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宠婚:神秘老公惹不得》 第1章 被算计 “别、别咬我……”安笒手指扣进男人的后背,声音打着颤儿,“疼……” 她双眼紧闭、睫毛濡湿,长发散在枕头上,凌乱的黑缠着干净的白,衬的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灯光下,精致的小脸泛着浅浅桃花粉,魅惑动人。 “啊!”撕裂一样的疼痛,挤破模糊的意识闯进来,她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我会负责。”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隐忍,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滚下,落在她雪白圆润的肩头,灼烫了一室的温度。 混沌中,一双眼睛,深邃如大海、寒冷如冰川。 清晨的马路上,安笒在阳光中穿行而过,一颗心慌乱的无处安放。 酸软的双腿时刻提醒她,昨天晚上,并不是一场春梦。 而她却不知那人是谁,能记起的,只有那双且寒且冷的眼睛。 猛然抬头,她已经站在家门口,迟疑片刻,她咬咬嘴唇推门进去。 客厅里,安媛和焦红艳母女坐在沙发上,见她进来极有默契的停下来,同时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露出得意的笑。 “回来了?”安媛扯了扯身上的红色流苏披肩,扭着腰走到安笒面前,意味深长道,“昨天晚上愉快吗?” 她眯着眼睛将安笒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抬手拨开她肩上的头发,白皙脖颈上的青紫痕迹赫然出现。 安媛眼神一沉,得意和恼恨交织在一起。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啧啧”的嗤笑道,“真是好手段,这么着就勾引了姐夫上床。” 安笒是安振的私生女,两岁的时候被抱回安家,焦红艳和安媛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冷嘲热讽从未间断过。 对此,安笒一直冷处理,只当自己没听见。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从中嗅到了别的意思。 “你说什么?”安笒猛然抬头,震惊的看向安媛,颤声道,“是你做的?” 她只有安媛这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那么姐夫就是…… 安笒脸色一白,想起李胜色眯眯的猥琐样子,直觉一阵阵恶心,身体因为愤怒打颤。 她直直的盯着安媛,眼神极怒极冷、极失望。 安媛被盯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她习惯了欺负她,眼神闪了闪,鄙夷道:“如果不是借你的肚子,你以为我会便宜了你?” 她和李胜结婚三年,一直没孩子,前段时间刚确诊,她宫寒极难受孕。 和妈妈商量之后,她觉得与其让李胜到外面偷腥,倒不如用家里这个现成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安笒痛苦的吼出来。 即使她身份尴尬,她却还是把安媛当做姐姐的,她怎么可以这样! 安媛被吓了一跳,挑起细长的眉毛气恼道:“你凶什么?怎么,你睡了我男人,还想得了便宜卖乖?” 安笒被气的打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一阵比一阵的冷。 “你要造反吗?”焦红艳一巴掌拍在桌上,刻薄的嘴唇说出更刻薄的话,“如果不是顾念姐妹情分,你以为这样好的事情能落在你身上?” 安笒嗤笑一声,这话说的真让人恶心呐。 想到自己被李胜那个猥琐的男人……她只恨不得立刻死了去。 “我要告诉爸爸!”她双眼猩红,牙齿将嘴唇咬的青白一片,“他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的……” 安媛双手环肩,嗤笑一声:“你不是最孝顺吗?爸的心脏病可受不得刺激。” 在策划这件事情之前,他们就拿准了安笒不可能向安振告状。 安笒脸色一白,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是啊,爸爸有病,经不住刺激的…… 阳光穿过窗子照进来,每一处都是温暖的痕迹,可她却感觉到有寒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冷彻心扉。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因此一直谨言慎行,但仍架不住焦红艳母女明里暗里的刁难。 可爸爸真的很疼她,比疼安媛还要多几分,她怎么舍得他为她着急? “想明白了就乖乖呆在家里养胎。”安媛扫了一眼安笒的肚子,冷着脸道,“你最好保证一举中招,别想一直缠着李胜。” 安岑岑咬着牙,浑然不觉指甲掐进了肉里,许久又妥协一般一点一点松开,垂下了头:“我知道了……” 她无路可走。 “老婆,安笒跑掉了!”李胜“砰”的一声推开门进来,猛然发现正怒视自己的安笒,吓的吞了吞口水,看向愣住的安媛,“老婆……” “贱人!”焦红艳脸色铁青的冲了过来,扬起巴掌朝安笒打过去,“你昨天去哪儿鬼混去了?那个野男人是谁?” 昨天,她好不容易支开安振,没想到竟然失败了,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容易了,那么她的女儿怎么办? 安笒一把抓住焦红艳的胳膊,阴测测的盯着她。 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李胜,她竟莫名松了一口气,心中甚至还生出了报复的快感,她嗤笑一声,“真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与其是眼前这个猥琐到到骨子里的渣男,她宁愿是不认识的人,也好过如了这三个人的意。 可那人不是李胜,又是谁? “妈,你看外面!”安媛看了一眼窗外,赶紧的喊焦红艳。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安家门口,十几个打扮一样的黑衣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浩浩荡荡的进了安家客厅。 “你、你们是谁?”焦红艳哆嗦的看着忽然闯进来的人。 十几个黑衣男人在客厅分两排站好,为首的一个人男人走到安笒面前,摘下墨镜,客气道:“请安笒小姐跟我走一趟!” “我不认识你们。”安笒一脸疑惑,“找我有什么事情?” 眼前的男人长得斯斯文文,眼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此刻正恭敬的站在安笒面前。 她迅速搜索了自己的大脑,再次确定她不认识他。 “安小姐去了,自然就知道。”男人不顾安笒的拒绝,一个眼神过去,十几个手下齐齐上前一步,似乎随时准备将人绑走。 安媛尖叫一声:“安笒你这个害人精,还不赶紧滚!” 男人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依旧对安笒保持着“请”的姿态。 第2章 无耻至极 焦红艳见事情是安笒惹出来的,松了一口气,讨好的看着那群人:“她不是我们家人,做什么事儿跟我们没关系。” “走吧。”安笒忽然冷冷道。 这儿,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客厅重新清静下来,安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安笒得罪人了?” “死在外面最好!”焦红艳恶毒的诅咒。 李胜看了一眼外面,心中可惜,他还没尝到小姨子的味道呢。 安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皱眉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民政局。”长相斯文的男人答道,看的出来,他是这群人的小头头。 安笒被吓了一跳:“为什么?” “少爷说,要对您负责。”男人开口打断安笒的猜测,硬邦邦道,“现在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负责? 安笒眼睛倏地的瞪圆,脑子里忽然劈进一句话:“我会负责。” 沙哑性感的声音、如暗夜寒星一样的眼睛。 “是他?!”安笒心口一震,接着就愤怒起来,她手指攥紧,盯着男人咬牙道,“我要见他,现在就见!” 她要亲自问清楚,昨天到底什么回事! “少爷很忙。”男人利落道,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动容。 安笒闻言气的差点吐血,她是受害者,那人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 难道他不应该给她一个解释吗? “我不会和他结婚。”她咬碎一口贝齿,胸口因为愤怒不停上下起伏。 男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安笒,顿了顿,语气笃定:“必须结婚。” 从来没有人能违背少爷的意思。 安笒心里猛然窜起一股火气,“噌”的站起来,十几个黑衣保镖齐齐的看过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她心里一颤,刚刚升起的火气十分没出息的湮灭了。 现在,她还不想玉石俱焚。 民政局。 安笒黑着脸填好了表格,愤怒的往前一推,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男人,硬邦邦道:“他在哪儿?” 既然登记结婚,那个所谓的“少爷”总该露面了吧? “少爷很忙。”男人继续道,冲着安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您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 安笒:“……” 在十几个保镖的“保护”下,她认命的上了车,靠在座位上,盯着全程监督自己“结婚”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夫人可以叫我余弦。”男人很自然的改了称呼,恭敬道,“我是少爷的助理。” 安笒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我现在已经和你们少爷结婚了,总该知道他叫什么吧?” “少爷会亲自告诉您。”余弦道。 “他多大年纪了?做什么工作?”安笒不死心的问道。 “少爷会亲自告诉您。”依旧是刚刚的答案,语气不缓不慢。 安笒觉得自己头顶上“噌噌”冒火苗,她盯着余弦深吸一口气,笑容僵硬:“你有少爷的照片吗?” 她已经嫁给他了,总不能还不知道那人的胖瘦高矮。 “有。”余弦老实的点头。 安笒眼睛一亮:“给我看。” “不行。”余弦认真的摇头。 安笒嘴角抽了抽,气的差点吐血。 在无比发达二十一世纪,她结婚了,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的样子。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去,余弦下车,站在车门口客客气气道:“少夫人,请。” 安笒黑着脸下汽车,打量眼前的别墅,灰色的欧美格调,低调内敛不张扬,看上去还不错。 “从今天开始,少夫人住在这里。”余弦领安笒进了别墅,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这是李叔,别墅的管家,你有事情可以找他。” 安笒看过去,那人五十岁上下、西装领结,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面容严肃,双眼尤为炯炯有神。 “少夫人好。”李叔恭敬道。 安笒不自在的点头:“你好。” 安笒见余弦交代完要走,赶紧问道:“少爷他……什么时候回来?” 余弦脚步不停,李叔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今天不回来,二楼右边第二间是您的卧室。” “哦。”安笒看了看李叔,心里毛毛的,觉得他一定不好相处。 尤其那双眼睛,像是要在人身上看出几个洞似的。 她在客厅里实在待不下去,索性站起来道:“我去休息。” 进了卧室,她将门反锁上,将自己丢到了床上,抓着床上的枕头一阵猛砸。 几个小时之前,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两个小时之前,她从“未婚女人”变成了“已婚少妇”。 身份陡然变化,她惶惶不知所措。 偏偏,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少夫人已经上楼休息。”李叔握着电话恭敬道,“少爷请放心。” hc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男人临窗而站,身上散发着幽幽冷光。 刚回国,他就碍了别人的眼睛,所以有了昨天那场算计。 如果不是那个笨笨的女人误打误撞,今天,他已经成为各大报纸头条丑闻男主角了。 男人深邃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个女人哭的可真凶…… 夜幕降临,他依旧坐办公桌前,绵长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嘴角浮出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冷峻的脸部线条瞬间生动柔和起来。 “少爷到底是谁?”安笒双手环住肩膀,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愁容。 她刚刚洗过澡,因为没带睡衣,所以翻了一件“少爷”的衬衣,套在身上刚好遮住翘臀,露出一双泛着玉色的长腿。 “哎,烦死了!”安笒沮丧的抓抓头发,盘腿坐在床上,哀怨的长叹一声,直直的后躺过去,衬衣随着动作向上抽,露出了印着喵星人的黑色内内…… 看着视频里的女人,他的脑子里“轰”的炸开,猛然想起昨天将她揉进怀里的美妙,一股并不陌生的欲望开始在身体里游走。 他“啪”的合上电脑,因为自己差点失控黑了脸。 第二天早晨,安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一个激灵赶紧的翻身起床,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洗漱,赶去公司。 “你迟到了。”叶少唐抬起头,露出一张可以和杀姐姐相媲美的脸,他单手托着下巴,眨了眨一双风流桃花眼,“怎么回事儿?” 安笒放了包坐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忘记定闹钟,睡过时间了。” “哦?”叶少唐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安笒面前,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笑眯眯道,“虽然我们是从小的交情,但你知道我一向公私分……咦,你脖子怎么回事?” 第3章 奇怪的男人 因为跑的太热,安笒随意拨了一下肩膀上的头发,露出还没消退的斑斑吻痕。 叶少唐最擅长招蜂引蝶,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倏地的瞪圆:“安笒,你、你和男人睡了?” 安笒嘴角抽了抽,这问的也太简单粗暴了。 她何止是睡了,结婚证都扯了! “天呐,竟然是真的!”叶少唐拉了椅子坐在安笒对面,一脸关切,“那个男人是谁?怎么勾搭上的?” 安笒黑着脸不说话,她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们是可是哥们,我有义务帮你把关。”叶少唐拍了拍胸脯,凑了一张桃花脸过去,“快说!快说!” 安笒一手抚额,声如蚊蚋:“不知道。” “切,床单都滚了,还说不知道?”叶少唐坚决不相信。 安笒噌的涨红了脸:“我真的不知道。” “难道是一液情?”叶少唐被吓了一跳,他瞪圆了眼睛盯着安笒,“没想到你这么放得开!可以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笒心烦意乱,烦躁的坐回到椅子上,心一横,沮丧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一个人在酒店房间。” 想想真是悲催,床单也滚了,结婚证也扯了,她竟完全不了解那个男人。 “你在开玩笑?”叶少唐被吓了一跳,但见安笒表情认真,立刻严肃起来,“你被人算计了?” 安笒想了想点头:“是。” 可不是焦红艳和安媛在背后算计了她?想到她差一点被李胜那个猥琐男占便宜,她觉得一阵阵恶心。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 “iloveyou,啵!” 独具特色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叶少唐。 他看了一眼来电,眉心他跳了跳,硬着头皮接通:“又怎么了?” “小少爷,先生和夫人又在吵架,他们砸了好多东西。” 像是为了作证佣人的话,那端立刻传来“哐当”的碎裂声音,震的叶少唐赶紧撤开脑袋,以拯救自己的耳朵。 对此,安笒已经见怪不怪。 “我马上去。”叶少唐黑着脸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对面的安笒,“走吧。” 安笒惊愕的抬头:“我?” 他回家拉架,她去做什么? “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十点半见客户。”叶少唐黑着脸嘟囔,“一把年纪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真丢脸。” 安笒嘴角抽了抽,默默的收拾好文件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之后,汽车“吱嘎”一声停在叶家别墅门口,叶少唐看了一眼安笒,硬邦邦道:“蠢的没救了。” 来时的路上,安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告诉了叶少唐,但自动忽略了自己已经是“已婚妇女”的事。 “我在外面等你。”安笒讪讪的笑了笑,一脸尴尬。 莫名其妙的被人睡了,而且被结婚了,她的确蠢的没救。 “你怎么能这么笨?!”叶少唐黑着脸教训安笒,伸出手在安笒的脑门上不客气的敲了几下,“蠢!蠢!” 安笒吃痛的捂住额头,嘟囔道:“你再不去,你大伯父和大伯母房子都要拆了!” “还敢顶嘴!”叶少唐瞪了一眼安笒,不过听到别墅里传来的“乒乒乓乓”声,脸色一白,赶紧的推开车门赶了过去。 安笒揉揉额头长出一口气,她打开车门,出来透透气,心里实在憋的厉害。 “砰!” 她受惊的扭头看去,一个男人正从汽车上下来,挺拔的身影笼着一层寒意。 被淡漠的看一眼,安笒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好像稍稍一动,就会“咔嚓”一声碎成渣渣。 她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啊,对了,是霍庭深。 霍庭深,霍氏家族掌舵人霍震霆的二儿子,十六岁出国,二十三岁创办hc集团,不过短短几年时间,hc跻身世界五百强,是商界神一般的人物。 在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上,有霍庭深的全幅照片,难怪她觉得他这么熟悉。 安笒礼貌的点点头,转过头,继续看对面墙壁上的蔷薇花。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几步之外的女人身上,她穿了一件米色职业套裙,靠着车窗,凹凸有致的身材比过最好的车模。 清晨的风吹过,她额前的头发,轻轻一缕,平添无数风情。 他眸子一紧,抬起修长的腿走过去,淡淡道:“安笒。” 在这里遇到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和叶少唐关系如此亲密,更让他觉得意外。 被点到名字的人错愕的回头,对上霍庭深深邃的眸子,诧异道:“霍总认识我?” 商界巨子怎么会知道她? 霍庭深的视线落在安笒泛红的额头,想起刚刚在车里,她和叶少唐的亲密动作,眼神冷了冷。 “霍总?”安笒被盯的不自在,微微皱眉,“您有什么事吗?” “和叶少唐保持距离。”他硬邦邦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安笒闻言一怔,眉眼弯弯的看着霍庭深:“这个,好像和霍总没有关系。” 这人真是奇怪,眼神怪奇怪,说话也奇怪。 霍庭深眸子一紧,冷冷的盯着安笒,周身泛起为危险的气息,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她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当然和他有关系。 “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及应该承担的后果。”霍庭深手掌撑在打开的车门上,挑起眉头看安笒,“你,结婚了吗?”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因为受惊微张的唇瓣粉嫩圆润,像极了嫩滑嫩滑的果冻,让人生出想品尝一口的冲动。 霍庭深定定的看着她,继续道:“如果结婚了,就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说完,在安笒惊愕的注视中,他抬脚进了叶少唐刚进的别墅。 安笒还不知道,霍庭深的姑姑霍婉柔,正是叶少唐的大伯母。 霍婉柔因为抓到叶泽伟在外偷吃,她一气之下远走美国,最近刚回国。 她顽固的不肯原谅他,但叶泽伟顽固的不放弃、整日死缠烂打,两人一直纠缠不清,时常闹的鸡飞狗跳。 叶少唐和霍庭深泽常常被搬来灭火,时常碰到,不过因为各自立场不同,两人的关系相当不友好。 “难道我脸上写着结婚两个字?”安笒喃喃道,眼神复杂的看着霍庭深离开的方向,感觉怪怪的。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结婚了。 第4章 被泼果汁 安笒脑子“嗡嗡”的响,他伸出手指敲了敲太阳穴,准备打开车门进去眯一会儿,对面的叶少唐和霍庭深脸色难看的出来,空气猛的绷紧。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叶少唐气急败坏道,“长辈的事情,你少插手。” 霍庭深冷冷一笑,“换女人比衣服都快的叶少,要跟我谈婚姻?” 他在和叶少唐说话,视线却越过他落在安笒的身上,眼神带着警告,尤其咬住了“婚姻”两个字。 “我女人多证明我有魅力!”叶少唐冷哼一声,眯了眯自己的桃花眼,“你比得起吗?” 这倒是事实,虽然两人都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但霍庭深太过高冷,不及叶少唐接地气,也不如叶少唐容易扑倒。 安笒一脸无语的按了按眉心,这也值得骄傲? 依她看,那些女人都是脑子进水,一个随时不忘开屏的花孔雀有什么好? 倒是霍庭深,低调内敛有实力还不……丫丫个呸,她在想什么! 安笒嘴角抽了抽,严重怀疑自己不是变成已婚妇女,思想都变的黄暴了。 霍庭深一直在看安笒,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扯嘴角,五官生动鲜明,嘴角不觉上扬。 他横了一眼叶少唐:“没兴趣理会你的事情,但姑姑的事,我会管到底。” “大伯父的事,我也不会放手!”叶少唐眯了眯眼睛,彻底和霍庭深杠上了,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迅速弥漫开硝烟的味道,隐隐有随时爆炸的危险。 安笒见状,赶紧扯住叶少唐:“我们约了客户,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跟着打颤。 霍庭深冷冷看过去,她的手指正搭在叶少唐胳膊上,像是挽住一般。 安笒觉得周围周围的空气的温度迅速降低了十几度,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不用怕他!”叶少唐一把将安笒扯到身后,挑衅的盯着霍庭深,“你姑姑一定还是我大伯母!” 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冷笑离开。 黑色的保时捷911迅速消失在视线,叶少唐还保持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傲娇姿态,安笒无语的扯了他一把:“再不走,真的要错过见客户了。” 他们和客户约的上午十点在盛华集团,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 到了酒店,叶少唐坚持请安笒在大厅的雅座喝一杯咖啡。 “这里甜点不错,要不要来一块?”叶少唐风姿翩翩的靠在沙发上,“我带来的姑娘都说好吃。” 安笒嘴角抽了抽,冲着叶少唐翻了个白眼:“敬谢不敏。” “iloveyou,啵!” “你能不能换个手机铃声?”安笒没好气道,和叶少唐在这里喝咖啡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不能。”他妖娆一笑,滑开手机接了电话,“宝贝想吃西餐了?可我在工作……宝贝真乖,下次带你去。” 挂了电话,叶少唐一脸自得:“看到了吗?这就是魅力!” 霍庭深,能比的过他吗? “这次是莉莉还是莎莎?或者茜茜?”安笒讥讽道,“总不会又……” “哗!” 脸上猛然一凉,她受惊的跳着站起来,手里的咖啡杯“砰”的摔到地上,清脆刺耳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少人。 “你脑子有病吧!”安笒抹了一把脸上的果汁,气的脸色铁青,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滴下来,白色的衬衣上滚了一簇一簇的果粒。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穿着绯色雪纺短裙的女孩,手里端着空空的高脚杯,点着安笒怒骂道,“一定是你勾引叶少,不让他陪我吃西餐!” 安笒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咬牙切齿:“叶少唐!” 自从成为叶少唐的助理,她不止一次的被他招惹的女人找茬,可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接到安笒杀气腾腾的眼神,叶少唐一脸无辜的耸耸肩,优雅的品了一口咖啡,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态度鲜明,要安笒自己解决。 “狐狸精,就是你勾引叶少!”女孩子摔了手里的杯子,朝着安笒扑了过来,长长的指甲正对安笒的脸。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不少人对着的安笒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狐狸精”、“第三者”之类的词络绎不绝的钻进她的耳朵。 安笒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眼看危险逼近,气恼的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恶狠狠道:“冤有头债有主,哪个贱人对不起你,你就该把果汁泼倒谁脸上,不,你应该泼硫酸!” 叶少唐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不过他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期待安笒像之前一样,赶紧的打发掉这个腻歪的女人。 “砰!”安笒随手抓了一个东西照着叶少唐砸了过去。 “别生气嘛。”叶少唐脑袋一闪避开,动作敏捷的接住抽纸盒,风度翩翩的走到安笒面前,拿着纸巾优在安笒的脑门上沾了沾,温柔道,“幸好宝贝素颜,不然花了妆多丑。” 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指着叶少唐控诉:“你、你明明说只叫我一个人宝贝的!你、你说你爱我……” “真是个傻姑娘。”叶少唐一脸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什么话都信?” 安笒狠狠揉了揉手里的纸巾,像是在揉搓叶少唐那张无比欠揍的脸。 “和他交往的每一个姑娘,他都爱,而且都是最爱。”她毫不客气的揭了叶少唐的底,“他就是个渣男。” “我不相信!”那女孩气的跺脚,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宝贝,以后不可以这样诋毁我哦!”叶少唐笑眯眯道,“会影响我男神的形象。” “滚。”安笒将揉成团的纸巾狠狠丢到桌上,气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真是上辈子作孽,才给叶少唐做了助理。 “今天你居功至伟,回去歇着吧。”叶少唐十分大度的挥挥手,放了她一天假。 安笒一言不发的拎起包,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快步离开,心中诅咒叶少唐这辈子一定要栽在女人手里。 最好,他顽固的爱上一个顽固不爱他的女人! 第5章 再遇霍庭深 上午十点,酒店大厅来往的人已经很多了,她一边擦脸上黏糊糊的东西,一边低头快走,尽可能的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眼看要到门口,她快走两步,未料竟扎扎实实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当即吃痛的捂住了额头。 她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上面一定写着“不宜出行”几个大字。 “对不起。”安笒闷声道歉,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惊得的抬头,诧异道,“霍、霍总?” 霍庭深眉头紧锁,盯着狼狈不堪的安芩,声音带着寒意:“谁弄的?” “不小心……”安笒咬咬嘴唇,她要说不小心泼自己一脸果汁吗? 霍庭深眸子幽深,扯着安笒的胳膊闪进旁边的安全通道,避开了门口往来的人。 “说吧。”他冷冷道。 安笒心里的弦倏地绷紧了,他好像很生气,可为什么呢? 她吸了一口气,仰起脸客气道:“多谢霍总关心,我要走了。” 安笒低头弹了弹衣服上的果粒,但那一小簇东似要偏偏和她作对,死死的扒着不肯下来。 “跟我走!”霍庭深忽然攥住安笒手腕,用力一扯。 她冷不防失去重心,再次跌进霍庭深怀里,男性荷尔蒙气息钻进鼻子里,她的心“砰砰”直跳,脑子一片片的空白。 “鲜榨橙汁。” 头顶上传来戏虐的声音,安笒脸颊倏地红了,滚烫滚烫的。 霍庭深将安笒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霍总,再见!”安笒心慌意乱,转身就走,胸膛里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跟我走!” 不等安笒拒绝,霍庭深再次抓住安笒的手腕,态度强硬的拖着人朝电梯口走去。 “你放开我!”安笒气急败坏道,但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存在差别,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将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心头冒出一簇簇的小火苗。 “你越挣扎,注意到你的人就越多。”霍庭深将安笒禁锢在自己身边,一脸“好心”的提醒。 安笒下意识四下看去,果然不少人正打量他们,她立刻老实下来,不敢闹出更大动静,正要小声和霍庭深讲讲道理,人已经被他扯进了电梯。 “安笒!”叶少唐快走几步喊道,可电梯门关的太快,她根本没听到。 看着不停变换的数字,他疑惑的眯了眯眼睛:“他们怎么会认识?” “叶少,您要的衣服买回来了。”服务生走过来恭敬道,他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扔了。”叶少唐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枉费他一片好心,这个女人竟跟他的死对头走了。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二十九层,霍庭深扯着安笒的胳膊出来,径直推开右手边第一间房门,安笒已经认命的不再反抗。 “浴室在那边。”霍庭深松开安笒,边脱外套边指给安笒。 他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起来,慵懒性感中透着清冷的高贵。 “多谢。”安笒低低道,转身去了浴室,小心的反锁上门,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脏狂跳。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来,霍庭深捏着杂志的手指一顿,脑子里闪过她曼妙绽放的美丽,小腹忽的窜起一股肆意的欲望。 浴室里,安笒脸颊被水汽蒸的红通通的滚烫,手指抚上脖颈上浅了许多的吻痕,莫名想起“少爷”——她法律上的丈夫。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和她扯了结婚证,又不肯见她? 安笒边擦身上的水边想心事,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刚刚,她把脱下的衣服随手丢在了洗手台上,这会儿全部被溅湿。 “糟糕!”她捏了捏水哒哒的衣服,再次确定不能穿之后,巴掌大的小脸皱巴巴成了一团。 安笒在浴室里四下寻觅,除了宽大的浴巾之外……还有一件男士衬衣。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眼睛一亮,拿过衬衣套在身上,向下扯了扯,嘟囔道:“还好。” 安笒咬咬嘴唇,迟疑再三,拧开门露出一颗脑袋,尴尬道:“能不能把手机拿给我?” “衣服马上送来。”霍庭深一眼看穿安笒的想法,视线落在她身上,眸子倏地的收紧,再也挪不开。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衣,双手扒着门框,斜斜的露出半边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成绺的垂下来,水珠滴进脖子里,在锁骨处打着转儿,透出说不出的性感。 霍庭深觉得小腹一阵发紧,喉结颤了颤,今天的她比昨天在视频上看道的更诱惑。 “谢谢你。”安笒红着脸,浑身的不自在。 霍庭深合上杂志放在茶几上,起身朝安笒慢慢走过去,见女人惊慌的想要躲回去,伸手扯住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打横拎起来:“地上凉。”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光脚踩在地板上,昨天晚上也是。 安笒受惊的瞪圆了眼睛,手指揪着霍庭深胳膊上的衣服,全身的血液一下全部冲到了脑子里,脸颊滚烫滚烫的。 “你、你放下我下来。”她心跳加快,不安的晃了晃自己的腿。 抱着温软的人,霍庭深眸子闪了闪,不舍得将安笒放在沙发上,回头抓了毛巾递给她:“擦干头发。”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暗暗压下小腹汹涌的欲望。 安笒尴尬的缩在沙发上,小心的擦着头发,心里揣测霍庭深到底想做什么? 他对她的态度实在奇怪的很。 “唔……”她眉头一紧,双手下意识的按上小腹,绞痛一阵阵传来,她顿时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 该死,她的好朋友怎么提前来了,让她没有一点点准备。 “你怎么了?”霍庭深转过身见她脸色苍白,眉毛跳了跳,下意识的伸手要将她拉过来。 “我、我……”安笒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挣扎半晌才硬着头皮道,“能不能、能不能麻烦您让、让服务生送一包卫生棉上来。” 说完这话,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霍庭深,与此同时,小腹绞着的疼让她全身缩在成了一团。 第6章 人生最糗事 “好。”霍庭深愣了一下,眼神复杂的起身去一旁打电话。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安笒已经疼的浑身无力,只能虚弱的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察觉到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东西。 “姜糖茶。”霍庭深开口道,又指了指旁边的盒子,“衣服在这里。” 安笒赶紧的喝了一口姜茶,一股暖流迅速在身体里蔓延开,小腹的绞痛慢慢缓解下来。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她痛不欲生,她喝了整整一杯姜茶,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一脸尴尬道:“我、我去换衣服。” 她双手拿着盒子挡在屁股后面,别扭的挪着去隔壁房间。 “咦。”安笒惊诧的发现内衣店尺寸竟然刚刚好,忍不住嘟囔道,“眼神真毒。” 换好衣服,她看着换下来的衬衣,脸颊倏地发烫,白色衬衣上鲜红一片,像是盛开的花儿。 “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她皱着眉头。 十分钟后,她穿了蓝色波点连衣裙出来,走到霍庭深面前尴尬道:“谢谢,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霍庭深起身拿了车钥匙,将桌上剩余的姜茶冲剂递给她,“带走。” 安笒面红耳赤的接过来,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外面很好打车的,我一个人就可以。”安笒冲着霍庭深微微颔首,不等他开口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面对他,她实在太尴尬了。 看穿安笒的心思,霍庭深没追出去,眼神复杂的坐回到沙发上,空气里似乎还有她留下的味道。 安笒进了电梯才长出一口气,捏了捏手里的包,她带走了那件衬衣,希望可以买到一件相同的赔给他。 第二天早晨,叶少唐到公司的时候,安笒正缩在座位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姜茶。 “早。”安笒有气无道。 每次大姨妈造访,她都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似的。 叶少唐被她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拿起桌上的日历本看了看,一脸“恍然大悟”,“难怪。” 安笒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叶少唐,老实的缩在自己座位上,没力气得跟他斗嘴。 “说正经事儿。”叶少唐斜坐在安笒办公桌上,一手撑在上面,审视着她,“你和霍庭深很熟?” 安笒闻言一怔,老实的摇头:“不熟。” 虽然安家有自己的公司,但和hc比起来,真是不够看的,她和霍庭深这样近乎神一般的商业巨鳄,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不老实。”叶少唐眯了眯桃花眼,身上露出狐狸一样的精明,“昨天你们一起进了电梯。” 安笒被吓了一跳,猛的看向叶少唐,昨天,竟然被他看到了。 如果她说只是跟他上楼换衣服,叶少唐能相信吗? 她自己都不相信,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安笒干脆闭口不言,静静的喝着自己的红糖姜茶。 “本少不喜欢那家伙。”叶少唐从她的办公桌上跳下来,黑着脸警告,“劝你一句,珍爱生命,远离霍庭深。” 安笒的小腹一阵阵的绞着痛,压根没精神去应付叶少唐,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只胡乱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叶少唐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安笒,他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她竟然和霍庭深有了秘密。 他非常不高兴! 整整一天,安笒都像是没有生气的布娃娃,大部分时间都趴在桌上,只等下班时间到了赶紧走人。 “咚咚。”叶少唐敲了敲安笒的办公桌,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扬起下巴,“跟我去见一个客户。” “我不舒服。”安笒仰着一张惨白的脸,有气无力道,“能不能改天?” “不行。”叶少唐态度坚决,“跟客户约好了今天。” 安笒在心里将叶少唐痛骂一百遍,资本家果然样残酷无情,明知她痛的死去活来,竟然还要她出去谈工作? “你带琳达或者艾丽去。”安笒右手放在小腹暖着,同时给叶少唐提供备选方案,“她们两个长的漂亮,而且酒量都不错。” 叶少唐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两眼盯着安笒,无比“真诚”道:“那个客户对你印象很好,你去事半功倍。” “一定要去?”安笒不死心的问道。 叶少唐无比认真的点点头:“一定要去!” 想到安笒对自己的隐瞒,叶少唐心里就一阵阵的不舒服,他是存了故意折腾安笒的心思。 安笒万分不舍得将热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眼叶少唐咬牙切齿,“叶总,可以走了。” 这次谈判的地方还是盛华酒店,为了防止再次被泼果汁,安笒坚决选择在包厢里等客户。 “我去和美女打个招呼。”叶少唐的眼睛瞄向大厅,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孩正从门口进来,他和安笒说了一声,整整衣服,风度翩翩的飘了出去。 安笒嘴角抽了抽,却是疼的连骂叶少唐的力气都没了。 她单手撑着额头,一手捂在小腹,整个人像一只大虾似的蜷缩在椅子上,脑门上一阵阵的冷汗。 下辈子她宁愿做一只男猫,也不做女人,太特么折磨人了。 她眯着眼睛,因为小腹的绞痛,睫毛不时的打颤,心中无比期盼暖宝宝忽然出现,来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中。 安笒疼的要死要活,脑子一阵阵的眩晕,最后干脆趴在了桌上,理智间歇的陷入无尽黑暗中。 “笨蛋!” 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笒咬咬嘴唇,无意识的呢喃:“好疼。” 霍庭深站在包厢里,心疼的看着几欲昏迷的女人,快步过去将人抱进怀里,黑着脸教训:“疼还出来乱跑。” 他在这里约见一个客户,路过这个包厢的时候,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竟然看到了蜷缩着安笒,她惨白的脸像是一把利剑,直击他心底最深处,顿时只觉又气又恼。 霍庭深将安笒抱进怀里,直接坐电梯进了停车场,驾车离开。 “果然……有奸情。”不起眼的角落里,叶少唐盯着那辆越来越远的汽车,眼神复杂。 安笒混混沌沌,觉得自己还在被窝里,暖暖的十分舒服。 她蹭了蹭脸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小腹的疼似乎缓解了许多。 霍庭深看着怀里小猫儿一样磨蹭的女人,淡漠的眼里浮出难见的温柔。 “老板。”余弦敲了敲门,“陈医生到了。” 霍庭深将安笒放在床上,扯了被子盖好,淡淡道:“进。” 第7章 有趣的小妻子 陈澜是霍庭深的私人医生,今年二十七岁,带着一副浅浅的金丝边眼睛,清淡的容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不过,她可是一点不斯文,反而十分擅长八卦。 她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女人躺在霍庭深床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就意味深长的笑了:“少爷的女人,怎么了?” “她生理期,很疼。”霍庭深面无表情道,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他耳根微微泛红。 陈澜推了推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心情,挨着床坐下,仔细的给安笒做检查。 “宫寒。”她说着了己的检查结果,“平日里不注意保暖,大概也没少吃冷饮。” 霍庭深盯着床上的人,想到她好像很喜欢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心里就冒出一簇簇的小火苗。 这个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怎么解决?”霍庭深问陈澜,视线一直落在床上的安笒身上,即使昏睡,她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陈澜想了想道:“注意保暖,吃中药慢慢调理。” 女人痛经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难得见霍庭深这么紧张,她玩味的扯了嘴角。 显然,这个女孩对他意义不一般呐,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安笒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背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她睫毛颤了颤,挣扎许久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口。 “你……” 她才开口,听到动静的霍庭深转过身,“醒了?” “这是哪儿?”安笒诧异道。 他转身走过来,看着她:“你一向这样?” 一向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安笒愣了愣,以为他在问自己痛经的事情,十分羞赧,不过还是点了头:“每个月的那几天总这样。”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挨着床边坐下来,眼神灼灼的盯着安笒,像是要将她看成透明人似的。 她五官分开看都不是特别惊艳,但偏偏凑在一起,透出说不出清爽舒服,像是在炎夏喝了一杯鲜榨果汁。 她的脸色恢复了血色,但仍透着一股娇弱,被汗渍浸湿的头发贴白皙的脸颊上。 霍庭深抬手将那缕头发理在了脑后,自然的动作好像已经做过许多次。 “你……”安笒愣愣的看着霍庭深,对上他的眸子,觉得像是要被他眼中的漩涡吸进去,嘴巴变得干干的。 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全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动作多么诱惑。 “霍总……”她脸颊发烫,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霍庭深单独在一起,她觉得十分紧张,好像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 霍庭深身子忽然前倾,在她的唇瓣上飞快的啄了一下又离开,看到女人愣住的样子,弯弯嘴角。 他的这个小妻子,蛮有意思。 “我、我该走了……”安笒仓皇回神,狼狈的掀开被子,心里像是关着一只乱撞的小鹿。 她觉得脸颊滚烫,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 “霍总再见。”她胡乱的抓起包,心慌意乱的想走。 经过霍庭深的时候,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道力气,她惊呼一声摔回了床上,凉凉的唇瓣堵住了剩下的声音。 微凉贴着温软,唇瓣擦着唇瓣,安笒脑子中“轰”的一片空白,闪烁的白光中隐隐出现像似的场景、像似的味道…… “嗯……嗯!”安笒猛然回神,双手撑在霍庭深胸前,想将他推开。 他将她当成什么了! 霍庭深将她的两只手叠在一起压过头顶,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唇瓣,轻轻挑逗她,眼睛不经意的扫向窗口,一道米色身影一闪而过。 安笒的双手再无力挣扎,在灼热缠绵的吻中,愤怒于无形中消散的七七八八。 霍庭深灼热的吻密密麻麻,从她的嘴唇辗转向下,停在她锁骨处反复摩挲、恋恋不舍。 安笒脑中一片片的空白,胸腔里的空气像是全部被抽走,身体更像是浸泡在水中一样,软软的。 “砰!” “庭深?!” 门被用力推开,带着哭腔的声音安笒耳边炸开,瞬间将她从霍庭深带来的情.欲中扯出来,她的视线越过霍庭深的肩膀看过去。 一个穿着米色开衫的女孩子站在门口,身体颤抖如风中秋叶,她正一脸痛苦的看着他们,明亮的眼睛里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水,似是伤心欲绝。 安笒脑子里“轰”的炸开,一把推开霍庭深,愤怒至极。 他也是如此。 之前她帮叶少唐挡过不少女人的眼泪,昨天更是挡了一杯果汁,但都没有此刻的愤怒。 “怎么不敲门?”霍庭深淡淡的责备道,缠绵的视线依旧落在安笒身上。 “对不起。”女孩子身子颤了颤,深深看了一眼霍庭深,抹了一把眼泪,飞快的跑开,风吹动门,关关合合的提醒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总真是好手段!”安笒冷冷道,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盯着霍庭深,“既然不喜欢她,坦白说就是了。何必做戏给人看?” 又何必利用她? 霍庭深眼神闪了闪,看向安笒,她以为他在演戏,所以才生气? 想到这一点,他心情莫名好起来,开口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的确有那个意思,但更主要的是,他情不自禁了。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安笒气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霍总,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明明就是玩弄人感情的花花公子,还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霍庭深看着安笒张张合合的小嘴,黑着脸道:“先听我解释。”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就是不老实!”安笒嗤笑一声,“再说了,霍总就算解释,也应该跟那些女孩解释。至于我,就免了。” 她只当,刚刚被狗咬了一口。 安笒气急,一连串说了许多话,这会儿双手撑着床喘息,同时和霍庭深怒目相对。 “她是我大嫂。”霍庭深忽然道,眼底闪过无奈。 安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半晌怒吼道:“你连自己的大嫂也不放过?” 第8章 情不自禁 她以为霍庭深是和叶少唐一样的风流公子,没想到他才是极品人渣! “安笒!”霍庭深冷声打断她荒唐的指责,“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安笒被他满含怒气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仍旧不服气的嘀咕:“欲盖弥彰。” 大嫂和小叔子……啧啧,听着就暧昧。 她能想到的就是《水浒传》里最著名的潘金莲和武松。 “你大哥也蛮可怜。”安笒嘟囔一声,感受到霍庭深身上怒气,身体颤了颤,躲在了一边,脑洞大开的默默想着,自己会不会被这人灭口…… “闭嘴!”霍庭深脸色铁青,他当真被安笒气的厉害,扫了一眼,见她光脚站在地板上,硬邦邦道,“穿上鞋,坐好!” 自从遇到安笒之后,他引以为傲自制力屡屡破功。 安笒看了看自己莹白圆润的脚趾头,脸颊一烫,在霍庭深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脚放进鞋子里。 卧室里隐隐有火药味,安笒不自觉的绷紧了全身神经:“有什么话,你说。” “她叫季美莘,我们一起长大。”霍庭深黑着脸开口道,“后来她成了我大嫂。” 原本,他没想解释这么清楚的,但安笒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 “青梅竹马?”安笒一脸错愕,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难道你大哥横刀夺爱?” 所以霍庭深为了成全大哥,所以故意忍痛做戏? 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闪烁不停的眼神,知道她想岔劈了,声音又僵了几分。 “我一直把她妹妹和朋友。”霍庭深认真解释了一遍,特意强调,“没有男女之情。” 他从没想过有自己会这样的费劲解释这件事情。 “你大嫂好可怜。”安笒感慨的叹了口气 显然,季美莘喜欢霍庭深 “所以,你刚刚还是在利用我?”她忽然问道,眼睛里滚着火苗,“是不是?” “不得已而为之。”霍庭深一本正经道,没告诉她他的情不自禁。 想到自己刚刚被他又抱又啃的,安笒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咬牙切齿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利用我的事实。” “所以,我会补偿你。”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眼睛,安笒生气的时候,鲜活生动、活色生香。 安笒冷笑一声:“我不要你的钱!”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安氏集团的消息。”霍庭深十分好心的开口,见安笒脸色一变,缓缓道,“安氏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什么?”安笒猛的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霍庭深点头:“千真万确!” 他的话刚刚落地,只觉得脸上一阵冷风扫过,刚刚还在屋里的人,已经跑了出去。 安笒来不及思考霍庭深如何得知这个消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安氏出了问题,爸一定很着急。 “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安笒催促出租车师傅,暗暗祈祷爸爸一定不要着急,他的身体可一点都经不住着急。 出租汽车“吱嘎”一声停在安家门口,安笒丢下钱急匆匆的跳下去,进门就喊:“爸。” “小笒回来了。”安振坐在沙发上,冲着女儿招招手,慈爱道,“到爸爸这里来。” 安笒仔细观察爸爸的脸色,几日不见,他憔悴许多,即使这会儿笑着,也很勉强。 这一刻,她已经确定霍庭深没有骗她,安氏真的遇到了麻烦。 “爸,公司怎么了?”安笒坐在沙发上,握住安振的手,“您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上忙?” 前段时间,爸爸一直不在家,想来那时候公司就已经出了问题,只是她一直没有察觉。 “傻孩子,你还小。”安笒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做生意总会遇到一些坎儿,没事儿的。” 虽然安振故意将事情说的轻松,但黯淡的眼神告诉安笒,这次的“坎儿”没那么容易过。 “爸,您就告诉我吧!”安笒着急的催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安振看见女儿一脸焦急,叹了口气:“公司新投资了一个酒店,挖出了地下温泉,前景非常好。” “这是好事儿啊。”安笒开口道,不解道,“只要温泉水质没有问题,以后会是酒店的特色之一。” “因为上一个工程款被拖欠,建造酒店的后续资金跟不上。”安振苦笑一声,“银行的贷款也要到期了。” 安笒眉头紧锁:“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提及这个,安振脸上又多了一抹愁绪:“我原打算将酒店盘出去,先挪了资金还给银行,可几个有意向的买家将价格压的很低。” 按那个价钱卖出去,只怕连还银行的利息都不够。 “那,需要多少钱才能完成酒店的后续工程?”安笒轻声道,心乱如麻。 安振刚要开口,拍了拍安笒的脑袋:“你一个女孩子不要管这么多事了,爸爸来解决。” “人多力量大。”安笒温声劝道,“说不定我能从叶少唐那里借到。” 安振眼睛一亮,迟疑片刻后道:“两千万。” “这么多……”安笒惊呼一声,见安振眼底的亮光迅速暗下去,赶紧握住他的手,“您先别急,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安笒从包里掏出手机,走到客厅的一边,拨通了叶少唐的电话:“我有事情找你,很着急……” “我忙着呢……等、等明天说。”叶少唐喘着粗气道,那边还有女人的呻.吟声传来。 安笒慌忙挂了电话,脸颊一阵阵的发烫。 “小笒,算了。”安振见安笒脸色不好,赶紧道,“改天爸爸再找找生意上的朋友。” 安笒抿抿嘴唇,如果有人愿意帮忙早就帮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爸,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安笒拿上包边走边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找来钱的。” 第9章 安氏危机 安振站起来追到门口:“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安笒已经上了出租车离开,他只得转身回来。 “你的宝贝女儿可是越大越疯了,一天天的夜不归宿,不知道在哪儿鬼混!”焦红艳从楼上下来,讥讽道。 “你给我闭嘴!”安振气道,“小笒已经告诉我了,她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住。” 搬到别墅之后,安笒已经跟安振报备过了,说是租了一套距离公司近点的房子,以后不回家住了。 安振知道焦红艳和安媛不喜欢安笒,只当她不喜欢呆在家里,便点头同意了。 “切!”焦红艳冷哼一声,“等搞大了肚子,丢的可是安家的脸。” 安振气的脸色铁青,不理会焦红艳,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再说安笒离开家,急匆匆的赶回了别墅,李叔正等在客厅,见安笒进来,恭敬道:“少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安笒哪里有心思吃饭,她看着李叔急切道:“我要见少爷。” “少爷不方便见您。”李叔开口道,见安笒急的要哭出来,又问道,“您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帮您转告少爷。” 安笒咬咬嘴唇,有些艰难的道:“我想借钱。” “多少?”李叔问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澜。 “两千万。”安笒犹豫之后道,心里忐忑不安,几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少爷都不肯见她,又怎么会借钱给她? 可是找不到钱,爸爸的公司怎么办? “我需要请示少爷。”李叔冲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安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沮丧的想哭,她找不到钱,就帮不到爸爸……想到爸爸两鬓忽的白发,她的心一抽抽的疼。 李叔绕过一道门,直接敲开了霍庭深书房的门:“少爷,少夫人要借钱。” “给她。”霍庭深头也不抬的道,遇到麻烦知道找自己的老公,还不算太笨。 霍庭深弯弯嘴角,眼里带了笑意。 李叔被晃了眼睛,回神之后,又道:“少夫人要用两千万。” “两千万?”霍庭深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片刻后道,“再加一千万。” 安振不贪心,看在安笒的面子上,他愿意再帮他一把。 他了解过安振手里现在的这个项目,很有前景,不过两千万只能完成工程,银行的一千万还是没着落。 李叔愣了一下,低头道:“我马上去办。” 客厅里,看着三千万的支票,安笒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赶紧道:“我只要两千万。” “这是少爷的意思。”李叔开口道。 安笒咬咬嘴唇,心中充满了感激,她从包里掏出纸笔,半蹲在茶几前面,工工整整的开始写欠条。 “麻烦将这个交给少爷,我会想办法还给他的。”安笒将欠条给了李叔,才小心的收起那张支票。 李叔看着安笒,眼底露出诧异。 “少夫人,外面已经给您备好了车。”李叔缓缓道,“让司机送你过去。” 安笒感激的点头:“谢谢李叔。” 汽车停在安家门口,安笒推开门下车,回头看向司机:“麻烦您了。” 她急匆匆跑进客厅:“爸,我借到钱了。” “哟,我们二小姐好大的口气!”安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安笒,“借多少钱?几千还是几百?” 焦红艳嗤笑道:“那点钱不够买一块砖呢,真是枉费你爸这么疼你。” “够了!”安振冷声打断两人的话,抬头冲安笒温和的笑了笑,“小笒没关系,爸爸知道你很努力了。” 眼前的困局,又怎么是一个小女生能解决的。 安笒不理会焦红艳和安媛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安振面前,将支票放进他手里,笑了笑:“爸爸也要很努力哦。” “三千万?”安振难以置信的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惊诧站了起来,“你从哪里弄来的钱?” 焦红艳和安媛齐齐的被吓了一跳,这死丫头弄来了三千万? “不是骗人的吧?”安媛翻了个白眼,“安笒,你可不要为了邀功欺骗爸爸。” 焦红艳“啧啧”的叹口气:“我说什么来着,品德有问题吧。” “爸,我先走了。”安笒握了握安振的手,“你好好保重身体。” 安振追了一步:“小笒。” 安笒快步离开安家,在路边打一辆出租车离开,她轻轻出了一口气,真好,她能帮到爸爸。 隔天,blue酒吧。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 动感的音乐震的安笒心脏一抽一抽的,她坐在高高的吧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一手端着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猩红液体。 明暗闪烁的光影中,安笒精致的小脸上表情迷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像极了暗夜里迷人的妖精。 她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的去舞池:“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爸爸公司已经度过危机,她对少爷充满感激,但每天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别墅,心头总憋着一股压抑。 他,为什么不肯见她呢? “哟,长本事了!”叶少唐忽然出现,大量了一眼安笒,伸手将她扯过来,没好气道,“我送你回去。” 安笒眯着眼睛看叶少唐,忽然“咯咯”的笑起来:“回哪儿去?” 她不想回安家,因为爸爸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也不想日日防备着那对母女。 回别墅吗? 不,少爷已经成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头。 “我家!”叶少唐没好气道,将安笒连拖带抱的弄出了舞池,黑着脸道,“真是欠你的!” 安笒拖着叶少唐的胳膊不肯走:“我们喝酒、跳舞啊!” “跳你妹啊!”叶少唐忍不住爆粗口,见安笒在原地提溜打转的耍赖,心一横将人扛在了肩膀上,在她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老实一点!” 安笒撇撇嘴,竟然真的安稳了下来。 回到家,叶少唐将人丢到客厅的沙发上,闻了闻沾在自己衣服上的酒气,顿时脸都绿了,急匆匆的转身冲进了浴室。 真是要命了! 第10章 醉酒的小猫 “终于没味道了。”叶少唐闻了闻刚换上的衣服,长出一口气。 “砰!”外面传忽然来一声闷响,他赶紧的冲了出去,看到一群黑衣人夺门而去,而原本睡在沙发上的安笒不不知所踪。 “该死!”叶少唐迅速启动别墅的防御系统,召集家里的保镖,黑着脸吼道,“马上把人给我抢回来!” 他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他家里抢人。 叶少唐带领十几个保镖追到大门口,被一群黑衣人强势拦了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我要跟你们老板对话!”叶少唐气的脑袋冒火,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黑衣人自动闪开,黑色的保时捷911出现在叶少唐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霍庭深坐在后排,怀里抱着睡熟的安笒。 “是你?”叶少唐惊呼一声,一些原本不晴朗的东西忽然变得明白起来,“你、原来是你……” 霍庭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少唐,摇上车窗离开,剩下的黑衣人动作利索的上了后面的加长林肯。 叶少唐面如菜色:“怎么回事啊!” 汽车“吱嘎”一声停在别墅门口,李叔快速的迎了出来,恭敬道:“少爷。” 霍庭深“嗯”了一声,径直抱着安笒去了卧室。 “竟然出去买醉。”他盯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女人,眸子泛出怒色,手一松,安笒就滚到了床上。 安笒吃痛的惊呼一声,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她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摇晃着朝着人影扑过去,自己“咯咯”的笑起来。 “跑不了吧?”安笒抱住了霍庭深,小脸趴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甜甜一笑,“香香的。” 她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隔着衬衣,湿润柔软若有若无的撩动着霍庭深。 他小腹一紧,眼底泛起黑暗的深海。 安笒却浑然不觉危险,死命的抱着他,脑袋抵在他胸口摩挲,柔软的唇瓣不时的扫过胸口皮肤,惹得霍庭深体内火苗攒动。 “安笒!”他一把托住女人的纤腰,让她紧紧贴着自己,对着她嫣红的嘴唇深深吻下去,惩罚似的恨不能将她裹吞入腹,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放过她。 “你咬我?”安笒扬起醉意朦胧的小脸,眼神无辜的控诉他,她忽然踮起脚尖去亲霍庭深的嘴巴,嘴里嘟囔着,“我也咬你,咬哭你!” 因为身高差异加上醉酒,安笒视线模糊、平衡力也差,所以好半天也没能咬上霍庭深。 她的嘴唇总是错误的亲上霍庭深的下巴、喉结或者胸口,笨拙的动作勾的他心尖发抖。 “我教你。”霍庭深眸色沉沉,压着安笒倒在了床上,在引导她“咬”自己的时候,大手在下面的动作也不放过她。 “嗯……”安笒发出小猫儿一样的叫声,身子不自觉的弓起贴近霍庭深,眼神迷离的看着霍庭深,诱人欲罪。 霍庭深小腹的蓝焰肆虐,横冲直撞的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却没立刻要了安笒,反而伸出一根手指摩挲着安笒的唇瓣,细细的、轻轻的,像爱怜又像是蛊惑。 “唔……嗯……”安笒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小虫爬过,解脱不掉又苦忍难耐,她不满的睁开眼,咬住唇瓣上的手指。 “叫老公。”灵活的手指波动着安笒的舌尖,霍庭深眼底深然地在她耳边蛊惑,“叫老公,就给你。” 安笒眼神迷离,像是一个渴望糖果的孩子,软软糯糯道:“老公——” “再叫一声。”霍庭深曲起安笒的双腿,托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慢慢贴进自己。 “老公……啊……”她猛然抓住霍庭深的肩膀,在他的带领下,迷失在无尽的欢愉中,像云端漫步一样美妙又像蹦极一样刺激。 豆大的汗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感受对方带来的美妙。 长夜漫漫,春光无限。 清晨,阳光穿透轻薄的窗帘落在地板上、床上,阳光下,安笒的小脸泛着被疼爱过的红晕。 六点半,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来,她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扯着被子捂住耳朵,但仍旧挡住闹钟的魔音穿耳,烦躁的坐起来,一把关掉闹钟。 “唔……”她刚要下床,只觉双腿酸软,身体其他部分也像是被拆了一样,这感觉很像那次在酒店…… 安笒眼皮跳了跳,猛然想到昨天晚上她心情不好,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后来、后来……糟糕,竟然不记得了。 她心脏“砰砰”直跳,看了看熟悉的卧室,又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眼睛一亮:“难道昨天晚上,我是先回到家换好衣服才醉的?” 但是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破灭。 镜子里,她的脖颈上布满了欢爱后的青紫痕迹。 所以昨天晚上真的……她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安笒心神不宁,她换好衣服下楼,犹豫再三问道:“李叔,昨天晚上……” “是少爷带少夫人回来的。”李叔恭敬道,看了看安笒又道,“以后,少夫人还是不要出去喝酒了。” 他从来没见过少爷的脸色那么难看,不过今天早晨看上去心情像又十分不错。 安笒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她拍着心口连声道:“幸好、幸好……” 虽然她还没见过自己的丈夫,但从没想要红杏出墙。 “少夫人?”李叔诧异道。 “没事儿没事儿!”安笒笑着摆摆手,“我去外面跑步!” 放下悬在心口的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早晨空气很好,安笒做了简单的热身动作之后,心情愉快的跑了起来,锻炼会让她一整天都充满活力。 她一边跑一边欣赏小区里各种绿植,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笑容灿烂道:“霍总,早啊!”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知道爸爸公司的事情,因此她还是很感激的。 “早。”霍庭深道,绵长的眼睛打量安笒。 她穿了一套粉色运动装,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垂在身后,整个人透着青春和活力,像此时冉冉升起的太阳。 “原来霍总也住在这个小区。”安笒见他也是一身运动打扮,笑道,“真巧。” 第11章 住在同一个小区 “的确很巧。”霍庭深意味深长道,眼底带着促狭的笑。 安笒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尴尬的摆摆手,“我还要上班,霍总再见。” 说完,她赶紧的转身跑开,这人果然怪怪的。 看着跳跃离开的粉嫩身影,霍庭深笑了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绕到别墅的后门进去。 这栋别墅装修特别,整个看是一体的,但如果从外面绕的话,从前门到后门大概要跑上半个小区。 他每天都是从后门回到别墅,因此即使每天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两人却一直没有遇到过。 今天他从外面晨练回来,不料两人恰巧撞上,幸好那只小猫想法简单,以为两人住同一个小区,省了他费心去解释。 四十分钟之后,霍庭深换好衣服出门,车到小区门口,眼角瞥到一抹蓝色身影,淡吩咐司机:“开过去。” 安笒不时的看着时间,脑袋朝马路上张望着,今天的出租车特别难打,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再耽误下去肯定又要迟到。 “吱嘎!” 黑色的保时捷911靠着路边停下,霍庭深摇下车窗看向安笒:“上来。” “不、不用了!”安笒赶紧摇头,“我打车就好。” 她觉得他很危险,本能的想要躲着。 霍庭深弯弯嘴角:“确定?” 安笒咬咬嘴唇,稍作迟疑,拉开门坐了进去:“谢谢。” 她拘谨的并拢双腿,手指捏着包,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司机在前面开车,她和霍庭深一起坐在后排,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全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最近,她遇到霍庭深的频率好像高了点……可越是接触,这个男人越让人看不透。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马路两边的绿化带不停的倒退,车厢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的让安笒觉得不自在。 幸好叶少唐的公司不是很远,十五分钟之后,汽车停在公司前面的小广场上,安笒暗暗出了一口气,冲着霍庭深礼貌的表示感谢:“麻烦您了。” 霍庭深“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人,不着痕迹的勾勾嘴角。 “早啊。”叶少唐笑眯眯的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车里的霍庭深,两个男人视线交汇,无声的交换了眼神。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想到叶少唐和霍庭深是死对头,这会儿见她坐他的车来…… “我打不到车,霍总就好心送我……”安笒赶紧解释道。 “我知道、我知道。”叶少唐忙不迭的打断了安笒的话,笑眯眯道,“女孩子应该睡眠充足,这样皮肤才会好。” 安笒心中疑惑更多,几乎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们进去吧。”叶少唐拍了拍安笒的见肩膀,笑的小狐狸一样。 真是没想,到他身边的这朵小白花竟然入了霍庭深的眼,有意思。 不过他已经答应了霍庭深,绝对不告诉安笒这件事情,只能默默祈祷这个傻姑娘不会被霍庭深“骗”的太惨。 从小到大的哥们情分十分重要,可真金白银的诱惑也很难抵挡。 而且,他觉得霍庭深对安笒很不一般。 “你总看我做什么?”安笒合上文件白了一眼叶少唐,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弄的她后背一阵阵发毛。 “你有没有不舒服?”叶少唐体贴道,见安笒在处理文件,又道,“女人嘛,每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你先不要忙工作,好好休息。” 安笒嘴角抽了抽,冲着叶少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姨妈已经走了n天了好嘛? 现在装温柔体贴,也不知道当初狠心压榨她的人是谁? “小笒。”叶少唐亲自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安笒的办公桌上,一脸温柔体贴,“我一直都把你当哥们的。” 安笒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受惊的看着叶少唐:“你忘吃药了吧?” 如果不是面前这张妖娆的脸无可替换,她真怀疑叶少唐是不是被掉包了?心狠的资本家要发善心了? “如果我落难,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叶少唐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安笒用力的点头,十分认真道:“我不会见死不救,一定会踹上两脚,让你早死早投胎。?” 叶少唐嘴角抽了抽:“你太、太幽默了。” 安笒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这么多年,她已经熟悉叶少唐的办事风格,无事大献殷勤,绝对要出幺蛾子。 她打定主意要防着她。 叶少唐一脸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我不打扰你。” 说完,他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里,整整一上午都老实的坐在电脑前面,认真的敲敲打打。 中午十一点,叶少唐笑眯眯道:“我请你吃午饭,权当之前的精神补偿。” 安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兴趣怏怏:“不去。” 和叶少唐吃饭、喝咖啡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险,她还不想死。 “好吧。”叶少唐意外的不再坚持,用力的眨了眨他的桃花眼,“我帮你打包带回来!” 安笒趴在桌上,摆摆手:“你走。” 说完,她懒洋洋的闭上眼睛,阳光落照进来,她觉得浑身都暖暖的,一阵阵困倦袭来。 她梦到一大片的向日葵,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摇曳,像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她在日葵花海中一直走一直走,手指抚摸着柔软的花瓣,心跟着明媚起来,走了好一会儿,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明明站在很近的地方,但她偏偏看不清他的脸,像是隔着一层纱似的。 “你是谁?” “是我!” 男人走过来,越走越近,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惊呼一声:“霍庭深!” 安笒心脏一缩,猛的睁开眼睛,有东西“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她疑惑的弯腰捡起来,是一封打印好的信。 准确的说,是叶少唐留给她的信。 “亲爱的安笒,我们相交多年、感情无比深厚,所以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找个地方避避难,公司留给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叶少亲笔。” 第12章 被叶少算计 看到最后一个字,安笒气的脸色铁青,将手里的信纸用力揉搓成一团,狠狠丢到地上,又一脚碾上,仍觉得不解气。 她就说,叶少唐忽然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一定没安好心,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叶少唐,有种你就永远不要回来。”安笒一手撑在桌上,咬牙切齿,“混蛋!混蛋!”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不靠谱的人? “叶少唐,你出来!”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撞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闯了进来。 安笒受惊的转过身,看到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吓了一跳,她定定心神,走到最前面的男人跟前:“叶先生,您有什么事儿吗?” 这人叶少唐的三叔叶泽生,安笒在公司的年会上见过他,据说和叶少唐十分不对付。 “我的事儿让你办不了。”叶泽生气急败坏道。“马上让叶少唐滚出来!” 安笒心中按暗说,她也想让叶少唐滚出来。 虽然恼恨那混蛋丢下的烂摊子,但鉴于他走之前,将公司“托付”给了她,暂时只能硬着头皮先扛着。 “叶先生,十分抱歉,”安笒礼貌道,“叶总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您有什么事儿,可以等他回来再解决。” 叶泽生冷笑一声:“出差了?好的很!” “不然您先回去。”安笒心中生出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强作镇定,“叶总回来,我一定会转告他。” 叶泽生走到叶少唐的办公桌前,拎起桌上的文件夹重重的摔下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公司总裁。” 跟着来的几个人闻言都面露喜色,安笒认出来他们都是叶家本家的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安笒诧异的问道,“就算公司更换领导,也应该等叶总回来之后,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才可以。” 叶泽生目光凶狠的盯着安笒:“现在,我说了算!” “请您马上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安笒气急,这人太不讲道理了!的 “报警?”叶泽生嗤笑一声,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人,“把她给我丢出去!” 他的话音才落地,立刻有两个面项凶狠的男人朝安笒走过去。 她防备的后退两步,双手撑在了桌上,随手摸起摆台当武器,颤声道:“你们不要乱来!” 叶少唐这王八蛋真是把她坑惨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和叶少唐一伙的,好好教训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剩下看热闹的人立刻乌压压的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 “哐当!” 安笒丢了手里的摆台,在那些人后退的时候,迅速跑到门外抓了拖把横在手里胡乱拍过去。 但马上就有人趁机夺了那个拖把,顺便扯住了安笒的头发,她吃痛的惊呼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趴在那个男人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高跟鞋在另外一个人的脚上碾下去。 办公室里顿时哀嚎一片、人仰马翻,她一把推开面前的两个人,仓皇失措的跑了出去,后面还有人乌压压的追着。 她上辈子一定作孽太多,才会这辈子遇到了叶少唐。 “有种就一辈子别回来!”安笒狼狈不堪的扶着公司外面的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喘气,恨不得一刀一刀活剐了叶少唐。 她头发凌乱、额头有一道血口子,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下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后跟还在渗血。 “你总是有本事把自己弄的一团糟。”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安笒心里“咯噔”一声,抬起头无奈道:“偏偏我狼狈的时候总能遇到您。” “还能开玩笑,看来还不是很糟糕。”霍庭深忽然将安笒拦腰抱起,径直朝自己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傻眼的安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晃着双腿挣扎着想跳下来:“你、你做什么?” “闭嘴!”霍庭深冷声道,直接抱着人坐进了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被老板身上的寒气吓的打哆嗦,脚底油门一踩,迅速启动车子离开。 “我自己坐。”安笒嘟囔一声,不习惯被他抱在怀里,她觉得两个人的呼吸都暧昧的纠缠在了一起,闷声道,“你放我下来。” 霍庭深挑挑眉梢,稍稍换了一个姿势,仍旧将安笒抱在怀里:“脚上的血会蹭到椅子上。” 安笒:“我……”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霍庭深看着怀里别扭的小猫,视线落在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危险气息。 安笒感觉到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霍庭深紧了紧抱着她的胳膊。 霍庭深带她就近去了不远的一套公寓,他进去将人放在沙发上,又拿了药箱过来。 “我自己来。”安笒赶紧伸手去拿药箱里的酒精棉和创可贴。 每次和霍庭深单独相处,她都会十分紧张。 “别动。”霍庭深沉声道,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查看伤口,身上散发出凌冽的怒气,叶泽生竟然敢对他的人动手! 感觉到霍庭深一动不动,安笒疑惑道:“霍总?” “会有点疼。”霍庭深回神,拿着了酒精棉,轻轻擦拭伤口上的汗渍和血渍,听着安笒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抓紧。 安笒一边忍着疼一边在心里痛骂叶少唐,他可真是专业坑货一百年。 霍庭深见安笒低着头不做声,只当是疼的厉害,语气不觉缓了许多:“马上就好。” 他拿了创可贴小心翼翼的贴在她额头上,确定完全遮住了伤口,眼神缓了缓,这么漂亮的额头留下疤就不好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安笒开口道,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帮自己处理脚丫上的伤。 霍庭深眼神沉沉,“别闹。” 安笒闻言一怔,耳根开始发烫,他好像把她当成了调皮的孩子。 霍庭深将她的左腿抬起放在膝盖上,拿起酒精棉认真的清理伤口。 他低着头,只露一个侧面给安笒,他长得很好看,和叶少唐的妖娆不同,他身上散发着王者的霸气和凌冽。 明明是在帮她处理脚伤,可优雅的动作,让人觉得他正坐在维也纳音乐大厅里弹钢琴。 “啊,好痛!”安笒猛然喊了起来,疼的心一下揪住,她下意识的抓住霍庭深的胳膊,泪眼汪汪道,“真的好疼。” 第13章 我已经结婚了 脚上的伤比额头上的严重,消毒酒精洒在上面,像是有无数道又细又长的银针扎进了神经里,她只想将身体扭成一团来逃避这锥心的疼。 “忍一忍。”霍庭深温声安慰,见她眼泪依旧掉个不停,心中一动,低头吻上她濡湿的睫毛、滚在脸上的眼泪,又在她嘴唇上轻轻吮吸、辗转,像是在怜爱最珍惜的宝贝。 安笒愣愣的感受霍庭深的吻,心里痒痒的,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撩拨起她敏感的神经,一下一下的,让她的心酥软下来,一时竟忘记了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滑到了他腰上,身体在霍庭深的“欺压”下后仰,靠在沙发上,而他的吻还在一点点加深、一点点冲垮她的最后的清明。 “砰!”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季美莘一脸惊愕的看着沙发上拥吻的两个人,眼底尽是受伤的情绪,她难以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喃喃道:“为什么?” “大嫂,你应该先敲门。”霍庭深的手揽在安笒的肩膀上,看着季美莘淡淡道,“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笒恨的牙痒痒,霍庭深又在利用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噌”的窜起一股火气,烧的她脑子“嗡嗡”只响。 她想立刻远离这复杂的叔嫂虐恋,可霍庭深一直紧紧揽着她的肩膀,她的腿还搭在他的膝上。 “庭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季美莘声音颤抖如风中秋叶,让人心生怜惜,“太残忍了,你真的太残忍了。” “你,是我大嫂。”霍庭深沉面无表情道,“她,是我的女人。”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但是马上意识到,这只是霍庭深摆脱季美莘的手段,心中生出更加复杂的难受。 “我不相信!”季美莘眼泪滑下,形成一道忧伤的弧度,她死死盯着霍庭深,见她不肯理会,终于伤心欲绝的转身跑出去。 安笒一把推开霍庭深,冷着脸道:“我好像又当了霍总的挡箭牌。” “合作愉快。”霍庭深弯弯嘴角,从药箱里拿了创可贴的,准备帮她贴在脚上。 小猫儿又生气了。 安笒一把夺过来,单脚跳到一边,冷冷道:“不劳您大驾。”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抱歉。”霍庭深心中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安笒满腔的怒气一下熄了下来,她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再说不出更多责备的话,尴尬的别过头,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已经结婚了,希望霍总以后谨言慎行。” 就算少爷不喜欢她,也肯定不愿意看她跟别的男人暧昧。 而且,她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觉得自己有些“不守妇道”。 “结婚了?”霍庭深意味深长的看着安笒,嘴角噙着笑意,“你之前没提过。” 安笒脸颊涨红:“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不想让他生气,所以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柔软的唇瓣吐出“老公”两个字,霍庭深觉得像是有一只温柔的小手在撩拨他的心,软软的、簌簌的、痒痒的。 “好,我保证。”他从善如流道,见安笒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适时的切换了话题,“今后,你准备怎么办?” 叶氏,肯定是回不去了。 “我会找新的工作。”安笒想了想道,“明天就开始。” 霍庭深眼神闪了闪,忽然道:“我缺一个助理。” “啊?”安笒闻言一怔,这是要给她提供工作的意思吗? 霍庭深总给人一种做琢磨不透的感觉,而且叶少唐和他是死对头,她去给他做助理,不大合适。 “鉴于你之前做过助理的工作,你可以不用实习直接上岗。”霍庭深缓缓道,见安笒要拒绝,继续道,“底薪两万,奖金另算。” 既然她主动打了欠条给他,想来是打定主意要还钱的。 这样的条件,她应该不会拒绝。 安笒眼睛一亮,没注意霍庭深眼底笃定的笑意。 她如今身背巨债,如果可以多挣一点钱,也可以早点还给少爷。 而且,叶少唐都能丢下她一个人面对叶泽生,她为什么不能做他死对头的助理? 哼,他不许的她偏要做,气死他! “我答应了!”安笒脱口而出,一锤定音。 霍庭深眼神闪了闪,笑的一脸深意:“我和叶少唐的工作风格不一样,需要你尽快适应。” 安笒认真的点点头,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她的老板了。 然而第二天,安笒才彻底领会了霍庭深的话,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风格岂止是不一样,那根本是天壤之别! “今天上午九点公司有一个会议,十点您要见一个从香港飞来的客户。”安笒小跑着报备霍庭深的工作日程,“十二点,您要参加一个联谊酒会,下午三点,财务部会将公司季度报表格送到办公室,需要您签字。” 霍庭深“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安笒:“通知策划部,下午三点之前,交上新一期的策划案。” 安笒赶紧的小跑着去策划部,恨不得能脚踏风火轮。 现在想想,之前给叶少唐当助理,哪儿是工作啊,分明是养老。 老板吊儿郎当,她这个做助理的自然就落得一个清闲自在。 而在hc,霍庭深工作起来一本一眼、雷厉风行,绝对不允许员工拖拖拉拉,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安笒初来乍到,十分不适应,不过心中十分佩服霍庭深,也明白了为什么hc一跃成为a市最牛的公司。 “唔……”做完所有要做的事情,她终于可以坐下来,歇歇自己的脚。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距离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下班,吃晚饭。”霍庭深见安笒一脸倦色,心中笑了笑,这只小猫儿被累惨了。 安笒赶紧摇头:“霍总,我下班要回家。” “陪老板应酬是助理的工作内容之一。”霍庭深一本正经道,见安笒眼皮跳了跳,弯弯嘴角,“有问题吗?” 安笒翻了翻手里的工作记录,茫然道:“您晚上没有饭局。” “临时通知。”霍庭深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起身拿起车钥匙,看了眼安笒,“走吧。” 安笒“哦”一声,赶紧的拿了包跟在了后面。 霍庭深带着安笒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空中西餐厅,可以一边吃饭一边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客户还没到吗?”安笒坐下之后,疑惑的问道,“您约的几点?” “临时取消了今天的安排。”霍庭深淡淡道,将菜单推过去,“开始点菜吧。” 第14章 做我女朋友 安笒嘴角抽了抽,差点憋出一口血来,他在逗她? “既然没有安排,我要回家了。”安笒起身要走,“我老公会担心的。” 她时刻提醒自己,她是已婚人士,一定要注意和霍庭深相处时的尺度。 “坐下。”霍庭深开口道,她的老公不就在这里,“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安笒一脸疑惑,见霍庭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您说。” “两份b套餐。”霍庭深将菜单递给服务生,挑起眉梢看安笒,“做我女朋友。” 安笒眼睛倏地的瞪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但是对上霍庭深认真的表情,马上意识自己没听错,她赶紧的摇头:“霍总,您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 霍庭深弯弯嘴角,他真是爱极了安笒此时的样子。 每每听她说自己“结婚了”或者有“老公”,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 原本,他还想继续逗逗她,但见她已经急了,语气一转道:“是我没说清楚,我想请你假装是我女朋友。” “为什么?”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表示不理解。 依照霍庭深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他愿意,勾勾手指头,就会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的送上门来。 为什么要找她假扮呢? “我只是想方便的处理一些事情。”霍庭深道,顿了顿补充道,“但不想被女人粘上。” 安笒嘴角抽了抽,立刻想起了柔弱大嫂,隐隐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不行,我已经结婚了。”安笒赶紧摇头,“我不能……” “一次十万。”霍庭深打断安笒的话,“每次你以女朋友的身份和我出现,便可以获得十万酬金。” 安笒一直觉得自己不拜金,可这会儿还是眼睛发亮。 一次十万,那岂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还上少爷的钱? 可如果少爷知道她假扮别人的女朋友,会不会很生气? 她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掐架,一时难分胜负。 “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安笒心一横道,“我可以假装你女朋友,但你不许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她是少爷法律上的妻子,怎么能被他又抱又亲的? 霍庭深眼神闪了闪,戏虐道:“如果有需要呢?” “那您另请高明吧。”安笒毫不客气的拒绝。 霍庭深心中苦笑,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己的妻子为了另外一个自己,拒绝他的亲近? “好,我答应。”他颇是有几分无奈道。 安笒长出一口气,看着摆上餐桌的西餐,忽然觉得胃口大口,希望她可以尽快攒够钱还给少爷。 “你马上就能拿到十万块。”霍庭深的视线越过安笒,落在正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大哥大嫂来了。” 安笒“啊”了一声,嘴里还咬着一口意面,这也太快了吧? 见安笒一脸蠢萌,霍庭深心情大好。 他抽了纸巾,温柔的帮她擦去嘴上的油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好好表现,十万块。” 安笒嘴角抽了抽,顿时觉得心里有一万只什么玩意儿奔腾而过,刚接了任务还没个心理准备就要迎敌,亚历山大啊。 可是想想真金白银的十万块,她心一横,拼了。 “好巧,庭深也在这里。”霍皓阎揽着季美莘的腰停在两人餐桌旁边,他的视线落在安笒身上,“这位是?” 霍庭深眼神宠溺的看着安笒,对霍皓阎的语气却淡淡的:“我女朋友,安笒。” 季美莘脸色一白,身体颤了颤。 “美莘,你怎么了?”霍皓阎自然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变化,他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但声音却越发温柔体贴,“庭深有女朋友,你不高兴吗?” 安笒偷偷看了一眼季美莘,见她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心中生出不忍。 她是真的喜欢霍庭深吧?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嫂子,也蛮可怜的。 “我当然高兴。”季美莘平复了一下情绪,抿抿嘴唇,“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回去吧。” 霍皓阎却是揽着季美莘的腰肢贴着自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如果忽略霍皓阎眼底的戾气和季美莘一脸的不情愿,他们当真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十分诡异,安笒看了看他们,又去看霍庭深,见他一脸淡定,心中暗说这人的心还真是冷硬无情。 面对一个痴恋自己的柔弱美人儿,竟一点不心疼。 “叮咚叮咚——”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绷的几乎要爆裂的空气,安笒赶紧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睛倏地瞪圆,差点没将手机摔出去。 她死死攥着手指克制自己的怒气,冲霍庭深浅笑:“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避开人到了洗手间,安笒接通电话,气急败坏道:“叶少唐,你这王八蛋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小笒,女人生气容易变老的!”叶少唐的笑声都透着一股开屏的自恋,“让你受委屈,我也很内疚,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是迫不得已……” “闭嘴!”安笒咬牙打断叶少唐的话,一字一顿道,“我不是那些没脑子的女人,你以后死的远远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小笒,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叶少唐可怜的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快要饿死了。” “没有!”安笒硬邦邦道,她再管叶少唐的闲事,她就是猪,最蠢的猪。 叶少唐干笑两声,讪讪道:“我知道你龙卡里没钱,你能不能拿一张信用卡给我用?” “不行!”安笒断然拒绝,忽然她子一紧,陡然拔高了声音,吼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的龙卡里怎么会没钱? “我转了你龙卡的钱……救急。”叶少唐小声道,“以后肯定会加倍还你。” 安笒像是一头暴躁的雌兽走来走去,那是她所有的积蓄,有这些年工作存下的,也有之前爸爸给她的零花钱。 叶少唐那个混蛋竟然背着他取了个干干净净? “你最好死远一点!”安笒大吼一声,扬起手机摔了出去。 第15章 帮她的条件 手机在半空划出愤怒的弧度,“啪”的一声摔到地板上,滚了一个台阶,停在一双黑色皮鞋面前。 霍庭深一手插兜,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冲着安笒晃了晃:“谁惹你了?” 安笒抿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咔哒咔哒的拨着小算盘,心疼被叶少唐坑走的钱。 霍庭深转了转玫瑰金的手机,眼睛像x光线一般扫过安笒,“叶少唐?” 安笒甩甩头逼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要取回自己的手机,直接道:“我要回家。” 忽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头子一直偏爱那个野种!”安媛怨怼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你快点动手,一定要搞到温泉酒店……” 安笒脸色变了变,顾不上霍庭深,转身就要往女厕冲。 谁知,脚步刚动就被一股力道扯住了手腕,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撞上了霍庭深的胸口,利落的转了个圈,直接进了隔壁的男厕。 霍庭深拉开最近一个隔间的门躲了进去。 女人的柔软贴合着男人的胸膛,霍少庭鼻端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把无形的火沸腾了安笒面皮下的血液。 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尴尬的后退一步要避开,奈何,空间太小了,人没走成,冷不丁被霍庭深扣着腰往前贴的更紧,小腹贴上了…… 啊!安笒陡然意识到那是什么,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伸手奋力的往外推霍庭深。 这男人是神经吗?居然起反应的? “别动。”他的唇角贴合着她的唇角,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一点。 安笒像是过了电一样,意识迷蒙的时候,正对上霍庭深深邃幽暗的眼,那里面承载的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柔情?霍庭深? 安笒被膈应了一下,也顾不上外面还有个安媛了,猛地推开霍庭深就冲了出去。 好在,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笒定了定呼吸正准备拉门出去,安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隔着水声,隐约是在洗手。 “温泉酒店是一只金母鸡,只要得到它,我们后半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钱……嗯,好,你赶紧去办……” 流水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就是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直至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笒攥着门把的手收紧,那力道恨不得把门给卸了。 安家的温泉酒店?那可是爸爸的全部心血!安媛恨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算计到爸爸头上了! “安笒?” 忽地,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响起,像是一道光柔柔的铺进她心底。安笒脑子清明了些,茫然的盯着自己的手。 霍庭深的手抓着她的,一点一点把力道卸去,拉着她出了卫生间,对一众被堵在外面的不满眼光视而不见。 对啊,如果能得到霍庭深的帮助,所有的事情都会变的简单。 男人的掌心温热,像是一块暖玉一点一点的柔化着她浑身的冰冷,安笒看着霍庭深的背影,鼓起勇气试探道:“霍庭深……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想弄清楚安媛到底要做什么,但此时的她孤立无援。少爷已经给了她三千万,她不好再为安家的事麻烦人家。但她和霍庭深之间,好歹还有个交易。 转念一想,人家还给你十万块呢!连忙又晃晃脑袋,摈弃这些不该有的想法,笑的尴尬,“霍庭深,你可不可以……” “可以。”霍庭深打断她的话,视线落在安笒的手指上,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因为过于用力,圆润的指甲逼出一道道月牙白。 很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 安笒惊了一下,“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 她所有的思绪都写在脸上了,还用问吗? 霍庭深洞悉地眯了眯眼睛,“不管什么事,我都能帮,不过有条件。” 这才对嘛,她跟他又不熟,有条件的帮助反而更让她安心。 安笒没说话,眨了眨眼等他下文。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逗弄小白兔的大灰狼,“下周六陪我参加一个宴会,或者那十万块钱归我。” 一场普通的宴会就抵十万块,有钱真是壕。 安笒再一次感叹,横竖都是演戏,一顿饭换他的资源还有钱拿,她的答案不言而喻:“下周六我会提前预备出时间。” 霍庭深神色了然,“现在说说,想要我办什么事?” 安笒一心挂念着自己的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絮絮叨叨的跟霍庭深说着温泉山庄的情况以及她的想法。 汽车穿夜晚中的灯光缓缓而行,安笒不可避免地提起安家的那些过往,神色间却没有任何凄风苦雨的颓丧。 她的坚韧乐观超乎他对她的印象。 这个女人生长在安家那样的家庭里,还能活着遇见他,真是个奇迹。 “好,我记下了。” 霍庭深听她说完微眯起眸子,那些敢打他老婆算盘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找他们清算! 安笒不知道霍庭深的心思,说的口干舌燥,没注意拿起操作台上一瓶半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等到放回去才发现水是开过封的。 “好喝吗?”霍庭深手把着方向盘,深眸一派慵懒。 安笒舌尖顶了顶牙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转移注意力问道:“那个,你说的家宴是什么家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爸爸生日。”霍庭深随口道。 安笒猛然回头,错愕的瞪圆了眼睛:“你爸爸生日?” 依照霍家的财势地位,霍老爷子的生日宴岂不是要轰动全城? 而作为霍庭深的“冒牌女友”,她岂不是要跟着受到关注? 一想到自己会暴露在大众视线下,到时候消息传到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耳中,岂不是酝酿了一场人间悲剧啊?! “你怎么不早说!”安笒控诉的指着霍庭深道。 早知道这样,她宁愿还回那十万也不想这么坑。 “加五十万。”霍庭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停下,把安笒拿捏的很准,“我帮你调查出安媛的阴谋。” 第16章 送她去警察局 安笒脑子里正天人交战:“吃顿饭就赚五十万啊,那……那也不行!” 见她精致的小脸皱巴巴一团的纠结模样,霍庭深想笑,徐徐道:“六十万,霍氏可以和温泉酒店合作,即便是安媛想做什么,我也保证酒店业绩不败。” 说着,瞥了安笒一眼,“安总近来身体不好,应该很开心看到这些吧?” 最后一句,总算戳中了安笒的痛处,她垂丧地点了点,“我答应你。” 汽车停在别墅前面,隔着深色的玻璃,看到亮着灯的房子,安笒心里愧疚,攥攥手指,仰起头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是最后一次,生日宴会之后,我会跟霍总终止合作。” 霍庭深停下车子有些意外的挑起眉:“理由?” 她不是缺钱吗?而且先前合作的也还不错。 霍庭深看向安笒,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安笒的心上,她的后背猛然绷紧。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笒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缓缓道:“我已经结婚了,我们这样不合适。” 少爷帮她拯救了爸爸的公司,她不能和霍庭深走的这么近。 “哦?”霍庭深松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透出一股慵懒的清贵,他低沉一笑,“你很爱他?” 她的妻子为了另外一个“他”拒绝“他”?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少爷”。 “当然!”安笒极快的回答,反而暴露出几分不确定,她别过头,避开霍庭深看她的视线,闷声道,“要不,霍总,您换人吧。” 霍庭深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证都领了,换什么人? “其实……”霍庭深坐起来侧过身,一手撑在安笒的座椅上,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胸膛间。 他不会又要亲她吧? 安笒眼睛陡然瞪圆,一把推开霍庭深的胳膊,急匆匆推门出去,落荒而逃,声音随着夜风飘散过来:“霍总,我家到了,再见,晚安。” 霍庭深的一只手还保持着撑在座椅上,看了一眼飞快跑进别墅的安笒,嘴角抽了抽,不受控制的上扬。 别墅门口,安笒平复心情回想起车上一幕,霍庭深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安笒忍不住懊恼地咬着下唇皱眉头,是她太敏感了,每次那个男人靠近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一想到那个睿智的男人如果猜到她刚才逃跑的原因…… 简直要死了! 李叔听到别墅外的动静,开门看到安笒,恭敬道:“少夫人。” 安笒心虚的“嗯”了一声,她不敢看李叔,急匆匆上楼。 与此同时,别墅的另一头,霍庭深端着高脚杯,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里的画面似是想起什么,嘴角浮出隐隐的笑意。 接着视频画面一转,里面的小女人关上房门,长出了一口气,小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 安笒沮丧的坐在地板上,右手放在小腹,嘟囔道:“好饿。” 晚上刚点了菜,霍皓阎和季美莘就到了,后来又差点撞到安媛,一晚上惊心动魄,这会儿平静下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 “送一份晚餐上去。”霍庭深拨通电话,笑意在眉目间逸散开来,“我也要一份。” 挂了电话,他沉思片刻,拨了余弦的号码:“派人盯着安媛。顺便查查安家温泉酒店的帐。” 余弦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霍庭深眉眼沉沉,把酒杯随手搁在桌子上,声线冷凝,“一般方式不行,就用其他手段,还需要我教你吗?” 电话那边立即明白过来,恭敬地领命。 安家那帮人把安笒折腾的够呛,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为过。 “咚咚——” 安笒拉开门,诧异道:“李叔,您……” 她的视线落在李叔端着的托盘上,透明的玻璃罩下是精美的食物,鲜明的色彩搭配让食指大动。 “这是少爷吩咐给您准备的夜宵。” “少爷准备的?他回来了?” 安笒惊喜地说着,便打算出房间。 “夫人。”李叔开口喊了一声,身子站在门口挡住她急切的脚步,说:“少爷还没有回来,只是电话叮嘱我们照顾好您。” “哦,这样啊。” 安笒的心因为少爷的关心起起落落,最后听完管家的话失望的垂下了头。 李叔将她的落寞看在眼里,但想到少爷之前的吩咐,在少爷没有打算对夫人揭开身份的时候,他一个下人自然不敢越矩。 进门将托盘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下去。“那少夫人慢用。” 安笒看着桌上新鲜的食物,忽然没了胃口。 “少爷,等一下!” 安笒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晨风从窗子吹进来,被汗液浸湿的后背泛起凉意,吹散了脑海中看不清面容的欣长身影。 昨晚她迷迷糊糊睡着,梦见少爷出现在她面前,她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她想不明白,少爷对她的关心和照顾,看起来并不讨厌她,可是为什么不肯见她? 难不成真的打算让她捧着一本结婚证过一辈子? 手机闹钟响起来,安笒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她前脚下车,冷不丁地从前面涌过来一群人。 流年不利啊! 安笒看到为首的几人,转身想要叫住刚离开的出租车已经晚了,身后的一群人跑过来将她围堵在中间。 “你个贱人贪污了公司的钱想跑!”叶泽生领着一群人,盛气凌人中裹着怒气,“老实地把亏掉的钱吐出来,否则别怪我送你去坐牢。” 安笒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心里暗骂一句叶少唐这个万年坑! 表面不动神色的挑起眉,道:“我不知道叶大叔说的什么意思,不过公司开门做生意有赚就有亏,您有带着一帮人旷班的时间不如好好研究怎么把钱赚回来。” “你和叶少唐合穿一条裤子,卷走了公司的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叶泽生的一个狗腿子叫嚣道,“叶总直接把她送警察局!” 叶泽生对安笒的狡诈早有耳闻,压根不吃她这套。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原本以为叶氏集团是一块肥肉,等他接手之后,发现公司账目混乱、尽是亏空,只剩下了一张肉皮。 第17章 她是我的人 “我没有动公司的钱,你爱信不信。” 叶少唐那混蛋临走前肯定在公司上做了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手脚。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到叶少唐算账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逮到他踪迹我打死他” 安笒想到自己现在负债累累都是拜那个混蛋所赐,恨恨地丢下一句话。 马上要过打卡时间,她没心思跟他们耗下去,错开身打算离开。 叶泽生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手上一挥,身边的手下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叶泽生阴冷一笑,“你亏了公司钱不愿意吐出了,那就拿你自己抵债!” 叶泽生为人阴险不择手段,她在叶少唐身边多年,没少见识他的阴招。 往日还有叶少唐在身边护着她,见招拆招,现在就剩安笒一个人,寡不敌众,被他带走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安笒忙不迭挣扎逃跑,叶泽生推了他一把同时,“啪”地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安笒被这一巴掌打坐在地上,手心搓在地面的疼却不及脸颊上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可以想见如果照镜子自己的脸颊绝对肿了。 倒霉催的,叶少唐这个万年天坑! 等他回来她一定加倍在他身上找回来! 叶泽生见地上的女人还想挣扎,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贱女人,老实的听话出去卖,给老子把钱赚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 清冷地嗓音凝着寒霜从身后飘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低了几个寒度。 “霍,霍总裁……” 叶泽生回头看到从身后走来的霍庭深,方才还嚣张的气焰偃旗息鼓。 “我就是教训下自己不成器的侄女,不占您的地盘打扰您了,走!” 叶泽生说着朝周围手下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赶紧把人带走。 霍庭深对他恭敬态度毫不理会,从下车目光不移地落在地上的小女人身上,走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叶泽生的手下停在半路,回头征询的目光看向他,叶泽生看得眼前一幕也是一头雾水。 霍庭深唱的这是哪出?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叔叔?”霍庭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落在她隆起的脸颊时暗沉下来。 安笒这才回转过神自己竟然被霍庭深当众公主抱地抱在怀里。 周围来来往往上班的同事,再持续下去她在公司就成人民公敌了! 她挣扎着想下去,被男人霸道有力的手臂箍制的更紧:“回答我的问题。” 明显感觉到男人骤然阴沉地气场,安笒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瞥了一眼旁边同样担心被莫名怒气波及地叶泽生,冷嘲一笑:“我爸其他的兄弟都死在下水道里了,我没这么大的一个叔叔。” 霍庭深身后的秘书闻言强忍笑意,安助理的嘴可真够毒的! “听到了吗?”霍庭深鸷冷地目光掠过叶泽生恭敬谦卑地老脸:“滚!” “等等,庭深,叶叔叔也是为你着想,安笒亏空卷走叶氏一大笔钱,这种品质败坏的员工你不能护。” 叶泽生一副假仁假义的长辈样子,一开口就让人讨厌。 “我护什么人需要你答应?”霍庭深冷飕飕一句话顶回去,随后看了安笒一眼,有样学样的扔了一句:“我就有一个叔叔,不过他老人家入墓了。” 以前叶泽伟和霍婉柔还没离婚的时候,叶家和霍家七拐八拐也能攀上点关系,但现在就算了。 “扑哧——” 秘书再也忍不住喷出声。 总裁和安助理还真是毒味相投啊。 霍庭深冷扫了他一眼,秘书连忙噤声。 叶泽生被当众落了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霍庭深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说:“叶总还有什么疑虑可以跟我律师谈,此外对于叶总殴打hc员工的事情,我也会通过法律手段追究到底。” “霍总,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何必……” 男人脚步一顿,回身冷冷地睨视他,说:“她是我的人。” 动了他的人,怎么可能善了? 男人神情冷峻、言辞冰冷,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叶泽生顿时傻眼,安笒这个时刻围绕在叶少唐身边的贱蹄子,什么时候跟霍庭深挂了一腿?! “总裁,请你放我下来。” 霍庭深抱着安笒上了私人电梯,剩下两个人的窄小空间,霍庭深没有强迫她松开手,安笒从他身上跳下来。 反光的电梯壁可以照见她的狼狈,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 “我明明没有受多大伤,霍总为什么坚持抱我进来?”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公司所有单身女性的幻想情人? 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他这样做根本就是把她往坑里推。 霍庭深目光平视看到电梯壁里她涨红的脸颊,淡冷地嗓音在电梯间里回旋,“我不这么做,你以为叶泽生会饶过你?” “……” 安笒一愣,随即了悟地睁大了眼。 是了,叶泽生的人性为人,霍庭深将她公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是最快也是最有效斩断叶泽生纠缠的方式。 毕竟哪个公司的老板都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因为被人骚扰影响了工作。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安笒想通了脸上几分尴尬的羞愧,咬了咬唇又道:“还有,谢谢。” 霍庭深睨视着她,“你一向只用嘴表示谢意?” “……” 安笒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忽然低下了头,她的唇被擒住。 清淡好闻地味道散漫在鼻息四周,她望着点唇退开的俊颜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到底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吻她? 为什么呢? 安笒在茶水间一边等磨咖啡,一边神游太虚想着心事。 “那个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霍总怎么会看上她?” “是真的,我早晨亲眼看到霍总公主抱带她进了私人电梯,听秘书部的小助理说那个女人从电梯出来时候头发和衣服散乱的样子,特别像……” “靠,不会这么风臊,跟霍总在电梯里玩实战……” “哈哈,那可没准,那女人能得到霍总青睐,说不定有什么风臊宝典之类的。” 茶水间一路传来前仰后合的嘲笑声,安笒端着咖啡推门走了出去。 “……” 众人看到她均是一怔,安笒对几人置之不理,径直从她们身侧走过去。 就听几人中有个声音道:“拽什么拽,再厉害还能让霍总娶了你个狐狸精?” 安笒的脚步骤然停顿,端着手里的咖啡回身,眸光清冷地看着她…… 第18章 抓现行 “霍总娶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没机会上位了。” 安笒说着扫了一眼女同事身后,众人一同回头,看到黑着脸从茶水间里走出来的人事部王主管。 王主管堪称集团里的纪检委,人事纪律一把抓,因为私聊八卦被她整治的小姑娘不在少数。 王主管端着水杯经过时点名道:“小刘你跟我来一趟人事科。” “你坑我?”女同事瞪视着安笒。 她磨咖啡时王主管恰好一起等咖啡,这能怪她吗? 安笒挑了挑眉,自认没有解释的必要,转身离开。 霍庭深的工作一向严谨而规律,早晨九点准时到公司,习惯十点钟喝一杯现磨咖啡。 “你不能这样对我。” 安笒端着咖啡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握着门板打算推开的手顿了一下。 声音听起来耳熟……是霍庭深那位大嫂? “庭深,我不要名分不要承诺。”季美莘望着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男人,梨花带雨一脸哀戚。 “我只想要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以后,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你。” 霍庭深眉头深深拧起,说:“你是我未来大嫂,要生也该生我哥的孩子,我还要工作,叫秘书送你出去。” 提起霍皓阎,季美莘似想起什么不禁颤抖着。 她紧咬着下唇仰起头,目光坚定:“庭深,你要了我吧。” “穿上衣服!” 办公室里面传来霍庭深一声低喝,安笒手颤了颤,手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 季美莘把衣服脱了? 小叔子和未来大嫂,这画面实在…… 安笒眼皮跳了跳强烈控制自己脑补画面,转身准备离开,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大少爷早上好!” 拐弯处忽然响起恭敬的问候声。 能被集团人称作大少爷的人不用过脑子也知道是谁。 安笒远远地都能感觉到从拐弯走过来的霍皓阎一身低冷迫人的寒气。 安笒心里“咯噔”,几乎是下意识推开身侧的总裁办的门。 房间里正在披衣服的两人齐齐望向门口,不同于季美莘的震惊,霍庭深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微蹙眉,“怎么回事?” “霍皓阎来了!” “哦。” “……” 安笒瞪大眼,想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霍庭深竟然还能够这么淡定。 “赶紧让你大嫂躲起来啊!” 安笒觉得自己简直皇上不急太监急。 季美莘瞬间被提醒了,求救地看向霍庭深,霍庭深睨了安笒一眼,拉着季美莘手腕将她塞进办公桌下的空档里。 “呆着别出声。” 安笒焦急地看向办公室门,脚步声越来越近:“接下来怎么…唔……” 霍庭深站起身忽然一扯,将面前的安笒搂着腰压倒在办公桌背后的沙发上。 安笒瞪大眼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三魂七魄飘了一半在外面,另一半完全属于昏沉状态。 她跑进来救场,可没说要牺牲自己救他们两个啊! 霍皓阎扶着门把用力,眼神阴测测的泛着狠厉,这次,他要这对贱人身败名裂。 门“咔哒”打开,他冷冷的看向靠着桌子热吻的两个人,刚要发作,忽然眸子一紧,视线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 霍庭深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外——和预料情形不符的错愕。 “大哥应该先敲门。”霍庭深伸手将安笒揽入怀里,按着她的头靠在胸前,绵长的眸子噙着冷光。 安笒脸颊涨红,始终低着头埋在他胸口不知道想什么。 霍皓阎低冷的眸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周,落在地上未来得及收起的衣服上。 藕荷色的香奈儿新款,他之前见季美莘穿过一次。 “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霍皓阎抬脚打算进门,霍庭深忽然抱着安笒站起身,“小家伙等不及了,大哥没什么事请自便。” 什么叫她等不及了? 安笒在他怀里挣扎着,被头顶的男人低下头咬住耳朵:“乖,马上给你。” 红晕爬满脸颊,安笒小脑袋几乎埋在男人胳膊弯里。 霍皓阎冷峻地脸上沉了几分,“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办公室门。 “你太过分了!”安笒一把推开霍庭深,连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气急败坏道,“你明明答应我……” 他说过不会勉强她的。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让其他女人进我办公室。”霍庭深丢了一个眼神警告安笒,季美莘还在这里,不要说出两人之间的协议。 安笒嘴巴张了张,黑着脸别过头,不再看霍庭深,心里懊恼的要死。 她现在无疑是与虎谋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吞掉。 但现在走到这一步,游戏不是她说停止就可以停下的。 “你走吧。”霍庭深敲敲桌子,声音没有一点起伏,“以后不要来了。” 即使两人有十几年的情分,但被季美莘闹腾几次,已经所剩无几,他的态度也一次比一次冷。 “庭深,我不相信你真的喜欢她!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故意这样做的,是不是?”季美莘从桌下钻出来,两只眼睛猩红一片。 刚刚,她躲在桌下,他却和别的女人做亲昵的动作。 她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羞辱。 安笒心中暗暗点头,既然你知道了就放弃吧,这样她也不用被拉来做挡箭牌。 “你们聊,我先出去。”她实在不愿意见证这琼瑶式的苦情场面。 霍庭深伸手将安笒揽入怀里,扫了一眼季美莘,“我喜欢的人是她,要娶也只会娶她!” 安笒身子一震,心中生出奇怪的感觉。 霍庭深演技真好,她差点以为他说的是真话。 “最后一次。”霍庭深揽着安笒闪开路,“你可以走了。” 季美莘睫毛颤抖,眼泪滚过白皙的脸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她咬咬嘴唇,经过安笒的时候,怨愤的看了她一眼,终于掩面而去。 安笒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摇头,“痴心女子负心汉,不是青梅竹马吗?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 “你觉得呢?”霍庭深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咖啡品了一口,醇厚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散开。 “我又不是你,不过啊……” 安笒想到霍庭深对她的帮助,还是半开玩笑的奉劝了一句:“如果你对她还有感情,真爱要抓紧啊。” “说的经验老道的样子。”霍庭深忽然放下手中的咖啡,安笒面前放大一张俊脸,就听他道:“你有真爱?” 第19章 假戏真做 “他是谁?”霍庭深已经到了安笒面前,猝不及防的搂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洒到她脸上。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但是小妻子的反应告诉他,竟然真有一个真爱。 “与你无关。”安笒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放开我。” 她微微仰着头,娇嫩的红唇微微嘟着,像是鲜美的樱桃,诱惑着人的味蕾。 霍庭深心中一动,对着她唇瓣吻了下去,同时扣住她不安分的手,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已经嫁给了他,竟然还有“真爱”? 霍庭深心里醋浪涛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神经,他的胳膊收紧,似要将她嵌入身体里。 看来,他需要让余弦重新调查一下小妻子的资料了。 “唔……”安笒脸颊一阵阵发烫,挣扎着想要推开压住自己的人。 混蛋,又亲她! 不过,她的反抗毫无作用,霍庭深的吻一点点加深,像是要将人吞进肚子里才会罢休。 直到察觉怀里的女人有些透不过气,他才放过她的红唇,但依旧扣着她的手,让她不能逃离。 “别忘了你已经有老公了。”他声音沙哑,眸子深邃。 安笒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游走的理智刚聚拢,听到霍庭深这话,她狠狠一脚踩了下去,趁着霍庭深吃痛的时候,挣脱开,气急道,“忘记我有老公的人是你吧?” 说好的不勉强呢? 这人简直无耻无下限! 霍庭深的皮鞋被踩的凹下一个窝儿,罪魁祸首在一米之外怒视着他。 他有点后悔了,应该早早的告诉她他的身份。 可这会儿说了,她指定不信。 “我要辞职。”安笒气鼓鼓道。 自从到hc上班,她的良心每日都备受煎熬,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眼睛,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因为他提到她的“真爱”,所以要辞职? “安媛和李胜勾结外人,谋算温泉酒店。”霍庭深坐回到办公桌前,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看了一眼安笒继续道,“不过她是个蠢的,被人挡枪使了。” 安笒的眼睛倏地的瞪圆,一时顾不得其他,着急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你要辞职?”霍庭深边翻资料,边漫不经心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还来得及去办辞职手续。” 安笒嘴巴张了张,一口气憋着嗓子眼,说不出话。 “我会让财务部结算你的工资。”霍庭深淡淡道,“啪”的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看向眼巴巴的安笒,挑眉,“还有什么事儿?” 安笒眼睛盯着个蓝色文件夹,硬着头皮道:“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 只要知道是谁在暗中谋算安家,她就能提醒爸爸,让他做好准备。 “不能。”霍庭深弯弯嘴角,语气一本正经,“这些特权只针对hc公司员工,而你,马上就不是了。” 无耻! 安笒心中的小人气狂吼乱跳,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霍庭深面前,硬着头皮道:“霍总,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是吗?”霍庭深看了看沮丧的安笒,眼底笑意散开,这个笨笨的女人。 安笒点头如捣蒜:“是!” “所以,你不辞职了?”霍庭深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去工作。” 三天两头想从他身边溜走,这个女人还真是能闹腾。 安笒心中一喜,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蓝色文件夹:“那我能不能……” “不能。”霍庭深抽出文件夹,当着安笒的面放进抽屉,输入指纹密码后道,“看你表现。” 安笒见状差点吐血:“我担心会来不及……” “我会安排。”霍庭深淡定道,“在你是hc员工期间,安氏集团不会出任何问题。” 安笒嘴角抽了抽,这人是要让她打一辈子的工? 可少爷那边怎么交代? “有问题?”霍庭深一直在打量安笒的表情,小妻子想怒不敢怒的样子蛮有意思。 安笒低着头,沮丧道:“没。” 霍庭深“稳准狠”的掐住了她的命脉,她只能暂时妥协,慢慢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去工作。”霍庭深道,只当没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安笒“哦”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工作台,想了想又道:“我有一个请求。 “说。”霍庭深看了她一眼。 她走到他面前,认真道:“我想去秘书室。” 和霍庭深一个办公室,压力太大,而且和他单独在一个办公室实在不妥。 霍庭深闻言眯了眯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在安笒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忽然停他道:“可以。” “谢谢霍总。”安笒眼睛一亮,欢喜的开始整理东西。 霍庭深满脸黑线,离他远一点,有这么高兴?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很不高兴。 hc集团大楼下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霍皓阎坐在车里,阴沉着脸盯着出口的方向。 季美莘的车子还停在这里,人不在里面,谁信? 第二天,安笒心情愉快的去了秘书室,未料一进门就感觉到满满的杀气。 “我是安笒,请大家多多关照。”她浅浅一笑,走到自己的工位,看到桌上厚厚一沓文件,疑惑道,“这是什么?” 霍庭深给她安排的工作与这些东西无关啊。 “将这些资料复印三十份,上午十点开会要用。”一个叫艾米的女人走过来,嘲讽道,“我们这儿拼的是实力,不靠脸。” 她进hc这么久了,凭什么所有的风头被一个“空降”助理抢了! 安笒看了一眼艾米,认出她就是昨天在茶水间说八卦的其中一个,也不辩驳,只微微一笑:“好。” 在艾米的鄙夷中,她抱起文件去了旁边的复印室,这些人想要看她难堪,她偏不让她们如意。 一个半小时之后,安笒将复印好的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夹,扶着腰长出一口气:“累死宝宝了。” 几千页的文件,只是排序都让她眼花缭乱、头昏脑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复印资料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安笒抱着文件走到艾米面前,微微一笑继续道,“还有,现在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啊!”艾米惊呼一声,抢过安笒手里的资料冲了出去,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渐行渐远。 安笒弯弯嘴角,她提前半小时打印好资料,特意磨蹭到九点五十才出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不是软柿子随便捏。 此时,她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视频那端的人尽收眼底。 第20章 针锋相对 霍庭深嘴角噙笑,小妻子抗压能力和自身素质都很好,撇去私人感情,她是很优秀的员工。 昨天答应她去秘书室上班之后,他通知余弦连夜在那边装了摄像头。 自从安笒道hc上班,余弦就被允许可以不用每天到公司报道,只随时电话候命就好。 看着视频里女人嘴角的得意,霍庭深笑了笑,打开余弦刚发来的邮件,内容是叶氏集团近几年的经营情况。 他一目十行扫过,眯了眯眼睛,叶少唐的“暗度陈仓”玩的不错。 原本,他是不会插手叶家的事情,不过叶泽生动了他的人,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咚咚——” 安笒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送到霍庭深办公桌上:“需要您签字。” “换个环境,感觉如何?”霍庭深签上字将文件递过去,眼中带着探究,“和新同事相处愉快吗?” 安笒弯弯嘴角,笑的一脸明媚灿烂:“大家对我很好,相处非常愉快。” 和霍庭深带来的心理压力相比,艾米那些人的刁难,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很好。”霍庭深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小妮子很要强。 “我先去工作。”安笒抱着签好字的文件转身离开,觉得有两道视线一直落在后背上,像是要将她焦灼成灰烬似的,脚底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离开他的视线办公室,安笒才长出一口气。 原本以为不在总裁办公室,就可以减少和霍庭深打交道,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陪我参加下午的会议。”霍庭深走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客户来自美国,你英语不错。” 上午打印的英文资料,她整理的很好。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这厮是特意来给她树敌的? 眼角的余光扫到其他人身上,果然众人浓浓的敌意从各个细小的角刺杀而来,像是要将她刺成筛子。 “好。”她认命的站起来,苦着脸道,“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带上脑子。” 会议定在了一个高档商务酒店,两人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mx集团准备开拓亚洲市场,他们的通信技术和hc的电子产品有很大的合作空间。”霍庭深靠在椅子上,看着安笒道,“今天来的人叫卡罗尔,负责此次谈判以及以后的深度合作。” 安笒认真的消化这些东西,她眯了眯眼睛:“合作是一定的,今天主要商议如何切割利益蛋糕。” “不错。”霍庭深赞赏的点头,安笒反应十分敏捷。 安笒脸颊一红,做了叶少唐这么久助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霍少,我们又见面了。” 地道的北京话从门口传来,安笒抬头去看,诧异的瞪圆了眼睛。 她没听错,蓝眼睛、黄头发、高鼻梁的男人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 那她的英语好或者不好,有什么关系? “这位是你的秘书吗?”卡罗尔走到安笒面前,热情的伸出双臂,“真是个美丽的姑娘。” 霍庭深一把将安笒扯到身后,眯着眼睛看卡罗尔,危险的气息迅速弥漫整个空间,他考虑要不要先卸掉他的两只胳膊。 “霍少,你太凶残了!”卡罗尔摸摸鼻子,赶紧的后退一步坐下来,嘟囔道,“很多年不见这样了。” 距离上次一次,霍庭深这样维护一个人,已经过去五年时间。 卡罗尔眸子意味深长的看向霍庭深,接到他警告的眼神之后,立刻收敛了神色,翻开桌上的文件:“你在上面签字,合同就生效了。” 安笒错愕的瞪圆了眼睛,脑子“嗡嗡”的转着,她看看霍庭深又看了看卡罗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卡罗尔笑眯眯道,他趁机仔细的打量着安笒,眸子一闪,原来如此…… 霍庭深淡淡的看了一眼卡罗尔,眼神如刀,他顿时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冒冷气,赶紧的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增加两个百分点。”他看了一眼卡罗尔,不等他反驳,又道,“或者你去找新的合作对象。” 他声音陡然变冷,不带丝毫商量余地。 “别呀!”卡罗尔懊悔不已,见霍庭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得咬牙道,“我同意。”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去碰这家伙的逆鳞? 安笒错愕的看着两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谈判方式。 霍庭深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看了一眼旁边的安笒:“走。” “喂,你怎么了?”安笒一路小跑追出去,在酒店门口赶了上来,她一边喘气一边打量霍庭深,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卡罗尔说话也怪怪的。 霍庭深的视线扫过安笒精致的五官,最后停在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落在其中。 “我送你回家。”他淡淡道,似乎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从今天开始你跟进这个项目。” 第二天,安笒到了公司,敏锐的感觉到办公室同事看自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敌意。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靠实力吃饭呢。”艾米拎着包进来,不屑道,“一个晚上就能负责mx的合作项目,你可真有实力。” 她说话阴阳怪调,眼神更是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去找霍总。”安笒不客气的反击道,她不惹事但不代表可以被人欺负。 既然艾米认定霍庭深特殊照顾她,她就“好好”狐假虎威一次。 “好了。”有人扯了艾米一把,“别惹她。” 艾米愤恨的瞪了一眼安笒,气呼呼的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安静。 其实安笒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她捧着合作案,心中忐忑,昨天晚上的事情太怪异了。 可她又不能去问霍庭深。 霍庭深靠在椅子上,并没有开秘书室的视频,他眼神低沉如黯哑的古琴,轻轻一拨,心就疼了。 许久,他慢慢拉开办公桌抽屉,手指探进去细细摩挲一个红色金丝绒盒子,脸上凝出厚厚一层寒气。 整整五年了。 冥冥中,命运的大手拨乱了许多人的命运。 整整一天,安笒都没接到霍庭深的“召唤”,也没人让她送文件、送咖啡去总裁办公室,难得的清闲让她有些不适应。 “怪怪的。”她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墙壁上的时间发呆,已经六点了。 五点半下班,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了,她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两扇大门紧紧关着。 “可怕的习惯。”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站起来拎起包离开。 难得有自主支配的时间,安笒离开公司拦了出租车:“紫荆小区。” 好久没回去,她想爸爸了。 第21章 再遇人渣 “爸,我回来了。”她进门,看到振坐在沙发上,笑嘻嘻道,“我买了你最喜欢点心。” 见女儿回来,安振十分高兴,他合上手里的报纸,冲她招手:“小笒回来了,快过来。” 安笒笑的眉眼弯弯,每次被爸爸叫“小笒”,她都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只做爸爸简单的“小笒”。 “您一个人在家吗?”安笒坐下随口问道,往日只要她回来,安媛和焦红艳都会出来冷嘲热讽一番。 安振道:“这几天,她们整日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安笒眸子一紧,马上想到安媛在和那个幕后黑手一起算计安家…… “小笒?”安振拍了拍女儿的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爸,您吃点心。”安笒笑着摇头,拿起一块递给安振,状似不经意道,“温泉酒店进展怎么样?” 安振眼睛倏地亮起来,兴致勃勃道:“一切顺利,虽然还没正式投入营业,但已经有不少人来寻求合作。” 按照这种趋势,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将投入的资金收回来。 “那就好。”安笒轻出一口气,看来霍庭深还是守诚信。 酒店没事儿,爸爸开心,也不枉她良心日日煎熬。 陪老爷子吃过晚饭,安笒离开,走出小区,不经意的抬头,嘴角溢出浅浅笑意。 月色皎洁,星光点点,真美。 她忽然想伴着月色静静的走一会儿,顺便梳理最近的事情。 少爷还是不肯见她,霍庭深给她带来诸多困扰,她好像将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团糟。 “真是笨呐……”她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额头,忽然发现一团黑影落在头顶,心里“咯噔”一声,看清面前的人,顿时冷了脸,“是你!” 李胜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安笒精致的五官,垂涎的吞了吞口水:“小笒,姐夫想死你了。” 他一直遗憾错失了那晚的机会,后来听安媛说安笒和别的男人一夜春宵,他更加不甘心。 “小笒,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李胜凑上来,急切道,“只要你跟了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小笒,我马上和安媛离婚,我、我娶你!” 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李胜,安笒连着后退几步,看向马路两边,希望有人经过可以帮她。 可是,刚刚她贪恋月色,不觉间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会儿根本没有人经过。 “无耻!”安笒抓着包挡在身前,斥责李胜,“安媛一定饶不了你!” 但是她马上想到,安媛和李胜狼狈为奸的算计她的事情,顿时觉得没底气了。 “她自己不下蛋还能怪我?”李胜的视线在安笒身上上下打量,“啧啧”道,“被男人疼过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流。” 如果那个男人是他,就更好了! 他吞了吞口水,恨不得立刻将安笒扑倒。 安笒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扇飞李胜,但她知道男人和女人力量悬殊,这会儿不是逞强的时候,只得咬咬牙转身跑开。 “去哪儿?”李胜跑的更快,上来拦住她,“我保证比那个男人让你更舒服,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我什么都依你。” 安笒气急,扬手打出去:“无耻!” 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小笒。”李胜抬手一扬,眼中露出得意,“幸好我做了万全准备。” 安笒慌忙去捂住口鼻,可还是晚了一步,她踉跄着扶住路边的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晕过去:“你、你……” “放心,我会好好疼你。”李胜淫笑着上前,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白兔。 安笒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慌,难道她还是逃不过被这人渣算计的命运? 手脚无力让她心中生出绝望,这次少爷不会来救她了。 “砰!” 李胜的手还没碰到安笒的衣服,就被突来的一拳砸了出去,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觉得全身的肋骨都摔断了。 “对不起。”霍庭深将已经几近昏迷的安笒打横抱在怀里离开,经过李胜的时候,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霍庭深眸色沉沉,他抱着安笒上了车,眼神冷的能杀人。 明明是盛夏,司机却怪异的打了个冷战,脚底一踩油门,汽车飞驰离开,车外的灯光照进来,光线明暗闪烁,在霍庭深的脸上留下沉沉的阴影。 安笒紧闭眼睛躺在他膝盖上,像是一只无声无息的布娃娃。 霍庭深紧紧揽着怀里的人,像是担心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会消失不见。 “安笒,我带你回家。”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进了别墅院子,李叔提前得到消息,已经带着家里的佣人等在门口。 “少爷。”李叔打开车门,看到霍庭深抱着安笒出来,顿时凝住了神色,“少夫她……” 霍庭深抱着人,脸色沉沉的进了院子,径直去了二楼的房间。 他将安笒放在床上,又扯了薄被盖在她身上,神色凝重的看着床上的人,皱着眉头拨了余弦的电话:“送陈澜过来。” 她陷入昏迷,虽然呼吸均匀、脸色正常,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霍庭深眼中泛出浓浓的杀气,房间里像是绷紧了一根根的弦,轻轻一拨,就是尖锐刺耳的声音。 李胜算计她的人,找死! “水……” 呢喃的声音传来,霍庭深赶紧查看安笒的情况,确定她要喝水,赶紧的接了一杯水端过来。 “水来了。”霍庭深扶着安笒肩膀,端着杯子将水送到她嘴边,声音宠溺的像是在哄孩子,“张嘴。” 安笒昏沉沉的,本能的张口嘴巴,但因为喝的太急,猛的被水呛到,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身子颤抖,撞上了霍庭深的胳膊,他手腕一抖,杯子里剩下的水全洒在了安笒胸前的衣服上。 “该死!”霍庭深将水杯放在一边,下意思的帮她擦水渍,手掌碰触到胸前的柔软,脑子里“轰”的一声,小腹窜起一股热流,托着她的掌心灼烫了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她,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夏天的衣服本就清爽,偏偏安笒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衫,一杯水下去,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露出胸前的玲珑曲线,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清晰可见。 他一直自诩的自制力,此时安笒荡然无存,身体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一般。 如果不是想着他此时的状态,他一定会化身饿狼,将眼前的人拆分进肚。 他攥攥手指将安笒平放在床上,起身到窗口吹凉风,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体里燥热慢慢消退下去,这才转身回到了床边。 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肯定不行,可如果是他的话…… 想到刚刚的差点失控的欲望,霍庭神起身准备叫家里的佣人来帮安笒上来,但想到被别人看到安笒的身体,即使是女人,他也觉得十分不舒服。 “磨人的妖精。”他低低道,声音带了无奈。 第22章 惊鸿一瞥 霍庭深拿了睡衣出来,坐在床边去解安笒衬衣的纽扣,手指无意触碰到滑.腻的肌肤,小腹的热流就蹿了出来,随着血液在全身各处游走、叫嚣。 偏偏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浑然不觉,依旧沉沉的昏迷着,嫣红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 “你呀……”他苦笑一声,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化身大灰狼。 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开进院子里的声音,霍庭深皱了皱眉头,余弦将陈澜送了过来。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加快了手下动作,麻利的给安笒换上睡衣,收拾换下的衣服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咚咚——” 低缓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霍庭深淡淡道:“进。” “半夜将女生从被窝里挖出来,很不礼貌耶!”陈澜冲着安笒瞥瞥嘴,从他身边过去,看到躺在床上的安笒,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着霍庭深,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结婚了?” 在来时的路上,余弦告诉她,安笒已经和霍庭深领了结婚证,她还不相信,霍庭深冷的跟冰似的,怎么会对女人动心。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她中了迷药。”霍庭深说完,看了一眼门口的余弦,他冷不丁的打个了寒战后退到了走廊里。 陈澜走到床边,翻看安笒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她的心跳,无奈的摊开双手道:“只是睡着了,等药劲儿过去,人就会醒。” 迷药又不是春.药,至于这么紧张吗?她可没错过霍庭深眼中猛然一松的情绪。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霍庭深这么在乎一个人了。 “让余弦送你回去。”霍庭深道,恢复了之前淡漠的样子,好在陈澜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 送走两个人,霍庭深一手插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床上沉睡的女人,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脱衣服上床,将人抱进了怀里:“真是笨的可以。” 看来,他有必要派人专门负责安笒的安全。 第一次被焦红艳母女算计,他和她误打误撞在了这一起。 这次,他出现的也算及时。 她的运气好像还不错,但霍庭深不会拿虚无缥缈的运气来赌她的安全。 “你是不是很笨?”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安笒的鼻子,坐着有些幼稚的动作。 “别闹……”安笒嘟囔了一声,翻身抱住霍庭深的腰肢,沉沉的睡过去。 霍庭深顿时满脸黑线,这个女人嫌他吵? “没良心。”他低笑一声,冷峻的五官柔和下来,他将安笒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位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宠溺道,“晚安,小笒。” 她的笨无可改变,而他也没有想要换人的打算,所以只能尽力护她周全。 关了灯,外面院子里的灯光照进房间,两人的相互依偎在一起,安笒小猫儿一样的缩在霍庭深胸前,十分信任和依赖。 长夜漫漫,温情脉脉。 一场酣睡之后,睡饱的安笒满足的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她反应了一会儿,才习惯的去摸床头的闹钟。 早晨五点,她却再无睡意。 当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鹅黄色的睡衣,脸色骤变,后知后觉的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脑子“嗡”的响起来。 昨天晚上,她被李胜算计,后来、后来……她一点都不记得了,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还有,是谁帮她换的衣服,她之前一直穿那套水蓝色睡衣,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迷迷糊糊的回来换好的衣服。 而且,昨天晚上,她好像梦到一个十分安心的怀抱…… 她脸色瞬间垮下来,那会不会根本不是梦? 糟糕! 安笒满腹疑惑,她换好衣服急匆匆下楼,迫不及待的想弄清楚这件事情。 和平常相比,安笒早起一个小时,客厅里空荡荡的,她走到窗口,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眼角的余光扫到后门,眼睛倏地的瞪圆:“少爷。”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一群保镖簇拥在中间离开,男人的身形十分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爷!”她脑子一闪,快走两步过去。 他一直不肯见她,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少夫人。”李叔回头看到安笒十分诧异,他不动声色的拦在安笒面前,“我马上让人准备早餐。” 少爷不准备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只能帮着隐瞒。 “刚刚,是不是少爷?”安笒看向已经没了人影的后门问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还是不肯见她,可如果讨厌她,为什么和她领结婚证? 现在,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丈夫”了。 “是。”李叔恭敬道,见安笒面露失落,眼闪过不忍,“昨天是少爷将少夫人带回来的。”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看好安笒,但慢慢的,他发现,安笒出现之后,少爷眼底的笑意慢慢多起来,人也不似之前冷冰冰的。 所以,他不希望安笒误会少爷,才多说了一句。 “是他?”安笒大吃一惊,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让人安心的怀抱,耳根倏地红了。 竟然真的是少爷,他救她照顾她。 可为什么不见她呢?安笒心中疑惑更多。 此时,霍庭深正一脸肃杀的坐在车里,“让他长长教训!” 从来没有人得罪了他,还能安好无恙。 当天晚上,李胜醉醺醺的从ktv出来出来,忽然眼前一黑,被人用袋子罩在脑袋上拖进了一个巷子里,拳头雨点一样的砸下。 “救命啊!救命啊!”他哀嚎的像杀猪一样,左躲右闪的避不开拳打脚踢。 等那群人离开,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噗”的吐出一口血水,两颗牙齿在灯光下泛着怪异的光。 “哎哟,疼死我了!”他龇牙咧嘴的嚎道,一瘸一拐的回家。 今天他们在自己的家,没去安家。 “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安媛挂了电话,受惊的站起来,盯着李胜的两只眼睛差点瞪出来。 李胜两边脸肿的猪头一样,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肿的只有一道线,他还开口说话,已经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老婆……”李胜哀嚎一声,“快送我去医院。” 他身上的钱都花在酒吧了,所以只能先找安媛拿钱才能去医院,他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不知道有没有断掉的…… 安媛脸色沉沉:“自从嫁给你,老娘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 当初如果不是李胜花言巧语,她一定不会稀里糊涂嫁给这个破落户,害的她隔三差五就去娘家扫荡一番。 李胜讪讪站在一边,不敢反驳。 原本李家也有自己的公司,不过后来破产了,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还不走!”安笒拿了钱包,没好气道。 第23章 厚颜无耻 到了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要求李胜住院观察一周。 “到底怎怎么回事?”安媛双手抱肩膀,气候吼道,住院一周,这花的可都是她的钱。 李胜自然不敢将他算计安笒的事情说出来,眯了眯线割一样的眼睛,委屈道:“老婆,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安媛挑眉,嗤笑道,“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为了我被人打成这样子?” 夫妻多年,她还是了解李胜的,因此对他的话是一点不相信。 “我发现安笒跟一个陌生男人暧昧不清。”李胜腆着猪头脸道,“那个男人很有钱。” 而且很凶残,现在他还觉得手腕隐隐作痛。 安媛诧异的挑挑眉:“安笒勾搭上有钱人了?是不是个老头子?” 虽然她语带讥讽,但是想到那个男人一出手就是三千万,顿时觉得年纪大一些也没什么,关键是钱多啊。 “年龄大概不到三十岁。”李胜想了想道,“高高大大的!” 想到前段时间,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绯闻,安媛脸色陡然一变:“不可能!” 她长得比安笒好、身材比安笒好,凭什么她要守着李胜这个窝囊废过日子,而安笒就能勾搭到霍庭深那样的男人! “我跟踪她的时候被发现,她威胁我跟她上床。”李胜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全然不知道害臊,“我最爱老婆你了,自然是断然拒绝,她为此找人将我揍了一顿……老婆,好疼!” 安媛讨厌安笒,但也不是个傻子,听了李胜的话,当即挑眉:“你说安笒要主动跟你上床?”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当初安笒知道自己被算计之后的样子,现在又怎么能主动提出来? “老婆,安笒她说是为了报复你,她说要让一辈子膈应不舒服……”李胜十分了解安媛,不着痕迹的堵上安媛的疑惑,“她就是见不得你过的比她好!” 安媛嗤笑道:“一个贱人生的小贱人,她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她从自己的心里去揣度,顿时相信了李胜的话,安笒自然是见不得她好。 “你赶紧好起来,帮我调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安媛没好气道,“我绝不让安笒好过。” 不得不手,李胜还是有些办法的,一周之后调查出了不少有用的事情。 “竟然住同一个小区。”安媛捏着手里的照片,弯弯嘴角,“小贱人!” 除了运气差一点,她楚楚比安笒好,霍庭深之所以对安笒着迷,那是因为他还没见过她。 “老婆?”李胜凑到安媛面前,挥了挥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安媛嫣然一笑:“你在家养伤,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她收起手里的资料,扭着腰去回了卧室,翻出刚买的新裙子,对着镜子比了比,一脸荡漾春色,矫揉造作的预演着见到霍庭深的场景。 “霍少,您好,我叫媛媛……” “霍少,见到您真高兴。” “哎呀霍少……” 此时,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霍庭深合上手里的资料,起身离开办公室,看到空荡荡的秘书室只有安笒一个人,不觉弯弯嘴角,还算听话。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强硬的将一起上下班条约加进了合同里。 “霍总,可以回去了吗?”安笒见霍庭深走过来,赶紧的站起来笑了笑,“今天晚上,我请您吃饭。” 霍庭深挑眉:“理由。” “谢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安笒感激道,她已经知道李胜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从各种迹象分析,事情一定是霍庭深做的。 霍庭深看了看时间:“九点钟的时候,你要陪我参加一个应酬。”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有三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好。”安笒点头答应,“公司附近开了一家酒店,里面的鲁菜做的十分正宗地道。” 和西餐相比,她还是更加偏爱中餐。 古色古香的饭店里,两人坐在了一株人造桃花树下的位置,陪着内置的小桥流水人家,倒是说不出的雅致。 “糖醋鱼、拌三丝、水晶虾饺、西湖藕韵再上一份海鲜疙瘩汤。”安笒点的都是霍庭深喜欢的,迎着他诧异的眼神解释道,“上次应酬的时候,我看你很喜这些。” 霍庭深心中一暖,嘴角带了笑意:“观察很仔细。” 她的用心,他十分受用。 “霍总,我以果汁代酒敬您。”安笒眼神明亮,诚意十足,“谢谢你。” 霍庭深端起酒杯,碰了碰安笒的杯子,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饭店环境好,两人的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时间竟然过的飞快,安笒从来不知道霍庭深也可以如此善谈。 “霍总,现在是八点,我们该走了。”安笒时刻牢记自己助理的职责,看了时间之后提醒霍庭深。 霍庭深“嗯”了一声,看了看安笒身上的职业套装道:“先回去换衣服。” 今天的应酬是一个酒会,需要安笒穿礼服。 “好吧。”安笒道。 汽车缓缓开进小区,霍庭深将车子停在路边:“我在车里等你。” 此时,他自然不能一起回别墅,免得被小妻子看出破绽。 “好。”安笒笑了笑,“我很快回来。” 可是,没想到她刚下车,就被忽然闪出来的人惊得后退了一步,等看清了面前的人,气恼到道:“你怎么在这里?” “霍少,认识您很高兴。”花枝招展的安媛压根不理会安笒,绕过她看向驾驶位上的霍庭深,摆出一个最能凸显妖娆身材的姿势,当众抛起媚眼儿,“我是小笒的姐姐,您叫我媛媛就好。” 她在这里等了一整个晚上,没想到竟然真的等到了。 安媛两眼放光,看着霍庭深的眼神像是看着无数冲她挥手的人民币,更何况眼前这金主还帅的惨绝人寰。 “你……”安笒被气的差点吐血,黑着脸拦住安媛,“你找我什么事情?” 谁来告诉她,安媛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霍少,您住在这里吗?”安媛全然不理会安笒,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和霍庭深攀关系上了,“真巧,我妹妹也住在这里,您要不要去她家坐一会儿?” 她冲着驾驶位上的霍庭深说话,半弯了身子,脖子前倾,刻意露出胸前雪白的春光已经深深的沟壑。 对于自己的身材,她有绝对的自信碾压安笒。 “霍总,您有事情先忙。”安笒无比尴尬,勉强压住心口一簇一簇的小火苗,“我这边有事情要处理。” 安然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开,只能先打起精神应付她。 “霍总,您下车进去喝杯茶吧。”安媛压根不理会安笒,眼巴巴的看着霍庭深,两眼飞桃花。 霍庭深比杂志上的照片还帅,最重要的他有钱啊,简直完虐李胜! 因此,安媛不遗余力的扒着或听声,力求用尽一切办法,和他攀上关系。 “霍总,您先……”安笒当真欲哭无泪。 如果可以,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4章 送上门的安媛 “我觉得安小姐说的有道理。”霍庭深推开车门下车,视线越过安媛落在安笒身上,“既然到了这里,去喝杯茶坐一坐也好。” 安笒脸色一垮,想死的心都有了。 “您晚上有应酬。”安笒提醒道,“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那就不去了。”霍庭深淡淡道,眸子里带了笑意,“安小姐不欢迎?” 不等安笒回答,安媛已经嚷了起来:“当然欢迎,霍总这边请。” 霍庭深已经下了车,安笒只得迎着头皮答应,看着前面一个存心勾引、一个不直接拒绝的两个人,她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嗓子眼,憋闷的十分难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少爷知道她带他们回去,会不会很生气? 想到这一点,她的脑子“嗡嗡”直响。 等她回神的时候,霍庭深和安媛已经进了院子,她顾不得想太多,赶紧的追了过去,心中默默祈祷,这次不会死的太难看。 “霍总请进。”安媛端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请霍庭深进去,全然没注意到男人眼底的讥讽。 安笒竟会有这样一个浅薄粗鄙的姐姐,她没跟着长歪真是不易。 “安助理。”霍庭深回头看了看忐忑追来的安笒,眼神闪了是喊,真是个笨丫头。 安笒应了一声,赶紧道:“霍总,请进。” 现在的状况容不得她思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少爷知道后,她不会死的太惨。 李叔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到霍庭深愣了一下,以为他跟安笒摊牌了,正要开口,接到他递过来的眼神,顿时知道自己想多了,赶紧的转移视线,看向安笒:“您回来了。” 当然安媛,他没称呼安笒“少夫人”,这让一只忐忑的安笒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戳穿,不然真是麻烦了。 “赶紧的给上茶、上水果!”安媛站在客厅,趾高气扬的开始发号施令,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安笒脸颊滚烫,看向李叔尴尬道:“您去忙别的事情,我去准备就好。” 李叔是少爷留下的人,被这样对待,一定很生气。 “您先坐,我这就去准备。”李叔保持着往日的恭敬,但是看安笒一副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同情。 少爷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隐瞒什么身份,现在好了,明明到了自己家,却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当成了客人。 安笒一手抚额,脸上一阵阵发热,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真的好丢脸。 “霍少,您吃水果。”安媛端起果盘,两根小指翘成兰花状,娇滴滴的坐在他身边,“您尝尝看嘛,尝尝嘛……” 安笒心中一个声音道:“好好说话!” 霍庭深“盛情难却”,刚要拿一块,安媛“受惊”的“哎呀一声站起来:“小笒把水果切的太丑了!这样霍少怎么会有食欲呢?” 安笒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 水晶果盘里,红的西瓜、黄的芒果,还有娇嫩的樱桃,怎么就让人没食欲了? “霍少,您稍等。”安媛“姿态优雅”的拿起水果刀,将原本切好的水果全部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三,看的一向不喜于色的霍庭深眉毛直跳。 安笒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心生同情。 “我亲手切的哦!”安媛娇滴滴的送到他面前,自信满满,“一定好吃。” 她身子前倾,露出前面的波涛汹涌,准备随时扑倒霍庭深。 “很晚了,你该走了。”安笒黑着脸道。 再继续下去,她的隔夜饭都要恶心出来了。 “走?”安媛倏地瞪圆眼睛,嘴巴一耷拉,一哭三叹,“小笒,姐姐命苦啊!” 安笒脑子“嗡”的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再多呆一秒钟,她都要暴走。 显然,安媛并不这样想,自从进了这栋超豪华别墅,她就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 “小笒,李家破产房子被收走了!”安媛揉了揉眼睛,哭的“伤心欲绝”,“我现在已经没地方去了,难道你忍心看姐姐流落街头?” 跟着李胜那个穷鬼能过什么好日子,反而是这里,高床软榻、仆人成群,她是傻了才会离开。 安笒心里燥的厉害:“你不是一直在爸那里?” 她真是走了狗屎运,和安媛是一家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总回娘家住,别人会说闲话的。”安媛啜泣道,一边哭一边不忘冲霍庭深飞媚眼儿,“霍少一定懂得哦。” 这个男人帅切有钱,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霍庭深不置可否,戏虐的看向安笒,似在等待她的解决方案。 安笒气的差点吐血,上辈子,她一定抱着安媛的孩子跳井了,所以这辈子被她折磨。 “霍少,求你帮我劝劝小笒。”安媛可怜兮兮道,“我离开这里就只能流落街头了,我好怕黑。” 安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瞬间明白安笒为什么要死乞白赖的住下来,敢情是为了霍庭深! 她气恼的瞪了一眼霍庭深,他自己招惹来烂桃花,现在却要将她拖下水,可恶! 霍庭深见安笒明明气的炸毛却强力隐忍,不由弯弯嘴角,这个笨蛋呐! 直接将人打出去不就好了? 结婚之前,他特意派人调查过安笒的家庭情况以及她在家里的处境,当初看到那些资料,他还觉得夸张。 但现在亲眼所见,不由暗自庆幸,在那种环境下,小妻子没长歪,真是奇迹。 “小笒,姐姐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让我流落街头的。”安媛抹了一把伤心泪,可怜兮兮道,“只要你让我住下来,以后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 安媛想的很清楚,她要不惜一切代价住下来,然后伺机一动,拿下霍庭深。 等她成为霍太太,那以后就有花不完的钱,过不完的好日子。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掉的更凶,忽然站起来到安笒面前,膝盖一软:“小笒,姐姐求你了?” 啊?安笒被吓了一跳。 安笒膝盖半弯停在那里,泪眼汪汪的看着安笒,暗暗咬牙,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还不扶她起来,难道真的要她下跪? 她一定不知道,安笒被她吓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安笒回过神,她两条腿已经开始发酸打颤。 “一周。”安笒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道,“我给你一周时间,找到新住所。” 这儿是少爷的地盘,她没权力留别人住下,而且就算有权力,她也不会作死的留安媛。 听到安笒答应,安媛瞬间高兴起来,但听她说一周的时间,脸又瞬间耷拉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就抹着眼泪点点头:“谢谢你,小笒。” 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天真,她既然留下来,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第25章 尴尬的晚餐 安笒靠在沙发上,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意识到霍庭深还坐在这里,坐直了身体,歉疚道:“霍总,耽误您今天晚上的应酬,实在抱歉。” 原本只是回来换衣服,没想到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 “不必放在心上。”霍庭深见她面露疲惫,心生不忍,“下次一样。” 安媛一直在关注霍庭深,听他这样说,赶紧插话道:“霍总,小笒耽误工作,我代替她跟您道歉。” 安笒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的看向安媛,这个女人的大脑构造一定和她不同,真是神逻辑! “为了表达歉意,我邀请您明天晚上到家里吃饭。”安媛全然不顾安笒的脸色,全部的注意力都扑在了霍庭深身上,“当我替小笒道歉。”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和霍庭深拉关系的机会。 “不需要。”安笒烦躁的打断她的话。 “没礼貌。”安媛“嗔怪”瞪了一眼安笒,扭过头笑盈盈道,“霍总,为了表达诚意,明天晚上,我亲自下厨。” 安笒嘴角抽了抽,心中冒出一个声音:“诚意勾.引还差不多。” 不过,霍庭深如此精明、腹黑,一定早看穿了安媛的心思,又怎么会上当? 正当她准备看安媛被拒绝受挫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好。” 她倏地瞪圆了眼睛,纳尼,答应了? “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霍庭深起身告辞,看了看安笒,“你送我到门口。” 安媛赶紧的站起来,娇媚道:“我送霍总。” “我要和安笒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霍庭深阻止了安媛,看向安笒,“走吧。” 夜色中,凉风习习,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地上的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 不过,安笒整个人都沉浸在安媛带来的焦躁中,没心思主意这些细节,直到霍庭深忽然收住脚步,她身形不稳,撞在了他胸口才猛然回神。 “怎么了?”她捂着酸痛的鼻子,闷声道,“为什么不走了?” 霍庭深居高临下,将她完全笼在自己的阴影中,挑挑眉:“你不高兴?” “我应该很高兴吗?”安笒没好气道,难不成要她撒花庆祝安媛入住? “怪我咯?”霍庭深难得开起玩笑来,手指点在安笒额头上,“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奇葩。” 说实话,被那个女人两眼发光的盯着,他也浑身不舒服。 安笒被霍庭深突然的亲昵弄的不知所措,尴尬的别过头,好一会儿才佯装平静道:“为什么答应过来吃饭?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她胃里一阵阵泛酸。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凌乱在夜色中:“我没那么重口味。” “谁知道呢?”安笒轻飘飘道,心情莫名好起来,“你刚刚说要谈工作。” 霍庭深忽然笑了笑,俊朗的五官在月色中十分柔和,尤其眼睛,泛着明亮的光泽,安笒只觉得心里某处被软软一撞,生出十分奇怪的感觉。 “真是个傻姑娘。”他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笑的风华潋滟,“晚安。” 安笒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看着他渐行渐远,好一会儿才回神。 “你已经攀上高枝,就不要妄想脚踏两只船!”安媛的声音迎面扑来,她靠在门口,打量着安笒道,“那个男人给你买这么豪华的房子,该知足了!” 安笒气的想吐血,但懒得跟她废话,径直进了客厅不理会她。 “我和霍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安媛追进来,双手环肩,十分傲娇,“而且霍少,根本不会看上你这根豆芽菜!” 安笒气急,懒得理会安媛,和她多呆一秒钟,她都要崩溃。 两人真的在一个次元吗? “喂,我住哪儿?”安媛喊道。 “一楼客房。” 安笒“砰”的关上卧室门,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一顿猛捶,直到觉得胳膊酸痛,才哀嚎一声,重重的躺下,又扯了被子蒙在脸上,半天不动弹。 今天,真是糟透了。 “少爷,已经安置妥当。”李叔恭敬道,见霍庭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又道,“少夫人有些不高兴。” 任谁有安媛那样的姐姐,都高兴不起来,那个女人,确实招人嫌。 “让安笒处理。”霍庭深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道,“她不会一直容忍下去。” 依照小妻子的性格,她不会一直委曲求全。 “是。”李叔恭敬道。 霍庭深看到视频那端,安笒从床上起来去洗漱,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笨呐。”。 长夜漫漫,几人欢喜几人愁。 第二天,为的不和安媛碰面,安笒一大早离开了家,下午更是磨蹭道最后。 “真的要去?”安笒不死心的看着霍庭深,没好气道,“她结婚了。” 霍庭深将汽车开进院子,眯了眯眼睛:“你担心我看上她?” “与我无关。”安笒黑着脸道,低声嘟囔道,“自作多情。” 霍庭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安笒被盯的不自在,一度怀疑,她脸上有花儿吗? “下车了。”她黑着脸推开车门。 与此同时,安媛风姿绰约的飘了出来,越过安笒直接奔向霍庭深,娇滴滴道:“霍少!” 霍庭深不理会她,直接看向安笒,见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样子,不觉弯了弯嘴角,眼里带了笑意。 “霍少,晚餐已经做好了。”安媛扶着车门,摆出一个自认最妖娆的姿势,“全部是我亲手做的哦。” 餐厅里,安笒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意味深长道:“厨艺不错。” 她和安媛一起长大,知道她连方便面都煮不熟,现在弄出一桌丰盛晚餐,鬼才相信的是她做的。 为了勾搭上霍庭深,她也是出了血本。 安笒弯弯嘴角,喝了一口海鲜汤,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味道不错。” “霍少,小笒最喜欢吃我做的饭了。”安媛毫不害臊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您尝尝看。” 她心中暗说,还算安笒是个识趣儿的,这样等她以后成为霍太太,说不定心能给她一点好处。 “喜欢这个汤?”霍庭深并不理会安媛,而是学着安笒的样子喝了一口汤,赞同道,“味道果然不错。” 安媛愣了愣,夹菜给霍庭深:“霍少,您尝尝,这是红烧鲈鱼。” “我知道你最喜欢吃鱼。”霍庭深亲自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安笒面前的盘子里,“我特意挑的,没刺。” 安笒嘴角抽了抽,用筷子将鱼肉往一边扒了扒,这两个“勾引”和“被勾引”,干嘛扯上她? 安媛气的一脸黑线,一定是安笒背着她勾引霍庭深了,真是该死! “霍少对员工真好。”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小笒真是好福气,有个好男友还有一个好老板。” 小贱人也敢跟她耍心眼儿! 安笒闻言脸色一变,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没了味道。 第26章 马上搬走 有一点安媛说的没错,少爷对她很好,不仅帮她解决了爸爸的难题,还几次救她,耳可她不仅把安媛招到了家里,还请霍庭深吃饭…… 见安笒脸色难看,安媛料定自己戳到了她的痛楚,兴致一下好了起来。 “霍少,你还不知道吧?”安媛故作神秘的靠近霍庭深,“上次爸爸公司遇到危机,小笒男朋友大手一挥就给了三千万,啧啧,真有钱。” 她要让霍庭深知道,看着清清纯纯的安笒,早就被男人包养了。 “的确不错。”霍庭深弯弯嘴角,夹青菜给安笒,眉眼带笑,“晚上还是不要吃太油腻。” 安媛嘴巴张了张,一脸懵逼,霍庭深没理解她的意思吗? 难道她不应该鄙夷安笒,只看到她一个人才对吗? “霍少,其实还有……”她刚要开口,就被霍庭深冷淡的打断。 他淡淡道:“安小姐,你太吵。” 安笒看到安媛脸色青红交替,郁结于心的怒气一下散开,她眼睛闪了闪,放下筷子笑道:“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此话一出,霍庭深脸色瞬间变黑,安媛则是心花怒放。 她和霍少单独相处,凭着她的魅力想要发生点什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她就赖上霍庭深,甩掉李胜那个怂货,嫁入豪门成为人上人。 安笒走到餐厅门口,忽然回头,冲着霍庭深嫣然一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飘飘然离开。 她算是看出来了,霍庭深是故意来家里看她出糗,给她找膈应。 现在她识趣儿的离开,想必他一定万分感激。 安笒前脚刚走,安媛已经故作娇羞的挪了位置,她坐在紧挨霍庭深的座位上,碰了碰他的胳膊,嗔怪道:“人家忙了一个晚上,霍少只给小笒夹菜,人家好伤心。” 她故意压低了身子,露出胸口的两团雪白,一颤一颤的晃霍庭深的眼睛。 “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霍庭深放下筷子起身,恶心的恨不得一脚将眼前的人踹出去。 小妻子竟真的留下这个货色来恶心他。 “霍少。”安媛着急的起身,伸手去扯霍庭深的胳膊,眼见要落空,心一横,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哎呀,您踩我裙子了!” 她紧紧抱着霍庭深,贪婪的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顿时春心荡漾,蛇一样缠着他,嘟着嘴唇呢喃:“霍少,我的房间在一楼。” 客观的来说,安媛长的不错、身材也好,今天晚上穿的衣服也够薄够性感。 如果是李胜,听到这样赤裸裸的邀请,一定会立刻心花怒放,直接将人扑倒。 可偏偏这人是霍庭深。 “滚!”他冷着脸甩开安媛,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竟然抢自自己妹妹的老公。 他也气糊涂了,忘记了不管是安笒还是安媛,都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霍庭深用了十足的力气,安媛猛的后跌出去,摔到地板上时,她本能的抓住了餐桌布一扯,桌上的盘子“噼里啪啦”的全砸了下来,各种菜汤混在一起浇在她脑袋上,鲈鱼刺、西兰花挂在头发上,狼狈至极。 听到动静,安笒急匆匆的下楼冲到餐厅,看到眼前一幕,惊呼道:“天呐,这么激烈!” 话刚出口,就感觉到两道带着杀气的眼神扑面而来,她心里一惊,后退一步,死活不敢再看霍庭深的眼睛。 冷飕飕的杀气告诉她,霍庭深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气恼的离开,压根不理会装可怜的安媛。 “霍少,人家好疼……”安媛娇弱的喊道,顶着一脑门的菜汤搔首弄姿,那场景实在太…… 安笒嘴角抽了抽,扶着额头转身离开,想到霍庭黑着脸的样子,心情莫名好起来。 两个人不痛快,总比她一个人不舒服好吧。 霍庭深黑着脸从浴室出来,差点搓掉身上的一层皮,才觉得身上没了那个女人的味道。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安媛接下来的行动,再次证明了她的大脑构造和一般人实在不一样。 从第二天开始,一连三天,安媛每天晚上守在小区门口,用各种借口黏着霍庭深说上两句话,明里暗里的各种暗示。 一向淡定冷漠的霍少,每日顶着一脑门的黑线。 更要命的是,昨天中午,安媛竟然拎着午饭送到了hc集团,打着看安笒的名义“不小心”进了总裁办公室。 “马上让那个女人搬走!”霍庭深黑着脸道,见安笒眯着眼睛要拒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搞定,不然扣除奖金。” 这几日,小妻子每天都乐呵呵的,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原本想着她高兴,他可以暂时忍一忍,可现在是忍无可忍。 安笒正眯着眼睛,猜想安媛今天会给霍庭深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忽然听到要扣奖金,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蔫蔫道:“好吧。” 见她如此,霍庭深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既然是夫妻,自然有有难同当。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两人的想法相当有默契。 安笒回到家,看到盛装打扮的安媛,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霍少出差了,没回来。” “出差?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安媛沮丧道,她刚要转身走,又折了回来,狐疑道,“你不是在骗我吧?” 骗你又怎样? 安笒从包里掏出两页纸一把钥匙:“房子是两室的,位置在地铁旁边,我已经帮你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你、你什么意思?”安媛看看看租房合同,脸色铁青,“你要将我赶出去?” 安笒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 为了完成霍庭深的任务,她不得不拿出一笔钱,现在正肉疼的厉害。 “安笒,你不要太过分!”安媛气急败坏,坚决不肯放弃这攀高枝的机会,“把自己的亲姐姐赶出去,你狼心狗肺!” 这些年,安笒吃她家的、用她家的,现在翻脸不认人,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现在收拾东西。”安笒烦躁道,“我已经帮你交了房租。” 她做到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且不说霍庭深的怒气,只说这房子是少爷的这一条,她都不可能让安媛一直住在这里。 “安小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李叔从楼上下来,跟在后面的佣人拎着安媛的行李箱。 安媛脸色陡然变白,怒气腾腾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佣人,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东西!” 说着,她竟然张牙舞爪的朝着李叔扑了过去,像是要大打一架似的。 “够了!”安笒眼尖手快,一把抓住安媛的手腕,让她不能动弹半分,“你闹够了没有!” 第27章 少爷没回来 她看着很好脾气吗?所以安媛这样嚣张? 安媛拧着身子想挣脱,嘴里骂骂咧咧:“安笒,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你和这个老东西合起伙欺负我!你、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啪!”安笒甩手一巴掌,安媛脸上顿时出现鲜红的五指印,一时愣在那里。 “李叔,麻烦你派人将她送走。”安笒手腕一松,安媛跌到了地上,战战兢兢说不出话。 在李叔的示意下,很快有两个保镖将人带了出去。 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安笒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歉疚的看向李叔:“对不起。” “少夫人,晚饭准备好了。”李叔恭敬道,脸上不见丝毫不快,眼中反而有几分不忍。 有这样的家人,难为少夫人了。 安笒站起身道:“最近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麻烦您代我跟少爷道歉。” 她相信,少爷一定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少爷说,这儿也是少夫人的家,您可以自主安排。”李叔道,“不需要拘谨。” 安笒闻言一怔,想起那日清晨的一抹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暖意,因为这一句话,她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这儿也是她的家。 “我想见少爷。”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恳切道,“麻烦您一定转告少爷。” 第二天一大早,安笒准备去上班,在门口遇到李叔。 他走过来,恭敬道:“少爷说,今天回来吃晚饭。” “今天晚上?”安笒惊讶道。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恍惚中觉得无比不真实,胸膛里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今天,真的可以见到少爷了! 整整一天,安笒都处于一种出神的状态,时而嘴角带笑,时而秀美紧蹙,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 “咚咚——”霍庭深敲了敲安笒的办公桌,挑眉道,“下班了。” 他出了办公室,看到安笒单手托着下巴,愣愣出神,稍稍一想,猜到了原因,笑意在眼里晕散开了。 “霍、霍总!”安笒“啊”的一声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惊呼一声“糟糕”,急匆匆朝外跑,“我有事情先走一步。” 第一次和少爷正式见面,她一定不能迟到。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霍庭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不知道,小妻子知道他的身份,会不会一下子傻掉? 他拿起钥匙,脚步轻快的离开,并不着急去追安笒。 “晚饭我来做。”安笒一进门,放下包去了厨房,“麻烦告诉我少爷的口味。” 少爷帮她那么多,今天第一次见面,她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两个厨师一下愣住,看着安笒不明白她的意思:“少夫人,您……” “听少夫人安排。”李叔走过来道。 “红烧鲈鱼。”安笒看着案板上的食材,自言自语道,“再熬点粥,对身体好。”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安笒,李叔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将少爷放在了心上。 他看了会儿安笒,转身离开,转了几个弯,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少夫人在准备晚餐。” “今天你们都休息。”霍庭深道,看的出,他心情十分不错。 小妻子亲自下厨做晚饭,看来十分看重这次见面,不知道她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了。 “叮咚叮咚——” 卡罗尔的手机号码不停闪烁,霍庭深接通电话,声音带着笑意:“什么事儿?” “有消息了。”那边的人声音低沉。 霍庭深脸色一变,嘴角的笑意瞬间凝结,他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我马上过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视频,安笒正认真的做饭,她低头切菜的样子,安静美好,让人心里生出想要“回家”的冲动。 “对不起。”他关掉视频,拿起车钥匙急匆匆离开,手机被落在了桌上。 黑色的汽车行驶在黑色的夜里,像是一只孤独的野兽。 在李叔的安排下,别墅里的佣人都被暂时放假休息了,安笒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抬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嘴角带了笑意。 她闻了闻衣服上的油烟味儿,看时间还早,摘了围裙上楼。 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洒而下,像是在按摩每一寸肌肤。 “少爷。”她呢喃一声,脸颊“倏地”红了,越来越靠近他回来的时间,她竟然越来越紧张。 她裹着浴巾打开衣橱,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没出息的扯了扯嘴角。 在她入驻别墅的第二天,李叔就安排人将衣服送了过来,不过平日里,她习惯穿职业套装,几乎没有碰过。 “这件还是这件?”她拿了一件海魂衫还有一件蜜色露肩长裙,对着镜子比划,看着脸颊绯红的自己,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嘟囔道,“干嘛要这么正式……”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可他是她的丈夫,她从心里重视第一次见面,想要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二十分之后,安笒穿了蜜色露肩长裙,乌黑的长发散在背后,妩媚中不失清纯。 “咦,这么多未接电话?”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安媛和焦红艳的来电,心里“咯噔”一声,这两人很少打电话给她的。 难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她抿抿嘴决定不理会这些电话,正要下楼,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上,抬头道:“进!” “少夫人。”李叔恭敬的站在门口。 安笒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紧张道:“是不是少爷回来了?我马上下去!” 一不小心,竟然耽误了这么久,真是该死! “少爷有事情,今天不能回来。”李叔恭敬道,“他让您吃过晚饭早点休息。” 安笒觉得心“咕咚”沉下去,蔫蔫道:“我知道了。” 李叔看了看安笒,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眼神复杂的离开。 “心情不好。”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揪着头发无比郁闷。 从早晨开始的期盼一下落空,她感觉到一万点伤害,少爷是不是在逗她玩? “叮咚叮咚——” 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安笒随后接通,蔫蔫道:“哪位?” “请问是安振家属吗?请马上到第二人民医院!” 安笒脸色惨白的跑出去,看到客厅里李叔,结结巴巴道:“我、我要去医院,麻、麻烦让司机送我。” “我马上去安排。”李叔见安笒焦急,当即安排了两个保镖和一个司机。 夜色沉沉,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像是在蓄谋一场大雨。 “您的父亲心脏病发作,情况十分危急。” 想到那通电话,安笒懊恼的恨不得掐死自己,焦红艳和安媛打那么多电话,肯定是这件事,她怎么会小心眼儿不回电话呢? 她焦急的拨两个人的电话,那端一直是生硬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开快一点!”安笒焦急道催促道,心中默默祈祷,爸爸一定不能有事儿。 汽车开进医院,还没停稳车子,安笒一把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爸爸,我来了。 第28章 安受伤 手术室都走廊里站了许多人,看到安笒过来,呼啦啦的全围了上来。 “安氏集团还我大哥的命!” “血债血偿!” “必须赔钱!” 有人伸手推搡了一把安笒,她身子晃了晃才站稳,愣愣道:“你们在说什么?” “少给我们装傻充愣!”一个膘肥体壮的女人双手叉腰,挡在安笒面前,“没有一百万,这事儿没玩!” 在混乱的声音中,安笒逐渐欢还原了事情的真相,给温泉酒店做外墙装修的工人从高空坠落,当场死亡。 家属找到公司,安振怒极攻心,引发了现在心脏病。 “等我爸爸做完手术,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安笒抿抿嘴,恳切道,“拜托你们好吗?” 两个保镖已经跟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在安笒身边,将她和那些人隔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几个人撂下一句话离开。 安笒脚底一软,扶着墙瘫坐在椅子上,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二小姐。”安振的助理小李急匆匆跑过来,“夫人和大小姐把钱拿走了,老板的手术费不不够了!” 安笒“噌”的站起来,瞪圆了眼睛,颤声道:“你说什么?” “她们支走了所有的钱,现在电话都打不通!”小李沮丧道。 安笒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到地上,怎么会这样! “我、我想办法。”安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可手指不停打颤,好一会儿才拨了电话出去,“白婕,我用钱。” 半个小时之后,白婕和苏美薇两人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安笒坐在长椅上,将头发埋紧了手臂里,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兽。 “小笒。”白婕将安笒揽入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们呢!” 苏美薇也道:“伯父的手术费已经交过了,你别担心。” 安笒身体颤抖,觉得寒意从心里一阵阵的透出来,她哆嗦道:“我好怕!” 她知道爸爸身体不好,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危险的时候,她不敢想如果爸爸发生了意外…… “没事、没事儿!”白婕轻声安慰。 走廊里静悄悄的,白婕和苏美薇一左一右陪着安笒,三人一起看着手术室红色的灯,每个人的心都紧紧揪着。 三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吱嘎”一声推开,安笒“噌”的站了起来,迎了医生过去,急切道:“我爸爸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不过病人现在需要静养,经不得一点刺激。” 安笒一把捂住嘴巴,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白婕拍了拍安笒的肩膀,给与好友无声的鼓励。 第二天上午酒店,安振醒了过来,激动的要坐起来,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他怎么还躺的住。 “爸!”安笒买了早饭进来,赶紧的将饭盒放在一边,扶住他,“医生让您好好休息。” 安振胸口的手术伤口隐隐作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切道:“我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现在可是出了人命的大事儿。 “已经处理好了。”安笒弯弯嘴角,努力表现的轻松,“不然您以为这里这么安静?” 安振一脸不相信:“小笒,你在骗爸爸?” “我拜托了霍庭深。”她笑了笑,端着早餐喂安振吃饭,“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三千万相比,容易太多了。” 安振闻言,虽然还有怀疑的,但态度已经没那么坚决:“真的处理好了?” “我办事儿,您放心!”安笒眯了眯眼睛,一本正经的教训道,“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调理身体。” 安振叹了口气:“我们要尽量满足家属的条件,好好的一个人……” “好,我知道。”安笒轻声道,“先吃饭好不好?” 照顾好安振,看沉沉睡过去,安笒收拾东西离开,出了病房门,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麻烦你们了。”安笒看着门口的两个保镖,“不许任何人打扰我爸。” 公司出了事故,焦红艳母女卷钱溜走,现在安家内忧外患一堆,她必须全部扛起来,忽然觉得肩膀酸酸的,好疼。 “李叔,我要见少爷。”安笒无奈跑回去,硬着头皮道,“能不能麻烦您告诉他,我很着急。” “少爷不在a市。”李叔道,“少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安笒苦笑着摇头:“没、没什么。” 她需要钱,很大一笔钱。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握着手机走来走去,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拨通了霍庭深的电话,希望他能帮她一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机械的声音透着拒绝。 安笒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惊得安笒心脏一缩,她一把拿起手机:“霍……” “二小姐,那些人堵在公司门口闹事儿!”小李急切道,“还有一部分工人要求完结工资,您快过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安笒抓起外套急匆匆的跑出去。 安氏集团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掉了。 安笒下了车,看到公司门口扯着白色的条幅,台阶上摆着几十个花圈,看到她来,十几个人呼啦啦的将她围住了。 “给钱!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从昨天开始,安笒一直没有合过眼,精神处于高度紧张中,这会儿被许多人围在中间,她只觉得脑子“嗡嗡”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家先安静一下。”她撑着不让自己晕倒,哑着嗓子道,“安氏不会逃避责任,希望大家能给我们几天时间。” 她手里没钱,也没地方借钱。 “她这是在拖延!” “对!说不定明天就找不到人了!”有人叫嚷道。 几十个人朝着安笒拥挤过来,她踉跄着后退,碰到台阶,人直直的摔了出去,脑门一疼,人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每一个毛孔。 “白婕。”她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冷气。 “别动。”白婕赶紧拦住她,担心道,“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摔下来,只摔破了额头,真是万分庆幸。” 安笒苦笑一声,垂着眸子说不出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白婕握住她的手,劝道:“先把身体养好。” 安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一大笔钱,她们无能为力。 “咚咚——” 叶泽生敲门进来,将拎着的水果放在桌上,笑眯眯道:“知道安小姐受伤,特来看望。” “叶氏集团的账目,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安笒看他一眼道,“你走吧。” 第29章 对不起,霍总 叶泽生非但没走,反而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眯着眼睛道:“账目的事情以后慢慢说不着急。” “小笒需要休息,您没事儿就先回去吧。”白婕开始礼貌的赶人。 然而,叶泽生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 “对于安氏集团的事情,我深表同情。”叶泽生眯了眼睛,“我和安总打过几次交道,特意雪中送炭。” 安笒眉头紧锁,他可不相信叶泽生会有这样的好心肠。 果然…… “我愿意出资买下温泉酒店?”叶泽生道,“有了流动自己,安氏集团也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安笒冷笑一声:“敢问叶总准备出多少钱买下酒店?” “一千万。”叶泽生眯了眯眼睛,见安笒不言不语,继续道,“你要考虑你们现在的实际情况,万一安总有个三长两短……” 安笒死死盯着叶泽生,气的浑身打哆嗦:“滚!” “我可是好心,一千万不少了……” “将叶泽生丢出去!”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安笒猛然抬头,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眼泪立刻掉了出来。 霍庭深站在病房门口,挥挥手,两个保镖离立刻出来,架着他拖了出去。 “我有话想单独和安笒谈谈。”霍庭深看向旁边的白婕。 白婕不放心的看向安笒,见她点头,才起身离开:“我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身下安笒和霍庭深两个人。 “你的朋友把我当成色浪了。”霍庭深半开玩笑道,他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昨天有事情没接到你的电话。” 昨天晚上走的太急,手机落在了家里,是李叔辗转找他,他才知道安氏出了问题。 “我、我……”安笒嘴唇颤了颤,泪眼汪汪的看着霍庭深,“我能不能借你肩膀用一下。” 霍庭深闻言一怔,随即伸手将人揽在肩膀上,轻轻拍着她后背,缓缓道:“我在呢。” 安家所有的事情一下落在小妻子肩膀上,真是难为她了。 “吓死我了!”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差点没有爸爸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口气都不敢松,一直努力撑着、撑着,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他轻轻哄着她,声音里、眼神中尽是怜惜和宠溺。 过了好一会儿,安笒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看到霍庭深西装上湿漉漉一片,尴尬的咬咬嘴唇:“对不起。” 刚刚,她竟然哭的这么丢脸。 “好好休息。”霍庭深看了她额头上的沙发,眼中泛出幽幽寒意,“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安笒愣了一下,心里的已经思索万千,她挣扎再三,还是开了口:“我需要一笔钱挽救爸爸的公司。” “我来处理。”霍庭深笑道,“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算你欠我多少钱。” 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发生这么事情,看到叶泽生无耻威逼小妻子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将人丢进大海里喂鱼,也恼恨自己怎么会离开这么久。 “谢谢你。”安笒轻声道。 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霍庭深言出必行,当天和死者家属谈成了补偿条件,闹事儿的工人也得到了安抚。 晚上的时候,他到医院,将处理结果交给安笒:“在你你爸爸出院之前,安氏集团不会出任何问题。” 安笒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一个想法在脑子里盘旋了好久,她挣扎再三道:“霍总,我想辞职。” 他刚刚帮了她,她就要辞职。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良心,但是安氏一团糟糕,而且爸爸身体经不起一点折腾,她实在不放心。 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眼睛:“先吃晚饭。” 安笒闷声道:“好。” 晚饭很浅淡,而且全部是按照安笒的口味准备的,可她一点食欲都没有,终于还是放下了筷子,抬起头道:“霍总,对不起,我必须辞职……欠您的钱,我一定会还您。”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h&c准备涉足房地产,相信会和安氏合作的十分愉快。”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安笒猛然瞪圆的眼睛,笑了笑继续道,“详细你很快就能将钱还给我。” 好一会儿,安笒才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霍庭深道,将冒着热气的饭菜推到她手边,催促道,“以后,我们就从上下级关系,变成了合作伙伴。” 安笒心中一喜,眼睛倏地酸了,她赶紧的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气:“谢谢您,霍总。” “傻瓜。”霍庭深笑道,“这么笨的人,真不适合做生意。” 他的小妻子单纯善良,实在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不过现在有他保驾护航,想来不会那么辛苦。 淅淅沥沥的小雨敲着窗口,安笒小口小口的喝着热腾腾的粥,所有的彷徨都消失不见。 “我会努力做好。”彷徨退去,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她要照顾爸爸,还要支撑起安氏。 “别动。”霍庭深抬起手指,轻轻擦去安笒嘴角米粒,“怎么跟孩子似的。” 安笒一下愣住,接着脸颊倏地红了,病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她绞着手指,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霍总,我结婚了。” 这样亲昵的动作,应该是属于爱人之间的。 霍庭深马上明白了小妻子的意思,他看她一脸纠结,笑道:“我知道。” “你……”安笒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他不在你身边。”霍庭深眯了眯眼睛,留心安笒的每一个表情,“你会不会怪他? 安笒闻言一怔,揪着被子顿了顿,浅笑道:“不会。”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少爷之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虽然他们也……但她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去要求少爷太多。 安笒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低头不看霍庭深。 “你、很好。”霍庭深意味深长道。 原本,他准备告诉她真相,只是现在还不能,在那件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说出来。 “什么?”安笒疑惑的看着他,眼神澄净明亮。 霍庭深淡淡道:“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安笒对上霍庭深深邃的眼神,心里“咯噔、咯噔”的,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离开医院,霍庭深边走边打电话:“查一查叶泽生。” 黑色的保时捷像是暗夜里的孤狼,将马路两边的灯火全部抛弃在身后。 卡罗尔带他去了c镇的医院,可在他们到达的一个小时之前,医院电脑系统被病毒攻击,丢失了许多资料,其中就有他们要找的。 霍庭深眸子沉了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根根收紧,手背上青色血管绷起,里面血液似要冲出来一般。 她到底在哪儿,在哪儿! 第30章 我有老公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霍庭深的沉思,他带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爸。” “马上回来一趟。”霍震霆低沉的声音隔着电话出过来。 霍庭深“挂了电话,在前边路口调转车头朝着霍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那件事情,老爷子知道吗? 或者,他参与了多少? 汽车“吱嘎”一声停在院子里,有仆人急匆匆迎出来:“二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霍庭深眸子紧了紧,这些年,除非十分要紧的事情,老爷子很少在书房见他。 进了客厅,田月云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见他进来,挑眉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眼里泛出不喜。 对此,霍庭深早已习以为常,径直上了楼梯,敲了敲书房门,听到里面低沉的“进”,他推门进去:“爸。” “啪!”霍震霆将一个信封摔到了桌上,冷着脸不怒自威,“你和安笒到底怎么回事?” 霍庭深眉头皱了皱,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正色道:“我会处理好。” “你、你……”霍震霆一手撑着桌子,气的脸色铁青,“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家里商量?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信封里装着的是两人电子版的结婚证,以及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 他和安笒的夫妻关系,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不需要。”他淡淡道,想起在c镇得到的消息,语气陡然凌冽,“我的人生我做主。” 霍震霆闻言一震,气的手指打颤:“你、你……” “我去了c镇。”他忽然开口道,看到霍震霆一下凝注的表情,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找不到了。” 时隔这么多年,想要找到一个存心躲开的人,本就艰难。 更何况,还有其他设下重重阻碍。 霍震霆闻言,人像是一下老了十岁,手指颤了颤,跌坐回椅子里,好一会儿才道:“她恨我。” 说完,他又抬头盯着霍庭深,怔怔道:“你也恨我。” 是他屈服家里的压力,让事情变成今天这样。 霍庭深抿抿嘴唇不说话,他攥攥手指,拿起那个信封淡淡道:“以后不要调查我。” 说罢,转身离开。 霍震霆扶着椅子扶手,好一会儿才缠着声音喃喃道:“你到底去哪儿去了……” 她一定再不想见他,所以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夜色沉沉,积攒了两天风终于刮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空气里都是泥土的腥味儿。 “咔嚓!”大雨倾盆,闪电劈亮了暗沉沉的病房。 “啊!”安笒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如筛糠,她最怕晚上大雷下雨,心里像绷了很紧的弦,稍稍一拨,就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咔嚓!” “轰轰!” 闪电之后,雷声隆隆,她蜷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四肢冰冷抽搐。 “妈妈,我好怕……”她喃喃道,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小笒。”霍庭深推门进来,看到安笒将自己包裹的好像蚕蛹一样的颤抖,顿时心如刀割,三步并作两步到病床前,伸手将人连着棉被一起抱进怀里,“我在,别怕。” 离开老宅回去的路上,天空中电闪雷鸣,他心里十分不踏实,想到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的安笒,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妈,我好怕!”安笒双手抱住霍庭深的脖子,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靠近他的胸口,喃喃道,“你不要死、不要死……” 霍庭深低头看怀里的人,她像是陷入一个恐怖的梦靥之中,即使他紧紧抱着,她仍旧心惊战栗。 “我是霍庭深。”他捧住她的脸,心疼不已,“小笒?” 曾经,他也惧怕这样的天气。 刚刚到霍家的时候,每逢下雨,他都会缩在棉被里不敢出来。 只是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人和他受着一样的苦。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哄孩子一样:“小笒别怕。” 在他一声声的安抚下,安笒的焦躁的不安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双手紧紧揪着霍庭深的胸前的衣服,仰起脸看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哭的很伤心,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没事儿了。”他温柔的指腹擦去他的眼泪,“电闪雷鸣都过去了。” 在霍庭深的安抚下,安笒情绪慢慢稳定,理智也回炉,看到他胸前的一谈湿漉漉的泪渍,脸“倏地”的红了,闷闷道:“对不起。” 她离开他的怀抱,他的手还保持着刚安抚她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一瞬间静止。 他眸子深邃,像是浩瀚深爱藏着无数等待探寻的秘密。 她嘴唇红艳,像是浸入水中的樱桃,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开,恨不能立刻吞拆进腹中。 “没关系。”他抬手揩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泪,戏虐的挑挑眉,“哭起来真丑。” 安笒嘴巴张了张,脸颊一阵红一阵白,闷着头不说话。 外面雷声渐远,狂风骤雨之后,月亮溜出来,皎洁的月光穿透窗子照进来,透着静谧的美好。 “谢谢你。”安笒咬咬嘴唇,轻轻吐出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尴尬,“你怎么会过来?” 被他看到自己这么胆小狼狈的一面,真丢脸。 “路过。”他淡淡道,看到她哭过的眼睛尤为明亮,心神一动,忍不住想和她亲近。 他的俊脸在面前一点点放大,安笒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直跳,在他的嘴唇距离自己一厘米的地方,她恍然回神,一把撑在他胸口,“我有老公!” 不管是法律还是事实,她都是少爷的妻子。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他定定的看着安笒,慢镜头一般撤回了自己的身子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闷闷道:“我知道……”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吧。 心中有一个小人在抗议,明明他就她的老公嘛! “很晚了,霍总您该回去了。”安笒尴尬的开口,放在被子下的手指绞着床单,心里绞着万千复杂情绪。 他对她……她心里乱糟糟的。 刚刚被他揽在怀里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可她感觉很对不起少爷。 强烈的负罪感,像是将她放在了冰与火中反复煎熬、折磨,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好。”霍庭深见她眼神闪烁,将小妻子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也不勉强,从善如流的离开,“早点休息。” 安笒胡乱的“嗯”了一声,并不看他,听到病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懊恼的趴在床上,揪着枕头生气:“你不是想做一个坏女人?你是有夫之妇,不许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第31章 过河拆桥 第二天一早,白婕见看安笒神情憔悴,眼底青紫,诧异的皱眉的,“昨天休息的不好吗?” 安笒闷闷的“嗯”了一声,整整一个晚上,她脑子里不是少爷的冷峻背影,就是霍庭深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她躺在床上,像翻煎饼一样来回折腾,怎么都睡不着,自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疼的睡不着吗?”白婕皱着眉,帮她检查额上的伤口,“是不是发炎了?” 安笒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赶走脑子里那些横七竖八的想法,她双手揉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其实,她只是磕破一点皮,晕倒纯属是因为精神高紧张、压力太大。 “我要先去问医生。”白婕谨慎道。 两个小时之后,安笒离开医院,白婕是司机。 “先去公司。”她皱着秀气的眉头道,“焦红艳和安媛卷走了所有的钱了,公司肯定一团糟。” 如果爸爸出院之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准被气的再次犯病。 可是到了公司,安笒发现一切按部就班,并没出现预想的糟糕场面。 她满心疑惑,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匆匆出来。 “少夫人。”余弦冲着安笒恭敬道,“少爷让我协助您打理公司。” 白婕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看向安笒,“少夫人……” 安笒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冲着余弦点点头,扯着白婕快步去了办公室,迎着她审视的眼神,结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你和霍庭深结婚了?”白婕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挑眉,“少夫人。” 安笒干笑两声,倒了一杯水双手送到白婕面前,闷声道:“不是他。” “不是他?!”白婕手里水杯一抖,温热的水全洒在了茶几上。 半个小时之后,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白婕整个人都凌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准备脚踏两只船?” “我没有……” “咚咚——” 余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少爷建议将公司转到少夫人名下。” “为什么?”安笒“噌”的站了起来,恼怒道,“这是爸爸的公司。” 余弦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依旧一副扑克脸:“这是少爷的意思。” 说完这些,他放下合同转身离开。 安笒顿时愣在原地,白婕拿起合同翻了翻,诧异道:“你家少爷为安氏集团注资一个亿!” “一个亿?”安笒一把夺过合同,顿时傻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哀怨的叹了口气,“一亿三千万,我可怎么还!” 白婕摸摸她的脑袋:“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少夫人。” 安笒嘴角抽了抽:“我……” 送走白婕,安笒窝坐在办公室里,单手撑着下巴,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一横拿着包出门。 “霍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安笒双手送上辞职信,后退一步站在霍庭深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刚帮了她,她就来辞职,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地道。 霍庭深手指捻了捻辞职报告,抬头扫看她,似笑非笑:“过河拆桥?” 他怎么觉得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小妻子要辞职? 这是准备专心做安氏集团的女老板了? “不是不是!”安笒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着急的解释,“您知道安氏现在的情况,我、我是迫不得已。” 她懊恼的低着头,像是耷拉着脑袋的兔子,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继续训斥。 “辞职信拿回去。”霍庭深随手递过去,手指干净、修长,圆润的指甲泛着浅浅的光,见安笒愣愣没反应,只得道,“你可以请假。” 安笒脑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同时震动翅膀,她糊涂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说话都不利索,“霍、霍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准备取安总而代之了?”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眯了眯眼睛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安笒闻言一怔,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虽然少爷将公司改成了她的名字,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要爸爸的公司,更不希望爸爸误会她趁机夺走公司。 她一定会将安氏交还给爸爸。 所以问题就来了,这段时间过后,她该去哪儿上班?她可还背着一亿三千万的债务! 安笒站在那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十分纠结。 霍庭深并不催促,一边看手里的文件一边慢慢等待,同时在心里默默数着“1、2……” “我不辞职了!”安笒拿回辞职信,冲着霍庭深鞠躬道歉,“对不起,霍总。” 霍庭深见她脸颊涨红,弯弯嘴角。 “我并不反对过河拆桥,不过这次拆了,下次想过河就没那么顺手了。”他敲打道,稳住安氏集团是不想她着急上火,不是让她离他越来越远,“你说是不是?” 安笒点头如捣蒜,连声道:“霍总说的对。” 经过两人的“友好协商”,在安振住院的这段时间,安笒可以请长假打理安氏集团,辞职风波圆满解决。 晚上下班回到家,安笒找到李叔,从包里拿出一张欠条递给他,尴尬道:“麻烦转交给少爷。” 旧账未还,又舔新债,真的好没脸。 “好的。”李叔恭敬道,见安笒要上楼,喊住了她,“少爷最近不方便见少夫人,让我告诉您,他一直关注着您。” 有少爷在,安氏集团必然无事。 安笒闻言一怔,旋即将少爷的话拓展到更深层意思:少爷一直关注她,那她在h&c集团上班,而且假扮霍庭深女朋友的事情…… “糟了!”她回到卧室,踢掉鞋子扑到床上哀嚎一声,“他一定觉得我十分差劲!” 自从领了结婚证,少爷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她却和霍庭深……虽然只是演戏,但难免被外界穿出流言蜚语。 既然少爷一直关注她,肯定也知道这些消息,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再推迟不见她。 安笒越想越觉得一定是因为这样,一颗心像是在冰与火之间翻转煎熬,浓浓的负罪感折磨像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 “少爷一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她盘腿坐在床上,苦恼的扯了扯头发,“糟糕!” 第32章 回到大学 另外半边房间,霍庭深看着视频里,摊煎饼一样翻过来翻过去的女人,眼中笑意审深深。 小妻子真有意思。 看到安笒关了房间里的灯,他笑笑关了视频,拿起桌上文件翻了翻,脸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讥讽的笑意。 叶泽生想要吞掉安氏,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在少爷的扶持下,安笒逐渐扭转了安氏集团的不利局面,公司业务渐渐走上正轨。 还不等安笒出一口气,立刻有苍蝇飞到面前来恶心她。 “安总。”小李急匆匆敲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他的话刚落地,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你这个小贱人!”焦红艳气汹汹的进来,后面跟着安媛和李胜。 安笒合上手里的文件,嘴角笑意冷冻,这么多人畅通无阻的到了老板办公室? “小李,通知保卫科科长,他被辞退了。”她不客气道。 据她所知,那人是焦红艳的一个远方亲戚,也是因为她的关系,才成为公司的保卫科科长。 焦红艳一进门先被安笒打了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即发飙:“公司是安家的,你这个小野种赶紧滚蛋!” “马上收拾东西滚蛋!”安媛尖尖的下巴冲着安笒,趾高气扬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公司老板了。” 原本以为安氏必定要完蛋,所以她怂恿焦红艳卷走钱,没想到公司竟然转危为安,她怎么甘心公司落入安笒手里。 安笒怒极反笑,她瞅着眼前的三个人,笑意渐冷:“去过医院了吗?” 这三人出来就是为了争夺公司,半句都不提爸爸。 “我们没病为什么去医院!”安媛脱口而出,随即盯着安笒恶狠狠道,“马上从公司滚蛋!” 焦红艳看了一眼李胜:“将这个小贱人给我丢出去!” 鸠占鹊巢,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李胜应了一声上前,色眯眯的打量着安笒,这么漂亮的小姨子吃不到,能摸一把也好。 “小笒,这可怪不得姐夫。”他色眯眯的去抓安笒的胳膊。 不过还没碰到安笒,他哭天喊地的哀嚎起来了:“手、我的手要断掉了……” 霍庭深抓住李胜的手腕,眸如冰刀。 他路过这里想上来看看,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威逼小妻子的场景,当下恨不得将这三人通通丢去大海喂鱼。 “老婆——”李胜哀嚎着向安媛求助。 安媛见到霍庭深两眼放光,哪里顾得理会李胜,扭着水蛇腰,软糯道:“霍总,好久不……啊!” 随着“砰”的一声,被甩出的李胜砸到安媛身边,两人一起滚到了地板上,顺便带倒了旁边傻了眼的焦红艳。 好好的办公室,秒变灾难现场。 “小李,清理办公室。”安笒弯弯嘴角,“把人丢出去。” 阳光穿过窗子落在安笒嘴角,浅浅的笑带了五彩斑斓的颜色,看的霍庭深心思一动。 “我觉实际表示比口头表扬更合适。”他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吃晚饭时间。” 安笒闻言一怔,接着笑起来,露出编贝一样的牙齿:“我知道一个地方,还不错。” 在她的指挥下,霍庭深七拐八拐,将汽车开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他扫了一眼里面,疑惑道:“这就是‘还不错’的地方?” “酒香不怕巷子深!”安笒白了一眼霍庭深,招呼他下车,“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面条。”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不过见小妻子这么高兴,还是配合的下车,追上安笒的步伐。 安笒在一座简单的小院门口停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进去:“老板,两份鱼香面。” 霍庭深见她熟练的找到临窗的位置,笑着坐过去,“你……” “嘘——”安笒冲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外面,轻声道,“你看,多美。” 窗子对着一片湖水,此时夕阳西下,橘红的光落在湖面,像是一个长形的宫灯,风吹水动,光影绰绰,“半江瑟瑟半江红”。 “这是我读大学时发现的。”安笒收回视线,拿了筷子放在霍庭深面前,把眼睛眯成了一道直线,“吃面。” 她被第一次带来的时候,被这里的美惊得许久不能回神。 看着小妻子孩童一样纯净的眸子,霍庭深忍不住心动,伸手将一缕垂下的头发理到她耳后,眼神温柔宠溺:“是,很不错。” 安笒被他忽然的动作弄的一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应。 “吃面。”霍庭深收回手指,拿起筷子,优雅的挑起面条,好像并没有刚刚的小插曲。 安笒胸口如小兔乱撞,低头吃面,因为万千心思,以往美味无比的面条这会儿竟没了滋味。 他对她…… 后知后觉的安笒终于意识到,霍庭深对她好像已经超过了老板对下属。 “霍总,我觉得您……”安笒咬咬唇,斟酌再三硬着头皮道,“您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 所以这些亲昵的动作,是不应该的。 霍庭深见小妻子无比纠结,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正经:“我没打算夺人所爱。” 她原本就是他的,用不着夺。 安笒闻言一怔,脸颊一烫,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哭,说不定人家只是绅士风度,她怎么偏偏要自作多情。 “你脸很红。”男人戏虐道。 安笒吞了嘴里的面条,闷声道:“太烫了。” 霍庭深弯弯嘴角,不再逗她。 因为对面就是安笒读过的大学,两人吃过饭,一起散步走了过去。 晚上八点左右,校园里华灯初升,两人沿着橡胶跑道慢慢走,偶尔有夜跑的小女生经过二人身边,安笒忽然来了兴致,边走边笑:“上大学的时候最讨八百米测试,每次都要提前好多天练习。” 正说着,旁边两个女生结伴而过,一个女生咬着牙齿喊:“为了八百米,拼了!” 安笒像是看到了当初自己和白婕、苏美薇一起挥洒热汗的场景,心里一根名为“怀旧”的琴弦被波动:“一起跑圈儿啊!” 第33章 害人害己啊喂 凉风习习,吹散安笒的头发,她沿着操场奔跑,像是跑回了曾经的青春时光。 霍庭深弯弯嘴角,松松领带追上去,跑在外面的跑道将她护在里面,两人混在许多的学生中间,竟十分和谐。 她的头发吹到他的脸上,撩起轻轻的痒,霍庭深觉得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毫无防备的伸进他胸膛,握住了他的心。 “唔……累死了!”安笒从跑道直接拐向里面的草坪上,大口的喘息,“喉咙着火似的。” 霍庭深脱了西装丢到地上:“坐下。” “可以吗?”安笒愣了一下,意大利纯手工西装垫在屁股下面是不是太暴殄天物? 霍庭深弯弯嘴角:“你自便。” 他径直坐下去,安笒嘴巴张了张,软着腿小心坐下,双手抱膝,看着远处商场外壁上,营造出的飞鸟图案,眯了眯眼睛感慨道:“时间真快。” “你八百米测试成绩怎么样?”霍庭深忽然问道。 安笒“啊”了一声,对上男人闪亮如黑钻石一样的眸子,心跳猛然加速,耳根莫名红了,她赶紧别过头,吞了吞口水,闷声道:“不怎么样……” 在美好的大学四年里,八百米长跑是她最大的噩梦。 “不怎么样是怎么样?”霍庭深换变成好奇宝宝,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安笒嘴巴张了张,闷声道:“最后一个。” “我猜也是。”霍庭深笑着补刀,并且给与点评,“你跑步,呼吸紊乱、步伐沉重。” 安笒脸颊一阵阵发烧,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说她被倒数第二名拉下半圈…… 两人静静的坐着,安笒尽情的沉浸在对大学生活的回忆中,她眼神明亮,闪过一抹狡黠的亮光,侧过身,一把将霍庭深推了出去。 大学的时候,她常常和白婕、苏美薇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只是,安笒低估了霍庭深的反应能力。 在被推出去的瞬间,霍庭深扯住了她的胳膊,一阵天旋地转,她直接扑在了霍庭深身上。 他单手枕在脑袋下面,另外一只手扣在安笒腰上,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风月静止。 “害人害己。”他低笑一声,见她脸颊滚烫的想跑,扣着她的手加了几分力气,戏虐道,“想推倒我?” 因为有夜色的掩护,两人的暧昧姿态并没有引起太多人主意,只被来往的学生当做打闹的情侣。 “我、我……”安笒张嘴结舌,懊恼的肠子都青了,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推倒……啊呸,是推霍庭深。 霍庭深爱极了她这副受困小猫的样子,只不过美人儿在坏,不能一亲芳泽,实在折磨。 毫不意外的,小腹窜起一股欲望。 安笒浑然不知霍庭深的想法,不安的扭着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引得霍庭深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吃掉她!吃掉她! “别动!”他哑着嗓子道,一向淡定的眸子里烧着熊熊烈火,他扣着安笒,闷声道,“不然……” 安笒被男人幽深的眸光吓了一跳,她是个成年人,也经历过男女之事,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恼,却真的不敢乱动弹。 她的头发柔且长,直直的垂下来,发梢扫在霍庭深脸上,风吹发动,软软的,一下一下佛在他心尖儿。 这里是学校,霍庭深摸准了这女人的承受底线,拍拍她柔软的发顶,松了手臂。 安笒甫一得到自由,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到刚才的窘迫,承受不来男人灼热的视线,红着脸越走越快,很快将男人落在身后。 霍庭深浅浅勾唇知道这小女人害羞了,也不急着追,视线追随着女人匆乱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走在身后。 安笒在石桥边停下来,月色如银,落在河面上泛着浅浅的磷光。 身侧脚步声渐近,安笒侧首,霍庭深递了一瓶酒给她。 安笒眸光微动,没有多问,拿过来仰头喝了几口。 不远处有成对的校园小情侣绕着河边散步,其中离得最近一对男生似乎在女生耳边说了什么,气的女生转身就走,结果被一把拽回怀里拥吻。 大学,还真是恋爱最美的时光,涉世未深的男生女生,在一起或分开随心所欲,而不至受外界迫不得已的干扰…… 许是夜色醉人,或是心中馥郁心事不胜酒力。 霍庭深在女人喝完三瓶还朝他要酒时候,按住她,“不喝了,我送你回去。” 女人眸子映着月色星光,白皙的脸颊泛着微醺的醉红。 “我走不动了。”安笒半醉半醒地忽然坐在地上耍赖。 霍庭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安笒毫无防备下男人在他身前弯腰,“上来。” “嗯?” 安笒呆呆地看着他,男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拽过她手腕勾住自己脖颈,起身同时托着她双腿背起她。 夜风裹着清凉的水汽吹拂而过,安笒喝的迷糊的小脑袋一吹风,更加犯困,小脸儿无意识地埋在男人颈间,闭上眼。 霍庭深背着背上的小女人稳步朝校外走去,脖颈上女人呼吸落下微凉的湿意。 脚步微停,他回头看到女人小脸儿晶莹地水光,接着下意识躲过他的视线。 “我想回家。” 耳边嗡声嗡气地呐声,带着一丝哽咽。 “好。”心是悸动过后的心疼,霍庭深托了一下身上的小女人加快了脚步。 余弦开着保时捷等在外面,看到霍庭深背着安笒走出来的身影着实一愣。 如果不是那张无可复制的一张俊脸和一身气度,他甚至怀疑认错了人。 这还是他们一向高冷伐断的大少爷吗? 他完完全全被少爷对少夫人时前所未有的温柔惊到了。 回忆少夫人到少爷身边的这段日子,幸好他们一群人谨听管家吩咐没有做出什么轻视这位看似不受宠地挂名少夫人的事情。 好容易到家,霍庭深将安笒放到床上,正要起身给她倒水,忽然被她一把扯住:“少爷。” 霍庭深身子一震,挑起眉,回头看向身后。 她,知道了? 第34章 难道主动 酒精作用,安笒所作所为全凭本能,手脚并用地趴上男人手臂,仰着小脸儿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霍庭深心中落定,难为这个小女人喝醉还念着她,“你很想我?” 安笒此刻听不出男人一语双关,只忙不迭地点头。 “我没有红杏出墙,真的。”她信誓旦旦地,生怕说慢一步男人因为生气又走了。 霍庭深挑了挑眉,想到她今天在学校一系列反常,还有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没关系。” 少爷说没关系? 她出墙,他不在乎吗? 不知怎地,意识到男人这三个字的潜在意思,安笒忽然有些慌乱,“你不要我了吗?” 她眸子氤氲着水光,扬着精致的小脸儿委屈地看着他。 男人噙着唇角,大掌捧住她小脸儿,修长光滑的手指肚轻轻磨砂掉她眼角滑落的湿意,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吻。 “你出墙一寸,我挪墙一尺。总会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旖旎缱绻。 安笒怔住,反应过来忽然扑上去抱住男人腰身,“呜,少爷你真好。” 霍庭深被小女人突然的飞扑撞倒床上,感觉到醉猫似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女人,先前压抑的身体在渐渐苏醒,某种东西自下而上蓬勃而起,呼之欲出。 偏生怀里的小女人撩了火却不自知,抱着他醉眼惺忪地呢喃着:“我不会出墙的,你帮我这么多,我还欠着你的钱,钱债肉偿,我还没还你。” “咳。”霍庭深忽然被自己呼吸卡了一下,低头撑起趴在自己胸膛的小女人,“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喝醉的安笒从未有过的大胆,迷蒙地眸子望进面前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摇摇晃晃地手指戳着男人鼻尖:“我想睡你!” 霍庭深深眸幽敛,咬住她的指尖,问:“知道我是谁吗?” “少爷。”安笒扬着下巴,一副看白痴地目光看向他。 居然被一只醉猫鄙视了? 霍庭深冷眉轻蹙,却不着恼,淡淡地眸光噙着深意看着醉的迷糊的小女人,“想睡可以,你自己动手。” 安笒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自给自足地开始解男人衬衫。 莹白如玉的手指笨拙地跟细小的纽扣作对,解了好几次解不开,安笒着恼地松开手。 就在男人打算帮她时,她忽然眼眸一动,笑眯眯地低头咬住纽扣。 嘣地一下,生生将他白衬衫的纽扣缝线撕咬开。 “……” 霍庭深感觉自己脑中的一根弦被她同时扯断,被女人压在身下的某处蠢蠢无声诉说着所求。 身上的小女人似乎忘了自己的目的,跟他胸前的几颗衬衫纽扣玩上了瘾,细白的牙齿咬在上面,舌尖的温热偶尔触及他结实的胸膛。 说不出的异样,一股热流沿着脊柱冲入脑中,方才还打算戏逗身上的小女人,却不想被她随意的动作撩了一身…… 此刻多等一秒都是折磨! 男人翻身反客为主的将身上的女人压下,覆身而下,攫住她樱红的唇瓣。 “唔?”安笒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剔透的眸光流转,笨拙地承受着男人的前奏,随着男人熟稔的动作,身体每一寸肌肤仿佛待雨的花苞,轻盈待颉。 他眸色沉沉,抬手除了她身上碍事的衣服,将人紧紧嵌在怀里,给她最深最怜惜的疼爱。 恍惚中,安笒觉得自己时而涉足浅溪、时而登山赏月,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每一处感受都妙不可言。 一滴汗“啪”的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晕染开一处诱人红晕。 霍庭深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发香在鼻端逸散开,混着欢爱之后的味道,弥散在两人周围的空气中。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子,照进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浅浅一层剪影。 安笒转悠悠睁开眼睛,觉得全身酸痛,挣扎着坐起来,身下的酸痛说明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脸颊涨红过后,猛地想起—— 她昨晚跟霍庭深在一起,这么说又是霍庭深将她送回来? 那少爷到底有没有见到霍庭深,会不会…误会? “少爷会一直关注您。”李叔的话忽然在耳边炸开,安笒脑子“嗡”的响起来,心瞬间揪住。 “怎么办……”她踢着拖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精致的小脸皱成了包子。 “叮咚叮咚——”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安笒被吓了一跳,见是医院来电,赶紧接通:“您好。” “有人在这里闹事儿,请您马上来一趟!”护士焦急道。 “你凭什么将公司给那个野种!”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叫嚣,安笒眸子一紧。 又是焦红艳! 她急匆匆换衣服跑出去,爸爸刚刚做完手术,身体孱弱,根本经不住闹腾。 医院里。 病房吵杂的争吵声中,安振气的手指打颤对面前的女人吼出声:“你、你们给我出去!” “我不许你把家产给那个野种!”焦红艳点着安振,唾沫横飞,“你的财产必须都给媛媛!安笒那个小贱人一分钱都甭想捞走!” 安媛闻言心中大喜额,自从李家破产,她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眼看着就过不下去了,如果能得到安氏,那是再好不过! “你、你们……”安振抚着胸口,剧烈的喘气,“出、出去……” “这是财产分割证明,你签上字,我们马上走!”焦红艳将打印好的证明塞进安振手里,放缓了语气,“你要知道,我和媛媛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安振扫了一眼公证书,其中一句话尤为扎眼:本人安振,如发生任何意外,包括安氏集团在内的所有财产全部归属配偶焦红艳和女儿安媛所有。 “你们休想!”安振声嘶力竭。 不过喊完这一嗓子,他虚弱的靠在床头,在说不出一个字,颓败的脸上尽是失望和痛心。 “砰!” 安笒一脚踹开门,犀利的眼神落在焦红艳和安媛身上:“滚!” 刚刚在门口,她听到焦红艳咄咄逼人的话,这会儿恨不得直接将她们丢进大海里喂鱼。 第35章 莫名的失控 焦红艳被吓了一跳,见是安笒,盯着她鄙夷道:“你也是来分割财产的?我告诉你,安家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出去!”安笒护在病床前,抬起下巴冲着两人冷声道,“不然,我马上报警!” “小野种!”焦红艳双手叉腰唾沫横飞,胸脯上下起伏,“报警?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你……”安笒气的脸色铁青,不防安媛忽然直直的冲过来。 她毫无防备,被撞的连连后退,后腰撞在桌子棱角上,她倒吸一口冷气,嘴里一阵腥甜。 “小笒!”安振担心的看着她,掀开被子要下床。 安笒赶紧按住他,勉强一笑:“爸,我没事儿。” 她暗暗攥了手指,压下涌上心口的疼,盯着焦红艳和安媛又冷了几分。 “看什么看!”焦红艳趾高气扬的瞪回去,见安笒眼神越来越冷,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我们、我们才是……” 安笒一言不发,掏出手机打电话:“公安局吗?” “小贱人!”焦红艳瞬间泼妇上身,恶狠狠的朝着安笒扑过去,只是在她碰到安笒的瞬间,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服,双腿悬空的乱瞪。 接着,她被用力一甩,哀嚎一声跌坐在地上,抬头准备破口大骂,冷不丁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打了个寒战,已经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样?”霍庭深见安笒惨白的脸,语气一紧,“你受伤了?” “没有。”安笒摇摇头,扶着桌子的手指暗暗用力。 刚刚是撞狠了,这会儿,心脏一缩一缩的疼,但她不想爸爸担心只能先忍着。 “将这两个人丢出去。”霍庭深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从今天开始,不许她们踏进病房一步。”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应声进来,分别一左一右站在了焦红艳和安媛两边,直接架住了两人的胳膊。 “爸爸!”安媛着急道喊道,双腿踢蹬着不走,“爸爸,我知道错了!” 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安振面露不忍,刚要开口,只听霍庭深生硬道:“在安总生病期间,焦红艳和安媛媛卷走了公司所有钱款。” “别说!”安笒着急的开口,紧张的看向安振,“爸,公司现在好好的呢!” 霍庭深点头:“安笒四处借钱,现在公司好好的。” “你们……”安振脸上失望更深,他看了一眼焦红艳和安媛,疲惫的转过头不看他们。 这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爸……”安笒担忧的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胳膊,“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安振摆摆手:“爸爸没事儿,我想休息一会儿。” 安笒眼神黯然,点点头:“好。” 离开住院大楼,安笒脚步匆匆,胸口憋着一股火,越走越快。 “安笒!”霍庭深追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安笒气急,“为什么要告诉爸爸?他有心脏病,经不住打击的!” “安总白手起家,打拼这么多年,心理承受能力没问题的。” “那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那是家人的背叛,你根本不懂!”安笒气的浑身打颤。 想到爸爸失望惨白的脸,她心痛不已。 霍庭深淡漠的深眸睨视她一眼,冷淡转身。 安笒闻言一怔,脑袋瞬间清醒下来,自从安氏发生意外,霍庭深一直在帮她,即使刚刚,他也是为了她好…… 愧疚瞬间扑面而来,她真的很过分。 “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她着急的追上去,情急下去抓霍庭深胳膊。 霍庭深脚步停顿,淡淡道:“我没有生气。” 从小生活环境使然,他早已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勾心与背叛。 但安笒毕竟跟他不一样。 霍庭深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上车送你回去。” 安笒看着忽然温柔下来的男人愣怔几秒,反应过来紧跟着他的脚步。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时,安笒打算开门下车,男人扣住她的手腕递了一小盒东西给她。 “一天三次涂在伤处,刚涂可能会蛰疼伤口,忍一会儿就舒服了。” 安笒接过来,是一盒消肿化瘀地药膏。 他刚才中途停车下去了一趟,是为她买药膏的? 安笒捏着小小的药膏,心底的情绪难以名状,只有匆匆道声谢冲下车。 一路跑到回头看不见男人的车子,安笒停下仍旧按捺不住砰然急促的心跳。 霍庭深,她越靠近他,越觉得莫名地失控…… 安笒回到别墅,诺大的房子里静静地,空无一人。 医院那番闹腾让她身心俱疲,反而十分享受这样的安宁。 回房间洗个澡,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来,对着卧室的落地镜看到后背上撞上的地方,暗红的颜色散开一片乌青,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扎眼。 她拿出药膏弯过手臂企图擦药,结果换了几个姿势费了半天力气都够不到伤处。 不涂了,睡觉! 安笒烦躁地扔掉药膏,昨天晚上跑步加某种运动让她现在浑身酸疼,转身扑到床上蒙上被子。 霍庭深办完事情回来,就看到小脸儿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酣的小女人。 旁边绿色的药膏平静地躺在地上,再看到女人光滑的玉背上淤处的位置,眼底划过了然。 “小笨蛋。”他失笑的摇头,拧开药膏走到床前。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怕吹散一朵蒲公英一般。 指腹磨砂肌肤微热,床上躺在的小女人舒服的唔了一声,一个翻身下意识抱住了身侧的物体。 霍庭深坐在床边的腰身被抱着,他拉开她手臂准备起身放药膏,看到她又蹭到他腿上的小脑袋。 熟睡的小女人羽睫轻抖,粉红的唇角勾着甜甜的满足。 霍庭深最后妥协,将药膏随时扔到床头,强有力的双臂抱着她一起躺进柔软的大床。 薄凉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怀里人又往他胸膛里钻了钻,紧抱着他的腰身给了睡梦中的安笒无限安全感。 第36章 她要追霍庭深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落在被子上,晕染淡淡的光圈。 安笒醒了一会儿,翻个身起床时,发现后背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看来她的自愈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呀。 安笒瞥了一眼床头上的药膏,急着上班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接下来几天,安笒每天醒来淤青的伤处疼痛都会减缓点儿,而且睡眠浅的她每晚都一觉顶到天亮。 等到第四天,她收拾房间时,发现垃圾桶里被丢掉的药膏管,又看了一眼床头上一模一样的一支,呆住了。 她这几天从来没有涂过药啊,为什么会…… “难道是……”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安笒眼中一亮,盯着卧室墙角的某个地方,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 当天下午,霍庭深隔着视频,看到安笒兴致勃勃的掏出摄像头安装包,嘴角抽了抽。 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小妻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当天晚上,霍庭深熟练的进了安笒的卧室,照例轻轻将她翻个身趴在自己腿上,露出她的后背,熟练的拿出药膏擦拭。 等这一切做完,他的视线落在墙角的摄像头上,弯了弯嘴角。 “再等一等。”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手里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会让“少爷”走出来,变成她熟悉的霍庭深。 第二天一大早,安笒掀开被子,兴冲冲的打开电脑,激动的小心脏“砰砰”直跳,马上要见到少爷的庐山真面目了! 是不是很帅很酷? 点开视频,电脑屏幕瞬间全黑,接着“咔哒咔哒”的出现四个字,安笒嘴角抽了抽,表情复杂的合上电脑,“噗通”一声扑在床上,半晌没动弹。 屏幕上写着:安心等待。 所以少爷知道她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好蠢!”她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这是少爷的地盘,她做什么能逃过少爷的法眼啊。 她简直自作聪明。 安笒起床去上班,午休时候,接到闺蜜电话。 “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电话里苏美薇的声音神秘兮兮的,不等安笒问清楚,苏美薇说了一个店铺名字,在那里等她。 安笒下楼去公司附近约好的奶茶店等她,等苏美薇到了,听她说完惊地瞪圆了眼睛。 “你想追霍庭深?”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嫁入豪门。”苏美薇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开始以为你跟霍庭深有一腿,没好意思下手。” 现在知道安笒的老公是神秘少爷,她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哪跟他有一腿,他是我上司!” 安笒忽然脸上一红,忍不住左右看了一眼生怕旁边有同公司的人听到以讹传讹。 苏美薇看她一脸小心的模样,忍不住揶揄她:“知道知道,你一心爱慕你家少爷再有魅力的男人也入不了你的眼还不行。” 不知怎地听完她这句话总感觉自己心虚。 安笒白了她一眼,喝了一口饮料垂眸掩饰自己。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追到他一定带着你享福。”苏美薇手搭在安岑身上,笑眯眯道,“你赶紧,帮我制造机会跟他认识一下呗。” “我试试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到时候伤心……” 据传闻霍庭深一向洁身自好到严谨自律,她在他身边工作这么久,都没见他接触异性。 她提前给苏美薇敲警钟,免得她白欢喜一场。 苏美薇抱着安笒,在她脸上“啵”了一个,“知道你最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现在打电话帮我约他啊!” “啊?”安笒愣了一下,被苏美薇抢过手包掏出手机塞进手心里,苏美薇迫不及待地催促,“啊什么啊,直接打电话呗,就说你有事找他,请他吃饭。” 简直服了苏美薇的急性子。 安笒被好友赶鸭子上架,拿着手机找出霍庭深的号码。 接到安笒电话的时候,霍庭深刚开完会,看到来电号码,他脸部轮廓瞬间柔和,惊得跟在后面的这几个高管都瞪圆了眼睛。 眼前的人,还是他们的高冷总裁吗? “刚刚在开会。”他推门进了办公室,立刻回了电话过去,“找我什么事儿?” 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请我吃饭?”霍庭深松了松领带,靠在办公桌旁看了看时间,“好,地点你定。” 半个小时之后,巴迪餐厅。 霍庭深走过来,看到苏美薇,眯了眯眼睛,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对面的安笒。 他拉开椅子坐下,挑眉一笑:“怎么忽然想请客吃饭?”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嘛!”安笒笑了笑,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大学舍友兼好闺蜜,苏美薇,你可以叫她小渔。” 苏美薇嫣然一笑:“霍总好。” 霍庭深微微颔首,视线转到安笒身上,小妻子要给她介绍女人? 苏美薇感觉面前男人冷气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暗地里抓了抓安笒的手指,用眼神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先吃饭。”安笒感觉到了霍庭深散发出的威压,但现在只能强装镇定的招呼,“这家的西餐很不错,霍总尝尝看。” 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敛起身上寒意,冲苏美薇微微一笑:“小渔?很好听的名字。” “霍总过奖了。”苏美薇脸颊一红。 “霍总和外界传闻的不太一样。”苏美薇主动找着话题道,“我敬您一杯可以吗。” 霍庭深未置可否,端起高脚杯微微一笑。 苏美薇脸颊染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安笒思绪游离半响,回神见二人看起来聊得不错,借口去卫生间避免当电灯泡。 霍庭深黑眸幽深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安笒心里的异样更甚,扯着浅笑转身离开跑进卫生间。 只剩一个人的安静空间,卫生间橙黄色的灯光安静沉淀。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刚才惶然地心绪还是有增无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庭深跟苏美薇见面相亲,她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安笒抹了把脸转身出卫生间,结果刚到门口被从外面进来的人推着肩膀按靠在墙壁上。 第37章 成了拉皮条 安笒瞪着一双美眸看着明明应该跟苏美薇呆在一起的男人。 霍庭深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挑起她下巴:“你什么时候成了拉皮条?” 他的小妻子这么大方? “那个……”在霍庭深绝对的威压下,安笒的大脑完全顾不上思考,脱口而出道:“小渔人很好的,肤白貌美大长腿跟你简直绝配……” “这些就绝配,你岂不是更适合。” 感觉到男人戏虐的眼神,安笒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忙将他推开,“霍总别开玩笑了,我是已婚妇女。”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那你怎么知道,我没结婚?” “你结婚怎么会找我冒充你女朋友?” 霍庭深挑眉,某种猜想冒出脑海,安笒仰着脸瞪着眸子看他,“你不会也隐婚?!” 这么一想,好像许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什么假扮女朋友参加家宴,根本就是他故意放的烟雾弹。 这男人用她这个挡箭牌吸引“霍太太”们的炮火和关注! 霍庭深眼看着面前小女人几经变幻的脸色,指不定她那想象丰富地小脑袋又跑偏想到哪儿去,伸手敲了她额头一记,“想什么呢,要娶也该娶你才对。” “……” 安笒吃痛地捂着额头,完全误解了男人的意思:“假扮女朋友已经是极限了,鬼才跟你假结婚。” “我也舍不得让你变成鬼才嫁给我。”霍庭深眼眸幽深,话里半真半假。 安笒发现这个男人绝对是危险品,优雅的举止随时随地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关键他那一张嘴每次摸了蜜一样的无形之中蛊惑人心神。 “霍总,咱能不能收一收……魅力。” 安笒考虑到二人上下级的关系,挤着牙缝把骚气二字改换了一个雅观的词汇。 偏生男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邪魅的勾着唇角俯下身来,潺潺地嗓音绕在耳侧:“怎么,动心了?” “呵呵,心倒没有。”安笒扯着干笑,抬起手臂击向男人胸膛,“手痒了了!” 结实的一拳打的男人胸膛闷响,安笒趁机钻出男人怀抱开溜。 “小笒,你怎么才回来?”苏美薇冲她招手,一脸遗憾,“霍总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连电话号码都没来得及要呢。” 安笒闻言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到方才在卫生间发生的事,面对苏美薇的目光更加心虚。 “小渔你有没有觉得霍庭深这人花言巧语,不太适合你……” 安笒和苏美薇二人大学同吃同住几年,对她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她嘴上说追霍庭深是为了钱,可是眼神细节都对霍庭深充满了异样。 跟霍庭深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完全摸不准那个男人的性格脾性,但是直觉他不会是苏美薇想要找的那个良人。 “霍庭深优雅又高冷,哪就花言巧语了?” 安笒想到方才卫生间的一幕眼神游离了一下。 苏美薇不解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回答,自动将话题拉回到讨论霍庭深,不停地询问安笒平日喜好。 和苏美薇分开,安笒心口闷闷的。 出了餐厅,她坐在路边小公园的长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大姨妈即将造访,最近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一串手机铃声将她打断思绪。 安笒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眼角抽了抽:“叶少唐?” “小笒岑,有没有想我?”叶少唐轻快的声音,隔着电话透着欠扁的痞气。 “想,当然想。”她靠在长椅上,温柔一笑,“所以,你是不是先把钱还了?” 这混蛋转走了她所有的家当,竟然还能厚颜无耻的问她想不想他? 她都想“死”他了! “提钱多伤感情。”叶少唐干笑两声,一本正经道,“我有事情找你帮忙,很重要。” 他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安笒愣了一下皱眉,“你说。” 电话那端的人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仔细的说完自己的计划,征求安笒的意见:“你意下如何?” “很好。”安笒眯了眯眼睛,小白兔露出狡黠的神情。 叶泽生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能让他吃个哑巴亏,她何乐而不为。 挂了电话,安笒静静坐了一会儿,决定等到安氏集团好恢复元气,她就重新回到叶少唐那边上班,免得和霍庭深牵扯更多。 因为有大笔资金注入,温泉酒店的后期工程十分顺利,已经开始准备试营业,安笒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安总!”小李急匆匆敲开门进来,“卫生局的人不让我们开业。” 安笒眉头跳了跳:“怎么回事?” 她已经将各项工作确认再确认,怎么在这紧要关头出了岔子。 “有人举报酒店饭菜不卫生,有蟑螂什么的……”小李气愤道,“我们的卫生做的很到位,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在叶少唐身边工作多年,安笒早就见惯了各路牛鬼蛇神,当下便明白其中蹊跷。 刚要打电话支会公关部的人联系卫生局方面,没想到手机便收到一条短消息。 “想要正常开业,晚八点茉莉酒店1823包厢面谈。” 安笒盯着手机屏幕蹙眉,看来事情不单纯是卫生局方面关系没走到位…… 晚上霍庭深临时加班,喝杯咖啡提神的空档,习惯的打开电脑连接别墅的远程视频。 装修温馨暖意的卧室空空如也,这么晚了,他的小妻子还没回家? 霍庭深剑眉拧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少夫人在做什么?” “少夫人刚打来电话,有饭局会晚点回来。”李叔恭敬道。 “说跟谁了吗?”霍庭深问完心中自然有了答案,依照安笒的性子她会对管家打招呼,却不会讲太多,于是道:“我知道了,等他回去打电话给我。” “是。” 霍庭深挂断电话,重新拿起笔审阅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页文件翻来覆去怎么也看不进去。 窗外夜色如深,霍庭深心底的不安无声滋长,最后丢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拿着车钥匙和办公椅搭的西装外套出办公室。 第38章 这么在乎干嘛不娶了 酒店包厢,气氛剑拔弩张。 被手下称作“明哥”的彪形小头头手里晃着刚从安笒身上搜到的录音笔,冷笑出声,“怎么着,还想去报警?” 安笒来酒店赴约,对方张口就要酒店百分之十的年利润,简直是敲诈。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好惹毛眼前的众人,于是努力维持着官方的笑意:“您这说的什么话,录音笔是我平时用来方便记录会议内容回去写总结用的。” “呵呵,量你也没这胆量。” 明哥拍着她柔嫩的脸颊,话里话外很满意她的识趣,“既然这样,我们就各退一步,哥哥给你让一半,你陪我一宿,怎么样?” “如果我不同意呢?” 明哥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抬起来,“你同意咱们两个一起爽,不同意我就一个人爽,这么点儿小事儿。”明哥说着回头对身后的兄弟挑眉,“是吧?” “是!”周围几个明哥的手下不忘起哄,“我们明哥可厉害着呢,安总这笔交易你绝对赚到了,哈哈哈……” 安笒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极力压下涌上头的心火,侧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她上楼特意叮嘱了司机,如果她超过十五分钟没有给他打电话确认安全,就带人上楼帮她。 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女人你这期待的小眼神,是在等他吗?”明哥挥手,包厢门忽然打开,一名手下拖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西装男人进来。 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会把事情安排的万无一失。 安笒看到被打的昏迷过去的司机,心凉了半截。 眼前男人冷笑着走过来,她踉跄的后退,腰身撞到靠窗的餐桌,背在身后的手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件,紧接着在男人扑过来的一瞬,猛地刺向他。 “嗷——” 男人小腹被扎了一下,弓着身子痛嚎,后面的手下齐刷刷涌过来,“贱女人你给脸不要脸。” 安笒扭身朝门口跑着被几个男人合力擒住肩膀甩在地毯上。 明哥从疼痛中缓解过来,幸好刀锋不尖,否则这女人直接毁掉他一个肾。 “给老子扒了她,你们一个个来!” 安笒强撑着脊背,冷呵出声:“你们敢!” “呵呵。”明哥为首,几个男人甩掉皮带围了上来。 安笒一瞬间陷入巨大的绝望和恐惧中,慌乱无门,转身往阳台敞开的窗户跑去。 “拦住她!” 明哥被她吓了一跳,雇主给的那点儿钱可不够买命的! 众人奋勇而上,几双手用力过猛,安笒身上的衣服被撕扯,整个人被压在男人堆里凌乱不堪。 “砰”的一声踹门声。 安笒绝望中,看到门口一脸萧杀闯进来的男人,此刻身上凛然地霸气仿如天神降临。 “谁特么坏老子好……” “砰!” 霍庭深一拳将多嘴的男人打翻在地,不等男人起身,强有力的手臂拎起他又是一拳。 砰砰砰——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男人一拳更比一拳猛力的锤击将面前的男人打的吐出血沫混着白色的牙齿。 房间里其余人被满身戾气的男人惊慑地一动不动,任由他像破布一样甩掉手里的人,走向蜷缩在墙角的女人。 安笒怔怔地看着走到身前的男人,他宽厚的大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乖,我带你回家。” 霍庭深将人打横抱起来,旁边的一众人呆怔地任由其走向门口,等到反应过来打算追出去被身后喊住,“别追了!” “明哥?” “这个男人,我们惹不起……” 安笒一直紧紧抱着霍庭深的胳膊,这是唯一让她安心的东西。 霍庭深抱她去了公寓,将人放在床上,轻声道:“我去拿药箱。” 她脸颊肿的厉害,额头上青紫一片,必须马上处理。 他刚一动,安笒又忽然抱住他的手臂,澄澈地眸子闪动着惊慌,她害怕一个人呆着。 霍庭深眸底划过心疼,重新抱起她,一路走到客厅拿医药箱,随后又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将人放在腿上。 安笒整个人游离在外,任由男人动作轻柔为她处理伤口。 她身上也有不少擦伤,霍庭深都一一为她处理好。 等到这一切做好,霍庭深低头,怀里人窝在他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从认识他以来,她时不时会受到意外伤害,三年前那一次她险些因为她丧命,这次也…… 霍庭深攥着怀里纤细的小手贴在唇边,用力地吻她,“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以后谁敢伤她,除非先要他的命! …… “砰!” 霍皓阎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抹掉嘴角的血,看向盛怒而来的霍庭深:“你抽哪门子疯!” “是不是你做的?”霍庭深眼中滚着怒气和杀气,客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寒气钻进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 “鬼知道你说的什么。”霍皓阎甩开他装无辜。 霍庭深不管他是否承认,拎着他的衣领到跟前,“茉莉餐厅的事情,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 “呵呵,这事不是我做的,你爱信不信。不过我听说是有人伤了你的女人?你这么在乎她干嘛不娶了她?” 霍皓阎神情莫测地出言试探着,霍庭深嗤了一声,“你不用套我话,任何一个我旗下的员工受到意外伤害我都会救,尤其是因为我受到的伤害。” 霍皓阎噙着阴冷地假笑,“哦,是吗?” “哥,玩火容易自焚,别过界。”霍庭深深深睨视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离开。 身后传来霍皓阎的声音,“你真的认为我会蠢到在自己的餐厅动手?” “不管是不是,事情出在你的地盘。” 宁可错杀不能轻放! 如果霍皓阎不是他哥,敢动他的女人,呵。 霍皓阎紧瞪着离开的背影,眼底阴鸷泛着幽兰寒光。 他刻意找了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将整件事做的散乱充满漏洞,还灯下黑的选在自己地盘动手,就是为了摆脱嫌疑。 没想到霍庭深还是怀疑在他身上。 他对他的疑心戒备,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这又怎么样,霍庭深他一个野种就算真的发怒起来,一个野种又能有多大造化? 霍庭深驾车离开,冷峻的脸上依旧翻滚着怒气,他从不觉得霍皓阎针对自己有什么问题,大家不过各凭手段,实力之下见真招。 可他不该算计到安笒身上。 想到安笒狼狈的样子,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手背上青筋绷起,愤怒的血液横冲直撞。 他会让霍皓阎尝到“悔不当初”的滋味。 霍庭深打着方向盘,正准备转弯,忽然一辆红色汽车打横停在路中间,拦住了他的路。 第39章 怎么报答他 霍庭深猛的踩了刹车,汽车滑行几米停下来,尖锐的声音几欲穿透耳膜。 正在此时,从红色汽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惨白的脸色,消瘦的身形站在夜风里仿佛倒下去。 霍庭深看到那张脸,皱了皱眉头,打开车门下车:“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季美莘红着眼睛扑过来,霍庭深身子一闪,她扑在了汽车前引擎盖上,一脸哀戚,“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霍庭深眸色沉了沉:“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我不相信!”季美莘堪堪的站起来,不甘心的吼道,“你可以为了安笒和霍皓阎翻脸,为什么不能为我做这些?” 如果他能,她何必沦落到今天这种境地? “你自己选择嫁给他。”霍庭深沉声道,面色清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季美莘脸色一白,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落了空,顿时泪如雨下:“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她相信他也是爱她的,只是故意对她冷漠,所以才一气之下,赌气嫁给霍皓阎,她在等他拦住她,可他没有。 “我不爱你。”他淡漠道,“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说完,他上车,打着方向盘,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季美莘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霍庭深离开的方向,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他说,他不爱她? 她不相信! 明明之前,他对她诸多照顾,他怎么会不爱她? “安笒!”她发狠的念出这个名字,自从她出现,他才变了。 是安笒夺走了她的爱人,是她! 暗沉沉的黑夜里,季美莘实打实的恨上了她。 霍庭深开车回家,进了卧室先打开视频,看到安笒已经睡着,娇小的人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颊依旧红肿的厉害。 他眸子沉了沉,手指抚上屏幕,怜惜的抚摸上她脸上的伤:“对不起。” 这次,是他连累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安笒对着镜子涂药膏。 看着已经明显消肿的脸,想起昨晚的一幕,霍庭深在打那个男人时候,那人手里好像有刀,她没太看清。 她拿出手机拨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的心不知为何倏尔揪紧。 “喂?”沙哑磁性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我是安笒。” “我知道。” 霍庭深穿着睡衣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视频画面里安笒手指有意无意地扣着床头雕花。 “昨晚,谢谢你,你有没有受伤?” “你在关心我?” 电话里传来男人慵懒地调笑声。 安笒脸一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不就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她在别扭什么呢。 “你救了我,我关心你是理所应当啊!” 霍庭深正低头拿镊子夹着酒精棉为左手臂的伤口清洗,消毒。 昨晚那个人手里的匕首挣扎时划到他的手臂,他昨晚回来很晚,并没有注意。 结果今早洗澡发现伤口有些发炎,周边隆起几寸长的一条红痕,伤口的皮肉轻微外翻。 酒精地蛰疼在他小妻子一句话中,忽而消弭。 “安小姐,既然关心理所应当,那你只动嘴怎么行?” “啊?什么意思?”安笒戳墙壁的手指停在半空,不解的问道。 霍庭深看的她笑意更深:“我饿了。” “那我帮你叫个外卖?”安笒回的很是实心眼儿。 “……”霍庭深发现他的小妻子有时候聪明起来让人恨不得咬她一口,但是迟钝起来也让他想把她那小模样狠狠揉在怀里,把她一头毛茸茸的长发揉乱。 他只好挑明意思说道:“我救了你,做顿饭给我吃算作报答不过分吧?” “呃…哦。” 想让她报答就明说,暗示谁能懂啊。 安笒心里腹诽,随即想起什么,确认道:“霍总,你确定要让我用我的厨艺来报答你?” “花园路a栋606。”霍庭深的回答直截了当,报了地址后说了句等她,挂断电话。 霍庭深一边换衣服,单手动作不方便穿衬衣时蹭到右臂的伤口,钻心的疼让他不由地扯了一抹失笑。 他真是何苦来的。 明明跟他的小妻子住在一栋房子里却不能明目张胆见面,只能暂时借着另一重身份。 霍庭深眼底幽深闪掠,看来那头他得抓紧时间了…… 霍庭深拿上车钥匙,从别墅后面直接到地下车库开车。 力争最短时间,赶在安笒出门之前先到朝阳花园路的房子。 安笒收拾妥当出门,她先打车去超市,看着各种新鲜的肉类菜品,却下不去手。 于是又硬着头皮打电话给霍庭深,“那个,你喜欢吃什么菜啊?” “随意。”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霍总,您知不知道最难伺候的就是‘我随意’?” “……你在哪儿?”霍庭深开着车子,听到电话那头的吵杂声。 “我在超市挑随意呢。”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嘴上不饶人。 “地址,我过去跟你一起挑。” 安笒意外地挑挑眉,让大总裁陪自己买菜…… 怎么想怎么不切实际。 “还是算了吧?超市这个点儿促销,人挤来挤去的特别多。” 霍庭深闻言,直接掉转车头往来的路上开,“那你等我去了一起再进去。” “……” 安笒报了地址,挤到门口等他。 霍庭深很快就到了,西装笔挺的身姿站在拥挤地超市大门,看着分外违和。 “我在这儿。”安笒娇小的身影在人群后面挥手,担心霍庭深看不见她,打算跳起来时候,腰背一只手臂环上,“进去吧。” 男人高大的身形护在她身侧,强有力的手臂勾着她往前走。 周遭人来人往,安笒被他护在怀里,隔离了人群。 有了霍庭深本人在,安笒每拿一样菜就回头看他一眼,霍庭深点头,她就放进去。 等到她一路菜品架子走过去,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每样菜都点头啊?” “那些不是你喜欢吃吗?” “……” 安笒无语,推着购物车往后走。 刚才她还愁他爱吃这么多都做出来累死人,既然这样就退回去几样好了。 “留着吧,家里有冰箱。”霍庭深挑眉暗自打了一个主意,拦着安笒肩膀去旁边的架子挑水果。 安笒完全不知道霍庭深打算为了这些菜,可以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支使她过来给自己做饭。 第40章 亲亲看 回到公寓。 霍庭深提着两大袋子东西放到厨房,安笒进去将蔬菜水果分门别类裹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霍庭深靠在厨房门口,慵懒地勾着唇角欣赏自己小妻子温柔的背影。 “在那站着干嘛,过来把芹菜摘了。” “哦。” 霍总裁乖乖地走进去,刚想挽起手腕上的衬衫,想起什么又放下,直接拿起橱柜上的菜。 叭叭叭…… 三颗芹菜利索摘完,递过去,“好了。” “……” 安笒嘴角抽搐地看着被扔到垃圾桶的芹菜杆,以及男人递来的一盆绿油油地芹菜叶,“霍总的爱好是吃草吗?” “我的爱好是吃你。” 霍庭深完全是脱口而出,等看到她小妻子红白交错的小脸儿,想起两人现在的身份怕吓跑她,于是改口:“吃你做的菜。” 安笒绯红地小脸儿松了一口气,转身将碍手碍脚的男人推出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霍庭深弯弯嘴角,心里一暖,“那我坐等安大厨的美食了。” “呵呵,好。”安笒面上表情意味不明,回身认真的张罗起来。 她做这顿饭是报恩的,一定要用心,一定…要做好吃! 这里没他什么事,霍庭深去书房打开这里的台式电脑,登陆邮箱处理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他忙完手里的工作,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了。 他走下楼,看都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去餐厅等着吃饭吧。” 霍庭深走进餐厅,坐在桌前,期待地看着安笒摆在桌上盖着盖子的菜。 “还用盖子盖着,你是打算给我个惊喜?” “……”安笒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你掀开自己看。”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勾着浅笑掀开盖子—— 黑黢黢地一盘,他看到上面的孜然,“这是烤茄子?” 安笒扶着额头,“看下一盘吧。” 霍庭深依言掀开,这次的一盘子红汤汁,“这个,番茄炒西红柿?” 安笒推开他的手,刷刷刷把另外两盘菜的盖子全掀开,“这是西芹腊肉,干煸豆角。” 她气冲冲地又指着刚才被他当做烤茄子和番茄炒西红柿的两盘,“他们一个是烤鱼,一个是彩椒碎肉。” “彩椒碎肉怎么会全是番茄汁?你的猪肉流血了?” 霍庭深看着难得气鼓鼓的小女人,忍不住出言调笑。 安笒的厨艺是她人生一大痛,以前没少被闺蜜吐槽。 她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小时,这男人居然还笑话她? “嫌丑你别吃!”安笒伸手拍掉男人拿起的筷子,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伤口,男人手腕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安笒刚才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发现不对劲,看到男人收起右臂转身,立即起身拽住他,“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不至于让她知道担心。 安笒才不信,扯过他的手臂拉起衬衫,看到上面发炎外翻的伤口,眼睛登时红了,“是昨晚不小心伤到的?” 霍庭深抿唇,见她眸子里泛着水光,伸出大手揉了揉她头顶,“一点儿小伤,不碍事。” 安笒心里没有了生出一股恼意,一根指头用力戳在他伤口旁边红肿僵硬的地方,“碍不碍事!” “让你这么一摸,好像它有点儿碍事了。”霍庭深眉目深邃地靠近她,“要不你在亲它看看它会不会好?” “神经病!”安笒一巴掌拍开他邪魅的俊脸,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抬胳膊。”安笒命令一声,霍庭深听话抬手,安笒将西装外套替他穿上,拿了门口台子上的车钥匙打开大门。 “干嘛去,你做的饭菜我还没吃。” 霍庭深盯着餐桌上一桌的菜,那可是他小妻子第一次为他下厨。 “先去医院。”安笒回头看到他的神色,顿了一下又道:“下次我学好了再做给你吃。” “好。”霍庭深敛眸,唇角勾着满意。 两人到医院处理伤口,安笒得知伤口是因为男人不注意才恶化,规定他每天按时擦药,她准点儿进去检查。 霍庭深本来也没打算自残,认真点头。 处理好这一切,二人一起开车去公司。 安笒刚到,小李便兴冲冲的跑进来。 “安总,卫生局证明酒店没问题,咱们明天就能正常营业。” 小李说着一脸膜拜地看着她,“安总真是厉害!” 安笒眼神闪了闪,不是她厉害,而是霍庭深手段了得。 平心而乱,他为她做了很多…… 安笒深吸一口气不愿多想,推开办公室门进去。 放下包看向跟进来的小李,“还有什么事儿?” “附近不少景点都看好咱们酒店,想要长期合作。”小李道,“这是我筛选之后几家不错的地方。” 安笒翻了翻:“需要实地考察才能做决定。” “我马上安排人……” “不用,我亲自去。”安笒当即拍板。 离开这个环境,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挺好的。 当天晚上,霍庭深的卧室。 “少夫人要去c山考察。”李叔恭敬道,“三天之后回来。”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小妻子是想避开他? “少夫人态度坚决,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李叔补充道。 霍庭深“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小李开车载安笒去了c山,路上,她一直靠着车窗,看外面不停变换的景色,心情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越加沉重。 霍庭深的脸总是能瞅准任何一个缝隙闯进她的脑子里,翻搅出恼人的浪花。 “c山景区负责人,邀请您晚上一起吃饭。”小李道,“就在咱们入住酒店对面的饭店。” 安笒“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他们到景区已经是下午六点,安笒稍作休息之后,去对面的酒店赴约。 “怎么是你?”安笒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瞪圆了眼睛,“你跟踪我?” 霍庭深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不是你跟踪我?” “我来谈合作。”她本就是为了避开他,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霍庭深挑挑眉,不置可否,他推开旁边包厢的门进去。 透过分门缝,安笒看到里面坐着十几个人,见他进去都起身寒暄,从言辞之间可以推测出他们的确是有约在先。 “冤家路窄!”安笒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进了隔壁包厢。 第41章 要守妇道 因为霍庭深,安笒整整一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安笒离开的时候,经过隔壁包厢,脚步不觉一顿。 恰好有服务员上完菜走出来,门缝一开一合的间隙里,看到支着手臂扶额撑在桌子上的男人一晃而过。 安笒拧了拧眉头,加快步子离开。 出了酒店,晚风拂面,焦躁的情绪顿时消散许多。 她转身准备沿着酒店前面的人行道走一走,忽然一道重力压在她肩膀。 “霍总!”助理焦急地冲上来,被霍庭深摆手挥开,“你去送赵总,不用管我。” “这个,安小姐……”助理是认识安笒的,看看身后从酒店走出来的一行人,对安笒说了一声麻烦,转身跑过去招待客户。 “……” 安笒被男人这一动带的身体晃动几步,叹了一口气只好认栽。 撑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秀眉紧皱,“霍庭深你怎么喝成这样?” 酒精作用下,男人埋在她纤细的颈窝,摇了摇头。 安笒闻着他浑身清冽的酒气,助理跑的太快都没来得及告诉她霍庭深的住处。 霍庭深又喝成这样,安笒知道自己现在在他这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半拖半扛地带他回酒店对面的宾馆。 四季酒店的客房皆是会员制,办理住宿必须提前预定。 安笒又没有霍庭深的身份证件,只得暂时把他拖回自己房间。 “你先躺下,我去倒水。”安笒扶着他躺下,低头看到他白色衬衣上殷虹的血迹,眼皮跳了跳,“真是自作自受!” 话虽是这么说,她最终不忍心就这么扔下不管,转身出去找酒店服务人员要来急救箱。 回来时候顺便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 进门现将男人扶身坐起来将水喝下,放他重新躺下后,又才翻开药箱,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拿着酒精棉和纱布走到床边时,又为难了。 要帮霍庭深处理伤口,必须先脱掉他的衣服。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感觉怪怪地…… 脱还是不脱? 霍庭深平躺在床上,床头另一侧是梳妆镜,他俊脸与安笒方向相反,恰好透过镜子将她神色一览无余。 看着小妻子踌躇的样子,他弯弯嘴角,故意发出一声痛苦的申吟,在安笒转身的瞬间迅速闭上眼睛。 “不就是一件衬衫吗,有什么好矫情的。” 安笒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把心一横,跪坐在床边利落地伸手去解男人衬衣纽扣。 男人白色的丝质衬衫,银制纽扣在灯光下折射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随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袒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肌。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簌簌地吹动着空调口的飘带。 安笒脸快要烫熟了似得,小心避开伤口脱下来,看到他手臂血浸透纱布,心中不忍。 霍庭深看到安笒紧皱的眉头,于是在她拿酒精给自己消毒时,有意无意轻抖了一下。 安笒以为碰疼他,立即低头在他伤口处轻吹着气,动作更加的轻柔小心。 霍庭深唇角勾着惬意的弧度,他的小妻子还挺心疼他,不错。 安笒一圈圈的解开纱布,伤口已经愈合了很多,揪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她熟练的消毒、上药,又拿了干净纱布,重新缠好,最后在霍庭深胳膊上打了一个利索的蝴蝶结。 霍庭深时不时抖动一下手臂,安笒就拍拍他肩膀示意安抚。 这一切他正玩的起劲,见安笒换好纱布要走,一个翻身将她抱着滚到床上。 “霍庭深你抽什么疯!” 安笒惊地伸手要推开他,却看到男人深眸紧阖,灯光下男人俊脸染上一层橙红的光晕,迷离仿佛遥不可及。 偏生他另一只手臂紧紧搂着她让她切身感受着真实。 自她认识他以来发生的一幕幕闪掠过脑海。 每一帧都是他对她的体贴和照顾。 心不由自主的被牵动,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情绪纷涌而来,心脏微微酸胀的疼。 “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吧。” 安笒轻喃着指尖拂过男人紧蹙地眉心,一下一下为他舒展。 不管是为了少爷还是小渔,她都该远离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尤其少爷对她那么好,她绝对不能背叛他。 霍庭深见怀里人没动静,狭长的眸子眯着一条小缝,刚一低头,对上女人水润的眸子。 “……” “……” 房间里沉默一秒,安笒反应过来一脚踹开身侧企图闭上眼睛蒙混过关的男人,“霍庭深你幼不幼稚!” 害她白担心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照顾他。 结果他是装的! 而且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被眼前男人迷惑地心猿意马说出的话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男人却丝毫不给她余地,扯住她想要逃跑的手腕拎回来按在床上,“为什么回去以后不想见我?” “……” 安笒紧抿着唇,尴尬过后反倒是一派坦然,“我是已婚妇女,要守妇道,自然跟陌生男人保持距离。” “我是陌生男人?”霍庭深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气极反笑,嘴边的话脱口而出:“我跟你的关系我们是合法……” “叩叩——”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将霍庭深打算。 安笒趁机猛地推开他从床上跳起来,整理衣服的空档心中疑惑这么晚了谁回来找她。 霍庭深刚才脱口而出的念头有酒精作祟下的冲动,但同时也是这些天的考量。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再跟自己的小妻子这么陌生人一样相处下去。 于是当即决定,等他这次回去之后就告诉小妻子真相。 虽然前路险恶,但他会全力保护她。 安笒到门口,服务员送来一份快递包裹,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 打开来看,是一个粉红色的药包,里面有各类出门在外预防应急的感冒消炎药,还有防蚊虫喷雾和云南白药。 她看着粉红色的包装,心里有了猜测,手机提醒在此时响起。 点开一看,果然是闺蜜苏美薇的w信语音:“妞儿,知道你要出差,药包买好忘了拿给你。人都说a市的沙滩c市的山,你人都到了一定要替我去爬爬山拍美照回来!” 第42章 跟她什么关系 “c山是盆地,城市四周群山环绕,风景优美,明天一起去看看?”霍庭深听到语音走出来,见她对自己的提议不甚敏感,补充道:“听说有个峡谷里的石头全是红色的。” 安笒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考察当地景区,今天白天只跟合作商见过面,还没有实地去参观过。 于是点头,“好。” c山风景很好,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似乎赶走了身体里的浊气,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这里很有开发潜力。”霍庭深道,“和c山景点合作,很不错。” 安笒“嗯”了一声,沉默的走在前面,忽然看到一道瀑布倾斜而下,溅起的水汽落在脸上,凉凉的。 “别动。”霍庭深沉声道,她站上一快石头,上面布满青苔,很容易踩滑摔进水里。 安笒正想心事,听到他说话,下意识的转身,未料,脚底一滑,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进水里。 凉凉的水浸透衣服,她瞬间傻眼,怒视霍庭深:“你故意的!” 水不深,只到安笒腰上,但是瀑布溅下的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上衣,雪纺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胸部的完美曲线。 “这儿就咱们两个人,我要故意直接扒了你不是更快?” 霍庭深说话,唇角勾着邪魅的浅笑。 安笒气地说不过他,瞪他一眼转身往岸边走。 霍庭深一把拽着她桎梏在怀里,安笒抽扯几下,被他一巴掌拍在tun上,“乖乖呆着,难道你想给别人免费吃眼豆腐。” 她衣着单薄,这会儿湿身,身体的玲珑曲线暴露无遗。 周围不远处有游客,便宜他一个总比被一大帮人看强。 安笒乖觉下来,还自发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霍庭深冷峻地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几个人迅速离开,不一会儿,瀑布附近便没了游客。 霍庭深这才抱着怀中的小女人上岸。 安笒浑身上下湿透了,男人身上的休闲外套包裹着她。 柔嫩的肌肤与男人结实的胸膛只隔了薄薄湿透的布料。 温热的暖意在彼此之间流动传递。 安笒脸颊微红,浑身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烫的惊人。 “有哪里不舒服吗?”霍庭深感觉到女人异样问道。 安笒连连摇头,“我没事,好的不能在好了。” “哦?你要是喜欢这样,我把这里买下了下次继续。” 她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继续个毛线啊! “呵呵,一次就够够的了!”二人到了景区不远地停车处,安笒推开他从怀里跳出来。 两人湿漉漉的离开瀑布,保镖已经将干净的衣服放在车上。 “你在车里换衣服。”霍庭深笑道,说完拿起自己的一套,“我去那边。” 安笒红着脸“嗯”了一声安,拘谨的爬上车。 听到身后“咔哒”锁门的声音,霍庭深嘴角抽了抽,小妻子在防备他? 十分钟之后,安笒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霍庭深,心情瞬间凌乱。 她和他的衣服是情侣装?! 霍庭深换了黑色衬衫陪休闲裤,裤脚卷起一层,搭着英伦风的牛皮鞋,透出与往日气质截然不同的风硫倜傥。 而她身上的黑色无袖及膝连衣裙,衬的白皙的脖颈天鹅颈一样优雅美丽。 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般配。 “这怎么回事?” 霍庭深耸耸肩:“也许是别人也觉得我们比较登对。” 什么别人,衣服明明是他手底下人准备的。 安笒一时语塞,好一会儿闷声道,“还真是物以类聚……” “嗯,难得有手下跟我审美品位高度的一致。”霍庭深一本正经的品评,心中却想着这事儿办的漂亮,回头就给手底下这伙小子涨工资。 由于刚才落水,霍庭深手臂上的伤口需要重新换药。 安笒没有准备医药箱,来的路上记得有一家私人医院,拉着霍庭深上车开车。 “你开车。”霍庭深顺手将车钥匙丢给安笒,决定好好的享受一把小妻子全方位的服务。 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安笒脸颊倏倏地惨白。 她慌张的将钥匙丢回去,态度坚决冷硬,“不行!” “怎么?”霍庭深上前一步问道,记得她是有驾照的。 安笒抗拒地后退,脑海中一闪而过是血染的世界。 男人躺在血泊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安笒?”霍庭深察觉出她情绪不对,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 “啊——你别过来!” 安笒一声尖叫,身子不断往后退。 两人现在身处山路边缘,再往后退就是盘山路的山崖。 记忆的闸门打开,漫天的鲜红不受控制的崩泄而出。 心底压抑多年的死结被她强行拉扯着左右两根结线,在此刻到达临界溃不成军。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她浑身哆嗦,寒意从脚趾尖蔓延到的头发丝儿,她觉得好冷。 霍庭深一下愣住,伸出去的右手顿在半空中,掌心的金属钥匙闪着清冷的光泽。 只是一秒钟而已,他已经弯腰将安笒揽入怀里,“别怕!我在!” 虽然不知道安笒为什么情绪突变,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正挣扎在痛苦之中。 这样的她,无助的让他心疼。 霍庭深心痛不已,紧紧圈住她:“安笒你清醒清醒,看清楚我是谁!” 安笒抗拒地一味推搡着他,一双美眸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色,惶乱被夺取灵魂一般。 立刻软下来,晕了过去,可眉头依旧紧紧锁着,眼角的眼泪灼烫了他的心。 安笒陷入一个恐怖的梦境,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黑色沼泽中,忽然那些黑色污泥全部变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这里是山路,霍庭深担心她出什么事,抬手一记手刀砸在她后颈,干脆将她弄晕先带回去。 “小笒,我在这里。”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孩站在不远处笑,他招招手,“到我这里来,快来!” 她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他嗔怪一声,人已经到了面前,温柔的手指揉着她的头发,“你好好的。” “岩柏,不要走!”她着急的喊道。 霍庭深眸色沉沉,按住挣扎的安笒,试图缓和她的情绪,同时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岩柏。 这个人到底是谁?和小妻子有什么关系? 第43章 怎么会是他 “小笒,没事儿了!”他轻轻抚着她手心,哄孩子一样,“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霍庭深的话起了作用,一直惶惶不安的安笒竟然慢慢平静下来,除了不时的啜泣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霍庭深帮安笒盖了盖被子,静静的守着她,好一会儿才起身去了客厅,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巍峨青山,表情凝重。 “余弦,仔细查一查安笒之前的事情。”他沉声道,“我要知道所有。” 挂了电话,他看着茶几上的车钥匙,陷入深深沉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傍晚,安笒才醒来,她睁开眼对上霍庭深关切的眸子,愣了一下,想起下午的事情,脸色白了白,哑着嗓子开口:“今天……抱歉。” 说着,她掀开被子要坐起来,被霍庭深按住了胳膊:“再躺一会儿。” 即使睡了一下午,但她的脸色依旧很差,看起来怏怏的没精神。 “我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她说了一句又闭上了唇,睫毛颤了颤,遮掩了心底最深的情绪。 有些人有些事情,是永远不能忘记的。 见小妻子并没有要和自己说的意思,霍庭深也不追问,起身道:“你洗漱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安笒“哦”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霍庭深在酒店大厅等安笒,见她出来,两人一起出去,刚要上车,他忽然回头,看向某处不起眼的角落,旁边的保镖立刻追了过去。 “怎么了?”安笒不解道,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沉沉的夜色,并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 霍庭深淡淡道:“一只苍蝇。 既然霍皓阎还不安稳,他不介意让他长长教训。 霍庭深驾车载安笒去海边的一家餐厅,两人默契的不提下午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c山的景点。 “这边环境很好。”安笒笑道,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风景,弯弯嘴角,“在这里买一栋房子,闲来看看山水,日子宁静悠长。” 霍庭深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眼角眉梢的恬淡笑意,心中一动道:“一个人太寂寞,还是两个人好。” 当然,那个人一定是他。 安笒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下意识的赞同他的话:“你说的对。” 她会和那个人一起看山看山水看风景,两人一起做饭一起散步,日子简单充实、平淡。 那个人一定有修长的手指、温柔的眼神、宽厚的肩膀,如果刚好很会赚钱,那就完美了。 这想法才生出来,安笒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张脸,那人的五官渐渐清晰,竟然和身边开车的人完全重合。 他,是霍庭深。 安笒心脏一缩,感觉到身边男人轻轻的呼吸声,脸颊倏地红了。 该死,她在乱想什么! “车里太闷吗?”霍庭深停下等红灯,见安笒脸颊红红的,摇下车窗,“透透气。” 海风扑面而来,咸咸的。 安笒有意无意地躲闪着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这有一家特色酒店里的鱼做的味道独到,带你去尝尝。” “哦,好。”安笒有些心不在焉。 整个吃饭过程,安笒一直在想自己怎么会对霍庭深生出那样的想法。 甚至隐隐因为方才冒出的想法而自愧不如。 少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想别的男人。 “怎么不吃?”霍庭深将剃过刺的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安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听他一说,便夹起餐盘里的鱼肉塞进嘴里。 之后霍庭深每剔好一块放进她碗里,安笒神游中筷子自动夹取爱吃的鱼肉往嘴里送。 等她注意到自己吃的鱼肉,全是他先挑了刺的,脸颊倏地滚烫起来,尴尬道:“霍……” “喜欢多吃点。”他将鱼肉直接放在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眼底笑意更深,“快吃。” 安笒一下愣住,好一会儿,喉咙动了动,将嘴里的鱼肉慢慢吞下去,脑子里火烧火燎一片,鱼肉也没了之前的美味。 等看到霍庭深直接用喂了她的筷子吃东西,她的小脸红的简直能滴血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狂吼,那双筷子刚刚进了她嘴巴! 她和他,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脸上有东西?”霍庭深见安笒脸色鲜红,不放心的问道,“还是你不舒服?” 安笒尴尬的摇头,低头猛喝了一口水,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真实倒霉!喝口水都能呛道! 霍庭深见她咳的脸颊通红,像是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起身绕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我又不会跟你抢。” “咳咳!咳咳!”安笒哀怨的看他一眼,咳的更厉害,这人不说话会死嘛?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安笒靠在椅子上,嘟囔道:“口水……” 筷子上有她的口水啊! “你在嘀咕什么?”霍庭深挑眉问。 安笒摇摇头:“没什么,这里的鱼的确不错。” “鲜嫩美味,口即化。”霍庭深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安笒眼睛倏地瞪圆,盯着那双再次被他送进嘴里的筷子,心情和表情一样凌乱。 “想不想去海边走一走。”霍庭深笑道,眼神和大海一样深邃。 安笒点点头:“好。” 此时,她的脑子一团浆糊,压根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能做最本能的反应。 晚饭过后,霍庭深带安笒去了海边,因为是夏日,海边有许多散步的人,或者两两一对,或者三五成群。 霍庭深见她皱着眉头,笑道:“再走一会儿。” “好。”安笒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在他的引领下,两人穿过人海,越走越安静,等安笒回神的时候,发现两人到了一片寂静的沙滩,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的传来。 “这是哪儿?”她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在炎炎夏日,竟然能找到这样一处安静的地方,当真不易。 霍庭深但笑不语,上了旁边的一块礁石,伸手到她面前:“上来。” 安笒一怔,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反应。 “要来不及了。”他笑道 安笒一怔,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天空中绽放出大朵大朵灿烂、妖娆的烟花,她一时竟看呆了。 霍庭深趁她不备,一把将人拉了上来扣在怀里,他的呼吸瞬间落在她的脸上、脖颈上,细小的电流混在海风中,撩拨她的敏感的神经。 第44章 喜欢他吗 安笒惊慌之下抱住他的胳膊,好不容易站稳,发现两人如此“亲密”,尴尬的松手,后退一步。 “那边。”霍庭深手指一划。 安笒一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更多更美的烟花绽放,站在礁石上,那些烟火像是从海里升起一般,美丽的花朵倒映在海水里,如梦如幻。 “喜欢吗?”他问道,声线如大提琴一般,在暗夜里,蛊惑人心。 她看烟火,而他在看她。 黑夜中,她眸子闪亮,嘴角带笑,比烟火还要美上几分。 她浅浅一笑:“喜欢。” 两人站在一起看了很久的烟火,黑暗中,两道身影紧紧挨着,谁都没再说话。 晚上开车回去,安笒靠着车窗睡着,长长的一排睫毛像是浓密的扇子,遮住了所有心事。 霍庭深将车停好,见她睡的香甜,小心的解开完全带,伸出双手绕到她背后,直接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她很轻,抱在怀里,好像拥了一道风。 安笒睫毛动了动,并没有被惊醒。 霍庭深小心的将人放在床上,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她眉目浅淡,好像一副山水画,让人想妥帖收藏、好好呵护。 “小笒,晚安。” 他收回视线,帮她盖了盖被子,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渐远以及关门的声音,安笒猛的睁开眼睛,眼神复杂。 他将她从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当时实在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索性一直装睡。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坐在床上,双手环住膝盖,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不管是细心体贴的照顾,还是今天晚上的焰火盛会,都已经超出了老板对下属的关心,反而更像是…… 安笒不敢继续想下去,她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沉沉夜色,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霍庭深见安笒房门开着,诧异的进去,服务生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住在这里的客人呢?”霍庭深问道,将卧室一扫而过,眸色一沉。 难道…… 服务生礼貌道:“昨天晚上,客人退房离开了。” 霍庭深心情一沉,果然! 回到a市,安笒直接回了别墅,她躺在床上,心里沉甸甸的。 “我不能做一个坏女人。”她喃喃道,心里一酸,眼泪掉出来。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霍庭深的脸、他的眼,还有那一场烟火盛宴,美的让人心动。 “安笒!”她烦躁的坐起来,双手扯着头发,低吼一声,“你要做一个忘恩负义、水性杨花的女人吗?你醒醒好不好!” 她掀开被子去了浴室,凉凉的水从头顶倾洒而下,她想给自己好好降温。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哗哗”的水声,冲刷着她的身体和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神,扯了毛巾将自己包裹好,换上衣服出去。 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离开别墅打车去了医院。 “爸。”安笒将水果放在桌上,见安振气色好了很多,心情松快许多。 “过来。”安振笑着招呼她坐,仔细看了看她皱眉道,“小笒,你瘦了。” “哪有?”安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故意板着脸道,“我觉得胖了很多,跑步的时候,身上肥肉乱颤。” 安振被逗笑,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你了。”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即使安笒不说,他也猜的出。 “爸爸——”安笒眼睛一酸,将脸埋在安振掌心,吸了吸鼻子,半晌没说话。 只有在爸爸面前,她才能孩子一样。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安振开口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就被安笒打断了。 “公司的事情我能搞定,您不要担心。”她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我、我不是为了工作……” 安振打量着安笒,见她不像是说谎,顿了顿问道:“小笒是不是恋爱了?” 她和她母亲太像。 当初,她也是这样惶惶不安的看着他:“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小笒?”安振眸子一紧,语气陡然凝重,“他是谁?霍庭深吗?” 想到上次,霍庭深对安笒的维护,他眸色沉了沉。 霍庭深,hc总裁,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但简单如他的女儿……他担心他的女儿受伤害。 “不是不是!”安笒赶紧摇头,脑子和心一样乱糟糟的,她深吸一口气问道,“爸爸,您和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安振闻言一震,眼中闪过伤痛:“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看着她长大。” 他以为可以呵护她一辈子,让她永远单纯的幸福。 可是后来…… “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安笒紧紧盯着他,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表情,“难道您不爱她?” 安振苦笑:“小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有我们的无可奈何……。” 那一年,她和小笒一样年轻,倔强的咬着嘴唇:“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归属。” 他无力劝阻。 “我知道了。”安笒神色黯然,心里做了决定。 离开医院,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了很久,终于决定给霍庭深打电话:“我有事情和你面谈。” 她和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接到小妻子的电话,霍庭深刚道a市,他开车到了海边,远远的看着她在沙滩上慢慢走,风吹起她长发,像是一面张扬的旗帜。 她的身影很美很瘦,他看着十分心疼。 “你来了。”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走走吧。” 霍庭深眸色沉了沉,感觉安笒今天和之前不一样。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同步的节奏让气氛有些尴尬。 “女士优先。”霍庭深脱了外套搭在臂弯,举手投足之间的潇洒足以捕获任何一个女人的心。 安笒脚步一顿,侧过头看着他。 海风吹过,为平日里高贵冷漠的人添了几分桀骜不驯,那一缕一缕颤着的头发,像撩拨人心的手。 “我希望可以和霍总保持距离。”安笒抿抿唇,心一横道,“您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 而她,想结束这种困扰。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打量着小妻子,挑眉道:“你喜欢我?” 疑问的一句,却是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第45章 自己树的情敌 霍庭深之所以一直没告诉她自己就是“少爷”,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先培养两人的感情,免得从“陌生”直接到“夫妻”,失去了和小妻子恋爱的体会。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是困扰!”安笒认真的纠正,风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在一起,发梢扫到霍庭深脸上,像是温柔的手。 霍庭深心情正好:“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结束困扰。”安笒一字一顿道,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在抽搐,“对于霍总的帮助,我万分感激,但请您不要破坏我的家庭。” 说完,安笒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再见。” 丝丝拉拉的涨疼在心底蔓延开,她脚底的步子没有半分停顿。 她怕,自己不够坚决。 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可做出割舍,心里还是很难过。 看着转身跑开的人,霍庭深内心凌乱,小妻子的想法……也很正常。 只是想到,是他亲手给自己塑造出一个情敌,而这个情敌是另外一个身份的他,他就觉得好像有一万只什么玩意儿在心里奔腾而过。 “该死!”他低声道,脸色暗沉如墨。 他转身的时候,安笒已经走远,他开车追上去,在她面前摇下车窗:“上车。” “我不……” “这里不好打车。”霍庭深道,见她眼神抗拒,又道,“除非你想走回去。” 安笒心中挣扎,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低低道:“谢谢。” 汽车启动,车厢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绷紧的空气,安笒吓了一跳,掏出手机接通电话:“白岑,什么事儿?” “马上到我家来。”白岑道,她顿了顿又道,“快点。”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刚要询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听到电话里有敲门的声音。 “麻烦在前面放我下来。”安笒回神道,“我打车回去。” “我送你。”霍庭深坚持道,“地址?” 他忽然有些憋气,他是被嫌弃了? “我去乐山路!”安笒心中着急,没心情跟霍庭深较真,“乐山路滨海花园。” 霍庭深“嗯”了一声,汽车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进滨海花园,安笒急匆匆下车敲开了白岑的门:“出什么事儿了?” “霍总?”白婕的视线越过安笒,落在她身后的霍庭深身上,眼神瞬间复杂,“刚刚,你们在一起?” 安笒刚着急跑来敲门,没注意霍庭深跟了上来。 霍庭深挑眉道:“不欢迎?” 一天不到,他已经被两个女人嫌弃?这是过去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白岑闪开身子,请两人进来,眼睛瞟了一眼侧卧的方向,叹了口气。 “你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安笒着急的催促道,因为跑的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白岑看了看霍庭深,将手机递给安笒:“你们没看今天的新闻?” 霍庭深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安笒点开手机,眼睛倏地的瞪圆,一把捂住嘴唇,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一个八卦帖子里是全是她和霍庭深的照片。 她扶着醉酒的他回酒店、两人穿着情侣装、他抱她下车……每一张都十分亲昵、暧昧。 只看这些照片,绝对可以推测出两人关系十分亲密,绝非普通朋友。 霍庭深看到那些照片,眼神沉了沉,想起那天保镖抓到的偷拍者,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看来,霍皓阎安排的不只是一只苍蝇。 不过,安笒的对外身份就是他的女朋友,他拍这些照片想做什么? “小渔看到了。”白婕见安笒脸色难看,叹了口气道,“你跟她好好解释。” 三个人一起认识这么多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离了心。 安笒一怔,猛然想起那天,她曾告诉小渔,霍庭深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可现在转眼,就传出了这些暧昧照片…… “我马上去解释!”安笒急切道,“这些照片都是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霍庭深闻言眯了眯眼睛:“我对你的朋友没有兴趣,也没有想和她交往的打算。” 所以,小妻子为什么要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婕脸色一变,“霍总!” “那天一起吃饭,也完全是因为你。”霍庭深凝声道,说完,他看了一眼安笒,淡淡道,“我先走一步。” 门被“砰”的关上,震的房顶“嗡嗡”响。 “真是我的好姐妹好闺蜜。”讥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笒脸色一白,回头,对上苏美薇恼恨的眼神。 “小渔……”她上前一步,着急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苏美薇看着她冷冷一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小渔,你先不要激动。”白岑道,“让小笒解释清楚。” 苏美薇理了理头发:“她怎么对我的,你一清二楚。如果你选她,我马上就走!” 安笒身子晃了晃,垂下眸子低声道,“我先回去。” “小笒。”白婕起身扯住她,皱眉道,“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解释清楚。” 苏美薇眼神厌恶、冰冷,安笒咬咬嘴唇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听到讥讽的声音传出来:“脚踏两只船,水性杨花!” 安笒顿时脸色惨白,踉跄着跑开。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黯淡下来,一道闪电劈过,雷声滚滚而来,倾盆大雨来的猝不及防。 霍庭深一手插兜站在窗口,眸色暗沉如外面的天色。 对于小妻子一而再的给自己推销女人,他十分恼怒,刚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是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是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不过,此时她应该还在白婕家。 “咚咚——” 余弦捧着资料进来,“这是关于少夫人的所有资料。” 霍庭深坐在办公桌前,他翻了一会儿,眸子一紧,视线锁住一个名字,谷岩柏。 资料旁边有他的照片,很斯文清秀的一个男孩子。 他和安笒是大学校友,两人曾经交往过,后面附赠了两人牵手的照片,镜头前的他们笑的十分甜蜜,明晃晃的笑脸有些扎眼。 真的有人抢先一步,住进小妻子的心里! 他耐着性子继续翻看,看到最后一页,手指一顿。 三年前,两人外出发生车祸,谷岩柏当场死亡。 想到小妻子痛苦挣扎的样子,霍庭深心疼不已。 “轰隆隆!” 雷声滚滚而来,像是发怒的野兽。 天越来越黑了,他心里的不安一阵比一阵强烈。 “咚咚——”李叔敲门进来,着急道,“少夫人晕倒了!” 他话音刚落地,眼前一阵凉风吹过,霍庭深已经跑了出去。 第46章 予取予求 安笒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上,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小笒。”霍庭深心疼的将人捞进怀里,自责不已,他不该将她一个人丢下。 “不、不要……”安笒双眼紧闭,眉头深锁,一脸痛色,“对不起,少爷对不起……” 即使烧的混沌,她依然心存愧疚。 像是灼烧过的刀刃,一下一下切在身上,肉体和灵魂都疼的厉害。 “我在这里。”霍庭深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是我不好,你没有对不起我。” 安笒手指攥着他胳膊,忽然睁开眼睛,愣愣的开口:“少爷,是你吗?” 话刚出口,眼泪就掉了出来,滑过因为发烧潮红的脸颊,脆弱的让人心疼。 “是我。”霍庭深吻了吻她的额头,“医生马上来,别怕。” 她忽然低低的笑出来,眼泪却没有停的意思。 “我一定做梦了……”她的手指抚上霍庭深的侧脸,颤抖的指腹轻轻摩挲,“怎么会一样……” 她真的太贪心,霍庭深怎么会和少爷长得一样? 霍庭深闻言一震,懊恼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紧紧抱着她,吻掉她的眼泪,在她耳边一遍遍道:“是我!一直都是我!” 一直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未料在一个托大里,将她卷入一场伤心中。 是他不好。 “霍庭深……”她喃喃道,“我不能对不起少爷……” 他身子一震,扶着她的手直打颤,“你没有对不起我。” 安笒烧的混混沌沌,偶然有理智划破混沌挤进来,她睁着眼睛看霍庭深,低笑一声:“果然又做梦了……” 霍庭深眸子一紧,心中做了决定:“等你醒来,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咚咚——” “少爷,陈小姐来了。”李叔推门进来,跟进来的陈澜一脸睡意,显然刚被从睡梦里挖出来。 “她发烧了。”霍庭深将安笒平放在床上,神情凝重。 陈澜迷迷瞪瞪看过去,见安笒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蔫蔫的好像马上要死了一样,被吓的瞬间清醒过来:“你、你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了?” 她和安笒仅有的几次见面,她都病的半死不活,这次显然更严重。 “还是不是人……”她低声嘟囔道,利索的打开药箱,将温度计递了过去,“测体温。” 陈澜拿出各类药放在桌上,眼角的余光瞄向对面两个人,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霍庭深将安笒半抱进怀里,笨拙且小心的将温度计放在她腋下,眼中尽是怜惜。 她弯弯嘴角,看来高冷清贵的霍少,栽了。 “三十九度。”陈澜看了体温计,有些生气,“会烧傻的,还是你想要个傻媳妇儿?” “马上去医院。”霍庭深脸色一变,弯腰就要将安笒抱进怀里。 陈澜拦住他,翻了个白眼:“医院比我治的好?” 她医学世家出身,自己也是哈佛大学医学院优秀毕业生,如果连一个发烧感冒都治不好,那才丢脸。 霍庭深抱着浑身滚烫的安笒,脸色凝重,忍不住催促:“快点!” 陈澜撇撇嘴,利索的给安笒扎上针:“有我在,你放心。” 她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上见过种表情。 寂静的夜里,药水嘀嗒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陈澜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看是不是你要的。” 霍庭深接了盒子打开,看到精致的陶罐,眸子一紧,眼底翻起惊天骇浪。 “看来是阿姨做的。”陈澜轻道,她顿了顿,“这是去年,田云月送给我妈妈的。” 霍庭深眸子一紧,手指轻轻抚上陶罐瓶底的hc,脸上表情晦暗变化,像是有乌云滚滚而来。 三个很小很小的字符刻在底部,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那是装饰的花纹。 “田云月。”他的眸色一阵冷过一阵,浓烈的杀气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这些年,他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田月云和妈妈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在没有掌握确切证据之前,你必须冷静。”陈澜适时提醒道,“我找人鉴定过,这个陶罐是近两年内做的。” 所以,他母亲还活着。 只是人在哪儿,和田月云有什么关系,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霍庭深收敛了戾气,仔细抚摸陶罐,动作轻缓柔和。 “还有一点。”陈澜开口道,“陶罐和文字一样,都是我手写我心,你看这个陶罐做工优美、优雅,看的出主人心情十分愉快、恬淡……” 如果她真是被囚禁了,又怎么会…… 霍庭深眸子一紧,拿着陶罐的手指不觉收紧,即使他不懂陶罐艺术,但也看的出上面的花儿像是染着阳光一样明媚,让人看着心生欢喜。 “等结果出来。”他淡淡道,让人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夜色漫漫,霍庭深守着安笒了,眼神和心情一样复杂,她的亲生母亲到底在哪儿? 她叫木美辰,是一个艺术家,喜欢画画、做陶罐,一身的文艺气息。 他在姑姑那儿见过她的照片,乌黑的长发,白色的棉麻长裙,静静的站在那儿就是一副雅致的水墨画,让人心情平静、心生向往。 姑姑说,她很爱他。 在他出生之后,她刻了一枚hc印章,之后她所有的作品都会留下这个符号。 可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很爱,为什么要将他送回到霍家? 所有的问题充斥着在脑子里,像是搅弄风云的大手,不同的脸和不同的话混在一起,似是要掀起惊天骇浪。 “水…… 沙哑的呢喃叫醒了沉思的霍庭深,他及时回神,见安笒嘴唇干裂,赶紧的端水过来,因为她手背上扎着针,扶她坐起来很容易回血。 霍庭深眯眯眼睛,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慢慢渡到她嘴里,感觉到她有些干裂的唇瓣,他顿时心疼不已。 “水……”安笒不安的呢喃,双手攀上他脖颈,无意识寻找着他的唇。 安笒好像一个在沙漠中行走许久的人,遇到水源就忍不住追上去,当她触碰到冰凉的柔软时,便自动探入,汲取其中的甘甜。 “嘶——”有股热意自脊椎急速冲上理智边缘。 霍庭深眸子幽深,任由身下的小女人予取予求…… 第47章 真的不喜欢? 上午九点,安笒醒过来撑着床坐起来,注意到左手背上的白色胶带,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咚咚——” 李叔端着早餐进来:“少夫人,您的早餐。” “我怎么了?”安笒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手背道,“打吊瓶了?” “是。”李叔恭敬道,“您淋雨发烧了,昨天少爷照顾您一晚上。” 安笒脸色一白,看着李叔结结巴巴道:“少、少爷?” 她烧的稀里糊涂,有些事情记得并不清楚,但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在照顾她……是少爷吗? 她有没有乱说话?或者做错事儿? “您在家好好休息。”李叔道,他将早餐放在桌上,顿了一下道,“下午,他要见您。” 安笒“啊”的一声瞪圆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少、少爷要见我?”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见她? 难道昨天烧糊涂,真的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想到这种可能,安笒刚有点血色的小脸瞬间惨白。 他为什么忽然要见她?会质问她和霍庭深的事情吗? 安笒忐忑不安,觉得像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而她这个学生偏偏没有写作业。 下午,李叔进来,恭敬道,“少夫人,车已经备好。” “这、这就来……”安笒脑子一片空白,混沌的上了车。 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她猛然回神,看了一眼外面的沙滩,心脏猛然一缩,怎么是这里? 不久之前,霍庭深在这里,带她看了一场烟花盛宴。 她顿时脸色惨白,指甲掐进肉里却浑然不觉得疼。 他真的知道了,所以特意选在这个地方,一定是很生气。 “少夫人,到了。”司机打开车门,请安笒下车,“少爷在那边房子里等你。” 安笒站在车旁,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人摇摇欲坠,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随风而去。 不远处有一栋白色的房子,面朝大海,很美好的风景。 想来,那天晚上天黑,她没注意到这栋房子。 她忽然想到,那天她和霍庭深一起看烟火的时候,少爷是不是就在那栋房子里? 安笒攥紧手指,脸色惨白的朝着那栋房子走去,沙滩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 她到了房子门口,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 门是虚掩着的,她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临窗而立。 “叮咚叮咚——” 包里的手机毫无防备的响起来,安笒接通电话:“喂,白婕?” “小渔出车祸了,她不肯做手术,一定要见你。”白婕焦急道,“你快过来!” 小渔! 安笒脸色一白,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门,攥着手机转身。 安笒急匆匆赶到医院,白婕已经在走廊里等她,见她出现,一把将她扯进了病房,“小渔,小笒来了!” “小渔。”安笒赶紧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我来了,你必须马上做手术。” 苏美薇看着安笒,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她颤抖着嘴唇:“对不起,小笒,我、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先做手术。”安笒握着她的手,“等你好了,我们还是最好的姐妹。” 她越说,苏美薇哭的越凶:“我不应该喜欢上霍总的,是我不好、我不好……” 安笒心中一痛,她咬咬嘴唇,握住她的手:“你可以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门外,霍庭深推门的手一顿,眸子倏地一沉。 “真的吗?”苏美薇眼睛一亮,巴巴的看着安笒,“你、你真的不喜欢?” 安笒攥攥手指,笑道:“我不喜欢他。” 苏美薇眼神闪了闪,惨白的脸上有了红晕:“谢谢你,小笒。” 安笒手指一缩,低垂了眸子。 很快,护士推苏美薇去了手术室,安笒和白婕被拦在门口,“小笒别担心了,我们坐这里等小渔。” “好。”安笒挨身坐在白婕旁边的休息椅上,抬头目光不期然对上远处清冷的视线。 霍庭深一身冷然站在几米之外,疏冷淡漠之中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 却冷的遥不可及…… “小笒,你还好吗?”白婕看着前面转身离开的霍庭深,握着安笒发凉的手指,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霍总?” 安笒抬起头,隐藏了心底所有情绪,淡淡道:“不喜欢。” 她不能喜欢。 “可是你……”白婕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幽幽道,“小渔这是怎么了?” 安笒垂下眸子低低道,“他们挺好。” 两个小时之后,苏美薇被推出来,手术很成功,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 “她怎么出的车祸?”安笒坐在病床前,帮苏美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麻药还没过去,她仍旧睡着。 “喝醉了酒。”白婕道,看了看安笒的脸色又道,“最近她经常喝醉。” 安笒闻言一怔,心沉了沉,如果不是她,小渔不会买醉……是她不好! “以后不会了。”她轻声道,“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安笒合上电脑,起身窗边,看着花园里各色各样的花,怔怔出神。 “挺好的。”她轻声道的,手掌按在胸口的位置,压下隐隐的疼。 自从小渔出院,霍庭深经常带她出入各种酒会,很快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在交往的事情,而作为他曾经的“绯闻女友”,安笒则收到不少同情或者讥讽的眼神。 她按按太阳穴,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李:“把二期工程的资料发到我邮箱。” 她将全部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将自己累的倒床就睡,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力气想那些恼人的事情。 可有时,即使在梦里,也会觉得很难过。 “叮咚叮咚——”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安笒迟疑片刻,接通电话:“您好,请问哪位?” “我是霍震霆。”电话那端传来威严的声音,“安小姐,出来见个面吧。” 霍庭深的父亲,他怎么会找她?! 第48章 无权干涉 咖啡馆,安笒双腿并拢,手指放在膝盖上,低垂了眸子。 霍震霆犀利的眼神让她十分不安。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霍震霆道,打量着安笒,继续道,“庭深最近的舆论风评十分不好。” 昨晚苏美薇手术结束,她在病房陪了一夜的床,今早直接从医院来公司。 来了之后就见办公室格子间的一群女员工因为今早的头条新闻八卦炸锅了,所有新闻网络媒体头版头条皆是霍庭深与某知名影星深夜出入某酒店公寓的亲密照。 安笒掐了掐掌心缓缓道:“我无权干涉霍总的生活。” 她从来不是他的的谁。 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大概也不会有更多关系。 “霍总?”霍庭深诧异的挑眉,身体靠在椅子上,淡淡道,“年轻人闹闹别扭不是不可以,但要适可而止。” 安笒抿抿嘴唇,从包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霍震霆眸子倏地收紧,身上散出威压,语气也严厉起来,“你最好考虑清楚。” 安笒咬咬唇,起身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再见。” 她攥着包的指甲泛出月牙白,直到走出咖啡馆,心里依旧惶惶的不安稳。 她和霍庭深,本身就是一场合作,现在合作不下去,利索的结束,挺好的。 安笒抬起头,看着阳光眯了眯眼睛,忽然有一种想流眼泪的冲动。 等到她手机响起,看到别墅里的座机号码,才猛然惊醒——少爷! “管家少爷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她昨天本打算见完小渔就回去找少爷,可是小渔伤势严重,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完全忘了这码事。 她一会儿见到少爷一定跟他赔罪。 “……夫人,少爷今天一大早的飞机出国了。” 出国?怎么会突然出国。 “管家少爷是生我的气了吗?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打电话亲口向他道歉。” 管家没有答话,只是转告她少爷处理完国外的事情之前,暂时不便和她联系。 安笒心里空落落地,急迫地想要见到少爷以此安定的心忽然更加地惴惴不安。 隔天,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小李急匆匆进来,“市政府决定改造南城区,公开招标合作单位。” “真的?”安笒眼睛一亮,如今安氏集团的家底太薄,如果能拿到这个项目,其实力势必能上一个新台阶。 小李连连点头:“我一个朋友在市政府上班,这事儿靠谱,咱们是不是先准备着?” “这件事情你去办。”安笒眼睛一亮,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拿到这个项目。” 三天之后,市政府公布了招标项目,安笒顿时进入陀螺状态,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准备竞标?”霍庭深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眯了眯眼睛,“人心不足蛇吞象。” 余弦打了个寒战,聪明的保持沉默。 少爷和少夫人闹别扭,苦的是他们这群人,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准备竞标。”他手指敲了敲桌子,眼底眯起危险的光。 余弦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看来少爷是真的恼上了少夫人,一旦hc参与竞标,其他公司基本没戏。 市政府的招标搅乱了a市商圈,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小笒,这件事情你有多少把握?”安振问道,他叹了口气,“我们安氏的实力还是弱了一些。” 安笒将东西整理好,回头挽住安振的胳膊,甜甜一笑:“这件事情交给我,医生说了你要静养,不能胡思乱想。” “好。”安振见女儿眼底一片青紫,心疼道,“你也要当心身体。” 两人挽着胳膊离开病房,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一下愣住。 对面,一前一后走着霍庭深和安笒。 “叔叔……”苏美薇坐着轮椅,一脸娇羞地看向安笒,“霍总来探病,我,我出来送送他。” 苏美薇脸颊泛红晕,低着头,像是一朵不胜娇羞的水莲花。 安振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被安笒按住了胳膊,她淡淡一笑:“爸,小渔刚好点儿,需要多休息,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安振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男一女,深深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叹息一声走出去。 安笒跟小渔说了一声,目光落在身前的男人脸上,浅笑颌首,搀着父亲离开。 她和他擦肩而过,闻到了他身上的专属味道,干净、安稳。 那些味道像是密密的银针,猝不及防的扎进她的身体里,全身的神经都疼的颤抖起来。 “我怎么感觉小笒好像不太开心?” 苏美薇呢喃地声音响在身后,霍庭深冷睨了一眼离去的父女俩背影,语气淡漠疏冷:“苏小姐我不是来看你的。” “……”苏美薇愣怔地抬头,霍庭深深敛的眸子匿着漆黑幽深,冷漠难以触及。 刚才她刚做完检查回病房,看到霍庭深经过,冲出来喊住他,却没想到恰好遇到了安笒。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看到霍庭深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安笒身上,她不由自主地说了谎…… 回去的路上,安笒一直沉默不语,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愣愣出神。 “小笒?”安振握住女儿发凉的指尖,疼惜道,“你和霍庭深……” 他不喜欢干涉孩子的感情,但见她如此,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爸,我和霍少只是合作。”安笒赶紧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笑道,“我们至多算是朋友。” 见安笒不愿多说,安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样也好,其实门当户对还是很重要的,爸爸还担心你真的嫁过去会吃亏呢。” “爸——”安笒哭笑不得,半开玩笑道,“以后就让爸爸帮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安振眼睛一亮:“好!” 原本只是安笒的一句话玩笑,没想到安振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这天,安笒正在公司埋头出看竞标材料,安振忽然打来电话,要请她吃饭。 安笒到了餐厅,立刻傻眼了。 第49章 叶少唐回来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同一张餐桌上还坐了另外两个人,而且那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这就是小笒吧?真是女大十八变,比小时候还要漂亮。”安振对面的中年男人热情招呼她,“我是王叔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安笒尴尬的笑了笑:“王叔叔好。” “这是我儿子王浩,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王叔叔一脸骄傲的介绍,又看着安振道,“他看不上那些外国女孩子,一心想找个中国女孩做老婆。” 安笒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被”相亲了吗? 她悄悄看安振,见他一脸满意,心里大呼糟糕。 “爸,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安笒微微一笑,暗暗给老头儿递眼色,她不喜欢相亲。 未料,不等安振开口,一直沉默的王浩却道:“你不需要那么辛苦。” 安笒嘴巴张了张,一下愣住,这人看着沉默,没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隐隐感觉到,他想说的是:“你不需要那么辛苦,我来养你。” 糟糕,真是糟糕的脑补。 王叔叔和安振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纷纷起身:“我们去外面透透气,你们年轻人好好聊。” “爸。”安笒着急道,但老头儿压根不理会,只得硬着头皮对王浩道,“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王浩长得十分斯文,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我知道。”他礼貌一笑,“你不必放在心上,只当是为了应付他们。” 安笒闻言一笑,脑子里紧绷的弦儿松下来:“谢谢。” 两人放松下来,聊的话题也多了,不时伴着低笑,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庭深,我们坐这里好不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安笒心里“咯噔”一声,两道如火似刀一样的视线落在后背,像是要在她身上灼出一个洞似的。 “随便。”霍庭深牵着苏美薇坐在了安笒旁边的座位上,两桌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小笒好巧。”苏美薇弯弯嘴角,视线落在王浩身上,诧异的挑眉,“这位是……” 安笒心慌意乱,不经意瞥到她眼角眉梢的幸福,心一抽一抽的疼,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这是王浩。” 苏美薇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故作神秘的挤挤眼睛,用四个人都能听得到的道,“眼光不错哦!” 安笒尴尬不已,心慌意乱的带倒了杯子,橙色的果汁溅在了衣服上,她低呼一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间。” 霍庭深抬起头,眸子闪了闪。 水“哗哗”的流着,安笒愣愣的冲手,脑仁儿疼的厉害。 冤家路窄,出门吃个饭,也能被霍庭深撞到。 可她为什么,会有一种出轨被抓的错觉。 “唉……”她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转身离开,忽然被一只手扯住拉进了楼梯的拐角处。 她下意识的想尖叫,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借着昏暗的光,她看清了霍庭深的脸,他的眼里滚着愤怒。 “背着老公出来幽会,安笒,你好本事!”他放开她,毫不客气的讥讽。 安笒脸颊一阵青一阵白,“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已经不是霍总的员工,您也无权干涉我的生活!” 无权干涉? 霍庭深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安笒本能的后退一步,但下一秒钟已经被人压在了墙壁上。 凉凉的唇瓣碾压下来,他惩罚的吸掉她身体里的空气,品尝到久违的香甜,身体里紧绷的怒气才丝丝缕缕的逸散出来。 “我跟她不是约会……”他沙哑着嗓音解释。 “滚!”她一把推开他,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道,“你招惹了小渔就对她负责,不是每个人都任由你耍!” 她转身跑开,每一步如同踩着刀尖跳舞美人鱼,那么疼那么心酸。 眼见她越跑越快、越走越远霍庭深眸色沉沉,身上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十度。 “安笒!”薄薄的嘴唇抿出一个名字。 夜色降临,blue酒吧。 安笒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端着高脚杯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尖叫混着dj传入耳朵里。 “呵呵——”她低笑一声,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起身,走到舞池最前面,拿起话筒,“我要唱《遇见》,music!” 音乐响起,她捧着话,柔柔的声音,像是撩拨夜色的小手。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安静的声音像是一缕清泉,流淌过人心,不少人藏在暗色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安笒,其中一双眸子格外闪亮。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一曲终结,安笒摇晃着离开,她该回家了,哦不,是回别墅。 “小姐,你唱的真好。”有人拦住了安笒的去路,想扯她的胳膊,只是下一秒就哀嚎起来,接着被“砰”的丢到一边。 安笒身形不稳,落进一个温暖臂弯。 “叶、叶少唐?”她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小狐狸。 叶少唐乐了:“看来没完全喝醉嘛,还能认得出我。” 他回来处理事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看上去,安笒的状态不大好。 他拧了拧眉头,揽着人离开了酒吧。 “你、你……骗子……”她靠在他身上,嘟囔道,“我、我才不要相信你们。” 叶少唐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小妮子还记仇呢! “霍庭深……骗、骗子……”她喃喃道,忽然抱着叶少唐的胳膊掉起眼泪,“他骗我……不、不,我也不好……” 即使喝醉,她还是觉得难过,心像是被戳了一个大口子,不停的漏风。 叶少唐眸子一紧,一向玩世不恭的脸染上了凝重,“小笒,你动心了是吗?” 他轻轻揽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老板,有人在追我们。”司机忽然道,“一辆保时捷911。” 叶少唐眯了眯眼睛,“不用理会。” 第50章 她要违约 霍庭深双手紧握方向盘,因为力气太大,手背上青筋暴起,血液像随时都要冲出来一样。 “吱嘎!” 路口,一个重型卡车忽然横着出来,拦住了霍庭深的车,等他绕过去的时候,马路上已经没了叶少唐的影子。 “砰!”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底的怒火足以焚烧整个黑夜。 “给我查叶少唐!”他电话吩咐余弦,“马上查!” 在余弦忙不迭的声音中,霍庭深挂断电话,俊朗的五官像是被封在万年冰川中,发出“呲呲”的寒气。 叶少唐的汽车开进一座小院子,叶少唐将人抱出来进了卧室。 “别走……”安笒扯住他的胳膊,喃喃道,“霍庭深……少爷……” 两个人已经成了她的心魔,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小笒。”叶少唐怜惜的帮她擦掉眼泪,指腹被灼烫,心脏也跟着颤了颤,“如果我带你走……” 话未说完,他就苦笑一声摇头,来不及了。 错过了,便是来不及了。 “好好休息,睡醒之后所有的烦恼都会消失。”叶少唐见她呼吸渐渐平稳,愣愣的看着她。 他帮她盖了被子,瞥见她娇嫩的红唇,心神一动,忍不住去吻,可在距离一毫米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小笒,晚安。” 她是个好女孩,他不舍得亵渎她。 安笒睡的极不安稳,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不时啜泣一声,像是无助的孩子,看的人心一抽一抽的疼。 夜色漫漫,叶少唐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天色大亮的时候,才眼神复杂的起身离开。 小笒、小笒…… 念一遍她的名字,心就会疼一下。 阳光穿过窗子照进来的时候,安笒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眯了眯眼睛:“叶少唐!” 这是叶少唐的房子,当初为了讨好一个嫩模买下的,只是嫩模被另外一个富商勾搭走了,这房子也就闲了下来。 “在呢!”叶少唐笑嘻嘻的推门进来,靠在门口摆了一个酷酷的姿势,“怎么,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在她面前,他还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叶少唐,她一直认识的那个叶少唐。 “惊吓还差不多!”安笒抓了枕头砸过去,没好气道,“你怎么带我来这里?这张床,多人女人睡过?” 叶少唐眯了眯眼睛,走到安笒面前,在她眼里看到自己放大的俊脸,“你,是第一个。” “傻子才信。”安笒丢了一个白眼,掀开被子下床,见自己衣服完整,哼了一声,“算你还有一点人品!” 叶少唐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你这……” 他的眼睛上三路、下三路的在安笒身上瞄了几个回合,一脸很难凑合的样子。 “找死!”安笒一脚踹出去,叶少唐敏捷的躲开,好好的房间顿时鸡飞狗跳。 闹了一会儿,安笒坐在沙发上喘气,没好气道:“我饿了。” “得嘞!”叶少唐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您小人家先洗漱,我给您准备早膳!” 见他端着架子离开,安笒弯弯嘴角,心头的阴云散开不少,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脸色一黑,立刻起身,钻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之后,她穿了一套休闲装出来,叶少唐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早饭,小米粥配着青菜,外加一盘子水晶虾饺,红红绿绿的颜色,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这是你给嫩模买的吧?”安笒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瞥了一眼叶少唐,“啧啧”道,“可惜啊,吊牌没摘呢,人已经被跑了!” 叶少唐眼睛飞快的扫过她身上的衣服,重重的叹口气:“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噗!”安笒一口粥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你……” 叶少唐一脸黑线的抹掉衣服上的米粒:“好恶心!” “我帮你。”安笒憋着笑抽了纸巾,“对于你这种用生命作死的行为,我表示敬佩。” 她弯弯嘴角,眼底像铺满钻石,熠熠闪光。 “说正经的。”叶少唐笑道,“叶氏集团要倒闭了。” 安笒扁扁嘴:“你故意的?” “难不成,你以为小爷真是被那个蠢货挤兑走的?”叶少唐一副臭屁的样子,端的目空一切。 安笒按了按眉心:“他是你叔叔。” “未必。”叶少唐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我筹建了新的公司,总裁助理的职位给你留着呢。” 他说的轻松,可眼睛一直盯安笒,甚至有些紧张。 安笒一怔,浅浅一笑:“我在打理安氏,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吧,安总。”叶少唐倒是不勉强,“什么时候没地方去了,可以投奔我。” 安笒白了他一眼,“不能盼我点好?” 可,心里却是暖暖的。 吃过早饭,叶少唐送安笒回去,车子开出小区半小时,半路上被一辆汽车拦住了去路。 黑色的保时捷911,倨傲的横在前面,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 “霍庭深。”叶少唐眯了眯眼睛,打着方向盘准备倒车,“咱们不理他。” 安笒眸色沉沉:“我下车。” 她和霍庭深之间,还差一个清楚的了结。 她拉开车门,朝着保时捷缓缓走去,背后是万丈阳光,为娇小的人描了一圈金色的轮廓。 “小笒。”叶少唐苦笑一声,打着方向盘离开,看她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黑色的汽车宛如尊贵的王者,载着两个人离开,霍庭深一言不发的开车,车厢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安笒不觉攥紧了手指。 汽车“吱嘎”一声停下来,安笒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是宽敞的林荫道,树叶中传来一阵阵的蝉鸣。 “霍总。”她咬咬嘴唇开口,“我们的合作该终止了。” 当初他们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但现在,她不想继续假冒他的女朋友,也不希望以后有其他交集。 “你要违约?”霍庭深冷淡道,丢了合同给安笒,“如果你准备承担违约责任,我没意见。”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当初签订协议时她不记得有违约责任,当下翻到最后一页,眼睛倏地的瞪大,惊呼一声:“怎么会?” 合同里清楚的写着,如果一方违约,需要赔偿对方一千万! 第51章 暗中助力 “如果安小姐愿意赔偿,我随时同意解约。”霍庭深淡淡道,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手指,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安笒心上,“如果不愿意,请安小姐认真履行职责。” 安笒纠结的按按眉心,虽然说债多了不用愁,可想到要多出一千万的债务,她觉得脑仁“突突”的跳。 见她低着头绞手指,霍庭深眉心紧了紧。 虽然他了解叶少唐,不会对小妻子做什么,但想到她被别的男人带走,心里十分不舒坦。 “我愿意赔偿。”安笒一脸倔强,看到霍庭深眸子倏地泛起冷光,她的心脏猛然一缩,咬牙不肯退缩。 她不能再回到那种复杂的关系里,不管是为了少爷还是小渔,她都不能! “你考虑清楚了?”霍庭深身上气息陡然一冷,“安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合同?” 安笒咬咬嘴唇:“尽快。” 说完,她侧身去推车门,准备离开。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股力气,将她扯了回去,她惊诧的瞪圆眼睛,霍庭深已经将困在了座椅和胸口之间,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 “你、你放开我。”安笒气息不稳,强撑着不让自己胆怯,“霍总,请自重。” 霍庭深眸子悠然转冷,一手扶住在她脑后,重重的吻了上去,像是发泄一般,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拆吞入腹。 他是霍庭深,她对他时刻防备。 不仅如此,还巴巴给他介绍女朋友,更甚至去相亲。 他恨不得直接回到别墅,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告诉她他的身份! “少爷,最近那边似乎一直在加派人手调查什么事情,这个风口如果您告诉夫人您的身份,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昨天得到的消息,那边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担心自己的小妻子乍一得知他就是少爷,会一时接受不了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意外…… 他自己可以面对任何危险难题,但是对她,即便是一个几率存在极小的风险他都冒不起。 霍庭深气恼交加,越吻越霸道,惊觉嘴里咸咸涩涩的,才猛然放开她。 她一脸眼泪,像是无助的孩子,红肿的嘴唇似在控诉他的暴行。 “小笒,我……”他皱眉道。 “我会把钱还给你。”安笒红着眼睛道,她推开车门,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霍庭深看着出租车越来越远,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再等一个月,等他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一定第一时间向他的小妻子坦白身份,还有过去发生的一切…… 回到家,安笒关上房门,抱着膝盖跌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过脸颊流进嘴里。 开始,她只是无声的掉眼泪,后来是啜泣,最后竟是大哭起来。 她觉得心里难过,好像不哭一哭,会马上被憋死一样。 视频的另一端,霍庭深手指攥紧,眼睛死死盯着哭的浑身打颤的安笒,他懊恼的恨不得杀死自己。 “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霍庭深沉声道,他一直看着视频,看到安笒哭着睡着,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从上午到傍晚,安笒没有出房间一步,霍庭深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天。 隔着一堵墙壁,隔着网络,他静静的陪着她。 见她睡熟,他起身离开书房,推开一个按钮进了卧室,安笒全身缩在一起蹲坐在地板上,脸上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对不起。”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安笒睡的极不安稳,她轻轻啜泣:“我不是坏女人……” “我知道。”霍庭深帮她扯了扯被子,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或许现在,顺应她心思,让“霍庭深”暂时和她保持距离比较好一些。 月光照进房间,地板上一层清浅光辉,淡淡的、静静的。 第二天早晨,安笒是被小李电话叫醒的,她睡意朦胧的接了电话,哑着嗓子道:“什么事情?” “hc采取高压手段,多家竞标公司接到他们电话退出竞标,我们还争吗……”小李后面的声音极缺底气。 hc方面放下话来,安氏这样的小公司如果硬抗上阵,只不过蚍蜉撼树。 安笒顿时睡意全无,沉静半响,道:“安心准备竞标。” 挂了电话,安笒陷入沉默中,她真的惹怒了他。 竞标的日子转瞬即至。 这天一大早,安笒穿了一天黑色职业正装步入会场,看上去严谨干练。 “参与竞标的公司很少。”小李环顾了一眼灰常,悄声道,“看来都被hc吓住了。” 安笒眸子闪了闪,刚进场她就发现今天格外冷清,hc的实力有目共睹,即使不能合作,也都不希望结仇。 “尽人事听天命。”她淡淡道,暗中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叮咚叮咚——” “喂?”安笒脸色一变,猛的站起来,急匆匆跑出去。 “安总——”小李被吓了一跳,竞标马上就开始了,她这是要去哪儿? 距离竞标时间,还有一小时的时候,霍庭深带着助理出现,不少人都上前寒暄,他淡漠的应付之后,径直去了vip休息室。 “二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霍皓阎拦住他,眼底泛着幽幽的冷光,“之前,我倒是高看你了。” 霍庭深扫了他一眼,冷淡道:“大哥不是照样来了?” 笑话,难不成被他高看一眼,hc的资产就能多一个百分点? 霍庭深从霍皓阎身边过去,脚步没有一丝停留,他径直进了休息室。 “不出意外,安氏集团会中标。”助理恭敬道,“老板放心。” 霍庭深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意的翻着手里的资料。 “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传来,霍庭深面露不悦,助理赶紧出去查看情况,刚打开门,一个人影挤了进来:“霍总,安总不见了!” “怎么回事?”霍庭深已经走过来,冷声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小李被霍庭深身上的威压惊得打了个寒战,攒了攒胆子道:“安总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现在怎么都找不到。” 竞标马上开始,她再不回来,之前的辛苦可就付诸东流了,情急之下,他想到霍庭深,这才想着过来寻求帮助。 “接了电话出去?”霍庭深心情一松,淡淡道,“接完电话自然回来。” 和小李一样,霍庭深知道安笒十分看重这次竞标,除非十万火急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缺席。 “不、不是的……”小李结结巴巴道,“安总手机关机了,我将整个会场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第52章 危急时刻 霍庭深眸子一紧,沉声道,“马上调取录像。” 几分钟后,一行人几个人在监控室,看到了录像。 安笒离开会场,被人拉上了一辆黑色桑塔纳汽车离开。 霍庭深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威压,阴测测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冷战。甚至想要躲的远远的。 “老板!” 助理觉得脸上一阵冷风扫过,霍庭深已经离开监控室,急匆匆而去。 安笒常从混沌中醒来,警惕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刚跑出会场,被一行人强行拉上汽车,那些人用沾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所幸,她及时屏住呼吸,减少了吸入量,所以才能这么快醒过来。 “这个小妞儿嫩的能掐出水来,这样卖了,真是可惜,不如……” “哈哈——” 污秽的声音传来,安笒眸子一紧,她看到角落里有一把匕首,抓进手里藏在身后,假装昏迷倒在远来的地方。 “啧啧,你看着皮肤,油光水滑的!”高个子男人“啧啧道”,“你去外面等着,我先来!” 小个子气不过,不情愿的边走边回头:“你可快点!”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安笒猛然睁开眼,刀尖冲着男人脖子:“别动!” “臭女表子,你……”高个子破口大骂,马上感觉到刀尖送进脖子一寸,当即变脸,“你、你别乱来!” 安笒扶着船舱站起来,警惕的盯着高个子男人,“送我回去!” “好、好说……”高个子一脸胆怯,忽然眸子一闪,反手夺了刀过来,一巴掌打在安笒的脸上,“臭女人,敢拿刀指老子!” 安笒两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不等她回神,高个子已经压住了她,污浊的气息喷在了脸上,她恶心的想吐。 她心中气急,膝盖曲起用力一踹,高个子立时捂住命根子鬼哭狼嚎起来,安笒翻身爬起来,跑了出来,刚上了甲板,被小个子拦住了去路,身后高个子也已经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 “滚开!”她手里攥着匕首,但此时被前后夹击,心里惶惶不安,“别、别过来!” 她不停后退,很快退无可退,腰已经抵在了栏杆上,身后是涛涛海水。 茫茫大海、一艘孤船,当真是求救无门。 远远的,一艘快艇破浪而来,即便看不清来人,安笒依旧眼睛一亮:“救命啊!救命!” “臭女人,闭嘴!”高个子恶狠狠的吼道,迅速和小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她带进船舱。” 他们可是收了那个人的钱,是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成的。 两个人男人一左一右的来扯安笒,她气急,狠狠甩开那让人作呕的手:“滚!” 原本,她身体已经后仰,这一扯一甩之间,她控制不住,整个人竟然直直的跌了出去,她心猛然一缩,眸子倏地瞪大,蓝天白云越来越远! “啊!”她惊呼一声。 “小笒!”霍庭深双目眦裂,肝胆俱裂。 明明马上就追到了的…… 顾不得想太多,他“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朝着安笒伸胳膊:“小笒别怕!” 安笒落进海水里,本能的扑腾起来,海水不断的呛进鼻孔里、嘴里,“救、救命……” 要死了吗? 绝望像海水一样灌了进来,恐惧之余,她忽然觉得好遗憾,如果死之前能见一见他也好…… “小笒!”霍庭深抓住安笒的胳膊,带着她朝快艇游去,“别怕!” 安笒一直下沉的身体忽然有了依托,她怔怔的看着霍庭深,脑子一瞬间的空白,竟然真的看到了他? 她满足一笑闭上眼睛,陷入无边的黑暗。 “哗哗!” 余弦带人追上来,奋力将两人拉上了游轮。 “小笒!”霍庭深沉声喊着她的名字,他将人平放在甲板上,不停的挤压她胸前,头发上的水不停滴下来,“不许死!” 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慌过。 看到她从高高的船上摔下来,他的心脏瞬间停止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死了,他怎么办? “呕!”安笒头一歪,吐出一口海水,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你……霍庭深?” 霍庭深松了一口气,如以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发觉举起的手臂手指都在控制不住的轻微发抖。 那边余弦,已经自觉的带着高个子和小个子两个男人离开。 “我没死……”安笒喃喃道,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她真是被吓坏了。 她坐在甲板上,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头发黏在一起贴在脖颈上、脸颊上,柔弱中带着说不出的美。 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抱紧了肩膀。 “先去换衣服。”霍庭深伸手去拉安笒,“很容易着凉。” 安笒“嗯”了一声,跟在霍庭深身后去了船舱,游轮很豪华,里面东西一应俱全。 霍庭深将安笒带进一个房间,里面的衣橱挂满了女装,全部是今年新上市的款式,而且这些衣服无一例外全部适合她的尺寸。 “这……”安笒一脸疑惑,不解的看向霍庭深。 他的游轮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女装? 霍庭深自然不会告诉安笒,这原本是他之前准备给安笒的惊喜,只是今天不得已提前曝光了。 “过几日,会举办一个party。”他淡淡道,“衣服是给女客准备的。” 安笒“哦”了一声,脸颊红了红:“我先换衣服。” 她关上门,冲过澡,拿了一绿花红底的沙滩长裙,露出两条洁白如玉的胳膊,青春中尽显明媚。 “唔……”安笒轻轻出了一口气,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竟然已经在生死间走了一趟,如果不是霍庭深,只怕…… 想到这里,她眸子闪了闪,拉开房门出去,看到霍庭深正站在栏杆上,海风兜起他的体恤,圆鼓鼓的。 认识这么久,她见到霍庭深一直穿的都是正装,从未像现在这样,一件纯白t恤、一条浅色休闲裤,短且干净的头发迎风而立。 他明媚的像一道阳光。 霍庭深回头摘下墨镜,看到安笒一怔,紧接着就笑了:“很好看。” 她身材纤纤,皮肤白皙,穿着大红大绿的沙滩裙,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安笒被看的不自在,脸颊一阵阵的发烫,她尴尬的抿抿嘴唇:“谢谢霍总。” 如果不是他,她一定死了。 “不客气。”霍庭深弯弯嘴角,见小妻子脸颊通红,又道,“不过,我饿了。” 安笒“啊”的一声瞪圆了眼睛,饿了? 第53章 灌醉安 在豪华游轮,厨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救命恩人饿了,安笒只得乖乖的缩在厨房里做饭,幸好这里食材比较齐全,做一桌菜出来,倒不是很费力气。 一个小时之后,餐桌上摆了精致的海鲜宴,霍庭深嘴角抽了抽:“厨艺不错……” 是谁说,在大海上就一定要吃海鲜? “还好。”安笒谦虚一笑,“霍总,请。” 霍庭深弯弯嘴角,起身离开,不多会儿拿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进来,“庆祝你劫后余生。” 安笒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好像……好吧,掉进大海里的确很危险,但和霍庭深喝酒难道不是更危险的事情? “我酒量不好。”她推辞道。 霍庭深一眼看穿小妻子的想法,笑道:“没关系,我酒品好。” 安笒:“我……” 霍庭深举起杯子,安笒无奈只得陪着,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慢慢喝、慢慢的。” 她可深知自己酒量不好,至于酒品么,那就呵呵了。 大学毕业前夕,她喝醉酒,可是抓着而白婕的手不停转圈,一边转一边问人家美不美…… “好。”霍庭深笑道,修长的手指端着高脚杯晃了晃,“谁打的电话?” 那两个人已经余弦带走,他自然会审一审。 现在他想知道,什么样的电话内容,可以让安笒放弃竞标跑出去。 “和你无关。”安笒脸色一变,垂了眸子,身上散发出的寂寥让人心疼。 霍庭深眉头一紧,起身按了墙壁上的按钮,四周的墙壁全部升起,露出玻璃的窗子,湛蓝的海水顿时一览无余。 阳光下,蓝色的水泛着点点亮光,美的惊心动魄。 显然,她心里有故事。 猛然想到,她慌乱中喊出的名字,谷岩柏。 “能让你放弃竞标,想来那个电话十分重要。”他眼底有滚滚怒气。 想到,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占了小妻子的心,甚至让她念念不忘至今,他心里就不舒坦。 “糟糕!”安笒猛的站起来,急匆匆道,“我要马上回去!” 霍庭深伸出手腕到她面前:“来不及了。” 时针已经不缓不慢的走到了下午三点,竞标会早已经结束。 安笒脸色顿时垮下来,跌坐回椅子上,蔫蔫的打不起精神,这么久的努力全白费了。 “先吃东西。”霍庭深弯弯嘴角,心情大好的抿了一口红酒,薄薄的唇瓣被润湿,无比性感。 “不饿。”安笒蔫蔫道,她抬头看了一眼霍庭深,想了想,低声道,“你来救我,那hc是不是也……” 连累他竞标失败,她万分愧疚。 霍庭深放下酒杯,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笑道:“你觉得需要我亲自去竞标?” 安笒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 果然脑子进水了,作为hc总裁,霍庭深怎么可能亲自到现场,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发发指令、遥控一下就ok了,哪像她小苦逼一个…… “恭喜霍总了。”她闷声道,心情沉甸甸的。 虽然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不开心。 霍庭深举起高脚杯,冲安笒晃了晃,像是全然没看到她脸上郁闷之色。 安笒顿时心情凌乱,觉得有一万只什么玩意儿在心中奔腾而过。 “恭喜霍总竞标成功,祝您财源广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安笒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这人是故意刺激她呢? 之前,她怎么没发现霍庭深这么不善良? 霍庭深弯弯嘴角,笑的狐狸一样,小妻子生气的样子很是明媚动人。 “吃点东西。”他十分体贴的夹了菜到安笒面前,见她像是霜打的茄子,开口道,“其实还可以补救。” 安笒倏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懂:“什么意思?” 难道hc愿意让出这个项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摇了摇脑袋,她想太多了。 霍庭深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怎么会将煮熟的鸭子送给她吃? “hc需要找一个合作对象。”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安笒,“安氏还不错。” 原本,他的确是想着成全安笒,让她得到项目,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想来,两家公司合作岂不是更好? 最起码,小妻子没了继续躲避他的理由。 “你要跟安氏合作?”安笒端着高脚杯的手指颤了颤,脑子瞬间钻进各种念头。 和hc合作,其中好处自然很多,可是…… “安氏将大部分资金投入进温泉酒店,想要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和发展,急需一个大的项目。”霍庭深缓缓道,声音不疾不徐,“好心”的帮安笒分析,“但新城区的工程,利润大、风险也大。” 安笒眸子一紧,承认霍庭深分析的都对。 “可两家公司达成合作,由hc承担风险,安氏集团只要不出纰漏,可以稳稳的获益。”见安笒陷入沉思,他不再多说,让她自己掂量。 海水轻轻拍打着游轮,“哗哗”的声音让人心渐渐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安笒抬起头看向霍庭深:“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依hc的实力,找一个实力不俗的合作对象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喝了这杯酒,告诉你。”霍庭深挑眉笑,视线落在安笒面前的酒杯上。 安笒嘴角抽了抽,猜不透霍庭深的意思,但还是端起酒喝了干净,十分豪气的放下酒杯:“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还欠我一千万。”霍庭深弯弯嘴角,“这个理由怎么样?” 安笒闻言一怔,闷闷的“嗯”了一声,差点忘记,面前还是她的债主,只是这个债主根本是“从天而降”。 她觉得脑仁儿“突突”直跳。 “你可以慢慢考虑。”霍庭深起身给安笒倒上了酒,深邃的眼神让人无力拒绝。 又一杯酒下肚,安笒眯了眯眼睛,打了个手势,无力的趴在了桌上,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霍庭深弯弯嘴角,将人打横抱起去了卧室。 “好好睡一觉。”他将小妻子放在床上,轻轻理了理她一侧的头发,动作轻柔怜惜。 安笒沉沉的睡着,精巧的鼻子轻轻翕动,像是温乖巧的小猫儿。 霍庭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自从决定参加竞标,小妻子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又经过绑架,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只有她醉了、睡了,他才能她抱进怀里好好宠溺。 第54章 与我合作 安笒嘴唇微微嘟起,像是浸在水里的樱桃,香艳、诱惑,美好的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磨人小家伙。”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般吻了吻,柔软的唇瓣染了淡淡的酒气。 霍庭深直起身做好,握住她精巧的手指细细摩挲,好像有轻风吹过心中的湖水,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 安笒的手指白皙柔软,小巧的指头像是用上好的美玉雕刻而成,温暖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牵着这样的一双手,一辈子都会腻烦。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霍庭深看了一眼小妻子,起身离开,去门外接电话。 电话是余弦打过来的。 “那两人并不知道幕后人的身份,对方做的十分干净。”他道。 霍庭深眯了眯眼神,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威压:“查一查霍皓阎在做什么。” 他怀疑,小妻子是被他连累了。 余弦应了一声,又道:“苏美薇找过您。” “不用理会。” 挂了电话,霍庭深推门进卧室,看到小妻子纯净如百合的侧脸,心瞬间软下来。 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安笒沉沉的睡了很久,一直晚上才醒过来。 “这么晚了?”安笒瞬间清醒,掀开被子下床,但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黑,竟直直的摔了出去,脑袋撞进柔软的胸膛。 她吃痛的揉着额头,听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醒,就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霍、霍总?”安笒结结巴巴的抬头,对上霍庭深戏虐的眸子,顿时脸颊涨红,赶紧坐直了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是,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依旧萦绕在鼻端,若有若无的撩拨着她的感官,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瞬间升温许多。 见安笒白皙的俩家瞬间红成一片,霍庭深弯弯嘴角,眼睛深邃、明亮。 “那个……我、我该回去了。”安笒咬咬嘴唇,揪着衣服站了起来。 霍庭深“哦”了一声,闪身让开路:“你准备游回去?” 安笒“啊”的一声瞪圆了眼睛,呆萌的样子好像蓝胖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她肉嘟嘟的脸蛋。 霍庭深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我带来的人送绑匪去公安局了,没人给我们开游轮。” 他弯弯嘴角,这是多么完美的借口! “你、你不会?”安笒不甘心的问道,嘴里嘟囔道,“怎么就不会……” 在她的潜意识里,根本没有霍庭深搞不定的事情。 霍庭深无奈的耸耸肩:“如果你一定要回去,我可以试一试。” “真的?”安笒眼睛一亮。 她刚要点头,又听霍庭深道,“我不会开船,而且是晚上,万一撞上礁石什么的,我们只能游回去了。” 安笒脸色一白,白天溺水的经历让她后怕,那种感觉,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我去看看驾驶舱。”霍庭深冲着安笒点点头,转身要离开,同时心里默默数数,“一、二……” “等一下!”安笒着急的喊住他,背对着她的霍庭深弯了弯嘴角,连“三”都没数道呢,小妻子真是可爱的紧。 “怎么了?”霍庭深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询问,“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去找找救生衣。” 安笒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她怎么能为了自己,让两人跟都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半晌,她咬咬嘴唇:“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她的手机被绑匪拿走了,现在也不归宿,总要给李叔打个招呼。 霍庭深将手机递给她,见小妻子避开他去了一边,心情甚好的去了甲板,凉凉的海风吹过头发,心情无比愉悦。 “谢谢。”安笒将手机递递给霍庭深,她双手扶着栏杆,看海水在月光下一波一波的涌来,郁闷的心情竟然奇怪的好起来。 海风凉凉的,她下意识的抱了抱胳膊,觉得凉凉的。 不过很快,暖意就紧紧包裹住了她,带着霍庭深体温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穿着t恤站在一边,眉眼含笑,安笒心中“砰”的漏跳一拍,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既来之则安之。”霍庭深笑道,“海上的夜景很不错。” 安笒尴尬回神,红着脸“嗯”了一身,披着他的衣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他的体温里、温度中,好像、好像被他抱在怀里…… 这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安笒被吓了一跳,她赶紧的摇头,努力摒弃这个念头,同时深呼吸,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霍庭深看着安笒,嘴角含笑。 小妻子一米六五,但相对他一米八的个头来说,十分娇小,因此他居高临下的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原本想要逗一逗她的,但又担心会将人吓跑了,就没人陪他看这么好的月色。 “想好了吗?要不要和hc合作?”霍庭深顺势将话题扯到了工作上,“机会稍纵即逝。” 安笒咬咬嘴唇,脑子里正天人作战。 她原意是想要远离霍庭深,如果两家公司合作的话,势必有许多地方需要打交道,这完全违背她的初衷。 可如果拒绝,短期内,安氏集团势必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机会。 想到自己背负的债务,她眸子闪了闪,心一横:“好,我答应。” “为了确保合作愉快,我们需要仔细拟定合同款项。”霍庭深弯弯嘴角,一脸认真,“安总的信誉度不是很高。” 安笒脸颊一红,闷闷的无言反驳。 霍庭深见小妻子情绪不高,不忍继续刺激她:“新城区项目完成,安氏集团也可以在a市商圈占有一席之地。” “谢谢。”她真诚道,“不管霍总是处于什么目的帮我,我都十分感谢您。” 最起码有一点,霍庭深说的很对,接了这个项目,安氏集团势必更上一层楼,爸爸一定十分开心。 “跟我,你不必这么客气。”霍庭深道,见安笒神躲闪,心中叹气,又道,“在商言商,我自然是考虑最佳合作伙伴。” 安笒“嗯”了一声,觉得有风吹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像是抱的更紧的怀抱。 “嗡嗡嗡——” 霍庭深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冲着安笒抱歉一笑,掏出手机去一边接电话,不一会儿过来,脸色不若之前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安笒小心的问道。 他淡淡道:“爸爸希望我可以和霍皓阎合作。” 安笒眸子一紧,敏锐的察觉到霍庭深的不痛快,她第一反应是好安氏合作让他为难了,当即咬咬嘴唇:“如果……” “我可以和任何一家公司合作,但绝对不包括霍皓阎。”他冷淡道。 妈妈的事情已经调查出了轮廓,虽然很多问题不是很清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失踪和田云月脱不开关系。 而作为田云月唯一的儿子,霍皓阎怎么会一无所知? 第55章 拉近距离 安笒皱了皱眉头,她闵敏锐的察觉到霍庭深情绪不稳,而且他说的是“霍皓阎”,而并非“大哥”。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道。 霍皓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小妻子,当即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抱歉。” 安笒抿抿嘴唇,扶着栏杆好一会儿没说话,海风从她吹到他,又从他吹回来,两人的呼吸错乱的纠缠在一起。 面对浩瀚的大海,憋闷的心情终究会慢慢散去。 “田月云不是我亲身母亲。”霍庭深忽然道,“她是我父亲的初恋情人。” 只是,他迫于家族的压力没能娶她。 安笒一怔,愣愣的看着霍庭深,看到他眼底沉沉一片,瞬间明白他对霍皓阎的冷淡,同时生出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你,很好。”半晌,她只说出这句话。 她和他的境遇何其像似,不同的是霍庭深用自己的实力碾压了欺辱他的人。 而她,则被焦红艳母女算计的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安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当真笨的可以。 “你也不错。”霍庭深忽然一笑,看的安笒一下愣住。 茫茫大海上,黑色的夜里,他的笑容绚烂、温暖,像是驱散寒意阳光,又像是指明方向的灯塔。 她觉得,像是有温柔的阳光洒进心里每一个角落,暖意从脚底升起,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傻了?”霍庭深走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眼底的戏虐十分浓厚。 安笒仓皇回神,脸颊红了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谁说红颜祸水,这蓝颜也分分钟钟颠倒众生。 “小时候,我的功课全部碾压霍皓阎。”霍庭深忽然道,炫耀的语气竟带了几分孩子气。 原本紧绷的空气瞬间轻松下来,安笒索性盘腿坐在甲板上,单手托着下巴笑道:“彼此彼此!” 她的成绩也是碾压安媛的!不得不说,那种感觉相当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像似经历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再不好的日子,现在也好过了。”安笒微微一笑,“现在已经没人可以左右你了。” 霍庭深学着她之前的语气道:“彼此彼此。” 他已经将焦红艳和安媛控制住,她们也不能再难为她。 “不一样。”安笒摇摇头,精致的小脸上染着上愁色,“我还有欠很多钱。” 一亿四千万,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这个项目之后,你就不欠我了。”霍庭深也坐在了甲板上,看着小妻子一脸忧愁的样子,又道,“而且,我没有要求还钱时间。” 简言之,她可以一直欠着。 “不是你。”安笒手指绞着裙子。 她欠少爷的钱,也欠少爷的情,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霍庭深也恍然明白,见小妻子这么为难,忍不住想说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在海边小屋的事情,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安笒吐了口气,“债多了不愁。” 反正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她倒不着急了。 霍庭深还没想好如何开解她,小妻子已经安慰好了自己,弄的他哭笑不得,只得笑了笑。 “你和小渔,祝福你们。”她幽幽道,神情有些落寞,“如果在一起了,千万不要骗她,她和我一样,最厌恶被人欺骗。” 霍庭深心里“咯噔”一声,差点以为小妻子知道了自己是“少爷”,在婉转的警告他,但见她神色正常,才暗出一口气,不过脑子里弦儿却绷紧了。 完全没有注意前半句小妻子没头没脑的祝福。 最讨厌被欺骗? “如果少爷骗了你呢?”他试探道。 即使面对最狡黠的对手,霍庭深也不曾紧张半分,但这会儿,他的心却真的揪了起来。 安笒盯着霍庭深,眸子紧了紧,一字一顿道:“你怎么知道少爷?” 霍庭深眉头跳了跳,但很快恢复正常神色,淡淡道:“你喝醉酒说的。” “这样……”安笒讪讪的别过头,无比尴尬,她的酒品还真不怎么样。 不过想到之前睡醒,身上衣服完好无损,对霍庭深的人品倒是点了一个赞。 “我和少爷……”安笒张张嘴,尴尬道,“我们的事情,你不懂。” 霍庭深眼神闪闪,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如果少爷骗了你呢?” “不会。”安笒耸耸肩,眯着眼睛笑了笑,她没什么值得少爷欺骗。 那天晚上被焦红艳算计,误打误撞和少爷发生了关系,但第二天,少爷就给了她婚姻“负责”。 即使他从不见她,她还是觉得他人品很好,又怎么会骗她? 霍庭深抿抿薄薄的嘴唇:“万一呢?” “如果小事情或许可以原谅。”安笒想了想认真道,毕竟对方是帮了她的少爷,不过她又道,“如果特别严重,我不能原谅。” 霍庭深眸色沉沉,比夜晚的大海还要深沉。 现在,他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之前,他绝对不能让小妻子知道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早晨,安笒睁开眼睛,想到昨天晚上和霍庭深在甲板上的夜谈,不觉嘴角带笑。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升起,均匀的洒在海面上,像从天而降无数的细碎钻石,闪亮的让人心生愉快。 安笒洗漱完,走出去,惊讶的发现游轮已经靠岸,霍庭深站在沙滩上冲她招手。 远远的,他像是一株白杨,挺拔秀长。 “游轮怎么靠岸了?”安笒扶着栏杆下来,走到霍庭深面前,“你的属下来了吗?” 霍庭深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做的,顺着她的话道:“是。” 清晨的海面安静、美好,看的人心里暖暖的,安笒仰起脸浅浅一笑:“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霍庭深看向不远处的汽车,“这里不好打车。” 安笒没有拒绝,上了霍庭深的汽车。 “送我去公司。”安笒开口道,“我想尽快拟定出合同。” 霍庭深调转了方向,手指惬意的停在方向盘上,笑道:“想做拼命三郎?” “和贵公司合作,诚惶诚恐,只得多加努力。”安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开了玩笑,“笨鸟先飞嘛!” 昨天晚上的谈话,无形中消磨掉了两人之前生出的隔阂和距离,安笒面对霍庭深的时候,心情轻松许多,也不会再觉得手足无措。 第56章 我妈在哪里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吱嘎”一声停在安氏集团门口,安笒推开车门下车,一个红色身影从树后闪出来,她顿时愣住:“小渔。” 苏美薇穿着一件橘红色阔腿连体裤,像是一团火飘了过来,她看着安笒,嗤笑道:“安笒,骗我很有意思吗?” “不是、不是的!”安笒赶紧摇头,“你听我解释。” “你是想说你们早晨碰巧遇到了吗?”苏美薇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安笒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 站在小渔的角度,她这个朋友的确很差劲,昨天晚上和她的男朋友呆了一个晚上。 虽然两人只是聊天,可还是不妥当。 “我不是不接你的电话,而是因为……”安笒着急的解释,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苏美薇厉声打断。 “我不是傻子!”她双眼瞪圆,咬牙道,“从今天开始,我没你这个朋友!” 安笒心中一痛,身子晃了晃,被人从后面扶住了肩膀。 “闹够了?”霍庭深冷冷的扫过去,两道视线像是冰箭射入人心,苏美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笒推开霍庭深,伸手去拉苏美薇:“小渔,昨天发生了一点意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人相交多年,早已经如姐妹一般,她怎么舍得放弃。 “别碰我!”苏美薇狠狠甩开安笒的胳膊,“恶心!” 霍庭深眸子一紧,冷冰冰道:“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这个女人竟然这样伤害小妻子,简直不可原谅! “你、你……”苏美薇不甘心的吼道,精致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这些天,她每天到办公室为这男人送餐,追逐在他身后出现在各色的宴会名利场上。 为了她,她做了所有能够做到的事情,甚至不惜将自己放在卑微的境地。 这个男人怎么能一丝一毫都不放在心上?! “霍总,小渔只是误会了。”安笒急切道,她脑子乱乱的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想着不能让小渔伤心,她又转头看向苏美薇,“你先冷静下来,我解释给你听,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美薇嫌弃的看了一眼安笒:“不需要!” 说完,她扭身离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踩的“噔噔”响。 “她性格一直很好的,这次是误会了才会……”安笒看着霍庭深,急切的解释道,“你不要跟她分手好不好?” 他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何来分手一说? 反倒是他的小妻子,就这么不遗余力的想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霍庭深眸色沉沉,看着安笒,怒极反笑:“我有权力处理自己的私事,你觉得呢?” 说完,上车离开,“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震的安笒心肝一颤。 黑色的汽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安笒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一脸愁色。 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怎么都理不清了? “小渔,你真的不要我这个姐妹了吗?”她心口闷闷的疼。 苏美薇离开之后,直接打车去了一栋公寓,站在门口,眼底闪过愤怒,半晌才平息了情绪进去。 “啪!”狠狠一耳光甩了过来,苏美薇白皙的脸上顿时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她咬咬嘴唇:“安笒和我决裂了,霍庭深也不要我!” “我不需要理由。”对方阴狠一笑,“我只要你坐稳霍庭深女朋友的位置。” 整整一天,安笒一直埋头拟定合同,好不容易满意了,才觉得脖子酸疼的厉害。 “小李,你去复查一遍。”安笒将合同递给他,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对外公布。” h&c竞标成功,此时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安氏集团这么小的公司,还是不要这个时候博关注,免得惹了别人妒忌。 那些人不敢将h&c如何,并不代表不能给安氏使绊子。 “好的,安总。”小李连胜点头,眼中尽是兴奋,能勾搭上hc,简直太好了! 与此同时,霍家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而坐在沙发上的霍庭深正是硝烟中心。 “新城区这么大的项目,hc吃不进去!”霍震霆脸色铁青,显然是气急,将桌子拍的“啪啪”响,“和霍氏集团合作,实现两家公司共赢。” 田云月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霍庭深,端了一杯水给霍震霆,凉凉道:“老爷子,你一心维护他,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按照我的要求做!”霍震霆盯着霍庭深,“我会安排人拟定合同,你签字!” 这完全是在下命令了。 霍皓阎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即使hc竞标成功又如何,现在还不一样要分一半利益过来。 给霍氏集团就是给他! “hc集团的总裁是我。”霍庭深靠在沙发上,眼底清冷一片,“您无权做决定。” 霍震霆闻言一怔,气的打哆嗦:“你要置霍家于何地?在你眼里,霍家的利益比不上hc?” 霍庭深忽然就笑了,凉凉的笑像是杀人于无形的刀子,视线在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霍震霆脸上,一字一顿道:“自然是比不上。” 霍家利益如何,与他何干? “你、你……”霍震霆额头上青筋暴起,气的浑身打哆嗦。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为此,他可以牺牲掉自己的爱情! “我不是你。”霍庭深弹了弹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不顾霍震霆的脸色,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霍震霆气恼的站起来,手指打颤,上面的老年斑清晰可见,“家族的利益……” “与我何干?”霍庭深收住脚步,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奢华的客厅,“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之前,他还觉得霍震霆是个慈父,那么随着事情的深入,原本的父子亲情变成了悬崖走钢丝,随时都会荡然无存。 “你说。”霍震霆语气一缓,“坐下说。” 田月云眼皮跳了跳,心里生出十分不好的念头,难道是……不、不可能!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而且她手段十分隐蔽,霍震霆不可能知道。 这样一想,她安心下来,继续端着一脸的不耐烦:“老爷子,他可真是您的好儿子!” “闭嘴!”霍震霆打断田月云的话,看向霍庭深,“说吧,什么条件。” “我妈在哪里?”他薄唇一动,吐出的话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齐齐的变了脸色。 客厅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霍庭深嘲讽的扯扯嘴角,转过身,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上,眼底清冷一片。 “庭深,我们是一家人。”霍震霆道,身上凌冽的家长气息弱了许多,身陷的眼窝里带着歉疚,“你妈妈她……” 第57章 我请客随便吃 霍庭深弯弯嘴角:“她怎么样呢?” 霍震霆沉默下来,人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田月云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她走到霍震霆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老爷子,庭深怨咱们呢!” “庭深,你怎么跟爸讲话呢?”霍皓阎拧着眉头,眼底浮着一层浓浓的戾气,“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供养着你!” “是吗?”霍庭深讥讽的勾勾嘴角,淡漠的转身离开。 这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夜色沉沉,黑色的摩托车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啦”一声划破黑夜,霍庭深紧紧握着把手,不停加速,像是暗夜里孤傲的勇士。 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错乱交杂,每一帧都搅弄着他的心。 “吱嘎!” 他猛然刹车,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别墅外面,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脸上的寒冰像如同遇到暖阳,瞬间融化成淙淙的流水。 她的侧面映在窗子上,美好安静,让人心中一暖。 霍庭深心神一定,看着那道影子拨了电话。 “叮咚叮咚——” 安笒正翻看白天做好的合同,看到霍庭深来电,接通了电话:“霍总?” “我想跟你谈谈合同细节。” 十分钟后,安笒拎着包跑了出来,微湿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儿,夜色变得迷离起来。 小区对面的马路,霍庭深跨在摩托车上,看的她猛然一愣,胸膛里的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这、这也太帅、太酷了一点。 “上车!”霍庭深递了头盔给安笒。 安笒不知道自己怎么接过头盔的,也不知道怎么爬上高大的摩托车上,等她回过神,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头发张扬成了夜色中的一面旗帜。 安笒被超负荷的速度吓的尖叫,死死的抱着霍庭深的腰,“霍庭深你疯了啊?我要下来!” 霍庭深勾着唇角,感受着后背紧紧贴合自己的柔软,恶作剧的拧了油门加速,安笒吓的惊叫一声,再也不浪费力气尖叫,死死的抱着霍庭深,把头埋在他后背。 恩,偶尔隔着衣服若有若无这种感觉,也很有情调,霍庭深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摩托车戛然而止,安笒耳边风停雨止看到不远处,江面上倒映着整个城市的灯火,耳朵已经被头盔挤压的不停耳鸣,下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索性就靠在摩托车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狠狠把头盔丢在地上,“霍庭深你是不是有病?你想死你干嘛拉着我啊!你这是违章驾驶!会出人命……” 话音未落,就见霍庭深一言不发的走到江边,清冷的背影带着几分落寞,清冷又笔直,看的安笒喉头一哽,生生把剩下的话给吞了下去,暗暗骂自己没脑子。 小命保住就不错了,哪来的胆子抱怨大老板? 该死的! “霍总,那个……”她爬起来,小心的上前:“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这样开车很危险,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恩。”霍庭深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说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安静一点,陪我待会。” 江水静默,他抿着薄薄的嘴唇,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 安笒确实安静的坐着,但也是强忍着抓耳挠腮的冲动,屁股下头像是生了钉子似的,怎么坐都不自在,而且这大晚上的,很冷有没有啊? 这男人是想干啥呀?来看江水发呆啊? “那个……霍总……”安笒往前伸伸头,小声道:“合同上,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霍庭深不动不说话。 安笒无趣的往后蹭了蹭,就在她以为两人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下去的时候,霍庭深忽然道:“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hc和安氏集团合作,晚上是庆祝酒会。” “啊?”安笒愣了一下,“后、后天?” 这么快? “可是我们还没签合同?”安笒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脑子里像是有一只蜘蛛,绕来绕去的结上了网,让人乱糟糟的,“对了,我有带合同来。” 看到安笒从包里掏出来的合同,霍庭深嘴角抽了抽:“你,很敬业。” 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工作,连陪他心血来潮忧伤一下的时间都没有,但转念又想,那些自己都不远触及的破事,为什么要拿来遮盖她的笑脸? 思及此,霍庭深郁闷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纾解了。 “这是我们拟定好的合同,霍总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安笒双手奉上合同,笑容带着些讨好的味道。 霍庭深看了一眼安笒:“在这里看?” 黑漆漆的江面,黑沉沉的夜色,晕黄的灯光不足以让人辨别a4纸上的小字。 “额……”安笒闻言一愣,干笑两声,“好、好像不大合适……” 她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呆萌的样子,驱散里了霍庭深心头的乌云。 “明天吧。”霍庭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滑的手感让他心底某处一软。 安笒愣愣的反应过来,脸颊倏地烫起来,她尴尬的收起合同,看着安静流淌的江水努力找话题。 “那个……你饿不饿?”她开口道,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么晚了,他肯定走吃过晚饭了。 未料,霍庭深笑道:“饿。” 安笒:“……” 这绝壁是安笒最窘迫的一次,她出门着急,竟然忘记带钱包,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有一百五十块钱。 用一百五十块钱请hc总裁吃饭,这、这也太寒酸了一点。 “吃什么?”霍庭深兴致勃勃的问道,似是没看到安笒窘态。 不知从什么时候,看到她,烦恼都会少很多。 “串串香!”安笒心一横咬牙道,心中暗自祈祷霍庭深吃腻了大鱼大肉,会对这路边的风味感兴趣。 然而……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还在营业的摊位,安笒看着那些穿着背心、踏着拖鞋的人围在一起撸串的人,悄悄瞄了一眼西装革履的霍庭深,眼角抽了抽。 “那个……不然我回家拿钱?”她已经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这儿不大好。” 霍庭深弯弯嘴角,已经找了干净的桌子,坐下看向安笒:“这里也不错,坐吧。” 安笒顿时有种她是来蹭饭的错觉,颇有些不服气,把钱往桌子上一拍,豪气道:“我请客啊!随便吃!” 不过如果她知道,在今天晚上之前,霍庭深从来连看一眼这东西的心思都没,就知道自己是有多大的面子了。 第58章 庆祝酒会 霍庭深的西装外套搭在一边,他只穿了一件衬衣,适应的很快,学着安笒的样子煮菜、吃菜。 明明是最接地气的事情,他偏能做的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美好。 安笒看的一怔,吃饭的动作不觉慢了下来,心中暗自忖度,她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太彪悍了? “怎么不吃了?”霍庭深将煮找的金针菇夹进安笒的碗里,看了看她,戏虐一笑,“金针菇还有一个别名,知道吗?” 安笒“啊”了一声,老实的摇头:“不知道。” 她可真是孤陋寡闻。 霍庭深眉眼里带着戏谑,凑近了安笒…… “叫明天见。”霍庭深笑道,声音低醇如酒。安笒大半的精力都用来沉醉于霍庭深的声音,听得心不在焉,随口往嘴里塞了口菜,应的有些敷衍,“明天上班,肯定见啊!” 霍庭深一本正经的纠正她,“我是说,金针菇叫明天见。” 啊? 安笒抬头,有些奇怪,“为什么?” “自己猜。” 不知道为什么,安笒总觉得霍庭深的表情有点深意,却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结果,暗自决定晚上回去百度一下,免得自己在老板面前显得无知。 不过在安笒弄清楚这个“明天见”之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并且从此再不吃金针菇。 啊啊啊!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看着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还能把这种猥琐的意思解释的那么文艺! 当然,这是后话。 “味道不错。”霍庭深放下竹签,看向安笒,“你之前经常来吗?” 安笒边擦嘴边笑:“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和白婕、小渔来吃。” 提及苏美薇,她眼神黯淡下来。 当初,她们三人小组感情最好,恨不得每时每刻的黏在一起,没想到现在她和小渔竟会变成现在这样…… “霍总,其实小渔很好的。”安笒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压下心底怪异的不舒坦,她眼睛闪啊闪啊,像是天上的星星,“虽然她看着有点拜金,但人特别好。” 当初她知道前男友家里发生变故,还特意寄了自己所有的钱过去。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你在推销她?” “不、不是推销!”安笒心中吐槽,这人说话要不要这么刻薄,“是为你们的幸福着想。” 如果他们两人幸福的在一起,她也可以熄了不安分的小火苗,大家各自得到幸福,挺好。 “不喜欢。”霍庭深直接道,挑眉扫了一眼安笒,轻飘飘道,“我们合作内容不包括这一条。” 说完,他拿起西装搭在胳膊上,风度翩翩的离开,潇洒的样子撩了撸串人的眼睛。 安笒见状,赶紧的付钱追了出去。 路灯下,他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 “你真的不考虑的一下?”安笒不放弃的追问,“肤白貌美大长腿哦!” 她说话的时候歪着脑袋,眼睛明亮,长长的睫毛像是羽扇,轻轻煽动人心扉。 霍庭深心中一动,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吻了一下又离开,看着傻眼的女人,戏虐的弯弯嘴角:“这是惩罚。” “你……我……”安笒张张嘴,纠结的咬咬唇瓣,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你不能这样对我!” 霍庭深挑挑眉:“看你表现。” 安笒郁闷的别过头,心中将霍庭深暴揍一顿,但也认清,小渔和霍庭深的事情,当真不是她能插手的。 “明天,我会过去签合同。”安笒收敛了心情,将谈话重点转移到了工作上,“后天晚会的酒会如何筹办?” 霍庭深长腿一抬,跨在摩托上:“等通知。” 安笒“哦”了一声,扶着摩托车爬了上去,接了头盔带上,好脾气的商量道:“能不能慢一点?” 她不想抱着他的腰……太亲昵了。 霍庭深一言不发的发动,双手握住车把加速,哈雷摩托像是离弦的箭蹿了出去,安笒惊呼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肢,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感觉到腰腹的小手,他满意的弯弯嘴角。 霍庭深将安笒送到别墅,看着她进了家门,才绕到别墅另一边入口,余弦已经等在了书房。 “田月云没有动作。”他恭敬道,“今天晚上一直呆在老宅,也没有打过电话。”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今天晚上在老宅,他故意提及妈妈,为的就是给他们形成一种紧迫感,让他们忙中出错,暴露出更多关于妈妈的信息。 只是,田月云比他想象的更能忍。 “派人继续盯。”霍庭深打开桌上的电脑视频,看到小妻子已经躺在了床上,唇瓣浮上笑意,缓声道,“准备后天酒会,给他们送请柬。” 余弦眼神闪了闪,恭敬道:“是。” 酒会定在hc旗下的酒店,晚上七点,酒店门前已经豪车云集。 对于hc舍弃一众大公司选择了安氏集团,让众人十分疑惑,因此这些人纷纷过来捧场,有探听消息的,也有想趁机和安氏套关系,进而攀上霍庭深的。 一辆车缓缓开过来,下了一行人四个人,正是安振和焦红艳母女。 看到奢华的酒店和云集的豪车,母女两人眼底一阵阵的发狠。 “妈,你看!”安媛扶着焦红艳的胳膊,暗暗咬牙,凭什么安笒能成为众人艳羡的对象,而她偏偏只能跟着李胜过苦日子? 焦红艳何尝不恼恨,不过她只是拍了拍安媛的手低声道:“她得意不久!” “妈,你……”安媛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被焦红艳眼神警告之后,赶紧的闭上了嘴巴,心情愉快的挺了挺傲人的上围。 “爸爸!”安笒越过焦红艳扶住安振,露出小女儿的一面,“我扶着您。” 虽然已经出院,不过医生的意思最好静养,他想过来亲眼看一看。 “辛苦你了。”安振感慨道,没想到小女儿竟然能将公司发展的这样好。 安笒弯弯嘴角,正要抬脚,听到身后“刺啦”一声,鱼尾礼服下摆裂开,另一端被安媛踩在了脚底。 “小笒,对不起!对不起!”安媛是演戏的高手,收敛了眼底的得意,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不能取代安笒成为众人焦点,但小小的难为她一把总可以。 当初,如果不是她一定将她赶出别墅,说不定现在被霍庭深一起的人就是她了! “安媛!”安振语气严厉,有些动怒。 如果不是安媛苦苦哀求,他也不会带她来,没想,到了这里就给小笒惹麻烦。 “没关系,爸爸。”安笒按住安振的手,不让他动怒。 可酒会马上开始,她肯定不能穿着一件烂掉的礼服进去…… 第59章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跟我来!”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接着安笒就感觉手腕被抓住,她已经被动的连走了几步。 霍庭深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挺拔的背影像巍巍青山,碾压一切不怀好意的揣度。 安笒跟在他身后,一时忘了言语,一直进了包厢,才仓皇回神:“霍总,这……” “难道你想一直穿这件衣服?”霍庭深扫了一眼安笒,眸子紧了紧。 她了一件米色抹胸鱼尾礼服,胸前是层层叠加的花瓣,勾勒出妖娆的身姿,腰间一条绿色蕾丝腰带,显得纤腰一束,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样的安笒,美的诱人,让霍庭深只想私藏,不许任何人窥探。 因此就算没有安媛,他也不许她穿成这样出席酒会。 “霍总?”安笒被看脸颊滚烫,心口像是有一直兔子乱撞。 霍庭深回神,看了一眼时间:“衣服在左边房间,你还有十分钟。” 安笒“嗯”了一声,推门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伸过来撑在门板上。 “霍、霍总?”她紧张的瞪圆了眼睛,像是受惊的兔子。 霍庭深戏虐的弯弯嘴角:“其实不必这么紧张,你的身材也就……” “砰!” 安笒一把推上门,气的脸色铁青,这人是故意逗她呢? 霍庭深摸了摸鼻子,摇摇头坐在沙发上。 几分钟后,门被打开,他循声望去,瞬间愣住,心中生出懊恼,此时,他更不愿意让安笒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泼墨山水画一样的图案,透着淡淡书卷气,恰到好处的裁剪衬出她淡雅如兰的气质,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放佛一朵淡淡的花儿,美而不闹。 衣服领子是旗袍似的小立领,十分保守的设计,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睛。 “是不是很丑?”安笒不自信道,见霍庭深不说话,她轻声道,“不然我换掉。” 说着,她转身要回去,被霍庭深扯住胳膊:“很好。” 这件衣服很美,但是她更美。 霍庭深打量着安笒的小脸,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起随意盘在头顶,两三缕头发垂在耳边,又多添了几分妩媚。 安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这是她吗? 肤如凝脂,眉如远黛,唇若点绛,纤腰一搂,美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霍庭深站在她身后,挺拔的身姿,俊朗淡漠的五官,身上散发出掌控全局的气息。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而站,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走吧。”霍庭深开口道,曲起左臂,“挽着我。” 安笒瞪圆了眼睛:“我为什么?” 他们之间的假扮女友的合同已经解除了。 “女伴。”霍庭深看了一眼她,挑眉,“你自我感觉很好。” 安笒嘴角抽了抽,挣扎再三,终于将胳膊搭在安笒身上,心脏里犹豫关着一只小鹿,“砰砰”直跳。 “你很紧张。”霍庭深低笑一声,不给安笒反应的机会,已经带着她进了酒会现场。 两人一出现,顿时成为全场焦点,男才女貌、金童玉女……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两个人身上都不为过分。 不少生意场上的人精,见此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选择安氏,原来如此…… 安媛怨毒的看向安笒,恨不得立刻将她挤下去才好,但是想到之前霍庭深的警告,她只能暗暗掐掌心。 霍庭深和安笒,两人所到之处,必然是焦点,无人可以取代。 “安总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讥诮的声音传来。 安笒松开霍庭深的胳膊,快步到安振身边,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道:“爸,要不要去那边休息?” “我还好。”安振开口道,抓住安笒的手,示意她安心。 安笒应了一声,眯了眼睛看向霍皓阎,眸仁一紧,怒气四溢。 霍皓阎心中一凉,犹如六月天一盆冷水浇下来,他暗攥了一下手指,嘴角依旧噙着讥讽。 “霍总也有一个好弟弟。”她挺了挺后背,冷声道,“说来,我还是不如霍总幸运。” 众人皆知,此霍总非彼霍总。 单薄的女人护在家人之前,宛如一株挺拔的白杨,坚持、不退让。 这个世界上,安父是她最后的底线,她不许任何人伤害。 “安氏更合适。”霍庭深上前一步,和安笒并肩而立,表现出绝对的维护,“霍氏集团一直专注于医疗器械,对于房地产,不行吧?” 轻不可闻的尾音带不屑,淡淡的,但是很多人都听了出来。 霍皓阎眯了眼神,视线落在霍庭深身上,冷淡道:“父亲让你回家一趟。” “我与安氏集团已经签了合同。”他风淡云轻的拒绝。 此时,聪明的人已经慢慢回过神来,今天的酒会不只是为了庆祝两家公司签约,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感觉到各种揣测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安的攥了攥手指,但是想到因为和安氏合作,霍庭深才遇到这些麻烦,顿时生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豪情。 她微微上前一步和霍庭深站在一起,很小很小的一步,却准确落进了霍庭深的眼中。 从小到大,他在霍家一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即使父亲他还算公平,但也从未这样当众维护他,因此安笒的举动,让他心中注入丝丝暖流,融了某处的寒冰。 “为了一个女人,你便是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霍皓阎用只有几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他冷冷一笑又拔高了声音,“可惜了父亲这么看重你。” 霍庭深淡漠一笑:“生意就是生意。” 当年,父亲因为家族利益牺牲了爱人,让他从小失去母亲。 时至今日,他怎么肯继续维护那所谓的家族利益? “庭深,祝贺你。”季美莘趁机开口道,似想要化解尴尬的气氛,但说出的话却让现场更尴尬,“苏美薇怎么没来?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话音一落,众人看安笒的眼神更加不善,安笒和苏美薇都与霍庭深扯上了关系,而这两人还是朋友,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第60章 难道是同一个人? “大哥大嫂的祝贺我收到了。”霍庭深淡淡道,疏离的态度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hc和霍氏分属两个集团。” 此话一出,将h&c和霍氏集团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霍皓阎眸子一冷,身上散发出戾气。 “大家继续。”霍庭深端起酒杯晃了晃,带着安笒优雅转身,丝毫不理会身后要杀人的眼神。 看着两人无比般配的离开,季美莘眼中流出嫉恨。 “你特想扑过去吧?”霍皓阎靠近她的耳朵,语气陡然一冷,“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季美莘打了个冷战,低垂了眸子:“我没有。” 她掐进了掌心,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站在庭深身边的那个人! 霍庭深端着酒杯到了天台,露天的泳池倒映着路灯,十分漂亮。 “你还好吧?”安笒轻声道。 她感觉的出,霍庭深的情绪很反常,和平日里不大一样。 在她的认知里,眼前的男人一直掌控全局,但今天,他失控了。 “很好。”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眸子沉了沉,抬头看向安笒,“你在关心我?” 他特意给霍皓阎发了邀请函,为的就是让他知道,今后,霍氏集团休想再借到h&c的东风。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对霍氏集团生出越来越多的憎恨。 “你不高兴。”安笒坐在泳池边,伸手扯了扯霍庭深的西装下摆,“我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看星星。” 面对浩瀚苍穹,一颗星子如此微不足道,但这么许多微不足道的星星凑在一起,就成了灿烂的风景。 霍庭深顺势坐下,侧脸看到安笒白皙的就几乎透明的皮肤,心中像是有一只温柔小手在轻轻撩拨。 “你经常不高兴?”霍庭深问道,沙哑的嗓音在暗夜里,宛如大提琴,每一下,都在撩拨她的心。 安笒单手拖着下巴,看着浩瀚的星星,轻叹一口气:“你知道,我在安家的身份很尴尬。” 霍庭深没说话,眼睛一直看着安笒,见她轻轻皱了眉,他心脏一缩:“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还好。”安笒弯弯嘴角,似是想起了有趣的事儿,眸子里尽是笑意,“虽然安媛一直欺负我,但爸爸对我很好。” 从小到大,爸爸是将她放在掌心上疼的。 “所以刚刚,你表现的很强势?”霍庭深开口道。 在大厅,安笒对上霍皓阎时候凌冽气势,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妻子竟然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安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是不是很像泼妇?” “很好。”霍庭深道,见安笒眸若星辰,又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不必让自己随时变成一直刺猬,他在,自然会保护她,也会保护她在乎的家人。 安笒浅浅一笑,看向浩瀚星空。 微微的晚风吹过,泳池里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像是小小的褶皱。 “谢谢。”霍庭深忽然道。 小妻子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情,为的就是安慰他,这份心意,他领了。 安笒大方的摆摆手:“不客气,我们现在可是站在同一艘船上。” 霍庭深嘴角浮上笑意,气氛忽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该回去了。”他起身,伸出手要扶安笒,“今天,我们是主角。” 不得不说,和小妻子一起做主角的感觉很好。 安笒“嗯”了一声,提着裙摆起身,忽然觉得高跟鞋不稳,整个人竟然直直的摔了出去。 “噗通!” “啊!”安笒惊呼出声,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霍庭深身上。 霍庭深被安笒带入水中,短暂的慌张之后,已经恢复了淡定,他弯弯嘴角,把安笒环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怕。” 自从上次大海落水,安笒对水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会儿紧紧的抓住霍庭深,丝毫不敢放松。 难得被小妻子这么主动地依赖,霍庭深甚至不想上岸了。 不过感觉到夜风吹到脸上的凉意,他还是带着朝着岸边靠去,几分钟之后,他抱着安笒离开泳池。 “阿嚏!”安笒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抱紧了胳膊。 霍庭深皱了眉头,低声嘟囔道:“该死!” “对不起。”安笒以为霍庭深在责备自己,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将人拉进水里的。” 她当时身体失去平衡,心中一慌,整个人就跌了出去。 “没关系。”霍庭深道,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能多被小妻子扑倒几次, 安笒闷闷的“嗯”了一声,猛然意识到自己还被霍庭深抱在怀里,赶紧的晃着双腿,“放我下来。” “别闹。”霍庭深低声道,宠溺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低头瞥道安笒不屈的眼神,只得道,“难道你想引起更多人注意?” 安笒赶紧摇头:“不!”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她和霍庭深的这幅样子,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念及此,安笒乖乖地呆在男人怀里不动。 霍庭深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霍庭深直接将安笒带回自己的专人休息室,“先去洗澡,衣服马上送来。” 安笒脸颊滚烫,嗡嗡的“嗯”了一声,“谢谢霍总。” 花洒喷出温热的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今日和几个月前,她被叶少唐的女人泼了果汁,何其相似。 安笒洗的很快,换上酒店的备用睡衣,对着镜子四下检查,确定没有暴露的地方,才打开门出去,“霍总,您可以去洗澡了。” 如果因为她的缘故,害霍庭深感冒,她可就罪过了。 可房间里并没有人回应,她走到客厅,疑惑的嘟囔一声:“人去哪儿了?” “嗡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霍庭深的手机。 安笒本不想理会,但手机一直孜孜不倦的响,她无奈拿起来去找人,眼角的余光瞥到来电显示,诧异的挑眉:“余弦?” 少爷那个助理好像也叫余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第61章 心生疑惑 “不可能!”安笒赶紧摇摇头,将这荒唐的想法从脑子里赶走。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不然的话,少爷和霍庭深岂不是认识? 安笒心中暗说果然是小说看多了。 可她找遍了所有房间也不见霍庭深,只得放弃,恰好,这个“余弦”没有继续打过来。 霍庭深进门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正坐在床边发呆,眼角眉梢瞬间染上笑意。 “衣服呢?”安笒听到动静回头问道。 霍庭深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安笒不做耽搁,赶紧接过袋子抱着进了更衣室。 当看到盒子里的内衣,脸颊倏地红了。 她咬咬嘴唇,穿上衣服,尺码刚刚合适…… 二十分钟后,安笒换好衣服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红艳艳的,像是秋天的山楂果。 “霍总,我们该去酒会了。”她道。 作为今天酒会的主角,他们已经消失了太长时间。 “已经结束了。”霍庭深抬眼看了看她,“你不必着急。” 安笒眼睛倏地的瞪圆:“结束了?为什么?” 她怎么觉得刚刚开始就结束了?而且是在她和霍庭深一起离开之后忽然结束,这、这……别人一定会误会的。 霍庭深一眼看出安笒的想法,上身后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高贵:“难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换过衣服返回?” 安笒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换过衣服回去……听起来好像更糟糕的样子。 “想明白了?”霍庭深敲了敲手指,“我们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宜。” 安笒“哦”了一声,乖乖的坐了回去,双腿并拢,手指放在膝盖上:“您说。” 且不说她和霍庭深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只从经商上,霍庭深绝对是安笒的前辈。 因此,这会儿,她乖的好像一个小学生,就差没拿出小本本做笔记了。 “这是hc和安氏集团第一次合作,所以我希望安总是亲自负责。”霍庭深看着安笒,见她点头如捣蒜,弯弯嘴角又道,“当然为了显示h&c的诚意,我也会亲自负责。” 这样,他和小妻子就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他还是很相信“日久生情”的。 等两人感情水到渠成,那边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时候他再说出自己的身份,小妻子应该可以比较愉快的接受。 “不、不需要……”安笒赶紧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我相信霍总的诚意。” 开什么玩笑,整日和霍庭深在一起工作,想想都觉得脑仁儿疼。 她会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我已经决定了。”霍庭深一锤定音,继续道,“为了保证工程质量,我们要保持每天的信息沟通。” “好。”安笒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下班时间,我就……” “作为老板,你没有下班时间。”霍庭深掐断里安笒的小心思,“新城区的改造涉及许多问题,希望安总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安笒脸色一垮,但见霍庭深一脸严肃,又想他对工作一向高要求,只得同意:“好吧。” “这是明天的工作流程。”霍庭深将一份文件推到安笒面前,“明天早晨,我接你去旧城区看一看。” 安笒刚要拒绝,只听霍庭深道:“工作期间,希望我们不会浪费对方时间。” 简言之,安笒打车、坐公交,都是在浪费时间。 在答应了霍庭深所有的条件之后,安笒已经像是霜打的茄子。 “我可以走了吗?”她可怜巴巴的问道,今天晚上真是将她累惨了。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吓得安笒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杆,询问的眼神看向霍庭深:“谁来了?” “去开门。”霍庭深被小妻子的样子逗笑。 “我?”安笒指了指自己,见霍庭深确定的点头,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门,食物的香味瞬间飘了进来。 “霍总,您点的餐。”服务生将餐车推进来,又将精美的菜肴,一样一样的摆放好,微微鞠躬,“请慢用。” 服务生离开,安笒看着桌上的美味十分开心,可两个烛台是什么鬼? 让她和霍庭深吃烛光晚餐? “咔吧!” 霍庭深点上了蜡烛,同时顺手关上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下两只烛光摇摇晃晃,渲染出一室的温情。 “霍总……这样不大好吧……” 安笒紧盯着那两根烛台。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你当成照明工具就好。” 安笒嘴角抽了抽:“……” 见她仍旧不肯挪动脚步,霍庭深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自顾自的吃了一口牛排。赞叹道:“味道不错。” “咕噜——” 安笒的肚子十分没出息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安笒不知变通。 房间很安静,因此这抗议两人都听的清楚。 “确定不吃?”霍庭深优雅的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一脸的满足,看的安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脑里做着激烈的斗争,终于心一横坐了过去,对上霍庭深带着笑意的眸子,她脸颊倏地红了,闷声道:“我是不想浪费食物。” 对,她是不想浪费,这么多东西,霍庭深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霍庭深端起酒杯,冲着安笒道,“今天我们还没有喝上一杯。” 今天酒会事故是频发,他们两个合作方,倒还真没坐下好好喝上一杯。 “合作愉快。”安笒也不矫情,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请霍总多加指教。” “鹅肝很不错。”霍庭深给安笒夹菜,小妻子实在太瘦了,难得见她吃的这么开怀,他开始琢磨是不是将这里的厨师弄到别墅那边去? 吃了一会儿,安笒放下刀叉,抬头对上霍庭深的眸子,心里莫名慌了一下,他的眸子好像有一种看透人心的魔力。 “我该回去了。”安笒起身道。 今天的事情,爸爸一定有许多疑惑,她需要亲自过去解释。 “轰隆隆!” “咔嚓!” 雷声滚滚而来,一道闪电劈来,房间里猛然一亮,又很快黯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像是裹挟了怒气一般。 第62章 这么放心她? “啊!”安笒被忽响的惊雷吓得背靠墙壁捂紧耳朵。 几乎是同时,霍庭深一个健步冲过去,半蹲下,将安笒揽入怀里:“别怕!” 如豆的烛光倏地被窗户吹进的风熄灭,安笒脸色苍白,尴尬地松开手,强自镇定地推开霍庭深,“那个,我没事。” 她怕打雷怕闪电,从小就怕! 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再怕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我不喜欢打雷。”霍庭深轻声道,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拥入怀中,大掌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安笒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为霍庭深顾忌她那奇怪的自尊心做出的善意退让,也为他此刻充实安全感的怀抱。 漆黑的房间里,他紧紧拥着她,仿佛全世界只有她和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声渐歇,闪电也消失,安笒慌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她急匆匆的站起来,“吧嗒”一声打开灯,惨白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 “我、我去洗脸。”她不敢看霍庭深,尴尬的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叹了口气。 霍庭深的手还保持着环保安笒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有她的温度。 他越来越迷恋将小妻子抱入怀里,被小妻子全心依赖的感觉。 安笒出来,看到霍庭深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财经杂志,不自在道:“霍总,我要回去了。” “你确定?”霍庭深指了指外面,暴雨如注、冲刷着窗子,“这天不好打车。” 安笒咬咬唇:“能不能麻烦……” “不能。”霍庭深断然拒绝,严肃道,“我们刚刚喝酒了,交通规则要求,不能酒驾。” 安笒嘴巴张了张,看了一眼时间,气馁的耷拉下小脸,十分沮丧:“那怎么办?” 总不能一晚上不回去吧? “给家里打电话,你要加班。”霍庭深将手机递给安笒,见她想要拒绝,又道,“如果你一定坚持,我可以酒驾冒雨送你回去。” 他可以咬重了“酒驾”和“冒雨”两个词。 安笒到了嘴边的话乖乖咽了回去,她心中十分挣扎:“你刚刚说要加班?” “新城区改造,涉及到很多领域,你都清楚吗?今后和市政府负责人沟通的方式,你了解吗?”霍庭深语气严肃,见安笒摇头,又道,“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应该如何安排人员?”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砸过来,安笒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同时觉得自己当真笨蛋,只得乖乖点头:“我去打电话。” 看来,真的需要加班了。 “李叔,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她抱着电话躲在一边小声道,忐忑要不要说实话,万一少爷误会就不好了。 未料…… “好的,少夫人。”李叔恭敬道,电话随即被挂断。 安笒诧异的看着黑屏的手机,疑惑的嘟囔道:“李叔这么放心我?”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看完这些资料。”霍庭深变魔术一般递给安笒一本资料,他起身道,“我有事情出去。” 安笒眼睛一亮:“太好了!” 他不在,她还能自在一些。 霍庭深一脸黑线,幽幽的看向安笒,一字一顿:“我回来检查成果!” “我会努力的。”安笒努力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外面这么大的雨,带伞了吗?” 这次,霍庭深看着小白兔一样的女人,恨得牙痒痒:“我不离开酒店。” 小妻子是有多不待见他?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传说中夫妻间的心有灵犀呢? 安笒“哦”了一声,捧着资料缩回到沙发上,垂下眸子看书,努力忽略霍庭深杀气腾腾的眼神。 她绷紧神经,竖起耳朵,听到他脚步移动,接着是门打开又带上的声音,这才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怪胎!” “叮咚叮咚——”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安笒捞过手机,赶紧的坐直身体,清清嗓子接通了电话:“爸。” 安振坐在客厅沙发,扫了一眼对面的焦红艳和安媛,眼神复杂:“小笒,你在哪儿?” “我在加班。”安笒翻了翻说理的资料,默默的安慰自己,这不算说谎,她的确是被霍庭深抓了加班。 “这么晚还加班?小心把身体熬垮了。”安振关切道,顿了顿又道,“你和霍庭深是怎么回事?” 安笒闻言,心里“咯噔”了一声,赶紧道,“我和霍总最多算是朋友,您不要误会。” 虽然两人之间的交集多了一点,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和霍庭深怎样。 “这样就好,爸爸不希望你为了公司做错事。”安振叹了口气,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龌龊手段,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走错。 安媛和焦红艳坐在安振对面,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爸——”安媛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您不能不管我……” 安振看了看安媛,眼底闪过挣扎之后是妥协,手心手背都是肉,看着安媛过的不好,他没法安心。 “小笒,你安排媛媛去公司上班吧。”他开口道,“你们姐妹互相帮衬着。” 安笒闻言一怔,想到安笒曾经谋算公司的打算,当即要拒绝,可听到爸爸疲惫的声音,她却怎么都下不了狠心。 “好。”她轻声道,“您好好调理身体,我来安排。” 安振挂了电话,不放心的警告安媛:“到了公司不要使小性子,好好配合小笒。” “爸,我知道了。”安媛抱着安振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小笒是我妹妹,我不帮她帮谁。” “你这样想就好。”安振舒了一口气,他拗不过安媛的哭哭啼啼,也希望姐妹两个人可以好好相处。 安媛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脸上的温顺瞬间荡然无存:“凭什么要我跟一个野种做姐妹!” 如果不是安笒,现在安氏集团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站在霍庭深身边的人也是她! 安笒就是一个强盗! “宝贝儿,你怎么了?”李胜从浴室出来,一把抱住了安媛,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真香!” 如果是平时,安媛一定会顺着李胜被扑倒,但是见识过霍庭深的冷俊霸气,她再看李胜,一点兴趣都没了。 “走开!烦死了!”她不耐烦的推开李胜,一屁股坐在床上。 李胜求欢不成,眼底闪过阴鸷,不过很快笑嘻嘻的过去,蹲在安媛脚边,帮她脱了鞋子捏脚,“安笒惹你了?” “小贱人!”她恨得牙痒痒,“真以为自己是圣母白莲花!” 如果不是勾搭上霍庭深,她能拿到合作案? 李胜眼珠子转了转,“老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出气。” “说!”安媛眼睛一亮,扯了李胜起来,“快说!” 李胜眼趴在安媛耳朵边,嘀嘀咕咕一阵子,扬起一脸得意:“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安媛眯了眯眼睛,好像已经看到了安笒一无所有的悲惨样子,当下心情大好,反手勾住李胜的脖子,“死鬼,你还等什么!” 李胜摩着手掌扑了上去,心中盘算,如果办法成功了,他说不定就能将安笒压在身下蹂躏一番了! 幻想起那女人的滋味,简直都能让他食髓知味…… 第63章 怀疑他 安笒合上手上资料,幽幽的叹了口气。 公司职务倒是很多,可到底要把安媛安排在哪儿呢? 想到以后要和她一起上班,她觉得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议。 “不高兴!”安笒狠狠揉了一把头发,沮丧的扑在沙发上哀嚎,“天要亡我!” “你在欢迎我回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压制笑意,“方式很特别。” “啊?”安笒猛然坐起来,头发耷拉在两边,像是一只被蹂躏的小兔子,她傻傻的看着霍庭深,“霍、霍总?” 霍庭深伸出手,将安笒倔强的头发抚平,戏虐的挑挑眉:“爆炸发型不适合你。” 安笒嘴角抽了抽:“我……” 为什么,他总能看到她狼狈的时刻? “夜宵。”霍庭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见安笒眼神怪异,他淡淡道,“楼下的关东煮,味道还不错。” 认识安笒之前,他从吃过路边摊,也不吃这种看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刚刚下楼的时候,看到一对大学生情侣,两人捧着一份关东煮,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十分幸福。 他心思一动,想到如果安笒吃起来,也一定呆萌可爱,因此鬼使神差的买了一份上来。 “给我的?”安笒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见霍庭深点头,当即欢喜起来,“谢谢霍总!”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他请她吃昂贵的西餐、开珍藏的红酒,也不见她如此激动,没想到,二十块钱的关东煮竟换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妻子当真是很容易养活。 “我读大学的是特别喜欢吃这个……”安笒盘腿坐在沙发上,美食入肚,心情顿时好起来,话也多了,“学校门口那家做的特好!” 她忽然话多起来,喋喋不休的说着大学里的各种糗事,鲜活生动,眸光流转、无限风华。 霍庭深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话,眼神越来越温柔。 “对不起……”安笒猛然回神,端着没吃完的东西,“我话是不是太多了?” 像似的味道让她一下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话就忍不住多了起来。 “挺好。”霍庭深收敛了眸子里的温柔,一脸正经道,“吃过夜宵,我给你补课。” 安笒赶紧的将饭盒放在一边,拿起本子正经道:“您说。” “安氏集团一直做房地产,你应该有所涉猎,只是这次的工程涉及到……” 霍庭深侃侃而谈,由浅入深,用简明的语言让安笒明白今后要接触的领域,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懂了吗?” “懂了!”安笒赶紧点头,她忽然抬头盯着霍庭深,“h&c之前做的不是计算机设备吗?怎么你对房地产……这么了解?” 霍庭深看了她一眼:“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安笒嘴角抽了抽,对某人的聪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商业奇才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可以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将hc发展成亚洲第一集团。 “哈——哈”安笒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对上霍庭深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对不起霍总,您继续说。” 霍庭深看到她脸上浓浓的倦色,合上书:“去休息。” “好。”折腾了一天,她实在累坏了,“那您呢?” 这儿好像是霍庭深的房间,她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这是套房。”霍庭深好心的提醒,“有两个卧室。” 安笒尴尬的笑了笑:“霍总,晚安。” 回到卧室,她轻轻反锁了门,洗漱之后坐在床上翻资料,她伸手敲了敲脑袋:“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你怎么就这么笨!” 本着笨鸟先飞的心理,安笒躺在床上准备将手里的温习一遍,未料才翻了两页,周公他老人家就叫她下棋。 她实在拗不过,终于沉沉睡了过去,手里的资料“吧嗒”一声盖在了脸上。 “咔哒!” 轻轻的开门声,激荡了房间里的空气。 霍庭深抽出钥匙,看着床上的小妻子,怜惜的走过去,小心的拿开书,用被子裹住她,抱进怀里。 “我养你,笨蛋。”他点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晚安,傻丫头。” 安笒睡的十分踏实,整整一个晚上,像是睡在云朵里一样,软软的踏实。 天亮,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阳光真好,金灿灿的,让人起床心情就十分美丽。可是不等她想太多,安媛的夺命连环call就打来了进来。 “我到公司了,你还不来?”安媛十分嚣张,“我要做公司副总!” 小李翻了个白眼,安总一力撑起了公司,她凭什么做副总! 安笒急匆匆出门,看了一眼对面关着的房门,边走边发短信给霍庭深:霍总,公司有事,我先走一步。 她太了解安媛,依照她的性子,一定将公司闹人仰马翻。 “这个椅子,换成意大利真皮老板椅!”安媛点着办公室里的东西,“啧啧”的一脸不屑,“什么品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小李板着脸:“霍总不在,您无权做主!” “你们最好认清楚,谁才是安氏集团真正的主人!”她抬高下巴,“马上给我换!” 安笒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安媛在指手画脚,冷声道:“安媛,这是我的办公室! “我喜欢这里的风水,换给我!”她刚做的美甲在办公桌上敲的“咚咚”直响,斜着看了一眼过来,“别忘了,你答应爸爸什么。” 安笒眯了眯眼睛:“小李,丢出去!” 她答应爸爸给安媛安排职务,可没答应要处处忍让,既然她看不清自己的份量,就让她来告诉她。 “安笒!”安媛气的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扣着桌子,生怕真的被人丢出公司,“你不能这样对我!” 安笒示意小李出去,她看向安媛:“我猜,爸爸一定不知道你卷了公司钱这件事情?” “你……”安媛脸色一白,硬着脖子道:“我可以不给你捣乱,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安笒皱着眉头,她怎么觉得安媛今天过来为的就是这“一件事情”。 “安排李胜上班。”安媛道,“随便什么工作,看大门也成!我不想看他在我眼前晃荡!” 安笒看向安媛:“你确定?” “当然!”安媛冷哼一声,“我迟早要和他离婚的!” 安笒沉默片刻开口答应:“好。” 离开安氏集团,安媛躲进车里打电话:“叶总,事情办成了!好……您可不要忘记答应我的好处!” 挂了电话,安媛白了一眼公司大楼,她要看看安笒怎么站得高摔的重! 因为和hc合作,安氏集团水涨船高,安笒每天忙的晕头转向,还总是被霍庭深抓走充电,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样。 “李叔,我想去书房。”安笒进门就道,“找一些商业方面的书籍。” 和霍庭深相处这么久,安笒最大的体会就是,每个牛掰的人都有牛掰的资本,她不想继续被鄙视了,所以想要多了解一些东西。 “少爷说过,这儿也是您的家,您可以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李叔恭敬道。 安笒感激的笑了笑,李叔领着安笒去了三楼,推开门:“少夫人,请。” “谢谢!”安笒进去,看到满满一墙壁的书,倏地瞪圆了眼睛,嘀咕道,“好高大上的样子。” 她抽了一本房地产方面的硬壳书,趴在书桌上读,晦涩难懂的专业词汇像是“嗡嗡”乱飞的苍蝇,轰的她脑子疼,让她无比怀念霍庭深浅显易懂的阐述。 “好难……”她哀嚎一声趴在书桌上,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什么,只听的“吧嗒”一声,有东西掉下来。 她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的弯腰去捡,生怕弄坏了少爷的东西。 “咦?”安笒看着捡起的财经杂志,一张卡片掉了出来,上面的内容惊得她一下瞪大了眼睛,小心脏漏跳几拍。 “尊敬的霍庭深先生,这是一本样刊,欢迎指正。” 尾端署名正是杂志社编辑部。 “少爷认识霍庭深。”安笒双手环肩,在书房走来走去,她眉头紧锁,,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难道霍庭深早就知道我和少爷的关系?” 可如果知道的话,那他对她…… 安笒沮丧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杂志封面照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猛然想起,那日在酒店,出现在霍庭深手机上的那个名字,余弦。 如果两个人认识的话,那么是不是证明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余弦? 想到这儿,安笒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杂志急匆匆跑了出去,边走边嘟囔:“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叔看到安笒拿着一本杂志跑出去,原本没当做一回事儿,但他刚要去院子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赶紧的回房间打电话给霍庭深:“少爷,少夫人在怀疑您。” hc集团顶层,霍庭深坐在奢华的老板椅子里,挂了李叔的电话,眸仁紧了紧,他拨通办公室内线:“将公司门口视频切过来。” 他两根手指曲起,在桌上敲了敲,眼睛看着视频上公司入口的方向。 第64章 过河拆桥吗 “师傅,不用找了!”安笒急匆匆跳下出租车,小跑着奔向hc集团大门,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少爷和霍庭深的关系。 如果两个人真的认识,那么是不是少爷告诉了霍庭深那些事情? 安笒眉头紧锁,脚步匆匆,冷不丁的撞上一个人,“哎”的一声连连后退,手里的杂志“啪”的落地。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小姑娘连声道歉,她弯腰捡起杂志递给安笒,弯弯嘴角,“呀,霍总呢!” 安笒愣愣的接过杂志,看着封面上淡漠的男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她抓起杂志急匆匆转身跑出来。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因为一本杂志来找霍庭深兴师问罪? 如果他真的想要瞒着他,又怎么会告诉她实话? 安笒眼神复杂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眼神闪了闪,心中有了计量,急匆匆离开。 办公室,霍庭深看着来而复返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小妻子竟然走了?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安笒来电。 霍庭深接通电话靠在椅子上,轻轻一转,椅子转了个圈儿,他背对门口面向窗子,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晴空万里落进眼中,人跟着明媚起来。 “怎么了?”他淡淡一笑,脑补出小妻子此时纠结的模样。 安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中的杂志已经被揉捏的邹巴巴,连累着照片上霍庭深的脸都有些变形。 “霍、霍总。”她结结巴巴道,“您在忙吗?” 电话那端传来霍庭深低低的笑声,这让安笒坐立不安,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撩拨,催促着她赶紧问。 “还好。”他道,修长的腿叠加在一起,手指敲在膝盖上,轻轻的有节奏。 安笒忽然不知道说什么,隔着手机,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终于,她咬咬嘴唇,心一横道:“您认识你一个叫余弦的人吗?” 她不能直接问少爷,问一问他身边的人总可以吧? 如果霍庭深故意瞒着她,一定会否认。 “余弦?”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挑起眉梢,摸索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淡淡道,“认识。” 不过两个字而已,安笒的心猛然一收,她觉得有东西在脑子里“轰”的炸开,结结巴巴道,“认、认识?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他承认的这么痛快,这两个余弦是同一个吗? “我们合作过。”他道,“你也认识他?” “那、那你们……”安笒绞尽脑汁,想将问题扯到少爷身上,终于,她心一横,“您认识他的老板吗?” 霍庭深扯扯嘴角,眼底的晴空万里都染上了笑意,小妻子还是忍不住,这个笨丫头。 “知道,没见过。”他敲着膝盖的手指一顿。 安笒“哦”了一声,悬着的心莫名松下来,只是忍不住失落。 可她一边失落一边又觉得,答案本来就是这样,少爷那样的人物,又怎么是一般人会认识的? 办公室,霍庭深挂了电话之后,略作沉思拨通办公室里内线:“余弦,你去负责b市的项目。” 小妻子心中生了疑问,即使这次过关,难免她会忽然生出其他想法,所以将余弦暂时安排到别的地方比较稳妥。 安笒在马路边坐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起身往回走,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敲自己的脑袋:“蠢死了!” 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神经兮兮的,拿着一本杂志跑来找霍庭深对质。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心情乱糟糟的,一时竟忘记了打车。 安笒觉得眼前一花,一抹人影闪了过去,她反应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刚刚过去的人是安媛。 “她怎么在这里?”安笒看向不远处,叶泽生正巧下车,进了同一家酒店。 她心中“咯噔”一声,猛然想起,安媛一直勾结外人谋算安氏集团,难道那个人就是叶泽生? 想到这儿,安笒快步追了过去,进了大厅,看到叶泽生进了电梯,看到电梯在二十九楼停下来,她进去选择了相同的楼层。 安媛、叶泽生?难道真是他们在谋算安氏集团? 这一刻,真是恨不得拧断安媛的脖子,即使她们关系不好,总也强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吧? 酒店包厢,安媛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叶泽生:“这是公司供应商送来的样品。” “不错。”叶泽生打量着小样,眼底泛出精光。 霍庭深想要扶持安氏集团,也要看一看安笒有没有那个福气享受。 “现在霍庭深可是护的很,你是他的对手吗?”安媛不放心道,见叶泽生眼神阴狠,防备的倒退两步站定,“你、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事成之后,安氏集团是我的!” 叶泽生扫了她一眼:“你只要将工程上的材料换成我安排的,安氏集团自然是你的!” 安媛眼中闪过挣扎,不过想到安站在人群中,享受万丈荣光,最后一抹迟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胜已经进了安氏集团是上班,最近表现还不错。”她道,“事情一定会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博取安笒的信任,李胜规矩了很长一段时间,为的就是降低她的防备。 “这是五十万。”叶泽生将银行卡递给安媛,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够你花一阵子!” 安媛收起银行卡躲开他:“我们只是合作,别动手动脚!” 她的终极目标可是霍庭深,叶泽生这种人怎么能入她的眼? “啪!” “谁!” 叶泽生拉开门,在门口看到一本财经杂志,眸子一紧,追了出去。 安笒脚步匆匆,闪进安全通道,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像是要跳进嗓子眼里一样。 安媛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情!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叶泽生凌冽道,“说,你是谁派来的人?霍庭深还是安笒?” 他的计划刚刚开始,绝对不能这样中断。 安笒紧紧贴在墙壁上,死死咬着嘴唇。 忽然手腕上被人用力一扯,不等他回神,人已经跌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里,让人莫名心安。 凉薄的唇瓣吻上她的嘴唇,深深的像要将人吞入肚里。 安笒倏地瞪圆了眼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她用力推搡霍庭深,可男人和女人天生存在力量差异。 她的挣扎,无疑螳臂挡车。 “霍总?怎么是你!”叶泽生看到“热情拥吻”两个人,眯着眼睛问道,心里揣测刚刚,到底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霍庭深将安笒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不客气道:“这是hc旗下的酒店,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不、当然不奇怪!”叶泽生被凌冽的眼神扫的心中一慌,赶紧的摇摇头,“我先走一步,霍总继续!” 霍庭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并不理会。 听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安笒一把推开霍庭深,扬手就要打出去:“流氓!” 既然怎么都要被叶泽生看到,他、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救了你。”霍庭深准确的抓住安笒的手腕,看着因为愤怒闪亮的眸子,小腹窜起一股一股不安稳,“安总是过河拆桥吗?” 刚刚,他的确没必要吻她,只是将人带入怀里的刹那,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小妻子的唇瓣,软软的、香香的,让人流连忘返。 “不许看!”安笒一把捂住红红的嘴唇,瞪着霍庭深,“无耻!” 霍庭深见她当真被气坏,收了逗她的心,开口道:“抱歉。” “啊?”安笒惊愕的瞪圆了眼睛,霍庭深跟她道歉了? 道歉了……她还怎么继续揪着不放。 “算了。”安笒尴尬的摆摆手,闷声道,“下不为例。” 两人离开光线昏暗的安全通道,霍庭深见小妻子依旧鸵鸟一般低着头,闷声道:“你发现什么了?” 他没漏看,叶泽生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安笒想起正事儿,赶紧道:“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模糊是叶泽生让安媛帮他做事情。” 能让安媛帮到的事情,用脚趾头也知道肯定和安氏集团有关系。 而安氏近期内最大的工程,莫过于和h&c合作新城区改造个项目。 “难道他们是想……”安笒看向霍庭深,见他眸色沉沉,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气的浑身打颤,“安媛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到底有多恨她,才要帮着外人算计家里的公司。 “交给我处理。”霍庭深开口道,叮嘱小妻子,“以后不许擅自行动。” 如果不是他来的及时,小妻子落入叶泽生手里就危险了。 想到这个人三番五次的想对小妻子下手,他眸子里闪过森森寒光,既然有些日子太安逸,他不介意给他找点事情做。 “知道了。”安笒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低垂了眸子,站在一边。 见她这样,霍庭深不忍苛责:“今天去工地视察,一起过去吧!” 安笒“哦”了一声,赶紧的跟了上去。 把旧城区改造成新城区,这是市政府三年计划的重要任务,因此要求高质量高效率。 同样的,不管h&c还是安氏集团都能从中获取巨大利润,难怪会引起叶泽生眼红。 第65章 工地遇到险 “已经完全拆迁完毕,半个月之后开始打地基。”霍庭深指着不远处,“那边是一期工程。” 安笒跟在后面,用心的记下霍庭深的话,十分佩服他统筹全局的能力。 “让开!让开!”惊恐的尖叫声裂空传来,随着而来是“轰隆隆”的响声。 安笒下意识的回头,只看到一失控的独轮车朝她飞驰而来,后面是竭力想要控制住工人。 她顿时愣住,竟然忘记了反应。 不少人都恐惧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况。 不过瞬间,安笒觉得天地颠倒,她身体被人捞进一个厚实的怀抱,独轮车“砰”的撞上沙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安笒只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鼓槌敲打着她的心。 “放开我。”安笒红着脸推了推霍庭深,“喂?” 她推着他准备起来,感觉到掌心温热粘腻,有血腥味飘进鼻孔里,心一下提了起来。 “霍总?”她着急的抬起头,见他眸子紧锁,额头上滚着大颗的汗珠,顿时就慌了,“霍庭深?” 好一会儿,他才极、极慢的开口:“小笒,我没事。” 他暂时动不了,后背火辣辣的疼。 闯祸的工人站在一边,胆战心惊,不停搓着手道:“对不起……霍总对不起……” 撞伤了霍总,他怎么赔得起? 安笒小心的离开他,这才发现,独轮车的前端擦着霍庭深的后背过去,灰色的西装外套上一篇血渍,红红的灼烫了眼。 “我送你去医院!”安笒眼泪差点掉出来,手忙脚乱的打电话,“1、120吗?你们快来,地址是……东城区旧址。” 救护车呼啸而至,霍庭深被紧急送完医院,安笒紧张跟进就诊室。 医生剪开霍庭深的衬衣,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安笒心脏一缩,神经绞在一起的疼。 她一把捂住嘴巴,眼泪开始打转,他一定疼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一定不会这样! “伤口已经处理完毕,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道,“如果没有感染情况才可以出院,家属好好照顾。” 安笒也没心情分辨自己是不是家属,她半蹲在病床前,谨慎的打量着霍庭深,他额头上滚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想来是疼的厉害。 “吓到了?”霍庭深勉强一笑,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他眸子一紧,嘴唇有些泛白。 幸好是他,不然小妻子一定受不住。 “对不起。”她轻轻擦他的额头,咬着嘴唇才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定疼死了。” 霍庭深扯扯嘴角,逗她:“不如你亲我一下,大概就不疼了。” “你……”安笒正要发火,但是看到他没有血色的脸,怒气是瞬间消失不见,只轻声道,“别闹。” 她的声音缓慢,带着怜惜和心疼。 轻柔的声音落在霍庭深耳朵里,像是温柔的小手在撩拨他的心,又像是一缕阳光温暖所有的角落。 “幸好不是你。”他忍不住道,见安笒眼神躲闪,故作不经意道,“不然,你还不哭的黄河泛滥。” 安笒嘴巴张了张,瞪了一眼霍庭深:“好好休息!” 正在此时,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季美莘闯进来,冲着安笒“啪”的一耳光:“你想害死他是不是!” 饶是她不让感情外露,但是知道霍庭深喂了安笒,身受重伤,她还是控制不住赶了过来。 “滚出去。”霍庭深眼神一冷,看向季美莘,“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季美莘踉跄着身子后退一步,咬咬嘴唇:“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做?” 她比安笒会照顾他,也比安笒优秀,他怎么偏偏看不见? 安笒脸颊火辣辣的烫,她抿抿嘴唇:“我先出去!” 季美莘说的对,她的确不值得他这样做。 “呆在这儿!”霍庭深握住安笒的手腕,再次警告季美莘,“不要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你会后悔的!”季美莘跺脚跑出去,病房的门被“砰”的推开,又“砰”的关上啊。 安笒脸颊红肿,闷声道:“我去厨房拿冰。” 幸好这理是vip病房,所有设施、一样俱全。 关上厨房的门,安笒手指抚上脸颊,轻轻一碰,火辣辣的疼。 “唉……”她小心的叹了口气,却怎么都吐不出心口的浊气,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才拿了冰袋。 她正要出去,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一顿,人停在了那里。 “你太莽撞了!”低沉的声音和霍庭深有几分像似,只是苍老了几分。 安笒听出来,是霍庭深的父亲、霍震霆来了。 他们父子对话,安笒觉得自己此时出去不大合适,只好继续呆在厨房。 “您还有别的事情吗?”霍庭深冷淡道,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亲人,而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霍震霆眸子一紧:“你恨我?” “遇到危机,我们选择不同。”霍庭深意有所指,“认知不同而已。” 遇到危险,他愿意用自己的后背帮小妻子挡住危险,而他的父亲,却是干脆的舍弃了他的母亲。 即使内疚半生又有什么用?被舍弃就是被舍弃了! 甚至,至今,他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下落。 “和安笒保持距离。”霍震霆眼神复杂,“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安笒什么都他听不到,她的心莫名揪住,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出来爸,他走了。” 隔着门板,霍庭深的声音传来,安笒尴尬的推开厨房门,小心打量他的颜色,轻声道:“你还好吧?” 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好。 “过来。”霍庭深看向安笒,见她乖乖的过来,憋在心口的浊气似乎散了许多,“把冰袋给我。” 安笒“哦”了一声递给他,又在霍庭深的示意下坐在矮凳上。 霍庭深拿着冰袋小心的放在她脸上,听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眸子一紧:“忍忍。” 看来,他对季美莘太宽容了,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算不算有难同当?”安笒找话题活跃气氛,但对上霍庭深严厉的眼神,心里一个哆嗦,嘟囔道,“你、你怎么了?” 霍庭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为什么不打回去?” 用冰敷了好一会儿,小妻子的脸上还是有清晰的五指印,可见季美莘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怎么敢。”安笒故意道,“万一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我岂不是更惨?” “安笒!”霍庭深有些动怒,捏着冰袋的手指忍不住用力,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两人跟打一个,也是他们一伙儿。 “对不起!对不起!”安笒见霍庭深差点坐起来,赶紧的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他整个后背都血糊糊的,稍稍一动,就有血水从白色的绷带渗出来。 安笒紧张的脸色惨白,猛的看,竟然比的霍庭深这个病号还要白上几分。 “坐下。”霍庭深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我住院期间,你要照顾我。”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子然是不肯放过的。 安笒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一点,就算霍庭深不说,她也做好了打算。 …… 安笒拎着煲好的汤去医院,推开门,见霍庭深正在看资料,弯弯嘴角笑道:“我煲了汤,喝完再看。” “嗯。”霍庭深笑道,见安笒正认真的盛汤,状似不经意道,“工地的钢筋供应商是谁联系的?” “你说的是王叔叔?他是我爸多年的好友,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安笒将汤放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抬头看霍庭深,“出什么问题了吗?” “随口一问。”霍庭深淡淡道,视线落在汤里,嘴角抽了抽,闷声道,“不要冬瓜和玉米。” “……” “你把里面的东西吃掉,留下汤给我,开始吧。” 霍庭深语气轻淡,却不容反驳。 “我……”安笒张了张嘴巴,霍庭深一直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她只好认命的找来碗把他不吃的东西全部盛出来。 “工程进度有些问题,你边吃,我给你讲。” “唔好。” 安笒给霍庭深煲完汤就直接来医院还没吃饭,边听嘴里嚼着冬瓜和玉米粒,嘴边沾着排骨汤的油光,亮晶晶的。 “工地钢筋消耗量不正常,我已经派人跟进,你跟进一下其他的用材。”霍庭深顺手拿起床头柜的抽纸给她擦了下嘴角,又把锅里安笒留给他的排骨盛了几块放到她碗里。 开始的时候,霍庭深是打着让小妻子照顾他的心思,借以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可小妻子是个较真儿的人,每天尽心的照顾他,还要跑去公司上班,不过几天,人已经瘦了一圈儿。 安笒另一只手记着笔记,心思全在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锅里的排骨已经全进了她肚子里,桌上只剩一堆骨头棒,还有一锅飘着油花葱叶的汤。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霍总……” “哦,忘了说我也不 第66章 越来越相似 医院门口,安笒拎着药跟在霍庭深身边,不放心道:“为什么不多住几天?这样出院真的没问题吗?” “你已经问几十遍。”霍庭深按按脑门,“我再回到最后一遍:不需要,没问题。” 安笒“哦”了一声,蔫蔫的跟后面,走了几米远,忍不住开口:“可是……” 霍庭深冷不丁的回头,惊得她愣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听您的。”安笒赶紧端正态度。 霍庭深带着安笒到了自己的公寓,“你先做,我去处理一点工做。” “好的。”安笒点头,她放下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的装修风格,低调不张扬,真不错。 坐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倒了水,拿上药,敲开霍庭深的书房:“霍总,该吃药了。” 她将水和药放下,正准备出去,眼角的余光扫到占据整个墙壁的书架,笑道:“现在很流行这种书架吗?” 少爷书房的书架,和这个好像相差无几。 “喜欢?”霍庭深不动声色的道,“送你一个?” 安笒赶紧摇头:“我没那么多书。” 她环顾霍庭深的书房,和少爷的装修不同,可某些细节之处总有一种“似曾相识”。 原本已经掐断念头,毫无防备的冒了出来,她手指拂过红木的书柜、透明的玻璃,越看越怀疑。 “怎么了?”霍庭深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安笒的反应。 “你对我的书架很感兴趣。” 安笒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微微一笑:“霍总藏书丰富,我能借一本吗?” 她只是怀疑霍庭深认识少爷,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贸然问他,免得打草惊蛇。 “随便挑。”霍庭深站在一旁,单手搭在椅背上。 他距离她很近,干净的香味钻进鼻孔里,不安分的撩拨她的感官。 “那本!”安笒心中慌乱,扭过头胡乱一指。 顺着她的手指,霍庭深看过去,眼角抽了抽,笑的意味深长:“原来你不只英文好,拉丁文也不错。” 她指的正是一本拉丁文的《神曲》。 安笒看到那本厚厚的硬壳书,瞬间凌乱了,拉丁文,那是什么鬼? “你看错了”她干笑两声,“我指的是旁边的《莎士比亚文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左移两个格,的确是莎翁大作。 “我拿给你。”霍庭深弯弯嘴角,不打算拆穿她。 他拿出小梯子,准备上去拿书,忽然被安笒扯住了胳膊,她尴尬的牵引了一下嘴角:“我来吧。” 他刚出院,万一扯到背后的伤就不好了。 再者梯子不高,只有五阶,她小心一点上去,没问题的。 安笒自信满满,但事实证明,这人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安笒穿的拖鞋偏肥,刚爬上去伸手拿书,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安笒脚底踩滑,身体重心不稳晃了晃,整个人直直的后仰了出去。 “啊!”她惊呼一声,朝地面摔去,以为要摔惨之际,并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疼,反而觉得软软的、温温的。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忽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瞬间愣住,她趴在霍庭深怀里,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你、你……”安笒结结巴巴,有点搞不清状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 “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报复!”霍庭深见安笒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见小妻子呆呆的样子十分有趣,忍不住打趣,“你投怀送抱的方式……很生猛。” 看到她从上面摔下来,不等他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幸好她没事儿。 “你……”安笒猛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十分暧昧,仓皇起身,但忙中出乱,她刚刚站起来,左脚踩到右脚,竟然重重的二次摔了回去。 “唔,好疼!”她摸了摸额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霍庭深眉头紧锁,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安笒,你故意的。” “不是,不是!”安笒猛然意识到霍庭深后背有伤,心一下揪住,“你、你还好吧?” 这次,她不敢贸贸然起来,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 “别动!”霍庭深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我觉得伤口好像裂开了,很疼。”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还是很重要的。 安笒被吓了一跳,担心道:“霍总,我们去医院吧。” 才出院就被她砸伤,她、她真是…… “让我缓一会儿。”霍庭深“虚弱”道,手指抚在她背上的头发上,柔软顺滑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跟柔软下来。 原本,他就是为她受伤,现在又被砸的伤口裂开……安笒愧疚难耐,这会儿真的不敢乱动,生怕给她造成“三次”伤害。 后背隐隐作痛,但抵不过温香软玉在怀,霍庭深觉得血液在沸腾,欲望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他的手指顺着柔顺的头发的下滑到她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好像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隐藏其中的细腻肌肤。 “你干什么!”安笒打个激灵坐起来,感觉到屁股下,被坚硬的东西抵住,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脸颊通红,恼怒道:“你、你无耻!” “正常生理反应。”霍庭深压下身体里汹涌的欲望,试图安抚小妻子的情绪,“我本意不想的。” 安笒气的跺脚,扭身就走,耳根火辣辣的烫。 “唔……” 她刚要开门,听到身后吃痛的呻吟,心中“咯噔”一声,但是想到刚刚刚的事情,挺挺后背,没好气道:“不要演戏了!” “伤口真的裂开了!”霍庭深苦笑道,他撑着地板坐起来,反手抹到衣服上湿湿的。 伤口裂开,血渗出来了。 “麻烦你帮我拿药箱过来。”他无奈道,他竟然变成了《狼来了》里的说谎小孩子。 说真话,小妻子也不相信了。 “看你还耍什么花招!”安笒低声嘟囔道,转身道,“药箱在……你、你……” 她脸色一白,急切的跑过去,看到他濡湿的后背,心脏猛然一缩,他伤口真的裂开了。 “我去拿药箱!”她着急忙慌的拿了药箱过来,半跪在地毯上,手无足无措,“那个……衣服,要先脱掉上衣才行……”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滚烫。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霍庭深“大度”道。 安笒咬咬嘴唇,别过头道:“你把衬衣脱掉。” 他因为她受伤,她怎么可能现在离开。 裸露的后背上,狰狞的伤口裂开,伸出红色的血和透明的组织液,看上去十分恐怖,她拿着药棉的手指颤了颤:“我送你去医院!” 她没想到,他的伤口真的裂开了,而且这么严重。 见她垂着眼睛十分内疚,霍庭深笑了笑:“只是看上去吓人,在家处理就可以。” 安笒“嗯”了一声,拿着酒精棉小心的擦去渗出的血,她动作很轻,像轻风抚过一样,温柔的指腹不时扫过他的肌肤,轻轻柔柔的,撩拨起丝丝缕缕的渴望。 霍庭深喉结滚了滚,小腹再次蹿起不安分的欲望。 “安笒。”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很疼是不是?”安笒正小心的处理伤口,听他喊自己的名字,紧张道,“我再轻一点,你忍忍。” 她神情焦虑,红润的嘴唇抿成迷人的弧度,瞬间撅住了他的眼、他的心。 他们挨的很近,以至于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白皙皮肤上浅色绒毛。 体内的荷尔蒙瞬间迸发,霍庭深忽然扶住安笒的后脑勺,毫无防备的吻上了她嫣红的嘴唇,贪恋的品尝她的专属味道。 他真是爱惨了小妻子。 他的舌头霸道的扫过她每一处唇瓣,像是生怕会漏掉哪里,书房里的空气瞬间焦灼起来, 安笒脑子一片空白,被动的被他啃咬,直到他的舌头试图撬开她的贝齿,她才猛然回神,瞪大眼睛看着在面前倏然放大的俊脸,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的瞪着他:“你、你……” “我受伤了。”霍庭深十分自然的接了她的话过来,看着她被吻的红肿的嘴唇,心中遗憾没能更深的品尝她的味道。 他惋惜的舔舔嘴唇,无意识的动作像一把火,瞬间烧到了安笒的脸上,她觉得胸膛里的小宇宙“砰”的一下炸开。 “你、你受伤……你、你自己呆着吧!”安笒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扭身跑开,“砰”的一声摔上门。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慢慢从地板上站起来,小妻子最近的脾气有点大! 他的确受伤,只是没那么严重罢了。 “混蛋!活该你受伤!”安笒用力的抹抹嘴唇,气恼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揪着书包的手指拧成麻花。 “叮咚叮咚——”手机铃声乍起,将她从拯救中解救了出来。 安笒掏出手机,平复了情绪,接通电话:“白婕。” “今天是小渔生日,晚上一起吃饭吧。” 挂了电话,安笒靠在椅背上,听着声声蝉鸣,眼神复杂,她和小渔……唉! 她叹了口气,起身到路边打了出租车:“师傅,去百盛大楼。” 她买一条酒红色的露肩长裙给苏美薇做礼物,自从毕业,她每年都送一件这个牌子的衣服给她做生日礼物。 她拎着购物袋准备离开,经过男装店的时候,眼神一顿,鬼使神差的推门进去。 第67章 是少爷吗? 晚上七点,安笒按照白婕给的地址到了锦华酒店,苏美薇和白婕已经在包厢,看她进来,气氛诡异的变了。 “小渔,生日快乐。”安笒送上自己的礼物,真诚的希望可以修复两个人的关系。 苏美薇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攀上了霍庭深,还送这么廉价的东西给我?” 她抬手一推,衣服“啪”掉到了地板上,她踩过去到安笒面前:“还是你看不起我?故意拿这破烂货来打我的脸?” 安笒心如刀割:“我和霍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得了!你可闭嘴吧!”苏美薇双手环肩,下巴冲着安笒嗤笑道,“绿茶婊!” 安笒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几步,脑子一阵阵晕眩:“你……” “小渔,你过分了!”白婕脸色一变,伸手去拉她,“别闹了!” “我说错了吗?前脚要撮合我和霍庭深,后脚自己爬上了他的床!你把谁当成傻子呢?”苏美薇盯着安笒,讥讽道,“怎么,还想装小白花呢?霍庭深可不在这儿!” “砰!” 虚掩的门被一把推开,霍庭深裹着怒气站在门口,眼神像是淬过万年寒冰的刀子,冷冷的扫过来。 苏美薇瞬间脸色惨白,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朝着白婕靠了靠。 霍庭深一步一步走过来,他走的很慢,身上的威压却龙卷风一样席卷进包厢,他走到安笒身边,见她脸色惨白,一手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欲坠,顿时心疼不已、恼恨不已。 如果不是恰好经过这里,他还不知道小妻子受这么多委屈。 “如果不是小笒,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他看向苏美薇,“和她相比,你什么都不是!” 苏美薇咬着嘴唇不说话,眼底翻滚着不甘心,却不敢反驳霍庭深。 “够了!”安笒低吼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包厢的门“砰”的关上。 她漫无目的的跑在喧嚣的街头,眼泪纷飞如雨,直到整个世界都变的模糊才停下来。 她双手撑着膝盖,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地面上。 她双肩不停耸动,哭的整个人都在打颤,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哭着哭着低低笑出来:“绿茶婊……” 小渔说她是“绿茶婊”,那是她最珍视的朋友、姐妹。 路灯下,她笑的艰涩难过,像有一把刀狠狠插进霍庭深胸口,还用力的搅了几下。 他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让她尽情发泄,不打扰她。 可此时,他只想将人揉进怀里,好好呵护怜惜。 安笒哭累了,坐在马路边,愣愣的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发呆。 “喝点水。”霍庭深拿了矿泉水递给她。 安笒没有接,她的视线顺着矿泉水,停在霍庭深脸上,语气淡漠疏离,“别跟着我。” 她起身离开,落寞的背影像是流浪的孩子。 霍庭深眉头紧锁,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的变了形。 安笒回到家,径直上楼进了浴室,拧开花洒,温热的水倾洒而下,顺着额头滚到脸上,一遍遍的冲刷她的眼泪。 “啊!”安笒低吼一声,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不同于在马路上压抑的啜泣,她哭的肆无忌惮,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大哭,五脏六腑都揪着缠在一起似的难过。 霍庭深坐在书桌前,盯着视频里的房间,看到安笒红着眼睛从浴室出来,他眸子一紧,心疼在眉眼间逸散开。 她眼睛红肿,神情憔悴,径直掀开被子钻进去,将自己包裹的像一只大号蚕蛹,全身蜷缩。 据说,这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态,当人难过至极就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霍庭深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想要帮她擦眼泪。 夜色沉沉,安笒哭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霍庭深轻手轻脚的进来走到床边,借着小夜灯的微弱光亮,静静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他轻手轻脚的上床,从背后将人抱住。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霍庭深心里“咯噔”一声。 她醒着。 “啪!”霍庭深抬手关掉了小夜灯,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时间好像一下静止,好一会儿,安笒艰难的开口:“少爷,是你吗?” 大概因为太过难过,她睡的极不踏实,听到开门的声音就醒了,她猜到应该是少爷,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霍庭深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心中苦笑,关心则乱,他应该再晚一点过来。 在这种情况被小妻子发现是他,事情变得十分棘手。他脑子飞快的旋转,如果小妻子暴怒,他该如何安抚她? 煎熬和时间一起被拉长放大到无数倍。 左右躲不过,他斟酌再三要开口,忽然感觉到小妻子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肢,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心中一喜,难道她知道了? “我知道,你这样做有自己的考虑。”她低低道,“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缩在他怀里,她裂开的心像是得到了治愈,焦躁的情绪慢慢安稳下来。 难过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安稳的怀抱给她靠一靠,已经很好。 霍庭深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哄孩子一样安抚她的伤心。 安笒穿了见真丝吊带睡裙,光滑的肩膀像是羊脂玉一般,让人爱不释手,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他掌心点火。 “少爷,谢谢你。”安笒轻声道,忽然不知此时的危险。 她呼出的热气落在他胸口,像是温柔的小手在撩拨,隔着衣服灼烫他的胸口的皮肤。 她是他女人! 霍庭深眸子一紧,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霸道的吻上她的嘴唇。 “唔……”安笒猛的瞪大眼睛,本能的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口,一推不动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你们已经结婚了。 是啊,他们已经结婚了! 安笒手指一顿,抵在他胸口的手生涩的环上了他的脖子,感觉到肌肤相贴的温度,她身体颤了颤。 感觉到小妻子的变化,霍庭深欣喜若狂,这是第一次,可以在小妻子清醒的状况下拥有她。 情绪全部变成炽热的吻,他像是要吸尽她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紧紧抱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安笒仰着头,本能且笨拙的回应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所有的伤心。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少爷的妻子,少爷的妻子。 她回应让霍庭深欣喜若狂,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燃烧的更旺了。他一只插进她的头发,一只手摩挲着探寻她身体的玲珑曲线。 一寸寸向下,一寸寸点火。 感觉到身下的人一阵阵战栗,他扯扯嘴角,火热的吻从嘴唇辗转下移,吻过优雅的天鹅颈,停在胸前雪白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少、少爷……”安笒身体打颤,手指抓紧床单,紧张的呼吸急促。 虽然她早已经是少爷的人,但这次不同,这次她清醒着。 霍庭深抬起埋着的头,重新吻上她的嘴唇,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耐着叫嚣的冲动,安抚她的不安。 只到怀里的身体重新绵软下来,他才反手抱着人按进自己怀里,继续抵死的爱恋和缠绵。 感觉到他灼热的需求,安笒脸颊火辣辣的滚烫,她将头埋在他胸口死活不敢抬起,手指抚向他的后背,刚刚一动,就被他抓住了小手。 他抓住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像他之前爱抚她一样。 安笒羞涩难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只得继续感受掌心灼烫的肌肤。 他的衣服和她的睡衣都被丢了出来,凌乱的散在黑夜里,窗外月光落在树梢,绕颈相缠。 “好、好累……”安笒闭着眼睛嘟囔,小手抵在霍庭深的胸口,浑身累的没有一丝力气,从脚趾间到头发丝儿都酸疼的打颤。 霍庭深怜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第一次在小妻子清醒的时候要了她,他总觉得要不够,听她小猫儿一样的哭泣求饶,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叫嚣。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两人身上都黏兮兮的,霍庭深皱了皱眉头,抱起安笒径直去了浴室。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浴室没开灯。 他抱着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从他的身上流淌而过,沉睡的安笒晃晃悠悠转醒,闭着眼睛嘟囔:“下雨了吗?” 发现是水热热的,她才反应过来两人在浴室。 和刚刚在卧室不同,现在是真正的坦诚相待,即使不开灯,她仍旧羞涩难耐,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面。 “放我下来。”她扶着霍庭深的肩膀,挣扎着想自己站好,只是脚才碰到地面,双腿一软,身体倒直直的倒过去,撞上他的胸口。 听到他的低笑,安笒的脸倏地烫起来。 涓涓的温水中,她的后背更加光滑,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让她毫无阻碍的贴着他,肌肤挨着肌肤,呼吸缠着呼吸。 他紧紧抱着她,将她再度揉进自己的身体。 安笒双腿站不稳,全部的重量都挂在霍庭深身上,她双手环着她的脖子,低低喘息,“少、少爷,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第68章 耳光 霍庭深眯眯眼睛,吻住她的嘴唇贴在墙壁上,用灼热的行动湮灭她的问题。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一说话就会露馅儿。 “不、不行了……”安笒疲惫不已,小脸趴在霍庭深肩膀上喘息,手指无力下垂,扫过他的后背,喃喃道,“少爷,你受伤了吗?” 隐约间,她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霍庭深心里“咯噔”一声,正想要怎么搪塞过去,忽然察觉道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累极昏睡了过去。 他松了一口气,摸索着擦干两人身上的水珠,抱着她回了卧室。 黑漆漆的夜里,安笒睡的十分安稳,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清晨,清风阵阵,吹动卧室的窗帘,娉娉袅袅。 安笒忽然睁开眼睛,一个咕噜坐起来,“少爷!” 她环顾卧室,房间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可身体的酸痛又提醒着她不对劲儿。 她低下头,皮肤上的青紫痕迹赫然入目,而且她此时一丝不挂。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少爷真的来了,而且他们还…… 安笒脸颊火辣辣的烫,她沮丧的扯了扯头发,昨天真是哭的脑子不清楚。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竟然没有看一看少爷的真面目。 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系了一条宝蓝色的丝巾,小心的遮挡住脖颈上青紫痕迹,灼烫从耳根烧到脸颊。 “咚咚——” 李叔端着早餐进来,恭敬道:“少夫人,您的早餐。” “这么丰盛?”她看到小推车上林林总总的饭菜,甚至还有一盅汤。 “少爷特意嘱咐,给您补身体。” 补……身……体…… 安笒咬咬嘴唇,闷闷的“嗯”了一声,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早餐里,少爷太“体贴”了! 整整一天,安笒都恍恍惚惚的不在状态,一直在想少爷的事情,好容易熬到晚上回家,她终于忍不住问李叔:“少爷他……” 话到嘴边,她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少爷去英国了。”李叔恭敬道,“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知道了。”安笒心里一阵失落,少爷果然还是不想见她。 可是,为什么呢? “叮咚叮咚——” 安笒边上楼边接电话:“白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渔被公司开除了。”白婕有些着急,“你知道她还要养外婆,她昨天的确过分了,可是……” 安笒一怔:“你怀疑我让霍庭深针对她?” 白婕的沉默证实了她的猜测,她挂断电话,“噔噔”下楼跑出去,卡在胸口的怒气不停膨胀、放大,轻轻一戳,就会“砰”的炸开。 她一口气跑到霍庭深的公寓,“砰砰”敲门,“霍庭深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陈澜站在门口,她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边眼镜,好奇道:“安笒?” “谁?”霍庭深裸着上半身过来,看到安笒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安笒愣愣的看了看两个人,攥攥手指:“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拧身跑了出去,原来霍庭深和陈澜,他们两个人…… 她胸口憋的厉害,扶着一棵梧桐树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勾三搭四的烂人!” 先是季美莘,又是陈澜,真是混蛋!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霍庭深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背着路灯,绵长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他顿了顿,道,“你吃醋了?” 他还没回神,人已经跑开了,幸好陈澜提醒,才知道她误会了。 小妻子因为误会生气,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霍庭深嘴角笑意更浓。 “霍总未免太自作多情!”安笒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讥讽道,“这样跑出来,陈医生会着急的。” 原来,他一直拒绝季美莘,又找她做挡箭牌,为的就是保护陈澜。 “你未娶她未嫁,何必躲躲藏藏的。”她仰着脸不客气道,胸口的怒气不吐不快。 霍庭深弯弯嘴角,小妻子果然吃醋了。 “霍总真是高手,可以随意玩弄别人感情。”安笒毫不客气的嘲讽,“这样对其他人公平吗?” 霍庭深低下头,看着安笒的眼睛,看到自己在她眼中放大的影子,一本正经道:“你在为自己抱不平?” “你、你……”安笒气结,指着霍庭深,气的浑身打颤,咬牙吐出两个字,“无耻!” 见她实在气的厉害,霍庭深收了逗她的心思,解释道:“陈澜来帮我处理伤口。” 安笒一怔,想到他背上的伤,恍惚记起陈澜开门的时候,手里好像的确拿着医用酒精棉。 所以,她真的误会了? 安笒尴尬的脸颊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真是脑子秀逗了,退一万步,就算霍庭深真的和陈澜,她也不至于…… 灯光下,小妻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霍庭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体贴”的转移了话题:“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儿?” 他可不会幼稚的认为,小妻子想他了所以特意过来瞧瞧。 安笒猛然想起自己的的目的,窘迫退去,怒气上来,她抬头看着霍庭深:“小渔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白婕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既然她那样说了,那十有八九是了。 “苏美薇?”霍庭深皱了皱眉头,小妻子大老远跑过来,竟是为的那个女人,“她不值得你费心。” 果然…… 安笒将霍庭深的话当成了默认,她咬牙道:“我和小渔的矛盾与霍总无关,请你不要针对她!” 白婕说小渔去找新工作也屡屡碰壁,这背后一定有“高人”打了招呼,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霍庭深。 想到白婕质疑的语气,她心一揪一揪的疼。 “霍总日理万机,何必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浪费精力。” “希望霍总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毕竟您跟我没什么关系!” “……” 安笒一句一个“霍总”,每句话都是排斥和疏离,路灯下,霍庭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小嘴,眼神沉了沉。 他一步上前,低头咬上她的嘴唇,推搡着将她按在树上,安笒气急,双手用力推他,却反被霍庭深一手抓住架在了头顶。 有散步的人经过这里,看到两人都是会心一笑,只当是热恋的情侣。 安笒气急,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羞辱,牙齿猛然咬下去,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霍庭深吃痛放开她,不等回神,左脸“啪”的一声之后,随即火辣辣的疼。 安笒的右手还举在半空中,她恨恨的盯着霍庭深,吼道:“你就是一个混蛋!” 他一二再、再而三这样折辱她,他将她当成了什么? “安笒!”霍庭深动了怒气,吃垂在一侧的手指攥紧。 安笒被他身上的怒气,惊得缩了缩脖子,但仍旧仰起头,冷冷道:“希望霍总的手不要伸那么长,来打搅我的生活!”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霍庭深脸色铁青,身上散出浓浓的危险。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马上查清苏美薇被解雇的事情!” 安笒惦记着苏美薇的事情,可一连打了几天电话,只听到生冷的拒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小渔把她拉黑了。 “您有新的邮件!” 忽地,手机里传来清脆的提示音,安笒回神点开一看,是大学班长发的群邮件:“本周六晚上七点半,盛华酒店,计通二班同学会,收到请回复。” 毕业后,同学会也是常有的事。但是起初的交流之后,就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炫耀大会,安笒没什么兴趣,但她知道苏美薇一定会去,想了想,抬手敲了一行字回复过去:“收到,不见不散。” 最艰难的时候,苏美薇也从没离开过她,这段难得的友情她放不下。 …… 周六晚上,安笒揣着满腹的心思如约去了酒店,推开包厢,喧闹声扑面而来,里面都是熟悉的面孔,像是一下回到了大学时代。 “班花来了!”有人起哄,“迟到的人罚酒三杯!!” 安笒浅浅笑,晃了晃手腕上的表:“现在是七点十五哦!” 一个肉墩墩的男人端着一杯酒凑过来,“班花攀上霍少,不会看不上咱们这一班同学了吧?” 安笒闻言一怔,拧着眉头推开酒杯:“我酒量不好,抱歉。” 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她和霍庭深的事?安笒现在对有关霍庭深的一切都敏感,下意识的抬头,就撞上苏美薇幸灾乐祸的眼。 “现在相信了吧?”苏美薇端着高脚杯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曳生姿的走过来,“人家可是有霍庭深做靠山,你们最好不要招惹。”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笒,更有人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隐约有“包养”、“攀高枝儿”之类的词语传进安笒耳朵。 “小渔。”安笒皱眉看向苏美薇,缓声道,“你别胡说,我和霍庭深……” “你想说你跟霍庭深什么关系都没有?”苏美薇打断她的话,转身端了一杯酒递过去,笑意清冷,带着揶揄的味道:“那我也不能信啊!那天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惹,安大小姐不高兴,这杯酒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第69章 同学聚会 其他同学一阵哗然,有人直接喊出来:“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一定要这样吗?”安笒心里难受的厉害,她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说这些有什么用?”苏美薇将酒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酒杯扣在桌上,“你不愿意喝了这杯酒我也不勉强,赔罪你都不接受,我可不敢再招惹你了。” “小渔,喝完了,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两句?”安笒皱眉看着酒杯,有看向苏美薇。 苏美薇挑眉,“当然。” 安笒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就灌了下去,但一转脸,苏美薇已经搁下酒杯跟别人说话去了,她不好打断,却也察觉到了她的拒绝,登时觉得自己喝的不是酒,而是会扎人的冰刀,戳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大家都入座吧。”有人出来打圆场,“多年不见,咱们好好聚聚。” 安笒坐在角落里,神情落寞,苏美薇则像是一朵艳丽的罂粟花,左右逢源,春风得意。 她一个人默默的喝酒,没多会儿的功夫,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她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 晕眩中,安笒辩出声音,抬起头坚定道:“小渔,我没有。” 苏美薇眼神复杂,架起她离开包厢。 “她已经醉了,带人进来。”苏美薇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安笒,眼底闪过挣扎,但很快又换成了厌弃。 安笒,不要怪我。谁让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抢霍庭深呢? …… 安笒靠着包厢沙发,头晕的不行,房门“咔哒”一声拧开,一个脸色发白,火柴棒一样男人进来,身陷的眼窝透出猥琐的光。 “啧啧,真嫩呐!”男人摸了摸安笒的脸,“没想到天上真能掉馅饼!” 苏美薇厌弃的看了一眼那男人,“剩下的事交给你了!这么好的是你要是办砸了,什么钱都别想要!” 男人激动的吞了吞口水,忙忙不迭的脱自己的衣服:“放心放心!钱不少你的!” 钱…… 男人…… 小渔是要卖了她! 安笒脑子里轰然炸开,希冀一点点的碎成片,指甲用力的掐着掌心,感觉到男人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游走,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可是她睁不开眼睛…… 那些酒也有问题,安笒心冷的想着,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满脑子都是霍庭深。 救救我! 像是听见她的召唤,“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霍庭深犹如来自幽冥地狱的恶鬼,裹着浓浓杀气扑面而来。 “该死!”他一脚踹翻那个男人,握住他的双手反折,立时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个哀嚎着满地打滚。 他眼神阴沉,那双手摸了安笒的脸:“安笒?安笒?” 安笒没有回应,眼角落下两滴硕大的泪珠来,心疼的霍庭深狠踹了一把沙发前的茶几,吼道:“把他给我拖出去!” 跟在后面的保镖,抓了毛巾塞进男人嘴里,将人拎了出去,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霍庭深弯腰把安笒抱起来,紧绷的情绪才从身体里一点点散出来。 他得到消息赶来,生怕来不及。 幸好…… “没事了。我带你回去。”他弯腰将人抱起来,这里太脏。 陈澜已经等在霍庭深的公寓,见他一脸肃杀的进来,赶紧上前:“她怎么样了?” “先做检查。”霍庭深将人放在床上,帮她理了理头发,起身让开位置。 陈澜神色凝重,仔细查看安笒的情况,顶着霍庭深重若千斤的目光,额头上一阵阵冒冷汗。 好一会儿,她才长出一口气:“没事,一点安眠药,睡醒就没事儿了。” 霍庭深眸子一紧。 好你个苏美薇!竟然敢给他的人下药,只要想到安笒衣衫不整的场景,寒意从身体里源源不绝的散发出来。 陈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你好好照顾他她,我先回去。” 夜色凉如水,霍庭深躺在床上,将人揽入怀里,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小笒。” 漫漫长夜过去,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又暖又柔。 “好困……”安笒闭着眼睛挣扎酝酿了好久,才万分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几辈子没睡过觉了一样,她迷迷瞪瞪的看了看房间,嘟囔道,“这是哪里?” 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这、这是哪里?”安笒瞬间清醒,踩着弹簧似的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她昨晚被……想到这里,安笒惊恐的抱着胸前的被子。 正在此时,霍庭深推门进来,看到安笒一脸惊恐的站在床上,愣了一下:“做恶梦了?” “你、你……”安笒狠吞了一口口水,冷静下来看向霍庭深,“霍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救了她?还是她在做梦? “这儿是我家。”霍庭深弯弯嘴角,“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安笒脑子蒙蒙的,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床上,红了脸想下来。 可是蚕丝被太顺滑,她脚底一歪,竟直直的扑了出去:“啊!” 安笒挂着他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眼睛死死闭着,幽兰一般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撩拨起清晨的不安稳。 霍庭深忍的脸色发青,咬牙道:“你这投怀送抱的方式!有点特别!” 投什么怀,送什么抱啊! 安笒脸上爆红,连忙撑着他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对不起……我……” “你别动!”霍庭深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压住安笒的腰,闭着眼睛努力的调整呼吸。 这女人是想守活寡嘛!疼死他了! “你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半晌,霍庭深才道。 安笒盯着他颇有些便秘意味的表情,觉得还是少惹事微妙,磕磕巴巴道:“谢谢你昨晚救我。” “不用,保护合作伙伴也是维护自身利益。”霍庭深看她的眼神极其认真,实在是疼的没工夫纠正她需要怎么谢的法子,“你死了,我没地方要账去。” 安笒:“……” 能说句好话吗?这男人实在太讨人厌了! “放心!我会还你钱的!”安笒咬嘴唇,心里暗自诅咒霍庭深不举一百次。一抬眼,扫到对面镜子里两个人的姿势,受惊的跳下来,一把推开霍庭深,脸颊火辣辣的滚烫:“你、你……你不要脸!” “是你主动扑过来好吗?”霍庭深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有些没好气,靠在桌边遮掩身体上的变化,瞄了一眼镜子,暗想一回头一定把它给砸了。 碍事的东西。 安笒怒目而视,想到自己竟然抱着霍庭深那么长时间,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穿鞋。”霍庭深忽然道。 她光脚站在地板上,十根圆润的脚趾头白白嫩嫩的十分可爱。 只是陈澜说过,她体寒,不能受寒。 “要你管!”安笒没好气道,转身找到鞋子穿上,拿起一边的包后怒道,“霍总要是有抱人的习惯,不如多买两个充气娃娃抱着!” “你!”霍庭深眼神一深,转瞬又转为戏谑,“我抱充气娃娃干什么?我就喜欢抱你。” “无耻!” “我牙口很好,你要不要试试?”霍庭深挑着眉,眼光似有若无的瞄着她红润的唇,小腹又起了火似的。 “……”安笒咬咬牙,觉得自己是脑残了才会把充气娃娃也吼出来,甩头转身就走,霍庭深没有再说什么。 听到门被“砰”的关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脸痛苦的捂着某处直奔卫生间:“安笒你个妖精!” 片刻,出了卫生间,霍庭深确定自己没问题之后,才抹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今天晚上就把人带过去。” 想到苏美薇,安笒肯定会难过,不过长痛不如短痛。 安笒回到别墅,在房间里握着手机走来走去,像一只焦躁的猫,脑子里交错的都是苏美薇的脸。 她要给苏美薇打电话,问清楚昨晚的事,但这一下,两人的关系是彻底的没了。 “叮咚叮咚——”忽地,手机响了。 “他又打电话做什么?”安笒看着闪亮跳跃的手机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接通,“霍总,您有什么事情?” 她的语气淡漠疏离,似是刻意提醒他两人的关系。 “给你一个合理解释。”霍庭深靠看着视频里的小妻子,嘴角弯弯,“司机已经去接你了。” 话到这里,电话倏地挂断。 “喂?喂?”安笒脸色真是比掉进染缸还精彩,“搞什么?早知道要接我,还让我打的回家!” 果然是有钱人不知道人间疾苦啊! 安笒很想知道昨晚的事,她换了衣服出门,司机直接将她带到了盛华酒店。 “为什么是这里?”她满心疑惑,“霍总呢?” “请安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司机恭敬道,带上房间门离开,偌大的房间只有安笒一个人。 “到底在搞什么鬼?”安笒皱着眉头,将房间里查看一遍,除了墙上的电视格外大之外,其他都没问题。 “霍总求求你!求求你!” 电视忽然打开,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声,安笒一个激灵转身,看到里面的人,倏地瞪大了眼睛,“小渔!” 屏幕上,苏美薇痛哭流涕跪在霍庭深面前,旁边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安笒瞳仁一缩,捏着手机的手不住的收紧。 “求我什么?”霍庭深眸光清冷,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苏美薇,你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求我?” 第70章 虚伪的姐妹情分 苏美薇打了个寒战,从内到外,感觉到深深的寒意,她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下一秒钟就会被剁成肉酱。 “我、我……”她浑身哆嗦,嘴唇发紫,“我、我跟小笒道歉!我当面道歉!我不该给她下药,不该找人想要糟践她……” 听到这里,安笒转身跑出去,一边掏出手机给霍庭深打电话一边在走廊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视频里的房间和她在的一样,所以霍庭深一定在这家酒店。 知道和听到是两码事。她承认,她现在有点蜗牛的行径,情愿苏美薇跟她强词夺理,说她是被冤枉的。 她想亲口问问。 “砰!” 最后一件房门被一把推开,安笒举着手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垂着眼睛就能看到匍匐在地上的苏美薇。 “小笒,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苏美薇哭的狼狈不堪,和往日的明艳判若两人。 安笒心里酸胀,蹲下身把苏美薇拉起来,“昨晚,真是你?” 苏美薇只知道哭,“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嫉妒你和他这么好!我错了!小岑!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安笒眼底的希望彻底的碎裂,起身看向霍庭深:“放了她吧……” “将她扯开。”霍庭深面无表情道,很快有保镖将苏美薇拖到了一边,同时挡住了安笒。 安笒气的浑身打颤,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从脑门里冲出来,她发疯一样的冲过去:“你放开她!” “你想当圣母?”霍庭深一把抓住安笒的胳膊,将人反扣在自己怀里,沉声道,“在她想要找人害你之后?” 霍庭深呵护安笒的场面深深刺激了苏美薇,竟让她一时忘记了恐惧。 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愤恨的吼道,安笒,我恨不得你去死!” 安笒死死的瞪着她,一声不吭。 “我告诉你,我很早就讨厌你!讨厌你你明明什么都有,却还偏偏做出一副不稀罕的样子!” “读大学的时候我看上一条两千块钱的裙子,但是我买不起。”苏美薇眯起的眼睛,忽然发了狠,“可是你呢,隔天就买了回来!你说我什么不能恨你?” 安笒僵硬的开口,“那条裙子,我送给你了。” “你穿过的!谁稀罕!”她嗤笑一声,“你这种千金小姐,找我做朋友,为的不就是衬托你的善良、美好?” 安笒感觉心里被掏空了一块,喃喃道:“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那条裙子送给她的时候明明是崭新的,为什么现在成了她穿过的了? “承认吧,你就是一个虚伪的贱人!绿茶婊!”她大笑起来,忽然一道冷光射来,她打了个哆嗦,跌到了地板上,猛然回神一般,一脸惊惧,“霍、霍总,我、我……” 霍庭深懒得看她一眼,淡淡道:“苏美薇,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说着,厌恶的扫了一眼地上一滩烂泥的男人,薄唇微勾,“人是你找来的,就留给你享用。” 两个保镖上前,夹住了苏美薇和那个早已经吓晕了的男人。 “不要!”苏美薇尖利的叫起来,缺水的鱼儿一般拼命挣扎,“霍庭深!你疯了!安笒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你不能跟她……啊!” 保镖狠狠一巴掌甩在苏美薇脸上,扯着她就往外拖。 “小笒,救我!”苏美薇彻底疯了,抱住桌角挣扎,恐惧的喊道,“他、他有艾滋病!”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安笒倒抽一口冷气,完全没有料到苏美薇会恨她到想让她去死! 心口一疼,嗓子眼里滚出血腥味,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睛瞪的很大,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霍庭深手背上,灼烫了他的心。 “拖走!”霍庭深的手颤了一下,直接揽住了瑟瑟发抖的安笒,看着苏美薇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恨不能一刀一刀剐了她! “不、不……”苏美薇哆嗦着后退,“小笒、小笒……” “等一下!”安笒喊住保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血腥,她推开霍庭站好,看着他,“霍总,我不想做圣母,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放了她。” 霍庭深没说话。 “安笒一步一步走向苏美薇,伸手扶她起来。 “小笒。”苏美薇眼睛一亮,“你原谅我了?我、我再也不……” “苏美薇,你走吧。”安笒平静道,“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如果她曾经无心伤害她,今天也全部扯平了。 而她的小渔,在今天死了。 “你、你真的放过我?”苏美薇难以置信,畏惧的看向霍庭深,“可是……” 安笒回头恳求的看着霍庭深,“可以吗?” 霍庭深眸色沉沉,看着身形单薄的小妻子,心生不忍,冷声道:“受害人都做主了,还问我做什么?” “谢谢霍总!”苏美薇听出画外音,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保镖也将那个昏迷的男人拖了下去。 刚刚喧闹的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安笒冲霍庭深鞠了个躬,“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也很抱歉让你失望。” 霍庭深无奈,“以后为人处世,自己要小心。” 安笒麻木的应声,“我知道了。” 白婕沉静,小渔活泼,所以她有什么事情总喜欢车上她,可未料,她最在意的朋友一直恨惨了她! 真是是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低低的笑起来,笑的全身都疼,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霍庭深心痛不已,伸手圈住她:“先站起来,地上凉。” “你放开我。”安笒推开他,自己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疏淡,“霍总,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看见他,就会想起苏美薇,还有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每一帧都让她绝望。 安笒转身离开,轻飘飘的身形好像随时会倒下,还没到门口,果然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笒!” 医院里四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安笒脸色惨白,眼睛和鼻子却红肿的厉害,整个人虚弱的好像被骤雨打过的梨花。 “对不起。”霍庭深心疼不已,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以为不破不立,却忽略了安笒对苏美薇的感情。 应该在暗地里处理了才对,何必把这些场景都搬到她面前?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晕过去。 可即使昏睡,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痛苦一样:“放开我……” “小笒,都过去了。”霍庭深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着。 他会用更多的爱抚平她心里的伤害和难过。 许是听到了霍庭深的话,安笒的呼吸渐渐平稳,锁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霍庭深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她,一夜无眠。 清晨,安笒睁开眼睛,刺鼻的消毒会扑鼻而来,入目都是惨白。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心脏一缩,眼神黯淡下来。 “先将人控制起来,我回去处理。” 听到霍庭深打电话的声音,安笒眸子一紧,掀开被子下床,她一把拉开房门,直直的盯着他:“你答应我的,放过她。” 她已经和苏美薇扯平了,不需要他再横插一手。 “你醒了!”霍庭深惊喜的转过身,连忙挂了电话走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才一个晚上,她就憔悴这么多。 安笒不理会他的关心,倔强的盯着他:“你答应过我。” 苏美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提。 “你不相信我?”霍庭深拧着眉头,眸色沉沉,“和安氏合作那个case,有人弄了一批劣质钢筋进了工地,有工人在施工中坠落身亡。” “什么?劣质钢筋?”安笒倏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进货之前,她看了各类建材的质检报告,确定没问题,才签的字。 “供货单上有你的签字。”霍庭深顿了顿,又道,“安氏有内奸。” 如果他所猜没错,有人模仿了小妻子的笔迹。 “内奸?”安笒诧异道,脑子里“嗡嗡”的,“怎么会?” 见她眉头紧锁,一脸愁云,霍庭深心生不忍,声音缓下来,“你安心养病,事情我来处理。” “不!”安笒淡然拒绝,扬起小脸倔强道,“这是安氏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霍庭深皱了皱眉头,又慢慢展开:“我派一个助手给你。” 安笒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点了点头:“谢谢。” 当天,安笒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去了公司,安氏集团人心惶惶,气氛低迷。 “安总,网上有许多攻击公司还有您的流言。”小李小心道,“现在舆论对我们十分不利。” 安笒抿抿嘴唇,翻开进货单一行行仔细看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和她有几分像似,而且上面还盖了公司的章。 霍庭深说的没错,公司果然有内奸。 她拧着眉头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印章,眸子闪了闪:“最近有谁进过我办公室?” 一般员工可接触不到印章。 “除了您,就是我了……”小李脸色一白,“不是我,安总,真的不是我……” 第71章 安氏集团出事儿 “我知道。”安笒看了他一眼,“你仔细想想,不行就去调走廊里的监控录像。” 一层层抽丝剥茧的查下去,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马上去!”小李神情凝重,转身离开。 捏着共货单,安笒神情严肃,她找到上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可里面只有机械的拒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神情冷峻,这个供应商果然有问题!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的形式对安氏十分不利,想要挽回目前的局面,就必须找出证据。 显然,这张供货单,非但不能证实安氏的青白,反而很可能成为坐实安氏集团采用劣质钢筋的证据。 事情还真棘手。 “咚咚——”有人敲门。 安笒抬头:“进。” “安总,您好,我是张白,霍总派我协助您工作。”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进来,恭敬道,“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安排我去做。” 来之前,余弦已经跟他通过气,安总是他们少夫人,一定要小心伺候,要紧的是不要暴露少爷的身份。 “麻烦你了。”安笒点点头,将供货单放进包里收好,起身道,“先陪我去仓库看看。” 既然是霍庭深特意派来的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公司的建材仓库占地几千平,分门别类的堆放着各种材料,两人找到堆放钢筋的地方,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先做抽样检查,看里面有多少劣质钢筋。”安笒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办法,她看着工人现场取样,又看向张白,“供货商电话打不通,你能找到他吗?” 张白拿了钢筋样品,恭敬道:“我下午给您答复。” 安笒点头:“好。” 下午,质检结果出来,只有最后一批钢筋不合格,至于供货商,出事之后,早已经溜之大吉。 “跑了?”安笒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忽然道,“我想要一份供货商的通话记录,以及他的银行卡资金流通账单。” 她毕业之后就成了叶少唐的助理,见不过不少商场的尔虞我诈,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还有有得挖。 一直合作的供应商偏偏最后一批钢筋有问题,若说其中没有猫腻,她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 当天晚上,张白将安笒要的东西发了过来,她一页一页的扫过去,视线停在一个电话号码上。 在出事儿的当天,供应商曾经频繁跟一个电话号码联系,而且最后一通电话结束不久,供货商的账户有二十万进账。 安笒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睛,略作沉思,掏出手机,照着那个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她抿着嘴唇,保持沉默。 “喂,请问哪位?”低沉的男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安笒眸子一紧,冷笑道:“叶总,好久不见。”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竟然是叶泽生。 “这个时候,安总还有心情打电话给我?”叶泽**笑道,他一直等安笒找他,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安笒眸子一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那要多谢叶总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露出这么多破绽。”她冷冷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到了这儿,已经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叶泽生笑的胸有成竹,“我和安家没什么过结,给我叶少唐的公司账目,事情我来摆平。” “如果我说不呢?”安笒皱了眉头,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安总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赔上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叶泽生笑道,似乎已经笃定安笒一定会同意他的话,“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但还是不要太久,毕竟我等得了,安氏集团未必撑得住。” 还没等她答复叶泽生,网上就炸开了,直指安氏集团偷工减料、以劣充好,文章言辞激烈,将全部焦点对准了安笒。 网友更是群起而攻之,纷纷留言谴责安笒。 “就算巴上了霍少又能怎样?自己没本事儿,早晚出问题!” “安笒就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花瓶!” “还真以为装装可怜,就是事业型女强人了?” “……” 死者家属更是,在安氏集团前面扯起了条幅,花圈白布挡在安氏集团门口。 “大家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安笒作为安氏的负责人,眼见着员工都被打回去,然后手下的人报警,自己也站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面色沉静,眼神却还是透着几分紧张,但对着层层叠叠的话筒,她还是逼自己冷静下来,“安氏集团不会推卸责任,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啊!” “啪!” 一个鸡蛋砸过来,带着腥味的蛋液顺着安笒的脸淌下来,她视线瞬间模糊。 “贱人,还我老公命来!”女人叫嚣着扑过来,顿时群情激奋,一个鸡蛋接着一个砸过来。 “安总,您快进去!”小李挡在安笒前面,同样被砸的一身蛋液。 人群从不同的方向围过来,安笒想走也走不掉,被推的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被动的承担着所有人的怒气。 铺天盖地的都是咒骂和鸡蛋。 忽然攻击停止,一只手将她扯进了怀里:“没事。” 她一怔,头也不回的把人往外推,“你来做什么?赶紧走!” 已经这么狼狈了,不想在他面前更加不堪。何况,霍庭深也在风口浪尖上,他卷进来更麻烦! 霍庭深一言不发,脱了外套将她护住,他冷冷的扫向起哄的人群,“安氏作为hc的合作方,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我相信安氏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会尽快查明事情原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霍庭深在前,身边还环绕着不少保镖,找事的人不敢造次,两人成功的逃出了包围圈。 到了别墅门口,安笒将衣服还给他,低声道:“你不必这样。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把hc扯进来没好处。” 霍庭深垂着眼睛理平了外套,“你还坚持要自己解决吗?” 安笒抿抿唇,一言不发的转身进门,单薄的后背挺的笔直。 霍庭深手指收紧,心疼不已,终究是忍了下去,没有阻止她…… …… 安笒将自己浸入浴缸,温热的水按摩着紧绷的神经,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要让叶泽生那个小人得逞? 她眼睛一亮,猛然坐起来,激起的水花溅落到地板上。 “我可以把账目给你,但你必须把供货商交给我。”安笒给叶泽生打了电话过去,“我们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挂了电话,她又通知小李和张白:“你们马上到南苑桥边。” 对于叶泽生这个小人,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晚上七点,安笒出门,打车去南苑。 “南苑太远了,我们就在青园街路口。”叶泽生中途打来电话,“我等你十分钟。” 安笒看了看时间,气急,叶泽生这只老狐狸。 她给小李和张白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南苑,从南苑到青园街,足足需要半个小时。 但事到如今,她必须过去,好在青园街行人不断,想来叶泽生不敢刷什么花招。 “师傅,掉头去青园街路口。” 此次,hc也受到波及,霍庭深正在办公室加班处理,忽然接到张白的电话,顿时脸色铁青,急匆匆跑出去。 小妻子怎么能单独去见叶泽生! 银灰色的面包车朝着僻静的废旧工厂开去,安笒被捆住手脚丢在后座,一路摇晃颠簸的只想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包车终于停下来,两人跟男人将安笒从车上扯了下来,“进去!” 她被推进房间,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放心,只要叶少唐乖乖出现,我保你无事。”叶泽生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道。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上赶着得罪霍庭深。 “混蛋!”安笒气急,更气自己竟然真的上当。 最近她真是流年不利,糟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改天一定要买个踩小人儿垫,去去霉运。 颠簸一路,她全身的骨头都酸了,磨蹭着挪到墙边,靠在一处角落,闭上眼睛休息,不一会儿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水、水……”她痛苦的呢喃,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她是在冰山和烈焰中煎熬,她受不过冷热交替的煎熬,费力的睁开眼睛,撑着床板子坐起来,跌撞着去拍门:“水、我要喝水……” 她想要一大盆水,浇灭心里的火。 可是拍了好半天,压根没人理会。 “水……”她“噗通”倒在地上,彻底晕过去。 恍惚中,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小笒!”霍庭深心痛不已,“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笒抓住霍庭深的胳膊,混混沌沌中,觉得有许多人跑来跑去,她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嘴巴也苦的厉害。 “霍少,安小姐高烧不退,已经转成了急性肺炎。” “马上治疗。”霍庭深冷声道,“我不许她出任何意外!” 第72章 住院疗养 他不应该让小妻子一个人处理这件事情的! 经过医生的紧急治疗,安笒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只是热度仍没退下来。 霍庭深推门进了病房,他探了探安笒的额头,坐在一边,捧着她的手亲了亲:“小笒,快点好起来。” “嗡嗡——” 他看了一眼小妻子,起身到阳台接电话:“说。” “少爷,发现叶泽生回了家。”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先不要惊动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对小妻子下手,就这样玩完,岂不是便宜了他。 第二天上午,安笒退烧醒过来,白着小脸躺在床上,说不出的可怜。 “咳咳——”她捂着胸口咳嗽,觉得全身神经都被扯疼了。 “你醒了。”霍庭深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看到安笒坐了起来,眼睛一亮,快步到床边,“还有哪里不舒服?等会儿让医生再安排个检查。” 安笒看着霍庭深,怔怔的出神,她见过霍庭深拿文件、端高脚杯,但这拎饭盒……感觉有点违和。 “烧傻了?”霍庭深将饭盒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安笒的额头,凉涔涔的。 他出了一口气,昨天她烧的像火人,幸好现在温度退了下来。 “怎么会?”她撇开头,躲开他的手,“谢谢你。” 他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世主一样出现。 “一个人跑出去找证据?”霍庭深眯了眼睛,“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如果不是她生病,他真相按着她暴揍一顿。 一个人跑出去和叶泽生谈交易,她把自己当成女战士了?还真以为叶泽生是吃素的? 安笒嘴角抽了抽,知道霍庭深的话要反着听,她垂着头做鸵鸟状。 是她考虑不周,太冲动,霍庭深责备她是应该的。 “对不起……”她翁声道,刚说一句话,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 见她咳的辛苦,霍庭深心痛不已,伸手帮他顺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这么冲动。” 他担心,他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好。”安笒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平息呼吸。 “喝汤吧。”霍庭深转身盛汤给安笒,拿起汤匙吹凉,送到安笒嘴边,“张嘴。” “霍总,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安笒身体慌忙后撤,避开霍庭深的手。 搞什么,让霍庭深喂她吃饭,她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 “好。”霍庭深倒没有坚持,将汤递给她,“医生说,你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 “咳咳——”安笒剧烈的咳嗽起来,险些将手里的汤洒出去,幸好霍庭深及时接了过去。 “我不能住院。”她着急道。 现在公司一团糟糕,她怎么躺的住。 “必须住院。”霍庭深态度坚决,见她咳的眼泪都要出来,心中不忍开口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安笒的话还没说完,一张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霍庭深吻住了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百合的味道。 “听我的。”霍庭深浅尝辄止,蜻蜓点水一般离开,声音带了诱惑的沙哑,“我已经制定了解决方案,需要你的配合。” “我留在医院就是配合吗?”安笒一脸倔强,“是安氏出了问题,我不能逃避……” “你已经做好了前期工作,后面的我来收尾。”霍庭深眯了眯眼睛,眼底泛出森森寒意,“我们是合作关系,出了问题当然也要合作解决。” 安笒嘴角抽了抽:“可是……” “就这么定了。”霍庭深一锤定音,安笒反对无效。 当天,安笒完全进入疗养阶段,每天在医院看书、看资料,连网络和手机都接触不到。 “我要出院。”她拉开门黑着脸道 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她:“请安小姐好好休息。” “我要见霍庭深!”她退而求其次,她要当面问一问,霍庭深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将她困在病房里。 “我们会转告老板。”保镖一板一眼道,“现在请您回去休息。” 安笒嘴角抽了抽,不得不黑着脸转身。 她双手环肩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混蛋……”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着小针扎、扎、扎…… “您不能进去!” “我一定要进去!”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笒,你出来!” 安笒回头看到门口的季美莘:“让她进来。” “找我什么事儿?”安笒淡淡道,季美莘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 “你这个害人精!”季美莘恨恨的扬起了右手,还没落下,就被安笒一把抓住,挡在了半空中。 她皱着眉头眯了眼睛,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怎么这么喜欢打别人耳光? 还是她长了一张被欺负的脸? “如果不是你,庭深不会众叛亲离!”季美莘被钳制住右手,脸上的愤恨却没少半分。 安笒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为了你,庭深彻底和老爷子闹掰了!”季美莘恼恨道,“你有什么好,值得他牺牲这么多?” 安笒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将她带走!”霍庭深站在门口,面若寒霜,两个保镖赶紧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季美莘。 “庭深,你不能这样对我……”季美莘泪眼汪汪道,可惜两个保镖更不会怜香惜玉,还是将她拖了出去。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安笒定定的看着霍庭深。 “如果我说是呢?”他弯弯嘴角。 “为什么?”她失声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可以跟老爷子解释,是安氏……” 他说会解决,这就是他的解决方式? “这么担心我?”霍庭深挑眉走到安笒面前,见她一脸焦虑,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胸前,深情款款道,“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以身相许?” “你、你……你放开我!”安笒狠狠踩在他脚上,趁机挣开他的怀抱,“霍总,我在说正事儿。” 马上要火烧眉毛了,他就不能正经点吗?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霍庭深靠在桌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动作缓慢有节奏,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安笒的心里。 安笒咬咬嘴唇:“责任不在你……” “可我怎么觉得你越欠越多?这猴年马月才能还上?”霍庭深上前一步,安笒就后退一步,终于退无可退,她被逼到了墙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慌张。 两人挨的很近,一人一墙,安笒被困在中间,狭窄的空间让她觉得空气稀薄,呼吸变的十分艰难。 “万一到最后欠的越来越多,你也只能以身相许了。”霍庭深戏虐一笑,“你说是不是?” “不会的!”安笒硬着脖子瞪回去,她会努力工作,多挣钱。 “好吧。”霍庭深弯弯嘴角,竟真的放开她,见她长出一口气,嘴角带上了浅笑,“不过叶泽生将安氏集团和hc一起拖下水,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的。” 安笒眼睛一亮:“你准备怎么办?” “叶泽生要庆祝生日,给我送了请柬。”霍庭深弯弯嘴角,挑眉看小妻子,“我们可以合作。” “生日?”安笒眯了眯眼睛,霍庭深这么积极去给叶泽生庆祝生日,怎么看都诡异,“你要做什么?” “叶氏集团岌岌可危,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合作对象。”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我自然是想帮他。” 安笒眨了眨睛,帮他早死早托生吗? 那她不介意送一程。 叶泽生的生日那天,叶家别墅门口倒也车水马龙,不过只看来的宾客,就知道叶氏集团十分不景气。 所以霍庭深的车一出现,叶泽生几乎是喜极而泣。 “霍总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叶泽生谄媚的讨好道,“霍总请进。” 那天安笒被人救走,他担心了许多日,生怕霍庭深会找上门,这才借着生日宴会的由头给他送了请柬,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没想到他竟真的来了。 看来,霍庭深对安笒也不过是个新鲜,玩一玩就算了,并不会真的帮他出头,那伙人大概是叶少唐那小兔崽子派来的。 “我的女伴还在车上。”霍庭深微微一笑,亲自打开车门,伸了右手过去,“下车吧。” 纤细的小手搭在霍庭深手心,柔柔的触摸让他心思一动,好像柔软的指头直接抚上了他的心,酥酥的、痒痒的。 车里的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紧紧盯着车门口,猜测是什么样的美人儿,能被霍庭深这么温柔以待。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安笒有些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抬脚下了车,冲着霍庭深盈盈一笑。 她穿了一件米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天鹅颈一样的脖子里带了一条蓝宝石项链,肤若若凝脂、五官如画,放佛是西方油画里的雅典娜,高贵典雅,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不喜欢小妻子被这么多人看。 “是安笒!”有人惊呼一声。 “不是说她和霍庭深闹掰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 第73章 叶家宴会 傻眼的叶泽生猛然回神,顿时老脸铁青,嘴巴张了张,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安、安小姐。” “叶总,我们又见面了。”安笒浅浅一笑,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心中开始认同霍庭深的建议。 看着叶泽生胆战心惊的样子,她只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洗涤过一般,处处透着舒畅。 霍庭深将小妻子的表情尽收眼底,牵住她的手看向旁边的人:“叶总,我们进去吧。” 生日宴会设在了叶泽生家里的客厅,因为没来什么人物,霍庭深和安笒自然成全场的焦点。 尤其是霍庭深,男人想和他攀关系,女人则想着能不能入了霍少的法眼。 安笒瞅着无聊,干脆端了一杯果汁去院子里,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有些人天生自带光环,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逐的对象。 “吃醋了?”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惊得安笒心脏一缩。 她转过头,没好气道:“霍总难道不知道,自信过头就是自负?” “当然。”霍庭深靠近安笒,察觉到安笒躲闪,扯住她的手腕低低的说一句话。 安笒眼睛倏地瞪圆:“真的?” “我带你去。” 霍庭深抓起安笒的手朝着别墅花园而去,藏在暗处的一个人影迅速跑向另一个方向。 “东西在哪里?”安笒看着黑漆漆的花园,侧过头,忽然被吻上了唇瓣,她双手挣扎,但是被霍庭深一只手抓了反扣住。 他吻的极其投入极其霸道,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恨不得立刻将人吞进肚子里。 今天小妻子,实在太美了。 安笒脑子里缺氧,反抗渐渐弱下来,后退着被霍庭深压在了墙上,掌心碰触到凉凉的绿植,淡淡的香味传过来,萦绕不去。 霍庭深爱极了小妻子的唇瓣,香香的、软软的,像果冻又像是罂粟,几日不品尝,他想的骨头都疼了。 他的手沿安笒的腰身下滑,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腿,安笒以金鸡独立的姿势摇摇晃晃,混混沌沌的只能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霍庭深身上。 她像是被放在火里烧,怒气和理智都焚烧的干干净净,只能任凭霍庭深索取。 “砰!”花园里的灯一下亮起来。 两人瞬间暴露在光亮中,霍庭深极快的将安笒按进自己怀里,眯起眼睛看向走过来的人。 叶泽生匆匆赶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对上霍庭深冷森森的眼神,他只觉得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 “霍、霍总,您、您怎么在这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道,“我、我…… “原来叶总的花园不能来?”霍庭深护住安笒,冷淡道,“真是抱歉了。” 叶泽生脑袋摇晃的差点掉下来:“怎么会!怎么会呢!” 他狠狠瞪了一眼报信的属下,也不看清楚就乱说话,他还以为霍庭深发现了他的秘密…… 不,霍庭深不可能发现。 “既然如此,叶总可以先走一步了吗?”霍庭深冷淡道。 安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霍庭深这混蛋! 该死,她不会这么算了! 柔软的小手绕过腰肢,探进西装,轻轻的、柔柔的,撩拨的霍庭深恨不得立刻抱着小妻子回家,好好怜爱他一番。 不过不等他高兴,揪着的疼顺着神经蔓延而来,他嘴角抽了抽,揽着安笒的手指不觉收紧。 小妻子,掐的真疼。 安笒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宴席马上开始,请霍总去前厅休息。”叶泽生客气道。 霍庭深“嗯”了一声,不动声色道:“你先走一步,我稍后就来。” “骗子!”安笒一把打开霍庭深的手。 叶少唐说的对,她的确蠢的无可救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霍庭深戏弄。 “有人跟踪我们,形势所迫。”霍庭深道,看到安笒的嘴唇被啃咬的红肿,心生不忍,他刚刚的确过分了,不过小妻子的唇瓣芳香美味,他也是情不自禁。 安笒冷哼一声:“霍总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 她气霍庭深巧舌如簧,更气自己每次都上当。 “你掐的很疼。”霍庭深苦着脸道,“肯定青紫一片。” 安笒别过头:“活该。” “走吧,别让叶泽生等着急了。”霍庭深弯弯嘴角,“大礼还没送呢!” 安笒气的牙根痒痒,但是远远的看着叶泽生又来请他们,只得黑着脸挽住了霍庭深的胳膊,趁机在他腰上再次狠狠一掐。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花园最里面的一栋房子,转身离开,脸上表情淡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宴会设在大厅,毫无疑问,霍庭深和安笒被安排了贵宾位置,紧挨着叶泽生。 “今天能请到霍总和安小姐,实在是荣幸之至。”叶泽生谄笑道,“这杯酒,我先敬二位。” 霍庭深爽快的喝了酒,见安笒也端起了酒杯,手掌按在杯口,温柔道:“你才出院,喝果汁。” 他眼神温柔、声音温柔,动作却十分霸气。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春药,立刻吸引了全场女人的注意,尤其是叶泽生的女儿,叶少玉,恨不得立刻取代了安笒的位置。 “安小姐真是好福气。”叶少玉眨了眨长长的假睫毛,微微一笑,抖落一层粉,“之前堂哥处处护着你,现在霍少也这么体贴。” 她说的堂哥,是叶少唐。 “今天的橙汁味道好浓,酸甜酸甜的。”安笒微微一笑,刻意咬住了“酸。 之前,叶少玉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看来现在还是没学乖。 叶少玉的脸色顿时就绿了,叶泽生脸色有些挂不住。 如果他的女儿能攀上霍庭深最好,可这样当众丢脸,他就不乐意了。 “少玉。”叶泽生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叶少玉本就不忿安笒,又被当众责备,小姐脾气一下就出来了,声音陡然拔高:“安氏集团建材出了问题,已经闹出了人命,安总竟然还有心情来参加宴会!” “啪!” 霍庭深将筷子按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偏偏有了穿透一切的效果,大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每个人的呼吸都变的小心谨慎起来。 “霍少……”叶泽生打了个寒战。 “既然不受欢迎就算了。”安笒盈盈一笑,看向霍庭深,“给了礼物,咱们就走吧,这里空气不新鲜。 “好,听你的。”霍庭深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破裂,露出春阳一样的笑意,直接看呆了众人,他递了一个信封给叶泽生,“叶总,生日快乐。” 明明是祝福的话,叶泽生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凉,等他再仔细看,霍庭深表情淡淡的,好像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谢谢霍……” “先走一步。”霍庭深并不理会叶泽生,带着安笒径直离开。 夏末秋初,晚上的温度已经有些凉,风吹过,安笒“阿嚏”打个喷嚏,双手下下意识的抱住了肩膀。 只是下一秒钟,带着暖意的西装外套就披在她的肩上,像突然而至的拥抱。 “我不需要。”安笒伸手要扯掉衣服,却被霍庭深拦住。 “你真想把医院当家?”他警告道。 霍庭深单手插着裤兜,背对着灯光,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一下撅住了人心。 安笒心中一慌,尴尬的别过头:“你给叶泽生的什么东西?不会是支票吧?” 那么薄的信封里,也只能装支票了。 “怎么会?”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狼,随时准备扑出去将人咬死,“不过叶泽生一定会喜欢。” 安笒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汽车缓缓停别墅门口,安笒将西装外套递给霍庭深,想了想道:“霍总稍等片刻,我有东西给你。” 安笒推开车门急匆匆跑开,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小妻子要送东西给他? 几分钟之后,远远的一个人影跑过来,霍庭深心中一暖,推开车门下来等她,宠溺道:“我又不走,跑这么着急。” 路灯下,他的影子覆盖住她的,像是两人拥抱在一起。 因为跑的着急,安笒小脸红扑扑的,看的霍庭深心思一动,忍不住上前一步,不过安笒像是有防备似的,及时后退一步,手里的东西挡在两人中间。 “赔给你。” 霍庭深接过东西,很轻,挑眉:“什么?” “您的衬衣是定制的,我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但这件衣服是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安笒咬咬唇,“所以、所以……您将就一下。” 衣服是给苏美薇买生日礼物的时候一起买的,只是后来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事儿,她一直没机会给他。 “衬衣?”霍庭深挑挑眉,看着手里精致的盒子,“为什么?” 小妻子忽然送他礼物,他有些受宠若惊。 “那、那次弄脏了你的衣服……赔给你的。”安笒红着脸说完,转身跑开,像是一个精灵,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远远离开的身影,霍庭深一头雾水,但脑子一转,猛然想起那次在酒店,小妻子生理期,弄脏了他的衬衣。 后来,他怎么都找不到那件衣服,猜着是被她带走了,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竟一直放在心上。 霍庭深弯弯嘴角,灯光倒映在眼底,明晃晃的。 第74章 赔给你的东西 “这件衣服很不错。”霍庭深对着镜子照了照,小妻子的审美很好,衣服尺码也对。 她是将他放在了心上,霍庭深心中十分舒坦。 余弦嘴角抽了抽,嘟囔道:“一晚上,您已经说了十几遍。” 霍庭深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坐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变回了清冷高贵的老板:“挑选个身手好的女孩子,去安氏应聘。” 他已经决定对叶泽生出手,担心他会狗急跳墙伤害小妻子,所以必须未雨绸缪。 “少爷直接派人过去不好吗?”余弦一脸疑惑,何必将简单的事情弄的这么麻烦。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她会觉得不自在。” 余弦:“……” 在hc的公关下,安氏集团劣质建材的风波终于过去,供货的老板被移送到了公安机关,叶泽生暗暗出了一口气,庆幸没把自己牵扯进去。 但外贼搞定,内奸还是隐患。 安笒看过监控录像,又仔细对比了笔迹,当天解雇了安媛和李胜重,看在爸爸的面子上,给他们留了几分脸面。 只是安媛并不这么想。 “爸,安笒故意针对我!”安媛扯着安振的胳膊,哭着告状,“她惹出祸事就拿我和李胜出气,我不甘心!” 工地出事儿,她吓的老实几天不敢动弹,好不容易事情过去,还没等她喘口气呢,安笒竟然直接将她开除了。 “小笒不是那样的人。”安振皱着眉头道,显然不相信安媛的话。 焦红艳气恼不已:“老爷子,就算你偏疼安笒,但媛媛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太偏心了!” “你们是姐妹,应该互相帮衬。”安振皱了皱眉头,经过这次大病,他看开了许多事情,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一家人和睦在一起,他顿了顿,“我叫小笒回家吃饭,你们姐妹握手言和吧。” “我不……”安媛还想开口,被焦红艳暗中扯了一把,知道她另有计划,只得不情愿的闭上嘴巴。 安笒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接电话:“好啊,我明天晚上回家吃晚饭。” “叫上霍庭深一起吧。”安振迟疑片刻道,“我看他对你……带回来让爸爸看看。” 一直以来,霍庭深对安笒诸多照顾,安振绝对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必须帮女儿把把关,不能让她重蹈她妈妈的覆辙。 挂了电话,安笒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霍庭深回家? 这是见父母的节奏? 丫丫个呸,乱想什么呢!她和霍庭深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好嘛? 可一向很好说话的老爸,这次态度十分坚决,大有她不带霍庭深回去,她也甭回去的意思。 “怎么办?”安笒握着手机,像没头的苍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视频的另外一端,霍庭深看着安笒光着的脚丫,眉头紧锁,直接打电话给李叔:“少夫人的卧室铺上地毯,厚一点。” 这丫头可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太不会照顾自己。 “嗡嗡——” 刚挂了电话,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小妻子的来电,他看了一眼视频里盘腿坐在床上的小女人,眯着眼睛接通了电话:“喂?” “霍、霍总?”安笒被温柔的嗓音惊吓到,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她怀疑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霍庭深脸上笑意更深:“衣服很合适。” 安笒脸颊火辣辣的烫,好像她打电话过去,为的就是问衣服是不是合身似的。 她手指绞着头发,心里像是有一万只什么玩意儿奔腾而过,到底该怎么开口才好? 难道说:“嘿嘿,霍总,我爸想见你?”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舒服?”霍庭深见安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担心,“要不要看医生?” 他琢磨着,一个保镖还不够,要不要将陈澜也找个理由弄过去? 某个抓着小白鼠做实验的女人,“阿嚏”一声:“谁在惦记我?” “没、没什么。”安笒心结结巴巴道,“那个、公司的事情多谢霍总帮忙。” 她手指一划挂了电话 她紧张的拍拍胸口,将手机丢到一边,沮丧的抓抓头发:“到底该怎么办嘛!” 看着视频里的小妻子,霍庭深眯了眯眼睛,这丫头怎么了? 安笒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一横,拿起手机拨了安振的电话过去:“爸,霍庭深要出差,不能去我们家吃饭……嗯,好,明天下午我自己回去。” “原来如此。”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小妻子的父亲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第二天一整天,安笒都有些心不在焉,下班之后买了一些水果就打车回家。 “谢谢,师傅。”她付了钱下车,刚刚站稳,黑色的保时捷911霸气的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露出霍庭深俊朗带笑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安笒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霍庭深推开车门下车,靠近安笒低笑道:“帮你。” 安笒嘴角抽了抽:“……” “过来拿东西。”霍庭深在她嘴唇上轻咬了一下,趁着小妻子回神之前,迅速闪人打开后背箱,拿出礼物来。 烟酒茶以及各种营养品,十分隆重。 “你、你……”安笒瞪大了眼睛,她快步走向霍庭深,低声道,“霍总,您请回吧,我已经告诉爸爸,您不会来了。” 这个时候,她压根没时间去想,霍庭深如何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想着赶紧将人打发了。 “安伯父,您好。”霍庭深忽然抬头一笑。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回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安振,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暗叫苦,干笑道:“爸。” “进来吧。”安振开口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进了客厅,霍庭深将礼物放下,礼貌的坐在一边。 “听小笒说你今天要出差?”安振开口道,看两人的眼神带了审视的味道。 安笒心脏猛然一缩,好怕霍庭深拆台。 “临时计划有变。”霍庭深弯弯嘴角,“拜访安伯父比较重要。” 安笒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到底要怎样? “我们去书房谈。”安振打量着霍庭深,见安笒也站了起来,又道,“你先休息。” 霍庭深弯弯嘴角,眼角的余光看到安笒一脸凌乱,宠溺的的笑了笑,“乖乖等我。” 安笒顿时脸颊通红,爸爸指定误会了! “爸,不如咱们先吃饭?”安笒干笑两声,“时间也不早了。” 他们两人跟为什么要单独去书房?是故意要避开她吗?要避开她说什么话? 安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只是她的反应落在安振眼里就是别的意思了。 “女儿外向。”安振黑着脸道说了一句,转身去了书房,霍庭深笑了笑,要跟上去。 安笒顾不得许多,一把扯住霍庭深的衣服:“别乱说话。” 就算她脑回路再长,这会儿也知道爸爸误会她和霍庭深的关系,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女儿外向。 “你在威胁我?”霍庭深戏虐的挑挑眉头,看着安笒因为着急特别明亮的眸子,心像是浸泡在了水里,软软的。 安笒咬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霍总,拜托您。” “好。”霍庭深满意的点点有,在她唇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这是报酬。” 安笒慢半拍反应过来,无意识的抹上嘴唇,脸颊火辣辣的滚烫,随即气的咬牙,黑着脸上楼。 “又被你勾搭到手了!”安媛双手环肩站在楼梯口,讥讽道,“不要脸。” 把她赶出来,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勾搭霍庭深,小贱人! 安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径直上楼,“砰”的关上门,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到这个地方。 房间还是原来的摆设,简单整洁,只是主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桌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 安笒轻轻叹了口气。 “咚咚——” 安笒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自然是伯父告诉我的。”霍庭深推开门挤了进来,打量着房间,这就是小妻子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间。 墙壁整洁,书桌上摆着她大学时的毕业照,学士帽的流苏飘在耳边,清秀的脸美极了。 “你、你跟我爸说了什么?”安笒赶紧追问道,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你有没有乱说话?” 霍庭深坐在床上,双手按了按软软的床铺,抬头道:“我只是照实说,不知道算不算乱说话。” 安笒急的跺脚:“你到底说什么了?” “过来,我告诉你。”霍庭深挑眉一笑,冷不丁的扯住她的手,将人反压在了床上,吻上她的唇,“我说会对你好。” 二十分钟之前,在书房,安振道:“如果你不是真心对小笒,请离她远一点。” “此生,我绝不放手。”霍庭深一字一顿说的极其认真。 只是这些话,暂时不能告诉小妻子。 他怕,会将人吓跑了。 “放开我!”安笒气恼的去咬霍庭深,不过这次男人学乖了,敏捷的避开了她的牙齿。 听到小妻子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霍庭深发出愉快的笑声。 “我喊人了!”安笒气恼的瞪着他,双手推在他胸口,“马上放开我!” 第75章 找回场子 “如果来的人是你爸爸,误会会更深。”霍庭深循循善诱,“而且,你爸现在已经认定我们在一起,万一你说穿了,他会被刺激到。” 见小妻子的脸色一下蔫吧了下来,他继续道:“我记得他身体还在恢复中吧?” 安笒垂下眸子,瞬间失落,爸爸是她唯一的软肋。 见她一下没了精神,霍庭深有些后悔玩笑开大了,正准备开解她几句,房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你们在做什么?”安媛瞪大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大白天的,他们竟然、竟然……她多希望被霍少压在的人的是她! 霍庭深一怔,安笒趁机一把推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出去!”霍庭深看了一眼安媛,这个女人实在不讨喜。 “霍总,我是来……”安媛立刻放软了语气,但是对上霍庭深冷飕飕的眼神,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爸、爸叫你们吃饭。” 在霍庭深冷的要杀人的视线下,安媛仓皇着跑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安笒整了整衣服,拉开和霍庭深的距离,警告道:“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这算过河拆桥吗?”霍庭深弯弯嘴角,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等会儿,我该怎么称呼你爸?不知道忽然叫安总,他会不会起疑受刺激?” 安笒觉得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分分钟钟要爆发,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暴走的情绪,缓缓道:“今天晚上之后,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以后就不麻烦霍总了。” 答应爸爸请霍庭深到家里吃饭,绝对是一个错误。 霍庭深弯弯嘴角,“先去吃饭,别让安伯父久等。” 安笒嘴角抽了抽:“……”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霍庭深十分体贴的给安笒夹菜:“多吃点鱼,刺已经挑干净了。” 安笒黑着脸闷声道:“我自己来。” 安振满意的看着霍庭深,能在细节处照顾他的女儿,很好。 “庭深啊,尝尝这个虾,可是媛媛亲手做的。”焦红艳亲热道,“这女孩子嘛,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算怎么个事儿?” 安振不悦的看过去:“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小笒怎样都好。”霍庭深弯弯嘴角,重新夹了虾,亲手剥好送进安笒嘴里,“乖,高蛋白的。” 他的手指扫过她的嘴唇,安笒直接傻眼,含着一口虾肉,傻愣在那里。 “我帮你找回场子。”他拿了纸巾帮她擦擦嘴角,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好好配合。” 两人低头交谈的样子,像极了小情侣说悄悄话,刺激的焦红艳和安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上去将两人扯开。 “霍总年轻有为,比叶少唐好多了。”焦红艳一副“好后妈”模样,“你还是早早的和叶少唐断了联系……哎,你瞧我说什么呢,霍总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安笒扯了扯嘴角,心中暗想,焦红艳绝对不肯放过任何可以抹黑她的机会,幸好她和霍庭深只是演戏。 不过她倒是有些期待,霍庭深要怎么帮她找回场子,总不能将这两个讨厌的女人暴揍一顿丢出去吧? 额……好暴力! “多吃饭,少说话。”安振看了一眼焦红艳,夹起菜到安笒碗里,“最近人都瘦了一圈,多吃点。” “我脸要成圆的了。”安笒佯装生气,嘟着嘴抱怨道,“爸要把我养成小猪嘛?” 霍庭深被小妻子嘴角的娇笑惊艳到,看着她的眼神又暖了几分:“小猪也很好。” 肉呼呼的小妻子抱在怀里,手感一定更好。 安笒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你才小猪,你们全家都小猪!” “爸,妈也是为了小笒好,她不能一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女孩子在外面混,迟早要吃亏的。”安媛愤愤道。 她上三路下三路的在安笒身上瞄来瞄去,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定制款,嫉妒像是猫爪挠她的心,火烧火燎的。 “我会照顾小笒。”霍庭深淡淡道,侧过头看着安笒,深情款款道,“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安笒的手被握住,她受惊的抬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米饭,脑子里嗡嗡的,霍庭深要不要这么投入? 她正想甩开他的手,忽然听他道:“有人嫉妒的眼珠子掉出来了。” 趁着安笒发愣的时候,霍庭深抬手帮她擦擦嘴角,“还说自己不是小猪。” “咳咳!咳咳!”安笒被嘴里的米粒呛到,咳的脸颊通红,一脸哀怨的看着霍庭深,这人是故意的吗? 霍庭深端来一碗汤,优雅的捏着汤匙,送到她嘴边:“乖,喝口汤顺一顺。” 安笒被蹿进气管的米粒呛的脑子懵懵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嘴,等汤顺进肚子里,她才意识到,汤匙是霍庭深的,刚刚他还用来喝汤了。 那他们岂不是相当于间接接吻? 霍庭深见安笒脸颊一阵青一阵红,眼底笑意更浓,整个餐厅上空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花园里搭了秋千架。”安振轻咳了一声,“小笒,吃过饭陪陪庭深去走走。” 安笒嘴角抽了抽,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叫上了“庭深”? 霍庭深弯弯嘴角:“谢谢伯父。” “爸,我吃饱了。”安媛放下筷子,瞪了一眼安笒,扭身离开。 焦红艳顿时黑了脸,这么快就认输,真是没出息。 “小笒,你是不是搬回家住?”焦红艳回过头笑眯眯道,“你一个女孩子总在外面住,多不安全。” 只要安笒搬回来住,霍庭深必定要经常登门,到时只要她的女儿把握住机会,就可以顺利嫁入豪门了。 “小笒,不然你……”安振觉得这话有道理,尤其安氏集团刚刚经历这么大的风波,他还真有些放心。 安笒咬咬筷子,她不想搬回来面对焦红艳和母女,再者少爷也不会同意。 可她又不忍爸爸担心,她眼睛闪了闪,忽然道,“我和庭深住一个小区,他会照顾我。” 安笒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霍庭深面前的盘子里,笑的温柔似水,“是不是?” “当然。”他款款一笑,优雅的咬了一口鱼肉,“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安振慈爱的看着女儿,对霍庭深越看越顺眼,他放下筷子道:“你们慢慢吃,别着急。” 说完,老爷子十分“有眼力”的离开,顺便带走了焦红艳。 安笒脸颊一红,却也长出一口气,终于不用演戏了。 “去花园看看。”霍庭深提议,他看到小妻子听到“秋千架”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想来她十分喜欢。 果然,安笒欢喜的点头:“好。” 头顶璀璨星空,凉风习习,花香阵阵,两人并排而走,地上的影子紧紧挨着。 “谢谢你。”安笒浅浅一笑,“爸爸以后就不会担心了。” 霍庭深弯弯嘴角:“下次还可以找我。” “……”安笒嘴巴张了张,扭身跑向不远处的秋千架,抓着绳子坐上去,轻轻摇了摇,冲着霍庭深喊道,“你小时时候玩秋千吗?” 她穿着白色裙子轻轻摇,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美的如诗如画,让他想要私藏她的美。 “我喜欢摩天轮。”霍庭深走过去,单手插兜站在一边,眼睛凝重她嘴角的笑,“为什么这么喜欢秋千?” 安笒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因为,我喜欢飞一样的感觉。” “抓好了。”霍庭深绕到安笒身后,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向外送去,“马上要飞起来了!” 轻轻的人影,顿时像蝴蝶一般飞了出去。 安笒受惊的尖叫一声,看到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童年的记忆袭来,她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高一点,再高一点!” 霍庭深眼底笑意更浓,觉得有小妻子在身边,人生如此圆满。 “笑吧笑吧!”安媛躲在一个不角落里,眼底尽是嫉恨,“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咯咯——” 安笒的笑声洒了一地,落到最低处的时候,她双脚撑住地面,攥着绳子躲着霍庭深:“不行了!我不行了!” 再玩下去,她要晕了。 “好。”霍庭深见她额头上沁出一层汗,拿了纸巾去擦,“我们去那边休息。” “我自己来。”安笒尴尬的接了纸巾,快走几步,赶在了霍庭深前面,拿了赶紧纸巾擦了擦石凳,“坐。” 霍庭深坐在安笒对面,看着她因为因为荡秋千潮红的脸颊,心像是浸在了水里,温柔一直溢到眼睛里。 “那个……”安笒忽然觉得,两人干巴巴的坐在花园里实在尴尬,她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一个话题,“你给叶泽生送了什么生日礼物?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可不相信,霍庭深只是随便送了一份贺礼,可如果不是,最近叶泽生那边也太消停了。 “一份合同。”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和hc合作的合同。” “什么?”安笒倏地瞪圆了眼睛,“你要帮他?” 第76章 点名要见她 如今,叶氏集团岌岌可危,如果能攀上hc这棵大树,必然能起死回生。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是失而复得。”霍庭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最残忍的是得而复失。” 安笒承认霍庭深说的有道理,但叶泽生也不是傻子:“他能相信吗?” 在外人眼里,她跟霍庭深关系不一般,叶泽生绑架她就是得罪霍庭深,又凭什么相信他递过来的是蜜糖不是砒霜? “当然。”霍庭深微微一笑,“他一定会相信。” 他跟叶泽生要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叶泽生越是不舍就越会相信,签约是迟早的事情。 “好吧。”安笒弯弯嘴角,想了想又道,“如果需要安氏配合,霍总一定不要客气。” 她不吝啬在叶泽生坠落的时候,揣上一脚送他一程。 “好。”霍庭深笑道,“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刚起身,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哀嚎,他们对视了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那声音好像是安媛发出来的。 两人走过去,果然看到安媛抱着腿躺在草地上嚎叫,旁边是七零八落的秋千架。 “怎么回事?”安笒诧异道,刚刚她玩的时候还好好的。 “还不送我去医院!”安媛疼的厉害,也不顾得在霍庭深面前的形象,大声吼道,“我的腿要断了!” 安笒掏出手机准备打120,霍庭深则眯起眼睛看坏掉的秋千,眼底泛起危险,落在安媛身上的视线带着寒意。 安媛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白着脸道:“霍少,我好疼……” “有人来了。”霍庭深拦住安笒打电话,语带讥讽,“是你姐夫吧?” 安笒看过去,李胜正急匆匆跑来,“老婆!” 自从李家破产,李胜吃安家的、用安家的,恨不得将安媛当祖宗供起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你怎么来了?”安媛瞪了一眼李胜,“不是让你出去玩两天吗?” 为了能勾引到霍庭深,她可是特意将李胜打发了出去,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老婆,我送你去医院!”李胜一把将安媛抱起来,急匆匆跑掉。 “霍少……”安媛伸着手冲着霍庭深叫喊,“您、您要来医院看我……一定要来……” 安笒嘴角抽了抽:“霍总,好大的魅力。” “恶心!”霍庭深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好好的怎么就坏了。”安笒蹲在草地上,抚摸着松开的螺丝钉,眼睛泛起冷意,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意外。 开始,她因为安媛是为了博霍庭深的关注,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霍庭深站在她身后,看她蹲在草地上的孤单背影,心疼的厉害。 从小到大,她吃过多少苦?即使安振有心呵护,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她。 “走吧。”安笒拍拍手起来,冲着霍庭深浅笑,“我们去看看。” 是时候敲打敲打安媛了,不要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就真的人不知鬼不觉。 安媛小腿骨折,做完手术躺在床上休息,李胜殷切的伺候在一边,只是眼睛不时的瞄向安笒,接触到霍庭深冰冷的眼神,又赶紧躲开。 “不是和小笒一起荡秋千吗?怎么她好好的,你就摔断了腿?”焦红艳一开口就针对安笒,“这姐妹之间怎么……” “爸,我想单独和姐姐聊聊。”安笒看着安振,“你们先出去好吗?” 安振拍了拍安笒的肩膀:“好。” “我在外面等你。”霍庭深对着安笒说了一句,他瞪了一眼李胜,对方立刻打了个寒战出去。 此时,偌大的病房只有安笒和安媛两个人。 “你、你要干嘛?”安媛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朝着床角的方向挪了挪,结结巴巴道,“我、我喊人了……” 安笒关上门,转过身,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安媛,像是带了戾气的鬼。 “叶泽生给了你多少钱?”安笒缓缓开口,“你竟然做出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她真想劈开安媛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听叶泽生的名字,安媛哆嗦了一下,眼睛眨的飞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需要我将你潜入办公室的视频拿出来吗?”安笒语气陡然一冷,“这次我看在爸爸的面子放过你,如果还有下次,你就等着坐牢吧!” 她可以忍受安媛和焦红艳的刁难算计,但绝不允许她们伤爸爸的心。 说完,安笒转身离开,安媛不甘心的喊道:“公司不是你安笒一个人的!” 安笒脚步一顿,猛然回头,吓的安媛全身僵硬,话堵在嗓子眼,不敢说话。 “安氏集团是安家的!”她冷声道,拉开门出去,看到霍庭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靠着栏杆,眼神温和。 “回家吧,太晚了。”他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简单的一句话,安笒心里某处“噼里啪啦”碎成一片。 汽车缓缓而行,安笒靠在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表情疲惫。 如果不是爸爸,这个家她一次都不愿回来。 “你应该告诉你爸爸。”霍庭深开口道,“一个人扛着,很辛苦。” 他心疼。 安笒摇头:“虽然爸爸偏疼我,但安媛也是他的女儿,他会伤心的。” “傻瓜。”霍庭深心中叹气。 不出意外,几天之后,叶泽生和hc签了合同,原本濒临的破产的叶氏集团忽然得了霍庭深的青眼,这件事情在霍家嫌弃了巨大的波浪。 “老爷子,庭深太过分了!”田云月不放过任何给霍庭深上眼药的机会,“他是霍家的人,怎么能胳膊肘朝外拐?” 小野种宁愿跟一个破公司合作,也不愿意把机会给她的儿子,真是可恶! “爸,霍氏集团股票又跌了一个百分点。”霍皓阎进来插话道,“可hc的势头良好。” “又跌了?”霍震霆坐不住了,他表情凝重,“庭深,始终是霍家的子孙。” 既是霍家的子孙,那么霍氏兴亡,他也有一份责任。 霍庭深看着忽然造访的老爷子,丝毫不觉意外,“什么事情?” “把新城区改造的二期工程交给皓阎来做。”霍震霆开门见山道,“这也算你为霍家尽了一份义务。” 霍庭深眯了眼睛,薄薄的嘴唇噙着淡淡的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霍震霆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别忘了,你姓霍!” “我不介意姓木。”他淡淡道。 霍震霆神情一震,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他面色沧桑:“当初,我是无可奈何。” 美辰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当时……他实在没别的选择。 “你的选择就是结局。”霍震天不咸不淡道。 他的妈妈生死不明,甚至很有可能被田云月控制了起来,他恨不得一手毁了霍氏集团。 如今,他不落井下石已经看了姑姑的面子,想要他施以援手,绝对不可能。 “你好好考虑。”霍震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恢复宁静,好像刚刚并没人来过,他也从没听过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霍氏的荣耀和利益? 在他眼里,那不值一文。 “叮咚叮咚”的电话铃声响,是安笒打来的。 “多亏霍总,安氏才能顺利度过危机。”安笒声音清脆,“为了表达感谢,我请您吃饭。” 小妻子像是一束阳光照进来,瞬间冰山融化、春暖花开。 “好。”霍庭深挂了电话,拿了手机出去。 餐厅位置很好,推开窗户就是大海,海天一线,很美。 “这个芙蓉豆腐很好吃。”安笒夹菜给霍庭深,笑眯眯的介绍,“味道很地道。” 见霍庭深神情不对,她放下筷子,试探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她的印象里,霍庭深很少有这种神情,整个人像是被裹在黑沉沉的漩涡里,身上裹着排斥。 “霍氏集团股票下跌。”霍庭深道,他将挑了刺的鱼肉放进安笒盘子里,“我不想插手。” 安笒抿抿唇:“不想插手就算了。” “我以为你会劝我。”霍庭深扯了扯嘴角。 安笒低低一笑:“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安集团与我何干?” 两人都沉默下来,海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味,气氛安静却并不尴尬,甚至隐隐流动着同命相怜的气息。 “周末陪我参加一个宴会。”霍庭深忽然道,“我去接你。” “好。”安笒弯弯嘴角,霍庭深此时心情不好,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周六晚上,安笒跟着霍庭深下了车,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到了霍庭深姑姑这里? “霍总?”安笒一脸疑惑,不是要参加宴会吗? “今天是姑姑生日。”霍庭深开口解释道,“进去吧。” “啊?”安笒倏地瞪圆了眼睛,后退了两步,“我、我就不去了……再说我也没准备礼物。” 她一边说一边扭身走开,被霍庭深一把抓住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我替你准备好了。”霍庭深挑眉一笑,“姑姑点名要见你,我不想她过生日失望。” 安笒咬咬唇:“可是……” “我上次帮你应付你爸,这次你只当礼尚往来。”霍庭深看着她,“如何?” 安笒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终于她点点头:“我答应你,但下不为例。” “好。”霍庭深凑近她,曲起胳膊,“挽着我。” 第77章 要她赔命 如此近的距离,他笑容璀璨,一下晃了她的心神,安笒挽住他的胳膊,刚走两步,就左脚绊到了右脚,人直直的摔了出去。 糟糕!她心中暗想,又要丢脸了。 只是,不等她尖叫,已经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带进一个温厚的胸膛。 “吓死了!”她小手拍着胸口,忍不住后怕。 “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没规矩!”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笒受惊的推开霍庭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到田云月穿着一件宝蓝色旗袍,一脸倨傲的走过来,季美莘陪在一边。 “那么,不请自到又是什么规矩?”霍庭深不客气道,绵长的眼睛里含了冷冷的讥讽。 当初,霍婉柔和木美辰是闺中密友,她自然看田月云不顺眼,早就把她列为拒绝往来户,自然也不会请她参加生日宴会。 “你……”田月云脸色铁青,却无话辩驳。 如果不是为了霍婉柔手里的公司股份,她压根不会登门。 季美莘扯了扯田月云的胳膊:“妈,我们先进去。” 这里人来人往,继续僵持下去,难免被人看笑话。 “哼!”田云月冷了脸,看了一眼季美莘,“记住你是谁的媳妇儿,别整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季美莘脸色一白,赶紧摇头:“妈,我没有!” 她低着头,刚好露出好看的脖颈,优雅柔弱的侧脸,看的人心疼,只是霍庭深是例外。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安笒一脸“遗憾”的看了一眼霍庭深,心中没缘由的不舒坦。 只是,忍不住说话刺他几句。耳 “如果你是神女,自然另当别论。”霍庭深挑起眉头,“进去吧,神女。” 安笒嘴角抽了抽:“你才神女……哦不,神经!” 两人才进客厅,霍婉柔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拉住安笒的手,白了一眼霍庭深:“这么晚才来!我都无聊死了!” 坐在沙发上的田云月顿时脸都绿了,这明摆着不欢迎她们。 “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安笒笑着将盒子送给霍婉柔,神情尴尬,相较于霍婉柔的热情,她这礼物有点不走心。 霍婉柔打开,里面是一对紫水晶耳坠,她惊喜地笑道:“我正想要一对这样的耳坠呢!看来,咱们真是缘分。” 说着,就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套在安笒手上:“好孩子,这是姑姑给的见面礼。” “不行,我不能要。”安笒尴尬的想摘下来,被霍庭深拦住:“难得姑姑喜欢你,收下吧。” “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开始护短了!”霍婉柔轻打了他一下,“快坐下吃点东西,别饿到小笒。” 这边三个人说的亲亲热热,那边田云月气的肺都要炸了,虽然她不满意季美莘这个儿媳,但霍婉柔这样明显的差别对待,她还是觉得脸面挂不住。 更何况,安笒还不是霍家的儿媳妇儿呢! “我出去看老爷子和皓阎来了没有。”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季美莘拔高声音道,,“你也跟我去,免得在这里碍眼。” 季美莘赶紧站起来跟上去,偷偷看一眼霍庭深,立刻红了眼圈。 安笒下意识的去看霍庭深,被霍婉柔误会她是尴尬了,随即凉凉一笑,“甭管她,谁也没请她来。” 她一百个一万个看不上田月云,况且如果不是霍氏集团遇到危机,田月云能主动登门给她庆祝生日? 算计着她还想让她给好脸色,把谁当傻子呢? 田云月和季美莘走之后,剩下的三个人,气氛立刻活络起来,霍婉柔笑道,“好孩子,你应该早点来看我,我跟你说,我家庭深可比叶少唐靠谱多了……” 叶泽伟的侄子怎么能和她的侄子相提并论? 她觉得安笒和她眼光一样好,因此对安笒是越看越顺眼。 “姑姑,其实……”安笒戴着那个镯子,像是带着烙铁,烫的浑身不舒服,想着赶解释清楚。 霍庭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今天是姑姑生日,姑姑高兴就好。” 安笒嘴角抽了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霍婉柔的热情像是一团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安笒脸颊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 当霍婉柔问到她和霍庭深什么时候要孩子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 “我、我去外面透透气。”她不自在道。 “我陪你。”霍庭深起身道。 安笒赶紧摇头:“你陪姑姑,我去去就回。” 不等霍庭深说话,她急匆匆跑了出去。 唔…… 安笒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水池,心思一动,走了过去。 带着水汽的凉风扑面,她觉得心里的焦躁慢慢褪了下去。 她刚在水池边坐下,冷不丁一个黑影罩在头顶上,回头看到季美莘,皱眉道:“是你?” 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对季美莘实在没好印象。 “明明我认识他更早,凭什么你横空出现抢走他?”季美莘哀怨的盯着安笒,低吼道,“我才是最爱他的人!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抢走他的爱!” 安笒抿抿嘴唇:“我和霍庭深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开始,她对季美莘是同情的,只是现在,那点同情心早就消耗殆尽了。 “我不相信!”季美莘气恼的嚷道,上前一步,恨恨道,“是你!是你抢走了庭深!” 她咬呀扑过去,想掐她的脖子。 只是还不等安笒闪开,一个人影忽然出来,对着季美莘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小贱人,你果然还惦记那个野种!”田云月右手还举在半空,吊着眼睛盯着季美莘,“回去,看皓阎怎么收拾你!” 季美莘顿时脸色惨白:“妈,您听我解释……我、我刚刚……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爱霍庭深,但更怕霍皓阎。 “你去跟皓阎解释!”田云月反手又是一巴掌,“贱货!” 安笒听着“啪啪”的声音,觉得自己脸都疼。 她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这是她们的家务事,没她插手的余地,而且她也没想留下来看季美莘的笑话。 “妈,求您、求您……” 远远的,还能听到季美莘的求饶还有田云月的责骂声。 她摇摇头,季美莘的确可怜,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走到门口,刚好看到霍庭深出来。 见她回来,霍庭深笑道:“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怎么会?”安笒笑了笑,想了想又道,“刚刚在泳池边,我……”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色,大家纷纷朝泳池方向跑去,安笒和霍庭深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了过去。 “救、救命!”季美莘在水里拼命扑腾,手里还拖着已经昏迷的田云月。 霍皓阎“噗通”一声跳进去,将两人拖了上来,救护车呼啸而至,又呼啸着离开。 因为霍庭深不好现在离开,安笒只得跟着一起过去,在路上,她一直疑惑,她离开的时候,季美莘和田云月还在争执,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一起落了水? 手术室的门紧紧关着,红色的灯亮的人心里惶惶。 “庭深,你先送小笒回家。”霍婉柔开口道。 “好。”霍庭深也正有此意,两人正准备离开,手术室大门打开,季美莘被推了出来,两人脚步一顿,看过去。 “孩子保住了。”医生摘下口罩叮嘱道,“不过病人受到惊吓,需要住院安胎。” 霍皓阎诧异道:“她怀孕了?” “三个月了。”医生道,“以后要多主意孕妇的情况。” “好、好……”霍皓阎点头,又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神情凝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言一出,众人一下愣住,霍庭深眸仁一紧,他还没有找到妈妈的下落,田云月不能死。 “妈、妈……”季美莘闭着眼睛挣扎,像是梦靥一般,“安笒,你不要、不要推妈……” 她的声音虚弱,说话断断续续,可走廊里十分安静,众人听的清清楚楚,季美莘说的是安笒。 “这是怎么回事?”霍震霆冷声道,“安小姐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安笒瞬间凌乱,为什么都来跟她要解释。 “霍夫人落水跟我没关系。”安笒来了脾气,不客气道,“至于大少夫人为什么这样说,你们应该去问她。” 霍皓阎眼神阴狠:“如果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你大可试试看。”霍庭深挡在安笒面前,身上散发出凌冽的寒气,不动声色之间,周遭的空气已经凝结成冰。 安笒被他护在身后,心中莫名的踏实,但她仍上前一步,和霍庭深站在一起,看着霍震霆和霍皓阎:“我没有推霍夫人落水……”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一个都不许走。”霍震霆看了一眼霍庭深,脸色十分难看,“等你妈醒了,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霍庭深冷冷道:“我妈已经死了。” 从小,他就告诉他,他妈死了。 霍震霆脸色一变,嘴唇颤抖,盯着霍庭深看了一会儿,但他分毫不让,最后只得别转过身。 第78章 她死了,霍氏陪葬 一个小时之后,田云月被推了出来,情况十分不乐观。 医生说:“因为病人落水时间过长,导致脑部缺氧,现在虽然保住一条命,但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确定。” 简言之,田月云成了植物人。 清醒过来的季美莘,泪流满面指证安笒。 “我看到安笒和妈争吵,是她、她亲手将妈妈推进了水里。”季美莘哽咽道,“是我没用……没能及时把妈救上来。” 霍震霆脸色铁青:“你尽力了,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季美莘摸了摸小腹的位置,脸上露出母性的光泽,“对不起,宝宝,吓到你了。” 这让众人相信,如果不是不是情况万分危急,她是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霍震霆盯着安笒,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看穿一样。 安笒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老爷子真是不让人喜欢,凭什么季美莘说她是凶手,她就是。 “我没什么好说的。”安笒不客气道,“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已经认定我是凶手!” “我送你回去。”霍庭深忽然道,他牵住安笒的手转身就走。 他的手掌厚实温暖,包裹着她小小的手,像是将一切狂风暴雨都挡在了外面,安笒心里涌着一波一波的暖流。 “站住!”霍皓阎眼神阴鸷,被他看着,安笒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凉凉的渗人。 霍庭深将安笒护住,冷冷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有食物被烧焦的味道。 “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霍皓阎看着安笒,“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能离开。” 霍庭深眸仁一紧,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即使霍皓阎这样的狠角色,心也倏地一颤。 “报警吧。”安笒忽然道,她环顾了房间里所有人,“如果警察需要,我一定配合调查。但现在,你没有拘禁我的权力。” 她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霍庭深的手指搭在安笒肩膀上,视线扫了房间里的众人,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揽着安笒离开,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美莘,吓的她瑟缩着脖子颤了颤。 离开医院,夜风扑面而来,安笒才觉得身上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散开。 “你相信我?”她侧过头看霍庭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们都怀疑我是凶手。” 霍庭深淡淡道:“我不是他们。” 安笒心中一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我的确去了水池边,但和我发生争执的人不是霍夫人。”她看着霍庭深顿了顿,继续道,“是季美莘。” 霍庭深眸仁一紧,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我会处理。”霍庭深拍了拍安笒的肩膀,笑着宽慰她,“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田云月昏迷不醒,季美莘一口咬定安笒是凶手,霍家的气氛十分低迷。 “大哥,这件事情有蹊跷。”霍婉柔道,“安笒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霍震霆眸子深沉,额头上的皱纹都是岁月的沉淀。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霍震霆声音沉了沉,“霍氏遇到了危机,你回来帮皓阎吧。” 霍婉柔是个经商天才,只是她从来不肯将心思放在生意上。 “大哥是让我和庭深为敌?”霍婉柔扯了扯嘴角,不无嘲讽道,“既然你已经将霍家交给了皓阎,那么现在是好是坏,都是他的事情。” 她绝不会插手。 “你也姓霍!” “我没大哥的高尚情操,可以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牺牲一个无辜的女人。”她冷冷的站起来,转身就走。 霍震霆一下僵在那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喃喃道:“美辰、美辰……这都是报应吗?” 田月云的事情被霍家强制压了下来,并没有惊动警方,为此霍皓阎十分恼怒:“爸!” “你妈妈已经这样,难道你想将霍氏也赔进去?”霍震霆警告的看他一眼,“今天晚上,我叫庭深回来。” 霍皓阎眼神一怔,顿了顿:“只要他交出新城区的二期工程,我可以暂时放过安笒。” 只是暂时而已。 只要工程到手,他一定会让霍庭深和安笒付出惨痛代价。 晚上,霍庭深登门,佣人直接领他去了餐厅,餐桌前只有霍震霆一个人。 “坐吧。”他看看向霍庭深,“今天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霍庭深面无表情的坐下,并不动筷子:“有什么事情,说吧。” “怎么,现在连陪我吃一顿饭都不乐意了?”霍震霆放下筷子,“把二期工程给皓阎,安笒的事情我不再追究。” 霍庭深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绵长的眼睛:“可是,我追究。” 任何人都休想将脏水泼到小笒身上。 “不止美莘亲眼所见,而且还有其他人看到安笒去了泳池边。”霍震霆沉声道,“事情真的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 “其他人是谁?”霍庭深眯了眯眼睛,丝毫不相让。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餐厅里的气氛陡然绷紧。 霍震霆看着霍庭深,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早已经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只要我想,立刻就会有人出来指证安笒!只要霍家不松口,你以为她还能在这个城市里待下去?”霍震霆沉声道,见霍庭深脸色铁青,又放缓了声音,“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儿子,只要你把工程给你大哥,我保证安笒的生活不会被打扰。”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是霍震霆的手段。 “所以,我必须同意?”霍庭深冷淡道,手指放在桌上敲了敲,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 声音不算高,但在此时剑拔弩张的客厅,却显得格外清楚。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开,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冷。 “庭深,爸爸一直都是在乎你的。”霍震霆缓缓道,“你只当帮爸爸一次。” 霍庭深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或许他真是在乎他的,但是他更在乎的是霍氏集团。 “你对我妈说过吗?”霍庭深面无表情道,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霍震霆,像是要将他看看穿似的,“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也对她说过?” 霍震霆脸色一白,撑在桌上的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你、你……” “我可以救霍氏集团,也可以将二期工程给霍皓阎。”霍庭深缓缓道,他每说一句话,声音就会冷上一分,以至于到了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千年寒冰中崩裂出来。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有天崩地裂的效果。 “只要我母亲回来,我都可以答应你。” 霍震霆脸上刚露出的希冀瞬间崩塌,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你……” “她、她已经死了……”霍震霆苍老的眼中尽是痛苦,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即使最后分开也是形势所迫。 可他没想到,她会那么早的去了。 “死了?”霍庭深声线陡然一紧,紧锁的眉头竟意外的松开,他冷冷道,“如果她死了,霍氏集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恨,是霍氏集团埋葬了他母亲一生的幸福。 “庭深!”霍震霆失声喊道。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霍震霆踏步离开,背影决绝。 汽车行驶在风里,和漆黑的夜融成一体。 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下了车,朝着海边木屋走去,丢在车座上的手机响起来,却被“砰”的关门声彻底遮盖。 “少爷怎么不接电话?”李叔镇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着急,他挂掉手机,急匆匆出去,看着客厅里的警察,沉声道,“我们少夫人绝对不可能蓄意杀人。” 安笒站在客厅,看着面前的警察,定了定心神:“昨天晚上霍夫人落水与我无关。” 虽然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从小到大,她一直循规蹈矩,从不做违法的事情,这会儿被警察找上门,安心脏“砰砰”直跳,不觉攥紧了手指。 “请配合我们工作。”警察沉声道,两人分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在安笒两边。 警车呼啸着离开,安笒被直接带进了拘留所。 “我没有推她下水。”安笒撑着眼皮道,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回答了,可警察根本不相信,大有一副她不老实交代就不放过她的劲头儿。 她愤怒的嚷过、喊过,可这些在警察眼里,都是她的困兽之斗。 折腾了一晚上,安笒身体疲惫、神经紧绷,脑子“嗡嗡”响,好像有成千上万的绣花针,一起扎。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啊!”安笒尖叫一声坐起来,“不是我!我没有害人!” 她双手转攥着被单,眼底茫然一片。 好一会儿回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呆在拘留所,小小的房间里、狭窄的窗户,阳光吝啬的不肯照进来。 安笒闻到,空气里都是死气沉沉的霉味。 她心慌的厉害,双手抱着膝盖,身体轻轻颤抖。 如果警察找不到证据,她会被一直关在这里吗? “砰!” 门被突然打开,看守人员喊道:“安笒,出来。” 安笒心脏一缩,本能的抗拒,还要继续审问吗? 第79章 设局季美莘 安笒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进了接待室,看到等在里面的人,眼睛一酸:“霍总。” 霍庭深逆光而站,冷峻的脸在光线中模糊了轮廓,但那双眼睛翻滚着怒气,像是随时要决堤的洪水。 “你怎么样?”他上前一步,将外套脱下来,越过桌子披在她身上,脸色难看的厉害,“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他在小木屋呆了一整晚,早晨才接到李叔的电话,知道安笒被警察带走,这才一路飙车过来。 他懊恼自己竟然没有随时带手机,更恼霍震霆如此快的就报复了他的不顺从。 究其根源,是他连累到了小妻子。 “我还好。”安笒觉得身上一暖,僵硬的血液重新开始流淌,她撑着桌子坐下,苦笑道,“我说了不是我做的,可他们不相信。” 一整晚的审问,她实在要崩溃了,她都怀疑,如果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坚持的住。 “我相信。”霍庭深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我已经让律师去办理保释手续。” 本来可以在外面等她出来,但他一分钟都等不及。 看到她这么憔悴,他心疼的厉害。 “谢谢。”安笒低声道,眼圈红红的。 被轮番轰炸的审问冤枉之后,这信任变得尤为可贵。 半个小时之后,霍庭深领着安笒离开了拘留所,一直坐进车里,她紧绷的神经才松下来,困倦铺天盖地的涌来,她靠着车座,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小妻子惨白的小脸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霍庭深眸仁一紧,眼底生出浓浓的戾气。 霍庭深抱着安笒从前门进来,李叔大吃一惊,赶紧迎了上去:“少……” 他用眼神示意李叔噤声,抱着安笒径直去了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 “相信我,我会调查清楚。”他握住小妻子的手,“小笒,对不起。” 他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嘱咐李叔照顾好安笒,自己驾车去医院。 他相信小妻子的话,那么说谎的人就是季美莘。 自从昨天落水,她就留在医院养胎,霍皓阎对她的态度是一百八十万大转弯。 “来的真不是时候!”她双手放在小腹的位置,脸上表情复杂,如果孩子是霍庭深的,她一定会欢喜雀跃。 可偏偏是霍皓阎这个魔鬼的! “砰!” 霍庭深推门进来,惊到了沉思的季美莘,见来人是他,她眸子一亮:“庭深?” 他来看她了,他还是关心她的。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霍庭深走到她面前,看着季美莘一字一顿道,“我要听实话。” 季美莘心里“咯噔”一声,藏在被子下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她咬咬嘴唇看着霍庭深,泪眼汪汪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肯相信我?” 明明,她更早遇到他的! “我只想要实话。”霍庭深淡漠道。 季美莘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松,红着眼圈道:“我差点死掉……你竟然还不怀疑我?你难道不应该问问我现在好不好吗?” 她满心的爱他,他却视若无睹。 都是安笒!她真的该死! “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霍庭深拧着眉头,“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霍庭深身上的浓浓的怒气,压的季美莘心里打颤,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实话,可她不甘心。 “是安笒推妈落水,就是她!”季美莘心一横,扬起头看着霍庭深,“你再问我一千次,还是这个答案。” “你好自为之。”霍庭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病房门被“砰”的关上。 走廊外,霍皓阎阴测测的站在门口,两人视线交汇,空气发出“铮铮”的刺耳声音。 “你应该听爸的话。”霍皓阎挑眉,“姜还是老的辣。” 霍庭深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二期工程,你休想。” “你……”霍皓阎怒气横生,但很快又点着头笑道,“好、好,看外面谁笑到最后。” 他等着霍庭深求着他接手二期工程。 霍庭深抬脚离开,身上裹着的煞气冷的霍皓阎心里一惊。 “还有,你最好记住,美莘是我的女人,你的大嫂。”他眯着眼睛道。 霍庭深脚步不停,径直离开,霍皓阎看了一眼病房,脸色沉沉。 “为了霍庭深哭?” 季美莘猛然抬头,见霍皓阎进来,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哆嗦着摇头:“不是、不是!” “为了孩子,你要保持心情愉快。”霍皓阎手指抚上季美莘的脸,他明明在笑着,季美莘却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颤声道:“我、我知道……” “好好照顾我的儿子。”霍皓阎的手指落在季美莘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季美莘却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傍晚的时候,安笒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卧室,眼睛转了转,想起她在霍庭深车上睡着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疑惑的喃喃道,“他送我回来的?可李叔怎么会让他进来……” “咚咚——” 李叔推着小车进来,恭敬道:“请少夫人用餐。” 安笒微微一怔:“谢谢。” 李叔真是神奇,她刚醒,饭菜就送上来了,她是真饿了,也没深想,坐在沙发上,秀气的小口小口吃饭。 看着视频里吃的心满意足的人,霍庭深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休整一天,小妻子的状态好很多。 他悬着的心放下,拿起手机拨了霍婉柔的电话:“姑姑,帮我做一件事。” 第二天上午,霍婉柔拎着果篮到医院探望季美莘。 “姑姑。”季美莘受宠若惊的要起身,被霍婉柔一把按住。 她笑道:“好好养着,别乱动。” 季美莘不再坚持,低垂的眸子里带着讥讽,自从她怀孕,霍家对她的态度根本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现在连一向瞧不上她的霍婉柔也来了。 “谢谢姑姑。”季美莘腼腆一笑,又是惯常柔弱的样子。 霍婉柔抿抿嘴唇:“幸好你和孩子都没事儿,不然等你妈醒来一定要心疼了。” “妈醒了?”季美莘被吓了一跳,马上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轻叹一口气掩饰道,“我一直想去看妈,但皓阎不许我去。”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小腹,神色爱怜。 “你也不必担心。”霍婉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闪了闪,缓缓道,“我听医生说,她这两日就能醒过来。” 季美莘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小脸惨白,脑子里飞快的转着的霍婉柔的话,田云月要醒了,她要醒了…… 那天晚上的场景,噩梦一样袭来。 “妈,求您不要告诉皓阎,求您……” 田云月反手就是一巴掌:“贱货,竟然想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她转身就要去找霍皓阎,季美莘心中着急,一把扯住田云月的胳膊,两人争执之下,她“噗通”跌进了泳池。 “妈!”季美莘着急的喊道,伸出手想将她拉上来。 田云月死命的扑腾着叫骂:“小贱人,皓阎饶不了你!” 季美莘眸子一紧,后退两步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冷眼看着田云月在水里扑腾、叫骂,看她的力气耗尽,一点点沉下去…… “美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霍婉柔碰了碰她,惊讶道,“你手好凉。” 她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田云月嚣张一辈子,没想到竟然栽在了季美莘手里。 和霍庭深一样,她相信安笒是清白的,既然安笒是清白的,那季美莘就是在说谎。 至于为什么说谎……谁也不是傻子。 “啊?姑、姑姑您说什么?”季美莘慌张回神,对上霍婉柔探究的眼神,下意识的避开。 “你也累了,我先回去。”霍婉柔起身道,拍了拍季美莘的肩膀,“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季美莘羞涩的点点头,霍婉柔离开,她脸上的羞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一阵阵的发恨。 田云月要醒了吗?老天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如果田云月醒了,她根本就没活路了! 霍皓阎一定会弄死她的! “不、不行!”她眸子陡然一紧,恨和狠混在一起,从身体里逸散出去,“我不能坐以待毙。” 安笒休息了一天一夜,觉得自己终于满血复活,决定要亲自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仔细的回想了当时的事情,游泳池旁边只有她和田云月、季美莘,她不是凶手,田云月不可能自杀,那么排除下去,只剩下一个季美莘了…… 可季美莘已经怀孕了,就算想害人,也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吧? “如果不是她,她为什么要一口咬住我呢?”安笒双手环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难道因为霍庭深?” 分析良久,安笒抓起包出门,打了车直接奔向了霍婉柔的别墅。 “姑姑,我有事情找您帮忙。”安笒进门就道。 安笒说明来意,霍婉柔无奈一笑,“傻孩子,如果有视频,庭深早就拿去了,还需要你来问?” 安笒心思一沉,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沮丧,竟然没有。 “那里是摄像头的四角,没拍到。”霍婉柔遗憾道,见安笒愁眉不展,又道,“你也不要太着急,庭深正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安抿抿嘴唇,心情复杂。 离开霍婉柔家,她边走边给霍庭深打电话,可电话一直响着,却始终没人接听。 第80章 她说了,她不愿意! 夜色降临,有心事的人都睡不着。 一个人影悄悄溜进了田云月的病房,她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恨恨的盯着床上的人:“要怪就怪你和霍皓阎太狠了!” 她挑开输液器滴壶,将注射器针头伸进去,正准备将药液推进去,忽然听到冷笑从背后传来,她心里一慌,注射器应声落地。 “果然是你!”霍庭深站在门口,眼神冷峻如冰刀,他看了一眼注射器,“余弦,去化验里面的成分。” 季美莘脸色惨白的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霍庭深,嘴唇哆嗦的发白:“庭深,你、你听我解释,我……” “你去跟警察解释。”霍庭深冷淡道,他转身准备离开,被季美莘从背后一把扯住了胳膊。 “我都是为了你啊!”季美莘哀恸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田云月,所以我才会动了杀心。” 这样的理由,听着好像还蛮不错。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霍庭深,自从霍婉柔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进了他布的局。 “我想让你开心,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季美莘痛哭流涕,“你、你知道,我、我……” 余弦推门进来:“少爷,是胰岛素。” 只要在田云月手里注入过量胰岛素,她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命,而且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霍庭深看着季美莘,好像第一次认识她,曾经,她善良的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现在却可以亲自动手杀人。 “还不肯说实话吗?”他冷淡道。 “我、我……”季美莘瘫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我、我爱你啊……” 霍庭深眸子一紧,冷声道:“所以,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去陷害小笒?” “我、我……”季美莘哆嗦的厉害,她一把扯住霍庭深的裤脚,痛苦流涕,“我再也不敢了,这是最后一次……饶了我……” 她还年轻,不想坐牢,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毁掉! “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看在我爱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报警。” 霍庭深眼神复杂,眯了眯眼睛,将裤脚从季美莘手里抽出来,接了余弦递过来的一个u盘,“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以后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他抬脚离开,季美莘瘫软在地面上,她手指扣着地板,眼底尽是不甘心,嘴唇被咬出了鲜血:“我爱你啊,我爱你……” “最后一次。”霍庭深眼神复杂,丢下四个字抬脚离开。 季美莘手指落空,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不停滚下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才是……” 霍庭深离开医院,看到小妻子打来的电话,他回了电话过去:“我在别墅外面,你出来吧。” “我觉得推霍夫人下水的人是季美莘。”安笒跑出来,见到霍庭深开门见山道,“我离开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在争吵。” 虽然按照常理,季美莘是田云月的儿媳妇儿,而且怀孕了,她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但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人。 霍庭深看着她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安心休息。” “你也猜到了是不是?”安笒没注意到霍庭深的眼神,急切道,“明天上午八点,我去公安局说明情况。” “不用了!”霍庭深忽然打断安笒,“我会通过别的方法证明你的青白。” “别的办法?”安笒疑惑的看着霍庭深,眼神倏地变了,“你知道?” 安笒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眼神越来越冷。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霍庭深年纪轻轻横扫商场,见了比她更多的尔虞我诈,她能想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考虑不到? 所以,他是为了季美莘所以不愿意她去公安局? “相信我。”霍庭深拦在安笒面前,眸色沉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安笒后退一步冷道:“我更愿意相信警察。” 被莫名其妙的抓进警察局,又被被审讯了一整晚,想想她都觉得头皮针扎一样疼。 她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安笒!”霍庭深有些动气。 即使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两人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难道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吗? 安笒一言不发,转身要走,被霍庭深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动了怒,攥住她的手腕不觉收紧,“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劳驾霍总。”安笒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凉风习习,吹进来,安笒抿抿唇,光着脚站在阳台上,看着浩瀚的星海,心里沉甸甸的。 霍庭深坐在电脑前,看着视频里安笒的背影,脸色铁青。 在她心里,他就那么不值得相信? 第二天上午,安笒没去公安局,她早晨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眼皮发烫。 “竟然发烧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额头,“真是倒霉。” “叮咚叮咚——” 桌上的手机“嗡嗡”响起来,安笒摸过手机接通,哑着嗓子:“喂?” “你生病了?”叶少唐被吓了一跳,“声音跟破锣似的。” 安笒嘴角抽了抽:“有事儿就说,没事儿挂电话。” 她现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应付叶少唐。 “关心你一下,没想到还真逮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叶少唐道,“在哪儿呢?我送发扬一下精神送你去医院。” 安笒说了地址,挂断电话躺在床上,眼皮沉沉的,神智却十分清楚,她还没有找到证明季美莘是凶手的证据,一定不能病倒。 半个小时之后,叶少唐呼啸而来,安笒换好衣服下楼,经过客厅道,“李叔,我去医院。” “少夫人,您生病了吗?”李叔见安笒脸色不怎么好,“我派车送您去。” 安笒摆摆手:“不用了。” 李叔不放心的跟到门口,看到安笒坐了叶少唐的车离开,转身回了别墅 “少爷,少夫人和叶少唐去了医院。”李叔握着电话道,“少夫人她好像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倏地挂断。 挂了电话,霍庭深眸子倏的收紧,她还是坚持自己去调查,因为他的不配合,所以转而求了叶少唐吗? 想到这一点,他脸色沉沉,像是有乌云堆积在脸上,酝酿着一场瓢泼大雨。 “霍总,您让我办的事情……”余弦推门进来,只觉得脸上一阵冷风吹过,霍庭深已经闪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余弦摸摸下巴,一脸不解。 霍庭深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十分用力,以至于手背上青筋绷起,里面的血液横冲直撞,愤怒的像是要冲出来一样。 医院永远熙熙攘攘,四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叶少唐扶着安笒去输液室,等护士过来扎针,“看吧,只有本少才是真心对你好。” “你别说话,吵。”安笒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 她脑子里像是有许多蜜蜂在“嗡嗡”的飞,听他在耳边聒噪,心里就一阵阵烦躁,有一种压不住火气的冲动。 叶少唐嘴角抽了抽,嘟囔道:“被霍庭深带的脾气都坏了……” “闭嘴!”安笒飞了一记冷眼过去,“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哟,闹掰了?”叶少唐永远不嫌事情闹大,反而笑眯眯的伸出胳膊揽着安笒,“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本少的温柔怀抱永远对你敞开?你可以靠着我宽厚的肩膀尽情流眼泪。” 安笒嘴角抽了抽,原本就晕眩的脑袋更是浆糊:“烦不烦……”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发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底,抬头看去,对上霍庭深怒气翻腾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 可是想到他对季美莘的包庇,眼神瞬间冷下来:“霍总有什么事情吗?” 霍庭深盯着安笒,叶少唐的胳膊还揽着安笒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的亲昵姿势,深深刺激到了他。 “跟我回去!”霍庭深伸手去拉安笒的胳膊,她是他的妻子,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怎么亲昵。 安笒毫无防备,被扯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出去,幸好被叶少唐一把揽住:“霍庭深,你放手!” 这混蛋没看到小笒在生病吗? 看到安笒靠在叶少唐胸口,霍庭深眼里烧起怒火:“跟我回去!” “不!”安笒声音沙哑,态度却十分坚定。 霍庭深伸手去抓安笒的胳膊,却被横空出来的手拦住,叶少唐一改往的嬉笑,盯着他沉声道:“她说了,她不愿意。” 离开a市的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清楚,他对安笒,并不只是朋友和哥们那么简单。 “叶氏集团已经和h&c签约,只要我愿意,你的计划将一败涂地。”霍庭深冷冷道。 叶少唐将安笒紧紧护住,嗤笑道:“吓唬我?可惜本少不怕。” 和霍庭深较量这么多次,他一直惨白,再多输一次也没什么关系,但这次他不想将怀里的人交给别人。 “好,那就拭目以待!”霍庭深冷声道。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里有食物被烧焦的味道。 第81章 少爷要回来 “你走吧。”安笒开口道,低头不看霍庭深,却暗暗攥紧了手指。 “跟我回去!”霍庭深的怒气陡然升起,他伸手去抓安笒的胳膊,强势的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沉声道,“别任性!” 他会护着她,她怎么偏偏不信? “放开!”安笒用力的甩开霍庭深,身体因为惯性踉跄着后退几步,竟然直直的跌了出去,“砰”的摔到地板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笒!”叶少唐惊呼一声。 霍庭深已经抢先将人抱进了怀里,这才发现她脸颊潮红,额头滚烫,眸子一紧,抱起人急匆匆跑向急诊室:“医生!” 小妻子那么轻、那么瘦弱,好像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走似的。 医生检查后得出结论,安笒因为高烧加上情绪激动,才晕了过去。 秋天的阳光暖暖的,风吹进来,似乎驱散了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霍庭深坐在病床边,看着昏昏沉沉发烧的安笒,眉头紧紧锁着。 “小笒。”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抱歉。” 是他对她关心不够,才让她伤心、生病。 安笒倏地睁开眼睛,因为发烧,眼睛显得特别明亮,她看着霍庭深,哑声道:“霍总,您请回吧。” “小笒!”霍庭深眸仁一紧,“等你病好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安笒抿抿嘴角,没说话,心中的情绪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和季美莘相识已久,他维护她情有可原,但他不能阻挡她调查事情的真相。 “安笒!”霍庭深眸子一紧,攥着的手指松开,他压下怒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不重要!事情的真相也不重要!”愤怒忽然袭来,她挣扎着坐起来,死死盯着霍庭深,“重要的是季美莘不能受到伤害!”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可以不帮忙,但为什么要阻止她? “别动!”霍庭深按住她的肩膀,严厉道,“你还在生病!” “放开我!”安笒死死盯着他,拼命挣扎,可霍庭深的手就像是钳子,死死箍着她,不让她动弹,她像是失水的鱼儿,所有的反抗都变得徒劳,她眼睛猩红,咬着嘴唇,“别让我恨你。” 霍庭深眸子一紧,忽然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将她愤怒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因为发烧的缘故,安笒嘴唇干裂,霍庭深一点点温润她,直到两片唇瓣重新变得润泽,才撬开她的舌头,长驱直入品尝她的味道。 她应该相信他! “唔……混、混蛋……”安笒躺在病床上,脑袋左右挣扎摇晃,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愤怒的吼道,“滚!你给我滚!” 因为用尽了力气,所以声音像是扯破了嗓子鸭子,沙哑的的人心莫名一紧。 “小笒……”霍庭深见她泪流满面,心里猛然一惊,不觉松开了她。 安笒指着门口:“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欺侮她? “抱歉。”霍庭深知道自己刚刚失态,刺激到了小妻子,这会儿只得放缓了语气,“我们都冷静一下。” 安笒咬住嘴唇了:“你走!” 霍庭深眸色沉沉,终于转身离开,听到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安笒坚持的倔强瞬间崩塌。 她抬着的手臂无力垂落,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她忽然扑在床上,手指揪着被子低低的哭出来。 她心里难过的厉害。 病房外,霍庭深看着压抑哭泣的小妻子,心如刀割。 他很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疼惜,又担心自己现在进去刺激到她,只能交代护士好照顾她,才转身离开。 他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小妻子一个圆满答复。 只是还不等霍庭深有所行动,新一波的新闻已经攻陷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网络上、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安笒的新闻。 有安笒从看守所里出来的照片,还有安笒拦在霍庭深和叶少唐之间的……更有好事者,翻出安笒之前的事情,肆意揣测三个人的关系。 一时间,安笒成了a市女人口中的“红颜祸水”,纷纷指责她不知廉耻、做人无下限。 甚至,安氏集团之前采用劣质建材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一时间口诛笔伐,安笒百口莫辩。 “马上调查,消息来源。”霍庭深脸色铁青,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雨降临,“安排张白盯着安氏集团,免得有人不安分。” 余弦打了个寒战应声道:“是!” 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眼睛,浓浓的杀气逸散开。 依照霍庭深的实力,想要压下这些新闻并非难事,可这次奇怪的很,他越是镇压,消息传的越凶,隐隐有洪水决堤之势。 即使霍庭深有意隐瞒,安笒还是知道了,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指甲掐进肉里浑然不觉。 “嫌疑犯、红颜祸水……”安笒咬牙,发白的嘴唇竟然被咬出了血印,她“啪”的合上电脑,换了鞋子就要出去。 “小李,马上安排新闻发布会。”安笒边走边道,白皙的脸上滚着怒气。 她刚出院回家,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少夫人。”李叔在客厅拦住安笒,“少爷说,您不能出去。” 安笒脚步一顿,咬咬唇:“少爷,他知道了?” 也是,事情闹的这么大,全世界人都该知道了,少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一定觉得她差劲极了。 “请转告少爷,我会尽快解决。”安笒抿抿嘴唇,她不能躲在家里,任凭外面流言四飞。 李叔恭敬道:“那些事情,少爷会处理。” “少爷?”安笒闻言一怔,赶紧摇头,“我自己可以。” 她已经给少爷惹了许多麻烦,不想再惹出更多事情。 “这是少爷的意思。”李叔道。 “可是……”安笒看了一眼窗外,十几个保镖守在院子里,意思很明显,不许她出去。 这是之前从来没出现过的事情。 想到,这次少爷是真的生气了,安笒只得咬咬唇,转身上楼。 又听到身后李叔道:“少爷最近要回来。” “少爷要回来?”安笒脚步一顿,心脏猛然一抽,“我能见少爷吗?” 她只能给少爷找麻烦,不如就…… “少爷会安排时间。”李叔恭敬道,“在这之前,请少夫人安心呆在家里。” 安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给小李打了电话出去:“不用准备了。” 她丢了手机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重重的叹了口气,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与此同时,霍庭深“啪”的将一沓资料拍在了霍震霆的桌上,眉眼如刀:“是你做的?” 放眼整个a市,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他。 即使霍氏集团急剧衰退,但霍震霆扎根a市几十年,手中掌控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之前的话仍旧有效。”霍震霆看了一眼报纸,眼神犀利,“或者你现在考虑清楚了?”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冷冷的转身离开:“你会后悔的。” 看着冷然离开的儿子,霍震霆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他直接拨了霍皓阎的电话进去:“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不入流的事情。” “我知道。”霍皓阎挂了电话,眼神阴沉。 门外,季美莘眼神闪了闪,悄声离开。 与此同时,安笒绞尽脑汁的想着洗清自己的青白,“要先从哪里下手呢……” “叮咚叮咚——” “喂?请问哪位?”安笒接通电话,手指拨弄着窗台的绿植,听出那边的声音,她脸色然一沉,“季美莘?” “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第八号咖啡厅见。” 电话倏地挂断,安笒略作沉思,换了鞋子下楼:“李叔,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少爷希望您在家等她回来。”李叔恭敬道。 “我有很要紧的事儿。”安笒着急道。 不管季美莘什么目的,她去探探口风也好,如果能趁机套出她的话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两个人跟着我。” 李叔迟疑片刻,点头:“好吧。” 汽车离开别墅朝着第八号咖啡厅的方向开去,到了门口,安笒看了一眼窗外,对两个保镖道:“我坐在临窗的位置,很快出来。” 季美莘穿着鹅黄色针织衫,坐在窗边,说不出悠闲自在。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安笒进门,拉开椅子坐下。 季美莘搅着咖啡的勺子一顿,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安笒:“事实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你做的。”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是做的,你还约我出来?”安笒挑起眉头,盯着她,“火把,你的目的。” “离庭深远一点。”季美莘一字一顿道,“他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 安笒抿抿唇,站起身准备离开:“如果你想和我谈这件事情,不好意思,我很忙没时间。”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季美莘的声音:“的确是我将她推进水里的,庭深也知道。”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攥攥手指,慢慢转过身,盯着对面娴雅的女人:“果然是你!” “庭深说说他会处理。”季美莘浅浅一笑,见安笒脸色一白,嘴角笑意更浓,“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而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比不得。” 安笒看了一眼季美莘:“你最好祈祷他能一直护着你。” 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 “离开他!”季美莘忽然起身抓住安笒的手腕,声音发了好狠,“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放开!”安笒冷冷的抽回胳膊。 第82章 季美莘花样作死 安笒抬脚要走,忽然身后传来“砰”的闷响,接着就是季美莘的哀嚎声。 “血!”有人惊呼一声。 安笒心脏一缩,猛然回头,到殷虹的血正从季美莘身下渗出来,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孩子、我的孩子……”季美莘痛苦的呻吟,伸手去抓安笒的裤脚,“打电话……救救我的孩子……”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头了季美莘,安笒也跟去了医院。 看着手术室鲜红的灯,她只手指发凉,她明明只是抽回了自己的胳膊,为什么…… “安笒!”霍皓阎阴沉着脸过来,伸出手冲着她的脖子掐过来,“你该死!” 狠厉的杀气扑面而来,安笒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双脚却不能挪动半分。 “你做什么?”霍庭深一把将人带进了怀里护住,他冷冷的看过去,眼底泛起怒气。 走廊里的气温陡然下降,明明是夏末秋初的季节,却生生让人感到寒冬腊月的冷意,空气像是紧绷的琴弦,轻轻一拨,就是振聋发聩的尖锐。 “孩子怎么样了?”霍震霆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见到安笒,一脸怒气,“你、你给我走……”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乱扣帽子。”霍庭深淡漠道,他攥着安笒的胳膊径直离开,拐进楼梯间,将人堵在墙角,“怎么回事?” 不是让她在家好生呆着,怎么又跑出来? “我说与不说,有什么不同?”她冷淡道。 季美莘说的没错,萍水相逢,如何和十几年的情分相比。 就是为了这情分,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可以忽略她的声誉? “安笒,你在别扭什么?”霍庭深皱眉,小妻子很排斥他,“季美莘的事情我会处理,也保证还你一个公道。” 墙角狭窄的空间,充斥着各种复杂情绪,安笒掌心贴着墙壁,抿抿嘴唇:“霍总想多了。” “你!”霍庭深气急,手指掐住安笒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他已经做的这么明显,她还不懂吗? 他吻的霸道、灼热,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吃进肚子,将她的血肉融入自己的血肉。 “走开!”安笒双手用力推开他,身体防备的靠在墙壁上,眼睛猩红一片,看的霍庭深心脏一缩,情绪瞬间冷下来。 他上前一步,“对不起。” 安笒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爸!” 一声惊呼出来,霍庭深眸脸色一变,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看安笒:“相信我。” 安笒走出楼梯间,看护士混乱一片,各种嘈杂的声音传来。 “孩子没保住,老爷子受了刺激才会晕倒。” “那个安笒也忒心狠……” 后面那些人说了什么,安笒听不清楚,只觉得像是有无数的绣花针扎在脑子上,一片一片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阳光照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笨呐!”叶少唐忽然出现,手指点在安笒脑门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安笒蒙蒙的抬起头,看着叶少唐,鼻子一酸,坚持到现在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 “别哭了。”叶少唐拿着纸巾帮安笒擦眼泪,难得正经的哄劝,“不然,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安笒吸了吸鼻子:“陪我去喝一杯。” “没问题!” “我是一只小小鸟,想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ktv包厢里,灯光闪烁,叶少唐站在茶几上引吭高歌,安笒缩在沙发角落里,神情落寞。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叶少唐唱着走到安笒身边,将话筒塞进她手里,“我们唱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安笒抬手关掉音乐,想了想道:“我要去第八号咖啡馆。” 她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形,确定自己只是轻轻推开了季美莘的手,她怎么会摔的这么严重? 见安笒坚持,叶少唐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顺利的拿到了当天的视频,可是从视频上看,的确是在安笒抬手的时候,季美莘摔了出去,无法判断出安笒用了多少力气。 “小笒,你还好吧?”叶少唐关切道,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胸口,“放心,我一直挺你!”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安笒勉强挤出一个笑。 现在,她想蒙头大睡一觉。 叶少唐拗不过她,看她进了小区门才离开。 安笒心事重重,边走边想心事,冷不丁的被一只大手攥住。 “霍庭深!”她诧异的看着男人,瞬间冷了脸,“您是要送我去公安局的吗?” 她眼圈泛红,神色憔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抗拒和防备。 “我们谈谈。”霍庭深皱眉。 他相信她是无辜的,但不希望她一次次被卷入漩涡中。 “我和霍总无话可说。”安笒冷着脸道。 既然不相信,还有什么可谈的? 霍庭深眸子一紧,不顾安笒的挣扎强行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塞进车厢里,“砰”的关上车门,车厢里的空气却陡然绷紧。 “我会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过身看着安笒沉声道,“你不要乱来,安心等着就好。” 她是他珍爱的小妻子,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安笒挑眉看他:“我不阻挠霍总,也请霍总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他包庇季美莘没关系,也别拦着她给自己一个清白。 “小笒!”霍庭深手指收紧,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或者不相信,有什么关系吗?”安笒嗤笑道,“我还有事情,再见。” 她推开车门离开,背影单薄且倔强。 这次,霍庭深没拦她,右手握拳在方向盘上狠狠一砸:“该死!” 显然,这次的事情,对小妻子的打击很大。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必须马上帮小妻子洗清污名。 “召开新闻发布会,为安笒澄清。”霍庭深拨了霍皓阎的电话,沉沉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威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那边顿了顿,好一会儿才传来霍皓阎的讥讽:“你有病吧?!” 且不说田月云一直昏迷不醒,也不说他刚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仅仅因为安笒是霍庭深在乎的人,他就不可能放过她。 “如果老爷子知道,你动用霍氏集团储备资金炒期货……”霍庭深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声音不缓不慢,“你觉得,你还能不能好好呆在现在这个位置?” 霍皓阎声音陡然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霍庭深冷冷道。 虽然公司是霍皓阎在打理,但老爷子还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雷霆大怒,到时候霍氏集团谁说了算,就未可知了。 “算你狠!”霍皓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电话“砰”的挂断。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嘴角噙着冷笑,既然敢对付小妻子,就要有勇气承担他的怒气。 安笒回到家,看到李叔站在门口,似是在等她,心里一紧:“有什么事情吗?” “少爷让少夫人安心,事情他会处理妥当。”李叔恭敬道。 安笒愣了一下:“他回来了?” 他知道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么,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是一个恶毒女人吗? 第二天晚上八点,霍皓阎的公开声明视频出现在各大电台。 “鉴于之前对安笒小姐的误会,我谨代表自己以及家人表示歉意,之前种种流传都是谣言,希望大家不要偏听偏信。” 从直播间出来,霍皓阎脸色铁青,狭长的眼睛里翻滚着浓浓恨意:“霍庭深!” 总有一天,他会将今日的耻辱尽数讨回。 与此同时,季美莘一脸愤恨,她手指揪着床单,恨的咬牙切齿,安笒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他不惜和霍皓阎反目成仇? 如果当初,他能为她做出今日十分之一,她何至于沦为今天这种境地? “安笒!我不会放过你!”季美莘低吼道,手掌抚上凉凉的小腹,她用了一个孩子还是不能动她分毫,“我不甘心!不甘心!” “阿嚏!” 安笒揉揉鼻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明明才是秋初,她怎么感觉到一股凉意窜到了后背。 她没看新闻,还不知道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整整一天,她都窝在书房,捧着一本《简爱》看的入神。 “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和美貌,我会让你难于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于离开你一样,可上帝没有这样安排。但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你我走过坟墓,平等的站在上帝面前。” 她合上书,靠在沙发上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脑子里还是简爱和罗切斯特先生的纠结爱情。 “爱情从来没什么道理。”安笒叹口气,坐直身体,视线不经意扫过书架,她眼睛闪了闪,起身走过去。 挨着书架摆着一个珐琅花瓶,典雅大气的宝石蓝上铺陈着精致的花纹,里面插着几根孔雀羽,十分好看。 “少爷的品位很好。”她轻轻抚摸花瓶,手指仔细抚摸每一寸地方。 忽然,她眸子一紧,侧过身,看到花瓶背后有一个小凸起,和瓶身的宝石蓝不同,小凸起泛着白色似乎经常被抚摸。 安笒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心思一动按下去,接着看到了另她目瞪口呆的情形。 第83章 少爷的秘密 原本占据了整个墙面的书架竟然如一扇门,慢慢打开,“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房间。 没想到书房里竟然会藏着这样的机关,安笒的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不自觉闪现电视剧里各种藏宝室、密室。 “难道这里藏着少爷的秘密?”她喃喃道。 理智告诉她好奇心害死猫,这里是少爷的地盘,她不应该乱闯。 可双脚像不受控制室似的,一步步走进去。 安笒在墙壁上摸索着打开了灯,黑暗散去,房间倏地变亮,她看到的不是藏宝室,而是一间书房。 大气的书架、红木的书桌,还有黑白调的沙发。 “为什么和霍庭深的书房一个样子……”安笒疑惑道。 她嘴唇颤抖,隐隐觉得自己碰触到事情真相的边缘,她甚至觉得,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解开长久以来的疑惑。 可她忽然觉得害怕,不长的指甲掐的掌心生疼。 她咬着看向最上面的一排书,晶莹剔透的小脸顿时血色全无。 “你确定要看拉丁文的《神曲》?” 那日,霍庭深扫了一眼书架,笑的一脸促狭。 《神曲》附近是《莎士比亚文集》…… 如果两个人书房的装修风格相似,可以理解为同为社会名流,“巧合”的请了一样的设计大师,可如果连书架、甚至书架上摆放书籍位置也一样……那只能说明一点,这儿根本就是霍庭深带她来过的书房。 霍庭深和少爷根本就是……一个人。 安笒一把捂住了嘴巴,后退着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一直瞒着她? 如果少爷担心她纠缠,那么霍庭深又为什么一而再的靠近她? “不、不会的……”安笒咬着嘴唇跌坐进椅子里,“霍庭深不可能是少爷!” 她的胳膊撞到桌上的东西,随着问佳佳“啪”的落地声,一张纸条轻飘飘的掉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眸子倏地收紧。 那是一张借据,一亿三千万,她写给少爷的借据。 安笒颤抖的打开文件夹,心里最后一点疑问瞬间消散殆尽。 文件夹里放着她和少爷的结婚照,因为当天少爷并没有出现,所以照片是后天合成的,她旁边的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霍庭深是少爷?”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手不停颤抖,“怎么会这样?” 数不清的问题像是一张网,密密麻麻的扯开,安笒像被困的虫子,横冲直撞的找不到出口,她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的疼。 “叮咚叮咚——” 清冽的手机铃声突兀的闯进来,猛的将安笒从冥思的挣扎中扯了出来。 她回神,看着不停闪烁的号码,愣愣的接通电话:“爸——” “小笒,你最近都不要回家!记住,不要回家!” “安笒,你这个害人精,还不滚回来!” “闭嘴!” 电话倏地挂断,安笒却清楚的听到了安媛的咒骂和爸爸着急的训斥,爸爸让她最近都不要回家? 家里一定出事儿了! 安笒将东西放进文件夹,关掉灯跑了出去,身后的书架缓缓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好像刚刚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安振看着对面的三人冷声道:“她出国了,不在家。” “阿炎怎么办?”一个梳着一头小辫子的女孩子着急道,“我们必须把她带回去!” “阿炎、铃铛,我们在外面等,相信安笒很快就回来。”李灵梳着马尾辫,穿着酷酷的机车服,“老大给的资料一定不会错。”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客厅,隐藏在暗夜里的汽车闪着许多人的眼睛。 “谢谢师傅!”出租车刚刚停稳,安笒着急的跳下去,直接奔向安家别墅,“爸!” 忽然一个黑影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阿炎闪身出来,恭敬道,“我们保证不会伤害您。” 安笒眸子一紧,盯着眼前的人:“霍庭深又要搞什么?这次怎么是你?余弦呢?”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阿炎皱了皱眉头,“小姐,请上车。” “我家人怎么样了?”安笒伸长了脖子看向别墅,“我要先进去!” 爸爸身体刚康复,情绪激动很容易复发。 “乖乖配合,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没事儿!”李灵盯着安笒的脸,挥挥手,“带走!”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铃铛窜出来,挽住安笒的胳膊上车,回头看一眼李灵,提醒道,“老大叮嘱了不能伤害她。” 安笒咬咬牙:“我看他这次还能刷出什么新花样!” 霍庭深,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姐,您的咖啡和点心。” “你们少爷真是贴心。” 安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捏着一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她必须吃饱肚子,等会儿见到霍庭深,才有力气和他争个一二三四。 “少爷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到?”她看了一眼窗外,问对面的三个人。 铃铛眼神怪异,嘟囔道:“老大什么时候变成了少爷?” 阿炎粲然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马上就到!”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吱嘎”一声停下来,安笒探头看了一眼窗外,诧异道:“医院?” 准确的说,这是一家装修豪华的私人医院,他们进去之后,里面的医护人员态度十分恭敬。 “安小姐,这边请。”安笒被领进一间房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等在里面。 “你、你们干什么?”看到医生拿着针管过来,吓的她连着后退,一把拉开门要跑,“霍庭深,你到底要做什么?!” 给她注射毒品? 她在电视里见过有些坏人为了控制不听话的人,会给他们注射毒品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药品,难道…… “救命啊!”安笒恐慌的喊道,拉开了门的时候被李灵拦住了去路。 “吵什么吵!” 安笒不管不顾的揪住她的衣服,“我要见霍庭深!让他来见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愤怒、恐慌、恼恨交杂在一起,安笒手指收紧:“我宁愿死,也不会被你们注射毒品!” 她绝不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毒品?”阿炎嘴角抽了抽,“小姐,您误会了,只是抽血做检测。” 安笒愣了一下,“抽血?为什么?” 她回过头,果然看到医生手里的针筒空空如也,慌张的情绪慢慢回神,她嘴唇颤了颤:“做什么检测?” 难道她的血液很特别? “dna检测。”医生眼神复杂,大概从来没见过想象力这么丰富的人。 安笒收回胳膊,拒绝被抽血:“除非你们告诉我事情前因后果。” “阿炎,打晕她。”李灵不客气道。 安笒嘴角抽后了抽,慢吞吞的伸出胳膊,看着细细的针头,她将头别向一边。 同时,脑子里一圈圈的旋转着“dna检测”几个字,霍庭深为什么人派人带她做dna检测? 到底和谁做检测呢?总不会是他吧…… 安笒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心脏漏跳半拍,脑子里冒出一个段子。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不会、不会……”安笒白着脸不停后退,忘记了按针孔处的止血棉。 如果是这样,她还不如死了干净。 “小姐,我们该走了。”铃铛扶住她。 医生已经拿着试管里的血液样本和另一个装着一根头发的试管去了隔壁的操作室。 安笒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压住心里的恐慌,可仍旧踉跄一步,险些摔了出去。 “小姐,小心!”铃铛眼尖手快的扶住她,紧张道,“您没事儿吧?” 安笒木然的摇摇头,脑子里浑噩一片,甚至忘记自己怎么上的车,更没留心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她回国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豪华房间,里面的装潢布置和“少爷”的别墅相差无几。 “少爷、霍庭深……”安笒死死揪着床单,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双重身份下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要做dna检测? 她觉得寒意从身体里,由内向外的散开,一寸寸的冻结她身上的血液。 “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之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进来,她冲着安笒恭敬道:“小姐,请跟我来。” “你是谁?”安笒防备的看着她,“要带我去哪里?” “您可以叫我王姐。”女人穿着西装套裙,脸上的表情和李叔如出一辙,对安笒恭敬客气,“我带您去见先生和少爷。” 安笒眸仁一紧,跟着王姐离开。 王姐将她带到一个奢华的化妆间,玲琅满目的衣服全部是当季最新定制款。 半个小时之后,安笒换上紫色广袖雪纺裙,蓝色发箍笼着乌黑的长发。 她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的自己,有些像童话里的公主,如此不真实。 “小姐,请跟我来。”王姐恭敬道。 安笒攥攥手指,跟着王姐离开房间。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不会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她双脚落在翠绿的草坪上,抬眼看去,远处是一栋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在灯光装点下,如梦如幻。 “小姐,请。”王姐恭敬道。 安笒拎着裙子,踩在草坪上,心里的疑问像是气球越吹越大,霍庭深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眼神黯了黯,抿抿嘴唇,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后星光闪烁。 拾阶而上,安笒站在城堡门口。 宽大的门倏地的打开,两排仆人恭敬的看着她。 “小姐,请!” “小姐,请!” “……” 第84章 天上掉下个未婚夫 安笒缓缓而行,隔几步,就会有仆人指引问好,恍惚间,安笒觉得自己像是误入童话的孩子。 终于,她停在一扇大门前,有两个仆人上前推开们,后退至两边恭敬道:“小姐,请。” 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进去,觉得两道凌冽的视线落在身上。 安笒攥攥手指,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高高在上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身形挺拔,双目如刀,身上散发出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和凌冽气势。 在他的注视下,安笒觉得像是背着两座大山,忍不住躲开他的视线,心里却恍然明白,看来真的不是霍庭深找她来的。 可这儿是哪里?上面的男人是谁? “我是你父亲。” 安笒猛然抬头:“不可能!” 她爸爸是安振,正在家里养病,这忽然冒出来的人为什么要冒充她爸爸? “天翼。”男人淡淡的开口,在他的右手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板着一张扑克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慕天翼从高台上走下来,接过阿炎递过来的文件拿给安笒:“自己看。” 安笒疑惑的打开文件,竟然是一份dna检测结果,想到之前被在医院被抽的血,她臂弯处隐隐作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不会! 纤细的手指为微微打颤,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句:符合遗传概率大于0.9999,二人为父女关系。 “啪!” 手里的文件倏地落地,安笒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脑中翻滚着万千情绪。 慕天翼弯腰将文件捡起来,重新回到高台上,站在男人身边。 “我不相信!”她连着后退几步,大声辩驳,“我父亲叫安振!” 二十几年,爸爸将她捧在掌心里养大,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说是她的未婚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要走了!”她惨白着脸转身离开,“爸爸一定在担心我!” “我是你父亲,你母亲叫安心。”男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安笒脚步一顿,安心?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对了,是她。 “你认错人了,安心是我姑姑。”安笒背对着男人,沉声道,“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也没有孩子。” 男人冷酷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他顿了顿,缓声道:“我给你时间消化,今后,你的生活由天翼照顾。” “不!” “他是你的未婚夫。”男人并不理会安笒的抗议,看向慕天翼,“带她去休息。” 安笒气恼的吼道:“我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不稀罕你准备的未婚夫!” “天翼不会介的。”男人道。 慕天翼走下台阶,到安笒面前:“我带你去休息。” “不去!”安笒倔强的盯着他。 想用一份假的dna检测报告左右她的人生,真把她当成三岁孩子了? 现在,她只想回家。 只是,她的不妥协,在男人绝对的强势面前毫无作用。 慕天翼攥住安笒的手腕,将人带出城堡,塞进车里离开。 他不住在城堡,而在另外一栋别墅,下车之后,慕天翼直接将人带进了他的卧室。 慕天翼将人丢到床上,面无表情道:“睡觉。” “你、你不要乱来!”安笒在床上不停后退,抓起桌上的水晶摆台挡在身前,“别过来!” 慕天翼嘴角抽了抽,端了一晚上的扑克脸竟然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你是义父的女儿,我会照顾你。”他面无表情道,“虽然你结过一次婚,但我不会嫌弃你。” 安笒闻言差点吐血:“真是要谢谢你不嫌弃我!” “不客气!”慕天翼道。 安笒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听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三个字,感觉怪怪的。 “我不会伤害你。”他看了她一眼,径直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制度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慕天翼一直在细细品茶,不急不躁。 “哈!哈欠!” 安笒用力揉了揉眼睛,见慕天翼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依了一些,想了想,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们是真的搞错了。”她开口道,“我父亲叫安振,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这么多年来,爸爸对她的疼爱没有半分虚假,不然安媛母女也不会那么恼恨她。 “没有。”慕天翼淡淡的丢出两个字。 安笒深吸一口气:“再者我真的已经结婚了,所以你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虽然知道“少爷”是霍庭深的瞬间十分气恼,但现在更多是一种安心和庆幸,并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离婚。”慕天翼看向安笒,“我可以帮你办手续。” “绝不!”安笒气急瞪过去,“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这人怎么脑子一根筋,只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他就一定要娶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会培养出感情的。”慕天翼道,重新为自己续了一杯茶。 安笒气的抓狂,和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完全没法沟通。 时间慢慢过去,月影西沉,安笒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哈欠一个接着接着一个,掐已经不能驱散困意,脑子里开始出现间歇性的空白,困倦像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的涌来,时刻准备吞噬她。 慕天翼抬眼看向对面明明困的要死,却死命撑着的女人,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终于,安笒抵不住困倦,一头栽到床上,沉沉的睡过去,手里还攥着被她当做武器的水晶摆台。 慕天翼起身过去,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看到被她攥着的水晶摆台,嘴角抽了抽。 “我会娶你。”他沉声道。 义父对他恩重如山,他不会背他的任何要求。 与此同时,霍庭深接到李叔的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安家,黑色的保时捷像是离线的箭,划破了沉积的夜幕。 “庭深,小笒出事儿了!”安振急切道,“她被人带走了,我派人去追,但一直没有消息。” 霍庭深眼神沉沉,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戾气! “我会把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他拧着眉头道,掏出手机打电话,“马上开始调查沿线所有摄像头,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带走安笒的汽车。” 难道是因为他的威胁,所以霍皓阎暗中报复,或者是季美莘还不死心…… 他攥了攥手指,这次不管是谁,他绝不留情面。 余弦的办事效率很快,天色擦亮的时候终于查到了一些资料,虽然只能算的上蛛丝马迹,但霍庭深还是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怎么是他?”他捏着材料皱眉,小笒怎么会和那位扯上关系? “安伯父,您先看看这个。”霍庭深将材料递过去。 安振一直等在客厅里,一宿没睡,看上去憔悴许多,他疑惑的翻了翻,顿时脸色大变:“是、是他……” 传说的慕家,古老的家族渊源流传,从古至今,已经没人能说出它的来历,知道慕家实力骇人,家主慕天打个喷嚏,整个地球都要跟着感冒。 他的义子慕天翼,手里掌控着全球地下势力,赫赫有名的黑道太子爷。 “您知道?”霍庭深皱了眉头,心中生出莫名的不安,“必须马上把小笒带回来。” 安振苍老的眼睛里闪过少见的坚决,他绝对不允许安心的悲剧在小笒身上重演。 他看向霍庭深:“我去拿样东西。” 霍庭深眼神闪了闪,心中更加不安。 安笒是被肚子“咕咕”的叫声吵醒的,她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确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 有人非要给她当爹?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赶紧走到窗口,眼睛倏地的瞪大。 “霍庭深!”她惊呼一声,拉开门跑出去。 他来找她了,真好。 残阳如血,霍庭深冷冷道:“交出小笒。” “休想。”慕天翼冷淡道,“我会娶她。” 没有人可以违背义父的命令。 两人四目相对,足以冰冻整个世界的寒意从连根脚底蔓延开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体里的血液“咔嚓咔嚓”的结冰。 “不可能!”霍庭深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人!” 小笒是他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把人带走。”慕天翼挥挥手,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霍庭深。 只要一声令下,他立刻会被打成筛子。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不退反进,稳稳的上前一步,那对着他的枪口竟然颤了颤。 “我在这儿!”安笒气大声喊道,“霍庭深,我在这儿!” 霍庭深眼神一闪:“小笒!” “铃铛,将她带回去。”慕天翼冷声道。 “是!”铃铛收起枪揽住安笒,“小姐,请您回去。” “小笒!”安振忽然跑上前,确定按此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别担心,爸爸这就带你回去。” 安笒鼻子一酸:“爸。” 这辈子,她都只有这一个爸爸。 “我要见他。”安振看向慕天翼。 “不见。” “告诉他,安心留了遗言。”安振沉声道。 时隔二十年,再次翻出那段尘封的事情,他的心揪着疼。 第85章 位置反转 听到“安心”的名字,慕天翼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安振,转身离开,但是他手下的人依旧架着枪。 “别怕。”霍庭深看着安笒,“我会带你回去。” 有的人,只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安心,现在安笒就是这种感觉。 她轻轻点头:“好。” 很快,慕天翼去而复返,“义父同意见你们。”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几人浩浩荡荡到了城堡。 大殿之上,慕天尊贵如天神,视线落在安振身上,低沉的声音回荡开:“说吧。” “这她的遗物。”安振掏出一个红色金丝绒盒子。 慕天眸子一紧,慕天翼将东西拿了上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蓝色的钻石项链,闪耀美丽堪比最有名的海洋之心。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项链的每一粒钻石,像是碰触一段遥远的时光。 “她留了什么话?”慕天道,仔细去听,声线轻轻的颤抖。 “她希望小笒可以自由恋爱,不会像她一样,一生不自在。”安振看向慕天,一向温和的眸子带着凌冽的怒气,“你害死了她。” 慕天手指一颤,“啪嗒”合上手里的金丝绒盒子,沉默不语,视线在安笒身上徘徊。 “为此,她并不希望小笒知道你。” 安振的话刚落地,慕天身上陡然迸发出浓烈的杀气,整个大殿的空气全部凝滞,饶是霍庭深都觉得头皮发紧。 但是很快,杀气散去,一切恢复之前的状态。 “你可以走了。” “义父!”慕天翼脸色一变。 安笒脑子混沌一片,抬头看安振:“爸,你、你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小笒,我们走。”安振很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像担心她会丢了一样。 安笒惊呼一声:“爸——” “回去再说。”霍庭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万一这个男人真的反悔就糟了。 三人离开大殿,慕天翼皱了皱眉头,“义父,您……” “打动安笒的心,娶她。”慕天沉声道,“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亲上加亲。” 慕天翼眸子一闪,恭敬道:“是,义父。”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行驶在夜色中,安笒攥住安振的手,拼命摇头:“爸,我不相信!” 她怎么忽然成了爸爸的外甥女?她妈妈是爸爸的妹妹? “小笒,这都是真的。”安振反握住安笒的手,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苦涩的回忆,“当年你妈妈执意离开家,三年之后带了你回来。” 他没想到自小柔弱的妹妹会爱上那个男人,甚至是明知道没有结局还飞蛾扑火一般离开家…… 再见时,她身体孱弱,将女儿托付给了他:“小笒拜托给哥哥了,如果有一天他找来,告诉他不要干涉小笒,如果可以,最好永远不要让小笒知道。” 说完这话,安心在他怀里闭了眼睛。 他曾经发疯一般的想找到那个男人,可没用丁点有消息。 后来,他就将安笒抱回家,隐瞒了她的身世,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女儿。 “爸——”安笒扑进安振怀里,轻声抽泣,“我永远是你的女儿。” 二十几年的时间,爸爸对她的呵护已经融入生命,无可取代。 霍庭深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眸色沉沉,他没想到小笒竟然有这样一段身世,更没想到她竟然是慕天的女儿。 “他让你嫁给慕天翼?”安振神色沉沉,许久拍了拍安笒的手背,“他已经答应,不会左右你的事情。” 安笒点点头,她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安振的胳膊:“我永远都不会和爸爸分开。” “小笒,我想和你谈谈。”霍庭深道。 送完安振,霍庭深载着安笒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空气沉默的像是凝住了。 汽车“吱嘎”一声停下来,安笒推开门下车,淡淡道:“谢谢霍总,再见。” “小笒——”霍庭深皱眉,“你还好吗?” 安笒点头:“很好。” 霍庭深心里滑过不安,为什么他觉得她怪怪的,和之前都不一样。 安笒转身离开,经过客厅对李叔道:“麻烦转告少爷,我最近有些忙,见面的事情暂时推迟吧。” 少爷就是霍庭深……搞什么? 加上忽然冒出来的亲生父亲和附赠未婚夫,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下被彻底颠覆,二十几年的认知被摧的惨不忍睹。 安笒将自己丢到床上,扯了被子盖住眼睛:“我什么都不想,不想了,不想了……” 视频另一端,霍庭深看着她眉头紧锁,眼神复杂,慕天的忽然出现给小妻子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不知道她能不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咚咚——” 李叔敲门进来:“少夫人说最近比较忙,要暂时推迟和您的见面。” “她说的?”霍庭深脸色一变,握着鼠标的手指用力。 “是。” 霍庭深抿着嘴唇,手指一松,鼠标被丢到了一边:“我知道了。” 之前小笒明明十分期待和“少爷”见面的,现在怎么很软改变了主意? 难道是因为慕天翼? 她说,他是慕天为她准备的未婚夫,所以小妻子心动了?因为他拒绝和“少爷”见面,同时开始疏远他? 霍庭深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砰!” 他五指攥拳砸在桌上,手指上的闷疼让他清醒了一些,迅速理清了当前的事情以及当前自己和小笒的状态。 小笒从来没有和“少爷”见过面,对“少爷”的感情不够深厚,而且她曾经说过,最讨厌别人骗她…… 如果他现在去坦白,肯定要惹恼她,再加上蠢蠢欲动的慕天翼,他并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当前最要紧的是引导小妻子主动发现他的身份,在更多的接触中增进两人的感情。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感情稳定,一定能抵御住外界力量的冲击,一个慕天翼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笒睡熟的脸,缓声道:“小笒,你是我的!” 只能是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安笒睁开惺忪的睡眼,躺在床上,看着阳光照进来光圈,心情莫名变好。 管他什么少爷未婚夫,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早点还清巨额债务。 “叮咚叮咚——” 安笒接通电话:“什么事情?” “安总,今天是二期工程启动仪式的会议,您出发了吗?”小李道。 安笒看了一眼时间,惊呼一声“糟糕”,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急匆匆洗漱跑完毕,她小跑着出去拦车,熟悉的保时捷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上车。”霍庭深摇下车窗,露出俊朗的脸,“我们一起去。” 安笒眼神闪了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猜不透心思。 “你丈夫回来了吗?”霍庭深状似不经意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忽然收紧。 安笒垂下眸子:“没有。” “去哪个国家?英国吗?”霍庭深耐着性子引导。 小妻子一定奇怪他知道“少爷”去英国出差,只要她开口问,他就有办法把控话题走向,不动声色的引导她靠近事情真相。 可是好半天,也没等到安笒的回应,等红绿灯的时候,霍庭深侧脸看旁边的人,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安笒竟然睡着了,甜美的面孔让人心生怜惜。 她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飞累的翅膀,轻轻落在白皙的脸上。 清晨的阳光穿透挡风玻璃落在她脸上,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晶莹的好像透明一样。 霍庭深按了按眉心,无奈吐出一口浊气,等绿灯亮起,启动汽车离开。 靠在椅子“睡着”的某人,不动声色的扯扯嘴角,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之前被霍庭深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不趁机讨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 安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敲,愉悦有节奏。 汽车到了公司门口,安笒“恰好”醒来,她弯弯嘴角:“好快呐!” 说完,假装没看到霍庭深铁青的脸色,先他一步进了会场。 “安总。”小李迎上来,“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霍庭深一脸菜色的进来,他身上散发出浓浓寒意,冻的他打了个寒战,赶紧低眉顺眼的侧了侧身子,站在安笒身后,小声道,“霍皓阎已经公开道歉,承认之前都是误会。” “霍皓阎?”安笒捕捉到小李话里的关键词,“公开道歉?” 她耳朵没问题吧?霍皓阎那个男人可是恨不得掐死她,怎么会道歉,还是公开道歉? “是啊!昨天晚上八点黄金档。”小李笑眯眯道,“他说霍家最近的事情都是意外,和您没半分关系。” “是吗?”安笒眼神复杂。 从昨天开始,她一直没看新闻,没想到竟发生这么大一件事情,李叔之前说“少爷会解决”,难道是霍庭深? 安笒抬头看霍庭深,正对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子,她心里一震,险些被他眼中的漩涡卷了进去,攥攥手指才尴尬的别过头去。 第86章 身体比嘴巴诚实 “小笒,你今天怎么了?”霍庭深过来,小李马上知趣的闪开。 安笒侧过身拉开两人的距离,眉眼弯弯的浅笑:“我很好。” 不得不说,知道所有事情,站在局外,看霍庭深纠结,感觉十分不错。 想来,之前,他都是这样看她的吧? 安笒嘴角笑意更浓,填满了脸颊的梨涡。 霍庭深皱眉看着她,她的笑飘渺遥远,看的人心里不安。 他眸子一紧,扯了安笒的胳膊去旁边的休息室,抓住她的手人压在门板上,眼神灼灼,“你对慕天翼动心了?” 他觉得好像有猫在抓他的心,火烧火燎的不痛快。 “怎么……”安笒刚要否决,那句“怎么会”在嘴边打了个转又退了回去,“这好像和霍总没什么关系?” 她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 “你已经结婚了。”霍庭深压着安笒的手腕,眼底掀起巨浪,“不能对别的男人动心。” “与霍总何干?”她眉眼弯弯,轻巧的挑起了尾音。 不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霍庭深,他很生气,准备告诉她自己就是“少爷”了吗?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些紧张。 “而且,霍总这样对一个有妇之夫不觉得不合适吗?”安笒晃了晃被霍庭深攥住的手腕,脸上笑意更深,“请霍总放开我。” 与他何干? 霍庭深眸子一阵阵发紧,心里窜起一股火苗,她真的对慕天翼动心了吗?明明之前,她对他不是这样? 他盯着安笒红艳艳的嘴唇,低头咬上,狠狠的,带着惩罚的味道。 “唔……放开我……混蛋……”安笒挣扎着,身体在门板上扭着,想要挣脱男人的禁锢,可霍庭深越吻越霸道,像是发了狠的猛兽,要将她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才会罢休。 “啊!”霍庭深吃痛的放开她的嘴唇,双手却依旧捆住她的身体,他拧着眉头,声音嘶哑,“安笒!” 小妻子眼睛亮的惊人,脸上滚着怒气,直直的盯着他,像是要看进他心里。 “你太过分了!”安笒仰起头瞪着他,她狠狠抹了一把嘴唇,“和霍总没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告诉她,他就是少爷?是担心她纠缠还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摆脱她? 安笒越想越恼,一边瞒着她身份,一边尽情的占她便宜,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她倔强抵触的眼神,刺的霍庭深心情大乱,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她对别的男人动心。 霍庭深抓住安笒的手腕一收,娇笑的人立刻不受控制的转了两圈,跌进他的怀里。 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灼热潮湿,她倔强的硬着脖子,不肯妥协。 “啊!”身体忽然悬空,安笒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 霍庭深将安笒压在沙发上,手掌撑在她耳边,慕天翼的出现让他感觉到浓浓的危机。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安笒的反抗如螳螂挡车,他避开她锋利的牙齿,吻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打着转儿。 安笒的反抗越来越无力,脑子里间歇的闪过一片片亮白的光,麻酥酥的感觉像是细微的电流,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各处,瞬间卸了全身的力气。 “小笒……”霍庭深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喊着她的名字,潮湿的呼吸像是美妙的药,催发安笒心里的悸动,她的身体轻轻颤抖,双臂不觉滑落到他的后背。 他的呼吸纠缠着她的喘息,炙热的温度像是要将人烧灼点燃 “咚咚——” 随着敲门声,是小李的催促声:“安总,仪式马上开始。” 像是炎热夏季的一盆冷水,安笒瞬间清醒,推开上下其手的霍庭深,撑着沙发半起身,声音打颤:“你无耻!” 安笒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别过头不看他。 “你身体比嘴巴诚实。”霍庭深靠近她的耳朵,缓缓道,“压抑天性对身体不好。” “闭嘴!”安笒瞪了他一眼,整了衣服拉开门,小李的手指曲着,仍旧做敲门状。 霍庭深看了一眼小李,他忍不住打个哆嗦着低下头,后背一阵阵发凉。 “走吧。”安笒拿着文件离开。 最近,安笒被一再推上风口浪尖,因此这次的项目启动仪式,有许多记者不请自来。 她和霍庭深两人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焦点,镁光灯和话筒都对准了台上的两人。 “请问安总,对于霍皓阎霍总的公开道歉,您怎么看?”有记者犀利的问道,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安笒弯弯嘴角:“我接受他的道歉。” 现场一片哗然,提问的记者有些傻眼,大概没想到安笒丝毫不迂回,回答的如此直接。 霍庭深扯扯嘴角,觉得安笒的回答真是妙极,足以气的霍皓阎吐血。 “您和霍庭深霍总之间……” “我更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关注今天的启动仪式。”安笒浅浅一笑,截住断记者的话。 霍庭深眸子沉了沉,小妻子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 启动仪式结束之后,公司安排了酒会,盛华酒店二楼大厅,衣裙摆摆、美酒飘香,客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聊着各种话题,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安笒仰着小脸瞪霍庭深:“你想上明天报纸头条?”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和你一起,我非常乐意。”霍庭深捏住安笒的下巴。 吃这么多亏,安笒有了经验,脑袋一偏,同时酒杯挡在脸旁,果然听到牙齿磕着玻璃杯的清脆声音。 “多么悦耳。”安笒眼睛弯成月牙,忽然她的视线看向霍庭深身后,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霍庭深刚回头去看,只觉得手指一松,被困住的小女人扭着身子挣脱了他的禁锢,这会儿,正站在人群里,冲他举了举酒杯,笑的一脸得意。 “你……”霍庭深顿时满脸黑线。 安笒像是鱼儿入了海洋,在人群中滑来滑去,始终避开和霍庭深单独相处。 霍庭深烦躁的松松领带,从古堡回来之后,小妻子给他的感觉越发捉摸不透,他仰起脖子喝酒,想压下心底的焦躁。 酒宴结束,安笒神志十分清醒,眼神明亮。 她可是记得,“少爷”喜欢趁她喝醉溜进她房间,想到他对她做的事情,安笒耳根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我送你。” 霍庭深单手插兜站在酒店门口,背对着路灯,五官轮廓模糊,古潭一样的双眼,深邃的让人看不到底。 安笒看的一怔,随即摇头:“小李会送我。” “我让他回去了。”霍庭深挑起眉梢,反手拉开副驾驶的门,“这里,你打不到车。” 安笒抿抿嘴唇走过,却是拉开后面的座位,收了裙摆坐进去。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郁闷的启动汽车。 “你对我有意见?”霍庭深压着火气,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的观察安笒的神色。 安笒冲着后视镜嫣然一笑:“没有。” 霍庭深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又听她道:“毕竟我是有夫之妇,应该和霍总保持距离。” 好嘛,松下的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抵就是他现在这种情况。 安笒心满意足的靠在后座上,手指轻盈的敲着膝盖,汽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她笑眯眯的挥手:“再见,霍总。” 她刚下车,忽然觉得被手腕被用力一扯,来不及惊呼,安笒已经被反手压在了汽车前擎盖上,光滑的后背贴上凉凉的金属。 “为什么躲我?”霍庭深贴近她的脸,“小笒。” 他一直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中,但是小妻子却开始让他琢磨不透,她时而很近时而很远,每次觉得要捕捉到她的想法,又偏偏被她溜走。 “霍总,请放开我!”安笒吸了一口气。 这么近的接触、这么暧昧的辞职,她心脏“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冲到脸上,烧的滚烫。 霍庭深眼神复杂的看着安笒,恨不得生一双透视眼,看清楚她所有想法。 风吹拂她的头发,纠结的发丝缠绕在两人之间,从她的脸落到他的脸,时间一瞬间静止,夜色如此静谧。 好一会儿,他忽然放开她,声音黯哑:“早点休息。” 看到他眼神中的黯淡,安笒心中一疼。 可想道他长久的隐瞒,她抿抿嘴唇,压下这种情绪,轻巧的挑眉:“霍总,再见。” 卧室里,安笒盘腿坐在地毯上,纤细的手指端着高脚杯晃了晃,脑子乱糟糟的。 她和霍庭深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唔……”她叹了口气,垂着头有些沮丧。 视频的另一端,霍庭深拧着眉头,期待她喝醉,说不定他能从她嘴里听到一些真实想法。 “算了,多思无益。”安笒将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起身去了浴室。 不喝? 霍庭深皱了皱眉头,再看安笒已经穿着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出来,身体忽然窜出汹涌的冲动。 他想她,想的浑身疼。 “李叔,拉下电闸。” 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漆黑一片。 第87章 她可是有老公的人 安笒躺在床上辗转难免,脑子不停闪过霍庭深的脸,怎么都赶不走。 忽然有轻轻的脚步声,她心脏猛然一缩,他来了。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她,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伴随在她每一次呼吸里。 霍庭深这混蛋,又要顶着“少爷”的身份出来占她便宜? 安笒心中百般纠结,是现在拆穿他还是……他已经摸索着吻上她的嘴唇,大手扶住她的腰肢,将人扯进她怀里。 她身体一颤,咬咬牙,不动声色的去摸床头开关,可是轻轻一按,在她做好亮瞎霍庭深的时候,为什么还是漆黑一片? 该死!她心中咬牙,他是打算隐瞒到底了? 安笒眼神闪了闪,翻身抱住了霍庭深的腰肢,“少爷,霍庭深欺负我,你帮我修理他好不好?最好打的他亲爹都不认识。” 霍庭深手指一顿,黑暗中抽了抽嘴角,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一僵,安笒顿时心情大好。 “少爷,你怎么不说话?”安笒的手指滑落道男人腰间,用力一拧。 哼,她不相信这家伙一直忍着不开口。 可是接下来,安笒主动出击的时候,霍庭深准确的捉住她,将她的两只手叠加在一起压过头顶。 于此同时,另一只手扯掉她身上的衣服,手掌沿着身体的轮廓曲线一点点游艺。 小妻子实在不乖,应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嗯……少、少爷……”安笒身体颤栗,声音都变了腔调,她咬着在嘴唇差点喊出霍庭深的名字。 可转念想,如果让霍庭深知道她的心思,她不是被他白白戏弄这么久,可如果不说,那么现在…… 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撕扯,安笒咬着嘴唇,心一横,左右她和这混蛋是合法夫妻。 不给她时间想更多,霍庭深的吻如烙铁,灼烫她的肌肤、她的灵魂,安笒本能的扭着身子躲避颤栗,无心的动作撩拨起男人更多欲望。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咬,忍着膨胀的欲望,挑逗着她。 “别、别……”安笒的双手无力的撑在霍庭深胸口,娇嫩的唇瓣溢出不受控的颤抖。 霍庭深将她所有的娇喘低吟尽数吞进嘴里,大手托住她的身体,将人压在胸口,感觉到怀里的人融化成了一滩春水,才寻了一个机会,猝不及防的完全占有了她。 “唔……嗯……”安笒眼睛猛然睁开,身体后仰,战栗像是电流蹿到全身各处,她手指扣紧了霍庭深的胳膊,脑子里的理智一点点远离。 霍庭深吻着她的嘴唇、吻着她的耳垂、吻上她胸口的点点春光。 在零距离的接触中,两人得到了极致的欢愉。 安笒累极,缩在霍庭深怀里睡过去,温顺的像是一只小猫儿。 “要乖。”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抱着她融入沉沉的夜色。 第二天早晨,安笒挣扎着坐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顿时满脸黑线,揪着枕头砸了猛砸几下。 霍庭深到底是不是人? 这会儿她得全身酸痛,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新组一样,尤其两条腿酸的厉害,稍稍一动,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扶着墙去浴室,看着镜子里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安笒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咬牙道:“禽兽!” 眼角的余光扫到洗手台上的东西,安笒眼神闪了闪,,是一块瑞士手表。 准确的说,应该是霍庭深每天都会戴的一块手表。 他把手表忘这儿了?或者是故意留下的?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明亮如星子,霍庭深是忍不住了吗?所以一而再的露出破绽给她?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主动坦白呢?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安笒的沉思,她划开电话接通,笑道:“霍总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听起来,你心情不错。”霍庭深靠在沙发上,空空的手腕十分惹眼。 “我老公回来了,心情自然好。”安笒眼珠转了转,透出狡黠的灵动。 霍庭深眸仁一紧,揣度她是不是发现了手表,两人相处这么久,她应该认得出,那块表是他的。 两人之间的窗纸要戳破了吗? 只要她问,他一定全部告诉她,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小笒,快问。” “如果霍总没什么事儿,我要挂电话了。”安笒声音愉快,“今天天气不错。” 霍庭深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满脸海黑线,她没把发现手表?所以只是单纯的为“少爷”回来而高兴?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将手表放在了十分明显的位置。 安笒把手表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换了衣服出门,她准备近期将公司交还给爸爸,想尽快整理出工作报表。 不过看到等在门口的人,她脚步一顿愣住,皱了皱眉头走过去的:“找我?” 慕天翼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车前,硬朗的五官无一柔和,他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威压,像来自暗黑地狱王子,邪肆危险。 “义父让我照顾你。”看到安笒的瞬间,他身上的戾气卸掉大半,顿了顿又道,“你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安笒瞪圆了眼睛,随即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这样一个哥哥。 即使那个男人给了她生命,但是爸爸将她养大的,他的位置无可替代,而且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想被打扰。 “我会娶你。”慕天翼眸色沉沉。 “我已经结婚了!”安笒一字一顿,按耐住心里暴走的小人儿,她缓缓道,“而且,我跟你不熟悉,跟你那个所谓的义父更不熟悉。” “以后,会熟悉的。”慕天翼拦住安笒的去路,居高临下的身高带给她的浓烈的威压。 安笒顿时一脸黑线,摆摆手:“不需要。” 她绕到一边准备离开,胳膊被一把抓住,她吃痛的惊呼一声:“放开!” 安笒有些生气,她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这人是听不懂中国话?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一直不缺父爱,不需要他来左右的她的生活。 慕天翼盯着安笒的小脸,开始只是因为遵守义父的安排,可此时看着她因为愤怒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他觉得心中的弦被拨动,发出“叮咚”的陌生响声。 “他说了不会干涉我。”安安笒怒视慕天翼,“当时,你也在场。” “我会照顾你。”慕天翼的扑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峻的模样像一张有棱角的画。 安笒像是炸毛的小猫儿,扭着手臂要摆脱他,却总不能成功,忽然她的身子一松,跌进一个清香凌冽的怀抱,耳边是熟悉且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别怕。”霍庭深将安笒护在怀里,看向慕天翼的眼神带了杀气。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一瞬间,天地万物都结了冰,森森的寒意像是要将世界冰封。 “我会给你时间。”慕天翼视线落回到安笒身上,顿了顿又道,“我的房子对面,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安笒诧异的看过去,他指的别墅在对面,距离她的住址不足百米,以后必定抬头不见低头见。 该死!为什么觉得他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一样? 霍庭深见怀里的小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睫毛不停的眨,眸仁一紧,语气沉下来:“动心了?” 凌冽的寒气席卷而来,安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推开霍庭深的怀抱:“与霍总无关。” 他脑子进水了吗?她怎么会看上慕天翼那个扑克脸! “安笒!”霍庭深眸子一紧,欺身上前,逼的安笒步步后退。 终于退无可退,她的后背贴在一棵大树上,掌心摩挲着粗糙的树,“所以请霍总和我保持距离。” 霍庭深眸子一紧:“你……” 安笒在他脚上狠踩下去,趁着他躲闪的间隙,灵巧的闪开,拉开两人的距离之后,扬起傲娇的下巴:“请霍总主意言行,我可是有老公的人!” 说完,她扭头就走,不理会身后男人大写的凌乱脸。 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眼睛,看向对面的一栋别墅,他必须尽快和小妻子摊牌。 可是为了防止小妻子一气之下投向慕天翼的怀抱,他不得不耐心引导,可小妻子好像一点都不开窍,他还是要想别的办法。 办公室里,安笒心情愉悦:“张白一直在公司帮忙?” “是的,安总。”小李笑道,提及张白,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不愧是hc出来的员工,工作能力一级好,效率十分高。” “是吗?”安笒弯了弯嘴角,“既然如此,你将手头上的工作都交给他。” 小李脸色一白:“安总,我做错了什么?” “带薪休假。”安笒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务必将尽量多的工作安排给他,能者多劳嘛。” 一个个都看她被霍庭深戏弄,这次就让他们好好长长教训。 隔天,听了余弦的报告,霍庭深脸色复杂,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让他听小笒安排。” 余弦嘴角抽了抽,默默的为张白鞠了一把同情泪,同时后背一阵阵发凉,万一自己落到少夫人手里。 呸呸呸!他才不会那么倒霉。 “叮咚叮咚——” 余弦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脸色一白:“少爷,少夫人来了。” 第88章 男人之间的正面对峙 “你从窗户走。”霍庭深起身去开门。 安笒笑语嫣嫣的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书:“我是来还书的。” 这两天霍庭深十分消停,她决定主动到他面前晃荡两眼,看他吃瘪权当消遣。 “请进。”霍庭深带安笒进了书房,弯弯嘴角,“坐,我去倒咖啡。” “好。” 霍庭深轻轻带上书房门,见安笒站在办公桌前,扯了扯嘴角,他将她写的借据放在了桌上,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到。 几分钟后,霍庭深端着咖啡推门进来,看到书房的场景,嘴角抽了抽。 安笒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正全神贯注的看厚厚的《孙子兵法》。 “你会喜欢这种书。”霍庭深扫了一眼桌上保持原样的借据和文件,心里一万只什么玩意儿奔腾而过。 小妻子就不能有一点好奇心吗?他放的位置那么明显,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到啊。 自从霍庭深进门,安笒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忍着笑意,借据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她想想就知道了霍庭深的心思。 从“手表”到“借据”,霍庭深迫不及待的“引导暗示”她,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还有更多有趣儿的事情。 安笒隐隐有些期待。 “咖啡的味道很好。”她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正色道,“爸爸已经恢复了健康,近期我会将公司重新交还给他,以后hc的合作就会由他接手。” 霍庭深皱眉:“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小妻子愿意回到hc继续做他的秘书,那是再好不过。 “叶少唐的公司要上市了。”安笒靠在沙发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他邀请我做他的助理。” “不行!”霍庭深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顿了顿,缓声道,“你应该回hc,这是你帮你父亲打理公司之前的承诺。”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放小妻子去叶少唐身边。 一个慕天翼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叶少唐,简直是越来越乱。 “我答应赔偿违约金。”安笒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除非霍总有什么我必须回去不可的理由。” 话到这个份儿上,他还不说吗? “安氏集团和hc的第三期工程的合同还没签。”霍庭深靠在沙发上,轻吐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会让我看到你的合作诚意。” “你威胁我?”安笒脸色铁青。 因为和hc的合作,安氏集团实力大增,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跻身a市大公司前列。 爸爸对此充满信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冲劲儿,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让他失望? 霍庭深一定是吃准了这点!混蛋! “好,我答应。”安笒咬咬嘴唇,暗想最近他的惩罚还是太轻了一点。 相信她回到hc之后,霍庭深一定会想尽办法引导她,发现他“少爷”的身份。 哼哼,到时候,他一定后悔将她弄回去。 一周之后,安笒正式回hc上班,霍庭深直接将她的办公桌安排进了总裁办公室,这一举动,在公司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暗暗议论,安笒是彻底抱上了霍庭深的大腿,说不定就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不少梦碎的女员工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 “没想到霍总这么高调。”安笒摆弄着桌上的仙人掌盆栽,米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右前方的人,“这是为我拉仇恨呢。” 霍庭深手指子在桌上敲了敲,缓慢有节奏:“放心,我会罩着你。” 有小妻子在,办公室多了几分鲜活,他心情无比舒畅。 安笒被看的心里发慌,“哎呀”一声,手指按在仙人掌上,细嫩的指尖顿时滚出鲜红的血滴。 “这么不小心!”霍庭深一步跨到她面前,捏住冒血的手指,用纸巾轻轻擦去,见仍有血珠冒出来,“我去拿药箱。” “不用了!”安笒抽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没这么严重。” 霍庭深抿着嘴唇找出创可贴,递过去:“不要碰水。” 虽然心里清楚被仙人球刺一下未必有多严重,可他还是忍不住卓美,“你老公知道了,会心疼。”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低着头将创可贴黏好,压下心里的悸动,盈盈一笑:“也许吧。” “他是什么样的人?”霍庭深忽然问道,他双手撑在安笒办公桌前,眼神灼灼。 在小妻子眼中,“少爷”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安笒垂下眸子想了想,十分“认真”道:“他很好。” “是吗?”霍庭深眼中有笑意逸散开。 “当然!”安笒扬起笑脸,一本正经道,“最起码,比霍总好很多。” 霍庭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万一和我一样呢?” 他盯着安笒,等她的回答。 “不可能!”安笒端着一本正经的脸,心中却是在窃笑,他不坦白,就不要怪她嘴巴恶毒了,“他如果和霍总一样,我分分钟钟不要他。” “安笒!”霍庭深压不住怒气吼了一声。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分分钟钟不要他? 这是他人生中听到的最大的否定! 办公室里的空气陡然紧张,安笒心里一凉,几乎要后悔自己惹毛了霍庭深,但是转念一想,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扯扯嘴角:“霍总何必生气?在我心里,我老公比霍总好,有什么不对吗?您一定能体谅的吧?” “和慕天翼保持距离。”他冷声道。 他可以慢慢等小妻子发现的身份,但绝不允许她对别的男人动心。 整整一天,两人之间都流淌着怪异的氛围,总裁办公室安静极了,连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间,安笒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跑出公司大楼,才长出一口气。 霍庭深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神复杂。 刚到公司门口,安笒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六辆加长林肯在公司门口一字排开,车里面堆满了红色玫瑰花,大概有几千几万朵,空气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间,许多公司员围着看,不时传来惊呼:“天呐,如果有人送我这么多玫瑰,我分分钟钟就嫁! 安笒扯扯嘴角,嫁给玫瑰花吗? 不过,她和在场所有人一眼,想知道哪个女生是今天的玫瑰公主?这么的阵仗,一定能俘获小姑娘的心。 在众人的期盼中,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过来,十几个保镖从另外几辆车上下来,齐刷刷的站在车门两边,个个恭敬冷峻。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笒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在拍电影?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抬脚下来。 “哇塞!好酷!” 顿时,满天都飞舞着玫瑰味的桃心。 慕天翼? 安笒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她小心的向后退了退,想着寻一个机会赶紧离开。 她可没有被围观的癖好。 “安笒!”低沉的声音破空而来,沙哑中带着磁性。 安笒心中“咯噔”一声,但仍旧安慰自己:他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可是下一秒钟,一只修长的手扯开了她包,慕天翼已经穿过人群站在他面前:“花儿送给你的。” “天,是安笒!”有人惊呼,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嫉妒、羡慕的眼神交织成了一张网,让安笒无处躲闪。 “我对玫瑰过敏。”安笒黑着脸道,寻着机会就想走,“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你对什么花不过敏?我马上派人送来。”慕天翼认真道,“还有,我订好了餐厅。” 安笒赶紧摇头:“不需要。” 她不想被围观不想吃饭,请让她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透明不好吗? 她试图挪动脚底的步子,却被抓住了手腕。 准确的说,是两只手腕同时被抓住。 “用这样的手段,不觉得幼稚吗?”霍庭深冷冷道。 他只是慢了小妻子一步,出门就看到慕天翼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讨好妻子,真是该死。 “与你无关。”慕天翼不客气道,身上散发出凌冽的威压,“我要带她走。” “不可能!” 安笒被霍庭深和慕天翼一左一右的钳住两只手,她脸颊涨红,又气又恼:“你们都松手!” “他先松手!”两人异口同声道,深邃对上冷傲,互不相让。 几百个人围观,却愣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每个人都恨不得将眼睛长在三个人身上,红果果的三角关系啊,而且这三个人,女的美丽男的超帅,真是怎么看怎么养眼。 被无数女人羡慕的安笒,此时却觉得如在火上烤着。 半晌,她缓缓开口:“谁松手,我跟谁走” 霍庭深和慕天翼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告。 “不放!”霍庭深冷声道。 这是他老婆,他为什么要松手才能带走。 而且依照安笒的脾气,霍庭深才不信。 安笒抽了抽手臂,见霍庭深固执不动,扭头看向慕天翼,“那就你放!” “我放手你跟我走。”慕天翼攥着安笒手臂声音是一如既往公式化的冷漠平静。 第89章 嫁给他 不远处,慕天翼的三个属下缩在汽车里,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盛况”。 “阿炎,你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老大能追到大小姐吗?”一个娃娃脸的女孩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精致的五官被挤的有些变形,眼睛却眨也不眨。 阿炎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小铃铛你不相信我?《泡妞三十六计》里就是这么写的,鲜花、西餐厅、音乐会、摩天轮……” 这招不行,还有后面的招数,一样一样的来,总能搞定。 “李灵,你怎么不说话?”铃铛回头看一直沉默的同伴,“你怎么看?” “她不配。”李灵冷淡道,垂下的眸子里闪过嫉妒,“安笒已经嫁人了,不值得老大这么费心。” “嘘!”阿炎瞪了一眼李灵,“这是家主的意思,不要乱说话。” 李灵的心思……哎! “快看,小姐走了!”铃铛惊呼一声,着急道,“老大怎么还不追过去?” 慕天翼松手的瞬间,霍庭深一把将安笒扯到怀里,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瞬间,慕天翼硬朗的五官结了一层薄冰,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你慢一点!”安笒被霍庭深攥住手腕,小跑的跟在后面,踉跄着随时要跌倒,“霍庭深,你放开我!” 刚刚,她是想趁着两人都反手自己溜的,没想到霍庭深竟然坑了慕天翼。 听到她的的控诉,慕天翼脚步一顿停下来,安笒一时收不住脚步,脑袋“惨烈”的撞上他一堵厚实的胸膛。 “你、你……”安笒揉着额头,眼泪打转,好疼啊! 霍庭深眸仁一紧,抬手揉着她泛红的额头,手掌的温度晕散开所有的不舒适。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形成一个温暖的光圈,两个人的影子被拉长,静静的靠在一起,夕阳橘红色的光渲染了整个城市,让人心中莫名生出“时光静好、岁月绵长”的感觉。 “咕噜噜——” 安笒的肚子没出息的叫起来,察觉到霍庭深看过来的视线,她尴尬的红了脸,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真丢脸呐! “这家餐厅不错。”他指了指旁边的西餐厅。 安笒和霍庭深进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他们进了一个包间,隔着大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华灯初上的街景。 “烧鹅肝还不错。”霍庭深介绍给安笒,“配上一杯白葡萄酒。” 安笒默默吃了一会儿,赶走小腹里的解饿,整个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主动端起高脚杯和霍庭深碰了一下:“多谢解围。” “分内之事。”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心里有声音说,他已经将说话说的这么直白,小妻子总该怀疑了吧? 然而…… 安笒用叉子吃了一口鹅肝,赞同的点头:“味道的确好。” 瞥见霍庭深嘴角抽了抽,她撇撇嘴角,明里暗里的暗示,为什么不直接坦白? “多吃点。”霍庭深黑着脸道,修长的手指摸索着高脚杯光滑的杯壁,心中盘算当前的形势。 慕天翼已经展开攻势,如果这个时候说出真相,难保小妻子一气之下投向他的怀抱。 她说过,最讨厌被人骗,而他不仅骗了,还骗了这么久。 只是想想,就能预料到小妻子必定暴怒。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霍庭深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么大的阵仗,小妻子一点都不敢动吗? 安笒眯着眼睛,见对面男人眼神灼灼,收起原本要逗弄他的心,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 看到霍庭深轻吐了一口气,她又道:“不过如果是我老公,就另当别论了。” 霍庭深舒展开的眉头再次锁上,有些琢磨不透,小妻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霍庭深就摇头否定了,怎么可能,如果她知道他是“少爷”,只怕早就气的不搭理他了,又怎么能和他心平气和的坐下吃饭? 就着霍庭深的纠结,安笒吃的心满意足,晚上躺在床上,想着餐厅里的事情,忍不住弯弯嘴角,“谁让你不肯说实话的。” 她翻个身,枕着一轮月光,睡的十分香甜,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颗小星星,不停的眨眼睛。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隐约中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安笒!安笒!” 这次,她确定自己没听错,一个咕噜坐起来来,踏着拖鞋到窗口,看到院子里的盛景,嘴角抽了抽,转身跑了出去。 “老大,大小姐一定会感动的!”阿炎兴奋的晃着手里的《泡妞三十六计》,“这可是必杀技。” 慕天翼眸色沉沉如苍穹的颜色,他对于黑道的各项事情运筹帷幄,但从来没有追女生的经验,为此阿炎主动献策出力。 看到安笒穿着白色睡袍、散着一头乌发跑出来,他沉静无波澜的眼睛闪了闪,她踏着夜色而来,好像天使。 院子里摆满了蜡烛,摇曳的烛光闪烁人的眼睛。 “送给你。”慕天翼道。 安笒嘴角抽了抽:“你们怎么进来的?” 大门锁着,别墅的保镖和慕天翼带来的人纠缠在一起,目前看来是慕天翼的人占了上风。 “翻墙。”慕天翼吐出两个字,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但是很快正了神色,掏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嫁给我。” 安笒被吓了一跳,蹦着躲开他:“你、你发疯呢?” 虽然蜡烛很漂亮,气氛也凑合,但是人不对、时间不对好吗? “你有什么条件?”慕天翼皱眉,“车子还是房子?” 他觉得只要安笒说,他都愿意给。 “我什么都不要!”她一手扶额,十分头疼,“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慕天翼面不改色:“我不介意。” 安笒气的跳脚,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为什么慕天翼总是get不到她的意思? “小姐,嫁给老大!”阿炎带头起哄,立刻有人附和,气氛当真好的不行。 “嫁给老大!” “嫁给他!” “……” “哗哗!” 大雨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地上的蜡烛,慕天翼以及他身边的人都被淋湿的彻底, 安笒身上只溅了几点水滴。 她诧异的抬头,一架直升机正“嗡嗡”的离开,敢情刚刚是“人工降雨”。 “半夜爬墙?”霍庭深披着夜色而来,不客气的讥讽道,“黑道太子爷真是好兴致。” 他脱下外套披在安笒身上,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慕天翼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竟然半夜翻墙到他的家里,下一次是不是要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霍庭深脸色又冷了几分。 秋天的晚上,凉风习习,披着霍庭深的外套,她觉得暖意遍布全身,像是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她仰头看霍庭深,俊朗的侧脸完美的好像月光下的阿波罗神像,深邃的眸子好像能装下整个宇宙。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心生欢喜。 霍庭深挥挥手,几十个人从外层将慕天翼的人围在了中间,湿漉漉的空气陡然收紧。 “老大!”李灵挡在慕天翼面前,掏出枪对准霍庭深,只要他伤害老大,她立刻要了他的命。 安笒眸子一紧:“慕天翼!” “下去!”慕天翼沉声道,看了一眼安笒,“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霍庭深眸子一紧,眼中滚出杀气,当着他的面,怂恿小妻子和他离婚?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半空中碰撞,隐隐有火花爆裂的尖锐声音,可在场的人又偏偏察觉到寒冬一样的冷。 “不可能。”安笒亮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走吧。” 慕天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着脸转身离开,几十个属下呼啦啦的跟上去,残留的蜡烛污了地面。 “多谢。”安笒看了一眼霍庭深,转身回卧室。 霍庭深看着安笒单薄的背影,眉头死死皱着。 秋天风静静吹,一夜几人无眠。 “该死!”安媛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咬牙道,“那个小贱人竟然背着家里结婚了!” 而且结婚对象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和霍庭深吗?”李胜一个咕噜坐起来,想起那个恐怖的男人,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安媛没好气道:“不是!” 李胜眼睛闪了闪,一个念头闪进脑子里,安笒三推四阻的看不上他,这次他让她鸡飞蛋打。 “阿嚏!” 安笒揉揉鼻子,合上手里的书,嘟囔道:“谁在惦记我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整整一夜,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抿抿唇走到窗口,看花园、别墅都笼罩在雨帘中,心情有些郁闷。 这些日子,霍庭深绞尽脑汁的想让她发现他的身份,她看懂了他所有的暗示,却唯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走到她面前,直接告诉她:“我是少爷,你的丈夫。” “唔……” 安笒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敲了敲脑袋,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叮咚叮咚——” 她拿起手机,眉心跳了跳,顿了顿接通电话:“慕天翼,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你是聪明人,不要再做无用功。”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慕天翼像是中了蛊似的,各种高调的折腾,玫瑰、蜡烛、气球,音乐会……每一次都让她跌破了眼镜。 第90章 带她走 “今天是你母亲的祭日。”慕天翼缓缓道,“义父让我带你去祭拜她。” 安笒沉默的挂了电话,取了外套出门,他已经开车等在外面。 烟雨迷蒙中的公募显得格外萧条,安笒撑着伞一步一步跟在慕天翼身后,青石台阶上的雨水小股的流下,像是不停歇的眼泪。 “到了。”慕天翼收住脚步。 安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墓碑上泛黄照片上的笑脸,她心脏一阵收缩,这就是她的母亲? 照片上的她低眉浅笑,温婉的像是一道轻烟。 她弯腰将手里的菊花放在墓碑前,半蹲下来,轻轻抚摸照片:“抱歉,现在才来看你。” 雨一直下,顺着伞骨一滴滴的滑落,像是安静的哭泣。 “他为什么抛弃她?”安笒问道,语调安静的很,透着一股压抑。 爸爸说她很柔弱,一生只勇敢了那么一次。 慕天翼皱眉:“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安笒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她站起身,深情的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安心,转身离开,她坚信,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两个人相爱的人分开。 所谓身不由己,不过是不够爱。 “你要体谅义父!”慕天翼抓住安振的胳膊,声音比之前都要低沉,“他有苦衷。” “与我无关。”安笒冷声道,“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 雨一直下,她的心在为早逝的母亲流泪。 她想,她是爱她的,不然不会在生命的尽头安排好她的人生,还以防万一的留下遗言。 “站住!”慕天翼拦住安笒,眉眼如刀,“义父尊重你母亲的遗愿,但我希望你不要让义父失望。” 安笒冷冷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她不会被他左右人生。 看着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远,慕天翼眉头紧锁,竟没了追上去的勇气,这么久,她的态度没有丁点改变。 是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安笒在雨中走了很久,伞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小笒!”霍庭深一把将人扯到伞下,“怎么不撑伞?像感冒是不是!” 安笒抬头对上霍庭深焦灼的眸子,眼睛一酸,伸手抱住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忽然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他焦急的喊她的名字。 他是在乎她的,她想。 安笒发烧了,白着一张小脸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像是无声无息的布娃娃。 “对不起。”他捧着她的手亲了亲。 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看她精神尚好,以为她情绪调整的快,医生却说是忧思过度导致提抗力下降,加上淋雨才会晕倒。 是他对她关心不够。 “霍总,病人很快会醒过来。”小护士脸颊红红道,“您还没吃早餐吧?我帮您买回来?” 霍庭深冷淡道:“不需要。” 小护士尴尬的低头离开。 “小笒乖乖睡一会儿。”他细心的帮安笒掖了掖被角,“我马上回来。” 她一大早出去还没吃早饭,等会儿醒了,肯定要饿。 二十分钟之后,霍庭深拎着小米粥、水晶虾饺和笋丝回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脸色一变:“小笒?”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打开vip病房里所有的门,包括厕所门,可全部空空如也,啊啊没有安笒的影子。 “她人呢?”霍庭深冲出病房,抓住小护士的胳膊,冷声问道,“安笒在哪儿?” 她还发着烧,不可能一个人离开医院。 “我、我不知道……”小护士哆嗦的说不出话,结结巴巴道,“刚刚、刚刚走廊被一群人就戒严了,我、我进不来……” 戒严? 霍庭深脸色一变,猛然松开小护士,咬牙:“慕天翼!” 大雨中,黑色的汽车像是凶猛的野兽,直接扑向命中的猎物。 “她怎么样?”慕天翼板着脸道。 李灵看了体温计:“发烧而已,吃点药就好。” 慕天翼眸仁一紧,眯了眯眼,凌冽的眼神化成无数刀子飞来,李灵忍不住打个寒战,哆嗦了一下低头道:“我会照顾好小姐。” “记住你的身份。”慕天翼冷冷道,“出去!” “是!” 李灵退出去,咬咬唇关上门的瞬间,看到慕天翼正伸手探安笒的额头。 “抱歉。”慕天翼眼神复杂,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离开。 片刻后,阿炎敲门进来,急匆匆道:“老大,霍庭深来了!” 慕天翼淡淡道:“知道了。” 霍庭深的人将慕天翼的房子围的密密麻麻,十倍的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 “把人交出来。”他冷冷道,身上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怒气。 慕天翼眸仁如利剑,直插霍庭深心脏:“从今天开始,她住这里。” “不可能!”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慕天翼,“把人交出来。” “你敢开枪吗?” 慕天翼挥挥手,十几只无声手枪对准了霍庭深。 霍庭深眯了眯绵长的眸子,手指扣上了扳机,紧绷的空气好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住手!”安笒扶着楼梯出来,看到的就是剑拔弩张的一面,着急的喊道,“你们都住手!” 她跌装着跑过来,霍庭深眸子一紧,脚步移动,迅速将人揽入怀里,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他的心安了下来。 慕天翼冷冷的看先李灵,散出浓浓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个颤,但仍挺直了后背,留安笒在老大身边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她这样做没错! “你觉得你能走的了?”慕天翼的手枪对准霍庭深,“你死了,我不需要付任何责任。” 安笒脸色一变,挡在霍庭深身前:“除非你打死我!” 霍庭深眸子里化开暖意,他将安笒扯进身后护住,用他刚刚的语调:“你敢开枪吗?” 空气中,再次绷紧了无形的弦,危险蠢蠢欲动。 霍庭深不理会慕天翼,揽着安笒离开,凌厉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开,强烈的气势逼迫着慕天翼的属下忍不住后退。 “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安笒回头道,忽然她眸子一紧,推着霍庭深闪身,黑色的子弹已在眼前。 “砰!” “啊!”安笒脸色一白,鲜血溅到霍庭深身上。 “小笒!”霍庭深脸色骤变,手掌都是粘稠的血。 慕天翼脸色大变,冲着李灵抬手一巴掌:“找死!” 救护车呼啸而至,安笒被迅速送进医院,手术室外的指示灯像安笒的血,红的刺眼。 霍庭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盯着手术室大门。 时间和担心一起被拉长无数倍,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着人心。 “我会给安笒一个交代。”慕天翼冷声道。 她竟然在他的地方受伤,他无法推卸责任。 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遵从义父的意思,娶她照顾她,但现在,他是真的想留她在身边。 “但我不会放弃。”他沉声道。 霍庭深冷冷道:“她已经结婚了。” “她的丈夫是谁?为什么还不过来?”慕天翼开口道,“既然那个丈夫如此不负责,不如早早的离婚。” 霍庭深眸子一紧,此时手术室大门打开,两人一起迎了上去都盯着医生。 医生被两人的眼神看的打了个颤,他摘下口罩道:“子弹从手臂上次穿过,典型的贯穿伤,看着凶险,但是问题不大。” 霍庭深凑松了一口气,跟着安笒进了病房,顺手将慕天翼关在了外面:“她不会想见到你。” 慕天翼眼神沉沉,意外的没有坚持。 “傻瓜!”霍庭深擦了擦小妻子额头上的汗,生死关头,她选择了保护他,“我爱你,小笒。” 他心中震撼、感动,却宁愿受伤的是他。 两个小时之后麻药药效过去,安笒被痛醒,她白着一张小脸,扯了扯嘴角,唔,真是疼死了! 慕天翼和霍庭深两人见面就是一场灾难,而她则是倒霉的难民。 动不动就以枪相对,太野蛮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慕天翼和霍庭深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两人不说话不争执,只是在对安笒好这件事情上暗暗较量。 最要命的是,为了防止一方人偷偷带走安笒,他们分别派了自己的人守在病房外,一溜烟儿的保镖弄的不知情的人以为这里住的是国家领导人。 “根本是把我当成囚犯了嘛!”安笒已经足足住了半个月的医院,但霍庭深和慕天翼的较量似乎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 可她真很讨厌无处不在消毒水味道,隐隐觉得还有福尔马林的气息。 “我一定要出院。”安笒下定决心,做完今天的检查,她一定要办理出院手续。 上午九点,护士带安笒去做常规检查,刚进了检查室,她就落入一个怀抱,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霍庭深?你怎么在这里?”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嘘!”霍庭深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我带你走。” 他已经咨询过医生,安笒的手臂已经没有大碍,只要主意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很快就会康复。 “现在?”安笒眼睛闪了闪,这种“大逃亡”的感觉让她觉得兴奋,身体里的血液隐隐要沸腾。 “对。”霍庭深攥住安笒的手腕,从检查室的另外一道门离开,经过安全通道,直接到了地下一层,司机已经开车等在那儿。 既然慕天翼这么喜欢守在医院,那就让他继续守着好了。 “去机场。”霍庭深道。 第91章 真相浮出水面 一直到飞机起飞,安笒看着窗外朵朵白云,她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兴奋的两眼闪亮,不过冷静下来,她眯了眼睛看霍庭深:“你带我去哪儿?” 慕天翼在的时候,她心里是偏向霍庭深的,但现在他不在,她对霍庭深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这样偷偷摸摸的带她走,一定有内情。 “放心,不会把你卖掉。”霍庭深拿了毛毯盖在安笒身上,“你一定会喜欢那儿。” 慕天翼总是横在他和小笒之间实在讨厌,他不能再等下去,必须抓紧时间培养两人的感情,尽快摊开自己的身份。 寻一个有山有水,且没有外人的世外桃源,是促进两人感情的不二法宝。 “故作神秘。”安笒扯扯嘴角,不过想到终于可以避开慕天翼,她眯了眯眼睛放轻松下来。 飞机落地,安笒眼睛一亮:“好美!” 天空且高且远,白色的云朵软软的像漂浮的棉花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安笒只觉全身毛孔无一不熨帖。 “那边有更好的。”霍庭深笑容宠溺。 霍庭深带着安笒,绕过曲曲折折的鹅卵石小路,视野猛然开阔,栏杆之内,几匹马儿悠闲的吃着草。 夕阳西下,草绿马肥,风轻花香。 澄净的湖面上泊着一艘古风的船,轻柔的纱幔飘着,倒映在水面,实物和影子相互辉映,美轮美奂。 等上船,入目是雕花的窗子,潺潺湖水,轻悠悠芦苇。 “真美,觉得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厌烦。” “那就一直在这里。”霍庭深笑道,只有他和她的一辈子。 “那我可要带我老公一起来。”安笒故意道,美眸流转,光华潋滟。 霍庭深看的一愣,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唔,这个点心好精致。”安笒忽然出声,截断了他的话,瞥到他嘴角抽了抽,顿时心情大好。 霍庭深无奈,给她倒了一杯酒,简单的动作偏做道极度的雅致。 “你……”安笒抬起头,话说了一半,却一下愣住。 霍庭深坐在窗口,晕黄的灯光烘托出静谧的氛围他,眼眸深邃,绝世风华让人移不开眼睛。 安笒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关了一只淘气的小鹿,嘴里干燥的厉害。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端起杯子想喝水压一压。 “那是酒!”霍庭深喊道。 可还是晚一步,安笒一口喝光了满满一杯子白酒,她脸骤变,剧烈的咳起来,手掌在嘴边不停扇风:“啊!辣死了!” 该死,为什么是白酒不是水! “吃点东西。”霍庭深拿了一块点心送进安笒的嘴里,她吞的急,唇瓣含住了他的手指,两人都是一愣。 安笒嘴唇微张,傻在那里,嘴里的点心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吃点东西会好些。”霍庭深淡定的抽回手指,小腹已经生出不安分的躁动,小妻子的唇瓣柔软的像花瓣。 安笒尴尬的吞了点心,好一会儿才闷声控诉霍庭深:“为什么准备白酒?” “古人一般都饮白酒。”霍庭深一本正经道。 安笒嘴角抽了抽,按了按额头嘟囔道:“好像有点想晕。” 霍庭深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人:“没关系。” 他会守着她。 “你、你不许欺负我。”安笒努力瞪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霍庭深胸口,“听、听到没?” 霍庭深顿时苦笑不得,在小妻子眼中,他的人品还真是糟糕。 虽然他存了将人吃进肚子里的打算,但只要她一日不知道霍庭深是“少爷”,他就一日不能以“霍庭深”的身份,拥她入睡。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小妻子明白他的暗示了,怀抱温香软玉,却偏偏不能吃,真是折磨。 “霍、霍庭深,混、混蛋……”安笒嘟囔着,即使喝醉,她还是记得他骗了她那么久。 她靠着他闭上了眼睛,枕着一轮月光,沉沉睡去。 霍庭深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里,用外套裹住她,不时的虫鸣声让静谧的夜晚更加安静。 小船儿轻轻划开静谧的湖面,缓缓朝岸边而去,他轻轻的揽着她,不让这水声惊扰了她的梦。 和霍庭深的满足不同,慕天翼出道这么多年,竟然让霍庭深在他的眼皮底下带走了安笒,并且让人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他岂能不恼,抿着的嘴唇透出浓烈的肃杀。 “砰!” 一个被捆成粽子似的男人重重摔到地板上,立刻龇牙咧嘴的嚎了起来:“哎呦,疼死我了!我、我要报警!” “老大,他偷拍小姐的房间。”铃铛双手环肩站在一边。 慕天翼眯了眯眼睛,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了敲。 铃铛会意继续道:“他叫李胜,是安媛的丈夫,我在他相机里发现了霍庭深和小姐的亲密照片。” 慕天翼眸仁一紧,李胜立刻打了个哆嗦:“我、我……” “目的?”慕天翼吐出两个字,他看李胜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胜脑子飞快的转,哆嗦道:“我、我只是采风……不是故意……” 他只是拍安笒,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铃铛一脚踹翻李胜:“老大,他不老实,我先剁他一只手!” 慕天翼“嗯”了一声,看着相机里安笒和霍庭深或是拥抱或者依偎的照片,眸子一阵阵收紧。 安笒既然敢和霍庭深这么亲近。 “我说!我说!”李胜双腿打颤,一股尿骚味散开。 慕天翼皱了眉头,铃铛小脸铁青,一把拎起李胜朝外走:“马上换掉客厅的地毯。” 老大有严重洁癖,这人真是找死! 二十分钟后,铃铛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慕天翼:“老大,根据李胜交代,他是想偷拍照片寄给小姐的丈夫,根据他的调查,小姐的丈夫背景十分强大。” “给他一个教训。”慕天翼淡漠大,他翻起文件看了看,又道,“让阿炎去查安笒的丈夫。” 这么久以来她的丈夫从来没有露过面,他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 或许“结婚”只是她拒绝他的一个借口? 难道,她选了霍庭深? 清静的生活让安笒忘记了外面的纷扰,她可以枕着星星月亮入睡,听着鸟鸣水声醒来,日子欢快的像做梦一般。 当然,如果霍庭深少占她一些便宜,那就更好不过了。 “有鱼儿上钩吗?”安笒坐在水边,问旁边入定一样的霍庭深,等了会儿没有回应,她又道,“我想回去了。” 这里很美,但她不能丢下a市那一摊子事儿不管。 “呆烦了?”霍庭深侧过头看安笒。 安笒眯了眯眼睛:“毕竟我是有老公的人,离家太久不好。” 霍庭深握着鱼竿的手抖了抖,心里一个小人在咆哮:“你老公就在这儿!” 慕天翼!如果不是忽然冒出一个慕天翼,他大概不会这么束手束脚,明明话到嘴边,也只能打个转儿吞咽回去。 “我会订明天的机票。”他微微笑,望着安笒意有所指,“说不定,你老公会希望你能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 安笒眨眨眼睛:“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霍庭深眸子一紧:“……” 那边,安笒和霍庭深收拾好东西做回去的准备,这边,阿炎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老大,小姐的老公是……霍庭深。”阿炎硬着头皮道,霍庭深和老大一直较量,没想到人家早急领了结婚证,感觉到慕天翼黑沉沉的威压,他缩了一下脖子赶紧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赶紧的双手奉上资料,老实的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慕天翼盯着那两页资料,全身神经陡然绷紧,她竟然和霍庭深结了婚,不过那又怎样? “将霍庭深已婚的资料和这些照片寄给安笒。”慕天翼忽然道,他看了一眼阿炎,着重强调,“是霍庭深已婚,结婚对象不详。” 这次,他要让霍庭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阿炎赶紧点头,“我明白。” 红色的汽车“吱嘎”一声停在hc大楼门口,季美莘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娉娉袅袅的下车。 她不甘心就这么输给安笒,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己努力一次,她要让庭深知道,全世界只有她全心的爱着他,唯有她! “总裁办公室安笒的快件。” 经过大厅的时候,她听到前台传来的声音,脚步一顿,回头浅浅一笑:“我要去找你们霍总,我把快件带上去好了。” 前台小姐认识季美莘,将快件递给她感激道:“麻烦您了!” “不客气。”季美莘拿了快件离开,但她并没去总裁办公室,而是闪进了楼梯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盯着手里的快件,眼神复杂。 “安笒……”她眯了眯眼睛,手指一划撕开了信封,照片顿时哗啦啦的掉了出来。 季美莘眸子倏地收紧,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男人,他的眼神温柔、宠溺,看着安笒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从来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从来没有! “不!”她低吼一声,双手抱着头蹲在地板上,眼泪砸在照片上,两人拥抱的影子变得模糊,“我才是最爱你……你怎么能 第92章 她才不是小三 季美莘两手攥着照片发狠,好像只要毁了照片,霍庭深和安笒之间的情意就会荡然无存。 忽然她在散落的照片间发现一个单独的信封,打开看是一份文件,她一目十行的扫过,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如坠冰窖。 霍庭深结婚了!他怎么会结婚?什么时候,和谁结的婚? 好像有最锐利的铁钉扎进脑子里,她痛的呼吸艰涩。 “就算你结婚了,我也爱你。”季美莘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可为什么你宁愿让安笒做你的情妇也不要我?为什么……’ 霍庭深抱着安笒的亲昵模样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她忽然发了狠的咬嘴唇:“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这么痛苦? 就算是坠入痛苦深渊,她也一定要将安笒扯下来,她宁愿自己同十分,也不让安笒好过。 季美莘将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整理好,连同材料一起放进信封,平复了情绪之后拨了一个电话:“橙子日报吗?我要爆料。” 一夜之间,a市的各大报纸纷纷刊登了霍庭深和安笒的亲昵照片,网友更是一边倒的批判安笒不顾廉耻,当小三破坏霍庭深家庭。 更有人呼唤霍庭深的夫人出来,讨伐安笒。 “阿炎?”慕天翼冷飕飕的开口,眼底泛着寒意。 他是存了挑拨安笒和霍庭深关系的心思,但从没想过将她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别人的谈资。 阿炎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道:“老、老大,我真的将照片寄给小姐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被记者知道。” 这下真是惨了! “立刻去查!”慕天翼冷声道。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竟然敢这样对小笒,他一旦抓住,绝不手软。 事态越演越烈,各种猜测纷沓而至,看到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霍震霆脸色铁青,“啪”的拍在桌上,额头上的每一根皱纹都在发怒。 “反了!真是反了!”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私自结婚?婚外情?霍家的脸都被他丢干净了!” 霍皓阎端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庭深一直不服管教才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次您一定不能姑息了。” 虽然他不觉得老爷子能将霍庭深如何,但只要老爷子对他彻底失望,不再相信他的话,霍庭深抓着他的把柄就不足为惧。 等他翻身过来,会一口一口将他咬死。 “备车!”霍震霆猛的站起来,脸色铁青的离开。 看着老爷子离开的方向,霍皓阎弯弯嘴角:“我亲爱弟弟,祝你好运!”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他回头看到脸色泛白的季美莘,眯了眯眼睛:“怎么,听到你心上人结婚,很难过?” “没、没有。”季美莘咬咬嘴唇,被霍皓阎盯着,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霍皓阎已经掐住了她的下巴:“可惜,他就算婚外情,也不要你!” 季美莘的小脸顿时血色全无,指甲掐进了肉里。 “没关系,他不要你还有我。”霍皓阎将季美莘打横抱起,嗜血的勾了勾嘴角,“我一定好好疼你。” 季美莘打了个哆嗦:“不、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与此同时,霍庭深和安笒乘坐的飞机落地,两人刚出机场,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什么这些人都拿着手机、相机的对着他们? “安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镁光灯闪的安笒脑中一片空白。 “霍总,您携带安笒出游,霍太太知道吗?”更有大胆的记者直接瞄准了霍庭深,言辞犀利,“你是准备离婚,扶正安笒吗?” 安笒被一个接一个问题的炸的脑子嗡嗡作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霍庭深冷冷的扫了一眼挡住路的记者,冲着最前面的两三个人感觉到霍庭深的怒意,打了个寒战闪到了一边。 他将安笒护在怀里,快步离开机场,看来他们不再的这段时间,a市区相当不消停。 司机来接机,两人上了车才避开那些穷追猛打的记者,“砰”的一声将所有嘈杂统统关在门外。 安笒长出一口浊气,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发生什么事情?”霍庭深沉声道,眼睛盯着开车的司机。 司机打了个哆嗦:“今天早晨网上有很多您和安小姐的照片,大家都、都您已经结婚了,还说安、安小姐是小三……” 他的话没说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个哆嗦,再不敢说下去。 “我是小三?”安笒瞪圆了眼睛,气的脸色铁青。 小时候,安媛常常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小三生的贱种”,没想到现在被人点名骂作“小三”。 一时间,安笒气的胸口起伏,热血乱窜:“霍庭深的确结婚了,可我也是名副其实的霍夫人,怎么就成小三了……” 她话没说完,一把捂住嘴巴,糟糕,说漏嘴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安笒。”霍庭深幽幽的开口,眼神晦暗不明的变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绞尽脑汁的引她发现事情真相,敢情人家早知道了,那这段时间是故意逗他玩呢? “慕天翼出现之前。”安笒硬着脖子道。 慕天翼出现之前?难怪他觉得从那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儿了,面对他故意露出的各种破绽,小妻子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弄出一堆乌龙事件。 “你对慕天翼动心了?”霍庭深冷声道,不然为什么一直装傻充愣,唬的他团团转。 安笒飞了一个白眼:“你是想按个罪名给我,以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休想!” 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hellokitty? “回家和你算账!”霍庭深咬牙。 安笒冷哼一声,下巴冲他:“少爷,该算账的貌似是我。” 两人进了别墅,安笒就喊道:“少爷回来了,赶紧泡茶!泡好茶!” “霍……少爷?”李叔接到霍庭深递过来的眼神,赶紧吩咐佣人上茶。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霍庭深松松领带,想是要释放自己的怒气。 安笒嘲讽的扯了扯嘴角:“霍总?少爷?您这是在贼喊捉贼吗?” 是他说谎在先,她不过稍稍反击一下而已。 “我有苦衷。”霍庭深皱眉。 “ok!”安笒耸耸肩,表示理解,“你有不告诉我的理由,我也有装糊涂的权力,我们大家五十步笑百步,你又为什么指责我?” “不管我是霍庭深还是少爷,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法庭判决还有精神损失一项呢!”安笒冷哼一声。 当初,因为霍庭深一再和她玩暧昧,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水性杨花的坏女人,给她的心理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难道不是伤害? 霍庭深猛的起身,盯着安笒:“如果不是今天事发突然,你准备瞒我多久?” “如果不是慕天翼出现,你准备继续做多久少爷?”她无所畏惧的瞪回去。 客厅的空气陡然绷紧,两人四目相对,气势磅礴。 终于,霍庭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许久,才闷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 安笒高高的挑着眉毛,转身就走,刚迈开脚,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霍庭深拉回怀抱里,狠狠吻住。 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身体里蔓延开,每一个细胞都颤抖起来,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又来了,安笒眼神一闪,用力挣扎了一下。 霍庭深却不准备放过她,笃定了要她臣服,吻里都带着难以压制的霸道。 两人正僵持不下,门忽然被敲响。 “少爷,老爷来了!”李叔进来道,他低着头不看客厅里的两人…… 安笒赶紧推开霍庭深,快速的整理好身上的颇有些凌乱的衣服,狠狠的瞪了霍庭深一眼。 霍震霆已经进来。 “你、你们还在一起!”霍震霆脸色铁青,拿着手里的拐杖朝霍庭深砸了过去,“霍家的名誉都被你毁干净了!” 安笒挡不及,眼睁睁看着霍庭深被拐杖砸中,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由倒抽一口气,心里的那些郁结登时消散了大半。 “你、你……”霍震霆气的浑身打哆嗦,深陷的眼睛盯着霍庭深,“你什么时候结的婚?结婚对象是谁?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和她在一起?” 儿子结婚,老子竟然一点不知道!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与霍家无关。”霍庭深冷声道,五官轮廓生硬的没有温度。 而且,他丝毫没要解释的意思。 安笒皱了皱眉头,觉得霍庭深和老爷子之间的关系比之前更紧张,霍庭深对老爷子好像又多了几分敌意。 “还有你!”霍震霆指着安笒,“既然知道他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他?好好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礼义廉耻?” 安笒嘴角抽了抽,她是躺着也中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霍庭深揽着安笒,声音和眼神一样冷淡,“如果结了婚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那么当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将霍家的声誉放在了哪儿?” 第93章 正经夫妻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逼迫而来,霍震霆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落地,他嘴唇哆嗦,花白的头发有些刺眼。 “你、你在报复我?”他嘴唇嗫嚅,盯着自己的儿子,“你早就知道了?” 霍庭深的笑结了冰:“你当然希望我一辈子不知道。” 无声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汹涌翻滚,时间放佛静止了一样,霍震霆气的脸通红,半晌之后气冲冲的转身走了。 安笒一时拿不准,应不应该跟霍震霆说,她就是霍庭深那个妻子,他们之间没有婚外情一说,但侧脸一看霍庭深的脸色也很难堪,只好选择闭嘴。 “安笒,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霍庭深伸手将安笒按在胸口,下巴放在她头顶,灼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背,“很快……很快我会给你个交代。” 但是,他会让小笒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绝对不会如妈妈那样凄苦。 “没关系。”安笒叹息一声,伸出手环住了霍庭深的腰。 …… 霍庭深采取雷霆手段,施压于报社,顶替新闻,加上慕天翼也出手,喧闹一时的新闻竟然迅速冷了下来,甚至网络上也看不到相关信息,处理的干干净净。 偶尔有那么一两句议论传进耳朵里,安笒就能想起霍庭深那一句,“很快,我就能公开你的身份了。” 清者自清,她活的坦荡,自然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下午,慕天翼办个慈善酒会,请帖送到霍庭深办公室。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恭请霍庭深先生参加宴会”。 另一份是安笒的。 黑道老大办慈善晚会,夫妻两人的请柬分开。 呵呵。 霍庭深把手里的两张请柬丢在桌子上,想了想,又重新捡起来,笑了。 正合他意,何乐不为? 看了一眼时间,才四点钟,收拾了外套往门口走,正碰上送资料,忽而笑了,“走,带你玩去。” 他倒想看看,慕天翼搞什么鬼。 酒会原定晚上八点,他们多的是时间。 霍庭深给余弦打了个电话,自己开车带着安笒去了一趟造型社,他们前脚刚到,余弦后脚就捧着一个盒子进来,交给霍庭深之后,转身就走了。 安笒还有些奇怪,“你让他给你拿什么?” 霍庭深眼神微闪,把盒子递给安笒,直接推进试衣间,“换衣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安笒一脸狐疑的进了试衣间,打开盒子,瞬间就愣住了。 那盒子里是一件白色的鱼尾长裙,抹胸处加了许多彩钻,衬得原本就淡雅的颜色万丈夺目一般,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是要带她去哪里?宴会? 他们之间的关系刚平复下去,这时候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不会出事吗? 安笒胡思乱想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霍庭深敲门:“时间要来不及了,你还要出来做造型。” 安笒只好把礼服套上。 咦,刚刚好? 安笒连红了红,暗想他倒是对自己的尺寸掌握的极好,就是不知道这丈量的方法! 啊啊啊!安笒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夜,脸上爆红,对着镜子反手去勾背后的拉链,衣服是刚刚好没错,拉链很紧,她用不上力气,一会儿的功夫就急的额头冒汗…… 门“吱嘎”打开,露出安笒红艳艳的脸,她闪在一边,放霍庭深进来,低声道:“你、你帮我拉上背后的拉链。” 霍庭深勾勾嘴角,敲门的手顿在半空,笑道:“乐意效劳。” 安笒红着脸转过身,露出背部是长长的隐形拉链,拉到发梢处,她就够不到了。 裙子后头的蕾丝半透明,若隐若现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美的不可方物。霍庭深指腹碰到光滑如玉的后背,忍不住细细摩挲,他眸子一紧,反而把拉着的拉链往下扯了一段。 该死!她总能轻易的撩拨他! 霍庭深行动已经先于理智,他反手将安笒扣在了怀里,堵住了她的惊呼声, 即使他托住了她的后背,为了维持身体平衡,安笒还是不得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有一团火从霍庭深烧到了安笒,他抱着她滚到床上,大手探进她的后背,手指用了巧劲儿,内衣联排的扣子被轻松解开。 安笒被吻的缺氧,脑子里一阵阵空白,她觉得自己正被一团火烧着,环住霍庭深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 在一起这么久,霍庭深早熟悉了安笒每一处敏感,手指游走,怀里的人立刻不自觉的弓起了身体,迷乱的承受他的吻。 霍庭深眸子一紧,热吻在她胸口打转,一只手将她裙摆撩起到大腿,沿着她的轮廓轻轻摩挲,“安笒,我们不去了。” 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凉意,像是一盆冷水浇下,安笒陡然清醒,睁开眼睛,看到趴在自己锁骨处啃咬的男人,脸颊滚烫的推他:“不行!霍庭深,你发什么疯!刚刚是你说时间很紧的!” 而且,这里是造型室的更衣室,这门又不隔音,她都能听见外面有人交谈的声音,脸上更红了。 “唔,不去就多的是时间!”霍庭深正吻的忘情,满脑子想的都是将安笒吞进肚子里,哪有心思理会什么酒会。 “快别闹……别、别……”安笒颤声道,好容易才瞅准了一个空隙,往后蹭了几步,手脚并用的从床上下来,扯了扯裙摆盖住修长的双腿。 “该走了!”她的声音因为动情而沙哑,躲在一边继续费力的扯着拉链,气急败坏道:“外面有人!” 她好好的叫他拉什么拉链,岂不是羊入虎口? 霍庭深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忽而笑了,“你在害羞?” 废话!安笒气的咬牙。 “我来。”霍庭深见她脸色不善,上前搬过安笒连连躲闪的身子,绕到她背后捏住精致的拉头,合上后背的春光,他从背后抱住她,哑着嗓子道,“晚上呢?你总不能一直让我饿着吧?好歹咱们也是正经夫妻!” 尤其是,安笒的味道已经让他上瘾。 安笒脸色一变,转身拉了门出去了。 正经夫妻! 好意思提他们之间的正经夫妻! 霍庭深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拍额头,连忙追上去,“安笒,对不起。” “没关系,少爷。”安笒答的讽刺。 霍庭深脚步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安然,许久才无奈一笑。 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他的苦衷,他却情愿不让她知道。 两人赶到酒店,已经是七点半,霍少庭被余弦的电话绊住,示意安笒等一下。 安笒只觉得车里憋闷的厉害,见外面也没什么人,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拱门,安笒才知道今天是慕天翼举办的慈善晚会,难怪,门口这样清净,没有烦人的狗仔队跟踪。 安笒心里定了定,提着裙摆往里走,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熟人。 哦不对,是父亲和安媛。 安振显然也看见了她,松开安媛,快步朝安笒走过去:“小笒!” 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他最心疼的女儿。 “贱人!还有脸出席这种宴会。”安媛也跟上来,恨恨道。 安笒脸色一冷,“你不也照样来?” “你!” 安振正想斥安媛不懂事,一个人裹着寒意分开记者到安笒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来了,先跟我进去。” 慕天翼毕竟是晚会的主办方,众人见他拉着人急匆匆往里走,不由多看了两眼安笒,这一看,一时目瞪口呆。 这不是前阵子和霍庭深打的火热的安笒? “你放开我。”安笒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挣扎起来。 慕天翼攥紧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但见安笒穿着高跟鞋跟的辛苦,还是停下了脚步,笑道:“在我的地盘上看你被欺负?抱歉,我做不到。” 安笒皱着眉头又挣扎了一把,“我自有主张,你先放开我!” “贱人!”苏美薇忽然端着一杯酒朝着安笒泼过来。 她下意识的要闪开,下一秒钟已经被扯进一个清香凌冽的怀抱。 慕天翼手中一空,眯起眸子看向忽然出现的霍庭深,两人四目相对,暗流涌动,于无声中切磋几百回合。 霍庭深胸口起伏着,抓着安笒的手也跟着收紧,全然没想到自己打个电话的功夫,安笒已经在别人手里了。 “霍总,你对得起你的妻子吗?”苏美薇不甘心的吼道,“安笒,她就是一个贱人!贱人!” “有劳你,将她丢出去!”霍庭深对着慕天翼挥挥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慕天翼也讨厌莫名其妙有人跳出来针对安笒,不耐烦的打了个手势,很快有人架着苏美薇,将人拖了出去。 奈何天不作美,前脚苏美薇被拖走,他的手下就一脸便秘的匆匆跑过来,附耳几句,慕天翼脸色一变,只能郁郁的看着霍庭深挽着安笒。 “我不会放弃。” “你……”安笒皱眉,已经到这种地步,他还偏执个什么劲儿? “如果你要做无用功,我当然不阻拦。”霍庭深不客气道。 不远处。 苏美薇被捂着嘴巴拖过季美莘身边的时候,剧烈的挣扎了一下。 季美莘只当没看见,见她走远才冷嗤了一句,“蠢货。” 她的眼睛盯着霍庭深,载满了不甘和怨毒,。 霍庭深结婚了,她不知道。 霍庭深即便是要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三,也不要她,她却是知道的。 还是说,安笒本来就是…… 想到这个可能,季美莘攥着杯子的手渐渐发力,指节雪白。 如果是安笒,她才是败的更羞耻!他们这么多年情分,竟然连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都不如吗? 想到这里,季美莘眼底一闪,杯子哐当一声落了地…… 第94章 算是承认她吗? 季美莘摔倒在地。 “有人晕倒了!”身边的人惊呼一声。 霍庭深和安笒循声看过去,都皱了眉头,是她? 安笒下意识要上前,却被霍庭深狠狠扯住了手,再一定睛,才看见季美莘不远处站着的人,可不是一脸鹦鹉的霍皓阎吗? 呼!的亏刚才没过去。 霍皓阎也隔着人群看过来,弯腰抱起到倒地的季美莘,一身戾气的离开了,走了两步,才咬牙看着怀里的女人,“别装了,没用。” 季美莘脸上挂不住,缓缓睁开眼睛,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放开我。” 霍皓阎紧了紧怀抱,冷笑,“你要是不怕被他看笑话,我就放你下去,只是他现在顾不顾得上你我就不知道了。” 季美莘可没料到自己的意图被霍皓阎看的清清楚楚,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侧过头透过霍皓阎的怀抱看向霍少庭。 他的视线一丝一毫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正低头和安笒说着什么,侧脸温柔,眉目生辉。 季美莘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温柔的时候,坦白说,即便她敢肯定他们之间有感情的时候,霍庭深也从没有这样看过她,心里不由疼起来。 安笒!安笒!你凭什么拿走我的东西! “多看着点!然后就再也不看,这场面即便没有他亲口说话,你应该很明白,无非是霍庭深想给安笒平反。你少在这给我丢脸!”霍皓阎冷声道。 …… 酒会重新恢复之前的热闹,霍庭深被生意场上的人缠着,但他一直没有松开安笒的手,一时间在场的人有些心照不宣,猜测众多。 安笒说不定就是霍庭深的隐婚妻子…… 即便不是,她在霍庭深眼中也很重要,以后想要动她的人,也要先看看他霍庭深愿不愿意。 安笒觉得被人打量尤其不舒服,松开霍庭深的手,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后传来安振低沉无奈的声音,“小岑!” 安笒见安振过来,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爸爸。” “你老实跟爸爸说,是不是霍庭深逼着你的?”安振有些痛心疾首,但多少还是向着自家女儿。 安笒的性格,他太清楚,断不会去做人家小三的。 安笒想了想,终究是没把她和霍庭深之间的关系说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霍庭深带她来这样公开的场合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明明等同于把她公开却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他不说,她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拿出来“炫耀”。 安笒将手放进安振掌心,歉疚道,“爸爸,对不起。我和霍庭深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但一定不是他逼我的。” 安振身后摸了摸安笒的头发,眼圈发红:“那就是你妹妹……” “不是!”安笒坚定道,见霍庭深看过来,连忙起身,“爸爸,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身体。” 说着转身向霍庭深迎去,安振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着前方的两个人说说笑笑,安媛嫉妒的心像是猫抓一样,霍庭深第一次带女人出席就会,就算不是妻子,也是肯定内的小三了! 她真是该死的好运! 今天的酒会完美结束,霍庭深载着安笒回家,两人刚进别墅,还未开灯,霍庭深已经抱住了安笒,灼热的吻足以融化掉整个世界。 等了好久,他终于等到今天。 从今天晚上开始,她是他的妻子,名副其实的妻子、众所周知的妻子。 “别、别……”安笒被吻的喘不上气,双手撑在霍庭深胸口,“等一下,你、你先听我说。” 霍庭深吻着她的脖颈:“你说。” 他下定决心,不管安笒说什么理由,今天晚上,他都不会放过她。 他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朵后面,安笒忍不住打了个战栗,想推开他,却被抱的更紧。 霍庭深手垫在她后背,防栏杆会弄疼她,拥吻着辗转上楼。 “小笒。”霍庭深的手探进安笒的礼服,轻轻摩挲她光滑的背脊,滑落在腰肢游走,感受掌心下她玲珑的身体曲线。 霍庭深一把推开门,推着安笒进去,手掌开始在她身上使坏,后背那点薄薄的布料随着男人的动作一拉一扯,瞬间就从百万的价值变成一文不值的碎片。 屋内的喘息渐渐浓郁,霍庭深看着她的目光都跟着发红,要知道,她今天这一身又美又妖娆,像是从森林里跳上来的妖精,随意一个转身都轻易撩的他浑身难受。 这个动作,他想了一晚上了,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他哪里肯放过她! “等、等一下,我有话说……”安笒费力的捉住霍庭深的大手,“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功,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吃掉。 霍庭深吻住她的嘴唇,“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或许有些承诺,他暂时不能光明正大给她,但是该属于他的尊重,他们一样得给。从此以后,不管外界怎么猜,她身上都贴着他霍庭深的标签,不仅仅是慕天翼,谁都别想动她! “安笒,我不会让你跟我吃苦,所以你也休想离开我。” 她孑然一身,把所有的希望都许给了他,他怎么舍得让她失望?霍庭深吻着安笒,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这是什么逻辑? 安笒脑子“轰”的炸开,身体软成一滩水,任凭他的吻越来越炽热。 “叮咚叮咚——” 霍庭深的手机时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安笒揪着他的衣服:“电、电话,你接电话。” “不用理会!”霍庭深声音沙哑,下巴摩挲着安笒的脸颊,扎扎的感觉让怀里的女人喘息着躲闪。 “叮咚叮咚——” 手机坚持不懈的响着,安笒摸索着掏出他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眼神闪了闪:“季美莘的电话。” 霍庭深一怔,刚要说“不用理会”,安笒已经趁他一愣的间隙从他怀里挣脱,将手机递给他:“说不定真有事儿呢!” 她手掌挡在被扯开的衣服上,脸颊红的滴血。 霍庭深舔了舔嘴唇,接过电话,安笒转身去了阳台,凉凉的风吹在脸上,燥热的感觉才稍稍消退许多。 “季美莘!” 卧室里传来霍庭深的吼声,安笒身子一震,回头看过去,听他道:“你别乱来,我马上过去!”安笒心思一沉,扶着栏杆的手指收紧,心沉沉的下坠。 不等她想更多,霍庭深已经出来站在她背后,缓缓道:“季美莘闹自杀。” “自杀?”安笒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催霍庭深,“那你还耽误什么,赶紧去!” 虽然她不喜欢季美莘,但是也不能拦着霍庭深去救命。 “跟我一起去。”霍庭深抓住安笒的手腕,眸色沉沉,“你是我的妻子。” 安笒心口一震,知道季美莘那耽误不得,她也放心不下,连忙点头:“好。” 四季青酒店402房间,霍庭深敲了敲门,季美莘泪眼婆娑的来开门,直接扑进霍庭深怀里:“我知道你不舍得我死,你还爱我不是!我知道你还爱我!” “别闹了。”霍庭深推开季美莘,“大嫂,我的妻子是安笒。” “我不相信!”季美莘吼道,他眼睛红肿,眼泪掉不停,“庭深,你……安笒,她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刺的人耳膜作响。 “她是我的妻子,当然和我在一起。”霍庭深皱眉。 季美莘盯着霍庭深,“妻子?她是你妻子?那我算什么?” 她这么用力的爱着他,他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结婚? “你是我大嫂!”霍庭深沉声道。 “大嫂?”季美莘笑的狰狞,忽然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指着霍庭深,“你宁愿搞婚外情,都不愿意喜欢我是不是?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明晃晃的刀刃泛着惨白的灯光,闪的安笒心头一紧。 “没有婚外情,没有第三者!”霍庭深一字一顿道,“我的妻子我爱的女人从来只有小笒一个。” “啊!”季美莘大吼一声,“我不相信!你在骗我!” 安笒扯了扯霍庭深的衣服低声道:“她情绪太激动,你别刺激她。” “把刀给我。”霍庭深放缓了语气,“你先把刀给我。” “你爱我好不好?”季美莘泪如雨下,眼巴巴的看着霍庭深,哀求道,“你爱我……” 安笒看着她,忽然不那么恼恨她了。 “先把刀给我。”霍庭深上前一步。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爱?”季美莘忽然瞪大了双眼,拿着水果刀滑向手腕,“庭深!” “不要!”安笒惊呼一声,心脏猛然一缩,整个人往前扑去…… …… 救护车呼啸而至,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漆黑的夜。 安笒和霍庭深守在急诊室外面,医生在对季美莘紧急处理。 “她会没事儿的。”安笒坐在霍庭深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你别太担心。” 不管怎样,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哪儿,更何况季美莘爱惨了他。 霍庭深脱了外套披在安笒肩上:“吓到你了?” “还好。”安笒扯了扯西装外套,暖意驱散了指尖的冰凉。 看着季美莘真的用刀子切了手腕,她受惊不小。 两人并排坐着,热量在两人掌心流传,他们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陪伴着彼此。 第95章 难不成娶了她? 一个小时之后,医生推开门出来,看向霍庭深和安笒:“病人情况不大好。” “伤口很深吗?”安笒开口道,着急道,“请一定救活她!” 医生摇头:“伤口倒是不深,不过我们查了病人的精神状态,恐怕是有严重的抑郁症。” “抑郁症?”霍庭深皱眉。 安笒也是一脸疑惑,季美莘这么有力气的折腾的他们,怎么会得抑郁症? 医生叹了口气,问明了霍庭深和安笒和季美莘的关系,有些尴尬的叮嘱道:“你们最好不要让她丈夫出现在她面前,她……下体有很多伤。” 说完这些,医生摇摇头离开,安笒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医生的意思,眸子一紧:“霍皓阎这个畜生!”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因为霍皓阎长期以来对季美莘的虐待,导致了她精神抑郁。 “你进去看看她吧。”安笒见霍庭深脸色难看,轻声道,“现在,她需要你的安慰。” 霍庭深眸子一紧,将安笒带进怀里,好笑道:“你让自己的丈夫去照顾别的女人?” 小妻子这样做,是因为大度,还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霍庭深身上散发出浓浓的不悦,扯着安笒的手指不觉用力。 安笒忍着疼,缓缓道:“你们一起长大,看她变成这样,你心里不好受吧?” “那又如何?”霍庭深冷着脸,“难不成我娶了她?” “你!”安笒咬牙,白了他一眼,“让你去照顾她,是看在从小到大的情分,仅此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软软的拳头砸在胸口,一下砸散了压在他心口的郁闷,他轻轻拥着安笒,轻声道:“谢谢。” 安笒心理软软的,却故意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希望霍庭深先森,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好。”他拥抱着她,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寂静的走廊,两人静静的抱着,好一会儿,安笒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先回去,在家等你。” 想来,这会儿季美莘应该不想看到她,为了防止刺激到病人,她还是乖乖回家等消息。 “我让余弦送你。” 看到安笒坐车离开,霍庭深才推门进了病房。 季美莘已经醒了,她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听到霍庭深进来,嘴唇颤了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和霍皓阎……怎么回事?”霍庭深站在床边,开口问道,“他对你不好?” 当初季美莘喜欢他,但霍皓阎一直追求她,后来她忽然决定嫁给他。 他以为两人是有感情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你、你知道了……”季美莘脸色一白,像是陷入噩梦,好一会儿才颤声道,“他是个魔鬼,他、他每天晚上都折磨我……每次、每次都会出血……” 想到那些难熬的夜晚,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霍庭深皱着眉头:“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 即使在霍家的日子度日如年,可是为了距离霍庭深近一点,她一直隐忍。 “你知道他为什么折磨我吗?”季美莘盯着霍庭深,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因为他恨你,所以就死命的折磨我!” 而田云月明明知道她的儿子癖好,还总挑唆他整治她。 她明明这么爱他,他却不要她。 “我会处理这件事。”霍庭深皱了皱眉头,“你在医院好好休养,霍皓阎不会打扰你。” 季美莘咬咬嘴唇:“你还是不肯爱我?” “我会帮你离开霍皓阎。”霍庭深沉声道,“你会拥有自己的新生活。”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可以为你去死,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一点?我只要一点点而已!”季美莘哭喊道,“你一定要看我死吗?” 霍庭深脚步一顿:“命是你自己的,不要拿死威胁我。” 季美莘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霍庭深开车离开,想到小妻子离开之前的那句“我在家等你”,他心里暖暖的,像有温热的水流淌在血管里。 今天晚上,他的车子忽然有了方向和目标,城市的万千灯火,有一处灯光是专门为他而亮。 他进了门,客厅里亮着灯,安笒捧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乌黑的长发散在白色的睡袍上,她美的像误入凡间的精灵。 霍庭深走到沙发前,半蹲下来,抬手理起她的头发,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你回来了。”安笒忽然睁开眼睛,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发,“她怎么样……” “还好。”霍庭深打断她, 听见他说还好,安笒心里一松又是一紧,转过脸去,不理霍庭深。 她很好,但季美莘的身份,她也没忘。 让她心甘情愿的放自己的丈夫去照顾一个明显对他有企图的女人,安笒心里堵。 霍庭深拉了她几下,都被甩开了,联想起晚上的事情,有些好笑,但心情压抑不住的愉悦,“晚上欠你的,我补给你就是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安笒当然知道晚上欠的是什么,但听见他说那句不相干的人,心里软了些,没有推开他,双手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口。 觉出怀里小妻子的变化,霍庭深眼底闪过一丝灼热,关上卧室的门,拥吻着小妻子滚在床上。 他“啪”的一声打开灯,看着身下的人颜如玉一的美好。 “……为什么开灯……”安笒脸颊滚烫,软糯的声音勾人魂魄。 “看你。” 霍庭深一点一点的吻着她的唇瓣,抓住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摩挲,安笒害羞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的牢牢的。 今天晚上,是他们特别的“第一次”。 安笒脸颊潮红,娇嫩的嘴唇嘟着,身体因为霍庭深的撩拨,不安的扭动,她的真丝睡衣摩擦到他的皮肤,欲望烧灼了卧室里的空气。 “小笒”他咬着她的耳朵,忽然笑了。 “你是我的。” 终于是我的了。是 安笒咬咬嘴唇,闪躲着霍庭深的大手,呢喃道,“热……” 整个人像是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通了电,从脚趾间道头发丝儿,无一处不颤抖,无一处不麻酥酥的。 霍庭深压抑的欲望折磨的他血管好像要爆开了一样,所有的情感瞬间迸发,。 恍惚中,她看到满天都是绚烂的烟火,她和他站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一起感觉到俯冲最低处的刺激和兴奋。 午夜。 看着累的睡着的安笒,细心的帮她拉着被子,霍庭深怜爱的吻了吻她的脸颊,眼底都是宠溺。 像是感觉到霍庭深的爱意,安笒弯弯嘴角,眼角眉梢都带了幸福的笑意。 半夜时分,安笒翻了身,迷糊中摸到半边发凉的床,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裹了被子下地,看到霍庭深站在阳台上,夜色中,他挺拔的背影有些落寞。 安笒心一疼,撑着酸软的腿走过去,“怎么不睡觉?” 他听到动静回头,视线先落在了她光着的脚丫上。 “吵醒你了?”霍庭深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托着安笒的双腿将人抱在胸前,原本松垮的被子倏地绽开,安笒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眼前。 霍庭深眸子倏地紧了,小腹瞬间窜起汹涌的欲望,他哑着嗓子:“小笒,你在诱惑我?” “没、不、不是的!”她慌张的去扯被子护在胸前,脸颊涨红。 她只是想过来看他有没有不好,没想他会这样将她抱起来。 不过此时,再多的辩驳都没有卵用,霍庭深抱着安笒朝着床铺走去,拖在地上的被子恰好绊住了霍庭深的脚,他身子失去平衡,抱着安笒摔了出去。 “啊!”安笒惊呼出声,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她慢慢睁开眼睛,才发觉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换了位置,垫在了她身下。 “你怎么样?”安笒小脸泛白,紧张的要查看霍庭深的后背。 看着近在眼前的胴体,霍庭深声音沙哑:“很不好。” “是不是很疼?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安笒着急道,“我扶你起来。” 霍庭深勾勾嘴角,一把抱住安笒将她压在身下,散开的被子垫在身下,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无辜的诱惑着他。 “我的不好,只有你能拯救。”霍庭深扯掉身上的睡衣,让他的肌肤贴上她的皮肤,用她的温度灼烫她的灵魂。 安笒顿时欲哭无泪:“你、你……”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和之前循序渐进不同,这次霍庭深的“疼爱”来的如狂风骤雨,极快的占领了安笒最深处的美好之后,才时而缓慢时而激进,带她一起领略人生的极致欢愉。 这次,安笒昏睡过去之后,一直到天亮都没醒来,她真的累惨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帘,照耀进来,明媚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床单上,还有安笒的脸上。 霍庭深半坐在床上,一只手臂看着安笒,眼神怜惜,此时的她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儿,惹人怜爱。 经过昨天晚上,安笒觉的自己好像攀登了喜马拉雅山,不止全身肌肉酸痛,连着骨头都是酸疼的。 此时,她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她心中暗骂霍庭深一声“秦兽!” 第96章 被起诉 挣扎好半天,安笒才艰难的睁开眼睛,环顾房间,地摊上散乱的衣服提醒她昨天“战况惨烈。” 收拾好自己下楼,却没看见霍庭深,倒是厨房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来,安笒忍不住找过去,就见霍庭深喘着居家的亚麻t恤,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他是天生的王者,不管在什么地方,举手投足之间都透出指点江山的气势。 “原来你做饭是这样子的。”安笒轻轻笑道,“锅碗瓢盆之间尽是大格局。” 霍庭深回过头,挑起眉头,戏虐一笑:“大格局也只补你。” 安笒秒懂霍庭深的意思,脸颊绯红,气的跺脚,背过身不肯理他。 “好了,逗你呢。”霍庭深牵住安笒的手,走到餐桌前,“还疼吗?” “不疼!”安笒咬牙。 “那我们……”霍庭深欲言又止。 “休想。”安笒果决,想起霍庭深的战斗力,深觉得再来一次,自己会死。 “你想什么呢,我说我们吃饭吧。”某人淡定道。 “……” 霍庭深笑,“看见你睡醒,看见你吃饭,也是我人生一大乐事。” 安笒心里一暖,转瞬瞪了一眼霍庭深:“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样的话?” “你是第一个。”霍庭深将夹起了虾饺放进她的小盘子里,“也是最后一个。” 安笒弯弯嘴角,眼睛里露出星光点点的明媚。 她默默的吃着霍庭深准备的早餐,觉得最昂贵珍馐也不过如此。 两人没有太多沟通,但无意中一股相碰撞的眼神都让彼此心跳加速,原本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餐,最后竟然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今天周六,你要去公司吗?”安笒收拾好碗筷问道,霍庭深已经换好了衣服下楼。 霍庭深看着她道:“是去医院。” 安笒脸色登时一僵…… 于情于理,季美莘昨天那种情况,今天的确应该去看一看,她不该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生气。 相信他。安笒不断的给自己催眠,深呼吸调整情绪,再抬头时已经能笑出声来,“好啊!” “吃醋了?”霍庭深将安笒圈进怀里,嘴角带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去。” 安笒伸出一根手指,在霍庭深胸口用力戳几下掩饰自己的心慌:“霍大总裁,还真是自恋!” “乖乖在家等我。”霍庭深在安笒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很快回来,绝对不会有你想的那些画面,你还可以随时打电话查岗。” 一簇火苗“噌”的烧了上来,安笒脸颊滚烫滚烫,咬牙道:“开车注意安全。” 霍庭深走了好一会儿,安笒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喃喃到道:“没出息!” “叮咚叮咚——” 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打断了安笒的神游,她看了一眼来电,笑着接通:“叶少,有何指教?” “霍夫人,心情很不错?”那端传来叶少唐的专属调侃,“本少刚离开几天,你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佩服佩服!” 安笒眼皮跳了跳:“懒得跟你闹,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见面谈。” “好。” 霍庭深带着安笒公开现身之后,在a市掀起新一轮热潮。 没人明白霍庭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说安笒是小三,那也是含在嘴里的小三。要说是霍家的儿媳妇,霍家那边也没有动静,反正,安笒牌子大了就是了。 “老爷子,安笒太过分了,这败坏门风的事情怎么还做的这么理所当然?”焦红艳气急败坏道,心中暗恨,霍庭深怎么偏偏看上了安笒? 安振淡淡道:“小笒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多管管媛媛和李胜,整天无所事事,以后准备怎么办?” 说完,他起身去了书房。 站在二梯的安媛,将客厅里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楚,顿生恨的牙痒痒,敢情,从一开始,安笒就是故意耍她玩呢? 先是让她住进别墅炫耀,后来又担心她抢走霍庭深,所以忙不迭的赶她走? 她咬咬嘴唇,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我答应你,和你合作。”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安媛勾着唇角讽刺一笑,“我们是各取所需,我不跟你谈条件。” …… 下午时候,安笒到家,霍庭深还没回来,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翻看,不觉时光从指间匆匆流逝。 “少夫人,您的快件。”李叔进来,递了一个信封给安笒,“公司那边送过来的。” “恩?”安笒合上书,疑惑的打开,看到一张法院传票,顿时愣住。 叶氏集团以贪污的罪名起诉了她?什么鬼? 晚上,霍庭深回来,看到那传票,眯了眯眼睛:“看来叶泽生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以至于他忘了,安笒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原本,他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可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放心,我来解决。”霍庭深安慰道。 安笒拿起传票笑了笑:“我能处理好。” 如果叶泽生想要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那好,我帮你找律师。”霍庭深笑道,“相信我,这方面我更在行。” 第二天早晨,安笒见到霍庭深找来的律师,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卡罗尔?怎么是你?” 她记得,他是mc的大boss,怎么变身成律师了?难不成mc破产了?所以卡罗尔改行了? “卡罗尔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专业,持有律师证。”霍庭深揽着安笒的肩膀笑了笑,补充一句,“你随便驱使。” 卡罗尔闻言,顿时炸毛:“有了异性没人性!” 安笒捂着嘴巴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月牙。 “不过能为美丽的霍太太效劳,我荣幸之至。”卡罗尔十分绅士的伸出右手,轻轻握了握安笒的指尖,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霍庭深,“记的要付律师费。” 安笒靠在霍庭深怀里,笑的像是一只小猫儿,“你汉语为什么这么好?” 而且是地道的北京话! “从小在北京长大!”卡罗尔耸耸肩,忽然话题一转,“这案子并不复杂,只要叶泽生没有确实的证据,完全没有问题的。” 简言之,让他处理这个小case,完全的大材小用。 而且,他怀疑叶泽生是脑子进水了吗?这样也能起诉? “如果他伪造证据呢?”安笒疑惑道,叶泽生的人品,可是什么事情都能走出来。 “他不敢。”霍庭深笃定道,“如果他想伪造账目,就必须确保叶少唐不会跳出来戳穿他。” 一个星期之后,a市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卡罗尔运用最专业的法律条文,将叶泽生请来的律师驳的哑口无言,形势一边倒向安笒。 “我方要求证人出庭。”律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急切道,“请审判长允许证人出庭。” 被告席上的安笒,心里“咯噔”一声,她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坐在观众席上的霍庭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如果叶泽生想胡乱扯一个人作证,他一定会让他后悔。 可是看到出现在证人席上的两个人,安笒还是大吃一惊,叶泽生的证人竟然是安笒和李胜。 “证人,被告是不是曾经拿了大笔金额回家?”律师一本正经的问道,“请你说清楚具体时间和支票数额。” 安媛深吸一口气道:“三个月之前,安氏旗下的温泉酒店资金链断掉,公司岌岌可危,爸爸为此十分着急,这个时候,安笒忽然拿出一张三千万的支票,解了燃眉之急。” “不久之前,安氏集团因为劣质钢材再次遇到麻烦,又是安笒拿出大额资金填上了漏洞。” “安笒一直在叶少唐的公司上班,依照她的工资水平,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凌冽的视线落在叶泽生身上,敢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小笒,很好。 叶泽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是想到霍庭深对自己有所求,挺了挺后背,抬头冲他微微一笑。 卡罗尔看了一眼叶泽生,在心中为他默哀,得罪了霍庭深还这么嚣张的,他见过不少,但那些人下场都很惨,至今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熬着呢。 “据我所知,证人和我的当事人同父异母,两人关系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作证,其可信度有待考证。”卡罗尔不缓不慢道,他给了安笒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道,“证人的话只能说明我的当事人多了一笔巨额资金,但如何证明这笔钱来自叶氏集团?” 法庭弥漫开浓浓的硝烟味,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最后无奈,只得暂时休庭,改日再审。 霍庭深揽住安笒的肩膀离开回到家,见她蔫蔫的没精神,随将人揽入怀里:“因为安媛不高兴?” “有点。”她将脑袋埋在霍庭深胸口,吸了吸鼻子,幽幽道,“原本还能忍一忍,这么被你一问,忽然觉得好委屈。” 霍庭深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放心,一切有我。” “你难道不怀疑,或许叶泽生说的是真的?”安笒仰着头看霍庭深,“万一我真的见钱眼开,贪了那笔钱呢?” 第97章 在夸奖他的表现? 霍庭深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傻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安笒压在心口的郁闷顿时消散大半,双手抱住他的腰扭了扭:“万一看走眼了呢?” “不会。”霍庭深微微一笑,“叶少唐也不是笨蛋。” 只有叶泽生那群笨蛋会相信,叶少唐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他们或许还觉安笒一定得了大笔的封口费。 “嗯?”安笒手指在霍庭深胸口的位置画着圆圈,嘴巴嘟着,“你们都是聪明人,只有我是笨蛋!” 叶少唐那家伙弄出这么大一个麻烦给他,真是巨坑。 “我喜欢笨蛋。”霍庭深眸仁一紧,打横抱起安笒上楼。 今天小妻子心情不好,不过没关系,他会用两个人都喜欢的方式帮她调整。 安笒脸颊羞红,将头埋在霍庭深胸口不肯抬起。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遮不住室内的旖旎春光。 “秦兽!”安笒手脚屋里的控诉,“我的骨头都散架了。” 霍庭深从浴室出来,邪肆的勾了勾嘴角:“你在夸奖我的表现?” 安笒嘴角抽了抽:“……” 好一会儿,安笒才恢复了体力,她趴在床上,扯了扯霍庭深的胳膊:“霍总,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叫老公。”霍庭深处理着邮件,回头看了一眼安笒,“否则,免谈。” 安笒嘴角抽了抽,憋的脸颊通红,挣扎半天,堆起讨好的笑:“老公。” “什么事情?”霍庭深身体一震,放下笔记本,将人连着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不如你先答应我?”安笒的手指捏了捏霍庭深精壮的腰肢,啧啧,手感真好,“老公?” 麻酥酥的声音,让霍庭深小腹猛的窜起欲望,他眯了眯眼睛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先说事情。” 忽然变得这么主动这么娇媚,她要说的事情肯定不是买买衣服逛逛街那么简单,小妻子这是一边使美人计一边挖坑给他跳? 眼看被戳穿心思,安笒只得老实坦白:“我不想去公司上班了。” 霍庭深抓了她的头发在手里把玩,小妻子的发质真好,顺滑顺滑的,和她的皮肤一样。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再去公司上班不合适。”安笒绞着手指,“我还年轻,想要好好锻炼自己。” 现在hc集团的确没人说她狐狸精了,但顶着总裁夫人的帽子,她是神马事儿都做不了。 这样怎么能挥洒她热血的青春? “说重点。”霍庭深拍了拍安笒的头顶,小妻子可是一直在绕圈子。 安笒眯了眯眼睛,有些狗腿的帮霍庭深捏了捏肩膀:“叶少唐的公司上市了,高薪聘请我去助理。” 在公布两人关系的当天晚上,霍庭深就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他强大的占有欲。 现在她要跑去他的对头那里上班,这一个不小心,她就要牺牲在床上了。 “你可以在家做你喜欢的事情,画画或者看书都可以。”霍庭深眯了眯眼睛,“为什么一定要去上班?” 他挣钱,她负责花,不是很好吗? 安笒穿着霍庭深宽大的衬衣,盘着白皙的小腿坐好,一脸认真。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需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这会让我觉得踏实。” “我不想在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和社会脱结。” “还有,不管你多么富有,我都是独立的个体,我要保持独立的人格,而出去工作是最好的办法。” 灯光下,安笒白皙的脸泛着光泽,眼神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随时要飞走的蝴蝶。 “和叶少唐保持距离。”霍庭深道。 安笒愣了一下,欢喜的跳起来,抱住霍庭深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你!” 虽然她说的义正言辞、态度坚决,但心中还真没太多把握。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霍庭深反手将人捞入怀里,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衬衣领口敞开,露出深深的沟壑,像是欲望的深渊。 “亲一下不够。”霍庭深眼神灼热,掌心滚烫,像是要将身下的人烫成灰烬,“要不要尝试下新花样?” “什么?” “唔……你上我下。” 安笒脸颊滚烫,秒懂霍庭深的暗示,恨恨的咬牙,转头不理他了。 霍庭深躺在床上,他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除了开始的亲吻,接下来竟然完全没了动静,只能感觉到床单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霍庭深耐心耗尽,睁开眼看去,嘴角抽了抽,差点吐血。 安笒趴在床上捣鼓手机,两条腿翘着晃荡,印着喵星人的黑色小内内若隐若现,引得霍庭深体内一波一波的燥热。 他探头过去,见她正全神贯注的看一篇文章,题目赫然是一部激战正酣的a片,不由黑了脸,但安笒正好关了页面转过来,霍庭深只好躺回原来的姿势,深深地盯着她。 安笒被看的有些发毛,想着他们反正结婚了,这件事上也就没什么忌讳了,让他得意一次也无妨,索性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没什么目的性的乱啃一通。 哦对了,她刚刚看的貌似是女流氓强了男总裁?动作比较猛来着。 霍庭深暗暗攥了攥手指,和小妻子在一起,不用勾引,他已经恨不得将人生吞了。 不过见她如此“认真”,他硬是忍着汹涌的欲望,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然而片刻后…… 这都什么跟什么?霍庭深黑着脸看着胸口依旧在乱啃的小旗子,喉结动了动,一个翻身将安笒压住:“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看见啦?!”安笒惊悚。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霍庭深挥手扯掉安笒身上碍事的衣服,用切身行动,详细、认真、负责的“教导”了她一番,天蒙蒙亮他才不舍的放过她。 安笒抱着霍庭深的一只胳膊沉沉的睡去,濡湿的睫毛不时的颤抖。 霍庭深餍足的眯了眯眼睛,轻轻拍了拍她,担心自己是不是“要”的太狠了?小妻子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周一,霍庭深送安笒去上班,汽车缓缓停在新的叶氏集团门前的广场上。 “其实,你不用每天送我,太麻烦。”安笒浅浅一笑,弯弯的眼睛像月亮。 霍庭深搂着她的脑袋在她唇瓣印上一个吻:“顺路。” 安笒心中一暖,叶少唐的公司在市南,而hc在市北,他送她上班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城市,而他只有“顺路”二字。 网上说,有心的人,东西南北都顺路。 “再见。”她温软一笑,想了想又道,“晚上,我煮饭给你吃。” 霍庭深点头:“我的荣幸。” 黑色的汽车渐行渐远,安笒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 “啧啧,明明是秋天,却四处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安笒一巴掌打掉叶少唐挥在她面前的爪子:“老板在这儿欢迎新员工?” “已婚妇女如此粗暴?!”叶少唐一脸菜色的揉着自己白嫩的手指,见安笒小脸一板,赶紧正色道,“叶泽生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安笒弯弯嘴角:“我从来不觉得那是问题。” 黑的变不成白的,死的也说不成活的,何况她身后还有霍庭深。 “集团举办开业庆典的时候,记得给叶泽生下请柬。”安笒眼睛亮晶晶的。 叶少唐上下打量着安笒,果然近墨者黑,嫁给霍庭深,人都变腹黑了。他们就差一点就公开关系了,他可不认为安笒会忍气吞声跟着霍庭深,“霍庭深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来告诉小爷,小爷照样给你来一份。” “滚你大爷!”安笒怒骂一句,被他语气里的调侃逗笑,“爱请不请。” “当然得请。”叶少唐一脸真诚。 一整天,安笒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经常看着文件低低的笑出声来,满脸的幸福溢出来一样,严重刺激着某人脆弱的心脏。 “咚咚!” 叶少唐敲了敲安笒的桌子,轻咳了一声:“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 “咳咳!”安笒尴尬的合上手里的文件,仰起脸,“叶总有什么吩咐?” “跟我去见客户。” 叶少唐不动声色的将原来公司的客户一一接收过来,安笒在一边,看某人谈笑风生之间断绝了叶泽生的所有后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长江后浪推前浪,叶泽生被叶少唐拍死在沙滩上。 “嗡嗡——” 兜里手机震动,安笒看了看来点,眼睛亮闪闪的去走廊接电话,叶少唐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恢复惯常的笑,继续和客户谈笑。 安笒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淡笑道:“我陪叶少唐出来见客户?嗯……大概很快要结束,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安笒觉的心口热乎乎的,被人宠着、惦记着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十分钟后,叶少唐结束了谈话,霍庭深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先走咯!”安笒摆摆手,上了霍庭深车。 渐行渐远的车里,安笒侧着脸和霍庭深说话,她笑语嫣嫣的样子扎在叶少唐心口,好一会儿,他旋即一笑,冲着路边的漂亮姑娘打个响指:“小姐,我想请你和我共进晚餐。” 他和她还是很好的朋友,很好。 那一份不曾打开的情愫,他会永远妥帖收好,一世珍藏。 黑色的保时捷穿过市区的灯火,按照安笒的意思,开去了超市:“买食材回家,给你小露一手。” “叮咚叮咚——” 霍庭深边解安全带边解电话,表情甫变,““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第98章 难道把老公让给她? 安笒闻言一愣,伸出去开门的手下意识的收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美莘吞了安眠药。”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 “她本来也抑郁,只怕又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霍庭深解释道:“抱歉,她不能死。” 两个人急匆匆赶到医院,医生已经抢救完毕。 “怎么回事?”安笒询问医生,“她怎么会有那么多安眠药?” 医生叹气:“她的药里有安眠药,她每天都挑出来,攒到了今天。” 霍庭深皱着眉头:“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人是救回来了,只是情绪仍旧不稳定,你们家属要多陪陪她。”医生叮嘱道。 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窗,安笒看到季美莘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攒了这么久的安眠药,她是满心思的想着自杀。 “进去吧。”霍庭深抓住安笒的手,推开了病房门。 “庭深,我……”季美莘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她看到跟在后面的安笒,情绪忽然悸动,她激动的挥舞手臂,“出去!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砰!” 她竟然抓起一个玻璃杯砸了过来,霍庭深一把扯着安笒躲开,但是碎掉的玻璃渣子还是溅到了她手背上,顿时就流血了。 “小笒!”霍庭深心疼不已,捧着她的手,“我带你去包扎。” “你为什么还要来?”季美莘哀怨哭喊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 “我这就走!”安笒赶紧推开霍庭深,“你去看她。” “小笒!” “她的输液针头回血了!她真的会死!”安笒几乎是吼道,说完,转身跑了出去,咬着嘴唇抹掉眼泪。 明明那么讨厌季美莘,可见她这个样子,她还是狠不下心。 她恼季美莘的以死胁迫,更恼自己的心不够硬。 透过玻璃窗,她看到季美莘抱霍庭深大哭:“没有你,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庭深,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让我死吧,死了,大家都清静!” “可是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这一番诉衷肠,她不适合在场,很多余。 安笒咬咬嘴唇,起身离开,医院里华灯初上,夜色静谧。 她沮丧的沿着花坛转圈,心里乱糟糟的。 “一直转,不会晕吗?”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默的夜晚一下鲜活起来。 安笒收住脚步,抬头对上霍庭深的眸子,他背着星光,眼神和苍穹一样深邃。 可她在这深邃中看到自己的影像,只有她。 “你怎么来了?”她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小猫一样的蹭了蹭,接着就沉默下来,一句话说不出来。 霍庭深揉了揉安笒的头发,温声道:“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马路慢慢走,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靠的很近很近,他们的心也挨的很近。 “以后,我不会来医院了。”霍庭深开口道。 他和季美莘的关系,终究只能止步于此。 安笒脚步一顿有些慌乱,“你别误会……我不是……” 看季美莘今天的样子,安笒觉得如果没有霍庭深,她一定会死。 如果她和霍庭深之间隔着一条人命,他们还能幸福吗? “你比她重要。”霍庭深沉声道,伸手去牵安笒。 安笒后退一步躲开,脱口而出:“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我残忍?”霍庭深眉头紧锁,两片薄薄的嘴唇抿成生硬的直线,他看着安笒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我怎么样才不残忍?和季美莘在一起吗?” 不可以! 安笒听到心里有一个很大的声音在喊,可她一直咬着嘴唇,倔强的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人站在路灯下,原本长长的的影子这会儿只缩成两个点。 一秒比一天更漫长。 看着小妻子明明难过,却还咬着嘴唇故作坚强,霍庭深心疼的厉害,他叹了口气,“过来。” 他伸手将安笒拉入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对于季美莘就像毒品,只能解决一时的痛苦,越是拖拖拉拉,她需要承受的就越多。” 安笒手指揪着霍庭深的衣服,闷着头不说话。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他沉声道,“我会派专人照顾她,不给她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安笒扬起脸:“对不起,是我不够理智。” “安笒,你不该跟我说这个字。”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霍庭深皱眉,眼睛看着安笒,像是一下能进她灵魂的最深处,“或者你决定捐献出自己如此完美的老公?” 安笒“噗”的笑出来,瞪了他一眼:“自恋狂!” 见她笑了,霍庭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刚刚你说我残忍。” “对不起。”安笒踮起脚尖吻上他的额头,像刚刚他亲吻她一样。 “轰隆隆——”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轰鸣。 安笒睁开眼,看到站在窗口的人,掀开被子起床走过去。 “在想什么。”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肢,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我现在好像没那么怕打雷了。” 霍庭深握住她的手,回头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早安,霍太太。” “霍太太?我喜欢这个称呼。” 他双手托起她的腿,安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觉得自己像树懒一样贴在他身上,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霍太太很饿。” “我也饿。”霍庭深意有所指。 小妻子刚刚睡醒,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海藻一般的头发、软绵绵的身体,无一处不诱惑着他清晨的欲望。 “别闹——”安笒脸颊一红,低声道,“昨天晚上、很累了……” 自从摊开两人的关系,安霍庭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只要找到机会,一定带着她在床上驰骋,每每她哭着求饶,他仍意犹未尽。 听到头顶上的闷笑声,安笒抬起头,黑着脸瞪过去:“不许笑。” “好的,霍太太。”霍庭深笑道,眉眼间都是对安笒的宠溺。 吃过早饭,大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安笒趴在沙发上晃荡着双腿:“原本想着去看电影呢,现在全泡汤了。” 她不喜欢下雨天出门,全身潮潮的不舒服。 “霍先森,我在跟你说话。”安笒翻身枕在霍庭深腿上,嘟着嘴巴控诉,“你忽略我。” “想看什么电影?”霍庭深打横抱起安笒,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安笒脸颊绯红,皮肤滚烫:“那个、现在是早晨,你别……” “别什么?”霍庭深戏虐的挑眉,见小妻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鸵鸟,笑着推开门,打量着入目的奢华家庭影院,“不要告诉我,你住这么久,一直没来过这儿。” “没有。”安笒老实的摇头。 “想看什么,自己选。” “《恋恋笔记本》”,安笒靠在霍庭深肩膀:“别人说这部电影好看。”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电影很好看,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的感情丝丝入扣,很感人。 “yourmotherismyhome。”年老的诺亚深情道。 安笒抹了一把眼睛,揪着霍庭深的衣服,“万一我老年痴呆,你会不会……” “你就是我的家。”霍庭深低头堵住安笒的嘴唇,用实际行动回应她,“而且这么聪明的小脑袋,怎么会痴呆呢?” 安笒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万一呢?” “我爱你,一直都爱。”霍庭深咬着安笒的耳朵说情话,“就算你变成傻傻的老太太,我也爱你。” “说的轻巧。”安笒嗔怪一声,脸颊却火辣辣的滚烫。 两人四目相对,炽热的感情像是一把火,烧出热烈的感情。 霍庭深将怀里的人,放平在沙发上,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丝丝缕缕像是解不开的牵绊。 “我爱你。”他一遍遍道。 “我也爱你。”她笨拙的抬起头,学着他吻她的样子去吻他,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吻时时错移,四片唇瓣在摩挲中点起火。 与往日的炽热不同,霍庭深一寸一寸的吻她,慢慢的点燃,春风润物一样引她攀上欢愉的顶端。 “我、我要喘不上气来了……”安笒缩在霍庭深怀里一动不动,忽然又低低的笑起来,“如果在古代,你一定是个昏君。” “霍太太在夸自己美貌。”霍庭深笑着翻身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揽住安笒滑嫩的肩膀深深一嗅,“的确美。” 安笒的小手沿着霍庭深紧致的肌肉下滑,落在他的腰上轻轻一拧:“不许笑。” 可惜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霍庭深捉住压过头顶,他鼻端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急急的。 昏暗中,他的眼睛像是两团篝火。 安笒羞涩别开脑袋不看她,手指动了动,却被他按的更紧。 外面大雨倾盆,似要颠倒整个世界。 房间内屏幕上,诺亚和艾丽七年后重逢,激情从屏幕上燃烧到沙发上两个人的身上。 娇喘低吟,混着雨声、电影音乐声,形成一道别样曲调。 第99章 切磋厨艺 “小笒——”霍庭深吻了吻怀里的人,轻轻喊她的名字,“小笒?” 安笒累的睁不开眼睛,她在霍庭深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喃喃道:“好累、别吵。”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安笒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不能让霍庭深得手。 这一天天的,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床上和他做运动,就是在准备做运动…… 霍庭深吻了吻怀里的小妻子,用毯子裹着人回了卧室。 “不许闹我。”安笒闭着眼睛喃喃道,嫣红的嘴唇嘟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霍庭深笑了笑:“好,不闹。” 得了保证,安笒这才伴着雨声,安心的睡过去,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一觉醒来,房间里安全暗下来,她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受惊的坐了起来:“七点?” 准确的说,是晚上七点。 天呐,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咕噜——” 没吃午饭的肚子,向主人发出了抗议。 “晚饭马上好。”霍庭深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道。 安笒靠在门口笑道:“你做饭的时候,很有魅力。” 霍庭深带着天生的优雅,切菜这样的简单动作,也可以行云流水,如大师作画一般,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笒是想诓我做一辈子饭。”霍庭深笑道,“狡猾。” 安笒从背后抱着他蹭了蹭脸颊:“不想做厨子的总裁不是好老公。” 身后人小猫儿一样,软绵绵的声音撩拨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霍庭深哑着嗓子道:“你在勾引我。” “哪有!”安笒受惊的后退一步,摇着脑袋躲开。 霍庭深被她这幅样子弄的哭笑不得,小妻子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了? “叮咚——” 有人按门铃,李叔很快过来:“少爷、少夫人,是慕天翼。” 慕天翼? 霍庭深和安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么恶劣的天气,慕天翼忽然造访,难道有什么要紧事儿? 得了霍庭深的意思,李叔让慕天翼进门 他进客厅的时候,霍庭深正坐在沙发上,安笒小猫儿一样的缩在他怀里看书,两人相亲相爱的一幕十分刺眼。 原本,他是想借着霍庭深已婚的消息分开他们,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反而帮了霍庭深。 每每想到这一点,慕天翼淡定的表情就忍不住出现裂痕。 “什么事情?”霍庭深挑眉看过去,淡漠的语气摆明他不欢迎的态度。 他手里把玩着安笒的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指缝间绕来绕去,丝丝缕缕都是挑衅。 “小笒,义父让我来看你。”慕天翼径直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视线落在安笒身上,他身体后撤靠在沙发上,微微一笑,“他希望你可以回去住。” “不可能!”霍庭深断然拒绝。 安笒的小手在霍庭深掌心轻轻挠了挠,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浅浅一笑:“我已经结婚了,当然和我老公住在一起,而且我希望他不要干涉我的生活的。” 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有短暂的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亲生父亲,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称呼,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她从来不缺少父爱。 小妻子的回答,让霍庭深非常满意,他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好吧。”慕天翼意外的没有坚持,反而挑挑眉,“我也算是你哥哥,我冒着大雨来,你总该留我吃晚饭吧?” 霍庭深皱眉:“不行!” “小笒?” 对于霍庭深的话,慕天翼置若罔闻,他只征求她的同意。 “留下吃饭当然可以。”安笒靠在霍庭深怀里,眼睛眨了眨,“不过庭深只做了我们两个人的晚餐,你么……”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慕天翼一脸自然,没有丝毫尴尬,“我手艺还不错。” 霍庭深眸色沉了沉。 两个男人的战场从客厅转移到了厨房,安笒眼睛瞪圆,一脸愕然。 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霍庭深在西式厨房挥斥方遒,慕天翼在中式厨房指点江山。 一言不合,比厨艺? 安笒揉了揉额头,对此表示十分不理解,却又忍不住想,如果霍庭深的员工和慕天翼的属下看到这样的一幕,会不会齐齐的跌破眼镜? “小笒,可以吃饭了。” “小笒,可以吃饭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对看了一眼,将各自的杰作摆上了餐桌。 安笒坐在餐桌前,单手托着下巴,一脸愕然。 奶油生菜浓汤、披萨、红酒炖牛肉、红酒。 鲫鱼豆腐汤,黄瓜卷、蒸鸡蛋羹,现榨橙汁。 餐桌分割成了两部分,中餐和西餐各占据半壁江山,安笒左手中餐右手西餐,截然不同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怪异的和谐下来。 “吃、吃饭吧。”安笒干笑两声,招呼两个人。 被两人这样盯着,她心中忐忑,真担心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糟蹋了一桌子好菜。 “女孩子要多喝汤。”慕天翼修长的手指端着碗,送到安笒面前。 霍庭深看了一眼慕天翼,这个家伙真让人讨厌。 “小笒,你最喜欢的奶油生菜浓汤。”霍庭深温情款款,捏着汤匙,“我喂你。” 安笒脸颊绯红,她也不喜欢慕天翼的不请自来,不过这样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她有些不好意思。 “乖,张嘴。”霍庭深眯了眯眼睛,看出小妻子的不自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乖一点,不然晚上……” 安笒秒懂霍庭深的话,脸红的更厉害,身体里的血液,一簇一簇的着火,她嘴巴张开吞了一口汤,连声赞叹:“味道很不错。” “那是自然。”霍庭深挑衅的看了一眼慕天翼,“乖,再来一口。” 慕天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优雅的吃着饭,好像全然看不到霍庭深的挑衅。 “你也吃。”安笒笑道,推了推盛汤的碗,“肚子好饱。” 霍庭深这才发现,不觉间,他竟然将一碗汤喂给了小笒。 “我看你吃。”安笒抓了抓他的手,“这些菜看着就很好吃。” 慕天翼眸子一紧,夹起一片卷黄瓜放在安笒面前的盘子里:“尝尝看。” 鲜嫩的黄瓜绿皮环绕,上面点缀着一点红色枸杞,色彩鲜明的搭配,看的人眼前一亮,胃口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 “算了……”安笒摇头,她不想让霍庭深不高兴。 “黄瓜是我们的,厨房也是我们的。”霍庭深就夹起卷黄瓜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断,好像掐断了慕天翼的喉咙一样,“味道还凑合。” 得了霍庭深的允许,安笒这才每样菜都尝了一点。 她放下筷子,对霍庭深和慕天翼两人的厨艺简直是大跌眼镜。 虽然中西菜式不同,但两人的厨艺丝毫不输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味道都好的不行。 明明已经帅气多金了,偏偏还厨艺高超,安笒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才会有这么一个好老公。 “明天还做给你吃。”霍庭深看懂小妻子的心思,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点菜,我来做。” 安笒眼睛一亮:“成交。” 慕天翼放下筷子,拿了纸巾优雅的擦着手指:“有时间多回去陪义父,他很惦记你。” “不去。”霍庭深直接开口回绝。 自从知道小妻子是慕天的女儿,他曾一度不安,担心会失去她,即使现在,他也不希望小妻子和慕家的人有过多牵扯。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扰。”安笒道。 “子欲养而亲不待。”慕天翼淡淡道,“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慕天翼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或许你想知道你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事情。” 安笒身子一震,慕天翼已经开门离开,“砰”的关门声,隔断了外面的风雨声。 “怎么了?”霍庭深握住安笒的手,眼底尽是关心。 安笒摇头:“爸爸说我妈妈很柔弱,唯一的勇敢就是……我不懂,他这么强大,为什么不能保护她?” 她几乎可以猜到,是爱而不得的感情摧毁了她柔弱的母亲。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霍庭深亲吻了吻安笒的脸颊,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安笒靠在霍庭深胸口,心中一暖。 “少爷、少夫人。”余弦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 这是自从安笒知道霍庭深的身份之后,第一次见到余弦,眼睛在他身上上下下扫了两遍。 当初,就是他带她去的民政局,明明带着金丝边眼镜十足的斯文模样,偏偏做起事情,雷厉风行、丝毫不通融。 “少夫人好。”余弦干笑两声,想到被留在安氏集团做苦力的张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凉汗。 安笒起身走到余弦面前,笑道:“你怕我?” “少夫人,我……”余弦张张嘴吧,求救的看向老板。 可惜霍庭深宠妻入骨,哪里会“仗义执言”,而且小妻子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来。 看到余弦额头冒出汗珠,安笒才笑眯眯的开口,“你们聊,我先上楼。” 第100章 解除婚姻关系 走到到二楼拐弯的时候,她听到余弦道:“那东西叶泽生看的紧,不过咱们已经有人混入家,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安笒心里“咯噔”一声,想起那天晚上在叶家后花园,霍庭深说要带她去寻宝,当时她只当他开玩笑,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霍庭深这样大动干戈。 “不要轻举妄动。” 雨一直下,淅淅沥沥的不肯停歇。 安笒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雨帘迷蒙,想了想打电话给安振:“爸爸,我想知道妈妈的事情。” 安振声音一顿,带了沧桑的声音,带着安笒缓缓回到当年。 安心是美院的学生,在外出写生的时候遇到了受伤的慕天,年轻柔弱的姑娘迸发出一生的勇敢,她藏起了他,日夜照顾。 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子里,他们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后来就有了安笒。 可是后来为什么分开,为什么安心留下了那样的话,他就不得而知了。 挂了电话,安笒沉默的抿抿嘴唇,不觉推开了窗子,冷风冷雨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小笒。”霍庭深的“哐当”关上窗子,将人抱进怀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责备道,“会着凉的。” 像是为了证明霍庭深的话,安笒立刻“阿嚏”一声,她揪着霍庭深的衣服,可怜兮兮道,“你板着脸的样子好吓人。” “不听话!”霍庭深黑着脸将人拦腰抱起,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放满了浴缸的水,剥了安笒的衣服将人放进去,温热的水浸透皮肤,安笒发出满足的喟叹。 透过清澈的水,她身体的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小笒。”霍庭深手指落在安笒光滑的后背上,声音沙哑,“一起好不好?” 安笒脸颊滚烫,低着头挪了挪位置。 霍庭深抬脚进去,坐在安笒身后,双臂环着她的双臂,双腿缠着她的双腿。 两人肌肤相贴,按摩的水流浸润在两人肌肤上,舒服的让人发出一声喟叹。 “你有心事。”霍庭深从背后亲了亲安笒的脖颈,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性感,“你在想什么。” “你会永远陪着我。”安笒幽幽道,“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不是妈妈,霍庭深也不是他,他们会生活的很幸福。 她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拉出的音符,沉沉的声音让人心疼。 “我会一直陪着你。”霍庭深亲吻安笒,用他灼热的温度告诉她,“永远爱你。” 安笒转身抱住霍庭深,她的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抱着我。” 温柔的吻越来越灼热,水花溅起落在地板上,反射着灯光,像是碎了一地的钻石,美轮美奂。 他抱着她,抵死缠绵。 “我要累死了……”安笒喃喃道,白皙的脸颊透着红晕,像是晕染开的桃花。 刚刚经过情欲,与以往相比,她的声音沙哑软糯,像是温柔的小手轻轻撩拨心底最敏感的不地方。 轻轻一拨,身体都跟着战栗。 “小笒——”霍庭深吻上她的后背。 “阿嚏!”安笒身体一颤,忍不住抱住了双肩。 霍庭深伸手将人拉入怀里:“我们回卧室。” 他抱着安笒抬腿出了浴缸,站在花洒下冲了冲,又才扯了宽厚的浴巾将安笒整个人包裹进去。 安笒暗出一口气,放心的收回撑在他胸口的小手,她是真的被折腾惨了,继续放纵这个家伙,她只怕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他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浴巾中,手脚都被裹在里面,只要再系上一根绳子、加上奶嘴,她就是大号baby了。 “你把我当成婴儿了么?”安笒瞪着眼睛抗议,“别闹了,我还要吹头发。” “我来。”他温和一笑。 “嗡嗡——” 他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穿过她的头发,温热的风吹着一缕一缕的湿发。 小妻子的头发很好,又顺又滑,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让人爱不释手。 卧室里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还有两人轻不可闻喘息声。 但霍庭深和安笒分明从这种宁静中体会到别样的温,她心中生出一辈子都这样的念头。 “以后,我一直帮你吹头发。”霍庭深开口道。 她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的地方盛开无数玫瑰,芬芳的味道,让人迷醉。 “好。”她红着脸道,“你为我吹一辈子的头发。” 即使已经知道彼此的身份,和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脏依旧会“砰砰”直跳,胸口像是关着一只调皮的小鹿。 “小笒,你把头发留的更长一点。”霍庭深关掉吹风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样我就能拥有更多一点的你。” 安笒愣了一下,心里生出暖意,她反身抱住霍庭深的肩膀:“谢谢你。” 何其有幸,遇到这么爱她的他。 不管开始如何,现在她觉得很满足。 “我会比妈妈幸福。”安笒弯弯嘴角。 霍庭深抱着她滚到床上:“我们会一起幸福。” 雷雨过后,天色晴朗,月亮穿透乌云爬出来,趴在窗口,偷偷看房间里的旖旎春光。 安笒被霍庭深折腾的很惨,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撑着酸软的身体起床。 听到她起床的动静,佣人端着早餐进来:“少夫人,早。” “少爷呢?”安笒扯了扯睡衣,遮挡住胸口的青紫痕迹,看到房间里散落的衣服和欢爱的痕迹,她脸颊红了红。 佣人恭敬道:“少爷去办事情,他嘱咐您在家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安笒点头。 昨天听霍庭深提及,要帮季美莘解除和霍皓阎的关系,让她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对此安笒表示赞同,毕竟有一个女人虎视眈眈、觊觎自己老公,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医院。 “啪!” 霍庭深将一份文件丢到凉亭的石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签字。” “这是什么?”霍皓阎皱着眉头,打开文件袋,看清楚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大字,顿时脸色铁青,双手撑在石桌上,伸长了脖子,气急败坏道,“霍庭深!” 他们位于医院公园的一角,霍庭深带来的保镖尽责的守在旁边,周围并没有人靠近,因此也没人听到霍皓阎的怒吼。 “签字,对大家都好。”霍庭深淡淡道。 “不可能!”霍皓阎脸色铁青。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会儿霍庭深一准满身都是血窟窿。 “季美莘是我妻子,你大嫂!”霍皓阎厉声道,“怎么,你想抢了自己的大嫂?霍庭深,你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情?” 他对那个女人倒是没多少感情,不过只要是霍庭深看上的,他是宁愿毁掉也绝不松手。 “你签字,她马上就不是。”霍庭深从余弦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递给他,神情淡漠,“你除了动用霍氏集团的储备资金做期货赔钱之外,手里一共有七个烂尾楼,而且你还在地下钱庄借高利贷。” 霍庭深每说一句,霍皓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指揪着那份文件,眼神一阵阵飞发狠。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老爷子?”霍皓阎盯着霍庭深,“你是想看着霍氏集团垮掉?” 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恰好有风吹过,霍皓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让霍氏集团垮掉的人是你。”霍庭深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霍皓阎脸色一白,咬牙道:“你不怕我……” “你不会!”霍庭深截断他的话,缓缓道,“你怎么会为了季美莘失去霍氏集团。” 即使现在的霍氏集团外强中干,霍皓阎也一定不愿意放手。 “好,我签。”霍皓阎脸色青灰一片,像是斗败的公鸡。 季美莘是他玩剩下的女人,霍庭深想要一个破烂货,他也不亏。 “不要找她麻烦,不然我不保证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老爷子桌上。”霍庭深淡淡道,“我相信大哥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更合适。” 余弦收起桌上的文件,跟在霍庭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砰!” 听到身后手掌砸在桌上的闷响,霍庭深弯了弯嘴角。 “你自由了。”霍庭深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季美莘淡淡道,“离开这里,去美国,开始全新的生活。” 季美莘冷冷的抬头,看了看霍庭深,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离婚协议书,她又看了看霍庭深,嘴唇颤抖不已:“你、你……” 她了解霍皓阎,那个男人就算是折磨死她,也不会放手的,怎么可能乖乖同意离婚。 “他已经签过字了,你签上名字,离婚协议立刻生效。”霍庭深淡淡道,“我帮你订好了三天之后飞往纽约的机票,去找你哥哥。” 季美莘的哥哥在美国,生意做的不错,当初是她执意要留在a市。 季美莘手指颤抖如筛糠,好一会儿才翻开了离婚协议书,看到上面的签字,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忽然扑到病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霍庭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第101章 三天之后,余弦送季美莘去机场。 “帮我谢谢庭深。”季美莘穿着驼色风衣,一手托着行李箱,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余弦看她进去,放心的离开。 余弦的车刚刚离开,季美莘就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她吃了这么多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霍庭深的女人,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见个面吧。”她住进酒店,拨通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之后,听到门铃声,季美莘拉开门。 “我已经做了你让我做的所有事情!”苏美薇气急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外婆?!” 季美莘竖起食指摇了摇:“做什么不重要,结果才是最终目的。 “你……”苏美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外婆收尸!”季美莘双手撑在桌上,眼睛因为瞪圆有些凸起,她幽幽的笑道,“你敢说你不喜欢霍庭深?” “我、我……”苏美薇脸色一变,避开季美莘的眼睛,“小笒已经是霍庭深的妻子,你、你为什么还要……” “闭嘴!”季美莘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才是他命中的女人!安笒,她什么都不算!” 她说的极慢,一字一顿,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恨极的人慢慢咬死。 “除掉安笒,我会给你一笔钱,放你和你外婆离开这里。”季美莘坐回到沙发上,轻轻弹了弹手指的,“你可以换个环境,开始全新的生活。” 苏美薇攥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好,我答应你。” 小笒,对不起。 自从公开身份,安笒像是卸下了心里的石头,日子越来越轻松。 “霍少夫人!”叶少唐手指在安笒桌上敲了敲,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小女人啊!小女人!” 整天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线,脸上的酒窝里好像装了蜜似的,看的他心里酸溜溜的。 安笒丢了一个白眼给他,“叶总,有什么事儿?” 叶少唐将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丢给她:“让你老公签字。” 安笒疑惑的接过来,拿在手里翻了翻,越翻眉头越紧:“股权分割合同?” “binggo!”他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他早答应我这个条件,你以为我能帮他瞒着你……” 话刚出口,叶少唐一把捂住嘴巴,别过头不敢看某人怒气冲冲的眼神。 糟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安笒幽幽道,“我要听实话,不然……你懂得。” 他们都知道,那岂不是她一个人在“少爷”和“霍庭深”之间左右挣扎? 想到这一点,安笒心口的怒火“噌”的冒了出来,撑着桌子站起来,小脸铁青,怒视叶少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在酒吧喝醉,霍庭深从我家将你抢走!”叶少唐嘴巴一秃噜,赶紧的交代了,“他不让我说。” “而且给了你封口费?”安笒瞪着叶少唐,柳眉倒竖,“我、要、涨、工、资!” 叶少唐的心高高悬起,轻轻落下,巨大的反转让他不敢相信:“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没有。”安笒眯了眯眼睛,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在你回来之前,霍庭深已经和叶泽生签订了合作协议,所以……” “所以现在是我直接对上了叶泽生。”叶少唐补充了她没说完的话,闷声道,“腹黑!” 他是觉得他和叶泽生斗的不够激烈?非要将他推出来做炮灰! “不要让我失望哦!”安笒将桌上的文件放进包里,转了转手里的笔,“怎么,有意见?” “我只是好奇。”叶少唐眯了眯眼睛,“依照他的实力和风格,看谁不顺眼,不应该是直接碾死吗?” “不知道。”安笒摇头,心中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绕这么大一圈对付叶泽生。 “而且叶泽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麻烦,霍庭深竟然可以容忍?” 叶少唐还在一旁嘀咕着分析,安笒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当时叶泽生的生意岌岌可危,是霍庭深及时伸出援手,而且在他生日的时候,霍庭深还送上了一份厚礼。 “他知道我有所求,一定会答应。”霍庭深曾这样说。 可是,他会求叶泽生什么事情呢? “喂?回神了!”叶少唐在安笒面前挥了挥手,“记得让他签字。” 安笒胡乱的应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 “叮咚叮咚——” “喂,白婕。”她定了定心神接通电话。 “我刚出差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 下了班,安笒给霍庭深打了电话报备,直接去了和白婕约好的餐厅,坐在窗口,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 “霍少,您真坏。”娇嗔的声音听的安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撇撇嘴,“霍少……” 如果有人这样对霍庭深,一准被他踢出一米外了吧。 想到他,她心中一暖。 “坐。”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安笒身子一震,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神经,整个人呆愣在那里,捧着水杯一倒,水溅道了手上。 但她无心擦身手,脑子里轰隆隆的炸开。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她仍旧听了出来,是他,霍少。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存在同一个“霍少”,声音也如此相似? “不会的。”她摇头,按下心里的不安,霍庭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和白婕一起吃饭,不要担心。”安笒手指打颤,发出一条短信。 “叮咚——” 清脆的声音隔着竹帘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女人的娇笑声:“没想到霍少的老婆这么乖!” “先餐。”霍庭深收好手机,将菜单推到叶少玉面前,“点你喜欢的。” 叶少玉娇笑一声,朝着霍庭深身边挪了挪,手指搭在他胳膊上,轻轻抓了抓:“霍少,我把东西放在酒店了,吃过饭,我拿给你。” 霍庭深眸色一闪:“好。” 餐厅装修的田园风,每一个包间都是用暗黄色的竹帘隔起来,看不清人影,但是声音却清清楚楚。 明明是温暖美好的餐厅,安笒却觉得全身骨头都浸泡在了冷水里,她死死攥着手指,却怎么都压不下心底一波一波的伤心。 她猛的站起来,她想知道霍庭深会怎么解释。 “霍少,你好坏——” 女人的娇嗔,如针扎在耳朵上,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各处。 安笒攥紧手里的包,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离开,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她脚步一顿,看着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心被攥紧。 “霍少,你怎么了?”叶少玉晃了晃手指,“陪人家吃饭还走神,我好伤心。” 霍庭深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是很快消失,依旧淡漠中混着温情的模样,“吃过饭,去酒店。” “哎,霍少,您、您好坏。”叶少玉脸颊绯红。 她无意中从叶泽生嘴里知道,他们家有一箱子霍庭深母亲留下的东西,他想要,所以才会一直帮衬着叶家,即使他们和安笒杠上,他也不会将叶家怎么样。 因此,她就打着这个旗号,约了霍庭深出来。 现在看来,爸爸说的果然没错。 两人磨磨蹭蹭的吃过饭,霍庭深出去买单。 “先生,一位姓安的小姐已经过买过单了。”服务生恭敬道。 霍庭深脸色骤变,盯着服务生:“安小姐?” 他只认识两位安小姐,安媛、安笒。 不是安媛,就只能是安笒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走,被叶少玉抓住了胳膊:“霍少,您去哪儿?我给您拿东西。” “霍庭深?”白婕推门进来,看到拉扯在一起的两人,倏地瞪圆了眼睛,“你们?” “你怎么在这里?”霍庭深皱眉。 “我和小笒约了在这里吃饭,我路上堵车。” 霍庭深顿时脸色大变,推开叶少玉冲了出去,显然,小妻子全部都看到了。 夜色迷离,安笒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她脑子里空白一片。 霍庭深怎么会……怎么会? 她脚底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掌心摩擦到马路牙子,火辣辣的疼。 “吱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慕天翼皱眉下车,一言不发的扶起安笒,将她连拖带抱的带上车,又细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离开。 车厢里的暖意让安笒渐渐回神,她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专门出来找你。”慕天翼打着方向盘,“他去我家找你。” 霍庭深遍寻安笒无果,直接去了他的地盘,他才知道她不见了。 “我不想回去。”安笒低垂了眸子,手指绞在一起。 慕天翼绕过前方的路口,调转了车头。 夜色沉沉,两人都没说话,安笒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路灯,心里又疼又乱。 她忽然后悔了,她不应该那样离开,应该直接进去,万一不是霍庭深呢?万一真的只是两个人声音相似呢? 安笒扯了扯嘴角,她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自欺欺人? 停在餐厅外的汽车,又该怎么解释? “下车。”慕天翼开口道。 安笒回神看了一眼外面,星光下,哥特式风格的城堡美好的像是童话世界。 第102章 那个女人是谁 “不了,我要回去了。”安笒摇头,转身要走,被慕天翼一把抓住了胳膊,她诧异回过头。 慕天翼紧紧盯着她,眼神灼灼。 凉风吹过,她的一缕头发轻轻飞起,扫过慕天翼的脸,带着浅浅的花香。 “在这里,他找不到你。”他道。 安笒闻言一怔,想了想点头:“好。” 到了古堡,毫无疑问,她要先去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离开霍庭深,和天翼在一起。”他沉声道。 安笒抬起头,直视着他:“请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慕天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安笒面前,看着她和安笒像似的五官:“你过的的不幸福。” “你觉得什么是幸福?”安笒扯扯嘴角,和眼前这个应该称呼“父亲”的人对视,“你都不曾给过妈妈幸福,有什么权利判断我是不是幸福?” “安笒!”慕天翼急呼一声,又看向慕天解释道,“义父,小笒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慕天。 慕天眼神复杂,看了看安笒又看了看慕天翼,“带她去静心阁。” 慕天翼眼神闪了闪:“是。” 离开大殿,慕天翼神情严肃的警告安笒:“不要挑战义父的脾气,你会吃亏的。” “知道了。”安笒冷淡道。 慕天翼见她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无奈的摇头,想着以后慢慢教她。 “这儿就是静心阁。”慕天翼打开一个小院子的门,带安笒进去,“义父对你还是很好的。” 静心阁,慕天亲自设计监督修剪的,是为安心特意打造的。 只可惜,她从来没有住过一天。 “我累了。”安笒淡淡道下了逐客令。 与此同时,霍家别墅已经人仰马翻,霍庭深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去找!一条街一条街的找!” 这么晚了,还没有小笒的消息,只要想到,现在她正着伤心掉泪,他就心如刀割。 “少爷!”余弦急匆匆进来,“慕天翼带走了少夫人。” 霍庭深眸子一紧:“慕天翼?” “我查了路口摄像头,的确是慕天翼打走了少夫人。”余弦顿了顿道,“他们去了慕家古堡。” 霍庭深眸色沉沉:“我知道了。” 夜色沉沉,霍庭深的车像是离线的箭,迅速朝安笒所在的地方驶去,余弦和其他人驾车跟在后面。 此时,安笒正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难眠,只要闭上眼睛,叶少玉娇滴滴的“霍少”两个字就会出现在脑子里,无孔不入的折磨她的神经。 “唔!”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沉沉月色,披着外套出门。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安笒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看夜幕中繁星点点,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她和霍庭深第一个情人节。 可现在……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觉得浑身冷飕飕的,才起身准备回房间。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忽然,有女人的歌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安笒脚步一顿,侧耳仔细听,四周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 “竟然出现幻听了。”安笒推门进了房间,恍惚中听到有人叫“霍庭深”的名字,一声声,很痴心。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已经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她这样又算什么? 安笒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一样,太色渐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中,听到乱糟糟的声音传来,恍惚中像是有手在撕扯她的脑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安笒揉着额头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佣人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闲聊,见她出来都是齐齐的闭上了嘴巴。 她皱着眉头转身回房间,放在一边的手机忽闪忽闪的亮了起来。 每天早晨,手机会自动开机,霍庭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笒,跟我回家。”霍庭深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我可以解释。” 安笒咬咬嘴唇,鼻子发酸。 “马上离开这里!”电话来换传来慕天翼冷淡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电话倏地挂断。 安笒看着忽然黑掉的手机,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她攥着手机,急匆匆跑出去,远远的看着一群人乌压压的对峙。 “她不会见你的。”慕天翼冷冷道,单手插裤兜的简单动作也透出了无限杀气,“以后,小笒都会住在这里。” 霍庭深的视线落在慕天翼身后,眼睛一亮:“小笒!” 慕天翼回过头,看着安笒越来越近,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小笒,跟我回家。”霍庭深认真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笒咬咬嘴唇看向霍庭深,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信任一个叫不想受伤。 直觉告诉她,霍庭深一定不是那样拈花惹草的男人,可她明明听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视着霍庭深和安笒,现场空气忽然变得紧绷起来。 “叮咚叮咚——”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对峙,霍庭深掏出手机看接了电话,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安笒的视线落在霍庭深的手机上,忍不住猜测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小笒,跟我回去。”霍庭深沉声道。 安笒咬咬嘴唇:“那个女人是谁?” “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霍庭深缓声道,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如果是往常,霍庭深这样说,安笒一定不会再多问,可这会儿,她纠结的厉害,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我只要一个名字。”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横插进来,霍庭深看了一眼挂断电话,看向安笒:“你先冷静下,处理好事情,我来接你。” “你……” 安笒的话还没说完,霍庭深上车离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崩塌,只剩下慕天翼的人。 “小笒,你还好吗?”慕天翼关切道。 安笒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淡淡道:“我要走了。” “他把你丢下,你还要回去?”慕天翼眸子紧锁,揽在安笒面前,一脸不理解,“我不许。”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安笒冷淡道。 这是她和他的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应该他们两人一起解决。 “一定要回去?”慕天翼抓住安笒的手腕,眼睛看着她,像是要要将人看穿一样,好一会儿无奈道,“我送你。” “谢谢。” “不客气。” 他可以一招仍一个凶狠的大汉心生畏惧,再不敢反抗他,可是面对安笒,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慕天翼没有将安笒直接送回霍庭深的别墅,而是按照安笒的意思,追上霍庭深离开的方向。 “谢谢你。”安笒心情复杂,她深吸一口气,“或许,原本就是我大题小做了。” “或许,你压根不了解他。”慕天翼冷冷道。 他猛的踩了刹车,汽车“吱嘎”一声停在路边,“下车吧。” 霍庭深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车头对着一个巷子。 安笒走过去,看到巷子里的情景,顿时如坠冰窖,她清楚地听到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结成冰,动一动手指,就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霍庭深背对着她,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她认得那张脸,是季美莘。 安笒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抹笑,世界却在一瞬间模糊。 那天,霍庭深告诉她:“霍皓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她已经离开a市,去了美国。” 可是现在…… 安笒用力眨眼睛,模糊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清楚楚,季美莘的脸靠在霍庭深肩膀上,她冲她笑了笑,用唇语道:“他是我的!” 不过几米的距离,她觉得像是几光年一样遥远。 安笒后悔了,她不该追来的,不然就不会这样难过。 她双腿如同灌了铅水一样,不能动弹分毫。 “你还好吗?”慕天翼扶住安笒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道,“在这里等我。” 他放开安笒,抬脚要去对面,却被安笒抓住了胳膊,她摇摇头:“送我回去。” 在霍庭深不知道的时候,安笒来了又走,一颗心伤的透彻。 “为什么没有去美国?”霍庭深推开季美莘。 季美莘说知道他母亲的消息,他急匆匆赶过来,未料她竟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揪着他衣服不放。 “这里是你母亲的作品。”季美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他要杀我。” “为什么?” 霍庭深一脸疑惑,这个优盘他认识,可为什么会在季美莘手中? “我知道你想要。”她咬咬嘴唇,才说话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有血从胳膊上渗出来,“我从霍皓阎那里偷出来的。” 霍庭深眉头紧锁,伸手扶住她:“我送你去医院。” “不……” “走。”霍庭深架住季美莘的胳膊,上了自己的车。 黑色的保时捷缓缓而行,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紧紧跟在后面。 “小姐,您是便衣警察吧?”司机打趣道。 安笒抿抿唇:“别跟丢了。” 她半途下了慕天翼的车子,这是她和霍庭深之间的事情,她要自己解决。 第103章 分手吧 霍庭深开车带着季美莘去了医院,两人从医院出来,他送她去酒店。 安笒站在酒店门外的一棵树下,看着天色渐黯,华灯初升,他仍旧没有出来,她的心一点点坠落,像是拴上了铅球一样,缓缓坠入冰冷的水中,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别走,庭深……”季美莘双眼紧闭,额头上滚着大滴的汗珠,“他打我……好疼……” 季美莘像是迷路的孩子,紧紧扯着霍庭深的衣服不松手。 霍庭深眼神复杂,想要掰开她的手,迟疑片刻终于没忍心,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机,拨了安笒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一声就被挂断。 他脸色十分难看,小笒还是不相信他? 后半夜的时候,季美莘热度退下,人也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霍庭深,欣喜不已:“庭深——” “我帮你叫了食物。”霍庭深站起身,拿着手里的u盘道,“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转身要离开,忽然被季美莘扯出了胳膊,只得脚步一顿。 “我心甘情愿。”她道。 “我不愿意。”他道。 掰开她的手,霍庭深离开,“砰”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美莘脸上的柔弱退去,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秋天的夜风吹到脸上凉凉的,他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辆出租车,擦着车身过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回到家,看着黑漆漆的别墅,霍庭深心里沉甸甸的,安笒不在,这栋房子都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叮咚叮咚——” 他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看到一闪闪的名字,心中生出欢喜,是小妻子。 “小笒,你在哪儿?”霍庭深开口道。 “分开吧。”安笒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不喜不悲。 电话倏地挂断,安笒死死握住手机,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落在手背上,灼烫她的心,那么疼。 手机里是霍庭深抱着季美莘进入酒店房间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但确定不是合成的。 他们原本是一对,她横在中间算什么? 安笒咬咬嘴唇,双手抱着膝盖看东方泛白的天空,一颗心像是被人摘走了似的。 “砰!” 霍庭深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分开?小妻子竟然要和他分开? 在她的眼里,他们的婚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可以怀疑他,但是都不需要经过调查就能判他死刑的吗? 东方泛白,霍庭深看到一辆车缓缓开向对面别墅,是慕天翼。 他“砰”的推开车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笒在哪儿?” “小笒?”慕天翼皱眉,吐气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 不管他怎么说,安笒还是要回去,他无可奈何。 “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霍庭深一字一顿道。 米黄的路灯下,两人四目相对,冰冷和怒气相撞,发出惨烈的动静。 “她没回去吗?”慕天翼的醉意醒了大半,盯着霍庭深,不客气的讥讽道,“她是你的妻子?那你为什么会抱着季美莘?” 霍庭深皱眉:“你怎么知道?” “不仅我知道,小笒也是亲眼所见。”慕天翼冷声道,“你骗了她。” 霍庭深脸色大变,手指松开,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你跟踪我?” “准确的说,应该是小笒跟踪你。”慕天翼冷笑道,“她跟着你去了酒店,在酒店门口等了半夜才离开。” 慕天翼恼霍庭深,更恼自己。 她乘出租车跟上了霍庭深,他开车跟在后面,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他在她不远的地方,借着路灯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他看她从希望到失望,一直黯然离开,其中他有无数机会带她离开,可他存了私心,如果安笒对霍庭深彻底失望,他才有机会。 可是看到神情黯然的乘车离开,他后悔了。 为什么让她那么难过。 “你说什么?!”霍庭深脸色一变。 他心中坦荡,可在酒店和季美莘呆了半夜,小笒肯定会多想。 晚上这么冷,她看着酒店的灯光,神情该是多么落寞。 想到这里,霍庭深心脏一缩,逼问慕天翼:“她在哪儿?” “不知道。”慕天翼摇头。 她很聪明的发现了他,悄悄的离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夜色沉沉,人心凉如水。 清晨,两方人马同时出动,沿着a市所有街道,搜地毯一样的找寻安笒的行踪,从大酒店到小旅馆,一处不肯错过。 整整一天过去,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月落星移,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沉睡的城市重新醒了过来。 瘦弱的女孩头发高高扎着,她面容姣好,神情落寞。 “送给你。”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直荷花,上面还滚着露珠,晶莹剔透,十分好看,“安老师,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安笒半蹲下身,拿着荷花轻轻闻了闻,“谢谢你,团团。” 前天晚上,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偶然听到出租车上的广播,有一所留守儿童学校需要志愿者做老师,是她就连夜过来了。 这里很偏僻很安静,十分贴近大自然,在这里,她纠结的心安稳下来。 白天上课,晚上看星星看月亮,闻着青草香味,她暂时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只是在睡不着的夜里,她会想起那个人那张脸。 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事情?想他在陪哪个女人,一直想的心都疼了。 “咚咚——” “谁?”安笒合上手里的备课笔记,起身拉开门,看到门口的人,瞬间愣住,下意识的反手关门。 外面的人,是霍庭深。 “小笒。” 霍庭深一手按在门板上,挤身进来,门被“砰”关上的同时,他已经将安笒抱进了怀里,贪恋的闻着她的味道:“小笒,我想你。”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安笒身体一僵,抬手推他:“放开我。” “好。”霍庭深没有坚持,松开她坐在安笒整洁的床上,打量着小小房间里的摆设,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些日子,他发疯一样的找她,越找越明白她对自己的重要。 “手机没电了。”她表情沉默,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霍庭深,见他一脸不相信,又道,“我想静一静。” “过来。”他软软一笑,冲着安笒伸出手,“到我这边来。” 安笒看着霍庭深,心里翻起一股股复杂情绪,她咬咬牙别过头,胸口因为气恼上下起伏。 他怎么还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怎么可以! “就算你要判人死刑,也总要给我申辩的机会。”霍庭深起身去拉安笒的胳膊。 安笒心情复杂,下意识的闪开,擦着他的手指而过,站在一边,高大的男人竟直直的摔到了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砸的安笒心口疼。 “霍庭深!” 她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半跪在地板上,用力的扶起他,焦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烫?” 这会儿,安笒才发现霍庭深脸颊绯红,手臂滚烫,探了探额头,灼热的温度能烤鸡蛋了。 该死! “你发烧了!”安笒架着霍庭深躺到自己床上,焦急道,“我去叫医生。” “别走!”霍庭深死死攒着安笒的胳膊,“留下来。” “会烧傻的!”安笒拍了拍他的手,“我去请医生,马上回来。”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霍庭深根本不松手,无奈,她只得先从抽屉里找出特效退烧药喂他吃下。 “小笒。”霍庭深睁开眼睛,因为发烧,他眼睛变得格外明亮,好像可以瞬间看透她的心,“别走。” 看在a市商圈叱咤风云的霍庭深如今孩子一样,安笒哭笑不得,鼻子忽然发酸,闷声道:“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喜欢你。”霍庭深忽然笑了,眼神澄净的如一潭清水。 安笒赌气的背过身,心脏一缩一缩的,她在酒店外面等的心碎,不止一次的想,只要他出来、只要他出来,她就听他解释,她就愿意相信他。 可是直到她离开,他都没有下楼。 当初在hc办公室,季美莘都敢脱了衣服勾引他,更不要说,大晚上,孤男寡女两个人在酒店…… 安笒越想越难过,气恼的甩开霍庭深的胳膊:“我打电话让余弦接你。” “啊!”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安笒身体一个踉跄,直直的摔进了霍庭深怀里,脑袋撞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疼。 “你不相信我。”霍庭深看和怀里的人,用沙哑的声音控诉她,见她硬着脖子不理会他,霍庭深从兜里掏出手机,将里面文件展示给她看,“季美莘说拿到了我母亲的遗物,我才会过去。” “你们在酒店一个晚上。”安笒咬牙,却在不觉中开始相信他的话。 也是,如果他喜欢季美莘,为什么还来找她? “她从霍皓阎那里偷出东西的时候,受伤了。”霍庭深解释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送她回去?” 安笒咬咬嘴唇不说话,就算他说的全部都对,可是…… 第104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等确定她安好之后,我就离开了。”霍庭深解释道,看着怀里的人十分认真的解释道,“可是你已经走了。” 安笒别过头去:“怎么说都是你的道理。” 霍庭深将下巴搁在安笒肩膀上,懒懒道:“我一直在找你。” 小妻子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又没了,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可是那天……” “那天在餐厅,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叶少玉。”霍庭深接了话过来,暗暗叹气,难怪小妻子这么生气,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压根都没解释的机会,“我是为了拿回这个。” 霍庭深展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朱红色的印章,上面用小篆刻着“木美辰”三个字。 “我外公是一个艺术家,在我母亲出生那天,他刻了这个小章。”霍庭深缓缓道,“我一定要拿回来。” 安笒里最后一抹怀疑也没了,但嘴巴仍旧强硬:“所以你就牺牲色相。” 而且竟然是叶少玉那个女人…… “温香软玉的疑惑,你舍得拒绝?”安笒气呼呼道,手指在霍庭深胳膊上拧了一下,“你不要告诉我,为了这一枚私章,你才对叶泽生诸多包容。” “当然不是。”霍庭深缓声道,眼睛闪过复杂的情绪,“我母亲留下许多东西,都在叶泽生手里,不过除了这枚私章,其他都好说。” 叶少玉拿了私章讨好他,没想到竟然是阴差阳错的帮他了大忙。 安笒拿着那枚私章仔细的看了看,疑惑的皱了皱眉:“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像一枝梅花。”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不等她捕捉就迅速消失。 “小笒,我头好晕。”霍庭深将全部的重量靠在安笒身上,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好像烧的厉害了。” 安笒吓了一跳,赶紧的用自己的额头去探他的额头:“糟糕!你发高烧!必须去医院。” “不用。”霍庭深手指扣着她的腰肢,“只要出出汗就好了。” “我去给你倒热水。” 多喝热水,就会排汗。 “我们换一种方法。”霍庭深攥住安笒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床上,吻上让他朝思夜想的唇瓣,“小笒,我想你。” “你、你发烧呢,别闹。”安笒脸颊绯红,觉得他的热度好像穿透皮肤烧进了她的血液里。 霍庭深的手探进安笒的衣服了,灼热的掌心像是要将她焚烧成灰烬,或轻或重的揉捏,轻而易举的撩拨起她的颤抖。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安笒意识混沌,双臂不自觉的缠上霍庭深的脖子,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狭窄的卧室里,一片春光旖旎。 “唔!”安笒吃痛的闷哼一声,脑袋撞了床头上,精致的小脸顿时皱巴巴的。 霍庭深咬着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撩拨的她痒痒的。 “看你还跑到这个破地方。”霍庭深闷声道,抱着她一起挪了挪,免得她再被碰到。 “你、你……嗯……霍、霍庭深,你、你混蛋。”她的小手柔弱无骨,掐在他精壮的腰肢上。 “我只对你混蛋。”他闷哼一声,干脆抓住她捣乱的小手压在头顶,沙哑的声音像是诱惑的罂粟,“我爱你。” 最简单的三个字,却是最好的情药。 安笒彻底瘫软在霍庭深怀里,再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力气。 昏昏沉沉中,微弱的理智挤进来,为什么这人感冒发烧之后,体力也可以这么好? 半夜时分,所有的喘息都归于平静,霍庭深将小妻子抱进怀里,她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腰肢,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儿。 小妻子潜意识里全身心的信任,让霍庭深觉得无比暖心。 “真是个傻瓜。”霍庭深吻了吻她的额头,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拥着她入眠。 夜色沉沉,虫鸣阵阵。 自从到了这里,一向早晨六点起床的安笒,毫不意外的睡到了九点,她惊呼一声坐起来,她还有两节语文课。 “霍庭深?”她环顾房间,可是根本不见那个害她迟到的罪魁祸首。 看着镜子里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安笒脸色铁青,黑着脸找出高领衬衣换上,确定晚完全遮挡住,才开门出去。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高?” “叔叔,你是姚明吗?” “……” 远远的,安笒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稚嫩声音,循声望去,看到霍庭深在陪孩子玩耍。 阳光落下来,在他身上形成一个温暖的光晕,美好的让人心生感动。 他,竟有这样的一面。 七八岁的孩子围着霍庭深身边,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霍庭深耐心的解释,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 看着这样的她,安笒觉得心像是浸泡在蜜水里,软乎乎、甜滋滋的。 “安老师来了!”团团跑过来,抱住安笒的胳膊摇晃了几下,“叔叔在跟我们讲故事。” 霍庭深扬眉一笑:“难怪你不想回去,这儿的确不错。” 山清水秀,不受外界打扰,每天和一群单纯可爱的孩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卸下了繁琐沉重的心思。 “的确不错。”安笒眨了眨眼睛的,打趣道,“不如霍总留下来好了。” 霍庭深弯弯嘴角,摇头:“不行!” “你走,我留下。”安笒挑眉。 “不行!” 霍庭深牵着安笒的手坐在草坪上,笑道:“这儿条件太简陋,我想在给他们换个校区,所以我们不能留下来。” “真的?” 安笒倏地瞪圆了眼睛,揪着霍庭深的衣服,眼睛亮闪闪的,“这些孩子的父母都在外打工,他们很可怜。” 她虽然没有妈妈在身边,焦红艳和安媛母女总是各种找她麻烦,但好在爸爸疼爱她,和这些孩子相比,她简直太幸福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我们可以住一段时间回去。”霍庭深笑道。 安笒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叮咚叮咚——”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温馨宁静的时刻,安笒看是家里的电话,心中“咯噔”一声:“喂?” “二小姐,您快回来吧,家里出事儿了。” …… “爸!”安笒进门,就看到地板满是玻璃渣子,从楼梯上带客厅,狼藉一片,像是被强盗洗劫过。 霍庭深一把扯住安笒的胳膊:“小心!” 地上乱七八糟的,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 “我爸呢?”安笒冲着家里的佣人问道,“他在哪儿?” “在书房。” 霍庭深见安笒着急,皱着眉头将人抱了起来,直接上了楼梯:“别担心。” 楼梯口旁边就是安笒的房间,里面更是乱的厉害,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霍庭深拦住一个佣人,“谁弄的。” 佣人看了看霍庭深,又看了看安笒,低声道:“夫人和大小姐……” 霍庭深和安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握了握她的手:“你先去书房。” 安笒推开书房的门,暗沉沉的房间没有开灯,安振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身体好像完全陷进了沙发,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头儿。 她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爸——”安笒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她走过去,双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我回来了。” 安振转过身,勉强一笑:“一个人回来的吗?天都这么晚了。” “庭深送我回来的。”安笒轻声,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安振手边,“您还好吗?” “小笒,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吗?”安振忽然问道,宠溺的看着安笒,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安笒点头:“好。” 虽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及妈妈,但她仍然顺从的坐在他身边。 安振说了许多安心的事情,等他让安笒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之后,霍庭深已经收拾好了房间。 “伯父还好吗?”霍庭深伸手将安笒扯到自己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心情不好?” 安笒将头靠在霍庭深肩膀上,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霍庭深:“这里都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许是觉得防不住安媛和焦红艳,所以安振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安笒。 “这是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和我长得很像对不对?”安笒轻声道,一件一件拿给霍庭深看,“这张是妈妈抱着我的照片。” 那个时候,她还是小小的婴儿,年轻的母亲笑的无比幸福满足。 她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安笒这样一想,心里暖暖的。 “这是什么?”霍庭深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紫水晶的立体挂坠,赞叹道,“很不错。” 材质一流、做工一流。 “我小时候带过,后来爸爸担心我弄丢,就收了起来。”安笒白皙的掌心透着紫水晶,手指轻轻把玩,曾经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忽然变得清晰可见。 她猛然坐直身体,拿起紫水晶吊坠,轻轻一转,清脆的“咔嚓”声之后,吊坠下端拧了下来。 “你看。”她忍着心中的激动,缓缓展示给霍庭深,让他看吊坠底部,颤声道,“你母亲留下的私章呢?” 水晶底部用小篆刻着“安心”两个字。 不同的内容,但是像似的是两个印章,都雕刻成了梅花,猛然一看,几乎相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在看到霍庭深的私章之后,她会觉得似曾相识。 第105章 脑袋被门挤了 桌子上,摆着两枚印章,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们认识。”霍庭深说出自己的猜测。 “或许我可以问一问爸爸。”安笒道,想了想,将手缩成小小的一团放在霍庭深掌心,轻声道,“你母亲,她是怎么去世的?” “她还活着。”霍庭深道,见安笒一脸震惊,他五指并拢,轻轻暖着她的手,“他们说她去世了,但我知道她活着。”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 “所以你才会跟叶泽生父女打交道?”安笒轻声道,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任性,“对不起。” 霍庭深眼底沉默瞬间溶解,他伸手将安笒揽入怀里的:“傻瓜。” “家里这种情况,我不放心爸爸,所以我想……”安笒试探的开口,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庭深打断了。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必须跟我回去。” “可是……” “伯父也去那边。” 他观察了家里的情况,安媛和焦红艳母女是在找什么东西,所以才将家里翻成这样子。 可是那两个女人,忽然对自己家里起了好奇心不是很奇怪吗? “我担心爸不去。”安笒手指戳了戳庭深的胸口,这人的肌肉真是健壮,戳上去跟石头一样。 霍庭深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别闹,小心我吃掉你。” 在郊区的时候不方便,两人总不能尽兴,现在他是饥饿的狼,恨不得立刻将怀里的人吃干抹净。 “你……”安笒脸颊通红,气恼的瞪了一眼霍庭深,“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的话,我……我就听你的。” 说完这话,她只觉得我全身的血都“咕嘟咕嘟”的涌到了脸上,烧的整张脸都滚烫起来。 “你主动。”霍庭深咬着她的耳朵,吐出的热气烧着她的神经,“今天晚上,你主动。” “你、你……”安笒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脸颊像烧起了滚滚火焰一般,她想了想,心一横,“只要你能让爸爸跟我们走,我答应你。” 她说的时候咬牙切齿,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头儿,好像时刻准备上刀山下油锅似的。 “成交。”霍庭深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扶住安笒的额头亲了亲,“等我好消息。” 安笒羞的抬不起头,听到霍庭深脚步渐远,她才将自己丢到床上,抓住床单一阵蹂躏:“天!” 她是被带进沟里了吗? 事实证明,hc总裁绝对不会做赔本的生意,半个小时之后,霍庭深和安振一起等在了门口,而且安振看安笒的眼神怪怪的,一副有话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小笒,你要注意休息。”安振到了别墅,去休息之前,叮嘱了一句。 安笒疑惑的回到卧室,揪住霍庭深的胳膊:“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我说你怀孕了,他不在身边,你不安心。”霍庭深直接道,伸手扯着安笒倒在床上,撩拨起头发在她脸上扫了扫,“人已经搬来住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怀孕?”安笒倏地瞪圆眼睛,掐着霍庭深的胳膊,咬牙切齿道,“你、你怎么能说我怀孕了!” 想想爸爸看她的眼神,还叮嘱她“好好休息”的话,安笒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还说什么了?”安笒皱眉,她和霍庭深之间的真实身份还没有公开,如果“未婚先孕”的话…… 看出小妻子的心思,霍庭深笑道:“老爷子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比你想的想聪明。” 而且,他给出了很明显的暗示。 “我明明没怀孕……”安笒迟疑道,这样骗爸爸不怎么好吧。 “我们这么努力,怀孕也是很有可能的。”霍庭深道,他的手指绕到安笒背后,轻轻一拍,戏虐道,“开了。” 感觉胸口的衣服一松,安笒低头看到衣领里春光外泄,整个人的感觉顿时不好了,她推搡着霍庭深,板着小脸:“你去跟爸说,我没怀孕。” “说不定现在里面已经有了。”霍庭深手掌抚在安笒平坦的小腹上,吻着她的脖子,“就算没有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努力。” 安笒红着脸躲闪,被霍庭深抓住脚腕,扯进身下,挑眉道:“虽然你不遵守承诺,但我不能言而无信。” 不等安笒反应过来,霍庭深三下五除二,剥光了她身上的衣服,红果果的人儿放佛玉雕成一般,浑身散发着的诱人的光泽。 “你、你……”安笒羞的不敢抬头,伸手去扯被子,喃喃道,“冷……” “没关系,马上就不冷了。”霍庭深覆身压住她,将人紧紧涌入怀里,“我帮你取暖。” 肌肤挨着肌肤,温度传递温度,呼吸缠着呼吸。 相爱的人这样拥抱,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安笒轻轻环上他的脖子,颤抖着送上自己娇嫩的唇瓣,笨拙的学着他的样子去“主动。” “我们生个孩子吧。”霍庭深一点点加深吻,将人紧紧圈进怀里,一遍遍道,“我们的孩子。” 安笒身体发软,理智游走,这会儿,霍庭深说什么就是什么,喃喃道:“孩子……好、好吧。” 生个孩子也好,一个长得像她也像他的孩子。 霍庭深真是被憋坏了,逮着安笒要了又要,像是要将人吃进肚子里才甘心。 “好、好累……”安笒趴在霍庭深怀里喃喃道,“别、别闹了……” “我还想要。”霍庭深的手抚摸着安笒的玲珑身段,觉得怎么都要不够。 安笒羞的说不出话,但还是不忍拒绝他,颤抖着打开身体,迎接他浓浓的爱意。 一直到东方泛白,霍庭深才抱着安笒去了浴室,洗澡的时候,安笒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我爱你。”他吻了吻怀里的人,用浴巾将人擦擦干净,抱着她上床。 不多会儿,房间里穿出两人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的、缓缓的。 “好累……”安笒觉得眼皮发涩,手脚算账的没有力气,好容易挣扎着抬起眼皮,对上霍庭深的深邃的眸子,心脏莫名漏跳一拍,“你、你看我做什么?” “早。”她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啄,“起来吃早餐。” 安笒不满意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两人一起……他的精神就这么好,神清气爽的好像吃了大力丸似的。 想到这一点,安笒看霍庭深的眼神闪了闪,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 “在想什么?”霍庭深的俊脸忽然在安笒面前放大,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细细摩挲了一会儿缓声道,“我又想要你了。” 安笒被吓了一跳,赶紧的后退着躲开,利索的掀开被子起床,但因为双腿酸软的厉害,她膝盖一软,就冲着霍庭深的跌了出去。 “我喜欢你的投怀送抱。”霍庭深弯弯嘴角,笑意盈盈,“早安,霍太太。” 整整一个早晨,安笒过的兵荒马乱,红晕一直没从脸上退去。 “我、我去看爸爸。”安笒尴尬的避开霍庭深的眼睛,匆匆开门下楼,身后传来男人愉快的声音,她不觉加快了脚步。 霍看着小妻子离开,霍庭深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他掏出手机拨通余弦的电话:“通知张白,盯着安媛和焦红艳。” 这对母女一定和某些人勾搭上了,只是不知道是叶泽生还是霍皓阎。 “还有,叶泽生的案子也该结了。”霍庭深淡漠道,却自有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 餐厅里,安笒小口小口的喝粥,眼角的余光看到爸爸一直在看她,顿时又气又恼,见霍庭深进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是这厮乱说话。 “小笒,叶泽生的案子近日会开庭。”霍庭深夹了虾肉放进安笒盘子里,“你现在要多补充蛋白质。” 安振赞同的点点头:“的确瘦了一些,对孩子不好。” “噗嗤!”安笒嘴里的饭尽数喷在了霍庭深衣服上,黑着脸警告他:都是你做的好事儿! 霍庭深不顾自己的衣服,拿着纸巾,仔细的帮安笒擦了擦嘴唇,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好好吃饭不要挑食,我去换衣服。” 和安振打过招呼,霍庭深离开,餐厅里只剩下安笒和安振父女两人。 “爸爸,其实我、我和霍庭深、我们……”安笒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笒,爸爸很放心。”安振慈爱道,他看的出,霍庭深是真的将小笒放在了心上,他顿了顿又道,“你姐姐她、算了,吃饭吧。” “爸,只要姐姐改正,我不会追究的。”安笒握住安振的手指,缓缓道,“您放心。” 和叶泽生的官司进入僵持阶段,案子本身不算大,只是两边都没有和解的意思,事情就越来越僵。 “霍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叶泽生气恼道,“我们是合作关系,您怎么能帮叶少唐?” 霍庭深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旁边余弦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了叶泽生,这人脑子是被门夹住了吧?不然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合作关系,能比得上少夫人吗? 第106章 被坑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霍庭深微微一笑,直直和笑意并没有到眼底,只浅浅的一层虚浮在脸上,“叶总告的是我妻子,难不成我还应该帮你?” 余弦十分赞同的点头。 叶泽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来之前,他自然想过这件事,但想到自己手里的东西,顿时有了底气。 “难道霍总不想要……” “我已经按照合同,帮助叶氏集团度过破产的难关,叶总却一直没有兑现承诺。”霍庭深冷淡道,眼神像是犀利的刀子,落在叶泽生的脸上,“还是叶总觉得拿捏着这件事情,整个hc包括我在内,都要捧着你?” 淡淡的话,浓浓的杀气。 叶泽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不是强撑着,险些跌坐在地板上。 二审开始,原本对峙的状态就已经发生改变。 “我们有了新的证人。”卡罗尔微微一笑,看着霍庭深信步走上证人席,暗暗为叶泽生捏了一把冷汗。 “这是我的银行卡资金流通账单。”霍庭深将证据上交,挑眉笑道,“当时叶氏集团岌岌可危,即使安笒想要贪钱,也要有钱让她贪。” 他的话刚落地,坐在观众席的叶少唐就扯了扯嘴角,这分明是打他的脸,岌岌可危只是表现现象好不好,他一手经营的公司好的不行好吗? “而且,叶泽生曾带人打伤安笒、绑架、威胁于她。” “……” 一件件、一条条,霍庭深说的极其清楚,叶泽生一脸难以置信,哆嗦道:“你、你……” 叶泽生毫无悬念的输掉了官司,并且霍庭深当众宣布,解除和叶氏集团的合作。 刚刚被捧上去的叶氏集团,再度坠入深渊,得罪了h&c,距离破产就不远了。 到了这会儿,叶泽生都没明白,叶少玉偷走的那枚私章,让霍庭深连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 “霍少,你不能这样对我爸爸!”叶少玉冲着霍庭深扑过来,哭的梨花带雨,“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许多记者,一个个瞪着八卦的眼睛,盯着中间的几个人。 “你先走。”霍庭深将安笒挡在身后,“我会处理。” 安笒微微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拨开叶少玉搭在霍庭深胳膊上的手指缓缓道,“弄脏了。” 叶少玉一下傻在那里,眼泪打着转儿,嘴巴长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巴一撇,“哇”的一生哭了出来:“我和庭深是真心相爱。” “菲律宾可以单方面宣称南海是自己的,叶小姐也要单方面宣告庭深是爱你的?”安笒勾勾嘴角,“如果大家认可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说完,她挽住霍庭深的胳膊,清脆道:“我们走。” 霍家老宅,霍震霆看着屏幕上的安笒,眼中露出难得的赞许,这才像是霍家的儿媳。 “爸。”霍皓阎进门,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嗤笑道,“竟然还被人告了,霍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干净了!” 霍震霆皱眉,“你一向稳重,最近怎么越来越浮躁?” 霍皓阎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赶紧的收敛了心思,坐在霍震霆对面的沙发上,垂了眸子,沉声道:“我去疗养院看妈了。” “你现在还是将心思放在生意上。”霍震霆脸上的怒气散去大半,“霍氏集团已经有了起色,你要继续努力。” 霍皓阎低声道:“我知道。” 回到自己的书房,霍皓阎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神阴鸷之余多了几分焦虑,霍氏集团现在看似繁盛,完全是他借钱砸出的表象,万一被戳破,可就糟了! 钱,他现在急切的需要一大笔钱。 而如今,放眼整个a市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的人,除了霍庭深,再无第二人。 “霍庭深!”他幽幽的冷笑一声。 霍庭深护着安笒回到家,安振已经上楼休息,李叔在院子里准备了下午茶。 “安媛和李胜躲了起来,爸爸很担心。”安笒喝了一口奶茶,叹了口气,“他最近心事重重的。” 霍庭深握住安笒的手,她手指纤细娇小,粉色的透明指甲像是樱花点缀在上面,十分好看。 他玩着她的手指,抬眉一笑:“如果你生个小孩给他带,他心情一定很好。” “又闹!”安笒嗔怪的瞪了一眼霍庭深,想了想又觉得霍庭深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可是合法夫妻,生个小baby,香香软软的…… “少爷,叶泽生要见您。”李叔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他说有十分重要的东西给您。” 安笒眼神闪了闪,立刻明白是木美辰的东西,轻轻推了霍庭深:“去吧。” 只看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要拿回那些东西。 “一起。”他捉住她的手起身。 看到两人一起进来,叶泽生眼神闪了闪,起身上前,讪讪一笑:“霍总。” “叶总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霍庭深坐在沙发上,将安笒圈进怀里,宠溺不言而喻。 叶泽生懊悔不已,早知道霍庭深这么在意安笒,他无论如何不会自寻死路,幸好他还有最后一块保命金牌。 “这些是当年我偶然得到的东西。”叶泽生双手奉上一个紫檀盒子,黯哑的光泽透着岁月的沧桑,“一直想着要给霍总,只是太忙所以……” 霍庭深看了一眼淡淡道:“还有什么事情?” 叶泽生像是在做激烈的斗争,咬咬牙,心一横道:“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霍庭深搭在安笒肩膀上的手指一顿,她听到他心脏骤然一紧的声音,暗暗握住他的手指,让他冷静下来。 “在哪儿?”霍庭深的视线落在叶泽生身上,像是要将人凌迟一般,每一个字都化成了锋利的刀子,“说。” 叶泽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在西山疗养院。” 下午的阳光穿透窗子照进来,霍庭深的脸一半明亮一般暗沉,眼神跟着明暗变化。 叶泽生离开之后,他招来余弦:“保护少夫人。” “我陪你。”安笒抱住霍庭深的胳膊,不等他拒绝,又道,“难道还有比你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 霍庭深微微皱眉,揽着安笒的肩膀:“好。”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霍庭深带着安笒朝着西山疗养院的方向而去,从别墅距离西山疗养院,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就能回来。 “别紧张。”安笒将自己的小手塞进霍庭深掌心,温柔安慰,“妈妈一定好好的。” 将近三十年不见,如今母子重逢在即,即使霍庭深,也难免紧张。 霍庭深“嗯”了一声,看着两边不停后退树林,他眼神复杂,一向淡定的情绪起了不可遏制的波澜。 很小的时候,他就感觉出田月云对他和霍皓阎的区别,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拼命把素有东西都做到最好,比霍皓阎还要好很多。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喜欢他,一直到十六岁那年,他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 那时姑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 自此,他离开a市到了美国。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动了要找到亲生母亲的念头,可是越找越查,越就心惊。 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阴谋,而他的亲生母亲,那个简单如莲的女子,则沦为这些阴谋家的手下的牺牲品。 “砰!” 车子猛然一震,霍挺深猛然回神,攥紧安笒的手:“别怕。” “车子撞到东西了。”余弦边说边下车查看,看到一块大石头磕着汽车前脸。 正在此时,一群人忽然从两边的树林中蹿了出来,呼啦啦将三个人一辆车围在了中间。 “别怕。”霍庭深握住安笒的手下车,淡淡的扫了一眼的那些人,“谁派你们来的?叶泽生还是霍皓阎?” 为首的一个男人,满脸横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拿出两百亿,放你们走!” 两百亿? 霍庭深挑眉点头:“看来,你的主子很了解我的行情。” “你、你少说废话!”男人挥挥手,“命没了,要再多的钱都没用!” “砰!” 足以亮瞎人眼的白光忽然亮起来,几十个持枪的男人从外围将人包裹起来,慕天翼信步而来,见安笒完好无损,瞥了一眼霍庭深:“这么几个杂碎,也要动用我的人?” “谢了。”霍庭深淡淡道,视线扫了扫,余弦快步上前,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安笒看了看慕天翼,又看霍庭深:“你知道叶泽生在说谎?” “不确定。”霍庭深如实道,“不过他离开的时候,笑的太得意。” “砰!” 余弦将哆嗦成一团的叶泽生重重丢到地上:“他正准备逃走。”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霍庭深冷淡道,“我要听实话。” 叶泽生浑身打颤,哆嗦道:“是、是……” “砰!” 忽然而至的枪声震穿骨膜,叶泽生摔倒在地,殷虹的血从脑袋里流出来,眼睛睁的大大的。 “别看!”霍庭深捂住安笒的眼睛。 慕天翼眼神复杂,听到由远而近的警车声音,脸色骤变:“快走!” 第107章 怎么办 显然,他们被算计了! 幕后黑手的目的不是勒索钱财,而是彻底毁掉霍庭深,叶泽生是一枚死棋。 隔天新闻报道,叶氏集团老板叶泽生被枪击身亡,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小笒还好吗?”慕天翼见安笒脸色发白,皱眉道,“事情会调查清楚。” 安笒靠在霍庭深怀里,懒懒的没精神,那天看着叶泽生倒在眼前,鲜血溅到她的鞋子上,她真是被吓坏了。 “我没事儿。”她摇头,按了按额头。 自从那天之后,慕天翼每天都会过来报道,霍庭深只当他是空气,不予理会。 “想不想吃东西?”霍庭深温声道,“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安笒眼神闪了闪,揪着霍庭深的衣服:“泡面好不好?” “不行!” “我去做。” 霍庭深和慕天翼同时出口,安笒的视线从霍庭深身上转移到慕天翼,笑道:“我想吃。” 这次不等霍庭深开口,慕天翼已经起身去了厨房,霍庭深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安笒:“你在这里休息。” 两个人男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不时有争执的声音传来,安笒嘴角抽了抽。 最近两人不知哪根神经不对,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争上一争,大到揪出躲在幕后的黑手,小到煮一碗泡面。 “看喜不喜欢。”霍庭深将飘着牛肉片的面放在安笒手边,“你感冒刚好,没有放辣椒。” 安笒连连点头,给了霍庭深一个灿烂的笑:“闻着味道就很好。” “牛肉和榨菜是我放的。”慕天翼插话进来。 安笒忍不住笑起来,一本正经道:“有了两位的通力合作,我相信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泡面。” 霍庭深和慕天翼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又飞快的闪开,显然都不服气对方。 “喝点果汁。”霍庭深关切道,同时不忘看一眼慕天翼,“我的妻子,我照顾。” 打蛇打七寸,见慕天翼瞬间变了脸色,霍庭深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拿着纸巾帮安笒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 “咳咳——” 安笒一下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颊涨红,她哀怨的看着霍庭深:你是故意的。 “小笒,你搬回古堡去住。”慕天翼忽然道,“那边的安保措施比较好。” 安笒赶紧摇头,不着痕迹的握住霍庭深的手:“不用了,我觉得这儿很好。庭深会照顾我的。” 见慕天翼脸色一沉,她于心不忍,缓声道:“我真的很好。” “我是你哥哥。”慕天翼道。 “我同意你搬过去。”霍庭深忽然道。 他有商人的敏锐,即使警方已经戒毒调查,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就像一枚不定时炸弹,随时会伤害到她,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安笒用筷子搅着面汤,低着头,闷声道:“我要考虑考虑。” 晚上,刚刚做过剧烈运动的两人抱在一起,安笒趴在霍庭深胸口,手指在他身上戳了戳,“你嫌弃我。” “怎么会!”霍庭深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可以用行动证明。” 他的大手探进睡衣里,微微粗糙的指腹摸索着细嫩的肌肤,刚刚平息的欲望重新抬头。 “停!”安笒裹着被子滚到一边,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好气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儿!” “我要做的也是正经事儿。” 因着这一句话,安笒顿时脸颊绯红,心脏没出息的跳动加快。 “为什么要让我去古堡。”她咬着嘴唇问道,控诉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想到要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她就觉得脑袋疼,最要紧的是,她不想和霍庭深分开。 “没有!”霍庭深长臂一伸,将安笒卷进怀里,用力的吻上她的唇。 他恨不能时时刻刻将人带在身边,怎么就会嫌弃她! 小妻子是故意说话气他呢! “别、别……”安笒娇喘连连,推在霍庭深胸口手指绵软无力,带出了欲拒还迎的效果。 霍庭深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用各种姿势证明给了安笒,他是真的很爱她。 “你、你秦兽……”安笒闭着眼睛喃喃道,眼皮沉沉的砸下来,“好累……” 霍庭深满意的勾起嘴角,将安笒揽入怀疑,手指落在她光滑白皙的后背上,心中一阵阵荡漾。 可是看着小妻子累惨的样子,他不忍再闹她,看着她安心的睡颜,眼神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小笒,我会保护你。”霍庭深吻了吻他的唇瓣,抱着她闭上眼睛,一起进入梦乡。 叶泽生的事情在a市掀起三尺浪,很快有知情人爆料,他出事儿之前曾经去见过霍庭深,并且拿去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有人说,霍庭深为那盒子东西,杀叶泽生灭口。 “太过分了!”安笒气的摔了鼠标,网上这些人怎么能胡说八道,她听到汽车进院子的声音,快速起身,踏着拖鞋下来。 霍庭深更进门,就被香软的身体抱了个满怀,他弯了弯嘴角,小妻子忽然变得这么热情,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咳咳——” 听到霍庭深之外的声音,安笒心里“咯噔”一声,尴尬的松开手,硬着头皮看向旁边的叶少唐:“你、你怎么来了?” 刚刚,她心中焦急,压根没留心到和霍庭深一起进来的叶少唐,这会儿真实丢脸。 “我的助理长久旷工,我特来慰问。”叶少唐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抛了一个桃花眼过来,意味深长道,“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况,好像还不错。” 霍庭深牵着安笒的手坐在沙发上,笑道:“hc和现在的叶氏联手推出捐助留守儿童的慈善事业,我们希望你来主持。” 安笒眼睛一亮:“真的吗?” 这些日子,外面风声鹤唳,霍庭深不放心她出去上班,她只能按耐下来,每天上上网、看看书,日子无聊透顶。 现在有事情可做,她自然高兴。 “当然是真的!”叶少唐翻了个白眼,“现在舆论对hc和叶氏都不好,我们这样做也是有商业考量的,你不要掉链子。” 霍庭深揽住安笒的肩膀,将文件夹递给她:“你可以随时走马上任。” 安笒翻开文件,惊喜的发现学校已经准备停当,而且和留守学校紧挨着的一处院子是特意为那些“留守老人”安排的住所,这样孩子们放学之后,可以穿过中间的门找自己的爷爷奶奶。 “我一定做好。” 辰心之家正式成立,整个a市的人都跑来捧着场,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寻得更多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想表现,我当然要给机会。”安笒冲着霍庭深飞了一个媚眼,“霍总一定要捧场哦!” 霍庭深被她撩拨的心神荡漾,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视线顺着她衣领看下去,雪白的诱惑撩拨他额角青筋乱跳。 “我当然配合你。”他拥吻着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现在,你是不是要先配合我?” 安笒双腿忽然架空,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才发现,霍庭深竟像是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在了胸前,她的柔软抵在他胸口。 “别闹,这会有人过来的。”安笒瞪他一眼,“快点放我下来。” 霍庭深抱着安笒抵在墙上,温柔灼热的舌尖在她锁骨处打着转儿,一圈一圈,颤抖的触角像是涟漪一点点散开。 “我、我……不行、这里不行……”安笒喘息着推他,“晚、晚上……” “可我现在就想要你。”坚挺欲望地叫嚣着,他额头上滚着汗滴。 “小笒,酒会要开始了!” 随着叶少唐的声音,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安笒眼睛倏地瞪圆,糟糕。 千钧一发之际,霍庭深抱着安笒闪身进了洗手间,同时轻巧的将门反锁。 “你……” “嘘——”霍庭深冲着安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手掌从领口探进她的衣服里,哑着嗓子道,“别出声,会被人听到。” 安笒被推坐在洗手台上,黑色的礼服已经被撩起来,两条白皙的腿轻轻晃着,晃了人的心神。 温柔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明暗,一点点碰触,像是试探又像是若即若离的戏弄,安笒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觉得掌心的热度要将这大理石融化成水。 “不、不行!”安笒抬手撑在霍庭深肩膀,咬咬嘴唇,主动吻了他,轻声道,“回家之后……怎么都行。” 霍庭深闷笑一声,听到外面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他咬了咬她的手指,哀怨道:“酒会要三个小时,小笒,你真的要让我难受一晚上?” 安笒嘴巴张了张:“……” 男人那样……据说的确很难受,万一憋坏了的话…… 霍庭深看安笒脸颊一阵阵红,手掌滑着向她印着喵星人的小裤裤,耐心的哄着:“我们抓紧时间。” 安笒身体一颤,羞答答的撤了推在他肩膀伤的力气,低着头打开了自己的身体,承受他炽热的疼爱。 “唔、嗯……”安笒咬着嘴唇,不连串的娇息声从唇瓣里溢出来。 第108章 暂时离开 身体一阵阵颤抖,可剩余的理智提醒着她,这儿是休息室,随时会有人进来,她不能、不能…… “唔!”安笒闷哼一声,咬在了霍庭深肩膀上,身体颤抖的像是蝴蝶震动的翅膀。 霍庭深将头埋在安笒颈窝,喘着一口口的热气,“很刺激。” 安笒羞红了脸,推了一把他,缠着嗓子道:“该、该走了。” 躲在狭窄的洗手间,她觉得两人好像偷情一样,紧张的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好。”霍庭深帮她穿好衣服,扶着她下来。 安笒双腿一软,鼻子撞在他肩膀上,一阵酸楚之后,眼泪“簌簌”的掉下来,这人的肌肉太结实了! “很疼是不是?”霍庭深担心不已,“别哭,以后我们换别的地方,不在这儿了!。” “闭嘴!” 安笒瞪他一眼,打开水龙头,不经意抬头,看到镜子里眼神荡漾着春水的人儿,脸颊倏地红了。 这样子,她怎么出去见人! 霍庭深抽了安笒的发夹,海藻般的头发轻松的散下来,遮住背后她旖旎春光。 她穿了黑色雪纺礼服,腰间系了大红的腰带,简洁大方明快,现在头发散下来,优雅之余多了几分清纯。 被他疼爱过的嘴唇还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像是一朵行走的罂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想将你变成小小的收进口袋,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你的美。”他哑着嗓子,眼神灼灼。 安笒红着脸嗔怪他一眼:“再不去,真的要来不及了。” 两人一起出现,热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款款而来的两人,都在脑中想出“般配”二字。 “非常感谢大家参加酒会。”霍庭深握住安笒的手笑道,“以后辰心之家由安总负责。” 被这么多人注视,安笒有些紧张,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鼓励,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子,优雅一笑。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她浅浅一笑,像是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看的人神清气爽,“hc和叶氏蓬勃发展离不开社会的认可和支持,我们应该回报社会,今后辰心之家会越来越好,给越来越多的孩子带去欢乐。” 镁光灯的小妻子,美的好像圣洁的天使。 霍庭深上前一步,和她并肩而立,笑道:“除了两家公司拨给辰心之家的专属资金之外,我拿出一千万,作为孩子们的储蓄资金。” “霍总表态,我当然也不能落后。”叶少唐从兜里掏出支票放进最前方的箱子,“不如霍总财大气粗,五百万略表心意。” 到了这会儿,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天分明是慈善募捐酒会,霍庭深和叶少唐都起了带头作用,他们如果还不识趣儿的表示一番,只怕以后想和两家公司合作就难了。 “五十万,不成敬意。” “我的三十万。” “我资助四十万。” “……” 一张接一张的支票投进箱子里,安笒眯了眯眼睛,a市的有钱人还真多。 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滴血,脸上都是一副“我很有爱心”的模样,现场气氛好到不行。 霍庭深悄悄攥住安笒的手,厚实的手掌包裹着纤细的手指,紧紧依偎着彼此。 “安笒,你这个贱人!” 尖利的声音撕拉开炽热的气氛,叶少玉穿着黑色外套冲进来,气势汹汹的盯着备受瞩目的安笒。 “你害死我爸爸,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叶少玉吼道,“你这个贱人!婊子!” “你发什么疯!”叶少唐一把攥住叶少玉的胳膊,厉声道,“马上给我回去!” 现在叶家长辈只有叶泽伟一个,不过他一向不理会家里的事情,所以现在叶家实际的掌权者是叶少唐。 叶少玉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很快扬起头叫嚣起来:“安笒,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引霍庭深不算,还勾搭上叶少唐!” “叶少唐,我爸爸刚死,你就在这里灯红酒绿,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霍少,你说喜欢我的!你说会处理掉安笒的!你怎么能骗我!” “……”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叶少玉尖利的叫骂声,一声声穿透耳膜。 在场的人看了看安笒又看了看霍庭深,又在叶少唐脸上游荡了一圈,都暗自揣测这三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虽然有“捕风捉影”的嫌疑,但更多人还是坚信“无风不起浪”,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安笒扯住霍庭深的手,自己上前一步,站在高台上,看着叶少玉,无形中带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有证据吗?”她冷声道,“如果有证据,你可以起诉我,如果没有,我会告你诽谤。”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怒气,却偏偏让人觉察出彻骨的寒意。 “你、你害死了爸爸!是你!”叶少玉避开安笒的眼睛,硬着脖子嚷道,“你嫉妒霍少喜欢我!所以你要报复!对、对,就是这样!” 安笒低低的笑出来,她摇摇头,语气怜悯:“叶小姐来之前没有做好功课吗?我嫉妒你?难道你觉得庭深眼睛是瞎的,还是觉得他品味有问题?” 现场一片哗然,安笒高贵优雅如女神,叶少玉则疯子一般,孰高孰低,立见高下,她说的谎言立刻不攻自破。 “你、你……”叶少玉张嘴结舌,死死盯着安笒,“你就是个杀人犯!你害死了谷岩柏!现在怎么还有脸跟别的男人亲亲蜜蜜!” 安笒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只举得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生起。 谷岩柏。 那个即使喝醉、做梦,她都不敢想起的人。 他死了,因为她死了。 那么大的雨、那么多的血,她捂着他的伤口怎么都捂不住。 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她、她的手指都是红的…… “小笒!”霍庭深见安笒脸色惨白,一把将人揽入怀里,挥挥手,“将她给我丢出去!” 安笒死死揪着霍庭深的衣服,双眼无神,喃喃道:“血、好多血……” 她身体一软,晕死过去。 “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回去。”叶少唐看着安笒惨白的脸色,心口闷痛。 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忘不掉。 霍庭深打横抱起安笒,快步离去。 “hc和叶氏集团在a市的发展,还要多仰仗诸位的帮助。”叶少唐微微一笑,“互帮互助,才能赚到钱嘛。”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瞬间明白叶少唐的威胁。 今天的事情不许外传,不然就是和hc和叶氏作对的,那么就休想在a市混下去。 “小笒?” 看着霍庭深抱着安笒进门,安振被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她怎么了?” 霍庭深将安笒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气。 “少爷,陈澜来了!”余弦急忙道,扯着陈澜进来。 陈澜放下药箱:“你们先出去,我给她做检查。” 门外,霍庭深双手撑在栏杆上,狠狠一砸,明明早知道她心里有伤口,为什么要漠视? 为什么不想办法抚平她的伤口? “这件事情不怪你。”安振缓缓道,余弦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小笒还是放不下。 安笒昏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别墅的灯也亮了整个晚上。 天亮的时候,安笒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霍庭深,她眼睛闪了闪,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小笒,你醒了。”霍庭深惊喜道,双手抱住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太好了。” 安笒身体一僵,轻轻推开霍庭深,淡淡道:“我想暂时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霍庭深道,扶着她坐起来,端起水杯递过去,“先喝点水。” 安笒没喝水,双手扣着杯壁,低垂了眸子:“我想自己离开。” 霍庭深心里“咯噔”一声,轻声道的:“小笒,你怎么了?我陪着你不好吗?” 小妻子刚醒来几分钟,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他却感觉到她的疏离。 小妻子排斥他。 这让他觉得很不好。 “我已经决定了。”安笒是从来没有过的坚持,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霍庭深,闭上眼睛,“你去休息吧,我想睡一会儿。” 霍庭深眉头紧锁,但想起昨天晚上陈澜的话,他按捺下心里的情绪,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庭深,小笒她怎么样了?”安振也是一晚上没睡,眼睛红红的。 “伯父,我想知道谷岩柏的事情。”他开口道。 显然,他对于小妻子来说,很重要。 安振眼神闪了闪,末了叹了口气:“我们去书房说吧,别吵到小笒。” 听到外面的对话以及渐远的脚步声,安笒掀开被子坐起来,她站在窗口,看着郁郁葱葱的花园,心口闷闷的疼。 这么多年来,她不敢想不去想,以为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会随着时间掩盖在心底最深处,可是她错了。 岩柏,你会怪我吗? 我怎么会忘记答应你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 第109章 他死了,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一天是猎户座的流星雨,他带她站在江边许愿,可是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江面上是璀璨烟花。 “小笒,嫁给我。”谷岩柏单膝下跪,手里捧着一枚钻戒。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清爽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一瞬间,烟火在她心中盛开。 他抱着她,许诺一辈子陪着她。 车祸之后,她的记忆缺失,只针对谷岩柏的缺失,她忘记了江边的烟火还有他郑重的许诺。 “岩柏对不起。”她手指揪着胸口,难过的眼泪掉下来。 他长埋于地下那么多年,她怎么可以活的这样花红柳绿? 从书房出来,霍庭深脸色凝重,想到,曾经有那么一个男人抢先占据了小妻子的心,他心里生出说不出的嫉妒,恨不能时光倒流,先他出现在小妻子身边。 “小笒?”霍庭深推开门,看到空落落的卧室,心脏莫名一缩,他急切的推开浴室门,书房门、一扇扇全打开,可遍寻不见小妻子的身影。 “我想自己离开。” 想到她早晨的话,霍庭深觉得凉意蹿上后背。 “叮咚——” 霍庭深的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他点开,是小妻子发来的消息:我需要静一静,勿念勿找。 与此同时,黑色的劳斯莱到了机场,慕天翼将行李箱递给安笒,眼神复杂:“一定要离开?” 安笒垂下眸子,低声道:“谢谢你。” 能将她从别墅悄无声息的人带出来,只有慕天翼。 “傻丫头。”慕天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哥。” 不论是从前的谷岩柏还是现在的霍庭深,他都来的太晚,不过她遇到麻烦知道找他帮忙,他很高兴。 “谢谢。”她浅浅一笑,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娇小的身影混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慕天翼眸色沉沉,拨了电话出去:“暗中保护小姐,不要被她发现。” 昨天在酒会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快的离开。 她说需要静一静,他看更像是落荒而逃。 飞机在九万英尺的高空,安笒看着外面鱼鳞一样的云朵,怔怔的出神,岩柏,我来看你了。 两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安笒坐了长途汽车,又步行了很久才到一个小村。 事故发生之后,她大病一场,甚至没有来得及参加他的葬礼,只听说按照他的遗愿,家人将他葬在了这里,山清水秀、岁月绵长,像他。 她摘下脖子里钥匙伸进锁孔,“咔嚓”一声打开,记忆一下回笼。 什么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岩柏,我来了。 安笒留下一句话离开,霍庭深几乎将整个a市翻了个底朝天,她说不用找不必挂念。 可,怎么可能。 “砰!” 霍庭深朝慕天翼砸去,他调了家里的摄像头,是慕天翼帮她离开。 “你发什么疯!”慕天翼身子一闪,避开他,黑着脸道,“的确是我带走的小笒!但那也是尊重她的意见!” 霍庭深五指握拳:“她在哪儿?” “不知道。”慕天翼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汇处,空气中弥漫开硝烟的味道,他盯着霍庭深,讥讽道,“你自诩爱她,为什么没有早早的察觉到她的情绪?现在她离开,你谁也怪不得。” 霍庭深身形一阵,恨恨的离开,在第三天,他终于查出了她的消息。 “岩柏。”安笒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郁郁青山,低低一笑,“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三天了,她没有找到他的坟墓,后来就不找了,觉得空气里都是他的气息。 “咔嚓!” 大雨倾盆,弥漫了整个世界,像是情人的眼泪,流个不停。 穿透重重雨帘,安笒看到一个人影疾驰而来,心脏莫名一缩,她猛的站起来,光着脚跑去开门:“岩柏。” “小笒。”霍庭深站在门口,雨水从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成股的淌下来,在脚底形成一片潮湿的圆圈,“我接你回家。” 他没有错漏她惊呼的一声“岩柏”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进来吧。”安笒拿了毛巾递给他,轻声道,“你不该来的。” 霍庭深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贪恋的吻着她的味道:“小笒。” 不过三天而已,他觉得像是过三十年,无比想念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声音,她一切的一切。 “别这样。”她挣开他的手,“霍庭深,你别这样!” 她越挣扎,他抱的越紧,好像只有留下丁点缝隙,她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你放开我!”安笒发了狠,狠狠用力掰开,霍庭深竟然真的被推到了一边。 他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却明亮的刺眼:“小笒,我们是夫妻!” “不!”安笒受惊似的尖叫一声,摇着头后退,“不、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她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谷岩柏去世的伤心还没有过去,她已经成了霍庭深的妻子。 “我会代替他照顾你、爱你,陪着你。”霍庭深一步步上前。 他每上前一步,安笒就后退一步,很快两人都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跟我回去。”他抱住她,感觉到她身体颤抖,顿时心疼不已,“我爱你,小笒。” 他低头吻她的嘴唇,湿漉漉的带着凉意。 她怎么可以抗拒他?推开他? “不可以!”安笒小兽一样的吼出来。 “他已经死了。”霍庭深低声道,“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霍庭深知道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计较,也知道应该给安笒时间,可她一次次推开他,淡漠、疏离的态度逼的他失去理智。 他要她,只有将她揉进血肉里,他才觉得真实,才能安心。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用力吮吸她的红唇,双腿箍着她的身体,不给她任何机会挣脱。 忽然,霍庭深闷哼一声,嘴里逸散出血腥味。 她奋力扭着身体挣扎,他却吻的更霸道。 他的吻一路向下,湿漉漉的头发埋在她胸口,在她肌肤的皮肤上,一寸一寸烙上他的专属印记。 她,是他的。 “不要……”安笒哭泣道,眼泪滚下来,痛苦道,“不要……” 这儿是岩柏留下的地方,他怎么能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别哭。”霍庭深吻去安笒的眼泪,温柔的舌尖尝到苦涩的味道。 他心中不安更加强烈,在小笒的心中,活生生的他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 安笒只觉天旋地转,她已经被压在了地板上,霍庭深两眼猩红,一只手压住她的双手,一只手去撕扯她的衣服,空气里有布料被撕裂的清脆。 “别让我恨你!”她死死盯着他,发了狠,“我真的会恨你。” 他一直觉得她的眼睛极美,可现在这双美丽的眼睛全是恨意,好像他是天大的仇人。 “小笒,我爱你……” 撕裂的衣服被扯开,轻飘飘的落在安笒的眼上。 透过白色的布料,她的世界模糊一片,耳朵却更加清楚的听到外面“嘀嗒嘀嗒”的雨声,像是有人在敲着窗户。 他熟悉她身体所有敏感的地方,轻轻的撩拨,她身体便是一阵战栗。 安笒手指扣着地板,牙齿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熟悉的战栗袭来,断断续续的呻吟还是不自觉的从嘴唇里溢出来。 这一刻,她恨惨了自己,恨自己的反应。 心中愧疚更多几分。 雨一直下,嘀嗒嘀嗒的敲在人心上。 霍庭深喘息着将人拥进怀里:“小笒,我爱你。” “我恨你。”安笒扯着破碎的衣服拥在胸前,后退了几步,双眼猩红,“霍庭深,我恨你!” “咔嚓!” 一个闪电劈进来,昏暗的房间有一闪而过的明亮,他和她四目相对,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恨。 霍庭深心中一慌,混乱的情绪瞬间沉下来,看到安笒白皙皮肤上的青紫痕迹,他懊悔不已。 “小笒,对不起。”霍庭深声音沙哑,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安笒避若瘟疫,“我……” 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走!现在就走!”安笒吼道,她裹着破碎的衣服冲进卧室,“砰”的关门声,震的雨点都颤了颤。 霍庭深像是大梦初醒,看到地板上撕烂的衣服、狼藉的痕迹,他心脏猛然一缩,觉得好像失去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安笒蹲在地上,双手环住胳膊,从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后来的失声痛哭,她哭的天昏地暗,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恍惚中,有人抱起了她。 “岩柏……”她喃喃道,柔弱的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儿,“别走、别走……” 霍庭深眼神复杂将人放在床上,仔细的帮她清理了身体,又拿了药膏涂在被他弄伤的地方。 她沉沉的昏睡,他静静的守在一边。 刚刚,她在房间里哭,他在外面心如刀绞。 风声、雨声、雷声,声声入耳,可她的哭声还是那么清晰,像是无形的刀子切割他的心。 “小笒,对不起。”霍庭深捧着她的手轻轻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