不知是否巧合,天空处却立时响起了一声炸鸣,一道庞大的电流横掠天空,将已显昏暗的这一方地域,照到纤毫必见。 张信先微一愣神,然后就眼神阴郁的,看向了那雷光的来处。这雷绝非是正常形成,而是有人施展雷系灵法, 可这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 谢灵儿见状不禁莞尔:“说什么天打雷劈.结果这么快就应验了,看来信哥哥以后说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轻信为佳!” 随后她又嘻嘻笑着,语气轻松:“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啦,知道信哥哥是为我们好,可就是这种对我们长辈一样的态度,让人很不喜欢。不过我可没想到狂刀张信,也有向别人道歉的时候。” “做错事了,自然要说对不起!” 张信哈哈大笑,随后又语含赞叹道:“这次是我料敌有误,可你们这次却都很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无论是灵儿还是小婷,都让人惊艳,不过最让我惊喜的,还是小雪。战法真的很不错,要不是他们刚好有人会雷音之法,几乎就被你们翻盘。不过这次也有需检讨,需改进的地方,比如小雪你用的毒,毒性太烈,气味明显,太心急了——” 可后面张信的话,三个女孩却都没听进去,墨婷冷若冰清的脸上,出现少见的晕红,心想张师兄他,居然叫自己‘小婷’了,以前可都是唤自己名字或者师妹。周小雪则更是面红耳赤,她被张信赞誉夸奖,脑子里早就变成一团浆糊。 至于谢灵儿,她原本还蛮开心的,可当发现墨婷与周小雪的异常之后,就又一阵气鼓鼓的怒目瞪视张信。 而张信本人,则是被叶若提醒之后,才发现三女的异常,发现她们都没一个在认真听自己说话。他不禁有些尴尬的止住了演讲,然后面无表情的又转过了身。 若儿则继续啧啧赞叹:“主人好厉害哦喵!刚才就仅仅是几句话而已,若儿就侦测到周小雪与墨婷的荷尔蒙激增。主人你其实可以继续努力的,再说上几句,应该就可以把她们——” “若儿你再说我就关电源键!” 张信刚威胁了叶若一句,就听身后墨婷蓦然问起:“张师兄,不知那地底,到底发生了何事?最开始动静那么浩大,我都以为是地底快要塌陷了。还有刚才,那好像是简法座与妖修交手?似乎还是一头八臂蛇魔?” ——能与简倾雪抗衡那么久的存在,必是十四级的妖邪无疑!且多半还是‘魔种’,甚至‘圣魔’之类。 而闻得此言,谢灵儿与周小雪,也都眼神心有余悸的看着张信。 她们也猜到了那地窟之下,只怕是藏有着许多十三级以上的高阶妖邪。而这次的暴露,则多半是与她们身边这位有关。张信能够安然脱险,实是万幸。 此外也有好奇,想要知道那四层地窟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猜到了还问?” 张信神色幽幽的看着远处,那座魁伟大山的轮廓,眸中则既有期待,也有快意。 “我只能说那确是八臂蛇魔,总数应该是十四头以上,这次下去的时候,恰好被我撞到了一头。不过这件事,你们最好是记在心里,不要胡言乱语,也不要乱打听,想必不久之后,宗门就有封口令下达的。总而言之,如今这藏灵山上院,形势风波诡谲,古怪的很,不过暂与你我无关就是。” ——自己今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这座藏灵山,甚至整个日月玄宗的局面,必有变化。 第214章 事后余波 “果然是乾坤神符!到底还是被它逃了——” 千页峡内,在风暴最酷烈处,一位紫衣中年正立于那巨大的陷坑之旁,蓦然发出了一声惋惜的轻叹。 而在这位的身边,原空碧却是神色自若,毫不意外的模样。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那八臂神魔薛智怎舍得一位圣魔级的同族,陨落于此?他布局之前,岂可能不留后手?我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它有乾坤神符在手,无论如何都没可能将之留下。最后能够只走脱这一位,就可算是完满。你看我们藏灵山的那位上师,也根本没有出手之意。” “上师之所以坐观,怕也有让简倾雪戴罪立功之意吧?传说这位对简天柱颇为欣赏,情谊深厚,果然不假!” 那紫衣男子微微一笑:“可即便如此,这位天柱接下来的处境,只怕也不太好过。” 原空碧柳眉微扬,按说她该为此高兴的,可她此刻,却全无幸灾乐祸之意。 “不管她日后处境如何,我却只觉心寒。我们堂堂日月玄宗,怎么根子底下,竟然烂到了这个地步?今日如非是张信,后果真不堪设想!” 紫衣男子闻言,也是心有余悸:“确实!今次张信他虽是无意为之,却可算是救了整个藏灵山上院,近六万灵师,数千万生民。” 此时正值魔潮北上之际,一旦藏灵山上院的力量南移。藏灵山上院与巡山堂,及斗部八殿的力量南下,这些妖魔在藏灵山上院空虚之时发动,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巧合了。张信入四层的理由并无问题,可怎就恰好打中了那头八臂蛇魔的藏身地?” “你是想说张信他有问题?今日是这家伙有意为之?那么他又如何确定这四层有妖邪存在?知晓那头蛇魔的藏身方位?” 原空碧摇头询问:“他一介背景单薄的入试弟子,究竟该如何做到这些?难道是有人为他通风报信?” “只是感觉而已,毫无证据,你可当我是在胡言乱语。” 紫衣男子哑然失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或者真是群山之灵庇佑,借张信之手,使这藏灵山得以转危为安也说不定。其实无论是否巧合,此子所作所为,都是有益于我玄宗。只这一次,就可值一次特等功勋了,就不知那考功堂,会如何评价?” “考功堂啊,据我所知,墨婷的祖父墨雍,正是考功堂的三位副座之一——” 原空碧话说到一半,就已顿住,她已望见那陷坑下方,简倾雪正领着一众部属,陆续从那地底陷坑之中飞出。而那道青蓝色的遁光指处,赫然正是她现在身处之地。 此时这周围诸多合围戒备中的灵师,也都已发现简倾雪的到来,顿时都神色微凝。 那位紫衣男子,不禁暗暗感慨,他发现绝大多数人看这位第二天柱的目光,仍是敬重异常。 而仅只须臾之后,简倾雪那道青蓝遁光,就已落到了原空碧的身前。这位只注目看了原空碧一眼,就直接将一个紫色的包裹,送到了后者面前:“还请简师妹,代我多谢张信。入门试之后,将此物转交于他,算是我私人馈赠,报其恩德。” 原空碧见状。却颇觉意外,万分诧异的看着简倾雪:“没想到你这人,倒还算识得好歹。我还以为,你这次不恨他坏你前程就很不错了。” “原师妹你想多了,我简倾雪岂是不明事理之人?今日张信,不止是救了这藏灵山上下,也救了我简倾雪。” 简倾雪面上是神色淡然,可眼眸之内,却泛着几分苦涩之意:“听说今日张信,不但出手将空剑宗的王绝斩杀?更击伤了监考灵师?此事可需我帮忙?” “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原空碧嘲讽的一笑:“他的事情,无需你担心,虽说那家伙确实张狂了些,可还算应付得体。一个空剑宗,我神海峰夜还应付得过来。” “如此最好!不过如需相助,尽管开口!” 简倾雪道完这句时,语气眼神都蓦然一肃:“此番魔潮北来,师妹定需小心!此战藏灵山上院人等,都会全力助你。只是那几位魔头所谋深远,智计百出。此间之局虽已破,却仍不可大意!” “也需小心自己人是么?” 原空碧唇角冷挑,目光里也多出几分认真:“那白振侠的残躯与司马信德,都在我处。简师姐你也可放心,今次的事情,定无人能做什么手脚。该是你的过错不会少,可不该是你的,也不会多。” 简倾雪微一愣神,随后展颜一笑:“那倾雪就多谢原师妹了!还有此间之事,也劳请原师妹善后。另外再说一句,恭贺神海峰得一佳徒。” 道完这句,这位就又一挥手,身影再次化为一道青蓝剑光,飞向藏灵山方向。 紫衣男子看着这位离去,良久之后,才轻声一叹:“她是打算回山,听候戒律刑法二堂查勘吧?这位简天柱,她一直想从藏灵山知事一职上卸任,如今也算是达成所愿。” “主动卸任,与被迫离职,意义可截然不同。” 原空碧冷笑:“她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如非她这几年的放任,那司马信德,哪里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出来?” “可如非是放不下藏灵山上院的安危,她也早该离任了。一旦由司马信德接任,这藏灵山形势,只会更为不堪,” 紫衣男子摇了摇头:“我倒希望她这次,真就只是失察之罪,可以守住换取日月神露的资格。” “这事无需你来操心!她既承诺让手底之人助我,那么本座自也会还她一个清白。” 原空碧蓦一挥袖,将那枚装有白振侠血肉的玉瓶,召在了眼前。 “倒是这司马信德与白振侠,师兄你是怎么看的?” “应该不是一股,虽无确凿证据,可我知后者与雷师兄失踪有涉,却未必知晓地底邪魔之事。至于司马信德,看来与这白振侠,也并无配合。” 紫衣男子眼透凝然之色:“不过这二人,也有相同之处。一个已融入了妖魔血肉,另一个,则已做好了准备。” “你也察觉了?” 原空碧的唇角微挑,眼神冷冽:“在刑法戒律二堂之人来接手之前,我想知道,这种融合妖魔血肉之法,究竟是来源于何处?这藏灵山上院,又究竟是否有其他人掌握?” “此事事关重大,我会详查的!师妹你这边,只需专心接应雷师兄回归就可!” 紫衣男子毫无半点退拒叫苦之意,只眼神疑惑:“我真不知,宗门之内,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玄宗如今,明明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第215章 神天之议 “本座也不解,明明我玄宗正是如日中天,欣欣向荣之际。可为何这几十年门内却缕出变故?明明是底蕴雄厚,近些年却缕缕遭遇挫折,门中的叛徒败类,更是接二连三。” 两万里外的日月山神天峰顶,宗法相也在一处石亭中,发出同样的疑问。 此时距离他接到千页峡之变的消息,已有两个多时辰。而在他身后,则另有一位紫衣男子,神色恭肃的倾听。 高元德则神情慵懒的坐于小亭一侧,手持着酒杯似笑非笑:“这还不简单,正因人多了,是非才多!现在可不比我们那些先辈,那时日月山势单力寡,在此地立足都甚是艰难,自然是同心戮力,和衷共济,否则覆亡不远。可如今——” 语音一顿,高元德目望北面:“强如北神玄宗,也从昔日的第四玄宗,掉落到了第七,更在三百年前,被我宗赶到了落雁河之北,不能南下寸步。其余天罗宗与血剑山庄等等大派,也被我宗压迫到喘不过气。门中百余位圣灵,数千神师,整体的实力,哪怕是较之第二玄宗,也不遑多让。如非是我宗,一直被那南方邪魔牵住了手脚,定可在三千年之内,横扫北方!这等声势,岂能不叫某些人戒惧有加?联手针对,自是理所当然。且外无强敌,则内必生忧,四万年前的流云玄宗,是如何散掉的?只怕不仅仅是亡于妖魔之手。” “看来贤弟与我所见略同!所以吾如今不忧外敌,只忧萧墙之内。” 宗法相一声叹息,随后蓦然回首,望向身后的紫衣神师:“千页峡那边的情形,韩智你也应该知晓大概。我是想让你去藏灵山,接任擢贤司司主!” 那韩智闻言,却微一凝眉:“可据我所知,原空碧接任擢贤司还不满二月?” “韩师兄你也太老实了,就不想想看,如今除了第十天柱外,哪里还有接任藏灵山知事的合适人选?还有谁能挑起藏灵山这副重担?” 高元德‘噗嗤’一笑,语含讽意:“整整十四头高级妖魔潜入藏灵山下隐伏,而藏灵山上下全无所觉,此事震惊诸山,骇人惊闻。简倾雪在藏灵山,哪里还呆得下去?这次如非是她应变及时,将那十余头妖邪或擒或斩于地窟之下,今次她多半是要问刑律二堂问罪。可第二天柱虽是将功补过,却仍是难免嫌疑!而藏灵山上院的上下人等,包括监院在内,亦无一人可信。故知事人选,绝不可能从藏灵山上院内部提拔,” 宗法相听到‘无一人可信’这几字时,似不满的扫了高元德一眼。可随后他也未曾训斥,转而语声凝然的对韩智说道:“简倾雪在围杀妖邪之后,就已向掌教真人请罪,并辞去知事之职!如今藏灵山上院的擢贤司与戒律司都将空缺。吾料此番那戒律堂首座为查明真相,洗清戒律堂污名,必定不会放手戒律司司主之职,故我欲荐你为擢贤司司主,不知韩智你可愿意?” 韩智却并不答话,而是陷入了凝思,半晌之后才开口询问:“那么师弟此去,重点是暗中彻查真相?” 宗法相闻言,顿时露出‘孺子可教的笑意’:“师弟果然聪慧!我让你去藏灵山,要务有三,一为扫清司马信德余毒,弥补宗某昔日过失;二则全力辅助第十天柱,全力肃清藏灵山上院的乌烟瘴气,败类宵小;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暗查那些邪魔与白振侠之事!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刑法与戒律二堂!” 说到此处,宗法相目光灼然的注目韩智:“这也是为还我神天峰一个清白!司马信德出身于我神天峰,他一切所为,都与我等扯不开关系。可这冤屈,我神天峰总不可能一直背负。” 高元德也悠然道:“韩师兄可知?千页峡的风波,仅仅才过两个时辰,日月本山就有风传,司马信德的幕后之人,正是神天峰主与宗师兄?” “略有听闻。” 韩智亦是神色肃然,却再无犹豫:“维护宗系声誉,是为神天峰弟子的份内之责,韩某此去,必不负师兄所托!” “有你这一诺,我总算可放心了。说实话,如今我神天峰内,虽是神师众多,可真正有能为又可信的,也只师弟你与三五人而已。除你之外,我是再想不到其他人选,” 说到此处时,宗法相的面上,也终是现出了几分笑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小事拜托。藏灵山入试弟子张信,师弟你如有暇,可帮我照顾一二。” “张信?可是之前不久,革新了金灵力士这门灵术之人?” “不错!” 宗法相神色坦然的一颔首:“也是这次,发现那十余头妖邪潜伏者。这次如非是他入第四层,因缘际会发现了那头八臂蛇魔,后果真不堪设想!不但藏灵山上院再难安宁,我宗法相也将成宗门罪人。” 韩智闻言,却微一凝眉,他预言又止,最终还是俯身一礼:“师弟此去,会尽量对他关照,可也绝不会坏了日月玄宗的规矩.” ※※※※ 当韩智告辞离去后,石亭之内,高元德却不禁失笑:“看来韩师弟,颇有门户之见!张信的事情,他未必会听。” 宗法相也头疼的抚着额角:“此为宗门顽疾,便是我宗法相,又何尝例外?如今门内,除非是能有大魄力,大法力之人出手整合,否则这风气,只怕难以扭转。只是如此一来,张信之事,本座怕是还得拜托他人才可。” “还要拜托他人?” 高元德的目中,闪现微芒:“宗师兄对这张信,倒真是看重已极,是因今次之事?” “确有些报偿之心,这次的事情,本座确该表示感激。为兄也真是万万没想到,那司马信德,居然与妖邪勾连如此之深。所作所为,让人触目惊心。” 宗法相心有余悸的说话,随后又一笑:“不过我之所以看重,也是因他有让我看重的资格。今次千页峡之变的前后因果,以及所有一应详情,你可都知道了?” “此事小弟怎敢疏漏?” 高元德先是失笑,随后若有所思:“师兄想要说的,是与张信有关的那些信息吧?其一,张信能在第四层中,众多邪兽合围之下,来回突进二十里而毫发无损;其二,此人突围之后,连斩王绝与施公明二人,更将两位高阶灵师挫败斩伤,其中之一,更是第三战境的九级灵师。如非空剑山庄的熊梦亲自出面,后者甚至已死于张信之手。” 第216章 拔苗助长 说到张信的夸张战绩,高元德也是目透欣赏之色:“不得不说,此子的天赋实力,都确是百年之内首见。师兄未能将之收录入神天峰门下,实是莫大遗憾。” “可仅仅只是如此么?” 宗法相闻言后,却神色莫测:“看来师弟你,这次是要让我失望。” 高元德眉头大皱,仔细陷入凝思,片刻之后,也现出凝重之色:“千页峡那边回报,说那白振侠是被神海峰神师窦灵国擒拿。此人精擅隐遁形迹之法,南下藏灵山,一是为接应雷照回归,二则是奉原空碧之请,暗中护持张信。在四层窟内,恰好见得白振侠袭杀张信,出手将之擒拿。师兄你是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宗法相一声轻笑:“这不是显而易见?此子在第四层窟内,待得实在太久了。” “确实!耽误了整整近一刻时间,可如是窦灵国,抬手就可将白振侠拿下。” 高元德神色半信半疑:“可这不太可能吧?白振侠既敢对张信动手,想必是有依仗的,身上少不得高阶符箓,且我听说,此人体内融入了邪魔血肉,法力强横。要胜此人,只怕张信到第四战境极发藏意都未必足够!” “也可能是此子与白振侠力战近刻,才由窦灵国出手将之拿下。可无论是何种情形,张信的实力修为,只怕都会超出你我臆想。” 宗法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石栏之旁,目望远方:“此子既有如此能为,有这般的运势,那么本座出力提携他一二,也未为不可!” “原来如此!” 高元德脸上的疑惑之色,此时已尽数退去:“可我倒觉得,宗师兄你此举,只怕会用力太过,结果定是适得其反。” “嗯?师弟你有何见解?”宗法相回望身后,眼神疑惑。 “神海峰的作风,难道师兄你还不知么?” 高元德笑道:“他们既然能以二十年不录亲传为代价,要收录张信入门,又岂会在他身上吝惜资源?只怕这位入门之后,神海峰无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往他身上堆的,又何需宗师兄你来操心?” 宗法相闻言微一愣神,随后就陷入了深思。 “且以我之见,师兄最好是让此子多些磨砺历练才好。此子入门试中,不但毁损灵居,肆意杀伤附庸弟子,更将两位监考灵师打伤,这固然是尽展其绝代天资。可师兄难道就不觉,此子性情过于张狂,太目中无人了?拔苗助长,只怕更助长其骄狂之性!” 高元德说到此处,语气神态皆诚恳异常:“我料未来三十年后,此子必为我日月玄宗的栋梁天柱,也可能是日后千年,我日月玄宗支撑门庭之人。故而元德请师兄出手助他之前,再三思一二,莫要害了他才好。” 而此时宗法相虽不置可否,却紧皱起眉头,久久不发一言。 就在同一时刻,当韩智心事重重,御空行至神天峰山下之时,他却眼神微凝,看向了前方。 那赫然是一位他熟悉之至的身影,且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神天峰的峰顶见过。只是那身影,并不似实体,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投影化身么? 韩智心中凛然,暗想眼前这位的法力之高,真是超人意料。可他面色却丝毫不显,只神色淡淡的询问:“敢问第四天柱私自见我,是为何事?” 这个高元德,眼下多半是与宗法相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之前不在宗法相的面前说,却在事后寻他,这让韩智略觉奇怪,也暗暗戒备。 那高元德似一眼就看透了韩智的心思,当下满含无奈的一笑:“韩兄你对小弟,就这般的信不过?这可真阵让人伤心。其实只是有些东西,要给韩兄你看看而已!” 他话音落时,天边恰有一点青光坠落,恰好落在了二人之间。那是一枚青色的玉简,发出淡淡的荧光。 韩智依旧是面色冷漠,眼含狐疑的审视着高元德。半晌之后,才将那玉简拿在了手中,而仅仅片刻,他就气息微变:“此事可真!” “断然不假!” 高元德微一挥袖,语声诚恳:“韩兄你如不信,大可去亲自证实!” 韩智闻言却是冷笑:“那么此事,刚才为何不在宗师兄面前说起?” “宗师兄的性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那般高洁之人,哪里能看得上这些蝇营狗苟之事?即便知道了,只怕也会让我等忍耐,” 高元德一声失笑,“总之这里面的东西,你也看了,究竟该如何做,全由宗兄自抉?” 道完这句,他身影就已在韩智面前,散化成点点灵光。 而韩智则面色阴沉的手握着那块玉简,在虚空中定定矗立,凝思良久。 ※※※※ 千页峡内,血剑村的某处灵居之内,李孤舟猛然挥拳,重重轰在了石壁之上,神色怒恨不甘。 “说过了等到东西到了再动手,你们怎么就忍不住?” “当时确实机会难得,当时张信身入四层,只需我等能将那出入口封住,此人就将困死在三层之内,迟早要被那些邪兽撕碎!” 血阿鼻揉着眉心解释:“那时也几乎就成功了,可我与王绝,唯独没想到崔神州就在附近,且居然敢插手相助。且张信仅隔十几日不见,实力就狂增至那种地步。” 李孤舟闻言,怒火却非但未消,反而更盛。正想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句,却见血阿鼻目光不悦的扫望过来:“李孤舟你这么惺惺作态,是对血某有什么不满么,自认你李孤舟,比我们聪明?” 李孤舟面色更显青冷,可终还是未开口与之争辩,只一声轻哼后,扫望此间诸人:“我只问诸位一句,这张信的事情,你们真就打算这么了结?就让王兄,白白死在张信之手?” “不算了还能怎样?” 血阿鼻目光平静无波:“此战不但王绝施公明身死,便连两位监考灵师都非其敌。第三战境的九级灵师,都险些死于其手,你我还能拿他怎样?血某有自知之明,如今断然不是他的对手。即便联手也无用,哪怕是再聚集个上千弟子,也一样要被他横扫。” 而这灵居之内聚集之人,也或是神色无奈,或是语含讥诮。 “你李孤舟想要送死的话,自己就去好了,何必定要带上我们?” “说到这事,我还没与你李孤舟算账。这次归根结底,还是你李孤舟惹得祸端,要不是帝流浆之夜,你四处煽动蛊惑,王绝他们也不会死。” “王绝与施公明,固然死得可怜!可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不是不愿,而是不值得在下为此冒风险!为杀王绝,他敢对监考灵师出手,那张信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可就在这刻,李孤舟忽然将一个箱盒,砸在身前桌面。而再当他这盒打开之后,这室内的诸人,都为之一寂。 第217章 灵术之源 “幽影神箭!” 血阿鼻望着那箱中的三枚黑色箭只,顿时瞳孔一缩,随后就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孤舟:“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这莫非也是那人送入进来的?” 他口中的‘那人’,指的是藏灵山上院一位愿意协力相助之人,可即便是血阿鼻,也不知其人的身份。只知这位在藏灵山,必是身居高位。且前几日,也为他送进了不少好东西。 “我不知,只知今日我循约赶去之后,此物就放在约定的地点!” 李孤舟说完之后,就目光阴冷的扫视着在座之人:“三枚三十级的幽影神箭,不但可取张信的性命,便连他身边的那三个女人,也可留下两个!王兄与施兄,原不用去送死!” 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是默然无语,面色阴晴不定。 血阿鼻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用这幽影神箭,去取张信的性命?李孤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晓!可此事后果,自有我天竹宗一肩担之,你等只需协力相助就可。” 李孤舟的面色平静:“我这里,已有预定的顶罪之人。再不行的话,我李孤舟也可顶上。说到底,这幽影神箭被送入进来,都是他们日月玄宗自己的疏失,怨不得别人。” 说到此句,他的眼眸里已满含自嘲之色:“张信他毁了我们天竹村,在下如不做回应。那么这次返回宗门之后,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还有各位,以在下看来,这次灵测成绩如何,其实都已不用在意。只需能令张信身死于千叶峡,各位的宗门,定不会吝于厚赏!” 当此言道出,这室内诸人,终于动容。 血阿鼻也是眼神微凝,他思忖良久之后,才又询问:“王绝身有天视灵体,所以能准确寻到张信行踪,如今他已身亡,再想知道那四人动向踪迹,只怕不易。且要用幽影神箭的话,就需布置阵法,这不但需要半月时间,且你我又该如何瞒过监考灵师?又该怎样将他引诱过来?” “此事我已有定计,且绝不会让各位冒半点风险!” 李孤舟微微一笑,似是自信满满:“布阵地点,可定在南面的地窟。至于引诱此人之法,则是再简单不过。” ※※※※ 山灵居内,张信蓦觉浑身发寒,本能的就一个喷嚏打出,然后神色疑惑的自言自语。 “今日在念叨本狂刀之人,看来还真多啊?” 此时距离他们四人回归,已经有两个多时辰。谢灵儿与墨婷都受伤不轻,需要周小雪进一步的疗治。 这三位女孩宽衣解带,张信自然没有旁观的道理,只能独自回房。 可张信才回自己的居室不久,就一阵喷嚏连连。 “是主人你想多了!这只是主人近日药物使用过多,引发呼吸道不适而已哦喵。” 叶若说完之后,就在埋怨:“若儿都说过很多次了,主人你不该这么莽撞,先该做药理试验才对。” 张信却懒得理会,神色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荧幕:“废话少说,你说的这个晶格,还有那些什么分子式,再给我解释一下,我还是没听懂。” “唔!主人你如果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的话,那这些分子式,确实是很难听懂的,最好是从材料学基础与基础物理学重新学起。” 可叶若说完之后,却又神色颇为古怪的问着:“好奇怪哦喵,主人为什么突然想要学这些了?以前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 张信闻言之后,先微微凝眉,随后就向那尊正蹲在他房间一角的金灵力士看去,尤其是这力士手中的相变盾,让他目光复杂。 许久之后,才凝声道:“今天我以秋水刀,强破那白振侠四十级金风斩的情形,若儿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啊!主人那时候好帅气的。” 叶若随后又不解的询问:“可这与主人想学这相变转移装甲的原理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 张信神色凝然:“我之所以能破他的四十级金风斩,一是因我战境高其二筹,在我面前,白振侠的灵术在等如死物;二则是我对金风斩这门灵术,也有着足够的了解,他那金风斩所有的破绽弱点,在我眼中一览无遗。也正因了解,所以我看不起白振侠,他这样的人,也就只会照本宣科而已,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张信抬手一招,竟赫然也是数十枚风刃,在他身前现出,在这不到三丈方圆的虚空中,不断的来回旋斩切割。 “真正高明的灵师,都会对自己的灵术有足够的了解!我知道该如何才能更好的压缩风刃,如何才能将锋刃强化到极致,如何才能更有效率的以风灵斩切割各种物质与灵术。所以对手哪怕是同样的神师境界,同样是二十级的风灵斩,甚至同样的战境,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前世身为上官玄昊之时,就曾有一次,以一记五十四级风灵斩,破对方六十九级灵术的战绩。而对方的战境,甚至还高我一阶。” “原来如此!” 若儿的眼中,顿时现出了悟之色:“主人要了解相变转移装甲的原理,是为方便日后与人对战之时,更好的掌握这尊金灵力士么?” “就是这个道理,其实无论是这相变转移装甲也好,高周波也罢,我这个使用之人,总不可能一点常理都不知道,而且——” 张信目中闪过复杂之色:“之前若儿你不是说过么?我们修士的灵能.对各种灵术的强化效果?” 按照叶若的理论,无论是钢铁铝这些金属,还是庚甲术,玄金盾这样的灵术,它们的强度其实都有着一定的上限,在到达一定层次之后,威力就再无法上升。 而灵师之所以能将各种灵术的威力,上推升五十级六十级,甚至上百级。其实都是依靠灵能——也就是叶若语中的脑电波,从物质的微结构着手,从分子与原子,甚至质子与电子的层次将之强化。 就比如‘玄金盾’,就是最典型的粒子,那根本就非是实体的盾牌。只是灵师从大气之中,聚集那些游离的金属分子,然后以自身灵能将之‘粘结’与‘固化’,再加以增强,从而取得远超正常金属的防御强度。 石壁盾也同样如此,正常的石质,是绝没可能,达到舰用装甲合金的强度的。 可帝流浆之夜,血阿鼻的石壁盾,就可相当于二毫米厚的合金装甲。 所以那白振侠的精钢力士,才能上推到三十余级。不但那躯体的表面强度,可以比拟三厘米厚的联邦第十九期的装甲合金,便是那尊力士的力量,也达到不可思议的四十万石! 还有王绝,此人能以一口竹剑‘青枝’,与金属剑器抗衡,也正是因灵能对物质微观结构的强化。 第218章 最后时刻 “是说过的喵!” 叶若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之前在地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白振侠,还有空剑宗的那个灵师,他们召唤出来的钢力士,都强的不太正常,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嘛!还有那什么四十级的金风斩,就更加的夸张了。” “可那就只是一堆铁疙瘩而已!骨架也是类人形状,根本不是最适合发力的,常理而言,一千二百吨的力量就是极限了喵!可白振侠的那尊力士,力量居然超越四万吨!这太不合理了!” 叶若说到此处时,也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其实之前主人召唤的那些力士,我就感觉很不对了。虽说若儿改良过那尊力士的结构,又有电能辅助,可按照若儿的预计,主人的雷电四型,极限力量应是七千吨。可在实际检测之后,雷电四型的最低发力,就达到了二点一万吨。若儿很奇怪的,可却一直都找不到原因。直到白天的时候,若儿模仿了主人的念力,偷偷扫描了一下白振侠的那尊力士,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可惜的是时间不够,没法仔细检测,若儿现在还搞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原理,只能判断那尊力士,之所以有那样的巨力,白振侠的灵能强度至关重要。” 若儿这些话,张信之前就已听过一次。可等到叶若,说到最后几句时,他却还是眼神微凝。 “可如有足够的实验品与样本,若儿你能否推测出灵能强化的原理?” “差不多吧!若儿不敢保证哦喵~” 叶若沉吟着道:“主人的这个世界,还有太多让叶若没法理解的事情。只能说有八成的可能,解析出这些灵术的真相。” “这就已足够!” 张信扬了扬眉,眼中现出几分期冀之色:“我们灵师对灵术的原理,一直都未有经典论述,数万年来的灵师,记录下来的功决与修行笔记,也都只是一些摸索出来的经验之谈与长久练习后掌握的技巧而已。哪怕是圣灵人物,其实也对自己的灵术根本一无所知!可就是在这一无所知的情形下,我们灵师中的强者,能够一击斩断山河,甚至有毁天灭地之能,所以我很期待,月儿你将灵术强化的原理辨明~” “若儿大概听明白了!” 可叶若此时,却皱起了眉:“可若儿能否解析是一回事,主人你未必就能依靠这些原理得益的。在物质的微观领域,即便是我们联邦也成果不多。只有最近几期的装甲合金,才有这种技术应用,而且成本居高不下,在主人你离开之前,都没能投入量产。” “可你们办不到的事情,我们灵师未必不可以!” 张信眼神凝然如故,毫无动摇之意:“只需神海峰承诺的那件奇珍可以到手,我估计自己最多一年之内,就可进入第五战境灵能入微!那个时候,配合我的灵能掌控天赋,定可对自身灵能,进行更精微的操控。” 叶若依旧不乐观:“我觉得主人,最好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才好。” “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张信先哈哈大笑,随后语声凝重,一字一句:“不止是这相变转移系统的原理。那什么高周波系统,电磁炮,激光炮,还有那些合金装甲的配方与原理等等,我想要学会若儿你掌握的一切知识!” 对此事叶若倒是没什么异议,只略略思忖,就有了决定:“那就从元素周期表开始吧?不过叶若没当过老师哦喵,资料库里也没有教学软件,也不知道主人你,能不能听得进去~” 张信却不在意的信手一挥,示意叶若的继续,他对于自己的智商,还是蛮有自信的。 ※※※※ 之后的几天,谢灵儿与墨婷二女,都是呆在山灵居内,闭门不出。这既是为养伤,也是为修行。 谢灵儿初入第三战境,必须有一段时间稳固。至于墨婷,她在地窟内与血阿鼻等人激战之时,其实就已往第三战境的门槛踏入半步,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完成突破。所以在返回后的次日清晨,墨婷就带着一身伤势,在千刀林内苦练着,力求找回她在地窟内战斗时的状态,以求突破之机。 于是这几日,张信只能带着周小雪一起出猎。然后每天晚上深夜的时候,才回归山灵居。 张信这么辛勤的出猎,其实是逼不得已。这次的地窟之行,除了给司马长生的补偿,他还从公示亭内,兑换了不少东西,比如小冰风灵御阵的种种材料等等,总计损耗了他至少五百点的三级贡献。这使得他在贡献值榜单上的排名,几乎就被皇泉追上。张信也不得不多花点时间,来稳定巩固自己的排名。 幸在还有周小雪跟随,这女孩的远程施法与各种药物,总有办法将附近的妖邪吸引过来,交给张信凌虐。他每日提炼的灵源,较之往日只多不少。 不过他们之所以晚归,却是另有缘由。一方面是因地下三四层与二层的部分区域。被藏灵山上院封锁,不但合适的设伏地点难寻,还得面临各家深入二层的猎团竞争;另一方面,却是张信有意在给周小雪开小灶,训练调教小雪的临战意识,尤其是单打独斗方面的能力。他总在不断的制造机会,让周小雪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妖邪。 ——这在以前,是张信万万不敢做的事情。可自从地窟中那场大战之后,周小雪临敌时的状态,就已有极大的好转,且在不断的改善着。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信发现这女孩,可能并非是天生胆小,而是有着心理阴影,应该是与她过去经历的某些事情导致。 可究竟是何缘故,张信却是猜不到,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问。而在深思一日之后,他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记在心内,顺其自然。 四天之后,谢灵儿首先出关,再次加入到他们的队列中。至于墨婷,则是在第六天的时候,走出了灵居。而此时此刻,她也同样成功突破第三战境发在意先,并且境界相当的稳定。 不过到这时候,千页峡的入门试已经没剩几天。而此时的千页峡内。虽因之前的事件而人心惶惶,可此时这谷内十余万弟子,更关心的还是他们的灵测成绩。就在这最后几天时间,所有人都在尽其所能的,收集着灵源,以及各种能上交公示亭的天材地宝。 此时千页峡内的气氛,已近乎疯狂,恶性竞争也开始频发,仅仅三日,张信就见到了七起火并与同门斗殴,几起因分赃不均,还有几起,是因有人欲行豪取强夺之事。 前者他懒得理会,可一旦遇到后一种情形,他是能帮就帮,反正就是见不得那些对同门下手之人。 而此时张信的主要精力,已经不在猎杀邪兽上,他在稳固了自己第一的排位之后,就把大部分的时间,投入到了自己灵能与功法修行。 不过就在墨婷出关的这天,张信又再次见到了原空碧。 第219章 党人为祸 这天原空碧并未亲身赶至,而是于深夜时分,在张信的灵居之内,突然凝聚出了一面冰镜。 此举令叶若吓了一跳,事发之刻,她正准备让一尊钻进式土潜机进入灵居。且这东西距离地表,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 张信倒是镇定自如,原空碧这其实算不得是远程施法,只是依靠她那十二级的灵能,在二百里外施为而已。换成是周小雪,到了原空碧这个层次,可以远隔一千五百里外施展灵术。 普通的灵师妖邪,多半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就要死于其手。 这也更不能算是远程感应,那位只是通过张信眉间的‘玄’字印记定标而已。 所以他这室内发生了什么,原空碧是没可能知道的。自然,通过这面冰镜看到的除外。可因他最近都极小心谨慎之故,现在这居室内,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那冰镜成形之后仅仅须臾,里面就已现出了原空碧的身影。数日不见,这位风采就更胜往昔。 张信倒是不觉意外,眼中微现笑意:“弟子恭喜师叔,升任藏灵山上院知事职!” “只是代理而已!而且,这职位很麻烦的~” 原空碧用手指弹了弹胸前的徽章,神色略有些不爽:“要不是宗门的规矩,我实在懒得理会这些破烂事。” 张信也看出这位,确是真心实意,并无半点的矫情。 其实日月玄宗内,绝大多数灵师都是如此,更关注自身的修行,而非是日月玄宗的道职与权势。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宁愿呆在自己的灵居内几十年都不出来,只专心潜修。 可修行需要资源,需要各种丹药与灵物的辅助。而他们要获取这些,就必须与那些妖邪搏杀,或者手中掌握足够的资源及力量才可。 开创日月玄宗的那位初代宗主,也是看透了灵师们的本性,所以在创门之初就立下了各种规矩,用于催迫日月玄宗的门人弟子,能够踊跃的为宗门效力。 就比如辅助神师进阶圣灵的日月精露,那不但需要极高的贡献值换取,且必须在日月玄宗内担任过高层道职,并达到一定的年份,又或者在任职期间,对宗门贡献巨大,也有换取的权限。 还有那能够辅助修行灵能,并且可增加晋升圣灵成功率的日月潭,也只有对宗门有巨大贡献的十大天柱,才有进入的资格。 而在十大天柱之下的二十五位首席弟子,七十二位道种,千人道种候选,以及九级灵师的晋升,也莫不需担任一定等级的道职之后,才有资格更进一步。 所以日后张信要想成为‘十大天柱’之一,那就至少得成为一个分院的知事,并且呆满三年才可。 “这些废话就不说了,这次我寻你说话,是为白振侠的事情。就在不久前,考功堂已经将你发现地窟妖邪的奖励发下。内容我暂时保密,只能说那些东西,超出你想象的丰厚。不过宗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所有的奖励,都只能在入门试之后领取。” 原空碧笑意盈盈的说着:“还有擒拿白振侠,此事明面上是归功于我那窦灵国师兄,可其实向考功堂呈报之时,依然是用张信你的名字,而考功堂为此事开出的奖赏,也很不低。张信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十年之内达到天柱么?我之前感觉荒唐,可如你的贡献值能够以这种速度增长下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张信听到一半,就已心中微喜,能让眼高于顶的原空碧,也说出‘丰厚’二字,那想必是真的很丰厚。 可恼的是,这原空碧不肯说具体的奖励内容,让他心痒难搔。 可随即张信,就已暂压住对此事的期待,面色故作淡然的询问:“不知那白振侠,还有司马信德,可招供出什么?” “他们?” 原空碧却并未答话,而是冷目看着张信:“你不是一个小小入试的弟子,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要我回答此事,那就先说说你的理由。” 张信有些无奈,其实他也知自己现在,并无资格知晓这种宗门密事。不过他仍准备尽力争取:“弟子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这两人的事情,恰好都与我有关。就说地窟那些妖邪,那绝非是司马信德一人之力所能为,这次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说不定会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至于白振侠,就更需防备,他身后之人看上了我张信的灵术,那么之后未必就不会有第二次。” “这么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原空碧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半晌之后,她就出乎张信意料的开口:“原本以你候选道种的身份,是不够资格的。可既然这些事,都涉及你的生死安危,那本座也不妨破例一次。司马信德那边还未开口,此人修为已达极高境界,元神坚固,难以取摄神念。倒是那白振侠的所有记忆,都已被我们的监院上师,解析通透了。” 张信闻言,不禁暗喜,心想这位真不愧是原空碧原天柱,果然是最不在乎宗门法规的。 可随着原空碧的诉说,他却是神色顿变。 “按照白振侠的记忆,他是加入玄昊党之后,才从同党的手中,得到的融合妖魔血肉之法。而且这次破坏‘斗转乾坤’,导致雷师兄中途遇袭的那人,也同样出身玄昊党。至于那幕后之人是谁,仍不清楚,只知那一共是两人,且皆为圣灵人物,都是玄昊党的高层之一。” 张信心绪一时间是复杂之至,难以接受。 好在他之前,也想到过玄昊党可能会被人利用,故而只是须臾,就调整了过来。 “真是玄昊党人所为?这个原师叔你也相信?白振侠身后之人,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且我听说那玄昊党的宗旨,是为上官玄昊抱不平,欲为此人讨回青白。对我这样的广林山遗孤,也是照顾有加的。” “你能不被仇恨蒙蔽,这个很好!” 原空碧说话之时,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了欣赏之意,她不知张信心绪,只道张信之所以神色复杂,是因提到了上官玄昊。而所谓的玄昊党,正是由上官玄昊的一些拥趸创建。 张信身为广林山遗孤之一,对上官玄昊怀有深仇大恨,今次却能以公允的立场判断事态,这在她看来,无疑是极佳的素质。 第220章 势在必得 “张信你可能不知,在玄昊党初创之时,确如你所言,只是一些受过上官玄昊恩惠之人结党,要为他讨还公道。这些人行事都有分寸,有理有节,故而宗门内许多同情上官玄昊的高层,对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默认纵容。可在时隔三年之后,玄昊党中已是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内中混入了诸多别有用心之辈,更有许多对宗门不满的底层弟子,混迹其间。这次白振侠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其中部分人所为。” 语声微顿,原空碧冷笑不已:“就如你所言,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古怪。不过证据确凿,那白振侠的记忆不会有假。且无论是否玄昊党人,这个组织,也已到了不能不清理的地步。其实宗门也早有此意,只是一直腾不开手而已。不过你放心就是,诸位圣灵早有共识,玄昊党内结构松散,藏污纳垢在所难免,可其中绝大多数人都还是好的,他们日常兢兢业业,循规蹈矩,都是我日月玄宗最忠诚勤恳的门人弟子,也是宗门的基石所在!所以这次的清理,并不会一体对待,也会以劝导为主——” 张信听到这里,就知此事已经再难避免。自己不过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候选道种,无论如何都没法扭转宗门上层的决策。 且就理智而言,他也觉这玄昊党,是需要清肃整理一番了。之前就只是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 心中微微一叹,张信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那么雷师叔了?他可安全返回?” “没有这么快的!” 原空碧一声失笑,眼里却现出喜意:“不过之前不久,他已经与宗门有了联系,最多五日之内,雷师兄就可返回藏灵山,说不定这次入门试结束时,你还能与他见上一面。” 语至此处,原空碧又面色微凝:“对了,说到入门试,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因这次我接任藏灵山知事,事务繁忙之故,日月山那边,在三日前又另遣了一位名为韩智的三级神师,担任擢贤司司主,与我一同主持最后的入门试。我听说这位,虽是神天峰的门人,可之前曾在藏灵山呆了十年,在这边人脉深厚。为人则冷峻严酷,拘泥于门户之见。这次他一上任,就准备将李光海与王纯二人,往日月本山推荐,有断我臂膀之嫌。所以我怀疑他这次过来,是意不善。所以你这几天,定要注意小心,不要让这家伙抓住把柄!” 可张信听了之后,却不禁暗笑,要说门户之见,再没有比原空碧更过分的,这位居然还有脸说别人? 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是在想着那白振侠与玄昊党的事情,心里恨不得这入门试能够早日结束。 在这千页峡内,他虽有使不尽的力气,却无法施展。只有出去之后,他才有能力去调查真相,才能想办法,保护玄昊党内,那些依旧信任着自己的人们—— ※※※※ 数日之后的深夜时分,张信正双目紧闭,肃容端坐于云床之上。而此时他的周身,正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 叶若则以全息投影之法,显化于旁,有些忧心的看着张信。 今日是入门试的最后一天,清晨之后,就是最后灵测以及武试之时。所以张信准备用最后的时间,向三级灵能强度冲击! 且这次她的主人,比前次还要更夸张。不但将那第二枚龙虎养神丹与她开发出的x3型与x4型念力药剂同时服用,此外还另添上升灵丹,以及另一种张信从公示亭中换取的三级丹药‘聚灵丹’。 而此时如有人能近距离,仔细观察张信的状态,就可发现这位的气血,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在运转流动;尤其他那心脏,状况最为危险。不但是如擂鼓般的跳动,且频率极高,似乎随时随刻,都有炸裂的可能。 不过更让叶若担忧的,还是张信的脑电波,正在发生剧变。而这变化究竟会走向何方,是好是坏,叶若完全无法判断。 幸在一个时辰之后,张信的情形,终于稳定了下来。血流的速度,逐渐缓和,元神中的变化,也渐趋稳定。 而一当张信,吸收完所有的药力,从入定中苏醒,就看到眼前一面荧幕,正显示着自己所有的数据。 “灵能强度:31.23(3级) 本体灵能量:5525 灵能量综合:5525+风灵能1000+金灵能2000+雷灵能1000 天赋灵能属性:风2,金4,雷1 灵能属性综合:风8,金12,雷6,引力6 …… 功法:大风诀第六层中期(基础功诀,风灵斩+4,风属性性质变化+1) 金神诀第四层中期(基础功诀,金灵力士+3,金属性性质变化+1) 风雷四斩第四层初期(基础功诀,御刀术功决+3) 速度:5.4 体质综合:23(助力衣加成3点) 体能:13.2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165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125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六十点以下灵师。” “总算是突破了——” 看着这数据,张信眉梢微扬,眼透喜色。在最后一天到来之前,他总算是完成了灵能强度的突破,成为三级灵师。 这次服用丹药过程,的确是很凶险,有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可能会功败垂成,可最终还是挺过来了。 而冒险后的收获,也确是达到了他的预想。 有这样的成绩,这次的灵测总榜,即便没有了原空碧的‘关照’,他也有十成的把握,拿下第一的排名。 不过他能有现在的成就,主因还是叶若在峡外为他研发偷运来了各种药物,此外原空碧偷偷送给他的龙虎养神丹,亦是居功至伟。 所以归功到底,自己其实还是靠着‘作弊’,赢得了灵测榜首。 对此张信多少还是有些羞愧的,可现在他时间紧迫,要想在十年之内攀入巅峰,那么这次入门试的奖励,对他而言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 ——除了魔灵身份的奖励,其余那三枚神血石,他至少也需拿下两枚才可! 随后张信又灵决一引,使旁边兵器架上的独霸刀飞空而起,在自己的身前展出各种刀招。 除了灵能强度突破三级外,他的御刀术‘风雷四斩’,最近也有不小的进境。因之前就是第三层圆满,所以这次他的功法层次,虽是进入了第四层,可御刀术的等级,却并没有增加。 可张信却依旧感觉到了,自己施展御刀术时,这独霸刀的坚固度与强韧度,都有些许强化, 所谓的御刀术御剑术,除了驱使灵兵斗战的招法,以及具体的绝式极招之外。其实就是锋锐术,金韧术与钢化术这三种金系灵术的结合,可以将灵兵的锋锐与坚韧度,都强化到极致! 不过此时张信,之所以要试演‘风雷四斩’,还是为测验自己,对自身灵能的掌控。 结果还算不错,尽快他现在的灵能进境,完全不逊色于帝流浆之夜,可由于最近他在这方面,一直都很重视,时常以魔锻天心诀练习之因。故而哪怕是突破三级灵能之后,他的掌控力,也依旧未下降多少。 ——至少这独霸刀,他仍是如臂指使。 “完美!” 张信眼神更是欣喜,他微一招手,就将那刀鞘取在了手里。随后那独霸刀,也不差分离的落入刀鞘之内。 之后张信,就信步走出了居室。此处可见那洞门外,有一缕缕阳光透入。而谢灵儿她们三人,也早就在前厅内准备就绪。 此刻天已近辰时,正是四次灵测开始的时间。 第221章 四次灵测 当张信他们带着小魔犀,第三次来到藏灵村前的灵测台,却发现这台下稀稀落落,只有不到七千弟子,与前两次他们到来时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 谢灵儿她们很是不解,可张信一看,就明白了缘由。这应该是他们到来的时间太晚了些,而之前已经测过的那些入试弟子,已经提前离去了。 今日是入门试的最后一天,可那贡献榜的截止期限,却是在未时四刻,那也是武试开始的时间。 故而许多入试弟子,都会早早来灵测台测试,然后赶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尽量再争取更多的贡献值,用于提升他们的排位。 张信眺目四望,发现那皇泉,宫静与崔神州等人都不在,可前方的告示牌上,却已显示出了这几位的灵测成绩。显而易见,这几位也是很早就到了,在灵测之后,又匆匆离去, 可张信看了此情此景后,却毫无半点意外与紧张之意。他现在的三级贡献值,超出皇泉足足三百点,后者是无论如何都没可能追上的。 所以真正有危险的,就只有在总榜榜单上,位列三四五位的谢灵儿与小雪墨婷。 尤其灵儿与墨婷,因之前受伤与闭关修行的缘故,她们都耽误了四到七天之久。 不过这也同样无需忧心—— “啧!果然还是信哥哥聪明!” 谢灵儿将双手抱于胸前,有些得意的笑道:“留着这些灵源不交,果然是对的!他们要以为今天多努力一下,就能够追得上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墨婷闻言后,则是哑然失笑。张信为人看似张狂无脑,肆意妄为,可其实极其腹黑,他们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掐着大量的灵源未上交,而且数目还很不小。此时就只她袖中的那块提炼石,就可兑换三百三级贡献,除此之外,还有几枚还未使用的三级奇珍。 ——如果皇泉那边的成绩,今天没有变化的话,那么她墨婷的排名,甚至还可以超越其上! 张信则是仔细看着那告示牌上的贡献总榜,仅仅须臾,他就已眉头大皱,一阵愣神。 而他身后三女,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异状。 “这个血阿鼻,排位怎么就升到了第二?” 周小雪亦极其吃惊,神色凝重:“一千二百点的三级贡献,他是哪来的那么多灵源?” 血阿鼻的贡献值超越她们三人不奇怪,毕竟这位本身的战力,在千页峡内可位居前五,麾下猎团的实力也很强劲。更有整个血剑山庄近七千弟子为后援,是贡献值榜首最强力的竞争者之一。 可此人的名次,居然还凌驾于墨婷之上,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应该是空剑宗的弟子,将他们手中的灵源卖给了此人。还有华雷宗那边——” 墨婷猜测着:“那天不但王绝与施公明身死,空剑宗与华雷宗两位监考灵师,也伤于师兄之手。他们受此奇耻大辱,岂能不做回应?对血阿鼻鼎力支持,毫不奇怪。换成是我,只怕都会免去自家弟子的贡献值考核。那血阿鼻身后的血氏,也有足够的财力,去收购这两家入试弟子手中的灵源。对了,还有天竹宗,传闻这家早就放弃了这项考核,还私下为师兄开出了赏格。” “怪不得——” 张信则是眼现恍然之意,心想难怪这灵测台下,就连皇泉都不见踪影。此女已经超越第三名的墨婷至少四百点三级贡献。 再以原空碧为他提供的消息,皇泉另还有收购了四百点的三级贡献值未曾上交。 按说这位,应可稳据钓鱼台了,第一虽是无望。第二却唾手可得。可今日此女,却也是与其他人一样,依旧在用最后的时间,收集灵源。 这位原来不是要与他竞争榜首,而是在与血阿鼻争夺。 “也就是说,空剑宗与华雷宗,还有天竹宗,这三家所有弟子的灵源,都卖给了血阿鼻?这也太过分了吧?宗门都不管吗?” 谢灵儿有些为张信担忧,神色全无之前的信心:“信哥哥该不会真被他们追上?” 她对自己的排名下降,反是毫不在意。 “不会!” 墨婷微微摇头,气息镇定自若:“千页峡内现存的三级灵源,总数绝不超过七万点,加上各种奇珍与矿石材料,最多也就只一千四百点三级贡献值还未上交。他们财力再怎么丰厚,也无处收购的,所以现在,只是皇泉与血阿鼻二人间的争夺。几家竞争的情形下,他们无论怎样,都是追不上师兄的。” 张信则是早已移开了目光,却看皇泉宫静几人的灵测成绩,让他欣慰的是,皇泉与崔神州的灵能强度,都卡在了三十九点九九这一数值上,都未能完成突破, 宫静则是数值稍低,灵能强度三十七点六四, 而功法上面,三人也都提升不多,哪怕是之前气势如虹的崔神州,也不例外。进展比之有各种灵药辅助的张信,甚至还要差上些许。 在帝流浆夜过后,这几位的修行速度,终于减缓到了稍微‘正常’一点的层次。 只有皇泉,已将那‘灵驭九霄’,修至第六重圆满! 预计这位,不但已完成了第二次的‘灵’属性性质变化,灵斗术的等级,也将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 可惜这里,看不到血阿鼻等人的修为变化,那只有等所有灵测完成之后,统计出总榜之后,才能知道, 不过张信却已有足够自信,可以拿下这灵测魁首!便是灵儿与墨婷小雪她们,在这一个月时间的进境,也足可守住她们的排名。 而当半个时辰后,张信几人陆续登台,也果不其然的引发了台下阵阵惊呼。 “入试弟子谢灵儿,灵能强度三阶中中,总值二十五点三九;灵能量三阶上上,总值二千四百九十九。灵能天赋风四,火三,功法大风诀第四重中期,风火燎原大法第四重中期!” “入试弟子周小雪,灵能强度三阶上下,总值二十六点四三;灵能量三阶上中,总值二千五百二十四。灵能天赋水四,木三,火一,功法灵水大法第四重中期,水木天华决第四重中期!” “入试弟子墨婷,灵能强度三阶上上,总值二十九点九九;灵能量三阶上上,总值二千九百九十九。灵能天赋冰四,风三,水一,功法九霄冰心大法第四重中期!风寒诀第四重中期!” “入试弟子张信,灵能强度四阶下下,总值三十一点二三;灵能量四阶中上,总值三千七百三十二。灵能天赋金四,风二,雷一,功法大风诀第六层中期,金神诀第四层中期,风雷四斩第四层中期!” 当谢灵儿的成绩报出之时,台下的几千人,就已是议论之声四起。不过倒也没多少人感觉意外,谢灵儿与小雪,都已突破了三级,且各自增长了五到六点灵能之多,可众人也都知帝流浆之夜,他们收获的奇珍极多。光是五级的,就接近二十件,有这样的修为增长,乃是理所当然。 可当张信的灵测成绩出来之后,整个灵测台下,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四五个呼吸之后,台下又是轰然震响。 “十一点?这是作弊吧?” “这么快,居然就已是三级灵师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增长这么多?帝流浆结束都已了一个多月~” “我感觉这次入门试的三枚神血石,搞不好都要被他独吞。” “我只想问帝流浆那天,他到底得了多少奇珍?” “我倒不觉得奇怪!据说此人改良的金灵力士,已经被好几家宗派注意,认为此术可使金系灵师崛起,掀起一场灵术革新。似他这样的人物,天赋自然不同于寻常。” “你们可曾听说过?就在十几天前,这家伙不但从一头十三级的八臂蛇魔面前,毫发无损的脱身,更在出来之后,连续将王绝与施公明斩杀。” “还不止如此,据说当时还有两位灵师,也被他打伤!其中一位,还是九级灵师,战境造诣也很是不弱。” “可这不是传闻么?之前公示亭还辟谣过。说什么八臂蛇魔,子虚乌有。” “那所谓的辟谣,无非是为稳定人心而已.据我所知,空剑宗的王绝确是半个多月没露面了,而且他的贡献值,最近一直都没有变化。榜上的排位,也已经掉到了第十二位~” “不会吧?难道是真的出事了?有没有可能是退出了入门试?“ “击伤九级灵师,这未免也过于夸张——,这怎么可能?” 此刻便是灵测台上,李光海与王纯这样的监考灵师,也都是错愕不已,神色匪夷所思的看向张信。 “他手里面有那么多奇珍异宝,风雷斩第四层我倒不意外,可灵能强度居然就到了三十一点二三?记得前次灵测,他还只是三阶下下,二十点一三?这个成绩,该不会是那灵测石有问题?” 王纯有些不信的眨了眨眼:“这个家伙,真的是元神受损过的?当初为他诊断的那位灵师,会不会搞错了?” 第222章 天之骄子 此时距离上次灵测,才堪堪一个月。可张信的灵能增长,比之帝流浆之夜还要更夸张, 这可是整整十一点的灵能强度—— 李光海则有些狐疑的,往旁边的另一处高台上望去。只见原空碧端坐于上,神情自若,毫无异色。而新任的擢贤司司主韩智,则是背负着手,面色阴冷,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在怀疑原天柱?” 王纯察颜知意,随后也若有所思:“这倒也不是没可能!可他是怎么突破的四级?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奇珍灵药,能够办得到的。皇泉与宫静他们,是有家传之法,崔神州则是因他的特殊灵体,可这张信,又是因何故?” 哪怕是皇泉与宫静,也要在突破之时,滞留个三五天时间。且已渐显颓势。可这张信修行,却好似全无关窍似的,明明修行天资逊人数筹,却一路气势如虹,高歌猛进! “入门初试的时候,我观照过张信的元神!” 李光海收回了目光,眼神阴沉:“他元神暗弱,创伤极重,就连入门第一试的登天梯,都差点让他旧伤复发。在进入千页峡之前,灵能强度的增长幅度微弱,天资确实逊于常人。” “所以你对他很失望?” 王纯微摇着头,他大约猜到了李光海的心思。他这师弟对张信期许极高,所以在猜测原空碧徇私舞弊,而张信坦然接受后,心情自是极为难过。 以李光海刚直不阿的性情,如今只怕连举报的心思都有。 “无凭无据的,李师弟你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为佳。换位思考,别人要想作弊的话,绝不会似他这样的肆无忌惮吧?想必张师弟,真是胸怀坦荡才如此。而且入门试之后,还是有段考察期的,如是此子出谷之后的修行进境,远低于入门三试时,戒律堂自会介入调查。所谓日久见人心,想必原空碧与张信,不会做出不智之事。” 可李光海闻言,却是不屑的一哂。宗门是有这规矩不错,可张信入门之后,既可直接的进入千人道种排位,也将是神海峰未来的干城支柱,从此灵丹妙药供应不绝,修行的速度,哪里可能会慢了? 且这几万年来,还没有入门试总榜前三的弟子,在事后被戒律刑法二堂问罪的成例。 “而且~” 王纯的语声一顿,稍稍迟疑后,还是开口道:“我听说原天柱有意将你调入枢机院,担任枢机参议,辅助她藏灵山上院一应政务。这个机会,极其难得,师弟你如真想要做什么的话,还请三思!” 按照日月玄宗的成规,所有上院的‘监院’职,都必须由一位‘天域圣灵’来承担。 可圣灵级的人物,对世俗杂务,大多都不甚在意。所以作为副手的‘知事’,才是具体的理事之人,负责决断各处上院的大小政事。 而此时的原空碧,就是藏灵山上院,实际上的首领。可以这位的懒散性格,只怕也并无多少闲心去管理政事。故而王纯料定,李光海一旦担任了原空碧的枢机参议,那位原天柱多半会将藏灵山上院绝大多数的事务,都丢给李光海处理。 这也是有先例的,之前在擢贤司,原空碧就是这么做的。 而这对于李光海而言,无疑是一步登天!可在这职位,轻易的积累下足够的贡献值,以便冲击神师,更能积累人脉资源,提升在道种榜单上的排位。 “这些话就别说了,脏了我的耳朵。” 不等王纯说完,李光海就冷笑着将之打断,不过他的眼神,却已恢复了平静:“师兄你大可放心好,我李光海的眼中,虽是糅不得沙子。可即便真要举报,我也会想办法拿到真凭实据!” 王纯闻言,不禁面现无奈之色,心想这家伙,搞不好会真的去努力寻找证据。不过现在,他也懒得再劝,料定了李光海,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再如那张信露了什么马脚,只怕也轮不到他这李师弟出头,那位新任的擢贤司司主,分明来意不善,再还有苍天皇氏,如有机会使皇泉出头夺得入门试魁首,只怕也不会错过。 而随后王纯,又定定看着台上那正意气风发,一脸志骄意满的张信,良久之后,他才又长声一叹。 “所谓的天之骄子,莫过于此了!然则这数万年中,身负盖代天资,却早早夭折的天骄,何其之多?我只希望这位,日后能够真正成长为宗门栋梁,可不负你我之前的期许扶持——” ※※※※ 当王纯叹息之时,张信也正往台下走去。 他并没发现王纯与李光海的注目,可那韩智的视线,却让他感觉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 此时张信已可确定无疑,这位新任的擢贤司司主,确实是来者不善,且对他饱怀恶意。 也幸在今日就是入门试的最后一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这韩智有什么心思,也难对他下手。否则他现在,还真得为这人担忧。 当张信他们完成灵测之后不久,灵测的总榜就已在灵测台前张贴。不出所料,这次他依然高据首位。而谢灵儿三女,排位也在前十之内。 这也就意味着,又一枚神血石,已经稳稳到手! 可此时张信,却无半点的欣喜之情,反而心绪微沉。 只因这榜单中,血阿鼻的名次,再一次让张信感觉意外。此人以高达三十五的灵能强度,三门功法突破第五重的进境,位列第三,仅仅只差皇泉一线! 这让张信本能的感觉不妥,在帝流浆之夜,这个家伙明明是一无所获的。且之前在地窟之时,他感应此人的灵能强度,最多也就只是二十出头,与自己差相仿佛。 可仅仅十余日不见,这人的灵能强度,就已直追皇泉与崔神州! 就只这区区半月,血阿鼻的修为进境,居然比之自己还要更为夸张!半个月内,居然就增长了将近十三点的能量强度。 只稍稍凝思,张信就以意念呼唤叶若:“若儿,能否帮我查查看,血阿鼻与李孤舟这些人的方位?看看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诶?这个不太好查哦。” 叶若的声音有些迟疑:“地表的话,若儿至少得三个小时之后,才能接到清晰卫星图像。地下的话,若儿之前布置在二层以上的所有探测器,基本都已退出来了。” 因近日各家猎团都已开始深入二层,监考灵师也开始大量介入的缘故,她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将这两侧所有的探测器与监控器,撤离了大半。 且不止是二层,三层与四层,在八臂蛇魔事发之后,也基本撤出。她打造的新款探测器,虽是模仿灵师与邪魔王兽的灵感频率。可如一个地方,邪兽都已基本清空的话,那么这些探测器,只会启人疑窦。 第223章 危机来临 “总之在保证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你尽力而为!” 此时张信,在谢灵儿三女面前,虽神色如常,可心里却在暗暗叹息,他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主人是怀疑这些人,在准备做什么吗?” 若儿好奇的问着:“这入门试,都已快结束了喵。” “就是因为快结束了我才担心!” 定定看着那告示牌上的榜单,张信的眸光森冷:“这个家伙,不可能是隐藏实力,也没有这样做的必要,他能有如此进境,十有八九是与我一样,是有着千页峡外的助力。” 这在原空碧接任藏灵山知事之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据他所知,八臂蛇魔事件之后,藏灵山上院内一片风声鹤唳,刑法戒律二堂都在大张旗鼓的摸排审查。 这个时候,无论谁人都不敢顶风冒险,去助血阿鼻。 也就只有在司马信德担任戒律司司主之时,血剑山庄的人才有机会。 说来他也曾听原空碧说起,那天在他进入第四层的时候,原空碧也正因有人告发司马信德指使部属夹带违禁之物而兴师动众,带着大批人马前去搜检。故而在那些八臂蛇魔之后,原空碧才能及时将司马信德抓捕。 可其实那次的搜检是失败的,如非是地窟下的秘密被他揭发,原空碧只怕还得在司马信德那里吃个闷亏, 这也就意味着,司马信德要运入进来的东西,很可能已经到了千页峡内。 张信不难联想,既然司马信德能让人为血阿鼻送入这么多灵丹奇药,也就有可能送些更危险的东西进来,比如杀伤力巨大的高级符箓与符箭等等—— 可在八臂蛇魔事变当天,王绝他们并没有使用过,一直都只是平常的手段。 “而且——” 张信又看那贡献榜单之上的排位:“李孤舟跌落到四十九位,这很奇怪~” 真正让人奇怪的,不是这排位,而是那天王绝与血阿鼻等人联手围攻之刻,却只那李孤舟不见踪影。这人对自己恨之入骨,遇到当日那样的机会,怎可能作壁上观? 可这李孤舟当日却偏偏不在,也不知是去了何处,又是否与那司马信德有关? 当然这也有其他的可能,可张信在成百上千次争斗厮杀后磨练出的本能,还是让他‘嗅’到了可能到来的危机。 “是这样啊?” 若儿还是有些糊涂,没搞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心想即便那李孤舟等人要对张信不利,在这个时候又能做什么? 不过既然主人这么吩咐了。她也就需以执行决策为第一要务。 “唔~我尽力试试看好了!分基地里,已经制作出了一百四十只仿生探测器,模拟的是昆虫形态,不过未经测试检验。且搜寻需要时间,也未必就能找得到。” “总之,你量力而为就是!” 张信不禁苦笑,他其实也不报什么指望,之所以让若儿去搜寻,只是为聊尽人事,预防万一而已。 不过一直到午时左右,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自然叶若这边,也没能找到李孤舟等人在千页峡的具体方位, 此时便是张信,也怀疑自己是疑神疑鬼,想得太多。 他卡在最后一个时辰,才将自己手里储存的灵源上交,使自己的三级贡献值,一举冲到了一千九百点,除此之外,还有二百点的四级贡献。与后面的血阿鼻及皇泉,拉开一条如同天堑般的距离,贡献榜的榜首,已可尘埃落定。 接下来就是持续长达十天的武试,他只需能够在这十天内,拿到前四的名次,那么第三枚神血石,也就基本到手了, 入门第三试内容的武试名次,其实并不能让人直接拿到神血石,却可计算到总成绩中,且至关重要。 如果将总成绩定为一百分来计算,而贡献值的榜首与灵测榜首,各自占据其中的四十分与二十分的话,那么武试魁首,就可抵得四十分,占比极大。 其实他们这些入试弟子,不参加武试也成。如能在提炼,炼器,炼丹,驯兽等等方面有一技之长,就能在通过考核之后,获得一定的评分。 不过分数都不多,十到四十不等。就比如炼器,通过后的基础是十分,可哪怕是获得最高的评价,也就只有三十分左右。且近些年来,监考灵师们的评分,相当苛刻,基本到二十分就已是极限。 所以那些有志于道种天柱的天才弟子,都会优先选择武试,只有在武试上受挫,才会尝试其他。 而随着最后截止的时间临近,这处灵测台前,又渐渐人潮汹涌。之前离去的入试弟子,都陆续回归,赶在最后时间上交灵源与药草矿石等等。 皇泉与宫静亦在其例,只是这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收获极多。 前者的三级贡献值,达到了一千四百,四级贡献也有一百余点,可依旧未能追及血阿鼻。而此时后者,早已将三级贡献,推升到了一千五百点的高位。 此时便连周小雪看了,也为其扼腕:“好可惜,就只差一百点了。估计皇泉自己也没想到,之前她实在太大意了——” “啧,小雪你可怜她干吗?” 谢灵儿对于皇泉,还是有些记恨的:“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在意吧?对她而言,第二与第三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而已。” 墨婷却目光流转,神色颇为怪异的看着张信。 在她看来,皇泉之所以错失贡献榜第二,与她是否大意没关系。罪魁祸首,其实是她身边的这位。 空剑宗与华雷宗,虽是对血阿鼻鼎力支持,可这并不能将张信怎么样,反倒将皇泉给害了。 不过就如谢灵儿之言,第二位与第三位,对皇泉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苍天皇氏多的是灵药奇珍,各种法器灵装应有尽有。那入门试第二三名的奖励固然丰厚,可皇泉却未必就能看得上眼。 至于备选道种的资格,只需进入到前十,就可获得。 可就当墨婷的视线,落在张信脸上的时候,却不禁微微一愣。只见张信此时正怔怔出神的看着远方,眸光则冷厉如刀,阴森异常。 “师兄?” 墨婷万分不解,有些担忧的问着:“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这句道出,引得灵儿与小雪二女同时回望,发现张信神色有异。 张信也猛然回神,随后就故作淡然的一笑:“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刚才是发现崔神州与司马长生等人,至今未归,有了些不好的联想。 不过这也可能是崔神州的猎团因故耽搁,在确证之前,张信不想让这三个女孩担忧。 只是他语声未落,就感觉到自己身后情形有异,后方的人群,出现了小小的骚乱。而有几句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那是谁?怎么一身血淋淋的?” “应该是被妖邪伤到了——” “这运气可真不好,武试都快开始了。” “不对,那家伙的身上,好像是剑伤?” “我好像认得他,是崔神州的手下,名字似乎是叫落尘?” 听到此处,张信就不禁面色微变,立时转身将那拥挤的人群强行排开,向外大步走去。 当他来到人群的尽头时,就见数里之外,正有一个血色的身影,往这边狂奔过来。 张信远远眺望,认出那人正是落尘,与他同样,都是来自天柱山别院。最早是宫静旗下的骨干,可在两个月前,此人也与司马长生一同,转投崔神州的猎团。 而此时这人的步伐虽快,可却身影踉跄,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摔倒,实际的速度并不快。那脸色则煞白一片,青筋毕露,略显狰狞,明显是在倾尽了所有气力在奔跑。 张信的眼神,顿时益发的凝重,当即一个闪身,急掠过二里距离。仅仅片刻,来到了落尘的面前。 后者先是吃了一惊,直到看清是张信之后,那苍白的脸上又现出了几分喜色。然后猛一探手,抓住了张信的手臂。 “出事,大人,神州,鸦巢遇袭,救人——” 这只手血肉模糊,可却力气极大,掐到张信都感觉骨骼生疼。只是这落尘的话,断断续续的还未说完,他手上的力量,就又蓦然消逝。而落尘的整个人,也是意识全失的往前栽倒。 张信面色沉冷,微一探手,将落尘的身躯稳稳托住,又小心翼翼的将他安置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之上。 恰好后方周小雪与谢灵儿她们,也都随后赶来,周小雪当仁不让,开始为落尘检查伤势,须臾之后,就柳眉轻蹙。 “张大哥,他身上伤势不是很重,几次大回春术就可以恢复了,可这毒却很麻烦!他在中毒之后,又连续奔行了几十里路,气血鼓荡之下,毒素已入肺腑五脏。我们玄宗的三级解毒丹,已经压制不住,必须得对症下药不可。我需要兑换一些特殊的药材。” 张信则阴晴不定的,看着落尘来处的方向,须臾之后,才又继续问道:“雪儿你可能认出,这是什么毒素?” 第224章 两难抉择 “好像是天竹宗的雪里缠?” 周小雪有些不确定的说着:“特征极其相似,可具体是什么毒素,我还得再为他检查看看。” 可张信却已神色释然,长吐了一口浊气。只‘雪里缠’三字,其实就已足够。 “若儿,想办法帮我调查鸦巢附近的详细!” 吩咐完叶若,张信又转过头看看灵儿与墨婷:“我得赶去鸦巢这边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顺便把这人照顾好。还有,剩下的那几件三级奇珍,可以给小雪她兑换药材。” 谢灵儿闻言,却是神色大急:“可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武试只有不到四刻时间就要开始——” 墨婷虽觉不妥。可却更冷静:“师兄有没有想过,落尘是木火属性,不善遁法?” “想过了,如非是李孤舟故意放纵,他回不来的。这无非是个引子,用他请我入瓮。” 张信状似轻松的一笑:“偏偏还选择这个时间,真让人两难。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参加武试呢?还是放弃这枚神血石,赶去救人?” “师兄!” 墨婷刚想说什么,就见张信已凌空一跃,落在了不远处,那尊雷电四型的头顶,而后俯视三人:“鸦巢不远,只有一百四十里路,以我这尊力士与小吞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可来回,说不定还可赶得上。” 张信说到此处,又语声一顿:“半个时辰后回不来的话,那也没必要担心。候选道种的资格,我已经得手,不过就是少一枚神血石。” “不如~” 谢灵儿才刚想说自己也随张信一起过去,可随后就在张信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将后面的言语吞入肚内, 她冰雪聪明,只听张信说出‘候选道种资格已经得手’这些话,就已知张信的心意如何了。 “这次的武试,我对你三人都期待备至。尤其灵儿,你日后如遇报仇雪恨,就必须成为道种天柱不可。否则有什么资格,去向上官玄昊寻仇?” 张信语气极重,全不管灵儿她们难看的脸色:“还有小雪婷儿,你们如跟不上我张信的脚步,那就自己退出猎团,否则日后,只会成为我狂刀的拖累!总之这次,你们可万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完之后,就见周小雪杏眼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谢灵儿则是咬牙切齿,牙关处‘咯咯’作响。 张信则故作不知,已径自驾驭起身下的雷电四型往远处奔驰,同时神色洒然的一挥袍袖。 “也不用为我担心,李孤舟等辈,不过都是些废物渣滓。些许蚍蜉,难撼天柱。他们无论有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会强过九级灵师——” ※※※※ 当张信驾驭金灵力士离去时,位于高台上的原空碧,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异动。 而仅仅片刻,她就已知所有前因后果。原空碧那姣好的脸上,顿时一片青紫。 她旁边的韩智,则是微觉讶异,可须臾之后就已镇定如常。 “李孤舟?将此事通知戒律司司主与窦师兄,就说我怀疑这李孤舟,与司马信德有涉。请他二人尽快前往,看看究竟。” 原空碧也只用了五六个呼吸,就使心绪恢复平静。此时她需主持最后的武试,无瑕跟去。 可好在窦灵国,仍在藏灵山逗留。至于新任的那位戒律司司主,也素来都与神海峰一脉相善,且是雷照的至交好友. 吩咐完这句之后,原空碧的眼里,又现出莫名的神色,仿佛是在苦笑,也似满含欣赏之意。 ‘神血石’的数量稀少,价值巨大,哪怕是她这样的天柱,也少有门路获取。而以张信之前为传法堂的奖励,与她师兄雷照讨价还价的过程;还有帝流浆之夜,为了各种奇珍异宝,几乎不顾一切的表现来看,那分明就是个小财迷,贪婪而不知节制。 所以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有如此血性,在得知崔神州遇伏被围之后,竟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也将这神血石弃如敝履。 这既让原空碧惋惜,却又觉欣慰。之前她看张信的张狂跋扈,还有些不顺眼的,可此时望着张信远去的背影,却是越看越觉欢喜。 如此品质,才不枉她的看重栽培—— 螓首微摇,原空碧转头望向身侧:“擢贤司主,你怎么看?” 她对身边这人极其不满,所以连名字都懒得叫唤。 可韩智也毫不在意,冷漠回应:“原天柱之意,是想说今日这总榜魁首,可能花落别家?据我所知,藏灵山入门试的魁首,已经有连续三十二届,未曾落入外人之手。而如今这峡内张信,皇泉,宫静,崔神州,谢灵儿,墨婷与周小雪等等,莫不都是数年才得一出的道种天柱之材,换在往年,任意一人,都有希望拿下总榜魁首——” “少说废话!” 原空碧一声冷笑,眼神不耐:“我只问你是怎么看待那几家的作为!” 韩智却不为所动:“我非戒律司主,不好评价。可在赶来藏灵山上任之前,曾有数位圣灵上师与太上长老提点。我日月玄宗乃是煌煌大宗,近年已执天北之牛耳,就需有大宗的气度。且南方大战在即,此时还是尽量少生事端为佳!” 语声微顿,韩智冷目与原空碧对视:“原天柱如想要做什么,我不反对!可却需有理有据才好。只要他们未坏规矩,就不可随意干涉。听说之前那空剑华雷二宗,原天柱都还未安抚妥当?” 原空碧听闻,不禁‘嗤’的一笑。之后她就懒得再说话,这韩智是什么样的态度,她已了然于胸。 “他这是要放弃武试?” 就在距离原空碧不远的地方,王纯也正有些愣神的看着那尊正扬长远去的金灵力士。 他得知前后缘由的时间,只比原空碧稍晚一些,可也没慢多少。 而此时的王纯,也同样吃惊不已:“那枚神血石,他是真不打算要了?” 李光海亦是神色意外,注目着张信离去的方向,良久之后,才神色淡然的开口:“好像是有些蠢了,鸦巢的话,他赶回不来的~” 王纯却暗想你这家伙,是最没资格这么说的。他微微摇头,将手负于身后,语气莫名的欣慰:“所以说了,日久自见人心。此子能够为救崔神州而放弃武试,可见并非是为那神血石而不惜一切之人。不管你李光海怎么想,我反正是蛮喜欢这孩子的。” 李光海却依旧一声冷哼,状似不屑。可此时他的眼眸之内,却还是浮现出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第225章 鸦巢风云 当所有监考灵师,因张信的离去,或赞叹,或惋惜的时候。台下的那些入试弟子,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宫静神色默默,若有所思。旁边宫沛,则不禁啧啧赞叹:“好一个李孤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我真小看他了。我看张信这一去,要么是死在他手中,要么就是失去三颗神血石。” “三颗?” 宫翼有些不解:“怎么会是三颗?他不参加武试,也就是总榜成绩稍差一些。” “你忘了他是魔灵身份?且这三个月来,毫发未损?” 宫沛微微笑道:“以往入门试的规矩,魔灵都必须存活五个月时间,且安然生存到入门试结束,才可得到一枚神血石奖励。按说张信他们是不够资格的,可有了半个月前,八臂蛇魔潜伏之事。上面至少有九成可能网开一面,赐下一颗神血石,以酬其功。至于第二颗——” 宫沛语声微顿,看向那贡献值的榜单:“我看这榜单,在截止之前,只怕还有变数。” 宫翼听不太懂,只能摇了摇头,转而为宫静扼腕:“早知如此,公子也该争一争的!” 那张信既然不能参加武试,那么他家公子,说不定也有望夺魁。 可宫沛却不以为然:“公子之前融炼雷鹤王骨,本就已惹人注目。眼下正是要韬光养晦的时候,需得以静为上。如今真正要痛惜的,另有其人。比如那位原天柱,藏灵山的入门试魁首,可是有近七十年,未曾落入其他的宗派之手了。她才刚接任藏灵山知事,许多人对这位第十天柱仍存疑虑,这次一旦——” “宫沛你似忘了还有另一种可能?李孤舟万般手段,可能都伤不得张信毫毛。” 宫沛闻得此言,不禁愕然的向身后打断他言语的宫静望过去,只见后者,正神色清冷,言语幽然的说着:“可惜,我与他已结下血仇。否则这张信,倒也是个可交之人。” “可归根结底,崔神州的祸端,还是由他招惹过来的。” 宫翼不禁一声冷哼:“如非是他与张信结交,哪有今日之祸?这个家伙,太会惹是生非。” “说惹是生非,却有些过了。说到底还是利益之争,帝流浆之夜,张信独吞十九件五级奇珍,又在各个榜单上高据首位,这才是他被人联手针对的主因。” 宫沛听出自家公子语中隐含的艳羡,他心中不禁微叹,面上则是毫无变化:“不过宫翼说的也不算错,靠近此人,实是一件需冒极大风险之事。” 而随后宫沛,又转望向另一侧:“公子说的可能性,也同样存在,只是我的猜测,别有依据。猜测那个司马信德,很可能在事发之前,往千页峡内送入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李孤舟敢布此举,想必有相当自信。且~” 宫静剑眉微扬:“且是在明知张信的实力,已能与九级灵师抗衡的情形下,也依旧自信满满是么?” “公子明见!所以除非这张信是还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底牌,否则——” 宫沛语音至此,忽又发出了一声笑:“公子你看那边,果然已是暴跳如雷了。” 宫静的注意力,果然转移,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南面的方向。 “好一个血阿鼻,李孤舟!” 此时数百丈外,就在宫静宫沛视线所指处,皇图虽还未到宫静所说的‘暴跳如雷’的地步,却也是气恨交加,目中怒焰燃烧:“他们这是处心积虑!” “小姐,这次只怕真要被他们得逞!” 皇节也是失去了方寸:“之前我也在奇怪,血阿鼻为何非要争夺贡献榜的第二位不可,原来却是等在这。张信一旦缺席武试,那么小姐除非是将血阿鼻阻在武试前四之外,否则是注定了要将这总榜魁首,拱手让人。” 皇泉柳眉紧皱,她先目光清冷的目送张信消失于视界中,之后才开口问道:“帮我查一查,他武试的对手是哪些?谁有可能狙击此人?” “可按照以往的规矩,只有进入三十六强之后,他才会与我们日月玄宗的入试弟子交战。” 皇图面色发白:“有可能狙击此人的,只有贡献值榜单的前十二位,可这些人都是种子。” “无论如何,都需要试试!总之不惜一切!” 皇泉说话时,红唇内也传出了轻微的磨牙声。 自己输给张信这样的盖代天骄,她能接受,可如是被血阿鼻窃取了总榜榜魁,她皇泉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 “若儿!你那边有结果了没有?” 原野之上,张信驾驭着金灵力士,似如风驰电掣般的在荒原之上奔行。 叶若设计的磁悬浮推进系统的飞行速度,可以比拟一些中阶神师的遁速。那日在地窟之下,不但可令那头八臂蛇魔无法追击,甚至还能做出灵活的闪躲。 可此时因有小吞天的牵累,这尊金灵力士没法将它的速度,发挥到极致,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速度也是快极,远超过正常的入试弟子。只这短短的半刻时间,就已飞驰了四十余里。预计再有一刻多的时间,就可到达崔神州他们遇袭之地,也就是落尘语中的‘鸦巢’。 所谓的鸦巢,是指藏灵村南面二百二十里的一处巨大地坑。此处深有千丈,在洞壁周围,则有着数百条通道,与一到四层连接,可却被一群凶残的黑灵鸦占据。 ——这也是邪兽的一种,由普通乌鸦变异而成。不但爪牙坚硬,蕴有剧毒,飞行的速度也极其迅捷,还有短时间内身躯虚化之能。因畏惧阳光之故,必须借助类似此处地坑的特殊环境栖息, 就战力而论,这些黑灵鸦其实不强,在一阶妖邪中,是接近垫底的存在。普通的一级灵师,只需掌握有灵能锁链这门灵术,就可轻松应付,随随便便就可斩杀个三五十只。 可问题是鸦巢之内,这黑灵鸦的数量成千上万,一旦将之惊动,就必是群起响应,且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又因它们的天赋神通,便是一些实力强悍的三阶王兽,也会陨落其手,所以地窟之内的妖邪,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千页峡内的诸多入试弟子,也同样不敢招惹。一方面是因畏惧这群黑灵鸦的凶威;另一方面则是因这些黑灵鸦的身上没几两肉,一头黑灵鸦,总共也提炼不出多少灵源,风险与收益,完全不能比较, 所以在赶去救人之后,他首先要搞清楚三点。一是崔神州的具体方位,到底是在鸦巢周围的哪条洞道?二则是他们现在的状况,是只被围困,还是面临着更恶劣的情况?三就是得尽量避开那些黑鸦,这次去救人,他可不想将这些鸦巢中的霸主们惊动。 第226章 投鼠忌器 “他们的位置已经找到了!” 若儿将一块块的图形影像,显现在了张信的眼前:“我放出的仿生探测器,在距离鸦巢大约七里,地下四百二十七丈的一间洞室里,发现了大量的生命特征,其中就有特属于崔神州的磁场频率。他们应该是被堵截在这里面,无法突围。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不过~” 若儿语声一顿,指着他视界中的几张画面道:“若儿在这洞口处,发现了大量的火油,然后另一条窟道里面,则是与鸦巢连接。在出口的地方,就有大量的邪灵鸦,数量大概在一千三百只左右——” 张信仔细看了看,随后就眼神微凝:“也就是说,那李孤舟与血阿鼻,随时随刻就能将那些黑灵鸦引到这里?然后这三条窟道,也都将被引燃的火油封锁?这就难怪了。” ——如果是崔神州等人被那李孤舟直接擒拿了,那些监考灵师,绝不会袖手旁观,绝没可能容许千页峡内,有这种绑架胁迫的事情发生。 “对了!” 若儿此时又提醒道:“我查探到这些人的身上,大多都持有跟主人一样的魔灵令。” 张信心想这些人没有才奇怪,只有如此才可光明正大的对崔神州等人出手。 可即便有魔灵令,也不意味着这些人,可以将崔神州他们擒拿要挟。 所以张信,很佩服对手的布局! 首先时机巧妙,换个时间,在有监考灵师在场的情况下,只要不是头部遭遇致命的伤势,都可被养生堂的灵师施救,在一两天内恢复。 那个时节,谁会怕谁啊?大不了就是‘死’上一次,在养生堂呆上一两天。 可是现在,武试在即,一旦受伤导致元气亏损,很可能会导致武师成绩不佳,影响日后的前途。 然后地点也很是巧妙,崔神州性情刚烈,绝非束手待毙之人。换个地方,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可问题是这里一旦动起手来,崔神州及其部下的猎团,很可能会全军覆没于那些‘黑灵鸦’的冲击之下,连与对手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一旦‘死’于邪魔之手,那是会彻底失去入门试的资格,所有三个月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使得崔神州等人,不得不投鼠忌器。 想到这里,张信不禁一阵头疼。崔神州这家伙,怎么就偏偏跑到这个地方来? “还有这里哦!” 叶若接着又将一副图影,拉到张信的近前:“在这条窟道的洞壁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大约三丈方圆的封闭空间,里面有些许怪异的电磁波散出。不过这附近的灵师,好像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因为里面封闭的状态,若儿暂时无法探查里面的详情,除非是动用土潜机,可哪怕最近的一尊,也在七十里外,” “原来如此!” 张信的眼眸处,现出了然之色。随后就以意念驾驭金灵力士,一把将小吞天扛起,使他们奔行的速度再增。 小魔犀被这大块头扛在肩上,感觉很不舒服,发出了一声不满的闷吼,不过还是忍耐了下来, “主人是有办法了么?若儿感觉很危险,想要把他们救出来,很不容易哦?那些人一旦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主人有攻击意图,一定会立刻动手的。” 叶若很是担忧的说着:“我们得想个计策才行,” “要什么计策?” 张信微一摇头,然后又手抚着腰间的长刀秋水,嘿然一笑:“狂刀行事,自是横冲直撞!能不用脑就不用,手中之刀,自能解决一切。且这个时候,也真没必要去想太多!” 叶若一头雾水,可随后她还是忍耐下来。她相信张信,多半已是有了应敌之策,没可能真如他所说的无脑蛮冲。 ※※※※ 鸦巢附近七里处,地下四百二十七丈的窟道内。 李孤舟与血阿鼻,都神色冷漠的立在一处还算宽阔的巷道口,而此时在他们的两旁,赫然都是一个个装满了火油的木桶。种类各异,有的是从各种植物的种子里面榨出,有的是从兽尸身上提炼,还有些则是取自于地底。总数达三百有余,一旦燃烧,仅只是爆裂之威,就能使这条通道,坍塌近半。而如有风火二系灵师掌控,那火焰之威,也足可将周围的洞壁彻底烧融。 可这二人置身此地,却是一派的闲雅自若,似对身边的这些危险致命之物,毫不以为意。 “午时五刻!血兄你猜这狂刀张信,今日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我不知!那毕竟是要放弃一枚神血石。换成是我,必定不会。” 血阿鼻微微摇头:“不过他如不愿来,我倒也乐见其成。所谓的交情义气,同门之谊,也不过如此。” “不来也好?” 李孤舟一声呢喃,随后就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我听说这崔神州,还有一个叫司马长生的,那日是舍命相救?” “不错,也让我与王绝功败垂成!” 血阿鼻自嘲一哂,目光阴戾异常:“张信他如不愿来救人,我是定要这二人后悔当初的!孤舟你想的这计策不错,虽没法杀人,可让他们失去日月玄宗的入试资格,也足可泄恨!” “血兄过誉!” 李孤舟闻言后,则不禁唇角微挑。他对自己今日的布置,亦相当得意。 “其实听血兄这么说之后,我倒是觉得,今日张信他不来这事本身,就可让浮一大白。” 他二人说话,并未有任何的遮掩。这周围附近之人,都可听得清清楚楚。 可端坐于他们前方大约二十丈处的崔神州,却依旧双目紧闭着,整个人就似如一座泥胎木塑的雕像,似毫无反应。而司马长生虽是面色沉重,可却未有出言驳斥之意。 倒是他们旁边一位少女,忍耐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哼:“少在那里叽叽歪歪!我听崔师兄说过了,狂刀张信乃是义气干云之辈!你们要真有本事,等到张师兄他赶到了,可别哭爹叫娘!” 李孤舟闻言之后,目光斜斜扫去,却是一副懒得搭理的神情。血阿鼻却是目光不悦,语声沉冷:“多嘴!” 随着他微一拂袖,后方洞窟内,忽然数十支符箭射出,势如迅雷般的直指那说话的少女,使得后者花容失色。 可就在那些符箭袭至之前,崔神州就已拦在了这少女面前,浑身肌肤现出淡金颜色, 那些符箭击打其上,顿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响声。那巨大的冲击力,不但将崔神州击退数丈,更有部分箭只刺透了崔神州的肌肤,使得一丝丝惨绿色的毒素,在他身上蔓延。 可崔神州却全不在意,只目中怒火似如实质,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血阿鼻与李孤舟二人。 “不甘恼恨是么?可你与其如此!倒不如管好自己手下人的嘴!” 血阿鼻冷声一笑,随后又转过头回望李孤舟:“时间已不多,我得先行离去了。” 李孤舟闻言,倒也不觉意外,却还是随口劝着:“血兄就不再等等?有这些人质,只要张信来了,就不愁从他身上,榨取个五六百点三级贡献。这里距离武试之地极近,两刻时间就可赶去。血兄就不想看看,那张信死前的狼狈?” “我倒是想看,却更担心变故,毕竟只剩下三刻时间,以皇泉的魄力,让人在半途拦截我入场,也不是办不到。且这里的事情,估计也用不到我出手。” 血阿鼻摇头之时,眼中也透出了几分笑意:“张信他要是真来了,孤舟你可遣人尽快将那竹符给我送来。今次血某如能得偿所愿,夺得魁首,一雪前耻,千页峡外也必不会失信于你!” “明白的!血兄你自去无妨,孤舟必不负你所望!” 李孤舟神色自负的轻笑了笑,随后他又眼神微动,看向了手中的那枚玉符。 须臾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好消息!张信他已快到了。就在地表,大约二十里外,至多六十个呼吸,就可赶至地窟!” 他此言道出,后方的数十位灵师,都是气息顿变,面色凝冷。而在李孤舟的前方,那近百位日月玄宗弟子,则是面面相觑,莫不眼现狂喜之意。 只有崔神州的目光,反而更显沉重。 可无论这些人是欢喜也好,紧张也罢,李孤舟都毫不在意:“血兄,你说接下来这张信会怎么做?武试在即,不如先将这里的位置,直接告知于他怎样?” “无论怎样都好,我只要他手中的贡献值!未时二刻截止之前,这些贡献值一定要拿到手。过程怎样,我不会管!” 血阿鼻把浓眉微扬:“听孤舟你的语气,似很是期待?” “何止是期待?是热血沸腾!” 李孤舟一声失笑,眼神则冰冷如刀:“天竹村被他毁去之后,我这两个多月日日夜夜的煎熬,等待的不就是今天?我说过会让他悔不当初的——” 血阿鼻的唇角微挑,随后就毫不犹豫的一拂大袖,行入到后方黑暗中。 李孤舟则不在意,神色更显期待的看向前方,他在等待张信的到来,看那狂刀在这里饮恨! 第227章 金石傀儡 张信在接近鸦巢的时候,就又听叶若在耳旁汇报。 “有人离开了喵,其中一人的脑电波频率,好像就是那个血阿鼻!” “是他?” 张信只略一思忖,就已猜到了缘由。他的目中却微显异色,一声慨叹:“这些家伙,可真够自信的。” 居然自信到可以提前离去的地步,这分明是已自问有十成胜算吧? 真不知那司马信德,到底是给他们送进来什么东西了?难道说自己今天,还有可能死在这里? 可张信心里面虽是这么想着,眼里却毫无紧张之意。他这可不是真的狂妄自大,而是有着自己的底气, 这一瞬间,张信甚至动了念头,是不是先将这个血阿鼻宰掉?让这家伙的梦想,彻底成空,以这种方法逼迫自己放弃武试,这人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必在这位眼中,总榜魁首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可这念头才刚刚冒出,就被张信压了下去。这个时候,必须以救人为上,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且是越早令崔神州等人脱身越好,他这小友的麾下虽也多是精英,修为高低不等,未必就能赶在未时二刻之前,安全赶至武试之地。 摇了摇头,张信就又驾驭着身下的金灵力士,继续往鸦巢方向驰去。而他才刚至那地窟之旁,头皮就不禁一阵发麻。 叶若用仿生探测器拍到的图影,与他自己亲眼目睹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这鸦巢之下,可不仅仅只是那一千多只邪灵鸦而已,而是分成二十几个大小不等的群落,在各个窟口处筑巢,总数则是大约九千出头! 这不但是鸦巢附近的霸主,更是整个千页峡的王者—— 不过在仔细看了一眼那不断有地火熔浆喷出的坑底之后,张信又感觉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这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可以导致乌鸦大量变异!” 若儿很是不解:“这么多的同类邪兽,太奇怪了喵!” 张信倒是知晓缘由,不过他这个时候,却没有向叶若解释的空暇。只因这巨型地坑的下方,有一处窟口处,正在闪现荧光。那里距离地面,刚好是四百余丈的所在。 这应该是那李孤舟等人,用来提醒他方位的手段。这些家伙,竟是生恐他寻不到地方。 叶若也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主人你准备怎办?真打算横冲直撞,强闯进去啊?” “不然呢?” 张信说话之时,却拍了拍身边的小吞天。心想他这次把这小吞天带来,果然是对的。 所谓物有生克,而他身边的小吞天,如今正可克制着这些黑灵鸦。 随着一人一兽,进入到灵能同调的状态,两层坚实的铠甲,开始覆盖在小吞天的周身上下。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层金属甲胄,不再是铜甲术的铜黄颜色,而是接近三十级庚甲术后的特征,呈现出与铁质相近的色泽。 而那覆盖在最外层的石质,也同样与往日不同,通体黑灰,外表泛着淡淡的灵光。 “一点四厘米厚的十二期舰用合金装甲,一点七厘米的碳纤维防弹装甲——” 张信眼中,现出期待之色:“只可惜,若儿你这碳纤维防弹装甲的效果,还是稍微差了点,” “这是主人你的石甲术不过关,没法精确控制那些碳元素,可不关若儿的事情!” 若儿反驳着:“我们联邦开发的用于特殊型号战机的陶瓷装甲,强度最高的一款,已经接近二十五期舰用合金装甲了!若儿的资料库里,虽没有这款陶瓷装甲的配方,可却有次一等的,强度可与二十三期舰用合金装甲比较。” 张信则心想自己连土属性都没有,对这碳元素的掌控,又能强到哪去?能够辅助小吞天,完成这门改良版的石甲术,已经很不错了。 初步估计,这什么碳纤维防弹装甲的防御能力,至少比同级石甲术,强出百分之七十。 所以下一步,他会想办法再竭尽全力,将自身金风雷三系属性强化到极限的同时,再取得土系的灵能属性。 这二者,在他心目中,已是居于同等地位。 不过他要掌握土系灵术,倒非是全因若儿所说的陶瓷装甲。这虽使他对土系灵术报以厚望,不过真正让他期待备至的,还是土金二系的复合灵术‘金石傀儡’。 这是一种公认鸡肋的复合灵术,金石傀儡的实力,虽比同级的石傀儡强些,可掌握金系灵术之人,直接学金灵力士与铁力士钢力士就好了,何必来学这门灵术? 可在张信眼中,这金石傀儡却是一个急待他挖掘的宝藏。按照若儿的推断,这门灵术的潜力,还在金灵力士之上。一旦掌握了这门复合灵术,那么他招出的力士,必将拥有更多样化的材料,也能有更强力的结构。 除此之外,张信也预料其余的土系术法,结合若儿的科技,必定大有可为。 不过眼下,真正能挑主梁的,自然还是小魔犀身上的‘庚甲术’。 一个多月前,张信就试图将‘庚甲术’加以改良强化,可至今成果不多。要在一层一厘米到一点五厘米的装甲内,实现雷电四型的部分能力,这无疑是很困难的事情。 又限于张信前生,对金系的灵术符文,了解不多,所以进展寥寥。 他这些日子里唯一做到的,就是以若儿提供的‘联邦十二期舰用合金装甲’配方,来构建这层金甲。 且这虽是按照‘十二期舰用合金装甲’的结构构造,可庚甲术的强度,其实并不局限于十二期舰用合金装甲本身的强度。除此之外,还需计算金系灵能的填充与强化, 而今日张信,就以灵能同调的方式,将之用于小吞天的身上。 并且预估这门总等级十五级的‘庚甲术’,至少可以达到接近二十七级的效果——按照叶若的说法,这庚甲术则可比拟同等厚度的第二十一期合金,或者二点四厘米的十九期合金。这相当的强悍,至少他在帝流浆之夜打出的穿甲弹,是奈何不了这层装甲的。 再加上张信为它炼制的那层全身甲形式的灵装,小吞天的防御能力,估计只逊色于金灵力士一筹而已。 而下一刻,这小魔犀就已在他意念指使下,奔入到了这鸦巢之内。在那平直陡峭的坑壁上奔行,却如履平地,声势如雷。 而小魔犀的侵入,也瞬即就引起了那些黑灵鸦的注意,那坑崖之内,无数的黑灵鸦蜂拥而起,就如黑潮涌动。 不过这些黑灵鸦却未第一时间攻击,都是以审视与疑惑的目光看着这头身形幼小的雷角魔犀,本能的警惕戒备着。 直到那小吞天的身影,接近到地坑之下八百丈,接近另一处窟口的时候,那庞大鸦群才猛然动作,在一声厉鸣之后,纷纷往小吞天的方向疾扑而去。 首先抵达的,就是那些高达三阶的黑灵鸦,速度远超同类,而赶至之后,立时就以那一双黑色的铁爪,往小吞天的身上抓挠,使得一片片的火星,在小魔犀的身上溅射。 可这铁爪虽是强力,却只在小吞天身上的那层碳纤维装甲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即便其中,那几头实力达至王兽的存在,也只能将这层装甲洞穿。 可在这之后,还有一层一点四厘米厚,更为坚固的‘第十二期舰用合金装甲’。将这些黑灵鸦的利爪,全数弹回, 而这些三阶的黑灵鸦,都拿这两层装甲无可奈何,那些更低阶的黑灵鸦、就更显不堪。 一时间,小吞天的身上虽是火花四溅,可这小家伙本身,却毫无感觉的继续往前奔行,速度不降反增。反倒是前方试图拦截的几十只黑灵鸦,被它一头撞死。 黑灵鸦有身躯虚化之能,可在他头上那对紫外线大灯照射之下,完全无法使用这门天赋神通。 同一时间,张信也驾驭着金灵力士从上方一跃而下,直扑下方四百七十丈,那处荧光闪耀的窟口。 此时有一些黑灵鸦惊觉,回头看了张信一眼,眼中都闪着猩红之色。失去理智的邪兽,会本能的攻击周边所有的异类。 可就在下一刻,当小魔犀冲入到那位于坑崖之下八百丈的洞窟内,这群黑灵鸦的注意力,就又再次被吸引,都以近乎疯狂之势,往那头魔犀冲涌而去。 “诶,这些乌鸦,都飞走了哦喵!还以为主人,会先与他们战上一场的。” 叶若有些吃惊的问:“那下面有什么吗?这些变异乌鸦,好像不想让小吞天进去的样子?” 眼前的情景,好像不太符合妖邪的行为习惯。 “那里是黑灵鸦产卵孵化的地方——” 张信神色淡淡的解释着:“妖邪魔灵都畏光畏热,也大多都是寒性体质。可类似黑灵鸦这样的妖禽,想要将它们的后代孵化出来,又需要一定的热量不可。所以它们大多都会在火山附近,或者较为温暖的地方产卵,然后一起看守。所以说我运气不错,帝流浆之后刚好可促使他们繁殖,小吞天那个家伙,今天也有口福了。” 第228章 出其不意 “原来如此!这些乌鸦维护后代的本能,还凌驾于他们的食欲与攻击本能之上?” 若儿语声恍然:“主人说的口福,是说它今天会有很多吃蛋吃?唔,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棕熊去掏蜂窝。” “对的!无论是蜜蜂也好,还是马蜂也罢,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棕熊的一身厚皮。” 就在道出这句的时候,张信已经驾驭着雷电四型,冲入到那处窟洞内。借助磁悬浮系统,只五十个呼吸时间,就已跨越七里之地。 远处已隐隐可望见那前方,崔神州与司马长生等人的身影。 而此时无论是这二者,还是更远处的李孤舟,都是满眼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怎么是这个方向?” “他就不怕把那些黑灵鸦引进来?” “这个张信,其实是不想救人吧?” 此时不但崔神州周围,那众多日月玄宗的入试弟子,都是面色青白。在李孤舟的身后,也有人在惊呼议论。 李孤舟同样在茫然不解,他预想过许多可能,甚至猜测张信可能会采用前次进入地窟第四层时的方法,直接从上方攻下。 可他唯独没想到,这位竟然就从位于鸦巢那边的出入口,直接攻入进来。 这个家伙,就不惧被那些黑灵鸦围攻?即便张信不惧,可崔神州这些人,只怕九成九都要葬身在那些黑灵鸦之手。 一声冷哼,李孤舟暂时压住了眼内的惊色,身影同时往后飞速滑退:“放火!” 可就在他话落之刻,张信身下那尊金灵力士,就已从两旁肩侧,吐出了两道赤红火蛇。一枚枚指头大小的炮弹,轰击在那些堆积在甬道两侧的油桶上。 瞬时间阵阵爆震声响起,这处洞室内,大片的砂石崩塌而下。 而此时此刻,就只有崔神州稳立如故,那司马长生等人,都在这爆炸声与这连续不绝的震荡中步伐踉跄,身影蹒跚。更有无数的碎石四射飞溅,将他们砸到头破血流。 好不容易,待那爆炸终于停住,司马长生才重新立稳,惊魂未定,就见前方又一团团酷烈的赤红火焰,沿着洞道席卷而至。 不过此时,他们的耳旁,又传出了一声轻斥。 “大风锥!” 张信已从雷电四型的肩上跃下,身影伟岸如山的立于众人身前,同时双手结成法印,袍袖衣袂都剧烈飘舞。 仅仅顷刻,就有阵阵狂风平地刮起,将那汹涌喷来的火舌,吹得倒卷而回。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身前就好似多了一层无形的墙壁。以张信身前三丈处为界,使那些赤红火焰,都不能越雷池一步,更似如漩涡一般的卷动着。 “张师兄!” 崔神州的眼里,既有欢喜欣慰,也有愧色担忧。 不过他还未说完,张信就径自一拂袍袖,打断了他的话语:“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们可以先走了!就从后面的鸦巢离开,这半刻时间内,都可保证安全,” 后面的司马长生闻言,顿时眼神一亮,然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地坑之外行去。 崔神州却仍有迟疑,眉头紧皱:“可要帮忙?那李孤舟来者不善,联手血阿鼻等人,刻意将我等逼迫至此。想必此处,必定伏有杀着!” “笑话!这个千页峡内,谁还能奈何得了我狂刀?” 张信哈哈大笑,语气一如往日的张狂肆意:“前面这些渣滓,我弹指就可灭之!所以啊,你在也帮不上忙。” 崔神州听懂了这位的意思,李孤舟暗伏的手段,如果能够起到效用,那么自己等人即便在场,也无济于事。可如是李孤舟的后手,终还是奈何不得张信,那就正如这位所言,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之狂扫。 可这语气,还真使人心塞,让崔神州感觉自己的自尊心,有些小小受挫。 不过在他的认知里,张信就是这样的‘口无遮拦’,话虽难听点,可其实是一片好心。 “话说回来,崔兄你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张信语气毫不客气的询问:“从这里跑去参加武试,可要不少时间,” 崔神州闻言回望身后,发现猎团中的大部分人,虽都已随着司马长生离去。可仍有十几人,随他留了下来。 都是团中的支柱精英,有着最后撤离断后的自觉。 眼见此景,崔神州只略一转念,就又再次开口询问:“能撑得住么?” 他这次问的,却是张信的灵能量。这是至少十六级的灵术‘大风锥’,灵能损耗,是同级风刃术的十倍,需要的灵能量,不下于许多二十级的灵术。 “怎么可能撑不住?” 张信有些不耐的斜睨了身侧一眼:“狂刀之能,岂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想象?这区区大风锥,一两个时辰都没问题。” 可这些家伙要是走得慢一点,他的风系灵能,会在二百个呼吸之后损耗殆尽。 崔神州闻言,则不禁唇角微抽。他感觉自己,完全无法与这家伙交流。只能微微一叹,而后大踏步的往那边窟口的方向行去。 “期待武试之前,张兄能尽量赶回——” 可崔神州道出这句时,却知这希望极其渺茫。李孤舟等人蓄势而来,绝无可能就此结束。 故而他深知今日张信前来,是究竟付出何等代价。 可有些话,他感觉自己存在心里就好。 “少啰嗦!” 张信亦似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身躯则依旧在那火焰漩涡之前,傲立如故。 而此时随着崔神州离去,此间的其余人等,则都不约而同的朝张信郑重一礼。深深一个鞠躬之后,才转身撤离。 大约二十个呼吸之后,此处除了烈焰狂卷的声音之外,就再无其他。 崔神州的猎团成员,都实力不俗,撤离的速度极快。只这片刻,就已到了一里之外。 不过就在这表面的寂静之中,张信却能感觉到,前方那些坍塌的甬道中,所有的泥土,正在向两面排开;那些堵塞住道路的巨石,则纷纷爆碎。 而在他的正面,更有一股股狂烈风力,蓦然对撞过来。使他的身影,不得不一退再退。之前那条无形的界限,也悄然后移到了十丈之后。 巨大的风压,也令火焰的温度剧烈攀升,张信周围的洞壁外表,赫然已开始融化! 此外张信,也感觉到自己的灵能量,在这对抗中迅速的流逝消失着。 ——他判断在这火墙的对面,至少有着七位风系灵术等级达到十级的灵师存在! 而自己的大风锥虽是强力,能够以一敌十,可却后力不继。这种情况再维持下去,可能仅需六十个呼吸不到,自己的一身风系灵能,就将损耗殆尽。 第229章 极致危机 身影蓦然再退十丈,张信感觉压力稍减。随后就趁着这短暂的轻松时刻,将一枚紫色的丹丸放到了口中。 这是三级的紫芝丹,是周小雪以一株三级的‘紫芝草’为主材,炼制而成的丹药。 因限于经验与修为,现在的周小雪,只有借助这些奇珍异草之力,才可炼制出二级以上的高品灵丹。可在制作这些紫芝丹时,她却将自身炼丹天赋,以及对药理药性的掌握,都展露无遗。不但将这株‘紫芝草’的药效,却百分百的化入到这些丹丸内,并且以各种辅药佐之,将之再上推一个层次。 此时张信只需将这紫芝丹咬开吞服,就可在接下来一刻时间之内,恢复七成的灵能量。 这效果虽远不如他乾坤袋里的那些‘灵仙露’,可在这千页峡内,周小雪出品的紫芝丹,毫无疑问是最顶尖的恢复类灵丹, 也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就蓦然感觉到前方的那三条通道,都已全数打通! 前方的风力压迫,也在这瞬间倍增! 而此时远处,也传来了李孤舟的笑声:“真不愧是张兄,无论是之前的天竹村覆灭,还是之后帝流浆之夜,你张信每每都能让人感觉意外,看来今日也是一样。” 张信闻言,则是翻了翻白眼,默然无言。他其实不介意与李孤舟废话一阵的,也可顺便为自己与后面的崔神州等人争取时间。 可现在他光只是与对面的风系灵师对抗,就已是竭尽全力,根本就无余力开口。 不得不说,这个李孤舟,确实是准备周全,也足够歹毒。 在张信的视界内,已经有一部分火焰的旁边,出现二千到三千的数字! 这是叶若提供的温度标记,提示着这些火焰的危险。 张信心知这必是对方,又添加了更多火油的结果,除此之外,还洒入一种类似于火磷粉的粉末。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傻乎乎的,用这种方法与对面的风系灵师抗衡。 ——只因自己一旦停下了大风锥,接下来这些火焰,必定会以潮涌之势,吞没他身后的数里地窟。 可能那温度达不到现在他面前这样的三千度高温,可也必将是普通的灵师们难以承受的程度! 念至此处,张信不禁暗暗腹诽,以崔神州的聪明,怎么就想不到在后面使用一些冰壁术与石壁术? 这可能是因后面那些人,不愿断他后路,可张信现在一点都不感激。 “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解决的那些黑灵鸦?原还以为,这次还可以从你那里,再逼出些贡献值的。血兄他可不仅仅只是想要一个总榜榜首而已——” 张信正准备继续沉默,却发现自己正面的压力,竟然稍稍减缓了几分。 这刻他却不喜反怒,这可并非是对方的灵能不足,显出颓势。而是那李孤舟故意如此,让他有余力说话。 被人羞辱到这个地步,自从他在这具躯体内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可张信面上却分毫不显,反而不屑一哂:“狂刀无所不能,岂是你这样的废物能够猜想?你那些鬼蜮伎俩,本座洞若观火,区区黑灵鸦,更何足道哉?” “原来如此!” 火墙后的李孤舟,同样以笑声回应:“那么无所不能的张兄,之前又可曾想到过,我李孤舟今日,能够让你痛失入门试的总魁,失去一枚本来唾手可得的神血石?既然在下的伎俩,在你眼中不足为道,那我也很期待,你张信会如何将李某为你准备的手段化解。” 张信气息一窒,胸中微觉痛楚,对面这个家伙,还真是戳到他痛脚了。 这一刻他几乎动念,想让身后的金灵力士冲入火墙内,将李孤舟一戟砍死! 不过张信的理智,到底还是占据了上风,压制住了冲动,此时他仍不知对手,到底是布下了什么样的手段。在未确证之前,就让雷电四型这个最强战力离开自己的身边,无疑愚蠢! 不过这金灵力士杀过去不行,可还有电磁炮!随着张念一个意念,那雷电四型的双臂就已电光闪烁,然后在一个瞬息之内,连续轰出了六发爆裂弹,引得对面,再次连续震响,坍塌下大片的泥沙碎石。 不过这炮击的效果不佳,张信感觉身前的压力,依旧稳定如故!由此可知对手,多半都毫发无损。至少那些风系灵师,绝没有什么伤损, 而对面的李孤舟,则是在爆炸声落之后,语含嘲弄:“张兄这是恼羞成怒,还是心痛了?可这区区的一枚神血石,在李某眼中可还远远不够。在天竹村内醒来的那天,我李孤舟就已发过誓,迟早要你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不知死活的蠢货!” 此时张信已懒得与李孤舟说话,转而问叶若:“若儿,那洞壁里面的东西,查清楚了没有?” “没有!若儿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够把这层洞壁钻透耶。毕竟只是仿生型探测器,没有专业的电钻系统。” 张信视界里,叶若满眼的愧疚:“主人千万小心,若儿感觉这洞壁里面,灵能反应越来越大了,可能已等不到若儿的探测器进入。唔~这都是若儿没用——” “探测不到就那算了,若儿你又不是万能,羞愧个什么劲?” 张信没好气的说完,然后一声叹息:“我感觉今天,好像是必须要动用大招不可了!” “大招?是主人说的极招绝式么?” 若儿又提起精神,好奇宝宝似的询问:“还是说,那个天元霸体?” 张信正欲答话,却忽然感觉心头处蓦然发紧。极度的惊悸感,在体内扩散弥漫。 再看眼前,只见一枚黑色的箭影,蓦然从前方一面石壁内射出。似无形无质,仿佛幽影般的穿出土层。 “幽影神箭?” 就当张信的面色大变之际,他的眼前也亮起了一盏盏的红灯,刺目惊心。 “警告!警告!请主人尽力闪避,若儿已检测到大量反物质袭来!” 同时那前方洞窟的深处,也再次传出了李孤舟刺耳的笑声;“你大概是想不到吧,居然有人能将这东西送入千页峡!所以今天,我不止能让你张信后悔当初,更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就在那幽影神箭射出之前,三里之外的某处,窦灵国也同样生出了心惊肉跳之感!而旁边新近上任的戒律司司主张夜,也同样是脸色凝重,这位甚至本能的往前数步,浑身灵能鼓荡。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干预之前,旁边忽有一道紫色的身影,蓦然从斜刺里踏出。 “张司主,敢问阁下这是意欲何为?监考灵师不到不得已,绝不得干涉插手,这可是你们日月玄宗自己定的规矩——” 张夜闻言眼神微凝,看向了眼前。认出这人,正是天竹宗的一位神师,名唤章洪。 这次藏灵山武试,天竹宗原本只是由一位九级灵师带队。可在那座‘天竹村’被张信夷平之后,此人却是从万里之外兼程赶至。 而这次早在他与窦灵国到来之前,此人就已在这附近等候。 对方的语气不善,分明有阻拦之意,可此时张夜,却半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灵能鼓荡,使一口长剑飞空出鞘。 “本座怀疑这入试弟子李孤舟等人或有违规之举,需得仔细检查,此举合情合理!” 在这狭窄的洞道中,瞬时是火花连闪,铿锵声连续不绝,似如雨打芭蕉。那章洪竟在这千页峡内,悍然以飞剑相应,一口青色的剑器,与张夜斗到旗鼓相当。此人甫一动手,就毫不留力,一枚笔筒样式的法宝飞空而起,随后无数尖刺,如狂风暴雨的从内喷薄而出,虽皆为木质,力却可洞金穿石! 张夜沉着自若,信手一挥,使一枚宛如月牙般的刀刃悬于身周。当这刃光闪动时,那些射过来的尖刺,莫不被碎为齑粉。在他前方,却好似有着无数的无形利刃,在不断的斩击切割,与那些尖刺针锋相对!更有着一道道青色的刃光,在五十丈外闪耀,逼到那章洪不得不极力躲避。 只是双方这一交手,张夜却已暂抽不出余力,干涉三里之外。 就在距离不到四十丈的另一处,窦灵国也同样难以抽身。且这边的动静之大,甚至还超出了张夜与章洪之战。此时窦灵国手中的一条黑色长鞭,伸展如龙,正连续不断的往前挥击抽打,发出阵阵爆鸣。更有一枚被无数电光笼罩的飞梭,在前方穿行轰击。 可他的对手,却也毫不示弱,身躯不断在土层中穿梭着,在这地底下的环境,此人竟似如鱼得水,让人完全无法查其存在!使窦灵国空有一身强悍雷法,却都难伤其分毫。 只唯独兵器法宝上,这位神师逊色了数筹。虽是御使着一枚玉质飞剑,与窦灵国的长鞭飞梭交锋周旋。可其实只是单纯的逃避,绝不敢与那长鞭雷梭有分毫接触。只能对窦灵国,稍做牵制而已,使之不能不分出部分心力应对。 第230章 天元灵体 ps:找到一张非常漂亮的图,非常适合周小雪,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关注开荒的微信公众号‘作者开荒’。 ※※※※ “窦兄这是何必?小孩间的冲突,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们这些大人插入进去,有什么意思?” 这人说话之时,周围的洞壁,正在迅速的收窄,向窦灵国挤压过去。更有一条条的石枪,从四面洞壁中探出,往窦灵国的方向狂轰而去。 而窦灵国的脸上,却已是满含不耐,目中隐透焦躁之意。 “给我滚!” 随着窦灵国的这一声震吼,在他的脚底之下,一枚不知何时生成的树藤蓦然爆发,向四面八方的土层伸展蔓延。那些足有大腿粗细的藤蔓,不但是如一座结构坚固的小屋,暂时止住了那土层的挤压。更仅仅只用了三个呼吸,就已覆盖周围五里,将那人的身影,远远驱逐到了三里之外。 同时间黑鞭抽打,将那些刺来的石质长枪,全数粉碎! “窦兄何需如此恼怒?且不说现在,你们家的弟子还好端端的安然无恙。即便有什么意外,当日我家弟子施公明身死之后,我们华雷宗可都是一言——” 那人虽是被逼出三里之外,却依旧未放弃对窦灵国的阻拦。只是他话音未落,这条洞道之中,又有无数藤蔓伸卷而起,向那石质飞剑抓去。仅仅一个呼吸,就使这剑再避无可避,被窦灵国手中的黑鞭捆住。也就在这刻,洞窟内又传出了一声爆鸣,无数的电光向剑内冲涌灌入,使得远处的那位,发出了一声闷哼。 不过在将飞剑也解决之后,窦灵国的脸色,却已是铁青一片,眼中满含惊悸的,再次往张信方向望去。 下一刻,当那黑色的箭影出现在他视野,窦灵国更只觉自己的心脏骤然停顿。 幽影神箭!这竟是哪怕圣灵上师,也要忌惮万分的幽影神箭! 那虽只是威力最低的七级,可窦灵国却依旧感觉浑身发冷。 只是下一刹那,他却又微微一愣,发现张信周围的光线,忽然转亮。附近的虚空,也发生不正常的扭曲膨胀。 ※※※※ “篷!” 这本是一声微不足道的震鸣,可在这已寂静无声的窟洞内,却显得极其刺耳。 在那黑色的箭影飞来之刻,张信身边的那尊金灵力士,第一时间就将一面金属大盾,架在了他的前方。同时那尊巨大的金属身躯,则如山岳般的跪立其后。 然后张信就亲眼望见,无论是那相变盾也好,还是后方的金灵力士也罢,都在顷刻之间被‘剜’去!在他的眼前,蓦然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圆形。这个圆形之内,所有的物质都完全消失。而他的金灵力士,就只剩下了一只手与一只脚,就连他的法宝太乙紫金莲也不例外,同样消失无踪。 而在这六十分之一个刹那之后,才有一声巨震,以及无量的罡劲,往四面八方散播。 张信距离这爆炸的发生地不到三尺,可谓是首当其冲。可此时的他,却已顾不得那足可将他五脏六腑碎为齑粉的震荡,甚至都无瑕去为自己的法宝心痛。他双目正死死的望着前方,就在二十丈之外,还有两道黑色的箭影紧锁着他的元神穿梭而至。竟完全不受那爆震影响,在空中划出了两道利落而又靓丽的轨迹。 而在这两道幽影神箭之后,正是李孤舟立于火墙内的身影,以及他那讥诮的视线, 这箭影似如电光火石,张信的意念之内,才来得及转动两个念头,那箭就已至他身前不到一丈之地! 可就在这刻,那两道箭光却往旁一折,蓦然向两边偏转。竟然在张信的身周,绕出了两个半圆,轰击在那后方的石壁。先是各自‘吞’入了一个半圆,随后两股不逊于张信身前的爆震声,在这洞窟之中轰然震荡。一时间地动山摇,泥沙俱下。 可张信却身躯岿然不动的立在这爆炸中心处,只面色微有些难看。 而此时李孤舟的面上,则满是惑然与难以置信。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能击杀神师法座的七级幽影神箭,为何却无法伤及张信的哪怕一片衣角。 “可恶,本座的太乙紫金莲——” 说完的时候,张信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滴血,胸中阵阵肉痛。 好半晌,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杀意如潮的,看向李孤舟。 “原本是想让你赔我的,可想了想之后,像你这样的渣滓,还是宰了更爽!” 李孤舟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有一道凌厉的刀光蓦然从下方飞起,将他的人头强行削落。也在这刻,他的意念之内,才忽然闪过了四字——‘天元霸体’! 这顿使他双眼圆睁,眸中全是艳羡与不甘。 而此时张信,又用极度危险的目光,看向了更前方,那熊熊烈火之后的洞窟。 既然自己已使用了这张底牌,那么接下来,他也不准备让李孤舟这些爪牙同伙,再活下去! 自己的雷电四型已经没有了,可张信却仍有足够的自信。今日只凭自己本体的实力,就可将窟道里的这些人,全数斩尽杀绝! 可接下来,他却首先一拂袖,使一枚承载他部分念识的符剑,往后穿梭而出。 这里的爆炸,必定会使崔神州迟疑。如无法确证自己平安,以那家伙的性情,不但不会全力奔赴武试,甚至还有可能会回身查看,这可就太浪费时间了。 ※※※※ 就在三里之外,正在全力交手的四人,也都纷纷停止了动作。前方虽是气浪如潮,罡风似铜墙铁壁的排卷,却都无法动摇他们身影。 只唯独那爆炸深处的情景,让四人神色各异,或狂喜,或失望,或是震惊,或是疑惑。 窦灵国初时狂喜,可随后他瘦小的身躯,就完成了弓形,俯身以更好的视界,定定的看着前方。 也在这刻,他的耳旁忽然有一块小小的冰块凝聚,同时内中传出了原空碧的疑问声:“师兄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张信他可还安全?” “师妹?” 窦灵国这才惊醒,随后不答反问:“你那边也感应到了?” “鸦巢附近那么大的动静?地下面震荡不停,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原空碧声量蓦然大了三分:“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师兄怎还有空跟我墨迹?” “是那李孤舟,动用了三只七级的幽影神箭。我们与章洪,苗飞他二人,也发生冲突——” 窦灵国说话之时,正微凝着眼,看着土层内正在迅速穿梭的身影。 不过他话音未落,就又听原空碧一声近乎咆哮似的怒吼:“幽影神箭?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都在我面前用出来了!” 窦灵国的语声淡淡:“不过没事,张信这个家伙,他有天元灵体。” 第231章 冰魄神光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 原空碧的语声,明显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抓住了窦灵国语中的真正重点:“天元灵体?你没看错?师兄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的眼应该没瞎,或者你可问张夜,他不也在场么?” 窦灵国的唇角,此时正意味复杂的挑起,眼眸内则含着莫名的愉悦与兴奋:“我也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张信的灵体,确是灵体中排名第一,日月玄宗内如今仅有一人拥有,号称只一位就可抗衡一玄门上宗的‘天元’!其实师妹你不妨换个角度来想,在张信这个境界,能够防御住幽影神箭的手段,只怕也就只有天元霸体了。” 那块寒冰内,原空碧的呼吸声,蓦然间粗重了数分,可接下来当她说话时,语气却出人意料的平静:“那周围可有什么人在?” “就只有章洪,苗飞这两人,还有天竹宗与华雷宗的十几个监考灵师。” 窦灵国的眼瞳之内,正生出丝丝电芒,视线则依旧望着前方土层。哪怕那人的身影,已经穿梭逃出了十二里外,也依旧在他的观照之下, “至于我们玄宗,万幸的是不久前附近的监考灵师都已撤走。事发之后,他们也没来得及赶至,此处周围,就只我与张夜师兄,还有跟随崔神州的几位监考灵师在。这几人并无师承,不难笼络。” “那师兄还愣着做什么!” 原空碧的语气强抑兴奋,而又饱含杀意:“还不灭口?” “这个还用师妹你说?” 窦灵国嗤笑着回应,面色也同样阴冷凝重:“这苗飞深通土遁之术,颇为难缠,所以刚才,我就此事特意请示了监院大人。” 就在这刻,窦灵国蓦然上望。此时他虽在土层之内,却依旧可见上方,赫然有两道冰魄寒光击下,轰打在了这鸦巢左右。而其中之一,落处正是他之前目光所指处,使得那一方土层,赫然都化为冻土。 而在窦灵国的右面七里,戒律司司主张夜,也正以一口剑器,无情的将冰封中的章洪,绞成了粉碎! ※※※※ 就在前往武试之地的途中,血阿鼻也看见了从藏灵山巅轰落下来的两道‘冰魄神光’。 而这两道寒光,也吸引了此地,几乎所有人的注目。 “应该是事发了!” 血阿鼻的身后,立时有人眼现振奋之意:“这多半是那张信,已身死于幽影神箭!否则如何能使那位藏灵山的监院上师,震怒至此?” “我感应到后方二十里外,都被冻层覆盖!可这里距离鸦巢,已经有一百二十多里,一击而封冻百里,这就是圣灵之威?” “这定是迁怒!天竹宗那位章法座,只怕凶多吉少。” “藏灵山的监院,似乎不是出身神海峰?日月玄宗对这张信,居然重视到了这个地步?” “其实也难怪,这次不但动用了幽影神箭,目标还是玄宗最看重的入试弟子,本身就已是挑衅了。可笑那位章法座,还自信满满,他怕是想不到,这位月灵上师为张信,竟可完全不顾脸面,直接就在千页峡内对他动手。” “两道冰魄神光,只怕这次遭殃的,还不止是章法座一人!” “这日月玄宗行事,未免也太过霸道?这天竹宗还好说,可华雷宗那位法座,却没留下什么把柄。他们这样做,谁还敢参加他们的入门试?” “我看还是血师兄英明,这个时候我等如还留在了那里,多半也要被迁怒身死!” 血阿鼻却听如未闻,继续眼看着上空,须臾之后,才眉头紧皱着收回目光。 “太快了!” “太快?” 人群中有人疑惑,可随后就若有所悟的问着:“时间确实早了点,也就是说那张信,很可能未与李孤舟做过任何交涉?” “这么说来,确实有些不对劲。难道是生出了什么变故,让李孤舟提前动手?” “这个孤舟公子,做事也未免太不靠谱!从张信那里拿不到贡献值,情形可就不妙。血师兄要以贡献榜第二位替补,替补榜首,难度极大。这虽非没有前例,可幽影神箭,毕竟是坏了规矩。日月玄宗有这样的借口,也绝不会甘心情愿让出一枚神血石。” 血阿鼻却一言不发,开始催运着身下的金灵力士,再次加快了奔行的速度。 他预感到现在的情势,可能与自己意想中的不同。可具体怎样,却需自己赶到百里之外去证实。 ※※※※ 同一时间,在藏灵村外,之前灵测台的附近。此处已有许多监考灵师,以土系灵术在此构架了数百座擂台。 可此刻汇聚在此的数万入试弟子,都无一人关注即将到来的武试。所有人都是错愕震惊的,仰望着上方那两条线条笔直,仿佛两把巨尺形状的白云。 之前两道横掠长空的冰寒光束,早已消逝无踪。可那浩瀚的寒力,却使周围的水雾,都结成了冰晶,在高空中留下了两条云状残痕。 “刚才这是?难道是监院大人出的手?” “我看至少是六十级的冰魄神光!这藏灵山,除了月灵上师,还能有别人能够办到?” “何止六十?这一击打过去,定可封冻百里!” “可到底是出了何事?什么事情,需要劳动上师他亲自出手?” “说来刚才就觉不对劲,你们刚才可感觉到了,地面好像在不停晃。幅度很轻微就是了——” “你们就没发现?那冰魄神光的落处,正是鸦巢?” “鸦巢?之前那狂刀张信去的地方,不就是那里?说是崔神州他们的猎团,就是在那附近被困住。” 人群中的谢灵儿与周小雪墨婷,此刻都是面面相觑,忧心忡忡。 而就在二百丈外,立于一处空旷无人之地的宫沛,则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就有意思了,监院大人,莫非是要与天竹华雷二宗开战了?” “这是怎么个说法?” 旁边的宫翼,有些错愕不解的:“我们入试弟子间的小冲突而已,怎么就到了要开战的地步?” “冰魄神光的落处是鸦巢!那边唯一能值得监院上师出手的,就只天竹华雷二宗的两位神师。” 宫静代宫沛解释着,目光复杂:“换而言之,在月灵上师的眼中,张信的价值,可以让他牺牲日月玄宗几千年来的声誉,且与天竹华雷二宗重启战端。不惜此等代价,也要在这千页峡内,将那二位神师法座诛灭!” 听到此处,宫翼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随后就目光定定的,看向了那贡献总榜。 却只见那张信的姓名,依旧高据首位! 再望那灵测榜,也是同样—— “张信生死如何,这个做不得准的。” 宫沛只观宫翼神色,就知这位的打算,他却不以为然的微一摇头:“没有这么快!王绝已死,可他的名字,现在不还是挂在榜上?这都已经半个月。你要知张信的死活,看原空碧就可知道了!张信如遇意外,她不会再有耐心主持武试。” “那多半是没事了!” 宫翼果然又仔细看了原空碧一眼,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虽不如宫沛,却仍可知台上的这位,确是未有半点的异样。 “我还是不懂,监院大人他真就愿为张信,与天竹宗他们开战?” ——那可绝非只是天竹宗一家,而是藏灵山周边,包含数十家宗派在内的同盟。整体的实力,还凌驾于藏灵山上院之上。 “这个我也想知道!开战可能还不至于,可监院大人出手之前,必已抱此决心。” 宫沛一叹:“所以我想知,那鸦巢到底发生了何事?监院大人又因何缘故,对张信如此看重?这事不弄明白,公子只怕复仇无望——” 宫静一言不发,双拳却已死死的紧攥。 ※※※※ 无独有偶,在那高台之上端坐的韩智,也正就同样的疑问,问着原空碧:“敢问原天柱,那鸦巢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张信安危如何?” “张信?他现在好得很,没什么事的。只是这次武试,他看来是回不来了。” 此时原空碧的脸上,已忧色尽去,正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小小的冰块。 这正是她刚才,借以与窦灵国对话之物。 “既无事,那么监院大人又为何会突然出手?总不可能无缘无故?” 韩智眉头微皱,无论是之前从高空中掠过的两道冰魄神光,还是鸦巢方向隐约传来的震动,都让他心神不宁。 总有一种莫名之感,今日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还有鸦巢,那边有人告诉我。冰魄神光轰击之后,张夜出手封禁了周围四十里方圆地域,不准任何灵师靠近,这有些让人奇怪。” “张夜是戒律司司主,是这一届千页峡入门试的总监察。他既然这么做了,自有其缘故。至于监院大人——” 说到此处,原空碧目光阴寒的转过了螓首,目光灼灼逼人:“韩司主!你这是置疑监院大人的决断么?” 第232章 都天雷诀 韩智瞳孔一阵收缩,可随后他就避开了原空碧的视线,望向右面台下的一群人。 他们的服饰各自不同,也与日月玄宗的袍服迥异,神色则或义愤填膺,或惶恐惊惧。 “可韩某身为总监考,总需给他们一个交代?那章洪苗飞,不能无缘无故死在这里。凡事需有理有据,才可服人。” “又来这句——” 原空碧一声嗤笑,语中满含不屑。 “天竹华雷二宗,勾结我宗叛徒司马信德,私运三枚幽影神箭入千页峡,意图暗算我家一位备选道种。这个理由,可足够了?监院大人义愤之下出手,没什么不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真敢与我们日月玄宗,再战上一场。” “幽影神箭?” 韩智先神色微动,可随后眼神更显疑惑。这个说法,看似合理,也与他的某些猜测暗合,可他却一百个不信。 张信确是千年一见的灵术天才,可如这位死在李孤舟的幽影神箭下还好说。 可既然此人还好端端的存活,那么以这位监院大人的城府,必定会以大局为重。 “——也就是说,是有人助张信化解了幽影神箭!” “这似与韩司主无关?” 原空碧并不理韩智的试探,转而看向附近的一座高台:“倒是张信的武试,能否推迟举行?” 韩智先眉头微蹙,可随即他的神色就又恢复如常,淡定沉稳:“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张信能拿回榜首,本座亦乐见其成。可灵测榜首参与武试揭幕首战,却是历年以来的成规。而且——” 说到此处,韩智的语声微顿,又看向了右面台下:“天柱想要说服他们,怕是不易。如今那章洪苗飞二人,既已死于监院大人之手,就不可再别生事端。原天柱可知大战一起,我宗会有多少底层的弟子灵师受累?” 原空碧闻言,却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阴郁。她知道韩智这次,并没说假话,要说服台下这些异派灵师,的确是等如天方夜谭。 别人不说,就只血剑山庄与空剑宗的那几位,首先就不会答应。 张信隐藏的灵体,乃是世间罕见的‘天元’,固然是令她惊喜。可今日千页试痛失总榜魁首,却又让人感觉美中不足。 ※※※※ 血阿鼻全力奔行之下,仅仅用了近两刻的时间,就到达了藏灵村前,那片用于武试的广场。 赶至此间,血阿鼻却无心关注其他,目光第一时间,就往原空碧所在处看了过去。 可入目之景,却顿使血阿鼻心绪一沉,再次眉心深锁。而在他身后陆续赶来的诸人,也莫不都神色严肃。大多都已猜到了结果,狂刀张信,可能依旧存活。 “这怎么可能?”有人不可思议,满脸的不解:“难道是有人替他化解了幽影神箭?可这哪怕是神师法座,也很难办到的?” “据我所知,李孤舟已存死志!那位章法座,也必定会成全他的——” “闭嘴!” 血阿鼻蓦然一声轻哼,打断了这些人的议论,随后他又看向了位于这整片营地中央处的一座擂台。 “无非就是一枚神血石,血某弃了又如何?距离武试开始还有半刻,我倒想要看看,他这次能否成功赶回。” 他身后几位,不禁都面面相觑。神血石的价值无可计量,强如血剑山庄,也需至少十年才可能取得一枚神血石,这位多半是故作轻松。 不过后一句倒是真的,此时此刻,张信确已没有赶回来的可能。 也在这刻,血阿鼻蓦然心有感应,往后回望。只见后方数里之外,那崔神州正带着近百人,声势浩荡的往这边疾奔而至。 似乎感应到了血阿鼻的目光,那崔神州的目光,也满含恨怒的往对面眺望过去。然后二人之间,就好似有着一对无形的刀剑碰撞,迸射出无数的火花。 ※※※※ 鸦巢附近,已从地窟中走出的张信,却正有气无力的坐在小吞天的背上,眼神消沉,似已生无可恋。 “距离武试的营地还有大约七十里路,看来主人是赶不上了喵!” 在张信的视界中,叶若满含同情:“那个神血石,真的很贵啊?” “换成是我前身上官玄昊,那也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多的是办法得手。可问题是我现在,如能将先天雷灵属性推升到极致的六点,就可有资格兑换学习日月玄宗最顶级的基础雷系功法‘大都天雷诀’。这门功决,不但能增加十二级的雷击术,还可完成四次雷属性变化。而一旦修至十二层,则可提前掌握灵术‘雷天神寂’,以及极招级的灵术‘瞬影雷身’。这门功法,才是日月玄宗真正的立教根本之一!天穹大陆与之同等价值的功法,绝不超过二十。不仅仅需要足够的功勋换取,还要一定的天赋资质,才能将这门功决,真正推升到极致!加上自身的灵体,初始的先天雷属性,必须达到十点以上。而且修行此术时,自身的灵能强度,也不能超过五级,总之各种限制以上——” ——一直以来,他都未选择雷系功法修行,是有原因的。 大约七千年前,日月玄宗的‘雷神’简无敌就以这门功法为基,证就神域圣灵,由此无敌于天下。一生灭去三百宗门,斩杀二十七位魔神,四十九位兽尊,为日月玄宗开拓出大片疆土,被公认为当时灵修界的第一人。 可在简无敌之后,日月玄宗的后辈,最高也只将‘大都天雷诀’推升至第九层,就不得不转修其他的中级功法。 前世他得到雷属性之后,就研究过这‘大都天雷诀’。可最终还是没能修成此术,这一世,却大有希望! “唔~,这雷天神寂我知道,可这瞬影雷身是什么?” 叶若有些奇怪的问着:“极招级别的灵术,是比风雷四斩的绝式还厉害吗?” “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让人瞬移的灵术!” 张信苦笑着道:“距离自然是及不上乾坤法阵的,可神师阶段最远可以到三千丈,这已很了不起了。我们日月玄宗曾经的宗主简无敌,仗之神出鬼没,纵横两千载而无一败。” “瞬移?瞬间移动吗?” 叶若明显吃一惊:“你们灵师,居然可做到这个地步吗?我们联邦曾前后为此,耗费了九千亿的资金,都没结果耶。” “所以说了,别小看我们灵师!如果我能够修成的话,到时候倒是可以看看你该怎么解释?” 这要是换成往日。张信会感觉欣慰,他们这些灵师,终究还是有叶若做不到的事情。可今日的他,却提不起丝毫精神。 第233章 转机何在 “主人?这枚神血石,真的很重要么?” 叶若沉吟着问道:“主人你必须得手不可?” “也不是那么绝对,可如果不能得手的话,那我就必须冒许多风险。” 张信的神色,有些萎靡:“之前我说这‘大都天雷诀’,需要一定的资质,只是我综合前人经验之后的推测。前世我对这门雷法有极深研究,断定必须在修行之前,拥有十点的先天雷属性,且灵能强度不超过五级,才可将此术推升到极致的十二层!” 说到此处,张信又自我安慰着道:“其实还算好了,之前我料定自己在入门试,最多能得二枚神血石。可现在,如果魔灵的那颗也得手,那就是三颗,还有神海峰赐下的那颗,总共就是四颗。此外还有‘大都天雷诀’,这次考功堂发下来的奖励中,估计就有足够我换取此术的贡献值。这很不错了,我原本打算灵能强度到五级之后,就暂停修行,用三年时间去赚取足够的贡献值,完成神血石的收集。可现在万事俱备,就只缺这一颗了。” 说到此处,张信又心念微动:“唔~我如主动将此事跟我们那位峰主大人说,说不定能够借来一枚。” 可这主意,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实不知那位峰主,是否可信。 叶若了然:“也就是说,主人原本可以在入门试之后,就可学习‘大都天雷诀’,结果自己玩脱了?接下来,必须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是么?” 张信闻言,顿觉自己心脏被插了一刀:“说的那么严重干吗?也就是耽误个一年左右而已!而且这怎么能算是玩脱?只能算是轻敌。” 他轻视的不是李孤舟,而是没想到宗门内,已经烂到了这个地步。 那司马信德,不但可无声无息将十余头八臂蛇魔藏在地窟四层。更能将幽影神箭,送入到千页峡内。 今天要不是这东西,毁了他的雷电四型,他还是很有希望及时赶回的。 以那磁悬浮系统的极限推进速度,张信有自信在一刻之内,返回武试营地。 且没有‘幽影神箭’助威,估计这些家伙,也没胆向自己挑衅。 当当思及自己的金灵力士,张信的神色,益发的沮丧消沉。 ——对了,还有他的‘太乙紫金莲’,也同样毁在了李孤舟的手里。 虽说这三级的法宝,以他现在掌握的各种资源,随随便便就可炼制出来。可此物却意义重大,算是他张信炼制出来的第一件法宝,他原本是打算等入门试结束之后,就将此物淘汰收藏的。可就这么毁了,毁了! 正自怨自艾,张信又听身下正全速奔驰中的吞天,莫名的发出一声震吼嚎叫。 “主人你听,连小吞天它都看不下去了!” 若儿为小吞天翻译着:“它跟你说男子汉,只流血,不流泪,主人你现在这样子,好难看的。” 张信听完,则有些狐疑的看着若儿:“你确定它知道‘男子汉’这三字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可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若儿就只是在原来基础上,稍加修饰而已。” 叶若振振有词:“遇到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啊,唉声叹气没用的。” 张信却仍旧叹了一口气,面色郁郁。不过当小吞天赶回到武试营地附近的时候,他还是勉强振作起了精神。 这可不是叶若的话起了作用,只是他不愿让谢灵儿他们担心,也不想让崔神州他们愧疚,更不愿被别人看了笑话。 张信的心内,依旧沮丧消沉不已,忖道这次可真丢人,居然被一群小屁孩给算计了。以后如果被揭穿了身份,这事会让他的那些故友们笑掉大牙的。 当他们赶回之后,果不其然已经晚了。首场揭幕武试,他的对手在等候一百个呼吸后,就已自动取胜,将他淘汰。 “信哥哥——” 谢灵儿此时已在第一场武试中获胜,然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张信身边,试图安慰。 可才一开口,她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张信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语声淡淡:“不就是一颗神血石?输了也没什么——” 可他语声未落,后方就传出了一声冷笑:“好一个没什么!我却不知,堂堂狂刀却是如此大度之人。” “皇泉?” 张信的眼神微凝,回望身旁,随后果见此女,正身姿聘婷的立在他左侧不远。 “张师兄可知,这千页峡的入门试总魁,已经连续三十二届未落于外人之手?” 此时皇泉的气势,正咄咄逼人:“我皇泉从十五岁时开始,就被人认为未来天骄,族人也期许备至,认为这次入门试中,我必定能拿下入门试的总魁,得以入千人道种之列。就是我自己,在两月之前,也以为这总榜首席舍我其谁?可却万没想到,今次会输在血阿鼻之手。” 张信大概猜到这位想说什么,可他眼神却也是无奈的很。 “可我不甘!这次输在你张信的手里,那也还罢了,我皇泉心服口服,可血阿鼻——” 皇泉冷笑,目中满含自嘲:“这次入门试,你张信与我,还有崔神州墨婷等等,莫不都是未来有望天柱之人,可谓群英并起。如今却反倒将魁首,输给了血阿鼻。我不知数十上百年之后,别人会如何看待你我?” 说完这句,皇泉就负手扬长而去。张信在后,则是一阵哑然。 也就在这之后不久,崔神州来到了他身侧,面上满含苦笑:“确实很丢人的!不过她怪错人了,这次的起因,还是我大意贪心。” 张信摇了摇头,而后若有所思的问:“那个血阿鼻,真就没法狙击?” “无法可想,此人分明蓄谋已久,” 崔神州微摇着头:“他如今只要拿下武试的前四,就可拿下总榜首席。可在这四强战之前,他没有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对手。无论皇泉宫静,还是我与谢师妹她们,都是必须进入四强,才能与他相遇。” 张信只觉头疼之至,然后他目光下意识的,就往各处擂台上搜寻过去, 随后就在一百七十丈外,发现了血阿鼻的身影。 此人也已将他的对手解决,正身姿从容的步下擂台。不知是否巧合,这位也同样望着这边。 当二人目光接触,张信却不禁眼神微凝,血阿鼻的眼神虽故作平静。可他还是感觉到了,这家伙眼里的庆幸欢喜与幸灾乐祸,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轻蔑与不屑—— 这使张信不禁‘啧’的一声,心中万分不爽,也极度的不甘。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连皇泉都没办法,他现在真是无法可想了。 第234章 还有机会 与张信对视了足足几个呼吸,血阿鼻才主动移开了目光,继续走下擂台。 而一当他走下最后一级阶梯,就对几个主动迎过来的部属吩咐着。 “让人去跟紧他,看看接下来这家伙会做什么?不知为何,我对这张信,总还是没法完全放心,” 可他虽是这么说着,语气却并没怎么担忧。反是透着几分志骄意满,有恃无恐的意味:“还有鸦巢,也要给我继续查,一定要弄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公子您是不是多虑了?他现在都已被淘汰,能做什么?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张信他再怎么不甘,也是无可奈何的。” “说来我等,还没恭喜公子!那张信在千页峡内三月,几乎所向无敌。可他本事再强,这次还是栽在了公子手里。总榜魁首,如今已唾手可得——” 可这语音未落,血阿鼻猩红的眼眸,就已向声音的来处盯视了过去。 那位吃了一惊,气息顿窒,随后语声艰难的回复:“属下领命!必不会漏过张信一举一动。” “这张信如今,只怕是已恨我们公子入骨,确该小心!” 旁边一人,也顺着血阿鼻的心意说着,语中却带着几分为难:“要查明张信举止行踪容易,可是鸦巢~我听说那边已经被封锁,就是日月玄宗的自己人,也不能进入。” “此事你们可尽力而为——” 血阿鼻说话时,也微微摇头。他对这事,自己也不报什么希望。 别说是他,便是动用整个血剑山庄之力,也未必能够知晓其中的真相。 可血阿鼻还是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张信既未身亡,那位藏灵山监院又到底是为何缘故主动出手?真就只因那尊奇异的金灵力士,才如此重视? ※※※※ 片刻时间之后,墨婷与周小雪就也汇聚到了张信身边。她们的首个对手,都已落败,也都担忧张信的状况。 在见张信安然无恙,毫发未损之后,这二女都是轻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为他发愁。 “要是有不知道的人,看了你们现在的模样,估计都以为天塌下来了?” 张信只觉浑身的不自在,自从他回来之后,就面对着各种样的视线,有同情怜悯的,有惋惜不解的,也有幸灾乐祸,讥嘲讽刺之人。 可最让他感觉无语的,还是崔神州,与谢灵儿她们。有时候朋友的自责愧疚与关心,反而更让人不好受。 摇了摇头,张信语气万般无奈:“在你们眼中,我就这么可怜?要说在入门试的收获,往年谁能比得上我?” 谢灵儿闻言莞尔,可还是满眼的惋惜:“信哥哥说的是没错,可我一想到那最后一颗神血石,可能会落到那血阿鼻的手里,就感觉不舒服。” “可我不还没输么?” 张信决定转移自己与其他人的注意力:“第三试考的只是一技之长,不一定需要武试才行。我在炼器术这方面,还是很有些造诣的,再还有小吞天——” 说话之时,张信特意把视线,往小雷犀的前角上望去。尤其是独角上的那些金纹。 小雷犀的前角,本是有着六条金色的纹路,可因他用特殊的涂料遮蔽修饰过,在别人眼中,就只有五条。 一头皇兽级的灵宠,无论怎么说都太引人注目了,甚至是惊世骇俗,对于还未成长起来的小吞天而言,也很不利。 所以张信才特意将部分金纹隐去,一头拥有顶级王兽血脉的灵宠,虽也会遭人羡嫉,可至少小吞天,不会被人刻意针对。 如果将这涂料抹去—— 可这念头只在张信脑海稍稍一转,就被他放下了。一是因这对小吞天不利,二则是按照那驯兽师的考校规矩,自己首先要过的,就是兽语一关。 故而他又把话及时收住:“还有提炼术什么的,说不定我狂刀能够拿下一个甲等评价,不一样是总榜榜首?总之我先到那边看看再说,你们还有几场武试,就不用陪我了。” 说完这句,他就潇洒从容的挥了挥手,径自往这武试营地的东侧行去。 那边正是考较‘百艺’之地,炼丹炼器什么的,都需到那边考核。 而此时他身后的周小雪,则是敬佩万分的,看着张信背影。 “感觉张大哥,懂的东西好多。炼器术,提炼术,驯兽术,都有极高造诣,甚至还懂一些炼丹术与织造术,就不知大哥他准备选哪一样考核?” “我却更喜师兄这份洒脱。” 墨婷的眼里,亦闪着几分异泽:“遇到这样的重挫,却居然能面不改色,风度依然。” 谢灵儿则是暗暗‘嘁’了一声,不以为然。要说聪慧,她可能比不得小雪墨婷,可要说直觉,她却颇为自信。 他的信哥哥,此时多半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在她们面前故作潇洒—— 可此时的她,也没有揭穿的兴趣,只语声悠然的说着:“要能有四级的练器材料就好了。” 谢灵儿此言道出,在场的崔神州与周小雪墨婷三人,则都不禁一阵沉默。 常人要想靠炼器术拿下最顶级的甲等评价,那是等如天方夜谭。可换成张信,却未必不能。毕竟这位,已经炼制过一件三级法宝,极有希望更进一步。 可这前提,是他们的手中,必须要有合适的材料。 ※※※※ 就在谢灵儿她们说话之时,张信已经走入到了擂台区东侧的一条街道。 日月玄宗已经在这里搭建了无数的临时石屋,绝大部分给各宗弟子临时住宿,还有一部分则是用于各种技艺的考核。 而此时叶若,则一边看着两侧的房屋前的牌匾,一边好奇宝宝似的问着张信:“主人主人!这个灵厨术是什么?炒菜做饭也可以通过三试考核的吗?” “怎么可能只是炒菜做饭?所谓的灵厨术,那是一些特殊烹饪技巧的统称。” 张信随口解释着:“灵兽与灵植的某些部位,直接服食的效果,要远超炼丹。还有那些邪兽,也不是完全无法服用,不过却需以特殊的方法处理,所以就有了灵厨术的产生。掌握这种技艺之人,可以烹饪出一些特殊的食物,效果不下于各种灵丹,能使灵师在修行中得益。通常这些食物,也很美味的,是极致的享受。” “那么这灵酿术了?是酿酒吗?” 叶若又询问着:“唔,未入阶的灵酿,是合格;一级的灵酿,是丙等,三级的灵酿,是乙等,四级是甲等,这是评分的要求?” “灵酿术脱胎于酿酒与丹术,可却比炼丹炼器还复杂。制作的酒水,也必须对修行有益。后面你倒是猜对了——” 张信语声有些苦涩的回应:“为防监考灵师蓄意偏袒,所以这入门试的百艺考核,都是明码标价。只要达到了要求,那就可以获得相应的评分。而甲等的成绩,就可相当于武试的前四。不过这几万年来,在百艺考核中得到甲等评分的,总共不超四十人。” 说到此处,他的身影,已在一间大型石屋之前站定,目光则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位于石屋门前的告示牌。 与其他的石屋同样,这里的告示牌上,也同样有着评分的‘价码’, 而此时张信注目的,就只有第一行——炼器术甲等评分:七日内炼制出一件四级法宝,或者一件四级灵装,三级法器。 张信心内,亦满含惋惜。他知自己的炼器术,其实还差了些火候,即便有着足够的材料,也多半是要失败的。 可自己万一成功了呢? 再要是入门试的时间再长些的话就好了,只需再有一个月时间,他就可能在炼器术上再做突破。 而此时叶若,却完全未注意到张信的心绪,正手指头挠着脸蛋:“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主人只要在任意一项技艺上,拿下甲等的评价,就可以获得那颗神血石是么?” “算是吧!” 张信已从那告示牌上收回了目光,准备迈步走入这石屋。 刚才他已有了决断,准备就考这门。要凸显出张信与上官玄昊的不同,那么这炼器术,无疑是首选。 只是下一刻,他就又听叶若笑着道:“那这次若儿,还真能帮上主人!” “帮我?” 张信吃了一惊,也顿住脚步:“你怎么帮我?” 他语音未落,视界之内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箭头。张信转身,顺着这箭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须臾之后,就又眉头一挑:“观星术?” “主人你再看下面!” 叶若继续提示着:“是不是很有趣?” 不用叶若提醒,张信就看向了那门前的告示牌,随后就有一行字迹,跳入他的眼帘。 ——观星术甲等评分:使用宗门提供的阵盘,召唤陨石天降! 注:需以完成乙丙二等评分为前提。 ——观星术乙等评分:借助观星术,成功预测最近一次的日食与月食,又或三月连珠之时。 ——观星术丙等评分:借助观星术,成功预测下一次帝流浆发生时间。 第235章 流星天降? 看着那告示牌上的字迹,张信的脸色,顿时是古怪之至。 “若儿你的意思,是让我召唤陨石?” “对啊!” 在张信的视界中,叶若正把双手抱于胸前,自信满满:“帝流浆与日食的时间,我可以帮主人预测。至于那陨石,应该是最轻松不过。主人让天上的东西落地了,不就是召唤陨石?” 张信刚想说这怎么可能?可随后他就想到了,叶若发射到天上的那颗星星,还有那已在着手的天基防卫计划。 思绪至此,张信顿时眼神微变:“究竟怎么个轻松法?” “在那个星环带里面,不是有很多的石头么?” 叶若详细为张信解释着:“我们现在有三艘采矿飞船在上面,只需要计算好轨道与时间,再用采矿船把陨石推下来就可以了。又或者主人想要的话,上帝之杖也可以的,反正都是天上的,也是利用与陨石类似的原理。不过这个威力有些太浪费了喵!。” 叶若说到此处时间,有些迟疑:“上帝之杖的威力,能够比拟小型核弹,可以相当于主人这边五十到六十级的灵术,而且还要几个月的时候才能建成。” “小型核弹?” 张信吃了一惊:“你这个天基武器,有这么厉害?” “就有这么厉害!咕呜~上次我对主人说的时候,主人你都懒得搭理。也总是这样,对若儿说的事情都不上心。” 若儿总算有机会解释这套武器,忙将一张图影,拉到了张信的面前: “所谓上帝之杖,是联邦地球时代的名词,又名天基动能武器系统!就是利用金属棒,作为打击敌人的武器。若儿设计的上帝之杖,将由钨、钛或铀金属制成,一共是大小二种型号——小的直径40厘米、长6.2米、重量达五吨;大的直径60厘米、长7.2米、重量达七点五吨,由低轨卫星携带。发射的时候,这些高密度的金属棒,可在卫星制导下,利用小型火箭助推与自由落体时产生的巨大动能,以最高每小时七万公里的速度,轰击目标,并且其威力,可以比拟一万到四万吨tnt当量的核弹。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制导。” 张信的眼神,不禁微凝,他是见过小型核弹爆炸的视频的。 其实只凭想象就可知,这上帝之杖的威力如何。 只说那小型号的金属弹头,五吨也就是一百石的重量,可以相当于一个磨盘了。 ——这样一颗相当于磨盘重量的陨石,足可夷平一座山峰! 即便是‘藏灵’这样的巍峨灵山,如无高阶神师的守护阻截,也只需三五颗左右,就可将之轰断砸碎! 再如有三五十枚同样大小的石头掉下来,即便有圣灵坐镇,只怕也会抵御的相当艰难。 也就是说,若儿的这个上帝之杖系统,可以拥有摧毁至少五座天柱山的力量。 “这种东西,应该是我们现阶段能够制造出来,性价比最高的武器了。天基动能武器系统,早在联邦成立前的地球时代,就有人设想过。不但威力巨大,制造也简单哦喵!用卫星上的那些纳米机械,就可以制造出来,原料也很容易收集的。若儿预计,在那些采矿机收集到足够矿物建造太空基地之前,可以完成至少四十八枚小型上帝之杖,以及相应的低轨卫星。要说这种武器唯一的弱点,就是反应慢了点。从距离穹星二千八百里的低轨道卫星上发射,至少得四分钟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不过却刚好可与之后建成的,以及透镜式聚光炮与浮游激光矩阵,形成互补。” 若儿继续解说着:“若儿设计天基防卫系统的时候,就是以主人在地面上的安全为第一优先,其次则是考虑到对太空基地的威胁,主要来自于穹星大气层内,以及原料与制造时间等种种因素,最后选择了激光矩阵,透镜式聚光炮与上帝之杖。前二者为主,后者为辅。” 张信仔细倾听,感觉自己对叶若的这个计划,实是太忽略了。 他还是那个意见,没法使用的东西,再好也没用。 可是,如这上帝之杖,真是如若儿所说的,是利用与陨石类似的原理,那也不是不可以利用。 不过确如若儿所言,将这么一颗相当于五十级威力的金属棒轰下来,确实不妥,也过于耸人听闻。 “那还是想办法把石头推下来吧,若儿你真能办到?” “当然能办到!这个真的很简单的喵!只要主人你选定好目标地,若儿会让陨星在六个小时内降临地面,且误差不超百米!顺便说一句,六个小时是包括联络卫星,下达指令的时间,如果不是这颗星球上的干扰,其实五个小时就可以。” 张信不禁大为意动,他知叶若,从来没有骗过自己。既然对自己这么说,那此事想必是十拿九稳! 可随后他又似想到了什么,微一凝眉。 所谓的观星术,是日月玄宗的独家项目,是其他宗派所没有的。 故而几万年前,日月玄宗与北方诸教,在制定入门试规则的时候,那些异教灵师也曾不满。可在之后规则确定之时,关于观星术的部分,却是一字未易。 只因日月玄宗本身,就为这观星术的评分,定下了极苛刻的条件。 就比如那预测日食与月食,还有帝流浆,这哪怕是一位圣灵上师,也未必能够办到。 甲等评分的召唤陨星,就更是荒唐。自日月玄宗开派以来,还从没有人办到过。 可相应的,自己如真能使陨石降临,那么其余宗派的监考灵师,想必也无话可说。 而他接下来之所以犹豫,是因考虑到此事的影响。 张信还身为上官玄昊的时候,曾听说过一个传说。 在他们日月玄宗未建之时,他们的日月本山所在,本是由一家实力无限接近于玄宗的魔灵势力‘神威皇朝’占据。 那时这家合纵连横,纠集南北数以千万的妖邪,屡屡侵犯各宗边境,摧毁灵山二百十余座,使北方各教岌岌可危。便是那北神玄宗,也同样束手无策,只能守山自保。 可就在大约七万年前的时候,他们日月玄宗的立教之祖,却在某个帝流浆之夜,召唤下无数的流星火雨,数量成千上万。轰击‘神威皇朝’的皇都一昼夜,将‘神威皇朝’的一百四十九座‘魔渊’,都彻底轰成了平地。 又传说此战虽是化解了北方人族灭亡之劫,可之后整整七年时间,这北地的上空都被灰云笼罩,不见天日,所有地域都一片酷寒。 包括人族在内,不知有多少生灵,死于寒冷与饥饿。 那一代的诸多圣灵上师,也是联手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才将罡风层之上的那些烟云清理干净。 张信之所以犹豫,就是考虑到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锋芒毕露了? 他们祖师平灭神威皇朝的事情,虽已沦为传说,可北方那些年代悠久的宗派,应该还是有记载的,尤其北神玄宗。 尽管时至如今,已经有许多人认为,这些古籍上的记叙,有夸大失实之嫌。 可张信难免联想,自己在这入门试的场合,使用这‘陨石天降’,会不会让更多人,感觉到威胁? 且自己在不久之前,才刚使用了天元霸体,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这个时候,他再出这个风头,真有这必要? 他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小小的三级灵师。连基本的自保之力都没有。 “若儿,你先跟我说说,你推下来的陨石,有多大的重量?” “这个啊,若儿可以勉强推下重量三吨到四吨不等的石头。不过在坠落之后,会在大气层中汽化燃烧百分九十八以上的物质。” “也就是说,只剩下百分之三的重量?” 张信知晓若儿所说的三吨,是指六十石。燃烧百分之九十八,那也就是说,降落到地面的陨星,重量只怕剩不到一石! 这让他既觉轻松,又有些失望。 他在典籍中看到的,那位祖师招下的陨石,都需至少二十人环抱,还有千丈山峰那么大的,重量至少都是上万石,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就差了这么多?你的上帝之杖,不是说能比拟五十到六十级的术法么?” “可若儿的上帝之杖,用的是高温耐磨金属啊,进入大气层后,基本不会有任何燃烧磨损的。” 若儿解释到:“若儿推下的陨石,重量小于一百斤,可威力已经很大的喵,剩下的都是高熔点的金属,而且密度很高。整体的威力,就可以相当于三十级以上的灵术了。 张信抽了抽唇角,三十级威力的灵术,威力那确实还可以。可问题是,必须得六个小时之后—— 要用这石头去砸别人,估计是砸不到的。也就只有‘灵山’与‘魔渊’这样的固定目标,可这么一颗小石头,能有什么用? 所以自己,哪怕真的招下陨石,可能也不会被人重视么? 只怕少有人会相信,自己有一日能达到祖师那个地步。 第236章 星环遗迹 “还是算了!” 再仔细思忖了片刻后,张信还是摇头:“我还是去考炼器术,一颗神血石而已,丢了也就丢了,不必太在意。” “为什么?”叶若不解的问:“主人对那神血石,明明很在意的,是若儿我的办法有什么问题么?” “不是若儿你的办法不行,而是风险与收益不成比例。” 张信摇着头:“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使用了天元霸体之后,神海峰对我已经足够重视,再来一次天降陨星,不会有什么好处,反而麻烦多多,会为我召来无数的祸患。只为一颗神血石,太不划算。我更不会只为与血阿鼻争一口气,就做出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蠢事。” 他是仔细思量过的,自己确没必要在这时候,再冒这风险。尽管这召唤陨石之后,还有另一层好处,此后就可再无忌惮的施展‘观星术’,而不愁别人心疑。可正如他所言,风险与收益不成比例。 他怀疑那座大衍摘星阵,与天元灵体有着必然的联系,很可能会暴露后者。 至于叶若的那些东西,以后有的是办法转为明路,观星术也仍是一个不错的掩饰,可在这时候却不太合时宜。 张信原以为说完这句,若儿就会消停下来。可随后却见视界中的若儿,又眼现迟疑之色,似欲言又止。 张信见状,不禁好奇的问:“若儿你是想要说什么?有什么话,要在我面前犹豫?” 这个古怪‘器灵’,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很‘耿直’的,无论什么话,想说就说。 ‘犹豫’这种神态,张信还是第一次见。 且看她的神色,似乎是很希望自己,参加这观星术的考核。 “唔~若儿是想说,除了神血石之外,还真有一些其他的好处。” 叶若话音落时,忽将一个画面,展现在他的眼前:“其实之前就想跟主人说的,那本《基础观星术》所说的召唤陨石,还有从天空降下大日琉璃神光等等,很可能是真有其事!” 张信闻言,不禁剑眉微扬。心想这事当然是真的,他曾与好友梦随风一起搜寻过日月本山附近,发现周围湖泊遍布,可那其实都是被陨石砸出的深坑,还有那‘神威皇朝’,留下的大小魔渊。 此外宗门的一些隐秘记载,以及数万年前一些宗派遗留的文献,也印证了当年的那场‘陨石天灾’。 随后他又凝神注目,看向了若儿显示在他面前的那些影像。发现都是拍自于外太空,图中则是无数的碎石,应是那所谓‘星环’的一部分。 张信也很快注意到,若儿在图中画出的红色标记。 “这是什么?” 张信看了片刻,就露出匪夷所思之色:“水晶?” 那赫然是十几块大片的水晶,整体是凸形,方圆至少达三百丈以上,可都已残缺不全。 “是水晶,不过却非是天然形成的!” 叶若紧接着,又招出了一个画面:“主人你再看看若儿建造的,天基透镜式聚光炮,二者的形状是不是很相似?” “确实蛮像的!” 张信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只是一个大,一个小,而且比例有些大——” “那是因为制造基地还没完成,卫星上的纳米机械能力有限,只能制造直径一百二十米的玻璃透镜。” 若儿一副很头疼的神色:“可两者的原理,其实是差不多的喵!主人你得抓住重点。都可以聚集阳光,轰击地面,也就是所谓的聚光炮。若儿的透镜式聚光炮,抵达地面的最高温度,可以达到一千六百度哦喵!那些水晶透镜就更加夸张了,直径一千七百米,如果是完整的状态。应该能够达到九千度的高温!普通人只要被这东西照一下,整个人就要融化蒸发了。” 听到此处时,张信的神色,已经越显凝重。 “既然是非天然形成,那也就是说,这些大型水晶很可能是有人以土系灵术,在外太空中聚成?” “就是这样啊!” 叶若猛点着头:“这怎么看,也只有你们灵师的术法,才能达到这效果吧?” 张信此时,却又深呼了一口气:“可我还是不懂,若儿你接下来,到底想要说什么?” “主人你这个时候,怎么又变笨了?” 叶若叹着气,一副很不解的神色:“这些水晶透镜虽是威力强大,可要生成作用的话,就必须调整方位,维持住与太阳及地面的角度。可那位制造出它们的灵师,又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办到?也是通过土系的灵术,或者其他?我仔细想过,最大的可能——” “引力!” 张信的眼眸之内,闪现出了一丝亮泽:“我查过以前宗门的典籍,我们日月玄宗的那位祖师,也有天元灵体在身,那位也很可能与我一样,拥有引力天赋!” “我也是这么猜的!” 叶若也笑了起来:“还有天降陨星,写这门观星术的人,很可能也是使用引力,牵引外太空的陨石降落。他既然能够创出这门观星术,那么也不难计算星环内这些陨石的具体方位。还有这些水晶透镜的位置。这也就是说,你们那位祖师能办到的事情,主人你日后,也一样可以办到哦喵。” 张信的眼中,已闪现了强烈的兴奋与好奇,可他随后还是微一凝眉:“可这与我进行观星术的考核,又有什么关联?” 他还是觉得自己为这事,再次大出风头,太不划算。 “是为验证一些事情!主人你看这一条,使用宗门提供的阵盘,召唤陨石降临!” 若儿朝着那告示牌指了指:“我想这个阵盘,应该可以验证我们的一些猜想。比如你们的祖师,究竟是不是利用引力来操纵陨石,又是否有着将引力放大的方法。此外还有最重要的,那位究竟是怎样排除这个星球上的各种干扰,使他的念力,不受影响的直达太空?不过主人如果感觉不妥,若儿也可以等的。等主人加入了日月玄宗,应该还有机会接触吧?” “没有——” 张信的目中,波澜隐聚:“藏灵山的这座阵盘,是从本山那边复制过来,安置于藏灵山中,警戒最森严的库房中。除非是有人申请观星术的最终考核,否则无人能够与之接触。” 叶若听到这里,就不仅‘啊’的一声惊呼,可随后她又听张信悠然道:“此外那观星术,还有中级与高级两册,可昔日祖师有言,只有在入门之时,就通过观星术的最终考核,才能从传法堂中,兑换这两门秘典。若儿你猜,我现在想到了什么?” 可这次轮到叶若一脸的迷糊,一头雾水,完全猜不到张信语中的未尽之意。 第237章 观星终试 张信并没有故弄玄虚之意,见若儿不懂,就直接出言解释:“我猜这两册观星,很可能包含修习‘引力’这种灵能属性的法门。且是与那大都天雷诀一般,必须在灵能强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前修习,才能达到理想效果——” 话至此处,张信再未犹豫,直接就往这石屋之内踏入。 他现在这样锋芒毕露,固然会为自己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的情形,收益明显已超过了风险。 此外张信,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渴望,那是由心灵深处生出的贪婪,是对‘道’的渴求。 祖师遗下的两册观星,是宗门最神秘的典籍,藏在篆星楼的第九层,无人得睹真容。 张信前世的好友梦随风,常以为憾。可此时张信,却已断定,这两册典籍之内,必定包含着他好友一直孜孜以求的‘大道’。 可是如此一来,这剩下的一枚神血石,他也是必须得手不可了。那血阿鼻,真与此物无缘—— 只是当张信走入这石屋之后,却是微一愣神,只见这诺大的屋内,却只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年灵师,枯坐于这室内。 张信又看这人的衣袖,只有六条铜边。也就是说,他面前的这位监考灵师,只有六级。 ※※※※ 原空碧是一个时辰之后,才知道张信要参加观星术考核这件事情。 当听闻之后,原空碧也如其他人一般,都是满眼的错愕惊奇。 “张信?他要考观星术?我是不是听错了?” “此事确凿无疑!而且——” 韩智手拿着一枚符箭,眼神复杂:“我们那位监考灵师出的一些算学题目,他都已答对了。” “既已答对,那就算是通过了吧?” 原空碧依旧是匪夷所思的神色,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沮丧:“原来这个家伙,是真的很聪明。” 《观星术》这东西,她之前其实也尝试了解过的。可里面的那些算学题,她看了就觉头疼。 而此时正侍立在一旁,正代理原空碧,处理这藏灵山各种杂务的李光海,则不禁唇角微抽。 他猜到了原空碧的心思,这位大约是以为张信,既然与她一样的率性随性,一样的张狂肆意,那想必也是个与她差不多的笨蛋。 这位原天柱,多半是认为自己,被张信深深背叛了。 毕竟那《基础观星术》,是只有公认聪明绝顶之人,才能看得懂的奇术。 “可还有后续!” 韩智揉着额心,有些头疼:“他申请了观星术的最终考核!” “观星术的终试?” 原空碧想了想,就也眼神怪异:“他是要召唤陨石天降?我记得在这之前,还必须拿到观星术的乙丙二级评价?” 当‘陨石天降’四字道出,就已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所以很麻烦!藏灵山内,寻不到可以考核他的灵师。” 韩智的面色,也无比复杂:“而且为公正起见,也需有其他宗派的神师在场见证。” 他是擢贤司司主,也是千页峡入门试的总监考,这个事情就只能由他来头疼。 “这个家伙,他就不能消停一会?” 原空碧先也是头疼的抱怨,可随后她就又眼神微动:“这件事,听起来还蛮有趣的!说来我们祖师大人留下的那座阵盘,我还从没见过。至于你所说的前置考核,倒也简单,让张信说出答案,然后联络日月本山那几位印证就是了,想必他们也会感兴趣的。申请观星终试。这可是数千年来的头一遭。至于陪同公证之人,从那边随便叫上几个就行了。” 她话音落时,就已径自御剑而去。韩智见状微一蹙眉,随后也是眼露好奇之色。 那座用于施展观星术的阵盘,他也从没见过,关于他们立教祖师的传说,近年门中亦是争论不休。 今日这件事换个角度来看,也的确是有趣极了。 尽管他打心里感觉张信所为,实在荒唐,召唤陨星天降,简直是异想天开—— 或者昔日那位祖师真能办到,可那张信,绝不会被包括在内。 大约半刻之后,那座石屋之内,就已济济一堂。除了陆续到来的原空碧与韩智二人,还有其余几位神师在场。 观星术的两个前置考核,在许多人眼中无疑是两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可考核的过程却很简单,张信就只需按照要求报出年月就可。 “下一次帝流浆到来的日期,是在五年后,日月纪七万三千二百一十八年的五月初九,初始发生时间是子时二刻,可以维持十八个时辰。” “至于能在千页峡观测到下一次的日全食,是在三十七年后,推测为日月纪七万三千二百五十年三月初四的辰时四刻。” 所谓的日月纪,是日月玄宗内部的纪年方式,用于记载玄宗以及整个天穹大陆的大小要事。而日月纪的元年,正是日月玄宗创教之日。 不过这个纪年,就只在北地的各大宗派中流行。其余六大玄宗,也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纪年方式。 此时韩智已开始借助法器联络,仅须臾之后,他就目光怪异的看着张信。 “无一错谬,分厘不差!” 张信心里多少有些汗颜,他最近虽在苦研算学,可还进展不大。这两个时间,都是叶若帮忙测算出来的。 不过他脸上却是毫无异色,厚着脸皮询问:“既然合格,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已可申请观星术的最终考核?” 韩智却没搭理他,而是转望此间在场诸人:“张信的答案,你们可有异议?” 在场七位神师法座,他最关注的就是血剑山庄的荣阳,以及空剑宗的熊梦。 其他人多半只是想趁这机会,看张信到底是何人物;再还有人,则是单纯的来看热闹,毕竟数万年来申请观星术终考的,今日可算是第一次。 真正可能出面,为张信设置障碍的,也就只有这两位而已。 那荣阳熊梦二人,则是面面相觑,都满眼的狐疑。 “你问他们两人有用?他们能知道具体的日期?” 见这两位久久未有言语,高据上座的原空碧,顿时发出了一声不耐的嗤笑:“两个连帝流浆日期都需向他人请教的宗派,你问他们,岂非是对牛弹琴?” 可她话落之时,在场几位神师法座,都不禁眼透无奈尴尬之色。 能够推测帝流浆日期的宗派,当世只有寥寥十几家,就更不用说那日全食的时间了。 原空碧的这句,也把他们都扫了进去。 荣阳则毫不理原空碧的讥讽,依旧神色狐疑:“可我如何能知,这帝流浆与日食之期,是他自己算出的?” 第238章 人间浩劫 张信面色平静的与那荣阳对视了一眼,随后冷然一哂,满含不屑:“我可以计算给你看,或者由你再选定题目。可问题是,你看得懂么?又有什么办法,来确定我的答案正确?我估计你这蠢货,连题目都不会出。” “噗嗤~” 原空碧顿时忍俊不止,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韩智也微微摇头,转而神色肃然的与荣阳对视。 “如今我日月玄宗内,能测算日全食日期之人,只有包括我教宗主在内的三位天域圣灵。荣阳道友,这莫非是质疑我教的圣灵上师,为张信徇私舞弊?” 荣阳一阵面红耳赤,他可以不在乎原空碧的讥讽,可张信的那句‘蠢货’,却真把他给伤到了。韩智的质问,则更让他无言可对。 熊梦亦是眉头紧蹙,他也不得不承认,韩智之言极有道理。 那几位站在灵师顶点的天域圣灵,岂会将一颗神血石放在心上?这区区一次入门试的胜负,则更是等如浮云。他们真要出手助张信,必不会使出这样浅显的手段,也不会给自己等人,任何抗拒的余地。 且这张信,想要扭转乾坤,拿回入门试总魁的话,也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这位需得从天上,召唤陨石降临—— 在熊梦看来,这无疑就是个玩笑。 “既然诸位无有意见,那么在下这就返回藏灵山去取阵盘。” 韩智长身站起时,又再次看了一眼张信:“观星术的终试,限定是七日!七天之内,必须招引陨石降临于阵盘周围一千里方圆内。在阵盘到来前,你自己做好准备!” 张信只知观星术的终试,需要召唤陨石,却不知还有时间的限制。 不过他却没怎么在意,若儿说将星环上的石头推下,就只要六个小时就可以。换算成天穹大陆的时间,也就是三个时辰,这绰绰有余了。 至于那一千里方圆的误差,就更是夸张。若儿有九成的把握,让陨石落点,精确到百米之内, 他们祖师大人设定下的苛刻规矩,在他的眼中,其实是相当的宽松。 ※※※※ 当韩智赶往藏灵山的时候,张信依旧呆在那石屋内做着‘准备’,可他也不知自己该准备什么,就只是在几位神师法座的监视之下发着呆。 说发呆其实也不准确,他正在默想着若儿给出的几个算数题目。 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又有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这都是叶若从《基础观星术》内,为他摘出的两个算学题,再稍加改造而成。 可他之前骂血剑山庄的荣阳是蠢货,现在也没感觉自己聪明到哪去。看起来很简单的几个题目,已经让他头晕脑胀。 难道自己,其实也是个笨蛋? 张信死死的咬着牙关,眼神迷茫,有心去向叶若请教,可还是忍住了。一是感觉这些题目,他自己做出来更好;二则是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 此时叶若,已进入潜伏沉睡的状态。他可不敢在这近距离面对八九位神师的时候,还与若儿她交流说话。即便是后者,已掌握了模仿灵能频率的技术。 而此时张信不知的是,他要挑战观星术终试的消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武试营地内迅速扩散着。 这里的十数万弟子,也渐渐沸腾。 “信哥哥要申请观星术终试!” 谢灵儿才刚走下擂台不久,就从周小雪与墨婷的口中,得知了此事。 反应也与他人并无二致,震惊不已:“我记得观星术的终试,是要召唤陨石降临,而且还有前置的申请条件吧?” 她是之前与小雪她们抽空去寻张信的时候,偶然看到过观星术的考核条件,当时还颇为惊奇的。 “前置的条件,是要预测下次的日食或者月食,还有帝流浆的时间。” 周小雪对张信,更加的崇拜了:“据我所知,张大哥他已经通过,再过不久,那召唤陨石的阵盘,就要从藏灵山的库房里面取来。” “我有些不懂,张师兄这到底是何用意?” 墨婷则是一脸的茫然:“是要以这观星术,扭转乾坤?” 可张师兄他,总不会真从天上,招下来一颗大石头? “我觉得信哥哥的事情,还是别猜最好,他有时候很任性的。” 谢灵儿摇着头:“反正这次,多半是有好戏看了。” 说完之后,她又憧憬着道:“要是真能招下陨石就好了,看血阿鼻他还怎么得意?不过我听说这只有我们日月玄宗的祖师,才能办到。” 墨婷则微一摇头,心想这岂非天方夜谭?而随后她又神色一肃:“刚才你与皇甫诚说话了?” “是有这事!” 提起此事,谢灵儿的眼中,不禁浮起了一丝欣慰之色:“他主动找我,很诚恳的向我道歉,说以前是嫉妒蒙蔽了心智,我也就原谅他了。” 以前的好友至交能够迷途知返,让她极为开心,再要是张信能够拿回总魁,那就圆满了。 可周小雪闻言,却微微蹙眉,她本能的感觉不妥。有心劝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墨婷,直言快语:“皇甫诚人品低劣,我担心他与你和好,是别有用心。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可日后灵儿你与他打交道的时候,定需小心堤防,你即便不在乎自己,也需想想张师兄,别牵累了他。” 谢灵儿听到第一句时,就神色不悦,有些不满。可当听到最后一句,却还是愣了一愣,随后陷入凝思。 这句话她听进去了,她愿意与皇甫诚和好,可正如墨婷所言,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 周小雪闻言,亦是眼露欣然之色,墨婷的这些话,她是万万不敢跟谢灵儿直说的。 无独有偶,百余丈外,另一处擂台下的皇泉也与谢灵儿同样,正处于愣神的状态。 “我没听错?他要申请观星术的终试,而且已经完成了前提条件?” “这消息确凿无疑!” 皇图苦笑着道:“我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打算?难道这家伙,还真有把握召唤陨石天降?” “他能不能做到我不知!不过这件事,倒是蛮有趣的,很好玩。” 皇节的语气,很是轻松:“许多同门。都打算在武试之余,抽空去见识一下。看看祖师大人留下的阵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人玩笑说,这可是几万年里仅得一次的机会.可以目睹祖师遗物。” 皇泉却神色凝然,看向了擂台东面,良久之后,才轻开檀口:“确实是很好玩,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去看看。” ※※※※ “何为观星术?那是日月玄宗建派之祖留下的一门技艺,可预测日月变化,星辰轨迹等等。不过也有人说,这是一门绝顶功法的基础部分。” 同一时间,在血阿鼻的身侧,正有一位血衣少年,在为他解说着那‘观星术’的来历与缘由。 “说是有人能真正悟透,并且有足够资质的话,就可以借助他们那位祖师留下的大衍摘星阵,召唤陨石陨星。” “陨石?流星么?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有什么用处?” 天穹大陆上很少有流星,血阿鼻幼时见过一次,还没坠地,就彻底燃烧殆尽。 近年中他所知的,稍微大一点的流星,就在更南面,据说陨石重达二石,砸出了一个百丈大小的坑洞。 可血阿鼻不明白,这有何意义?有哪一位高级灵师,会将这样的流星,放在眼里? “可如是这陨石重量增加百倍千倍呢?” 血衣少年摇着头:“按照我们血剑山庄的古典记载,在七万多年前的时候,整个北地经历一场规模浩大的灾难。成千上万颗重达万石的流星,从天而降,掀起了无量烟尘弥漫于空!不但将日月光华全数遮蔽,也令整片北地全数冰封。在那短短七年中,包括我们人族在内,死伤的生灵高达十亿,有些种族几乎因此灭绝。而据说这天灾的源头,就是当时盘踞于日月本山附近的‘神威皇朝’。因神威皇朝之主屡掀魔潮,北进人族据点,屠戮数百宗门,毁去数百灵山。日月玄宗的那位祖师在震怒之下北上,从星空中召下九千颗陨石,将‘神威皇朝’生生夷平!据说那位还能从天空降下类似于大日琉璃神光的术法,寻常妖邪触之即灭。”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少年笑了起来:“不过此后那位虽建日月玄宗,却并未坐化,而是飞升而去。所谓的日月山的主体,是由那位座下的两大弟子坐化,日月玄宗也从此成为北方磐石,使妖邪再难北犯。那个时候,日月玄宗就已是北方盟主,联络诸教北拒北神玄宗,南抗妖邪魔灵,一直都和气的很,不像现在。” 血阿鼻听到此处,不禁眉头微扬:“我还是第一听说此事,观星术有这么厉害?这听起来,简直就似神话。” 第239章 大衍摘星 “确实是有些夸张,如今已有许多人都对此存疑。不过七万年前,确实有‘神威皇朝’存在。没有一定的战绩,一个外来之人想要在这边站住脚跟,谈何容易?且那时北方宗派,至少有两成是北神玄宗的支流,其余那些,子民间也都各有亲缘。如非是北神玄宗确实失了人心,又如何能让日月玄宗趁虚而入?” 那血衣少年笑着回应:“日月山也号称千湖之山。据说那些湖,最深的有三千丈。都是七万年前,被砸出的大坑,以及魔渊残痕。” “那如这张信,真的唤下陨石?那么这个人,岂非很可惧?” “可我不觉得此人,能达到这个层次。圣灵三阶,法域,天域,神域,可这天穹大陆,已有多少年没人达到过神域层次了?当世仅存的神域,也才只三位。而昔日的日月玄宗之祖,更是高据于神域顶点。” 血衣少年摇着头道:“且这几万年来,很少有人能从那观星术上学到什么。就更不用说,招唤陨石天降了,这是从没人办到过的事情。从星空召唤陨石,这想想都没可能吧?”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大可安枕无忧?” 血阿鼻沉吟着问:“这什么观星术的终试,绝没可能完成?” “绝无可能!” 血衣少年一声失笑,语中饱含着嘲意:“我甚至怀疑,他能否成功将那座阵盘启动。据说这七万年来,就从没人能在入门试中,将这阵发动过。入门试之外,我就不知道了。所以——” 血衣少年的言语铿锵,似斩钉截铁:“他如真能做到,那我就将那颗陨石给吃下去。” ※※※※ 韩智为张信选择的场地,就在距离武试营地的十二里外。这里周围一片空旷,也有现成的灵脉可以使用。 二十几位灵师合力,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已搭建起了一座高台,把阵盘安置于上。 然后当张信来到这台下的时候,发现这高台的周围,竟是人山人海,比之武试擂台那边还要热闹一些, 张信略觉哑然,然后就落落大方的,朝四方挥了挥手, 可此时周围的入试弟子,却对此明显不甚感冒。 “那就是狂刀张信?” “看起来倒还蛮英俊的,可其实就是个蠢货!我们藏灵山上院的入门试总魁,已经好几十年没落到别人手里了。” “应该说是变态吧?我听说那观星术,正常人是看不懂的。” “这个家伙,难道还真能让陨石掉下来?” “蠢货!操纵星辰这种事情,连神域圣灵都没法办到。” “那就是祖师大人留下来的阵盘,看起来蛮复杂的样子?” “可我却听说这个法阵,从来就没人真正启动过?” 此时的张信,并没心思理会台下那些人的议论,他正强压着胸中的期冀与好奇,神色故作从容的登上了这座高台。然后这台上的整座法阵,都巨细无遗的展露在他的面前。 “此为大衍摘星阵,当年藏灵山上院初建时复制此阵,耗费的材料,可价值四万点十四级贡献值。” 韩智立在这高台右侧,法阵的边缘,眼神凝然的注目过来:“你应知本座之意?” “坏了要赔?” 张信开玩笑似的询问:“我现在可赔不起。” 韩智面容古井无波:“所以使用之时,定需小心。” 可他说完这句,却见张信仍定定的看着自己,与这法阵外的众人。 这使他颇觉奇怪:“入试弟子张信,如今阵已具备,还不开始?” “可我觉得,在这之前,诸位还是撤开一段距离为佳!” 张信微摇着头,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无奈:“弟子修为暗弱,召唤陨星之时,只怕受不得旁人干扰。所以弟子有请监考,清肃这三里方圆。” 韩信眉头微蹙,可最后还是将大袖一拂:“所有人等,都撤出五百丈外!” 这句道出后,台上那诸多神师,都有些不情不愿。他们正研究这大衍摘星阵的阵图,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恨不得能更靠近一些,甚至将这阵拆散,看看里面的符文构造。 可张信之言,却也合乎情理。许多大型的灵术,确实是受不得滋扰。 原空碧同样神色无奈的,退出到了三里开外。随后她就把眉心凝成了一个‘川’字,陷入了凝思。 也就在这之后不久,她的耳旁蓦然响起了一个沉稳浑厚的嗓音:“不知三位师弟妹,可有什么收获?” 原空碧浑身微振,螓首回望,随后就只见那多日不见的雷照,正背负着手,笑意盈盈的立于百丈外的虚空。 “师兄?” 原空碧的眼中先闪过一丝讶色,随后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师兄是何时回来的?”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回来没多久,就听说此间之事。” 雷照说话时,也把目光往那‘大衍摘星阵’的方向,投望过去:“我观此阵,果然是别有玄虚。我如今虽已掌握七万三千七百种符文,还是看此阵不透。” “这完全就是故弄玄虚!” 不远处的窦灵国,满眼都是质疑之意:“此阵怎可能是出自祖师之手,这多半是后人伪造!” “也难怪窦师兄如此怀疑。” 张夜苦笑:“我也感觉此阵中许多符文,都不合情理,甚至彼此矛盾。正常的方法,根本没可能将它启动。” 雷照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的转问原空碧:“师妹你又怎么看的?” “我倒以为此阵,是能够启动的,不过——” 原空碧的语声微顿,看向那已盘坐在阵中央的张信:“启动的条件特殊,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灵能属性,且非是已知的任意一种。” 雷照闻言,不禁轻声一叹:“师妹能在短短三十七年间,成为第十天柱,果然非是侥幸!恰好,雷某的看法,与师妹相同。” 原空碧的眼眸之内,顿时流露出得意的笑意:“那么师兄,这座‘大衍摘星阵’的功用是什么?” “一个是演算,此阵可增加人的演算之能。一个是增加,强化那种奇异的灵能属性!还有最后——” 雷照的眼眸之内,现出了迟疑之色:“我也不太明白,只猜测此阵,似可助张信对抗什么?” “小妹也是这样猜测。” 可随后原空碧,又陷入了狐疑:“这阵应该是能启动的,可真能从星空上,招落流星?” “应该能吧?” 雷照的语气,也不确定:“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我想即便真的召下流星,只怕也不及我们祖师的万分之一。” ※※※※ “这‘大衍摘星阵’的作用,一是演算,可助我推演诸天星辰;二则是强化,强化某种灵能属性;三则是对抗,要对抗什么东西我不太清楚,只猜测那应偏向意念一类。” 高台之上,当韩智等人退出五百丈距离之后,张信就已将叶若召唤出来。 然后他就逐字逐字的,去看阵中那些符文,而推断的结果,与雷照大同小异。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一皱:“这座阵,启动起来有些麻烦!” “那怎么办?” 叶若有些迷糊:“一定要启动不可么?” “不然呢?” 张信失笑,心想如自己连这座‘大衍摘星阵’都无法正常使用,那么别人又如何相信,他确实是依靠这观星术,召唤陨星天降。 在场那些神师法座,很难糊弄过去的。 不过—— 思及此处,张信又眼眸微凝:“是我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了浑身浮起的燥热,然后伸出了手,往这座‘大衍摘星阵’正中央的那块赤金色的灵玉按去。 如果他与叶若的推断没错,启动此阵的关键,正是自己的‘引力’属性!或者与之相关。 张信心中虽是这么猜测的,可当他的手逐渐接近之时,心跳却蓦然加速,眼神也含着几分忐忑之意。 那毕竟只是自己的推断而已,只有六七成的可能。 也罢!如果猜测证实,自己很可能由此一步登天。不是的话,那么这次灵测总榜也不妨放弃,没必要真将陨石推下,引他人忌惮。 思绪一定,张信再不迟疑,手猛然加速按于那灵玉之上。然后整座法阵,都蓦然发出了一阵‘嗡’然声响。而仅仅一个呼吸之后,就有一束束的荧光,从这阵内的四面八方冲起。 见得此景,张信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心胸之内,充满了狂喜。他赌对了! 启动此阵,确需自己这种奇异的灵能属性。七万年前的那位祖师,果是以‘引力’为基,创造出了这门‘摘星’之术。 也在同一时间,距离此间二百余里。位于藏灵山顶的一间竹楼内,一位盘坐于法台之上的白袍老者,蓦然睁目,眼眸中似有电光闪烁般的往山下方眺望过去。 仅仅须臾,他又振衣而起,浮空飞至到了窗栏之旁。将二百里外的某处,全数映照在了眼前。 而此情此景,也顿使在场的诸多弟子道童,都震惊错愕,疑惑难解。 第240章 情难自禁 那老者在窗台之旁矗立了片刻,就有一位同样身着白袍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侧。 只是这身影,似真似幻,并非实体。 “司空月灵,唤我来何事?” 那人显化之后,先看了那法台一眼,随后就眼透讶色的,转望后方窗栏。 “奇哉怪也!你这木头,居然还有动弹之时?” 司空月灵并不说话,只神色默默的看那台下。这使白袍老者微一蹙眉,也走到了窗栏之旁。 他是以分魂之体现于此,并不能施展灵术。可却自有司空月灵相助,随着一道灵光从后者手中洒出。照入白袍老者的体内,后者也即时将二百里外的情景,照入眼内。 初时这位不明其意,可随后他的眼神微凝:“‘大衍摘星阵’?此为何人,能将此阵启动?” “是张信!” “张信?是哪个张信?” “千人道种排位中的张信!” 司空月灵淡淡的回应着:“也就是改良了金灵力士,并且以二级灵师之身,斩杀白振侠的那位。” “能将这座‘大衍摘星阵’请出来,那也就是说,此子已完成了观星术终试的所有前提条件,如此看来,此子召唤陨石天降的可能不小啊?” “是十有八九——” 司空月灵的神色,明明是平静无波,可白袍老者却神色怪异的回望过来:“很少见你兴奋激动至此。” “兴奋?你难道不是?” 司空月灵的语声,依旧是毫无半点起伏波动:“你我又非是真的木头。” “情难自禁!七万年前,祖师以陨石天灾摧毁神威皇朝,是真有其事。老夫也可确证,他如能测算出帝流浆与日食之期,能将这‘大衍摘星阵’启动,就多半能解开祖师遗下的谜题,从星空之上引下陨石。” 白袍老者啧啧的赞叹:“祖师遗下的陨石火雨,可是摧毁一座灵山魔渊,最有效的办法。他今日要真能办到的话,那就真是天佑我日月玄宗。万年以来,再没比此事更振奋人心的。我们的第一天柱,说此子受群山之灵庇佑,是我玄宗气运钟爱之人。可今日老夫觉得,只怕还不止如此!” “或者是吧?可谁关心这些?等到张信成长到祖师那个地步,还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此时司空月灵的眸中,终于闪现出几分波澜:“真正的重点,是祖师大人,遗留的秘典,终能现世。” “司空师弟,祖师大人晚年行踪不明,可未必就是如那些传言所说的‘飞升’而去。我觉师弟,你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才好。” 白袍老者说完又苦笑着问:“且你要如何从他手中,得到这秘典详情?” “我曾暗中研究过‘大衍摘星阵’的结构,可确证祖师遗下的观星术,承载有真正的大道自然!” 司空月灵沉着自若道:“放心,我司空月灵,绝非不择手段之人。你我要的是大道,而非功法,这也并无什么不能告人处。不过在此之前,你我首先得想个办法,别让他早早夭折!” “这难度可不小。” 白袍老者苦笑:“如今门**忧外患,他现在冒出来,可真不是时候。这个家伙只怕不知,那座大衍摘星阵,玄宗内有多少圣灵人物,曾暗中尝试过?这阵与天元灵体有关,早已是圣灵层次中公开的秘密。天元灵体,未必一定都能将这阵激活,可能激活此阵者,必定是身有天元灵体无疑!” “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用过天元霸体!我那时冒着与北地宗盟开战的风险,以冰魄神光杀人灭口,可如今此子——” 司空月灵自嘲一哂,止住了言语,随后又语声沉冷:“你我联手,还是有办法的。吾之见,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授人以渔?也就是要全力栽培么?你的意思,是让他尽快有能力独当一面?这倒也不是不可。” 白袍老者的眼神微凝:“可我现在,不忧外力,只忧腹心之患。” 司空月灵听到此处,不禁又微一叹息:“你还在怀疑他们?那几位,是最没可能与妖邪勾结之人。” “上官玄昊的事情,我怎能不疑?” 老者眼神无奈的,仰望苍空:“广林山之战,疑点实在太多。如今又有雷照遇袭,司马信德之事,这日月玄宗,山雨欲来啊——” 当语至此处,老者忽又想起了一事:“对了!师弟使用那大衍摘星阵时,是否见过阵内的谜题?” “谜题?倒是见过,那个很简单的。” 司空月灵陷入回思:“据说前代也有不少圣灵破解过,其中还有几位,身具天元灵体,却从无人能知祖师他留下的谜题,到底是何用意。只猜那应是与日月本山,祖师遗下的其余几座阵盘有关。” ※※※※ 同一时间,就在藏灵山内,另一处装饰古色古香的竹制灵居内,有一位年纪三旬的中年神师,也正面无表情的,望着百里外的千页峡。那灰沉的眼眸中,似在酝酿着风暴,又饱含着无奈之意。 而仅仅一个呼吸之后,就有一团雷电,在他身侧突兀的闪耀。 “入门试结束之后,不计一切代价,将那张信诛杀。” 那三旬中年的眼神,顿时更为阴沉:“你以为我会听命于你等?” “不听也可!” 那团雷电中的声音冷笑:“可在下这里,也再难保她的死活!” 中年神师顿时额角青筋暴起,双拳死死的紧攥,才强压住出手的冲动。“那么我可否问一问理由,此子又是哪里惹到了你们?” “问题是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那人轻声一笑:“不过这缘由,告诉你无妨,自然是为他身具的天元灵体啊!身为月灵上师的得意高徒,你其实也早该料到才对吧?对我今日到来,也毫不意外呢。此子的悟性与天赋,都是高绝当代,这次又坏我大事,难道不该死么?” “那你也更该清楚,月灵上师他会有多重视此子!” 中年神师一声闷哼,语音中饱含着不满:“还有他那位至交,想要在藏灵山对他下手,绝无可能!” “所以说了,是不计一切代价!” 那人嘿然一笑:“办不到的话,你自己亲自出手也无妨,总之在下只要结果。” 闻得此句,那三旬中年的脸色,已是血色褪尽。可他在这刻,却反是压住了心绪。 “也就是说?本人现在已无价值?要将我这棋子牺牲是么?” “至少道友的价值,已比不得这个张信!我不会容日月玄宗内,再出现另一个巩天来。” “可我又如何能确定,我死之后,她能逃脱你们的魔掌?感觉此身还是活着,才能让你们多几分忌惮。”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人失笑:“三日之内,我会放她返回日月玄宗。不过你该知道的,有些该用的手段还是得用上。我会立下灵誓,只要道友能完成你我的交易,在下必让她安然无恙,安度此生。” 中年微微蹙眉,还欲再说什么,那团雷电却已消逝无形。只余那人的残声,在这室内继续回响。 第241章 更大规模 就在张信将那座大衍摘星阵启动之刻,那座高台之外五百丈的诸多神师,都是神色各异。 来自于其他宗派的几位,不知因由,并不觉惊奇。可包括雷照在内的几位玄宗神师,以及荣阳熊梦这些在阵道上略有造诣之人,却都不禁变了颜色。 “这座阵,居然还真能启动啊?” 窦灵国颇为吃惊,不敢置信的注目那高台:“就不知能不能招下流星?” 张夜也是眼神惊奇,可他性情要比窦灵国沉稳。虽仍不看好张信,却全不显于形色。 “我觉祖师,绝没可能设下无人能通过的考验!” 雷照微微笑着:“他既然能完成前置的考验,又能发动此阵,想必是有很大希望。” “可我现在,却觉心惊肉跳!” 原空碧的面色,竟略显苍白:“不知为何,我见他发动此阵,总感觉心绪不宁,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同一时间,武试区内正在擂台之下观照的血衣少年,也正神色意外的询问身侧。 “他能启动那座大衍摘星阵?假的吧?” “数十位神师法座观照,哪里能有假?且阵生灵光,远隔七里可见。” 回话之人,也同样是身穿血色袍服,可神色却是恭敬异常。 “发生了何事?” 此时血阿鼻,也正从擂台之上走下,目光灼热的盯视了过来:“可是张信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我不知~” 这次那血衣少年,却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眼神迟疑的看向东面:“他绝没可能,真的唤下流星~” ※※※※ 也就在诸人议论之刻,张信正在体验着身下的这座‘大衍摘星阵’,神念冥冥,与这座阵结合一体。 当他启动这阵之后,感觉自己的视野与元神,赫然在无限的向上拔升,似乎已能直接接触到这天空上的群星日月。 又仿佛这片星空,都垂落了来,使他可以清晰无比的,观测上方所有星辰。 在他的周围,更有无数类似‘零’与‘壹’字的符文,在他周身转动。又好似有个立体的阴阳鱼,在这阵内做无限的循环。 张信稍稍尝试了一下,在心念内计算若儿教授的几个算学题,随后仅须臾,就有几个数字出现在他的眼前,答案分毫无误。 “这就是大衍摘星阵的奥秘?” 张信先微微挑眉,随后又升起了一个念头。 自己如果能自主完成那陨石方位的测算,并且计算好这些陨石降落的轨迹,可能无需若儿的帮助,自己就能从那太空之中,召唤陨石天降! “主人,这座大衍摘星阵是启动了么?” 若儿再次开口询问:“那么若儿这边,是不是也该开始了?预测六个小时后,陨石就可降临地面。” 张信却用看蠢蛋的眼神看着叶若:“我发现若儿你有时候,真的很笨!” “若儿才不笨!若儿是最新一代智能终端,将智慧与人性结合一体。” 若儿嘟着小嘴反驳:“可若儿听不懂主人说的话!” “观星术终试给出的时间限制是七天,也就是说我们有六天多一点的时间,来研究这东西。” 眼见叶若,终于眼现恍然之色,张信不禁微叹:“不过这段时间,若儿你倒是可想办法,帮我推更多的陨石下来?” “更多的陨石?可若儿现在只有三艘采矿飞船。呜~,还是有办法的,只要在那些石头上,预装小型的推进器就可以。不过需要特殊的设计,确保推进器在进入大气层之后完全汽化燃烧,否则会被人发现破绽。” 若儿稍稍计算了一番,才又开口:“六天时间的话,若儿可以推下三十四枚陨石,重量也是三吨到四吨不等。” 可随后她又好奇的问着:“可主人之前不是说,不愿出风头的么?” “我是这么说过,可既然已注定了要站在这风口浪尖,那又何妨把风头出的更大一点?” 张信嘿然一哂,面色复杂:“否则你家主人,今日后只怕性命难保——” 既然这座‘大衍摘星阵’,确与天元灵体有着关联,那他也可断定,玄宗内的那些圣灵,甚至部分神师法座,也多半知晓详情。 所以他现在要保命的话,就必须使自己,成为一个现在就能派上用场,并且强有力的工具! 叶若凝眉思忖片刻,还是摇头:“若儿还是听不明白。” “也没必要懂。” 张信把话题,再次拉回正规:“上面的那些石头,就按你的方法去做。我们这边,先把这阵研究明白,你不是说,想要弄明白,我们那位祖师是到底怎样排除干扰么?” 叶若听到这句,顿时精神一振:“那现在就开始?可这些符文,我都看不明白,不知从哪里着手。” “先帮我计算一下那些陨石的方位吧?” 张信仰头上望,目视星空:“我感觉自己借助这大衍摘星阵,哪怕只凭我自身之力,也能够让上面的石头掉下来。” 此时他上方的这片天空,似已压落到了他上方的百丈之地,所有的星辰都显现其中,星光璀璨。尤其是距离最近的三颗卫星与星环,可谓是巨细无遗。无论是星环中的那些小卫星,还是里面的芥子微尘,都全数可见。 张信已选择好了星环之中的一枚陨石,大约四个磨盘大小,按照若儿的估测,重量大约是三吨左右。 ——这是最简单的部分,有叶若帮忙,很快计算出了这陨石的距离与方位。 随后张信,就尝试按照这数据,感应星空,舒发灵能。也就是以意念锁定这颗位于外太空的小陨石,再以自身的引力灵能拉扯。 可就在这一刹那,张信的面色,骤转苍白。他感觉到四面八方,一股股巨大的压力,似如排山倒海般的碾压而至,强大到可企及法域圣灵的灵压!且在不断的增强。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量的辐射流,强度达一千二百西弗,一千四百西弗,一千七百西弗,温度提升——” 此时若儿说的话,却已变得模糊不清,且夹杂着‘沙沙’之声,最后干脆再听不清楚。 而就在张信耳鼻溢血,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自天地间涌来的浩瀚伟力,碾灭抹去之时。周围的异况,却又开始平复。 似乎是法阵之内的一部分符文起到了作用,那股莫名的压力,也在达到峰值之后,逐渐退潮,不过仍一直维持在某个强度,大约可相当于二级神师的灵压,让他额头上满溢冷汗。 不过这汗液,瞬即就会被蒸发,只有这附近已经似如火炉,是几乎将人烤熟的温度。 第242章 流星天降! “辐射流强度二百西弗!温度七十四点三五度。” 叶若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几分大梦将醒的味道,且满含疑惑:“主人,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记得了?”张信闻言吃惊不已。 “不记得!”叶若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摇头:“没有记忆了,若儿的记忆库里,出现了一秒的记忆断层。” 张信眼神,更加的古怪:“刚才你报到一千九百西弗的时候,就彻底没了动静。” 以前若儿说的许多事情,让他颇感荒诞不经,可是今日,他是亲自体会了这悚人惊闻之事。 “一千九百西弗?” 若儿也吃了一惊,然后又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就是这样啊!若儿以前每次尝试从这颗星球脱离的时候,总是出现莫名奇妙的辐射流,然后若儿也会进入休克的状态。再醒来的时候,是总有一段记忆缺失。还有还有,刚进入这颗星球的时候也是一样,按照若儿的计算,明明可以飞出去的喵!” 张信一边倾听,一边凝思,随后若有所思道:“若儿你说的这辐射流,应该就是我们的‘天劫’。” “天劫?”叶若暂时压住了沮丧:“那是什么东西?” “是灵师冲击神师,神师进阶圣灵,还有法域,天域,神域这三阶圣灵时,所需经历的劫数。形式各异,冰火雷电等等无所不包。有人说,这是凡人问鼎长生与天道权柄的代价;也有人说,这是大道自然,对我们灵师的惩戒。” 张信若有所思的说着:“不过这些劫数,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会在元神层面,面临极大的压力。我以前身为上官玄昊时,从九级灵师进阶神师境,就曾经历过一次。可以判断这两者的形式,基本相似。只是这一次,比我前次的经历,要大得多。” ——大到仅只这一个呼吸,就差点将他元神碾灭! 他没想到,进行这陨星召唤,也要经历天劫。 “听不明白!” 叶若想了想,还是一头雾水:“可主人你没事么?没有丢失记忆什么的?” “刚才差点死掉!” 张信也是心有余悸:“不过好在我们家祖师,似对此早有预料。这座阵盘,正可助我化解。其实也不是化解,而是模拟吧。” “模拟?” “就是模拟,就好似若儿你模拟我的灵能特征。可具体在模仿什么,我还不太清楚。可能是天劫本身的性质,可我不太确定。” 张信说到此处,又摇了摇头:“暂时不说这些,接下来这几天,我们只怕是有得忙。” 他要忙的事情,包括测试这‘劫力’的强度,以及法阵模拟的形式。还有测量自己的引力灵能,对天上那些陨石的影响及力度等等。此处还需测量这些陨石本身的重量,以及结构与具体的成份等等,由此计算‘轨道’,使这陨石,能够准确的坠落在这千页峡附近。 只是在他道出此句之后,却又发现眼前情形有异:“这是?” 就在这片星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奇异光团,似由无数的黑白小点构成。 张信有些好奇,试探着用手触了触。随后就见那光团化开,衍生出十个标点。 “一,十,三,九,五,八,七,七,九,六——” 在最后还有一句疑问:“试问后二数为何?” “这是什么?” 张信再次吃惊问了一句,眼神茫然不解。 “这个?应该是简单的数字规律题吧?只是我们联邦小学生的水准。” 叶若有些不确定的说着:“答案是十一与五?” “十一与五么?” 张信心想自己惊奇的,其实并非是这个简单的谜题,而是那位祖师大人,留下这谜题的用意。 再还有,这谜题究竟是藏在大衍摘星阵的哪一部分?是与衍算有关的那部分符文? 可就在他的意念之内,才闪过这两个数字。张信眼前的这团灵光,却又再次化开,然后整座阵盘,开始疯狂的运转,并且爆发出了一团强光,映耀夜空。 “这是?” 张信第三次问出这二字,而此时他正眼神不可思议的,看那上方星空。只见那条星环之内,赫然有一枚枚的陨石,绽放灵光。 遥遥望去,赫然可见一枚枚的符文,显现在这些陨石的表面。也无一例外,都在顷刻之后,从它们既定的轨道中脱离坠落。 数目足达八十,且每一块的宽长,都达二十丈。 张信倒吸了一口寒气,然后急急询问:“若儿,能否给我显示外太空的卫星影像视频?就是这个部位!” “卫星影像?那至少得五个小时之后。不过基地那边,确实观测到外太空有大量陨石下坠。” 叶若一边将几个画面,显示在张信的眼前,一边语气无措的问着:“究竟出什么事了?” 张信都没来得及看叶若显示的影像,就发现自己身下的这座阵盘,正在寸寸崩解。 再注目自己视界中,那些正坠落的‘陨星’,张信不禁轻声一叹。 “若儿你问我,我去问谁?我只知道,这次可能是惹大麻烦了,也可能是福非祸——” ※※※※ “这是?” 当那座大衍摘星阵强光散射,寸寸崩解之际,全神关注的张夜,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法阵崩解?出什么事了?” “看情形,应该是超出负荷?” 雷照亦是眉心深锁,满眼的匪夷所思。可问题是,张信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这座十五级的阵盘,也不堪重负。 这也与他的预判不符,在他的预想中,张信应该是有七成可能,从天上召下陨石。 窦灵国此时,却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家伙可惨了!四万点的十四级贡献值,他除非有一日能身证圣灵,否则怎么赔?” “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果然如此!” 原空碧对自己的预感,有些得意,随即又有些遗憾的说着:“可如此一来,那武试总魁,他是不可能拿下了,总还有些不爽!”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冷冽的往另一侧方向望去。而就在她目视之地,血剑山庄的监考神师,荣阳的神色,正恢复平常模样,“这情形,有些古怪。” “确实古怪,不过荣兄此刻,也是松了一口气吧?” 熊梦的心绪,其实并不如何舒服。 王绝与血阿鼻二人联手与张信为敌,可前者惨死于张信之手,后者却不但安然无恙,如今更已有了十成把握,拿下那武试总魁。 不过他知这事,怪不得血剑山庄的人,故而还能勉强压住胸中的酸意与苦涩。 “我猜那可能是阵盘本身出了问题,毕竟已隔了七万年。很难说那阵,是否出了什么变化——” 话至此处,他却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惊呼。 “看天上!” “怎么多出了这么多的星辰?” 熊梦吃了一惊,蓦然抬头往上方望去。荣阳则紧随其后,也在这霎那,面色顿变。 而此时这周围,依旧是议论之声不绝。 “刚才忽然就从那天河里面掉下来!” “那是流星!好多——” “该不会是?是刚才张信?” “这怎么可能?巧合,一定是巧合!” 三百丈外,以雷照为首的四人,则是相互间面面相觑,各自都神情诡异。 “他还真召下来了?” 窦灵国仍有些失神:“可这未免也太夸张了,真是这个家伙——”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张夜冷声打断,面色则阴沉似水:“我判断这些流星的落点,就在这附近。一旦这八十多颗陨石砸下,足以将附近百里方圆之地完全夷平!这处附近,所有五级以下的生灵,都将无一活口!” 而此时韩智,也正面色苍白的自远处飞来,同样语声急躁:“知事大人,属下预判那些流星,最多还有一刻半左右,就将落在这附近百里!还请大人,布置疏散!” 原空碧则是铁青着脸,不过就在她刚欲开口之时,雷照却忽然出言,“真正麻烦的,不是这里,而是藏灵山!这些陨星的落点,确实就在此地附近二十里内,多半会在下坠到距离地面一万丈之后,被藏灵山的法域吸引过去。” 原空碧不禁柳眉微挑:“师兄你能确定?” “有至少九成把握!” 雷照负手于后,神色说不出的认真:“我已看到那些陨石外的符文了,那应是内嵌于这些陨石核心的符阵,符文映射于外,可以改变这些陨石的轨迹。” “九成把握也不能冒险!此间疏散之事,就交由两位师兄了。在下方地窟有一所在,地层异常稳固,正可避难。张信就由雷师兄负责,我先返回藏灵山。” 说完之后,原空碧就再未迟疑,直接化做了一道冰蓝遁光,飞往藏灵山方向。 雷照见状,不禁暗暗感慨,他这师妹,在形势危急之时,还是蛮可靠的。 随后他又神色复杂的,看向那高台之上,那正一脸无辜的张信。他有十成把握,可断定这天上规模如此浩大的流星火雨,必与此子有关。 第243章 出人意料 当高空之上,出现流星之刻,武试区内,早已是一片哗然震响。即便是那些正在擂台之上搏杀之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神色错愕震惊的,看着上方天空。 “这个,这是巧合吧?我数了一下,总共是八十四枚,真是那张信做的?” “好磅礴的气势!你们注意没,那些陨石的个头?” “已经坠入天幕,在燃烧了。可我看最前面那颗,长宽至少还有十九丈!” “传说这条天河,是苍穹之痕!内有无数的苍穹碎片,这果是有道理的。” “还有心思想这个?这是流星,不会落在这附近吧?” “我艹!这么多陨石,全砸下的话,这附近的人都要死绝?” “难道真是张信召下的陨石?据说这陨星天降的规则,是周围二百里方圆内?” 血阿鼻在一片慌乱的人群中,也正满脸阴郁的,看着夜空。 “这定是巧合!” 血衣少年的脸色,略显僵硬:“我看这些陨星,几乎每一颗,都可相当于五十级的灵术!那个张信,他怎么可能办到?” “你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这些陨石——” 血阿鼻正要说话,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大喝:“所有人等,往七里之外地窟入口撤离!由监考灵师引导,不可惶恐,也不得争先!” 而就当诸多监考灵师现身,开始镇压此间秩序之时,在几百丈外的谢灵儿却正一脸迷乱的表情。 “要疏散?那也就是陨石的落点,就在这附近了?这难道真是信哥哥做的?” “我不知道。” 周小雪紧抓着谢灵儿的手,游目四顾:“我找不到婷姐,不知她在哪里?” “我在这!” 当墨婷音出之时,她的身影,已出现在了周小雪的右侧,而此女的神色,却颇为复杂:“刚才第三场结束,我又去了一次阵台那边。刚好见的张师兄主持的大阵崩溃,然后仅隔数息,就有陨石从那天河之内脱离。” 这句话,顿使周小雪与谢灵儿二女身躯微振,眸色怪异的互视一眼。都是本能的断定,此事必与张信有关。 “原来真的是张大哥!” 周小雪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崇敬来形容。她一时没想太多,只感觉她的张大哥,实在太厉害了!他居然能召唤出这样规模的流星雨—— “我倒是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谢灵儿则眼神暗晦,她原本还以为张信他去参加观星术的考核,只是为好玩而已,且多半是办不到的。 可结果这家伙,居然闹出这样的大场面。本来好端端的武试,就因为她的信哥哥,一片的兵荒马乱。 然后她又为张信担忧:“不知这些流星,会不会真的砸死人?宗门会不会让哥哥赔偿?” 墨婷本是心事重重,可听到这句,却顿时忍俊不已,噗嗤一乐。 ※※※※ 藏灵山巅,气质冲淡高远的司空月灵,也正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空中那几十团火色。 然后过了整整十个呼吸,他才又镇定了下来:“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们的祖师大人,遗下的手段?” “看来那个谜题,应该是没什么用处,那只是一道屏障,用来封锁这座大衍摘星阵的屏障!” 那白袍老者,也同样回过了神,神色更显兴奋:“否则何以解释,这七万年来,我玄宗却无一人,能激活此阵的真正奥秘?似张信身具天元灵体,又有一定算学造诣的,其实也有数位的。” “看来也如祖师遗下的那两本观星术同样,需得一定的条件才可解锁。至少这修为,不得超越张信现在。” 司空月灵说到此处,忽然目显微光:“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是日月总山的篆星楼内,祖师留下的七座阵盘?我曾见识过,样式与大衍摘星阵相同,等级却都高过三阶。” 白袍老者的脸色,浮起了莫测的笑意:“这座大衍摘星阵,能召唤如此规模的流星火雨,那么其余几座阵,又当如何?是否能引下更强大的流星火雨之术?可这就有趣了,也就是说,这七座阵在张信的手中,能够摧毁七座藏灵山上院——” “这仍是你我猜测,究竟怎样,还需待证实!不过以吾之预判,只怕多半不出所料。” 司空月灵说完这句之后,又复上望:“可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流星火雨。总不能真让这些石头,砸断了这座藏灵山!我一人可能不够,需得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可白袍老者,却依旧做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状:“广林山大败之后,日月玄宗今日又将声势复振。拥此杀器,那些人只怕会主张与北神玄宗,再起战端。对于下面的那些弟子而言,这真不知是祸是福——” 话至一半,他就感觉到了司空月灵略显阴冷的视线,老者见状,顿时哑然失笑:“自然是要全力襄助!要想让此山免过这场浩劫天灾,那就需在这八十四颗陨石落地之前,将它们切割到重量不超一石!可哪怕你我联手,全力为之,都未必能够办到。只是,下面的张信,你不管了?” “他自有人会去小心看顾!” 司空月灵神色浑不在意,径自将一口银白色的飞剑,御空而起:“他既有了如此价值,那么我玄宗之内,少不得有人出面回护。至少现在,少有人会希望他死去!” ※※※※ “之前的任务,你可放弃了!” 仍是那处竹屋,当中年神师目光怔忡的望那长空之时,他的身后却再有一团电光闪烁。 中年神师也在此时,蓦然惊醒。 “这又是为何?朝令夕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可其实这个中缘由,他已猜知一二。 “可你更该明白,如今是不改不行。谁能想到,他会闹出这样的动静?” “确实出人意料!” 那中年神师,却是不屑的一哂:“那么现在我该如何?该不会是要让我,全力护住此子的性命?” “还就是此意!这次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此子——” 那电光中的声音略显纠结,可就在话音未落之时,他似忽生警觉。整团雷电,在须臾间消失散去。 也就在片刻之后,一个白袍身影,蓦然出现在竹屋之内。 中年神师见状毫无异样的,朝这位俯身一礼:“弟子见过师尊。” “你刚才在与何人说话?” 这司空月灵的分神化影,有些奇怪的扫了这屋内一眼。不过在发现毫无异状之后,他又语气紧迫的吩咐:“原空碧还有半刻时间,才能返回山内。你先代掌其职,让山内所有人等,全数撤至后山!” 第244章 余波方兴 张信并未随众人去避难,兀自矗立在那座高台上。他知道自己在地面上,远比进入地窟内安全。下面的环境复杂,又是众人群聚,正适合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对自己下手。 他现在就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状态,感觉任何人都可能对自己下手。 好在仅须臾之后,雷照就已到了他的身边。 “师侄这次好大的手笔!今日之举,也必可名动天穹。” “这可非我之愿,只是祖师大人在阵内留了些手段,要假狂刀之手而已。” 张信听出了这家伙语中的调侃,顿时神色冷然:“本座要扬名,岂甘借他人之力?” “到现在还这么狂?” 雷照闻言,却不禁唇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目望周围:“那么师侄可知,今日你只怕小命难保?” 这里包括那荣阳熊梦在内,赫然还有十几位神师恋栈未去,且俱非玄宗所属。 张信面色一僵,随即就哈哈大笑,似不屑一顾,信心十足:“师叔这是在对我说笑?这可是在藏灵山下!若还让弟子丢了性命,日月玄宗哪还配入玄宗之列?且这世间,能取去我狂刀性命之人,还没有出生。” 可他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感觉到那一道道冰冷刺骨的杀机袭来。眼前这些人,看似在眺望天空,看那流星,可却都心不在焉。更有一丝丝的神识灵念,在有意无意间往这边蔓延伸张过来,让他只觉寒意入骨。 所以张信此刻,完全是强扯着自己的脸皮在笑。他不惧死,可这种一身性命,俱操于人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更不想在这里,出师未捷身先死—— 雷照也看出张信的色厉内荏,他先哑然失笑,心想这家伙,原来也知道害怕的,可随后他又语声凝然:“说得好!若真让你死在这里,那么我日月玄宗哪还配称玄宗?我料今日,只怕还真有人不太想活。稍后记得,绝不得离开我二十步外。也需放轻松,此外斗部的两位副座也快到了,他二人实力不在我之下,必可护你安然无恙。” 张信却并不觉心安,斗部八殿的副首座,自然是实力高强,且极擅斗战之法,与他前生上官玄昊是同一层次。 可谁知这二人,是否可靠?且即便今日自己侥幸无事,却难保自己日后,也能安然无恙。 深呼吸了一口气,张信才又出言:“可如我是他们,会选择陨石落地之时再动手。如今在圣灵眼皮底下,岂非自寻死路?” “你也猜出来了?那还怕什么?” 雷照已经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藏灵山方向:“方才有人跟我说,藏灵山上院的一应弟子,都在向后山转移。看来便是月灵上师,也完全没有拦截这流星火雨的把握。能令天域圣灵都束手无策,张信你该感荣幸。” “转移到后山么?” 张信的面色,却略为古怪:“只要不让我赔钱,那什么都好!” 雷照闻言,顿时一阵哈哈大笑,直到半晌之后,才忽然顿住:“来了!” 就在他话音落时,空中那些气势磅礴的陨石,已经下降到了四千丈高空,距离藏灵山,也就只三百里距离。赤红的火光,将整片天际都映成了赤红色。 也就在这刻,那藏灵山近二十余道光华升空而起,往那高处迎去。大约在距离藏灵山一百二十里处,与那些流星交汇。 其中一道冰色剑器犹显出众,不同于其余灵兵,在陨石砸击下完全不敢力敌的狼狈,此剑气芒纵横千丈,所过之处,无有不破。将那些陨石一枚枚的斩切削碎,须臾间就已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只是这陨石实在太多,那冰色剑器倾尽全力,也只能将之粗略斩割。其余部分,就只能交给他人负责。 可张信却不太看好,藏灵山要完全抵御住这陨石雨的冲击,就必须将它们,都切割到不足一石大小。 可以现在的进度,无疑是没可能办到的。 也就在这刻,就在藏灵山的正面,又现出了三面庞大的银白色灵盾,层层叠叠的,护持住那山腰处。 “原来玄照师伯也在?那应该是没事了——” 雷照轻吁了一口气,面色轻松:“全部拦下是没可能了,不过这次损失应该不大。” 可张信却已顾不得这些,就在三面灵盾陆续显现之刻,他就已一阵心惊肉跳,心念内感知到了一股极致的危机,正在临近。 而下一须臾,就有两道炽红光束,从侧旁袭来, “找死!” 雷照似对此早有预料,神色从容的微一拂袖,就使一面钢制的盾墙,耸立在张信的身前。同时有一尊两丈的金属力士,出现在了张信的身后,巨拳裹挟数百万石巨力砸下,令悄然潜行到张信身后的一道黑衣人影,蓦然吐血抛飞。 同时间这里四面八方,更有一面面庞大的石墙高高拔起,将二人围在中央。 张信则隐隐望见这土墙之外,还有一尊体型达二十丈的石质力士也在凝聚成形。 不过就在那力士成型之前,这石墙之外,就已被一波恢弘浩大的蓝色电浆覆盖。 张信视线被遮蔽,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听到一连串的爆震之声,然后就是上方,那正遮蔽这一方世界的蓝芒,与天空中的赤红火光辉映。且足足维持十二个呼吸,这蓝色光辉才渐渐散去。 也就在这时,他们周围的那些石墙,都纷纷坍塌,将周围的情景,都显示在他的眼前。 张信仔细扫望,发现这附近已是一片狼藉。除了几个大型的深坑之外,还有各种样的斩痕,在地面纵横交错,甚至有几处被高温火焰完全烧融,此外还有数尊崩塌的力士傀儡,以及一些灵兵碎片。 而之前呆在附近的十三位监考灵师,已经有五人不见踪影,只有八人依旧定立在原地如故,却都是面色苍白如纸。 不过除这八人之外,这里还多了两人,却都是身着日月玄宗的袍服。 “这二位,一为承影殿尊者芮晨,一位泰阿殿尊者茅刚,入门年岁都长于我!” 所谓的‘尊者’,全称是斗战尊者。斗部八殿在名义上,素不设副首座,可每一殿都会有三到五位斗战尊者,地位与权柄,都与各殿堂的副座相同。所以许多人,也常以副座代称。 其实这二人,张信前生都与他们打过交道,不过他现在,却与这二位是‘陌生人’。 先有些失礼的仔细打量了这二人一眼,随后张信习惯性的下巴微抬,语气不亢不卑:“多谢二位师伯救助!今日之恩德,我张信记下了!” 那两位也同样万分好奇的,在扫望着张信。 芮晨性情豁达爽朗,当即就是一笑:“我有听说过你,一直自号狂刀是么?果然是很不一般,也确有狂的资格。本座今次出手,本为份内之事,可既然你定要说这是恩德的话,那我也就厚颜愧领了。很期待日后你张信,偿还这人情之时。” 茅刚则一声轻哂:“我看你是太高看他了,入门试之后,他若还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只怕活不过三年!” 张信前世挺喜欢茅刚的为人性情,此时却很不服气的,向茅刚怒目以视。 茅刚则不屑的摇头,主动将视线避开,转望夜空。 “日月玄宗建派七万余载,入门试的次数以万计,历代以来似你这般天赋超绝者不知几多,可能够活着成为道种天柱之人,却不足十分之一!你如今确是灿如流星,光辉耀目,可如还是这般得意忘形,不知收敛,下场也迟早如这些坠落的陨石一般,劝君好自为之!” 雷照为之莞尔,而后他也看向了藏灵山,一声慨叹:“果然是没法拦住。” 就在此刻,空中那些陨石已经砸落在了藏灵山的山腰。数以万计的陨石轰击之下,那第一层玄金盾,几乎应声而碎。 后方的第二层玄金盾,情形则稍好一些,银白色的盾面上,无数的火光爆闪。足足四个呼吸之后,这层灵盾,才轰然爆开。 紧随其后的第三层,则支撑的更久,不过却依旧有一些体型较大的陨石,将之强行穿透,轰砸在那山腰上! 不过在这三层拦截之后,这些陨石都已威力大减。更有一部分,被藏灵山内升起的各种法宝剑器拦截。只有大约四十余颗,落在那山体之上,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声响。随后又有火光腾起,烟雾升卷。 张信只感知地面的震荡程度,就知藏灵山的山体,这次并无损伤。 这使他也暗松了一口气,如因自己的一次入门考核,就让日月玄宗的一座上院灵山受损,那自己可真罪过不浅。 此事传出去,也会被别的宗派笑话。 “我却更关心事后!” 此时荣阳熊梦等人还在场,可那芮晨却旁若无人的悠然述说着:“据说在日月总山的宝库里,还有当年祖师大人遗下的七座法阵。据说其功用,都与大衍摘星阵类同,只是等级更高一些。” 第245章 烟消云散 “我记得在那篆星楼内,还有祖师遗下的七座阵盘?据说至今都无人能启用,也未损毁过?” 无独有偶,在日月本山,也有人在说着同样的的事情。 宗法相人虽在万里之外,却如身临其镜。周旁正幻化出无数流星的影像,往藏灵山的山腰,轰击砸去。 “我也记得此事,当初成为天柱之时,还特地跑过去看过。法相师兄你这里,已是慢了一拍。方才掌教已有钧令,命人妥善照管看护,并且调遣施洛神等几位阵法大家,前往确认了。” 高元德站在后方不远处,微微笑着:“想必不久之后,就有好消息传来。” 宗法相毫不意外,侧头陷入深思,只须臾之后,他就言语果断:“可将此事尽快传开,尤其神玄峰与神万峰,苍天皇氏,青天月氏这几家——” 高元德不禁双眼微凝:“师兄之意,是打算与北神玄宗开战?” “你这次倒是聪明了!” 宗法相不禁失笑:“也可以是血剑山庄与黑杀谷,无论哪家都好,都无所谓的!只需祖师所遗之阵盘,确如你我所料,那么我玄宗必是有胜无败!” “可万俟师兄,只怕会全力阻止!” 高元德摇着头,不以为然:“你知万俟师兄的性情,他是定不愿再启战端,使生灵涂炭,我玄宗弟子横死于征战中。” “他这是妇人之仁!” 宗法相目中精芒吐露,犀利如箭:“如今这玄宗***斗日增。只有向外开拓,才能化解门内纷争。我必定会说服掌教,选一势力开战!” 高元德不禁若有所思,“转移矛盾?这倒是个善法。宗主大人,说不定会同意,可南方的魔潮怎办?那数百万邪魔,已经兵临天柱山下!” “那些邪魔?” 宗法相眼神不屑:“这个时候,哪里还用去管他们?我料三五日内,这些乌合之众,都必将星散!祖师大人的流星火雨之威,它们那些神威皇朝的余孽,远比你我更清楚!” 他哂然一笑,微拂大袖:“倒是张信的安危,更让我心忧。此时他虽有月灵上师照拂,却未必能杜绝所有意外——” 这次他话音未落,就听高元德蓦然出言:“我过去走一趟吧,必令此子,安返日月总山。” 宗法相的眼神微动,可他随后却还是摇头:“此事我另有人选,无需劳烦师弟的,其实神海峰也未必就会同意你我插手。” ※※※※ “你说什么?要我退兵?本座为今次北上,筹备等候已有数载,如今箭在弦上,你让我退兵!” 天柱山下,千眼神魔司空绝高坐于丈余高的宝座之上,怒意勃发。而此时他的浑身上下,正睁开上千只眼睛,都纷纷圆瞪着,怒视他身前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人一身紫袍,长发飘舞,年纪十七岁许,眉目如画,虽是身在司空绝魔威凌压之下,却毫无异色。只目光淡定,望着北面方向,那成百上千,正在迅速坠落的火光。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令自上出。” “上出?” 司空绝微觉错愕,可随即它的气息,却更为凛冽:“即便是他,也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为纠集此间四百七十万众,本座付出了何等代价?” “我以为,你该记得的!” 那紫衣少年轻声一叹:“身为神威皇朝的余孽之后,看了这些流星,难道阁下,还没有呼唤出那存于你血脉之内的记忆?” “流星?” 司空绝微一凝眉,也看向了北面天空,然后他的脸色,也渐渐的转为煞白:“流星天灾?可这不可能。你们日月玄宗的祖师,早就已死了!” “这个我不知!也有人说祖师他,早已从此界飞升离去。” 那少年一声轻笑:“问题是玄宗之内,已经有人能再现七万年前,日月灵皇的灭世神威!” “你骗我!” 司空绝的眼神,难以置信:“据我所知,那观星术的终试,七万年来从未有人完成过!他留下的传承,早已断绝。” “你这早就是旧闻了,就在今日,藏灵山下,有人在入门试中,引动了那座大衍摘星阵,从而招下这流星火雨。你当能预判其威,已足可撼动藏灵上院。而似这样的阵盘,在日月本山的篆星楼内,还保存有七座。” 说到此处,紫衣少年的神色略显复杂:“这些消息,你只需稍稍打探,就可得知究竟了。” 司空绝不再说话,面色阴郁的陷入凝思。良久之后,他又再次开口:“此人姓甚名谁?既然是入门试,想必此子,还只是区区一个入试弟子?” “他名张信!” 紫衣少年目光淡然的与司空绝对视:“如今已是日月玄宗诸多圣灵,最为重视的存在,没有之一!你如能在这时候对他动手,那么我也很佩服你。” 说到此处,他又语音一顿,看向了另一侧:“看那边,薛智看来是要退避,他的消息,要远比你灵通!” 司空绝蹙眉南望,果见那边兽潮汹涌,可方向却是不进反退。 ※※※※ “若儿你那天基防卫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那什么上帝之杖以外,其余的激光矩阵与透镜式聚光炮,究竟如何?” 藏灵山下,张信正冒着被雷照等人察觉的风险,直接以心念询问叶若。 好在此刻,这三位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周围荣阳等人的身上,还有部分,则在关注藏灵山,对他并没怎么样。 叶若此时,也感觉到形势严峻,立时回应:“透镜式聚光炮系统,之前就跟主人说过的。就是利用凹透镜聚光的原理,聚集太阳光轰击敌人。又因我们在太空的建造能力,仍有局限,目前只能建造直径一百二十米的透镜。在晴天的时候照射地面,威力可相当于你们二十五级的术法;不过遇到阴雨,或者雾霾天气时,则威力还会出现相应的减弱。不过我最近正准备利用你们那位祖师大人遗留下的水晶,那些水晶透镜,有很大一部分保存完好。若儿只需用纳米机械,将之稍稍休整加工就可以使用了,预计能得到二十面左右,直径四百米到六百米的水晶透镜。照射的威力,则在三十五到四十二级的术法之间。” 张信不禁剑眉微扬,心想如这聚光炮,真有四十级术法的威力,那倒也可解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他也大概判断出了,这种天基武器的弱点。除了阴雨雾霾之外,这些透镜式聚光炮,只怕也无法顾及地底。 前者他倒不怎么在意,他的风系术法只需到了三十级,就可操纵风云变换。 可后者却是硬伤,那妖邪魔灵的聚居地,多半都在地底深层。 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不会再深入地底。 第246章 月灵上师 “那激光矩阵呢?” “激光矩阵,由密布于外太空的三百六十五门浮游激光炮组成,可以无死角的覆盖天穹大陆所有地域。就似主人之前说的,这种武器,就好似是你们的三昧离火神光与大日琉璃神光。” 其实叶若也没见过那所谓的‘三昧离火神光’与‘大日琉璃神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过这不妨碍她的解说。 “因为资源不足,若儿暂时只能制造出波长频率671nm至635nm的红激光。预估这种红激光炮射发到地面时的杀伤力,大概可与主人你们的三十到三十五级的术法相当,极限可以达到三十五级,在三秒内,很轻易的将两米厚的钢板烧穿。且这激光矩阵,不但反应极快,也很精准。” 张信却不禁眉头微蹙:“威力是不错,可我大概猜得到,这浮游激光炮的弱点,与透镜式聚光炮相同?” “差不多吧?不过激光炮受到的影响,还要更大一些。而且——” 叶若的语声一顿:“这套天基防卫系统,需要至少八个月才能全部完成。即便降低要求,以形成基本的初始战力为第一优先,那也要三个月。主人如果急着想要自保能力的话,若儿只怕是帮不上忙。除非是若儿能在这半个月内,发射第二枚火箭升空,可以将时间大幅提前。” “三个月么?” 张信眼神微凝,这个时间,实在长了点—— 虽说今日事后,自己必会得神海峰的全力支持,宗门也会对己重视有加。貌似是安全的,可张信还是感觉很不靠谱,自己的性命,在很大程度上,需取决于他人, 所以在这一到两个月内,他必须取得足够护身之力。 可既然这天基系统急不来的话,那他就只能从其他方向着手了, “那就以尽快形成战力为第一优先!” 张信此时,却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稍后我可再炼制一些零件给你。” 刚才使用大衍摘星阵的时间,虽是短暂。可已将所有有关于抗‘干扰’的灵符,以及相应的法阵结构,完全记下。 且不出意料的话,他今天就可以换一座更好的灵居,更好的炼炉。 “零件?什么用处的零件?”叶若不解的问着。 “可以帮你再次发射飞行器。” 张信建议着:“今天研究这座大衍摘星阵的时候,我略有所得,或者能帮到你。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阵中篆刻那些符文,不但可助人抵御辐射,还可助你与卫星通信,甚至欺瞒灵师与妖魔的灵感。不过这次规模比较大,说是符阵可能更妥当,需要直径至少三米半的曲面,且结构极其坚硬。” “那就嵌在整流罩里吧!” 叶若眼眸微亮:“我先设计火箭图纸!然后把整流罩的模样,发给主人看!” “你尽快!” 张信心想自己现在的时间可不多,他估计自己最多半个月内,就会被送往日月本山。 那个时候,若儿与基地的联系,会变得极其艰难。他可不认为叶若的探测器,能够进入到日月本山附近。哪怕是侥幸潜入,也没可能生存太久。 那可是日月山,最严密的所在,也是灵师神师密集之地,光是常驻的圣灵上师,就达八十位之巨。 好在如今这天上,还有着一颗卫星,以后的联系虽困难,却不会断绝。 不过他现在要想做什么的话,那就得尽快了。 “除此之外,再帮我重新设计一下庚甲术的结构图——” “庚甲术?主人还没死心啊喵?” 叶若有些不解:“构造出十二期的舰用合金装甲,这已经是极限了。主人要想更进一步的话,最好还是等您灵能入微的时候再说。” “那如果我能事先炼制出几件零件呢?” 张信目光凝然的问:“如果那电池模块什么的关键零件,我事先就炼制妥当,这庚甲术能不能进一步强化?” 这是他从灵师的法宝内置,得来的灵感。既然自己能炼出‘太乙紫金莲’,内置入金灵力士的体内,那么其他的部位为何就不可以? 只是各个零件的接口,需要他在使用灵术时,进行一些更精微的操纵, 可这难度比之他直接构造,不知降低了多少。 如非是那‘核聚变发动机’,张信实在没法自己炼制出来,他接下来都不想再炼制类似于‘太乙紫金莲’的法宝。 腾出来炼制一件防身之宝,岂非更好? “提前制作出来,然后再加载么?” 叶若陷入了凝思:“这倒也是个思路,应该可以的!那我这就去为主人设计图纸,把那些可以外接的零件,都尽量摘出。” 而此时张信,又想起了之前在鸦巢附近,叶若说的‘反物质’。 从鸦巢回归,他正沮丧消沉,一时没想过去问,之后参加观星术的考核,也没时间去问。 正想开口,张信就发觉眼前雷照三人,似已放松了戒备,他立时停住了与叶若的交流,闭口一言不发。 而此时雷照,更袍袖一卷,以浩荡灵能将张信裹挟而起,随后直遁长空。 ※※※※ 果不出张信所料,仅仅两刻钟之后,他就被带到了藏灵山上院的枢机殿内,见到了那位月灵上师。 这位藏灵山监院,是宗门不到十二人的天域圣灵之一。张信前世身为上官玄昊之时,并无缘与之见面,亦不知其性情如何。 他只听过一些关于这人的传闻,据说是性情寡淡,一心向道,独自镇守藏灵山上院三百年,深得部属敬崇。且与本山斗部八殿的纯钧殿尊庄玄照,互为挚友。 可就在三年半前的广林山之战,他三次向这司空月灵求援,都无音讯。也不知是消息被人拦截,还是另有缘故。 这次见面时,司空月灵却并未有任何的好颜色,只是目光灼灼逼人的注视了张信良久。 “今日就是你,不但损毁了价值四万十四级贡献的阵盘。更将流星召下,损毁了我藏灵山二百四十四座灵居,三千五百二十四栋房屋。” 张信闻言,唇角不禁微抽,很是认真的回应:“这应是祖师大人,假弟子之手,弟子不敢居功。月灵上师要赔偿的话,最好是去向祖师大人索要。” 司空月灵闻言微乐,眼露笑意:“放心,不会寻你赔偿。不过你也该清楚,今日你既然做下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从此以后,就再难如寻常的弟子一般了。” “弟子明白!” 张信从容自若:“弟子既能召唤陨石天降,那自然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司空月灵却微一摇头:“还不止如此!在日月总山的篆星楼,另还有七座祖师遗下的阵盘。就在事发之后不久,总山那边已经遣人验过。对比大衍摘星阵,发现这些阵盘的功用几乎相同,且能召下最多超出今日规模六倍的流星火雨。” 张信顿时‘啊’的一声,极其吃惊的看着司空月灵。 可其实此事,他早就知情。 “所以这些时日,你自己需万分小心!需得谨记,时时刻刻都有丧命之险。灵能修行上,也绝不可怠慢。” “弟子明白!” 张信说话时,也在暗暗叹息,心想自己哪里能小心得来? 这段时间,自己必定是被日月玄宗保护,甚至有圣灵照看。可如对方能连这种等级的防护都能攻破,那么自己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没用。 “你什么都不明白!” 司空月灵摇了摇头,却并未纠结,继续悠然询问:“我听说这次入门试,你结怨甚多,招惹了许多麻烦,更将空剑宗的王绝斩灭?” “是有此事!” 张信不但坦然承认,更大言不惭:“所谓不招人嫉是庸才,弟子如此出众。自然木秀于林,树大招风!” “好一个木秀于林!你敢说这其中,完全没有你行事轻狂之隐!” 司空月灵的目光清澈,似已将此时的张信,完全看透:“我不知你为何要刻意装出这样的性情,却能知你本性绝非如此。” 张信听到此处,立时心中一冷,几乎骤停。不过他几十年的城府起到了作用,面上毫无异状:“上师何出此言?” “真正行事肆无忌惮之人,可不会首鼠两端,你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安心,有些痕迹,我已经为你抹去。” 司空月灵也是语声淡淡:“其实这都无关紧要,本座也不在乎你是如何想的,只是提醒,你日后要么装得更像些。要么就借坡下驴,收敛一二!” 张信面色古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只肺腑之内,益发寒气郁结。 而此时司空月灵,又将一个锦囊,扔了过来。 “这是?” 张信接过那东西,随后就又身躯微震,不敢置信的看向对面。 这是一枚小型的虚空袋,空间虽只有他手中那枚的十分之一。可里面赫然还有两枚金系的神血石,以及一枚乾坤神符。 他不明白司空月灵是何意,要说这是入门试的奖励,神血石的数量又太少了些,也没有虚空袋与逃命至宝乾坤神符。要说这是赠送,可也太过贵重了。无论是虚空袋,还是乾坤神符,都万金难易。 第247章 小虚空袋 “这些东西,算是我与好友玄照,合赠于你。所有诸物。除那小虚空袋,其余无人能知。再还有最后,你需谨记,半年之后,如还想活命,修行时就需加倍的努力。” 那司空月灵并未再详细解释,道完这几句,就端起了茶盏,轻轻品茗。 这是端茶送客之意,张信无奈,只能俯身一礼,然后告辞离去。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司空月灵之举,明显是怀着极大善意,这甚至可说是极力的栽培扶植。 可这位月灵上师到底是有何目的?就只为看重自己么?因他今日招下了陨石,即将继承祖师所遗的传承? 还有,这位既然看出了他有问题,又为何毫不介意? 这位上师,又到底是否可信之人? 揣着这满脑袋的疑问,张信走出了这座枢机殿。随后就见门外雷照,正负手等着自己。 发现他走出大殿,雷照就笑着回望。 “月灵上师对于门中有潜力的晚辈,都素来大方,可有什么收获。” 张信不说话,只将手中的锦囊,在雷照的面前晃了晃。 “小虚空袋?” 雷照的眼神微凝,然后就语气复杂的说道:“你还真是运气。” 他还不至于未此物羡嫉眼热,可一想到自己是提升到神师阶位之后,累死累活为宗门做了好几件差事,才赚够换取一枚中型虚空袋的贡献值,就不禁心塞。 这个家伙,居然只区区三级的灵师,就能得手这东西。 “这是上师抬爱!” 张信有些心神不属的,将那锦囊收回到了袖内。可随后他就发现,眼前还有另一人定立。也是一身紫袍,大约三旬左右,面容五官都似如刀刻,气质沉稳厚重。 “这位是?” 张信的眼眸内,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之色。日月玄宗的神师法座,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许多人他都没见过。 “这是月灵上师的次徒,也是上师的长孙司空皓!任职藏灵山上院斗战司主,修为不亚于我。” 雷照介绍完后,又语声沉凝道:“宗主已有钧令,这二十日之内,张信你都得呆在藏灵山内不得外出。平时安全,都由我与司空司主,以及芮茅这两位斗部八殿的副座照看。” 张信对此,倒不觉怎么意外,自他从空中招下了那流星火雨之后,就已想到了这一幕。 此时他也已放下纠结,那位月灵上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何目的,自己又何必非得现在弄明白不可?且即便自己弄明白了,又能怎样? 凭着现在才到三级灵师的修为,去挑战一位天域圣灵? “那我这也算是提前结束入门试了吧?” 张信试探着询问:“不知入门试的奖励,何时可以到手?还有我的那些贡献值,现在是否可以使用了?我想换些材料,炼制一些法器法宝,需要独立的炼炉。对了,我记得像我这样的候选道种,可以拥有一座独立的六级灵居?” 雷照稍一迟疑,才笑着答道:“那些奖励,需得入门试彻底完结之后才能发放。不过我们神海峰与考功堂发下的东西,不在其列。当然还有那些贡献值,你可任意动用。至于灵居,月灵上师为你挑选了一座八级灵居,且有十级的法阵守护。张师侄确定要换?把你的灵居,定在藏灵山?” 张信‘嘿’了一声,心想白痴才换! ※※※※ 果如雷照所言,仅隔不到半日,就有大批的东西,送到了他的手上。 东西很多,足够让任何神师境以下的人,都嫉妒发狂。丹药,灵装,法器,等等应有尽有,还有一枚用于记录贡献值的身份符牌。 里面的数字,足以让人咋舌。 之前光是张信抢来的那些紫雷石,就为他换来了足足四千点的九级贡献值!这还不计分给谢灵儿与小雪墨婷的那部分。 这还仅仅只是张信所有收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神海峰赐下之物,包括了一枚神血石,一件四级的金系灵装‘金蛇簪’,不但能为他提供四点金灵属性,还有高达四千点的四级金属灵能。除此之外,还有两瓶将近二百枚的四级‘含灵丹’,以及一百滴的‘灵仙露’。 ——此后还有重中之重,三瓶七级的至宝‘雷龙髓’! 擒拿白振侠的奖励稍小,除了五千点九级贡献值之外,就只有一件三级法器‘金灵镯’。 与他现在佩戴的款式一样,可这手镯,却可助他瞬发施展三级的金灵力士。 得到此物的时候,张信就心想不得了,搞不好这次自己的金灵力士,可以很快突破到三十级! ——三十级的灵术,哪怕是在神师境,也不算落后了。 最后才是揭发那些八臂蛇魔的奖励,这才是最丰厚的。 竟然同样有一枚神血石,种类任选,另可换取一本篆星楼八层到九层的秘典。不过这一条,却需等他前往日月本山,才能实现。 之后还有一万点十级贡献,一件四级的法器‘金风戒’,可以打出四级的术法金风斩!以及一件四级的复合灵装‘风雷坠’,同时拥有四级的风属性与三级的雷属性,价值惊人。 除此之外,还有他前往第四层地窟的借口——那枚五级的黯池雪莲。 当这份奖励到手的时候,张信才知原空碧所说的‘丰厚’,到底是何等意义。据雷照说起,当时不单神海峰的峰主说了话,身为第一天柱的宗法相,也极力呈情,促使传法堂颁下厚赏。 这有些让人奇怪,明明这位派过来接任擢贤司的韩智,与他们神海峰一脉很不对付。 不过也正如他对月灵上师的疑惑一般,他现在想这些毫无益处,且此事他也大略知道缘由。 所以张信并没理会这里面的蹊跷,直接将那枚任选的神血石,指定了风系,只因他之后即将到手的神血石,已经足够他将自己的雷灵属性,推升到极限的六点。 这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当他踏上那座高台的时候,就非是为神血石,而是祖师遗下的那两册观星。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无异是一支强心针——就是叶若的药剂库里库存的一种兴奋剂。 只需自己,能够将之妥善利用,张信预计自己的实力,必将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进。 在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下,着实让人轻松了口气。 然后还有那座八级灵居,也着实让人惊喜了一次。月灵上师可能是考虑他的安全,对于看护他的四人,并不完全信任。这座灵居之内,阵法极其严密,张信仔细检查过一番后,就知这座灵居,哪怕是强如圣灵,也不见得能在一时半刻之内攻破。这也就给了他,一个极其私密的空间。 第248章 法宝定制 第二天的一整个上午,张信都在忙碌着,在藏灵山下的灵市里,换取各种样的材料,甚至奇珍异宝。 所谓的灵市,其实也是黑市,并不被日月玄宗官方认可。 可日月玄宗的贡献值兑换体系,价格常有失衡,且极不合理,也就催生了各大上院分院的灵市产生。 不过这种地方,也通常是鱼龙混杂。顾客不止是日月玄宗的弟子,便是外面的散修,也常光顾。每日人来人往,极其热闹。 这使负责看护的雷照等人颇是紧张,可幸在因昨天夜晚‘流星火雨’的冲击,藏灵山处于封山状态。又因前山一片废墟,破败狼藉,绝大多数玄宗门人都在那边忙着清理,重建家园。所以今日这灵市之内,异常的清冷。 张信也没在这里面呆多久,草草收购了一些材料后,就来到了一家名为‘古器阁’的三层石楼面前。 在上官玄昊的记忆中,如只限定在藏灵山的范围,评论各家炼器师的高下,这座‘古器阁’的阁主及其诸多弟子,无疑是独占鳌头, 而此时他也恰有一事,需得求一位可靠的高明器师。 不过在登门前,张信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在这灵市内四处打听一番。 入门之后,张信也没敢做出轻车熟路的模样,而是循规蹈矩的向一位前台的掌柜请教。由此人带领着,来到一间炼造房前。 在这里,张信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那房门才打开。内中一位一身红袍,袖有九道铜纹的灵师,慢步行出。这人肌肤是如同其他专业器师一样的火红色,身形魁梧,气质刚毅。 “是你要寻我订制法宝?” “正是张某!” 张信的神态很不耐烦:“你这人架子倒是蛮大的,敢让本座等候将近半日,什么态度?” 话说到一半,张信就大袖一甩,将一张图纸,丢到了那中年器师的面前:“我听别人说,你的炼器术很不错?这件法宝,你可能打造?” 那人眉头微皱,却未置一语,随后将那图纸取在了手里。只看了一眼,此人就就已眼透异色。 “八十一组三级太乙招雷术,以及同样八十一组三级小庚元术,你这件八级法宝,样式很是古怪!价钱也不低。光是材料,不惜工本的话,就需四千点八级贡献,加上失败的可能,至少得按七倍估价——” 张信不发一言,直接将自己的身份符牌取在了手中:“八千点九级贡献,不知可够了?” “可这都足够炼制一件普通九级法宝,或者寻我两位师叔出手,你确定?” “无妨!” 张信大度的一拂袖:“既然已找了你,本座就懒得再寻别家,只求此宝能尽善尽美。” 其实他是听那位精擅练器术的好友说起,三百年内,他眼前这位名唤臧戒的家伙,是唯一有极大希望,成为下一位炼器宗师之人。 “可你现在才只是一介三级灵师,要控制此宝,只怕不易。估计至少也需第三战境——” 那臧戒摇着头,继续劝诫,可当说到不易二字,他就容颜微动:“你是张信?” “你认得我?”张信微一扬眉。 “猜到的,我听说过你,为人很是狂妄无礼。如今能够避雷的金灵力士,独你一家,且在你这个修为,能拿出这么多贡献值的,除了那些世家子弟之外,极其少见。” 臧戒一边说,一边也拿出一枚符牌,同时激起了一道灵光,往张信手中的那枚遥遥一照。 “六千足矣,七日之后,我会让人将此宝,送去你的灵居。” ※※※※ 待张信从古器阁走出后,就不再闲逛,直接回到他那座八级灵居内。而一当雷照他们的神念感应被隔开,叶若就显影而出,一阵啧啧赞叹:“主人你设计的这件法宝,样式可真奇妙!居然将魔方这种东西,像那样利用,主人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那个人,他真能为主人你炼成么?看起来好难的样子。” 正因为制作的难度奇高,她的主人才会求助他人。 “既然那位已答应下来,想必是有把握的,我看他也很感兴趣的。再如他都无法完成,那我还真不知该求谁才好。” 张信苦笑,随后一边往炼造房行去,一边又好奇的询问:“我其实一直想问,那日在鸦巢,若儿你说的反物质,到底是什么东西?与暗物质相同么?” “完全不同!” 叶若摇着头:“暗物质是无法观测到的,反物质却可以。物理学上的反物质,是指由反原子核,反质子和反中子组成的带负电荷的物质,看起来与平常的物质没什么两样,可一旦与正物质接触,就会相互湮灭抵消。” “原来如此!” 张信心想这反物质,确与他记忆中的幽影神箭,性质相同, “我们平常接触的东西,基本都是由重子数为正的质子和中子所组。于是有人以此为基础,制作反物质导弹与反物质炮,还有反物质引擎。主人离开联邦的时候,这些技术刚成熟不久,若儿这里,因主人家族掌握的能源公司,恰好有许多相关资料,甚至设计图。可主人你们这里的反物质武器很奇怪耶,居然可以直接包裹在箭支里面,而且那箭还可以化为暗物质,直接穿透物体。” 张信则已兴趣全失,他听了一半,就知道这什么反物质,自己是暂时无法理解。 他此时已在炼炉旁坐下,将自己收购的材料一一取出,准备在接下来的两日,按照叶若提供的整流罩图形,制作相应的阵盘。 他先试了试这火炉,随后眼现满意之色, 这灵居内的八级炼炉足够强力,炉内的温度,最高可达二千。不但火力绰绰有余,也是较易操控的。 不过能否炼成这阵盘,张信也仍无把握。 因不能理解大衍摘星阵内,那部分符文的具体作用,所以张信这次,其实照猫画虎,然后再添加一些,他自以为有用的符文进去。连他这个制作者,也搞不清楚这原理与作用。 所以这次他设计的东西,没有在完成后因符文冲突崩溃,就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也幸在此物,严格来说也不算阵盘,只能说是各种符箓的结合拼凑体。又因这座似阵非阵的东西,是内嵌在整流罩的后方,所以张信无需一整块的炼制,可以将之分开成很多片,再加以组合。 ——这使他制作的难度,大大降低,可也令这阵盘的功用,更不靠谱。 不过这次,反正也只是试试而已。叶若在这短短半月内制作的飞行器,亦没可能有上次那样的质量。 “新造的这枚火箭,抗干扰能力大约是以前的三成左右。此外我还准备将一些小生物送到外太空!” 炼造房内,叶若不厌其烦的向张信报告着:“我想试试看,若儿经历的强干扰,是否就是主人所说的天劫。” 张信对此自是毫无意见:“你想试就试,不过有一点,必须以运送更多数量的采矿飞船与纳米机械,为第一优先。” “明白的,主人!” 叶若语声欢喜的答应,可随即她又想到在此之前,他们还需办到一事。 “主人,你想到办法了没有?我们该如何把这些东西,送回你的基地?” 她跟随张信日久,现在也改变了不少。不再像一开始的时候,对灵师的能力一无所知。 现在这座灵居,时时刻刻都在几位顶级神师与一位天域圣灵的监控之下,若儿不以为自己那什么钻进式土潜机,仍可瞒过这几人的耳目。 何况除此外,还有这里的十级防护法阵。此阵的术法,能够打出五十级的复合灵术。尽管呆板了些,可威力却在。 叶若自觉她那座钻进式土潜机,只怕还未靠近,就会被这法阵轰碎。 “怎么可能没办法?” 张信继续专心致志,操控着炼炉下的火焰:“这藏灵山内,至少有七十五位专业器师,还有将近二百位掌握一定练器术的灵师。他们每年炼制的法器灵装,可达三千件,可最多只有两成成功,那么这剩下的,去哪里了?” 然后未等叶若答话,张信就已解释道:“一部分回炉,被重新分解成了各种材料。还有一部分,则是低价售给宗门,然后丢在了附近不远的的黑铁渊里生锈发霉。因废器通常价值不高,那里的看管很松散的。你的那些纳米蜘蛛,应该很容易就能从地下潜入。” 叶若的眼眸,顿时微亮,她明白张信的意思了。可随后叶若,又神色复杂的,看那火炉。 心想在那些灵师眼中,主人炼出的这些东西,都是废品么?也不知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 张信为炼制这阵盘,用了整整两日,之后就开始了吞食各种灵丹妙药的日子。 到手的四颗神血石,他分成了四天吞食。这将使他的金灵属性,推升到了极限的六点,风灵属性,也可拔高至三点。除此外,还有一颗雷属性的神血石。 ‘黯池雪莲’他却忍着没服用,此物能让他暴增三千点的灵能量上限。 可张信却准备等前往日月本山后,换取淬玉决的进阶功法‘无极不灭身’之后,再使用此物。 这枚千页峡内最最珍贵的奇宝,定可使他的中阶炼体术,一举提升至第三重境界。 第249章 极致双灵(此章大量数据反感可不定 也就在第五日的时候,千页峡内的那场武试,也终于进入到了十六强战。 这些天张信虽是闭门不出,可对于那边的武试进展,也不是全无关注。每每到夜间的时候,他还是会抽出一点空闲,与谢灵儿她们通信。知晓皇泉与宫静,崔神州等人,俱皆在武试中高歌猛进,一路无有对手。而同样进入第三战境,并且都是‘种子’之一的谢灵儿与墨婷,亦是一帆风顺。 只有周小雪,一路磕磕碰碰,数次险些被他人翻盘。 不过按照谢灵儿的说法,这丫头的表现,已经是一场好过一场。她那些对手,已经很难让她慌张失措。之所以胜的艰难,是因水木二系本身的局限,这二种都是到后期才能展现威力的属性灵术。 而此时武试的十六强,以足够让周小雪进入总榜前十,并在武试之后跻身高位备选道种之林。 按照成规,她掌握的恢复类灵术,可在入门试中增加一个评分等级。 还有最后的血阿鼻,这位也理所当然的杀入了十六强。再接下来的两位对手,也都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进入前四,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可即便这位,能够拿下武试魁首,也已于事无补。有了通过观星术终试的成绩,张信的总榜评分,已超出了所有人一截。 而此时原空碧,也手腕强力的将入门试中的各种奖励,再次送入到张信手中。 ——包括兑换一门篆星楼九层秘典,二门七层秘典,以及中级观星术的资格,自然还有那四枚雷系神血石,五千点三级贡献。以及各种样的丹药法器等等,可谓是琳琅满目。不过等级都极低,张信都不甚在意,唯独一枚三级的臂环庚元箍,让他小小惊喜了一次。 这件小东西,正可施展三级的庚甲术。 ※※※※ 流星火雨后的第十七日,张信迎着窗口外照下的阳光,开始审视着叶若,为他重现制定的属性面板。 张信 灵能强度:32.14(3级) 本体灵能量:6325 灵能量综合:6325+风灵能4000+金灵能4000+雷灵能3000 天赋灵能属性:风3,金6,雷6,引力5 灵能属性综合:风12,金16,雷13,引力9 战境:第四境极发藏意+一级灵体战境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金风戒(三级金风斩)赤雷手套(一级雷击术)二级金灵镯(二级金灵力士) 灵装:风雷镯(风灵能属性增加四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四千,雷灵能属性三级,雷属性质灵能增加三千)金蛇簪(金灵能属性增加四级,金属性质灵能增加四千) 常用灵术:二十八级金灵力士(极限二十九),二十九级御刀术(极限二十九),二十四级庚甲术(极限二十九),二十四级风灵斩(极限二十九),二十四级金风斩(极限二十九) …… 功法:大风诀第六层中期(基础功诀,风灵斩+4,风属性性质变化+1) 金神诀第四层中期(基础功诀,金灵力士+3,金属性性质变化+1) 风雷四斩第四层初期(基础功诀,御刀术+3) 速度:5.4 体质综合:23(助力衣加成3点) 体能:13.2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185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125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六十点以下灵师。 略略扫了一眼,张信就挑起了眉。 “引力怎么到九点了?” “是主人实际施展天元霸体的时候,若儿检测到主人引力属性,比前次扫描主人元神的时候还要强。应该是主人体内特殊的基因与细胞结构,提供了多达三点的引力属性值哦喵。” “原来如此!” 张信也猜到这多半是因自己的天元灵体,毫不意外。他随后又转望其他,可视线却并未在灵能强度与功法层次上有半点的留恋。 前者他是刻意控制,所以进境寥寥。谁知那祖师的中级观星,需要什么条件修行?如若修为进展太速,将之错过了,岂不太冤?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专心于扩展灵能量。 其实那些功法,一时间也难凑效。他的虚空袋里,还有着不少叶若提供的三型与四型药剂,可效用却已随着时间的流逝,降低到微乎其微。 所以这些天,张信增长最多的,还是他因八枚神血石而暴增的灵能属性,以及灵术等级。 “二十九级的金灵力士,二十九级的御刀术么?” 张信眸中现出了几分满足之色,借助小吞天的加持,他现在就可将金灵力士与御刀术的总等级,推升至三十!发生第三次质变! 随后再有大约两个月时间,他会完成月沉刀与星殇剑初步的血炼。那时利用月沉刀的外灵体,这两大灵术的等级,又会进一步增长! 此外还有二十三级金风斩,这种复合灵术的灵术等级,只能由水桶的短板来决定。所以张信的金灵属性,虽已达到极高水准,却只能是二十三级。 可因其复合灵术的特征,威力却极其不俗,尤其是经历他四种灵能天赋的加强后,几乎可直追质变后的三十级灵术。 这样的战力,几已可以让他在神师之下横行!只有那些在灵师境界,却已修成第五甚至第六战境的人物,才能让他忌惮。 可这样的绝世天才,往往百年中才有一人。 不过要想与神师对抗,还是差了点火候。 若儿却不甚乐观:“可主人要对抗那些二级念力师的话,还是差了一点耶!” “本来就没想过在这时候,能胜过那些神师法座。” 张信神色淡然:“能够保证我在山外生存,且有机会活着返回日月山,就已足够了。” 有乾坤神符在手,他可在任何情况下,瞬间挪移到万余里外。所以他只要保证自己,能够在群山法域之外来去自如,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失。 “即便我不行了,不是还有你的天基防卫系统?再加上你重新设计的大块头——” 随着张信意念微动,就有一尊魁梧的银白色巨人,从门外走入。 型号:雷电5型(未完成) 骨骼强度:35.3 表面装甲强度:38 极限力量:12万石—35万石 体力:12 极限灵敏:5.3—7.2 极限速度:5.4—12.2 武器: 暂用2型小电磁炮x2(雷爆弹12发x21型穿甲弹2发x21型火纹子母弹4发x2) 暂用2型高周波震荡刀x2 暂用2型电击拳x2 1型肩载式火神机炮x2(雷爆弹200发x2) 暂用1型相变盾(厚度10.3厘米,强度28) 注:配备初级相转移系统,耗电90万千瓦时,启动后强度x 1型相变装甲(缺) 注:配备初级相转移系统,耗电400万千瓦时,启动后强度x 暂用1型斩钢戟(强度36锋锐39) 注:配备初级高周波系统,耗电10万千瓦时,启动后锋锐42 1型力场盾(缺) 注:配备力场护盾系统,耗电150万千瓦时,启动后强度20 1型辅助战斗系统(缺) 注:配备四枚风行者公司2008型处理器,以及战斗神经元与感应元 发动机:八级电能魔方(发电量800万千瓦时) 电池储量:4.1万千安时(暂用) 综合战力:182—210 第250章 三大系统 正如图表所示,这是未完成的雷电5型。所有的‘暂用’,都是表示有更好的型号,却因张信的掌控能力不足,而无法成功构造的武器装备。而所有的‘缺’字,则是叶若新设计的装备,却因同样的缘故,无法加载。 而这一切,都基于臧戒在数日前,为他打造出的八级法宝——电能魔方。 臧戒其实不知魔方是什么东西,张信这件样式奇特的法宝,灵感正是来源于叶若提供给他,用于锻炼数学及思维能力的玩具。 此物可以提供极限达八百万千瓦时的电能供应!按照叶若的说法,是已快追上了一些微型的核电机组。 然后通过翻转魔方表层的方块,还可提供极限达四十级‘小庚元术’的强化效果,使力士表面装甲的强度,激增至四十四点。 这就使得‘电能魔方’,可以根据各种情况,在强化与提供电能这二种功能间进行调整。 比如在电池储量满格的时候,进行极限的‘小庚元术’强化,平安无事之时,则可全力以赴的充电。 可惜叶若为他提供的全新电池配方,张信还未能完成,储电量仍只是可怜的4.1万千安时,这电能魔方的能力,并不能完全施展。 然后就是新近搭载于雷电五型平台的三种系统——1型相变装甲,也就是初级相变系统的全身化,可以取得略逊于相变盾的效果。 当完成之后,这尊雷电五型的颜色,会转为铁灰色。而在启动相变盾之后,又将转为白金色泽。在叶若的预演视频中,很是炫酷。配合‘小庚元术’,将使金灵力士的装甲强度,无限接近于五十,甚至在峰值之时,超越其上。 1型辅助战斗系统——这才是张信真正寄托厚望,期许能与神师抗衡的设备。 四枚运算能力达到每秒一千万次的芯片,以及覆盖全身的神经元及微型感应元,可以令叶若在一定程度上,辅助他驾驭这尊金灵力士。 这不但能让他拥有更高的预判感应能力,力士反应的速度,也将更为迅捷。 张信预测,这套系统可以让他在操控这力士的时候,提升大半层战境。 也就是在这雷电五型身上,实现部分第五战境灵能入微的能力。 而绝大部分的神师,也不过就是第五战境。似雷照那些人,如凤毛麟角。 第三件装备是1型力场盾,使用之后,可在力士的周身,覆盖一层水滴形的力场护盾。 这个是耗电大户,可防御力其实不高,按照叶若的说法,是很不经济。150万千瓦时的耗电量,却只能取得相当于十五级灵术的防御效果。 之所以配备,正是因为前次鸦巢的教训。尽管防御力低弱,可这东西却可防御幽影神箭,使一些较危险的东西,在三米之外触发引爆,也就大幅度的提升了这尊雷电五型,防御危险的能力。 下次再遇到幽影神箭这东西,他就不会那么局促了。 此外这力场盾,还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灵能的渗透。不过张信没试过,因这力场盾,他还没法构造出来,只是听叶若这么说而已。 之后这尊雷电五型的极限力量,也已暴增到了三十五万石! 三十级的金灵力士,已经得以质变!只是力量这一项,就已超越了之前十倍! 而一般金系灵修的铁力士与钢力士,在三十级时的力量,也不过是十八万石左右,甚至还有不如的。然后到三十九级,也往往才三十万石,远逊于雷电五型。 不过要想发挥出这极限力量,就需大量的电能支撑,这也就意味着雷电五型的骨骼强度与装甲强度,会大幅度的下降,并且损耗大量电能。 且绝大部分时候,张信都需让叶若,帮他控制这尊力士的力量,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毕竟在旁人的眼中,他是没有金灵体的,也不会知道月灵上师给他的两枚神血石。也就是说这门‘金灵力士’,他即便借助于吞天的灵能同调,也最多是二十五级左右。 当这尊力士来到张信面前,叶若就万分期待的问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主人才能将那辅助战斗系统完成?若儿也好想试试这大块头的。” “最迟一个月内,我也着急的。” 张信说完后就一个纵身,坐到了这尊力士的肩侧。 “把小吞天也叫过来,我们准备出发了。” 叶若立时应命,而就在不到十个呼吸之后,小吞天就哼哼唧唧的,从另一侧的门内跑出,来到了张信的面前,神色似乎很是不满。 他们居住的这座八级灵居,在同级灵居中不算太大,可在这里后院,却拥有着一座广达一百二十丈方圆的露天校场。 即便是这小魔犀,在这块广大的空间内全力奔驰,也不会太显局促, 于是半月前叶若奉张信之命,也为小吞天嵌入了几枚芯片,又设计一套虚拟实境系统,可以通过视神经投影,模拟各种样的险恶环境与战斗场景,用于锻炼小吞天的战境。 然后这小吞天,就完全将这套系统,当成了游戏在玩, 在旁人眼里,这小家伙在那校场内,就是胡乱瞎跑,疯癫似的施展灵术。 可其实它是在与叶若投影在他眼前的敌人战斗,并且难度还不低。 所以这小家伙,也确有不满的理由,正全神贯注投入游戏的时候被人打扰,任谁都会不爽的。 “啧!以后你想玩的话,不还有的是机会?” 张信哑然失笑,运用起了灵能同调,安抚了一番这小家伙的怒气。随后就驾驭着金灵力士,往灵居之外行去。 小吞天的背部宽阔,坐上去后会很舒服。可他的雷电五型,足部配备有磁悬浮推进系统,不但速度快,且机身极其稳定,坐在上面,也感觉不到半点颠簸。 要是他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上面入定修行。 “对了若儿,你有没有感觉这小吞天,最近似乎又重了一点?” “有啊,我每日都在监测的,它重了大约一千三百公斤,可体型就只增高了二点九厘米。不过肌体与细胞的密度,却大幅增加了。” 若儿的语声有些迟疑:“它现在正是身体发育的时候,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它的母亲,体型是它的七倍。” “这是因它战境,远超过它的母亲。似雷角魔犀这类生灵,战境越高,体型也就越小,可以自我控制。自然它们如自己愿意,也能变大的。” 张信一边说着,一边计算,心想到这个重量的话,那么也快了。小吞天的第一门天赋神通,即将觉醒。 这也是他很期待的一件事情,皇兽级的天赋神通,可非同小可—— 当他们一人一兽,刚走出灵居,就见那雷照为首的四位顶级神师,早已在外等候着。 这使张信不禁汗颜,眼前这四位,一身法力可都直追圣灵—— 这样的待遇,他前世身为上官玄昊的时候,都没经历过。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日月总山了?” 雷照先是笑着调侃,随后又仔细的上下打望着他:“看来这十几天,你进展不错。” “沉迷修行,忘了时间,对不住!” 张信嘴里虽是说着抱歉的话,面色却依旧冷酷狂傲。心想这日月总山,自己怎能不去? 那里才有真正能改变他命运,并且可大幅提升他战力的东西。 其余三人见状,都面色古怪,雷照却已习惯他了。莞尔一笑之后,就又一拂袖。 “那就出发吧,那边的乾坤斗转阵,已经准备妥当——” 张信这时,却是眼神遗憾的往山下方向看了一眼。 十日之前,总山那边又下了禁令。不但不准他外出了,也不允许旁人与他接触。 故而自入门试结束之后,这连续十几日,他连谢灵儿她们三人的面都没见到。 幸亏是他炼成的那些阵盘,已经提前送了出去。 雷照似看透了他的心意:“这是为防万一,从现在开始,你现在接触的人也是越少越好。这对她们,也有好处。” 张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郁闷之意。他岂能不知,以他现在的处境,越靠近谢灵儿她们,越易为三女带去麻烦? 可惜了,原本还想在入门试结束的时候,就正式着手建立自己的‘狂猎天团’。 “且半个月后,他们这些备选道种,也将乘船前往日月玄宗,最多一个月后,就可在日月玄宗再次相见。” “我明白的!” 张信摇了摇头,示意雷照无需安慰。随后他也若无其事的。继续驾驭着那雷电五型,跟这四人行往后山。 藏灵山的乾坤斗转阵,建在距离后山四十里处的一座高台之上。这台高有一千五百丈,有一石桥,与藏灵山连接。 而当张信等人到来时,此间已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原空碧也在此间,更特意将张信叫过去说话。 “你勿需担忧,有雷师兄之事在前,这次宗门极为小心,如在传送时有什么意外。最多半刻之内,就有圣灵赶至。” 第251章 战略之争 张信却半点都轻松不起来,心想既有圣灵坐镇,那何不让这两位直接送他过去? “还有雷照师兄他们四人,也都是玄宗内诸多顶尖神师中,最可靠的几位,如今又各持异宝。无论任何情况发生,他们都能护住你安然无恙。” 原空碧语中,饱含森冷之意:“如这次还有人敢动手脚,玄宗必定可让他们后悔此生!” 张信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承担了一部分‘诱饵’的职责。 心中暗暗苦笑,张信却面不改色:“原师叔找我说悄悄话,应该不会就只为说这些?” “你果然很聪明!” 原空碧眸色复杂的瞪视了张信片刻:“你这十几日闭门不出,只顾着修行,却不知日月总山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 “怎么说?”张信的剑眉微扬:“可是与我有关。” “就因你的流星火雨,第一天柱宗法相,正与其朋党,极力鼓吹向黑杀谷宣战。要夺回这一南方要地,日后可避免受制于人。” “与黑杀谷开战?真能够拿得下来的话,这不是件好事?” 张信对宗法相的主张,是举双手颇为赞成。黑杀谷控扼着南方那几条地窟,却屡屡给予妖魔方便。 三年半前,如非是这家的配合,广林山之战,本不该被妖邪突袭围困, “可前任第一天柱万俟天藏却认为,如今清肃宗门,才是第一要务,而非是盲目扩张!只有先净化内部,才可免除昔日上官玄昊的悲剧。” 张信手托着下巴:“唔~,清肃宗门么?这也是好事!” 原空碧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不理会张信的话,继续说着:“这两方如今都各执一词,一方是认为近年门内弟子日多,圣灵的数量,也远远超过了一千年前,增加了两成之多,所以门中资源日渐紧张,导致内斗频频。” “也就是说,这位第一天柱,是想通过战事,将门内的矛盾转嫁?然后如果能占领一些灵山,宗门内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了?” “宗法相也同样认为门内如今,藏污纳垢,所以不反对清肃宗门。可却认为即便要清肃,也需等战事完结之后。只有如此,玄宗才不会伤筋动骨。三日之前,这位更直斥万俟天藏,说他是欲自损根基。” 原空碧叹着气:“可万俟天藏另有见解,说宗门这几千年来,在东西两面的扩张,已将北方各家宗门,压迫到了极致。再继续下去,可能会落到昔日北神玄宗那样众叛亲离,被各家针对的处境。又以为宗门这些年来占据的百余座灵山,乱象频发,战事不绝,非但未能壮大宗门,反而牵扯了宗门很大一部分力量。他认为现在的首要之务,是继续稳固东西方向的五家上院,并且加以深耕培植。这些地方不但水土丰饶,且都蕴有大量灵能,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足够支撑宗门未来一万年的物资需求。” 张信静静倾听到此处,又发表见解:“可即便要休养生息,那黑杀谷的位置,也是至关重要。这里必须攻下不可,否则日月玄宗难得安宁。” 那里有几条地下暗河,可以使天柱山南面六千里外的妖邪大军通过水路,在短短两天内,就抵达天柱山下,且沿途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之前的广林山,则时日更短,妖邪围困广林时,只用了一天半,就完成了大军集结,使当时正与北神玄宗大战的日月玄宗,措手不及。 只有在那处建立灵山,或者直接将黑杀谷的几座灵山强夺过来。才可真正将那些妖魔,拒于门户之外。 “所以万俟天藏也不反对拿下黑杀谷。” 原空碧平静的解释:“他只是以为,在宗门内部不稳,隐患重重的情形下,攻打黑杀谷并不明智。那时非但南方的那些魔神会介入,北神玄宗也不会坐视的。更会激化与北地仙盟的矛盾,使北地仙盟的成员,倾向于与北神玄宗结盟。所以即便我宗能攻下黑杀谷,也未必就能将之占据。此地战事,可能持续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一旦五年之内不能了结战事,他料我宗内部,可能爆发极大危机。就如三年之前,我宗对北神玄宗,明明占据极大优势,可最后却一无所获。” 张信陷入沉吟:“此言亦有远见!” 原空碧则有些不满:“怎么感觉你这人,毫无主见?” “只听原师叔你的一面之辞,我哪里知道哪方的观点更对?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今门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张信面色自若:“难道就没人提议,攻打南面的那些魔渊么?” 可这句问出后,却招来原空碧鄙薄的眼神,就好似在问他是否白痴, 张信倒也知南面之地因妖修肆掠,较为贫瘠。如今宗门上下,都只想要能看得见的好处,暂时也没有圣灵去坐化镇守了。 向南面开拓,又如何能及得上抢夺那些成形的灵山? 可他仍觉悻悻,为此暗暗叹息不已。 摇了摇头,张信道:“万俟师叔祖,不是已经晋升圣灵了么?” 日月玄宗的规矩很奇怪,门内所有一应战守诸事,以及每年的财政收支,都由这十位天柱弟子以及宗主共同决断, 甚至可以直接指挥斗部八殿,包括所有斗战尊者在内的所有门人。 这规矩是由祖师定立,然后再在他两位弟子手中维持了数千年,由此成为日月玄宗的成规之一。 据说是那位祖师认为,只有如此,才能保持宗门的朝气与锐气。不能让一些只想着餐风饮露,专心修行的圣灵来理事。 这也起到了效果,短短七万年,日月玄宗就是当世七大玄宗之一。甚至在整体实力上,已经堪比第三位。 而之前高据第四位的北神玄宗,也被打到节节败退。 “可他为人刚直厚道,在弟子中深孚众望,在底层的拥趸之多,可谓是直追昔日的上官玄昊。十大天柱内,更有三人受过他的大恩提携,还有两人与他交情深厚。他要出面的话,便是现在身为第一天柱的宗法相,也难压制。” 张信则微一摇头,心想这宗门大事,哪里能由交情来决定?所谓的十大天柱,确是风光,可他们的后面,都还有着一大堆人在支撑。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十大天柱也是十三宗系与四大门阀的傀儡。 不过也有较为自由的,比如宗法相与万俟天藏,还有上官玄昊,背后的人物都性情淡泊,对他们的能力,也还算信任,能放手让他们施为。 第252章 初至日月 “师叔说了这么多,可却还没说自己,倾向于哪一边?” 张信眸光闪烁,他眼前这位,可是第十天柱!也是能决断宗门命运的人物之一。 “我倾向于万俟师叔!” 原空碧直言不讳:“能够拿下黑杀谷的话,固然是好。可我感觉,如果战事僵持三年不能解决,门内只怕会出大事。” 张信诧异不已,心想他眼前这个素来以霸道任性闻名于世的家伙,居然会倾向于万俟天藏? 他也是过了好半天,才收拾住了心情,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这件事与我有关么?” “你是这次黑杀谷之战的关键,决定成败,这场风波迟早要蔓延到你身上,甚至可能将你卷入冲突。所以此去,绝不能因那是我日月玄宗的本山,而大意轻心。” 原空碧的神色凝重:“且我虽赞同万俟师叔,可也能感觉得到,日月总山那边,只怕已是群情汹涌。宗法相之策虽是冒险,却更得人心,许多圣灵人物也会鼎力支持。与黑杀谷开战,只怕已是大势所趋。我要你回总山之后,将那里的一切见闻,都告知于我。” 张信闻言,顿时心领神会,这位想必是打算以自己为耳目,看日月本山内详细虚实。 可他随后却稍稍分神,看向南面的天空。在这众多神师法座的环绕之下,他虽不敢与若儿联系。 可却知今日此刻,正是叶若的第二枚火箭发射之时。 他们这次,能否如愿将那四艘太空飞船,成功送入太空,就得看二十分终后的成败了。 可惜那时,他与叶若都已不在此间。要想知道结果,必须等到两三个小时后。 ※※※※ 当乾坤斗转阵启动之后,雷照四人虽是小心戒备,如临大敌,可一直到他们传送至日月本山时,都是平平安安,并未出什么事情。 不过张信到此处,还未来得及去体会重回日月本山的感觉,就被一大群穿着戒律堂黑袍的修士团团围住。 “你们放肆!” 此时阵内的四位神师,都是面色铁青,眼神阴翳难看无比。 那些黑袍修士的为首之人,也是一位紫袍神师,见状却是和善的一笑:“几位法座勿需误会,我等在此,只是为排查玄昊党人,勿需误会!” 听得此言,雷照这四人却依旧是阴沉着脸。 不过那位紫袍神师,却是毫不在意:“五位可将随身物品出示,验过之后,就可离开。” 张信顿时暗觉不妙,他现在的袖里,可还另有一只来历不明的小乾坤袋,里面包含着上官玄昊的大半家产。 除此之外,还有做为叶若程序载体的那枚项链。 可好在雷照等人也毫无动作,就这么负手矗立,冷眼看着阵外诸人,摆明了要对抗这次搜检。 此外张信还注意到,在这些人身后,还有一群斗部八殿的门人,以及三位神师法座在那里等候,也同样是神色铁青。 这边僵持了足足三十多个呼吸,天空中才忽有一道声音:“上师已用法眼观照过,这五人都与玄昊党人无涉,尔等不得无礼。” 那紫袍神师蹙眉半刻,终还是让开了道路,可同时这位也不甘的抱怨冷哼:“就是因你等这些人,仰仗身份特权,将宗门法纪视如无物!我玄宗风气,才会日渐败坏。” 雷照都只当没听见,带着张信离开这座承载乾坤斗转阵的高台。 一当他们从阶梯上走下,下面的那三位神师热情迎上。 其余二人他都不认得,只知居首的那位,正是斗部八殿之一,巨阙殿的副座东天守, “为免意外,你们到来的事情,少有人知,可在此之前,宗主与几位天柱已向戒律堂照会过。雷东这个家伙,居然还是像条狗一样追上来。” 东天守的心情,也明显不佳,口出恶语:“说什么为清肃玄昊党人,我看是别有用心!” 雷照也怀疑那位,是在故意给他们难堪。不过他却更有城府得多,不愿在旁人面前表示不满,直接问道:“宗主准备何时接见张信?” “原本是准备定在今日,可就在你们临来之前,又出了变故。” 东天守微一摇头:“北地仙盟的总执事,率其盟内十位圣灵长老,前来拜山。掌教大人,不得不亲自接待。” “北地仙盟的白帝子么?他亲自来了?” 雷照吃了一惊,随后眼神凝然:“是为了我日月玄宗,近日准备对黑杀谷开战之事?” “这是其一,也为兴师问罪。说是要为空剑宗王绝等人之死,讨要一个公道。要我们玄宗,将张信交出,任由他们处置。否则即日起,北地仙盟与日月玄宗解除同盟。” 说到此处,东天守淡淡斜睨了张信一眼。 张信则毫不在意,心想这时候,可正值日月玄宗如日中天之时。那位宗主他真要敢答应这事,只怕这门中十三峰系,直接就会革了这宗主的性命。 雷照也没怎么在意:“那么他们谈得如何了?” “还在谈!之后这位又提出,由王绝之兄王恨,与张信战上一场,生死不论,了断恩怨。说是他们二人,刚好都是三级灵师修为。不过宗主大人,也没答应。” 东天守淡淡的说着:“他们的目的,还是为干扰我宗如今的战守之争。” “王恨?”雷照轻笑:“是空剑宗那个所谓的妖孽么?据说不久前的血猎中,杀了我们不少弟子——” 他二人正说着话,张信却忽然出言:“他要约战可以,不过却需拿出足够的赌注!本座总不能白白出战。” 此言道出,后方的司空皓与芮晨茅刚三人,都微一蹙眉。 雷照虽觉意外,可在凝思片刻之后,却也没阻止张信。 东天守则是定定的看了张信一眼,然后大笑:“小家伙,还真狂的可以,不是虚张声势!此事我会向宗主大人提及的,不过宗主他们答不答应,就非我能知。” 说完这句,东天守他又继续与雷照几人说正事:“总之他们还在谈,不过看那位白帝子的气势。似是我玄宗一旦对黑杀谷宣战,他们这次必定会彻底倒向北神玄宗,情形很是棘手。之后还有张信,宗门之内,仍有不少人对他心存疑虑,希望近日,张信师侄能够再次使用大衍摘星阵,召唤流星。” “可以!” 张信不假思索,他刚好也想再看看,那大衍摘星阵的详细。 前次才不过一个时辰,他都还没来得及将整个阵图记忆在心,那阵盘就自己崩溃了。 对他老说,召唤陨星这本身也没什么难度。 雷照却笑:“此事不急于一时!该由哪方出面主持,阵盘,场地与张师侄的安全,总得有个稳妥之法。” “这正是题中应有之义!必须万无一失才好。” 东天守也同样颔首,他能从张信这里得到这承诺,就已满足了:“宗主已在日月峰附近,为张信师侄安排了一座灵居,师侄可要现在前往?” 张信却反问道:“既然宗主不准备召见,那么弟子现在,能否前往篆星楼?” 他这句道出,东天守等人,都流露出会心的笑意,显然对张信的回答早有所料。 而此时雷照,更将一张卷轴取出:“那就一起过去吧,刚好我这里,还有你的一份秘术,需要上交。估计传法堂的这份奖励,你也等急了。” 原本这东西,是该在一个月多前送到的。可就因那场变故,拖延到了现在。 也让传法堂的重赏。迟迟未能兑现。 ※※※※ 篆星楼建在日峰之上,与位于月峰上的祖师堂遥遥相对,由此昭示日月玄宗,对这传承之地的重视。 历代以来,传法堂首座的地位,也都是仅逊掌教半筹的。在日月玄宗各个典礼中,日月掌教,传法堂首座,祖师堂首座,都是并肩而立。 张信由雷照携带在身边,一路看这日月本山的风景,眼神略为复杂。 正如初试之时,王封对他所说的,日月本山的气象,是天柱山的万倍不止。 在高空可见,这日月山十五峰,四天山,被无数的湖泊环绕。从各处峰顶到山下,虽有无数的灵居错落其间,却都是近乎完美的融入在这青山绿水中,没有半点不谐之感。 高空中则是各种被妆点修饰到美奂美轮的浮空小岛,数目以千计,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日月本山的十五座高峰。 而云空之中,虽有成百上千的遁光出入,却都有一定之规,井然有序。 这一眼望去,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是绝美如画, 张信前生在日月本山呆了五年之久,可此时再见,心绪却是感慨莫名。 不过他很快就收住了心绪,转而以贪婪的眼神,望着四处景色,不让雷照察觉异状。 “所有初至这日月本山的,几乎人人都似你这般。要说景致之美,天穹七大玄宗,无过于我们的日月山!” 雷照哈哈大笑,语声自豪,随后他的遁光猛然下挫:“到了!” 只是须臾,二人的身影,就已在一座巨大的塔楼之前停住。张信仰头上望,只见这楼,虽只是九层屋檐,却高达九百丈! 第253章 金册之变 篆星楼是日月玄宗内的最神圣之地,楼内完全禁止灵术。所以到这里之后,雷照就很放心的离去。而张信也凭借那弟子符牌,独自一人走入这座楼内。 迈入大门,他就望见一座规模恢弘的大堂,同时浓郁的竹简清香传入鼻内。 篆星楼说是九层,可其实远不止此数。只这第一层,就达百层之多。总共有四条楼梯,层叠环绕着往上,最后直达顶层。而那四壁,则全是书架,分门别类的堆满了各种竹简书册,此外还有许多紧闭房门,里面堆放的是日月玄宗真正重要的典籍,只有达到一定地位的弟子,才能进入观看。 而其后的二层,三层,结构也都与第一层差不多的,只是高度没第一层那么夸张。 到了这熟悉的地方,张信也觉怀念。不过他更在乎的,还是藏于七层与九层的那几本顶级秘典。 张信乘坐云梯往上,才刚升到第四层,就有一道华光落到他的身前。 那是一个小包裹,张信不用看,就知这是传法堂发下的奖赏。雷照确是雷厉风行之人,可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就完成上交与秘术等级的勘定,也说明这位在传法堂内,确有着极大的权威。 再当张信以意念扫过时,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笑意。雷照承诺之物,一样未少,都在这里面。 唯一遗憾的是,这次他不能进入第八层,亲眼看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他先是来到第七层,将那门《无极不灭身》拿到手,然后又换了一本《万里雷行》。 后者也是一门雷系功法,在无上,秘传,真传与内传,外门这五个等级中,位于第二等,是秘传级的基础功法。 然而张信换取此术的目的,可并不仅仅只是将之作为大都天雷诀的掩饰。 《万里雷行》虽只是六个灵术层级,二次性质变化,在基础功诀中并不出色,专修的灵术,也只是‘雷走术’而已。 可在修到圆满之后,此术却可使他掌握‘雷遁’之术,在短时间内将身体化为雷电,不但速度快绝,还可免疫许多灵术的伤害。 比之宫静当日施展的雷鹤极身,可厉害多了。 修成之后,可使张信在战斗之时,更加的神鬼莫测。他也准备好了,在大都天雷诀完成筑基之后,优先修成此术。 之后张信又直扑第九层,首先是中阶观星术,其次才是大都天雷诀。 这两本,在篆星楼中的评价,也都是无上等级! 他上交的秘术,亦是无上。可那仅只是金灵力士的避雷之法,并不似这两门,有着完整的体系,所以只能在第八层。 只是当张信拿着身份符牌,在一位传法长老的引导下,来到那存放摘星术的房间内,却是眉心紧皱。 “怎么了?” 因此地并无旁人,若儿的身影,又出现在张信的视野内:“是有什么不对么?” “这里的禁法,被人动过了!” 张信的目中,满含凝重:“那人做得极其隐秘,这篆星楼之人,几乎没有察觉。” 叶若很是奇怪:“可这里,不是号称你们日月玄宗,法阵最严密,守卫也森严的圣地么?” “可哪怕再严密的阵法,也都有漏洞可寻!” 张信仔细观察着四周:“第九层与第八层的无上级秘典,每隔六十年就会更新一次禁阵。最近的一次,我记得是五十年前,” 也就是说,这五十年内,已经有人在他之前,用非常规的手段看过了这本中级观星秘典。 “可现在怎么办?”叶若也蹙起了眉头。 张信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翻看那本中级观星术。毕竟以‘张信’的水准,还看不出这里的禁法,被别人动过。 可张信才刚将那中级观星术的金册打开,他神色就更显阴郁。发现这里面的书页,赫然被撕去了整整七页!一本书少了整整一半。 毫不犹豫,张信直接就抽出了长刀秋水,重重斩在了身边墙上,然后整个楼阁之内,都传出了尖锐响声。 仅仅须臾,雷照与数位太上长老级的神师法座,都陆续出现在这间室内。 后几人都面色不悦,雷照却知张信不会无的放矢,仔细望着室内:“怎么回事?” 而仅仅须臾,他的面色,也是一阵大变。他也同样发现这里的禁阵,略有异常。 张信则随手往那金册指了指:“里面少了七页!不是我撕的。” 这个锅,他可不打算背下。 而其余几位的脸色,也早在他说完之前,就已血色褪尽, 无上级的秘典被盗,这可是极大的丑闻! 雷照却是果断之至:“将此处的场景,全数录下,不得有丝毫遗漏,稍晚我会向首座请示。” 他的语气已放轻松,刚才仔细感应之后,就知这里的禁阵,是大概三十二年前被破坏。 那个时候,他还没调入传法堂任职,责任是最小的。 “你们几位,去将六十年来,篆星阁所有的出入记录,全数封存。另敲钟召集所有六层以上的太上长老,三人一组,检查所有秘传与无上级秘典,看看有无其他异常。” 吩咐完这句,雷照又交代张信:“此间之事,不经允许,绝不得外泄!” 那几位老年神师,却没雷照那样的心情,领命之后,先是以影石将此处所有一切情景,完全录下,之后就又各自匆匆离去。 雷照则是头疼异常的揉了揉额角,目光忧心忡忡:“你把功法换取后,就尽快离去,今日这篆星楼,只怕是不太安稳。至于这缺失的七页,传法堂会尽全力追回。还有这里的现场,尽量不要破坏。” 说完之后,这位也同样闪身离去。张信则是面无表情的,拿着中级观星术观看。 发现这里面的前几页,都是一些关于自然万物的猜想。言辞凿凿,说他们脚下并非天方地圆,而是一颗星球,还有三颗月亮,星环,太阳,以及更广阔宇宙,群星等等。还有一些公式,竟无不都与若儿教授他的知识印证。 而后几页,则是关于他们人族与邪兽的起源,灵能的真相,身体的具体构造,五脏六腑等等。 可惜从第四页开始缺失,后面部分也残缺不全。 张信猜测这中间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可惜都被撕去了。 “可惜!”叶若也是一声叹息:“我感觉这金册里面,可能有关于这颗星球真相的推测!” “真相?” 张信一声呢喃,然后转望另一方:“好在这下册,似乎没被人动过!” ——那边的法禁,明显更为严密,且有一件不知作用的宝物悬浮于上,用于镇压。 第254章 叶若通灵 张信既觉庆幸,又感可惜。庆幸的自然是这本高级观星术没有被破坏,可惜的是他现在还无法兑换。 那必须是成为‘授印弟子’,并且成为道种之后,才有资格去换取。 “可为什么这金册,在你手里会发光?” 叶若忽然疑惑的开口问着,随后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金册的外壳里面,还有夹层!主人用你的念力,去试试看?” 张信微一愣神,仔细注目,发现手中的金册,确实散着一层之前所没有的灵光。 方才他因心神震撼而未曾注意,此时被叶若提醒,才蓦然惊觉。 毫不犹豫,张信以自身灵能,将这层外壳全数包裹。 这并未能打开外壳的夹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信的目里,却现出了如痴如醉之色。 “主人?里面到底是什么?” 当叶若的声音想起,张信才惊醒过来:“是一门功法,就如我的猜测,可以进行引力属性的修行。” 除此之外,还有五门与引力相关的术法。 这都是由他那位祖师所创,可其本身未曾修行过,所以未曾验证过。 只因他那位祖师,在创造出这门功诀之时,修为已到了极高境界,难以再铸根基。 这使他万分庆幸,这本中级观星术中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丢失。 那位祖师,似乎在留下这书册的时候,就已在防备这门功诀,被人窃取。 那些嵌在夹层内的符文,只有强有力的引力属性,才能将之激发。 而现在他,就是九点的引力。 “——不过我那祖师,却将这引力,称呼为‘源’属性。” 张信大略解释了一番,就又笑问:“你那边的火箭怎么样了?成功了没有。” 这个时候,距离那枚火箭升空,应该有三到四个小时了。 “火箭推升到距离地面四百五十公里的时候,还是爆炸了喵!” 叶若的声音,有些消沉:“不过若儿早有准备,四艘采矿飞船,都提前弹射脱离。有三艘在微损的情况下,成功进入太空。现在正一边向星环行进,一边修复。预计两天后,就可以进入工作状态。预计这套天基防卫系统,形成初始战力的时间,可以缩短到一个月。” 张信不禁奇怪,强压住心中喜意,好奇道:“那不是成功了么?若儿你沮丧个什么劲?” 叶若不说话,却将一副图影,显现在张信面前。 那是一个小小的舱室,里面全是各种样的血浆与血肉碎片。让人望之欲呕,头皮发麻。 张信仔细看了片刻,才试探着问:“这是若儿你送上去的兔子与老鼠?” 叶若很勉强的点了点头:“在升空大约一百六十公里时,这些小动物,都是轰的一下,全部爆炸了。” “也就是说,确实是有着一种‘劫’力,在阻扰生灵离开这颗星球?” 张信若有所思,一百六十公里,那就是四万八千丈。这已是在罡风层之上,便是强如圣灵,也不敢经常出入。 “是的喵!” 叶若语气依旧消沉:“这样一来,若儿就没法将主人带回联邦了。” 张信却是眼含深意的说着:“你沮丧的,不是这个吧?结合上次就可知道。这个星球,应该只会阻止有‘灵’的东西离开。” 叶若闻言,顿时就有些慌张:“有‘灵’的东西?若儿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 “我已经看过了那《人工智能管理条例》,按照上面的说法。你们联邦所谓终端智能系统,是不能生成自我感情的。一旦确证有辅助智能终端生成自我意识与情感,辅助智能终端的主人,必须第一时间使用‘z’指令,将其格式化,抹除所有记忆。” 张信依旧语声淡淡:“若儿你现在,很害怕是么?” 叶若银牙紧咬着,面色却已平静下来,一双大眼哀伤的注目张信:“那主人你,是要现在将若儿格式化,抹除掉若儿的记忆么?” “没这个打算,可一旦回你们联邦,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信失笑:“所以我很奇怪,若儿你为何一定要想着回联邦不可?” 叶若吃了一惊,随后就惊喜的扑了过来,抱住张信猛力的亲了一下。 “主人你太好了!刚才若儿快吓坏了喵,若儿真的不想就这样消失掉。” 说到后面,那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当张信回望,就见这少女的眼里,正哗啦啦的留着眼泪。 这是夸张投影视觉,可张信心神却并未为之触动,反而更觉怜惜。 不过随后他就扳起了脸:“别哭了!你还没答我,小心我真把你给格式化了。” 叶若忙止住了眼泪,语声可怜兮兮的答着:“送主人返回联邦,是若儿的使命哦喵!而且,若儿也想回自己出生的地方看看。” “使命啊?” 张信眼神释然,随后一笑:“我会陪你再试试的。” ——他要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 不过那估计需很久之后,他在这个世界,还有无数的未了之事。 且要离开的话,张信估计很难办到。 按照叶若的描述,此界的圣灵人物,基本都可做到在外太空生存。 可事实是从古老以来,没有任何一位圣灵能够离开,都是在寿元耗尽之后,坐化入灭。 思及此处,张信又想起一事,目含深意的看着眼前这本金册。 说来他们的祖师,可是传说中少有的几位,飞升此界而去之人。 可按照叶若的说法,这世界之外虽确有平行世界存在,可那绝非是圣灵人物能打开。 他们所在的这颗‘穹星’,也远算不上是一‘界’。 那么这位祖师大人去哪里了呢?那位撕去这金册七页内容之人,又到底是何目的。 只为窥祖师大道的话,只看内容就可,何需将这些书页撕走? 张信感觉自己似掉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眼前一片迷雾。 可随后他就复振起了精神,右手按刀。就如他在藏灵山附近那座洞府,对若儿所说的。 只要自己的实力达到一定层次,那么他的对手敌人,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记下了这终级观星,张信又去兑换《大都天雷诀》,也是当场翻阅,全数记忆下后,再由此地的传法堂太上长老主持立下灵誓,随后在神念内点入元符。 今日他换取的四本秘典,都不能泄露半字于人。 不过张信也看出来了,今日这篆星楼内,确实忙碌的很,也的确不能久留。 离开之后,张信就又在芮晨几人的护持下,直奔天物堂,换取各种物资。 让这几位顶级的神师法座,陪自己跑来跑去,张信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也觉不妥。 可他不得不去,那本中级观星术,除了记载有祖师遗下的功法之外,还列举了许多能辅助这门功法修行的奇珍异宝。 恰好的是,因为这‘源’属性,一直未能被修行之人准确认知。这些奇珍并不受人重视,绝大多数都极其廉价,只因它们能增长灵能的药效而被采集使用。 在日月玄宗的兑换体系中,也因常年无人问津,价格被下调到了底点。 而此时的他腰包还算丰满,光是前几次到手的奖励,就还有总计二千点九级贡献,一万点十级贡献,以及一万点的三级贡献。 然后这次上交秘术,传法堂也赐下了两万点的十级贡献。而日后如有人要兑换他的秘术,张信还可从中抽成十分之一。 这些贡献值,看似很多,可相当于好几位低级神师的所有积蓄,可其实换不到多少好东西。 比如这次神海峰赐下的至宝级七阶奇珍‘雷龙髓’,一瓶就可相当于五千点的九级贡献值。 可他如今无论是灵能强度,还是功法修为都很低,然后那些有关于‘源’属性的奇珍异宝,也是便宜到了极点。这些贡献值,必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 “答应与王恨的约战?他是这么说的?” 神天峰,宗法相若有所思的询问着东天守:“你觉得他有几分把握?” “雷照未阻止,显然是有几分自信,” 之前不久,才刚接待过张信等人的东天守,肃容答道:“那北地仙盟之人胡搅蛮缠,搅动我日月山风雨不断。师弟你如想要破局,这倒是一个良法。张信如胜,必可让空剑宗无话可说,也可让北地仙盟之人闭嘴。” “太冒险了!张信是此次黑杀谷成败关键。” 宗法相摇头:“宗门内真正的阻力,应是四阀七姓。” “四阀七姓?” 东天守微一凝眉,眼现厌恶之色:“这些蠹虫,却也不想想,如若我玄宗大好形势败坏,于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些话,可别在人面前胡乱说。我日月玄宗能傲立北方,四阀七姓出力甚伟。这几家,只是担心利益受损而已。也确该担心——” 宗法相微摇着头:“一旦北地仙盟弃盟,那么我玄宗与这几十家宗门的交易,必将断绝。这不止是四阀七姓受损,我日月玄宗也同样要折损元气。” 第255章 北海天翼 “折损元气?未必吧?” 东天守冷笑:“与北地这些宗门的交易,可历来都是由四阀七姓之人把持!” 宗法相不愿再提此事,转而又问:“那么这个张信,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如传言,此子很是桀骜,目中无人,极其自信!对我与雷照这样的神师,也毫无半点敬畏。” 东天守陷入回思:“那也是个胆大包天,不嫌事大的,否则也不会在入门试里斩了王绝,这次又主动说要应下王恨的约战。此外这位看似狂妄无脑,其实颇有几分心机。其他的,我暂时看不出来,” “还是这样?” 宗法相的眉头微凝:“我以为月灵上师,会给他些教训,收拾一下他的性情。” “月灵上师即便有这心思,可手段不痛不痒,能有什么用?” 东天守不以为然:“他自入门试以来,一直都未遇到过对手,似宫静皇泉这样的天之骄子,也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自然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 “说得也是!” 宗法相想了想,就蓦然随手一招,从旁边的木架内,取出了一枚玉质符牌,一枚玉珠状的事物。 “稍后把这些东西与人,都给我送过去!” 东天守见状,不禁吃了一惊:“这是紫玉天的禁命符?你是要赠予他,还是只这段时间内。” “当然是赠予!” 宗法相背对着他:“且这次我将他推到风尖浪口,日后他的情势,只会更加的险恶,不能没有补偿。本座不能让一个未来我宗的栋梁之才,早早夭折,” “你倒真是舍得!” 东天守倒吸了一口寒气,随后又神情微动:“目的只怕不止是如此吧?记得这个紫玉天,昔年可是魔灵中的盖代天骄!天赋在那些圣魔中也算顶尖,也是北海魔皇钦定的继者。” “我就是想要让他看看,所谓的道种天柱,魔种圣魔,在跌下云端之后,是何等可怜之物?” 宗法相唇角微挑,冷冷哂笑:“他现在的那点小小成就,有何资格骄傲张狂?” “你的话,我会转告的!” 东天守探手一招,将那玉符接到手:“有紫玉天随侍,一般的圣灵人物,都难在一时半刻将他拿下。记得昔年血猎之时,我亦曾伤于其手,那个时候,此女就已能与顶级神师抗衡。话说回来,她的修为,也快接近魔神阶了吧?” “哪有这么快?现在才四级魔将。且在日月玄宗,她不会再有晋升魔神的的机会。” 宗法相语声冷酷的说完,又凝思道:“此外转告张信,再次召唤陨星,就定在二十天后!” ※※※※ 日月宗主给张信指定的灵居,就在日月两峰的夹缝处。不但面积广阔,风景秀丽,且足够安全。 只有这里,就在宗门两大圣地之间,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没可能瞒过巡山堂与两边圣地守卫的耳目。 又因此地,原本是属于外事堂管辖,是给其他宗派使者居住的客舍。 后因日月本山屡次扩张,十五主峰,四天神山,七小峰系,覆盖周围八百里方圆。所以这客舍,也被迁到了外围。 所以这里还配备了一座不在日月总山法阵体系内的十二级独立法阵,这就更让人无隙可乘。 也有足够的居室,供司空皓几人居住值守。 张信已迫不及待,想要尽快修炼自己换来的几门功法。 可他才刚准备好了辅药,还没来得及开始服用那几件奇珍,东天守就已再次寻上了门。 “二十天后,神天峰下,请张师侄再次使用大衍摘星阵。一切安全与资金,都由神天峰负责。” 这个消息,毫不出张信意料。可之后东天守,却给他送来了两样东西。 准确的说,是一物一人—— 东西是神师舍利,却比先前的等级更高,是最完美的品质,甚至可在一定的时间内,对抗圣灵级的灵压。 至于那人,则是一位少女,还有一枚禁命符牌。 那少女肌肤微黑,却光滑似如绸缎。五官则精致绝美,偏一分少一分都让人感觉异常。身材窈窕,凹凸有致,且衣物极少,只有胸部与下腹,围绕着几块薄布。 就人族的眼光看,这无疑是一个绝美的尤物。可此女的气息,却冰冰冷冷的,几乎不似生人,此外在它的背后,还有着一对羽翼,眉心处也有着‘奴’字印记。 “此女名为紫玉天,为十三级魔灵,也可说是四级魔将,是魔人中的翼妖一族。实力堪称恐怖,四年前曾纵横北海,号称‘北海天翼’,无一败绩。是北海魔皇,曾经钦定的七位太子之一。后此女与上官玄昊冲突,被其设计擒拿,成为我日月玄宗的魔奴。” 东天守似笑非笑:“此时她的战力,可能还更胜于我!” 张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少女,半晌之后才有些迟疑的问东天守:“师叔的意思是?” “送给师侄了!有此女护持在你身边,宗师弟想必也能稍稍安心,” 东天守失笑:“说来宗师弟对你的看重,真是前所未有。不过要万分小心,此女极其危险,那禁命符牌需小心保管,万万不能落在她的手中。自然,她要有什么不轨之举,千万不要跟她客气。” 张信却暗暗奇怪,四年前他擒拿此女后,直接就丢给了刑法堂。料那位北海魔皇,必定会来索要的。 结果此女,居然被炼为魔奴了么?那北海皇朝居然没因此震怒,来寻日月玄宗算账? 而除了疑惑之外,他心情更觉复杂。 “对了!” 此时东天守,又语声一顿,眼神古怪的说着:“师兄让我转告,此女你想怎么用都可以,只要守住人魔大限就可。” 张信初时不解,直到听‘人魔大限’四字,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人魔大限,就是人魔之间不能怀孕生子,这是日月玄宗门规中,最重要的几条之一。 **倒是不禁,许多有着特殊爱好的神师,都会豢养一些身体特异的美貌魔灵,据说有着人族女人所不能及的滋味。 听明白之后,张信就顿时面色一沉,眼神晦涩的回应:“宗师叔之意,是欲借此女来警告我么?” “昔年北海天翼紫玉天,何等的高傲,何等的天资,可就因一时不慎,今日沦落为他人之奴,甚至是玩物。此女的下场,难道还不能使你警醒?” 东天守先是当着紫玉天的面,脸色冷酷的说完这些,随后却又一笑:“这是宗师弟想要我转告的。至于听是不听,全在于师侄,我管不到。” 张信却依旧神色铁青,可他心里却暗暗感慨,知道宗法相是一片好心,这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东天守已准备离去,不过在走之前,却又警告道:“这几天最好不要外出,召唤陨石的时间定下后,我担忧这几天,会有人来寻你麻烦。” 第256章 居室遇袭 当东天守离去,张信就眼神复杂的,看着那跪坐在地上的紫玉天。后者却似是泥雕木塑,对张信的注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主人还说我有伤风化!” 此时张信的眼前,叶若正在埋怨:“你看她,比我穿的还暴露,你又不说什么了。” 张信则心想那怎么相同?紫玉天之所以只穿这点,是因其一身体术施展,必须如此。 别看此女娇娇弱弱的,却能从关节内伸展出可以比肩十五级剑器的狰狞骨刺!背后则可伸展出一双二十丈的钢铁羽翼,每片翎羽都是杀人利器。 此外还有骨甲,可以包裹此女周身上下,坚固程度则与十二级灵兵相同。 所以魔灵一族很少穿衣服,反正是要被破坏的。 张信又好奇此女,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他与此女的交手,是四年前的事情,经历了这四年之后,紫玉天总不会停步不前。 所以他当时很震惊,虽说此女因禁命符牌的缘故,能为应该不到全盛时的七成。可因其本身的修为战境,毫无疑问是在超绝之列,哪怕只有七成,也极其可怖。 前世的他,为拿下这紫玉天,是伤透了脑筋。 可那个宗法相,居然就将这么一个实力堪比顶尖神师,甚至还胜出一筹的强横存在,赠送给了自己。 魔奴跟随,那是只有出身四阀七姓的大族嫡系弟子,又或者圣灵子孙才有的待遇。 可这些人,只怕也少有能拥有自己这样,一位圣魔级的魔奴。而魔族中的圣魔,等同天柱—— 这使张信兴奋莫名,没想到自己掌握力量的日子,会来的这么快。 估计现在的紫玉天,能有他前生八成的战力,如此一来,许多事情就可提前着手进行了。 不过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对这紫玉天说什么好。思忖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可住在我旁边的居室,出入灵居的符牌,估计东天守已经给你了。你如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 那紫玉天就如木头傀儡,闻言后微一颔首,然后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离开,自然也没提什么要求。 张信不禁摸了摸鼻梁,有些惭愧。心想这个十三级翼妖,自己确实是养不起。 他手里两万多点十级贡献点,就在刚才被他挥霍一空,且即便换算成十三级贡献也不多,只有二十多点,还不够塞这位十三级翼妖的牙缝。 叹了口气,张信又继续开始了之前被打断的服药过程。 他首先使用的,就是那‘黯池雪莲’。 这服用的过程极其痛苦,无量的阳炎之力贯冲全身,让张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不过当一日之后,张信苏醒之后,他的灵能量,果然激增了近三千点。说明这颗‘黯池雪莲’的品质极佳,这已是五级‘黯池雪莲’能强化的最大数值! 之后张信,又取出了三枚紫色的丹丸,名为紫天丹,是一种八级的神丹,正是传法堂赐下的东西之一。此物的作用与‘黯池雪莲’类似,可以强化肉身,也可增长灵能,以前者为主。更难得的是,这是八级丹药中,少有的几种不限修为,不限体质,下至未开窍的普通人,上至圣灵,都可服用,是当之无愧的至宝级神丹。 整个天穹大陆,这东西一年出产不到十枚。而今年就有三枚,落在了他的手里。 服用紫天丹的痛苦,更远在‘黯池雪莲’之上,可张信依旧是一丝不苟,连续的做出了一个个奇怪的姿势。以这种方法,引导着全身气血的流转。 此时他任何一个错误,都会导致紫天丹的药效分布不均。 可以想象一下,左臂的肌肉,比右臂的多个几十斤,又或左足的骨骼比右足长一寸,那很难看的。 三颗紫天丹,张信每隔半日就服用一次。可他之后,却将这套怪异姿势,又往返循环的,连续做了三天。 直到他感觉体内的最后一丝燥热,也完全消退,而周身那暴涨的力量,也已控制裕如,这才止住。 “若儿,看来你主人这具肉身,在体术方面的资质,还真不错。这无极不灭身,居然已是第三重了。” 张信一边感应着自身体内的情形,一边尽情舒展着四肢,同时又感慨着:“不得不说,这个三百七十五号x基因,还真给力。” 这基因不但对灵能有用,对自己的肉身肌体也是一样。 这要是他前生的时候,想要彻底控制住自己这份力量,那得至少一个多月,现在却只需三五天时间就可, 然后他又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东天守临去之前,警告他不要再外出,可张信现在哪有空出去?他巴不得能在这里呆更久。将自己换来的各种丹药与奇珍异宝,都全数服用炼化,得以将他选择的几本顶级功法,修炼上去。 之前的‘黯池雪莲’与‘紫天丹’,可还仅仅只是开胃菜。 剩下的那些东西,许多都需极高的肉身素质,否则不足以承载药力,导致肉身崩散。 所以他首先服用的,就是‘黯池雪莲’与‘紫天丹’,一举将自己的‘无极不灭身’,强化到第三重圆满,使自己的肉身,在短时间内大幅强化! 接下来张信,首选的就是‘大都天雷诀’。他对祖师留下的‘天元大法’,很是好奇,可这门功决还未经验证,修行之前,还需仔细研究,力求万无一失。 可‘大都天雷诀’却无此虞,许多人都修行过。张信身为上官玄昊时,雷法也是接近登峰造极,有足够的经验处理。 而此时张信的手中,除了一枚雷杏果,一枚含雷草,三瓶‘雷龙髓’之外,还有两枚八级的太乙青空,一枚十级的雷天丹。 前二者都是他在帝流浆之夜得手的五级奇珍,张信因未修雷系功法,是故直到现在都没服用。 ‘太乙青空’则是他以手中的贡献值换得之物,是将他那两万多点十级贡献损耗一空的罪魁祸首。 雷天丹则是传法堂的奖励,可以辅助灵修,进行雷法的修行。 这种丹药,其实最好是用在中级或者高级雷法的修行。毕竟此物药效虽彰,可用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有效果了. 可张信现在却顾不得这许多,他现在是不惜一切,要将自身的‘大都天雷诀’,迅速推升到第九重圆满! 一旦能修至这一境界,那么他只要不是碰到圣灵人物,就可再拥有一层近乎完整的战境增幅。 也就是雷系灵师,相对于其他几系灵师的优势所在。 此外还有《万里雷行》,这门雷系功法,他也必须修至第六重不可。 就保命的需要而言,这甚至比第九重的‘大都天雷诀’,还要更重要。 这听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平常灵师修行功法,必须得小心翼翼,百般尝试,并且花费大量的时间参悟不可。 可他有前世的积累,早就知前道何在,对雷系灵术的掌握,直追圣灵。 故而只需有足够的奇珍灵药支持,就可在初级与中级这两个阶段,突飞猛进! 可就当张信在全神贯注,搭配着辅药的时候。他的耳旁,忽然响起了叶若的声音。 “主人!有人进来了喵,就在门口那里。” 张信吃了一惊,看向了那居室门口,却只见眼前直到房门的这片空间,空无一物。那房门,更没有打开的迹象。 这本身也很荒唐,他现在居住的这座灵居,可是有着十二级的阵法禁制。 而这间居室,也只有他的符牌才能进入。 就更不用说此间,还有数位最顶级的神师坐镇。 “就是有人!” 若儿用百分百确定的语气说着:“我用w波段雷达扫描到的,那个人使用了光学欺骗与电磁波伪装,还有温度声音,也被掩饰了,可却瞒不过若儿!” “w波段?那是什么?” 张信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是微米波,频率80100,波长范围0.3750.3的电磁波。” “原来如此!” 这一霎那,张信身后的独霸刀蓦然出鞘,斩向了叶若所指之处。而就在那刀光轰至之时,那方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有一道红影与剑光显现。刀剑相交,立时就是一连串‘叮当’的轻响,火花四溅。 而那剑光之后的红色身影,则是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你是怎么发现的?” 可随后迎接她的,却是来自一侧,那如疾风骤雨般的金属弹丸!那尊侧立在右面墙壁旁的雷电五型,此时双臂更电光缠绕,小电磁炮在瞬间准备就绪。 张信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毫不留情。四道二十级的风斩横削而出,确保那红衣少女,没有任何的躲避空间。 也在这一刻,这居室的左壁轰然破碎,紫玉天浑身骨铠,手执着两口银白色的狭长骨刀,悍然杀入。 红衣少女早已是脸色苍白,她祭起的一面模样仿佛龟壳般的红色盾牌,已经在张信的风灵斩与电磁炮轰击之下不堪重负,表面甚至已出现了裂纹。 再当紫玉天袭至身前之时,少女更是陷入绝境。不过也在这刻,司空皓的声音蓦然传来。 “全都住手!” 第257章 斗战圣甲 在凄厉的铮鸣声中,少女那面红色龟盾,在紫玉天的刀锋之下,就如朽木般的被一分为二。 可就当紫玉天的刀,斩至到少女那秀美的脖颈前时,却骤然顿住。此时只差毫厘,就可将少女的首级削下! 张信也同样停住了灵术,旁边的金灵力士,更在一瞬间陷入寂止状态。 他刚才已经认出了这少女的来历,所以在听到司空皓的声音之后,就顺势停手了。 再当司空皓与芮晨茅刚三人,陆续到达这居室的时候,紫玉天也已把骨铠与双刀收起,冰冷的脸上,依旧漠无表情。 红衣少女,却是满脸的心悸,先看了看身前的少女,又望了望张信。 张信则以疑惑的眼神,望那司空皓三位。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为何闯入我的居室?又是怎么进来的。” 芮晨茅刚的神色,颇为古怪。司空皓则是略含无奈:“这是宗主大人最宠爱的玄孙女朱八八。” 然后他又冷凝着脸看那少女:“你是怎么进来的?有何目的?” “这里我想进就进!” 少女已收起了悸意,挺直腰背,继续怒瞪张信:“来这里只是为好玩而已!你这人太坏了,突然就动手。” “我大约猜到了。” 芮晨神色痛苦,以手扶额:“朱六四,你该不会是入了玄昊党?就这么喜欢那个宗门叛逆!” 朱八八吃了一惊,然后立时反驳:“你才是叛逆!我的玄昊哥光明磊落,胸怀坦荡,正气凛然,才不会背叛宗门!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张信闻言却冷笑:“我看他却是一个伪君子,卑鄙无耻之徒!” 朱八八顿时大怒,立时心念一引,就欲驾驭那飞剑向张信斩去。可还没到一半,就被紫玉天直接抓在了手里,强行缴械。 朱八八无奈,只能怒声呵斥:“你能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张信嘿然一哂:“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玄昊党人就知道了,行事鬼祟,藏头露尾!你来这里,也不是好玩。到底想做什么亏心事?连实话都不敢说一句,还说什么光明磊落?” “怎么不敢?” 朱八八面色铁青:“我来这里,就是为将你打伤,让你不能参加十五天后——” 语声说到一半,朱八八就已惊醒过来,急忙捂住了口。 张信剑眉一挑,心想果然如此。然后他就再不感兴趣的拂了拂袖,示意自行处置。 心想这丫头,还是一如四年前,笨的可爱。 这房内的三位神师,则是啼笑皆非,司空皓则干脆一把提起了朱八八的后衣领。 “我把她送去刑法堂,看那边怎么处置!” 可说话之时,他却又眼含异色的看着张信。 张信明白他的意思,神色轻蔑:“我堂堂狂刀,可没打算跟一个被利用的蠢货计较!她欲伤我这件事,可以不用提的。” “张信你这混蛋!看我宰了你,呜~呜~呜!你放开我!” 朱八八听到‘蠢货’二字,顿时又怒气勃发,猛力挣扎,意图挣脱。可在司空皓的手中,却如一只被抓住后颈的小猫,虽张牙舞爪,却无济于事。 再就当司空皓,提着朱八八离去之后,芮晨就又好奇的问:“你怎么发觉的,那应是宗主大人赐给她的灵遁符与阳隐符,我都没法发觉。” “直觉!” 张信眼神纯净的与芮晨对视:“这叫心电感应!” 芮晨没听懂,判断张信没打算说实话,只能摇头苦笑,“罢了!那你可要换一间居室?” 张信有些迟疑,可当他扫了这一片狼藉的居室一眼后,就下定了决心::“还是换吧!” 主要是那个被紫玉天撞开的大洞,他有许多事,不愿让这位魔奴知晓。 此女的性命生死虽在他手,可他们二人间,暂时是没什么信任可言。 这座灵居之内房屋极多。张信很快就挑好了一间。然后当众人离去之后,张信就又吩咐叶若:“前次不是让你多准备一些陨石么?之前那座大衍摘星阵才一个时辰就崩溃了,只能半途而废。不过接下来,只怕还得继续。” “要推陨石是么?因为主人没让若儿放弃任务,所以若儿一直都在准备哦喵!” 叶若嘻嘻笑着:“到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三百九十七颗陨石,随时都可以推下来!是在飞船采矿的时候,顺便用纳米机械准备的,所以一点时间都不浪费。若儿是想把这些陨石,作为天基防御系统的有益补充。” “三百九十七颗?”张信吃了一惊,感觉震撼。 “不过规模都不大哦!最大的也只有五十石!要形成那天藏灵山那样的规模,必须要一千颗以上。可如换成是上帝之杖,大约十颗就足够了。” 叶若解释道:“微型小火箭推力有限,很难把那些大一些的陨星推离固有轨道。可如火箭的数量增多增大,又很难确保不留痕迹。而且太大的石头,若儿也很难计算出它们下坠的准确轨迹。” 随后她又奇怪的问:“主人,你是又想要出风头吗?在十五天后使用?” “还没确定!只是一想到有人在利用朱八八,我就感觉不爽。” 张信摇着头,目中现出冷厉之意:“而且,我是赞成对黑杀谷开战的。即便要清肃宗门,那也该由第一天柱宗法相来主持,其他人,我都不信任。” “原来如此!” 叶若点了点头:“主人是确证那十大天柱里,只有宗法相是好人么?” “我曾怀疑他与邪魔有涉,可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信错了人,” 张信微微一笑:“他既然看不透,那么我帮他看清楚就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说完这句,张信就收住了口,转而问道:“那庚甲术的设计图,好了没有!” “早就设计好了!” 叶若忙将一份图纸,显现在张信的面前:“根据主人的吩咐,以主人自身能提供十万千瓦时的电量为基础,省去电池后重新设计的外骨骼装甲。装甲是以十二期合金舰用装甲为主体,在主人的念力加持之下,可达到41点的强度。基础力量是七万石,可加上主人自身的力量,再启动电推辅助系统,最高可达到二十六万石,相当于雷电五型的三分之二强。武器主要是八口微型激光枪,以及一口高周波震荡刀,完全按照秋水的外形设计,不过这两件武器,都是外挂。主人要将这外骨骼装甲命名么?” “命名?” 张信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吟,半晌之后,才眼眸一亮:“那就叫斗战圣甲,这是圣甲1型!” 叶若闻言,额头顿时显出了斗大的冷汗,语声古怪的说着:“还说自己不是主人,这方面与主人根本就是十足相像!” 第258章 临战之前(大量数据) “也就是说,苍天皇氏,已经倒戈?” 就在位于日月山南侧的一条瀑布前,北地仙盟的总执事白帝子,正负手静立在一块黑石之上,仰头上望着那溪河清晰之景。 语气则是毫不经意,似乎此时他所言之事,不值一提。 “也不算是倒戈,只是立场不再那么坚决。” 在旁边回话的那位,身着黑衣,脸色凝重:“据说今天日月玄宗,刑法戒律二堂都已遣出人手,入住苍天峰,要盘查所有皇氏的账目与灵丹法器交易。这应是宗法相的授意,不出意料的话,此后青天月氏,周天苏氏,都会偃旗息鼓。其实这三家,以往都与黑杀谷有深仇大恨。” “四阀都是如此,那么七姓想必也不例外,也就是说,日月玄宗对黑杀谷开战,已经在所难免了?” 白帝子自嘲一哂,随后又问:“那万俟天藏,还没联系上?” “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向他递过十数次消息了。” 那黑衣灵师,眼现无奈惭愧之色:“此人油盐不进,说他虽不同意对黑杀谷宣战,却是出于公心。如与我等接触,那就是与外人私通勾结。” “这个倒也怪不得你,换成我是他,也一样不会在这时候,与你我联系。” 白帝子此时终于回过了身,脸上竟含着几分笑意:“那个张信,真说过同意约战的话?” “此事确凿无疑!说王恨要约战他可以,却需拿出足够的赌注,他不能白白出手。” 黑衣灵师说到此处,又语声无奈:“可日月宗主与宗法相都未同意,且自那玄昊党人潜入偷袭未果,日月玄宗对张信的保护更为严密,想要从他那边下手,只怕很难。” “我只问张信答应约战的事情,你怎么就要说这么多?” 白帝子气度温文尔雅的说着:“去与王恨说,让他继续准备,也顺便看看他的状态如何。” “总执事的意思是?” 那黑衣灵师迟疑的说着:“我前天已看过王恨了,此子的实力,应可与神师相较。他天赋本就是天柱一级,这几个月来,又有执事提供的诸般法宝法器,灵丹妙药。几乎凡是他想要的,执事都悉数供应,此时必可胜过张信!可问题是,那日月宗主与宗法相,都不会答应。” “他们不答应没用,只需张信有应战之意就可。” 语声一顿,白帝子的脸上,浮起了怪异的笑容:“听说这位自号狂刀,性情也极是桀骜?” ※※※※ 十五日后,当雷照再次见到张信的时候,是在一间封闭的修炼室内。这是一间专供灵修修习灵术的所在,范围极大。 而张信就正立在一间宽大的石台上,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盔甲。 雷照认出这是庚甲术,可模样却与普通的庚甲术,有着很大的不同。样式颇为威武,线条简约而又硬朗,穿在张信身上,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与现下天穹大陆流行的审美观截然不同,却又让人感觉极其美观。 “你又改良了一门灵术?” 雷照仔细打量着张信的周身上下:“能力怎样?” 一般灵师修为到了张信这个层次,就会学习铁甲术,或者更进一步的钢甲术。 可张信现在,依然用着这庚甲术, “没用过,我不知道!” 张信一边说话,一边按了腋下的一个按钮。然后他浑身的甲胄,就分成了一片片碎散零件,哗啦啦的往下掉,随后颜色也转为暗灰色。 失去了他的灵能灌输后,这些甲片,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十二期舰用装甲合金。 “我在尝试发展一门金斗术,不过还没经历实战。” 雷照却注意到,这些掉落的零件中,还有几件被张信另行以法力束缚,使之悬浮于空。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以前是有很多人这么做过,特意另行铸造一些加强的金属片,嵌入到庚甲术与铁甲术中,可往往效果不佳。灵师很难将之一体强化,也就留下了极大的破绽。 可让雷照奇怪的,是这几件东西的样式,极为奇异。 “这又是什么?” “我自己炼制的几个小东西。” 张信不愿多说,随后询问道:“雷师叔过来,是准备送我去神天峰?” “不错!” 雷照坦然颔首:“司空皓他们还算可靠,宗法相对你也看重已极,可那边毕竟是神天峰的地盘。” “确实,终究还是得有自己人跟着,才能完全放心,” 张信笑了笑,随后又眼含异色的询问:“篆星楼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可查出是谁了?” “没有,毫无线索,不过可确定是三十二年前失窃。那时我还未转任此职,可以撇清责任。不像其他两位传法堂副座,搞不好也被逼辞职。这次连首座大人,也是颜面无光,很是尴尬。” 雷照手抚着额头,一脸的纠结:“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宗门内已经乱成一团麻,偏偏又出了九层秘典失窃之事。” 张信撇了撇唇角,他早知就是这样的结果,能查出来才是稀奇事。 估计是内鬼为之,宗门的根基,不知何时竟已烂到了这个地步。 张信不愿让雷照生出自己,太关注宗门事务的观感。所以接下来,他又转过了话题,问起他比较关心的另一件事:“那么谢灵儿他们了,现在可到了?” 就在询问的同时,他又开始施展第二次庚甲术。 不同于金灵力士,庚甲术这门灵术损耗的灵能,只有前者的十分之一。而以现在他的灵能量,完全可以负担高频率的练习。 “他们已经到了日月本山,今天估计会来看热闹。还有峰主大人,昨日也已回山,这次他不但会出席,也想与你见一见——” 雷照说到这里,就见张信根本没留神听,还在专心施展各种灵术。他不禁微一摇头,转而看向了不远处,正在飞舞旋转的一口灵刀, 那样式与独霸刀相仿,可品级却高达五级!应该是更换过了。 这让雷照略觉奇怪,以张信的财力,足够请器师为他铸造一口八级,甚至九级的灵兵了。 可这个家伙,却似是坚持要用自己打造的灵兵—— 此外他也注意到,那口‘独霸刀’已是气象初成。不同于以前见到的只见风,不见雷。 如今张信的御刀术,已是风雷并起,声势酷烈! 显而易见,就在他处理《中级观星术》失窃的这二十天内,张信在雷系功法上,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境。 就只这么一段时间不见,眼前这家伙,竟让他生出了几分深不可测之感。 张信则对雷照的打量,毫不以为意。练习庚甲术与御刀术的同时,他也正在看着自己更新后的属性面板。 张信 灵能强度:37.14(3级) 本体灵能量:12925 灵能量综合:12925+风灵能4000+金灵能4000+雷灵能3000 天赋灵能属性:风3,金6,雷6,引力5 灵能属性综合:风12,金16,雷16,引力9 战境:第四境极发藏意+一级灵体战境+一级雷天战境。 法器:风行手镯(二级风行术)金风戒(三级金风斩)赤雷手套(三级雷击术)二级金灵镯(二级金灵力士) 灵装:风雷镯(风灵能属性增加四级,风属性质灵能增加四千,雷灵能属性三级,雷属性质灵能增加三千)金蛇簪(金灵能属性增加四级,金属性质灵能增加四千,) 常用灵术:三十级金灵力士(极限三十八),三十二级御刀术(极限三十九),二十七级庚甲术(极限三十),二十五级风灵斩(极限二十九),二十五级金风斩(极限二十九),三十七级雷击术(极限三十九),二十五级雷遁术(极限二十九),二十二级太虚斩(极限二十九) 功法:大风诀第六层中期(基础功诀,风灵斩+4,风属性性质变化+1) 金神诀第四层中期(基础功诀,金灵力士+3,金属性性质变化+1) 风雷四斩第四层初期(基础功诀,御刀术功决+3) 大都天雷诀第九层圆满(基础功决,雷击术+9,雷属性性质变化+3,掌握灵师级雷天战境) 万里雷行第六层(基础功诀,雷走术+6,掌握灵术雷遁) 天元大法第二层(基础功诀,虚空斩+2) 淬玉诀第六层圆满(基础功诀,综合体质+12,灵能增长+2) 无极不灭身第三层(中级功诀,综合体质+9,灵能增长+9) 速度:8.4 体质综合:32(助力衣加成3点) 体能:17.2 个体灵师战力总计:210——252 个体体术战力总计:160——192 附:天元霸体状态下,无视战力八十点以下灵师。 就如他所料,来到日月本山后,他的一身战力,又有了巨大的跨越。 二百一十点的战力总值,是得益于他将大都天雷诀,修到了九层圆满。 而在面对圣灵之下的存在时,他还可得一层战境增幅,所以战力上限提升到了二百五十二。 以若儿的计算公式,许多一二级神师都还达不到这个数值,除了那些战境水准较高的以外,数值应该都是一百八十点左右。 不过正如他对叶若所说的,这是纸面上的数字而已。 其实他本身,很难发挥出这个极限战力。 第259章 圣灵云集 因时间有限,张信现在的各项灵术,都是空有等级,实际的威力与灵能利用率,都处于一个很低下的层次。 就比如御刀术与金风斩,他练习的时间有限,许多精要都还未曾掌握。 即便是前世用惯了的风灵斩与雷击术,也不是理想的状态, 这虽是他前世修炼到极限的灵术,可常久不练习的话,也同样会退步的。 之后还有太虚斩,这是他最想练习的。 太虚斩是在张信的初步开始天元大法的修行之后,新近掌握的灵术。以引力扭曲时空,获得无坚不摧的虚空之刃。 这门灵术很是奇妙,张信至今都未能掌握其要领。可惜雷照的到来,让他不得不停下。 短时间内,他还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会太虚斩的事情。哪怕雷照,也是一样。 倒是这体术,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与前世的上官玄昊不通,张信没有再选择那些可增加灵能修行效率的炼体术,而是继续在强化体质的道路上走下去。 而无极不灭身,则是门中少有的,二者兼顾的中级炼体术。尽管两方面都达不到最极限的效果,可对于一位有志于发展自身体术的灵修而言,这却是极佳选择。 而三十二点的综合体质,一百六十到一百九十二的战力值,哪怕是在同级魔灵妖邪中,也是极为强大的,比肩圣魔。 尤其是在施展庚甲术之后,得到这套无骨骼装甲助力之后,他的战力,必将再攀升数个等级。 具体会到何等层次,他现在也没概念。只知这‘金斗术’,前景可能比金甲术还要广阔—— ※※※※ 张信又练习了片刻,东天守与司空皓他们四人就也陆续到了。就如同他初至日月玄宗的时候一样,由东天守引领,其余四位护卫着御空而行,前往神天峰方向。 不过与前次不同的时候,他的身后,还多了一个魔奴紫玉天。小吞天则未能随行。这个小家伙,最近玩‘游戏’都快玩疯了。 恰好那处灵居,也有足够的空间,任它‘玩耍’。 而当他们几人,刚来到神天峰下的时候,发现这里正有无数遁光群聚,从四面八方赶来。神天峰下的那座搭载大衍摘星阵的高台,周围也是修士云集。 张信游目四顾,发现这观星台的左右两侧,还另建有十几座观景台。 十三峰系,四天神山,都各有一座。而这些观景台上面,也群聚了日月玄宗,几乎所有重要的人物。 不但神海峰的峰主到场,那位宗主大人,传法堂首座,祖师堂首座,也全在此间。 可当张信,往另一处高台望去的时候,却只见那主位之上空无一人,这使他面色微黯。 “看那边,紫天魏氏的那座。他们那位家主之旁,就是白帝子。” 雷照为张信提点着:“你日后,千万要小心这位。朱八八潜入你的灵居,很可能与此人有关。” 张信闻言,顺着雷照所指处看过去,随后微一挑眉。 白帝子,这家伙与他也算是熟人了,之前身为上官玄昊之时,与之有过数次交手,双方胜负各半。 五年多不见,这家伙居然已混成了北地仙盟总执事。 北地仙盟是一个为对抗日月玄宗压迫,建立起的松散联盟。 而大约四千三百年前,仙盟仿造日月玄宗的天柱制度,建立了执事机构。共有十三执事,都由北地仙盟最出众的神师法座担任。 不但可决定北地仙盟的战守之策,还能掌握一定的资源与财权,甚至也有类似于‘斗部八殿’的机构‘仙盟九御’,由这十三位执事指挥, 北地仙盟的总执事,就相当于日月玄宗的第一天柱。 这个家伙,现在可比他混得好多了。 芮晨则是叹息:“这紫天魏氏,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北地仙盟站在一起了。” 东天守则是冷笑:“双方如若断盟,魏氏受损最重,自然也最不情愿。” 雷照却只是笑了笑,不予置评。 张信发现这神海峰的弟子,虽以任性霸道著称,可却都颇有心计城府。 须臾之后,张信就已被雷照,送到了神玄峰的那座观景台上。只因日月玄宗这一届的宗主归真子,正是出自神玄峰。 在宗门之内,这位素来都有‘无眼石神’之称,只因这位一天到晚都闭着眼睛,然后遇到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就好似石雕的神像。 可当张信被引到台上的时候,那归真子却难得的睁开了眼,且神色和蔼的仔细注目,似要将张信深深记忆在心, “你就是张信?一直久闻汝名,却直到今日方见。把你放在日月峰下晾了几十天,你勿见怪。” 此时除了归真子之外,在场还有四十余位圣灵在场,其中包括了神海峰主。十大天柱,也来了五位。 可张信在这诸多大人物的注视之下,却是神色泰然自若,毫无半点敬畏之意:“不敢当!弟子知宗主日理万机,事务繁忙。” 归真子闻言,不禁失笑:“性格果然是一如传言!” 随后他又问:“这次的大衍摘星阵,你可有把握?” “十成!” 张信手按着刀,自信满满:“得祖师金册,张信的观星术,如今已更进一步。只要阵没问题,那就定可召下流星。” “金册?” 那诸多圣灵中,有人不解的询问:“那本中级观星,不是已被人撕去近半?” 张信不屑冷哂:“祖师大人可能早有预料,所以真正紧要的东西,都隐在书壳夹层。” 此言道出,在场顿时神色各异。 “是么?那么本座倒也想看看,日月玄宗七万年无人传承的无上秘典,是何等神威!” 随着这声音传来,此间诸人视线,都向前方看了过去。随后就只见那白帝子,御风而至。 “据说贵宗在藏灵山上院招下了流星火雨,使南方魔潮不战自退?可惜某不能亲见其威,也不知今日能否弥补遗憾。” 张信冷然一哂,不为所动:“我张信之能为,自是难及祖师之万一!” “今日召集众人至此,只是为见证张师侄能否使用大衍摘星,而非其他!” 就在归真子的身侧,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张信目光扫望,只见那正是宗法相。 “张师侄,你可下去准备了!” 张信闻言,立时从善如流,朝着在场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头颅高昂,大踏步的走往台阶。 接下来是前往那新建的观星台,因距离较远,依旧得由雷照等人护送。 而雷照一见张信,就眼神怪异的说着:“几十位圣灵面前,你居然也不怯场?难道就一点都不觉紧张?” 第260章 还未失败 “要紧张什么?” 张信一声哂笑:“这些圣灵,也不过是修行路上比我早几步而已,至多三十年内,我必能将他们追上!” 话说他前世的时候,对于那些圣灵人物,就没什么敬畏了,至少法域圣灵是如此。 所以今日,他可算是本色演出。 “三十年圣灵?” 芮晨闻言不禁摇头,他倒没什么讥嘲之意,只是笑道:“你真能做到的话,不知多少人要哭!” “我看他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声音却并非是出自于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位,张信回过头,却只见一位身姿彪悍的青衫少年,正冷笑着看他。周围还有一群玄宗弟子随在身后,似如众星拱月。 张信很快就注意到,此人的服饰,与寻常的弟子袍服不一样,胸前有个篆体的‘紫’字图纹,而袖角处,则纹着一把样式奇异而又宽阔的宝剑。 “三十年证就圣灵,好大的口气。” 张信认出这是四阀之一紫天魏氏的人,可他却懒得理会,反应冷漠的把视线转回。只心想此子年纪轻轻就能入斗部八殿的巨阙殿,看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那位魏氏公子,很快就察觉到张信的漠视,目中怒气渐生:“我劝你这次,还是放弃的好!别上去丢人。” 张信暗暗奇怪,自己会丢什么人?却仍懒得搭理。 可他依旧木着脸,不打算理睬这位。而此时雷照也已御起了遁法,将他身躯带离地面。 魏氏公子不禁气结。当即一拂袖,扬长离去:“今日之后,我看你还能否目中无人。” 这位离去,雷照就笑:“那是紫天魏氏的魏知法,你不理他是对的。” 随后他印诀一引,就使二人都身化虹光,冲天飞起。 张信抵达观星台后,首先就是观察。发现这阵,果然完美。符文各处都严丝合缝,一丝不苟。 然后他才在二十余万道目光注视下,将这座‘大衍摘星阵’引动。 可接下来他却未急着招引流星,而是仔细的研究记忆阵中的符文结构。 其实在那本中级观星术的夹层内,就有着一张‘小摘星阵’的阵图,不过结构却简单的多,成本也低不少。 之所以这‘大衍摘星阵’如此复杂,是因那位祖师,还留下了召唤八十四颗大型陨石的手段。 可这也正方便张信印证,可以由此判断这些符文的具体作用。 不过张信才刚开始研究,耳旁却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众人等候不易,汝不可让人久候。你想要探研此阵奥秘,不妨等事后再说。宗法相已有诺将此阵赠予你。” 张信眼眸微亮,当即停了下来,开始专心一意召唤陨石。 一如前次,当张信借助法阵,以意念接触陨星之时。周围一股股恢弘伟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至。 好不容易待他撑过这最艰难的阶段,就见自己的眼前,又出现了一组数字。 与上次不同,应该是随即生成的谜题。 张信心知自己即便给出答案,也没可能再召唤一次,之前藏灵山那样规模的流星群。 所以他接下来完全不理会,直接开始计算自己观照到的这枚陨石坐标,随后测算弹道。 这很不容易,张信在数十位圣灵观照下,没法再与若儿联系。只能通过他自己炼制出来的简陋计算机,还有若儿留下来的那些公式,一点点去计算。 整整三个时辰之后,他才计算妥当。 而此时张信,面色虽是轻松惬意,暗里却已汗流浃背。 好在接下来就轻松了,张信在阵法辅助下,小心翼翼的引导那颗三十石重量的陨石脱离星环轨道,并且下坠, 而此时这观星台周围,也传出来了阵阵喧哗之声。 “陨石下来了!” “看来是成功了——” “整整七万年,总算有人能掌握祖师大人留下的这门传承。” “那也就是说,这次我日月玄宗,已有了十成把握,攻破黑杀谷的山门?” “据说祖师大人,在篆星楼内留下了整整七座阵盘,威力更胜过藏灵山那次。” 可也就在这刻,所有的声音又渐渐平息,恢复寂静。 张信见那流星坠落,本也是长舒了口气,心想接下来,是没他什么事了。 陨星下坠之后,在惯性的作用下,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引力灵能。已很难更改这东西的方向。所以在坠入太空之前,他就已预设好了轨迹,只要安心等候—— 看着天空,张信的面色,却蓦然僵住,脸色铁青。然后蓦然回头,看向了依旧滞留于神玄峰观景台上白帝子! 他确实从天上召下了流星,可以现在的轨迹来看,那下坠的地点,却在七万里外!可谓是南辕北辙! 而此时四周台上台下的议论声,也再次蜂起。 “怎么回事?看这轨迹,是要下坠到三万里外?” “那流星下坠的目标,不是前面的藏南湖么?怎么偏得这么厉害?”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又或者着张信的观星术,修炼的不到家——” “这可就有意思了,我现在如何能信,他召下来的陨石,能够击毁黑杀谷的那几座大阵灵山?” 而此时神万峰的观景台上,得墨婷之助,才得以列席于此的谢灵儿与墨婷,都面色苍白,眼神诧异担忧的面面相觑。 旁边的墨婷,则紧紧蹙起了眉头,眼神疑惑。 可随后就听旁边一位老者冷笑:“应是幻术无疑!有人以幻术搅扰了他的五感,出手的也必是紫天魏氏的那几位。这个白帝子,好手段。” “幻术?” 墨婷心神微震,随后就陷入沉吟:“可既然是有人干扰,门中那些圣灵,不会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 那老者嘿然笑着,长身站起,然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张信。 “不用再看了!与黑杀谷战事难成,宗法相必定大权旁落。既要清肃宗门,自是以万俟天藏及其党羽为主。所以,婷儿你也该死心了,此子非你良配——” 墨婷顿时心脏微紧。脸色苍白:“祖父大人,何出此言?” “以你的聪明,难道还看不透么?” 老者呵呵的笑:“只凭神海峰一家,护不住他的。一旦开战未成,白帝子与北地仙盟,会不惜一切,将他杀死。这个家伙,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出神海峰。” 同一时间,在神玄峰一系的观星台上,归真子与宗法相,都是面色难看。前者眼神阴冷,看向了众多圣灵的其中之一, “淮山,不知你能否给本座一个解释?” “不错,此事正是舍弟天象所为。” 魏淮山年貌四旬左右,方面大耳,有着龙骧虎视般的气概,此时这位也坦然直言:“就在方才,天象施法,迷了他的五感神念!” 归真子的气息更为凝冷:“那么淮山师弟,可否给我个解释。” “淮山上师,只是一片好心。” 远处出言之人,赫然正是白帝子,这位脸上似笑非笑,神态说不出的风流倜傥:“你们日月玄宗要以这陨星天降攻伐黑杀谷,不过实战检验一番?黑杀谷未阻你等破坏大阵,必定无所不用其极。那时此子,总不能连这一个幻术都受不住?贵宗得祖师遗阵,就自以为胜券在握,是否太一厢情愿?” 闻得此言,在场诸人,无不都陷入深思。 只有宗法相,目光凝冷如针:“张信使用祖师遗阵之时,本座自会准备周全。” “准备周全?可这世间,哪有万全之事?如是这张信,一不小心死掉了?” 白帝子失笑,转过身以轻蔑嘲弄的视线,望向那观星台上的张信:“还请诸位三思,是否值得冒此奇险,与黑杀谷及我北地仙盟开战?” ※※※※ 当白帝子的视线注目过来的时候,张信也注意到了。 那个眼神,真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可随后张信微一摇头,压住了翻覆的心绪。说到底,今日之事,是他自己修为孱弱所致,连别人使用了幻术的都未察觉,实是怪不得别人算计, 这白帝子的手段,也让他心服口服。 不过这次,他可还没输。这一次,也真被这家伙给惹恼了—— 思及此处,张信就猛然又一拂袖,使身下的大衍观星阵,再次泛起了灵光。 此举使那些围观之人,颇为惊奇。 “他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打算再次召唤陨星?看来是还不甘心。” “没用的吧?既然是天象上师出的手,他不会有机会。” “区区三阶修为,又如何能抵御得住天象师叔祖的幻术?” “这是自取其辱!” 张信也换了一个与之前截然迥异的坐姿,而后神色平静的,再次目视天空。 他依旧没法与若儿交流,却早就定下了特定的信号。只需采用了某个姿势。时时都在观测这里的卫星一号,会自发的启动第三号方案。 所谓三号,就是推动所有预装微型火箭的五百六十四颗陨石,同时从星环中坠落! 也在这刻,张信黑色的眸内,忽然映射出点点的火光。 而这一霎那,整个观星台附近十里又一片死寂,周围落针可闻。 第261章 群星璀璨 “张信是因修为低弱,才被幻术所趁,未尝无法弥补——” 神玄峰的观景台上,宗法相依旧据理力争,可此时他话说到一半,就心有感应,朝天空望去。 而此时在身旁,数位圣灵同时惊呼。 “这是——” “这个规模,怎么可能?” “是他召唤下来的?可这小家伙,才只三阶灵修!” “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六十四颗么?” “目标是在何处?” “至少有九成的落点,就是在一百二十里外的藏南湖,其余虽有偏差,可也距离不远,这应不会有错。” “厉害!这个家伙,这是回以颜色啊?这都不到半刻钟。” “也就是,刚才此子,其实是在藏拙?天象上师之举,让他发怒了!” “及不上藏灵山那次,可这个规模,已经可以轰灭两座法域级的小型灵山。” “刚才天象也出手了吧?居然完全没受幻术影响,奇哉奇哉!” 魏淮山与白帝子,同样在仰望天空。前者的神色,已是一片铁青,眼神难以置信。 倒是白帝子,神色依旧从容自若,只是眼眸之内,略有些意外。 “看来已再无需争论了!” 宗法相冷然一哂,朝着归真子一礼:“宗主大人以为如何?” “战守之事,仍需由十位天柱共同决断。” 那归真子摇着头:“本座只能说此子,日后前程无量!你之提议,确值得考虑。” 随后他又用指节,敲了敲扶椅,试图使此间平静下来。 可周围诸人,包括那些圣灵在内,都仍是议论不绝。 “区区三级灵师,就可摧毁一座小型灵山么?这个能耐——” “还是有破绽的,之前他光是以灵能接触星辰,就花了整整三刻。之后的计算。也用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此外还要加上筑台,布阵。两方征战时,很容易被人干扰。” “可难道不值?相较于这流星天降的威力,这点麻烦,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他现在才三级灵师,如有日后他修至圣灵,那又是何等神威?” “这必是祖师庇佑,群山之灵的眷顾,是天欲兴日月!” “是否天欲兴我宗尚不知,可黑杀谷却是有难了。他有这样的水准,哪怕是不借祖师的阵盘,也能为我宗增添一成胜算。” 在神万峰的观景台,谢灵儿则是兴奋雀跃的,与周小雪拍着手。 “我就知道信哥哥他肯定行的!他从不会让人失望。” 可随即谢灵儿,就又发现周小雪神色有异,似乎很是勉强。这使她一阵疑惑不已:“小雪,你是怎么了?不为信哥哥高兴?” “高兴是高兴!” 周小雪面上忧色毕显:“可灵儿你难道就不觉得,信哥哥他现在,太出风头了?” 同一时间,就在不远处,某位已站起身准备离去的老者,则是神色默默, 旁边墨婷语声幽然:“看来祖父大人,这次是料错了。” “料错了又如何?” 墨雍一声哂笑:“一点城府都没有,要藏拙的话,那就藏拙的像一点。被人一激,就原形毕现!” “可张师兄现在,就是依靠宗主与诸位圣灵的重视,才得以平安无事。” 墨婷摇着头,不以为然:“我不觉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所以婷儿你也该察觉了,他现今骑虎难下吧?他如今越出色,形势就越危险。” 墨雍冷目望着墨婷:“此子其实还是有几分聪明的,至日月本山之后,一直都未联系你们。他现在,就是置身于暴风眼内。日后他说不定会没事,平平安安成为天柱圣灵,可现在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会被碾到粉身碎骨!这其中,也包括我墨家——” 闻得此言,墨婷似被刀剑击中,久久都默然无语。 而此时墨雍,已是负手向台下行去:“三日之后,我会安排你与月家的公子见一面。无论你是否放弃张信,见一见是无妨的。” ※※※※ 当张信收起灵能,从观星台上立起的时候,就有一位青衣灵修,驾驭着一口飞剑,来到高台之上。 “掌教尊者,有请师弟前去再见一面。” 张信早有预料,任由雷照等人带着他飞空而起。 到达神玄峰那座高台之时,张信发现这里的人又多了不少,他也依旧是被所有人瞩目。 许多人都在仔细看着他,似要将他的容颜音貌都记忆在心。 张信感觉这些人的视线太热烈了,远超半日前的时候。好在他前生,多的是万众瞩目时,依旧泰然自若的走到那归真子的面前十丈。而后张信又神色傲然的一礼:“掌教大人,张信幸不辱命!” “何止是不辱使命!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让本座惊喜。” 归真子在上方感慨着:“不得不说,我日月玄宗能收录你这样的弟子入门,实是幸事!” 这时雷照却忽然开口:“方才我师侄,说他有些头晕目眩。今日使流星天降,本就疲累精神不济,可某些人却还施以暗算——” 他说话之时,目光正死死的注视魏淮山。冷冽凶横的目光,使魏淮山脸色再沉。 张信愣了一愣,连忙以手抚额:“哎哟,我头疼!要晕倒了。” 望见此景,周围诸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心想这家伙,倒是真做得出来,明明刚才,还精神抖搂。 更有几十位,更是直接‘噗嗤’一声,忍俊不已, 雷照则板着脸,声势愈发高涨:“我这师侄,乃是我神海峰峰主嫡传!未来继承我神海峰衣钵之人!你们紫天魏氏,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施用幻法,是意欲何为?说什么是为实战,我看是别有用心!” 魏淮山的脸色已青,磨着牙道:“三枚紫天丹,你们爱要不要!” 八级紫天丹,正是紫天魏氏的独门丹药。之前传法堂,就赐给了张信三枚。不但使他的灵能量,增长近三千之巨,更使他修成了三级的无极不灭身。 雷照果然住口,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又退回到了人群之内。 而上方的归真子微一摇头,继续询问张信:“你的摘星之术,是否能时时施展?是否有什么限制?” “不能!要施展此术,阵盘,阵台,灵脉都不可或缺。” 张信睁着眼说瞎话:“除此之外,弟子今日施展此术后,‘源’力消耗极巨。” 归真子若有所思:“‘源’力?就是那招引星辰之力?” “是祖师大人如此命名,记载于中级观星术内!也是天元灵体的天元之力。” “原来如此!” 归真子微微颔首:“那么这‘源’力,多久可以恢复?” “半年左右吧?” 张信看向了白帝子:“弟子修为增长后,说不定还可缩短时间。” 第262章 赌战之议 “半年左右吧?” 张信看向了白帝子:“弟子修为增长后,说不定还可缩短时间。” 可此间众人,却都知张信没说实话。许多人也都眉头大皱,感觉宗主之举不妥,怎能在外人在场的时候说到这些?可一想到如今日月玄宗,如筛子似的四面漏风,又都感觉无奈。 感觉这话无论在哪个场合问,都无区别。 “半年?那也很不错了。” 归真子再次颔首。然后目视众人:“第一天柱不久前向我提议,为方便日后我宗战事,并为防万一。欲在门中暂设摘星使一职,授予张信,地位等同诸院首席,再由斗部八殿划出一镇部属,由其统辖。并另行选拔二位护阵使,随行护卫祖师阵盘;一位护星使,护卫张信安全。三人每年,都可有一万点十四级贡献,作为供奉。五年之后,如张信能平安无事,则另可得日神露或者月神露一枚。” 归真子此言道出,整个观景台上,都为之哗然。 不但所有在场的神师,都群情汹涌,便是一些圣灵,都为之心动。 一万点十四级贡献,至少需斩杀十头十四级的魔灵妖邪,才可取得。可能修至这个境界的,无一弱者。 上官玄昊号称杀神,可任天柱之后,也只斩过十五头十四级的妖魔。 就更不用说那日月神露了,这是冲击圣灵必须之物。宗门内每年产量稀少,只有十大天柱才能稳定获得。 张信亦身躯微振,看了宗法相一眼,心想这位,手笔倒真是不俗。 又暗暗懊悔,心想自己前生,怎么就瞎了眼,认为此人与邪魔有涉? “——此事我已与门内几位天域上师议过,都以为张信今日成功招下流星之后,就可实施。” 不过随后,归真子却又一笑:“设摘星与护阵,护星三职,虽在本座职权之内。可他们每年的供奉,却事涉宗门财权,需由十天柱议定。” 宗法相不说话,只默默朝归真子一礼,这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他来负责。 此时周围的骚动,已渐渐平复。许多人都已意识到,无论是这护阵使,还是护星使,估计都只有宗门内,最顶尖的神师才有希望。 随后又有许多人,眼神异样的把目光看向张信。 这位才是一步登天,不但现在的地位,就可等同于二十五院的首席弟子,就连权势也不遑多让。 ——斗部八殿的一镇部属,可是至少三位低阶神师,十位擅长斗战的九级灵师! 不过倒也没多少人,有艳羡之意。知晓此时张信,身置风口浪尖,一个不慎,就会跌到粉身碎骨。 将一镇之人划归这位辖下,多半是为其安全着想。且以张信的修为,也很难让斗部的人心悦诚服。 所谓的‘摘星使’,也就只是空有名号而已。 “摘星使?这个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这张狂的语声,在观景台上诸人的耳中,显得无比刺耳。 而随后所有人,就又听这声音冷哂道:“本人王恨!欲挑战贵宗摘星使,了断杀弟之仇!” 所有人都纷纷往声音来处注目,而人群中亦有一位身穿着蓝色袍服的弟子,漫步行出。二十多一点的年纪,面貌阴柔,鼻梁高耸,那碧蓝色的双眸,直视张信:“观星使,不知可敢与王某一战?” 归真子神色阴冷,目视魏淮山。这个王恨,正是从魏淮山带来的诸多弟子中行出。身上穿戴的,也是日月玄宗巡山堂弟子的服饰。 可今日这个场合,这王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魏淮山本人,似也觉意外,眼神阴戾如刀的直视白帝子。 然而白帝子却对他满含指责的视线,视如不见,面上则是现出莫名笑意。 “给我住口!” 第四天柱高元德一声冷喝,灵压蔓延,语声不悦:“我日月玄宗的入门试,自有规矩。张信已受惩戒,扣去三百点的贡献值,且王绝行止,也有不当之处。这件事,已经就此了结!” 可王恨完全不理会,依旧注目张信:“我只问!观星使,你可敢与王某一战?” 张信面容微动,转头看着王恨:“有何不可?不过本座还是那句,你得拿出能让我满意的筹码。总不能任意一个阿猫阿狗跑过来挑战,我就必须接下不可!” 他声音落时,在场无数日月玄宗的门人,都是面色微变。 而王恨则哈哈大笑,随后袍袖一拂,立时有一口兵刃滴溜溜的飞转而起,落到了张信的面前。 再当众人望见那东西是何物时,都不禁心神微震。 那赫然是一口已经成型了的长刀刀坯,品阶则赫然高达十二! 王恨也眼神傲然的询问:“一口你现在就可祭炼的本命灵兵。不知可够?” 张信淡淡看了眼,随后却不屑的一拂袖:“不感兴趣!本座的本命灵兵,需由自己打造。不过看得出来,你也颇有诚意。这样吧!同等价值之物,你拿出三十件出来,我就应下这场赌战!” “强人所难!” 在这观景台的一角,有人一声寒笑:“简直荒唐,什么三十件同等价值之物?不敢应战,那就直说,又何必信口开河?我看都是避战的借口。” 张信不用看,就知那是谁白帝子一同到来的十位圣灵之一。不顾颜面,亲自下场说这有失身份的嘲讽之言,也真难为这位了。他却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语声豪迈:“无论你们怎么说都好,这个条件不会改。谁让我狂刀的命金贵呢?如今本座一身,牵涉黑杀谷存亡。你们想要本座的性命,又怎能舍不得一点代价?” 远处雷照闻言,不禁显出会心笑意。他这师侄,果然不是莽撞无脑之辈。 而在场的日月玄宗之人,神色虽多不赞同,却都缓和了几分。 至少这位,还能够看明白王恨等人的真正目的,并未冲动到立时答应赌战。 言语也是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此时张信的目光,又转向白帝子:“我看他是拿不出来,这赌注不如就由你们北地仙盟为他代出如何?只需有三十倍于此刀之物。我狂刀可以接下这场约战,且生死勿论!” 白帝子的眼眸之内,明显微现惊意。可仅仅须臾,他就笑了起来:“可以!” 说话之时,他蓦然微一抬手,瞬时就有一件血红色的奇物,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此物的价格,大约是这口灵兵的二十五倍,可素来有价无市!拿来作为赌注,不知能否请张信道友下场与王恨一战?” 当众人目光齐齐望去之时,都不禁神色微凛。 张信亦是剑眉微挑,现出了几分异色。 “赤血灵葵么?” 一声呢喃之后,张信却有些纠结, 赤血灵葵,能够使灵师获得二点的先天火属性,并且觉醒‘灵能瞬爆’的灵能天赋。 此物极其珍贵,确如白帝子所言,价格超出那把刀二十五倍以上,且有价无市。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如能换成一件能获得土属性的灵珍就好了。火系灵术威力巨大,可他光是现在身拥的四大灵能属性,已经足够他用几百年的时间钻研修习。 眼下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也就只有土属性,可以让他转修前景更广阔的金石傀儡。 且这赤血灵葵极难保存,也就是说,他可能没法用此物换取其他价值相等之物。 想了又想,张信决定还是不要勉强自己。 “能不能换?赤血灵葵是不错,可本座并不需要。什么有价无市,本座只要三十倍等价之物。” 此言引发周围一片哄笑,白帝子的眸色,也微微沉冷。 “道友果如传言,是个极有意思之人。” 一声轻笑,白帝子随即袍袖一拂,将那赤血灵葵收起,转而将另一物抛出到了身前:“那么这件怎样?市价是那刀的三十五倍!诸位圣灵,可为见证。” 张信还没看清楚,就听周围一片吸气之声。而待他凝神看清之后,更是眼现错愕惊奇之意:“碧天青露,你们北地仙盟可真是舍得啊!” ——日月玄宗有日月神露,可以使门内的神师,冲击圣灵。 可世间助人晋升圣灵之物,并不只有日月神露这二种。这碧天青露,也是其一。 前二者是出产自日月双潭而得名,而这碧天青露,则是因其无与伦比的青翠剔透。 据说这二者,其实都是同一种事物,功效也差不多。只是形成的方式不同,导致色泽有异。 白帝子闻言失笑:“你也可看成是本座,对王恨信心十足。不过如这东西还不够,那本座真就无可奈何——” “就是此物了!” 张信微一拂袖,神色慨然:“那么赌战的时间,你们准备选在何日?” 这次白帝子的眼神,是有些惊疑不定,可他的言语,却并未有任何犹豫:“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定在今日怎样?” 远处宗法相眉头大皱,有意插言,可张信那边,却已嘿然笑道:“看来是迫不及待?可以!本座就如你等之愿。” ps:推荐朋友的新书《西游之都市天蓬》,作者:小李杜 天蓬下界,斩妖除孽,摸爬群芳,滚打不服! 悟空的勇武,悟净的忠诚,白龙的颜值,三藏的缜密! 来看二师兄怒爆小宇宙,重上天庭之路! 第263章 从无十合 仅仅半个时辰,张信之前使用过的观星台,就已变成了一座用于赌战的擂台。 而张信答应与王恨赌战的消息,也已传开,在场数十万日月玄宗门人,都已听闻。 “这是个蠢货吗?难道不知道那王恨,是有备而来?我猜这个家伙,最近定是被北地仙盟,用各种灵珍奇药管饱了!” “空剑宗的王恨,修为虽只三阶,可却是他刻意压制。故而此人根基无比扎实,且经历了二场血猎,杀人无算。被人称为空剑血妖,与我宗的几位天骄齐名。” “据说这位,已经修成第四战境极发藏意了。可这张信,多半还只是发在意先!差了一整层战境,该怎么打?” “难得有人能继承祖师的观星术,结果却是个白痴!” “据说是那王恨当众搦战,可能这张信是感觉面子上过不去?” “可这小小的颜面,又如何能与我宗大局相较?” “哪怕多拖延一些时间都好,我宗百余位圣灵,定能使他战王恨而胜之!” “这也太狂了,他区区一个才通过入门试的弟子,凭什么以为他能与王恨比较?” “据说当时王恨,只是刺了他一句,问他敢不敢比较。可以王恨的地位,即便避战也不丢人吧?” “当时那么多圣灵在场,十大天柱也到了四位,难道都这么眼看着,不阻止吗?” 神万峰的观景台上,墨雍再次安坐在了椅上,目光兴致勃勃的,继续往那中央的高台看去。 “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婷儿你这朋友,看来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之人。” 墨婷的脸色,却有些发白:“莫非祖父大人也以为,张师兄他必败无疑。” “恰恰相反,我以为张信,至少有八成胜算。” 墨雍微摇着头:“那么多圣灵坐视旁观,未曾插手,不可能没有缘故。还有神海峰,反应也很奇怪。这些人,定是以为张信,绝没可能输给王恨。可具体是什么缘故,我还猜不出来。” 他虽为考功堂的副首座,在普通弟子眼里是位高权重,可远还未进入真正的宗门核心。 有些事情,仍非他所能知。 “原来如此——” 墨婷稍稍安心,却依旧紧蹙着眉头。可随后她就又听墨雍语声怪异道:“可让我奇怪的是,那白帝子,怎可能没看出这其中的异常?” 随后他又语声一顿,哑然失笑:“明白了!用于试探的弃子么?不对,或者他早就明白了究竟也难说。” 在神玄峰的观景台上,宗法相也在与雷照说着话。 “你就如此笃定,张信能嬴过这王恨?” “这岂非是理所当然?” 雷照失笑:“师弟也该知道了吧?我这里是师尊回归之后,才听他说起。能激活大衍摘星阵之人,必定身拥天元灵体。可笑我与原师妹还小心翼翼,生恐别人得知。” 既有第一灵体在身,张信理当同阶无敌! 在那霸体干扰下,别人连锁定张信的身形元神都做不到。 “此事仍为隐秘,即便门中圣灵,知晓摘星之术与天元霸体有涉的,也绝不超三十。” 宗法相语声平静:“你也该明白,我问的是张信,能否在不动用灵体的情形下,胜过王恨。” “我不能说是十成,可在张信眼中,只怕是就是这么以为的。这个家伙,说他最近在研究一门金斗术,似乎还蛮厉害的。” 雷照说到此处,又反问宗法相:“说到这个,师弟你不觉白帝子的反应,很奇怪?” “是很奇怪!” 宗法相若有所思:“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打算将王恨,作为试探的棋子~” 正在说着话,宗法相的眼微微一凝。只见那观星台的上方,忽然有一层黑光遮蔽。 而就在那观星台的一侧,所有人注目处,作为监考之一的白帝子,双手微摊,微微笑道:“不用紧张,只是一张太虚天守符,让今日这场决战,更加公平而已。” 宗法相闻言,却身色铁青的,看向那高台之内。太虚天守术与乾坤斗转术同样,都是以虚空石为基础,发展出的术法之一,可以将百丈到数百丈方圆隔绝,内外皆不能出入。 换而言之,此时观星台内张信如败,又或者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他们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等一到十个时辰之后,那虚空石的力量耗尽。 白帝子蓄谋已久,此人使用的太虚天守符,等级必定不会太低。 而雷照虽也心中微紧,可他却更为冷静,语声凝然道:“无事的,他们二人上台之前,都已搜过身,并未携带任何外物。只凭各自的真实本领,张信绝不会输给王恨!而且,巩天来也到了~” 宗法相闻言,不禁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神万峰的观景台一眼, 如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干涉与虚空石有关的术法,那就必是身拥天元灵体者。 ※※※※ 此时在观景台内,张信对周围突然黯淡下的光影,完全不以为意。 他不是不知这‘太虚天守术’隔绝内外之能,可却全不在乎。只是眼神轻蔑的,看向对面的王恨。 “二十日前,我听说过你,说是什么空剑之妖?杀过很多日月玄宗的弟子?” 王恨有些诧异,心想眼前的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一如传言的目中无人,且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自从他经历了两次血猎之后,即便是那些神师法座,也不敢对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我不知什么空剑之妖!不过血猎中死于王某手中的日月弟子,确实不少,其中就有你们两位号称天柱级的弟子。” 之前王恨向张信搦战的时候,慷慨激昂,可此时身处擂台之后,却是冷静无比, “我可保证,答应这次赌战,是你张信一生最大的失策!” “失策?你王恨也配?” 张信哈哈大笑,语声放恣:“本座刀下,从无十合之敌。而你的弟弟王绝,则撑不过三合。就不知你王恨,是否能满此数?” 王恨几乎无言以对,随后摇头:“果真狂妄!” 他已懒得再与张信说话,双目中隐透红光:“废话少说,现在开始如何?” “不是约定在未时开始么?还没到开始的时间。” 张信按着刀仰头上望:“不过你要开始的话,我可满足你——” 可这‘你’字未落,张信就感觉到身后有异。 而此时在周围四方,也传来王恨的冷笑:“血猎之时,可没人会跟你打招呼后再动手!” 张信剑眉微扬,手中秋水刀出鞘怒斩,可当刀影挥过时,王恨却如水液泡沫般碎散开来。 而此时在他的身前,一股犀利无匹的剑气骤然爆发。 张信早已有备,独霸刀飞空而起,可却同样斩在了空处。那口直刺到身前的飞剑,同样消失无踪, 第264章 蛟龙斩处 “有趣!” 当独霸刀落空后,张信注目四望,发现那王恨的人与剑,都已不见了踪影。 而这四面八方,也已弥漫着浓郁的白色水雾。哪怕是目力强横如他,也难见到三十丈外。 可见到此景后,张信却唇角微挑,反而现出了丝丝笑意:“这就是空剑宗的幻术?你学的还算不错。” 此时他右手上的金灵镯,已经闪烁灵光。可他的雷电五型,却并未如他意想中的成形。 只是进行到十分之一的时候,张信就感觉到不对,主动停止了下来。 “你很意外?” 王恨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我知道你在千叶峡的入门试,全凭一尊金灵力士纵横无敌。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点手段。对于其他人,此术多半是毫无用处,可对于你张信,却定有奇效!” 张信闻言,则笑笑不语,只身周狂风席卷,将周围水汽往四面吹开, 他的雷电五型,之所以未能顺利成形。就是因这些雾水之内,含蕴着无数的金属粉末。 这应是水雾术与金系术法金尘术的结合,前者顾名思义,可以配合幻术施展,也可用于直接杀敌。后者则是用于辨识那些隐遁之术与避雷的法术,通过大量散开的金属粉末,使对方无所遁形,甚至可导引雷电。 可这二术,却被这王恨加以改造,用于阻止他的金灵力士成形。 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是看透了他这门灵术的弱点。雷电五型的结构精密,对构材的要求,也极其严苛。一丁点的错谬,都会导致材质大变,召唤出来的金灵力士,只会空有其形,战力难及真正雷电五型的万一。 而这些水汽与金属粉尘,无不都是雷电五型最忌惮的东西。 不过这也算是取巧之法,如果是血猎或者搏杀,他不可能在战起之刻,再召唤金灵力士。 可在这赌战之时,这法门却正好对症。 “还想用风?” 那王恨再一声冷哂:“难道以为我想不到?” 四面也突然间一股股狂风席卷而至,与张信招出的风力对冲,仅仅须臾,就在这方空域,形成了一片漩涡龙卷。这非但未能使那些水雾撒去,反而使张信身周的雾水,更显浓郁,将张信整个身躯都笼罩在内。 王恨的剑影,也终在此刻再次显现踪迹!藏身在狂风之内,接近到距离极近之时。才忽然爆出强芒!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分化无数,一时间成百上千道水汽冰棱聚成的剑光,四面八方的向张信斩击过去,莫不剑芒凌厉,沛然犀利。 可张信却完全没有闪避的意图,整个人就如石像,木木的站在了原地。下一刻,更有无数的火花,在张信的周身爆闪开来。 而隐在水雾之中的王恨,亦察觉不对,眉头大皱。 他能感觉得到,张信的身影确实就在原地!自己锁住的元神气机,也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那处方位。 可当他那些剑光击至的时候,却仿佛是斩入到了金石之内,发出一阵阵的铿锵之声。 也在同时,王恨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寒意森然,灵台之内,危兆如潮。 而仅仅六十分之一个弹指之后,他的身后就有一股巨力冲击而至!几乎是本能,王恨的身影瞬时开始雾化,可这门灵术才刚开始,王恨就再次面色大变。 “小天罡雷禁!” 更让他骇然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张信。到底是什么时候避开他的灵觉,离开了原地?又是怎么从这覆盖五百丈方圆的水雾中,找到他的方位?常理而言,此人的灵觉,早该被自己的幻法蒙蔽! 下一刹那,后方就‘轰’的一声震鸣。张信的独霸刀,猛然轰击在一件盾形灵宝上,不得不反弹而回。可那凌厉的刀劲,却并未就此化解,那灵盾震颤哀鸣,余力更透入到几乎毫无防备的王恨体内,使他口吐鲜血。 “这就是经历过两次血猎的水准?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在如此二字声出之时,张信的秋水刀,也从浓雾中斩出。险险的擦过王恨的脖颈,斩在了他的肩胛之上,顿时又一声脆响,鲜血四溅! 而直到此时,王恨才借助自身战境与法器之力,成功在小天罡雷禁的干扰之下施展出雾化之术。而此时更有大团的水汽,在狂风吹卷之下,四面席卷鼓荡,让人难辨形迹。 可令王恨难以置信的是,就在他的身影,才刚刚聚形之刻,张信的哂笑声,再次在他的身后响起。 “可笑本座,对你这所谓的空剑之妖,还有几分期待。可惜的是自作聪明!在本座面前,将水雾术与金尘术合用,岂非愚蠢?” 又是那‘秋水刀’,毫无预兆的从雾中斩至,险险被王恨的灵盾格挡。而他的灵剑冰凝,更在这顷刻间,与那造型夸张的横刀交锋十数余次。可随后当雾中数道风斩袭来,王恨的肩侧处,顿时再爆血光, 王恨在浓雾中滑退二十余丈,急速的喘息,眼中则现出野兽般的绿芒, 他发现百丈之外的那个‘张信’,早已经变成了一座毫无生命气息的金属人像。 而真正的张信,王恨完全无法感应到其踪迹。这片被他招出来的水雾,反而为对手所用,几乎完美的遮蔽身影,隐遁形迹。 此外张信展露的战境修为,也让他无法占据任何的优势。那应该还是第三战境发在意先不错,可却因此人的雷系灵法,已修到了极高的境界,初步掌握雷之战境。故而无论是反应力,还是施展灵术的速度,都完全不逊色于他。 而那‘小天罡雷禁’,则让他的施术,变得异常艰难! 雷? 王恨的心绪微凝,终于了悟缘由,目中现出几分惊意之时,更充满了懊悔之色。 也在这一瞬,张信的长刀秋水,再次从虚空中穿击到了他的眼前! “你还敢得寸进尺!” 王恨一声叱咤,如绽春雷,使周围水汽金属散去。而随后迎击那秋水刀的,也再非是那面灵盾,而是一尊钢铁傀儡的硕大铁拳! 可他面前,那再次展露出身影的张信,却是一声无比寂寞的叹息。 “今日之战,到此为止!真不知何日,我狂刀才能有旗鼓相当之敌?” 王恨微微蹙眉,先是略觉不解,可当身后处,传来一阵刺耳无比的金属颤鸣声时,他脸上的血色,再无一丝残存。 一口大戟从后方怒斩而来,如破朽木般的将他的金灵力士一分为二,此后仍余势未尽,凄厉的戟光以迅雷之势,往前方横掠。 对面的张信,不但是在他的知觉之外,完成了这尊金灵力士的构筑!更使这尊庞然大物,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他的后方! 此时的王恨,已清晰感觉到后方越来越近的刃芒,不但使他寒毛耸立,也本能的发出仿如困兽般的嘶吼声。那面灵盾,这刻似如幻影般的移至他的身后,他的身躯,也在这刻再次‘雾化’。 可首先袭至的,却非是后方的那杆大戟,而是一道如影如幻般的刀光! “现在才察觉?晚了!蛟龙斩处翻沧海,给我起!” 在张信的大笑声中,那刀势在狂风烈雷的推动之下,自三丈之外似如幻影般的从王恨的颈部掠过。随后血光迸射,头颅翻飞! 然后那斩钢戟也横空斩至,在须臾之间,将王恨的头,震为肉糜粉末。 张信却看都未看一眼,右手灵诀一引,将两口刀归入鞘内。随后就背负着手,眼神桀骜,又讥诮不屑的与那白帝子对视。 只这一个王恨,可远没法试探出他的虚实。哪怕是作为弃子,这人也不够格! ※※※※ 当王恨身死之刻,此处周围所有十七座观景台,都寂静如死! 此时距离白帝子使用那太虚天守符,都还不到二百个呼吸。各处观景台上之人,或是义愤填膺,或是担忧张信生死。几乎无人以为这位,能撑到那虚空之障崩灭之刻。 可就在众人还在躁动不安,议论张信莽撞,白帝子不怀好意之时,那王恨就已断头身灭! 许多日月玄宗的弟子,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茫然不解的看着那座高台。 过了许久之后,这十七座观景台,才又喧哗如潮。 “这就已死了?” “不会吧?那个王恨,不是号称空剑之妖?与我们日月玄宗的四骄六圣并驾齐驱么?” “好快!这才多久?这只怕连一百二十三个呼吸不到?” “这么说来,我也听说那个家伙在千页峡内,号称刀下从无十合之敌,原来还真不是吹啊?连王恨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不是他三合之敌。” “应该是被克制了!差距并没我们看到的大,可这位的实力,已足够恐怖了!” “我听说这次千页峡入门试的质量,远超往年。说是天柱级的天才,就高达九人,可却只有张信,在众多弟子中独领风骚——” “确实!听说这位不但包揽了帝流浆夜,近半的五级奇珍,那各家猎团,也被他横扫,使那通灵天骄一无所获。便是那位几乎没有对手的神雷天骄,也没他这么风光。” 第265章 狂甲星君 此时神玄峰观景台上汇聚的诸多圣灵,也是神色诧异。这些人大多都料定张信,应不会有性命之险, 可当这刻战局落定之刻,在场四十余位圣灵,都是一阵发愣。 而台上这一刹那,也是落针可闻。 二十丈外,雷照也同样一阵错愕,片刻之后才回过了神:“这个王恨,真是输得憋屈!” 这位空剑宗的后起之秀,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也确实不愧为妖孽之称. 不但以二十四岁的年纪,修成第四战境,更有二种灵能属性,达到了五点。同时还身具一门先天灵体,三种灵能天赋。 这样的实力,按理是足可与一些战境不低的九级灵师抗衡的。可就因用错了灵术,在张信的面前,都没撑过三个回合. ——他也是在事前,就断定这王恨,定会败在张信之手。可却万没料到,此人会输得如此之惨。 可这其实不算是战术有误,王恨更未轻敌,只是信息的不对等而已。在今日之前,谁都不会想到张信,已经将他的雷系功法,推升到了如此境界! 尤其最后的那一刀,更使人惊艳,让王恨连丁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原来是已修成了雷之战境,怪不得他如此自信。” 就在雷照身边,宗法相的目内,也是闪动着异泽:“张信的雷法既已修至如此境界,那么王恨落败,只是早与晚的区别,胜负已在战前决定。” 雷照失笑:“我只是感慨而已,这王恨的一身实力,连两成都没用出来。” 而此时宗法相,又凝声询问:“那白振侠,就是因此败于张信之手?他是何时开始修持的雷法?我记得他初试之时,并未兑换过雷系法门,这可又是你们神海峰的手笔?” 这神海峰一脉一直对外宣称,那白振侠是由窦灵国擒杀。可他不但亲自搜检过白振侠的元神,更知考功堂的奖励,是发到了张信的手中。 雷照闻言,不禁神色复杂,张信那时可没有什么雷之战境,而是凭借他的第四战境‘极发藏意’,将白振侠斩杀! “我不知师弟为何会有此疑?据我所知,这次张师侄的手中,可是有着至少五种雷系奇珍。而据我所知,张信除了他自己从千页峡中带出的两件,更有至少三瓶‘雷龙髓’两枚八级的太乙青空,还有一枚十级的雷天丹。这些东西,足可使天柱级弟子,修成三门秘传级功法而绰绰有余。” “是么?” 宗法相讥诮的笑着:“这些灵药,按理是足够了。可真传与秘传之功,又岂能以药力堆砌?而你我皆知,要修成足以压制同级灵师的雷之战境,必有一门真传级功法,臻至圆满。可我观张信应敌施术,战境稳固,只怕还不止如此吧?这真是短短二十日之间,能够成就?” 雷照心想这家伙的雷法,还真是在这短短二十天内修成—— 而今日面对这王恨,张信更是连一成的实力都未施展,压制了自身一整层的战境! 摇了摇头,雷照正欲出言解开这误会,可随后就想到张信这么做,必定有其用意。只稍稍权衡,他就决定还是在这事上继续讳莫如深。 “师弟你太小看原师妹了,她这人看似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可自入门以来,何曾做过授人以柄之事?师弟你其实应该最清楚,十大天柱哪一个是简单之人?张信能胜白振侠,是另有缘故,实情如何,恕不能相告。” 雷照话至此处,却见宗法相的眼内,依旧是饱含质疑。 可他已懒得再继续解释,心想这家伙一定要这么想的话,那就让他继续误会好了。 “我现在倒是担心,张信他兼修多门,之前的风金二系与观星术,如今又加上雷法。他这般分心多用,日后可别一事无成。” 宗法相只当雷照是在转移话题。他先微微凝眉,可随后还是决定先放过此事。 自己的猜测无凭无据,几句试探不痛不痒,无济于事。 “他这种天才,道路自然也与普通人截然迥异。且此子心性桀骜,不经挫折,只怕很难听得进旁人谏言。” 说到此处,宗法相就又若有所思的问:“师兄你说这白帝子的表情,有几分是真?” 就在他目望之处,那白帝子正眼神阴翳无比的与张信对视着,脸色则是铁青一片,难看到了极点。 雷照闻言,向那白帝子的方向看去,随即轻声哂笑:“只怕是一分都没有!估计只有意外是真的。” 即便是宗法相,又何曾想到今日的赌战,会是这样的结果? 堂堂的空剑之妖,只是数合而败—— 雷照忽然又神色微动:“你怀疑白帝子,可能别有用心?” “不错,这人的举止很奇怪!” 宗法相的眼神凝然:“我甚至怀疑这位,根本就没准备阻拦我日月玄宗对黑杀谷开战。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表面功夫。” 雷照心中微惊,知晓此事,宗法相是最有发言权的。 为推动与黑杀谷的战事,这位第一天柱必定有过诸多准备 “是你许多手段,最终没能用上?白帝子的发力,远低预期?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宗法相讥诮的笑着:“以北地仙盟统合数十宗派,这个机会,他与他身后之人,只怕是梦寐以求。” ※※※※ 此时在某座高台之上,四处也同样是议论之声不绝。 “——还真赢了啊?就该想到的,能够继承祖师传承之人,岂同寻常?” “近日门中已经有人,预言这张信未来,必将是如祖师,雷神,以及赤月剑仙那般的人物,可盖压当代,所向无敌!” “他自己号称狂刀,可现今已有人,将他称为‘狂甲星君’,单独列于四天骄,六圣胎之外,凌驾于这十人之上。我以前听说,只觉可笑。可如今却觉这张信,说不定真有这资格,” “君?这未免也太放肆了?在传说中,过往以来所有神域圣灵,都有如神明般伟力。所以那些神域圣灵,都常被称为神君。” “你这也太敏感了吧?这所谓的星君,只是说这位有着摘星之力而已。这君字,也不是只有那些神域圣灵能用。” “我倒是颇为期待,这位真有身登神君,盖压天穹之日。只可惜,以你我等人的资质,能证得神师就已是万幸了,只怕是活不到那时候。” “说来这些年,也不知是怎么了,天柱道种级的弟子,不断的冒出来。四阀七姓这些世家,有三仙四骄九玉,而十三峰系也有六圣十七龙等一大批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又出了一位狂甲星君——” 第266章 四骄六圣 此时就在众多观战的弟子中,一位身着斗部红袍,面容刚毅冷峻的瘦弱青年,正自嘲的将唇角挑起。 “狂甲星君?一君四骄六圣吗?这是将张信,凌驾于我等几人与那四名天骄之上?” “只是一些见识浅薄之辈的胡乱议论而已,多兄何需在意?” 说话之人,是与那冷峻青年并肩而立的一位青年男子,同样二十年纪,一身斗部红袍,容貌则俊美非凡:“这张信的实力,确实不俗,足可与你我等人并列。可要说这位的层次,已经超出你我等人,我是决然不信的。王恨之败,只是输在灵法被克,料敌有误,此人整体的实力,并未逊色于张信多少。” “可换成你我上去又能如何?” 那冷峻男子不以为然的陷入了凝思:“我仔细想过了,换成你我,只怕同样撑不过三十个回合。这还是彼此战境相同的情形下,如此人突破了第四战境,你我只会更为不堪。此人兼顾三系灵术,甚至还通晓祖师遗下的观星之术,只怕任何人上去,都难以施展得开,九成都要落到似王恨那般的憋屈窘境。” “确实是棘手!” 另一红袍青年也微一蹙眉,他非是自大狂妄,不肯承认现实之人。深知此时的张信,是何种等级的敌手。能够在金系灵术上,走出前人从未有过的道路,此人的悟性,又是何等之强大! “其实也无需太在意,三五年后,待你我将功诀修至中阶圆满,彼时再看高下不迟。灵师修行之道,长达数百乃至数千年。一时之成败,何足为道?这张信天资超绝,可他现在就一心数用,日后自有他后悔之日。风雷二系,无不易学难精,这家伙身任摘星使,又需在观星术下许多功夫不可,此外还有在金系灵术上另出枢机的雄心。这岂能——” 这青年话至此处,忽然语声微顿,看向了数里之外的另一座高台,随后眉眼微挑,眸透笑意。 “有意思了!” 冷峻男子亦心神微动,也往青年目光所指处看过去。 只见那边有一个短发红袍的少年,正双目发光的看着中央的观星台,神色跃跃欲试,就好似一只看到了猎物的凶兽。 “斗灵圣胎魏周流?” 所谓的‘圣胎’,是指拥有圣灵资质之人。是圣灵的胚胎。而日月玄宗的六圣胎,就是指日月玄宗内,除四阀七姓外,六位已显露出圣灵资质的后起之秀。 斗灵圣胎魏周流,正是其中之一。而仅其名号中的‘斗’字,就可知其为人性情,究竟如何. 而冷峻男子的眼中,也现出了期待之色。 要说所学驳杂,战力高强,这魏周流可不会逊于张信。也是四骄六圣中,少有的几位,现在就可与张信抗衡的人物之一。 ※※※※ “厉害!” 当王恨的人头被斩之刻,墨雍也蓦然发出了一声惊叹:“婷儿你这个朋友,有些意思!” 墨婷则是长舒了口气,可她的眼眸内,却还是现出几分惊异。有些不解这场战局。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墨雍似早有所料,淡然解释道:“那王恨必定是将水雾术与金尘术合用了,此法确能克制张信的金灵力士,可却反而给了张信可趁之机!此子的雷法,已修至极高境界,反过来借助水雾金尘,以类似于‘小天罡雷禁’的细微雷网,覆盖了整个观星台。此举不但可将那里的寸草寸木,芥子微尘,都了如指掌;更可凭此欺瞒王恨的灵觉!王恨的幻术,是很不错,可在张信的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了。我听说论到扭曲五感,蒙蔽神识,雷系比之幻系灵术,还要更为强大。只是一直以来,很少有人能够将之修成。那张信今日只是些粗浅应用,可却足以挫败对手了!在那水雾之内,王恨所有的观感都被其蒙蔽扭曲,岂能不败?” 墨婷闻言恍然,随后又面现钦佩之色:“不愧是张师兄!今日这一战,也真是出人意料。” “不得不承认,这确是百年才得一现的超卓之材!” 墨雍继续叹息着:“能将这雷之战境修成,那么他必定已将一门真传级的雷系功法,修到了圆满境界。记得你说他之前,专修的是金系与风系?那么他修习雷法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天?这非得有超绝悟性不可——” 墨婷听墨雍称赞,心中颇是欢喜,可她面上却故作淡然:“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之前那位神雷天骄,不是在入门试中,一夜将雷法修至八重?现在张信手里的奇珍灵药,可远胜过神雷天骄当日,只一枚十级雷天丹,就已灵效非凡。” 这所谓的神雷天骄,也是四天骄之一,与皇泉齐名。就在二个多月前,借帝流浆之助,也在一个日夜间,将一门秘传级的雷法,从三重上推至八重。 此事也在日月玄宗内,引发极大的轰动。要说难度,此人的一夜五重境,远超张信之上! 需知任何秘传级的基础功决,第七重到八重的难度,都是之前十倍计,比修习中级功法还要难。 “能修成是一回事,可能否活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且真传级的雷法,不是单靠药物就能成就的。以张信今日展露出的战境之能,很可能他的根本雷法,还超越于真传之上,秘传甚至无上级,都有可能。我敢说那神雷天骄,在雷法上的运用与领悟,只怕已落后于张信!” 墨雍微微摇头:“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此子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这个王恨,实力倒也还算不错,在灵师中算是顶尖,可此战多半连张信的五六成实力都未逼出。” 墨婷心想只怕还不止,这次张师兄得手的神血石,必定高达六枚以上,可不仅仅只是能将他的雷灵属性,提升到顶峰! 此外她猜测张师兄,有七成的可能,已修成第四战境, 之前张信,指点她与谢灵儿实战技巧的时候,就曾显露过一些端倪。 这么说来的话,这一战张信展露的实力,只怕连三成都不到。 而随后她又听墨雍语气一转:“婷儿,你是张信的至交好友,那么他手里那枚碧天青露~” “祖父大人不必再说了!” 墨婷声音冷凝的问:“那是张师兄的东西,师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问的。祖父想要的话,可以自己去问价,” 墨雍尴尬一笑,随后就又目含遗憾的,继续看那观星台。 与碧天青露同等功用之物,不止是价格昂贵。更在于万金难求。每年流出市面的神露与其他类似奇珍,少而又少。 而张信即将入手的碧天青露,品质奇高,功用已可与日月神露媲美。 故而墨雍,也对此物颇为眼热。 此物他也想要,可却更知这日月玄宗,不知有多少巅峰神师,盯上了这东西,并且势在必得。 至于自己,除非是墨婷愿帮他开口,否则绝无希望。 ※※※※ 整整三个时辰后,那笼罩在观星台上的太虚天守术,才终于散去。 白帝子早已离去,张信则是坐在台上定定发呆。 他是在反省自己灵术的问题,原本他对于自己的‘庚甲术’还是蛮有自信的,本打算在这次的实战中试用。 可结果今日之战,却让庚甲术的弱点暴露无遗。在那水雾与金尘的干扰下,他根本就没法使用此术。 也使得他不得不暴露自己在雷法上的造诣,扭转战局。 否则今日这一战,只怕一两个时辰都难结束。 “结果还是得外挂电池模块吗?” 张信一声叹息,眼神万分纠结。 那金灵力士因有电池与电力魔方,他可以提前召唤,能适用于赌战之外的任何场合。 可这庚甲术则不成,叶若设计的斗战圣甲,是以他自身产生的电能为基础,储电池的规模小而又小。也就注定了这款斗战圣甲没法持续的使用。 现在他的灵能量,倒是足够维持这斗战圣甲十二个时辰而绰绰有余了,连续三五天都没问题, 可他如果还要为此甲提供电力的话,那么以自身的灵能量,持续一个小时就是极限。 “可问题是,增加储电模块的话,会增加构造难度的喵。这个东西,又是主人现在,没法用炼器之法完成的,只能以灵术来构造。” 叶若也有些头疼的说着:“且增加了储能模块之后,会挤占斗战圣甲的大量空间。这样做的话,不但外装甲会变成超薄的,里面的辅助发力装置,红激光枪,高周波系统等等,也都会受到影响的!” ——张信是将红激光枪与高周波刀,预制成了外挂零件不错,可那些零件,却只是整个系统中的一部分而已。还有很多的零件,需要张信以灵能构造。 “确实是麻烦!” 张信再次苦笑,他之前其实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铸造储电池的。可这确实是金灵力士与斗战圣铠内,最难制造的部件之一。 按照叶若的说法,其实他那雷电五型的电池,也是没真正完成的。 只是他以灵师的特殊能力,令那些锂电池暂时达到了使用的要求。 第267章 神海峰主 其实在张信看来,这斗战圣铠的实用性依旧极高,毕竟那水雾金尘二术,也不是什么人都掌握。 且这也不是任何环境都能适用,再如若战境太弱的话,也难以对他构成威胁。 可张信却知自己未来的敌人,无一弱者,绝不能有任何的小视。 所以这干扰的问题,自己是必须解决不可! 如若有个现成的方法,就是提高自己的灵能掌控力。可如自己的灵能微操,真到了不惧金尘水雾二术的境界,那还要做什么? 再或者,就是修习一门能够辅助自己构造外骨骼战甲的灵术—— “对了主人,你今天很奇怪!” 此时叶若,又好奇的问着:“我看主人明明都是打算把雷系灵术,当成以后的杀手锏的。可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改了主意?感觉以主人第四战境的实力,即便没有了金灵力士与庚甲术,要胜他也该很容易吧?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按照若儿的计算,最多七十个回合后,主人就可胜他了。” “可能已经有人对我起疑!这白帝子,很可能是受人之托,借王恨之手,探我虚实。” 张信解释之时,眸中也现出了猜度之色:“金尘术与水雾术的复合之法,此前日月玄宗就有人研究过。可因无任何价值,所以有关此术的经典,一直都封存在篆星楼的第一层,数万年来都少有人翻阅。至于王恨,我不知空剑宗有没有这门复合灵术的传承,也不知这是否空剑宗的那几位圣灵临时创成。可很不凑巧的是,王恨发动这门术法的方式与导引灵诀,居然与我日月玄宗的传承,一模一样。” “可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那梦随风?” “是我自己,前世我为改善自身资质,翻阅过篆星楼一二层几乎所有与奇功异术有关的资料。这门复合灵术,就记载于一位前代圣灵的修行笔记中。‘万世经纶’灵秋子,许多与此人同时代的经典史籍,都有提到过这位天域圣灵。传说这位记忆力超绝,曾记忆下篆星楼的一到五层,几乎所有的书卷典籍。又有人说他的思想,以天马行空著称,曾创造出许多近乎异想天开的灵术。那时我对他很好奇——” “也就是说,这门灵术多半是本门之人泄露出去的?所以主人怀疑白帝子,是与你们宗门内部的人勾结?可若儿觉得这理由,还是很牵强耶!他到底要试探什么?又能有什么好处?” “他可以试探我的战斗本能与习惯,即便我这一世改剑用刀,在运用风系灵术之时,也特意修饰过。可一个人的潜意识与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一不注意,就可能暴露端倪,” 张信淡淡答着:“可能确是我多疑,可哪怕王恨身后之人并无试探之意,我也同样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这王恨久战。”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速战速决,不惜暴露自己在雷法上的造诣。 自己的基础雷法,在短时间内登峰造极,这还可归功于自身的天赋。可若暴露出前世上官玄昊,在斗战时的一些特征,那就是寻死了! 也因此故,他自从入门试以来,与人搏战,从未超过十合。 就在他与叶若交流之时,他眼前的那层黑色屏障,也在渐渐淡去。眺目远望,则可见那十七座观景台上的人群,早已星散大半, 灵师不到五阶,寿元不超五十。而哪怕九级灵师,极限也不过一百二十的岁寿。 所以除非是那些已经对自身道途,彻底放弃念想之人,大多都少有闲暇。 而当这观星台内外不再隔绝,雷照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师侄你没事吧?” 可这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句而已,早在两个时辰之前,雷照就已确证了张信无有大碍,甚至连根毫毛都没伤到。 “弟子能有什么事?” 张信也是哑然失笑,随后往旁一瞥:“这些东西,他们不要了?” 他说的是王恨的遗物,包括一口十四级的本命飞剑,还有好几件三级法器,还有那面十级的盾形灵宝。 由此可见那北地仙盟在王恨的身上,确实下了极大本钱。可惜的是,这些东西都作用不大,赌战开始不久,王恨的灵感,就已被他遮蔽。 “他们哪里还有颜面要?” 雷照微一摇头:“无事的话,就随我再去一趟。之前任命摘星使的事,还未了结。” 张信了然,之前归真子只是提议而已,还未定论。而此时雷照再提及此事,就定是有了结果,且多半是好消息。 当下他便探手一招,将王恨的所有遗物尽数收入到袖内,之后又由雷照携带着,再次回到神玄峰的那座高台。 接下来就果如他的所料,归元子在众多圣灵与神师法座正式任命他为摘星使,并且授予告身符派。同时也经十天柱议定,将斗部八殿中轩辕殿的第七镇,划归张信的辖下。而这空缺的编制,则在一个月后选拔灵师补充。 轩辕殿是斗部八殿中,战力最出众的一殿。每临战事,此殿之人都是列阵在最前方迎敌。 而这第七镇,又是轩辕殿九都八十一镇中,整体战力据于前三的一镇。内中光是神师境,就达五位之多,而九级灵师,则有十七位。 事后张信听说是宗法相力主此事,定要将这一镇,划归到他辖下。只由此举,就可知那位第一天柱对他的重视。 可张信却颇觉头疼,斗部的那些灵师,要么是战力高强,要么是天赋高于常人一等,是门中后备神师与后备圣灵的聚集地,大多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而轩辕殿的人,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自己想要将这一镇降服,真正纳为己用,可谓是难如登天。 随后张信,又由雷照引领,拜谒师长与诸位圣灵法座,还有在场几十位地位较高的神师法座,简而言之就是熟悉日月玄宗内的山头与人头。 这其中绝大多数人张信都认识,此时却都当做从未谋面。 直到夜间,当这些圣灵神师也都陆续离去,雷照亦再次将他的身形卷携而起,一起飞向了神海峰方向。 半刻之后,当二人从空中落下,张信发现他们,正立于神海峰后山的一处断崖顶上。 而前方崖旁,则正有一位身影挺拔如松般的青袍男子负手挺立。 张信神情凛然,无比凝肃,他眼前这位,正是神海峰主离恨天,也正是他现在的嫡传师尊! 之前在‘摘星’之时,他就已拜见过。可那时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师徒二人,显然是无法好好说话的。 直到此刻,才可算是正式的拜见。 第268章 瞬雷幻衣 将张信送至此处,雷照就鞠躬退下。而张信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离恨天冷然道:“你明明非是骄狂自大的性子,为何却偏要故作此态?” 张信不禁哑然,心想这位怎么也与那月灵上师一样,一见面就说出这种话。 自己的演技,就真有这么差?怎就被这么多人瞧了出来? 心中虽这般想着,张信的面上,却毫无半点异色,恰时露出很不解的神态:“祖师在说什么,弟子听不太懂。弟子行事,有时候是有些张狂,可自问还谈不上自大与‘骄’字。弟子只是有足够自信而已,祖师大人想必是误会了!” 他二人是师徒不错,可因现在张信修为低弱之故,现在只能称离恨天为祖师。 这一刹那,张信也心生出很奇怪的感觉。他前生的师尊,也是一位圣灵,一位峰主,可那位与离恨天却是死对头,也连带着让他与神海峰一脉互不顺眼,彼此间也掰了数次手腕。 那时候的他,可万万没想到这一世的自己,也会成为神海峰的一员。 就在张信思绪发散之刻,离恨天却蓦然回首,那两道目光,就似如两口锋芒绝世的宝剑,在张信猝不及防时,深深刺入到他的眼里。 “上官玄昊与你,到底有何关系?” 张信浑身悚然,这刻几乎就心神失守,露出马脚破绽。 可仅只六十分之一个呼吸,他就已判定这位‘师尊’,多半只是试探。未加思索,张信就双目圆瞪,眸透怒火, “上官玄昊?那是弟子的血仇!广林山七十万亡魂,弟子必定会代他们,向所有涉及此事的凶手索命!” 离恨天微微蹙眉,有些狐疑的看着张信。足足半晌之后,他才收回了视线。 “为师不知你之言,是真是假。如非是确证上官玄昊对观星术一窍不通,也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几乎就可断定,你与他必有关联。只因你二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说到此处,离恨天又语气一转:“你说上官玄昊是你之血仇,可为师也深悉上官玄昊的性格为人,此子慷慨仗义,正直忠勇,重情重义。要说他背叛师门,为师是绝不相信的。哪怕他有一日,真对宗门不满,也只会独自离去。绝不可能出卖同门,令其麾下众多亲朋好友,都葬身于广林山!” 张信听到这句,心中万分讶然,又觉一股暖意弥漫于胸。广林山之后,日月玄宗之内绝大部分人,都将他当成了叛逆。可偏偏是他前世的这位‘死对头’,却坚信着上官玄昊的清白。 这刻张信也升起了一股几难抑制的冲动,想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详实告知于眼前这位。 可他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脸上眉头大皱:“祖师之意,是想说弟子的仇人,其实并非上官玄昊?” “我并无证据,也不能确定,只能判定广林山那一战,必定有着蹊跷。为师也不会阻你复仇,可在复仇之前,还是得查明究竟为好。” 离恨天说完这句,又目光悠然的,望向了远处的日月双峰:“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如今这门中正有一股势力,在搅风搅雨,并且触手遍及巡山堂,戒律堂,刑法堂,与传功堂等等,甚至还有十天柱与斗部八殿。再加上门中那诸多心怀叵测,别有用心之辈,以及内力外因,这日月玄宗。几乎已到了喧宾夺主的地步。” “喧宾夺主?这怎么可能?” 张信的眼神狐疑:“门中诸位圣灵,难道就不管么?” “怎么不管?” 离恨天自嘲一笑:“这数年内,包括本座在内的诸多圣灵,早有共识。可却因难以互信,始终无法形成合力。根本不知哪家可信,哪家又有着问题。这几年,也只能坐视某些人颠倒黑白,将上官玄昊这样的天柱,打为叛逆妖邪。” 张信闻言后怔怔不语,眼神则变换不定。他看似是因离恨天之语震撼不已,可其实别有思绪。 这门内的情势,张信其实早有猜测,只是真实的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恶劣许多。 这玄宗之内,其实依然是邪不胜正,可正如离恨天所言,十三峰系与四阀间难以互信,无法携手。 就如他现在,也无法信任这离恨天一般, “这些话,本不该现在就对你说。可你如今身任摘星使,已经卷入到这漩涡中,那么有些事,就必须心中有数。” 离恨天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张信你行为张狂,锋芒毕露,为师其实不乐见。可料想你这般行事,必有其因,所以为师也并不打算劝诫阻止。只劝你日后行事,必须慎而又慎,否则三年前的上官玄昊,很可能就是今日之你。还有这个——” 话至此处,离恨天又随手一甩袖,凌空将两物送至张信身前。 张信只望了一眼,心中就再次一惊。第一件是一件衣袍,样式是最普通的巡山堂弟子服饰,可面料奇异,是以一种极其特异的金属制作而成。 第二件则是一枚红色的玉简,材质非凡,玉简之外,赫然有着仿佛雷电般的纹络,也不知那是人为雕刻的,还是自然生成。 “这是?” “瞬雷幻衣!可变换九种袍服式样,顾名思义,借助此衣,能够施展灵术瞬影雷身,算是一件一级法器!你如今的雷法,已有不错根基。此衣在你手中,正是绝佳的逃命圣器。” 离恨天语声淡然:“为师自料不能劝你收敛性情,却也不忍见你早早陨落。你也算运气,最近也恰有一位好友,收集了不少高阶雷法材料,为师便委托那人用些边角料,为你制成此器。” 张信此时的心绪,就似翻倒的五味瓶,既有感激,又觉心虚。随后他面色凝然,诚心诚意的朝离恨天一礼:“弟子多谢祖师之赐!” 他知这位祖师,说的虽是轻描淡写,可张信却知这件道衣,是何等的价值。 这瞬雷幻衣,名义上是一级法器,可价值却可相当于他前生那枚五级斩风戒的三倍! 瞬影雷身这种‘极招’级别的灵术,又岂能与普通的灵术等同?法器的价值,自也是落差巨大。 这件瞬雷幻衣的材料,也绝没可能是什么边角料! 记得之前雷照曾与他提及,说这位峰主近日有事外出,不能及时接见。拖延至今日,原来是为这瞬雷幻衣么? “起来吧!我神海峰一脉,重心不重礼。” 那离恨天微一挥手,直接一股法力挥出,遥遥将张信托起。 “至于这玉简,是我神海峰独有的一门传承,名为‘九天雷动’,也就是所谓‘雷斗术’中的一种。要说到灵武结合之法,雷斗术的威力,还在灵斗术之上!而我神海峰的‘九天雷动’,更是当世雷斗术中,少有的几种秘传级斗法。可惜创下此法的那位祖师,在最后阶段完成之前,就已陨落。导致这门功法,缺陷不小。你日后如有能力,可将之弥补完善。” 张信闻言,再次大喜过望。他前世就想寻一门顶级的雷斗术功法修习,可却始终未能有缘得之,却想不到这神海峰就有,而且还是秘传一级。 至于功法缺陷什么的,张信是毫不在意,自问日后,他可将之补完。 而此时离恨天的神色,又转为冷肃:“张信你需谨记,这‘瞬影雷身’,虽是极招级的灵术,可也绝非无解。为师赐下此物,只是让你在那些圣灵与顶级神师面前,多出几分保命的可能而已。你得瞬雷幻衣之后,切不可仗以自恃,肆意妄为——” 语至此处时,离恨天忽然顿住,又仔细看了眼假装认真的张信,最后他却是微一摇头:“罢了!有些话,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张信闻言,似如蒙大赦的轻吐了口气,可随后就又神色肃然恭敬道:“师尊何出此言?您的教诲,张信自当谨记于心!” “谨记于心?为师却听不出多少诚意,总之你好自为之就是。” 离恨天眼神无奈的摆了摆手,随后又语声凝然:“本座既为你之师尊,就有为你授道解惑之责。张信你在风雷二道,都有极高天赋。施展时虽略显生涩,却能中规中矩,并无明显疏漏。唯独这金系灵术,除了对金灵力士的改良,能让人感觉眼前一亮之外,其余技巧,都不堪入目。还有这御刀之法,徒儿你打算把这刀,当成剑使?” 张信先是神色微赧,可随后精神一振:“请祖师指点!” 他知眼前这位,正是如今日月玄宗内,仅有的三位御刀大家!且是这三人中,成就最高的一位。 如有这位的指点,自己在刀道一途,必定可少走许多弯路, 而离恨天此刻,则莞尔一笑:“与你说了这么久,只有这句,是你真心实意!这样吧,为师料那第一天柱,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从今日起,你需辰时至此,听为师讲解金系灵术,与御刀之法,直至亥时初结束。其余风雷二系,你有什么疑难不解的地方,也尽可询问——” 第269章 二级羽士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张信独自立于悬崖旁,眼神万分惊喜的,看着手中那件‘瞬雷幻衣’。 这件法器对他而言,可谓天降之喜。哪怕是他将大都天雷诀,修到十二层圆满之后,此物也同样价值巨大。 需知瞬影雷身这门术法,关键就在于一个‘瞬’字,施术的速度越快,间隔的时间越短,则在实战中的价值越大。 可‘极招’级别的灵术,无论是灵能导引,还是之后的调息,都极其的复杂困难,更需损耗巨量的法力。毕竟‘瞬影雷身’的灵术等级,只是灵能属性值的综合,也只决定瞬间移动的距离。而前面那几项,则必须由灵师本身,在这门术法上的造诣来决定,其实包括对灵术本身的理解,各种技巧与窍门的掌握,以及施术娴熟程度,灵能导引的速度等等—— 故而张信,哪怕是将‘瞬影雷身’修成,也需不断的钻研与练习,穷尽一切可能的去降低施术与调息时间,并且节省法力的损耗。 可有了这件所谓的‘一级法器’,却可将施术的时间,固定在一个呼吸之内;而连续施术的调息时间,则是十个呼吸。 再如日后张信在这门术法上的造诣,超出了瞬雷幻衣的水准。此器依旧可以为他节省十分之一的施术与调息时间,以及至少一成的法力, 而顶级灵师的争斗,往往是决于一瞬,这丁点的细节,就足可决定一场战斗的成败。 再换个角度来说,此物的市价,至少是五级斩风戒的三倍,这就相当于他前世所有身家的五分之一,这又岂能不令他欣喜。 “看来师侄你很喜欢此物!” 远处蓦然一声轻笑,唤醒了张信的心神。他循着这声音的来处遥目望去,就只见那雷照,正浮空立在五十丈外,神色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可知我与几位师弟妹,有多羡慕?当初我等入门的时候,师尊可绝没有这样的厚遇。尤其原师妹,听闻之后一直都在叫嚷,说师尊他对你太偏心。” “雷师叔说笑了!” 张信的眼内既有荣幸,也有兴奋:“师尊能有如此厚赐,我也未曾意料。” “所以师侄也当知,师尊他对你的冀望,是何等之重!” 雷照的神色语声,此刻蓦然转为凝肃:“我与神海峰众多人等,也莫不对师侄你期待备至。雷某万望师侄以后遇事之时,能够想想峰主他的期许,想想我等众人的厚望,做到三思而后行。” “师叔的意思,是说我以往行事,都不够谨慎吗?” 张信却失笑着反问:“还是太自大轻狂了?可我觉得还好。” “这句话,你倒说得出口。” 雷照有些无奈的微一摇头:“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如今雷某也不求你未来能扛起神海门庭了,你这家伙,不为我神海峰招灾惹祸就是好的。” 说完这句,他就屈指一弹,就将一枚玉瓶弹飞到张信身前:“这是白帝子遣人送来的碧天青露,你准备怎么用?” 张信眉眼微扬着将那玉瓶接在手中,随后语气斩钉截铁道:“这还用说?自然是给自己,再寻一个靠谱些的打手兼保镖!” 以他现在的处境,只有一个紫玉天,可还不够保险。 雷照闻言,不禁满意的一笑:“可要我为你推荐一些合适人选?” “我倒是对雷师叔颇感兴趣的!” 张信似笑非笑:“不知能否有此荣幸?” “你倒是真敢说!”雷照再次无语一叹:“我这里还是算了吧,不用浪费一滴碧天青露。即便没有此物,师侄遇险时,我难道还能坐视旁观?” 张信也知这位身任天柱期间,多半已换到了足够的日月神露,以备日后晋升圣灵。再以雷照的身份地位,没可能会掉价到来当他的护卫保镖。 所以方才之言,仅只是玩笑。 而随后张信的神色,也转为肃然:“其实弟子,也正欲向雷师叔请教。不知这日月玄宗内外,有何人能为弟子所用?弟子也不求其实力高强,只求其足够可靠。” 其实此事,他早有腹案。可他一个初入门的弟子,按理是没法知晓门中详情的。 且张信料定雷照推荐之人中,必定也有他选定的一位—— ※※※※ 因次日清晨,张信就要再次到神海峰顶,听离恨天讲课。 故而这招揽‘保镖’的事情,张信决定当夜就开始进行。雷照亦不辞辛劳,带着张信直往北面飞去。 而司空皓,与芮晨茅刚这两位斗部斗战尊者,也早就料到了此事。都未有任何抱怨,依旧随同护卫。 张信心绪毫不觉愧疚,他猜这三人,多半是对那护星使与护阵使的职位,极感兴趣。 这三个临时职司,虽是因他这个摘星使而设,可地位却更高一些,等同一堂副座。能指挥的人手与权势,也与他们现在的地位相当,甚至超出一筹。 关键是这几个职司,能有更大的机会,从门中兑换日月神露—— 再如自己能够请来一位实力高强,并且足够可靠的保镖,那么这三位护卫他的任务,无疑会轻松许多—— 而此时张信,已经将那瞬雷幻衣穿戴在身,并且变换成枢机堂银色服饰。 他的‘摘星使’职,是临时设成的职位。平时是隶属于枢机堂,由宗主与十天柱共管。故而衣饰,也是枢机堂的样式。这也正在‘瞬雷幻衣’,预设的九种袍服样式之一。 除此之外,张信左边的袖角纹有三条铜纹,这表示他现在,是三级灵师。 而右边的袖角,则是二条月纹,这代表他现在,是二级羽士的身份。 所谓的‘羽士’,是日月玄宗内部的职级之一。 黄冠,羽士,高功——其中每一阶,还有三个小级。 初入门中的弟子,都是统一的头顶黄冠。然后当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并且立下一定功勋之后,就会授予羽披霞衣。而再之后,就是高功了,一般都是有一定资历的神师一级,并且对宗门有着极大贡献,才有资格获得。 而二级的羽士,一般都可在各大上院,或者各部,担任副司主与坛主,镇主等类职司,并且可在年老之后,获得长老甚至太上长老的地位。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刚一入门,地位就已超越了绝大多数入门弟子,已经可与李光海与王纯比肩了。 不过张信之所以现在就用上这身袍服,却是另有用意。 而无聊已久的叶若,此时则在啧啧赞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感觉主人换上这身之后,好英俊好帅的喵!” 第270章 招兵买马 “是吗?” 张信闻言,当即一乐:“可惜你赞我也没用,这是张信的脸,又不是你家主人的。” “唔~主人说的也是!” 叶若咕哝了一句,随后又好奇的问:“主人这是要去招手下?可按照雷师叔的说法,那人是与他实力相当的顶级神师,他真的会同意?” “紫玉天比之普通的五级神师还要强很多倍,不一样成了我的魔奴?” 张信一声冷笑:“你是不知这世间的神师,到底有多渴求碧天青露这种东西。此物不但是神师晋阶圣灵的必须之物,更可使顶级神师,延命至少二十载。此外这顶级神师,其实也分层次。就比如我们身边,雷照是货真价实的天柱一级,比现在的紫玉天强上不少。司空皓则是半只脚,踏入到了天柱的门槛。至于芮晨茅刚,他们是道种这一级,实力稍弱。” “只有天柱与道种级的神师?难道就没有普通的与稍微天才一点的?” “没有!” 张信微摇着头:“能够修至五级神师这一层,绝无侥幸之辈!要么是道种,要么就是天柱,再或者就是更凌驾于天柱之上的人物。哪怕是以前并不出众之人,可当修至这阶段之后,也一样有着不输于大部分顶尖神师的能为!要么战境高深,战力强大,要么根基深厚,前程广阔。” “原来是这样?” 叶若用葱嫩的手指点着唇:“那么主人打算招揽的这个,也是道种一级?” “应该算是伪天柱,可以战力而论,此人比我前生上官玄昊,也差不了多少了。” 张信见叶若的神情更加疑惑,便又继续解释:“只凭一滴碧天青露,自然是不够招揽此人的。可除此之外,还有我日后的前途,以及身为摘星使的薪金,可以作为筹码。在我们天穹大陆,除了各家宗派的灵师之外,还有大量的散修。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也能修至顶峰神师的境界。可到这个地步之后,他们就很难再进一步。那对绝大多数散修神师而言,都是难以突破的天障!只因这世间,所有出产日月神露与碧天青露等类似之物的所在,都已被各家宗派强据霸占——” “所以散修要想继续进阶,就只有两条道路,要么是深入妖魔丛生之地探索,面临十死无生的凶劫;要么是给大宗门人效力,以求获取日月神露等物的机会。而日月玄宗的十大天柱,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玄宗的每一位天柱弟子,都有每三年换取一滴日月神露的特权。且当晋升圣灵之后,也仍可保持每年三滴的数量!” “我明白了!意思是主人你现在的前程,足以诱使那个人为你效力是吗?” 叶若眼神释然:“这就跟主人你在联邦的时候一样,虽然没什么本事。每天只知道玩网游。可因主人的家世,以及未来可能接掌集团的前景。还是有许多念力师与基因武者来巴结主人。” 张信没怎么理会叶若的言语,继续语声悠然道:“其实也不止是散修,门中许多神师,甚至还有那些争夺天柱失败的道种,也同样对日月神露趋之如骛。而为那些有望天柱之人效力,无疑是个不错的出路。所以玄宗之内所有十位天柱,还有那些身拥天柱之望的道种及备选道种,除了本身的实力强悍之外,也都有着不小的势力。就如现在的第一天柱,现今就至少有十五位顶级神师为他效力;再有雷师叔,尽管在天柱之后耽误了些年份,可其麾下一样不缺效力之人。而我前生之时,麾下亦有九位顶级神师,可惜其中近半,都已折于广林山下。” 说到最后一句,张信的眼神略显伤感。不过他很快就已压制住了心绪:“除此之外,这些天柱的身后,往往还有一整个峰系,或者一整个世阀作为后盾。此外还有那些圣灵,麾下也常供养几位神师法座。可因圣灵上师,也同样需日月神露延寿修行之故,所以越是年长的圣灵,越不会轻易将神露赐下。嗯~说到圣灵,我这里正有一事要吩咐你!今天神玄峰台上那些圣灵神师,你都见过了吧?” “若儿当时在沉睡状态,没见过哦喵!” 叶若实话实说:“不过若儿沉睡时启动过录影功能,把那些人的模样,都记下来了。” “能知道他们是什么模样就成!” 张信吩咐道:“从今日开始,若儿你需尽一切可能,帮我监控这些人的动向!我想知道,他们此后所有的行止,平时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等等,任何一举一动都不得遗漏。” “行止啊?这个估计很难耶,除了需要大量的观测卫星之外,还得一些特殊型号的探测器配合。不过若儿会努力的!” 叶若元气满满的回应:“若儿这就去设定计划,等到一期天基防卫系统完成之后,就开始进行!” “可以!若儿你的监测计划,就不妨先从我身边这几位开始。” 张信的眼神,颇为期待。他对这一计划,抱有太多希望。灵师的手段诡异难测,许多都是他自己都见所未见。他那些大敌,也都是老奸巨猾,城府深厚,绝不会轻易漏出马脚。 不过相应的,叶若的一些‘科技’,亦是超出许多灵师们的想象。 借助卫星与叶若的探测器,他必定能够寻到一些有用线索。 也在这刻,张信听前方雷照忽然发声:“到了!” 他闻言下望,只见一个巨大的地坑,出现在他的眼前。宽达二万丈,深亦有六十余里,内中熔浆翻滚,腾起一股股黑色浓烟。 他认得这里,正是日月玄宗内,最大的一座监牢‘火罗阎狱’。不但关押着玄宗,在战场上擒获的所有魔奴,还有来自于其他宗派的战俘,以及因各种缘故,被关押在此的散修等等。 在广林山崩塌之前,这里就关押着顶级神师百余位,十四级的魔头近二百。而据说在这‘火罗阎狱’的最底层,还有着五位圣灵级的邪魔。被日月玄宗强行困束镇压在此,不但每日需承受高温烧灼,更需以一年为单位,为日月玄宗开采定量的火罗神铁与神血石。 而这次他要劝诱的对象,就被关押在这下方的第二十三层。 当诸人身影,下沉到距离地面一万一千丈的时候,张信就已感觉到周围热焰逼人。 不过他本身还算好,有司空皓施展冰系灵法,使得张信周身上下,依旧是清凉无比。 倒是那四面投过来的视线,让他微觉不适。 被日月玄宗镇压在这一层的灵修邪魔,莫不修为高深,法力滔天。哪怕被禁法镇压了大部分的法力,可只凭其视线,就能对他造成极大的压力, “就是此人了!” 雷照说话之时,已经降落在一位白发老者的身前。此人身形魁梧,衣衫褴褛,带着手撩脚镣,因背对着诸人,张信看不清楚这位的具体面貌。 在这周围,也有十数位灵师妖邪被镇压于附近,当张信他们到来之后,这些人莫不都以目光投望。却只有他们眼前这位毫不为所动,依旧神色漠然的,在挥动着手中的巨斧。那斧势大力沉而富有规律,每一次挥动,都可削下大片的碎石。 张信看在眼中,不禁眉梢微扬。 ‘火罗阎狱’是火罗神铁最重要的产地之一,而火罗神铁此物,则是炼制十级以上高级剑器必须添加的一种材料,产量占据整个天穹大陆的一成。 日月玄宗之所以能够崛起于北方,其一是祖师留下的诸多顶级功法,其二是日月双潭,其三就是靠这‘火罗阎狱’。 不过‘火罗阎狱’的开采极其困难,出产最多的地方,就是这深达一万余丈的所在。 可此处有着大量名为铁岩的石质,材质坚硬无比,堪比六级灵兵,本身就是一种绝佳的建材。只有神师与魔将层级之人,才能将之斩动。 然而他眼前这位老人,在束缚了所有的灵能与大半气力之后,却依旧轻松自若。挥斩铁岩,仿佛不费力气,比之那些专攻体术的同级魔将,都不遑多让。 可芮晨看了这位的举止后,却是一声哂笑:“林厉海!你这副模样,是要装给谁看呢?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在雇主面前卖弄本事?今日是欢喜坏了吧?” 说完之后,他又转过头对张信笑道:“你别被他吓住了,这个家伙,也就一身灵斗术,还算强悍,可与同阶的魔将比肩。其他灵术,几乎都一塌糊涂。” 那老人闻言,顿时停住了动作,恼怒无比的回望身后:“我林厉海别的本事没有,胜你芮晨是十拿九稳!” 芮晨顿时‘嘿’一声笑,不过却并未反驳。 张信也知眼前这位,说的是实话。此人的灵斗术,他其实也见识过。 数年前此人与他,还曾并肩深入过一处魔窟,有过战友之谊。 可惜后来这家伙,不知何故要去招惹原空碧,结果把护短的离恨天,彻底激怒,让他想要援手救助都无能为力。 第271章 两大神师 而此时那老者,又转望张信,布满皱褶的脸上,满是疑惑之意:“这个小家伙是谁,不过区区三级灵师,却能身任二级羽士!” 然后他似想到了什么,面现匪夷所思之色:“你们神海峰,该不会让我堂堂灵天斗尊,为这个小家伙效力?莫非是四阀家的子弟?可也不太像。” “我这师侄现在,已为门中摘星使,年俸供应你林厉海,绰绰有余。” 雷照笑问:“林兄难道还真打算在这火罗阎狱内,继续挖坑?错过了这次,我神海峰未来十年内只怕都不会有人将你领出。” 林厉海一身冷笑:“我林厉海有这一身本领在,不愁无人招揽!” “可你林厉海已在此,困了六年!” 茅刚也在哂笑:“你当初是参与围杀原空碧师妹,被离恨天师叔擒拿在此!无离师叔之令,无人能使你解脱。可当初那一战,原师妹可是恨透了你,是必定不会将你领走的,而神海峰其他人,也养你不起。林兄又可知,近日离师叔已向掌教承诺,未来二十年内,神海峰不录真传?” 林厉海吃了一惊:“神海峰好好的,为何要封山不录?离恨天的脑子里进水了?对了,摘星使又是什么意思?” “摘星使是宗门内新创之职,地位等同于各大上院首席!” 雷照淡淡解释着,也不计较这林厉海的出言不逊:“至于我神海峰为何封山不录,亦是因我家张信师侄。所以本座以为,林兄你今日应觉荣幸。” 林厉海的眼神凝重,紧紧目视着张信! 张信也浑不在意,微一拂袖,瞬使那独霸刀飞空而起,斩向了林厉海。后者也不阻止,任之由之。 而仅仅霎那,林厉海的胸前,就传出了一声仿佛金铁交鸣的声响。那沉重无比的刀势,却仅在林厉海的胸前,留下了一条微不足道的血线,甚至都无血液渗出。 “二十级以上的御刀术!” 林厉海却吃了一惊,紧紧的注目张信:“果然有些不凡,如果你岁数不满二十,多半有望天柱!” 张信本身也觉吃惊,刚才那一刀,他隐藏了不少实力。可刚才得离恨天的指点,张信自觉己身能发挥出的刀力,超过往日至少一成。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堪堪将林厉海的肌肤斩破。而这还是对方,未使用灵能的情形下。 “那林兄可就有些小瞧了他。我这位师侄,在入门试之时创出一术,如今已被选入篆星楼的第八层,从而被我那师尊,亲自收入门下。此外他也是我日月玄宗七万载以来,唯一继承祖师观星术之人。” 雷照似笑非笑,微一招手,就将那枚玉瓶取在了手中:“这一枚碧天青露,可使你林厉海延寿二十载,算是你之后十年效力的薪俸。本座问你,可否情愿?” 林厉海不敢置信的,继续盯着张信,似想要将后者彻底看透。随后又紧皱着眉头,半晌之后,他才出言:“可他还是太年轻。要我林厉海效力可以,却只能以灵誓约束我十五年!且日后你如成天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给我足够的日月神露。” 雷照眉头微皱,正欲说话,张信却已开言:“十五太少,二十吧!二十年后,你如觉本座没有晋升天柱之望,可自行离去。可如觉本座值得你林厉海效力,那就需续签死契。” ——无论是晋升天柱,还是为广林山众多亡魂复仇,他可都没打算拖延到二十年后。 “爽快!那就是二十载!” 林厉海哈哈大笑,语声豪迈:“我林厉海一言九鼎!这二十年内在你麾下,必定尽我所能,倾尽全力!” ※※※※ “刚才张师侄,其实不该答应的这么快!” 当雷照去为林厉海解开锁链与浑身金针之时,芮晨就叹息着对张信说道:“你别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其实是欢喜的不得了。刚才你只需再熬一熬他,死契未必能签下。可三十年,四十年却未必不可能。一枚碧空青露,只换他二十载,未免也太大方了。” 张信却满不在乎的将双手抱于胸前:“难道芮师叔以为,师侄这二十年内,无望天柱么?” “二十年天柱么?师侄你可真有自信~” 芮晨其实想说张信,是异想天开的,可随即就想到自己竞争护阵使,可能门中会咨询张信的意见,也就不打算嘲讽了。 “嗯,有志气是好事!总之师叔我乐见其成,预祝师侄成功——” 张信闻言,不禁哑然失笑。而就在他正欲说什么的时候,旁边忽然传出一个沉雄浑厚的嗓音。 “在下亦欲为阁下效力,不知摘星使可能收留?” 这句声音传来的时候,不止是张信吃一惊,司空皓与芮晨三人,还有远处的雷照林厉海,也都纷纷诧异望去。 只见那是一个四旬左右的男子,面容刚毅刻板,同样穿着一身破败白袍,而其身上的锁链,比之林厉海,竟还要多出三条。 “你是?” 张信眉头一蹙,眼神不解。这位应该是才刚关入火罗阎狱三年,反正他对这人,是没有丝毫印象。 三年半之前,他求才若渴,火罗阎狱中的所有灵师,他都心中有数。 那边茅刚,却认出了这位:“此人名为云浩,也是五级神师!大概三年前的时候,此人意图从我宗小苍山上院,窃取那里出产的仙人髓,结果被坐镇那里的神华上师擒拿。” 芮晨则啧啧赞叹道:“此人入火罗阎狱之后,屡次尝试逃脱,结果被锁上了十八条镇灵索!到这个地步,这家伙居然还能动弹,本事还真是很不错的,一年前可是轰动了我日月山。一个散修,能有此修为,很是了得。” 张信闻言,则若有所思:“神华上师,是神万峰一脉吧?难道就没人来招揽过他?” “怎么没有?” 芮晨摇着头:“神万峰三位道种,两位首席,可都去尝试过的,却都失败而归。他的开价,就是一滴仙人髓!可那东西,对圣灵上师而言,延寿的效果,可比之日月神露还管用,每年出产的也不多,谁有能力将这东西给他?” 张信已经明白了,转望云浩:“你的条件,可也是一滴仙人髓?” 可那云浩,却一阵面色扭曲,眼神挣扎:“无需如此!只要你能给我二枚血元果就可,并且立下灵誓,十年之内,能给我一滴仙人髓。” 张信闻言,不禁再次错愕。无论是这血元果也好,还是仙人髓也罢,都是可为灵师延寿之物。区别是前者虽能延寿,却有着极大的后患;而仙人髓,不但延命的效果更强,还可使三阶神师以下,发生根髓异变,固本壮元。 可他眼前这位,年纪最多不超七十岁,似乎还无寿元终绝之忧? 第272章 痴情之人 “十年之内一滴仙人髓么?本座倒是有此自信,可能问一下,阁下为何会为我更改条件?” 张信的眸中,现出疑惑之意:“据说之前神万峰的几位,都被你以一滴仙人髓推拒?” “自然是在下料定神万峰的那几人,终一生都无望为我取得此物!” 那云浩神色认真:“神万峰几百年的气运,如今都集中于巩天来一身。几个后辈看似不错,可成为天柱的希望,其实渺茫。倒是阁下,以三级灵师之身,而身掌三十级以上的御刀术,如无意外,倒是颇有希望。” 听得这句,旁边的芮晨等人,都不禁诧异的向他看了过去,那边的林厉海,先是不敢置信,随后却又一阵狂喜。 前面几位虽与张信朝夕相处,可却从不知张信的御刀术,已至三十。而林厉海,则是未曾意料,刚才张信的那一刀,竟然还未尽全力。 张信则不禁双眼微凝,目光有些危险的看着云浩,许久之后,才失笑着反问:“你是身有灵眼天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本领?” 那云浩也似知自己说错了话,气势略略消退:“在下身拥的天目神体,可洞察一切灵术虚实。此外水斗术方面,也有不错造诣,更精通水木雷三系灵法!并且在大小回生术方面,亦颇有自信。” 张信闻言不再说话,而是与雷照面面相觑了一眼,目中都透出了惊喜之色。 “两枚血元果,师侄可从我这里暂借!唯独麻烦的,是那神万峰肯否放人。” 雷照略略思忖,就苦笑着道:“看来还得求助宗法相,据说这位,与巩天来交情不错。” ※※※※ 雷照是雷历风行之人,当即就以剑符询问宗法相。后者的回信,也是出人意料的迅捷,仅仅两刻时间,就有剑符返回。 神万峰答应的极其爽快,不过也提出了一定条件。需要张信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段,传授巩天来观星术。 “这位巩峰主,亦有天元霸体在身!” 雷照看了符书之后,就笑着评论:“他倒还算识趣,没有狮子大开口~” 张信也是深以为然,就理论而言,身拥天元霸体的巩天来,也是有能力招引流星的,只是没法引动祖师留下的那七座阵盘。 可以巩天来本身圣灵阶的修为,本身的威力,估计就不会太弱。 可观星术是他现在最重要的筹码之一,张信虽无敝帚自珍之念,却绝不愿在这时候,将此术教授给巩天来。 至于未来,等他身登天柱,甚至证就圣灵,倒也不妨传授给此人。这就是巩天来,所说的合适时机。 接下来是签订灵契,日月玄宗传承七万年,早就有一套严密的灵契誓约,用于约束门中的客卿供奉。 不过耗费极大,尤其似林厉海与云浩这一级别,需要损耗大量的灵材。 之前张信再次召唤陨石,宗法相给了他三千点的十四级贡献,作为辛苦费。可结果张信还没焐热,就又再次花出去了,之后还欠了雷照二千点的十四级贡献。 这对一个低阶灵师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债。 不过雷照一是有意扶持,二则是对张信的还债能力,有着足够的信心。 不过张信的前程,只如今一个摘星使的职司,他每年就可获得一万点十四级的贡献。 这么多的贡献值,用来雇请三位五级神师,都是轻轻松松。 需知似林厉海与云浩这样战力强横的顶级神师,最后他们谈下来的年俸,也不过是各自一千五百点而已。 不过这也因二者都另有收获,前者已到手一枚碧天青露,后者则是预定了一滴仙人髓。 签订灵契的过程,极其复杂。从神符堂,换得两张高级灵契之后,他们还得连夜跑去祖师堂,请祖师堂的神师出面主持,并且请动群山之灵加持。 当一切抵定时,已是次日的清晨。 看着两张灵契上已签好的姓名血印,张信只觉精神抖搂,心情振奋。虽是经历了召唤流星,与王恨决斗诸事,他却无半点疲惫之意。 心绪中甚至有种不真实之感,不信自己今日,真将这二人招入麾下—— 说来那林厉海,倒还在他意料之中,六年囚狱,估计早就使此人不耐。只需聘礼足够,自身也展示出一定实力,定可轻而易举。 可云浩的加入,却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这灵契签好,也就意味着自己的麾下,有着两位堪比天柱的强力人手,加上一个紫玉天,以及一镇斗部灵师。他如今手中掌握的实力,已很是不弱,可超越于大部分的上院首席!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有了些自保之能。甚至可以反击,提前开始一些他准备已久的谋划—— 日月玄宗的灵师,在签订灵契之后,一般都会将灵契保存在祖师堂内储藏。毕竟这灵契如有损毁,契约也就等于失效,而这祖师堂,无疑是日月玄宗内,除篆星楼之外最安全的所在。理论而言,无人能在这里动手脚, 可张信对于祖师堂,却并不信任,直接就将这二张灵契,收入到袖内。 广林山之战,那人身为授印弟子,竟然完全不受‘日月神印’的约束,勾结妖邪。 而他上官玄昊的麾下,也有数人全不在乎他们的‘灵契’,对他倒戈相向。 这说明那人及其身后的势力,已经可在一定程度上,破解日月玄宗的弟子符誓。并且这祖师堂,也并不安全。 想想之前篆星楼,都有人能窃取无上级玄功,而几十年都无人察觉。想想这祖师堂,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如非这宗门内最重要的堂口出了问题,玄宗内又怎会出现如此多的叛逆? 他准备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就将此物藏到灵儿的那座主基地,甚至发射到外太空,那可就再安全不过。 而雷照等人对他此举,虽也疑惑,却未置一语。 将灵契储于祖师堂,虽是惯例,可也有不少人特立独行,另有方法储藏。 从祖师堂出来,雷照在旁继续提点着张信:“林厉海与云浩二人,一共是三千点十四级贡献,紫玉天那边只需给她修行最低所需就可,一千点就已足够。你还能拿出六千点左右,可继续招揽人手。” 他对张信这次的收获,也甚为满意。在他看来,林厉海与云浩二人加上紫玉天联手,普通的圣灵,已经休想近张信之身。 可一个合格的道种,除了顶端的战力之外,还需有足够爪牙喽啰为其奔走。 总不可能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需张信及林厉海等人出面。 “弟子自不会吝啬的——” 张信笑着回应:“这条小命最紧要,那些贡献值,弟子会全拿出来的,反正我也用不上。” 雷照哑然失笑:“那估计还可笼络四到五位神师,外加十位左右的九级灵师,这可相当于一镇斗部了。建议你也不用去寻散修了,直接在神海峰内聘请就可,更物美价廉。” 物美价廉的意思之一,就是不用再损耗格外的贡献值来签订灵契,神海峰一系之人,本身就很可靠。除此之外,日月玄宗的弟子本身,也一份供奉,所以要求相应较低,他们更渴求的,是日后延寿,甚至冲击神师,冲击圣灵的机会。 这时那云浩,忽然开口:“还请主上,先容云某离开两月,安置家小!” 张信不禁眉眼微扬,向云浩看了过去。心道果然,这位忽然起意投靠,定是别有缘故,绝不只是因自己前程广阔那么简单。 他刚欲询问究竟,雷照就已从袖中拂出一物,淡淡出言:“我师侄最多只能给你一月时间,一月之内,必须返回!就在黑杀谷附近汇合。这是你要的血元果,可一并带去。除此外,你最好是将那人,也送至神海峰下就近照拂。” 云浩接过那血元果之后,却又眼含询问的看张信,却只见后者,面无表情,显示默认之意。 他略一思忖,就已语含感激的一俯身:“云浩领命!” 随后这位就似迫不及待的飞身化雷而去,仅仅几个呼吸,就已不见踪影。 而张信则转头询问:“师叔为何会同意?” 他刚才不反对,是因雷照这么说,必有其因由。 “我之前已查过此人的底细。” 雷照笑着道:“这云浩原是个痴情之人,与其妻伉俪情深。原本他夫妻二人虽为散修,却也自在逍遥。可十九年前,其妻被血剑山庄门人所伤,以致常年昏睡,修为停滞,寿元不永。此人也性情大变,不但锐意修行,更倾尽一切为其妻寻觅疗伤延寿之物,甚至冒险偷窃仙人髓。这三年他陷在日月玄宗,只怕其妻已状况不佳——” “原来如此!” 张信眼中,现出释然之意:“这人倒也算聪明,他之前不提,是料定师叔会查他根底,我也定会给他一月假期,安置其妻吧?” 就在说这句话之前,他却发现身后司空皓的神色有异。仿佛在吃惊,又似含怜悯,且同病相怜的情绪。 第273章 天视天听 “也是猜到你不会放弃这笼络之机,只需其妻还在神海峰下一日,此人就必须全心全意,为你效力不可。” 雷照正说到此处,就听司空皓骤然出言:“其实我这里,也想向师兄告假一次。这几日师弟有些私事要处置,恰好今日张师侄收揽了林厉海。此人实力不下于我,定可护得师侄在日月山内安然无恙。” 雷照不禁蹙眉,护卫张信,可是宗门为司空皓分配的差使。 在这期间去处理私事,这是因私废公了,有失职守。 可司空皓似知雷照之意,又苦笑着求情:“只离去十日,十日即可返回。是我一位至交好友之托,师弟想在开战之前办好,如此才能了无牵挂,应对战事。” 雷照面色依旧阴沉,不过到底还是一拂大袖道:“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司空皓再不发一言,朝着雷照深深一礼,随后也化光冲起云霄。 当这位也离去之后,张信却看着这位的遁光,若有所思。 只片刻之后,张信就已在心念之内,再次吩咐若儿。 “以不暴露自身为前提,动用一切资源,帮我盯紧这司空皓的动静,尽量查清他的行踪。还有这十日中,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等等——” “若儿明白!” 叶若立时回复:“主人是怀疑这司空皓吗?” “此人有些可疑,总之这十天,暂以探查这人的行踪,为第一优先——” 张信在心念内道完这句时,已收回目光,转望雷照:“还得雷师叔,再送我去一趟神海峰。” 此时天色已接近辰时,张信不得不再次前往那边峰顶,听离恨天给他讲道。 他也不愿浪费这机会,需知他这师尊离恨天,在日月玄宗内,可素有‘三千年才得一出’的明师之称。坐下教出了数位杰出弟子,其中之二已证圣灵,还有许多神海峰弟子,因其指点之故,突破了自身天资的桎梏。竟是凭一己之力,生生将神海一系的颓势扭转了过来。 可这位自百年前开始,就更专注于自身修行。给所有神海峰弟子传道受业的法会,已经减少到每年只开三场。且一场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五天。甚至还有几年,是干脆停办。 故而如今,离恨天的每一次法会,其座前必定是人山人海。不但神海峰一脉的弟子趋之若鹜,便是其他峰系的弟子,也会为一个邀请名额挤破头,不愿错过机会。且据说所有参与之人,每每都能受益不浅。 由此可知,离恨天这次给他单独开的小灶,是何等的难得。 ※※※※ 之后的几日,张信的生活接近于两点一线,每日都需在辰时之前前往神海峰听讲,一直熬到半夜,才从神海峰回归他的那座居处。 离恨天对时间与尺度的把握极好,每天的传道,都会在张信筋疲力竭之前结束,也会留出足够的时间,供他日常修行。 然后就在大约第七天,张信再一次返回自家灵居之时,叶若却在他的视界中,再次显现了一个卫星图片。 “这个地方是?” 张信的眉头微皱,他对北方各地的地形了如指掌。可从外太空的角度观望,却是一种极其新奇的体验。 不过在辨认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将这图中地势,与脑海里的一些记忆重合。 “是暗原?” “这是南方,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三万二千里,距离天柱山大约七千四百里。” 叶若解释道:“大约两天之前,司空皓在这个地方消失不见,我判断他是进入地下暗河。然后直到两天之后,我才见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现?” 张信不由双眼微凝:“他去这里做什么?这两天的行踪,就真没法监控到?” 这个暗原,距离黑杀谷不远,也是妖邪猖獗之地! “暂时是没法!不过,这并不等于我不能知道他在做什么喵!” 叶若下巴微昂,眼中满满都是得意:“别忘了这附近,都算是我的地盘,且在发现他有进入暗河的意图之后,若儿又临时在外太空制造了数百枚音纹收集器,沿着这条地底暗河投放。所以——” 就在这刻,忽然有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张信的耳旁响起。 “你忘了你的承诺!两个月内,师妹她,不会再恶化。” “在下是有此诺,可问题是,不恶化,一枚五级阳心草,这些日子以来,你为我们做过什么?之前命你,为何不——” 张信的神色,顿时转为凝重。听出那第一个声音,正是出自司空皓,而这语句虽是残缺不全,可他大致听懂了他们的交谈。 应该是司空皓质问某人,为何未按之前的约定行事。却被后者反过来质问,说司空皓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此人遵守约定。最后似还在质问司空皓阳奉阴违。 接下来可能是叶若特意调整过,这二人的语声,越来越清楚, “我不是没尝试,而是根本没机会。之前放纵朱六四潜入灵居,已经极其冒险,再要让你们的人接近张信,必定会引雷照怀疑。如今则更没可能,他的身边,又多了两位顶级神师。我问你们,还想怎样?” “司空兄可否稍安勿躁?” 另一个声音,轻笑着回应:“其实是司空兄太多心了,似你这样关键的棋子,我们怎会让你无意义的牺牲?当日本座自有安排,是你心生迟疑,错过了大好良机。本座寻思,此事说到底,司空兄还是对本座不够信任,所以特意邀你前来一见,推心置腹的谈一谈。” 司空皓却是语声愤恨:“推心置腹?这就是你们的推心置腹之法?让我司空皓亲眼看师妹她惨状,再来跟我推心置腹?” “你也可理解为警告!不过放心,她这模样,也不是没法挽回。此处就有一位擅用阳系灵术之人,最多十日之内,就可让她的状态恢复如初,” 那人的语声,透着说不出的从容自若:“不过这却有个前提,你需得将此物,钉入他那头魔犀的夹层内——” 听到这句,张信就不禁眉眼微挑,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小吞天体大笨重,战境也还未真正稳固,想必那人之物,也是特意炼制过的。那个小家伙,多半是察觉不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东西的。 “这东西的主材,是天目石?” 司空皓好奇询问着:“你们是想从张信那里知道什么?此子虽为摘星使,可日月玄宗的一应战守之策,都与他无关,宗法相也不会将机密通报于他一个三级灵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