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处等你》 1、大哥,救我 “烈哥哥,救我。”我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银色的面具下,完美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他叫风衡烈。 “给个理由?”他冷冷的开口。 “救人还需要理由?”我愕然而抓狂。 风衡烈勾着唇角,拉出一抹冷笑,转动轮椅,头也不回的离去。 无边的黑暗,再次将我紧紧的包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我叫裴梓彤。 我已经被锁在这个小黑屋三天了。 三天前。 是我十八岁的生日、 那天,我从小工厂下班回家,养父不在家,估计又去赌钱了。 我倒了一杯水喝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竟然睡着了。 朦胧中,忽然感到好像有人在撕我的衣服。 蓦然撑大眼睛,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面孔突然映入眼帘。 还没看清对方是谁,我就尖叫着,双脚乱踢,一下就将他踢下床,我慌忙爬起来,抓着已经被撕开的衣服,躲在床脚,惊恐的看着他。 这时候,我才认出他,他叫叶俊,是村子里的暴发户。 叶俊从地上爬起,又扑了过来,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扯了过去,按在床上狠狠的抽了几个大嘴巴,“你他妈的敢打我?” “你放开我,你这个垃圾。”我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掉,只能破口大骂,“打你就打你,还要择日子吗。” 一张嘴,我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吃痛松开了手,我爬起来要走,他却对着我的屁股用力的踹了一脚,我从床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嘴唇都磕破,整个嘴巴里都是血腥味。 “老子五千块买你回来,你敢咬我?回头我就让那孬种退钱,他妈的。”他跳了下来,对着我用力踹了两脚。 卧槽,他说什么屁话,他买了我? 我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脸上,“买泥马,你妈才卖五千块。” “麻辣隔壁。”他粗鲁的骂了一句,抓着我的头发往床上用力的磕了下去。 我的脑袋一阵晕眩,只感到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他又骂,“不要脸的贱13,老子看到你就想吐。” 看到我想吐还买我回来做什么,刚才还摸我,难道是想看看手感怎么样吗?卧槽。 “别想着逃跑,老子分分钟弄死你。”叶俊骂骂咧咧的扔下我,走出房间,我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扯过床上的被单,撕下一大块包住脑袋,我用力的去拉那个门。 外面反锁了,用力拉一下,能听到锁链哐哐作响。 房间里四面都没有窗口,正门被锁出不去,我无力的挨着门板软瘫下来。 没想到日防夜防,还是防不住我那烂赌鬼养父。 自从一年前知道他把我上大学的钱败光,我拿刀追着他满村子跑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想把我卖掉,我已经处处提防,可还是着了道。 半夜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震天的音乐声。 肯定又是那帮在三不管地带赌完钱,就过来嗨的男人来了。 我从门缝里看了出去,却只看到一张轮椅的背面。 这么具有标志性的工具,我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叶俊同父异母的大哥——风衡烈。他老妈风菲菲,是叶俊的老爸带回来的,带回来后,叶俊他爸天天往她屋里跑,夜里做那事,叫得超级浪,十里八村都听到。 叶俊他妈就天天骂街,说风菲菲就是个贱货,抢人老公不要脸的破鞋。 两个女人为此都不知道打过多少场架, 我8岁那年刚到村子的时候,风衡烈已经十六岁了,我还跟他去过河里捉过小鱼,翻过螃蟹。 不过每次都被养父抓回家揍个半死。 说我眼睛长到屁股上,连这样的男人都看得上。 我那时才8岁,鬼知道什么情情塔塔的东西。 然而有一天,风菲菲住的那个房子突然起火,风衡烈为了救他妈,被横梁压住,造成半身不遂,脸容尽毁,风菲菲被烧死,风衡烈被叶俊的老爸扔在城里的医院就不管了,十年都没有回来,最近才又出现在村子,可使每次都是戴着面具坐着轮椅的,只能看到一张嘴一双眼睛。 我每次路过叶俊的家门口,看到风衡烈,都是都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门口晒太阳发呆。 风衡烈,名字挺霸气的,可惜,却是个废物。 2、谁喊痛,谁就是废物 “大哥,大哥,救救我。”我在门缝里向他求救。 风衡烈似乎也听到我的声音,微微转动脖子。 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再次低声呼救,“大哥,救救我。” 他只是定格了那么两秒,便像是没听到一样,再次转头看向客厅。 他靠的这么近,不可能没听到我的话的。 “大哥,我是被抓来的,救救我,我快死了。”我逼出了两滴眼泪,再次呼救。 可是他依然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但没有理我,还按着电动轮椅离开了门板。 我在心里直骂爹,什么人哪,竟然见死不救,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开始用力的捶着门板,希望外面的人能听到。 可是,他们很快就转了地点,上了二楼。 我的手都打肿了,就是没人进来看一眼。 叶俊是村里的霸王,那些人就算听到声音,也不敢多问,更别想着有人会救我。 等到下半夜,恐怖的音乐声终于停了下来,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那些过来玩的人要走了。 风衡烈的轮椅再次出现在门缝里,我立刻蹦了起来,“大哥,救我。” 他从门缝里瞅了进来,四目相对之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凭什么要我救你?”他竟然开口说话了。 我似乎看到一丝希望,连忙说:“就看在我们下河捞鱼的份上......” 他冷冷的笑了笑,竟然再次转动轮椅要走。 什么意思? 这是去找工具,还是要走人? “风衡烈,你这个孬种,见死不救,还是不是男人?”一言不合,我立刻破口大骂。 轮椅奇迹般停下来,我以为他要转身,谁知道他只是停顿了那么几秒钟,竟然朝着大门外滚去。 “风衡烈,你这个废物,你不是男人,活该你坐轮椅坐一辈子。” 不救就不救,我还要跪着求你不行? 如果叶俊敢乱来,我就跟他拼命,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等所有人都走掉,叶俊才带着一身酒气的回到房间,我立刻就向往外跑,却被他瞬间就揪住头发,狠狠的推了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有点慌。 尽管有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可是我才十八岁,我不想这么早死。 “俊哥,有话好好说,要不,我把五千块赔给你,你放我走吧,我不适合你的。” 我卑微的求着他,抱着他的腿,可怜巴巴的看着叶俊。 出来混了一年多,也算在城里呆过几年,生存之道我还是懂的。 像叶俊这种垃圾,就喜欢别人叫他哥。 他喷着酒气,狞笑着,忽然伸手去解皮带,我立刻吓的半死。 火速放开他的大腿,退到床边,想找点什么来防身,可是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竟然连个凳子都没有。 叶俊抽出皮带,往墙上甩两下,墙上的石灰啪啪的往下掉,他更加得意,晃着皮带走过来。 “老子有的是钱,不缺那五千块”。他一下捏住我的下巴,“老子就缺个女人。” “俊哥,村子里那么多好看多女人,你随便挑一个呗,干嘛选我。”我抓着他的手,妈的,他捏得我好痛。 叶俊晃着脑袋,“都是没读过书的蠢女人,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用力的扯下他的手,我恶狠狠的说:“你别碰我,我拿刀砍过老头,追着他满村子跑,你也看到的。” “就是看到了,我才选你,够味,嘿嘿。” 叶俊挥舞着皮带,忽然抽到我的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我的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他又挥过来,我连忙伸手去挡,结果抽在手臂上,钻心的痛。 “妈的,你竟然敢还手?”他疯了一样将我掀翻在地,踹我两脚,我差点没晕死过去。 皮带一下一下的抽在我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痛觉让我的神经开始感到麻木。 可是,我依然咬着牙,不发一言。 谁喊痛,谁就是废物。 3、来看你死了没 叶俊打完我,摇摇晃晃的出了门,又哐当一声锁上门。 我听到外面有个男人说:“你干嘛啊,害我找你好久。” 那声音一听就是个妖。 “想我了?”叶俊的声音更恶心,“来来,我们上二楼大战三百回合。” “你真坏。” 我听得差点就吐了。 我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村子里,竟然还有基友这种生物。 虽然说村子的女人不是很多,可是也不用走到这一步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懂。 我朝着门口吐了一口口水,爬起来,趴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后背,一手的血,叶俊那混蛋绝对是用皮带扣那边抽的,不然我的后背不会出血。 一阵扎扎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停在门口。 我忍着痛,翻身坐起,朝着门缝一看。 又是风衡烈的轮椅。 “废物,你来做什么?”我痛得要命,说句话都牵扯到伤口。 “被打了?”风衡烈的声音跟冰一样冷,“死了没?” “关你什么事。”我的语气同样冰冷。 我以为他会记得,十年前,有那么一个小伙伴,曾陪他在乡间的小路上,看过夕阳西下和日出,在村子里的小河游过泳,抓过鱼,摸过虾。 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念旧情,见死不救就算了,还来看我死了没? 他的良心被狗叼了吧。 外头的风衡烈沉默了好久,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看着屋里。 我艰难的挪了过去,从门缝里伸出那只满是血的手,“被打出血了,你高兴了吧。” “很好。”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忽然把轮子转了个头。 停了一下,却又转回来,往门板上扔了一支药膏,便再次转身走人。 他真冷血。 “你走吧,我不会向你求救的,就算我跟你求救,你也救不了我,你就是个废物、废物!” 我在房间嘶吼着,疼痛让我失去理智,我咒骂着他,完全就没有十八岁女孩该有的矜持。 我把手臂尽量的伸出去,拿过药膏,抹在受伤的位置,凉凉的,后背的伤擦不到,我就把药膏挤到床单上,搓澡一样在后背来回的拉。 伤口火辣辣的痛。 房间的灯,啪的一声,熄灭了。 看着无尽的黑暗,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 我叫裴梓彤,是个孤儿,八岁那年,养父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我就一直生活在村子里。 养父供书教学,让我在城里读完高中,大学没钱读,我辍学了,然后在村子附近的小工厂找了份工作。 本来我可以呆在孤儿院,等待更好的家庭来领养我的,谁知道养父只是在那些人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孩子的画面,就被认定他就是个好人。 回来才知道,他只是想领养个完整无缺的女孩,然后利用我卖个好价钱。 刚回来那年,养父还对我很好,可是后来染上赌瘾之后,每次输了钱就揍我,说我是赔钱货。 身上那些伤,好了又有,有了又好了。 我也想过要逃跑,只要跑出那条几十公里的山路,我就能逃出生天,可是每次都会被人抓回来,然后揍个半死。 后来我才知道,原本上面拨下来给我读大学的书,竟然给养父这个人渣都拿去赌光了。 我对他恨之入骨,试过拿着刀追的他满村子跑。 他说要卖了我的,我处处防备,可是还是没想到,我只喝了一杯水,就被他五千块卖给了叶俊这个暴发户。 我裴梓彤竟然只值五千块,真是讽刺。 4、用锁链锁起来 在小黑屋里一呆就是好几天。 自从上次风衡烈离开后,他这几天就没出现过。 我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哀,叶俊除了揍我,用皮带抽我之外,连碰都不碰我一下,他就喜欢打我而已。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就算再痛,我也绝对不吭一声。 半个月后,叶俊突然说要搬家,早上说,当天晚上就举家搬迁,一下子搬到城里的新房子。 来城里的时候,叶俊把我捆成粽子,塞在车子的后备箱,现在进了新屋,他就把绳子改成铁链,像狗一样把我栓了起来,锁在大红木沙发的扶手上。 简直把我当犯人一样看待。 噢,不,是不把我当人。 三百多平方的屋子,看得我眼睛都合不上。 呆在里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傻缺,没见过吧,瞧你那傻里吧唧的样。”他的眼里都是瞧不起的意味。 在那个小工厂的时候,里面有个大叔,他经常给我跟郭婷说起外面的世界。 高中三年,我虽然也听过同学们炫耀自己,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去过她们的家看过。 养父每天都会来接我上下学,就算上晚自修,他都骑着车子,不惜老远的来接我回家。 那时候,我是真的很感激他的。 只是...... 看到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叶俊,我打心底里却又鄙视那个烂赌鬼。 他今天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忘记吃药,竟然允许我在客厅吃饭,而且菜式还挺丰富的。 我看着那碗鸡肉,根本就不敢动筷子。 我怕里面有毒。 叶俊抓过鸡腿就往我嘴里塞,“你他妈的快吃,别到了结婚那天瘦的像鬼一样,老子丢不起那人。” 呵,原来他突然对我好,竟然是为了结婚的时候,我看起来很正常。 既然他良心发现,那我也要好好补充体力。 城里不比那个村子,只要我有机会喊救命,就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要相信,这是个讲法律的世界。 正吃着饭,风衡烈来了。 他是由两个男人抬着轮椅上来的,就两层楼,也不高。 “烈,来的正好,过来吃饭。” 叶俊对他倒是很客气,让保姆拿筷子,摆上杯子斟上白酒,一脸的恭敬样。 风衡烈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轮椅从我面前经过,他正眼都没看我一下。 吃过饭,叶俊像牵狗一样,又把我牵到杂物房,锁在铁架上面,一脸的嫌弃拍打身上的衣服,这才出去锁上门。 在小黑屋锁的半个月,我都没见过阳光,这个杂物房有个小窗口,我能看到早上升起的太阳,中午一过,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叶俊为什么要娶我,他明明就不喜欢女人的。 难道就像新闻里说的,娶个女人回家掩饰自己是gay的本质? 没有感情,没有爱情,娶回家当摆设,谁都不会愿意嫁给这样的人。 我也不愿意,可是我连半个不字都没说完,他就把我往死里揍。 因为我是他买回来的。 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看得我很紧,无论是去厕所还是出去外面,都用铁链锁着门,还让家里的工人看着我。 5、刺眼的红 我在杂物房叫救命,也没人理,那两个工人根本就不敢多管闲事。 这天早上一大早,叶俊来到门外,得意的隔着门板跟我说:“过了今天,你就是我老婆,我现在就去搞两本结婚证,你等着哈。” 我一听,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拿结婚证不是要两个人一起去的吗?他一个人怎么搞得到手?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人愿意,他绝对可以拿得到。 就算他不行,他还有老爸,听说他老爸认识很多人,搞两本结婚证根本就不是问题。 “叶俊,你这个浑蛋,我宁愿死,都不嫁给你!”我在杂物房大声的骂着,用力的撞着门板,脑袋磕着门板砰砰作响。 叶俊粗鲁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你要是敢自杀,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全家,找人轮了你那个姐妹,卧槽。” “你敢动郭婷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你这个垃圾!” 丫的,没想到他竟然用郭婷来要挟我,养父那个渣渣,就算他死了我也无所谓,可是郭婷不一样。 她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我早就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看待,要是她有什么事,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叶俊走了,下午回来时竟然把我从杂物房牵出来,拿着两本红的刺眼的结婚证在我眼前炫耀。 “你这是犯法的,我根本不同意这桩婚姻。”我冷冷的看着他,“而且我才十八岁,你就是在犯法。” “有什么关系,老子能弄到是老子的本事,你吹咩。” 他得意的摊在沙发上,大腿伸到沙发靠背,“只要有了结婚证,有了老婆,就不会再有人口水乱喷,诬蔑老子。” 我呸的一口口水吐在他身上,“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你......” 我本来想现在就戳穿他是gay的身份的,可是一想好像又还没到时机,他一直都想隐藏自己跟那个男人的爱情,我现在戳穿他,他会不会揍死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立马闭嘴不说,看着大门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轮子压地的声音,风衡烈坐着轮椅的身形出现在大门外。 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阵阵寒意。 废物,见死不救的废物。 我宁愿呆在杂物房也不要看到这个跟叶俊一样的渣渣。 转身径直的走了回去,我听到叶俊在后面叫风衡烈做大哥。 真是见风使陀的垃圾,以前打死他都不叫一声,现在是烈哥前,烈哥后,听见就恶心。 不过我对风衡烈也很好奇,他半身不遂,面容尽毁,竟然还能让叶俊点头哈腰叫自己哥,他的背景一定很不简单。 过了一会,叶俊走了,杂物房门外响起轮椅的声音,门板被推开,风衡烈的轮椅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没死,你不用来看我。”我冷冷的扫了一眼他铺着灰色长布的下半身。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定格在我的眼皮底下,也不说话,可是我总感到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让我浑身不自在。 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说:“他答应我,这三天都不会再打你。” 我一怔,抬头看着他,他的眸底依然冰冷,说的话也毫无感情,我感觉自己对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6、结婚的日子 “随便吧。”我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叶俊打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反正我逃不出去,终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风衡烈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叶俊果然碰都没碰我,每天还好吃好喝的款待我。 直到第四天,他将我押着出了杂物房,外面的工人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站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打我,就是为了让我在婚礼上看起来跟常人无异。 我自嘲的笑了。 还以为风衡烈有什么厉害的招数,能让叶俊不打我,原来这些都是他出的主意。 他对叶俊说,新娘子带着伤结婚不好看,会被人笑话,叶俊才不动手而已。 蛇鼠一窝,天下乌鸦一般黑。 “帮她穿上。”叶俊拿着一杯酒,站在旁边,命令着下人。 就在客厅,就当着风衡烈和叶俊,还有两个保姆的面,我被脱了个精光,全身赤裸的站在他们面前。 在那一瞬间,叶俊的眼里闪出了一丝惊奇,而风衡烈,依然眼神淡漠。 穿上婚纱,脚上的锁链依然戴着,每走一步都叮当作响。 婚纱蓬松的裙摆往下一放,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被强行塞上车,嘴里塞了白布,蒙上头纱,别说叫救命,就算是走路,我也看不清楚前方。 真是不明白,明明他可以在城里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为什么偏偏就选中我,难道,就是因为花了五千块买我? 娶个老婆要用到强制性,还步步小心为上的手法,真是让人无语。 我被送到了酒店,拿下头巾,我一愣,看着那个早已坐满人的房间,还有那一双双在我身上乱扫的眼睛,我忽然慌了。 我真的要嫁给这个渣渣了吗? 叶俊得意的揪着我的手臂,跟房间里那四五桌客人大声的说:“她是我叶俊的老婆,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下面的人都异口同声。 “那还用说,老子选的。”他得意的擦着鼻子,杨了杨手,立马有几个男人拖着一个女人,扔到我的面前。 那个女人哭着抬头,我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卧槽,竟然是郭婷! 叶俊这个浑蛋,竟然把她也带来了。 他是我半路逃跑才将郭婷带过来的,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她是来喝喜酒的。”叶俊让人把她带了下去,扯着我的手,让底下的摄影师拍照。 风衡烈坐在轮椅上,他没有一起拍照,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有着不屑。 吃喝玩乐,全场都是吆喝声,拍完照我就被人带到休息室,郭婷也在那里。 我们商量怎么逃跑,郭婷说,想逃跑比登天还难,他在门外都有人守着,像个黑涩会大哥,外面吃东西那些都是他的人。 这是个将法律的国家,他竟然敢这么嚣张? 这个什么破婚礼,本来就不是我自愿的,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逃出去,只要我能逃出去,我就一定去告发他的恶行。 门口有人守着,我让郭婷装肚子痛,引开外面那个人,我刚说完她就捂着肚子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我连忙大声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救命啊!” 声音很大,房门很快就被人推开,外面的男人走进来,一脸厌恶的瞪着我们。 7、抓了个现成 “她突然肚子痛,可能刚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救救她。”我挤出几滴眼泪,扶着郭婷扑到在地上。 “死了算了,救什么,害老子连酒都没得喝,要在这里当看门狗。”他不仅没打算救人,还伸出脚想要踹郭婷。 我的怒火立刻蹭蹭的冒出了出来。 妈的,不救就算了,竟然还想打人。 我扑了过去,一下抱住他那条腿,郭婷就伸手过来抓住他的脚板,两个人用力的往后面扯。 噼啪一声,他那庞大的身躯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后脑磕到地板,砰的一声,两眼一翻,竟然晕过去了。 “快走。”我拖着铁链,抓着婚纱的下摆,率先跑出了门外。 脚上的锁链是连着两条腿的,想跑快点都不行,而且随着脚步的移动,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特别的引人注目。 那个小小的休息室就安置在酒席厅的旁边,想走出去,必须经过那里的门口。 刚跑出房门,迎面就看到叶俊跟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我心里一惊,立马闪身进了另外一个休息室。 看到休息室里有个洗手间,我立刻跑进去,关上门,不一会,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还有人用力关门的声音。 叶俊的声音传来,“宝贝,现在没人了,来哥这里。”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又飘入耳朵,“外面还有人呢,我们在这里,怕不怕......” “怕个卵,老子今天娶老婆,他们都知道老子是直的,谁会知道老子其实是......嘿嘿......” 叶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猥琐,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一会,就听到桌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了出去。 卧槽,这两人也太疯狂了,竟然借着酒意就在这里搞那事,连裤子都只脱了一半,就这么来了。 我看得只想吐。 你说要是两个美男在面前这样,我还能带着欣赏偷看一会,可是叶俊这个猥琐男,竟然也...... 我悄然关上门,本来想等他们搞完再出去的,没想到等好一会,两人还在那里嗯嗯啊啊的,我突然有点不耐烦起来。 抬头看了看洗手间那个窗口,是那种滑轮铝窗,我心念一动,立刻把婚纱里面的那个圆形架子拿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蕾丝裙摆卷起来打了结,踩着马桶盖子,爬了上去。 尽管长得有点瘦小,可是挤出那个小小的窗口时,后背还是被狠狠的刮了一下,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祸不单行,刚爬出去,就被外面的人看到了,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俊同父异母的大哥——那个废人风衡烈。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半个身子挂在窗外,也不叫,就这么看着。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把另外一半的身子挤出来,身上的婚纱被钩破,腋下裂开一大条裂缝。 风衡烈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我也不管他,只要他不说话,不叫人来就好。 狠狠瞪他一眼之后,我扭头就跑,谁知道刚转身,就撞上前面的两个男人,直接就被逮个正着。 “风衡烈,你这个垃圾。”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妈的,明知道前面有人,他竟然都不提示我一下,老娘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没自由两分钟,竟然又被抓了回去。 风衡烈冷冷的扫我一眼,不发一言,驾驶着电动轮椅转身就走。 我把心一横,堆起满脸笑意,看着旁边的男人,“大哥,你要不要看好戏?” 8、我带你去看好戏 那个男人一脸的猥琐,盯着我撕破的婚纱里,露出的一小片肌肤,“看什么好戏?看你跟俊哥现场表演?哈哈哈......” 真恶心。 我暗暗呸了一声,依然满脸笑容,“那有什么好看的,我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 他又扫了一眼我露出半截的胸部,“看啊,去哪里看?”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扭着我的手,人家好痛。”我嗲着声音,自己听了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谅你也跑不掉。”他终于松了手。 丫的,我当然跑不掉啊,脚上还挂着锁链呢。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地计划,既然叶俊这样对我,我也不必对他客气,与其被他娶回家天天毒打,我也要趁着临死前让他身败名裂。 “跟我来。”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矮着身子沿着墙壁偷偷来到之前的休息室,“要不要叫上其他兄弟?” “那还不简单?”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个群发,很快就从宴会厅走出五六个兄弟。 “这娘们说要给我们看好东西,啧啧,你看她的小身子,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男人狞笑着,伸手隔着浑身想摸我的大腿,旁边那人立刻说:“找死啊,她是钧哥的女人。”他立马又缩了回手,哼哼唧唧的。 我扯着嘴角,来到门前,贴着门板听了听,里面依然是靡靡之音,我伸手试了试门锁,竟然没上锁! 叶俊这个垃圾还真大胆,干那事竟然还不上锁? 拧开,推开一条门缝,我跟旁边的男人说:“等一下别太大声,不然吓到别人萎了就不好了。” 男人不屑的将我一手扯开,自己在门缝朝里面,看到一个白白的屁股正在疯狂的抽动,他忍不住咕噜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后面的人知道有好戏看,全都争着去看,结果,那扇房门根本就扛不住这么多人的逼迫,轰的一声倒了,所有人咕噜噜的全都扑了进去。 房间里突然热闹起来,叶俊跟那个男人都傻了眼,看的人更是一个个张大嘴巴,齐齐盯着那紧密结合的部位。 叶俊的酒意瞬间就清醒过来,他连忙离开底下的男人,提着裤子一边套皮带一边骂,“麻辣隔壁,谁叫你们进来的,还不滚出去。” 我一看桌子上的男人,啧啧两声,他不就是那个伴郎宋文君吗? 原来他就是那个天天往叶俊家里跑的男妖精,长得油头粉脸,皮肤倒是挺白的,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 “俊哥,你......”那几个男人一脸的鄙夷,纷纷躲着叶俊,好像他是个带着瘟疫的病原。 叶俊看到我也在场,立刻过来揪着我的头发,恶狠狠的说:“死八婆,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你他妈的想死啊。” 我愤怒用指甲刮着他的手腕,“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你是我老婆,老子喜欢怎样就怎样。”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把我的头一下子按到墙上。 粗糙的墙面摩擦着我的脸,火辣辣的痛,我也不吃亏,伸手就去挠他的脸,“你这个死基佬,想娶我?等八百辈子吧,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死基佬,大变态。” “我就是嫁给猪,嫁给狗,也不嫁给你,你这个菊花被人爆的垃圾。” 我的理智被狗吃了,有多毒妈多毒,豁出去,反正被他娶回去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 9、嫁给残废的也不嫁给你 “妈的。”叶俊也骂着脏话,对着我就是一顿左右开弓。 我的脸瞬间肿的像个桃子一样。 这时,房间外面突然来了个人,坐在轮椅上,眸光冷漠的看着房间的。 叶俊看到风衡烈,脸上更加挂不住,揪着我的头发拖到地上,往我小腿骨上踢两脚,骂骂咧咧,“老子有钱,想玩男人就玩男人,想玩女人就玩女人,裴梓彤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老子买了你,你早就被卖到鸡窝去了,妈的,真是不识好歹。” 尽管我知道养父一直想把我卖掉,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想过要把我卖去那种地方。 我心里对他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咬着牙,忍着痛,刚爬起来,叶俊的大脚又踢了过来,这时忽然听到风衡烈冷冷的说:“够了,还嫌不够丢脸吗?” 叶俊正在兴头上,怒火冒的老高,哪里听得进别人的话,他根本就想在这里就把我打死。 他又往我大腿上踢了两脚,风衡烈忽然厉声喝道,“她是你老婆,你打死她,你怎么跟你爸交代。” “我呸,这样的死八婆,送给我都不想要。”叶俊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液,“老子想要女人,随便就能找到,这样的表子,老子根本不想要。” 卧槽,不知道是谁说,他就是想找我这样泼辣的女人当老婆。 我咬着牙,抬头嘶吼,“你想要,老娘都不嫁给你,我宁愿嫁给白痴,残废,也不想跟着你这个贱人。” 叶俊嘴角抽动着,气得脸色发青,我艰难的爬起来,瘸着腿,跑到风衡烈的身边,“我宁愿嫁给残废的,也不嫁给你这个人渣。” “残废的也要,你真是贱。”叶俊浓浓的鄙视着我,不屑的说:“那你就嫁呗,他满足不了你的话,你还可以过来找老子,老子活好话粗,男女通吃。” 一句话,引来后面的人一阵狂笑。 风衡烈微微扭头看着我,眸光凌厉,面具下看不到任何表情,我咬着下唇,咬到出血,他才忽然开口,“你别后悔。”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叶俊说的,反正他下一秒就将我抓了过去,按在大腿上,回头冷冷的看了叶俊一眼,便驱动轮子离开了房间。 叶俊就在后面叫嚣,“废人你也要,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借着这事跟老头摊牌,卧槽,他算个鸟,竟然要老子听他的话?” 我浑身痛得几乎散架,双脚悬空,胸部刚好就搁在他的大腿上,可是我没动,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动不了。 叶俊下手好狠,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肋下传来刺骨的痛,我怀疑我的肋骨被踢断了。 今天就是一场闹剧,所有人都看到我转身嫁给了风衡烈,叶俊虽然显得毫不在意,可是第二天就被他那些猪朋狗友笑得脸都黄了。 所有人都笑他。 “你老婆宁愿嫁给一个废人,都不嫁给你,你连废人都不如。” “你是不是那话儿不行啊,连你女人都嫌弃你。” “这明显就是勾二嫂,你都被人爬到头上拉屎拉尿,还缩头乌龟一样不吭声?” 10、他又把我送回去 总之那些话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过两天,叶俊坐不住了,跑来风衡烈家里要人。 我当时还以为风衡烈会护着我的,毕竟我穿着婚纱说要嫁给他,他也在现场把我带了回来。 虽然回到他家后,他就不见人影,是个女佣人帮我上药,搓药酒的。 可是我还是很期待,他能帮我摆脱叶俊这个混蛋。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叶俊来她家要人的前一天,风衡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眼神依然很冷,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死了吗?没死的话,跟我走。” “去哪?”我艰难的爬起来。 他没有说话,转着轮椅出来门,我跟在后面,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也找不到话题,伤口还没愈合,车子每次过减速带都撕扯到我的伤口。 车子在一个城中村其中一幢楼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子走下两个男人,将我一左一右的夹着下了车。 风衡烈冷冷的说:“送她回去。” “什么?你要送我去哪里?”我忽然慌了,双脚乱踢不肯走。 我不知道,风衡烈嘴里说的送我回去,其实就是叶俊的家。 叶俊搬来这里时,是把我塞到后车厢里送过来的,去酒楼的时候,是蒙着我的眼睛去的。 我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叶俊的家! 直到上了楼,叶俊那张黑得想锅底一样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我被风衡烈送回来了。 丫的,我以为我嫁给风衡烈,他就会帮我脱离叶俊,原来他也是个怂货。 叶俊揪着我的头发拖进屋里,风衡烈随后就被人抬上来,他就坐在轮椅里,看着叶俊拖死狗一样拖回杂物房。 在杂物房,他又抽出皮带,狠狠的抽我,一下一下,我咬着下唇,就是不开口求饶。 “妈的,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如果不是看在那个废人是我老爸的人,老子早就将你们这对狗男女切碎喂狗。” 我狠狠的瞪着他,“孬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带走都不敢说话,你真是个窝囊废。” “麻辣隔壁,你说什么,你这个表子。”他一巴掌甩到我的脸上,“他就是个废人,他还能干你不成?老子能搞你都嫌弃你,他不能搞,最后还不是把你送回来!” 我没有在说话,那根牛皮皮抽在身上产生的痛楚,已经痛的让我说不了话。 我咬着牙,死死的盯着他,如果我能逃出去,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叶俊打累了,又把我锁了起来。 在客厅里不知道跟风衡烈说了些什么,风衡烈后来就走了。 叶俊为了惩罚我,晚上没给我饭吃。 这一个星期,他所受到的嘲笑跟讥讽,我相信已经让他颜面丢尽,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心里可舒畅了,就算不给我饭吃,我也无所谓,反正伤痛已经让我什么都吃不下。 对着干只会让自己受罪,我开始学会了卖乖,每次他放我出去客厅,我都乖乖的坐着不说话。 虽然这里是城中村,可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每天都能听到楼下打麻将打通宵的声音。 我也总听到那两个女工说外面的事,说楼下扫黄,站街的都藏起来,还议论我的身份,说我可怜。 我求过她们,让她们放我走,或者帮我报警,可是她们不肯,胆小如鼠,说得罪叶俊,就会全家遭殃。 我还听到她们说,叶俊的老爸叶雄,外号野熊,是这区的老大,光是房子就有好几栋,光收租金都能过一辈子。 11、你逃不掉的 这天,我拍着门板,要去洗手间,工人把我放出来,警告我,“你不要叫啊,就算警嚓来了,也直会当成家庭纠纷来处理,警嚓一走,老板就又打你了。” 我拼命的点着头,“我知道。” 被打了那么多次,我早就怕了,哪里还敢多嘴。 上次只是朝了窗口外面叫了几声,就被揍的一身伤,这次哪里还敢多说。 在里面撒了泡尿,扯纸巾的时候我顺走了几格。 乖乖回到房间,听着门板重新锁好,我拿出了纸巾,在食指上咬了个口子,用血写了救命两个字,然后从那个小窗口扔了出去。 我以为一定会有人看到的,可是我一直等到夜晚,都没警察上门盘问。 想想也是,谁会低头去看一张纸巾,路过踩到也不会去看上面写了什么吧。 洗手间的东西,大概除了拿纸巾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偷,只要拿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只能每次偷几格厕纸,打算积少成多,那样就能搓成条条,垂到楼下引人注目。 我似乎太天真了一点,因为我攥了好几天,纸巾条都没有多长。 我学会了闭嘴,之前提过离婚,结果挨了几个大嘴巴,特别是叶俊喝醉酒回来的时候,我都保持沉默。 他这天晚上喝完酒回来,破天荒叫人放了我出来,捏着我的下巴看我好一会,才喷着酒气说:“裴梓彤,名字跟人一样美,可惜了。” 我怯怯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来,陪老子睡觉。”他搂着我,硬是把我拉进房间。 来了这里差不多一个月,我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好大,比杂物房大了好几倍,几乎占去整个二楼的一半。 大床目测超过两米,衣柜也顶到天花板。 他拉着我倒在床上,我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搭在我的胸上面,揉了一会,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我用手推了他一下,他没动,我又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 尼玛,逃跑的时候到了! 我跳下床,刚要走去门口那边,他忽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臂,嘟囔着,“君君,别走,陪我。” 我干呕了一下, 一听就是那个宋文君的昵称,听着就恶心死了。 我甩了两下,甩开了,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的拉开门,门外赫然出现了一张轮椅。 风衡烈! 他怎么来了。 “别挡路!”我厌恶的看着他,他的轮椅刚好挡在门口,我向左他也移到左边,向右他也移到右边。 他分明就是不让我走,还猫捉老鼠一样调戏我! “你到底想怎样!”我气得抓狂,揪着他的前襟嘶吼着。“好狗不挡道!你是狗吗?” 风衡烈的眼神透出几分蔑视,他往旁边移开了一点点,我立刻窜了出去,拖着脚上的锁链叮叮当当的跑到门边,一拉开大门,外面竟然他妈的有人看着! 两个男人一看到我,立刻瞪大眼睛,一左一右的夹着我往回走。 “救命啊,杀人啦!”我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要是楼下有人经过,一定听到的。 两个男人带着我送回到风衡烈面前,扔在地上,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抬头看他。 他的眸光很冷,冷的让我忍不住打颤。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帮我逃跑的,他却三番四次的将我推回来。 我前世跟他有仇吗? 12、他好嚣张 “带她进去。”风衡烈指着旁边的房间。 两个男人拖着我进了房间,扔到床上,风衡烈随后就跟了进来,冷冷的看着我,等那两个男人走了之后,他忽然两只手按着轮椅的扶手,一借力,整个人就到了床上。 我惊恐的看着他,我看不清楚他是怎么上来的,他动作太快了。 他伸手就将我扯了过去,他的力气很大,很轻易的就将我的小身板拉进了怀里。 “闭眼,睡觉。”他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再次被吓到!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可以这么嚣张,这里是叶俊的家啊!他就这么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跟我说让我闭眼睡觉? 他好张狂! 我扭动着身子,却不小心压到他的腿,感觉硬邦邦的,一点肉感都木有。 他的下半身一直裹着那条长长的灰色长布,像古代男子穿的长衫下半截,即使躺在床上,也是笔直笔直的,我想看一眼他的脚都不可以。 不过按照刚才的触感来说,他的腿,应该萎缩到只有骨头了吧。 一个人长期不运动的话,会肌肉萎缩的,特别是像他这种下半身瘫痪的人,十年时间,已经能让两条腿只剩皮包骨。 悄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刚好也半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慌忙低下头,这一低头,却成了埋在他的胸膛里,我慌忙又别过脸。 他就这样,搂了我一晚,我也挣脱不掉,他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光用两条手臂就能困住我。 接近天亮的时候,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我听到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睁开眼,看到的是叶俊狰狞的面孔。 而风衡烈的手臂依然圈着我没放开。 我吓个半死,慌忙推开他,叶俊立马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扯下大床。 “裴梓彤,你这个贱货,勾引男人勾引到我家床上?”他朝着我的脸就是一个左右开弓。 我被打的七晕八素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风衡烈,你......你跟他解释啊。”我咬牙叫着床上的风衡烈。 他微微睁开眼睛,厌恶的看我一眼,“解释什么?” “是啊,解释什么,烈哥昨天也喝醉了,跟着老子回来的,你这个八婆竟然敢偷进他的房间!” 叶俊一边说,一边又抽出皮带,一下一下的抽在我身上。 我恨得咬牙切齿,狠狠的盯着那个风衡烈,他撑着床,坐了起来,靠着床沿,点燃一根烟,缓缓的吐着烟圈,冷眼看着我。 我握着拳头,叶俊每打我一下,我对风衡烈的恨就多一分。 门口的两个保姆一脸鄙夷的看着我,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估计转个身,买菜的时候就到处说这件事。 我在想,这个是不是就是风衡烈想要的结果。 果然,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这个区,叶俊更加没面子,几天都不敢回来,都不知道在哪个女人家里过夜去了。 他不在家更好,我也不用担心被打,只是又要进小黑屋,让我很不爽。 在他没回来那天,我在洗手间偷走了一只牙刷,回到小黑屋,我就在窗台上磨,磨了几天,牙刷变得锋利无比。 我偷偷的把牙刷藏到了裤头上,用衣服遮挡着。 第四天,叶俊突然回来了,却意外的把我养父也接了过来。 13、养父来了 我看着那个表面老实,内里却卑鄙无耻的男人,第一次那么想他死在我面前。 现在的我,除了脸还是好的,其他地方都布满了疤痕,一条条的皮带印子,我洗澡的时候,都不敢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养父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高兴。 “梓彤,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吧。”他上下打量着我。 我撇嘴说道:“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埋怨的瞅着我说:“女婿对你算好了,给这么大的房子给你住,你看看你,白白净净的,衣服比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好多了。” 我冷冷的笑了笑,没有回话。 衣服肯定要天天换啊,不然那些血迹怎么洗的干净,气色?我连阳光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当然是白白净净的。 这是苍白,没血色,哪里气色好了,他的狗眼瞎了吧。 他伸手想要过来拉我,我立刻厌恶的闪开,“别碰我。” “我想好好看看你而已。”养父的眼神带着怯意,却没有再伸手过来。 也许那几年我对他还有点感情的,那时候他对我供书教学,可是,自从我知道他拿着我的学费去输个一干二净,又出卖我之后,我对他,连那么一丢丢感情都没有了。 他说叶俊接他过来,是帮叶俊看着新开的麻将馆,也算是一份职业。 我对此嗤之以鼻。 他那种人,还看场子?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下手去赌两把了。 养父夸我聪明,还说叶俊就是要找个会打牌的人来看场子,有时候人家如果不够一桌的,就去搭台凑齐四个人,先开台,等有人再起来。 养父还说,这样既可以满足他打牌的欲望,又能赚到工资,一举两得。 我鄙视着他,“那又怎样,还不是叶俊手上的一条狗。” 养父双眼一瞪,“你说话能好听点吗?我养你这么大,你句句话都带骨,懂不懂孝顺两字,老子白养你了。” 啊呸! “我情愿你没有领养我,我宁愿在孤儿院待到十八岁也不要跟着你这个马屁精,你当我是什么,我是你女儿啊,你竟然卖了我!” 我握着拳头,情绪很激动。 我那时还想着,就算我只读到高中,我也能凭着那一点知识,在城里混个文员什么的,也够两父女过日子的。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区区五千块就把我……! 呵呵,真他妈的可笑。 养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他还说:“我都是为你好,叶俊他又有钱又有面,还帮我还债,你说,这样的女婿哪里去找?” 我冷冷的笑了几声,别过脸,没有再理他。 叶俊一屁股坐到我旁边,伸手就把我搂过去,“彤彤,你的好朋友很快也要来陪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 他又搬出郭婷来要挟我,还要把她也带出那条村子?他根本就是立心不良。 不过,这样也好,我起码有个能商量的人,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傻傻的想办法。 想到这些,我抿嘴一笑,主动圈住他的手臂,“俊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嘛,反正我们都结婚了,以后也是两夫妻过日子,我保证会听话的。” “这才对嘛。”叶俊狠狠的在我大腿上捏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只要你不跟老子作对,老子就解开你,让你自由活动。” “真的?”我瞬间睁大眼睛。 丫的,只要他解开我,我就有逃跑的机会,我就不相信,我这个校运会上的百米冠军会跑不掉! “当然了,我叶俊说话,什么时候会有假的?”叶俊阴测测的看着,眼睛的视线一路往下移,停留在我的胸上面,阴测测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刻问他,“郭婷什么时候来?” “明天。”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说话的同时,一只手伸进我的后背扫着我的腰,然后挪到了前面,用力的捏。 我咬牙忍着,他也只是过过手瘾而已,他不会动我的。 因为他不喜欢女人! 养父嘿嘿的笑了几声,跟着他的手下走了。 叶俊摸了一会,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宋文君,他立刻放开我,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14、我没有偷! 我看着叶俊站在阳台的背影,偷偷按了按藏在裤头的牙刷。 刚才差点就被发现,幸好他的目标不是我的腰,不然被他知道,我肯定又要被打。 叶俊接完电话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我看着阳台外明媚的阳光,不自觉的笑了。 往后的几天,我都表现出乖巧的一面,他回来,我就给他拿拖鞋,那毛巾洗脸,帮他捏肩膀,洗澡就帮他搓背,擦身子。 反正他挺享受的,只是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开始有点怪怪的。 养父在麻将馆安定了下来,除了凑人数,收档就搞卫生,偶尔上来看看我,也没有什么过份的事。 因为表现良好,叶俊允许我从那个杂物房搬到客房,还把我的脚链松开了。 客房有个小阳台,能看到太阳光,我每天都会去小阳台发呆,看着对面的楼层发呆。 半个月后...... 叶俊从外面回来,当时我正在客厅,看到他回来,刚要去帮他拿鞋子,他却急急忙忙的进了房间。 我就上次他喝醉酒后进过一次他的房间,后来再也没进去过。 叶俊在房间里翻了一会,突然骂骂咧咧的从里面走出来,劈头就甩我一巴掌,“臭婆娘,你敢偷老子的钱?” 我被打的晕头转向,一下没站稳,跌倒在沙发上。 “偷......偷什么钱?”我惊恐的看着他。 “我手下跟我说,你的孬种老爸突然把赌债都还了,不是你偷老子钱给他还债,他有本事还那几万块?” 叶俊一边骂着一边再次找来了皮带。 看着那条血迹斑斑的皮带,我惊恐的瞪大双眼。 这半个月,我已经战战兢兢的尽量避免再被打,尽量保持沉默不顶嘴,没想到,还是逃不出这样的厄运。 “我没有!我恨他入骨,我根本不会帮他,俊哥,你要相信我。”我扑倒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着跟他解释。 那条皮带犹如地狱的索命铁链,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着,我害怕,我惊惶,我恐惧。 叶俊一脚把我踹开,指着两个手下恶狠狠的说:“你们两个,进去她的房间给我搜,要是搜出钱,看老子打不打死她。” 两个手下很快就进去客房,在里面来了个地毯式搜查,最后其中一个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俊哥,搜到了。”他把袋子扔到茶几上,一叠红色的钞票瞬间掉了出来。 叶俊立刻双眼圆睁,一皮带抽到我的身上,“还说没有?你这个贱货!偷老子的钱?老子打死你,再去弄死那个孬种。” “我没有,我没有偷......” 任由我哭得声嘶力竭,怎么解释,叶俊都没有听进去半点,用皮带把我的后背抽的皮开肉绽还不解恨,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死里整。 我的呼吸越来越浓重,双眼瞪得老大,抓着他的手,指甲用力的划,划出道道的血痕。 旁边的那个手下看不过去,连忙过来拉他,“俊哥,再打就闹出人命了。” “我呸,老子就是要弄死她。” “俊哥,弄死她会引起警察注意的,你老爸还有你......” 叶俊的手瞬间僵住,下一秒,狠狠的松开手,把我甩到一边,“算你走运,妈的,要是被老子发现你再偷老子的钱,老子就送你去死。” 我紧紧的攥着前襟,喘着气,像是看到一个杀人狂魔,正在磨着牙要将我撕碎。 身上疼痛不已,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衣服血迹斑斑,叶俊的手下再次把我拖进了杂物房,当天晚上,叶俊没有回来,我却发起了高烧。 15、他带我回家 半夜时分,门外的锁链发出了铛铛的声音,风衡烈的轮椅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轮椅下面的一双脚。 “你......你还来......做什么。” 我唇干舌燥,不停的冒着冷汗,嘴唇因为发烧而裂开,满口血腥味。 风衡烈默默的看着我好一会,才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冷言道:“你发烧了。” 这不废话吗? 我都快烧成炭了,他还在这里虚情假意。 我只觉得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连话都不想说,闭上眼睛,四肢酸痛得让人想死。 风衡烈忽然伸手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扯起,另一只手在我身下穿过,硬是将我扯了起来,架在他的腿上,然后退出了杂物房。 夜深人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他带着我走出大门,外面的手下立刻将我接了过去。 “烈哥,是不是去医院?”上了车,司机问风衡烈。 “回家。” “是,老大。” 司机没有再多问,载着我跟风衡烈,离开了城中村,向着郊外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间别致的木屋前面。 手下把风衡烈扶下车,然后再次抱起我,风衡烈却说:“给我吧。” 手下也不敢怠慢,将我放到她的腿上,我迷迷糊糊的睁着眼,“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安静。”他冷冷的看我一眼,伸手固定我的身子,驱着轮椅进了木屋。 工人在架子上的木桶里放了大半盘的热水,风衡烈放下我,然后让工人出去。 屋里的热气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些许,睁开眼,却看到风衡烈正伸手来解我衣服上的扣子。 “你......你这个流氓。”我愤然的抬手,却因为发烧造成的四肢酸痛,让我的手臂只抬起一点点便无力的垂下。 风衡烈黑眸低垂,很快就脱~光我身上的衣服,看着我身上的伤,他的眼底忽然浮起一抹萧杀。 他抱起我,放进热水盆,里面有个小凳子,我坐在里面,靠着木盆的边缘,只觉得身心疲累。 风衡烈微微弯着腰,用毛巾细心的洗着我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热水令我感到火辣辣的痛,尽管发着高烧,我还是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温柔无比。 洗干净伤口,他就这样把我从水里捞起,放在腿上。 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太瘦太轻了点,他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就将我抱上轮椅。 回到房间,将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单将我盖住,他拿了药箱,回到我身边。 工人送来了温水和退烧药,我别过脸,冷冷的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风衡烈那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的锁定我,冷言道:“如果你死了,就没机会报仇了,你想死吗?”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 “只要你想,我立马让人把你扔出去,我是不介意看着你死的。” 风衡烈犹如地狱般的声音传进我的耳内,我咬牙转头看着他,刚张开口想说话,他却一抬手,一颗药丸直接准确无误的弹进我的喉咙。 我额的一下,吞了一下口水,把药丸带进喉咙里面。 风衡烈递过温水,“喝了吧。” 我抿着下唇,药丸的苦味让我难受,我还是接了过来,一咕噜的喝个精光,把杯子重重的砸了过去。 风衡烈眼里精光闪动,微微侧过了头,避开了,杯子直接砸到墙上,砰的一声裂成碎片。 “反抗跟倔强,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淡淡的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扔到我面前。 临走时,他丢下这么一句,“保住性命,才能有翻身的一天。” 看着他离开,我无力的摊在床~上,高烧令我意识逐渐迷糊,在药力的作用下,我逐渐的昏睡过去。 凌晨的时候,迷糊中感到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过,一片凉凉的感觉令我蓦然惊醒过来。 在跟着叶俊那些日子,因为他总是半夜回来,就拉我出来抽我,我连睡觉都时刻保持警惕。 蓦然睁开眼,昏暗的壁灯下,风衡烈竟然就坐在我的身边,眼底的怜惜一闪而过。 16、霸道的风衡烈 我下意识的挪动着身子,向床边退去,没想到大床不是挨着墙壁的,一个不留神,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脑袋砰的一声砸在床头柜的边缘,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风衡烈微微眯着眼睛,吐出一个字,“笨。” 我忍着痛爬了起来,眼睛不经意间,扫到自己的身体。 我竟然没穿衣服,全身赤果光溜溜的,就这样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我立刻伸手去抢那个被单,风衡烈的动作比我还快,一手扯过被单,直接就扔到身后。 我羞的无地自容,抱着手臂蹲了下去,“你这个废物,快还我衣服。” “扔了。”风衡烈把~玩着手里的药膏瓶子,玩味的看着我,“我都看过,没什么好看的,你也不用藏。” 我恨得咬牙切齿,环视着房间想要找点什么来挡一下,可是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大床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连个窗帘都没有! 我用力咽下一口口水,狠狠的盯了他几秒钟,便放开了手臂,爬上床,摊成大字型,冷冷的说:“看吧,反正你也是只能看看而已,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爽吗?” 风衡烈没有说话,凝视我几秒,忽然伸出大手在我胸上滑过,我的心口一窒,下意识的握着拳,全身绷紧。 “紧张什么,我能看不能吃,你说的。” 他用食指沾了点药膏,顺着我胸口上的伤痕一点一点的滑下去,落到小腹,停留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的滑进了大~腿内侧。 我全身一阵痉~挛,却依然咬着牙,不闪不避。 风衡烈的眼里有了些许玩味的笑意,缩回了手,“翻身。”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感觉着他的手指,沾着清凉的膏体,在我整个后背游走。 身上一暖,被单已经重新盖到我的身上。 “吃药。”他又递过来药丸跟水。 我毫不犹豫的吞了。 我以为他替我擦完药,他就会离开,谁知道他竟然躺了下来,就睡在我旁边。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喃喃说道:“你......你不是......” “不是。”他微微扭头看着我,脸上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边缘位置闪出丝丝的银光。 我咬着下唇,尽量跟他保持距离,睡在最边上,连翻身都没翻过,一直强撑着,不合眼。 风衡烈像个没事人一样,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银色的面具,伸了几次手,都没敢拿下来。 病菌让我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还有一点点烫,可是比昨天已经好很多,身上的伤涂了药膏,也感觉没有昨天那么痛。 蓦然想起昨天的事,我一扭头,看到旁边空掉的位置,我才长长的嘘了口气。 风衡烈不在...... 他真的好恐怖,除了在叶俊家来去自如之外,还好像一点都不怕叶俊,每次他开口说话,叶俊就像狗一样点头哈腰。 想起他那银色的面具,我有点后悔,我应该拿下来看看他的样子的。 听村子的人说,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除了眼睛额头嘴巴,两个脸颊都毁掉。 他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我想,他的身上也应该很多被烧过的痕迹。 一想到叶俊,我立刻从床~上蹦起,动作过猛,脑袋一阵晕眩,我又跌回大床。 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 风衡烈救了我出来,治好我,相信他很快就又把我送回去叶俊身边。 这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做这样的事已经好几次,我每次都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能拿他怎样。 仇恨,在心里悄然的滋生着。 终有一日,我会让他们双倍奉还的。 裹着被单爬下床,挪到门边,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风衡烈的轮椅上,摆放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一碗粥。 而就在那个盘子的旁边,放着一只牙刷! 我认得,那只牙刷就是我藏在裤头那支! 泥马,我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它呢,我应该在叶俊掐我脖子的时候,用这个插~进他的心脏,捅死他的。 风衡烈抬头看我一眼,嗓音低沉,“想走吗?” 17、跪着,求他 “废话。”我闪到旁边,他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吃完再走。”风衡烈淡淡的看着我,“不然,哪有力气挨打。”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又要送我回去? 明知道我说的要走,不是回叶俊那里,他非要说出这样的话,摆明就是想送我回去。 我盯着那把牙刷,忽然伸手想要抢过来,风衡烈速度奇快,转眼就捏在手里,手腕一压,将我的手压在轮椅的扶手上,牙刷尖锐的那头,一下就刺进我的手腕。 我呀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鲜血沿着牙刷流了出来,滴在盘子里凝结成血珠。 风衡烈的语气带着一丝鄙夷,“这么弱,怎么杀人?” “关你什么事。”我抽回手,捂住伤口,“你救我,又送我回去挨打,跟叫我去死有什么分别?” 他不说话,驱动轮椅进了房间,把粥放到床头柜,“过来。” 我咬着下唇,没有动。 “你是不是想回他那?”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沉如墨。 我立刻蹬蹬的走过去,赌气的坐到床~上,他指了指那碗粥,我拿过来就往嘴里灌。 很快就喝光,我扔掉碗,一擦嘴角,“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再呆一会。”他缓缓的走到窗口,推开木制的窗门,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篱笆外面杂草丛生,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也不知道这个是个什么鬼地方。 风衡烈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我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他缓慢的转过轮椅,交叉十指放在大~腿上,抬眸看我,银色面具下掩藏着我看不到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了我好一会,忽然嘴角轻微勾起,“你真是个坚强的女人。” 我这是被逼出来的,不想死,就咬牙扛着,我年轻耐打,从小就在山里爬,水里游,养父一言不合就揍我。 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我在城里读书那会他没什么机会打我之外,小学是从小打到大的。 那时候还不懂得恨他,只知道只要读好书,我就能离开那个鬼地方,不用再面对他。 只可惜,在高中毕业那年,美梦最终还是破碎了。 十八岁,本是最美好的年华,却全部葬送在这些无知愚蠢的人类手里,我不甘心。 看着风衡烈,虽然他的行为很可耻,可是,他却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 也只有他,能轻而易举的将我从叶俊的家带走。 我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烈哥,我求你,不要再送我回去,好吗?”大滴的泪珠,从我眼中溢出,这是真的泪水,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回去那个让我每晚都做噩梦的家。 风衡烈微微眯起眸子,看着我,忽而伸手滑过我的脸庞,大手停留在我的脸上,“起来吧。” “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倔强的拍掉他的大手。 风衡烈忽然扬起唇角,声音清冷无比,“随便。” 驱动轮椅,擦着我的肩膀离开,他连回头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无声的泪,终究还是流的更凶。 一个月了,我被困在叶俊身边一个月,简直生不如死。 有好多次,我都想一头撞墙上,又或者用那把尖锐的牙刷在喉咙里刺几个窟窿,在心脏的位置用力的扎下去。 那样,我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报仇,我要雪恨。 终有一天,我要让叶俊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舔~我的鞋面! 我跪了很久,泪水早已流干,膝盖传来剧痛,我也没有起来。 我只求风衡烈能回心转意,回头看我一眼。 可是他没有,他出去后再也没有进来过。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我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也没有时间看,只知道天色突然就暗了,不知道是太阳下山,还是风雨欲来。 18、我只想活下去 一声惊雷蓦然相切云霄,一道亮光划破天际,天空蓦然下了大雨。 我呆呆的看着窗外那突如其来的暴雨,心想,这下,还真的不用回去了。 膝盖酸痛,我依然咬着牙扛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我转头,冷冷的看着风衡烈的轮椅朝着我前进,两个轮子压在地板上,发出了扎扎的声音。 他停在我的面前,微微垂眸看着我,声音温和,“起来吧。” “你不答应我,我不起来。”我依然倔强。 他忽然叹了口气,大手忽然摸上我的头顶,搔了两下,“你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倔。” 我心口一窒。 原来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我以为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才见死不救,一次又一次的把我送回到叶俊的身边。 “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愤怒的看着他,微微握起拳头,“你明明可以把我带走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风衡烈的眼底流过一丝萧杀,“我为什么要救你,当年我差点被烧死,又为什么没人来救我?我躺在医院半生不死,又有谁来救我?” 我的心一痛,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风衡烈放开了我,冷冷的转过轮椅,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不再说话。 我默默的爬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气氛变的异常的压抑。 我能感觉到他当时无助与惊惶,失望与痛苦,一如我现在的状况,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了。 也许我现在还能向他求救,可是那时候,他又能跟谁求救呢。 野熊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在医院自生自灭,我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脚下,看着他那银色的面具,“送我回去。”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流过一丝困惑。 我勉强的扯起唇角,“叶俊财雄势大,就算我逃的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只要我还在这个城市,他就一定会找到我,我不想逃了,我不想在十八岁的花样年华就死掉。” “你送我回去,保住我的命,将来,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上,“只要能离开叶俊,就算你要我侍候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风衡烈幽深的眸子透出几分魅惑,大手从我脸上滑过,“你会后悔的。” “绝对不会,我裴梓彤在这里对天发誓。”我转身跪在地上,对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地,大声的说:“如果风衡烈能让我离开叶俊,我将来一定会为他做牛做马,侍奉终生,如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风衡烈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流光溢彩。 他离开房间没几分钟,工人就送来一套衣服,是新的,不是我那套,我换上之后,风衡烈带着我离开木屋。 大雨依然倾盆而下,他将我抱上轮椅,坐在大~腿上,我用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行走在大雨中,就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找到一个救生圈,怎么也不肯撒手。 手下撑着伞,身上早已被打湿,却依然只遮挡着风衡烈和我,可见他的忠心程度。 上了车,风衡烈对那个手下说:“凌飞,你先过去叶家看看。” 原来他叫凌飞,我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 “老大......”凌飞皱了皱眉,“如果俊哥问起来的话......” “你就说是我接走的。”风衡烈的语气显得很平淡,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叶俊会找自己麻烦。 凌飞没有再多说,让司机开车离开木屋。而他自己就拿出手机,让别人过来接他。 身边的风衡烈,身上实在藏着太多我想知道的东西,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样,他是怎么活过来的,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让叶俊怕他几分的。 太多太多的疑惑,让我不时的偷看他,来回几次之后,他忽然微微转头,眯着眸子问我,“想死吗?” 额...... 我惊愕了几秒,立刻转过头看着大雨打在车窗上绽开的雨花,嘀嘀咕咕,“神经病,看几眼都要人死......” 19、被放逐了 我以为风衡烈会直接送我回去叶俊那,可是车子进了城,却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风衡烈跟司机说:“让老板送出来,我们在车上吃。” 司机点头下了车,不一会,提着两个精致的饭盒出来。 我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下车进去吃,而要在车上陪着我。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我不习惯在一堆人里吃东西。” 这算是解释吗? 我耸耸肩,低着头很认真的,把那盒饭全部吃个精光。 也许是饿了太久,我吃的很狼狈。 在叶俊家,我没有试过跟他同台吃饭,每次都是工人送进来的,我一天到晚都浑身疼痛,根本就吃不下。 我这样的小身板,估计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连郭婷都发育的比我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翘的翘,该圆的圆。 吃过饭,风衡烈微微掀开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该回去了。” 我的心顿时被扯了起来,就像一个即将被送到断头台的死囚一样,紧张的捏住了衣服的下摆。 风衡烈看了我一眼,忽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拿着,里面存了我的号码。” 我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他又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真的......可以吗?”我不敢相信。 他这是在救我,还是在帮我,还是......他其实也惧怕叶俊?不然他为什么要送我回去? “我真的,可以给你打电话?”我捏着手机,紧张的掌心冒汗。 风衡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让之前就在楼下等待的凌飞带我上楼。 到了二楼门口,大门是开着的,我立马停住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 身体没来由的轻微颤抖起来,那一幕幕被叶俊用皮带狠狠的抽打的场景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怯怯的抬头看着旁边的凌飞,他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了进去。 “回来了?”叶俊坐在客厅的沙发,脸色看上去并没有很难看。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文君那个妖精男。 宋文君用眼角撇了我一眼,然后跟叶俊说:“俊哥,她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说赶她出去了吗?” 我身子一僵,继而不由得暗暗窃喜。 叶俊要赶我出去?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叶俊冷冷的看我一眼,拍了拍宋文君的手背,“宝贝,一个女人而已,又不能跟你抢什么,怕个卵。” “可是,我不想看到她。”宋文君嘟起嘴巴,样子比女人还要娇~媚。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干呕出来。 我不歧视妖精男,也不歧视gay,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起婚礼那天,叶俊跟他公然做那种事,我就觉得恶心。 而最让我恶心的,却是叶俊为了不让别人笑话,掩藏自己的gay的本质,还硬是要娶个老婆回来镇宅。 真是可笑。 我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叫了一声俊哥,然后转身要回房间。 叶俊忽然叫住我,“你以后上顶楼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来,听到了吗?” 我脚步一顿。 顶楼?顶楼不是露台上面的楼梯屋吗?巴掌大的地方,夜晚都有老鼠在天台爬来爬去...... 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我没有回话,径直走向楼梯,叶俊却突然不高兴了,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老子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我冷冷的看他一眼,“知道了。” 他放开了我,黑着脸,“晦气,老子一天的兴致都被你这个表子弄没了。” 宋文君眼珠一转,立刻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俊哥,不如,我们回房间......” 叶俊阴测测的捏着他的脸,“小坏蛋,就知道回房间。” 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看到就恶心。 只要他不打我,我去哪里睡都无所谓,天台也不错啊,白天看风景,晚上看星星。 20、啊...他回我信息了 搬上天台那一晚,我拿着手机,想了好久,想给风衡烈发条短信过去,可是点了好久都没勇气。 算了,还是不跟他说,免得他又说我弱。 手机上只有一个号码,单名一个烈字,没有其他人的。 我在学校的时候,看到同学们用,那时候还挺羡慕的,每次他们用手机玩游戏,我就凑过去看。 后来长大一点,我就不羡慕了,因为他们都问我,裴梓彤,你怎么不买手机,那样我们就可以在微信里群聊了。 我每次都尴尬的找借口逃开。 其实不是我不想买,我是买不起,我读书的钱都是村大队给的,手机是个奢饰品,我用不起。 而且,家里有点钱,就被养父拿去赌了,更加不用想。 其实读高中那几年,我也有在暑假去村子附近的小工厂,可是每次发工资都不到我的手,养父还美其名曰,替我先保管着。 小工厂做山寨货的,守卫森严,进去就一直到下班才能出来,想逃都逃不掉。 现在风衡烈给我一部手机,我他~妈~的就是大乡里进城,研究好久才知道里面有哪些功能。 点开风衡烈的号码,写了句,谢谢你,又删掉,写了句,我搬到楼梯间,想想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啊啊啊,按错了,发出去了! 我的妈呀,这手机是怎么设计的,明明点的是取消,怎么点到发送,还是那种按键的好用,这个怎么乱戳屏幕会无缘无故的发了。 研究了半天,竟然不能撤回? 我看到同学们的手机,都有撤回功能的,怎么这个不可以。 我又看了一次,啊,真是日了动物园,我发的是短信,不是微信,撤不回来了。 慌忙把手机扔到一边,滚到地上的凉席上,把被单拉上盖住头,不时的偷看一下,结果偷看了n次,手机都没有回音。 我有点沮丧。 他那样的大忙人,怎么可能会回我呢,也许他就是嫌我烦,才把我送回来给叶俊的。 在地上滚了一会,没睡着,蚊子好多,也没有蚊香,我又起来,跑出阳台。 脚链已经解了,我看着对面的阳台,心想,我能不能从这边跳到对面去? 大约估计了一下距离,再看看自己腿,就这样迈过去根本不可能,估计要助跑,然后不要命的纵身一跃。 不是掉下去摔死,就是跳到对面阳台的围栏上。 我要不要试试看。 犹豫了一下,强烈的逃跑念头让我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退到一段距离后,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瞬间迈开步子,朝着围栏跑了过去。 就在我到达围栏的一瞬间,手机忽然响了! 吓我一跳! 虽然我立刻收住脚步,上身还是微微向前冲了一下,撞到护栏上,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硌到伤口了...... 翻落在地,我连忙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竟然是风衡烈的回复。 只有一个字,嗯。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么?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还真是只有那么一个字。 真是惜墨如金,他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睡不睡的着,有没有蚊子咬之类的吗?就这么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烦躁,把手机塞到裤头上,刚回到楼梯间里,楼梯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我连忙把手机拿出来,用被单盖住塞到墙角。 上来是工人莲姐,她一上来,便偷偷摸~摸的塞给我一盒蚊香跟打火机。 “唉。”她也没敢多说什么,放下蚊香跟打火机就匆匆的走了。 我跟她相处了一个多月,知道她其实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白眼狼,只是害怕对我好,就会被叶俊打,或者炒鱿鱼而已。 点燃蚊香,我抱着手机躺在地上,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逐渐进入了梦乡。 21、我把他揍了! 在上面睡了几天,每天都是工人莲姐送饭上来,我就跟一个囚犯一样,再次被禁足了。 直到这天,我忍不住了,我下了一层楼,却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多了一道铁门!而且铁门竟然锁了! 这是要把我困在楼顶吗?我不下去还不行? “哟,有人下不来啊。”刚要转身,忽然有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哪个。 我不想理宋文君这个贱人,转过身就往楼上走去,他却突然开了锁,跟在我的身后。 “别跟着我。”我厌恶的瞪他一样。 他却不屑的瞥着我,“谁跟着你,我上天台看风景不行么?” 他快速越过我,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用力的推了我一下。 我一个踉跄,直接就撞到墙上,半边肩膀都麻了。 宋文君蹬蹬的跑到楼梯间,瞄了一眼我那个放在地上的床铺,呸呸两声,吐了两口口水上去。 我一看,登时炸毛。 丫的,本来搬到这上面来,我就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他竟然还朝我床铺吐口水? “你站住!”我在他后面吼了一句。 他扭头不屑的看着我,“你叫我?” “不是你这个蛇精病还有谁,你帮我擦干净。”我一指地上的席子。 他用眼角瞄了一眼,更加不屑了,“一堆垃圾,多两口口水有什么关系?要擦你自己擦。” 卧~槽,他这明显就是在挑衅。 我一下子扑了过去,他刚好走到天台的门口,被我一撞,他直接就往前面扑了下去,手臂在地上滑了一下,整个人趴在那里。 我二话不说骑在他的身上,给他来了个左右开弓,又揪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用力的磕。 多月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鬼叫着,竖着兰花指的手掌乱甩。 真是个傻x,有男人不做,非要做妖精,看我不揍死你。 叶俊的最爱?我呸,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还干那事,现在还把我赶到楼梯间跟老鼠为伍,还出言不逊装老大,我不揍你我不姓裴! 他的眼角爆了,脑袋磕出了血,鬼哭狼嚎的叫救命,莲姐在楼下跑了上来,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过来拉我。 “彤彤,别打了,快松开,被老板知道他打死你的。” “我呸,我早就准备自杀了,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掐着宋文君的脖子,往死里掐。 怒火已经吞噬了我的理智,凤目圆瞪,恨意横生,掐着他脖子的手,指骨突出,青筋尽显,宋文君的脸很快就憋成猪肝色,两眼翻白。 莲姐慌了,死命的拉着我的手,但是我已失去理智,她根本就拉不开。 她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根棍子,对着我的后脑就是一棍子。 我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扭头看了她一眼,轰的一下就倒在天台上,耳边传来宋文君的咳嗽声,然后就是咒骂声。 天空很蓝很蓝,我迷蒙的眼睛看不到太阳的光辉,只看到那一片朦胧的黑暗,正在悄然将我淹没。 我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凉意,蓦然睁开眼,旁边有个人正拿着面盆一脸恐慌的看着我。 我没死? 没死也好,不然会连累莲姐的。 头痛欲裂,我捂着脑袋坐起,才发现我竟然是在客厅里。 叶俊不在,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要是被他知道我打了宋文君,估计会立马将我碎尸万段。 “莲姐......”我摸着后脑,那里已经肿起一个小包。 莲姐战战兢兢的,左右看看才对我说:“老板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想走的话,现在就跑吧。” 我惊愕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她叫我逃跑? “孩子,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莲姐眼眶忽然红了起来,扔掉面盆,“我都几十岁人了,每天还要看着老板这样打你,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受苦了,你快逃吧,有多远逃多远,不要再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我拉住她的手,鼻头发酸。 没想到,这个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女工,竟然会帮我逃出生天。 我以前还说她冷血,我真是傻。 “我看那个坐轮椅的烈哥对你挺好的,你去找他吧,就算他不帮你,你也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莲姐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说:“我家闺女跟你一样大,我看着你就像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样,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被老板打死,你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风衡烈的名字,我的心立马定了很多。 “那你呢,你怎么办,要是被叶俊知道你放我走,他......” “我明天就回乡下了,你不用担心。”莲姐推着我往门外走,“我们快走吧,不然他那两个手下回来就来不及了。 揍了叶俊的小蜜,叶俊也不会放过我,现在不走等到什么时候? 22、出逃 门外的人估计被莲姐忽悠去了别的地方,门外第一次没见到人站岗,我立刻像一只摆脱笼子的小鸟一样,飞出了牢笼,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幢楼。 莲姐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她说,那些大路两旁都有商铺,很多人都认识叶俊,也知道我的存在,要是走那边,会被人发现,她就带着专找小路小巷走,。 在路口,我跟莲姐就分道扬镳,她要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分别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突然不舍得放开。 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爱,也不知道亲情是个什么味,养父除了揍我之外,我从他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亲情两个字。 现在莲姐冒险放了我,我真的害怕会连累她。 不过她说她的乡下很偏僻,只要她回去了,叶俊就找不到她。 我流着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这才转身狂奔。 跑到大街上,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临分别时,莲姐说郭婷那天被叶俊带来,很快又带走了,后来听到他们说话,说郭婷在什么莲花小区,莲姐让我去找她,说不定也是被叶俊锁着了。 那个什么小区,我根本就没去过,身上也没有钱,又不认识路,也没有郭婷的联系方法,怎么去? 我找个角落蹲了下来,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才给风衡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出来了,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那个小区,我没钱。 等了好一会,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短信,而是风衡烈直接给我打来电话! 我的心噗通噗通的的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接听了,声音都是颤抖的,“喂、喂。” “你在哪?”风衡烈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我在......我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周围,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反正在城里,看哪里都是一样的,除了高楼就是马路。 “你看看周围,有什么。”风衡烈很冷静的引导着我。 我拿着手机,看了看周围,“对面有个酒店,门口有对石狮子。” “叫什么名字。” “明月大酒店。” “去门口,我立刻来接你。” 他一说完,便挂断了,我抓着手机,做贼一样跑到对面酒店的门口,然后在石狮子旁边蹲了下来。 心里一直祈祷着,叶俊不要找到我,烈哥快点来。 太阳很猛烈,我蹲了一会就汗流浃背,想站到门口去吹空调,又怕被人赶,只能往后面挪到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尽管身上穿了一套薄装的长袖,而且还是之前风衡烈给我的,两天没洗澡,身上一股味,现在太阳一晒,我突然觉得自己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等了将近半小时,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风衡烈的车子才姗姗来迟,下车的不是风衡烈,而是凌风。 上了车,凌风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也不敢问他,因为他一直都没什么表情。 人长得听帅的,就是没有什么笑容,冷冷的,说话的调调跟风衡烈一模一样。 坐在他身边,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杀气。 我不自觉的挪了挪身子,扭头看向窗外时,却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凌飞突然开口说:“郭婷在二栋206,你进去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无比的惊讶。 我以为莲姐因为偷听叶俊的话才知道,没想到连凌飞都知道。 凌飞没有回话,而是重新发动车子,“下车吧。” 他下了驱逐令,我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车上,只能带着一肚子疑惑下了车。 小区没有门卫,那个保安室也只是装饰品,大门都是随便进的。 外墙的黄色墙体斑斑驳驳,楼层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 到了206房,我伸手按下那个白色的门铃,里面传来叮叮当的欢乐颂的音乐,有个女人在里面问:“谁。” 我一听立刻兴奋起来,“郭婷,是我,快开门。” “梓彤!” 郭婷也听到是我,她立刻开了门,扑了过来,搂着我放声大哭。 我也鼻头发酸,喉痛一阵涩涩的,她拉着我进了屋,又快速的关上门。 搂在一起哭了一会,我才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叶俊把她送来的。 她立刻愤愤的说:“怎么可能是他,他差点就让人轮了我,幸好烈哥出现,不然,我就......” “风衡烈救了你?”我有点好奇。 她点着头,眼里冒出一丝丝的爱慕,“他真的好厉害,说两句话叶俊就像死狗一样,烈哥就把我送来这里,让我等着,还说你会来找的,你还真是的来了。”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却似乎只听到她说,她对他有好感...... 23、他也不是好人 “他是个废人,你不要喜欢她。”我下意识的爆出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郭婷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我尴尬的抽~动着嘴角,看着周围简陋的设施,那个橘黄的电视柜,表面的那层板都掀起来了。 电视机虽然是液晶的,看上去却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宽。 屁~股下坐着的是一张掉了色的红色长椅,房间就不用看了,肯定是睡在地上的。 我什么行李都没有,便问郭婷有没有衣服换,她拉着我进房间,拉开那个掉漆的柜子,那了一套短袖的运动服出来给我。 “你怎么会有衣服,你来的时候带行李了吗?”我好奇的问。 她兴奋的说:“不是呀,这些都是烈哥买的,他还说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跟飞哥说,飞哥会安排的。” 我轻轻的哦了一声,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洗手间很小,大概两平方左右,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舒服多了。 这个地方虽然只有一房一厅,可是什么都有,煮饭的炉具也齐全,尽管那些家私有些旧,却不影响使用。 只要有个容身之所,别的无所谓。 郭婷进房间睡了,我就瘫在客厅的长椅上,睡了一会,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原来是下午三~点多,我从早上跟宋文君打完架之后,都没有吃过东西,难怪会饿了。 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一个杯面,刚泡好,手机忽然传来短信的声音。 我把手机刚拿出来,郭婷呀的一声抢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你怎么会有手机,在哪里捡到的?” “不是捡的,是烈哥给我的。” 我立马抢了回去,郭婷却又伸手过来抢,还说:“看一下又不会怎样。” 她又抢了过去,这时手机的短息又有第二次提示,她立刻就滑开来看。 “这是谁啊,怎么发这么奇怪的短信?”她嘀嘀咕咕的把手机屏幕向着我。 我一看,上面显示着:裴梓彤你这个表子,打我还逃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我疑惑的拿过手机,又把那条短信看了一遍。 郭婷问我,“这是谁?这是在威胁你吗?” 我皱着眉想了一会,被我打过的人就只有宋文君一人,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这个号码不是只有风衡烈一个人知道的吗?宋文君怎么会知道? 这个蛇精病,竟然敢发短信来威胁我? 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我! 我问郭婷,“婷婷,你有什么打算,你还回村子吗?” 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都出来了,还会去干嘛?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体验一下生活的。” “笨,这里只是个小镇而已,要去,就去市里,那里才是大城市。”我坐在长椅上,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你去过大城市吗?听说晚上在电视塔看下来,夜景很漂亮的。” 郭婷侧着头说:“没去过,我也好想去,要不,我们去吧。” “怎么去?我们都没钱。”我叹了口气,看着地上那些青色的地砖,“而且,我们也没有专长,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我们可以进厂打工啊,听说城里的工厂,工资很高的。” 郭婷的眼里冒出了期盼,“你说,让烈哥带我们去,他会不会......” 我打断了她的话,“千万别,就算走,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风衡烈跟叶俊走得那么近,虽然在我眼里,他跟叶俊不一样,而且暗地里还对着干,可是,风衡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我要走。 我问郭婷,在这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她说有个亲戚是她叔叔,可是从她只去过一次。 “能借到钱吗?”就算逃跑,也要钱坐车啊。 郭婷摇摇头,扁着嘴,“他也没钱,他是在厂里做门卫的,不可能有钱给我的。” 连最后的希望都断了,我俩只能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到了晚上,郭婷下楼去买了两个盒饭上来,不吃又饿肚子,吃又味同嚼蜡。 吃完饭,郭婷早早就睡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拿了钥匙拉开门去了楼下,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马路两旁的店铺。 对面马路的发廊,招牌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口有两三个女人,穿着齐臀小短裙,露半个胸的吊带衫,看到有男人就帅哥帅哥的叫。 24、救命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我面前走过去,没走多远又倒回来,然后站在我旁边,猥琐的看着我说:“一晚多少钱。” “什么?”我傻傻的看着他。 他又问:“干一次多少钱。” 我这时才明白,他~妈~的他竟然把我当成了那种站街女。 他瞎了狗眼了吗?老子穿的这么整齐正规,啥也没露出来,发神经。 “回家睡你~妈去,神经病。”我狠狠的瞪他一眼。 他不屑的看着我,“不就是个表子,装什么清高,老子还不想干~你呢。” 我低声骂了句傻x,转身想回小区,手臂忽然被人一手扯住,我以为又是刚才那个逗比,一扭头,“你他妈......叶俊!” “贱人,竟然敢逃跑?” 面目狰狞的叶俊一抬手,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甩到我的脸上,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 他的样子好恐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怒火,揪着我的手臂抓的我痛得要死。 我吓了个半死,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我还以为这里很安全的,没想到才一天就被他找到了。 莲姐说得对,这一区都是他的地头,我应该有多远逃多远的。 “你放开我。”我拼命的甩着手臂,用脚踢他。 他揪着我的头发就往路边扯,我去抓他的手,用指甲挠他,一边叫救命。 可是路人都只是冷漠的看着,围观着,根本就没人过来救我。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在这样的情形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帮忙,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起来。 叶俊将我拖到车子旁边,塞了进去,我一下跌在了座位上,刚爬起来,叶俊已经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一声怒喝,司机立刻踩下油门。 我慌了,“我不走,我不走,你放开我!” 我不要再回去被他打,他根本就不是人! 叶俊的脸色很难看,他伸手在我身上到处摸,手机一下就被他拿走了。 他看到那条短信,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妈的,老子就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缩着身子,靠在车门最边上,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莲姐说他要出去几天才回来的,他却突然间这个时间出现,肯定是宋文君那个蛇精男打电话跟他说,我把他打到进医院。 真是个垃圾,自己连女人都打不过,就求助叶俊,真怂。 叶俊看起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就是一副想要弄死我的样子。 我试着用后背去顶那个车门,双脚撑着车子底部,还是没能推开,叶俊又将我扯了过去,胳膊一抬,箍~住我的脖子拉近自己,阴测测的说:“你胆子真大,老子的确没选错人,你有种。” “手机是上次偷老子的钱去买的吧,藏得这么密?我竟然都没发现。”他的话半是讽刺半是不屑。 我惊恐的看着他,身子一直在缩,他又拉我过去,捏着我的下巴,“说起来,老子还没尝过你的味道呢,吃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味的。” 我的心猛然的颤抖了一下,撑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不是......”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一脸都是情谷欠,那双眼睛也停留在我的胸上,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他用力扯开我的手,鄙视着我,“样子倒是不错,就是要身材没身材,胸又小,不过没关系,老子都摸习惯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将我推倒在后座上,伸手就来扯我的衣服,一张带着浓重烟味的嘴巴也在我脖子上乱啃起来。 我登时大惊失色,慌忙用手去推他,他一下就将我的手抓~住举到头顶,另一手快速的从衣服底下伸了进去。 胸上一痛,已然被他握住。 “放开我,你这个人渣。” 我哭了起来,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喜爱的,我以为他来找我,是帮宋文君报仇的,没想到竟然是来要我的人。 而且,还是在车子里。 叶俊恶狠狠的骂我,“再动,老子掐死你,扔你下去。” 他动手扯我的裤子,我情急之下,一扭头,朝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疼痛让他的手松了些许,我咬的更用力的,恨不得从他的手臂扯下一块肉来。 叶俊终于松了手,我刚要爬起来,他却快速的抓着我的两条腿拖了过去,一下就卡在他的腰上。 交叉的部位无意中撞到,我被那硬~邦~邦的东西硌的生痛。 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是说真的,他真想在干~我。 他的身体已经说明一切,他不再是那个自喜欢男人的叶俊,他现在想要女人。 我瞬间就奔溃了,两只手死死的巴着后座的靠背,用脚乱~蹬,他随手就赏我两个巴掌,撕烂了我的上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25、叶家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叶俊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手拿出手机,在看到亮起的屏幕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喂,有什么事,老子很忙的。”他很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就是现在,我立刻大声叫了起来,“大哥,救我,帮我......” 我还没说完,叶俊已经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然后挂了电话。 前面的司机忽然说:“俊哥,还是放她走吧,得罪烈哥的话,事情就......” “停车!” 叶俊怒吼了一声,司机立刻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毫无防备的滚到座位下面,手机就在身子底下,我连忙抓在手里。 与此同时,司机开了车门锁,叶俊一开车门,用脚踹了几下,把我直接踹了下车。 我的脚撞到路边的花基,崴了一下,没有稳住身子,咕噜噜的滚到绿化带里,脑袋磕到花坛边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立马传遍我的全身,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叶俊也没理我,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路上行人都没有一个,车子也只是偶尔经过,我在绿化带躺了半天,都没有人看到。 意识逐渐清晰,我艰难的撑开了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摸了一下后脑,手掌全是血。 头痛欲裂,我也有点看不清对面,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便再次倒下,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张开眼睛,眼前一片雪白,头依然疼痛无比,闭上眼睛让意识回到脑子里,我才再次打开。 我在医院? 郭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彤彤,你醒了?” 我艰难的转过头,看到的不是郭婷的样子,而是坐在轮椅上的风衡烈。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担忧,眼神一直都是冷冷的。 郭婷走近我,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动,“彤彤,能看到吗?” 我点了点头,她立刻松了一口气,“吓死,你刚才的眼神没有焦点,我以为你撞傻了。”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连说话都开不了口。 再次闭上眼睛时,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都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看到了叶俊狰狞的面孔,将我扑倒在床上,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我惊叫着,扑打着,吓出一身冷汗。 蓦然惊醒过来,病房里已经一片黑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窗边,下一秒,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啊! 床边竟然有人! 他正不声不响的看着我,黑暗中,一双猎鹰般的眸子,像两道寒光,将我紧紧锁定。 “风衡烈,你这个变态。”我咬牙恨恨的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样子神出鬼没,眼中不带一丝感情,寒光如电,直透心房,让你不寒而栗。 我只跟他对视那么两秒,就感到他的眼神已经将我杀死了几百次,几千次。 我收回视线,开着天花板,心里其实没有惧意,只有恨。 恨叶俊每天的毒打,恨风衡烈的冷血无情,恨这个世界太过冷漠,恨自己毫无用处。 黑暗中,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的响起,“还想回去吗?”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幽幽的说道。 他没有离开开口,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中。 良久之后,我忍不住了,努力的撑起身子坐起,靠着墙,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上次准备跳到对面阳台的时候,我就准备着死,如果不是他的短信,我估计已经在楼顶掉下去。 那样的距离,我根本就不跳不过去。 “我就喜欢看你抓狂的样子。”他阴鸷的眼神看着我,唇边浮出一抹冷笑。 我真怀疑他的心理是不是有问题,见死不救就算了,还喜欢看我被人虐待到发疯的样子? 我转过头,不看他。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怕死?” 我蓦然扭头,愤愤的说:“你这话不是废话吗?怕死我就不会打那个蛇精男,不会逃跑了。” 他忽然勾起唇角,“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还是叶俊的老婆。” 我握起了拳头,大声说道:“那又怎样,根本就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逼的。”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叶家的人,只要是叶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风衡烈冷冷的扔下这么一句,驱动轮椅转了身,顿了顿,又说:“好好养伤,我不喜欢我的对手是一只病猫。” 他走了,徒留我在房中凌乱。 我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对我,完全就是因为我是叶家的人。 “只要是叶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这句话说得很清楚明了,就因为我叶俊的老婆,他才见死不救,三番四次救我却又将我推回去。 26、他的家好华丽 呵呵,我真傻,我以为风衡烈最后一次帮我,就是在救我,其实就是想让叶俊继续虐待我而已。 真是心理变态,以前受过伤害,现在都发泄到别人身上来了。 那个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我抓过来,发现屏幕竟然裂开了。 还能开机,就是看不清楚里面的字。 我点开那两条短信,狠狠的按下删除键。 装什么好心,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妈妈被叶俊一家欺负了,心理不平衡,所以想要报复叶俊么? 明知道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竟然把仇恨都烧到我的身上,真是够了。 那么恨叶俊那个混蛋,一刀把他解决不久成了吗?干嘛弄这么多事出来。 叶俊的脸皮厚的连刀子都砍不进去,比砧板还厚,就算他被人笑上十年八年,他也不会有感觉。 我受够了! 我掀开被单,想要立刻离开,却发现我的脚踝竟然裹着厚厚一层纱布。 丫的,被打的次数太多,神经都麻木了,脚踝肿的像个猪蹄一样,我竟然没感觉到痛。 这个样子估计逃出去,就不算不被叶俊抓到,也会被风衡烈带回来。 不行,我得先把伤养好,韬光养晦,养精蓄锐之后再作打算。 古有刘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卧薪尝胆都只是为了再战江湖的那一刻,我就不相信,我还能比一个古人差。 第二天,郭婷来了,带来了水果盒饭,我把盒饭吃光了,又吃了个苹果,整个人也恢复的差不多。 这里是医院,风衡烈送我过来的,相信叶俊也不会敢在这里出现。 我也刚好利用这段日子,利用风衡烈所谓的关心,把身体养好。 过了足足大半个月,我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也能下地走路,看着夕阳西下,我开始盘算着怎么离开这里。 风衡烈在夜晚七点多的时候突然来了。 我听到开门声,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轮子压在地面发出了古怪的声音,那个声音从门口,一直来到我的床边,停下。 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出声说话,就算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那两道灼热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等得我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低沉的身影飘进我的耳内,“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的心口一窒,刚要睁开眼睛,病房里忽然想起手机铃声,是风衡烈的电话响了。 他拿着手机出了病房,我立刻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你让沈律师明天上办公室找我。 公司?律师?他竟然还有别的生意?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做偏门的,例如赌场,夜总会场所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公司。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听到轮椅的声音,我立马又跑回床上,动作有点大,蹦上去的时候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七寸下七寸的位置,痛得我龇牙咧嘴。 又不能喊,只能咬着牙忍受着。 风衡烈进了房,过了一会,忽然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我的额头,柔软的指腹拂过我的眉间。 “很痛吧,真是个蠢货。”他忽然在我额头上用力的弹了一下,“死了没,没死的睁开眼。” 我蓦然睁开眼睛,一扭头,伸手摸着额头发痛的位置。 丫的,要不要这么狠,这么用力的弹弓手势,额头感觉好像肿起来了。 风衡烈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慵懒的靠在轮椅背,“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有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我有打算,我也不会说的。 “不管你做什么,都别想着能逃的掉。”他冷冷的看着我,黑暗中的戴着面具的样子,如同魔鬼。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 我是人,不是任人宰割的肉,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让我逃离,我为什么不走? 不走的都是傻子。 风衡烈走后,我走出病房,毫不意外的看到外面有人看守,其中一个就是凌飞。 我又退了回去,过了一会,郭婷来了。 我把郭婷拉到角落里,问她,“你平时买饭的钱,都是风衡烈给你的吗?” “是呀。”郭婷天真的看着我。 “你咋这么傻,拿他那么多东西,到时候怎么还给他。” “烈哥说不用还的,还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直接问他要。” 看着她天真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毕竟在村子那种地方生活了十八年,家里的父母虽然穷,可是对她还是百般呵护的,不像我,天天被养父追着打。 真是不明白,同样都是做父母的,为啥我养父就这么孬,硬是把我养的这么叛逆。 哪个女孩不想斯斯文文,大方得体的,他非要把那些都从我的潜意识里全部打掉,让我现在粗鲁的像个男人。 不过我变成这样,也不是坏事,最起码那一股能屈能伸的脾性,让我活到今天。 我拿出手机,问郭婷,“你知道这个手机值多少钱吗?” 郭婷吓了一跳,“干嘛?你想卖掉它?” “不卖掉哪有钱。”我压低声音,“门口有人看着,我也出不去,你帮我拿去卖掉,不要很多钱,两张火车票就够了。” 郭婷胆子忒小,伸手几次都没接过去,我把手机塞到她手里,让她立刻走。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烈哥会打死我的。” 她还在犹豫,我有点不耐烦,又把手机抢了过来,塞进裤头里,“那你把衣服给我,你到床上去装睡,我回头过来接你,我们一起走。” “这......真的......行吗?”她瑟缩着身子,怯怯的看着门口。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行也得行,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禁锢之中。 镇子这么大,我就不相信哪里都是风衡烈跟叶俊的人,只要上了火车,我们就自由了。 我催促郭婷把衣服脱掉给我,她刚把上衣掀到一半,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咦,不是风衡烈,因为他不会这么有礼貌的。 凌飞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裴小姐,烈哥让我接你们回去。” “我们?”我有点不解。 郭婷也一脸的懵逼样。 凌飞推门进来,郭婷吓得立刻把衣服拉好,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我俩,然后才说:“烈哥刚刚说,让我接你们过去,你收拾一下。” “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冷冷的扫了一眼病房。 卧槽,风衡烈难道是顺风耳?我才刚冒起实施计划的念头,他立刻就让人来接我,打断我的计划。 他真的就怎么厉害,能洞悉先机? 极不情愿的跟郭婷走出门口,刚走出去,郭婷却又飞快的回到房间,拿起那个水果篮跑了出来。 穷惯了,连这点都不舍得,这就是郭婷。 我只想快点离开,有钱没钱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离开那两个危险的男人,就算是行乞,我也接受。 上了车,郭婷拿着苹果问我要不要吃,我没理她,转头看着车子路过的地方,心里默默的记下那些明显的标志。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我讶异的看着大门口那个不锈钢的自动门,跟郭婷面面相窥。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回那个破旧的楼房的,没想到会来这里。 车子开进去,停在车库,凌飞率先走下来,拉开后车门,整个动作都很绅士,很利索。 下了车,跟在凌飞的身后,拐过前面几栋楼,在最后面的一栋楼走进大堂,来到电梯前面。 郭婷忽然抓着我的手,手臂微微颤抖着,“彤彤,你坐过电梯吗?” 我摇头,她又说:“我也没坐过,吓人不?” “吓死你,里面有鬼的。”我故意吓她,她的小脸立刻刷白。 笨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村子虽然穷,可是还是有电视机的,就算没进过大城市坐过电梯,也在电视上看过啊。 哪里会吓人...... 话虽这样说,可是我一进到那个小小的空间,电梯上升的那一瞬间带来的离心力,还是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扶住了内壁。 郭婷抓着我的手臂,小眼神到处看。 电梯很快就停了下来,我跟郭婷走出来时,她的脚竟然发软了。 “扶我一下,彤彤。”她攀着我的肩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一梯两户的户型,楼梯又宽又明亮。 凌菲停在了808,按响了门铃,不一会,有个女工在里面打开了门。 我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敢进去。 因为我看到里面铺了地毯,是那种淡紫色的,我有点好奇,风衡烈不是坐轮椅的么,他的轮椅压在地毯上面,确定不会被困住走不动? “进来吧。”凌飞率先走了进去。 郭婷推了我一下,我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进了门,把从医院穿回来的拖鞋蹬掉,光着脚走了进去。 郭婷看到我这样,也蹬掉脚上的凉鞋。 凌飞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转身走过玄关,去了客厅。 我突然觉得空气变得压抑无比,一来不知道风衡烈到底在搞什么鬼,二来,这里看起来比叶俊的家豪华的太多太多,我总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到点什么贵重物品......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进了客厅,我一眼就看到阳台上正坐在轮椅里赏月的风衡烈。 他背对着而我们,整个人都阴阴沉沉的,跟大厅里明亮的灯光一点都不相配。 27、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凌飞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风衡烈点了点头,他又走了回来,然后吩咐刚才开门的女工,领我跟郭婷上二楼的房间。 上楼梯时,我又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个通往二楼的楼梯,在靠墙的位置,还有大约到中间的位置,有一条类似于轨道一样的东西。 我跟郭婷一人走一边,感觉怪怪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复式别墅吗?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大一间小,大的自带洗手间和浴室,小的是衣帽间。 女工说:“两位小姐可以叫我三姐,有什么吩咐就叫我,我先去给两位准备洗刷用品,郭小姐你跟我来,你的房间在楼下。” “啊,我不是跟彤彤一个房间吗?”郭婷惊叫起来,揪着我的手臂不放。 我连忙说:“她跟我住一个房间就好,房间这么大,我一个人住不习惯。” “这是老板吩咐的,我不敢自作主张。”三姐露出为难的神色,“郭小姐还是跟我来吧,不要让我难做。” 郭婷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说:“去吧,反正也不会住太久。” 经历过太多,我已经有了跟年龄不符合的内在,也比不谙世事的郭婷知道的更多。 假如她不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相信我早就撇下她,在医院就逃跑了。 叶俊总是拿她来威胁我,我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大老远的被骗来这里,她肯定也怕得要死。 郭婷扁着嘴,吸着下唇跟着三姐去了一楼,我站在房间的中央,看着那巨型的床,上面铺了条纹状系列的床单被单,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是个男人房间。 风衡烈,还不会也睡这里吧。 想起刚才在楼梯看到那个轨道一样东西,我突然明白过来。 那不就是风衡烈的轮椅专用的轨道么,肯定是专门给他上二楼用的。 那这个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 背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立刻就帮我解开疑惑。 我转过身,风衡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靠着椅背,微微抬头看着我。 眼神难得一见的柔和,银色的面具,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出淡淡的光芒。 我立刻垂下头,低声说道:“那我还是去楼下睡好了。” 跟他同一个房间睡觉?怎么可能。 就算他不能人道,我也会觉得尴尬啊,毕竟他也是男人。 听说太监都会有谷欠望,更何况他是个男人,不是太监。 擦着他的轮椅经过时,他却伸手拉住我,沉声说道:“只有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呸,他是不是说反了,他比叶俊跟恐怖好不好,留在他身边就像跟一个大魔头躺在块,随时都有被撕碎的可能。 我甩了甩手,没甩开,我还是倔强的说:“不用了,郭婷她一个人睡会害怕的。” 风衡烈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我找两个手下陪她睡。” “你......”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又一个拿郭婷来威胁我的混蛋,还以为他会跟叶俊不一样,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愤然的甩开他的手,赌气的坐在床上,“睡这里就睡这里,反正你也不能对我做什么,能看不能吃的废物。” 他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不用重复提醒,我知道我是废人。” 他这么坦然承认,我突然有点尴尬,这样当着他的面说他师傅废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骂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天突然笑,我只感到寒意阵阵,像有无数把刀正在像我嗖嗖的飞来。 我没有再理他,转身去了阳台那边。 房间里的独立阳台,种了不少植物,在墙角那里有一丛翠绿的文竹,让人看着异常舒服。 风衡烈的轮椅停在我身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忽然说道:“十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缓缓说道:“十年前,我家着火,你也在场。” 我心口一窒,脑海中蓦然浮起那个熊熊大火的场景。 那天,我的确也在场,可是那时我才八岁,我都吓哭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只看到叶俊的老妈在旁边搂着十二岁的叶俊,笑得很疯狂。 很多人都猜测是叶俊的老妈,因为嫉妒风菲菲,因为叶俊的老爸总是宠着她,叶俊老妈才要一把火把风衡烈一家烧死。 可是这件事后来却不了了之,反正在我的认知里,叶俊他妈还是好好的在村子里过日子。 只是后来生了一场大病,突然就死掉了。 村子的人暗地里都说,只是叶俊他妈做了坏事,遭天谴了。 “算了。”风衡烈见我不说话,转过轮椅,回了房间。 我连忙跟了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你怎么这样问。” 他停了下来,冷冷说道:“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额,我也只是关心他而已,用得着这样说话吗? 热脸贴到冷屁股,良心当狗肺。 我赌气在床上坐下,掀开被单躺了进去,风衡烈刚要上床,我立刻坐起来,“你干嘛?” “睡觉。”他不由分说的一撑轮椅扶手,身体悬空崩上了床,就像古代大侠一样,姿势漂亮的令人咋舌。 他一上来,我立马滚下床,顺手拿走床单,在地上展开,“我睡地板好了。” “随便你。”风衡烈竟然劝我的意思都没有,还合上眼睛。 我对着他龇牙舞着拳头,他也看不见。 地板很干净,睡了一会有凉风从阳台吹进来,我下意识的用被单裹住身子,缩到床脚的位置。 第二天,我突然惊醒过来,蓦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只感到身子底下一片柔软。 不对劲,我明明就是睡在地板上的,怎么会这么软。 蓦然扭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我还不知廉耻的缩在别人的怀里,腿也架在别人的腰上! 我轻轻的缩开了脚,刚要往外面挪,风衡烈的手臂却突然伸了过来,一下就搂住我的腰。 “再退,你就掉下去了。”他连眼睛都没有打开,就这样说着话。 我嫌弃的拿开他的手,他却又快速的搭了过来,“再睡会。” “要睡你自己睡啊,干嘛搂着我睡。”我抓着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拿不开。 风衡烈蓦然睁开眼睛,眼底精光流动,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就喜欢搂着你睡。”他阴测测的开口说:“昨天半夜爬上床,不就是想这样吗?反正看到又吃不到,你怕什么。” 我扯着嘴角,没想到是我自己爬上来的,肯定是地板太硬,夜晚太冷我才爬上来的。 我用力的往后退,后背忽然感到一阵悬空,就在这时,风衡烈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原本搂着我的腰的手就这么一松,伸手就去抓手机。 我啊的低呼着,直接从床上翻到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几瓣。 “刚才就提醒过了你。”风衡烈揶揄的看我一眼,手指滑动,接听了电话。 我愤愤的白他一眼,这人真是,表面看起来像是关心你,紧要关头却放开你,他肯定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拍了拍屁股,我去了洗手间洗刷出来后,风衡烈已经坐回轮椅上,我也不理他,下了楼,郭婷已经在客厅等着我。 看到我时,她的小脸一脸的哀怨。 “怎么了?”我低头吃着炒米粉,一边问她。 她的话酸溜溜的,“烈哥昨晚上了楼,就没下来,你们是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懒得解释,反正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屋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风衡烈的房间。 他上去二楼就没下来,不跟我谁在一块,难道他睡衣帽间? 郭婷的脸都皱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米粉,“难怪你昨天叫我下来,你一早就知道那是烈哥的房间了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想跟他睡一个房间。”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我跟郭婷认识十年,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酸溜溜,醋意满满的。 一听就知道她就是那种很不爽,却又不敢直说的态度。 我低下头,懒懒的说:“那今晚你睡二楼,我在楼下睡好了。” “真的吗?”她立刻瞪大眼睛。 我没说话。 睡在一楼更好,一出来就是大门,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可以偷溜出去。 吃完早餐,风衡烈还没从二楼下来,我好奇的站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会,看到郭婷在看电视,而三姐在厨房收拾东西,我便偷偷的又上了楼。 因为是光着脚,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房门虚掩着,风衡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刚要贴着门板听一下。 突然间! 房门突然间唰的一声被打开,轮椅上的风衡烈带着一身杀气出现在门后面! 他手里依然拿着手机贴着耳朵,眼神却凌厉无比的看着我。 我吓死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咚的一下坐在地板上。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他直接把我秒杀。 我爬起来刚要逃跑,他却挂断电话,冷冷的说:“这是你第二次偷听我讲电话,如果再有第三次,我就把你丢出去。” 28、猪一样的队友 我后背一僵,悄然握起拳头,还是忍不住颤栗。 这个男人真的好阴暗,明明一早知道我偷听他讲电话,却现在才说。 指不定他还知道我其他的什么事,就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快速的下了楼,郭婷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坐到她旁边,心烦意乱的按着电视遥控。 “我要看这个。”她一看到某出电视剧,立马把遥控器抢了过去。 我低声问她,“你想不想出去逛街?” “不想。”她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 “没钱啊,出去也没钱买东西。”她一直盯着电视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之前听到她说,买东西买饭的钱都是风衡烈给她的,还以为她兜里有几个钱,我们就出去买点东西,为以后做逃亡做好准备。 她竟然说没有?这让我很怀疑。 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风衡烈也从二楼下来,看了我们一眼,驱着轮椅走向门口。 他要出去? 我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看着他,三姐打开大门,他顿了顿,回头对我跟郭婷说了句,“留在家里,哪都不准去,知道了吗?” 郭婷很乖巧的回应着,“知道了,烈哥,我会乖乖的在家等你的。” 我没有说话,他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我立刻撇开头。 傻~子才会乖乖的留在这里,郭婷要留,我绝对不会。 等他出了门,我立刻走到大门处,门缝里看着他进了电梯,我立刻回到房间,拿了手机蹬蹬的跑下楼。 “彤彤,你要去哪里?”郭婷立刻问我。 我顿了顿,撒了个谎,“我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你要去吗?” 郭婷还没回答,三姐立刻阻止我说:“裴小姐,你不可以出去的,老板他时......” “我能走到哪里去呢,到处都是烈哥的人,就算我会飞,都飞不到哪里去。”我委屈的拉着三姐的手,“我就出去一会,很快回来的。” 三姐为难的看着我,我连忙又说:“没关系的,我很快回来,不会被烈哥发现的。” 没有再等三姐说话,我已经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郭婷在后面追了过来,“彤彤,等等我,我也去。” 我要坐电梯,她却再次抓着我的手臂,紧张万分的盯着电梯上面跳动的数字。 出了大门,我突然有点失望。 因为这里已经到了镇子的边缘,应该属于新城区之类的,在大门外面的马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手机店铺之类的。 我问郭婷,她买饭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哪里有手机店的。 她说,听说有一条手机街,两旁都是卖手机的店铺,路边还有很多收手机的小贩,不过距离有点远,她也是凌飞载她去医院的时候看到的。 路程有点远,走路去是不可能,坐车又没钱,我又问郭婷,“你身上真的没有钱了吗?” 她怯怯的看着我,“没、没有了啊,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捂着袋子的位置,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说谎,认识了这么久,她撅一下屁~股我都知道她想什么。 既然她不肯拿出来,那我只能另外想办法。 看到有辆出租车迎面开来,我立刻抬手截停了。 郭婷吓了一跳,拉着我,“彤彤,你......有钱坐车吗?” “等一下就有了。” 我拉着她上了车,让司机去郭婷口中的手机街。 到了路口,司机问我在哪家手机店停车,我随便指了一家,司机立马开了过去,车刚停定,我立刻推门下了车。 郭婷也想跟着我下车,司机立马就叫住她,“小姐,车钱还没付呢。” 郭婷顿时满面通红,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没钱啊,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坚持说没钱,我也真是服了她。 我跟司机说:“你等一下,我很快就拿钱过来,给我十分钟。” 一说完,我立刻拿着手机去了那个铺子门口收二手机的小贩那里,把风衡烈给我的手机拿了出来。 收手机的一看那裂开的屏幕,立刻一脸的嫌弃,我问他值多少钱,他说,换个屏幕都要四五百,就一千五帮我收了。 “一千五?”我拿着不肯放手。 我知道这款手机,在市面上可是卖五六千的,我才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只值一千五吗? 小贩就是咬着屏幕裂开不值钱,还要拿钱出来修理,压着价不肯松口。 问了好几档,都这样说,我怀疑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为了能尽快兑换到钱,我还是咬着牙,把手机卖了...... 拿着钱回到车上,给了车钱,我把剩下的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郭婷羡慕的看着我手里的钞票,问我,“彤彤,我们还要去哪里?” “去火车站。” 打铁要趁热,反正已经出来了,只要买到火车票,我们不管去哪里,都总比留在这里的好。 火车站就在前面不远的位置,我车子也不坐了,跟郭婷走路过去。 然而到了窗口询问之后,我立马如同坠入了千年冰封的寒洞一样,浑身冰冷,顿坐在地上。 现在买火车票都需要实名制,买票的时候还要用身份证才能买到,代买也要用乘车者的身份证。 也就是说,没有身份证,根本就不可能买得到火车票。 就算郭婷有,也只能买她自己的那一张,而买不到我的。 我呆若木鸡,无力的靠在火车站外面的绿化树下,欲哭无泪。 养父估计早就知道,到哪里,做什么都需要身份证,所以才会扣着我的身份证不给我。 弄个假的身份证,恐怕也过不了火车站的扫描仪...... 卧~槽,天要亡我也也! 郭婷还是一脸懵逼样,问我怎么了。 我叹着气,“回去吧。” “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她一脸的期待。 买不了火车票,我寻思着那部手机看能不能赎回来,谁知道回去同样的地方,找到那小贩,跟他说刚才那部手机能不能退回来时,他立刻就提价一千,要我两千五。 才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价格就加了将近一倍,真黑。 买回来是不可能了,我只能悻悻的离开,跟郭婷在附近的步行街一边走一边吃路边摊。 从牌坊走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刚才在火车站回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不远的位置,有个公交车站。 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长途车坐...... 拉着郭婷凭着记忆,找到那个公交车站,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个车站全是短途的车,如果想要坐长途,就要走过那条长长的人行天桥,天桥那头才是长途客运站。 我又仔细问了天桥的位置,在心里默默的记住。 差不多出来一天,郭婷开始有点不耐烦,老叫着回家,怕烈哥在家里等她。 都不知道应该说她傻,还是说她天真。 她以为风衡烈那个废人,还真的会在家里等着我俩回去吗? 说不定知道我们走了,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累赘。 睡他的房间,吃他的用他的,什么都是他的,还不给钱。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这是真心对我们好。 不过出来这么久,我也怕风衡烈怀疑,便带着郭婷,去路边等车。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马路的手机店突然出现两个男人。 样子很亲密,手拉着手,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手机盒。 马路有点宽,距离有点远,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 哇塞,那不是宋文君那个贱人吗? 在他旁边的是谁?长得有高大,又帅气,一身休闲服,还穿着白色的衬衣,两人你侬我侬的牵着手,走向路边的一脸跑车。 宋文君有外遇了? 我不自觉的掀起嘴角,最好是,他有外遇,就表示叶俊被无情的甩了! 突然好想看看叶俊那副被甩的嘴脸,不知道会不会哭天抢地的,求宋文君回到身边呢。 郭婷看着我,好奇的问:“彤彤,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立刻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回去吧,不然你的烈哥就要着急了。” “对啊对啊,快回去。” 郭婷一听见烈哥两个字就心急如焚,吵吵嚷嚷的要回去。 看着宋文君跟那个男人上了车,我也截了一辆出租车。 好可惜,没有手机,不然给他们拍个照,发给叶俊气死他也好。 回到风衡烈的家,意外的发现,他竟然还没回来,我偷偷松了口气。 拿着钱回到二楼,想藏在枕头底下,觉得不妥,又拿出来用袋子装着塞到床底,刚做完这些,风衡烈回来了。 吃晚饭的时候,风衡烈坐上席,我跟郭婷分别坐在两旁,我一直低着头吃饭,郭婷就老是往他碗里夹菜。 吃着吃着,风衡烈忽然问:“今天去哪了?” “我们去了......” 口直心快的郭婷张口就要回答,我立马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她一脚,她啊的惊叫了一声,然后瞪我。 “彤彤,你干嘛踢我。”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尴尬的说:“刚要伸一下脚,不小心踢到而已。” 郭婷白我一眼,又跟风衡烈说:“烈哥,我们今天去了......” “郭婷,你吃完了没,你最喜欢看的电视连续剧要开始了。” 这个笨蛋,不说话她会死么? 29、来了一个美女姐姐 明知道风衡烈叫我们不要出去,她还一直想要说出我们今天去过什么地方,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幸好我立马把她的话打断,她一听到我的话,立刻放下碗筷,蹦去沙发那边,开了电视。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我也低着头,却再也吃不下了。 以他那样的性格,智商,肯定知道我刚才是故意不让郭婷说的。 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偷偷溜出去,还把他的手机卖掉,用那些钱做路费逃跑,他会不会杀了我...... 越想越害怕,我最终还是放下碗筷,迅速的离开饭桌。 郭婷在客厅看电视看得尖叫连连,我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蹬蹬的跑上二楼,抓过三姐早就准备好的睡衣去了洗手间。 昨天回来的晚,没洗澡就睡觉,白天没看到睡衣,也不好意思问三姐,结果身上黏黏糊糊的超级不舒服。 我放了一大缸热水,挤了好多沐浴乳,然后整个人泡了进去。 沐浴乳好香,我半眯着眼睛扫视着洗手间,才发现那个洗手台有点奇怪。 它跟平常接触到的洗手台没什么两样,怪就怪在,为什么不是矮那么一点点。 风衡烈不是残废的么,他不能走路的,洗刷都要坐在轮椅上,那么高的洗手台,他刷牙洗脸的时候,能够得着吗? 他坐着的高度,看起来也不算太矮,可是对于洗手台这个高度来说,还是会有被水打湿的可能。 还有架子上的沐浴乳,他确定能够得着? 我刚才拿的时候,可是要手臂高过头顶才拿到的,他坐在轮椅上,怎么拿下来? 难道...... 额,他洗澡的时候,不会有专人伺候吧,不要告诉我,是三姐伺候他洗澡搓背的。 我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一个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飘过,我下意识的往缸底滑下去,把脑袋埋在水里,那些想法还是很不自觉的在我脑海里放着慢镜头。 他太猥琐了! 尽管如此想,可是我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很可怕,有些事心里想想就好,可千万不能说出口,不然,就真的是祸从口出。 正当我想要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突然间! 洗手间的门锁竟然传来了开动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随即惊慌起来。 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出来,伸手就要拉架子上的毛巾。 然而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风衡烈进来了! 我保持着拿毛巾的姿势,愣在当场。 几秒之后,我啊的尖叫一声,快速拉下毛巾,顺手就扔了过去! “臭流氓,大变~态,神经病。”我口不择言,什么都骂人的话都冲口而出。 毛巾直接砸中风衡烈,盖到他的头上,他缓缓的拉了下来,眸光清冷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我身上的那些伤疤基本山已经消掉,有些伤的比较厉害的,现在也剩下疤痕,假以时日估计也会从新长出来。 “恢复的不错。”他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 尽管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冷,可是,我却像是被大火重重包围一样,从头到脚蒙上一层红色。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见过我的全相,即使是叶俊,也只是见过我胸前那一小片地。 像今天这样赤果果的站在别的男人面前,我还是第一次啊。 我窘迫的低下头,惊慌失措的拉下另外一条毛巾,快速的把身子裹起来。 “大色~狼。”我狠狠的盯着他,“看够没有,前世没见过女人吗?” 风衡烈的唇角微微勾起,语气满是讥诮,“见是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干扁的。” 我更加尴尬。 泥妹,我也知道自己身材不好,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啊,他用说得这么直接吗? 如果不是在家被养父虐~待,吃不饱,在叶俊家被叶俊虐~待,天天被打的吃不下饭,我至于长成这样吗? 我蔑视了他盖着灰色长布的下~半~身,坦然的把毛巾拿了下来,然后缓缓的擦着身上的水珠。 风衡烈皱起了浓眉,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悄然收了收五指,一双墨黑的眸子流过灼热的光芒,瞬间却又消失殆尽。 我的动作动作极其缓慢,还故意在重要部位停留片刻做些诱人的动作才擦其他的位置。 他的表情全数隐藏在面具底下,我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就是要让他,看得到,吃不着! 穿上睡衣,我扭着屁~股走向他,擦着他的轮椅走过的时候,我停下脚步,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最喜欢看到你,想吃我,却又吃不到的样子了。” 大笑着,我得意的走出洗手间,回到房中,用力的甩上门。 吓死我了...... 刚才那一抹得意火速的褪去,剩下的是丝丝的恐惧。 我软~瘫在地上,想着刚才的情景,真是又羞又恼。 我刚才那样撩他,他会不会恨我入骨,身为男人,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风情万种的摆着各种pose,他会不会恨自己,只能看,不能做。 切,管他呢,我就是想让他生气,然后将我赶出这个家门而已。 坐了一会,心情平复下来,贴着门板听了一会,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我便把门拉开一条缝。 “彤彤!你在看什么?” 郭婷的样子毫无预警的在门外出现,吓我一跳。 “有事吗?”我擦着湿掉的头发,开始到处找风筒。 郭婷走进来,看着房间的一切,眼里冒出了羡慕嫉妒。 “彤彤,你早上不是说要跟我换房间的吗?我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她记性真好,我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她就惦记着这件事。 在房间找了一会,没找到风筒,看到她满怀期待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 她想与狼同眠,我难道还要告诉她,那只狼不吃人么? 耸耸肩,我走出房间。 反正哪里都是睡都一样,我连楼梯间都睡过了,这个屋子这么干净整洁,相信也不会有老鼠来陪我吧。 下了楼,三姐古怪的看我一眼,“裴小姐,你......” “三姐,我跟婷婷换房间,她房间在哪?” 三姐指了指客厅旁边的走廊,“最后那间。” 我点头,走到最后那个房间,推门进去。 这个房间还真的有点小,不过也是有床有凳,还有一张书桌,蓝色的墙面装饰,看起来很温暖。 把自己扔到床~上,躺了一会,我又嚯的做起来。 我的钱! 还在二楼的床底下! 不行,我得去拿回来,要是三姐明天搞卫生的时候扫走了怎么办? 咚咚的出了房间,刚要往二楼跑,忽然门铃响了。 三姐不在客厅,风衡烈估计去了书房,郭婷在二楼,客厅就剩下我一个。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去拉开了大门。 门外竟然站了一个大美女姐姐,马尾扎得老高,腿很长很白,如果脱了高跟鞋,估计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以上,穿着一条热裤,一件v领的无袖紧身衣,一点小肚腩都看不到。 我站在她面前,顿时就像小学生遇到博士后,瞬间就被比下去了。 她居高临下的瞄着我,眼神萧杀,“新来的小保姆?” 我:...... “烈哥呢。” 没等我说话,她已经长~驱~直~入,迈着长~腿走进客厅。 她没脱鞋...... 风衡烈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从书房里出来,大美女姐姐一看到风衡烈,立刻走过去,弯腰跟他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看得我牙齿痒痒的。 这么亲热干嘛,没看到我在后面么? “雅柔,什么时候来的。”风衡烈率先开了口。 “接到你电话立刻就过来了。”江雅柔扶着轮椅的把手,转了个圈。 我立马走过去,蹦到风衡烈旁边,好奇的看着那个大美女姐姐,“烈哥哥,这个美女姐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喔。” 江雅柔扬了扬下巴,傲视一切的眼神瞄着我,“我渴了,去倒杯水我喝。” 我在心里@#¥%,脸上却笑嘻嘻的,“嗯,我这就去。” 看她跟风衡烈那么亲热,估计来头也不少,我学聪明了,能屈能伸了。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随即领着她进了书房。 我一边倒着水,一边寻思着她到底是谁,怎么一见面就进房间,我都没进去过书房呢。 一不小心,把水都倒到台面上,我低呼了声,伸手拿过抹布去擦,看到台子上的瓶瓶罐罐,我忽然心念一动。 端着水,我去敲响房门,“雅柔姐姐,水来了。” 不等里面有回应,我立刻推开房门。 风衡烈跟江雅柔正在电脑桌前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江雅柔撑着桌面托着下巴,v领里春光乍泄,她都好像没感觉一样。 我暗暗呸了一声,真是个臭不要脸的乌克兰小~乳猪,还卖弄凶器。 把水杯放下,我快速的退了出去,临出门时心虚的看了一眼风衡烈,他刚好也看了过来,我立刻低下头,退出房间,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不一会,就听见书房里传来了惊呼,然后是喷的声音。 我掩着嘴巴偷偷的笑了。 不一会,又听到书房传来开门的声音,我偷偷打开一条缝,看到江雅柔噌噌的跑了出来,估计是去厨房找水喝。 桶装水早就被我放光,只有水管里的水,那个用过滤器过滤,能直接饮用,不过她应该不知道吧。 30、他在家里装了监控 我刚高兴了一会,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风衡烈的轮椅出现在门外。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我立马缩到门后。 又等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大门传来关门的声音,估计是那个江雅柔走了。 我等了一会,才拉开门,打开一条缝朝门外一看。 风衡烈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一看到我开门,他立刻用手猛然推开门,我站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 他的轮椅缓缓的进了房间,随手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立马觉得自己就像进了困兽斗的游戏,前无去路,后无退路。 他锐利的眼神寒意森森,声音森冷,“真幼稚。” 我睨着他,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捉弄江雅柔的事。 那杯水里,我放了好几勺的盐巴,盐巴溶解在水里也看不见,她肯定喝了好大一口。 一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哼,谁叫她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就算她长得比我高,也不应该那样看我,还说我是新来的小保姆? 风衡烈眯起黑眸,语气非常的不悦,“行为幼稚,不知悔改,明天不准吃饭。” 话落,他就转过轮椅要出去。 我立马拉住轮椅的扶手,“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冷冷的回头看我,“还不承认?” “我又没错。”我撇嘴,撒起小性子,“承认什么。” 风衡烈没有再说话,冷冷的退出房间,我跟在他身后,嘟着嘴,嘀嘀咕咕,“为什么嘛,是她先瞧不起我的,人家又不是保姆......” 风衡烈蓦然停下轮椅,我一下刹不住脚,撞了上去,扶手戳中我的小腹,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笨。”风衡烈薄唇一撇,继续前行。 哎呀呀,这个男人,难道除了踩我,骂我之外,就不能说句安慰的话吗? 回到客厅,风衡烈停在沙发边上,转头看着我,“扶我。”他伸出手臂。 我一愣,“干嘛?” 他用下巴指了指沙发,我更加愕然,好好的有轮椅不坐,非要挑战高难度。 我极不情愿的伸出手,卡住他的一条手臂,就往沙发上拖,吃奶的力都用上了,硬是没有把他从轮椅拖出来。 我忍不住说:“喂,你自己也用点力啊,不然我怎么拖得动。” 他不悦的皱眉看我,“你以为,我能用得上力?” 我回头鄙视他一眼,“那你上床的时候怎么上的,那么轻松。” “我每次上床,你不是都在旁边看着么?”他勾起唇角。 说起来,好像也是。 不过,我根本不关心他怎么上去的,我只关心,他到底想要干嘛。 风衡烈看着沙发,幽幽说道:“沙发买了这么久,我都没坐过......” 我心口一窒,扭头看着他。 难怪沙发看上去还是跟新的一样,连半点用过的痕迹都没有,原来是买来摆设的。 也是啊,他这样,如果没人扶着他,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坐上去。 回房睡觉还好点,因为床又宽又大,怎么上去都不会滚到地上。 可是沙发就这么宽的面积,他想坐上去,还真有点难度。 我忽然觉得他好可怜啊。 再怎么成功,怎么成为别人眼里厉害的角色,他都是废人一个,连坐一下沙发都做不到。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所承受的痛苦,我鼻子一酸,蹲在他的轮椅旁边,柔声说道:“我应该怎么帮你,你才能坐上沙发?” 风衡烈缓缓转头看我,眼底流过一抹捉狭,沉声说道:“你转过身去。” “什么?” “背我,然后把我放到沙发上。” 他说的有道理。 我把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根据我的估计,他两条腿已经萎~缩得差不多,估计也没什么重量。 我在轮椅前面蹲下了身子,“上来吧。” 风衡烈一点都不客气,伸手搭着我的肩膀,上身挨在我的后背,整个上身重量都放在我是身上。 我顷刻间想被一座大山压住,往前一扑,我连忙双手往地上一撑,咬着牙,抵抗着。 风衡烈忽然在我耳边低语,“我很重吗?” 我咬牙说道:“不重,我能扛得住。” 我的妈呀,他其实好重啊,我都快被压扁了,我还以为他的双~腿萎~缩就剩下骨头,估计也没什么重量。 没想到他壮得得跟一头牛似得,真不知道他平时吃什么的,只有上半身有肉都吃的这么重。 他上半身一定很肥,难怪那长衫一样的布,从肚子以下就盖住,他的肚子一定很大。 风衡烈终于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来,我差点被压得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幸好沙发就在旁边,像只狗一样四肢着地,往旁边打横挪了过去。 风衡烈在我背上翻了个身,落近沙发里。 我身上一松,牙关一放,已经累倒在地,气喘如牛。 风衡烈伸出修长的两指,弹了弹身上的衣服,嫌弃的看着我,“瘦不拉几的,这么一点事都喘成狗。” 啧啧,这风凉话说的真难听。 我白他一眼,没有说话,靠着沙发稍作休息。 过了不到一分钟,风衡烈忽然开口说:“我坐完了,我想回房间。” “啥?”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有病吗?才坐了不到一分钟,又要回房间,回房间的话,又要坐到轮椅上,我他~妈~的还没喘过气呢。 “再坐一会,我去倒杯水喝。” 没等他反对,我立刻爬起来,踉跄着跑去厨房,背后传来他轻蔑的笑声。 我恨得咬牙切齿,握着拳头,心里诅咒了他几千遍。 让我更恨的是,风衡烈这家伙,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坐在轮椅上,眼里冒着玩味,就这么看着我! 卧~槽,他耍我! 他自己根本就可以坐上沙发的,他非要装出坐不上的样子,还要我背他。 太可恶了! “风衡烈,你这个混蛋!”我咬牙冲过去,愤愤的说:“你自己根本就可以坐上去的,你耍我?” 风衡烈微微侧头,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黑眸流光溢彩,“我就喜欢看你恨我,又不能揍我的抓狂的样子。” 他那个调调,完全就是我在洗手间跟他说的调调一模一样的! 我气得差点发疯,跳着脚,大叫着,却又无可奈何。 上次我想动手抢那个牙刷,结果一下子就被制服,还用牙刷戳到我流血。 我就算再生气,这次也不敢动手了,我怕他一下就把我秒杀。 窝着一肚子气,我用力的踩着地板回到那个小房间,刚要狠狠的甩上门板,风衡烈却不知何时在后面跟了上来,一下就把门撑着。 “你进来做什么!”我握拳大声的叫着。 风衡烈没有理我,径直到了床边,撑着轮椅崩上了床。 “你的房间在二楼!”嗷......我快崩溃了! “我喜欢跟你睡。”他侧过身子,枕着手臂坏坏的看着我。 我愤然拉开门,“我不喜欢跟你睡,我去睡沙发。” “那我也去睡沙发。”他慵懒的翻个身,平躺着。 我崩溃了,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啊。”他这是要把我逼疯吗? 他转头看着我,“上来。” “不上。” “不上我让叶俊过来接你回去。” “你......”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腹黑大尾巴狼,就会威胁我。 以他以前的做事方法来看,他的确会一言不合就把我送回去叶俊那,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悻悻的爬上床,房间小,床也不大,单人床睡了两个人,根本就是拥挤不堪。 我再次贴着床沿,他却伸手将我拉了过去,按在怀里,“睡觉。” 窝在他的怀里,带着怒气的我竟然还真的睡着了,在梦里,诅咒了他上万次...... 如此过了几天,我开始隐约觉得有点不妥。 他把我从叶俊那里带走,却把我禁锢在这里,不准出门就算了,还让三姐随时报告我在做什么。 郭婷就不一样,每天缠着凌飞带出去玩,凌飞也一口答应,每次我跟着要去,他就露出为难的神色,说烈哥吩咐过,你不能出门什么什么的。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郭婷能出去,我就不能出去了? 你说要是风衡烈只是怕叶俊把我抓走,那也过了那么多天,叶俊那边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要是叶俊不服气的话,早就来找风衡烈要人了。 可是,叶俊也没来啊。 真不知道风衡烈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这天,三姐出去买菜,我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就在刚才,我才在门口探出半个头,客厅的电话就响了,回头拿起听,风衡烈地狱般的声音就在那头传来,“想死的话,试试走出家门。” 吓得我电话都扔掉了。 感情他在家里装了摄像头?不然他怎么知道我想要出去。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些摄像头,来到他书房门口,我停下脚步,好奇心促使我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摆设其实很简单,就一个书柜,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没碰过这玩意,读书的时候见过同学带着扁扁的掌上电脑回学校,我也没碰过。 我伸了几次手,都没敢去动那台电脑。 我怕弄坏了,我赔不起。 走到书柜前面,看了一圈,全是我没看过的书,还有些是英文的。 我随手拿出一本,打开时,却从里面飘出来一张纸。 我捡起来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31、明天来接我走 那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人名,全是姓叶的。 叶俊,他老爸叶雄,他家的几个叔叔,叶匡,叶力仁,表姐表妹之类的名字,全都在上面写的一清二楚。 有几个名字被划上红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些名字,隐约感觉得很不安。 因为在学校里,我们都不会用红笔写字的,红色写别人的名字,不吉利,那几个名字被划了红线,是代表对方已经死了吗? 纸张的最下面,是我的名字——裴梓彤,旁边有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意思? 蓦然间,一个激灵从我脑海中闪过,我浑身一颤,纸张从我手里滑了出去。 风衡烈说过,只要是叶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还说,我也是叶家的人,因为我跟叶俊拿了结婚证了! 难道,那些人,真的都被...... 天啊,我真不敢想象,他就真的这么冷血,他怎么下得了手! 我越想越害怕,连忙把那张纸捡起放回书里,塞回书架上,逃出书房。 整个上午,我都惴惴不安的窝在沙发上,一想到那些人都死在他的手里,我就忍不住颤抖。 我真的慌了,因为纸上也有我的名字,就算我是被逼的,可是也算是叶俊名副其实的老婆。 风衡烈一直没有杀我,一直捉弄我,是想把我逼疯,他根本不用动手杀我。 一直等到下午,郭婷回来了,凌飞把她送回来后就走了。 我立刻拉着郭婷进我的房间,关上门,小声的问她,“婷婷,你知道叶俊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郭婷好奇的看着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郭婷侧着头想了一会,然后说:“病死的吧,村里人都这样说的。” “病死的?”我拧起了眉头。 那张纸上有叶俊他~妈~的名字,是被划上红线的,不是代表她被杀了么?怎么会是病死的。 以前看到叶俊他妈,每次都中气十足的跟别人吵架,一点病态都没有,突然就说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一点先兆都没有...... 我又问:“那叶俊的侄子叶辉呢。” “他呀,他是自己作死,喝醉酒掉河里淹死的。”郭婷不屑的说:“还连累他那些朋友,差点成了杀人凶手呢。” 我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妈说的啊。”她撇嘴说道。 村里的三姑六婆,闲来没事最喜欢说三道四,吃完饭就坐在大树底下说这个是非,说那个是非。 所以郭婷知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无数个想法在我脑海飘过,我老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的。 风衡烈还没回来,三姐在厨房开始弄午餐,我在客厅惴惴不安的坐了一会,郭婷又在看电视,我看了看二楼,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溜了上去。 我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逃跑,不然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在风衡烈的房间找了好久,竟然都没有找到那个红色的袋子,我明明就记得我用红色的胶袋装着,藏在床底下的。 难道是三姐打扫的时候扫走了吗? 可是她扫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她应该也会打开来看吧,看到是钱她也没有问一下,人品太差了点。 沮丧的坐在床~上,心情低落到极点。 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刚要走出去,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扎扎的声音。 那是楼梯那两条轮椅专用轨道传来的声音。 风衡烈回来了! 我突然惊慌起来,好几天没有上过二楼,今天突然上来,要是被他发现,会不会以为我做什么。 逃去衣帽间已经来不及,我看到那个巨型的衣柜,连忙拉开柜门,躲了进去,然后用衣服挡着。 不一会,就听见房门被开启,轮椅压着地板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屏气凝神的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间!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吓的我半死,差点就惊叫起来。 “雅柔,事情进行的怎样。”风衡烈的声音传来。 就这么一句,外面又沉寂了好久,我以为他说完电话,可是下一秒,风衡烈的声音再次响起。 “灭了他。” 还是一句话,却让我魂飞魄散! 灭了他,这不是杀人的习惯用语吗?他又在对付谁了,该不会又是叶俊的某位亲戚吧。 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差点窒息过去。 过了一会,轮子压着地板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来到柜门前面,停住了。 我更是吓得心惊胆战,别开门,别开门,别开门! 可是柜门还是传来了轻微的咿呀的门铰声,我的心立马被提到了喉咙。 只要柜门一打开,他就能看到我的存在,他上次说过,如果被他发现我第三次偷听他讲电话,他就把我从这里丢下去的。 这里可是八楼啊,被丢下去还能活着吗?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传来郭婷的声音,“烈哥,你在这里呀,楼下有人找你呢。” “嗯。”风衡烈轻轻应了一声,松开了柜门,转着轮子离开了。 嘘!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好郭婷来得及时,不然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我一直等到房门被关闭的声音传来,这才从柜子里溜了出来,这时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快速去洗手间洗过脸,我才故作镇定的离开房间。 来到楼下,看到风衡烈跟一个男人在客厅里,风衡烈古怪的看我一眼,那个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嫂子,原来你在这里。” 我好奇的多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我去,他不就是婚礼那天,我带着去撞破叶俊好事的那个男人吗?他来干嘛? 我厌恶的说:“我不是你嫂子。” “嫂子,俊哥让我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都出来大半个月了,俊哥他想你了。”男人的表情猥琐的不要不要的,一双眼睛恨不得在我身上扫出几个窟窿。 我不屑的说:“他惦记我做什么,他不是有他的妖精男宋文君吗?” “那个死八婆,俊哥早就不要了,他~妈~的竟然敢给俊哥戴绿帽,看俊哥怎么收拾他。” 男人说的愤愤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笑了。 原来那天看到宋文君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其实就是宋文君出轨了啊,我还以为叶俊不要他了呢。 切,虽然那天离得远,可是我也看到那个男人比叶俊好看多了,又高大又帅气,开的还是跑车。 宋文君不给叶俊绿帽子才怪呢。 “你跟他说,我不回去了。”我走到郭婷身边,贴着她坐下,“反正你们俊哥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你又不是没看到。” 男人又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说:“其实嘛,俊哥骨子里头喜欢的还是女人,上次去尝过一次女人的滋味后,就直了,嫂子快回家,俊哥天天嚷着要好好爱你......” 我越听越恶心,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回去,他又打我,我不回去。” “不会,不会,俊哥只会爱你,不打你。”男人皮笑肉不笑的。 风衡烈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有点急了,他不是救我又要把我送回去吧。 “嫂子,我们走。”男人伸手就想拉我。 我立刻缩着身子,“不要,烈哥让我留在这里的,我不走。” 我又不是猪,回去只会再次被打,我~干嘛要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他家,又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风衡烈忽然开口说:“明天来接她,今天不行。” 纳尼?我没听错吧,他又要把我送走吗? “明天我也不回去。”我立刻大声的抗议。 风衡烈冷冷的看我一眼,“这事由不得你。” 我怒了,蹬蹬走到他面前,“我是人,不是皮球,凭什么把我踢来踢去。我有人身自由的,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是吗?”风衡烈忽然冷冷扬起唇角,“那我让凌飞送你一程,保证没有任何痛苦。” 我浑身一颤,那张纸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忍不住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他。 眼中的风衡烈,犹如地狱恶魔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冰凉彻骨的眼神掠过我,我只感到寒意阵阵。 我一咬牙,恨恨的说:“杀人是犯法的,你就不怕坐牢吗?” 风衡烈笑了,笑得无比的诡异,“有些方法,比杀人更有乐趣,有时候,生不如死比死更好玩。” 我再次震惊无比。 他真是个疯子,说这样的话,竟然还能笑着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真的,还是假的。 咬着下唇盯着他好一会,我一转头,对那个男人说:“我跟你走,我不要跟一个魔鬼住在一起,我可不想死了都不到是怎么死的。” “阿东,好好看着她,别再让她跑回来。”风衡烈冷冷的丢下一句,转着轮椅去了楼梯那。 在楼梯口顿了顿,却又回过头来说:“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太嚣张了,太气人了,太他~妈~的不爽! 我握着拳头,冲着他的背影大叫,“老娘就是死,也不会回来求你,你这个冷血动物,废人!” 阿东瑟缩着肩膀,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胆子好大,竟然敢骂烈哥。” “我不止骂他,我还恨不得一刀一刀把他的肉切下来,做成包子喂狗!”我恨的咬牙切齿,带着怨气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风衡烈的背影。 丫的,真是怂货,叶俊才派一个人来要人,他就怂了,还恨不得立刻把我送走。 32、偷偷掀开他的面具 一想到第二天就要被送回叶俊家,我就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复滚来滚去。 之前藏起来的钱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如果是三姐拿走,她怎么不还给我。 难道是风衡烈拿走的? 那个混蛋,如果真的是他拿走的,他一定不会还给我,他一直都想困住我,弄死我。 在床~上翻了半宿,也不见风衡烈进来,我有点好奇,便偷偷出房门看了一下。 发现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跟谁在说话。 屋子太大,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客人,跑出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上次那个大美女江雅柔。 她一看到我就满脸的鄙视,估计还惦记着上次被作弄的事。 这次也不叫我倒水给她喝了。 “美女姐姐,你来了!”我献媚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她今天穿了一条短裙,坐在沙发上时,大~腿露出好长一截,上升穿着贴身的黑色无袖露肩衫,坐在那里也看不到小肚腩。 啧啧,身材这么好,怪不得那个死人风衡烈一直盯着人家猛看。 江雅柔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下,我又坐过去一点,她立刻瞪我一眼,我吐着舌头往旁边挪开一点点,然后装作看电视。 风衡烈好像也不介意我在场,继续说道:“公司的事处理得怎样。” 他果然还有公司啊,我之前偷听他说话的时候,还怀疑他在装比呢,原来是真的。 我竖起了耳朵,眼睛在看电视,可是心却飞到两人到对话上。 “烈哥放心,有我跟江南在,一切都妥妥的,倒是烈哥你,什么时候才回去?”江雅柔把手放到他大~腿上,“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总不能呆在这边不回去的。” 风衡烈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事情完结我就回去。” 江雅柔转头看我一眼,冷冷的说:“真的有人值得你这么做吗?野熊也不是好对付的,烈哥你......” “我自有主张。”风衡烈立刻打断她的话,“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的酒店退了,我今晚想在这里过夜。” 我忍不住喔的一声,江雅柔两道杀人的眼神立刻飞了过来,我立刻说:“哎呀这什么鬼,脸皮真厚,接着下雨就留在别人家里睡,分明就是另有图谋。” 江雅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人家情投意合才一起过夜,你管得着吗?” “切,房间又不多,多一个人就不够地方睡了。”我立刻反驳。 本来就是嘛,房子再大,也只有四个房间而已。 郭婷一个,我一个,风衡烈一个,三姐一个,哪里还有房间呢。 我扭头看着她,笑嘻嘻的说:“美女姐姐,你如果要留宿的话,可能要睡那间很小很小,又没有床的杂物房呢,你愿意么?” 江雅柔立刻气得脸色发绿,想发作又因为风衡烈在场不好发,她只能狠狠的盯着我。 一旁的风衡烈突然说:“上我房间睡吧。” 哇靠,不是吧,怎么可以这样! 风衡烈这个色胚,洗澡要人侍候就算了,还主动让美女去他房间,这...... “不行,你房间我今晚要用的。”丫的,我还没找回我那一千多块呢,怎么可以让别人鸠占鹊巢,她想都别想。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你不是搬到下面的小房间吗?” “我今天想回二楼,郭婷已经答应了。”我撇嘴说道。 其实郭婷毫不知情,可是为了我的幸福未来,她也要牺牲一次。 没等两人说话,我立刻站起,朝楼梯奔了过去,蹬蹬的跑上楼。 背后传来江雅柔轻蔑的笑声,“啧啧,这脾气,真是幼稚可笑。” 啊呸,谁幼稚了,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上了二楼,看到郭婷正在阳台发呆,我连忙叫她过来,帮我起挪开那张大床。 郭婷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你想干嘛?” “叫你搬就搬嘛,那么多话说。”我白她一眼。 她扁着嘴,弯下了腰,跟我一起用力的推那张大床,两人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却只推开一点点。 我整个人趴在地上,努力的撑大双眼,床底比我的脸还干净,哪里有什么红色的袋子。 完蛋了,真的被拿走了。 我沮丧的摊在地板上,郭婷又好奇的问:“怎么了吗?你在找什么?” “找我的前途。”我一咕噜爬起来。 我要去问问风衡烈,是不是他拿走了,如果是的话,就让他还给我,毕竟那是我的钱啊。 出了房门,跑到楼梯口,楼下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我立刻又改变了主意,跑到走廊的栏杆旁边,趴在地板上静静的听着。 隐约听到风衡烈问江雅柔,叶俊最得力的手下现在怎样,江雅柔说,已经解决了,不留一点痕迹很手尾。 他们的对话,就跟电视上那些杀手跟老板说话一样,什么做的干干净净,不要留下任何线索是一模一样的。 我的后背立马唰的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又杀掉一个了吗?还是叶俊的部下? 太恐怖了。 我战战兢兢的回到房间,郭婷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我立马爬上去,悄悄跟她说:“婷婷,你怕不怕死。” “怕呀,谁不怕?”郭婷古怪的看着我,“干嘛问这个。” 我吓她,“你的烈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他养着我们其实就是想学电视里那样,等我们肥肥胖胖的时候就放我们血,然后来个冰箱藏尸......” 郭婷嗔我一眼,捶了我一拳,笑嘻嘻的说:“别瞎说,烈哥对我们那么好,他怎么会这样做。” “你傻呀,我们又不是他的谁,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还不是为了以后。”我继续忽悠她,“你被叶俊抓到的时候,他是不是说要把你卖去那种地方。” 郭婷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是啊是啊,吓死我了,幸好......” “其实风衡烈跟他是一伙的,你看他老是带我出来又送我回去就知道了,如果他是好人,他就不会见死不救了,是吧。” 郭婷瞬间小~脸刷白,她抓着我的手,颤抖着说:“说起来,还真的是,那我们怎么办?” 我立刻说:“你别慌,你下去那个小房间收拾一下,等我弄到钱,我们就走。” “可是......” “没有可是了,再等下去,我们都要死。” 那张纸上面有我的名字,划掉的都是挂掉的人,我就怕有一天,我的名字也会被划掉。 郭婷是因为我才被抓来的,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不然又要被别人拿她来威胁我。 郭婷战战兢兢的下了楼,我在楼梯口看着她拐进走廊,这才回房间。 卖手机的钱已经不见了,我得再想办法弄,不然连车票都买不起。 我在客运站了解过,坐长途大巴不需要身份证,只要买张票就能上车,上了车,就能离开这里。 在房间踱来踱去好一会,风衡烈突然上来了。 我立马跳上床,拉过被单装睡。 轮椅的声音停在大床前面,然后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过了一会,风衡烈又出去了。 我悄悄拉开房门,看到三姐推着他进了洗手间,顿时觉得有点恶心。 这个大变~态,还真是要人侍候他洗澡啊。 快速回到房中,我看到床头柜的手机,立马拿起来,揣进兜里。 刚放进兜里,我又拿了出来。 不行,这样太明显了,如果他等一会进来,看到手机不在,一定会怀疑我的。 钱包! 我拉开抽屉,看到那个黑色的钱包,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的手伸了几次,都没敢拿起来。 偷钱啊,可是犯法的,可是我不这样做,就算逃跑了也会饿死街头,拿一点,不过份吧...... 终究,我还是拿起了钱包,打开一开,卧~槽,好大一叠,我抽了一半,想想不妥,又放回去一半,没数,快速的塞进床单底下,然后把钱包扔回抽屉。 就在这时,洗手间传来开门声,我慌乱的爬上床,继续用被单盖过头装睡。 不一会,风衡烈进来了。 我能感觉到他上了床,掀开被单,不一会,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偷偷的从被单里钻出来,瞅他一眼,他脸上依然戴着面具,被单盖到脖子上面,竟然连手臂都看不到。 啧啧,要不要穿成粽子才睡觉啊,我看一眼又不会怎样。 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他眼皮都没动一下,我悄悄伸手过去,把被单掀开一角。 你妹,他竟然一如既往的穿着长袖睡衣,手臂都看不到。 我撇了撇嘴,再次把目标盯上他的面具。 要不要掀开一点看看呢? 在底下掀开一点,他已经不会发现吧。 我整个人趴了过去,从下巴底下看上去,一点都看不到,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揭他的面具。 解开了一点,他忽然动了一下,我立马吓得缩了回来。 幸好他只是翻个身,没醒来,可是尽管这样,我也吓得好久都没敢动一下。 又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我便换个姿势,脑袋凑到他的胸膛上,从面具底下看了上去,手也很不自觉的把他的面具掀开一点。 眯着眼睛,一看之下......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从床~上滚落在地。 33、放手一搏 那一张,还是脸吗? 上面布满了疤痕,有些地方还是暗红色的,修补过的位置,那些条状的痕迹,像一条条细小的蜈蚣趴在那里,让人毛骨悚然。 我跌坐在地,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发抖,连逃跑都忘记了。 床~上的风衡烈微微张开眼睛,慵懒的枕着手臂看着我,声音清冽,“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 “你......你......”我早已吓得说不出话。 两条腿发软,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风衡烈缓缓的坐起,摸了摸下巴,忽然把白~皙的大手放在面具上,“要不要,再看一次?” “不要,不要拿下来,不要。”我尖叫着,用手挡着眼睛,在地上一直往后挪,直到后背抵住墙壁。 “呵呵。”风衡烈发出了轻蔑的笑声,“你看到了我的样子,我该怎么办才好呢,让我想想。” 我更加恐惧了,撑大眼睛看着他,战战兢兢的说:“你、你、你要杀了我吗?” “好主意。”他忽然打了个响指,伸手从床头那里拿过烟灰缸,对准了我,戏虐的说:“你相不相信,我能砸中你的头。” 我的心早就跳成高速公路,哪里还有心思听他开玩笑,只能哭丧着脸,“烈哥,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不用死吧。” 他笑得更不屑了,忽然放下烟灰缸,对着我勾了勾食指。 我立刻爬了过去,攀着床沿,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拧起眉头,“上来。” 我更加害怕,颤抖着说:“不......不用了,我......我在这里就好。” 他不悦的皱着眉,眯起眸子,一片浓重的杀气立刻弹射过来,我身子一颤,立马爬上了床,坐在他旁边。 他抬起手臂,圈住我的脖子将我拉近,阴测测的说:“你怎么这么听话,我叫你过来你就过来,跟狗一样。” “我......”我不扮死狗行吗? 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把我杀了,那怎么办? 想要生存就要能屈能伸,受点点委屈又有什么关系。 我俩靠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彼此都没有说话,我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一会低垂着眼帘。 “看着我。”他忽然沉声说道。 我抬了抬眸子,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又立刻垂下眼皮。 我不敢看呐,先别说他的眼神特别吓人,我看到他那个面具,就能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我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冷汗直冒。 他用两指钳住我的下巴,强行抬起我的头,我立马闭上眼睛。 你想我看,我偏不看,哼! “睁开眼睛。”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倔强的紧闭眼睛,“不......” 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唇上一凉,风衡烈竟然吻我! 我蓦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丑陋无比的容颜,还有满是捉狭的眼神。 啊! 我再次尖叫,嘴巴张的老大,他的舌头却趁势钻进我的口腔,缠着我的,吻的更深。 我吓呆了,身体僵直的如同死尸,一双眼睛没有了焦点,我觉得我的心脏已经跳停...... “闭眼。” 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我立刻闭上眼睛,却又立刻打开,飞走的意识唰唰的回到我的脑里。 我用力的将他推开,扬手,朝着他的脸甩了过去。 他却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捏住我的手腕,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放,领一只手臂迅速环住我的腰,再次将我拉了过去。 “想打我,你还不够料。”他伏在我耳边,语气浓浓的不屑。 我崩溃了,猛烈的挣扎着,嘴里骂他,流氓,废人,混蛋。 他却一点都没有生气,一直勾着我的腰不放,我从来没想过,我竟然连一个半身不遂的废人都对付不了。 太丢脸了。 还有,他那个样子真的太恐怖了,我看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难怪他要一天到晚都戴着面具,要是他用这样的脸去见人,估计都没人敢跟他面对面。 真不知道他的公司是怎么经营下去的,难道他一直都不用见客的?还是每次见客都戴着面具见? 我用眼角瞟了他一言,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别过脸。 风衡烈轻笑一身,拿过面具覆上面庞,把那张脸再次隐藏起来。 “睡觉吧。”他搂着我,倒在床~上,我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臂已经圈着我的腰。 这样的姿势,怎么睡?睡得着的都不是人了。 明明底下就是舒适无比的床垫,他非要我趴在他身上睡,这不是自作自受是什么。 我扭了几下,终于翻到旁边,可是他的手臂被我压在身子底下,我很不舒服。 “你能把你的手臂拿开吗?”我闷声闷气的说。 风衡烈嗯了一声,把手抽了出来,下一秒,却又穿过我的枕头,放在我的脖子底下,将我揽了过去。 啧啧,睡个觉都这么不安稳,我又不是玩具熊,他干嘛天天都要抱着睡。 在这里住了也差不多半个月了,他从二楼跟到一楼,从大床跟到小床,每天都是同样的姿势,抱着我睡,我每次睡觉,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啤啤毛毛熊。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风衡烈已经不在了。 郭婷拉着我,问我搞到钱没有。 我这才想起昨天藏在床单的钱,连忙跑回房间,掀开床单。 幸好,那些钱还在。 我又拉开抽屉,风衡烈的钱包被拿走了,我的心咯噔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要是他发现钱包的钱少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怀疑我? 可是他钱包那么多钱,我拿了一点而已,他应该没发现吧。 我数了数,我的吗,原来我认为只有一点的钱,竟然有一千多。 “郭婷,快收拾东西。”我拿着钱,飞快的下了楼。 看到书房的门,我立刻跑了过去,推开,闪身进去,扫视了一眼,看到电脑桌上放着一台手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扫走了。 想了想,我还是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就说江湖救急,将来有钱必定双倍奉还。 郭婷的行李也不多,就几套衣服,其他什么都是风衡烈的。 趁着三姐出去买菜,我们偷偷的溜出大门,刚出门的瞬间,座机立马响起,我回头看了眼,上次风衡烈说过的话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想死的话,试试走出家门。” 郭婷看了我一眼,我一咬牙,“走,别管。” 留也死,不留也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跑出小区大门,迎头就碰到昨天来找我回去的那个叶俊的手下。 他~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他也看到我,也看到郭婷的行李,他忽然浓眉倒竖,“嫂子,你想逃跑?” 我扯着嘴角,“不走难道去散步吗?” 他立马挡在我的面前,拿出手机想要通风报信,我给郭婷使了个眼色,郭婷拿着手里的包包就砸了过去。 直接命中那人的脑袋,他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郭婷尖叫起来,我冲上去抓着男人的手臂,抬起膝盖,重重的撞了一下跳到肚子。 他低呼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就是现在! “快走。”我立马拉着郭婷,狂奔起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我俩跑进商业街的一条小巷子,靠着墙喘着气,还不时的警惕的看着四周。 “彤、彤彤,他们、他们、不会再、再追来了吧。”郭婷喘着气,单手叉着腰,断断续续的问我。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看外面的商业街。 今天礼拜六,商业街人多得不得了,就算有人追来,我们往人多的地方一钻,他们也抓不到。 再走两个路口,就是那条人行天桥,只要过了天桥,就是长途客运站。 想了想,我拉着郭婷,跑出小巷,融入商业街的人流当中。 出了商业街,我截停一辆摩的,让他载我们去长途客运站。 车站好多人,我跟郭婷像盲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终于找到买票的地方,郭婷问我要去哪里。 我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对啊,我们去哪里? 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我,最远的地方,就是那个小城镇。 那里太危险,叶俊跟风衡烈随时都能找到我,我不能再回去。 抬头售票点上面的行车时间指示屏幕,再看一下票价,琢磨了一会,便买了两章去d市的车票。 跟郭婷在候车大厅坐着的时候,郭婷突然小声的哭了出来。 “彤彤,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妈,想我爸。”她攥着我的袖子,脸上全是眼泪。 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连忙用手去抹掉她的眼泪,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能回去的,你回去叶俊就会抓~住你,逼你说我去了哪里,如果你不说,你会被他弄死的。” 她撑着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我又说:“还有那个风衡烈,我昨天偷偷看过他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像个变异的怪物一样,他杀了好多人,你也想被他杀死吗?” 郭婷慌张的摇着头。 我把她的头按到肩膀上,擦着她的手臂说:“别怕,我们到了之后,就给你爸妈写信,你记得地址吧。” 郭婷点了点头,我沉默了。 其实我也挺害怕的。 我跟她都没出过远门,现在两个人逃亡出去,不知道迎接我们的将会是什么,可是,却是如此的义无反顾。 自由是什么? 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你不想做什么,你就不想做什么。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自由。 34、逃之夭夭 上了车,郭婷也停止哭泣,我突然淡定下来。 车里有不少人,一个个提着行李什么的,我下意识的攥紧手里的包包。 里面除了那一千多块之外,还有风衡烈的那部手机。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关上车门,缓缓的使出车站。 我跟郭婷相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 我低声问她,“你的身份证带了吗?” 她点头,我又问:“你身上真的没钱?” 她摇头,我抿了抿下唇,没有再问。 沉寂了一会,她忽然说:“婷婷,我......” 我转头看她,她怯怯的看我一眼,才说:“其实,我有钱,可是,我都寄回家了。” 我皱起了眉头,她急急的说道:“你也知道,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环境怎么样你也知道的,我......” “嗯,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我们认识那么久,我还不了解你么?我没生气。” 顿了顿,我伏在她耳边说:“我有钱,我偷了风衡烈的钱,还有他的手机,等我们到了,就把手机卖掉,我们就能租房子,找工作,我们就有钱寄回家了。” “你......偷......”郭婷惊恐的看着我,“我们会被打死的。” “怕什么,我又不是不还,只是江湖救急,先拿走,到时候等我们赚到钱,我们就可以把钱寄回来给他,互不拖欠。” 郭婷露出了憧憬的笑脸,“也是喔,烈哥是好人,他不会怪我们的。” 好人?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脑海中浮现出他跟江雅柔的对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他是好人,就不会这样对我们两个,还把我禁锢起来。 幸好逃出来了,不然什么时候被他灭了都不知道。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我更加淡定,人也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累得不行。 靠在座椅上,看着旁边飞速而过的车辆,只感到一阵迷茫。 郭婷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睡得很安心,很放松。 我把她也带走,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其实在风衡烈家里的时候,郭婷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她甚至可以自由出入风衡烈的家,跟着凌飞到处去。 可是我呢,我却被禁足了,连走出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家里安装的摄像头,都是为我而设的,大概就是因为我是叶家的媳妇,他不杀我,却一再捉弄我,就是为了让叶俊抓狂。 之前已经让叶俊的脸丢了好几次,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跟尊严,这两样,风衡烈都让叶俊丢尽了。 接下来他想怎样没人知道,也许,在利用完之后,风衡烈下一个解决的人就是我。 我还记得,叶俊他妈突然死了,也没人查是什么原因,大家都说她病死的,还有郭婷口里说的叶俊那个被淹死的亲戚,他真的就是自己喝了酒,不小心掉进水里淹死的么? 这一切对于只有十八岁的我来说,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 我无法想象,在风衡烈跟叶俊的世界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恩怨情仇,才会令两人明争暗斗。 毕竟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要自相残杀,这是我不能想象的。 脑子想的太多,人也更加疲惫,缓缓合上眼睛的一瞬间,不经意的从窗口看了出去。 突然间! 一辆黑色的宾驰车快速的从后面窜了出来,跟我们这辆大巴士并肩行驶着。 大巴士慢一点,宾驰车就慢一点,大巴士快一点,宾驰车就快一点,看起来就像是在捉弄大巴司机。 幸好宾驰车不是在前面调戏大巴司机,不然,司机肯定会火冒三丈。 我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后车窗被缓缓的放下,我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看到了车厢里那一抹灰色的衣服下摆,心里陡然一震。 这个颜色我太熟悉了! 那是平时风衡烈用来盖着双脚的长布,尽管他每天都换新的,可是颜色跟长度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也没有谁,整天像是穿着一条麻布裙子一样,到处去,也只有他才会这样。 我微微颤抖起来,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郭婷,“婷婷,快醒醒。” 她抬起惺忪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我,“怎么了?” “他、他好像追来了。”我往座位底下滑了下了去。 郭婷却瞬间瞪大双眼,想越过我趴到车窗上去看,我连忙把她扯了下来,按着她的脑袋。 “别看,要是被他看到我们就死定了。” 车子很快就进入收费站,那辆宾驰车停在旁边的收费车道,后座上的人一直没有挪动过。 我只觉得恐惧像大山一样压着我,就差没有把我压到座椅底下去。 出了收费站,车子分流,路更宽更广,大巴士的速度明显快了,可是那辆车子却一直不徐不疾的并肩跟着,就算前面有车,也是巧妙的躲开,立马又陪伴着大巴士。 一段路后,郭婷忍不住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觉得难受,她稍稍抬起了头,忽然低呼了一声。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了?” 她指着外面说:“我们要进加油站了。” 啊! 不是吧。 进加油站就等于进了休息室,相信大家都知道,长途车子每次行驶超过多久后,就会中途停一下车,让旅客下车尿个尿,吃个东西什么的。 我低声问郭婷,“那辆车子还在吗?” 她点头,“在呢,好像也要进加油站。” 我晕了...... 大巴士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然后拐个弯,明显就是进入郭婷口中所说的加油站。 郭婷在旁边说:“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下车,我好急,我想去厕所。” 额额。 “忍忍不行吗?” “不行啊,我憋不住了。”她扔下包包,站起。 乘客陆续下了车,停靠点时间也不会太长,十分钟不算长,只要呆在车上,应该没问题的。 可是郭婷坚持要下车去厕所,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只能硬着头皮,抓着包包跟在她后面。 下了车,做贼一样左看右看,那辆宾驰车就在左边不远的位置,我连忙拉着郭婷快速的走向洗手间。 “快点,不要逗留太久。” 从洗手间出来,刚出门口就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形,就站在宾驰车旁边,轮椅上的风衡烈,眯着眼眸,看着这边。 我心里一惊,慌忙拉着郭婷再次闪进洗手间里。 “彤彤,我们怎么办?”郭婷吓哭了,拉着我的手,“婷婷,你还偷了他的东西,他会不会......” “会,所以你不要乱跑,一定要跟着我,知道吗?”我吓唬她。 她立刻揪着我的手臂,躲在我后面。 我再次向着洗手间外面挪动,忽然间! 一阵电话铃声从我的包包里传出来,我跟郭婷都吓了一跳,我连忙拿出手机,一看。 啊,竟然是风衡烈打过来的! 我手忙脚乱的点了挂断键,郭婷提醒我,“快关机,关机。” 我哪知道这样的高端机怎么关啊,乱按了一通两旁的按键,滴的一声,屏幕黑了,上面显示已关机,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又过了一会,旅客开始陆续上车,我跟郭婷趁势跟着那几个人,躲在旁边,闪闪缩缩的走向车子。 “裴梓彤!” 忽然一声怒喝在空中炸响,郭婷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我的后背唰的一声冒出冷汗。 快速的瞄了哪边一眼,看到凌飞大踏步走过来,我慌忙拉着郭婷,窜进旁边的那辆车。 从车窗偷偷瞄下去,发现凌飞其实并不是看到我俩,刚才他也只是虚张声势,在外面正到处找人呢。 我拉着郭婷在走到车子最后的位置坐下,身子缩在底下。 过了一会,车上的乘客逐渐多了起来,我刚要跟郭婷下车,车子突然开动了。 啊!时间到了! 郭婷小声的说:“彤彤,这个车子是去哪里的?” “我、我不知道啊!” 我也惊恐万分,慌乱的拉着郭婷往车头走去,立刻就被司机吆喝,“快坐好,别乱动。”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还是上天注定,我们上来的这辆车,竟然也是去d市的,只不过是不同车站而已。 而且,我们上来的时候,车子还没满座! 离开加油站,我看到凌飞已经跳上我们之前的车子,在车厢里搜寻。 我偷偷松了口气,跟郭婷回到最后面的位置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 查票的时候,我们车票对不上,我们只能在中途补了一次票...... 世间的事,似乎都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我们这一段人生旅程,就是本次的逃亡中展开。 离开风衡烈,我以为从此海阔天空任我翱翔,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35、舞夜精灵 两年后。 “我可爱的彤彤,你可以快点吗,客人在等着你呢。” 庄尼那个小妖精,扭着屁~股匆匆的跑进化妆室,在门口就高声吆喝着我。 我对着镜子,细细的描着眉,听到他催促的声音,我一点烦躁的感觉都没有。 王都娱乐城,d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集夜总会,健身,酒店,n多设施于一体的高级场所,是我跟郭婷跑来时,找到的唯一的容身之所。 想起两年前的窘迫,我不免对着镜子嘲讽自己。 谁想到呢,两年竟然能改变这么多。 现在的我,再也不是风衡烈口里的干煸四季豆,我有前有后,身材完美,是这里的台柱之一,连经理都要忌讳我几分。 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胆量跟勇气,还有不要脸踩着别人向上爬的手段。 庄尼看到我发呆,又在旁边絮絮叨叨,“彤彤啊,好了没啊,客人都不耐烦了呢。” 我瞄他一眼,“别催,越催越慢。” 他立马闭上嘴,在一旁嘟着唇,等着。 化完妆,换过一套性~感十足的皮质短上衣,热裤,我跟着庄尼出了化妆间。 背后有人小声的说:“又是她去,每次都是她,我都没去过赵公子的房间。” “看她那骚样,估计等会又扮清高了吧。 “你学着点,不要以为陪那些所谓的老板睡就能捞到钱,人家一晚都没睡过,就天天大把钞票进账。” “切,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包房里......” 剩下的话我听不到了,不过就算我听不到,我也知道那些所谓的姐妹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 人无完人,能被人嫉妒是一件好事,代表你有被人羡慕嫉妒的资本,是她们所没有的。 来到了208房,庄尼在门口低声说:“彤彤悠着点,不要得罪人,你知道你上次敲爆别人的脑袋......” “我用酒瓶爆了人家的头,你们赔了很多钱,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厌烦的看他一眼。 “知道就好。” 他竖着兰花指戳了我一下,这才推开门。 人都还没看清楚,他就高声的打起招呼,“嗨,赵公子,你要的彤彤来咯。” 房间很多人,烟雾妖~娆,男男女女坐在沙发上,不是在玩色盅,就是在玩猜枚。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赵公子——赵文镐。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拿着酒杯起身走近,“彤彤,你让我等得也太久了吧,来,先罚三杯。” 我挂上职业性的微笑,“赵公子,你也知道,我喝了就不能跳舞了,你会没得看的喔。” “没关系,醉了更好,醉了我就......嘿嘿。”他阴测测的眼神扫过我的脸,落在我的胸上,伸手在我屁~股上用力的抓了一下,然后夸张的说:“哎呀,好弹手,一摸就知道还是处。” 我心里尽管时分厌恶,可是也不好发红,他揪着我硬是灌了我半杯红酒。 音乐响起,我走向房子中间的那根钢管。 对,我就是个跳钢管舞的,因为舞姿火辣,而且艺高人胆大,所以这些公子哥儿每次到场,都必定点我名字来跳上一段钢管舞捧场。 当然,我只卖舞,不卖~身的。 可惜,总有那么一些人,花了钱就以为自己是大~爷。 我记得有一次,有个肥的跟猪一样的男人,我还没跳完,他就贴过来,用下~半~身蹭着我的屁~股,在后面做猥琐的动作,肥腻的大手摸~我外露的肌肤。 对于这些,我都忍了,谁知道他竟然偷袭我的胸,抓着就不肯放手,硬是拉着我去沙发,把我按着摸来摸去,我一怒之下,抓过酒瓶直接砸到他的头上。 嗯,庄尼刚才说的,就是这件事。 听说赔了好多钱,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里的老板也没怪我,也没炒我鱿鱼。 我也就一直呆在这里。 跳钢管舞是个体力活,一舞终了,汗水已经沿着我的颈项往下滴,身上果露的皮肤,也蒙上一层密密的细汗。 “彤彤,快来休息。”赵文镐走过来,拉着我走到沙发旁边,对着旁边的那个小姐吼,“还不让开给彤彤坐。” 那个小姐立马往旁边挪开几个位置,赵文镐拉着我坐下,倒了杯红酒,递给我时,另一只手顺势就放在我的大~腿上。 我接过红酒,不着痕迹的拿开他的咸猪手,“赵公子,我酒量不好,这杯就免了吧。” 赵文镐还没说话,旁边的那个女人忽然撇嘴说道:“赵公子叫你喝是看得起你,装少一会不行么?” 我扫了她一眼,刚才进来时没看清楚,现在距离近了,我才看到是她——梦蝶。 当然,这只是她的艺名,真名我还真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没有几个用真名的。 像我这样,也只有郭婷跟上级知道我的真名叫裴梓彤,其他人都是彤彤那样叫的。 我笑了笑,把红酒递了过去,“梦蝶,要不,你帮我喝了吧,你酒量好,赵公子的酒可都是价值不菲的,我喝了就吐,多浪费啊,是不是。” 梦蝶狠狠白我一眼,我这招顺势推舟,让她立马闭嘴。 赞了她,又赞了赵公子,又说明自己酒量不好,如果她这样都不懂里面的意思的话,可真是白混那么久了。 赵文镐哈哈的大笑着,有意无意的搂过我的腰,“彤彤的嘴巴就是厉害,我欣赏你。” 他从桌子上那一叠钞票抽~出十几张,就这么塞到我的事业线里,手指有意的触碰着外露的半球,还啧啧有声,“手~感真好,又滑......” 我暗地里干呕了一会,扯着笑容站起,“赵公子,我还要去赶下一台,慢慢玩。” 他也不强求,高声说道:“彤彤,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送上门的,你等着。” 我一转身,嗤之以鼻。 谁都知道他家有只母老虎,这里的小姐有好几个都被那只母老虎咬过,他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色胚。 走出包房,我靠在墙壁上,从贴身的皮内衣里抽~出那叠钱。 再三个月吧,三个月后就能功成身退了,到时候就能陪着郭婷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都不回来。 看到侍应生啊火走过,我叫住了他,“啊火,有烟吗?” “彤姐,跳完了?” 他拿出烟,帮我点着,我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在那叠钱里抽了一百块给他。 “谢谢彤姐。”他很自然的收下,放进袋子里,然后问我,“还要烟吗?我给你留两根?” “不要了,我还要赶下场。”我笑着摸~他的头。 啊火其实是个瘦小的男孩,比我还矮,我过了十八岁那段营养不良的日子之后,身高突然就簇簇的往上长。 现在的我,裸高也有一百八十六公分,穿上高跟鞋,就一米七几。 服务生都穿平底鞋,啊火穿着平底鞋,一米六五的身高,配上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外表,跟小学生似得。 就是这个身高,让他找工作处处碰壁,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在夜场上班。 端端盘子,送送酒什么的,跟身高样子无关。 我跟郭婷以前老欺负阿火,说他是三寸钉,只可惜郭婷她现在......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客人都等不及了。” 一声吆喝拉回我的思绪,庄尼那个妖精男,骂骂咧咧的从走廊那头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阿火立刻拿着盘子撤退,我把烟扔到脚下踩熄,庄尼已经走到我身边。 “彤彤,快跟我来。”他牵着我的就走,“这个房间的客人比较好说话,你随便跳两下就可以出来。” 一个晚上跑两到三个房间,已经是我的上限,庄尼也知道疼着我。 毕竟钢管舞是体力活,妖~艳之余还带着危险性,不是随便乱扭就可以的。 加上我自己自创的那个半空飞舞的姿势,没有力量根本就完成不了。 每次跑完一个房间,我的手臂都会发软,酸痛。 庄尼是知道的,他来到门口,还叮嘱我,随便跳两下就出来,不要再玩那些高难度的。 我点点头,推门进去。 一如既往的阴暗,昏黄的壁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沙发上坐着三四个男人,一个个拿着酒杯,在我进来的一瞬间,都像被定格了一样。 而在沙发的另一头,还单独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容,他正交叠着双~腿,整个身子藏匿在黑暗当中,我只觉得,他的眼神,很冷。 我觉得有点尴尬。 他们竟然没叫小姐,那模样就像是特地来看我跳钢管舞似得,一个个翘首以盼。 庄尼还说随便跳两下就能走,这种情形怎么随便哇。 我呆了一会,才去电脑点歌台那边点出适合的歌,歌曲响起,我刚握住钢管,摆了个妩媚的回眸一笑,沙发上的四个男人立刻就兴奋起来。 我有点纳闷,我都还没跳,他们就这么捧场,也太假了吧。 轮番的动作,转、翻、挂、开叉,我开始感到有点力不从心。 加上刚才在赵公子的包厢里喝了一点酒,意识由刚开始的兴奋开始变得疲惫。 我真的太累了,最后一招半空回旋飞身落地的姿势,要是拿捏不好,估计会摔得很惨。我最终还是没有使出来。 就在我停下的一瞬间,有个男人突然就叫了起来。 “就这样?他~妈~的,我给那么多钱,就让我看这个?” 36、他说他送我回家 我刚要解释,那个男人已经站起来,大声的叫着:“让你们经理进来,老子来这里是寻开心的,不是看这么垃圾的表演的。” 我皱了皱眉,庄尼已经推门进来,满面堆笑,“哎哟,钱老板,干嘛发这么大脾气,来来,我来陪你喝酒。” 那个钱老板长得圆头圆脑的,估计也有点钱,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妈的,老子小姐都不叫,就是来看她跳舞,现在算怎样,交这样的货来敷衍老子?” 庄尼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个无奈的表情给他,他立刻又笑着说:“彤彤今天有点累,钱老板你看......” “看你~妈的头。”钱老板一个巴掌就呼在庄尼的脑壳上。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你......” 我还没说话,庄尼就拉着我,“彤彤,你先出去。” 我愤愤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刚要离开,他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老子给了钱,你就要交货,不交货就交人。” “神经病。”我猛然甩开他,朝着门口继续走,他却忽然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扯了回去。 “诶诶,钱老板,不能打人啊。”庄尼急了,扑过来就想让他放手,结果一个巴掌就被人呼的七晕八素。 姓钱的把我按到沙发上,一双大手直接扇我两个大嘴巴,伸手就去扯我的衣服。 我一下就被激怒了,抬起膝盖狠狠的顶在他的屁~股上,他一下扑到我头顶的位置,趁他还没翻过来,我立马用力推开他,一手扫起桌上的酒瓶,砰的一下,在桌子上敲碎。 “你敢再碰我,老娘就跟你拼了。”我眼睛瞪的老大,怒气冲天,拿着半截锋利的酒瓶对着那个姓钱的。 妈的,以为花几个钱就是大~爷吗?老娘还不想侍候呢。 不就是借着发酒疯想占便宜吗?他以为我是小姐啊,随便摸都可以? 庄尼见状,立马捂着红肿的脸跑过来,“彤彤,冷静点,冷静点,来,乖,酒瓶给我。” “给庄尼道歉!”我用酒瓶指着那个姓钱的,“老娘什么事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垃圾,老娘见多了去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吗,我们也是人,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房间里一共就五个男人,除了面前这四个,一脸的煞~笔样,惊慌的看着我之外,沙发那边看不清样子的那个,始终都没动过。 这几个男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一看那个样子,就是在家里被老婆欺负惯了,就想出来寻开心的怂样。 在这里打滚了那么久,我不会看错的。 不就是暴发户嘛,跟叶俊一个狗样! 庄尼拉着我的手,“算了算了,彤彤,我没啥事呢,你先出去,乖。” 庄尼小心翼翼的拿下我手里的酒瓶,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推出门外,回头又陪着笑脸跟人家道歉去了。 我听着里面的咒骂声,忽然鼻子一酸,挨着墙壁,看着楼道天花板的装饰,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来了这里之后,才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带着假面具做人的日子,呵,真他~妈~的累。 在门口呆了一会,庄尼还没出来,估计今晚又要因为赔罪而被人灌醉了。 站起刚要离开,房门忽然被人拉开,我以为是庄尼出来,连忙转身,“庄......” 才叫了一个字,突然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庄尼,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就是五个男人当中的一个,就是那个坐在沙发一角,默不作声的男人。 此时此刻,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身形过于高大了,我看他都要抬起头来,外表冷峻,眼底冷意森森,一看就觉得很难亲近那种。 对于这样的人,我通常都以回避来应付。 “对不起,认错人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要走,男人却忽然伸手拉住我,声音清冽,“等一下。” 我愕然的转头,他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然后举起我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手掌上沾有鲜血,大概是刚才砸酒瓶的时候被玻璃划伤的,我自己都没发现呢。 他就这么捉住我的手,细心的用手帕包了起来,看着他眉目低垂的样子,我一时间愣住了。 他这个样子,跟我刚才从他眼里看到的那一抹冷意,根本就格格不入。 我以为他会嘲讽我几句的。 “好了,回去后,记得不要沾水,有必要的时候,最好去医院看看有没有玻璃碎片。” 他包扎完,再抬头时,眼底流淌的不再是寒意,而是些许的担忧。 我的心底淌过一丝暖流,随报以微笑,“谢谢。” “不客气。”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个小酒窝,很好看。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什么时候会再来,我还你手帕。” “来的话,我会点你名字的。”他的语气很温柔。 我笑了笑,没再回答,转身离开。 他跟那几个男人,真的很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不过看他刚才一个人坐在远离他们的位置,估计也是为了应酬而迫不得已吧。 又是一个戴着面具做人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回到化妆间,梦蝶已经从赵公子的房间回来了。 她一看到我包扎着的手掌,语气充满了嘲笑,“哟,受伤了啊,明天不用干了呢。” 旁边的小君立刻接着说:“就是呀,可以休息了,我们几个都休息好久了呢。” 小君也是跳钢管舞的,因为个子有点娇小玲珑,很多高难度动作都做不来,很少有客人点她名字。 我进来之后,她一直都愤愤不平,到处跟人家说,我抢走她的声音,说我平时装清高,进了房间就浪的很至如此类的话。 同行相轻,我知道其中的道理,所以一直都避免跟她产生冲突。 其他的姐妹,例如mary,瑶瑶,却是站在我这边的,一听到她这样说,瑶瑶立刻反唇相讥,“也不看自己什么料子,坐冷板凳也很正常吧。” “就是呀,我们家彤彤就不同,肤白貌美有身材,你......”mary打量着小君几眼,啧啧有声。 剩下的话不用说也知道,就是踩她,说她身材不好。 小君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红一阵白一阵的,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继续化妆。 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梦瑶跟她多话,嫉妒心也强的要死。 本来不是同一个行业的,梦蝶那个女人却是最多话说的。 她做小姐,我跳舞的,根本就互不相干的两种职业,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针锋相对。 卸了妆,整个人觉得轻松不少。 凌晨四点,我走出王都的大门。 外面秋意正浓,出门的瞬间,我下意识的拉了拉薄薄的外套。 “彤彤,一起吃宵夜吗?”mary出来的时候,手里圈着个男人。 “对嘛,一起去?”男人也发出邀请。 我笑了笑,拒绝了,“不了,你们去吧。” “明天又要去看婷婷吗?彤彤,其实你不用......”瑶瑶有点心痛的看着我。 我笑着打断她的话,“快走吧,你的欧巴都等不及了。” 她挑了挑眉毛,耸耸肩,跟mary和男人走了。 我走在大街上,拿出手机,刚要叫那个相熟的出租车司机过来接我,忽然有人在后面叫我,“彤彤小姐,等一下。” 我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快步向我走过来,是他,帮我包扎伤口的男人。 我停住脚步,转身,他已经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有事吗?”我淡漠的开口问道。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 对于这种突然大献殷勤的男人,我是拒绝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带着面具做人的人,确实太多了。 很多变~态杀手,就是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内力却是阴暗无比。 我从来都不让人送我回家,因为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住哪,包括那几个姐妹。 男人朝着大路两旁看了看,“这时候很难叫到车吧,还是......” “真的不用了,车子快要到了。”我再次拒绝,并且有点不耐烦。 快速的按下那个司机的号码,我当着男人的面跟他说让他过来接我,他估计就在附近,不到五分钟,车子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我叫他马叔,他叫我彤彤。 我来这里上班两个月的时候,他就固定载我出入,每次都是他,我从来不叫别的车。 就算他没空,我也会等他。 “彤彤,下班了?”马叔下了车,亲自为我打开车门,俨然一副老管家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问我,“彤彤,这位是......” “他说要送我回家,爸,你同意吗?”我亲切的挽住马叔的手臂。 马叔立刻黑着脸,“当然不行,我家彤彤还小,暂时不交男朋友。”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你是她爸?” “有什么问题吗?”马叔挑起眉毛。 我猜那个男人一定在想,身为父亲,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在这种地方工作...... 37、陌生的男人 就在我上车的那时,男人拿出手机,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叫出了烈哥的名字。 那个久违的名字,让我的心猛烈颤抖起来,下意识的捏紧了裤管,咬着下唇,刻意不去想起他那张丑陋的面孔。 马叔看我有点不对劲,立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彤彤,你没事吧?”下车时,他还是不忘关心我。 我摇头,没有回答。 即便有事,那也是自家的事,与人无尤。 更何况,他只是个忠厚老实的司机。 我付过车钱下了车,马叔问我明天要不要来接我。 我点点头,等他开车走了,我才转身朝出租屋走去。 回到家里,摊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抬起手掌看着那条小方格手帕,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别人的怜悯,只会让我更加自卑。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简单的洗漱完,在楼下吃了早餐,马叔刚好来到。 他每次都很准时。 上了车,他看到我提着保温瓶,便问我,“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拌面,婷婷爱吃这个。”我笑了笑,扬起保温壶,“你要不要吃点。” “我吃过了,留给婷婷吧。”马叔的语气有种无奈。 我转头看着外面飞驰的景物,在心里叹了口气。 郭婷自从上次发生意外之后,她在疗养院已经一年多,每次看到她,我的心就无比的内疚。 我当初不该把她带走的,如果当初让她留下来,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马叔把我送到疗养院的门口就走了,他知道我每次从里面出来,都要走很长的路回去,所以,他从来不等我。 “陈姑娘。”进了疗养院,迎面就看到照顾婷婷的那位陈姑娘。 她露出阳光的笑容,“彤彤,你来了。” “嗯。” 两栋楼里,住着不同年龄阶段的病人,最多的是公公婆婆,每天一大早,就在那个宽敞的娱乐室里,不是打麻将就是打牌。 他们纯粹就是来颐养天年的。 郭婷住在三楼的一个单间,每天陈姑娘都会推着她去晒太阳。 郭婷脊骨神经受损,下~半~身瘫痪,就跟那个风衡烈一样,每天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每次看到她,我就觉得内疚。 那次如果我能把她接住,她就不会在钢管上摔下来,而造成半身不遂。 进了房间,郭婷坐在轮椅上,在阳台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此时已是秋天,干燥的空气中透着些许的凉意,她却只穿着一件短袖。 我连忙放下保温壶,拿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她转头看我一眼,淡淡的笑,“彤彤,你来了。”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拌面,”我把保温壶的面条倒出来,端到她面前。 她只是淡淡的看一眼,“我今天没胃口吃,放着吧。”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我立马紧张起来。 她拍着我的手臂说:“没有,最近吃太多,感觉有点胖了呢。” 我嗔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 自从走不了路之后,她一直都很瘦。 尽管每天都有帮她的腿做按摩推拿,可是因为长期不运动,她两条腿的肌肉明显有点萎~缩。 我蹲在她前面,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说:“婷婷,再过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能存够钱,送你去国外治疗,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彤彤,其实你不用......” 我知道她又要说跟瑶瑶她们一样的话,便打断她,“我带的你出来,就要把你完整的带回去,不仅如此,我还要你好了之后找个好男人,有个美满的家。” 她笑了,捏着我的脸,“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我也捏着她的脸,“别说这些扫兴的话,我亲手做的拌面,你真的不试一下吗?” 我做出可怜状,哀怨的看着她。 她笑着捏我的鼻子,然后接过了碗。 我找了张小木凳,坐在旁边,看着她,她吃的很慢,却整碗面都吃光。 收拾了一下,我开始帮她的腿做按摩,她一直看着我,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尽管事情过去一年多,可是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不过郭婷好像没什么,还一直安慰我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我依然还是很内疚。 离开的时候,刚出大门,陈姑娘从里面追了出来,拉住我,“彤彤,等一下。” “怎么了?” “郭婷的住院费......”陈姑娘的表情有点尴尬。 我这才记起,每个月的治疗费用和住院费还没过账,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差点就忘记了,我回去后立刻打给疗养院。” 陈姑娘点点头,顿了顿又说:“郭婷都瘫痪一年多了,彤彤,不是我催你,最好快点送她去国外治疗,不然受损的神经时间久了,也很难恢复过来。” 我点点,“知道了。” 其中的道理我也明白,拖得越久,对郭婷越是没有好处。 人的神经线也会坏死的,时间长了,神经线彻底坏死的话,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为了能尽快凑到钱,晚上回到王都,我让庄尼帮我安排,由一晚两场加到一晚三场。 他瞪着我,骂我,“你不要命了。” “我可以的。”我很坚定。 “可以个鬼,你看你,手也受伤了,怎么跳三场。” 他捏着我的手腕,手背上还残留着昨天被玻璃划伤的伤口。 我轻轻抽回手掌,装作满不在乎,“手背而已,又不是手掌心,总之,我需要钱,你帮我安排。” 庄尼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扛得住才好。” 在王都,不是每个房间都有钢管的,vip包厢也要看消费金额,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没收入。 只要不是昨天那样的客人,我都能接受。 连跑两个房间,我已经有点吃不消。 手上的伤口,因为手掌握钢管时要用力,再次裂开,我~干脆带上皮质的防滑手套。 来到最后一个房间,庄尼在门口悄悄的告诉我,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客人,也是没叫小姐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就想打退堂鼓。 这种客人才是最危险的,单独一人前来,也不叫小姐,独自一人进去还真的有点危险。 之前有个姐妹试过一次,也是单独一个客人,结果客人把她按在沙发上想搞她,幸好被及时发现,不然就贞操不保。 来这样的场子跳舞的,没几个像小君那样开放的,她除了跳舞还跟客人出街,我们几个都是心知而不言。 如果想出卖自己的身体,又何必挑这种危险的工作,直接做小姐就好,收入还杠杠的。 庄尼见我犹豫,低声说:“不如我进去跟他说,你累了,不跳了?” “不用,我可以的。” 他昨天为了我,都被揍成猪头怪了,我不能再连累他。 毅然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个男人,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一手搁在沙发靠背,一手放在膝盖,橘色的灯光,令我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 我机械式的笑着说:“老板你好,我是彤彤。”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鹰隼般的眼眸,从我头顶扫到脚后跟。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透入心扉,后背瞬间僵直。 这样的感觉,一如两年前,被风衡烈盯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眯起眼睛,接着灯光,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男人。 发觉他面目冷峻,黑眸如星,唇线完美,更重要的,是他的脸庞,毫无瑕疵,与风衡烈丑陋的模样简直有着天渊之别。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风衡烈,谁都无所谓。 开了音乐,我握着钢管,缓缓转圈,每转一圈,眼角都扫过那人的脸部,捕捉他的表情。 可是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 既没有其他客人的兴奋,也没有某些人那样,看到我性~感的穿着两眼发光。 在倒身飞管的时候,身体飞起顺势转圈,受伤的手忽然一阵疼痛,我差点握不住整个人飞了出去,慌忙中,连忙左脚一伸,勾住钢管,松开受伤的手掌。 白色的手套上面,蓦然浮出一抹淡红。 就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那个男人的身躯微微动了动,在我稳住身子的时候,他却又恢复过来。 最后一招我可能已经不能发挥自如,一来害怕受伤,二来,没必要为了钱,让自己也躺医院,如果连我也受伤,郭婷就没人照顾了。 音乐结束时,我也以性~感的姿势落地,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皱起眉头。 我的心立刻紧张起来,他该不会跟昨天那几个男人一样,是专门来看我的独门秘技的吧。 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要知道,那个所谓的独门秘技,是从两米高的钢管顶部,一手握钢管,一脚内侧勾住,高速旋转之后飞身落地,再摆个帅气的pose...... 难度太高,我不敢在疲惫的情况下尝试。 男人的脸色如何,我看不到,我只看到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向我走了过来。 擦着桌子边缘走过时,他扫走桌面的盒装纸巾,来到我跟前,抽了几张递了过来,“擦擦汗。” 38、送羊入虎口 我呆了呆,伸手刚要接过纸巾,男人却忽然捉住我的手腕,把我手掌一翻,沉声冷问,“你受伤了?谁做的。” 他的语气有点吓人,我下意识的抽回手掌,冷冷的说:“不关你事。” 真是多管闲事,而且,他干嘛这么凶,他又不是我的谁。 本想愤愤的离开,可是他却在后面戏谑的说:“小费还要吗?” 我停住脚步,转身,摊开手掌,“拿来。” 他却勾起唇角,回到沙发上,慵懒的靠着沙发靠背,“你的绝招没有使出来,还好意思问我要小费?” 果然又是一个专门来看我耍绝技的人,他跟其他人还是没有分别。 我的心有力些许的失望,“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累,耍不出,小费我不要了。” 他漠然看着我,修长的食指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我转身离开房间,庄尼竟然在门外等候。 “彤彤,没事吧。”他抓着我的肩膀,两眼x光一样扫视着我。 我苦笑了一声,“没事,就是没拿到小费而已。” 庄尼一脸的惊奇,“怎么,他不肯给?” 我摇头,“不是,是我没把绝招使出来,他有点不满意。” 庄尼还想说点什么,我已经牵着他的手,笑着说:“没关系的,人家都是来看那一招,我没使出来,人家不满意,也是正常的。” 庄尼撇着嘴,竖起兰花指点我的头,“你呀......” “彤彤,原来你在这里。”庄尼的话被瞬间打断,妈妈桑从通道那边,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过来。 “红姐,找我有事?”我放开庄尼。 庄尼不屑的看着红姐,“干嘛,又要来找彤彤卖身吗?我们彤彤不卖的。” 红姐嗔他一眼,伸手把他扯开,“彤彤,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人家赵公子可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你点头,三......” “红姐,我说过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扯着嘴角,委婉的说道:“我已经差不多够钱了,赵公子那边就麻烦你帮我推掉,好吗?” 红姐撇着嘴,鄙视我一眼,“真蠢,你以为赵公子谁都看得上吗?也只有你,人家才......”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笑了笑,“我现在跑三场,很快就凑够钱,不劳您费心了呢。” 庄尼在一旁得意的说:“看吧,我都说了彤彤不会答应的,你偏要问。” 红姐重重的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彤彤,你再考虑考虑,有了那笔钱,你好朋友的后续药费就有了哈。” 我勉强的笑了笑,看着她拖着性感的长裙,推开旁边的房门,然后听到她高声的叫着,“哎哟,风老板,怎么连个美眉都不叫,多寂寞啊。” 风老板? 我的心猛然一颤,连忙拉着庄尼走到一旁,低声问道:“这个房间的客人,姓风?” 庄尼古怪的看我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风声的风?”我又着急的问。 庄尼噗嗤一声掩着嘴巴笑了出来,“当然不是,是开封府的封,你怎么了,吓得小脸都白了呢。” 我窘迫万分,尴尬的无地自容。 以前受风衡烈的影响太大,直至今时今日,想起他,我都心有余悸,总害怕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残忍撕碎。 我是叶家的人,临走前,还偷了他的钱,他的手机。 然而也就是那些东西,让我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我随时都做好被他找到的准备,我还是终日担惊受怕。 离开王都,刚到大门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凌晨时分,竟然有电话打进来,我的心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立刻翻出手机,一看是陈姑娘的电话,手机差点就从手里滑出去。 “喂,陈姑娘。”我颤抖着声音。 “彤彤,那个国外的医生,明天回国,你早点过来拿郭婷的资料去找他,记得,他只回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要走,你一定要记得。” 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郭婷有什么事,原来是那个外国的神经科医生回国。 挂了电话,我立刻蹦了起来。 只要他了解了郭婷的情况,说不定会把她一起带回去,我的钱也存的差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叫他先让我缓缓,以后再补齐。 陈姑娘说,光是手术费就要七八十万,我现在还十万块左右,应该可以商量的。 这一晚,我整晚没睡,第二天一早起来,飞快的洗涮好下楼。 刚要叫马叔过来接我,忽然间! 吱的一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猛然停在我的身边,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急退几步。 车门快速打开,车上走下一人。 我眯着眼睛,刚要开口说话,那人却率先开口说道:“裴梓彤小姐,早安。” 我一愣,抬眼看他,突然觉得他有点脸熟。 “不认得我了吗?那天,在王都......”他眼底流过一丝捉狭。 是他。 那个说要送我回家的男人。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彤彤小姐赏脸吃个早餐吗?”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啧啧,好高的头衔,fl国际集团总裁特助——欧阳烨,这是什么职位......还特助呢。 大早上,天都还没亮,他竟然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他到底想干嘛? 我皱着眉头,“我有事赶着出去,你自便吧。” 欧阳烨立刻接话,“彤彤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司机等会就到。” 我这话有点自欺欺人,早上六点多,马叔还没交班,我只能在路边等车,这时候根本就没车子路过。 他似乎也察觉到我在说谎,朝着大路两旁看了几眼,戏虐的说:“现在这个点,没车的,彤彤该不会是怕我吃了你吧。” 这话说的,好露骨,我在风中凌乱。 我还想拒绝,他却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再不去,就来不及咯。” 他知道我赶时间做什么?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再看看时间,还是决定坐他的车子。 关上门,他打了个漂亮而又响亮的响指,快速的上了车,踩下油门。 “去哪?” “疗养院。” “收到。” 他也没问我要去做什么,车子一溜烟的朝着目的地飞去。 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我觉得有点别扭,双手一直摆放在膝盖上,坐的很直,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毕竟是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再怎么斯文有礼,都还是男人,要是有什么事,我不敢保证,我那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能干的过他。 等到车子在疗养院前停下来,我才暗暗松了口气,飞快的下了车,进去找陈姑娘要病历资料之类的。 陈姑娘说她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个医生回国,知道的时候已经有点晚,因为人家已经准备回去,她催促着我,顺手塞给我一个地址,让我赶快去。 “酒店?”我有点顾忌起来。 每次听见那些姐妹说,去酒店开房什么的,我都能想到那些事情。 陈姑娘说:“现在还早,他当然在酒店啊,不然还能去哪?” 我尴尬的掀了掀嘴角。 也对,这个时候,他不在酒店睡觉,能去哪里? 出了疗养院大门,欧阳烨竟然还在门外。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再次上了他的车,让他去那个五星级的酒店。 他瞅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我连忙解释道:“那个医生在酒店,他要坐八点的飞机离开,你能开快点吗?” 欧阳烨挑了挑浓眉,再次发动了车子。 到了酒店,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他说,带着资料直奔五楼。 来到508房,我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啊。” 讲中文的? 我微微一愣,我还以为是说外语的呢,来的路上我还担心是个歪果仁,我们会言语不通。 “医生,我是来求救的,我朋友......”我有点着急,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房门咿呀一声打开,有个男人露出半张脸,大约四十多岁,看上去似乎是刚睡醒。 这么年轻就当国际知名的医生,我表示有点怀疑。 他瞅了我一眼,眼睛忽然冒出些许的光亮,“进来再说。” 他竟然伸手来拉我,我一怔,已经被他拉进房中。 进了房间,我才发现,他竟然上身赤果,下身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 我有点尴尬,连忙低下头,喃喃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他炽热的眸子一直扫视着我,听到我说话他好像才惊醒过来一样,“里面坐,里面坐。有话慢慢说。” 我虽然有点好奇,却又觉得他平易近人,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好客,医德应该会不错。 说服他把郭婷带走治疗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他递来名片,我也没看清楚,只知道他姓张,便叫他张默全,然后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张默全,你看看,这是我朋友的病历资料,她脊椎神经受损,现在......” “不急,慢慢说。”张默全一边安慰我,一边站起去倒了杯水,递给我,“先喝口水,慢慢说。” 我接过水杯,他接过资料,就坐在我对面翻看起来。 我喝了两口水,才又说:“张默全,你看郭婷的情况......” 才说了两句话,忽然觉得眼前变得朦胧起来,我甩了甩头,还以为是没睡好才有点头晕眼花,刚要再开口,手里的水杯却滑了出去,浑身没有任何力气。 “小姐,小姐?”张默全放下手里的资料,悄然靠近我,本来和蔼可亲的面目却突然变得猥琐不堪。 我努力的撑开眼睛,愤怒的看着他,“你......你是......假的?” “如假包换,叶俊说我治好他的老爸,临走送我一份大礼,他说你会扮成病者家属来找我,果然是呢。”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庞,一路下滑,挑开我的外套,露出里面的工字背心,猛然往下一拉,黑色的内衣立刻露了出来。 他的手探了进去,用力的揉着,脸上充满情谷欠。 原来他是个禽兽医生!还跟叶俊认识的,我被陈姑娘出卖了! 我极力的挣扎着,却只觉得身上逐渐有一种火烫一样的感觉,让我浑身燥热起来。 水里被下了药! 我咬牙强忍着,咬破下唇,疼痛和血腥味令我清醒了些许,我立马用尽力气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 刚走几步,却被他再次拉了回去,摔在床上,然后扑了过来,伸手就扯我的裤子。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我恨得咬牙切齿,身上的药力却让我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觉得燥热不堪,不自觉的露出媚态。 “我时间不多,不想玩太久,完事就走。” 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一把扯下我的裤子,扔到地上,然后趴在我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磨蹭着我。 就在他的手再次伸过来,要探进去的时候,突然间! 嘭的一声巨响,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形带着熊熊的怒火卷了进来。 39、就等着你了 姓张的立刻停住手上的动作,发呆的瞬间,已经被人掐着脖子摔到一边,被单随即落在我的身上,遮住我果露的身体。 “凌飞。” 我骇然的看着那个男人,他是凌飞,风衡烈的手下。 他点点头,然后侧身站在一旁。 门口处响起似曾相识的声音,是那种轮椅压在地面的声音,扎扎声,让人不寒而栗。 我藏在被单下的身子顿时颤栗不已。 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怎么逃也逃不掉。 轮椅上的风衡烈,一如既往的戴着银色的面具,眼神如冰,缓缓的被手下推进来。 凌飞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低声问道:“烈哥,这人怎么处理。” 风衡烈的眼神锁定我,冷冷的说:“没有什么比身败名裂更加有趣了。” “是,烈哥,我这就去办。”凌飞会意,提着张默全就要离开。 风衡烈突然又说:“等等。” 凌飞立刻停住脚步,风衡烈转过轮椅,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张默全,微微弯腰,声如寒冰,“刚才用哪只手碰她的。” 姓张的早已吓得面容扭曲,一双眼睛撑的老大,颤栗着说:“她、她是叶俊,找的小姐,不关我事。” “小姐?” 风衡烈忽然勾起唇角,凌飞抓~住张默全的右手往上抬起,风衡烈忽然伸手握着他的手肘,蓦然用力往外一拗。 骨头碎裂的声音,张默全杀猪般的痛苦叫喊声传进我的耳内,我惊吓的心口一窒。 他,好狠。 “拖出去,找个真正的小姐给他,我要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风衡烈冷冷的甩开张默全,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所有人带着张默全快速撤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静逸的有点可怕。 我体内的药物正悄然发出作用,浑身上下像被蚂蚁啃咬一样,痕痒不堪,皮肤逐渐变得通红。 我咬着牙,死死的捏着被单,不敢张嘴,只怕一张嘴就是娇~媚的叫声。 风衡烈好狠,张默全完全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弄断了右手。 一个医生右手残废,这辈子算是走到了头。 风衡烈缓缓驱动着轮椅,靠在窗边,凌厉的眸光,扫过我的脸庞,忽然伸手一扯被单。 我啊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去抢,可是却被他快了一步,被单已经被扔到地上,我就这么赤身果体的躺在床~上。 药物的作用下,我全身都泛起一层红色,肤色如血,似乎一掐就能渗出~血水。 我已经快爆炸了。 风衡烈伸出大手,轻轻拂过我的腰线,我忍不住一阵窒息。 他冷冷开口说道:“裴梓彤,你还是那么的幼稚。” 我咬着下唇不发一言,忍受着他的指腹滑过皮肤时所带来的颤栗感觉。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的,从我的锁骨一路下滑,滑过我的胸前,小腹,落到了三角地带。 “要我帮忙吗?”他的语气带着戏虐,手指在那里,来回的画着圈圈。 嘶—— 我倒抽一口凉气,他这哪里是帮忙,简直就是在煽风点火,我受不了了。 我再次把下唇咬破,然后用手使命的往手背上的伤口狠狠的按了下去。 趁着疼痛带来的些许清醒,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大手,从床~上滚落地上,挨着墙壁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洗手间。 我需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冰凉的水从莲蓬头里匆匆而下,我闭着眼睛站在下面,用力的擦着身体。 意识终于清醒了些许,可是那种异样的感觉依然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啃咬着,我下意识的把手伸了下去。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风衡烈进来了。 他微眯这黑眸,玩味的看着我的姿势,我窘迫万分,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把这个吃了。” 我没有伸手,“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他没有收回,冷静如铁,“你的药是夜场里最厉害的,没有男人,解决不了。” 我后背一僵,就这么一瞬间,那种暗涌的情谷欠便汹涌而来。 叶俊也太狠了,竟然教唆张默全用这种药物,他分明就是想我死。 自己不喜欢女人,就叫别的男人来搞我,真是不要脸之极。 见我一直犹豫,风衡烈忽然轻笑着说:“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不过,你可能会比较累。” 又是一个不要脸的男人,明知道自己不能行动,还想要我...... 我脸上更加火烫,狠狠的瞪他一眼,一手扫过他掌心的药丸,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风衡烈勾着唇角退了出去,就在门口,看着我身上的红,一点点的褪去,直至恢复原本的肤色。 裹着毛巾,我踌躇不前。 他一直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我,早已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透彻,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以这样的姿态跟他面对面。 想起他那张脸,我更加不敢看他,就算看到他的面具,也自动脑补了后面的样子。 我闪身在他旁边走过,回到房间穿上衣服,在地上捡回那些资料,心里涌起浓浓的失望。 本来还以为找到张默全,就能让郭婷好起来,没想到,却是一个流氓医生,还跟叶俊勾搭在一块。 真不知道这样的医生,陈姑娘怎么会认为他是国际一流的好医生。 我看他连黄六医生都算不上。 拿着资料正要离开,风衡烈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裴梓彤,我要买你的第一次,你出个价吧。” 我心口一窒,愤怒的回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鹰隼般的眸子透着冷冷的光芒,“我可以帮你送郭婷到国外治疗,条件就是,把你的第一次,卖给我。” 我鄙视他一眼,将他从头到脚看了无数遍,冷笑着说:“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治好自己。” 有病,既然认识有名的医生,他还坐轮椅干嘛? 风衡烈没有说话,我更加笃信他根本就是在忽悠我。 转身拉开门,门外突然出现一张大笑脸,是欧阳烨。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很自然就把他列为跟风衡烈同一阵线的人,瞪他一眼,然后擦着他的手臂离开。 “彤彤?”他立马拉住我的手臂,“怎么了吗?看上去这么生气?” 啧啧,他还在装。 我回头甜甜一笑,“先生,请放手,我们不熟。” 他耸耸肩,放开我,“可以说了吗?” 我冷笑着说:“蛇鼠一窝,还装什么。” 我狠狠的甩开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真是太过分,到了今时今日,竟然还用郭婷来要挟我,我就不相信,我不能找到一个可靠的医生来帮她。 离开酒店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网吧,开始在网上搜寻各种神经科有名的医生。 尽管以前就有医生跟我说过,郭婷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晚上回到王都,红姐又追着我,跟我说,赵公子想怎样,怎样,庄尼刚要也来,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庄尼其实人品不错,他还有个男朋友,就在王都上班,是个保安主任,块头很大,一看就是保护欲很强的那种人。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地方,会隐藏着这么多真爱的。 直至认识了庄尼,参加过他举办的同志派对之后,我不禁感叹,我的见识实在少得可怜。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 庄尼跟我说,今天有人包了我,我不能去别的房间。 我问他,“是昨天那个人吗?”就是姓封的那个。 庄尼说不是,是另外一个。 他也没说对方是谁,我想,这么大手笔的老板,应该也没几个,那个姓赵的也没有试过做这样的事。 结果...... “庄尼,我不想进去。” 我一推开门,看到昏暗的壁灯下,那张轮椅的轮廓,我立刻就退出来。 原来他嘴里说的老板,竟然是风衡烈,难怪这么大方,砸十万包我场子。 庄尼拉着我,低声说:“你就勉强跳一段呗,我们惹不起他的,他不是平时那些喝两杯就能解决的老板。” 我顿时气结。 风衡烈的势力真的有这么大吗?以前在那个小镇上,所有人都怕他,连叶俊也忌讳他几分。 就连在d市,他也能呼风唤雨?我还真不相信了。 庄尼推着我,“快进去吧,有事就叫,不过应该没事,他做轮椅的,也不能对你怎样。” 我苦笑着摇头,庄尼不懂我的怕,我是怕一言不合他就说把我丢出去,或者,很乐意看着我死。 钱也收了,我也不能为难庄尼,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风衡烈此时正掂着高脚杯,微微晃动着杯中血红的酒液,深藏不露的眸光中,我似乎看到一副“就等着你了”的样子。 房间的音乐声很小,他似乎喜欢安静的环境。 就像......那个郊外的小木屋那样安静。 我刚要习惯性的去把音乐放出,风衡烈忽然开口说:“我今天不想看,你过来。”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露出机械性的笑容,“老板,我是一个钢管舞娘,职业是跳舞,不陪酒的。” “如果我一定要你陪呢?”他的眸光瞬间变幻莫测。 40、二次受伤 “如果我一定要你陪呢?”风衡烈的眸光瞬间变幻莫测。 我狠狠的用手指戳了一下电脑屏幕,音乐嘭的一声炸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泥马,这个前奏也太劲爆了。 我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职业习惯让我立刻全身投入,腰肢款摆,媚眼如丝,动作流畅撩人。 风衡烈微眯黑眸,静静的看着我。 每次我回眸看他,他放在轮椅上的大手,都不自觉的五指微微收拢。 每次我从钢管上飞舞而下,他的身躯都明显僵直一下。 他在紧张我? 我不自觉的扬起唇角,专挑高难度的舞姿,我就想看到他紧张而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在最后的绝技结束时,在落地的一刹那,不经意间,我似乎看到他双手按着轮椅,屁股离开了轮椅。 他想救我? 音乐停了,我挨着钢管,微微喘气看着他。 风衡烈再次掂起酒杯,一副闲暇的样子。 “老板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以从来一遍的。”稍作休息,我挨着钢管侧头看他。 风衡烈的语气波澜不惊,平淡的如同死水,“如果你想,可以。” 废话,什么叫我想,我根本就连一遍都不想跳给他看。 如果不是庄尼先斩后奏收了他的钱,我是绝对不会进来面对他的。 看到他那回复淡定的样子我就来气,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红酒,一口闷掉。 “我不会再跳第二次,就算你包了我三场的时间,我也只会坐在这里,等时间一到,我立刻走。” “随便。”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拿着酒杯又倒出一杯红酒,递给我。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坐到沙发上,听着柔和的音乐,一言不发。 风衡烈的轮椅倒了过来,转个身,沉声说道:“背我。” 我一愣,“什么?” “我要坐沙发。”他玩味的看着我。 我噌的一声站起,大声说道:“风衡烈,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任你欺负的小女孩吗?让我背你上沙发?你做梦吧你。” 两年前,他就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轮椅上,骑在我背上,转移到沙发上,我一转身,他就自己从沙发回到轮椅上。 两年后的今天,他竟然还想捉弄我! 真是太过份了! 风衡烈不怒反笑,掂着酒杯,轻轻晃动杯中血红的酒液,“原来你还记得两年前的事,那你也一定记得,你还做过些什么。” 我心中一惊,握着红酒杯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几分,“我、我做过什么?” 我的妈呀,他根本就不是来看我跳舞的,他是来翻旧账的。 “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他忽然凑了过来,阴测测的说:“你知道吗?你偷走的那部手机,让我损失过百万,你打算怎么还?” 啊!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过百万? 他这是在开玩笑吗? 不就是一部破手机,还价值百万了?外面又没有镶几十份的钻石,怎么会这么值钱。 我不屑的说:“你就编吧,一个破手机值那么多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风衡烈轻蔑的勾起唇角,拿过他放在桌面的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我看。 我疑惑的接过来,看到上面有一些对话跟文件之类的传送信息,看得我一头雾水。 风衡烈鄙视着我,浓眉轻皱,“信息化的年代,手机跟电脑一样,可以谈生意的,你不懂?” 我不耐烦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不就是一些文件吗?还能有什么。 他轻蔑的笑了笑,拿回手机,“你偷走的那一部,导致我签约失败,你打算怎么赔偿。” 卧槽,他说来说去都只是想让我赔钱而已。 我又怎么会知道,因为那部手机被我偷走卖掉,客户联系不上他,而认为他没有兴趣跟自己合作,而取消两人之间签约的决定呢。 “我......”我有点尴尬。 我真的,没想到后果是这样的。 我那时只是想,找点跑路的路费而已。 没想到,会从此惹上这个大魔头...... 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门板忽然被人咚咚的敲响。 风衡烈皱起浓眉。 只要他在地方,他不开口,外人从来都不敢来打扰他。 这个房间,除了他还有我,就这么两个人,既然不是找他的,那就一定是找我的。 我的心,突然没来由的被揪了起来。 跳舞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带手机,一来怕动作太大,手机塞在裤腰上会摔坏,二来也不方便。 所以,一般都会放在化妆师,有事的话,庄尼会让人带过来给我。 我迅速的拉开门,正是庄尼在外面拿着手机,一脸着急,“陈姑娘来电话了。” 我的心陡然往下一沉,连忙接过手机接听。 陈姑娘着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彤彤、彤彤,婷婷她、她......她受伤了。” 我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拿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你、你别急,慢慢说,她怎么受伤的。” 尽管我叫她不要急,可是,我却暗暗握起拳头,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电话那头的陈姑娘哭了起来,“我本来想过去看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洗手间......她流了好多血......她已经送去医疗部......”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没等她说完,我已经挂了电话,庄尼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说:“婷婷没事吧。” 我抓住他的手,求她他,“庄尼,你可以,送我去疗养院吗?婷婷她......” 话没说完,我的眼泪已经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风衡烈的轮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蹙着眉,“我让人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一扭头,愤然看着他,“不用你的虚情假意,如果不是你,我跟婷婷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都是怪他,如果当初不是他一再逼我,我也不会带着婷婷逃离自己的故乡。 就因为他跟叶家有仇,而将我牵连在内,就因为我是叶俊的老婆,他连我也不肯放过。 两年后的今天,他依然不肯放过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宁愿做叶俊家的一条狗,天天被他虐待,也不要面临如此的境地。 给我希望,却又将我推到深渊,这人,就是风衡烈! 我愤怒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门一边飞奔而去,一边给马叔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马叔知道情况,丢下刚接的客人,飞车过来,将我接走。 车子路过王都的大门时,我看到风衡烈从里面出来,相识的瞬间,他的浓眉皱成一团。 火急火燎的赶到疗养院,救护车刚好来到,医护人员快速的将郭婷从治疗室抬出来,上了车,我也跟着上去。 郭婷一直陷入昏迷的状态,她头上是纱布被血浸满,我惊慌的如同即将被处死的囚犯,握着她的手,轻颤不已。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的时候,陈姑娘也坐着疗养院的车子来到,一看到我,立刻泪流满面,自责不已。 其实也不关她的事,通常如果婷婷夜晚有事,或者要小便之类的,都会按响床头的按铃,夜晚值班的工作人员就会过来。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婷婷会出现在洗手间,她的轮椅就在门口,可是人却在洗手间。 我脑海闪过一个激灵。 难道,她想自己走进去? 怎么可能,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走过,之前做过那么多的康复治疗都没有半点起色,受损的神经根本就没有重生,她根本走不了路的。 我问陈姑娘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陈姑娘的回答虽然闪闪缩缩,可是,我还是能听出来。 陈姑娘大概跟郭婷说了那个医生的事,因为我当天就打电话跟陈姑娘说,说那个医生是个虚货,只想骗财骗色的流氓。 我不该跟陈姑娘说的,我应该想到,郭婷一定会问她结果。 之前陈姑娘曾经跟郭婷提过,说她有希望能治好,应该也提到过张默全回来的事。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的内疚,又多了几分。 等了足足六个小时,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手术室外面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的时候,我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问我是不是她的家属,我说是她的好朋友,医生看着我不悦的说:“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她,明知道她行动不便,二十四小时都需要别人的照看,就应该好好照顾她。” 一旁的陈姑娘再次小声的哭了起来。 “幸好发现的早,再迟一步,就没了。” 医生毫不客气的指责我,我的喉咙顿时酸楚无比,还是强忍着泪水,跟医生说了句谢谢。 医生说,她后脑受伤,需要休养,右脚小腿有骨折现象,因为本来就行动不便,所以康复起来可能比较慢。 只要她没事,一切都好。 郭婷被送去了icu,因为刚做过脑部手术,虽然伤势不太严重,可是还没清醒过来,需要再进一步监测。 黄金七十二小时,只要她扛过来,没有出现并发症,她就可以从里面出来,转到普通病房。 我早已六神无主,一切都只能听从医生的安排,去交了十万块的押金后,就是等。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去王都,跟庄尼请了假,跟医院租了一张弹簧床,就在重症病房外面的走廊里,睡了一晚。 41、被嫌弃了呢 第二天,护士交给我一张纸条,说是昨天的医疗费用。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六万多......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 医生出来问我,用进口药还是国产的,我说要最好的,然后,十万没了,第三天,医院又让我交十万。 第三天,是关键的一天,一天的药费跟治疗费还有icu的检测费用就是将近一万块。 这天晚上,我依然躺在那张弹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因为是重症病房,探望的时间也有规定,这个时间,走廊里静悄悄的,我所处的位置,离也病房有点远,加上今晚是关键的一晚,我不敢睡。 三天没洗澡没洗头,我觉得自己有点臭。 寂静的夜晚,走廊空无一人,朦胧中,空气中似乎传来怪异的声音。 过道里一到十点,就关掉好几盏灯,剩下的灯,并不是太明亮。 那个声音,听起来古怪诡异。 我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唰的一声就冒出来,阵阵寒意从脚跟冒起爬上后背。 医院是最邪门的地方,听说,这样的地方,最多那种东西...... 不会真的有阿飘吧...... 我嗖的一声从弹簧床上坐起,警惕的看着走廊那头。 不远的位置,就是楼梯的出口,旁边是电梯,这个时间点,如果电梯响,也只会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送上来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那个声音忽然停了,电梯门缓缓开启,有个黑影从里面走出来。 我吓得差点就滚到地上,待我再次定眼看是,才发现,竟然是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风衡烈! 他来做什么...... 我瞬间坐直身子,警惕的看着他,凌飞推着轮椅,缓缓的靠近我。 等他来到我面前时,我已经握得双拳指骨发白。 “你来做什么。”看到他,我也没什么好脸色。 风衡烈摆了摆手,凌飞立刻退到后面,他这才缓缓说道:“郭婷怎么样了。” “多管闲事。”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对于我的不礼貌,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已经非常的轻,可是我依然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 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像是死神降临一样,什么事都变得特别的不好。 “你能不能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跟郭婷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我握着拳,冷静的说。 他笑了笑,“也只有你,不想见到我而已,她可是一直都想要见我的。” 他用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郭婷没有逃跑之前,没有出事之前,嘴上总挂着烈哥烈哥,我也知道郭婷其实一直都放不下他。 可是两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我真的不懂,风衡烈哪里来的自信,以为除了我,其他人都还是很愿意见到他。 我不屑的说了句,“自以为是。” 风衡烈的眉头拧了一下,不以为然,“我一向很自信。” “过度自信等于自负。” “我有自负的资本。” 他这么狂,这话没法再聊下去。 风衡烈见我不说话,垂眸看了我的手,忽然握着我的手腕,细细的看了看手背的伤口。 三天的时间,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他这么一捏,反而有点痛。 看着他低垂的眼帘,我心里不经意浮起一层悸动。 曾几何时,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推到绝路。 现在却又来再次上演关心的戏码,我呵呵了,缓缓抽回手掌,冷冷的说:“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裴梓彤了,你的虚情假意骗不了我的。” 他勾唇轻笑,“你真记仇。” “不是仇,是恨。”我抬头冲他一笑,“恨,你懂吗?” 他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其实他懂的,因为那场大火,足以让他的恨,比谁都要深,都要久。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可是,他对于叶家的仇恨,比冰封三尺还要厚重的多。 很显然,他也是记仇的人,不然,他不会恨叶家恨那么久。 两人就这么呆在,我没想到,他会陪着我,直到天亮。 他还是挺有耐性的。 郭婷终于熬过危险期,虽然还要在重症病房休养多几天,可是我那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她虽然睁开了眼睛,可是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医生说那是因为她的脑袋曾经撞击过,可能短时间里会忘记一些事情,让我先不要去打扰她。 她会失忆? 那她会把我忘掉吗? 我捏了捏手指,风衡烈似乎很轻易的就看穿我的心思,眯着眸子讥笑道:“忘了你不是更好吗?你就不用再内疚了。” “你......” 我竟无言以对。 如果郭婷忘了我,就会忘记之前受过的伤害,我还真的希望,她能把我彻底的忘记。 走出医院的大门,我长长的嘘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一松弛下来,我立刻赶到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两腿一软。 风衡烈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搂住我的腰,沉声问道:“你多久没休息过。” “两三天吧。”我苦笑着硬是挺直后背,离开他些许。 “难怪身上有点臭。”风衡烈嫌弃的看着我。 我撇了撇嘴嘴,抬头看着猛烈的阳光,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立马垂下脑袋,闭了闭眼睛。 好困...... 凌飞开着车子停在我们面前,我这时再也没有任何逞强的资本,爬进车子,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我已经睡死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像是有人抱起我,我勉强撑开眼睛,看到那个熟悉的银色的面具,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便再度陷入沉睡。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嗖的坐起,旁边响起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醒了?” 我转过头,困惑的看着床边的风衡烈,他的大手正握着我的,丝丝暖意正缓缓的流进我的掌心之内。 我下意识的要抽回去手掌,他却握得更紧,“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饿吗?”他的声音异常温柔。 我没有回话,因为肚子已经帮我回应了。 他杨唇轻笑,拿起床头柜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我的手里。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解开上面粉色的丝带,里面装着的,是个小型蛋糕。 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是蛋糕?” “你今天生日。”风衡烈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从小到大,我都没过过生日,十八岁那天,本想好好的跟郭婷偷偷办个两人生日会的,可是,却被养父一手摧毁。 也就在那天,我的人生跌入无边的黑暗。 被叶俊打,风衡烈救我却又把我推回去叶俊身边,逃亡之后,我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安宁过。 没想到,风衡烈竟然记得我的生日。 一滴眼泪,滴在蛋糕上面,我强忍着,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风衡烈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这样就感动了吗?” 我脑海一个激灵,愤然拍掉他的手,“我没有,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蛋糕,我狠心的,用力把它砸到地板上。 风衡烈见我不说话,复又坐直身子,修长的食指轻轻敲着酒杯的边缘,“我那天跟你说的事,考虑成怎样?” “我......不会答应的。” 知道因为手机而让他损失那么多钱,我说话也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 风衡烈耸耸肩,“没关系,你可以不必立刻回答我,我会等你。”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你最好快点。” 他的为人如何,我在以前跟他相处的那段日子就看得清清楚楚。 一言不合就冷冰冰的说,他喜欢看着人家怎么死,这样的人,的确没什么耐性。 “不用想,我不会答应的。”连考虑都不用。 风衡烈摇摇头,“你还是像两年前那么倔强。” “人的性格都是天生的,改变不了。”我抿了一口红酒,淡淡说道:“我也没打算改变。” “那你等着,收我律师信。”风衡烈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他很认真,而且,还拿起电话,这是准备给律师起草追讨那百万的律师信吗? 我有点慌乱,呢喃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偷你的手机,你有证据吗?” 风衡烈唇角一勾,表情狂妄,“裴梓彤,你真的好幼稚,难道你忘了,我说过你不能离开那个家?” 我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他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书房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摄像头啊。 我在他家的那次,只是在门口冒出半个脑袋,他立刻就来电话警告我。 我彻底无语了。 我不知道如果因为这件事坐牢的话,到底会坐多久,可是我知道,如果我坐牢了,郭婷就会没人照顾。 尴尬的抓了抓马尾,我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那你想怎样。” 风衡烈挑起浓眉,“五百万,买你三个月,包括你的......” “你能保证,郭婷一定能治好吗?”我握着红酒杯的手,轻微颤抖着,“我只要你保证,郭婷一定会恢复成正常人,你能保证吗?” “当然。”风衡烈倒也爽快。 我抿了抿下唇,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毕竟他也是坐轮椅坐了那么久,如果那个医生真的如他所说,能起死回生的话,他也不至于坐轮椅坐到现在。 42、她把我忘了 风衡烈皱了皱眉,沉沉的看我一眼,“你不喜欢?” “喜欢什么?”我冷然说道:“二十年来,我从来都不过生日,孤儿院说我父母双亡,我的生日根本就是院长捏造出来的,生日?根本就不属于我。” 风衡烈靠着轮椅靠背,摸出烟,点燃,静静的看着我,吐出寥寥的烟圈。 “只要你喜欢,你每天都可以过生日。”他缓缓说道。 我摇头,“不需要了,一直都不存在的,我不想它出现。” “随便你。”他显然也失去耐性,就这样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的蛋糕里。 肚子再次发出抗议声,我捂着肚子滚下床,走出房间时,风衡烈就在后面跟着。 我在厨房弄了泡面,他一脸的嫌弃。 我没理他,自顾自的吃着,他也没理我,去了阳台抽烟。 吃完泡面,我靠在沙发上,打起瞌睡。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就算他行动不便,我也觉得怪怪的,刚开始时也勉强能撑得住,可是过了一会,瞌睡虫就直接侵蚀我的大脑,直接找周公的儿子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我又在床上,只是床边少了一个风衡烈。 他走了就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多,我快速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医院。 郭婷提前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我按照医生的指示去到门口,却发现,这个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病房。 而是高级病房,是那种vip的才能享受的待遇。 病房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我连忙推门进去。 风衡烈竟然在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郭婷,尽管脸色苍白,却是一脸的幸福。 她看到我,表情显得有点愕然。 我的心一阵凉意划过,她真的,把我忘记了。 来之前,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其实头上的伤口也不大,里面的淤血已经清除掉,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并发症。就是腿部粉碎性骨折有点麻烦。 因为有轻微脑震荡,所以她可能会暂时失忆,这时医生说的。 “婷婷,你不认识她?”风衡烈的语气,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走过去,郭婷就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忽然开口说道:“烈哥哥,我不要见到陌生人,你让她走,好不好。” 我的心一沉,下一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声烈哥哥,让我觉得好做作...... 如果她不是我所熟悉的郭婷,我肯定认为,她是个狐狸精。 她那个声音让人听起来,比两年前听到的江雅柔的声音还要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放下手里的保温壶,刚要靠近,她忽然捏着被单,惊恐的看着我。 我立马停在原地,低声说:“婷婷,我是彤彤,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我不要看到你。”她尖锐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的心彻底被冰住,为了不刺激她,我还是后退两步,“我不过去,你别慌。” 风衡烈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忽然说:“她的爸妈来了,你要见一下他们吗?” 我蓦然一惊,郭婷的爸妈也来了? 之前郭婷受伤,我一直都没有通知她家里人,自己独立照顾她一年多,我以为能把这件事隐瞒过去的,没想到,这次发生的事,医院方面还是找到她的家人。 “他们......”我略带恐慌的环视了一圈房间。 风衡烈淡淡的说:“他们下楼吃早餐,现在估计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我心里一惊,连忙说:“我有事,我、我先走了。” 一说完,立刻心慌慌的快速退出病房,我想立刻离开,我根本不敢面对她的父母。 就算郭婷受伤与我无关,可是如果当初我不带她走,她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事与愿违,在离开贵宾病房,顺着楼梯来到普通病房的大堂时,我还是跟她的爸妈撞上了。 郭妈妈的眼睛肿的像个桃子,明显是哭了很久,郭爸爸的眼眶也红红的,两人穿着最朴素的衣服,相继从门口出现。 郭妈妈看到我,楞了一下。 两年的时间,并不能让一个人的外貌改变多少,她很快就认出了我。 她立马大叫起来,“裴梓彤,你这个骚货,你不要走。” 她一下就扑了过来,拧住我的手臂,哭叫着,“大家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把我女儿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是个骚货就算了,还把我女儿拐走,害她终身残废,现在还受伤住院,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婷婷吗,你这个贱货,你赔我的女儿,赔我们家婷婷。” 她一张嘴就是各种骂,一边哭诉着,一边用拳头不断的捶着我。 下地干活的女人,力量大的吓人,被她拳头打到的位置,疼痛不堪。 我没有解释,解释是没用的,现在的郭妈妈根本就不会听任何解释。 她只知道,郭婷是跟着出来d市才受伤的,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 很多人都围了过来,郭妈妈抬手就刮了我两个响亮的巴掌,咒骂着,“大家好好看看啊,就是这个女人,拐带我的女儿,害我家婷婷残废了,我女儿才二十岁,她以后怎么办呐,呜呜......你赔我女儿!” 一番话,引起围观者不少的骚动。 “这个女人做传销的吧,专门骗人的。” “拐卖人口啊,这是犯法的,你应该去报警,让警察抓她坐牢。” “最憎恨拐卖人口的垃圾,猪狗不如。” 各种难听的话,一一传进我的耳内,我忍不住瑟缩发抖。 顾妈妈看到很多人都帮着自己,泼辣的性格瞬间就爆发,张口就骂,“大家来评评理,这个女人十八岁就跟男人做那事,她老公家的所有的男人都睡过她,就是个烂货啊,她还想教坏我的女儿,让她出来做,她真是不得好死啊。” 他顿胸捶足的咒骂着,骂着骂着就坐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就是不放手。 我蹲了下去,把头埋在膝盖当中,闭上了眼睛。 各种鄙视,怪异,不屑,憎恨的目光瞬间像无数支利箭向我射来,我缓缓抬头,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神经逐渐麻木,脑海一阵晕眩。 不经意间,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那一抹冷漠却让我觉得无比心寒。 他是风衡烈。 他也在围观我被人咒骂,被人诬蔑,被人耻笑的尴尬场景。 我忽然很想笑。 就因为我是叶家的人,所以理应受到他这种无情的忽略吗? 保安终于来了,用力的扯开郭妈妈,将她拖走了,恍惚间,有人夹起我,将我带出医院。 郭妈妈的声音,一直盘旋在我耳边,全是难听的话。 身后依然是一片骂声。 夹着我的人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怒吼,“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一个个给老子闭嘴,一群没文化的傻。” 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头顶炸响,我蓦然一惊,抬头一看。 “叶俊!” 是他! 就是那个日夜以打我为乐,天天拿皮带抽我的混蛋,那个让我睡天台,跟老鼠睡在一起的垃圾,那个婚礼上跟伴郎干那事的蠢货。 呵,今天真热闹,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叶俊这一声吼,身后那些人立刻闭上嘴巴作鸟兽散。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社会,没有几个是真正有正义感的。 走出门口,我极力的挣脱了他,立刻撒腿就跑。 叶俊在后面大叫着,“回来,你这个死女人。” 他才傻,我为什么要回去,难道他打我还打不够吗? 我以前是傻,不知道反抗,现在的我,已经懂了。 飞快的跑进一条小巷,藏到一个垃圾桶的后面,酸臭的味道让我差点作呕。 我听到叶俊在巷子口自言自语,“他妈的,这妞跑得真快。” 等他一走,我立马从垃圾桶后面跑出来,扶着路边的栏杆干呕起来。 卧槽,好臭,差点就窒息。 幸好读书时候练就一身本领,不然被他抓到我就死定了。 叶俊也来d市,他来做什么,难道又要跟风衡烈过不去吗? 左右看看,我才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一条商业街,大街上又不少的行人,路过的都好奇的看着我。 我疑惑的摸了摸脸,低头看了看。 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裤管开始一路爆到大腿上面,风一吹,大腿侧露,难怪刚才一直觉得凉意阵阵。 什么时候烂的我都不知道...... 我捏住了裂口,一拐一拐的又跑进小巷子,反正都破了,我干脆把裤子撕成短裤,风一吹,大腿冰凉冰凉。 世人的眼光真是古怪,破洞牛仔裤破成那样却成时尚,西裤裂开一条缝,就真的是烂裤子一条,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给马叔打了个电话,他说车上有客人,让我等等,我干脆走路回家。 回到家里,把自己摔到床上那股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的淋漓尽致。 郭妈妈的一番话,让我感到心寒。 我跟叶俊什么都没有做过,别说他,就连曾经同床共枕过的风衡烈,也是清清白白的。 估计村子里的人早就把我当成是小姐那一类人了吧,呵呵,其实也没关系,我也没有想过要回去那个鬼地方。 不过,在看都郭婷的爸妈时,我还是觉得有点心痛。 他们就郭婷一个女儿,下半辈子都要靠她,可是她现在这样,他们以后怎么办。 他们说的对,我的确应该赔他们一个女儿。 傻傻的看着天花板一个多小时,我终究还是拿起手机,拨通妈妈桑的电话。 “红姐,赵公子能出多少钱。” 43、好激烈的场面 晚上回到王都,红姐蹬蹬的跑来,亲密的拉着我,“彤彤,你终于想清楚了呀,这样做就对了。” “我跟你说啊,女人都有第一次的,趁着还能卖几个钱,趁早卖掉,现在能结婚的人,都不太在意女方是不是处的了,谁没有个过去,你说是不是?” 红姐怕我反悔,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叨,我有点厌烦,却又不好让她闭嘴。 怎么说,也是我主动找她的。 为了郭婷,为了赔一个完整的女儿给顾妈妈,我算是豁出去了。 “你帮我约时间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打断了红姐的话,“我要对方先把钱打过来,找到国外最好的神经科医生,然后送郭婷上飞机。” 旁边的梦蝶眼里露出不屑,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这么多要求,你以为你你真的很值钱......” “好。” 红姐瞪了梦蝶一眼,一口答应下来,还说立刻跟对方联系,看看能不能满足我这些条件。 既然下定决心,就要义无反顾的前进。 正如红姐所说,如果对方真心爱你,是不会介意你的过去的。 八点多上的班,我一直坐到将近十二点,都没有客人点我名字。 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寻常。 庄尼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手机一直打不通。 十二点,梦蝶跟小君带着酒气回来,看到我时,都露出鄙视的眼神。 小君的语气特酸,“喲,我还以为某些人真的能拿个贞节牌坊呢,原来是个男人就可以上的,平时一副高贵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我皱了皱眉,握着茶杯的手收紧几分。 梦蝶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呀,你看看她那个样子,还想把自己的第一次卖了,她又有吗?有也怕是人工的吧,现在多了去了。” “就是就是,有些人为了钱,都不知道弄虚作假多少次了......” “她是逃出来的,早就嫁了人,竟然还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是处,真是不知道羞字怎么写的......” 梦蝶一边说,一边掩嘴讥笑。 我动作一僵,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一下,茶水从杯中洒出些许,落在手背上,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烫。 梦蝶竟然知道这些,究竟是谁说的? 难道白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吗? 这时,瑶瑶从外面带着一身酒气走进化妆间,跌跌撞撞的来到我身边。 “彤彤,你告诉我,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她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尖锐。 我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她大声的说道:“有人在医院里看到你被人打,你跟我说,是谁,老娘去弄死她。” 我苦笑了一下。 果然,纸包不住火,医院那件事的确被有人看到了,而那个人,正是王都的小姐。 难怪梦蝶会知道,这样的地方,是非就是多,传的也快,我想,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吧。 让我值得安慰的是,瑶瑶并没有相信这些传言,她只关心我是不是被人打过。 然而,我那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了。 赵公子来到王都,没有一如既往的点我名字,以他以前的做法,他每次来都会来化妆室瞅我一眼才去包房的,这次却连提都没提过。 庄尼一脸的苦逼样,“彤彤,今天你恐怕得吃白果了。”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一个客人,都没有吗?” 庄尼哭丧着脸,低声说:“是啊,以前那些土豪不知道从来听到,你......”他用兰花指在我身上晃动一下,“他们说你装清高,平时摸一下都要爆人家脑袋,原其实内力早就不知道被男人......” 庄尼其他的话很难听,却不是他的原意,是从客人口里说出来的,他代为转达而已。 我咬着下唇,今天所受的屈辱突然在心里化作熊熊烈火。 原来不管你有多坚持自己的底线,在这样的地方,都不会有人认为你是干干净净的。 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标榜自己还是处,也没有到处说,我还是清白之躯,没想到,还是被人说成是一文不值的烂货。 我正要发火,红姐忽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瞅着我啧啧两声,“哟,彤彤,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还想卖个好价钱?差点让老娘的脸都丢光了。” “红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真的没有......” 我很想跟她解释,她却瞬间打断我的话,“你别说了,像你这样的女人,老娘看得多了,差点老马失蹄,晚节不保啊。” 一旁的梦蝶趁机煽风点火,“红姐,幸好你悬崖勒马呢,不然,以后都没人敢信你。” 我咬着牙,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 到底是谁,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没口德,到处说污蔑我,抹黑我。 因为红姐的话,偌大的化妆间登时热闹起来,平时看我不顺眼的女人,全都跑到梦蝶那边,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愤怒的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握碎。 瑶瑶立马看不过去,联合其他几个姐妹跟梦蝶对骂起来,各种恶毒的语言瞬间充满化妆间。 不知道是谁率先动的手,拿着桌面的化妆品就砸了过来,就这么一下,立刻成了战火的导火索。 “卧~槽尼玛,敢动老娘?” 瑶瑶的性格本来就比较火爆,被一只口红砸中了脑袋,那还得了,她立刻破口大骂,对着梦蝶就扑了过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次的战斗,反正就是一堆女人互相揪着衣服,裙子,头发,打得不可开交。 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化妆间顿时乱了套。 我本想置身事外,可是看到瑶瑶跟mary被人打,立刻无名火气三千丈,搜的站起,扫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那个揪着瑶瑶的头发就砸了下去。 那个女人尖叫着,捂着脑袋滚到了一边,瑶瑶哈哈大笑着,披头散发的,脸上的妆也花掉,像只鬼一样。 我人高胆大,早在两年前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打我可以,打我朋友就怎么都不可以。 火速加入战场,专找梦蝶来揍,骑着她,对着她的胸就是一阵拳头。 “妈的,我忍你好久了,你除了说是非还会什么,胸是假的,鼻子是假的,哪都是假的假货。” 一拳揍在她的鼻梁上,砰的一声,她的鼻子顿时血如泉~涌。 血腥味让我彻底失去理智,刚要再补一拳,瑶瑶忽然大声叫道:“月华表子,就是她,就是她去医院看性~病,回来就到处说你,彤彤,打她,打她。” 我一抬头,月华一脸的恐慌,刚要想从我面前逃出去,我立刻伸出手,抓住她的裙子往后面一扯。 嘶啦一声,她整条裙子的后半部分都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内衣后面的扣子,大半个屁股也暴露了出来。 瑶瑶一看,兴奋的拍起手掌,“哈哈哈,好看,好看。” 月华尖叫着,拖着半截裙子逃出化妆间,我已经打红了眼,眼看追不上了,便快速的脱下高跟鞋,朝着她后背就扔了过去。 就在这时! 门外的走廊,突然出现一辆轮椅,高跟鞋飞出的瞬间,他刚好转头看进来,咚的一声,我那只高跟鞋直接砸中他的脑袋。 “都住手!”一声暴喝从空气中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铁塔般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脸的怒容。 他是保安队长,庄尼的老相好——乔石东。 地上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堆女人,所有人都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身上的衣服更是不忍直视,什么都露出来了。 梦蝶最惨,性感的裙子早就不复存在,鼻子淌着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嗯,那是我干的好事。 我身上的皮质性感舞衣也被撕开,黑色的蕾丝内衣露出一大半,幸好裤子比较坚固,虽然短,却不容易下手去揪掉。 旁边的小君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有好几个鞋印,都是我踹的。 乔石东大踏步的走进来,皱着眉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场子,按着对讲机让人来速度上来清理。 风衡烈的手里,勾着我的那只高跟鞋,一双眼睛阴测测的看着我。 他的额头上淤青了一小块,就是我的高跟鞋的功劳。 红姐在一旁叫苦连天,“哎哟,真是造孽啊,打成这样,明天我哪有女儿做生意啊。” 庄尼在一旁噘着嘴巴,幸灾乐祸的踩她,“活该,谁叫那些女儿嘴巴不干净。” 红姐狠狠的瞪我一眼,我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红姐在王都娱乐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更是老板的红颜知己,每次老板来到,都会把她召进办公室,在里面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要是她把所有的事都记在我的头上,我就没办法在王都混下去了。 “红姐,等一下。” 看到她要走,我立马跌跌撞撞的追了过去,脚有点痛,估计是刚才打架的时候被人踢过。 好不容易追上她,我抱着她的手臂,求她,“红姐,不是我先惹的事,是她们......” 她撇着嘴不屑的看着我,“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想拿贞节牌坊?做梦吧。” “不是,我......我真的......”我的脸一片火烫,剩下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只能咬牙说道:“如果红姐不相信,可以带我去医院验,如果有假,我立刻滚蛋。” 44、要很多钱吗 “说得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样。”红姐的眼神依然瞧不起的样子。 我都说道这份上了,她还不肯相信。 低声下气扮死狗的事,为了生存我已经做过无数次,我深吸一口气,“我真的,很需要钱,红姐,你帮帮我,好吗?” 红姐撇着嘴,拉下我的手,“再说吧,就算人家肯要,也要去医院检查,是不是完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的心里立刻再次腾起一丝希望。 她这样说,是打算再帮我找买家吗? 红姐瞪着我,恶狠狠的说:“裴梓彤,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如果我找到买家,你却敢骗我,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你听明白了没。” “嗯,我知道了,我没有说谎。”我笃定在点着头。 她愿意帮忙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只要把郭婷治好,还给郭妈妈一个完整的女儿,我怎么都无所谓。 红姐走后,我靠着墙壁长长的松了口气,转头看着那几个女人被保安抬走,心里一顿爽快。 果然有些事是不能一味退让的,不然只能被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阿火端着盘子在我面前路过,我连忙截住他,问他拿了烟。 他古怪的看我一眼,问我,“彤姐,你的脸怎么了?” 我故作潇洒的笑着挥挥手,“没事,发泄~了一下。” “打架了?”他惊奇的看着我,“这次又是哪个混蛋想动你?” 我笑了笑,把眼神投到了正在徐徐靠近的风衡烈,“没有,你忙吧,谢谢你的烟,今天没开市,先记着。” 阿火憨厚的笑了笑,“一根烟,记什么账,我走了。” 他矮小的身躯,擦着风衡烈走过,我似乎看到风衡烈眼中流过一丝萧杀。 他修长的食指,依然勾着我的高跟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追着红姐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只鞋子。 身后的凌飞掩饰不住一脸的笑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笑的。 女人打架有什么好笑的,我早已见惯不怪,不过亲自上场还是第一次。 化妆室这边的走廊,很少有客人经过,除非是那些喝醉酒的,不然,没有外人。 风衡烈来这边做什么?难道,他也像其他客人一样,来挑小姐? 一想到这个,我很自然的露出鄙夷的眼神。 天下乌鸦一般黑,就算是残废的,也掩盖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色心。 啊呸。 我粗~鲁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叼着烟,低头整理着那件只裹着胸~部的皮质小衫。 风衡烈来到我面前,抬头看我,忽然弯下腰,伸手扫起我的脚,架在他的大~腿上,将鞋子,缓缓的套了进去。 他......弯腰帮我穿鞋子...... 我这是在做梦吗? 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凌飞显然也震惊无比,笑容僵在面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颤抖着嘴唇,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脚,往后面缩了缩,整个后背都贴到墙上。 风衡烈缓缓的说:“以后打架,给我打电话。” 他什么意思...... “你是想帮忙吗?”我不屑的看他全身。 “我只想看,你是怎么被揍的。”他的语气比我的还要冷。 我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伤口,痛得凉气倒抽。 风衡烈凌厉的眼神扫过我的前胸,便脱下外套,递给我,“穿上。” 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 我搓了搓鼻子,伸手接过,套在身上。 看着他身上的真丝衬衫,有如他脸上那银色的面具一样的耀眼,我的心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好可惜,他是个废人。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上天赋予他权力,地位,金钱,却夺走他行走的资格和本来的面目。 谁不想拥有完美的人生? 风衡烈也是人,他也想有完美的人生,只可惜,上帝却打起瞌睡,关上属于他的那扇大门,尽管留了一扇小窗,他却始终摆脱不了残废的命运。 都是那场大火惹的祸,也难怪,他这么恨叶家的人。 想起叶家,我才记起在医院时看到的叶俊,忍不住问风衡烈,“叶俊也来d市了,你知道吗?” 风衡烈微微点头。 “他来做什么?是不是跟你来的。” “他是我敌人。”风衡烈的语气透着一丝萧杀。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如果叶俊是跟着他来的还好一点,最起码有他压着叶俊,可是风衡烈现在说,是叶俊自己来的,我的心立刻忐忑起来。 他该不会又要把我带回去吧。 两年前,我是叶俊的老婆,两年后,我依然是他的老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改变过。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法院提出单方面离婚,我没有户口本,没有身份证,来这里工作,用的也是七十块钱弄来的假身份证,身份号码是乱编的。 我也不知道,十八岁那年拿的结婚证,真的,有法律效力吗? 我一直以为,要二十岁才算是法定结婚年龄,叶俊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到那两本结婚证的。 风衡烈似乎很轻易的看穿我的心思,他缓缓说道:“你在害怕?” 我一怔,“怕什么?” 尽管嘴上逞强,心里却掩饰不住慌乱。 他缓缓转过轮椅,“怕他来找你,将你带回去,别忘了,你是他老婆。” “分居两年当自动离婚。”我跟在他后面缓缓的走着,“而且,结婚那时我也不是自愿的,我才十八岁,不是法定结婚年龄,要是叶俊敢来,我就去法院告他。” 风衡烈忽然停下来,微微扭头看我,“你有钱吗?” 我一怔,反问道:“要很多钱吗?” 他轻蔑一笑,没有答话,继续向外移动。 这个反问,有点傻。 叶俊的老爸财雄势大,叶俊根本就不怕跟我打官司,上法院,耗到最后,就算他输了,我大概也会背一身巨债。 不划算,我得另外想办法,让叶俊主动放手。 走出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今天一点收入都没有,我有点沮丧。 风衡烈上了车,车门没关,他在等我。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送我回去,便伸手帮他关上车门,扶着车窗跟他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确定?”他拧眉看我。 回家而已,又不是去哪里,更不是做什么决定,为什么不能确定? 我笃信的点着头,“我确定。”离开车门,跟他摆摆手,拿着包包转身走人。 就算我不坐他的车子,我还是可以叫马叔来接我的。 门口大把的车子,就算马叔不来,别人也能送我走,只要给得起车费。 凉风习习,擦身而过的路人,投来古怪的目光,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连忙将风衡烈的外套裹紧了些。 在路边等马叔的时候,风衡烈的车子却再次停住我的面前,凌飞打开车门,“烈哥让你上车。” “我叫司机来接我了。”我抗拒的看了一眼后车厢,风衡烈靠着那边的位置,我连他的脚尖都看不到。 凌飞说:“烈哥说,如果你不想被人分尸的话,最好上车。” 我好奇的看着凌飞,眼角的余光却瞟到王都大门口处涌~出几个男人,一个个杀气腾腾,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正是小君。 我的心一惊,她这是来寻仇吗? 凌飞对着我挑了挑眉,“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 “她在那,快过去。”小君的声音传进我的耳内,我没有再犹豫,快速的弯腰钻进车子。 凌飞发动车子时,小君就在后面指着车子叉腰大骂。 这辆车的隔音系统实在太好了,我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车子走了一段路,风衡烈都是用手架在车门上,撑着脑袋侧着头看我,唇边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脸上只不过受了点轻伤而已,又不是像他一样被毁容。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搓了搓鼻子,转头看向车窗外。 可是后脑被盯着感觉,更加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蓦然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看够了没,前世没见过美女吗?” 风衡烈轻扬嘴角,不咸不淡的说:“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这么二的。” 卧~槽,什么叫这么二。 我还不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名声,才动手的吗? 而且是对方先撩起来的事端,我只是出手惩戒一下而已。 在王都这样的地,打架都是见惯不怪,有什么二不二的。 我用眼角不屑的瞟他一眼,心里头翻滚着不知是怒火还是生气的情绪。 那个年少不轻狂,我只是比较早熟,比较粗~鲁而已。 “停车!”他的眼神过于凌厉,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 凌飞那个混蛋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然踩着油门一路前行。 风衡烈淡然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停车的。” “那你让他停车,我要下车。”我愤然的握起拳头。 “还没到,不能停。”他坐直身子,好整以暇的靠着座椅靠背,一副休闲的很的小样。 我扭头看了看车窗外,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回我家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开始慌了。 他该不会像两年前那样,把我带到家里禁锢起来吧。 45、他的第二个家 终于,车子在一栋不知道多少层的大厦前面停下来,凌飞从车子后面拿出轮椅,把风衡烈接了过去。 风衡烈向我伸出大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带着我,驱动轮椅走近大厦,保安一看到他,立马开启玻璃门。 看着豪华的大堂,金碧辉煌的装修,我震惊无比。 我的高跟鞋踩在能照得出人影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我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地方?” “fl公司的总部。” 风衡烈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带着我去了电梯,凌飞按下顶楼的按键。 fl......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了一会,没想到,电梯已经到了顶楼,速度比我的脑袋转速都要快上好几倍。 电梯门开启,迎面看到的,是两扇对开的大门,凌飞上前,在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按下几个密码。 我震惊的张大嘴巴,看着那两扇门徐徐开启。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还要用密码才能进去? 而且,那两扇门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厚,感觉跟银行金库的那扇保险门有的一拼。 “来。”风衡烈再次掀起我的手,驱动轮椅,缓缓的进入门后。 在进去的一刹那,我的脚步,立马就僵在门口。 我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家,能大到这样的地步的。 大厦的整个顶楼,都被设计成一个家,一个大的无与伦比的家。 宽阔的客厅,墙上的大屏幕液晶电视机,不知道有多少寸,典雅的沙发看起来跟床一样宽阔,在上面翻几个跟头,估计都不会掉到地上。 最夸张的,是靠墙的位置,那个直达天花板的巨型酒柜,像一个小型的仓库一样,各式各样的酒都有。 这里没有二层,房间跟客厅都在同一个空间,却充分利用整个顶楼的面积,恰到好处的安排每个空间。 我除了咋舌就是咋舌。 我甚至,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就怕踩重了,回音会把那个巨型的落地玻璃震碎。 “这是......你家?”我斜斜的睨着风衡烈。 “其中一个。”他说的轻描淡写的,似乎这里根本就不足一提。 我都快震惊死了。 “你有很多,这样的家?”不是吧...... “没算过。” 我:...... 以前虽然知道他有钱,可是,却从来没想过,他会有钱到这样的地步。 这样的家多到自己都算不清楚,这简直就是想虐死我这个还住着破烂出租屋的小女子。 我不屑的看着他,“你带我来,是想想我炫耀的吗?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风衡烈只是笑了笑,伸手接过凌飞递过来的红酒,倒了一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把~玩着酒杯,眸光深沉的从我身上扫过。 不知从哪来冒出来一个工人,突然就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裴小姐,热水放好了。” “什么?”我惊讶不已。 风衡烈淡淡的说:“我让人放了热水给你洗澡。”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挑了挑眉,站起跟着工人去了洗手间。 我的确需要收拾一下,风衡烈反正也对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就放心大胆的在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的热水浴。 架子上放着一件有帽子的连体睡衣,我拿下里一看,。 啧啧,这不是那个动物睡衣吗?帽子上还有两只耳朵......肚子上面还有个大口袋,有个很幼稚的小猫图案。 卸了妆,恢复本来的面目,穿着那件幼稚的睡衣,汲着拖鞋,走出洗手间。 风衡烈的轮椅,停在落地玻璃前,看着外面无边广阔的天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侧面,银色的面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已经尽量轻手轻脚的挪过去,他还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的眼中,闪出惊奇的光芒。 我扯了扯身上的小猫连体睡衣,嫌弃的说:“你好幼稚,竟然买这样的睡衣。” “特意为你准备的。”他难得的扬起唇角露出笑容,“过来。” 我抿着唇,走到他旁边,他却指了指自己的前方。 我绕过去,他却说:“转身,蹲下。” 我立马警惕起来,“干嘛,又想让我背你你去沙发吗?” “想太多了。”他轻笑着,回头叫工人拿来风筒,接上电源,“我只想帮你把头发弄干。”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毛,我鼻子一酸,转过身,坐到地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吹头发一样,细心而又缓慢。 看着外面的夜景,我的喉咙涌上一阵苦涩的味道。 从小得不到父母爱,长大也是活在养父的棍子跟看管之下,从来没有人试过像现在这样,帮我细心的吹头发。 风衡烈帮我吹干了头发,修长的手指叉进发根滑到发梢,“你的头发跟小时候一样柔软。” 我脸上一热,“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嗯。” 风衡烈抚着我的长发,柔声说道:“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在那条小溪,帮你洗过头发。” 我心中一暖,缓缓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原来你真的记得,那为什么那时候......” 他的额头上,依然留着被高跟鞋砸到过的痕迹。 我还记得刚被养父卖给叶俊那天,我曾经跟他求救过,可是他却对我不闻不问,见死不救。 我那时还以为,那场大火把他的脑袋也烧坏了。 他打大手拂过我的前额,拨开垂落的刘海,声音依然温柔,“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我撇了撇嘴,嘀咕着,“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十年前的事,可是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记得养父说过,警察也说那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 风衡烈忽然冷笑几声,眸子瞬间变得阴冷,五指一收,我只觉得头皮一痛,他已经拽住我的头发,往后轻轻一扯。 我立马被扯得仰起头,就这样跟他对视着。 他凑了过来,阴鸷的眼神扫过我的脸,“裴梓彤,你还是这么天真,那场大火,根本就不是意外,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咬着牙,头皮痛得差点就没有知觉,“所以你就要把叶俊家的人都要杀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是犯法的。” 风衡烈眯起墨子,阴冷的看着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心里一惊,看着萧杀的眼神,立马闭上嘴。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这是他刚才说过的话,我差点就把自己在两年前,看过那张纸的事情爆出来。 紧紧的抿着唇,我没有再说一句话。 风衡烈冷冷的放开我,抬头看着玻璃窗外,“不要以为我对你好一点,你就以为你能逃得过,不要忘记,你也是叶家的人,你是叶俊的老婆。” “那又怎样,我根本就不是自愿的!”我握拳大声抗议着。 “不是自愿的,当初就应该一头撞死,而不是偷了我的东西逃跑。” 他的话好毒,没有丝毫的感情,带着嘲讽的味道,将我踩的体无完肤。 也许他说得对,我当初就应该一头撞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他面前被他羞辱的体无完肤都无力反抗。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就那样死掉,我一点都不甘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从地上爬起,用力的踩着地板,朝着门口走去。 风衡烈在后面冷冷的说:“走出这个门口,你会后悔的。” 我愤然回头,“我绝不对不会后悔的,如果我再跟你呆在一起,我才会后悔。” 来到大门口,我奋力的拉开门,走出去,身后的大门瞬间咚的一声关上。 我回头朝着门板做了个鬼脸,蓦然在不锈钢的装饰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卧~槽,我忘记我还穿着那件可笑的睡衣了! “喂,开门啊。”我开始拍门。 可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看着门边那个密码锁,尝试着按了几下,却老是出现红色的出错提示。 丫的,难怪风衡烈说我走出这个大门,就一定会后悔,我现在还真的后悔了。 穿着这么一身,还套个猫爪鞋套,啧啧,又不是去化装舞会,穿这样估计两下就被人围观。 抬头对着门上的摄像头装了个鬼脸,我转身走向电梯。 出糗就出糗吧,又不是没试过。 想当年,我跟郭婷刚刚来到d市的时候,都不知道被人耻笑过多少次,这睡衣也不是很难看,最多只是幼稚点而已。 出了电梯,迎面吹来一阵凉风,我不禁打个寒颤。 凌晨时分的秋天,连风都觉得有点刺骨。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心里再次凉了半截。 我没钱......没手机...... 东西在洗澡的时候就全部放下,出来时憋着一肚子气,啥都忘记拿了。 “风衡烈,你这个混蛋!”我握着拳,对着天空怒吼。 从这个鬼地方,回到我住的地方,我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回到家门口,天都亮了! 也幸好回来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除了偶尔有车子路过,司机好奇的看我一眼之外,路上基本都没什么行人。 不然,我肯定得挖一条隧道才敢回家。 回到楼下,正在对面空地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我,我连忙闪身进了楼梯门。 在门口的地毯上摸钥匙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吆喝,“喂,你在做什么?” 46、这只是个误会! 我此时正蹲在地上,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两个穿着淡蓝色制服的警察! 我背脊一僵,刚站起来要走,两个警察已经冲了过来,将我一下就按住。 “一大早就鬼鬼祟祟,是不是想偷东西?”其中一个问我。 我连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是这里的租户,刚才出来,门不小心关上了。” “身份证呢?”另外一个又问。 我呆了呆,“在......丢了。” 我的身份证是假的,我不能说,要是被人家知道,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鬼地方,平时都没有警察巡逻的,今天怎么突然有警察出现了。 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问:“刚才在做什么?” “拿钥匙,底下、底下有备用钥匙。”我战战兢兢的指了指门口的地毯。 旁边的男人弯腰掀起地毯,看到那条钥匙,我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之前害怕没带钥匙,就在地毯下放了一条,这下他们总该相信了吧。 警察开了门,压着我进了屋,巡视了一番,又对我说:“叫什么名字?” “裴、裴梓彤。” “身份证号码多少?” 我扯着嘴角,“忘记了。” 谁会记得那玩意啊,自从拿了身份证后,养父一直藏着不给我,我连见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是多少? “哪里人?”警察又问。 我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地址,其中一个警察在旁边拿着笔记着,然后又问了我好多事,我都老实回答。 过了一会,有个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的时候,不断的用眼睛看我。 过了一会,他在同伴的耳朵里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听得眉头都挑起来,然后两人一左一右的将我押出门口。 我惊恐万分,不断的问:“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事,我真是在这里住的,我......” “不是抓你,是带你会派出所,你老公在那里等着你。” 啊! 我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老公?我老公,不就是叶俊吗? 他搞什么,为什么要报警抓我? 到了派出所,看到叶俊,正得意的叠着腿,跟另外一个警察有说有笑的。 “老婆,终于找到你了。” 一看到我,他立刻就将我拉进怀里,一张嘴在我脸上乱亲。 我懵逼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等到叶俊办好手续,我才听到警察说:“你老公说你出去几天都不见回来,就来我们所报案,现在既然找到了,你就快跟他回家,两夫妻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非要离家出走。” 我......离家出走...... 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本来以为从叶俊手里逃脱,从此就天下太平,没想到,他还是通过警察找到了我。 该死的结婚证,都是这段该死的婚姻惹的祸。 叶俊亲热的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出派出所,回头还不忘说要送人家一面锦旗,感谢人家给他找回老婆。 我有点沮丧。 这都是命啊,我逃到几千公里外,还是被他抓到了。 叶俊其实只比我大两岁,两年前,他二十,我十八,两人啥都不懂,却无缘无故的拿了结婚证。 说起来也真是悲哀,其实我是被他买回去的,就花了五千块而已。 他拖着我走向一辆卡宴,将我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车子,司机立马发动引擎。 “你想带我去哪里?”我惊慌的看着他。 他转头对着我咧嘴笑着说:“当然是回家啊,还能去哪?” “我不去,我不要去。” 两年前被打的情形一下全部涌进我的脑海里,我惊恐万分。 叶俊拧起浓眉,一身手就圈住我的脖子,将我拉了过去,另一只手握拳在我脑袋上磨了几下。 “傻~逼,那么害怕干嘛,我是你老公。” 就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我才更害怕。 我挣扎了几下,他竟然放开了我,我缩在车门边瞪着他,“你别想再打我,我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你欺负的裴梓彤了,我会......我会杀了你的。” 叶俊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婆,你真逗,跟以前一样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他笑得更厉害了,摊在靠背上瞅着我,眼睛里却没有了以前那种狠戾,多了一份柔情。 我发现他变了,两年不见,似乎变得比以前更高大,更壮实,样子也变得有点成熟,而且,似乎比以前好看了很多。 最起码,五官看起来很养眼,没有以前那么面目可憎。 不过,就算他变得再好看,貌似潘安,我也不会忘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开始用力的踹着车门,叶俊在旁边呱呱叫,“你别踢啊,踢坏我赔不起的。” 卧~槽,这混蛋竟然借别人的车来逞威风? 那我更要踢的狠一些。 “我要下车,你不开门我就把车门给踹飞。”我恶狠狠的瞪着他。 “啧啧,这暴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老子喜欢。”他伸手想摸~我的头,我扭头闪开,抬脚又往车门上踹了过去。 “你聋了,没听见嫂子说要下车吗?立刻给老子停车。”叶俊忽然一声怒喝,司机立马停了车。 我快速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叶俊探出半个身子,盯着我,“梓彤,你跑不掉的,你一天是我老婆就永远都是我老婆。” “神经病。”我朝着他吐了一口口水,提着睡衣的下半段转身飞快的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叶俊爽朗的笑声,让我毛骨悚然。 他今天是忘记吃药,还是突然发神经。怎么突然就这么轻易的放我走,这样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我还以为他又跟以前一样,将我拖回去暴打一顿的。 不管了,只要能逃走,管他是疯了还是傻了呢。 速度回家换过衣服,套上鞋子,去了医院,来到病房门前,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我立马停住脚步。 郭婷的爸妈都在里面,我不敢进去,只能爬到外面的休息椅上,偷偷的隔着玻璃窗看她。 瞅了一会,看到郭婷转过头来,我立马缩回身子。 叹了口气,我还是选择离开。 过了两天,我才回王都上班。 在王都坐了几天的冷板凳,我有种被遗忘的感觉。 再加上今天白天在医院看到郭婷的主治医生,他又让我交钱,我的存款,快见底了。 我就更加惆怅。 郭妈妈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那个vip的贵宾病房,三个人住在那里,就像住在旅馆一样。 每天吃着健康可口的饭菜,偶尔还去做物理保健,我差点就误以为,我来的不是医院,而是豪华酒店。 感情,他们这是要吃定我? 唉,自己酿的酒,再苦也要喝下去,不然,我是摆脱不了那个长期让我睡不着觉的噩梦的。 今天刚回王都,庄尼一看到我就兴奋起来,拉着我的手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我尴尬的扯着嘴角,“不回来,我吃西北风啊。” 再说,郭婷的医药费每天都是几大千,郭婷之所以住进vip病房,全是她爸妈的主意。 说什么都是我害的,所有费用都应该我来承担,我已经把她女儿害成这个样子,当然要吃好住好睡好。 我无力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只想着有一天,郭婷能认出我来,然后,主动搬到普通病房。 梦蝶没有来,应该是去为她那做过微整形的鼻子做修复手术。 小君倒是出现在化妆室里,看到我时,都闪闪缩缩的。 瑶瑶讥笑着她,“怎么,被我们家彤彤打怕了吧,看你还作不作死。” 那个月华更是不敢露脸,看到我在化妆室,她调头就走。 她要是还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就连她也揍了。 如果不是她,我都不会一天吃白果,也不会跟梦蝶开战,弄得两败俱伤。 不过,这件事只过了两天,似乎就被另外一件事盖过去了。 庄尼跟我说,我不在的那几天,这都有个大客户来包两个vip房,一次就叫十个八个小姐去房间,现在那些小姐都盼着他来呢。 啧啧,谁这么大方,这么有钱。 我漫不经心的化着妆,旁边的都在小声议论着那个所谓的大客户。 我不是小姐,我是钢管舞娘,我只担心今天会不会又吃白果。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妈妈桑红姐扭着屁~股进了化妆室,手指点点的,点着那些小姐,逐一叫着名字。 “来了,来了。”小君异常兴奋,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来。 我瞅了她一眼,她扭着腰得意的说:“看什么看,你羡慕不来那么多的,人家出手很大方的,你呀,继续坐冷板凳吧。” 切,瞧她那得意的小样,我才不稀罕呢。 每天都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难道她就没有半点羞耻心吗? 红姐带着一堆小姐出了门,不到一分钟,却又转回来,偷偷的伏在我耳边说:“你之前说的事,还算数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塞给我一张房卡,“楼上808房,今晚两点,他在房间等你,你自己看着办。” 808,是王都娱乐城的总统套房里的贵宾房,住一个晚上都要三万八,能花得起这钱的,估计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紧紧的攥着那张房卡,我的掌心逐渐渗出了薄薄的汗水。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47、我明天带你回家 我心口一窒,握着房卡的手瞬间捏得死死的。 “表现好点,不要枉费我的心机。”红姐撞了撞我的肩膀,“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人家说了,第一晚不必你做什么,只要你上去给他看一眼,然后签一份协议,第二天就会立刻生效,你懂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知道了。” 红姐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化妆室。 我低头看着那张房卡。 我的脑袋很乱,坐在化妆室胡思乱想一会,手心的汗已经把门口浸~湿。 站起,长长嘘了口气,我拉开门,走向洗手间。 也许洗把脸会让我的头脑更清醒一点。 这边的洗手间,是我们王都内部专用的,走出化妆间,走过那条短短的走廊,就能到达。 推门进去,在洗手盘上拧开水龙头,刚接了一些水往脸上扑,厕格里忽然传出来怪异的响声。 我皱了皱眉,微微向外弯腰看向那两行厕格,声音似乎是从最后面那里传出来的。 “嗯......嗯......”那是女人的喘息声。 伴随着男人浓重的喘息声和低沉的满意低喝声,让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一片。 谁这么厉害,搞那事都搞到员工厕所来了。 “啊......宝贝......你的味道,真好。”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后背一僵,这个声音......不是叶俊那个混蛋的吗? 一声挨着一声的低喘,女人的声音我听着越来越觉得耳熟,再听一下,竟然是小君那个贱人。 呵呵,小君跟叶俊搞到一块去了? 我瞅了瞅那个门板,两人在里面一定很激烈,都感觉到门板快要倒塌了呢。 我使坏的一挑眉毛,抬脚就往旁边的门用力的踹了一下,捏着鼻子叫,“哎呀,警察来扫场子咯。” 厕所里面的声音嘎然而止看,接着便传来叶俊的怒吼。 “那个混蛋敢捉弄老子,老子出去弄死你。” “哈。”我捂着嘴巴差点笑了出来。 他会不会因为被吓到以后都不行了? 叶俊的声音更加恼怒,“还敢笑,你等着。” “切,等你......” 卧~槽,高兴的过于得意忘形,忘记变声了。 里面安静了那么一秒,厕所的门轰然被人用力拉开,叶俊提着裤子赫然出现在门外。 此时的我早就转身拉开门,朝门外狂奔而去。 “裴梓彤,你给老子站住。”他撒腿就追了过来。 我又不是以前的我,哪有那么听话,凭着自己在这里混了一年多,对各条路线都熟悉得不得了,拐了几个弯,就把他甩掉了。 回头看了看后面,没看到叶俊的影子,我偷偷松了口气,一转头,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腰上一紧,已经被人圈住,身形立马稳稳的定住。 这人的胸肌是镶了钢板的么?额头痛死了啊。 一抬头,对上一双鹰隼般的黑眸,正阴森的看着我。 “是你啊。”我立马跳开。 他是那个那天一个人看我跳舞,还嫌弃我没有用绝招的男人,我记得,他没给我小费!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连小费都不给的吝啬鬼。 “这是勾搭的招数?”他的声音比鬼还要冷上百倍。 我白他一眼,“谁要勾搭你,不知羞耻。” 回头看了看后面,叶俊的声音蓦然在通道炸响,“裴梓彤,我看你往哪跑。” 卧~槽,他的速度好快,这么快就找到我。 “先生,帮帮忙?”我立马掂起脚尖,拉着男人的前襟,“救我。” “嗯?”他蹙起浓眉。 我将我他往旁边一拉,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他的身子往前倾,我顺势就吻了上去。 高大宽阔的背影,恰好就把我遮挡住,刚吻上,叶俊的声音刚好在通道炸响。 “裴梓彤你这个死女人,跑哪里去了?给老子出来,老子有话跟你说。” 我紧张的要死,眼角很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右边的通道。 一只手臂却从我耳边略过,撑在墙壁上,眼前的男人挑起眉毛,忽然身子一沉,将我压的更紧,亲吻由被动化为主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 可是,他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是哪种久违的感觉,似曾相识。 叶俊往这边瞅了过来,男人的手臂刚好把我的脸挡住,估计他也没看到,风一样从男人身后卷了过去。 叶俊一走,我立马推开那个男人,呸呸两声,抬手往唇上用力的擦了两下。 “上得床来掀被子,先生,要不要给你找个小姐。”我鄙视了男人一眼。 他却伸出舌尖,绕着薄唇缓缓滑过,像一只刚刚吸完血的僵尸,正在回味鲜血的味道。 我没来由一个激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神经病...... 瞪他一眼,踩着高筒靴子匆匆往化妆室那边跑去。 刚到门口,庄尼就来了,一把抓~住我,“彤彤你去哪了,找你好久,手机怎么没人接。” “丢了......”丢在风衡烈的家里。 “快去308,客人等你好久了。”他推搡着我,“小君在里面扛着呢,就等你。” 喔,终于有人点我名字了,可是为什么要我跟小君那个死八婆一起啊,看到她就想揍她了。 “可以不去吗?我怕我忍不住手。”我拉着庄尼的手,撒娇。 庄尼白我一眼,“你不是等钱用吗?有客人翻你牌子都不去?” “不是,我是怕......”要是在房间跟小君打架咋办? 今晚我还要去见那个大老板,我可不想鼻青脸肿的去跟对方见面,虽然还没想到要不要去,可是也要做好一切防备。 “怕什么,瑶瑶跟mary也在里面,小君要是敢再惹事,我就让老板把她踢出去。”庄尼誓言旦旦的拍着干扁的胸膛。 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挑着眉,“好吧。” 到了308的门口,庄尼率先推门进去,在里面跟客人卖弄风情,打情骂俏了一会,才高声说:“欢迎我们王都的舞后,彤彤小姐。” 我迈开长~腿,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摆个pose,沙发上立刻有人~弹了起来。 “裴梓彤!” 我微微一愣,抬眸一看,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 原来那些小姐口中所说的大老板,就是叶俊这个混蛋? 我下意识的后退,往门边挪了过去,庄尼立刻拉着我的手,笑盈盈的对沙发上那个肥胖的男人说:“叶老板,她就是彤彤,是我们王都有名的钢管舞后。”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沙发上还坐着其他人,中间位置上,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肥胖如猪,肚子特大,却一脸的深沉,有着一股莫名的霸气。 给我的感觉,就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黑涩会的老大一样。 庄尼小声的在我耳边说:“彤彤听话,这人不是我们得罪的起的。” 我的心一沉。 叶俊已经快速走过来,手臂一伸,圈住我的脖子,拉近自己,“裴梓彤,跑得还挺快的啊,转个弯就甩了老子。“ 我睨了他一眼,满以为他会立刻动手揍我的,没想到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怒火。 他除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动作有点粗~鲁,并没有任何要揍我的意思。 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变了? 叶俊其实也不大,只比我大两岁。 两年前结婚的时候,他才二十...... 今时今日,也只有二十二,没过二十五的男人,都不算是男人,只能算是小屁孩! “缩开啦,跟你又不熟。” 我抓着他的手,想挪开他的手臂,他去圈的更紧,带着我走向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爹,她就是裴梓彤,你不是一直想见她么?” 爹...... 尽管这个称谓有点古怪,可是我却差点吓尿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叶俊的老爸——叶雄!外人尊称野熊的老大! 我在村子的时候,就很少见到他,好几个月才见一次,每次都只能看到他的车子停在自家门前。 自从风衡烈被他接回村子后,他回来村子也回来的勤快,可是我们还是很少机会能碰上。 那时候的他,也没有现在这么胖,这么圆~滚滚的。 叶雄看着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才开口说:“她就是我媳妇?” 叶俊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正?” “还不错,看得过去。”叶雄点点头。 我的嘴角极度抽~搐。 “你这几天都要跟着我来,就是为了找她?”叶雄又开口问。 叶俊立刻说:“当然啊,不然你以为老子真有那么多空闲跟着你来这里泡妞啊。” 叶俊跟他老爸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两父子,倒像跟兄弟说话似得。 我很讶异两人平时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叶雄连这样也能忍么? 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还自称老子,他老子不就坐在沙发么? 叶俊圈着我的脖子,坐到叶雄的身边,“今晚你陪我,不用跳舞。”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小君,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怨毒。 我对着她吐了吐舌头,转而对叶俊露出阴奉阳违的笑容,“俊哥,这是我的职业......” “明天就不是了,你别跳,我养你。”他大气的挥了挥手。 养我...... 揍我才对吧,我还嫌没被人打够吗? 我笑了笑,“不用了,我能养活自己。” “养个鸟啊,老子是你老公,养你是天经地义的。”他将我粗~鲁的拉了过去,用力揉着我的头,“别做了,我明天带你回家。” 48、神秘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那几个小姐立刻投来古怪的目光,似乎都在说,之前那件事果然是真的,裴梓彤跟叶家的男人都睡过! 叶俊一定是疯了。 他圈住我的脖子,我走也走不掉,一咬牙,我转头跟他说:“你养我也行,你给我三百万。” 叶俊瞬间皱起眉头,“三百万?” “你有吗?没有就别说养我。” 郭婷一定要去国外治疗的,我上网查过,想要治好她,医疗费就将近一百万,还有后续的费用,三百万应该能撑到她完全康复的时候。 叶俊犹豫了,他把眼光投向了一旁的叶雄,“爹,借我钱。” 叶雄冷冷的看我一眼,面色变得阴冷无比,忽然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那些小姐立马听话的站起,纷纷走出房间,转眼间,房间里就剩下我跟叶俊两父子。 叶俊不悦的皱起眉,“老头,你想做什么。” 叶雄看着我,漠然说道:“听说,你曾经在他家住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我一头雾水。 “风衡烈。”叶俊在旁边低声提醒我。 我的心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叶雄顿时变了脸色,冷冷的看我一眼,肥胖的身子向后一靠,点燃一支烟,缓缓的吐着烟圈。 叶俊急了,“爹,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是阿烈的女人,我们叶家容不得她。”叶雄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俊瞬间炸毛,“她是我叶俊的女人,不是......” “阿俊,你还想跟你大哥争吗?”叶雄缓缓的说道:“阿烈之前已经放过你一次,你不要再去惹他。” 叶俊噌的一声站起,一脸怒容,“老爸,现在说的,不是彤彤是谁的女人的事,是三百万的事,借不借,就一句话。” 叶雄没有说话,双方僵持将近一分钟,叶俊忽然伸手将我从沙发上扯了起来,语气愤怒无比,“梓彤,我们走,他不帮你,我帮你,就算要我去抢,我也抢回来给你。” 我愕然的看着他,他拉着我,带着怒火走出包房。 他竟然问都不问我,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就这样跟自己的老爸闹翻,还带走了我。 这一刻,我并没有很感动,反而觉得他很没用。 我以为他混了那么久,区区几百万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是,他竟然要开头问自己的老爸借。 刚才他拉着我离开的一瞬间,我的确被震撼到,可是,等到面对真正的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得不保持头脑清醒。 我本来就很恨他,恨他以前就会打我,现在不管他变成怎样,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出了大门,我终究甩开他,冷冷的说:“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回去我那。”他不由分说的又来拉我。 “凭什么要我跟你回去,你又想锁住我,然后天天我吗?”我警惕的后退着,避开他。 叶俊皱起浓眉,眼底流过一丝痛苦,“梓彤,如果我说,我很后悔当初那样对你,你会......” “不会!”我握拳大声的说:“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别假惺惺了,再怎么变,也无法改变你以前当我狗一样看待的事实。” 后悔?他在开玩笑吗?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是,我根本无法忘记两年前那些日子。 直至今时今日,我的身上,依然带有那时候被他打过的痕迹。 那是我永远都抹不掉的伤痛。 “梓彤。” 叶俊往前跨了一大步,表情坚定无比,“我打你,是因为你一直都不肯接受我,从小的时候你就不肯跟我玩,看到我也绕路走,长大后,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我气不过,就跟你爸买了你回来,天天打你来发泄,其实我......” “你闭嘴,我不想听。”我大声的吼了出来。 他简直就是心理变~态,就为了小时候的事,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天天打我来报复我。 呵呵,我还真是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记仇,把我从养父手里买过来,恐怕我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养父卖到哪里去了。 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那他跟男人搞在一起,也是因为讨厌女人吗? 我浓浓的鄙视着他,转身往王都往回走。 叶俊在后面大声的吼道,“裴梓彤,你刚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一回头,恶狠狠的说:“别做梦了,老娘是耍你的,你也别丢脸了,这么大的人,还要问自己的老爸借钱,我鄙视你。” “裴梓彤,你等着,我一定会搞到钱的,你等我。” 叶俊的声音隐约传进我的耳内,我对此嗤之以鼻。 怎么搞?去打劫还是去偷?几百万啊,谁会借给他? 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大概都只是看在他老爸叶雄的面上,才跟他混在一起吧,离开叶雄,他就什么也不是。 只要叶雄说一声,谁敢借钱给他? 回到化妆室,遇到红姐,红姐又把我拉到一边,“快到点了,你想好了吗?” 我握了握拳,“想好了,我等一下上去。” 红姐递给我一个袋子,“上去后,换上这个。” “这是什么?” 我刚要打开来看,她已经按住我的手,“上去再看。” 我疑惑的看着她,挑起眉毛,“红姐,你是不是已经收了钱了?” “哪有,事不是还没成吗?”她露出尴尬的笑容。 “对了,这是老板给你的。”她塞给我一部最新型号的手机,“记得接听。” 切,鬼才相信呢。 她肯定是先收了别人的定金,然后才来游说我的,不然她不会这么热心。 估计那个客人给她的好处也不少吧。 想到白天在医院看到的场景,我的心更加坚定了。 不就是侍候男人么?怕什么,是个女人都有第一次的,只要能让我的内疚消失,无所谓。 瑶瑶曾经跟问过我,为什么不趁着她记不起你的时候,把她甩开,那你就不用出卖自己了。 我下不去手,也做不到。 郭婷跟我从小玩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就分我一份,上学的时候,每次去饭堂吃饭,她都把菜分给我一半。 她知道我在家里吃不好,养父又游手好闲,她每次有零花钱,买东西都会买双份。 十年的情义,不是说扔就扔的。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叶俊抓来威胁我就范。 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因为我去哪她都陪着我,我学跳钢管舞,她也陪着我。 其实,她跳得比我好,就连那套绝技,也是她想出来的。 如果那天不是我叫她再示范一次,她也不会因为手滑而摔下来,导致现在神经受损而半身不遂。 一切都是我,我现在还拿着她的绝技,在王都成了最红的钢管舞娘。 我应该照顾她下半辈子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攥着房卡,走向了电梯。 我只希望,对方是个出手大方的人,能答应我的条件。 上了楼,站在808房间门口,我眼睛紧张的不能呼吸。 握着手里的门卡,手抬了几次,都没敢插~进那个卡槽。 “你害的我女儿这样,你赔我的婷婷,赔我女儿!”郭妈妈的咒骂声蓦然跳进我的脑海,我一个激灵,一咬牙,把房卡插~进卡槽。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悄然推开门板,里面漆黑一片,在门口停了也会,才开口问道:“有人吗?” 房间好大,里面甚至传出我的回音,可是却没有人回应我。 我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圈壁灯,柔和的橘色灯光将我紧紧的包裹起来。 不是说好在这里等的吗?怎么没有人? 正在疑惑之际,墙壁上的电视屏幕忽然啪的一声亮了。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亮光。 屏幕上突然出现画面,我一看,登时脸红耳赤。 这人真变~态,竟然放这样的画面。 电视屏幕上一男一女,正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紧密贴合的身躯,女人的娇~喘声,让我立马转身,脸上烫得跟电烙铁一样。 “大变~态。”我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袋子的手机忽然响起,红姐说过,让我一定要接听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疑惑的接通了。 “喂~” “洗澡后换上袋子里的衣服。”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挂断了通话。 我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看,差点晕死过去。 那是一条很性感的蕾丝睡裙,将近透明,别说穿上,就这么看着也觉得辣眼睛。 我突然有了退缩的念头。 这么变态的人,等一下会不会把我往死里弄,我可不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郭婷痛苦的样子,跟郭妈妈的咒骂给掩盖过去了。 穿就穿吧,反正也就那么一会。 拿着袋子进了洗手间,洗完澡,我套上裙子,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我忽然自嘲的笑了。 同样是为了钱,出卖自己,我这样,跟那些小姐,没什么区别。 咬咬牙,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到客厅,不经意间,蓦然发现在沙发的一角,多了一个人! 他的突然出现,让我大吃一惊。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49、是他! 我全身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瞬间攥紧了前襟。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即使灯光再暗,只要视觉适应这样的环境,还是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天花板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我暴露在灯光的照耀之下,而他,却隐藏在黑暗处,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却将我全身山下都看了个透彻。 我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佯装镇定的开口。“老板,你、你来了。” 对方没有说话,我也看不到他有没有点头或者任何的表情。 气氛一度变得诡异。 过了一会,低沉的嗓音才从他的位置响起,“过来。” 我捏着睡裙下摆,心脏狂跳不已,他的声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我下意识的,向着他那边挪动。 再靠近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在单人沙发前面,我终于,看到了他大致的轮廓。 那张熟悉的脸,银色的面具,终于在我眼中闪耀出诡异的光芒。 “风衡烈!”我惊呼着,差点因为震惊而跌倒在地。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 他明明就是个残废的,为什么,他能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从沙发上站起,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那张灰色的长布,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烫的笔直的西裤。 高达的身形如同恶魔降临,他向我走来,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同步剧跳。 我惊恐万分,下意识的往后退,脚后跟碰到沙发与睡房的楼梯,我毫无防备,向后跌倒在睡房里的长毛地毯上。 风衡烈毫无半点怜惜的眼神,扫过我因为跌倒,睡裙上移而露出的光洁大~腿,紧抿的唇线漫过一丝笑意。 “你果然,很听话。”他缓缓的靠近我,半弯着腰,锐利的眼神将我锁定,“你在害怕?” 不怕才有鬼咧。 明明就是个残废,明明坐沙发都要我背上去,明明洗澡都要专人侍候,明明走路上车都要别人帮忙。 现在却完好无缺的站在我的眼前...... 我除了震惊之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放弃之前所做的决定。 “我......我后悔了。”我快速的爬起来,瘸着脚,往后面跳了几步,“我不卖了,我后悔了。” “后悔?” 风衡烈伸手缓缓的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一小片麦色的肌肤,唇边浮着一抹讥笑。 “在我风衡烈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他快速退掉衣衫,跨前一步,将我用力的扯进怀里,滚烫的体温贴着薄薄的睡裙,让我感到异常灸热。 我开始本能的抵抗,试图逃脱他的钳制,只是,想抬起膝盖撞他重要的部位。 风衡烈眼神中的鄙视更加强烈,像是遇到一个装贞烈的yin荡~女人,轻笑着,轻而易举将我甩到床~上。 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硬生生的强行面对着自己,然后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不就是钱吗?叶俊给不了你,我可以给你,甚至更多。” 他嘲弄的话让我微微一怔。 还来缓过神来,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郭婷能从新站起,你也能拿到你应得的。” “你让红姐帮你找老板,无非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不......红姐说,她说,今天你不会动我,只要......只要看我一眼,签合约,第二天才......才会......” 我用双手挡住前胸,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可是,还是因为惊恐而嘴唇哆嗦着。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幼稚。你放心,我风衡烈从来不会拖欠任何人。” 说话间,他的大手已经拉开我挡在胸前的手,动作粗~鲁的撕开我的睡裙,胸上一热,依然被他握紧。 郭婷...... 浓重的愧疚感,让我悄然闭上眼睛,风衡烈炽~热的躯体,重重的压了上来,没有任何的怜惜,没有任何的前~戏,像是带着无尽的怒火,粗~鲁的将我撕开...... 痛楚,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的欢愉,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承欢,我眼角溢出了泪水,悄然隐没在枕头之内。 他像是报复,又像是在发泄,一夜的疯狂,我得到的就是满身的清淤紫痕,还有不可言喻的痛。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拿下自己的面具,也许,是不想让我害怕,又或许,他觉得那样的容貌,根本不敢显露人前。 其实,就算他没有拿下面具,我也能想象得到,在他粗~鲁的动作背后,是对叶家的浓重的仇恨。 第二天醒来,他依然躺在身边。 看着那银色的面具,如果不是满身的酸痛,和地上被撕得支离破碎的睡裙,我一定不会相信,昨晚,我就是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么一个面容恐怖的男人。 艰难的撑着床垫坐起,下一秒,一双大手却又将我圈了过去,紧紧的搂在怀里。 “再睡一会。” 似曾相识的话,在我耳边炸响。 我记得,风衡烈那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挣扎也是徒劳,只能撑着眼眸,带着恨意看着他。 风衡烈缓缓睁开眼睛,带着丝丝慵懒的眸光在我面前扫过,完全没有半点疲态。 我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怎么搞了一个晚上,眼神竟然还能这么凌厉。 “一直盯着我,是想看我的样子?”他忽然一个翻身,将我再次压在身下。 我心来陡然腾起一丝恐惧,连忙别过脸,“不想。” “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他的唇边荡出一抹讥笑,“再看一次又何妨。” 说话间,他白~皙的大手已经覆上面具,我咬着牙,恨恨的说:“看与不看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钱,又不是你的人,就算再丑,我们也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风衡烈忽然轻笑起来,放下面具上的大手,覆上我的脸庞,“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放开我,就这样光着身子下了床,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我的面前,“签了它,三百万,就是你的。” 我微颤着手臂拿过那份协议,翻开一看,里面竟然空白一片,最后一页上面,只有签署人三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空白的。”竟然给我一份空白的协议? “嗯,我还没想到我们之间应该怎么协定。” 他重新坐到床~上,靠着床头点燃了烟,缓缓吐出眼圈,淡淡的说:“先签了,等我想到了,我再写。” 他这是在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 “签与不签,你自己决定。”他掐灭了烟,下了床,勾着唇角看着我,“我已经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如果你不签,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话,犹如大冷天例的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淋到脚。 我还是太嫩了点,他简直就是成精的狐狸,将我玩弄于股掌之内也只是等闲事。 咬咬牙,我还是在签署人哪里,写下自己的名字——裴梓彤。 “很好。” 风衡烈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在门口时却再次顿住脚步,冷然说道:“抽屉里有事后药,吃了,别给我惹麻烦。” 我的心狠狠的一颤,双拳无言的握起,下唇咬出~血。 不就是怕我会怀~孕么?还给我准备了事后药,服务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吃了药,我愤然下了床,腰酸背痛的感觉瞬间传来,两腿一软,差点跌落在地,我连忙扶着床沿深深的吸一口气。 真是阴险的男人,整晚都在索取,他一定是憋了很久,才会有这么强劲的战斗力。 套上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的离开总统套房,在路过洗手间门前时,我还是忍不住往门上瞅了一眼。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忽然打开,风衡烈裹着雪白干净的毛巾出现在门后。 精壮的身躯上没有任何的疤痕,体型线条流畅,八块腹肌格外惹眼,毛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露出一小节迷人的人鱼线。 我惊呆了。 刚才在床~上,我根本没有真正看过他的身躯,因为害羞,因为他的眼睛总是让我忍不住跟他对视,而让忽略他的身体。 而现在,我看到的,是如此完美的躯体,上面不禁没有疤痕,肌肤还光洁白~皙,几颗没有擦干的水珠,沿着胸膛的位置向下滑落,隐没在人鱼线之下。 我不禁,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风衡烈微眯黑眸看着我,忽而伸手将我拉了进去,抵在洗手盘上,眼底一片捉狭,“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烧伤的疤痕?” 我偷看了一眼他的身体,怯怯的点头,“是......为、为什么?” 风衡烈挑着浓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尴尬的红了脸,伸手推了推他,他却用抓~住我的手,敷在自己的面具上面。 “宝贝,我想你亲手拿下来。”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炸响,我瞬间懵了。 这一声宝贝,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缩回手,他却一直按着,光着的上身将我压得很紧,没有丝毫逃脱的余地。 “真的......要再吓我一次?”我颤抖着张开五根手指。 他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一咬牙,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蓦然将他的面具扯了下来。 “宝贝,睁开眼睛。”他鬼魅一样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不敢看,我怕看了会做噩梦。 50、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我把脸扭到别处,双手抵在他解释的胸膛上,指腹感觉到一片炙热。 风衡烈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直扑我的耳~垂,“看一眼。” “不看,我不想做噩梦。”我还是倔强得很。 他真变~态,明知道自己长成那样,还强迫别人看他。 “算了。” 他的声音有点失望,炽~热的身躯离开我,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他把面具重新戴上,忍不住偷偷把眼睛打开一条缝。 我:...... 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眼前的男人,面容冷酷完美,犹如漫画中的男猪脚,眉毛浓黑,眸如星,鼻梁挺直唇如血,更重要的是,他的脸上,根本没有半点疤痕,皮肤白~皙光洁的不像话。 我呆了呆,又闭上眼睛。 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这个人,不是风衡烈。 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字,我才又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依然是刚才那张完美的令人嫉妒的俊颜。 我暗暗用手捏了一下大~腿,妈呀,好痛,我不是在做梦。 啊! 本能的发出一声尖叫之后,我猛然将他推开,指着他,“你......你......你是谁?” 风衡烈摸着光洁的下巴,笑容捉狭,“你说我是谁?” “你是风衡烈?你......”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由原来那个丑陋的样子,变得如此的帅气。 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风衡烈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我一怔,“什么意思?”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看到我真面目的人,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在我的头上,五雷轰顶的感觉让我瞬间心如死灰。 惊恐瞬间爬上我的心底,慌乱的看着他,“是你、你让我看的。” 他蹙着浓眉,再次欺身压着我,“我让你看的时候不看,我已经说算了,你还看,是不是该死?” 啊,这样也算吗? 我刚才只是以为他觉得我害怕,就把面具戴回去的,谁知道他没有戴,只是拿着那个银色的面具在手里把~玩,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被耍了吗? 我懊恼无比,早知道他是这种奸诈小人,我刚才就不睁开眼睛,等他出去才睁开了,这下给他有了杀我的借口,怎么办才好? 我局促不安却又惊慌失措,下意识的把眼神瞄向门口。 风衡烈冷冷的开口说道:“别想着逃走,你逃不掉的。” 他的大手钳制我的腰,将我强行带回房间,并排着坐在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长发。 我怯怯的看他一眼,还没开口,他已经开口说:“你终于长大了,可是还是很幼稚。” 我撇了撇嘴,我才二十岁,经历再多,也没有他二十八岁那么成熟的心智啊。 “大叔,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我厌恶的看着他。 “大叔?” 他微微拧起浓眉,忽然哑然失笑,“你以前叫我烈哥哥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掰着他圈在我腰间的手臂,“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放开我。” “关系这种东西,我想有就会有。”他勾唇薄笑,站起去酒柜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复又说道:“你想死吗?” “废话。” 谁会想死啊,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 风衡烈淡然说道:“我刚才说过,你看过我的样子,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我嗖的一声站起,握拳大声的说:“你是不是神经病啊,看一眼就要死,那很多人都看过你的样子,你都要他们死吗?”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风衡烈高大的身躯往我面前一站,微微倾身说道:“不过,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以真面目示人。” 我紧绷了一下唇角,他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他接下来的话却当头浇了我一盆冷水,他说:“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也不必再在叶家面前装神秘,宝贝,你说是不是。”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得到我吗? 我跟叶俊还有婚约,我现在却跟他上了床,那算不算是,出轨了! 我给叶俊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好大的一顶。 风衡烈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我现在跟他睡到同一张床~上,叶俊知道后估计会杀了我。 风衡烈拿着酒杯,坐到沙发上,话里透着阵阵凉意,“跟着我,还是死,你选一个。” 那个可怕的想法立刻就被他一语道破,我捏着拳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终究,骨子里的那一股倔强,还是战胜了我的懦弱,一转身,我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别忘了,你所做过的承诺。”临走时,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他一句,“如果你敢骗我,我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不是傀儡,出卖自己的第一次,也是为了郭婷,现在交易完成,我们也应该各走各路。 就算叶俊要杀我,我也认了。 拉开门,走出总统套房时,风衡烈并没有再开口挽留。 走出王都酒店,迎着阳光,我长长的嘘了口气。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中午时分,我回到住处,泡了一碗泡面,刚吃两口,却因为那颗事后药的副作用,让我再也吃不下。 下午在床~上躺了一会,突然收到一份快递,拆开一开,竟然是我遗留在风衡烈家里那台手机。 看到手机,我才想起他说过,我之前偷走的那一台,让他损失了几百万的生意。 我又有点担心起来,我今天走的这么洒脱,他会不会觉得脸上挂不住,又拿这件事来要挟我? 惴惴不安的过了一个下午,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一下,是医院张医生的号码,然而,上面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名字。 我疑惑的接通,张医生说,让我有空就去医院一趟。 我不懂,为什么郭婷的父母都在医院,还要我去一趟,难道就是因为当初郭婷住院时,是我送过去,我签的名? 挂断电话之后,我翻开手机的通讯录,意外的发现,上面除了风衡烈的电话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人的号码。 他把其他人的号码,都删了! 真是个怪人,手机是我的,又不是他的,凭什么删我通讯录啊。 狠狠的把他的电话号码也删除掉,我才摔回床~上。 也许是过于疲惫,我竟然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 洗刷完,换过衣服,准备回王都。 那晚的一~夜~欢愉,让我身上到处留下爱的印记,过了一天,那些痕迹依然很清晰,这个样子的我,根本就不敢穿那套性~感的舞衣。 手机依赖过于严重,我想了好久都记不起庄尼的手机号,只能回去跟他当面请几天假。 两天只吃了半个泡面,我整个人都觉得好虚,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 回到王都的化妆室坐了好久,喝了两罐功能饮料,这才稍微有点精神。 红姐很快就出现在化妆室,一看到我就开心的裂开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笑得好夸张。 “彤彤,怎么样呀,舒服吗?”她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包到脖子上的衣服。 我下意识的拉了拉外套的前襟,抬头看她,“看到庄尼了吗?” “他呀,大概又去房间里陪哪个大老板了吧。”红姐的语气透着不屑。 “在几号房?”我又问。 “206,你找他干嘛?”红姐弯下腰,神神秘秘的说:“你还没跟我说,那晚感觉怎样?老板有没有对你......”说话间,她不断的用眼神瞄着我的脖子,似乎想在上面看出点端倪。 我今天穿了高领的衬衫,把那些吻痕都遮住,密不透风的装束虽然让我很不舒服,可是就是不想让她这样的人看到我的窘态。 被她看到的话,估计又要出去说三道四。 我勉强的笑了笑,“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痛。” “那你有见红吗?”红姐又问。 我脸上一热,呢喃道:“有吧。” 红姐咧嘴笑道:“就知道你不清楚,我已经叫收拾房间的人给我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我嗖的一声站起,声色俱厉,“你说什么?” 她一怔,继而咯咯的笑了出来,“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说的照片,不是你跟那个老板那个时候的照片,而是,你第一次的证据。” 她在手机上戳了几下,然后屏幕向着我,“你看,是不是很有纪念价值。” 照片中,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让我瞬间感到羞耻无比。 简直不知所谓,她怎么有这种专门收集此类照片的癖好,在她的手机里,竟然连瑶瑶跟mary的都有。 心理变~态的跟风衡烈有一拼。 我没在理她,将她撇在化妆间,朝着808包房走去。 其实我大可以问她要庄尼的电话,可是我就不是跟她说话。 来到包房门前,我敲响了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响,此时刚好有服务员经过,我便叫住他,让他进去帮我把庄尼叫出来。 他进去了,过了一会出来说,庄尼喝醉了,出不来。 才刚开场就喝醉?怎么可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里面的灯光不算太黑,大概也能看到有两三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人搂着一个小姐动手动脚的。 庄尼就躺在沙发的最边上,身上被另外一个男人压着。 51、两年前的死对头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男人正在对庄尼上~下~其~手。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即使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也不用发展到这个地步吧,我以为只有叶俊那样的人,才会喜欢男人,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看到想强来的。 真的,好猖狂。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陡然腾升一股怒气,不由分说的将门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放开他。” 我直接扑到沙发上,双手搭着那个男人,用力的将他推开。 庄尼眼神迷茫的看着我,忽然嘻嘻的傻笑起来。 一看那个表情,就知道他被人下~药了。 在这种地方,下~药这些伎俩,早就见惯不怪。 只是我没想到,连庄尼这个男人也不放过。 快速的将庄尼扶起来,我抓过桌子上的冰桶,就往他头上倒了下去。 “你是,裴梓彤?”旁边忽然有人叫出我的名字。 我一转头,看到刚才被推开的那个男人,依稀觉得有点面熟。 庄尼被冰水突然冷到,意识清醒了那么一丢丢,抬眸惊讶的看着我,我已经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快走,东哥在等你。” 庄尼听到乔石东的名字,显然也有点慌张,甩开我的手就往门口跑。 我的手碰到门把,刚要追随着庄尼的脚步离去,背后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裴梓彤,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你的情敌啊。” 闻言,我浑身一颤,连心也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 没想到,两年后,我竟然会在这样的场所里,再次碰到叶俊的小情人——宋文君。 我以为,我逃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不会再碰上以前的任何人。 没想到,还是看到了。 不过,我现在跟叶俊除了那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在意宋文君的存在,反正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跟他抢叶俊。 背后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拉开门板,忽然肩膀一痛,已然被人捏住,我嗖的转身,刚巧看到宋文君来到身后。 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了当初那一抹妩媚之气,反而多了一抹狠戾的气息。 “我当然记得你,我揍过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还记得,我把他按在天台上,打的头破血流,直接进了医院。 话音刚落,手腕随即他用力捏住,“你还挺大胆的,只道是我,竟然也不逃跑。” 我蓦然抬头,看着他布满阴霾的面孔,他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眼神锐利,一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表情,我的心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随即撞到门板,已经是没有退路。 “呵呵,君君好像变得成熟了。”我勉强的笑着打起哈哈,一边用力抽着手腕,一边说:“没想到两年不见,你man了这么多。” “废话少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摆平。” 从他的语气中,能明显的听出,对于我揍他的那件事,他直到今时今日,都还耿耿于怀。 也对,一个男人被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打到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还进了医院,说出去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当时不是他先惹的我,我又怎么会变成那样凶狠。 眼神一凛,我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那是你自找的,与人无尤,是你先惹我的。” 宋文君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沙发上的那几个朋友也放开怀里的女人,围了过来。 “君哥,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找到的女人?”其中一个猥琐的看着我。 宋文君点头,“就是她。” “啧啧,看不出来,她竟然这么大的单子,竟然敢动君哥你。”那人又说。 我呸,那时候的宋文君就是个小兽,一只老鼠都能吓尿他,我怎么会不敢动手打他。 不过,按照他现在的身形来看,他似乎已经摆脱那个小兽的形象,而且,貌似有练过。 不让,他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 宋文君攥着我离开门板,然后挥手让那些小姐出去,房门再度被关上时,我的心也沉到谷底。 旁边的男人一双带着颜色的眼睛,将我从头瞄到脚后跟,猥琐的笑着说:“君哥,你不是说你已经恢复正常吗?我们都没有真正看过你,刚才的小妞你一个都没看上眼,我看这个不错,要不......嘿嘿。” 他伸手在我胸上摸了一把,“啧啧,手~感不错,君哥要不要试试看?” 宋文君揪着我的前襟,将我拉了过去,死死的搂在胸前,伸手就往我屁~股上抓了一下。 “裴梓彤,你还以为我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男人吗?我告诉你,自从上次被你揍了之后,我就发誓,要成为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人你见过吗?要不要试试看?” 他将我一把按在墙上,整个身子压了过来,胸膛相抵,他猥琐的上下挪动身体几下,“两年不见,你发育的还不错,这里挺有料子的。” 我愤怒的看着他,手臂被扣着,我抬脚往他的脚背狠狠的踩了一下,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拧了一下眉毛,随即把腿卡住我的腿,死死地压住。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人妖。”我往他脸上吐口水,破口大骂。 他不怒反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小弟,伸手就往我腰上摸去。 我极力扭动着,他却猛然把衣服往上面推。 灯光下,我身上的吻痕随即表露无遗。 “这是什么?”他疑惑的看着那些痕迹。 后面的一个手下嗤嗤的笑着说:“草莓啊,她刚被男人搞过吧。” 宋文君立刻一脸的不屑,“裴梓彤,我早就听说你是在这里上班的,之前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怎么,叶俊不搞你,你就耐不住寂寞,跑来男人最多的地方上班了。” “君哥,说那么多干嘛,她自动送上门,估计也是寂寞难耐,需要男人呢。” 宋文君哼了一声,一手将我的两只手腕固定起来,另一种手探了进去,用力的揉着,嘴巴也凑了过来,在我脖子上胡乱的吻着。 他身后的人开始起哄。 我咬着牙,扭动着身子,脚挪出来几次都被他卡住,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从裤子上探了进去,屈辱,令我感到惊恐万分,我一张嘴,朝着他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下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溢满我的口腔。 唔...... 宋文君闷~哼一声,捂着耳朵,吃痛放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猛然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过往的行人将我撞到一旁,明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垃圾,可是,我我却依然觉得,他就在我背后,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眼中透着浓浓的恨意。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这才过了两年,他就来找我报仇,我宁愿他一刀砍死我,也不想再受到刚才那样的屈辱。 “裴梓彤,你给我站住。” 身后很快传来宋文君的声音,我跌跌撞撞的撞开了一个客人,看到旁边的包房半掩着门,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立刻传来尖叫声。 也许是我的嘴边还残留着宋文君的血,那几个客人看到我披头散发的样子,都像见了鬼一样,傻了一般看着我。 “彤彤,你怎么了。”黑暗中,传来瑶瑶的声音。 很快有人扶着了我。 我喘着气,这时才看清扶着我的人,是瑶瑶。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臂,着急的说:“有人,要杀我,快,帮我挡住门。” 瑶瑶的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慌忙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旁边的几个男人都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宋文君带着几个男人也冲了进来。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蛋了。 在座的几个男人,都是西装笔挺,外表斯文有理的,估计也就是公司小白领之类的人,他们怎么扛得住暴怒之下的宋文君。 宋文君的耳朵虽然没被我咬下来,可是右脸全是血,面目狰狞,看上去恐怖之极。 “裴梓彤,你这个贱货,以为藏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他怒吼着,就要冲过来将我拉走。 瑶瑶尖叫着,拉着我就是不肯放放开。 “放手,不然连你也一起打。”宋文君身后的男人立刻恐吓她。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 一抹高大身形,从明亮的洗手间走出来,瞬间便融入包房的黑暗当中。 瑶瑶立刻叫了起来,“烈哥,有人要来搞事。” 烈哥! 我跟宋文君之间的拉扯刹那间停住,空气中,悄然弥漫起一股萧杀。 那人竟然是风衡烈! 他果然,没有再坐轮椅,脸上的面具也拿下,冷峻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 “吵死了。”他不悦的皱起眉头,缓缓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再也没有说过第二句。 宋文君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忽然不屑的切了一声,“还以为是风衡烈那个傻x,原来不是。” 很显然,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风衡烈的真面目,才会说出这样的不怕死的话。 风衡烈的脸色只是微微变了变,并没有发表任何话。 宋文君的胆儿更肥了,拉着我就往门口走去,另外几个男人立刻一拥而上,拥簇着我就要走人。 “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 宋文君刚转头,蓦然间,一只红酒瓶子就这么直直的朝着他飞了过来,砰的一声,在他脑袋上炸开了花。 52、狠戾如他 我本来以为是风衡烈出手的,没想到,却是瑶瑶这个好姐妹。 她似乎很害怕,拿着半截酒瓶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下一秒,那半截酒瓶也从手里滑落,她开始浑身颤抖着。 我的心收缩起来,浑身绷得死死的,“瑶瑶......” “找死。”宋文君一个巴掌呼了过去,打在瑶瑶的脸上,她摔倒在地,竟然晕死过去。 也正是由于这么一下,让宋文君差点晕了过去,我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可是脚步还没迈出去,立刻就被旁边的男人再次抓~住。 “风衡烈,救我。” 终究,还是在被即将带走的一瞬间,开了口。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还没开口,宋文君抬手也呼了我一巴掌,“叫叫叫,叫毛啊,什么风衡烈,他就是个瘸子废物,还指望他能救你,别做梦了。” 我只觉得嘴里一甜,鲜血溢出我的嘴角,我回头看着沙发上的风衡烈,心里一阵失望。 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只有那一交易吗? 难道,在以往的那些日子里,我们相处的时光,都不算是一种关系? 即使那些日子再怎么难堪,也算是曾经同床共枕过....... 呵呵,很显然,我太天真了。 然而,就在这瞬间,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冷冷的开了口,“求我。” 我心里一颤,“什、什么?” “求我,我就救你。”风衡烈白~皙的大手,掂着四方威士忌酒杯,眸光阴沉。 不等我说话,宋文君已经揪着我的头发,满是血的脸凑过来,“你算老几,想救她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风衡烈微微抬头,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惜,“求我。” 我一咬牙,刚要拒绝,宋文君已经掐住我的脖子,狠狠的使劲,我的呼吸立马变得困难。 我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绝望的看着风衡烈,他并没有挪动过半分。 缺氧让我感到手脚更加无力,绝望中,我心里漫过一丝痛快。 死了就好,我的人生,早在两年前就该结束了。 “你想死,我还不想这么快呢。”宋文君蓦然松开了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擦掉脸上都血,“带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救她,妈的,老子转型后还没碰过女人,我倒很有兴趣尝尝仇人的味道。” “君哥,是不是听者有份?”旁边的男人立刻猥琐的起哄。 宋文君大气的挥着手,“当然,兄弟都是有福同享,有女人一起上的。” 被男人拖着出了门口,我绝望的回头,破口大骂,“风衡烈你这个孬种,你的女人就要被糟蹋了都不出手,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是跟以前一样,是个废物。” 风衡烈握着酒杯的大手,收紧了些,随即又松开,唇角微微扬起。 出来大门,四个男人抓着我,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宋文君甚为得意,瑶瑶的那一击,对他似乎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跟叶俊一样,变得更强了。 放着以前,他早就哭爹骂娘,呼天抢地去医院抢救。 我满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然而,就在前方十米的位置,他们的车子旁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正靠着车子,休闲的抽着烟,寥寥的烟雾趁着昏暗的街灯,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 可是,我还是从他那一身的装束认出来,他就是刚才那个叫我求他的风衡烈。 宋文君骂了一句,妈的,二话不说,留一个男人看着我,他跟另外两个立刻扑了过去。 趁着宋文君缠着风衡烈的时候,有个男人从车子里拿出了两根钢管,又围了上去。 我不禁为他暗暗捏了一把汗。 一对三,他能行么?对方还有武器。 风衡烈手中的烟在宋文君靠近的时候,弹向他的面庞,我看不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只看到宋文君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踢飞,摔在路基上,其他两个也是转眼就趴在地上,痛苦的嗷叫着。 我吓呆了,抓着我的那个男人更是惊恐万分,早就不敢造次,松开了我,转身就逃。 风衡烈也不追,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抗在肩膀上,慢悠悠的走到宋文君面前。 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弯腰,阴森的目光看得他只打颤。 风衡烈拿着钢管,在他的脑袋上比划了几下,却没有打下去,尽管这样,宋文君还是吓得魂飞魄散,“烈、烈哥,别,别杀我。” 宋文君打死也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一直害怕的风衡烈,更不敢相信,他根本就不是个废人,而是一个嗜血的恶魔。 我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算了吧他都吓尿了,就......” 风衡烈用眼角瞟我一眼,冷冷说道:“我做事,从来不用人教。” 他一抬手,手中的钢管直接敲在宋文君的小~腿骨上,我似乎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还是那样的狠,一如那天在酒店里,硬生生的拗断张默全的手腕一样。 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我以为他只是给宋文君一点教训而已,没想到,他会敲断宋文君一条腿。 那张写满人名,人名上有着红色线条的纸张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下意思的往后退。 他实在太恐怖了,前一刻还对我被挟持的事不理不睬,下一刻却又改变主意,在这里等着。 那下一刻,他会不会连我也一起灭了。 耳边回荡着宋文君杀猪一样的惨叫声,我捂住耳朵,转身飞快的逃离。 就算平时自己也曾动手打过人,可是也没有他那么凶狠。非必要时也不会将人赶尽杀绝。 宋文君都已经失去战斗能力,风衡烈还是要废掉他的一条腿,宋文君这辈子算是废了吧。 带着惊慌回到家中,我用力的关上门,坐在椅子上,依然觉得惊魂未定。 在洗手间洗两个冷水澡,才让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下来,坐在客厅中,呆呆的看着电视机黑掉的屏幕,却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半夜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短信的消息,我模模糊糊的拿过来瞅了一眼,立马吓得弹了起来。 风衡烈竟然给我发短信? 滑开一看,上面写着,“睡了没,没睡的话下来吃宵夜。” 丫的,半夜三更让人下楼吃宵夜,有病吧。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刚合上眼,声音又传过来,再拿起来一看,“给你三分钟时间,不然后果自负。” 他还真是有病......三分钟,我从六楼滚下去也不够时间啊。 想到他之前的狠劲,我还是乖乖的起了床,一分钟换衣服,一分钟出门,一分钟跑下楼。 楼下摆着一辆不知什么牌子的豪车,反正我不太懂车子,只知道看上去很豪华。 风衡烈正靠着车门,抽着烟,颀长的身形在路灯下看上去很诡异。 我喘着气,走近,他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声音清冷,“你迟到了。” “你试试看啊。”我没来由的一肚子气,“你有病吧,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分钟让我从六楼下来,换衣服都来不及好不好。” 他将我上下扫了一眼,“你可以不换的。” 我脸上一热,白他一眼,“神经病。” 谁会穿个睡衣到处跑,况且我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上车。”他坐进驾驶座。 我没有动,根本就不想去,“去哪?” “没想好。” 我:...... 对峙了几秒,他有点不耐烦,“是不是要我抓你上来。” 我心中一惊,连忙跑到副驾座,拉开门坐了上去。 豪车就是豪车,连座椅都那么舒服,空间宽敞的就跟小房子似得。 我从来没做过这么豪华的车子,坐的最多的就是马叔的出租车。 旁边突然有东西伸出来,吓我一跳,看了一下,竟然是安全带。 全自动感应,只要有人坐上车,安全带的扣子就会自动输送过来,我被吓到了。 惴惴不安的坐在那,一双手也不敢到处乱~摸,瞅瞅这里,又看看那里,脚板也固定在原地,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哪里给弄脏了。 车子缓缓的前行,风衡烈白~皙的大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车里放着柔和的音乐,开着车窗,晚风吹拂下,倦意突然就这么侵蚀了我的意识。 眼皮沉重得如同装了千斤顶,坚持了一会,眼睛闭上了,忽然又一个激灵醒过来,下一秒,却又很不自觉的合上。 脑袋一直像小鸡啄米一样,连我自己都觉得糗。 本想坚持到下车的,可是,车子还没停下来,我已经靠着椅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从朦胧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梦中的那个男人,让我瞬间又合上眼睛。 刚才在梦里,看到了帅哥,怎么现在还看到呢,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手却碰到一个结实的胸膛,蓦然惊醒过来,双眼圆睁,看到的,是风衡烈衬衣底下那一小片麦色的肌肤。 “啊,我......” 我尴尬万分,刚要挣扎离开,忽然后背撞到了方向盘,我这才发觉,原来,我们还在车子上。 只不过我的位置,从副驾座移到了风衡烈的大~腿上而已。 “嘘,别吵,你看。”他伸手指了指前方。 53、他让我自己坐车回去 我转头顺着风衡烈指的方向看去。 哇塞,好漂亮的日出! 海面云雾妖~娆,湛蓝的海水,在刚刚露出的阳光底下,反着金色的微波,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徐徐升起。 风衡烈推开车门,将我抱了下去,将我放到车头盖上,他随后也坐坐了上来。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彼此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隔着栏杆,远眺海平面,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里已经出了城,如果没有车,根本就没办法到达。 “你昨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带我来这里看日出?”叫我转头,低声问风衡烈。 风衡烈缓缓的说:“不是。” 我在等着他解释,结果,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了下文。 我忍不住又问:“那你原来叫我下来是做什么的?” 他转过头,眯着黑眸看我一会,“做~爱。” 这么直白的话,大概也只有他这种人才会说得出来。 我的脸唰的一下就跟那个初升的太阳一样,滚烫火红,连忙别过脸,不敢再问他,也不敢再看他。 直到太阳完全生气,空气开始变得有点燥热,他才跳下来,“走吧。” 也没理我,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慌忙跟着跳下来,坐上车子,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雅柔,你回来了。”他对着电话那头,温声细语。 是两年前看到的那个长发美女江雅柔,身材特好,胸大腰小,四十二寸长~腿趁着高跟鞋,顶级名模一样。 我不屑的撇着嘴,扭头看着窗外。 雅柔,叫的真亲密。 “我这就过去。”风衡烈挂断电话,扭头看着我,忽然说:“下车。” “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你自己坐车回去。”他俯身过来,解开我身上刚刚扣好的安全带,然后,推开车门。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就算我是傻~子,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他要去接那个江雅柔,机场的路跟我家的不同路,他只能把我丢出去吗? 我咬了咬下唇,还是下了车。 风衡烈发动车子,从我面前离开时,我的心突然腾起一股酸意。 扭头看了看,现在时间还早,而且这里也比较偏僻,根本就不可能有车子经过。 摸了摸口袋,我才发现,我除了一台手机之外,连钱都没带出来。 “喂!等等。”我慌忙追着风衡烈的车子狂奔。 丫的,没钱我怎么坐车回去啊,难不成要走路回去吗? 可是他的车子提速好快,一下就窜了出去,我们之间的距离很快就拉开,我穿着拖鞋,根本就追不上。 真是日了狗了,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明明是他带我来这里的,现在却为了别的女人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的死活。 看着他的车子渐行渐远,到了最后,就剩下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叹了口气,站在路边,看着安静的可怕的路面,攥紧手机。 等了半个小时,才有辆出租车徐徐的在路边停下,有对小情侣下了车,我连忙钻进车子。 回到楼下,我推开门就想下车,司机立刻喊住我,“诶,小姐你还没付钱啊。” “喔,是哦。”我一边翻口袋一边说:“多少钱?” “六十八块。”司机一直瞅着我。 我翻了好久,一分钱都没翻出来,这才想起,我根本就没带钱出来。 刚才追着风衡烈,也只是想问他要点钱坐车的,结果车没追上,看到有出租车来,脑子一热就上了车。 我尴尬的对司机说:“我没带钱出来,要不然,你在这里等等,我上楼拿钱给你。” 司机立刻黑了脸,“要是你上去后不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快就下来了。”我连忙摆着手解释道:“我就在这上面六楼,很快的。” “不行,你让朋友拿过来。”司机哼哼的很不悦。 我有点为难,我在这边也没有朋友,左邻右舍见面都不会打招呼,小区里住着的不是三姑六婆就是小三,平时看到都不会点头打招呼的。 我去哪里找朋友给我付车费? 我本来想给庄尼打电话的,拿出手机才发现,昨天他从房间逃跑后,我都没见到他呢,手机号码也忘记要了。 我灵机一动,连忙说:“要不,你跟我上去拿吧,你先把车子停在路边,我家就在上面。” 司机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继而满口答应,“也可以。” 我跟司机一起下了车,他跟在我后面,上了六楼,我开了门,我让他在客厅等着,我进房间拿钱。 我前脚刚进去,他后脚就跟了进来,忽然把门碰的一声关上,顺手上了锁。 我吓了一跳,一转身,看到他眼里那股色~眯~眯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你干嘛。”我厉声喝道。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一步步靠近过来,“别装了,老子载过不少来这边的女人,这里住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女人,你叫我上来,估计也是想用自己来抵车费的吧,我认得你,你在王都上班的。” 我一听,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真恶心,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丫的,难怪他把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那个眼神都带着颜色,原来是个老司机。 都熟门熟路的。 “那就报啊,看谁会更没面子,我大可以说是你想勾引我抵消车费。”他说的振振有词,不紧不慢的靠了过来,伸手就想抓我,“街边的五十块就能来一炮,你六十八块算赚到了。” 我瞪着他,“六十八块?你可以去死了。” 我扫过床头柜的台灯,连带着电线也被拔了出来,朝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他明显愣了一下,我突然出手,他也毫无防备,台灯一下就砸中他,砰的一声,灯罩裂开,灯泡也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你......你......”他惊恐的看着我,也许在他得手的那么多次里,从来没遇到我这样的女人? 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他以为说上就上啊,恶心透顶的人渣。 他没有逃离,反而暴怒起来,一下冲过来又想抓我,“你这个表子,装什么清纯,都被男人睡烂了,竟然还敢打人。” 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真的让人害怕,我趁着他扑过来的那时,抓过烟灰缸砸了过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躲开了。 手臂一下被他拉住,我本能的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要尖锐。 这里的楼房都挨得很近,基本上可以说是握手楼,从阳台轻轻一跳就能跳到隔壁的阳台上。 我叫的这么大声,房间的窗口也开着,不可能没人听见的。 可是,隔壁的窗口只是晃过一个人影,窗户玻璃瞬间就啪的一声合上,窗帘也拉上。 “都知道你就是个出来卖的,谁救你。”男人得意起来,伸手就想扯我的衣服。 嘶啦一声,上衣被撕开,露出里面的背心。 惊恐中,自卫本能让我立马抬起还自由的手,竖起两指就往他眼睛上戳。 趁着他躲闪的一瞬间,我抬起脚,往他的裤裆使劲的踢了过去。 他惨叫一声,立马放开我捂着重要的部位,卷缩在地上。 我慌忙夺门而逃。 妈呀,吓死我了。 幸好庄尼教过我救命两招,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摆脱他。 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猖狂,难怪老是看到有新闻说,某某大学生上车后失踪,虽然我不是大学生,可是也遇到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追根到底,都是楼下那些小发廊惹的祸,天天开着大门,里面放的不是洗发水,而是一排衣着暴露的妞。 从门口看进去,裙底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王都娱乐城门口本来就有不少的出租车等候,我每天在那里出入,他认得我也没什么奇怪。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认为只要在那样的地方工作的,都不是什么好鸟,管你是不是出于污泥而不染。 逃出门口,我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别的楼梯,噌噌的就上去,跑到最顶楼的那个楼梯间,缩在角落里。 我不敢回去,我怕他会一直在我家等我。 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的,最值钱的就是我的手机跟钱包,我带着一起逃出来了。 我刚才就是拿着钱包想给他钱的,谁知道他会变~态成那样。 惶惶不安的等了好一会,楼下都没有想起任何脚步声,我也逐渐放松警惕。 昨天晚上跟风衡烈出去,睡了那么一小会,本来想回家后再补觉的,结果遇到流氓司机。 现在安全了,我靠着墙,缩着身子,困意便再次逐渐袭来。 朦胧中,我仿佛听到了脚步声,咚咚咚,踩着楼梯上来了。 我立刻吓得脸色刷白,该不会是那个人找到这里来吧。 我伤了他,他心里一定很不忿,就算不找上来,也会在门口偷偷的等着我。 静静的听了一会,脚步声没了,我偷偷的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困倦一直缠绕着我,担心和害怕也缠绕着我,意识逐渐模糊后,我似乎看到那个司机,狞笑着扑了过来。 啊! 惊叫中,我猛然扎醒,一双漆黑发亮的皮鞋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再次发出尖叫,下意识的往墙角缩了过去,“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一双手也在空中乱舞。 54、她貌似已经记得我 手腕瞬间被人抓~住,一个清冽的声音传进我的耳内,“裴梓彤,醒醒,是我。” “你走开。”我哪里管得了他是谁,一双脚乱~蹬,貌似提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对方闷~哼一声,却依然抓着我的手不放,“裴梓彤,你这个疯女人。” 我是疯了,我害怕到极点。 一连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不是被叶俊追杀,就是被宋文君差点轮了,现在又碰上一个变~态的司机,几次都差点清白不保。 我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我不知道我会经历这么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是跟我有仇一样,一见到我就想弄死我。 叶俊是那样,宋文君是那样,郭婷的妈妈是那样,就连风衡烈,也把我丢在那么偏僻的海边,让我一个人回来,还遇到一个想要搞我的司机。 我崩溃了,我慌了,我想放弃了。 “梓彤。”一声怒喝在我头顶炸响,瞬间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极力挣扎着,他搂得更紧了些。 我用拳头打他,想推开他,可是都是徒劳无功。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放开我!”我惊恐万分,慌乱的尖叫着,捶打着。 “冷静,深呼吸。”温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大手有力的圈住我的腰,他一直低喃着,让我冷静。 我冷静不了,连日来的折磨让我精神几近崩溃,惊慌中,我张嘴就往他的手臂咬下去。 我想咬肩膀的,可是我够不着...... 我咬得很用力,白色的衬衫很快就出现点点红色的血迹。 他没有阻止我,一直将我按在怀里,我就这么别过脸,咬着他手臂上的肉。 淡淡的血腥味,透过衬衫冲入我的口腔,我似是突然惊醒一样,呆了呆,蓦然松开了口。 抬头,看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忽然放声痛哭起来。 是风衡烈这个混蛋。 他竟然能找到我.....我藏的这么深...... 看到是他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哭。 他也没有让我闭嘴,就这么站着,让我靠着他的胸膛,哭个痛快。 彼此的靠近,他的气息让我感到安全感爆棚。 哭到喉咙沙哑,眼睛肿起,我才默默的收住声音,默默的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前襟已经湿透了,上面全是我的泪水跟鼻水...... “我、不是故意的。”眼睛有点痛,看他的时候,都是半眯着的。 “嗯。” 他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句,继而低头对上我的眼睛,眼中有着鄙视,“你哭的样子,丑死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哭得那么伤心,他还要挖苦我,就不能发挥点同情心吗?就当可怜我也可以的。 只可惜风衡烈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睨我一眼,脸色冷淡,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我慌忙跟上,“那个......我家里......”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了没有,要是他没走的话,我们回去后又要开架。 不可否认的是,肯定是那个司机先挂的,毕竟风衡烈那么强。 风衡烈蓦然停住脚步,转身,我正在下楼梯,一个不慎就撞上了。 “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 我摸着鼻子抬头看他,他却一脸的阴沉,一手捏着我的下巴,“你是笨蛋吗?竟然让陌生男人跟着上楼?”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我是想......” 我只说了三个字,风衡烈立马打断我的话,嗖然放开我,“你还是那么幼稚。” 我最讨厌他说幼稚这两个字,这让我老是觉得自己还没长大一样。 握着拳,我在他背后叫嚣,“我二十了,不小了,也不幼稚......” “你现在的话,就是幼稚的表现。”他对此嗤之以鼻。 我顿时气结。 算了,反正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在他眼前都是显得幼稚无比的,我还是闭嘴好了。 回到家中,屋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打翻,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地震。 那个渣渣司机还真狠,打烂所有的东西就算了,还搬走我的电视机,虽然只有二十寸左右,可是也是这个家最值钱的东西。 心痛了好一会,风衡烈忽然翻出手机,我立马紧张起来。 “你要做什么?” “报警。” “别。” 不能报警,我没有身份证,要是去了警察局,我就会被揪着不放的。 风衡烈皱着眉看着我,我闪缩着眼神,尴尬的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进一次派出所。” “你去过一次?”他立刻追问我。 他还有脸问我,如果不是上次因为什么都没拿就从他家里跑出来,我用得着被逮住吗? 那次幸好撞上叶俊报警找我,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找谁来保释我出来。 我没有回答他,跑进房间,房间里更加凌~乱,简易衣柜里的东西全部都被扔出来,像是遭到贼进屋一,被翻了个底朝天。 我二话不说就想动手收拾,风衡烈却拉着我,“别收拾了,走吧。” “走?”我惆怅的看着一屋子的凌~乱。 现在不收拾,到时候回来还是要收拾的。 “你走吧,我留在家里收拾。”始终都是自己的窝,我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风衡烈的眼底,划过一抹不耐烦,他没再跟我纠结这个问题,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拖出门口。 他压根没有理会我的感受,完全就是看不过去才拖走我的,他的力气也很大,轻易的就将我拉了出去。 我的手臂被扯得生痛,下意识的用力摔了两下,还是没能甩开他的钳制。 “你放手,我不走。”我讨厌他这样的霸道,每次都强制性的让我做不想做的事。 “我的话,就是命令。” 风衡烈眯起眼睛,冷冷说道:“我也说过,你看过我的样子,不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你该死的幼稚,迟早会害死你的。” 又是这两个字。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就只有这两个字吗?难道,我信任别人,就只是换来幼稚这两个字? 我扯起了唇角。 我的确幼稚,如果当初不是幼稚的想当然,以为他带我走是助我脱离叶俊,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送回去虐~待。 我皱起了眉头,缓缓拉下他的手,“我是幼稚,不够成熟,所以,你不必再为我费神,谢谢你能来看我怎么幼稚。” 风衡烈蹙起浓眉,脸上神色阴沉。 大概,他的耐性也被磨灭,一转身,他走了。 我也转身,漠然的向着自己的家门口走去。 相逢何必曾相识,相识何必曾憎恨。 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回到家,看着形同废墟一样的家,我默默的捡起地上那个破碎的相框,那是我跟郭婷的合照。 也是,唯一的一张。 那时候,我们还是很快乐的,她也没伤到椎骨,我跟她,穿着一模一样的性~感舞衣,扶着钢管,摆着迷人的惹火的pose。 可是...... 想到郭婷,我才想起医生曾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一趟,我差点忘了。 看来,今天也来不及收拾了。 把外套换过,我拿着钥匙飞快的再次走出家门。 来到医院,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 “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名字,郭婷就能出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主治医生的脸色有点难看。 也许是我让他等的太久了吧,他几天前就让我过来一趟,我现在才来,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他让我在文件上签名,是因为当初入院时,也是我签的名字,我本来以为已经由郭婷的爸妈全权负责这件事的,没想到,医生却说,这是指定让我签的。 我拿过文件看了看,上面大概说的,就是郭婷会转到国外的一家医院继续接受治疗,而我就是唯一的证明人,证明郭婷是真的出国治疗。 没想到风衡烈真的遵守诺言。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有点担心。 因为他之前答应给我的三百万,现在都没看到。 我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医生跟我说,三天后,她就直接由医院的专业陪护护送上飞机,上了飞机之后,会有那家医院的医护人员一直陪伴着到达医院。 “谢谢。”临走时,我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主治医生并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搓了搓眼睛,依然觉得有点痛。 哭得那么久,不痛才有鬼。 想了想,我还是去了郭婷所在的病房,在窗口瞅了一眼,看到她的爸妈都不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吃饭,我才推门进去。 郭婷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笑,“彤彤,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惊愕的看着她,“你、你认得我了?” 她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吗?我还以为要好久的。 她嗔我一眼,“当然记得你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太好了。” 我自然也开心不已,连忙坐到她旁边,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摸了摸后脑,“也没有,伤口也不是很大,锋了几针,让你担心了呢。”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她拉起我的手,掩饰不住的兴奋,“彤彤,你知道吗?医院说,烈哥已经安排我出国治疗,我很快又可以站起来了。” 55、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嗯。”我轻声回应着。 我以为郭婷不会知道,这是风衡烈的所作所为,没想到她还是知道的。 我问她,“医生说的吗?” 她摇头,“是呀,烈哥说,那个人能治好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近我的耳边,低声说:“其实烈哥不是瘸子,他早就好了,就是那个医生治好的,而且......他长得好帅啊。” 我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其实我知道”这句话来,我沉默了。 “你不知道吧,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呢,烈哥来看我的时候,连面具都没戴。” 郭婷一脸的痴迷,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说:“等我治好回来,我就嫁给烈哥,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跟着他。” 看着她面上散发的幸福,我忽然觉得心中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 原来,风衡烈昨天来看过她,应该是白天来的吧,昨晚我在王都看到他,他还跟宋文君打架呢,今天早上还一起看日出的。 一想到他那冷冰冰的面孔,我就觉得恼火。 “你别把他想得太美好,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忍不住说了郭婷几句。 郭婷不悦的看着我,“我觉得他很好啊,是你对烈哥有偏见。” “不是偏不偏见的问题,事实上,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的,我亲眼看着他......”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烈哥很好的。”郭婷貌似生气了,赌气的嘟起嘴,“不许你这样说烈哥,他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人。” 我努了努嘴,最终还是跟刚才一样,没出声。 她现在受着风衡烈的恩惠,他还把她送到国外治疗,让她有机会重新站起,她的眼里,心里都是风衡烈。 现在就算我说什么,她大概也会听不进去。 既然她认为我胡说八道,我也不必再浪费口舌,搞不好,还会因为风衡烈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彤彤,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郭婷拉着我的手,哀怨的看着我,“他是我的恩人,你就宽容点,不要对他有偏见,好不好。”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点头。 这时,郭婷的爸妈回来了。 看到我在,郭妈妈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吵大闹,可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坐下来就唉声叹气的,“去了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两个怎么办?那边的消费应该很贵吧,我们连吃饭都吃不起啊。” 郭爸爸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任何时候,都是他老婆出声。 我听了郭妈妈的抱怨,连忙从包包里翻出银行卡,塞到她的手里,“郭妈妈,这银行卡你拿着,里面有点钱,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汇过去。” 她很不客气的立马收进口袋,还说:“国外用的都是美金,你这点钱哪够啊。” 我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喃喃说道:“我有钱的,你放心,很快就有了。” 风衡烈答应给我的,他不会食言,而且他都要把郭婷送出去,不可能会欠着我那三百万。 只要钱一到手,我就立刻带着钱,飞过去找郭婷,跟风衡烈一刀两断。 出了医院,我越想越不对路,自从那天之后,我跟风衡烈也见过几次,可是他一次都没提起过钱的事。 难道,他想赖掉那三百万吗? 他可是老大啊,还有凌飞跟欧阳烨,而且,每次看到他,都是不同的手下跟着。 他不可能会不认账的。 咬咬牙,我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跟他确定一下这件事。 在医院外面胡乱的吃了点东西,走出那家小食店,一出门口,立马看到马路对面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形。 “叶俊!” 我低呼一声,连忙缩回店里,找个角落坐下来,偷偷的从落地玻璃看了出去。 叶俊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人,怀里还搂着个女人,穿着打扮都性~感无比,两人进了一家珠宝店,手下就呆在门外等候。 啧啧,他真的变直了吗?我还以为他骗我呢。 才两年时间,他跟宋文君都变正常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难怪很多人都说,gay的恋情不会维持太久,不但压力,而且还不被人祝福,宋文君就说是被我揍过,他才发奋要像个男人。 叶俊本来就是攻,无论男人女人,大概都能接受吧,不然他也不会跟那个女人那么亲密了。 我撇了撇嘴,心想,最好他就赶快爱上别人,然后来找我离婚,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看着他从珠宝店出来,身边的长发美女一脸笑盈盈的窝在他怀里,两人上了车,我才从店里走出来。 拿出手机,拨打风衡烈的电话。 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一分钟后,自动断线了。 我挣扎了片刻,还是再次打过去,这一次对方却直接显示忙音。 他竟然连我电话都不愿意接了吗? 然而,我只是不听话了那么一次...... 想了想,我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拿着手机,在街上逛了好久,短信是发出去了,可是,却没有回音,如同石沉大海,一去没回头。 我音乐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故意在避开我,他一定是想赖掉那些钱,撇清我俩的关系。 看到小食店的收银台上有个座机,我便跟老板娘借了过来,拨了过去。 手机很快就接通,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我已经大声的说:“风衡烈,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不要以为不听我电话,就能把钱赖掉,我记得你......” “你谁啊你,这么大声,神经病。” 电话那头突然间传来女人的声音,比我的更尖锐,更加不客气,连神经病都用上了。 我握着话筒的手一僵,人也懵了。 我打错电话了吗?怎么是个女人接听。 “谁的电话。”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认得出是风衡烈的声音,刚要开口说话,那个女人已经接口说:“没有,是个神经病,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她竟然还把电话给挂了! 不用说,之前那几次没接听,估计也是她做的好事。 风衡烈的身边有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稀奇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动他的手机。 她到底是谁? 我压住心头的怒火,轻轻的把座机放好,一出门口,立刻气得差点去捶墙壁。 可恶的男人,赖掉那些钱就算了,还让一个女人来敷衍我。 刚才听到郭婷说他要送她去国外治疗,我还赞他是个遵守诺言的男人,看来我给他的好人卡给的太早了。 带着一腔怒火回到家中,看着那一地的垃圾,更加不开心,却又有点无奈。 收拾干净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曾经放过电视机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掉了,心里一阵惆怅。 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 特别是男人。 其实我应该早就悟出这个道理,后知后觉的我,知道今时今日,却才明白过来。 郭婷三天后就要上飞机,我不能光坐着不做事,那张卡里其实也没多少钱。 光是她住院这段时间,五六十万就跟泼水一样哗哗的没了,卡里大概就剩下十几万,估计到了那边,安排住院后很快就会花光。 本来以为郭婷走后,风衡烈给我的钱足够应付她的所有费用。 可是,现在却变成这样的局面。 我越想越觉得不是味。 虽然说,我不值那么多钱,可是,我们事前就说好的啊,怎么能说变就变,说赖就赖掉的。 就算我不在意自己的第一次,也要想着郭婷以后的医疗费吧。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 说做就做,凭着记忆,我让马叔载着我,去了上次的那幢大厦。 我记得,他的家就在大厦的顶楼。 现在是晚上五点多,他应该会在家的,就算不在家,我也要在门口等他回来。 站在门口,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我的心却开始有点慌。 马叔问我要不要回来接我,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跟他说:“如果我明天这个时候,还没给你电话,你就报警,让警察上顶楼找我。” 马叔有点担心的看着我说:“彤彤,你这是要去干嘛?还是我陪着你去吧。” “不用了,马叔,我一个人能搞定的,你记得我说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没给你信息,你就报警。” 如果风衡烈胆敢对我怎样,我就让警察抓他就对了。 反正我的命不值钱,贱命一条,他的命比较矜贵。 趁着大厦还没关门,我成功的进了电梯,按下最高的层数,数字每跳一次,我的心就咯噔一下。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那个不是一般人。 先不论他的背景究竟有多恐怖,光是看他那狠戾的手法,就能起一身白毛汗。 我以为,我按下的楼层,就是最高的顶楼,可是出了电梯,一看,不禁咋舌。 原来这里不是最高层,我还要爬三层楼梯,才到达了之前来过的地方,而且,更让人生气的是,他~妈~的的,就在楼梯口的尽头,竟然还有个铁将军把手,上了锁的,我根本就进不去。 透过那扇铁门,就能看到风衡烈家里的那两扇厚重洁白的大门板,可是,我就是进不去! 56、他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我看了看铁门上的大锁,拿下头上的发夹,很轻易的就挑开了。 切,还以为安全性有多高呢,还不是照样被我弄开。 我很多时候都忘记带钥匙,每次都是这样弄开家里的锁的。 在那种鬼地方,连个防盗门都没有,都是用大锁挂着扇叶那样的东西把门锁着的,我每次忘记带钥匙,就用发夹弄开。 久而久之,我都成熟手技工了。 郭婷还笑我,说我没钱的话,可以去当小偷,我通常都是嗤之以鼻。 大概也只有我住的那个地方,估计打开门一整天,小偷都不会进去光顾。 没想到,这里的防盗也这么儿戏,就用个铁链挂个锁就完事。 悄然推开门,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刚出现在门口,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个保安,一下就把我按到墙上。 手臂顷刻间就被扭到后背,我的脸贴上光滑的墙壁。 “什么人,哪里来的,快说。”背后传来一阵审问声。 额,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原来那只是个幌子,只要进了那个门,就别想逃得出去。 不到一分钟时间,又有四五个保安窜了进来,一堆人将我团团围住,个个都面无表情。 我有点害怕,闪缩着眼神,用眼角瞟着围在身后的一圈保安,怯怯的说道:“我来找人的。” “找谁?” “风衡烈。”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叫烈哥的名字。” 带头的抬脚踹了我一下,踹到屁~股上,虽然不是很痛,可是我却跟墙壁贴的更紧了些。 额,全名都不能叫么?我不知道哇,他又不是皇帝,怎么还有这样的忌讳。 踹我的那个男人,拿着对讲机跑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不一会,便走回来对我说:“老板要见你,你跟我来。” 开始我还以为是他要带我进屋,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我直接上了天台。 这里的天台跟别人的不一样,这里有个恐怖的大泳池,旁边摆着几张沙滩椅,还有几把遮阳伞。 靠墙的位置还有专人侍候着,手里拿着红酒在一旁站着等候。 而风衡烈,此时却在泳池里游泳。 矫健的身躯宛如水中白龙,来去自如,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迷人的色彩。 傍晚时分不是吃晚饭,竟然是在游泳,他可真是奇怪。 我本来想走到泳池边叫他,可是人家保安哥哥却让我在老远的位置等着,说老板游泳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除非他上来。 我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气,现在竟然还要等,我最讨厌等人。 可是也有点无可奈何,谁叫我是来求他的呢,额,其实也不算求他,可是欠债的人都比追债的要牛比很多,这点我是深有体会。 默不作声的坐在那个手下旁边,他很礼貌的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我咕噜噜的直接喝光。 “再来一杯。”我又把杯子递过去。 手下古怪的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着鄙夷,“小姐,红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灌的。” 我抬头看他,“我口渴。” “口渴可以喝水,你知道这红酒多少钱吗?几十万的红酒你拿来当水喝?”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原来刚才那一口已经喝掉好几万了啊。我连忙放下杯子,自动自觉的拿起桌子上的装有水的杯子,仰头就喝。 “诶诶......”手下急得脸都黑了,“那是、那是老板的杯子。” 我晕...... 手下怒瞪我一眼,又重新拿出一只,放在眼皮底下细细的检查过一遍,才用带着手套的手,再倒上一杯纯净水。 我看得嘴角不停的抽~搐。 风衡烈难道有洁癖?不然这个手下怎么连倒杯水都要像扫描机一样把杯子扫描一遍,确定没有半点灰尘才倒水进去。 等了大约十分钟,突然有人上来了。 我原本窝在椅子里,已经昏昏欲睡,可是还是被高跟鞋的声音给吵醒。 微微睁开眼睛瞅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从桌子旁边走过,我只看到一袭带有碎花的墨绿色短裙,包着圆~滚滚的屁~股从我旁边经过。 那个女人一边走,一边用手把裙子的肩带拉下来,“烈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说话间,她的裙子已经从身上褪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比基尼。 一根细细的带子绑在背后,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裤,根本保不住那两瓣高高翘~起的臀。 我从椅子上坐直,一直盯着她滑入水中,然后,游向风衡烈。 心里满满都是嫉妒。 她的身材比我还好,起码比我高...... 听声音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我拽了拽旁边那个一直站着的手下的裤管,他不耐烦的瞪我一眼,我讪讪的笑着说:“那个美女是谁?身材真好。” “废话,当然好啊,她可是老板最得力的助手,老板的眼光一向都很好。”手下拉回自己的裤管,不屑的看着我,“你以为你啊,没前没后。” 我切了一声,“谁说我没有的,我只是......只是穿的保守一点而已。” 我的身材也不错啊,不然怎么敢在王都跳钢管舞。 不过跟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特别是看到她在水里窜出来时,那胸,那腰,那大长~腿,都让我羡慕。 水花落尽,我终于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咦了一声。 她不就是两年前见过的那个江雅柔吗? 之前风衡烈跟我在海边看日出,也是接到她的电话之后就把我丢下那的。 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有气。 如果不是她的那通电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说不定那天我还能跟风衡烈一整天都腻在一块...... 啊,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风衡烈可是我的仇人啊,我是来要债的! 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掉,我再也等不下去,看到江雅柔跟风衡烈在池子里拥~吻,我立刻嗖的一声站起。 手下立马扯住我,“你想干嘛?” “不关你事。”我摔开他,飞快的走向泳池。 “风衡烈,你给我上来。”站在池子旁边,我叉着腰,大声的怒吼。 水里的风衡烈只是扫我欧一眼,幽深的眸子泛出一丝厌恶,转身便游了开去。 哎呀,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立马跟着他的方向,一边在泳池边走着,一边大声的说:“风衡烈,你说话不算话,都几天了,说好给我的钱呢,怎么还不给我。” 郭婷过两天就要出国,风衡烈也没有提过帮她付医疗费用,只是安排了医院给医生给她。 他转眼就游到对岸,我以为他要上来,便跑了过去,谁知道他却一个翻身,大长~腿在边上一撑,来了个仰泳的姿势,又荡了出去。 “风衡烈,你说话呀。”我火急火燎的又跟了过去。 江雅柔浮在水面上,抱着手臂,看猴子一样看着我,“裴梓彤,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追债的。”我一指风衡烈。 “追债?”江雅柔忽然咯咯的笑了出来,“烈哥从来不欠别人债,也没这个必要,倒是欠他债的人挺多的,你是不是调转来说了。” 我懒得跟她解释,反正这件事也解释不清楚,发生过什么,只有我跟风衡烈最清楚。 风衡烈游到江雅柔身边,拥着她的腰沉到水底。 水池的水清澈无比,透过水面,我能清楚的看到,他正跟江雅柔搂成一团,嘴对嘴的亲吻着。 我立马别过脸,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丝痛楚。 可我不能因为看到两人亲热就离开,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钱! 两人终于浮出水面,江雅柔的脸上绯红一片,风衡烈勾着笑,有意无意的用锐利的眸光巡视我一眼,缓缓的向着池边游来。 他上来了! 我立刻收紧心神,快步走向他。 “风.....烈哥哥。”我本来想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可是一想到之前他曾经说过,我小时候叫他烈哥哥时,脸上似乎挂着笑意,我立马改口。 尽管叫出烈哥哥这三个字时,我暗地里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可我还是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了...... “有事?” 风衡烈连正眼也没有看我,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围在腰间,身上的水珠缓缓滚落,隐没其中。 我忍不住,又多看两眼。 我的天,他的身材也太完美了,他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至今我都想不明白,为何那场大火,没把他那白皙的肌肤损毁一丝一毫。 我不安的吞了一口口水,踩着小碎步跟着他走到休息椅,他坐下,我站着,眼神乱飘,不敢直视。 猜测人心这种事,不是我的强项,我只知道,他脸上写着不耐烦三个字。 为了节省时间,我单刀直入,“风衡烈,你之前说,只要我跟你......那个完了之后,就会给我钱,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收到,你是想赖掉吗?” 风衡烈躺在休息椅上,漂亮的眸子微闭,像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问我,“那个什么?” 我一怔,“那个什么?” “这是我的话。”他慵懒的枕着手臂,微眯着眼看向我。 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连忙低下头,喃喃说道:“那个......就是、就是,我们那次......上床......” 57、你这个死骗子 “你在跟自己说话?”风衡烈不悦的皱起眉,“我不喜欢用这样的角度跟人讲话。” 我舔~了舔下唇,立马蹲在他旁边,“钱什么时候给我,郭婷马上要出国治疗,她的药费......” 风衡烈不耐烦的打断我,“你还没说清,我凭什么要给你钱。” 啊! 他什么意思,他真的想要赖到拿笔钱吗? 真是可恶又可恨的家伙。 我暗暗握紧拳头,咬牙说道:“风衡烈,你是想不承认我们那次的事吗?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跟你......你就会给我钱,送郭婷出国治疗的。” “跟我什么?”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嚯的坐起,微微低头看着我。 我蹲在他的面前,他坐在休息椅上,两人的距离就只有那么一点点,我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彼此的气息顷刻间便交缠在一起。 风衡烈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眸光浓重,瞬间让我感到压力山大。 不安的舔~着下唇,吞下一口口水,我咬牙说道:“跟你上床。” “喔。”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我立刻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那你答应给我的钱......” “我跟女人上床,从来不会答应任何事。”他复又躺回休息椅,看着遮阳伞的顶棚,枕着手臂看着我。 我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唰的站起,”风衡烈,你什么意思,你想赖账吗?你亲口答应我的。” “郭婷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你还想要什么?”他的眼神从玩味变成幽暗。 “钱,我需要钱!”我直跳脚,“你送她去,没钱她怎么治,你这个傻~比。” “我只答应送她去,没说要付钱。” “那我们签的协议......” “空白的,我说过我还没想好。” 卧~槽! 我瞬间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掐死他。 牙齿被我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握得指骨变形,血气直接就我脑门上冲,轰的一声,我还真的、扑上去了......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其实不假。 特别是我以为我能瞬间就掐死他,反而被他的大手反掐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更加体会到这句话的真理。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他冷冷的将我摔到一旁,眸光森冷。 屁~股摔的开了花,痛得我直冒冷汗,看到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我想都不想,抓在手里对着风衡烈就扎过去。 “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此时的我,似乎失去了理智,眼看着刀子快要扎到他的身上,我还没有要收回来的意识。 然而就在这时,脖子上忽然一阵剧痛,在倒下的一刹那,我看到江雅柔那厌恶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我。 她用手刀把我解决了..... 惊醒的时候,我猛然从床~上弹起,像是经历过一场噩梦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晕了。 她的手是什么构造的,跟风衡烈一个牌子的吗?怎么剁我一下,我就晕了。 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全是一片纯白。 纯白色的床单,柜子,椅子,桌子,连窗帘,都白的耀眼。 我以为我进医院了,可是旁边却没有仪器。 摸着依然发痛的脖子,走到门后,拉开,门外的环境立刻跳进我的视线。 这是风衡烈的家,我上次来过一次,不过没有进过房间。 大的有点过份的客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站在那里,就像一只蚂蚁,落在大浴缸,除了惊慌失措,再也没有别的。 寂静的空间,听不到一丝的杂音,连苍蝇都不见一只飞过。 掂起脚跟,我一边好奇的看着两旁,一边向沙发走去。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声响,像幽灵一样,闪到沙发背后,凑上去一看。 沙发有人! 风衡烈躺在上面,光着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破损的牛仔裤,枕着手臂闭着眼。 我轻轻的趴在靠背上,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闭上眼时,连平日里的冷意也一并隐藏,唇色鲜明,喉结微微突出,结实的胸膛下面,是明显的八块腹肌...... 看到他露在牛仔裤外面的些许人鱼线条,我咕咚一声吞口水,脑海里自行脑补上次在酒店洗手间看到的那个全身像。 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 额额,我在干么,我是来要债的,为什么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 想起风衡烈在泳池边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我的气又来了。 看到旁边有个揽枕,我悄悄的拿在手里,对比着他的脸。 我要捂死他么? 不行,要是惊醒了他,他的力气这么大,到最后没杀成,自己反而遭了秧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是用那个水晶烟灰缸把他砸死好,直接砸脑袋,一下就能把他解决。 就这么定了。 我蹑手蹑脚的绕到沙发前面,拿起烟灰缸,还没转身,背后忽然传来声音,“你真幼稚。” 我吓死了,烟灰缸一下就从手里滑出去,掉到玻璃茶几上,咚的一声,又弹到地面。 他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腰间一紧,已然被人用手圈住,有了的手臂将我往后拉了过去,我一下就趴在男人的身上。 我顿时一阵慌乱,双手下意识的抵着男人的胸膛想要撑起,头顶忽然再次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别动。” 我顿时蔫了。 我不怕死,但是要看情况,要是被风衡烈亲手杀死,我会很不甘心的。 “抬头。”头顶再次传来风衡烈的声音。 我艰难的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却只能看到他那完美的颈项和下颌。 他的手臂圈住我的腰,蓦然用力往上往上一抬,好了,我终于看到他的脸。 不过这姿势让我好不舒服,胸胸相抵,我的工字背心像是失去弹力的作用,事业线完全暴露出来,只要他视线低垂,绝壁能将我的胸看个透彻。 “裴梓彤,你越来越有趣了。”这次,他没说我幼稚。 我看着他,四目相对,气息交缠,唇与唇的距离,不过一厘米,他的气息全部都被我吸进去。 我看不透他,他却将我看了个明明白白,连我想做什么,都被他洞悉一切。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一只捕到偷东西的老鼠的猫,却不立刻解决,他只是想享受,老鼠的挣扎与痛苦的过程。 “给我钱,我立刻走。”我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拖。 明明是这么光亮的水晶灯光,照在风衡烈的脸上,却是如此的晦暗。 他显然很不悦,圈在我腰上的大手蓦然收紧,勒得我生痛,“你就这么喜欢钱?” “对,钱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我坦然承认。 没有钱,我就活不下去,没有钱,郭婷就不能重新走路,没有钱,我就不能跟叶俊打官司,夺回属于我的自由。 所以,我迫切的需要钱。 风衡烈微微眯起眸子,眸光如电,“再陪我一夜,我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你说什么?”我蓦然撑大眼睛。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他刚才说的是,让我再陪他一夜? 风衡烈的眼里带着嘲笑,“你听到的,你现在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神经病。”我很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可是这个姿势根本连抬手手臂都成问题,我只能在嘴巴上逞强,“我给了你我的第一次,我只要回我那三百万,还想我陪你第二次?你做梦。” 风衡烈嗖然放开我,举起双手,“随便,我无所谓。” “你当然无所谓,你自己都说你n多女人。”我愤然做起,快速离开沙发。 他也坐了起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烟,点燃,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架,靠着沙发背缓缓吐出烟圈。 水晶灯下,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飞扬拨扈的眉眼,轮廓分明的五官,无处不透露着他那王者霸气。 偏偏这一切,在我眼里全都成了痞子像。 我摊开掌心,作死的不依不饶,“给我钱,我要走了。” 他抬起如星的眸子,唇角勾起,“不给。” “你......”他这是要跟我杠上了吗?我擦。 我咬着下唇,默默的看着他,下一秒,便扫起桌上的水杯,泼到他的脸上。 他没有移动分毫,精光四射的眸子全程锁定我,俊脸把水全部接收,手里的烟,也被水淋湿。 “风衡烈,你这个混蛋,我就当被鬼压了一次。”我咬牙扔下一句,愤然转身,冲向大门。 该死的风衡烈,杀千刀的风衡烈,你这个死骗子! 我恨死他了! 他说的没错,我他~妈~的太幼稚,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很值钱,非要妄想风衡烈能出那么高的价钱来买。 我在他的眼里,跟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我他~妈~的根本什么都不是! 坐着马叔的车,刚回到王都,郭婷就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头哭着说:“彤彤,医院让我后天先交五十万的押金,说是那边的医院要求的,不然就......” “好,我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的靠着墙壁,目光呆滞。 五十万!她住院期间已经用光了,我哪里还有钱啊。 58、他想掐死我 再回去问风衡烈要吗? 不可能,他已经一口回绝我,说了不给我的,再问他,也只是浪费精力。 在房间里找到庄尼,很庆幸他还很清醒,他一看到我,立马拉着我的手,“彤彤,你可回来了,那天谢谢你,不然,我就......” 我着急的打断他,“庄尼,你可不可以借我钱?” “要多少?”他二话不说从袋子里拿出钱包。 “五十万。”我也不客气。 他手上的动作立马顿住,好奇的看着我,“五十万,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我急用,你有吗?”我迫切的攥着他的手。 庄尼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没有......” 我放开他,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他的保安男朋友乔石东工资也没多少,两人一起生活,靠的全是庄尼的工资撑着的。 而且,又要租房子,白天吃饭什么的都要用钱,王都不包吃不包住,赚多少全靠自己的能力与姿色。 庄尼拉着我说:“彤彤,不是我不帮你,我是真的没有,不是我说你啊,郭婷瘫痪那么久,你也照顾了她那么久,之前你赚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吧,现在又要那么多,一定又是她问你要的吧。”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庄尼怨气冲天,戳着我的脑袋,“你呀你,为什么都不为自己以后想想,你把钱都花在她身上,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我苦笑着,勉强的打起精神,“今天有人点我名字吗?不会又白板吧。” “当然有,不过,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去不去......” “谁?” “上次那个叶老板。” 我皱起眉头,叶老板,不就是叶熊吗?他怎么又来了。 叶俊不知道会不会也在里面,要是他在里面,我就不去了,免得他又拉着我不放。 我让庄尼先去看看,庄尼很快就出来跟我说,叶俊不在,只有他老爸跟两个男人在里面。 “叫了小姐了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庄尼说:“放心,瑶瑶跟mary都在里面。” 我这才点头推门进去,瑶瑶看到我进来,对着我猛眨眼睛。 我勉强系笑了笑,放了音乐,刚要开始,有个男人却说音乐不够大声,让我再开大一点。 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轰然炸出来,震得我耳膜生痛,却又不敢有任何意见。 握着钢管随着音乐起舞,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 舞蹈需要的灵魂的释放,没有用心去跳的,连自己都嫌弃。 可是沙发上的几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能不能把旁边的小姐灌醉。 瑶瑶酒量不是一般的好,几杯下肚都不见有什么醉态,mary不同,被客人灌了几杯,已经脸色通红,坐都坐不稳。 音乐还没放到三分之一,又有人进来。 是个公主,拖着椅子进来的。 众所周知,公主也是属于卖弄风骚的一种,独特而火辣的椅子舞,是让客人掏钱的手段之一。 公主穿的比我还性~感,一袭白色的小上衣,包臀的热裙,白色长筒靴,每走一步都风姿摇曳,腰~肢扭动的非常夸张。 我认得她,她叫许冰,是最受欢迎的公主之一,身材娇小玲珑却是黄金比例完美的九头美女。 胸脯特别养眼,36d的上围看上去快把小衫撑爆。 房间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口哨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特别的奇特。 其实了许冰,我基本上能说是一件摆设。 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我也乐得清闲,慢悠悠的围着钢管,专挑简单的动作来跳。 随着许冰的热舞,房间里的气氛开始诡异起来,原本搂着瑶瑶的男人,放开瑶瑶,走到许冰面前,在桌子上抓过钱,就这么塞到她的胸衣里。 另外那个搂着mary的男人也靠了过去,学着旁边那个,把钱塞进许冰的短裙。 我进来王都一年多,这样的情形是见惯不怪了,应该说,已经麻木才对。 就在两个男人摸着许冰的大~腿流口水的时候,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叶俊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我吓得差点从钢管上掉了下来。 叶俊却似乎没有看到我,径直走到自己老爸旁边坐下,在叶熊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叶熊便站起,径直走人。 老爸换成了儿子,我立马觉得气氛尴尬起来,动作也变得很不自然。 音乐声依旧汹涌澎湃,许冰一翻热舞,身上的小衫也被扯开,露出里面性~感的蕾丝内衣。 那两个男人看到叶俊进来,也没有刚才那么放肆,纷纷抓回自己的女人在一旁打情骂俏。 叶俊的眼神很冷,看着我的时候,却拉过许冰,一把按在自己的怀里,大手就这么覆上她的胸,用力的揉着。 我不知道他的眼神为什么带着愤恨,更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对别的女人耍流氓,我只知道,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说的没错,他已经不喜欢男人了。 以前他碰我一下,都说觉得恶心,现在抱着个女人,也没有吐出来。 我麻木的绕着钢管转圈,眼神也尽量不跟他接触。 却依然感到他火辣辣的视线,一直跟着我,如仇似恨,利箭一样刺入我的身体。 我得罪他了么?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音乐骤然停止,屋里那两个男人,都在灯光亮起的刹那间分开,一脸的窘态。 我惊讶的看着灯光开关旁边的叶俊,他的脸色很难看,粗声粗气的喝道:“都给老子滚出去。” 包房里的人都在怔住,下一秒,纷纷站起走人。 我低着头,也想走出去,却被叶俊一手扯住,“裴梓彤,你留下。” 瑶瑶跟mary快速从门口消失,房门被叶俊用力的甩上。 我慌乱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捏着我的手腕厉声问道:“你是不是跟风衡烈那个废人上床了。” 我心里一惊,“你......” “你想说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的眼神逼视着我,语气凌厉,“别以为我没跟着你我就不知道,我几百个兄弟在外面,我会不知道?” “妈的,老子碰一下你,你都不愿意,你竟然还主动送上门给那个废人?他搞你搞得爽不爽?他残废的,是不是要你在上面帮他?” 他的声音很大,说的话也很难听,我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我现在才知道,叶俊原来还不知道风衡烈其实不是残废的,风衡烈隐藏的真好。 看来,他在这些人的面前,是从来不露出本来的真面目的,而且,每次见我,都是三更半夜才出现,要不就是在他的家里,外人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风衡烈的手下还真是中心耿耿,一个个都知道自己的老板不是废人,竟然一句都没跟外人说过。 叶俊看到我不说话,还以为我内疚的说不出来,他捉住我的手,声色俱厉,“说,他给了你多少钱,你才会陪他睡。” 我咬着牙,狠狠的瞪着他,就是不说话。 他一个巴掌摔到我的脸上,啪的一声,响亮清脆,“三百万是不是,我给不起,你就去陪他上床,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他反手又打了我一巴,我摔在沙发上,他带着怒气再次扑了过来,掐住我的脖子,“裴梓彤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你想死是不是,我成全你。” 他的手劲逐渐加大,我却没有半点想要反抗的意识。 我被风衡烈骗了,我已经后悔不已,是自己太天真,才会遭到这样的下场,是自己太幼稚,才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我应该死的。 呼吸逐渐困难起来,叶俊的面目也变得狰狞,我仿佛又看到两年前,那个在沙发上,想要掐死我的他。 如果那时候他就杀了我,该多好。 我今天就不必再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买单了。 一抹苦笑在心底蔓延开来,眼睛溢出悔恨的泪水,我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巨大的响声让我蓦然惊醒,陡然睁开眼睛,欧阳烨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 二话不说,抬手就给叶俊狠狠的一击,将他打翻在沙发上。 欧阳烨扶起我,我却猛烈的咳嗽起来。 叶俊懵了一下,转而变得更加暴怒,“是你,你这个贱人,敢打老子?” “烈哥的女人,你也敢碰?”欧阳烨的脸色阴沉如墨。 我果然猜的没错,他真的是风衡烈的人,上次在酒店的时候,就是他通知风衡烈过去的。 “她是我的女人,我老婆,我们有结婚证的!”叶俊像只疯狗一样咆哮着。 相比之下,欧阳烨却显得异常冷静,他转头看向我,声音突然温柔无比,“彤彤,你说,你是不是他的老婆。” 我痛苦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被逼的。” “听到了吗?彤彤说不是。”欧阳烨的脸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算是,也很快就不是了。” “你什么意思?”叶俊沉声问道,看着欧阳烨的时候,眼睛也变得血红。 欧阳烨却只是挑了挑眉,突然将我打横抱起,向着门外走去。 “没什么事,不要惹我,我发起疯来,不是人。”临走时,他还丢下这么一句。 我听到叶俊在房间里咆哮着,“欧阳烨,旧账老子还没跟算清,是你又来惹我的,别怪老子不客气!” 59、我专属的解锁方式 旧账? 叶俊跟欧阳烨之间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仇恨? 而且,他这么轻易就带着我离开,叶俊似乎有点害怕他,都不敢追出来,只是在房间里摔东西。 欧阳烨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低头凝视着我嬉笑道:“他怕的人是烈哥,你想多了。” 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他抱着我出包房的门时,已经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要是他还抱着走到大门外,明天估计又要被人用口水淹没。 然而欧阳烨似乎并没有打算放下我,淡淡的笑着说:“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带离这里,其他的事,不管。” “我自己走,也很安全的。” “no,no,no,你下来走路,说不定会跑掉,你跑掉我回去就交不了差,烈哥会杀了我滴。” 他的嘴真是能言善辩,而且,我发现他特别喜欢笑。 从我第一天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嘴边就只挂着笑容,就算刚才明明跟叶俊在干架,他也是笑意盈盈的。 这样人,真的很难让人猜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从他出拳的速度跟力道来看,你根本没法想象,在他那温柔的笑容背后,会不会藏着随时都能致你死地的利刃。 他不肯放下我,我也只能放弃挣扎,缩在他的怀中,任由着他抱着我出了大门,沿途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之后,终于被塞进车子里。 “去哪?”我系上安全带。 欧阳烨发动了车子,“回家。” “可以不去吗?”一想到风衡烈那个冷冰冰的样子,我就浑身打颤。 欧阳烨扭头看着我,“回你的家,你不回么?不回的话,我们去酒店。” “回。”我立马改了口风。 我还以为他要送我去风衡烈的家,吓死我了。 到了楼下,临走的时候,欧阳烨忽然从车子里探出头来,笑容迷人,“烈哥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挑起眉毛,不明所以。 他又说:“考虑一下吧,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他开车走了,我在原地看着豪华的车身远离我的视线,这才意识到,欧阳烨口里所说的提议,到底指的是什么。 再陪他一夜么?怎么可能? 回到家中,还没到凌晨一点,习惯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才睡的我,现在这么早回来,躺在床~上,两眼依然睁得老大。 过了一会,瑶瑶给我打来了电话,mary的声音同时在那边响起,都是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我说没有,她们都说,还好,还好的。 我的心流过一丝暖意,尽管当时她们都没有留在房间里帮我,可是此时也懂得打电话过来关心我的死活,也算是尽了情义。 我的朋友,只止于她们两人,再有就是庄尼跟郭婷。 庄尼是男人,尽管是个小兽,可是,很多时候都不能跟他说太多事。 他也懂得明哲保身,非必要时都不会主动出面帮忙,除非,真是迫于无奈。 像上次那个钱老板就是个例子。 也只有在王都里面,庄尼才会出面帮我摆平那些人,凶狠一点的,他也不敢出来。 躺了一会,还是没有睡意,我去冰箱拿了一提啤酒,拿着烟去了阳台,坐在角落里,点燃了烟。 看着黑暗中闪动的火光,心里却越来越惆怅。 我去哪里找五十万交押金? 去抢吧,又没武器,更加没有胆量。去偷吧,又怕被当场抓~住打死,可是不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做呢? 五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卡里的那些钱,都是我在这两年里,拼死拼活,晚上跳舞,白天兼职赚回来的。 如果不是郭婷二次受伤,还住vip高级病房,我现在都不用这么惆怅。 胡思乱想了一会,啤酒喝光了,我又开一罐。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不能顺利一点,为什么别人都是要爱情有爱情,要钱有钱,我却什么都没有。 唉!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靠着围栏,酒精令我的神经逐渐变得麻木,我就这么窝在角落里,睡着了。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将我唤醒,我才发现,我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阳台上,旁边是一堆的酒罐子。 艰难的爬起,只觉得浑身酸痛,因为没有枕头,我整晚都枕着自己的手臂,现在整条手臂都是麻的。 牙还没刷,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是郭婷打来的,心里突然就冒起一股烦躁,强忍下来,我还是接通电话。 “裴梓彤,你还不拿钱过来医院,你是不是想撒手不管,我女儿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竟然想放手不管。” 电话那头传来郭妈妈的恶毒的咒骂声,我立刻把手机挪来。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骂你,我们家婷婷本来好好的,都是你害成她这样,医院说了,如果再不带钱过来,婷婷就不能再接受治疗,你这个贱货,你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我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几分,把心头的烦躁强行压下,“阿姨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把钱交上的。” 那头的郭妈妈又骂了几句,这才挂断通话。 整个过程,我没听到郭婷说过一句话,也许,这个电话,是郭妈妈偷偷打给我的。 心脏不停的收缩,脑海中蓦然腾起郭妈妈的嘴脸,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解决的越快越好,不然,郭妈妈可能会失去耐心,跑到大街上,到处抹黑我。 我的人生已经够灰暗了,我不想再背多一条害人的罪名。 拿着手机,我颤抖着之间,点开风衡烈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他在等我开口。 我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低声说道:“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等了一会,风衡烈始终没有反应,我继续开口说道:“还是跟上次那样,在酒店等你吗?” 王都娱乐城上面的酒店,我的第一次,就是在那里给了他的。 我想,风衡烈这样的人,大概也不会把我带回家睡吧,他家,可是不定时的有外人的。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声音,我努力的压制心头的恐慌,颤颤的开口:“你在吗?” 电话那头,真的有人存在吗?还是像上次那样,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来。 等了好久,才听见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十分后下楼。” 电话毫无预警的被挂断,我拿着手机傻傻的站了一会,才惊醒过来,连忙跑进房间换衣服。 洗澡是来不及了,只能盼望着他不要嗅到残留的酒味就好,毕竟,他看起来像是很爱干净的人。 坐车来到楼下,司机满面温和,让我自己上去。 “喔,对了,裴小姐上去的话,记得坐总裁的专用电梯,不要坐其他的,不然,会被挡在外面的。” “知道了,谢谢。” 我有点尴尬,我不知道,还有总裁专用电梯这么一说,难怪我上次我会被挡在外面,原来其中有着这么一个重要环节。 进了大厦的玻璃门,有保安迎了过来,将我带到电梯前。 此时虽然不是上班时间,可是,大堂里依然人流不息,看到我跟着保安走向总裁专用电梯,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 “她是谁?怎么坐我们老总的电梯?” “又是一个自动献身的女人。” “穿的那么寒酸,一看就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这样的人配的上我们老板吗?” 闻言,我只能轻笑。 我一直以为,风衡烈只是个阴暗无比的黑暗组织的龙头老大,没想到,他竟然是这里的老总...... 难怪他有多少个那样的房子自己都不知道,看来他真的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只是一个黑老大。 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出现这里,倒是听到了不少消息。 站在电梯里,心情忽然平静下来,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显示,再也没有上次来的时候的那种心跳。 他有钱就好,我就不必担心他会赖我的帐,这么大的公司,区区几百万根本不是个问题。 来到门口,却发现之前的密码锁,竟然换成了掌纹锁,我眉头都皱成一团。 真的需要这样吗?上次我也只是开了底下那层铁门而已,他立马就换上防盗性能更加厉害的掌纹锁。 切,难道是怕我把密码锁也破解,然后~进去偷他的东西。 胡思乱想一会,我抬手敲了敲门,然后后退两步等了一会,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是让我来这里吗?我来了又不给我开门,这算什么? 看着旁边那个掌纹锁,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右手打开放了上去。 一条红线从我掌心流过,突然间,滴的一声,“掌纹验证已通过。” 我晕,这是什么烂防盗,我也只是随便试试看,竟然就开了。 咔哒一声传来,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条缝,我挑着眉,闪身走进去。 大厅一如昨天那么的寂静,我脱了鞋,踩在明亮的能照出倒影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的走向大厅中央的沙发。 还没靠近,忽然有个愉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来了。” 60、你什么都不会,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后背一僵,机械式的转身,身后站着的人,不是风衡烈,而是欧阳烨。 他是风衡烈的手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支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像是一早就知道我要来似得。 “先来喝一杯。”欧阳烨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倒出两杯红酒。 我在距离他两个位置的地方落座,他不悦的嗔我一眼,“做那么远,我们怎么聊天,坐过来一点。” “不用了,我坐这里就好。”我拒绝。 欧阳烨却拿着两杯红酒挪动屁~股,坐到我身边,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巴掌。 “试一下。”他把红酒递给我。 此时的我,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去品酒,我只想快点完事,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 我把红酒接过来,一口就闷掉,问他,“风衡烈呢?他不在吗?” “烈哥很快回来。”欧阳烨靠着沙发靠背,不紧不慢的说。 他的两指掂着高脚杯,红与白互相辉映,放在唇边抿一口,动作优雅,就像在品尝一件世间真品,微微蹙眉之间,让红酒在口腔逗留片刻才缓缓下咽。 这般细致的男人,竟然是那个暴君的手下,真让我大跌眼镜。 在我的认知里,这样的男人,应该活在童话里面,可望而不可及。 欧阳烨也察觉到我在看他,他微微抬起眸子,露出温暖的笑容,“抱歉,我似乎冷落了你呢,品酒的时候,我喜欢安静的细细体会那种味道带给我的感觉,让你见笑了。” 他实在是......我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看着他,仿佛看到在月色当中,千年树下,一男子,白衣胜雪,十指轻勾琴弦,天籁之音从指间飘出,飘散天地之间。 他不该活在现代的。 我尴尬的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多看一会变胡思乱想多一分,我还是不看为好。 “我能问个问题吗?”接过他第二次递过来的红酒,我还是忍不住开口。 “当然可以。”他报以微笑。 我侧头犹豫一会,才说:“昨天晚上听到叶俊说,你们之间似乎有些事情还没解决,你跟他是不是......” 欧阳烨爽朗大笑,大手忽然伸过来压着我的头顶,摇头说道:“小丫头听力真好,我还以为你不会听到他的话。” 我拉下他的大手,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他说的那么大声,我想不听到都不行。” 欧阳烨微微眯起眼睛,高大的身形往后一靠,慵懒的说道:“嗯,陈年往事,叶俊还记得,真难为他了。” “你跟他发生什么事了?”我顿时来了兴趣,带着渴望看着他。 欧阳烨睨我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了他最爱的人而已。” 我身体一颤,愕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俊最爱的人?他有最爱的人吗? 欧阳烨抿了一口红酒,刚要说话,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下一秒,大门开启,风衡烈赫然出现在门外。 我本以为,风衡烈在外面,会依然做着轮椅出入,然而我想错了,现在的他,站得比神像还要挺直。 天然王者霸气,冷峻容颜有着撒旦般勾魂的力量,我的视线从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便被深深的吸引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看惯他坐轮椅的模样,现在看到他大踏步的走来,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在风衡烈将要走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站起,像是恭迎帝王般垂手站着。 沙发上的欧阳烨却连一厘米都没有挪动,依然勾着酒杯,摆着慵懒的姿势。 风衡烈的脚步停在我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浓重的压迫感迎面扑来,我的脑袋垂的更低。 带着冷意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喝酒了?” 我一怔,抬头,正好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慌忙又低下头,“是、是的,欧阳他......” “他喝的是红酒,你的是啤酒味。”清冷的声音瞬间打断我的话,戳穿我的谎言。 卧~槽,他的鼻子是自带狗的基因的吗?怎么连啤酒跟跟红酒都能区分出来。 我很不自觉的抬起手臂,嗅了嗅,其实也没有什么味道啊,他是怎么嗅到的。 “去洗澡再出来,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风衡烈扔下这么一句,自顾自的坐到欧阳烨的旁边,欧阳烨站起去酒柜拿来杯子,给他倒上一杯。 “还不去?”风衡烈拧起浓眉。 我立刻逃似得小跑着奔向洗手间。 背后的欧阳烨传来一串轻笑,“烈哥,别这么凶,她还小,这种事要慢慢来。” 跑进洗手间关上门,还没喘过气,洗手间的门却被敲响,我的心猛然收缩,“谁。” 女佣在外面说:“裴小姐,你忘记拿换洗的衣服。”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快速的抢过她手里的衣服,立马又关上。 什么叫我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说的我好像跟哪个男人睡过一样。 尽管心里不满,可是在洗澡时,我还是使劲的搓~着身子。 穿好那件怪异的连体卡通衣服,这次的不再是猫,而是小白兔。 风衡烈这个变~态狂,怎么这么喜欢这样的家居服,从镜子里看进去,除了可笑之外,我一点都不觉得可爱。 它让我看起来变得矮小又孱弱。 洗完热水澡,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发出抗议声。 这两天我是吃不好睡不着,昨天喝了半打啤酒还睡在阳台上,现在被热水一泡,顿时饥肠辘辘。 拉开门走出洗手间,女佣竟然还在外面等着,手里拿着风筒。 她说:“风少爷让我帮裴小姐吹头发。” “我自己来吧。”专人侍候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拿着风筒回到洗手间,胡乱的吹了一会,头发半干的时候,我关掉了。 顶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却穿着一件小白兔的连体家居服,越看越觉得好笑。 回到客厅,欧阳烨转头看了过来,眼神刹那间亮起,“嗨,好可爱的小白兔。” 我的脸唰的一下热到耳后根。 我就说了嘛,这什么家居服啊,头上顶着两只长耳朵就算了,后面还有个毛茸茸的毛球尾巴...... 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笑话。 风衡烈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欧阳烨的话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冷冰冰的眼神射向一直看着我的欧阳烨,“你该走了。” “我想再坐一会。”欧阳烨的调调里有着撒娇的味道,“我要跟小白兔玩。” “滚。” 风衡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阴沉,不愠不火的语气却带有无线的威严。 欧阳烨放下酒杯,不悦的挑着眉,“切,要不要这么凶,小白兔......” 风衡烈再次丢过去一记杀人的眼神,他立刻板着脸,敬个礼,“是,我立刻滚。”又转过来跟我扬手,“小白兔拜拜。” “拜拜。”我也抬手向他示意,此时风衡烈却蓦然站起,眼角的余光骤然腾起一股杀意,我立马把手放下。 欧阳烨走后,气氛一度陷入沉静。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太阳光透过巨型的落地玻璃照进客厅,光线明亮的让人晕眩。 佣人贴心的拉上窗帘,然后恭敬的跟风衡烈说:“少爷,午饭准备好了。” 风衡烈只是微微点头,离开沙发走向饭厅。 饭厅就在客厅旁边的屏风后面,长方形象牙色的桌子,同色系的椅子充满欧陆风情。 我的肚子再次发出抗议,好死不死的就在风衡烈走过的那一刻叫的更欢。 他斜斜睨我一眼,“过来一起吃。” 命令的语气语气让我很想有骨气的说不吃!可惜肚子不争气,又叫了。 风衡烈说过,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战斗? 他说得对,先吃完再说。 坐在他对面,看着那几碟精致可口的菜式,我还是强忍着狼吞虎咽的冲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饭桌上,除了轻微的咀嚼声,安静得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过了一会,风衡烈忽然放下碗筷,用纸巾印了印嘴角,然后,抬头看我。 我更加局促不安,低着头猛扒饭。 他忽然开口问:“你会不会做饭?” 我动作一顿,声如蚊子,“不会。” “会不会洗衣服?” “不是有洗衣机吗?” “会不会打扫?” “不......扫地算不算?”我抬头,尴尬的说。 风衡烈邹起眉头,“那你会什么?除了跳舞。” 我侧头想了好一会,“好像,没有了。”说这话时,我的头又低了下去。 如果风衡烈不问我,我可能还不知道,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很少做饭,每次都是养父带着这家蹭饭,那家蹭吃,每次在家里煮,不是面条就是稀饭。 洗衣服什么的,都是直接扔水桶里,倒上洗衣粉用脚踩两下就算洗完。 来到d市更加不用说,每天疲于奔命,吃饭不是快餐就是杯面。 风衡烈见我不说话,他再次拿起碗,蹙眉说道:“什么都不会,你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窘的不行,放下碗筷,离开饭桌。 心情郁闷到极点,垂头丧气的回到沙发,盘腿坐起。 细心想想,我还真的一无是处,除了会跳钢管舞之外,竟然连做饭洗衣服都不会。更别说做其他的。 吃完饭,风衡烈说了句,“在家等我。”便出了家门。 我呆呆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61、喝了好多水! 我不安的翻出手机,看到是郭婷的电话号码,我连手臂都颤抖起来。 她又打电话给我做什么?难道又要问我拿钱。 滑开接听键,我立刻点开免提,把手机扔到旁边。 电话里立刻传来郭妈妈的声音,依然恶毒的不行,幸好我没有放在耳边,不然我的耳膜肯定会被震穿。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交钱的事。 我突然觉得好厌烦,伸手就要把通话挂断,这时,却听到电话那头郭婷大声的说:“妈,你别再逼彤彤了,她也过得不好的,我弄成这样,都是自找的,不怪她。” 我能听得出来,她是哭着说这句话的。 一年多来,她不时的安慰我,就算是刚开始受伤那段日子,她也没说过是我连累她的。 我连忙抓过手机,“婷婷,你怎么样了?” “彤彤,我没事啊,你呢。”她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却在努力的掩盖着。 我拿着手机的手掌收紧几分,喃喃说道:“我、我没事。” 顿了顿,门外突然想起开门声,我立刻说:“婷婷,你放心,钱我一定会拿到的,到时候你就可以重新站起,我还有事,先挂了。” 刚挂断电话,风衡烈已经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却多了一个袋子。 我连忙把电话放回袋子里,然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换上之后上天台。”他把袋子递给我,然后转身去了杂物房那边。 我好奇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件泳装....... 泳装....... 我的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深秋的日子,游泳......真的好吗? 还有为什么是两件式的比基尼,那么一点布,能遮得住吗? 犹豫了好久,我都没换上,不是不会游泳,而是,不好意思穿。 提着袋子去了杂物房旁边的电梯,上了顶楼,风衡烈已经在泳池里泡着了。 他的听觉特别敏锐,我光着脚进去的,他竟然也能察觉到我到来。 只是在回头的一瞬间,看到我还穿着那件连体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为什么不换?”他从水里出来,站在我面前,光着的上身看得我猛吞口水。 真是要命,他怎么这么喜欢在我面前光着身子,就不能用毛巾挡一下吗? 泳裤紧绷,连那个位置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我看了一眼立刻不敢看第二眼。 我别过脸,看着外面的一片天空,“我在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在睡觉,没有这样的习惯。” 男人眯着眼冷冷的说:“那就慢慢习惯,换上。” 一句话,让我觉得身上比这深秋还要寒冷。 紧紧的捏着大~腿的布料,我很想说不,可是,却又不能逆他的意。 他是我的金主,我不能说半个不字。 左右看看,都看不到洗手间或者更衣室之类的,我拿着袋子转身,想要回到楼下换好才上来。 风衡烈却再次开口,“在这里换就好。” 我的心口一窒,咬牙说道:“我不习惯在男人面前换衣服。” “以后会习惯的。”他冷冰冰的看着我,同时挥手让那两个手下离开。 他总算给了我一点面子,没让别的男人看我的身体。 一咬牙,我闭上眼睛,伸手拉下胸前的拉链...... 肌肤上还有几处淤青未曾散去,那都是拜叶俊所赐,手腕上还有些发红,也是叶俊大力的捏过的痕迹。 换好泳装,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自己的胸前,风衡烈却忽然将我打横抱起,随着我的一声惊呼,他竟然将我直接扔进水里! 池水一下就将我淹没,毫无防备的我尽管已经快速的爬上来,可是还是被呛到,还喝了几口水,脸色憋的通红。 “你这个......”变~态两个字还没说完,他已经跳了下来,溅起巨大的水花。 我被水花扑了一脸,连忙用手往脸上一抹,再看时,眼前却不见他的踪影。 我有点慌,拼命的向着岸边游去,突然间,脚踝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将我用力的往下扯。 妈呀,太恐怖了,我的脑海里立马浮出~水鬼找替身的镜头,更是吓得汗毛倒竖,尖叫着,想疯狂的舞着双手,划着水面。 “救......命......”最后一个字,是我水底叫出来的...... 风衡烈就在水底,正踩着水池地步,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他的大手已经从我的脚踝移到我的身后,很快就圈住我的腰。 我想浮上去,他不让,手臂圈的我动弹不得,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即使是在实力,我还是能感觉到,他那结实的胸膛,传来阵阵的炽~热。 身上的比基尼小的可怜,根本挡不住我的全部,我又羞又窘,推着他的肩膀,张嘴想要说话,却咕噜一声又喝了一口水。 我刚要闭上嘴巴,风衡烈却突然抓着我的长发,将我脑袋往后拉去,顷刻间便吻了上来。 我惊恐的看着他,完全不懂的该如何反应。 他这是在惩罚我,他的吻一点都不温柔,我除了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之外,根本没有甜蜜的滋味。 幸好这样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放开我,揪着我的肩膀一起浮到水面。 一出~水面,我立刻喘起粗气,手忙脚乱的游到泳池旁边,扶着天蓝色的瓷砖池壁,喘成狗。 男人带着戏虐的眼神,远远的看着我,一副猫戏老鼠的模样。 他实在太可恶了! “幼稚鬼。”丢下这么三个字,风衡烈再次潜入水中,游向另一头。 尼妹,天天说我幼稚,他自己还不是一样,竟然还玩这样的把戏。 爬上泳池,连毛巾都没有裹上,抓过地上的连体衣,逃命似得离开顶楼。 就这么一会,我的体力被火速耗尽,换好衣服后已经累瘫在沙发上。 我从胸膛里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用手背狠狠的抹着被他吻过的嘴唇。 摊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灯,我该怎么开口问他呢?郭婷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事,可是跟她认识这么久,她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听到脚步声,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到风衡烈的脚步在我身边停留了一会,走开了,然后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 我立马张开眼睛,客厅已经失去风衡烈的踪影。 佣人走过来跟我说:“少爷去公司一趟,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回来,裴小姐你可以先睡一下。” “喔。” 原来去公司了,他的公司不就在楼下吗?上下几层楼还挺方便的。 今天的佣人跟之前看到的那个不一样,比之前那个年轻,我便开口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李阿姨吧。” “谢谢李阿姨。” “不客气。” 她领着我去了客房,走进房间,又看到那清一色的白,毫无生气的样子。 我躺在大床~上,陌生的环境让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加上刚才被冷水泡过,就更加睡不着。 走出房间,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空荡荡的,显得孤单而又落寞,我站在房门前,瞄了一眼对面的主卧室,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 我在门缝里瞄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摆设,根本就没有客房那么白白的一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即使我的好奇心爆棚,我还是忍住没去推开那扇门。 风衡烈那么谨慎的人,怎么连房门都不关呢,我怕这是一个局,就等着进去。 切,我才没有那么笨,我不会上当的。 说不定这个房子也是到处安装了摄像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我才不要上当。 光着脚在客厅走来走去,其实我是在找摄像头,结果一个都没找到,我又去打开电视,声音老大老大,看几下就没了兴趣,脑袋一直都在想,今天晚上怎么办。 摊在沙发上,无聊的差点睡着,下午四点的时候,突然又接到郭婷的电话。 她兴奋的对我说:“钱已经到了,谢谢你,彤彤。” 我很意外,我还没来得及跟风衡烈说呢,他怎么就把钱给我了? 之前差点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他都没有给我,今天我一点事都还没做,就喝了几口泳池的水,他就给我钱...... 真是让人猜不透的男人。 我问郭婷,“有多少钱?” “五十万呀,不是你让人送过来的么?”郭婷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的脸顿时黑了,还差250,他还真当我是250啊,他还是想赖掉吗? 这个想法刚刚冒起,郭婷突然又兴奋的说:“彤彤,烈哥说,到了那边,所有的费用,他都会帮我付,这五十万,到时候他会替我还给你,他真好......” 我苦笑着,默不作声。 好人都让他做了,我这下真的成了傀儡。 其实想要治好郭婷,三百万根本远远不够,那个什么神经干细胞移植手术是按量来算的,她瘫痪这么久,我都不敢想象需要多少,还有后续的物理治疗,康复治疗,抗排斥之类的费用,想想就觉得头大。 风衡烈真是个老狐狸,他居然没有一次过付清所有的钱,这让我想逃跑都不行。 “彤彤?”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郭婷的声音,将我唤醒过来。 “恩,我在的,你说。” “你会来送我吗?” “我......”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大门,“尽量吧。” 那个门,无论是从外面进来,还是从里面出去,都需要掌纹验证,我很难保证,我进来之后,风衡烈会不会就把属于我的掌纹给抹掉。 “你一定要来哦。”郭婷满怀期待。 62、老奸巨猾的风衡烈 挂断通话,我再次瘫在沙发上,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发呆。 风衡烈真是老奸巨猾,只交50w定金,剩下的需要再打过去,这完全让我出于一种尴尬的境地。 原本我以为,他会把钱直接给我,那我就可以拿着钱,找借口逃走。 没想到,他却早已识穿我的诡计。 唉,我太嫩了,这么一点小想法估计早就被他看个透彻。 我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就算他打开大门,我也不敢走出门外半步。 只要我敢逃跑,他肯定会中断郭婷一切的后续费用,治疗到一半才不治,比死还难受。 艾玛,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该怎办? 一想到晚上还要侍寝,我就头痛欲裂。 胡思乱想中,李阿姨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我说:“老板要回来了,我先去厨房做饭,老板习惯五点三十准时吃饭,裴小姐你有事就叫我。” 风衡烈要回来了!这么快...... 连吃饭时间都这么准时?他的时间观念可真是够执着的。 五点,大门开启,风衡烈果然很准时的出现在家门口。 我听着大门传来的声音,看着他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外,不由得悄然握起拳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回到自己的狗窝里,也不要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风衡烈走进来,站在玄关处,冰冷的眸子扫过沙发上的我,然后,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我好奇的指了指自己,然后跳下沙发,乖乖的走过去,“干嘛?” “帮我换鞋。”他眼帘低垂,看着自己的一双皮鞋。 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呆呆看着他,“换、换鞋?” “有问题吗?”他坐在玄关的楼梯上,大长~腿往前一伸。 他~妈~的的,这是什么态度,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天皇老子吗?还要老娘帮他换鞋? “你自己没手吗?自己不会换?”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他阴森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钱,不想要了?” 我愤怒的转身,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感觉像是被他捏住脖子,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 愤愤的走过去,刚要从鞋柜拿出拖鞋,风衡烈却漠然说道:“我不穿拖鞋。” 卧~槽,不是说好换鞋的吗?现在又说不穿拖鞋。 我瞪他一眼,蹲下~身子用力揪着他的皮鞋,往外一拉,然后扔到一旁,另一只也同样对待,袜子也顺带扯了出来。 “满意了吧。” 我赌气的站起,刚要走,他却伸出手臂,慵懒的看着我,“扶我起来。” 哎呀呀,他真是,太可恶了! 要求也未免太多了些,四肢发达健全,还像个废人一样要人家扶。 我极其不情愿的掂着他的手臂,拉了他一下,结果他一动不动的还坐在那里。 “你自己也用点力啊。”我差点暴走。 他面无表情的说:“脚麻,用不了。” 我当场就气得跳脚,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晚上一拉。 他突然呼的一身,从地上快速站起,物理作用下,我刚刚使出的力道让我瞬间就往后倒下去。 砰的一下,后背撞到鞋柜,我倒抽一口凉气,立马松开手。 “真蠢。”他不屑的看我了一眼,光着脚走向客厅。 我痛得眼泪直流,根本无力反驳他的话,挨着鞋柜用力呼吸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真是阴险毒辣的小人,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一整天都在耍我。 让我上泳池,穿那么性~感的比基尼,将我丢进水里,现在又装脚麻站不起,让我拉他起来,结果呢,我刚才的力气还没用到他身上就全部反弹给自己。 后背痛死了! 跟在他身后,我还痛得龇牙咧嘴,他却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命令我,“我要喝82年的红酒。” 我只能又屁颠屁颠的跑去酒柜,到处找,才看到摆放在最高处的那支年份酒。 我跳起好几次都够不着,看到旁边有张旋转椅,连忙搬过来,踩在上面。 踮起脚尖,身体尽量往上延伸,终于把红酒拿在手里。 正在暗暗高兴,脚下的椅子忽然动了一下,我立马紧张的巴着酒柜不敢再动半分。 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我尴尬万分,我努力的想要稳定脚尖,结果底下那张能三百六十度选择的凳子却一点都不听话,还左右小幅度的摆动起来。 妈的,连凳子都跟我作对了是不是? “裴梓彤,你是笨蛋吗?” 身后传来一股森冷的寒意,我连脑袋都不敢转动一下,只怕稍微动一下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下来。”风衡烈命令式的语气再次响起。 我胆颤心惊,“下、下不来,凳子老是在动来动去,救、救我。” “那就摔下来。”他的语气毫无感情。 丫的,他真是变~态,不救我就算了,还让我直接摔下去,他还是人不? 不,他不是人,从第一天看到他,让他救我,他没救的那天起,他在我心里就不是以人的形态存在,而是一直恶魔,一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我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我赌气的放开抓着酒柜的手,身体立马失去支撑点,重心一失,脚下的櫈子开始转动起来,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尖着着,终究,还是向着地面扑了下去。 啊! 櫈子虽然不高,可是地面没铺地毯,这么掉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我没办法,我已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最好摔个头破血流,死在他家里。 然而,风衡烈并没有如我所愿,就在我摔下来那一刻,他已经飞扑过来,长臂伸出,将我稳稳的接住。 熟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胸膛温暖结实,眼神却冰冷无比。 “救我做什么,你不是叫我摔下去吗?”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跳下来,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支红酒。 风衡烈伸手拿过红酒,嫌弃的看我一眼,“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酒被你浪费掉而已。” 看着他毫无表情的从架子上拿下红酒杯,转身离开,我的肺都要气炸。 还以为他真的那么好心,怕我被摔死才救我,原来是为了他的酒! 他的心是不是铁做的,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后背持续的疼痛,让我无力反驳,龇牙咧嘴的跟在后面,走在前面的风衡烈却突然停住脚步,后面的我,不出所料的撞了上去。 上次在我家的楼梯,他也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他这是以捉弄我为乐。 摸着鼻子后退脸部,抬头,他一记嫌弃的眼神扫过我的脸,“真蠢。” 纳尼,他回头就是为了说这句? 一天之内,受的奇耻大辱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嚯的撑大双眼,是可忍孰不可忍! 脚下突然发力,直接扑了过去,嘴里叫嚣着,“风衡烈,你别欺人太甚。” 风衡烈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飙,一下就被撞到沙发的靠背上,他脚下用力一撑,后背顶着沙发,面上漫过一丝不可思议。 我愤怒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身上,“你这个家伙,就会欺负我,有本事去欺负别人啊,干嘛老是针对我!” 风衡烈没有还手,他完全可以用手里的酒瓶直接砸到我的头上,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暴怒的我。 我的手都打痛了,他的脸都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 真没劲,打的人累个半死,被打的人却若无其事,还带着讥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我气不过呀,抬脚就想往他的裆里踢过去,他却忽然抬起长~腿....... 额! 这是什么招式? 他单腿撑着地面,斜斜背靠沙发,另一条腿勾着我的大~腿一拉,我一下没站稳,结结实实的扑到他的身上。 出于本能,我伸出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可是,还是跟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瞬间缠绕我的嗅觉,鼻子跟鼻子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毫米,幽深的眸子缠上我的视线,萧杀而寒冷。 整个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看起来就是我在沙发咚他! 可是,四目交缠之间,却火光四溅,杀机一触即发。 突然间! 风衡烈薄唇一动,飞快的吻了我一下,又快速的离开,然后松开大长~腿,放开我,推开我的手臂闪身滑了出去。 尽管这个吻短暂的如同闪灵,唇上还是留下属于他的气息,我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条手臂还撑着沙发靠背。 他偷吻我...... 这种感觉,好怪,跟以前的不一样。 他以前的吻,粗~鲁霸道,全完没有甜美可言,可是就在刚才,我似乎感觉到那一丝美好。 我的天! 我捂住发烫的脸蛋,转身蹬蹬的跑向房间。 背后传来风衡烈的一丝轻笑,“真蠢。” 甩上门,我靠在门后,脸上依然燥热不堪,怎么回事,只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又不是第一次,我怎么会浑身发烫! 我一定是病了,这么冷的天,穿比基尼被人突然扔下水,就是没冻着也会被吓着,我一定是病了! 我摸着额头,感觉烫的可以煎鸡蛋。 “裴小姐,吃晚饭了。”李阿姨在外面敲着门。 我蓦然拉开门,她吓了一跳,“裴小姐,你的脸......” 我还没说话,她立马紧张的叫了起来,“风少爷,裴小姐好像发烧了。” 63、你的眼里,只有钱? 我摸着额头,有点无语。 我都还没紧张呢,她这么紧张干嘛? “李阿姨,我没事,我也不觉得晕啊。”我拉着她的手,走向饭桌,“我们吃饭。” 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我拿起筷子就要开动,风衡烈也坐下,就坐在首位,李阿姨却站在旁边侍候着。 “李阿姨,你怎么不坐下?”我惊奇的问。 “不用了,我等会再吃。”李阿姨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我觉得好奇怪,又不是封建社会,而且家里就两个人吃饭,还要个下人侍候着,除了别扭就是别扭。 我忍不住说:“一起吃,不用侍候。” “这......”李阿姨问难的看向风衡烈。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开口说道:“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带了语气词的话,听起来果然舒服很多。 李阿姨脸上露出惊喜,我连忙站起,跑去厨房装了饭出来,放桌子上,然后把李阿姨按到椅子上。 唔,这样才有一家人的感觉嘛。 我看看风衡烈,又看看李阿姨,心里飘过一丝暖流。 要是多一个爸爸,该多好。 我从来没有试过,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小时候养父也不经常在家,每次放学回去,家里的锅都是冷冰冰的,也没有可以煮的饭菜。 郭婷就经常偷偷带家里好吃的过来给我,我俩也偶尔去小溪捉些小鱼虾,火堆上上放块瓦片,用小棍子翻炒,也能吃的有滋有味的。 不知道我的爸妈还在不在这个世上,虽然养父说我爸妈已经死了,可是我却一直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养父领养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孤儿院住了三年,进孤儿院时我才五岁,五岁前的记忆,究竟是怎样的,我一点都没想起来。 想到这些,我的鼻子有点酸,眼眶也热了,连忙低下头,扒着饭。 一双精致的木筷子伸了过来,上面夹着一块糖醋排骨。 我惊愕的抬头,是李阿姨夹给我的,我感动得差点就哭出来。 “谢谢阿姨。”我连姓都是省略,这样叫起来比较亲切,感觉在叫自己的亲戚。 李阿姨也不敢太多话,毕竟自己的老板就在旁边坐着。 风衡烈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中午问我那些话时,他也是放下筷子才问的,绝对不会端着婉开口。 而且,他吃饭吃的很细,很慢,优雅的如同贵妃用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吃太快。 默默的吃过饭,我主动提出帮忙洗碗。 李阿姨开心的不行,风衡烈一句话都没说,站起离开饭桌,进了书房。 我很庆幸,第一天来就能虏获佣人的心,得到她的认可,我就不必担心,她会在菜里下毒害我。 天色逐渐昏暗,夜幕逐渐降临,客厅里又剩下我一个,面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我忍不住逐渐恐慌起来。 从踏进这个家那一刻起,我就无时无刻的害怕着黑夜的到来。 白天所受的欺负,所爆发的愤怒,显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到了一个独处的时候,一想到书房里的风衡烈,我还是感到惴惴不安。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风衡烈从书房出来了,走到沙发旁边,忽然向我伸出手。 我吓了一跳,啊的低呼一声,滚向另一头,闪开了,“你......你想干嘛?”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就这么怕我?”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内心告诉我,不要说真话。 “不、不是的,只是你突然伸手,吓到我而已。”我怕得要死,还是选择了说谎。 我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沙发,置身偌大的客厅里,是那么的渺小。 而眼前的他,遮挡我头上的灯光,制造出一片阴影笼罩着我,独有的气息侵袭我的呼吸之间,让我忍不住颤栗。 他没有理我,再次伸出手,却是探向我的额头,我只感到额上暖暖的。 他的大手停留几秒,微微眯起眼睛,缩开手,“后背痛不痛?” 我摇头,他又说:“去洗澡。” 洗澡!洗完澡就要上床睡觉,我不去。 我扬起下巴,倔强的说:“我不去,今天洗两次,我快要脱一层皮,不洗了。”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风衡烈的神色变得深沉起来。 我反唇相讥,“不敢,不过你风大少爷老是用奇怪的事来威胁我,我有点不服气而已。” 风衡烈静静看着我几秒,忽然笑了,“裴梓彤,你好幼稚。”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我从沙发蹦了起来,“有本事就把钱全给我,不要一点一点的给啊,你这样我只会鄙视你。”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他勾着唇角坐上沙发,交叠着大长~腿,“你的眼里,就只有钱。” “是,你说对了。”我坐了回去,盘着腿,扬起下巴,“我裴梓彤只需要钱,越多越好,我答应再陪你一晚,也是为了钱,不是吗?” 反正都豁出去了,就说的决裂一点吧,反正,他也只是食髓而知其味,想用钱再羞辱我多一次而已。 风衡烈眼神一凛,忽然伸手捉着我的手臂将我扯了过去,眼中戾气爆増,“是不是只要有钱,都可以睡你!” 我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痛,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蓦然转头,大声说道:“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风衡烈脸色骤变,不但没有放开我,反而捏得更紧,“回答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心里早就认定我就是这样的人了,不是吗?从第一次睡我开始,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就认定了,不是吗?” 风衡烈的拳头突然握起,我知道他在忍着心中的怒意,放开我的手臂,却又抓~住我的肩膀,冷冽的嘲讽,“我付了钱,那你现在也应该履行你的义务,取~悦我。” “那你想我怎么做。”我冷冷的扬起唇角,笑得凄苦,“你想在客厅,房间,厨房,还是......” “裴梓彤!”风衡烈的拳头握得指骨发白,他咬牙低吼,“你为什么,要这么下~贱......” “我下~贱?”我笑得更狂,“我是下~贱,可是也比不上你的老奸巨猾,故意不把全部的钱给我,就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折磨我,你明说呀,何必这么多小动作。” 风衡烈面上闪过一丝痛苦,,眸底一片血红如野兽般低吼出来,“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你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他扯着我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拉,我的脸微微扬起,却仍然倔强的跟他对视。 毫无感情的吻狠狠的落下,其实这不算是吻,是咬,是啃,我只觉得嘴唇生痛,淡淡的血腥味令我的头脑有点发晕。 “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离。”他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薄唇离开,唰的一声拉开裤链,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按了下去。 “取~悦我!”他眸子血红,语气带着狠戾的暴怒,“你如果敢咬,我立刻杀了你。” 屈辱的泪水滴落在洁白的沙发上,一抹凄然在我心中荡开来,终究,我还是缓缓的张开嘴...... 浓重的情~欲在客厅悄然的四散,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低吼,...... 凌~乱的大床,我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我听到风衡烈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屈辱的泪水,早已浸湿枕头,我咬着下唇,如同行尸走肉。 他真的是个恶魔,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将我折磨致死。 从客厅,到房间,我不知道被他索取多少次,只觉得他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一晚,只过了一半,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浴室里的水声嘎然而止,我下意识的捏紧被单,心脏剧跳,下唇被咬出血却懵然不知。 风衡烈一身的水汽,站在床边看着我,发梢依然滴着水,完美的身材,在我眼中成了梦魇,我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进去。 他扔掉手里的毛巾,钻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了我,腰身一挺...... 凌晨时分,他才抱着我沉沉睡去,我头晕脑胀,身子更是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霸道的搂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朦朦胧的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身上热得想被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痛,让我皱起眉头。 房间的阳台里,似乎站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昏昏沉沉的,用手拍了拍脑袋,却更加头痛欲裂。 声响让阳台的男人同时转过身,其中一个快步走过来。 额头上被覆上一只大手,我半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楚对方是谁。 我咬牙怕掉他的大手,“别碰我。” 风衡烈眼神一凛,讽刺着,“还有力气反抗,就表示你没事。” 我咬着牙不说话,身上热得像跌进火炉一样的烫。 64、终于等到你 欧阳烨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烈哥,要不要叫覃浩过来看看她,她好像......” “不用,她命硬,死不了。”风衡烈嗖然站起,寒着脸离开房间。 我幽幽的说道:“最好是死不了,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风衡烈蓦然停下脚步,脖子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转过身来。 “一晚过去了,我可以走了吗?”我挣扎了几次,想从床上坐起,可是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风衡烈缓缓的转过身,表情冷漠的看着我,“就算要走,也要等恢复再走,我可不想去帮你收尸。” 前半句听来温暖之极,后半句却是这么恶毒,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说得出来。 我无力反驳,欧阳烨匆匆扫我一眼,叹了口气,跟着风衡烈身后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李阿姨端着碗进来,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把碗送到我的嘴边,“裴小姐,喝了这个吧,喝了就好了。” 我身上没有半点力气,连推开碗这么一点事都做不到,只能虚弱的抿着唇,就是不肯开口。 “裴小姐,你斗不过老板的,你乖一点,他就不会生气了,其实,他人很好的。” 他人很好? 我凄凉的动了动嘴角,拉出苦涩的笑。 他是好人的话,当年就不会见死不救,他是好人的话,在我说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就不会转眼又送我回去,他是好人的话,就不会用我的身体,来抵郭婷的医药费。 他就是一只恶魔。 我做的每一件事,在他眼里,除了幼稚,就是愚蠢,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阿姨,你帮我逃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逃跑的念头再次升起,我抓住李阿姨的手,恳求她。 她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裴小姐,不、不可以的,被老板抓到,会......” “会被打死对不对?”我放开她,靠在床头,思绪黯然。 是啊,被抓到的话会被打死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他的手段。 自己受苦就算了,何必连累她呢。 李阿姨再次把药递到我嘴边,“喝了药,等精神好点,才想办法吧。”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咕噜噜的喝了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一天不死,我就有机会报仇。 喝了药,在被子里闷了一个上午,出了一身汗,中午李阿姨送来瘦肉粥,我勉强喝了一点,终于有了些许的精神。 下午三点多,太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我撑着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阳台,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无线的惬意。 在洗手间缓缓褪去身上的衣服,看着满身青紫色的痕迹,我用热水,洗了一遍又一遍。 因为倔强,因为恨意,即使被强压在身下,我也依然愤愤不平。 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无谓的反抗,只会让我不断受伤而已。 风衡烈不过是想我屈服,想我低头求饶而已,我为何不满足他那大男人主义,就让他得意几天好了。 洗完澡,套上李阿姨准备好的家居服,光着脚走出客厅,因为脚板的水没擦干,每走过一寸地板,身后便落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我故意的,我就要弄脏他的地方。 我在地板踩来踩去,又跳上沙发踩来踩去,跳上茶几,跟吧台。 反正李阿姨下午有事,不回来,这里都是我的天下,我喜欢怎样就怎样。 看到架子上的酒,我拿下来好几支,每一支都倒上一点,嗅一下都觉得头晕。 这是我晚上才喝的,我要喝醉,喝醉后就不知道痛了。 回到沙发上,看着到处都是脚印,我开心的抚掌大笑。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看到是郭婷的电话,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她明天就要走了! “婷婷。”我连忙接通了电话。 郭婷在那边兴奋的说:“彤彤,我明天要走了,我已经准备好一切,你要过来吗?瑶瑶跟mary今天会来,医生说我今天可以出院,明天直接去机场就会有人接我。” “住了好久,我都发霉了,彤彤,你过来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吃自助。” 她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我的心一阵收缩。 抬眸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我拿着手机走过去,“你等我一下。” 把手机放到左边的耳朵,我把右手覆上那个掌纹锁上,一条红线在掌心打横移动,忽然滴的一声,“掌纹验证已通过。” 哎呀,风衡烈那家伙,竟然没有抹掉我的掌纹识别。 我对郭婷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立刻飞快的跑回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抓着包包又跑向大门。 兴许是跑得太快,脑袋忽然晕了一下,我连忙扶着门,闭上眼睛,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有点发黑。 稍微定了定神,我摸了摸额头,烧还没完全退去,还有点烫手。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拉开大门,飞奔出去。 郭婷明天就要离开,我不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算风衡烈要怎么惩罚我,也无所谓。 飞快的去了医院,瑶瑶跟mary已经在帮郭婷收拾东西,看到我,两人兴奋的跳了起来。 “彤彤,你去哪了,怎么两天都不见你来王都。”瑶瑶拉着我的手,小脸充满哀怨,“你都不知道,那天那个男人,这两晚都来王都找你,凶神恶煞的,吓死我们了。” “是呀,是呀,每次来都叫我们两个,我们说不知道你在哪里,他差点就要杀了我们。”mary也在旁边抱怨着。 我后背都凉了,低声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叶俊?” “就是他。”瑶瑶恨恨的说:“一个晚上来了好几次,每次都问我你去了哪里,他好凶。” “你离开的那天,他两点的时候又折回来,抓着我问你有没有回去,神经病,明明你都已经走了。” 我咻的倒抽一口气,幸好那天我喝醉了,不然,我还真的有想过折回王都,问问看谁能借我五十万的。 四个人又聚在一起,郭婷的爸妈因为要准备到了国外的用品,去了超市,他们不在,我也轻松很多。 说到以后的生活,四个人除了郭婷之外,我跟瑶瑶跟mary都选择了沉默。 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怎样,我甚至有想过,风衡烈玩腻我之后,会不会将我一条踢开,然后,我被叶俊杀人灭口。 瑶瑶跟mary已经过了24岁,她们都说,等自己赚够钱,就离开王都,回老家找个老实点的男人嫁了。 郭婷一脸的幸福,她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只希望,我能重新站起来,然后嫁给烈哥。” 看着她双眼里那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我的喉咙忽然酸楚无比,眼眶流过一阵热流,我连忙垂下眼眸,假装看手机。 其实我完全可以跟她再重复之前说过的话的,可是,她以前不会相信,估计现在也不会相信。 不说也罢。 只有她真正面对事实的真相时,她大概才会相信吧。 我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打击她,强忍着内心的痛,微笑着抬头,问她,“东西收拾好我们就走吧。” “嗯,我们去瑶瑶她们那吧,瑶瑶买了个电烤盘呢,在超市买点东西就可以了。” 郭婷立刻有了兴趣,叫瑶瑶在角落里推来轮椅,她要下床,我连忙走过去,把她抱了下来。 住院这么久,她的身体消瘦的不像话,80斤都不知道有没有,我玩钢管舞的,手臂的力道自然也不会很差。 只是,比起风衡烈来,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得,一点都不痛。 就像昨天,我明明就很用力的捶他,可是他却还能没事人一样看着我。 真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构造的,肌肉这么结实。 “彤彤,想什么呢,快把我放下来呀。”郭婷的一声娇嗔让我惊醒过来,我尴尬的笑了笑,把她瘦小的身子放进轮椅。 出院手术早就办好,郭婷之前也跟自己的爸妈说过,让他们先到酒店,她跟朋友出去。 当然,她隐瞒我的存在,并没有说我也在场。 要不然,她爸妈肯定不会答应的。 回到瑶瑶家楼下,我跟瑶瑶去附近的那家大型超市买吃的,mary跟郭婷先回家。 因为是电梯公寓,所以一点都不用担心郭婷会上不去。 在超市生鲜区逛了一会,瑶瑶说分开行动,她去买零食跟调味料,我就去买饮料跟一次性碗筷。 我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逛了好久,才找到那个摆着一次性碗筷的角落,刚要伸手去拿,旁边忽然伸出一只大手,一下捉住我的手腕。 我一惊,慌忙扭头,一看之下,还是被吓了一跳。 “是你。”我厌烦的抽回手臂,“叶俊,你真是阴魂不散。” 真是冤家路窄,本来还以为能开开心心的过个姐妹同乐日,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都能碰到他。 叶俊看上去憔悴了,脸上带着一丝的疲惫,双眼布满血丝。 “彤彤,终于,等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似乎好久没睡过觉一样。 “等我?”我疑惑的看着他,“等我做什么?” 65、不该碰的都碰了 “我有三百万了,你上次不是问我拿吗?”叶俊得意的摸着下巴。 我微微一愣,心中忽然没来由的流过一丝疼痛,摇头苦笑,“太迟了......” 太迟了,我已经是风衡烈的猎物,而且,昨晚还...... “不迟,我在等你回家。”叶俊缩回手,眸光灼热,“我等了你两天了,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跟我回去?” “你真奇怪,我~干嘛要跟你回去?” 他是吃错药了吗?干嘛一直让我跟他回家,上次在王都也这样说,现在还这样说,他不会以为我已经不再恨他了吧。 懒得理他,我推着购物车,跟他擦身而过,他却在后面跟了上来。 “彤彤,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要怎么才原谅我。” “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生气?” “那你什么时候才肯跟我回去,你是我老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一肚子火,一转头,恶狠狠的说:“叶俊,你明知道那桩婚姻只是个笑话,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们连婚礼都半路腰折,你还认为我是你老婆?” “我们拿了证的。”说到这个,他的表情也有些得意,“结婚证就是最好的证明。” “都不知道是不是假的。”我小声的嘀咕着。 他的声音太大,超市那么多人,路过的都好奇的看过来,我尴尬的要死,声量也放低很多。 他一手勾住我的肩膀,跟我并排前行,另一只手搭着购物车的扶手,在旁人的眼里,我们俨然成了一对正在逛超市的恩爱夫妻 我扒拉着他的手,他却收的更紧了些,“如果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脸,你最好别反抗。” “你在威胁我?”必要时,我是不在意撕破脸皮的。 叶俊挑着浓眉,“不敢,我一直把结婚证带在身上,就算你叫救命,我也能证明只是我们夫妻在闹别扭,你要看看吗?” “你......”我顿时气结。 又是一个变~态的,结婚证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放在家里的吗?他竟然随身带着? 走到超市的角落,我看着架子上的调味料,低声的说:“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后悔了,我想你当我真正的老婆。”他扶着架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做梦,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后悔?”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他嬉皮笑脸的。 啊呸。 二十二岁还年轻吗?年轻就了不起吗?年轻就能胡作非为,对我随意打骂?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忽然岔开话题,“我兄弟老婆生了个儿子,老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 哈,真是搞笑,连感情都没有的人,竟然让我给他生儿子?简直白日做梦。 我白他一眼,“找你的老相好生去。” “别说他,说起他我就想杀人。”叶俊的脸色霎时变得异常难看,怒气横生的样子让人觉得胆怯。 我怕他在超市发飙,硬生生的把要说出来的讥讽说话吞回肚子。 上次在王都,我就听到他说跟欧阳烨有什么旧账没有算清,难道他生气,也是跟欧阳烨有关? 还有那个宋文君,叶俊怎么舍得离开他,他那么的......“娇~媚”...... 太多的疑问缠绕着我,我却不敢开口问身边的叶俊,我怕惹他不高兴,直接在这里就喂我吃拳头,可不是一件好事。 上次他打我的两巴掌,我都记在心里,恨在心里。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越是想我跟他回去,我就越不想回去。 那些伪婚姻的新闻看的多的去了,说什么女人跟男人结婚,结果男人是是个gay,就算在一起,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性取向。 就算我不恨叶俊,也有理由怀疑,他就是这么一类人,不然他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把我带回家的。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我推着购物车越走越快,他就在后面跟着,我拐了好几个弯都摆脱不了他。 在零食区看到瑶瑶,我慌忙走过去,“瑶瑶,买好了吗?买好我们走。” 瑶瑶正拿起一包薯片,听到我的声音,便转身过来,嘴巴一张,手里的薯片也掉到地上。 “他怎么在这里!” 看到叶俊的一瞬间,她的脸都吓白了。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叶俊恶狠狠的瞪她,她立刻颤抖着,连购物车都不要了,转身就逃。 “瑶瑶,瑶瑶。” 我晕了,叶俊真的有这么让人害怕吗?怎么他才说一句话,她就吓得屁滚尿流。 我也扔掉购物车,追着出去,身后的叶俊慢条斯理的跟了上来。 出了超市,终于追到瑶瑶,她拉着我飞快的朝着家里跑去。 到了楼梯口,我立马收住脚步,急切的说:“不能上去,要是他跟着上去怎么办?他说在这里等我两天,肯定是之前偷偷跟踪你,才会这么巧遇到我。” “那怎么办?他好凶的,还打人。”尽管见惯大场面,她还是颤抖不已。 我看了看大门那边,叶俊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门口。 “你上去,我引开他。”我把她推进大堂,然后快速的,转身走向旁边的绿道。 叶俊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离开,他就不会为难她们了。 果不其然,叶俊很快就追上我,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拉了回来,“长得这么矮,跑得这么慢,你还跑什么跑。” “长得高有什么用,只会打人。”我捏着领子,用力的从他手上扯下来,“别拉着我,我跟你不熟。” “你都是我老婆了,还不熟?”他一脸的不爽。 我厌恶至极,“你别老婆老婆的叫,恶心死了。” 叶俊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信息,一下圈住我的脖子,将我拉了过去,“恶心?你竟然敢说我恶心?找死是不是?” 他勒着我的脖子,我不得不低着头,他就用手去捏我的脸,捏的我生痛。 忽然啪啪两声拍掌的声音传来,我俩同时一怔,叶俊圈着我的脖子转个身,看到拍手的人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眼前的男人黑眸森冷,嘴角却微微掀起,“裴梓彤,你这次,又收了多少钱,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拉拉扯扯。” 我根本没有想到,风衡烈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派人跟踪我了? 看到他身边的凌飞,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比起叶俊,风衡烈令我更加感到害怕和恐惧,我不由自主的往叶俊臂弯缩去。 我这举动,让风衡烈的脸上腾起一股暴戾,他无视我的恐惧,大步走了过来。 叶俊很自然的就将我藏到身后,高大的身形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完全将我遮挡住。 “风衡烈,装瘸子装了这么久,你不累吗?”他的语气充满不屑。 原来他已经知道风衡烈只是装瘸了,我还以为他跟之前那样,一无所知。 风衡烈勾了勾唇角,对叶俊不屑一顾,“裴梓彤,过来。” 我惊慌失措,抓着叶俊的衣服下摆就是不放手,“我不要过去,我宁愿被他打死,也不要跟你回去。” 昨晚整整一晚,他都在索取,不禁让我痛苦,还让我晕死过去,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梓彤,你不乖了哦。”风衡烈柔柔的声音给人无限的寒意。 风衡烈伸手拉我,完全不把叶俊放在眼内,叶俊突然握拳,挥向他那张令人嫉妒的迷人俊脸,风衡烈黑眸一闪,微微偏头闪过。 他不悦的看着叶俊,“是你先动手的,别怪我不客气。” “是又怎样,尽管放马过来。”叶俊叫嚣着,再次扑了过去。 我吓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手腕忽然一紧,已然被凌飞抓~住。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像是要被强行分开的小情侣一样,挥着手臂向叶俊求救,“叶俊,救我!” 叶俊眼神一凛,回头看我,却不料分了神,脸上立刻被风衡烈重重的挥了一拳,整个人摔了出去。 “叶俊......”我吓得浑身颤抖,挣脱凌飞的钳制,飞奔过去。 还没到他身边,手臂已经再次被风衡烈抓~住,他一下就将我的手臂扭到背后。 “啊......”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这个废人,别碰她。”地上的叶俊咆哮着,嘴角流出的血液令人触目惊心。 尽管他以前虐~待过我,可是,此刻,我却感到没来由的心痛。 也许,是因为曾经生活过一段日子,也许,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惦记着我问他借三百万的事。 风衡烈忽然将我拉进怀里,特有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危险而又妖魅,湿~润的舌尖舔过我的耳~垂,“叶俊,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个女人,我都碰过好几次,不该碰的地方我都碰了,你还想跟我抢?” 他似乎是在跟我说话,实质上,却是跟叶俊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句句刺耳。 我浑身颤抖着,心像利刃划过,流血不止。 叶俊早已知道,我跟风衡烈曾经有过一夜,可是,他上次只是质问我,如今从风衡烈亲口说出来,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风衡烈,老子跟你拼了。”叶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双眼血红,可是下一个瞬间,便再次被凌飞打倒在地。 风衡烈的唇边始终勾着笑意,气息冰冷如同鬼魅,他蓦然将我甩到一边,走到叶俊的身边,一脚踏上他的胸口。 “十二年前,你没弄死我,你就应该知道,十二年后,你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66、他说他很后悔 风衡烈蹲了下去,一手揪住叶俊的短发,唇角勾着森然冷笑,修长的食指划过他唇边的血液,收起,缓缓把沾血的指尖放进嘴巴,样子妖魅而又骇人。 黑眸微眯,声音低沉的像是来自地狱,“拿了证又怎样?她还是我的,她8岁那年,我风衡烈就认定她是我的女人,叶家用肮脏的手段买了她,这笔账,我会跟你慢慢算的。” 凌飞带着我远离战场,我只听到,他说要跟叶俊慢慢算。 肩膀被凌飞捏得生痛,我眼中带泪,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捏得我好痛。” 他表情一凛,大手稍稍放松了点。 我立马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转身跑向叶俊。 风衡烈此时已经站起,走了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抓我,忍不住顿住脚步。 跟我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眼角森冷的余光瞟向我,“我这人没什么耐性,郭婷死,或者你跟我走,我给你三分钟决定。”回头瞄了一眼地上的叶俊,他带着凌飞走向大门。 “梓彤。”叶俊勉强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大手伸向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他的手,却是覆上我的脸庞,轻轻擦掉我的泪水。 “梓彤,对不起。”他声音沙哑,藏匿着隐隐的痛苦。 我垂下眼眸,撩起外套的下摆,细细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去惹他的。” 惹了他,就等于惹上阎王爷,我从来不知道,风衡烈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人。 以前只知道他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如今才知道,他不禁冷血,还残忍,暴戾。 叶俊握住我的手,沉声说道:“梓彤,我以前那样对你,你、还恨我吗?”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还恨我,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后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伤痛令他皱起眉头,“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打你,只是因为......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我苦笑着,“这也算理由吗?” “算的,我只想,用我的方式,让你永远记住我。”他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事实证明,我错了。你小时候跟风衡烈玩,我就嫉妒的要发狂,所以......” “风衡烈!”我的系咯噔一下,来不及细想,我急急的站起,“我要走了,你、你要好好保重。” “梓彤.....” 在我转身离开时,他痛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不会放手的。” 可惜,我已经没有认真去想他说的话,我只知道,风衡烈给我的三分钟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飞奔出门外,风衡烈的车子已经缓缓驶离门口,我慌了起来,追了过去,“等等我。” 车子停了那么一秒,却又再次向前移动起来,我咬着下唇,明知道这是风衡烈在耍我,可是,我却不能停下脚步,只要我一停下,郭婷就会从此失去重新站起的机会。 大路一直向西,我不敢停留,鞋子掉了我也没来得及捡起,光着脚,路上的碎石不断的硌着我的脚底,疼痛不堪,拼尽力气,却还是只能看着车子的尾部,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车子却在我碰到的一瞬间,迅速的往前飙离。 风衡烈就是这样,给我希望,下一秒,却又将我推进万丈深渊。 我恨他,恨入骨髓,却又不能逃离,这样的感觉,生不如死。 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掏空,双脚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式的向前挪动。 意志力,还是让我撑到了属于家的地方。 电梯火速上升,我却只能坐员工电梯,在顶楼下三层,那个铁门,很意外的不知何时已经撤掉。 艰难的爬到顶楼,大门敞开着,我走进去。脏兮兮的脚板踩在洁净明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巴喝血迹的混合物。 风衡烈坐在沙发上,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长指捏着红酒杯,缓缓晃动。 凌飞的眼中流过一丝不忍,想要过来扶我。 “别扶她。”风衡烈的语气森冷的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我很狼狈,脚步缓慢下来,冰凉的地板让我感觉到脚底刺痛,衣衫被汗水浸透,米白色的外套,衣摆下残留着属于叶俊的血迹。 我摊在沙发上,脑海中回旋的,全是叶俊痛苦的眼神。 他因为嫉妒,才耍手段将我买下,却又不停的打我,目的,只是想让我记住他的坏。 风衡烈三番四次救我,却又送我回去,他的目的,只是想让叶俊出糗,让他无地自容,凌辱我也只是报复叶俊的一种手段。 真是可笑,原来,我们之间,由始至终,我都只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 我失去尊严,失去所有,不能逃离,只有依附着风衡烈这个魔鬼,才能保证郭婷的下半生。 “阿飞,你可以走了。”风衡烈拿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说出来的话,目的却是凌飞。 凌飞犹豫几秒,风衡烈黑眸中泛起不悦,凌风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随着大门关上,绝望开始在我心里一点一点的散开。 风衡烈犹如一只张开羽翼的恶魔,审视着刚刚捕猎到手的猎物一样,眸子猩红,眼神张狂肆意的看着我。 倾身弯腰,他把手里的红酒放在我的头顶,缓缓的倾泻。 猩红的酒液从我的头顶缓缓淌下,我没有动,也没有抗拒,任由血红流过我的脸,渗入我的口腔。 “你,还是那么倔强。”风衡烈伏的更低,手臂撑住沙发靠背,另一手却捏住我的下巴,“逃跑之余,还敢娶见别的男人?你好大的胆子。” 我努了努嘴,却又咬起下唇。 我不想解释,我其实是去医院看郭婷的,看风衡烈的表情,估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见我不说话,他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一丝的怒气涌上眼底,一下吻住我的唇,用力的吮吸着。 看似吻,却不是吻,他只是用力的吸,然后咬,咬破我的嘴唇,吸我的血。 他像一只嗜血的野兽,尝到血腥的味道,突然就来了兴趣,扯掉我的外套,将我推倒在沙发上,压了上来。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我风衡烈的女人,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 他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早已麻木,任由他在我身上驰聘,宽大的沙发,成了他主导的战场。 这一次,我彻底的,病了,烧到39度,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一整个晚上,我都只是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也不知道,谁跟谁在说话。 我只感到自己的手,一直存在暖意,有人握着我的手,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玻璃洒进房间,我撑开双眼,还是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手背上有针,再往上看,我才知道我依然挂着药水。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我艰难的转过头,欧阳烨迷人的笑容在我面前绽放。 他坐到床边,抬手覆上我的额头,听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我说话,“还好退烧了,不然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我厌恶的别过脸。 风衡烈不是好人,他的手下也连带着被我认定都是坏人。 欧阳烨虽然总是在笑,却总给我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危险的。 “想不想晒太阳?”他忽然凑上温和的俊脸,“今天很暖和,太阳也不猛烈,最适合晒太阳了。” “虚情假意。”我冷冷的回应着。 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边依然带着笑容,“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有点小失望呢。” 他的话让我觉得更加厌恶,干脆缩进被子里,盖住了头。 “梓彤小朋友,你这样会把自己闷死的。”他的声音在外面嗡嗡传来。 “不关你事。” “烈哥可是会心痛的喔。” 被子顷刻间被人拉开,欧阳烨那张美得让女人嫉妒的容颜瞬间在我面前放大,有那么一刹那,我似乎想起了某些事。 之前看到他,觉得他帅气的不得了,特别是他递给我手帕的时候,让人很温暖,可是,现在接触的越多,越觉得,他那张惊世容颜比女人还要妖冶,举手投足之间总是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如今再次靠近,看着他精致的令女人妒忌的容貌,我忽然忘记带了呼吸,定定的看着他,冲口而出,“你是gay的吗?”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手摸着我的脑袋,“梓彤小朋友变聪明了,怎么,是不是有点失望?” “是纯的么?”我眨着眼睛。 “纯?” “就是那种,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单纯喜欢男人的那种纯。” 他侧头想了想,样子看上去很认真,点头,开口,“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我不悦的翻白眼。 他又摸我的头,“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我拼命的点头。 只要他是纯的,我就可以当他姐妹一样看待,当他姐姐一样相处,跟他蓝颜知己一样互诉心事,即使跟他单独相处,我也不怕被他占便宜。 我的朋友少的可怜,特别是男性,大概除了庄尼那个小兽之外,也没其他人。 我想要个累了能靠,痛了能哭,困了能睡在一起却毫无顾忌的蓝颜。 我很贪心,因为孤独的太久。 而这种想法,大概也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吧。 67、他吃醋了吗? 欧阳烨迷人的笑容再次绽放在唇边,他捏了一下我的脸蛋,刚要说话,门外却传来咯咯的声音。 有人来了,而且是女人,我听得出来,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 我慌忙缩回被子里,惊恐的看着门口。 欧阳烨皱起眉头,并没有站起,而是一直注视着我。 房门被人推开,江雅柔踩着七寸高跟鞋趾气高扬的走进来,下巴微微抬起,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可一世。 “醒了?这么快。” 她的语气像是巴不得我醒不过来一样,听了让人讨厌。 “你来找阿烈?”欧阳烨站起,缓缓转身。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去处理一些事情,等会回来。”江雅柔越过他,径直来到床边,看着我时,画着淡淡眼影的凤眸闪过一丝嫉妒。 我在王都做事那么久,各种人都见过,虽然那一丝嫉妒只是一闪而过,可是,还是被我捕捉到。 这个房间是风衡烈的,我躺着的床,也是他的,我用着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的。 江雅柔会嫉妒,也是很正常的事。 也许,她从来没有在这张床躺过呢,最多也只是坐过而已。 想到这里,我看她的时候,眼神里不免多了一丝得意,抓着床单盖住嘴巴,嗅着上面那淡淡的,属于风衡烈的味道。 江雅柔鼻子里哼的一声,声音却柔柔的,“感觉怎样,好些了吗?阿浩的医术可是最棒的,别跟我说你还是昨天那个死样子。” 她昨天也在这里,真是出乎我意料,阿浩是谁?医生吗? “裴梓彤,背着烈哥去见叶家的人,你还好意思露得意的表情?” 她话锋一转,我来不及思考,她又说:“明知道烈哥跟叶家水火不容,你作为烈哥其中一个女人,就应该站在烈哥这边。” 其中一个女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讽刺,我只是他其中一个女人吗?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心里却泛起一股酸楚。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一个烈哥还不能满足你,又找叶俊,你是被虐贷狂吧。”江雅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她瞧不起我,“王都出来的女人,就是欲求不满,每天都需要男人......” “雅柔,够了!”她身后的欧阳烨,脸色越来越难看,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她,“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我从来没见过欧阳烨发怒,见过他好几次,他都是笑意盈盈的,唯独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像冰一样的冷。 江雅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这也是好心提醒她而已,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样做只会让烈哥讨厌她,说不定......” 她没有说下去,却浮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摸了摸鼻子,接着说:“说不定就不要我了,是吗?” 我的声音很轻很轻,完全没有敌意。 天知道,我多想她说出,当然,这个词。 可惜的是,她张嘴还没来得及说,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风衡烈带着一丝森冷走进房间。 他的出现,让房间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江雅柔很自然就贴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甜甜的笑着说:“烈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呢。” 我嗤之以鼻,切,才十分钟不到,这也算久? 我也没打算跟她杠,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我以为我能坦然面对的,可是当我看到风衡烈的手臂环上江雅柔的腰时,心里还是痛了一下。 被窝里的手,下意识的按住了心脏的位置,真是不争气,你又没对他动心,你只恨他,恨他入心入肺,你痛什么。 风衡烈狭长的眸子看向我,像是要把我的心思看穿,看到我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眸子露出一丝森冷。 我干脆别过脸,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再转头跟欧阳烨说:“欧阳,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带我出去晒太阳。” “你想去吗?”欧阳烨立刻接话。 瞄了一眼风衡烈,他的眼里腾起一丝怒气,我点点头。 这时,针水也挂完,欧阳烨帮我拔掉针头,想弯腰将我从床上抱起。 风衡烈黑着脸,语气低沉吓人,“欧阳,你可以走了。” “我没事做,我想陪小白兔晒太阳。”他完全不顾风衡烈的愤怒,弯腰将我抱起,走出房门。 风衡烈的脸色黑得想要滴出水来,却隐忍着,捏了捏拳头,又瞬间放开,突然转身,跟着出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巨型的落地玻璃,是晒太阳的好地方,欧阳烨将我放到休闲椅上,很自然就坐到旁边。 一共就只有两张休闲椅,欧阳烨坐了另一张,风衡烈很自然的就没有跟过来,而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这样,猎豹一样,看着我们。 一想到刚才偷瞄到,他那想发怒又要顾及面子而发不出来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偷笑。 欧阳烨还挺大胆的,竟然敢逆他的意,凌飞就不一样了,忠心的跟一只藏獒一样,风衡烈说向东他不会向西,说坐下他绝对不会站着。 欧阳烨拿过桌子上的苹果,细心的削了皮,又分成几块,才用小叉子叉着递给我。 这种帝皇级的享受简直让人爽呆了,尽管后背还有一双虎视眈眈的鹰眼,可是我还是心情大好,接过来,吃的特香。 “好吃吗?”欧阳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猛点头,“我还要吃。” 这几天,体力消耗的太过,刚刚又大病一场,体力早就耗尽,看着这样的帅哥,还有那帅气迷人的笑容,吃着他亲手削的苹果,我瞬间又满血复活。 果然,无论做什么,都是要看对象是谁的,如果是风衡烈,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封一样的脸,就算他比欧阳烨帅了十倍,我相信我一块都吃不下。 身后的注视,越来越灼热,我不安的扭动着身子,那两道苦大深仇一样的目光让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再这样下去,风衡烈不用动手,都能把我置之死地。 他就这样一直坐在沙发,喝着红酒,不说话,盯着我跟欧阳烨,江雅柔到底是耐不住了。 “烈哥,跟gy的合作计划,我们还要继续吗?” “不必了。”风衡烈的话很简短,却很有力。 江雅柔立刻夸张的尖叫起来,“为什么,我们之前跟他们谈了这么久,就差签合约了呢,这时候说不合作,会不会不太好?” 风衡烈没有说话,江雅柔又说:“价钱都谈好了,就差最后一步......” “野熊是不是也插手过这件事?”风衡烈打断她的话。 “是的。”江雅柔的声音浮起一丝好奇,“可是,这并不影响我们跟gy的合作呀,最后我们还是赢了,不是吗?” 听到他们谈起生意的事,我又不得竖起耳朵倾听着。 我一直很好奇,风衡烈到底是做什么的,光看大厦外面那个占据半个外墙的巨型招牌,我还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因为上面只有fl两个字母,并不能代表什么。 fl,其实就是风衡烈的名字头尾两个字的字母缩写,风跟烈,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现在听到他们在说生意的上的事,我就越发好奇。 听到江雅柔说什么合作计划,还有野熊也参与在里面,我就更加觉得惊奇。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野熊就是个黑涩会的老大,做的都是道上的不能见光的生意,没想到他做的,却是正当的。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这时又听到江雅柔说:“野熊的出价比我们低,而且资金也比不上我们,烈哥,为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他能出得起钱,就让gy跟他合作。” 到手的生意却放手,这是什么理论? 欧阳烨忽然凑过来,低声的说:“那家公司也是烈哥的,他这么做,只是想让......” “欧阳,你话真多。” 欧阳烨还没把话说完,风衡烈冷冷的声音传来,瞬间将他的话打断。 欧阳烨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风衡烈再次缓缓开口,“还不滚?” “马上。”欧阳烨笑嘻嘻的站起,却又倾身凑了过来,“小白兔,哥哥明天再来找你玩,记得......” “滚!”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欧阳烨立马闭嘴,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潇洒转身。 江雅柔被风衡烈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本来还想赖着不走的,风衡烈的眼角瞟了过去,凌厉的杀气,让她很不悦的重重放下杯子,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匆匆跟上欧阳烨的步伐。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我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我也感觉不到之前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让我有了一个错觉——风衡烈,他也跟着两人走了。 怎么办,我要不要回头看一眼? 惴惴不安的捏着家居服的一角,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侧过身子,偷偷的往后面瞄去。 然而就在这时,两条大长腿突然就出现我的面前。 啊! 我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看着那两条腿几秒,连忙又缩回休闲椅里。 真是的,刚才明明有家居鞋的,现在竟然学我光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难怪我都听不到一点声音。 68、那份空白的协议...... 他仰躺在我身边的椅子上,枕着手臂,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 我偷偷的瞄他一眼,他刚好也看了过来,我连忙收回视线,看着外面。 落地玻璃不是垂直的,而是稍微倾斜的角度,阳光也没有直接照射~进客厅,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度,只觉得舒服无比。 深秋的天气,干燥无比,我的嘴唇在这几天,都没有停止过受伤,加上干燥的天气,伤口又裂开。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有股腥腥的味道,估计是裂开的伤口上又渗出了血。 风衡烈一直看着我,此时他却忽然站起,去了房间,不一会又走出来,蹲在我旁边。 “嘟嘴。”他命令着我。 “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 不会又要借着吻我的时候咬我的嘴唇吧。 “听话,嘟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火气。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嘟起了嘴巴,他掌心一翻,变法戏一样,变出一支润唇膏,拧开盖子,细细的描绘着我的唇形。 我紧张的要死,捏着休息椅的扶手,身体僵硬的像块铁板。 薄荷的味道很好闻,唇上润润的,再也没有那种干燥的感觉。 “这是男士专用的,回头让欧阳给你带女生用的。” 涂完润唇膏,他又坐了下来,像欧阳一样,拿着苹果削起了皮。 他削的比欧阳烨更快,皮削的更薄,而且,削完之后,还是一个完整的原型,提着一端拿出来,好长一条。 我以为他是削给我吃的,眼巴巴的看着,结果他却放进自己的嘴里。 嗷......他太坏了...... 难道一见的温柔时刻,却是为他自己服务的,他怎么就那么吝啬,一次都不给我。 我撇了撇嘴,不看他,转头看着窗外。 李阿姨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菜,看到我俩在晒太阳,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进了厨房。 也正是因为看到她从外头回来,我才突然想起,郭婷今天要走了! 她坐的是下午两点的飞机。 我的手机一直没有响,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机放在哪里,慌忙跳起来,到处找。 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迫不得已,只能开口问休息椅上的他,“风衡烈,我的手机呢?” “不知道。”他漫不经心的回答,“大概是你昨天追车的时候,丢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放在大衣口袋,口袋是拉链式的,根本不可能会掉出来。 鉴于他上一次,私自把我的手机里的联系电话给删除掉,这次我有理由相信,是他故意弄不见我的手机的! 真是岂有此理,他真的想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现在是网络时代,没有手机根本就会跟外界脱节,跟不上外面的世界,我跟山顶洞人有什么区别? “手机还我。”我向着他摊开手。 他侧头挑着眉看我,“你怀疑我?” “除了你,还有谁?”我愤愤的握着拳头,“上次你私自删除我的电话号码,我都还没跟你算账,现在手机在你家里不见的,除了你,还有谁。” 风衡烈往椅背一靠,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淡淡的说:“证据呢?” “证据......”我去哪里找。 环视了房子一眼,我脑海总一个激灵闪过,连忙说:“你不是在房子里装了摄像头吗?把录像拿出来看看就一清二楚。” 我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风衡烈笑了出来,“你哪里来的自信,说这里装了摄像头?” “你没装?”我大吃一惊。 他为人一向都很谨慎的,以前在那个复式别墅的时候,他都装了摄像头,这里比那个别墅还要大,怎么可能不装? 可是风衡烈也不是说谎的人,他说没装,就应该没装,他骗我也没有用。 手机不见,我只能认命,可是郭婷的飞机我却不能不去送。 事到如今,我只能求眼前的男人,除了他之外,我不知道应该找谁帮我。 我蹲了下去,扶着休息椅的扶手,吞吞吐吐的说:“我手机不见了,可是,郭婷......她今天上飞机,你可不可以......” 风衡烈头也不转一下,声音冷淡,“不可以。” 啊!他怎么这样啊! 我恨得牙齿痒痒的,可是却只能忍声吞气,低声下气去求他,“我就她这个朋友,她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当可怜我,送我一程。” 风衡烈终于看向我,他坐直身子,凑过来,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我,“我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我?” 啧啧,让他载我去一下机场而已,这样也要报答?不是吧。 我咬牙说道:“你想要什么报答。” “我还没想到,想到告诉你。” 风衡烈站起,走向玄关。 “你去哪啊。”我连忙叫住他。 他脚步都没停顿,“我在停车场等你五分钟,过时不候。” 我怔了一下,大门很快传来关门声,我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进房间。 丫的,他就不能多给十分钟吗?每次都让我赶赶赶! 在最后三秒,我终于到了停车场,他的车子太过豪华,我一眼就看到,扑到车窗的时候,他已经发动车子。 我连忙拉开门,坐了进去,刚关上门还没坐稳,他已经踩下油门,咻的一声飙离原位。 哎呀! 我还没绑安全带,他这么突然蹿出去,我很自然就扑了出去,脑袋一下撞到前面。 驾驶座上的风衡烈发出轻蔑的笑声,我摸着额头,想发火却又不敢说,只能快速的绑好安全带,然后鼓着腮帮子,憋了一肚子的火。 半路上,风衡烈突然拿出电话,不知道打给谁,听了一会,放下手机后,忽然就加速起来。 我吓得半死,连忙拉着拉环,一路上都不敢松开。 到了门口,恰好看到郭婷在一辆商务车上面被一个男人抱下来。 那是凌飞。 “老大,一切都办妥了。”凌飞推着郭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她的爸妈。 两位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到风衡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嘴脸。 郭婷也是一脸的幸福,拉着风衡烈的袖子,兴奋的说:“烈哥,谢谢你,让凌飞来接我,还带着彤彤来送我飞机。” “我答应过你的。”风衡烈的声音异常温柔,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原来风衡烈早就安排了凌飞去接郭婷,他也答应郭婷会来机场送她,所以,就算我不开口,他也会带上我来送郭婷。 啊呀呀,他太阴险狡诈了,竟然把答应别人的事,作为他送我来的交换条件。 切,还想我报答他,做梦去吧。 郭婷眼里只有风衡烈,让我有了小小的失落。 在候机大厅里,她挽着风衡烈的手臂,有说有笑,我被郭妈妈跟郭爸爸隔开俩个位置的时候,心里竟然泛出酸酸的痛楚。 临分别时,我俩还是抱着哭了,多年的好友,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这次她走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听医生说,她这个情况,就算手术成功,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她走了,我的朋友更少了...... 郭婷进了登机口,我就催促着风衡烈快点走。 他也没多问,带着我去了机场旁边的空地,我看着飞机从跑道上起飞,逐渐上升,直至消失在视线内,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风衡烈靠着车门,点了烟,缓缓的吸着,就这么看着我落泪。 我哀怨的看着他,“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呢,他就拒绝了。 我只想借他的肩膀而已,有必要这么吝啬,这么绝情吗? 我更加痛苦,郭婷走了,没有人再听我说废话,也没有人整天安慰我,一想到这些,我哭的更厉害。 风衡烈皱了皱好看的眉,扔掉了烟,用脚踩熄,走到我跟前,一脸的嫌弃,却将我用力的扣进自己的怀里。 生离死别,人生最痛。 哭泣,是发泄情绪的一种,多日来,这个男人给我的心酸,屈辱,痛苦,却被我全部化作跟郭婷离别的泪水,送回给他。 郭婷走了,我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整个人都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风衡烈载着我回家,是回他的家,晚饭我都没有吃,躺在床~上发呆。 他也管我,独自用过晚饭,又进了书房。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他从书房出来,推开我的房门,把一份协议放在我的床头。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爬起来,抓起文件。 风衡烈坐到床边,交叉着双~腿,拨了拨裤子上的皱褶,慢条斯理的说道:“上次你签的协议,一式两份,这份是你的。” 协议? 他不说我都忘了我自己签过一份这样东西。 我上次签的可是空白的,这次这份,怎么看起来,这么厚! “你耍我?上次签的是,空白的!”我有点抓狂,把协议砸到他的身上。 “我不是说过,内容我会补上去的。”风衡烈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气,反而多了一抹戏虐,“幼稚鬼的记性果然不是一般的低。” 这一点我不可否认,他的确是这么说过。 “那也不能、不能这么多页......” “我喜欢。” 他勾起唇角,爬上床,趴在我身上,“现在,请裴梓彤小朋友履行第三页第二十五条,侍寝。” 69、时限三个月 泥妹,第三页才过去二十五条,那剩下的十几页,岂不是数都数不过来? “等一下,我还没看完。”我抓过协议,挡在跟我之间,胡乱翻了起来。 风衡烈挑起浓眉,翻身躺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我。 我浑身不在,胡乱的翻了几页,突然眼前闪过其中的一条协议,细看之下,不禁吓得两眼翻白。 “这......这是什么......”我颤声问他。 他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没什么特别。” “还没什么特别?”这一刻,我是崩溃的。 上面明明写着,从什么时候起,他用五百万,将我从王都赎出来,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注意,是寸步不离,时限为三个月,三个月后的去留,也又他做决定。 卧槽,这什么破协议,这样的话,我还有人身自由可言吗? 当初从他身边逃离,也只是为了寻找所谓的自由,没想到,才过了两年,我还是回到他的身边,还被这该死的协议,绑在他身边。 寸步不离,是吃饭睡觉拉屎都要跟着的意思吗?那他洗澡...... 我欲哭无泪,跌回床上,脑袋一片空白,意识游离在体外。 这才短短几天,我已经从鬼门关走过几次,要跟一个变态相处三个月,已经是人生极限,三个月后,还要由他决定我的去或留。 这次为了帮郭婷,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在想什么?”风衡烈忽然柔声问道。 我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回应着,“还能想什么,我说了你会改变主意吗?” “不能。” “就是啊,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浑浑噩噩的躺回床上,肚子却传来咕噜噜的叫声,我尴尬的捂住,可是它还在叫。 风衡烈坐了起来,顺势把我也一并拉起,“逞强就是这样的下场,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撇着嘴,甩开他,“我不饿,也不想吃,看到你我就饱了!” “我的作用这么大?”风衡烈眯起眸子,透出危险的气息,“你吃东西,还是,我吃你,你选。” 看着他浮上面颊的阴森气息,眼底流出的丝丝情谷欠,我倒抽一口凉气,慌忙爬下床,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 风衡烈噙着一抹笑意,跟在后面,我跑进厨房,拉开冰箱,才知道李阿姨给我留了饭菜。 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风衡烈跟着走进厨房,就靠着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我。 我背靠着洗手台,像一只警惕的兔子,盯着眼前的捕猎者,眼睛都不敢转一下。 叮的一声,吓我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饭菜已经好了。 我慌忙拉开门,刚要伸手进去拿,风衡烈却快步走过来,拍掉我的手,不悦的说:“真蠢,你不知道要戴手套吗?” 半是责怪半是讥笑的语气,让我尴尬的缩回手,他戴上手套,把瓷碟整盘端出来,走出厨房。 其实,他不发火或者不板着一张脸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不过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对李阿姨做的饭菜有兴趣。 他坐在对面,抱着手臂靠着椅背看着我,一言不发。 看得我心里直发凉,不时的偷看他时,总是能跟他的眼神对上。 吃完饭,把碗筷洗干净,放回橱柜,转身,看到他露出欣赏的目光。 “想不到,你竟然会洗碗。” 我:...... 洗碗都不会的话,我这二十年算是白活了,是个人都会做这种事吧,有什么好奇怪的。 回到客厅坐下,他挨着我,坐在我旁边,我挪过去一点,他没动。 才晚上八点多,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心底里对睡觉这个词有点敏感,只要一想到要跟他同床共枕,要跟他......那个,我连房间都不敢进去。 风衡烈从书房搬出手提电脑,戴上耳机,坐在沙发上,电脑就放在大腿上面,不知道在干嘛,只听见键盘哒哒的响。 我在王都也玩过点歌用的电脑,就是没摸过手提电脑,总感觉那东西老贵老贵的,现在看到,不免有几分好奇。 他的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很薄,应该很贵吧。 我偷偷的瞄了一下,他刚好抬起头,我立马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 “想玩吗?”他忽然开口问我。 其实我的心里真的很想摸一下的,可是他这么开口一问,我那股倔强的劲立刻被勾起,冲口而出,“不想。” 风衡烈笑了笑,再次低下头。 他到底在玩什么?我看他嘴角一直在笑,却不说话,画面看不到,声音也听不到,只知道他运指如飞,键盘响个不停。 按耐不住好奇心,我借着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偷偷在他背后描了一眼。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网络游戏吗?看得我眼花缭乱。 瑶瑶她们经常约一块去网吧玩游戏,看着感觉跟他现在这个差不多呢,我没想到,原来不是座机才能玩,连手提电脑也能玩的还这么出色的。 咦,原来他在跟人pk..... 难怪我一直听到他敲键盘,原来是在放技能,挂大招...... 风衡烈似乎玩的很专心,我在后面站的脚都有点麻了,他都没有发现。 看到他的血槽逐渐空掉,我也紧张起来,捏着杯子的手收紧几分。 光用看的就这么激动人心,要是玩起来,肯定很刺激。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赢了,我的腿也麻到没知觉......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竟然还沉迷游戏,真是无语。 鄙视他! 扶着沙发靠背回到位置上,两条腿麻的都不是自己似得,我忍不住握着拳头捶了几下。 风衡烈摘下耳机,把电脑放到茶几上,然后去了洗手间,我偷看了一眼,他的角色站在那没动。 等了一会,风衡烈还没从洗手间出来,他的角色的血槽突然少了! 我的天,他被偷袭了! 他的角色就站在那,一动不动,敌人都在揍他呢,血槽飞速的减少,我看得心急如焚,再看一眼洗手间,他还没出来。 我忍不住,伸手就去按那几个控制技能的功能键,q、w、e、r...... “啊,挂了。”他的角色灰了,我暗暗吐了吐舌头。 偷偷看向洗手间,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我立刻离开电脑,坐到旁边,拿着杯子装成喝水的样子。 风衡烈走到电脑前,坐下,看着画面,然后看我一眼,我立刻说:“我没碰过啊,别看我。” 他挑了挑眉毛,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去了书房。 切,真小气,玩一下就收走,反正也是游戏而已,野外被偷袭很正常啊,又不会真的痛。 时间流逝,我在客厅傻坐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哈欠连连,看了一眼书房那边,风衡烈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他今晚大概会在书房睡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 不管他出不出来,反正我是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实在太累了,早上刚刚退烧,又扑到机场送郭婷上飞机,又哭了这么久,早就累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不是怕风衡烈要我侍寝,我早就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惴惴不安的等了他几个小时,他竟然躲在书房没出来,我都白担心了呢。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可是,一大早就被男人给折磨的清醒过来时,我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不是梦。 他的强壮和巨大依然令我难以承受,尴尬,羞涩,疼痛,说不出的感觉将我缠绕着,牵扯我的神经。 我拉过被子遮住脸庞,偷偷咬着被单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下一秒却又被风衡烈扯开,火热的吻像雨点一样落来我的唇上,身上...... 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等到男人翻身下了床,我立马拉过床单,盖住身上的痕迹。 风衡烈从洗手间出来,看着缩成一团的我,拉开抽屉,递给我一盒避孕药,“每天吃一颗,别忘了。” 呵,他还记得让我避孕,我还以为他不需要,说到底,还是怕我怀孕。 其实他想让我怀我都不会怀,我还打算等他出去之后,就去药店买,没想到他已经提前准备好。 “今天礼拜六,我在家陪你。”他走出房门时,说了这么一句。 欢愉过后,他总是那么冷淡,连最起码的询问都没有。 最少也该问我,痛不痛...... 一大早洗澡,不是我的习惯,可是身上有属于他的味道,他的精华,我还是去泡了个热水澡。 好几天没有回去王都,如今的我只能用洗尽铅华来形容,脸上再也没有再涂涂抹抹,打眼影扑粉底,却也觉得轻松很多。 时间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煎熬,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自救。 最害怕面对他,却又不能不面对,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煎熬,却只能意会而不能言喻。 架子上放着的又是连体睡衣,咦,这次的不是小白兔,而是羊咩咩...... 我换上后,愤怒的冲进房间,拉开柜门。 omg,柜子里清一色都是这样款式的衣服,十二生肖全都到齐,排列整齐有序。 果然是个变态的老男人,一边说我幼稚,一边却又让我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幸好是在家里,如果他让我穿成这样去外面,我肯定会疯掉的。 70、带我去买衣服 来到客厅,风衡烈又抱着手提电脑,我走从沙发靠背后面走过,他正在处理一些文件。 他可真是怪人,不是休息日却在玩游戏,明明是休息日却在处理文件,怎么感觉做什么都跟别人不一样呢。 “药吃了吗?”他头也没抬。 “吃了......” 这样的对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吃早餐吧。” 他放下电脑,率先走向饭桌,桌面已经摆好碗筷,我习惯性的坐到旁边,拿起碗刚要盛粥,他却把李阿姨刚装起递给他的推到我面前。 我的心小小的甜蜜了一下,“谢谢。” 我俩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一样,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吃过早餐,然后又他玩他的电脑,我看我的电视。 过了一会,大门忽然开启,欧阳烨来了。 我有点奇怪,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那个掌纹锁上面也录入他的掌纹,不然,他进来怎么都不用敲门什么的。 “嘿,小白......喔,今天是羊咩咩啊。”欧阳烨揪着我头顶的羊角,轻轻的拉了几下。 “咦,别拉,烦死了。”我本来就讨厌这样的装束,现在还被人调戏,只觉得厌恶。 欧阳烨像是有心捉弄我,扯完羊角,又去拉那毛茸茸的尾巴,我抓狂的尖叫着,跳着脚。 风衡烈眯了眯眼睛,“好吵。” 声音不大,我两却听得清清楚楚,欧阳烨笑着放开我,却搂着我的肩膀坐到沙发上。 明知道他就是个纯gay,可是他这种肆无忌弹的动作却让我觉得很别扭。 风衡烈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欧阳烨忽然不悦的说:“我说烈哥哥,昨天是不是吃错药,开个全体,连我也杀了,你没事吧。” 我听得一头雾水,风衡烈却抬了抬眼皮,看向我,“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你杀人也要看对象吧,我们可是最佳拍档,我死的好冤枉啊,你要赔偿我。”欧阳烨作捧心状,痛苦的叫嚣,“这件事害我被军团的人笑了一个晚上,我的心好受伤。” 他这个样子,好娇媚...... 我这是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鬼,想到昨天那蹩脚的迎战,我暗暗吐了吐舌头,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回过头来,“羊咩咩,怎么了?” 我低着头,戳着手指头,“其实、昨天、那个......” “嗯?”欧阳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尴尬的下巴都贴着前胸,摸了摸鼻子,才小声的说:“昨天那个,是我......他进了洗手间,很久没出来,我看到他被偷袭,所以......” “昨天是你在操作呀。” 不知道怎么滴,欧阳烨立刻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羊咩咩,你连这个都懂呀,你好厉害。” 我抽搐着嘴角,难道网络游戏来来去去不都是那几个快捷键么,而且,就算按了没反应,也能看角色设定的啊。 这有什么厉不厉害的。 风衡烈的嘴角也抽了抽,却没有说话,啪的一下合上电脑,站起。 “欧阳,你还挺闲的,是不是我给你的工作不够多?”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欧阳立刻嬉笑着,脸上挂着魅笑,“今天礼拜六......” “加班会死吗?”风衡烈眯起眼睛。 欧阳立刻一本正经的说:“会的,可能会猝死,猝死的话,就会影响公司的声音,公司声誉不好,就会影响股市,股市下跌,烈哥你......” “闭嘴。”风衡烈的眸子浮出怒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缩了缩身子,我最怕看到他这个表情了,每次都吓得我要死,可是欧阳烨却像没事人一样,依然带着笑意,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风衡烈的话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他立马被我封为史上最强的偶像。 打闹的差不多,李阿姨过来说:“司机已经准备好了。” 风衡烈点点头,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就换过一身衣服出来。 贴服的休闲系列将他完美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惹人注目。 “走吧。”他直接走向大门。 欧阳烨站起也跟着走出去,我心里忽然有了小小的失落感。 说好今天礼拜六,他会整天陪着我的,结果,还是丢下我一个人在家。 风衡烈走到大门,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蹙眉,“裴梓彤,还不走?” “啊?我吗?”我愕然的抬头,原来他刚才说走,是叫我一起出去? 啊,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我立马站起,“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就穿这件。”风衡烈面无表情的将我上下打量一眼,“你也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 “我之前那套......” “扔了。” 扔了! 这个死老男人,怎么这么爱扔我的东西,手机扔了,衣服也扔了,他什么时候才会把我也扔了。 让我穿这件出去,真是开玩笑,这什么鬼,能穿出去吗? 我估计还没出大门,就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了,又不是没试过。 上次赌气跑出大门,结果才发现自己就穿着那身可笑的衣服,还连手机包包都忘记拿,一路上都被人砍怪物一样看着。 这次又让我穿这一身出去,怎么可能! 丢脸丢一次就够了,绝对不丢第二次! “我不去了。”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委屈的说:“穿成这样出去,毁被人笑话的。” 风衡烈皱起眉头,大踏步的走了回来,站在我面前,忽然倾身凑了过来,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想我把你的剥光,然后抱出去?” 这带着威胁性的问话,让我的心咯噔一下,下一秒,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真乖。”他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转身再次走向大门。 我在心里暗暗诅咒,“死变态老男人......”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我偷偷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在大堂出来,不然,肯定成了回头率最高的小丑。 欧阳烨开车,我跟风衡烈坐在后面,我尽量贴着车门,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用手臂撑着车门,托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去哪里?”出了停车场,我忍不住开口问风衡烈。 两个男人都没有回答我。 我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连空气都比不上。既然问了没人回答,我干脆也闭上嘴巴,不说话。 车子在家精品女装店前停了下来,进去后,店员一看到我就掩嘴偷笑。 丫的,我也知道自己穿的像个小丑,可是你笑也不要让我看到好不好! “欧阳,你陪他去挑衣服。”风衡烈在沙发坐下,立刻有人奉上热茶。 大老板发话,手下岂有不从的理由,欧阳烨勾着我的肩膀刚要走向那一排衣服,风衡烈却在后面冷冷的说:“欧阳,你越来越放肆了。” 欧阳烨挑了挑眉毛,立刻放下手臂,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他专挑性感的给我,我一直摇头,脖子都快摇断了。 虽然我在王都跳舞的时候,穿的也算是比较性感,可是在外面,我却从来不穿低胸露背装。 说我保守也好,装13也好,反正他选的我都不喜欢。 风衡烈等了一会,不耐烦的看着我俩,忽然招手把店员叫了过去,“适合她尺寸的,全部拿下来给她试一下。” 一句话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店员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堆衣服,我虽然不是很情愿,可是接触到他那冷冷的眼神时,还是乖乖的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跳舞时穿的,很多时候不是全黑就是黑白,黑红,连平时的衣服,也只有单调的白黑灰。 那堆衣服里,各种颜色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而且,几乎,所有都是裙子。 我穿上一条米色的裙子,在试衣镜前面照了一下,吓了一跳,这个还是我吗?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穿上这么一条裙子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比平时好看了好几倍! 走出去,欧阳烨啪啪的鼓掌,“漂亮,你很适合穿裙子。” 风衡烈只是投来淡淡的目光,没有说好看,也没有说不好看,我只能又进了试衣间。 把所有的衣服都试穿完,穿着最后一套休闲服出来的时候,风衡烈才出声,“不用再换,这套穿着走,其他的,打包送我家。”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那些衣服少说也十几二十套,这么多,天天换不同款式的,一个月都足够了。 欧阳拿着银行卡去付钱,我连忙跟了过去,“欧阳,是你付钱啊,我以为......” “这是烈哥的,羊咩咩不用替我心痛的啦。” 我再次咋舌,自己的银行卡给手下拿着,他自己不带钱出来么?那他吃东西的话,怎么办?要是欧阳他们不在,怎么办? 趁着风衡烈走出去的时候,我还是让店员把几条性感的裙子,换成了牛仔裤跟t恤。 欧阳烨在一旁嗤嗤的不停的笑。 买完衣服,风衡烈又带着我去了内衣店,他没有进去,而是让欧阳烨把我带进去。 “美丽的小姐,挑十套性感的。” 欧阳烨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还调戏人家店员,问人家穿什么型号的内衣。 这个妖冶男,真是够了,仗着自己天生的妖精一样迷人的面孔,到处勾搭,几个店员掩着嘴巴,脸红红的跑开,他就拿着那些只能挡住前面两点的内衣在我身上比划。 我尴尬的无地自容,在墙上看到自己的脸,比店员的还要红上百倍...... 店员拿着内衣过来,顺便问:“先生,要不要挑几套水群给你的妻子?” “我不是......” 我慌忙解释,欧阳烨却打断我的话,“要睡裙干嘛?穿了也是要撕碎的。” 我:...... 71、叶俊来了 买完这些,我以为要回家了,风衡烈却又带着我去买了鞋子,包包,连发夹那么细小的物件,都没有落下。 我惊讶风衡的细心,还有欧阳烨的贴心,所有的东西,尽管风衡烈只在买衣服的时候插过手,其他的都是让欧阳烨带我进店的。 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指示,相信欧阳烨也不会主动提出我需要买什么。 大包小包都被塞到后车厢,早上的行程也算完结。 找了家餐厅坐下来,我腿脚酸软的坐下来就不肯站起。 逛街,实在是件很累人的事,我一个人的时候,买的衣服是某宝上大减价的,看好就在手机下单,根本不用出来逛。 王都上班时用的化妆品,是mary帮我买的,因为我不懂。 最远的地方,就是王都,最近的地方,就是楼下的超市,每次去,除了杯面,就是饼干跟零食。 因为不会做饭,我家里连炉头都没有,面条用热水一烫就能吃,根本不需要开炉子。 欧阳烨没有跟着进来,把车钥匙抛给风衡烈,说自己要去处理点事就走了,饭桌上就只有我跟风衡烈两个人。 餐厅的菜式很精致,却让我吃的浑身不自在,在家里,我爱咋吃就咋吃,在这里,就跟在风衡烈家里一样,吃顿饭都要小心翼翼,处处都怕出洋相。 天知道,我在家里都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的...... 风衡烈总是给我一种高高在上,谁也不能侵犯的感觉,他吃饭也不说话的,氛围是绝对的安静。 少了欧阳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风衡烈沟通,只能低着头,默默的吃着饭。 离开餐厅时,回到车上时,他也没有像欧阳烨那样,主动给我打开车门,而是直接坐到驾驶座上,然后发动车子,我慌忙坐进副驾座,快速的绑好安全带。 有了前车之鉴,我变得非常谨慎,绑好安全带后就拉着车内的安全拉环。 风衡烈转头淡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摆件,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两年前,我跟他相处的时候,就觉得,他像个死人,两年后,他仿佛也没改变过什么,虽然不坐轮椅了,可是,全身上下透出的阴冷气息,却依然让我觉得,我对着的,是一条死尸,而不是个大活人。 也只有在欢爱的时候,他喷出温热的气息,才会表现的像个人。 然而,我却认为他只是在诈尸...... 我以为他会把我带回公司顶楼的家里,没想到,他却把我带到一幢豪华别墅大门前。 等了不到三十秒,大门开启,车子徐徐开进别墅,大门随后又自动关上。 我惊讶的看着那私家车库,里面还有两辆豪车,私家花园虽然不大,可是却很漂亮。 原来风衡烈之前没有说谎,他的确,很多这样的房子。 车子停好,他下了车,就有工人从别墅里面走出来迎接。 我一看那个女工,顿时激动的不行,大声的叫了出来,“莲姐!” 莲姐,就是那个,在叶俊手里把我救出来的女工,我还记得,她当时不但救了我,还告诉我郭婷住的地方。 她后来回了老家,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她。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莲姐看上去,跟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和蔼可亲。 “彤彤。”她不敢置信的拉着我的手,眼眶湿润,“你、你怎么来了。” “他带我来的。”我指着风衡烈。 莲姐点着头,“那就好,少爷是好人,你跟着他,就再也不用怕叶俊了。” 话音刚落,刚好擦身而过的风衡烈却皱起眉头,声音冰冷的说:“我不想以后还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知道了吗?” “是的,少爷。”莲姐立刻恭敬的回应。 我暗暗吐了吐舌头,风衡烈连听到叶俊的名字都觉得讨厌,估计跟上次那件事有关吧。 刚坐下,看门口的大叔就跑进来报告说,“少爷,外面有个叫叶俊的来找你,要不要放他进来?” 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才刚提过他的名字,他就出现了。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才刚来没十几分钟,他就杀到,难道他有千里眼? 风衡烈微微勾着唇角,“别小看他的能力,他也是不简单的人。” “放他进来。”风衡烈随后又吩咐保安,保安一出门,他便对我说:“如果你害怕的话,就上二楼。” “我为什么要怕他?”我讥笑道:“害怕的应该是你吧,他上次可是要带我回家的。你不怕他把我抢走?” 风衡烈眯起眼睛,忽然凑近过来,阴测测的说:“女人多得是,如果你想跟他走,我绝对不会留你,如果你不怕被他打死的话。” 我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心里腾起一丝惊恐。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虽然叶俊说他后悔以前那样对我,还解释了一大堆那样对我的理由,可是我还是不能释怀。 受过的伤,承受过的痛,都让我心有余悸,如果让我跟他回去,我是一百个不愿意。 风衡烈的眸子微眨了一下,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保安带着叶俊进来。 “速度挺快的。”风衡烈掂着茶杯,交叠着长腿,连正眼都没瞅他一眼,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叶俊重重的哼了一声,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眼中尽是鄙夷,“裴梓彤,你除了钱之外,还喜欢什么?” 他一来就说这么一句,让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了?” “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叶俊轻蔑的说了一句,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架,靠向沙发靠背,就这么盯着我。 风衡烈扫了一眼他那两条腿,皱了皱眉,“有事?” “没事不能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叶俊的口气带着挑衅的味道。 风衡烈反唇相讥,“我从来没见过无时无刻都想要哥哥的命的弟弟。” “现在见到了,你可以去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叶俊狂妄自大,口出狂言,风衡烈却依然不愠不火,“你还是那么幼稚。” 幼稚! 他连形容叶俊,也是用这个词,难道,全世界比他小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幼稚可笑的吗? 叶俊比他小四岁,却也算是成熟的男人,他也是有背景的人,所做的事也不会跟以前那样只懂得一味的往前冲,怎么能算幼稚呢,只能算是目中无人。 叶俊对风衡烈的话嗤之以鼻,“说的自己很成熟似得,你不幼稚吗?连勾二嫂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勾二嫂...... 事实上,这件事也不关风衡烈的事,是叶俊自己玩出火,我才借着风衡烈来打击他,还妄想叶俊因为我让他出糗,而立刻跟我离婚。 说到底,罪魁祸首除了我跟叶俊之外,根本不关任何人的事。 风衡烈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冷笑,“是你的女人自动送上门,你没本事留住她,是你无能。” 他的话像针一样刺向我的心脏,针针见血。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我自动送上门...... 他说的没错,是我自动送上门的,两年前是,两年后,也是。 第一次只为摆脱叶俊,而第二次,却是为了钱。 由此至终,都离不开利用这个词。 而风衡烈,也恰恰是利用我这些致命的弱点,将我擒获。 他说过我下贱,我眼里只有钱,我都承认,可是我没想到,他今天说的话,会让我的心这么痛。 我忍不住凄凉的笑了出来,看着风衡烈,一字一顿的说:“对,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自动送上门的,我就是这么贱。” 叶俊听到我的话,从沙发上跳起来,脸色发青,“裴梓彤,你还有脸承认?”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是事实。”我漠然的看着他。 叶俊微微握起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冷冷的说:“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当初你能立刻给我三百万,也许,我就能跟着你回家,可惜,已经太迟了。” 我凄凉的笑了,笑得无比心酸。 风衡烈的眉头蹙的很深,眸光阴沉的如同黑夜。 那时候,我的确想过,如果在我去酒店前,叶俊能给我三百万,我宁愿跟他回家,天天被他打骂,我也绝对不踏进那个房间半步。 可惜,他没有,他老爸除了训他几句,让他不要惹风衡烈之外,一毛钱也没给他。 叶俊脸上流过一丝痛苦,懊恼的说:“我爸不肯借我,我一时间......”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那是因为,你无能,你除了花钱,打架,跟男人鬼混之外,一无是处,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来带我走?” 叶俊脸上那抹痛苦的神色越发加深,他忽然抬起手,朝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72、自动送上门么...... 我就站在那里,不躲也不闪。 啪的一声,异常的响亮,我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我的口腔,血液沿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我眯着眼,看着眼前盛怒的叶俊,“你一点都没变,说什么后悔那样对我,你现在还不是一样打我。” “我......”叶俊的眼神有点慌乱,“我只是,只是气昏了头,才......” 我凄然的笑了,转身走到风衡烈身边,“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我宁愿跟他上床,也不要跟你回去被你打!” 我把手覆在风衡烈微微屈起五指的大手上面,我知道,叶俊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说,这样做。 我不想,让叶俊这个男人,再因为我而受伤。 也许,我曾经天真的说过,终有一天,我要让叶俊跪在我面前认错。 可是,当那天他躺在地上,受尽屈辱,满脸是血,对着我忏悔的时候,我却突然不忍心再去折磨他。 现在的我,只想让他快点走,离开这里,离开风衡烈这个浑身上下逐渐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男人。 “你再说一遍!”叶俊握着拳头,额上青筋暴起,锐利的眼神几乎将我撕成碎片。 我漠然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你知道他用多少钱买我初~夜吗?五百万,你有吗?没有的话,别说你后悔了,别说你要带我回家,你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再看到你!” “裴梓彤!” 叶俊怒吼的声音在客厅炸响,他除了暴怒之外,无计可施。 风衡烈示威一样,扣住我的腰,拉近自己,冰冷的眼神,看着不断低吼着的叶俊,像一个冷血的猎人,看着受伤的野兽一样,毫无同情可言。 我咬着下唇,想要摆脱他的手臂,他却搂得更紧,对叶俊冷声说道:“说的这么露骨,你还不明白?是不是,要我表演给你看?” 话落,他突然转头,用力的吻住我的唇,毫无半点怜惜,大力的吮~吸着。 我吓呆了,他真的是,说表演就表演。 我完全毫无防备,也忘记要推开他,就这样僵硬着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冷漠的双眼。 风衡烈狠狠的离开我唇,眼神凌厉,却只用眼角瞟着叶俊。 叶俊的拳头握得指骨发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角暴起的青筋让人感到害怕。 我的嘴唇肿胀的又痛又麻,风衡烈钳制住我的肩膀,忽然将我的衣服一扯,露出半边肩膀。 “还没看够吗?想不想再看。”他阴沉的眼神扫过我的肩膀,大手覆上,狠狠的捏着。 “风衡烈。” 叶俊终究还是没有忍得住怒气,忽然吼叫着,扑了过来,朝着他的脸庞挥出一拳。 风衡烈冷冷的偏过头,轻易的闪开这一拳,下一秒,却将我推到一边,握起拳头迎上叶俊。 我站立不稳,擦着地板摔出老远,后背撞到楼梯,这才停下来。 刺痛感让我冷汗直冒,莲姐从外面奔了进来,登时吓得脸色刷白,她刚要过来扶我,风衡烈却冷冷的低吼,“不要扶她。” 吓得莲姐立刻缩回手。 叶俊三两下就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之前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失,此时却再度添上新的。 他喘着气,想要硬撑起来,门外忽然跑进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架了起来。 风衡烈走到他的面前,大力的捏起他的下巴,目光如冰,“我说过她是我风衡烈的女人,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你别以为有结婚证,就能把她带走,就算你老爸来了,我风衡烈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狂妄自大,飞扬拨扈的表情,在我的眼中逐渐放大。 叶俊嘴角流着血水,鼻青脸肿,嘴上却依然倔强的吼道:“她是我老婆,我们有结婚证的,别以为你是组织......” “闭嘴。” 叶俊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他一拳。 叶俊忽然大笑起来,“风衡烈,你怕我说出你的身份会被梓彤嫌弃吗?我偏要说,你是......” 又一拳飞了过去,这下他彻底的晕了。 我惊恐的看着叶俊,他耷拉着脑袋显然已经晕死过去。 风衡烈抬起拳头,表情厌恶的看了看拳头上的血迹,“拖出去,以后他再赶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收到,老板。” 两个黑衣人拖着叶俊出了门,大门再次被缓缓的关上,我的心瞬间沉到崖底。 风衡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叶俊说出来,难道,他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知道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才会训练出他这么一个残酷暴戾的人出来。 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后背一再传来剧痛,我扶着楼梯的扶手,艰难的撑起身子。 莲姐再次伸出手,风衡烈却冷冷的看她一眼,“我的话,你没听懂?” “老板,彤彤......伤......”她着急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连累她,喘着气轻轻的摆着手,“我、我没事,莲姐、你先出去。” 莲姐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像冰雕一样的风衡烈,还是离开客厅,走出大门。 风衡烈在桌面上抽出湿纸巾,缓慢的抹掉大手上的血迹,每一下,都是那么的仔细,那么的认真。 此刻的他,就跟之前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一样,平静的如同一汪清潭,根本就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番剧烈的打斗。 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令人感到无比惊悚的男人,完全猜不透,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保持着冷静,冷静的让人背脊发寒,却又在对方暴怒时,给对方致命一击。 两次跟叶俊面对面,我只看到叶俊的冲动和暴怒,而他,却重头到位都像裹着一层寒霜。 “过来。”风衡烈坐到沙发上,命令着我。 我咬着下唇,缓缓的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像向着地狱前进。 于我来说,风衡烈就是地狱里的阎罗王,他要让我三更死,我绝对不会熬的过多于一秒的时间。 站在他的面前,他再次冷冷的开口,“不要让我抬头跟你说话。” 我蹲下了,我连沙发都不敢坐。 他掰着我的身子,转了过去,忽然从后面掀开我的衣服。 背脊一阵冰凉,我能感觉到他柔软的指腹在我后背滑行,忍不住一阵颤栗。 “你很怕我?”他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默默的点点头。 他的手离开我的后背,我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扭头,却看到他提着药箱走了回来。 大掌沾着药酒搓着背,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没有一丁点的温柔,我只感到火辣辣的痛。 “痛。”我皱起了眉头。 他却说:“痛,淤血才会散。” 我咬着牙,再也没有出叫过一声,直至他收起大掌,拉下我的衣服,我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转过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转过身,他却拉过我的手,往我掌心挤出一点薄荷膏,“自己涂到脸上,我的手有药酒。” 说完,拎着药箱从我身边走开。 我呆呆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手掌在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打一巴掌,喂一颗糖的感觉,真苦涩。 幸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是三年的话,我会选择自杀的。 莲姐终于被放了进来,可是她依然不敢靠近我,询问我,只是匆匆的瞥我一眼,然后走进厨房。 晚饭时间,风衡烈依然细嚼慢咽,我却味同嚼蜡。 吃完饭,风衡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一个人呆在安静的客厅,没有开电视,还是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发呆。 莲姐好几次都想跟我说话,可是却又惧怕屋子里不知有没有装摄像头,她只能摇着头走开。 风衡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 我还没回房间,客厅里也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吊灯,淡蓝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个淡淡的蓝色圆圈。 “怎么不开灯?”风衡烈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客厅变得光亮无比。 突然来的亮光,让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转头看着门口,这才知道他回来了。 他手里还挽着一个女人,一个非常妖娆的女人,火红色的紧身吊带裙,高耸的胸部紧紧的贴着风衡烈的手臂。 看上去,她似乎喝醉了。 “烈......她、她是谁?”女人细长涂着闪亮指甲油的食指指向我。 风衡烈眯起眼睛,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的女人。” “嘻嘻,你的......你的女人?”她伸手搭上风衡烈的脖子,贴着他的胸膛,“那我......我也是......你的女人吗?” “当然。”风衡烈勾着唇角,扣着她的细腰,朝着楼梯走去。 我用力的扯着裤管,奋力压制着心里泛起的丝丝抽痛。 “是你的女人自动送上门......” 他的话再次窜上我的脑海,我奔溃的抓着头发,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自动送上门,是我自动送上门的,唾手可得的东西,一点都不珍贵。 我宁愿他弃我如敝履,也不要听到他任何伤害我的话。 风衡烈搂着那个女人上了楼,不一会,就传来女人娇媚的叫声。 傻子都能听出那是什么声音,我捂着耳朵,冲进房间。 73、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客房就在主卧室的旁边,隔着墙,我依然能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 我用被子把整个人包了起来,用枕头捂住耳朵,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断断续续的叫着风衡烈的名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是不是风衡烈搞得她很舒服。 我扯出纸巾,揉成两团塞进耳朵里,再拉被子盖住脑袋,用枕头捂住,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听不到让人烦躁的声音,我终于在凌晨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风衡烈竟然跟那个女人在饭厅吃早餐! 两人有说有笑的,看到女人的嘴角沾了点东西,风衡烈还细心的帮她用纸巾擦干净,看得我眼睛火辣辣的痛。 我一直以为,风衡烈吃饭的时候,是从来不说话的,没想到,他只有对着我的时候才那样。 看他平时跟我说话时,都一副惜墨如金的状态就知道,他不是不说话,而是,根本就不想跟我说话。 我抿着唇,本来打算走过去的,可是看到这么一幕,顿时什么食欲都没了,转身走去客厅,打开电视。 “把早餐送过去,不要让她在我面前出现,免得我吃不下。”风衡烈吩咐着莲姐。 本来就是我不想跟他同台吃饭,现在倒好,我成了两人碍眼之物。 我呸,我还不屑跟他们一起吃饭呢。 莲姐给我端来一大碗瘦肉粥,还有一碟炒米饭。 看不到两人恩爱的场面,我吃的很舒畅,很快就解决掉面前的食物。 饭桌前的一男一女也吃完早餐,相继离开饭桌,女人挽着风衡烈的手臂,来到客厅,看我的时候下巴微杨。 今天星期天,他们不出门去玩,竟然还在我旁边坐下,女人一直搂着他,像个连体婴一样。 呵呵,这是在秀恩爱吗?听说秀恩爱死的很快的。 我就坐在那,哪都不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要在我面前上演激情戏。 我用眼角扫她一眼,她也这样看我,余光交错,电光迸裂。 女人不屑的说:“烈,你的口味变得好奇怪,怎么连干煸四季豆都有兴趣。” 又一个说我身材差的,丫的,我只是穿着一件又大又宽,又奇怪的动物连体衣才看不出来而已。 风衡烈捏了捏女人的脸蛋,“小曼你吃醋了。” “哪有,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小曼嗲声嗲气的贴着风衡烈,声音娇柔无比,“而且,她住在你家里,我吃醋也算正常的呀。” 我斜斜的用眼角瞟着她,她却瞪我一眼。 她的名字叫小曼?啧啧,一听就像个风月场所的女人,现代人很少叫这样的名字了吧,风衡烈的口味还真怪。 一个江雅柔就算了,还来一个小曼,他的老二可真忙。 “烈,我不喜欢她住在这里,你可以赶她走么?”她黏着风衡烈,恨不得跟他长在一起一样。 “你也知道,我父亲大人可是很看好我们的,他一心想要我嫁给你,要是被他知道,你有那么多女人......” “嗯,那又怎样?”风衡烈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 小曼呆了呆,立刻又媚笑着说:“我们骆家的实力,你也看到的,你需要我们的支持,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你......” 风衡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喝着茶。 我在心里直翻白眼。 原来这个女人,是个白富美啊,还想利用家里的关系,来绑定风衡烈呢,切,她这样算是倒贴么? 如果是的话,跟我有什么区别? 天知道,刚才她让风衡烈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渴望风衡烈立刻把我从大门扔出去。 骆小曼喋喋不休,风衡烈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似乎感觉到她的不悦,立刻闭上嘴,拿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风衡烈向我看了过去,尽管我心里早已汹涌滂湃,一直希望他能说出让我收拾东西滚蛋的话,可是脸上还是一副漠然的表情看着电视。 风衡烈不喜欢多嘴的女人,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他主动过来找你说话,那你就最好别出声,免得被他的毒舌伤到。 风衡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一屋的沉默打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站起,走向我。 我的神经立刻绷紧,紧张的捏住了裤管。 “郭婷的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我。 “啊,郭婷打来的!”我立刻蹦起来,快速的接过手机。 真的是她! “喂,婷婷。”我的声音叫的比谁都要大,“你怎么样了,到了医院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手术,你......” 郭婷在那边笑着骂我,“彤彤你这么紧张干嘛,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呢,你跟烈哥在一起吗?” “嗯......是的,刚好找他有点事。”我连忙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要是被她知道我住在风衡烈的家里,她铁定要跟我急。 临出国治疗时,她不止一次在我耳边说,等她好了之后,她就嫁给风衡烈,还说就算风衡烈有了老婆,她也会一辈子跟着他。 “你怎么了,又惹了什么麻烦了吗?“她的语气有点着急。 “没......没惹麻烦。”我尴尬的扯着唇角,“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做手术呢。” “没那么快呀,要先检查,化验,还有病情分析之类的。”郭婷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挺兴奋的,我就这样拿着手机,静静的听着。 风衡烈在我旁边坐下,骆小曼就坐在原位,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说了十几分钟,突然有外线进来,我拿下来看了一眼,刚要跟郭婷说,有电话进来,要挂线。 风衡烈却在旁边轻声说:“继续聊,我那些电话,没关系。” 我感激的看他一眼,我真的有好多话要跟郭婷说,也很想知道她到那边之后的安排,衣食住行等等,都是我想知道的。 风衡烈没有阻止我跟她继续通电话,反而进去房间拿出电脑,然后带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这么一来,沙发上的骆小曼顿时被冷落,她拿着茶杯,有点尴尬。 喝了一小口,她站起去了风衡烈那边,坐在他旁边看他玩游戏,过了一会,竟然打起哈欠。 我一边说电话,一边偷偷的看她,看到这一幕,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觉得很好笑是不是,我当时都笑死了。”郭婷突然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 其实,我刚才根本就没听见她说了一个什么笑话,我是看到骆小曼打哈欠才笑的。 这下还真的有点尴尬了。 拿下手机看了一下,我们竟然已经聊了二十分钟。 刚才那个电话又打进来,我怕是有什么急事的,连忙跟郭婷说,风衡烈有电话进来,下次再聊过,郭婷率先挂了电话,我慌忙拿着手机走过去。 “我聊完了,刚才那个电话又打进来。”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头也不抬的说:“帮我接,问有什么事。” 啊!我没听错吧,让我帮他接电话?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我有点手足无措,“这样......不好吧。” 虽然上面没有联系人的名字,可是要是他的生意伙伴打过来的,那怎么办? 风衡烈皱起了眉头,抬眸看我一眼,我心里一凛,连忙滑动接听键。 就这么一个小举动,立刻引来骆小曼阴沉沉的眼神。 “喂、喂,你好。”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张秘书吗?你好,我们老板想问一下,风总裁什么时候有空,能空出一点时间谈谈合约的事。” “噢,你等一下。”我连忙捂住话筒,问风衡烈,“她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签约。” 风衡烈垂眸看着屏幕,漫不经心的说:“你拿主意。” 啊! 他真是让我震惊死了,这种事我怎么拿主意啊,我又不是什么张秘书。 “我......我不知道该选在哪里见面。” 我连个高级点的地方都没去过,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 “电话给我。”旁边的骆小曼见我拿着电话傻傻的站在那,忍不住抢过手机,然后走到一旁,小声的说着话。 不一会,她便拿着电话转回来,“烈,我帮你约了明天晚上在悦城,可以吗,不可以的话......” “很好。”风衡烈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悦还是高兴。 我舔了舔干燥的下唇,默默的走开。 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们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 骆小曼可以淡定自如的应付着公司预约的事,而我,却手足无措。 他让我帮他决定,我却连应该选择哪里见面都不知道。 骆小曼从新坐了下来,看着风衡烈玩游戏,她似乎很快就来了兴趣,还跟风衡烈讨论起战略来。 我成了一个局外人,沙发上全是他们的轻声细语,我也不好意思再坐在那里,便起来回了房间。 在抽屉里拿出日记本,翻开。 “今天,是我来别墅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个女人,叫骆小曼,是个白富美,她懂好多,在她面前,我就是个白痴一样的存在......” 一个人想要得到幸福,就不能把目光停留在消极的东西上,那样只会让自己更自卑,徒增烦恼。 所以,当我把所有的不愉快发泄在日记本后,我又拉开房门,走出客厅,继续看我的电视。 74、高级场所,格格不入 只有武装好自己,一切在我眼里都成了无所谓的时候,我才能继续活下去。 生活赋予我们每个人有不同的命运,今日上天给我这样的命运,我应该坦然接受。 我选择了逆来顺受,那样我的命才会活的长久一点。 骆小曼一直呆到下午四点才离开,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抱着风衡烈吻个不停,还约好明天过来做饭给他吃。 我有点感叹,原来富家千金也会做饭的啊,难怪看起来风衡烈那么宠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我已经给她留下无能的印象,可是我还是很得意。 因为走的是她,而不是我,我依然是这栋别墅的一份子,这里就是我的家。 嗯,虽然只有三个月。 她走了之后,风衡烈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又成了一件摆设。 他哪都没去,也没有玩游戏,而是坐在沙发上陪我看动画片...... 他竟然没说我幼稚,这让我很意外。 不安的偷偷瞅他一眼,他也正好看过来,薄唇微动,我立刻说:“别说我幼稚,我小时候没看过,我现在在回补童年的时光。” 风衡烈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转台。” “为什么?”我哀嚎。 “我没有童年。”他一手抢过遥控器,啪的一声关掉电视机。 我委屈的咬着下唇,喃喃说道:“你没有,我有啊,虽然不怎么美好,可是,也算是一种经历。” 他忽然冷冷的看着我,“除了被人打,你还有什么经历?不懂反抗就是懦弱,那样的童年,有什么可以值得回忆的。” 我的鼻子一酸,“至少还有你,不是吗?” 那时候的童年,风衡烈尽管也是很少说话,可是,也曾跟我一起玩过,下河捉鱼虾,翻石头找螃蟹。 那时候尽管他已经十六岁,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笑起来的那一刻,是带着童真的。 他十六岁前,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一脸的痛恨,大概是小时候过的比我还要差吧。 痛苦的回忆,往往都不愿意想起,我也不敢问他以前的事。 不准看电视,我唯一的乐趣都没了,我只能沮丧的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坐了一会,风衡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的声音,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我刚要偷瞄一眼,他却忽然站起来。 他要出去了吗? 我的心突然涌起一股失望。 我还以为,他会坐在这里陪着我发呆的。 他回了放房间,换过衣服,走向大门,我像一根木头一样,看着他的侧面,无比的失落。 风衡烈在大门前停住了脚步,莲姐很识趣的拉开大门,他却转过头来,跟我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过时不候。” “什么?”我一脸的萌比。 他没有说第二句话,而是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 莲姐喜上眉梢,催着我,“快换衣服呀,风少爷要带你出去。” 真的吗?他真的,带我一起去? 我的心立刻欢呼雀跃起来,飞快的滚回房间,换上衣服,拿着帆布包就冲出大门。 来到停车场,他已经把车子倒出车库停在那里,我立马自动自觉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然后蹙了蹙浓眉。 我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摸了摸脸庞,“我怎么了吗?脸上赃了?” 他突然发动了车子,一下就开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也不敢问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他为什么看着我时却皱着眉头。 等到了目的地,进了一家高级会所的大门,我才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头。 会所里面的包厢里,衣香鬓影,光影交错,三四个女人穿着性感的裙子,高贵大方的掂着高脚杯,一个个撑着漂亮的大眼睛,眼神露出疑惑,嘴角带着不屑,将我全身上下扫描了好几次。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装束,穿的跟她们的明显就是不一样。 她们穿的是裙子,我穿的是裤子,t恤,虽然价值不菲,可是却跟她们的打扮格格不入。 糟了,我终于知道他刚才那道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知道我把他上次买给我的裙子,换成了裤子跟t恤...... 他一心以为我会穿着他买的裙子跟他来的,没想到我却穿了裤装。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时,欧阳烨的声音突然传来,“小白兔,你也来了!” 听起来,他好像也不知道我会来呢。 我循声看去,他刚好从沙发上站起,他走过来时,风衡烈却走了过去,坐在骆小曼旁边的位置上。 “你也在啊,太好了。”我立刻镇定了许多。 刚才只看到靠近门口的沙发上有几个女人,另一边的沙发上还有几个男人,都没注意到原来他也在。 幸好欧阳烨也在,不然我铁定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干嘛。 “来,我们坐这边。”他很自然的拉起我的手,把我牵到那张独立的小圆桌旁边。 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服务生立刻送来红酒杯跟红酒。 “她喝柠檬汁就可以了。”欧阳烨贴心的帮我拿走红酒,换上一杯柠檬汁。 酸酸甜甜的感觉,让我觉得更淡定。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环顾着这个宽敞的包房,问他。 欧阳烨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聚会呀,小白兔没来过吧。” 我摇头,低声说:“我有点尴尬,她们都穿裙子,我却穿......” “没关系,你又不是她们。”欧阳烨笑着摸我的头。 我却忽然感到两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后背登时有点发凉。 全场人,除了风衡烈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有这样的目光。 喝下一大口柠檬汁,我定了定神,才问欧阳烨,“那她们聊什么,看起来好高兴的样子。” 欧阳烨薄唇一撇,“名媛贵族还能聊什么,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化妆品订晚礼服参加宴会。” “啊,好高级的样子。”我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传说中的名媛,平时要做的,不是吃饭洗衣服搞卫生上班,聊的是今天去哪里玩,明天去巴黎时装展,后天坐游艇出海吹风,大后天,参加宴会。 其实说羡慕也不是羡慕,只是好奇,她们每天这样,不累么? “你也可以的。” 欧阳烨笑着又来弄我的脑袋,因为那两道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扫过来这边,我连忙尴尬的闪开。 欧阳烨讪讪的笑了笑,缩回了手。 我捏着杯子,想起之前他对我的称呼,对他说:“你以后还是叫我梓彤,或者彤彤吧,不要叫小白兔了。” 欧阳烨好奇的看着我,“又是风衡烈那个家伙吧,他就是想霸着你,这是我对你的昵称,你别管他。” 想起那个阴冷的男人,我忽然感到后背的目光似乎消失了,回头看了一眼,原来风衡烈拿着杯子跟另外一个女人去了阳台赏月。 两人刚走几步,其他几个立刻也端着杯子跟了过去 啧啧,还真是,好多女人黏着呢。 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这些女人怎么老喜欢往他身上贴。 欧阳烨被另外几个男人拉走,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拿着杯子坐在那里,突然觉得我跟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里的摆设都价值不菲吧,那真皮沙发,那酒柜,那音响,看起来比王都的好很多。 王都的音响十几万一套,这里的,恐怕要贵上好几倍。 转头看着阳台外被女人包围着的风衡烈,完美的侧面,修长挺拔的身躯,无一不显示他的王者霸气。 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岂是我这种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他并没有看向我,女人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却只有无尽的星空。 我拿着杯子,偷偷的挪向门口。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我走出门口,心口沉闷的感觉才稍微轻松了些许。 风衡烈故意带我来,就是想让我知道自己的地位,我知道的,我跟她们不一样,跟他也不一样,我只是他的,玩偶。 出门时,刚好遇到江雅柔从外面进来,我觉得好奇时,她也觉得我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有点不可思议。 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含着泪,将我上下打量一眼之后,才说:“你是来兼职的?” “兼职?”我笑了笑,“也算是吧。” 不知道装雕像算不算兼职呢。 江雅柔提起裙子的下摆,眼里闪过轻蔑,“烈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丫头,听说你还住在他的别墅?” 她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耸耸肩,“你去问风衡烈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我的态度让她很不爽,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王都的小姐也敢这么嚣张,这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比你高贵大方,都出自名门,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有啊。”我呵呵的笑了两声,“可是,他就是不让我走,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看着江雅柔,她今天穿了一条银色的长裙,看上去跟我那天试穿的那条差不多款式,很性感,“你貌似跟了他很久,我还以为他想什么你都知道呢,要不你帮我劝劝他,让他放我走?” 75、他曾经许下那样的诺言么? 我这些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的,撇除叶俊不说,就算我不是有夫之妇,跟风衡烈无名无分的住在一起,还看着他带女人回家,我心里除了别扭就是别扭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跟着风衡烈的,可是两年前我就见过她,时间也算很长。 跟洛小曼相比,我更希望江雅柔能把风衡烈抢走。 可是这些话在江雅柔听来,却成了一种炫耀跟讽刺。 看着江雅柔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我忽然想起那次在泳池旁边,被她一个手刀劈晕过去的事,慌忙抓着裤管逃出大门。 “裴梓彤,你别太得意,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她在后面大声大叫,完全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 我早就逃到大门外,哪里还管得着她说什么。 在会所外面绕了一圈,看到绿化带里有个凉亭,走进去坐下,看着无尽的夜色,不免有点沮丧。 如果可以逃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逃跑了,如果不是因为郭婷的牵绊,我根本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再一次怀疑,自己赌上下半生的幸福,来换回郭婷的健康,这个赌注,是不是有点太大。 事已至此,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吃,我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靠着凉亭的柱子,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夜风习习,我在睡梦中感觉到凉意,下意识的抱住手臂,却感到了有阻碍,蓦然睁开眼睛,却看到欧阳烨竟然坐在旁边,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嗨,你来了。”我尴尬的摸了摸后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欧阳烨带着责备的语气,“你的胆子可真大,在这样的地方都敢睡,困了为什么不先回去?” 我更加尴尬,“我......我不认识路,要是走错路,我也怕身上的钱不够付车费。” 欧阳烨皱了皱眉,伸出大手摸了摸我的头,“我送你回去吧。” “风衡烈呢?他......” “他跟其他人转场了。” 欧阳烨的话很轻,像是怕说重就会伤到我一样。 我被遗弃了么?呵呵,真好。 车上,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风衡烈跟一堆女人出去,他今晚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像昨天一样,带个女人回来,然后,我又要用纸巾塞耳朵。 开了一段路,欧阳烨突然问我,“你跟阿烈是怎么认识的?” 我好奇的看着他,“你不知道?” 他摇头,“他没说过。” 我有点愕然,我以为风衡烈在他面前说过我,他才会对我那么的友好,甚至,才见过几次面,就熟的跟老朋友似得。 没想到,风衡烈竟然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我。 我想的太多了...... 我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江雅柔跟风衡烈是怎么认识的?” “雅柔跟阿烈一起长大的,阿烈没消失之前,雅柔一直陪着他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喔,难怪。”我自嘲的笑了笑。 难怪我总感觉风衡烈很宠江雅柔,跟她说话也很温柔,明明跟我在看日出,却把我丢在路边飞去接她。 “那......骆小曼......”我又提出疑问。 如果不是昨天风衡烈带她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在他身边还存在这么一个女人。 欧阳烨沉吟了一会才说:“她是大老板的女儿,阿烈曾经跟老大许诺要娶她的。” 啊! 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风衡烈头上还有个大老板?是个什么鬼?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是最大的了。” 欧阳烨微微一笑,“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的呢,慢慢来吧,你不死有三个月的时间留在阿烈的身边吗?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他一下,说不定,你能把那两个女人打败,夺得美男归。” 我脸上一热,啐了他一口,“谁说要抢他的,我还恨不得他被别的女人抢去,那我就自由了。” 欧阳烨笑了出来,没有再说话。 回到大门口,我下了车,欧阳烨就停了车。 我下了车,趴在车窗上问他,“你不进去坐一会吗?” “小白兔,你这话说的,让人遐想连连呢。”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什么?”我茫然的看着他。 不就是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吗?有什么好遐想的。 看到他一脸的坏笑,我才意识到,不是我想太多,是他想入非非。 “滚吧。”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别墅。 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我步入黑暗当中。 小草坪上面只有几盏地灯,也不是很明亮,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别墅里正开着明亮的灯光。 莲姐一个人在的时候,客厅很少像现在这样开着明亮的水晶灯的,通常都只会开那盏柔和的小壁灯。 难道,风衡烈回来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来到门口,推门进去,却发现风衡烈根本不在。 “彤彤,你回来了。”莲姐迎了过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我去给你做。” “不用了,莲姐,我不饿。”我环顾了客厅一圈,也没发现风衡烈的踪影,低声问她,“风衡烈是不是在二楼?” 莲姐说:“少爷没回来啊,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 他不在就好,我还真怕他先我一步回来,然后责怪我半路逃跑。 既然他没回来,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哼着曲子洗了个泡泡浴,回到客厅看了一会电视,回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窗外的阳光从窗帘里透进些许,我搓了搓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怎么能睡这么久,都十点了呢,风衡烈都回公司去了吧。 掀开被子冲出房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主卧室,却发现房门紧闭。 风衡烈平常起床后,通常都不会关房门的,窗户跟房门都打开透气,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连房门都关上。 我走到楼梯口隔着栏杆朝客厅里张望。 “彤彤,起床了?快下来吃早餐。”客厅里只有莲姐一个人,风衡烈竟然不在。 我回头看了一眼主卧室,我小声的问莲姐,“他......没有回来吗?” “少爷打电话回来说,要过一个星期才回来,让我好好看着你呢。”莲姐的脸上满是笑意。 我一蹦三丈高,太好了,他一个星期都不回来,那岂不是代表,我一个星期都是自由身。 “那我能出去吗?”我蹬蹬的跑下楼,搂着莲姐撒娇,“他有没有说,我可以出去。” “可以,不过,要有人跟着。”莲姐温和的笑着。 我听得心里一紧,瞬间沮丧的不要不要,到哪里都有人跟着,那还说什么自由? 我还想去王都看看瑶瑶,mary,跟庄尼呢。 好几天不见她们,都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吃过早饭后,我就呆在草地上,心里一直在想,我用什么方法才能摆脱那两个人。 我要去王都,总不能带着两个男人去吧,要是他们跟风衡烈告密怎么办?他应该不喜欢我回去那种地方的。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我今晚可能会睡不着。 既然想不到办法,那不如尝试着接受,终究,我还是决定,带着那两个保镖去王都。 吃过晚饭后,我跟莲姐说我要出去。 莲姐立马用对讲机把那两个黑衣人叫了过来,我怀疑他们就在附近住的,不然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能不能,只带一个人去?”我尝试着跟他们沟通,并竖起一只手指,解释道:“两个人太显眼,总觉得好别扭,而且,我这么弱,一个人就把我看得死死的了。”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留下一个,另外一个叫苏格的男人陪我出去。 上了车,出了门,我说我要去王都,苏格立刻就说:“老板说,裴小姐不能去风月场所。” “我只是去看朋友,很快就回来。”我用哀求的语气,求他。 可是他还是摇头。 我好话说尽,他还是不肯点头,真是忠心耿耿的下属。 我憋了一肚子气,“那我去逛街,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 他的脸大写的僵,问了我去哪里之后,车子直接开到目的地,然后,下车,他跟着我进店,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我拿着衣服去试穿,他就站在试衣间外等候。 我让他结账,他二话不说去了收银台,过去时还不忘叫上我一起。 还真的,看得死死的,我连半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买了衣服出来,他拉开门让我上车,我坐了进去,等他绕过车头坐进车子的那一刻,我突然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撒腿就跑。 “裴小姐!”他立刻下车,追了过来。 我哪管得了这么多,专找人多的地方跑,钻进一个大型的超市,左拐右拐之后,终于,把他甩掉了! 切,还以为跟踪技术都多高,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从货架后面钻了出来,走出商场,扬手招了辆车。 到了王都,看到熟悉的面孔,天南地北聊个不停,她们问的最多的,就是我究竟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上班。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一言难尽,总之,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她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她被人包养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76、他找错门了吧 尖锐的声音陡然在化妆间的门口响起。 我跟瑶瑶、mary同时转过头,门口里站着的,是上次被我打断鼻梁骨的梦蝶。 她穿着性~感的裙子,倚在门框上,磕着瓜子,满脸的不屑,“她被大老板包养了,你们还认为她很纯情吗?真骚,平时碰一下都要杀人,现在却被人......”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瑶瑶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梦蝶嗤嗤的笑着,“就你们傻,人家已经上岸了,你们还在担心,不是傻是什么。” mary很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彤彤,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的心一下紧缩起来,“没......没这样的事。” “她在说谎,你们不信,可以问红姐的,还是红姐给她找的老板呢。” 红姐把我出卖了? 当初不是说好,谁也不会说的吗?她竟然...... 红姐的身份,在王都其实很敏感的,她底下带着三个姐妹,每个姐妹带着的小姐都受她管制,可以说是王都的大姐大。 所有要开包的小雏,都找她来找买家,梦蝶把这些搬出来,很多人都相信了。 我立马被各种目光淹没,有鄙视的,羡慕的,不屑的,瞧不起的,瑶瑶跟mary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在我们这里,所谓的姐妹,都是巴不得一人富贵带旺全家,现在我被包养,她们却一点都不知道,肯定心里在怀疑,我是不是怕她们丢自己的脸。 “瑶瑶,其实......” “我们知道的,彤彤,你不用解释。”瑶瑶忽然拉着我的手,“我跟mary都知道,你是为了郭婷,才会这样做,我们不怪你。” “对不起。”我垂下眼帘,想哭。 梦蝶又在那边说:“哟,还上演悲情戏了,真是不知羞耻。” 瑶瑶冷笑着说:“你这种没朋友的人,死了都不会有人去送你。” “你说什么?”梦蝶瞬间变了脸。 “算了,瑶瑶。”我害怕又像上次那样打起架来,连忙拉着她。 我们三个人,梦蝶就她一个,她也知道就算只是吵架都只会输的很难看,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去陪我们家赵公子去。” mary冲着她的背影扮鬼脸,“那你就去呗,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聊了一会,庄尼回来了,看到我,自然又是一阵寒暄,说着说着,他忽然说:“你那个大老板好像在203,你要不要去一下?” 风衡烈在203? 我皱了皱眉头,庄尼又说:“他是不是在你身上得不到满足,才跑来?他房间里的小姐可都是王都最顶级的。” 最顶级的,出来露个脸都算钱的那些么? 风衡烈那么有钱,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不回家而是来这里,却让我觉得有点失望。 我以为,他在我身上,已经发泄的很彻底,没想到,我根本就不能满足他的谷欠望。 心里很不好受,多呆一秒都要哭出来的感觉,我匆匆的说了再见。 出了王都的大门,苏格的车子就在外面候着,我二话不说上了车,他立马发动车子。 回家路上,我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很压抑。 一想到风衡烈现在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我就越发觉得心里憋得慌。 莲姐见我黑着脸回来,立马问我什么事,她也不是什么外人,我心里早就把她当妈妈一样看待,我委屈的说:“风衡烈在王都,他们说,他叫了好多小姐进去。” 她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彤彤,你该不会喜欢风少爷吧。” 喜欢?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他是买主,我的金主,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整天蹦着一张脸,说话直说半句,行为乖张暴戾,身份不清楚的男人。 莲姐见我不说话,对自己的想法似乎多了几分自信,偷偷的笑着,走开了。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都是自己虚构的景象。 一下是风衡烈跟那些女人玩亲~亲,一下又是玩抱抱,一下又是跟骆小曼在那个那个,一下又是搂着江雅柔的腰跟她热烈的亲吻。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莲姐跑出来,打开了大门。 随着大门开启,门外响起女人夜莺般的笑声,还有风衡烈特有的低沉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 他果然......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 还是,骆小曼,那个欧阳烨说的,风衡烈曾经许诺要娶的女人。 骆小曼穿的很性~感,不知道为什么,高跟鞋是提在手里的,用细长的食指勾着,细细的腰被风衡烈紧紧的扣着。 不是说,要一个星期才回来吗?这才过了一晚,他就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 我拿着杯子的手,略略收紧几分,转身往二楼走去。 “裴梓彤,站住。”风衡烈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转过身,骆小曼恰好掂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红唇在他的耳~垂摩擦着,我看到他眼底流过的情谷欠,像两簇跳动的火焰般簇簇燃烧起来。 呵,耳~垂是他的死穴吗?一点就着的位置? 难怪昨天那么嗨,隔着一堵墙也能听得那么清楚。 看来,我对他了解的还不够多。 看着他们浓情蜜~意,我心里涌起一股酸楚,不敢上楼,只能等待着风衡烈到底要说什么。 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我身上的衣服,在我脸上定格几秒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小曼会在别墅住几天,我不希望看到,你以前那些幼稚的行为。” 骆小曼得意的看向我,却又转头,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问风衡烈,“她做过什么幼稚的事?烈,告诉我嘛。” 风衡烈抿着两拨的唇,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骆小曼立刻咯咯的笑个不停,高耸的胸,一直颤抖着。 我勾了勾唇角,“随便吧。” 他反正要娶的是她,她都不介意家里多了一个女人,我怎么会介意呢? 而且,就算她不住进来,我也是个小透明,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他时间都是摆设而已。 我拿着杯子刚要上楼,却听到骆小曼对着风衡烈撒娇,“烈,干嘛不让她搬走,家里有个外人,我会很不习惯的。” “是呀,不如,我先搬走吧,那样你们过二人世界也过得比较快乐,我只是个外人,有外人在,小曼姐姐会过得很不舒服的。”我立刻附和道,眼巴巴的看着风衡烈。 快答应呀,快答应,如果他答应了,就不是我毁约,而是他自动放手,那他就不能赖掉郭婷的治疗费了。 ”就是嘛,烈,既然她都愿意了,不如......” 风衡烈蹙着浓眉,忽然放开骆小曼,走到我面前,冷冷的审视我几秒,忽然勾唇说道:“你想太多了,你是要搬走,不过,是搬到最后面的那间客房。” 最后面的客房,连个窗台都没有,只能算是二楼的杂物房,又小,采光度又不好,他竟然让我搬到那里去。 我咬牙承受了,回到房间收拾好,搬了进去。 踏进那个小房间,我突然有种回到两年前,在小黑屋不见天日的时候。 兜兜转转,我却始终逃不掉活在黑暗中的命运。 床虽然不大,可是我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里面有个柜子,还有一张书桌,窗口没有窗台,防盗网贴着墙壁把窗口封住,骤眼一看,像个牢房。 把衣服通通塞进柜子,我把自己甩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一阵苦涩。 搬离那个房间其实也不是坏事,这样我就听不到那些浪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可是,躺在床~上老半天,耳朵里听不到一点声音,却还是睡不着。 我猜,一定是我还没洗澡的原因。 我爬起来,拿了那件可笑的带牛角的睡衣,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恰好看到骆小曼裹着毛巾,从我睡过的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半夜三更裹着毛巾出来,还真开放。 不过她的身材真的挺好的,胸好大,没穿内衣就这么裹着毛巾,还是露出半个球,肌肤很白,卸了妆之后,也没多少变化。 都说一白遮三丑,再加上傲人的身姿,丑一点没关系。 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丑,五官精致,脸小眼睛大,磁娃娃一样。 跟她一比,我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她擦着我的肩膀走过,站在风衡烈的房门前,把身上的毛巾又往下拉下一点点,这才推门进去。 我撇着嘴,回到自己的房间。 幸好我搬离了那个房间,不然今晚又要塞纸巾棉花之类的才能睡得着。 在房间里听到关门声,我的心也落了地,有了骆小曼在,我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骚扰了。 可是,这股高兴的劲只过了一会,又似乎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不一会,我房间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风衡烈站在门口。 我愕然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他鹰隼般的眼眸扫过小小的房间,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脸上泛起一层阴霾。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在找骆小曼,他还以为她跑我这里来,跟我聊人生呢。 呵呵,真是可笑,在她的房间找不到人,就跑来我的房间找,我还能把他的女人吃了不成? 77、你这是在召唤我? 风衡烈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却成了欲求不满的表现。 我忍不住讽刺他,“来我房间,是因为那个大美人满足不了你么?” 他蹙起了浓眉,我又说:“喔,不对,昨天晚上你们玩的这么嗨,方圆十公里都能听到她的叫声,不可能满足不了你。” 风衡烈的眉头蹙得更深,“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听到了!”我坐了起来,膝盖撑着床板跪着,讥笑道:“叫那么大声,想听不到都不行。” 风衡烈忽然上前两步,来到床前,微微弯腰审视着我,“那你当时,是不是很想要。” 他的话,好露骨,我顿时从头红到脚后跟,不假思索的,抓过枕头就砸了过去,“神经病,你才想要。” 风衡烈手臂轻轻抬起,轻而易举就抓~住枕头,长~腿往床~上一迈。 “你这是在召唤我?”他抓着枕头,将我掀翻在床,横跨过来,呈跪着的姿势坐在我的肚子上。 超重的压力让我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他戏虐的眼神扫过我的脖子,“脖子都憋红了呢,看来是憋坏了。” “你......这样、这样压着我,不死......不红才有鬼!”我奋力的破口大骂。 丫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体重比我重了那么多,这样坐在我肚子上,有小孩的话,都会被他坐出来。 他垂眸看着我的窘态,屁~股往下挪了一下,直接坐在盘骨上,“这样呢,感觉好点没。” 我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更加火烫,恨得咬牙切齿,大声说道:“并没有!” 这样的姿势,暧昧之余,交~合的位置恰好就是最敏感的地方,舒服才有鬼! 而且,最重要的,我能感觉到他的高昂......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却阴沉沉的看我几秒,翻身下了床,冷言道:“快睡觉,别胡思乱想。”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他走出房间,不一会又走进来,然后挤进我的被窝。 “你干嘛,你的女人在你房间。”我惊叫起来。 他却翻个身,搂住我,合上眼缓缓的说:“就因为她在我房间,所以我才过来睡。” 我刚要揶揄他几句,他忽然又说:“不清楚的事,不要乱猜,闭嘴,睡觉。” 我背对着他,他就这么搂着我,睡了一晚。 他是睡得很香,而我,一整晚都提心吊胆的,凌晨时分终究还是没抗住困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风衡烈已经不在身边,我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凉的,他似乎已经走了很久。 下楼后来到客厅,风衡烈跟骆小曼两人已经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到沙发上,而是坐到风衡烈的对面,小口的吃着莲姐端上来的早餐。 骆小曼身上还穿着睡衣,很透明诱人的那种,娇好的身材一览无遗,她的肩带无意中滑下来,她也似乎没注意到,也不拉上去。 好像这里就他们两个,我跟莲姐都成了透明人。 两人低声说话,风衡烈不知道用哪国的语言说了几句,我听不懂,骆小曼却听得咯咯直笑,胸~部一颤一颤的起伏着。 莲姐做了三明治,我是直接用手抓来吃的,骆小曼却用刀叉,把三明治分散开来,全部切开,才用叉子这个叉一块,那个叉一块组合在一起,才放进嘴巴里。 我喝果汁拿着杯子直接喝,她用吸管慢慢的吸。 我用纸巾擦嘴,她用餐巾印嘴角...... 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我十足个痞子相。 这就是我俩的差别。 我学不来,也不想学,因为我随意惯了,能填饱肚子就没问题。 把面前碗碟拿进厨房,莲姐小声的问我,“彤彤,她是谁?” 我耸耸肩,“大概是风衡烈的未婚妻?” “未婚妻?”莲姐瞪大眼睛,“她以前也来过几次,我还以为她跟江小姐的身份是一样的。” “她以前来过好几次了么?”我有点惊讶。 之前也没听她说过,她估计是不敢胡乱猜测,也不敢乱说话,现在我来了,终于有个说话的人,她才敢说出来。 莲姐点着头,看了一眼外面,就再也没说过半句话。 我走出厨房,风衡烈却进了书房,留下骆小曼在客厅。 我想上二楼,她却叫住我,“裴梓彤,你过来。” 跟风衡烈一样的语气,命令式的,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我回头没好气的回应,“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才肯走,想赖在这里多久?”她的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 真是好笑了,上次我不是说过,不是我不想走,是风衡烈不让走的,她是不是失忆了?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立刻给我搬出去。”她使出了杀手锏。 我一愣,“给我钱?什么意思?” 骆小曼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掂起茶杯,在嘴里抿了一小口,放下,“你不就是为了钱才跟着烈的吗?我现在给你钱,你开个价。” 我暗暗握了握拳头,脑海中快速的翻过几个念头。 她给我钱,是不是就代表我能离开风衡烈,不再受他控制? 可是如果我要了骆小曼的钱,风衡烈一个不高兴,就让郭婷停止治疗怎么办? 郭婷的手术也不知道进行了没,这两天风衡烈都没跟我说起,郭婷有没有打他的手机找过我。 要是手术进行到一半,他一个电话让手术终止,那郭婷怎么办? 我不能冒这个险啊。 骆小曼见我不说话,皱起眉头,“说话呀,你要多少钱?” “我......” “她一分都不能要,也不能离开这里。” 风衡烈不知何时从书房走出来,森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心中一惊,回头看去,刚好碰上他那两道凌厉的眸光,连忙低下头,喃喃说道:“我、我没答应,你不要终止郭婷的手术。” 风衡烈蹙着眉,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在骆小曼的身边坐下,温和的说道:“小曼,她是我弟弟的老婆,你不会以为,我会对她......” “我哪有。”骆小曼立马换上另一幅嘴脸,圈住他的手臂,贴上去,“烈,我只是觉得,她在这里好不方便,我想要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嗯。”风衡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沉吟一会,才说:“我们去半山的别墅,那边环境比这里好。” “真的?”骆小曼顿时兴奋起来,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那我去换衣服,顺便让管家把我的东西搬过去。” 风衡烈微微点了点头,骆小曼像只小鸟一样飞上二楼,走过我身边时,还不忘抛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在心里呵呵直笑,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转移阵地嘛,我还乐的清静呢。 才住了一个晚上她就受不了我,快点搬走才好,反正我也受不了两人恩爱的场面。 辣眼睛! 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却一大堆,我在箱子里看到有一截衣物掉出来,看着超级眼熟。 忍不住用手拉了一下。 唰的一下,拉出一件小白兔的连体衣。 卧~槽,她竟然偷我的睡衣,这可是风衡烈买给我的! “这是我的衣服。”我搂着那件衣服,怒瞪着骆小曼。 她好奇的看着我,“这是烈买给我的,什么时候变成是你的了?” “你说谎,这是我的,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穿这件。” “真是好笑,这是我的睡衣!”骆小曼伸手就过来抢。 这是我的,我穿过的,我当然不肯放手,我还记得我穿的那天,欧阳烨亲切的叫我小白兔的。 我抱着不肯放手,骆小曼自然抢不到,她的眼睛冒出氤氲的雾气,哀怨的看向风衡烈,“烈,她抢我东西。” “什么你的东西,这是......” “彤彤,你柜子里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莲姐突然冒出来,打断我,还惊奇的看着我怀里的衣服,“咦,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我刚才在你房间......” 我一怔,手臂松开,骆小曼很轻易的就把衣服扯了回去,“这是我的,烈买给我的,他说我穿起来特别可爱,我们还要演大灰狼跟小白兔呢,哼。” 大灰狼......跟小白兔......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很想笑。 那天,我就是穿着这件小白兔装,被风衡烈这只大灰狼吃干抹净的。 没想到,这个竟然是他的癖好,不但是我,就连骆小曼,他也要跟她来一出这样的游戏。 除了悲凉之外,我还觉得尴尬,心里苦涩的像是吃了黄莲子,咬着下唇看着骆小曼把睡衣塞回到箱子,抬起骄傲的下巴,走向风衡烈。 风衡烈看着我,眼中浮上一抹讽刺,似乎在说,真幼稚...... 我闪到一旁,看着骆小曼圈着他的手臂,高大的身形走出门外,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无力的靠在沙发靠背上。 我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一件睡衣,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的想要抢回来,明明我昨天已经宁愿穿t恤短裤睡觉,也没穿那种可笑的睡衣。 可是当我看到那件衣服的时候,还是很生气,还跟她急眼,知道是风衡烈的癖好后,对所有女人都一样时,我却又是那么的失望。 难道...... 78、故伎重演 我拼命的摇摇头,那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他可是我仇人,我无时无刻都想着要逃跑。 这才几天时间,我就那么在意他的一切,我一定是疯了。 莲姐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我,“彤彤,你没事吧,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喜欢他。”我大声的打断莲姐的话,阴沉着脸,“以后别在我面前说我喜欢他,我讨厌他,我甚至想过用烟灰缸砸死他,你知道吗?” 莲姐的眼里有了一丝的恐慌,“知道了。” 我咬着下唇,回到房间,打开柜子看着里面被莲姐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扔到地上,用力的踩着。 那件小白兔的连体衣显得格外碍眼,我抓在手里,拼命的撕,撕成一条条,然后扔进垃圾桶。 去他~妈~的小白兔,我才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当天晚上,风衡烈没有回来,我跟莲姐两个人吃着饭,别提多安静了。 第二天,他还是没有来,估计在那个什么半山别墅陪着骆小曼那个女人。 第三天,我有点坐不住,家里也没个座机,我只能问莲姐借手机,给郭婷打了个电话。 郭婷说,她快要做手术了,所有的检查都已经完成,只要结果出来,就知道她适合做哪种手术。 她说的我都不懂,也听不明白为什么手术还能选择用什么方式进行,我只关心她的治疗费有没有中断。 郭婷说:“没有呀,爸妈都生活的好好,有保姆照顾饮食起居,我在医院也有特护看着呢。” “那就好。”我终于放下心来。 郭婷又说:“烈哥哥真是太好了,他不但负担起一切的费用,还对我爸妈这么好,我爸妈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我苦笑着,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肯定了,他那么有钱。” “你说什么?”郭婷的声音顿时就变了。 我连忙说:“我说他那么好人,肯定很多人喜欢他。” “那是当然啊,彤彤,你记得帮我看好他,不要让女人把他抢走,要等着我回来啊。” 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匆匆应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再见,通话突然中断了! 我以为是通讯网络出错,再拨过去的时候,语音提示却是余额不足。 国外长途......莲姐的手机,话费被我打没了...... 回房间翻出仅剩的两百块给了莲姐,她不肯收,我硬塞给她。 我不想欠别人太多,我怕我还不起。 到了晚上,我跟莲姐正在吃饭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风衡烈回来,通常都不会按门铃,除非是外人。 莲姐去打开门,骆小曼长~驱~直~入,一看到我,直接走到我面前,声音尖锐的问:“烈呢,他在不在?” 我好奇的看着她,“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那天明明听到他说跟她搬到半山的别墅的,现在怎么还跑来这里找人,莫非...... “如果他跟我在一起,我还过来找你做什么?”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怨。 原来风衡烈从她搬过去的那天,就没有去过那个别墅,当然,也没有过来,那他去哪了? 我在心里暗自高兴了一把。 只要他没跟骆小曼在一起,他去哪里都无所谓,就算他跟江雅柔滚到床~上,我也觉得舒畅很多。 反正我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你快说啊,烈在哪里?”她拍着桌子问我。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悦的看着她,“你问我,我问谁?他又没有过来这边。找不到人就报警啊,干嘛来找我,我又不是警察。” “我就是、就是找不到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小怨妇的样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几天没找我,我又找不到他,我......我好想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 “我不知道哇。” 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他有那么多的家,说不定又回去公司那个家呢。 骆小曼一脸的失望,找不到风衡烈,她也兴趣跟我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她那哀怨失望的眼神,到底还是让我动容。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风衡烈。 那么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呢? 他是那种不受控制,不喜欢被人掌控的男人,想要留在他身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还真是让人郁闷。 我以为就我一个人等了好几天,原来她也等了这么多天,我转念一想,还是把她给叫住,“姐姐,你去过他公司的那个家吗?” 洛小曼停下脚步,回头,惊奇的看着我,“他公司里,还有个家?” 原来她不知道? 我有点愕然,“你不知道?” 她摇头,下一秒却又用嫉妒的眼神看着我,“你一定去过吧,不然你怎么会知道?” 我点头说:“我去过,还在那边住了几天,我以为你......” 她忽然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还是喜欢你多一点,他从来就没带过我去。” 我以为,那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会很不自觉得的有点高兴的,可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咬咬牙,我走过去,轻声说:“姐姐,你那天说的条件,还有效吗?” 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说:“就是,你给我钱,我走。” 她眯起了眼睛,“你愿意搬走?” “我说过不是我不愿意,是风衡烈不放我走,不过,只要你给我钱,我就不用依附他,我就能离开这里,不过,前提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既然有求于她,我也就不隐瞒,把郭婷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她听,她听得一惊一乍,嫣红的唇久久合不拢。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又说:“如果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件事,我立刻搬离这里,永远都不回来。” “不可能。”她一口就回绝了! 他~妈~的,我还以为她会答应的,没想到她听完之后,连考虑都不用,直接就拒绝。 “为什么?” “烈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别人插手,如果我帮你解决这件事,他一定会很不高兴的,而且......” 她不屑的把我上下看了一遍,“三个月后,他就不要你了,我没必要惹他不高兴。” 哎呀呀,这人怎么这样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还以为能借着她的手,离开风衡烈呢,没想到却给了她鄙视我的本钱。 真是失策。 眼珠一转,我嘻嘻的笑着说:“随便你,反正他现在也没去找你不是吗?我去过你没去过的地方,他宠我多过宠你,说不定,他最后的结婚对象,就是我。” 洛小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别太得意,他跟我爹地承诺过,一定会娶我的,如果他敢反悔,他一定死的很难看。” 这是哪里爱的自信,说的那么肯定。 我才不管他最后娶的是谁,只要时间一到,我就能离开,到时候就算他娶阿猫阿狗也跟我无关。 洛小曼走后没多久,门铃突然又响,我还以为她去而折返,莲姐不在客厅,我只能自己去开门。 拉开门,门外却站着两个警察,我的心咯噔一下猛跳,“有、有事吗?” “请问,是不是裴梓彤小姐?”其中一个警察问。 我点点头,他立刻说:“是这样的,叶俊先生前几天来我们所报案,说你离家出走好几天都没回家,电话也联系不上,怕你出了意外,麻烦你把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我丫大了嘴巴,惊讶的塞得进一颗鸡蛋。 叶俊,又玩这种把戏,前一次不是才试过一次吗? 我哪有什么身份证啊,身份证是假的,叶俊也是知道的,他分明就是上次被风衡烈打了,心里不服气,才又玩这招吧。 见我迟迟都拿不出来身份证来,两个警察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慌忙说:“我去房间找一下,你们先等等。” 一说完,我立刻飞快的朝着楼梯跑去。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两手搅成麻花,都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怎么办,如果我跟他们回去的话,叶俊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我走的,如果我不跟他们走,他们应该也不会用强的吧。 考虑了一会,我空着手下了楼。 “不好意思,我的身份证之前丢了,还没去重新办理,这样吧,麻烦你们回去跟叶俊说,我很快就回来,这样可以吗?”我尽量把声音放柔和,装成一副可怜的模样,“我之所以逃跑,是因为我跟他吵架,你也知道,夫妻之间吵架......“ “小姐,我们只负责找人,这些事,你们夫妻还是找我们相关部门,或者居委会调节比较好。” 警察打断我的话,“你没身份证,我们也很难证明你是裴梓彤,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我惊恐万分。 “当然是回警察局,我们请叶俊先生过来认人。” 我抽动着嘴角,果然还是逃不掉哇。 报了失踪人口案,警察也找到疑似的目标人物,带回去确认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有点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跟着他们出门时,莲姐从外面回来,看到有警察带着我离开,她顿时就慌了。 “找风衡烈,救我。”我也只能靠他了。 除了他,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找谁。 79、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我再次被带到警察局,这是第二次出现在这里,因为两次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相隔不是很久,一下就被其他人认出我来。 “又吵架离家出走?” “现在的人啊,就爱这样,吵个架就玩失踪。” “小夫妻就是这么任性......” 听着那几个女警官的话,我竟然无言以对。 做了笔录,在电脑上查到我的真实身份,他们就让我在那里等着,等叶俊回来领我回去。 我坐立不安,一颗心上蹿下跳,我只希望风衡烈的动作比叶俊快一步,来把我带走。 只可惜,我等到的人,不是风衡烈,而是,我的丈夫——叶俊。 他的脸上有着大写的得意,又像上次那样,搂着我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埋怨我吵个架就离家出走,害他担心好久,什么什么的。 他把我领出大门,一出去,我立刻掰他的手,“松开,别碰我。” 叶俊的脸色也立马变了,“我是你老公,我还不能碰你?老子搞死你都可以。” “你试试看,警察就在里面。”我也不甘示弱。 “还敢顶嘴,给我回去。”他揪着我的领子就往外拖。 他暴戾的天性终究还是没能隐藏很久,被风衡烈虐过两次,他就完全暴露出来。 将我塞进车里,司机立马发动车子。 车子开向偏僻的郊外,我越看越心慌,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回去。” 我抓着他的手臂求他,他却黑着脸,一言不发。 夕阳终于隐没在山的那头,夜色逐渐笼罩着大地,在我的心头上,也笼罩了一片黑色。 他将我钳制在后座上,我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想怎样,你为什么要抓我回去。”我哀嚎着,手臂被他捏的生痛。 叶俊阴测测的看着我,“你越是反抗,老子越兴奋,你再反抗啊。” 我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叶俊扣着我的手臂,将我拉过去,按进怀里,忽然伸手按下前面的一个按钮。 唰的一声,车子立马被一块黑色的布隔开两个空间,后座顿时成了独立的小房间。 “你、你想做什么!”巨大的恐惧感将我紧紧的包裹起来,我撑大眼睛,颤抖着看着叶俊伸手解开领口的三个纽扣。 “两夫妻在一起还能干什么?”他阴笑着,将身上的衫扯了下来。 我吓傻了,不断的往后缩,直至后背顶着车门,退无可退,伸腿想要踹过去,叶俊却用自己的大腿将我夹住。 “我是你老公,干~你是很正常的事。”他狞笑着,捏着我的手腕将我用力拉过去,一手扯开我的衣服。 我尖叫着,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你放开我,你这个噙兽。” “我噙兽?拿那风衡烈是什么,你跟他睡,你给我戴这么大的绿帽,老子还没嫌弃你,你竟然敢说我噙兽?” 他朝我我的脸用力的甩了一巴,我的脑袋瞬间传来晕眩。 “你......你这个......垃圾。” 他这一巴,直接把我打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叶俊的车子,停在郊外的一间二层建筑物门口,周围还有一些房子,是个靠山而建的小山村。 风衡烈的房子全部都在城里,而叶俊的家,却在郊外,真是一种强烈的对比。 我只感到头痛欲裂,下意识的晃动着脑袋,不经意间,却看到自己的身上只披着一件外套。 垂在座椅上的大腿,未着寸缕。 “你......”我抓着外套,连想死的心都有。 叶俊着这个混蛋,竟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不行,我要报警,我要告他弓虽女干我! 叶俊像个没事人一样,冷冷的看着我,“快点穿衣服,我们就要到了。” 我咬着牙,抬手朝着他的脸甩了过去。 他很轻易的就捏住我的手腕,阴沉沉的看着我,“碰你一下你就打我?那风衡烈岂不是要死一万次?“ “你这个混蛋!”我哭了出来,心里痛苦万分。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的,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风衡烈会杀了你的!”我发疯一样,用另一手大力的打他。 他的脸色更加阴冷,重重的哼了一声,狠狠的甩开我,又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把衣服扔到我的身上,“穿上,不然,我开车门把你踢出去。” 我咬着牙,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回身上,带着无限怨恨,死死的盯着他。 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刚穿好衣服,他就推开车门,将我推了出去,我一下没站稳,在地上滚了两下,才停下来。 叶俊随后跳下车,揪着我的领子,将我拖向大门。 我有点担心,我被带到这里来,风衡烈会找到我吗?来的路上,可是连路灯都没有的,在外头看进来,这里就是个废墟。 下了车,夜风习习,衣摆随风飘动,周围漆黑一片,依山而建的房子,窗口透着些许的亮光。 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的房子虽然盖得杂乱无章,可是,一眼看去,还是有不少人住的。 “这是......什么地方?”我小心翼翼的问叶俊。 “说给你听你也不知道。”他很不屑。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我反唇相讥。 远离高速公路跟城市的地方,一点都不像世外桃源,倒像个封闭式落后的村庄。 叶俊领着我,推开那个小庭院的木门,“爹,我回来了。” 野熊也在这里? 我的心顿时更加慌乱。 “人带来回来了?”叶熊正在屋里喝茶,屋里灯光明亮,摆设清一色的古色古香,就连那张茶台,也是用整个老树根雕成的。 叶熊肥胖的身体,就坐在茶台后面,带着方形钻戒的手,正拿着茶壶,缓缓的冲着茶。 叶俊将我从身后揪出来,推到自己老爸面前,“带来了,事情也办妥了。” 叶熊点点头,“梓彤,坐吧。” 我怯怯的看了一眼叶俊,他粗声粗气的说:“叫你坐就坐,别磨磨唧唧。” 我用半边屁股挨着櫈子坐下,野熊竟然给我倒了一杯茶,“试试看。” “我不喜欢喝茶。” “让你喝就喝啊,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我才说一句,叶俊立刻对着我吹须睩眼的,我怯怯的看他一眼,拿着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叶雄出声训斥着自己的儿子“阿俊,不要这么凶,她是你老婆。” “能不能不说这个,说起老子就想发火。”叶俊厌烦的皱着眉。 喝了一杯热茶,我的心也略微镇定下来,等叶俊闭上了嘴,我才问叶雄,“叶伯伯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叶俊就一巴掌呼在我的后脑上,“妈的,他是我老爸,你要跟着我叫老爸。” 我委屈的看着他,后脑火辣辣的痛。 神经病,我都没承认过这段婚姻,现在让我叫他爸做爸,我怎么可能叫得出来。 叶雄这次没有开口阻拦,叶俊对我瞪着眼,我吞了一口口水,才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爸。” 叶雄露出和蔼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来,“拿着吧,既然你开口叫我一声老爸,我也承认你这个儿媳妇,这是见面礼。” 之前在王都,叶俊将我带到他面前,他都不想承认我是他媳妇,还让叶俊不要惹风衡烈,还让叶俊放手。 没想到,他今天说的话,跟上次完全不是一个调调。 我吓傻了,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叶俊抢了过来,塞到我手里,“让你拿你就拿,磨磨唧唧是不是找打。” 那个红包沉甸甸的,我连手臂都颤动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想干嘛? 叶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缓缓的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跟梓彤说。” “我是你儿子......” “出去!” 叶俊狠狠的瞪我一眼,愤愤不平的走出去,用力的带上门。 我更加惴惴不安,根本不敢用正眼去看叶雄,红包也被我放到一边。 叶雄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我今天叫阿俊带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的。” “帮......帮忙?”我吓了一跳。 我何德何能,竟然让叶雄这个老大开口说让我帮忙? 叶雄点点头,缓缓的说:“阿俊跟阿烈都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媳妇,现在的情况你也很了解,他们两兄弟为了你,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搅成了麻花,“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养父欠我很多钱,阿俊不但没有问他要,还倒贴五千块给他,才把你带回家。”叶雄露出深沉的笑意,“这一点,相信你也不知道。” 之前风衡烈说,叶俊用手段把我弄进叶家,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养父好赌成性,天知地知地球人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原来他的债主,就是叶俊而已。 在养父欠下巨债,叶俊不但不追他的钱,还倒贴五千块,就是为了把我带回家虐待...... 这算不算乘人之危? 我咬牙说道:“知道又怎样,叶俊从来没当过我是他老婆,每天就知道打我骂我,如果不是风衡烈,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叶俊打死了。” 80、他用视频威胁我 叶雄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那些笑容看起来就像一只老狐狸,“阿俊还小,没定性,他现在知道错了,求我好多次让我帮他把你抢回来,只要你点头,叶家的媳妇就非你莫属。” “我不稀罕。”我恨意难平,“我现在只想跟他离婚,越快越好。” 叶雄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想跟阿俊离婚,你就得帮我做事。” 我盯着他,在他的眼里看到阴险的味道。 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刚才那些和蔼都是装出来的吧,还给我红包呢,现在耐性都被我磨掉,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顿了顿,他又说:“实话跟你说,阿烈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所以,阿俊再怎么没用,我这个做老爸的,也不会看着他死。” 我震惊无比,这个消息真的把我吓到了,风衡烈竟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难怪风衡烈老是跟他作对,揍叶俊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原来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亲兄弟。 “你想我帮你做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叶雄。 他掂着茶杯,一口喝尽,“帮我看着阿烈,随时跟我报告他的事。” 纳尼? 我听错了吗?他这是让我做卧底吗?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疑惑不已。 “你是聪明的女孩,你懂的。”叶雄再次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阿烈用五百万买下,你,还带你去他的家,我从来没见过他带别的女人,上他公司的顶楼,除了喜欢你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理由让他这么做。”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跟骆家的三小姐结婚。”我这话有点酸溜溜的。 “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叶雄笑得无比的阴森。 “我能有什么手段......” 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现在失踪几天,我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做过什么,又怎么跟叶雄报告? 而且我一点都不想帮他,叶俊刚才还把我......我现在只想杀了他,然后自杀。 “你是女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叶雄睨着我,“除非,你不想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道,“叶俊在车上弓虽女干~我,你还想我帮你,你做梦!” “就凭这个。” 叶雄拿出一部ipad,点开屏幕,然后递到我的面前。 画面上,是没穿衣服的我和一个男人,他搂着我的腰,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抓着我的屁~股在不停的动。 过了一会,他吻着我将我推到座椅上,压着我,屏幕上可以看到我的全身。 无论从哪个姿势看,都让人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我俩在车里激情上演活春~宫。 叶俊的脸,在屏幕上全程看不到,只看到我春光无限的镜头。 我不禁感到震惊,更多的是,恐慌。 我当时并没注意到,车上那块黑色的屏障装了摄像头,而且,我被叶俊打晕,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不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也许刚清醒那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侵犯,可是到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叶俊根本就没跟我发生过任何事情。 他喜欢的,依然是男人! 叶雄需要的,只是一个这样的视屏。 叶雄用这个视频威胁我,“只要我把这个发到网上,或者,发给风衡烈,我相信,不用几分钟,你就会被他扫地出门,被人肉出来,被口水淹死。” 顿了顿,他又说:“风衡烈是怎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另外的男人,除非......他不要你。” 我放在大~腿上的手,五指僵硬的屈着,逐渐握成拳头,咬牙说道:“只要我死了,你就别指望能威胁我!” “死?可没那么容易。” 叶雄哈哈的笑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冷冷的说:“只要你一死,郭婷就会跟着你去,风衡烈再狠,也不会顾及郭婷的性命,你想清楚。” 郭婷...... 叶雄连这件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他一定知道,风衡烈的身份。 我问他,“风衡烈既然不是你的儿子,你直接把他解决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我......”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叶雄得意的狂笑起来,“阿烈的资产,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杀了他,我怎么把他的东西,变成我的。” 我皱起了眉头,心想,原来叶雄的野心是这么大的,他完全可以找人把风衡烈杀了,他却没有这样做,他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让风衡烈的一切,变成自己的而已。 我还想问点什么,他已经开始不耐烦,沉声说道:“你答不答应,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听到了吗?当初把你弄来叶家,也只是看到风衡烈对你产生感情,不然,你以为阿俊真的喜欢你才带你回来?” 呵呵,真是可笑,原来我无论处在哪个位置上,都只是两家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我一出生就注定,我这辈子都要受人摆布,被人指使做任何事而不能说半个不字。 风衡烈从叶俊手里把我救出来,目的是想让叶俊丢脸,还让他的老爸对他的能力怀疑程度降到冰点。 叶俊五千块就把我带回叶家做媳妇,原来全是叶雄的想法,他就是看到我那时候跟风衡烈玩的好,而且风衡烈现在行为,也处处显示着他喜欢我才这么做。 叶俊除了冲动之外,一无所长,除了蛮力跟惹是生非,根本就一无是处。 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他老爸连自己的儿子都利用,他还把自己的老爸当神一样看待,处处受他牵制,还听话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弄了这么一出车里激情四射的视屏出来,完全就是叶雄让他这样做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利用之外,就没有一点点真实情感在内了吗? 离开那个村子时,我在车上一直沉默不语。 叶俊坐在旁边,也是一言不发。 偶尔看我一眼,立马又看向前面。 回到别墅的时候,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我的身份证,还有一台手机,递给我。 看到久违的证件,我却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 还给我身份证,也只是让我以后办起事来,没那么多阻碍而已,地球人都知道,现在做点事都要身份证登记。 就连去酒店开个房间,也要身份证登记。 “梓彤,对不起。”进门前,叶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脚步一顿,冷冷的笑了笑。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他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他而已。 深夜时分,别墅里格外的安静,我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迷蒙的月色,呵出一口热气在玻璃上,用手指在上面写下风衡烈的名字跟叶俊的名字。 下一秒,我就在叶俊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叉。 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是不会帮他们的,谁是最强的,才是我要靠近并且跟随的人。 而风衡烈,就是这么一个人。 尽管他冷酷而狂妄,每次都如同主人般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可是,我需要的,正是他的霸气跟跋扈,也只有他,才能让我彻底摆脱叶家两父子。 这天晚上,我睡的很安稳。 也许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再犹豫,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风衡烈。 没错,他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感觉到他的气息,还有那温暖的体温,贴着我的后背,让我感到巨大的安全感将我重重包裹。 除了他,没有一个男人,能进来,也只有他,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醒来,他破天荒的还留在旁边的位置上。 我很是吃惊,看着闭着的双眼,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拨了拨那长长的睫毛。 他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我连忙缩回手,合上眼睛装睡。 不一会,感觉腰上的大手离开,床边的位置突然空掉,我心里有了小小的失落。 听到门板合上的声音,我才睁开眼睛。 枕头上,被子里依然留有他的气息,我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抱着它们用力的嗅着。 在床~上赖了一会我才爬起来,欢快的下了楼,洗刷完毕,莲姐也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 风衡烈正在客厅看今天的报纸,他一身暗色格子系列的睡衣,看上去沉稳成熟。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可笑的老虎连体衣,暗暗吐了吐舌头。 人最怕就是跟别人比较,比较之下,就能彰显出个人的不足跟缺点。 “烈哥哥,吃早餐了。”我走到他面前,甜甜的叫他。 他抬眸看我,眼底流过一丝疑惑,放下报纸,走向饭厅。 默默地吃着早餐,我好几次都想跟他说话,可是看到他一脸的严肃,我又不敢开口了。 他还是那样,跟我同台吃饭时,总是默不作声,跟骆小曼吃饭的时候,可是有说有笑的。 吃过饭,他回房间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我连忙走过去,拿出他的鞋子,放好,他面无表情的换上鞋子,然后出了家门。 “彤彤,你今天......看起来好奇怪。”莲姐也察觉出我的异常,她终究忍不住好奇。 我挑着眉说:“不奇怪呀,他带我回来,不就是想我这样做么?” 81、他的惩罚 有人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既然风衡烈习惯在家里吃饭,那我就应该投其所好,做饭给他吃。 莲姐像是见到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你想学做饭?” “嗯嗯,我要做饭给大叔吃。”我开心的笑着,缠着莲姐。 “大叔......”莲姐摇摇头,笑了。 莲姐出去买菜的时候,我跟着去了,在市场里兜兜转转,买好菜,回到别墅,莲姐让我一边看着,顺便打下手。 “少爷不喜欢吃熟食,不喜欢吃烧烤,他只喜欢吃新鲜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买那些烧鸭烧鸡之类的回来,知道吗?” “嗯。” “还有,少爷喜欢喝汤,每顿都要有,重复的款式无所谓,只要不是隔天的就可以。” 莲姐一番教导,我听得一惊一乍。 她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风衡烈吃个饭也这么多要求。 每天都吃新鲜的,难怪莲姐每天吃完早餐就出去买菜。 风衡烈每天吃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食材也要最新鲜的,无论多贵都无所谓,莲姐这样也能应付自如,我开始有点佩服她了。 弄了一上午,结果我连锅都没碰一下,整个过程都在听莲姐的注意事项,风衡烈回来时,恰好最后一道菜装碟。 时间掐的刚刚好,难怪每天吃饭,饭菜都是热腾腾的。 听到开门声,我立刻跑过去,拿出拖鞋,摆放好,风衡烈进来,坐在椅子上时,我立刻蹲下,抓起他的脚。 “裴梓彤,抬头看我。”头顶上忽然传来风衡烈磁性的声音。 我抬头,好奇的看着他,“烈哥哥,怎么了?” 他眉目冷峻,声音清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决定装傻装到底。 如果被他知道我被叶俊拍了那样的视屏,全身上下都被他摸遍,不知道风衡烈会不会暴走...... 我没那个胆量说,也不打算说。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不过,如果被我发现你在耍花样,你会死的很难看。”他凑了过来,一双阴森的眸子看得我背脊发凉。 勉强的笑了笑,我快速帮他换好鞋子,“我怎么敢骗你,只是看你工作那么辛苦,只想好好侍候着你而已,你想太多了。” “最好是。”风衡烈的语气简单有力,声音低沉骇人。 饭桌上,我不断的扒着饭,掩饰着脸上的惊慌,等到心情平复下来,饭早已被我扒光了。 风衡烈离开饭桌,去了客厅的的沙发上坐下。 我就帮莲姐收拾碗筷。 “梓彤,过来。” 他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吓得我差点就把手里的碗扔了出去。 我立刻跑到客厅,站在他面前,小声的说:“什、什么事?” “坐下。”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声音低沉慵懒,却像大石头一样压了过来,让我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也许是习惯他的冷言冷语,他现在突然这么温和的跟我说话,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还是坐到他身边。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脸,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样,却又不直接说出来。 我看着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烈......哥哥,干嘛,这样看着我。” 天啊,他这样看着我,让我好慌啊,都快吓尿了。 “说吧,有什么要求。”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什么,什么要求?”我不解。 他慵懒的靠着沙发背,“你是不是看中了什么,想我送给你?” 我一怔,这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丫的,原来他认为,我跟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样,看中名贵的珠宝首饰,才对他献殷勤。 我看了他几秒,才说:“这样也被你看穿,我的确是看中了一样很贵很贵的东西,你能给我吗?” “嗯?”他挑了挑眉,“说说看?”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正好也看着我,锐利的眼光像一支箭一样,刺穿我的心,我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我看中了你,你能把自己送给我吗?” 明明是违心的话,我却像是说出自己的心声一样,顿时放松不少。 再次抬头看着风衡烈,他似乎有了些许的兴趣。 听到眼神灸热,脸上的情绪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一直不说话,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是我心里的一个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可是,我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之后,风衡烈勾了勾唇,不屑的说:“你哪里来的自信,值得我这样做?” 他附身过来,长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凝视着我,“在我的地盘,跟我说,让我把自己给你,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的指尖传来淡淡道烟草味,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在这一刻,我突然好想放弃。 可是,一旦我放弃,就预示着我的失败,失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最终会成为别人的扯线玩偶,终生受人摆布。 风衡烈的眼里讳莫如深,我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知道些什么,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我只怕说错一句话,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我见过他残忍的手段,他能把张默全的手臂硬生生的拗断,把宋文君的腿骨直接敲断而没有眨过一次眼睛。 甚至,揍自己的弟弟——叶俊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不见血不收手的那种狠劲,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对视了好久,我才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因为......你喜欢我。” 风衡烈本来轻轻摩擦着我脸庞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笑了,笑得让我毛骨悚然,“你说得对,我喜欢你。”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响,才兴奋了一秒,他却又说:“仅仅是因为,你幼稚,好玩而已。” 我的心立马从云端掉到深渊,像是撞到悬崖地尖锐的石头,狠狠的痛了一下。 他的笑容变得异常残忍,如同恶魔般凑近我的耳~垂,轻声说道:“而且,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不是叶俊的,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吃惊的看着他,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如同毒蛇一样,狠狠的吞噬着我的神经。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尴尬的身份,他留我在身边,也全是因为这个身份让他感到,他永远都把叶俊踩在自己脚下。 我没有生气,我早就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轻轻的拉过他的大手,我把他修长的食指,缓缓的放在唇上,幽幽的说:“如果我跟你说,我昨天,跟叶俊上床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兴奋?” 大变~态,我就不信你不发火。 风衡烈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无比,他的大手一下就掐住我的脖子,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笑了,五官在他的漆黑的眸子里扭曲着,吃力的说道:“再说一次又怎样,也改变不了,他跟我在车上......” 风衡烈的瞳孔快速的收缩,眯起眼眸,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我的呼吸变得浓重起来。 蓦然间,他却又将我狠狠的甩到沙发上,狂妄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似乎预兆着某些即将到来的事而兴奋起来。 他扣着我的腰,将我从沙发上提了起来,快步走向房间。 我惊恐万分,似乎感到他那冲天的怒气中,带着无尽的浴火,正熊熊燃烧着,不消一刻,便会将我燃成灰烬。 他将我摔向大床,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把上衣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风衡烈的嘴角噙着笑意,深沉的像看不到底的深潭,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过我的全身,伸手缓缓的解开皮带。 “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浑蛋。”这一刻,我是崩溃的。 “检查。”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多年前看到的那样,他就是一具尸体。 “神经病,昨天......做过的,今天还能检查出什么。”我缩着身子,颤栗不已。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迟了?”他勾起唇角,笑意邪魅狂妄,长~腿一迈,直接将我压在床~上,“叶俊有没有弄你,我试过就知道。” “不要......” “嗯?不要什么?”他鄙视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凉薄的唇狠狠的吻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我毫无反抗的余地,反抗,只会惹起他更激烈的进攻而已。 我没想到他所说的检查,竟然是用......手...... 他把手指拿出来时,还放在鼻子底下深深一嗅,“很干净,一点别的男人的味道都没有。” “你......真是变~态。”我挣扎着,向床头缩了上去。 除了这两个字,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词语去形容他这样的行为。 他抓~住我的双~腿,又把我拉回来,毫无预警的进攻,突如其来的巨大,带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惨叫...... 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温和,这是他对我说谎的惩罚,直至身心俱疲,他伏在我的身上,咬着我的耳~垂低声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的身体颤栗着,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82、24小时跟随,你能做到吗? 风衡烈翻身躺到一边,拿过床头柜的烟,精致淡金色的打火机叮的一声打开,点燃烟,他缓缓的吸了一口。 完美的身躯,就这样果露着,毫无掩饰,以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在我的眼前。 寥寥的烟雾令他的俊冷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我咬着唇,正要下床,却听到他说:“今晚留在这,哪都别去。” 这里是他的房间,我一点都不想留在这个,他曾经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大床~上。 他似乎把我那点小心思都看穿,修长的指夹着烟,微微转头眯着眼睛看着我,“你真小气。”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的声音毫无生气,全身酸痛的感觉让我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风衡烈忽然轻笑起来,一手掀开被子,我惊呼着去抢,他却把被子直接扔到地上。 “跟我在一起,不需要隐藏什么。”他掐熄了烟,斜斜躺下,手臂撑着脑袋,眼神一直往下移动。 我羞得满身都布满淡红,想找点什么来遮挡一下,却什么都没有,只能抓过枕头竖着抱在怀里。 风衡烈笑的很轻快,笑声中带着一丝的欢快,“骆小曼跟你比起来,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我一怔,“什么意思?” “你比她多了一份幼稚,好玩多了。” 我就知道我不该问他为什么的,刚问出来我已经后悔,这不,又被他狠狠的踩在脚下。 我冷冷的说:“那又怎样,你还不是一样跟她上床。” 对于那天晚上那件事,我还是耿耿于怀,他们两个简直把我当成透明人,明知道我就睡在隔壁,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风衡烈不以为然的说:“我说过,不是亲眼见的,不要胡乱猜测,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跟她睡的,就一定是我?” 啊!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天他的房间还有第二个男人? 怎么可能,那天家里又没客人,我亲眼看着他跟骆小曼进房间的,而且,如果是第二个男人,骆小曼怎么会不知道,还跟他......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定定的看着风衡烈几秒,才感到有点后怕。 刚才自己作死的跟他说,我跟叶俊在车上那个,他的样子是那么的恐怖,差点就掐死我,他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我真的跟叶俊发生了点什么,估计不但是我,还有叶俊也会被他灭掉。 妈的,幸好我跟叶俊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死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风衡烈躺了下来,将我拉了过去,习惯性的搂着我的腰,一条胳膊伸到我脖子下让我枕着,“睡觉,不准说话。” 我哪里还睡得着啊,光是一想到他刚才说,那天房间里的那个他,不一定是他这件事,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么阴险的男人就躺在自己的旁边,睡得着才有鬼咧。 身体僵硬的坚持到下半夜,我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风衡烈又跟昨天那样,没有比我早起。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跟现在这样,早上九点多还躺在床~上。 是太累了吗? 还是因为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回公司? 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手臂,我下了床,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按了一下,却跳出一个指纹印证。 真麻烦...... 我蹑手蹑脚的又靠近大床,拿过他的手,刚要把他的拇指按下去,他却突然翻了个身,我的咯噔了一下,慌忙松开手。 过了一会,他也没有什么动静,我却不敢再继续,慌忙把手机放回原位,拉开房门走出去。 本来还想从他的手机知道些什么的,现在看来一点都行不通。 妈的,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当卧底,做点事都心惊肉跳的。 叶雄那个老家伙还让我做这种事,估计不用两天就被风衡烈抓个正着,碎尸万段。 吃过早餐,风衡烈印着嘴角,我擦着嘴巴,他睨着我说:“你能学斯文点不?” “这是天性,你不懂。” 坐在客厅,总觉得无所事事,看到风衡烈在看报纸,我便凑过去,瞄着上面的内容。 风衡烈又睨着我,“你这样,很没礼貌的。” “哦。”我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又凑过去。 他蹙起眉头,用食指戳着我的脑袋推开,接着看,过了一会,我又凑过去,他啪的一声合上报纸。 我撇嘴说道:“不看就不看呗,我不过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无聊吗?上床去?”风衡烈笑得很阴森。 “神经病。”我白他一眼。 昨晚索取一个晚上还不够吗?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处是好的了,他就是个虐~待狂,不是啃我就是咬我,我胸口上还有他的牙齿印呢。 风衡烈睨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的恢复能力不错,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带在身边......” “干嘛?”我瞪大眼睛。 他故意不说,翻开报纸继续看,我心急火燎的拉着他的手臂,晃动着,“烈哥,你快说,带我去哪里?” 他再次合上报纸,才缓缓的说:“你想不想,读书?” 读书?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从茶几底下的书里抽~出一张宣传纸,递给我,“这是招生简章,舞蹈班,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报名,学费我帮你付。” 啊,又是跳舞。 一看到那些图片,我立刻没有了兴趣。 我跳钢管舞已经跳了一年多,早就滚瓜烂熟,连动作都能创造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我对其他的根本就不敢兴趣。 那些什么慢四快四,拉丁,探戈,我没有兴趣学,也不想学,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跟着他,接近他的生活,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风衡烈见我不说话,他忽然幽幽的说:“昨天,你不是说要我把自己给你吗?现在我想让你提升自己,你却不愿意,这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己给你。” 我脸上一热,偷偷瞄他一眼,他的脸上大写的失望两个字。 其实,学跳舞也是不错的,能塑性之余还能提升自己,说不定学个半年,我就能拿个证,自己做老师,到时候就算脱离风衡烈,自己也能有一条后路可以走。 想到这些,我立刻点头,“好,我去学,不过,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嗯?” “学这个只要星期六星期天去,星期一到星期五我也是呆在家里,我能不能......跟着你去公司,学点东西?”我大胆的提出要求。 只要能接近他,让我学什么都无所谓。 “当然可以。”风衡烈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答应我的要求。 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都不用考虑一下吗? 不论从哪方面说,我什么都不会,跟他回公司说不定还会给他弄出什么大笑话或者大麻烦来,他都不顾忌这些吗? “你确定,不用考虑,或者想一下再回答我?”我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次。 风衡烈摸着我的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当然不用,难得你这么好学,我求之不得呢。” 温和的笑容,加上语气词,我突然觉得我怎么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很不适应,我扭捏着说:“那如果,我想说,其实我想进你公司打工,不想去跳舞,你会答应吗?” 风衡烈放下报纸,认真的看着我,“也可以,不过,要24小时贴身跟随我,你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我就差没有欢呼雀跃。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我抱着他的手臂,刚要狠狠的亲他一下以表谢意,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莲姐去开了门,骆小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立马放开风衡烈的手臂,然后坐的远远的。 “啊,烈,你果然在这里。”骆小曼一阵风似得卷进来,连鞋子都没脱就想进客厅。 莲姐在后面连忙提醒她,“骆小姐,你的鞋......” “喔,不好意思,看到烈在,我太高兴,一时忘记了。” 她很有礼貌的退了回去,换上柔软的家居鞋,这才走进客厅。 骆小曼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嘴脸的,真厉害,整容手术都免掉,直接就换上另一幅脸皮。 我拿起莲姐端来的柚子茶,看着骆小曼扭着腰走近,下意识的往沙发的一角挪了过去。 她很自然的坐到风衡烈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烈,我想你啊。” “嗯。”风衡烈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眼神却飘过来我这边。 我暗暗在心里咒骂,秀恩爱,死得快。 喝了一口柚子茶,骆小曼却看了过来,皱了皱鼻子,“唔,你在喝什么?” “柚子茶。”我没看她。 她却摇着风衡烈的手臂说:“烈,人家也要喝那个,秋天天气好干燥,喝柚子茶对皮肤好,你看我的手......”她把整条手臂伸到风衡烈眼皮底下,让他看。 我瞅了一眼,没啥问题啊,还是雪白雪白的。 风衡烈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玻璃壶,对莲姐说:“再去泡一壶。” 莲姐露出为难的神色,“少爷,这是最后一壶,之前少爷说不 83、两年不见的养父来了 骆小曼撇着涂了桃红色口红的嘴,不依不挠的说:“烈,我好想喝,怎么办?不如,我们出去喝吧。” 啊呀,这样也能找到借口跟我家烈哥哥约会,她可真行。 风衡烈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要跟她出去,忽然说:“梓彤,把茶壶拿过来。” 我以为我听错了,抬头愕然的看着他。 风衡烈却对莲姐说:“去拿个干净的杯子,把柚子茶拿到这边来。” 他的声音冷硬的不容抗拒,莲姐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向着我的心,也不敢违抗命令。 我眼睁睁的看着还有半壶热腾腾的柚子茶,就这么从我眼皮底下挪到骆小曼跟前。 心头立马窜出了丝丝的怒火。 妈的,抢男人就算了,连我的茶都要抢,真是贪得无厌。 我不能发火,我要忍着,风衡烈喜欢斯文有礼的女人,不喜欢粗鲁的。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微微笑着说:“小曼姐姐,烈哥哥说,你的皮肤摸上去滑溜溜的,根本就不需要喝这个,烈哥哥你说是不是?” 风衡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却只是勾唇对骆小曼说道,“小曼,我们出去喝吧,家里的放太久,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了。” 话落,他站起就往门口走去。 骆小曼立刻放下茶杯,得意的跟了上去,走过我面前的时候,低声说:“过期的,喝死你,我跟烈约会去了,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切,去呗,我眼不见为净。”我不以为然的撇着嘴。 骆小曼哼了一声,“真是不知羞耻,明明是别人的老婆,还赖在这里不走。” 说话间,风衡烈已经走出大门,骆小曼连忙追了上去。 别人的老婆...... 是啊我差点就忘记这件事了。 我回了房间,找出叶俊之前给我的身份证,想了想,跑到风衡烈的书房前,搭上门把,刚要推门进去。 忽然脑海中一个激灵闪过,我进去的话,立马的书里,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掉出一张满是红名的纸? 我想借用风衡烈的电脑,看一下d市办离婚手续需不需要带户口本结婚证之类的,如果只要一张身份证就能办理的话,我立马飞过去办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深呼吸一口,推门进去。 进去后,我尽量不看书架上的书,直奔桌面的电脑。 这台电脑跟风衡烈之前用的那台明显不同,这台厚一点,我打开,然后输入想问的内容。 一看之下,立马就蔫了。 原来离婚还要带结婚证的呀,还要双方都到场,不然就只能去法院单方面提出离婚。 去法院就要钱,虽然不多,却是我所缺少的。 我一下就想到风衡烈,也许他能帮我,不过后来再仔细想想,却又有点不可能。 如果他想帮我的话,他早就帮了,不用等到今时今日。他根本就没想过帮我脱离叶俊这个家伙吧。 思前想后,我想到了欧阳烨,可是最后还是被我否定了。 欧阳烨是风衡烈的手下,他跟风衡烈表面上看来关系不怎么样,还偶尔跟他作对,可是我看得出来,欧阳烨对风衡烈很忠心,忠心到能为他做任何事的地步。 除了这两个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了。 吃过中午饭,我想出去,苏格却说风衡烈临走时说,我不能离开别墅。 我被禁足了...... 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会,莲姐突然进来跟我说:“彤彤,外面有人找你。” “谁?”我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住在这里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的,除了叶俊之外,就只有风衡烈他们这些人,谁会来找我? 莲姐低声说:“保安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会不会是......” 养父? 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这个人渣,竟然连这里也知道? 四十多岁的男人,除了他之外,我都不认识。 莲姐担心地问我,“要不要叫苏格把他赶走?” “不用,我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阴沉着脸,还没看到人已经窝了一肚子的火。 到了门外,看到那个男人,还真是我的养父。 两年不见,他还是那样的嘴脸,一看到我从别墅里出来,他立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彤彤,你真的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我还以为阿俊开玩笑呢。”他上下打量着我,眼里冒出惊奇跟羡慕。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关系,冷冷的说:“你来做什么,我还没死,死了再来拜我也不迟。” “诶,这女儿又乱说话了。”他埋怨了我两句,侧着身子偷偷往别墅里看,苏格刚好挡在门口,他一脸的失望。 我不耐烦的说:“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叶俊叫你来的吗?” 养父点着头连连说道:“是啊,阿俊给我地址,让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们已经脱离父女关系了!”我捏着拳头,有点抓狂。 他还有脸来找我?当初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养父瞪大眼睛,不悦的吆喝,“我是你爸,有女儿这样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吗?” “我爸早就死了,我没有爸爸。”我心里刺痛,转身就要回别墅。 他一下就拉住我,“彤彤,等一下。” 我身后的苏格立刻向前一步,养父慌忙把手缩开,讪讪的说:“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只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问你......” “想问我要钱?门都没有。” 真是个垃圾,我就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故意来看我,原来也是为了钱。 我没钱,就算我有钱,我也不会给他,给他钱,他就只会拿去赌,这跟把钱丢进大海有什么区别。 他看了一眼豪华的别墅,不悦的说:“彤彤你住这么大的别墅,怎么会没钱,我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烦你,如果那些债还不上,我就要被人砍死,你就这么忍心,看着自己的老爸......” “你闭嘴,我不想听。”我捂住了耳朵,厌恶的看着他,“被砍死也是你自找的,不怪别人。” 他这种人,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也只能说是个奇迹。 养父顿时黑了脸,恶狠狠的说:“裴梓彤,再怎么说,我也是把你养到十八岁......” “我宁愿你当时没领养我,我也许活得比现在要好几百倍。”我尖锐的声音在门口炸响,心腔一片怒火。 他还有脸说十八岁,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被叶俊打的遍体鳞伤,今天就不会带着尴尬的身份,跟风衡烈走到一块。 如果我有钱,我也会拿去法院提出离婚,根本就不会给眼前这个人渣。 不想再理他,我怒气冲冲的转身回别墅,他就在后面叫嚣,“裴梓彤,你这个不孝女,你见死不救,是你先无情的,别怪我无义。” 丫的,还敢威胁我? 我对苏格说,你去帮我赶走他,如果他下次再来,你就报警。 本来风衡烈跟骆小曼出去约会,我心里就憋得慌,现在刚好,来了个养父,我把火气都发泄到他身上了。 回到房间,拿出叶俊给我的手机,打开,里面只有他的电话号码,我拨了过去。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立刻破口大骂,“叶俊你这个垃圾,竟然把地址给了那个人渣,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明知道我跟他水火不容,你还给他地址来骚扰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裴梓彤,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那样的人么?”叶俊有点气急败坏,“你认识我那么久......” “我就是认识你太久,在今时今日才看清楚你是这样的人!” 我愤愤的挂断电话,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寂寞的感觉忽然汹涌而至。 不行,我不能光坐着不做事,风衡烈既然答应我让我跟着他,我就要顺着他的意思去做。 叶雄想要扳倒风衡烈,我就如他所愿...... 安安静静的在家里等着,等到中午,风衡烈跟骆小曼才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 到底还是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吧,还不是一到吃饭时间就乖乖的回家。 看着骆小曼一脸的不悦,我却有点高兴,风衡烈刚进玄关,我立刻过去蹲下,帮他脱鞋子。 这样的事情做过两三次,我却感觉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熟悉的不得了。 骆小曼撑着大眼睛一直看着我的动作,满满的都是惊讶。 风衡烈也不反对,乖乖的抬起脚架在我膝盖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一刻,我感觉到一丝宠溺的眼神从我身上流过。 莲姐准备好午餐,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我再次坐的老远。 骆小曼还是坐在风衡烈身边,不时的跟他用不知什么国的语言来交流,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就假装没听见,专心的吃着可口的饭菜。 放下碗筷的时候,骆小曼说:“烈,我搬回来这里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半山住的好寂寞,也无聊,这里比较靠近你的公司,我可以去你公司帮你。” 84、聚会 我一听,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就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有一些溅到骆小曼那边,她尖叫着跳了起来,“裴梓彤,你干嘛啊。你好恶心。” 我去,她不说那些话,我又怎么会喷水,她这样做,纯心是要跟我作对啊。 抢了风衡烈,抢了柚子茶,现在又来抢房子跟工作,她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风衡烈一言不发的站起回到客厅,骆小曼却嫌弃的看着我,又看看身上的裙子。 “苏格,去别墅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她竟然还命令起风衡烈的人。 苏格看了看风衡烈,风衡烈微微点头,他这才出去。 我擦了擦鼻子,跟莲姐收拾碗筷,跟她说,“莲姐,以后你有的辛苦了,要照顾两个人。” 莲姐笑着说:“彤彤就是贴心。” “那当然,我已经把你当成我妈妈一样看待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对付她。”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骆小曼朝这边看过来,我就朝她挑起眉毛。 收拾完,我直接走到风衡烈面前跟他说:“烈哥,再请个保姆吧。” 风衡烈头也没抬,也没问我为什么,眼睛一直看着手机,“你拿主意。” 骆小曼不依了,抓着他的手臂抗议,“烈,为什么你都不问她的理由,家里也不大,一个保姆就够了呀。” “啧啧,这里不大?你做试试看,让你擦一下地板估计你的腰都要断。”我对她嗤之以鼻,“就这么定了,苏格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去把李阿姨接过来。” “嗯。”风衡烈淡淡的回应一声,站起去了书房。 客厅里立刻就剩下我跟骆小曼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让步。 过了一会,风衡烈从书房里露出半个身子,对着我招手,“梓彤,你过来。” 我立刻蹦了过去,“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电脑?”他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关掉的呀,关机前还把浏览历史都删掉了。 见他蹙起眉头,我连忙点头说:“是的,我想......” “把电脑拿到你房间吧。”他忽然把手提电脑塞进我手里,“如果嫌厚的话,回头再给你买一台薄一点的。” 啊! 我受到一万定的震惊,我还以为他要责备我乱动他的东西的,没想到,我只是用了这台电脑一次,也没几分钟,他就送给我了? 听他说的话,也不像嫌我碰过呀,我是不是有点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谢。”我缅甸的笑了,抱着手提电脑像是捡到了宝。 长这么大,连电脑都没碰过几次,突然有了这么一台,我肯定是爱不惜手的。 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浏览着各种新闻,看到那些搞笑的图片,我忍不住嗤嗤的笑了出来。 骆小曼一脸的厌恶,“裴梓彤,你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对着电脑笑像个傻子一样。” 我吐了吐舌头,抱着电脑上了二楼,回到属于我自己的那个小房间,趴在床上玩了个天昏地暗。 也正是有了这台电脑,我才得以跟瑶瑶跟mary联系上。 之前她们带我去网吧,帮我申请过qq之类的,我下载了一个,找到瑶瑶。 跟她们一聊就是一个下午,直到莲姐叫我吃饭,我才依依不舍的关上电脑,下了楼。 吃饭时,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坐的老远,骆小曼说:“梓彤,你每次都坐这么远,总觉得我跟烈好像在冷落你,你坐过来点,也好夹菜。” “不用了,我能够得着。”我低垂着眼帘,拒绝她所谓的好意。 她的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刺耳,感觉好像这里,是她跟风衡烈的小天地,我才是个外人一样。 “坐过来嘛,不然我心里会觉得不安的。”她站起,拿走了我面前的碗。 我只能跟着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坐在风衡烈的身边。 两女一男,总觉得这个画面好诡异。 不同的是,骆小曼把我当情敌,把风衡烈当老公,我却把骆小曼当成风衡烈的未婚妻,至于风衡烈,只是我暂时要停靠的码头而已。 骆小曼不断的往我碗里夹菜,一副热情到不得了的样子,我低着头,冷静如斯。 “你要吃完啊,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她的语气里带着命令。 我很愕然,她为什么要在风衡烈面前摆出女主人的姿态,她是要向我示威吗? “对不起,我吃饱了。”我放下还装有不少菜的碗,平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慢慢吃。” “诶,裴梓彤,你怎么这么浪费?”骆小曼抓过碗,追了过来。 我本来是往前走的,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结果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一碗油腻腻的饭菜全倒在我的身上。 我暗暗抽了一口凉气。 她这是在报复我中午的时候喷了她几滴茶水。 我微微捏着拳头,她却得意的看着我,空间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一秒,她已经带着哭腔,用手胡乱的扯着我的衣服。 这一刻,我很想发火的,一想到风衡烈说我粗鲁,我又忍住。 我退后两步,“没关系,我洗一下就好。” “那你去换衣服吧。”她扯了扯嘴角。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回房间换过一身衣服。 那件衣服沾了那么多的油迹,怕是洗不掉了,好可惜,那么贵的衣服。 李阿姨被苏格接了回来,看到我也是一脸的惊奇,大概她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 不过她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即使看到这个家有两个女人,也没有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猜李阿姨并没有见过骆小曼,因为骆小曼说她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公司上面的那个家。 这个晚上,风衡烈没有去任何人的房间,而是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也乐得清闲,玩电脑玩到下半夜才躺下睡觉。 今天礼拜一,风衡烈说好带我回公司的,我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早上睡过头也没人叫我起床。 我有点气恼,又有点后悔,早知道昨天早点睡,那我今天就可以跟着他回公司,接近他的生活。 莲姐说:“少爷说中午不会来吃饭,让彤彤你不要到处乱跑,那个骆小姐跟着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少爷的公司。” 我听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吃过早餐,瑶瑶给我打来电话,说跟mary过来看我。 我开始时拒绝的,可是一想到骆小曼跟风衡烈出去,应该好久不会回来,瑶瑶跟mary走了,他们也许都还没大家呢。 我答应了,地址之前在电脑上已经给了她们,我就乖乖的在家里等就是。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出现在大门外,我连忙小跑着过去迎接。 瑶瑶看着我笑着说:“你是有多希望我们来呢,都亲自出来迎接了。” 看到她们两,我刚才还郁闷的心情变得好多了,“哪有,我不是怕你们等太久走人了嘛,快进来。” “你家男人不在吗?”mary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不在,出去了,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这头跟mary说这话,那头的瑶瑶已经发出阵阵惊叹,“我的天,这里也太豪华了,彤彤,你运气真好,找到这么一个有钱人。” 我勉强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莲姐端来水果沙拉,三个女的一人一盆,吃的兴致勃勃之余,瑶瑶说:“我们中午可不可以在这里吃饭?” “当然可以,我已经叫莲姐多买一些菜了。”我俨然像个女主人一样。 瑶瑶羡慕的说:“真好,还有两个工人侍候着,这少奶奶生活,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mary却说:“你男人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刚才路过车库,我都看到好几辆豪车呢。” 我低声说:“他自己开公司的。” “大总裁啊。”瑶瑶立马插嘴说:“那他有没有让你帮他生小孩,或者跟你结婚?我看很多偶像剧都是这样的。先结婚,后培养感情。” 结婚? 我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接什么婚啊,我现在连婚都还没离呢,怎么结? 而且,我也没想过风衡烈会娶我,他早就答应骆小曼她老爸,说要娶她的。 午餐很烦丰盛,全是莲姐的拿手好菜,我让莲姐跟李阿姨也坐下来一起吃,瑶瑶说,她们可是下人,下人是不嫩跟主人一起吃饭的。 我瞪了她一眼,“她们是家人,就应该一起吃饭。” 瑶瑶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 五个人,一大桌子的菜,很快就见了底。 没有风衡烈跟骆小曼在场,我们吃的特别舒畅,聊天也肆无忌惮,两位阿姨也相处融洽,说些年轻时候的事,总是能让我们三哈哈大笑。 正当我们吃的异常欢快时,门锁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85、有料的果汁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碗扔了出去。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风衡烈跟骆小曼一前一后的走进来,骆小曼一看到我们,立刻越过风衡烈,冷冷的开口说:“喲,趁我们不在,就开大食会啊。” 所有人立刻离开了桌子,莲姐跟李阿姨像是受到惊吓,惶恐不安的站在旁边,低着头。 骆小曼蹬蹬的走过来,扫了一眼桌面的残羹剩菜,不悦的说:“真能吃,刚放出来的吧,还是,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吃的还挺干净的呢。” 她那轻蔑的语气,让我本来变好的心情立马又差到极点。 瑶瑶跟mary是我的朋友,她用这样的语气说我的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用手一拉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正面对着她。 这时,瑶瑶突然不悦的说道:“这位小姐,你刚才吃过屎了吗?怎么嘴巴这么臭,还名门名媛呢,我看,连我们都比不上。” 瑶瑶本来就是性子火爆的人,她能忍到现在也算是很厉害的,换做在王都这样被人说,她早就扑过去抓着骆小曼狠狠的揍。 骆小曼顿时七窍生烟,蹬蹬的走到瑶瑶面前,“你说什么,你竟然敢拿我跟你们这些小姐做比较,真是不知羞耻。”话落,她抬起手臂,对着瑶瑶的脸就挥了过去。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甩在瑶瑶的脸上,我想都没想,直接就扑过去,搂住她的手臂。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的把手臂用力的甩动,我一个不慎,被她摔了出去,撞上了餐桌旁边的椅子,脑袋也磕到餐桌的一条腿上。 饭厅里乱成一团,风衡烈站在那,却只是微微蹙着眉,并没有出声制止我们。 瑶瑶惊叫着扑过来,将我从地上扶起,“彤彤,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没?” “没,没事。”我摸了一下后脑,手掌一片湿润,撞出血了。 “啊!”mary尖叫起来,“彤彤,你流血了。” “我没事......”我挣扎着,扶着桌子站起来。 骆小曼看到我流血,立刻夸张的跟着mary尖叫起来,同时扑向风衡烈,扑到他的怀里,哭着说:“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轻轻摔了她一下,我......” 风衡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蹙眉说道:“我知道,你不用自责。” “烈,谢谢你。”她搂得更紧了。 瑶瑶怒不可歇,“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彤彤受伤,她明明可以......” mary拉着她,小声说:“瑶瑶别说了。” 风衡烈的脸色黑如墨,锐利的眼眸扫过两人,骆小曼得意的扬起下巴,眼中却带着泪花,哽咽的说:“烈,让她们走好不好,我好怕......” “你不叫我们走,我们也会走,我才不愿意留在这里!”瑶瑶扶着我,跟mary一起,想把我带出大门口。 风衡烈沉声说道:“你们想她死在半路的话,就带她走。” “瑶瑶。”mary到底还是比瑶瑶成熟,她立刻停下脚步,“我们不能带她走,她正流着血,要马上处理伤口才行。” 瑶瑶尽管很生气,可是没办法,只能跟mary把我扶到沙发上,回头大声的说:“还不叫医生来,你想彤彤死吗?” “瑶瑶,不用了。”我缩回手,血液已经干了,应该只是磕破皮,伤口不是很大,“你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彤彤......” “我去拿吧。”mary照着我的指示,拿来药箱,拨开我的头发。 她一边用医药酒精消毒,一边说:“只是磕到一点点皮,伤口不是很明显,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就是,要是装成脑震荡......”瑶瑶说了半句,才知道貌似说错话,连忙闭上嘴巴。 我睨了一眼那个依然扶着骆小曼的风衡烈,他的眼神依然冷的像冰。 一丝痛楚在我心头漫过,我垂下眼眸,幽幽说道:“不用了,我也不想麻烦别人,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瑶瑶担心的看我一眼,又愤愤的瞪了一眼骆小曼,恶狠狠的说:“如果被我知道你敢再欺负彤彤,我就不放过你。” 骆小曼立刻露出惊恐的眼神,抓着风衡烈的前襟,怯怯的看着瑶瑶,“烈,我好怕,她......” “恶心。“瑶瑶呸的一声,拉着mary冲出大门。 我摸了摸后脑上的大块的ok绷,手臂淤青了一块,因为习惯受伤,我也没在意。 莲姐跟李阿姨在厨房里瑟瑟发抖,我抿了抿下唇,走到风衡烈的面前,冷冷的说:“她们是我叫来的,也是我让莲姐做饭给我们吃,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她们。” 风衡烈没有说话,脸色阴暗无比,骆小曼哼了一声,“作为下人,竟然跟着一个外人在烈的家里胡闹,一点规矩都没有,这样的下人还要来做什么?” “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事都是我指示她们的,不关她们的事。” “嗯?”风衡烈终于说话了,却只有一个带着疑问的字眼,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我的脸,“讲义气,也要看场合。” “是呀是呀,你明知道烈不喜欢家里乱七八糟,你看看,现在还弄成这样。”骆小曼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饭厅因为刚才的事,桌椅东倒西歪,桌面上有些盘子也掉到地上摔成粉碎,就算要打扫也需要时间。 “我会打扫干净的,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不把他们赶走。” 我没有理骆小曼的冷言冷语,只看着风衡烈说话。 只有他,才有最终的决定权。 他是个爱干净,爱清静的人,家里向来不喜欢有很多人外人来,我住在这里差不多半个月,也只见过江雅柔跟骆小曼来过,连欧阳烨很没来过这里。 风衡烈锐利的黑眸静静凝视我几秒,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微微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跟莲姐和李阿姨一起开始打扫饭厅。 后脑有点痛,可是并不碍事,以前也曾经受过类似的伤,我也习以为常。 成熟的麦穗也懂得弯腰,我是人,更应该懂得弯腰,必要时,低头也是一种态度。 人有时候就像麦穗,越懂得弯腰,才说明越成熟。 风衡烈的态度越冷淡,我越是冷静,我不能生气,不能再发脾气,不然我永远都走不出这个鬼地方。 收拾完毕,莲姐又重新做了一一次午餐,餐桌上没有我,只有风衡烈跟骆小曼。 我坐在客厅,淡定的看着电视,骆小曼吃着吃着,却回头对我说:“梓彤,帮我弄一杯果汁吧,我吃完饭要想要喝。” 莲姐连忙说:“我去弄吧,彤彤小姐她......” “莲姐,你刚忙完,辛苦了,让彤彤去弄吧。”骆小曼打断莲姐的话,语气里听起来是在关心下人,我却听得出来,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好,我去弄。”我扔下遥控器,走向厨房。 莲姐立刻跟了进来,小声的说:“彤彤,我来吧,你的手......” “莲姐,帮我再盛一碗汤。” 莲姐的话还没说完,骆小曼就在饭厅里高声叫道。 我对莲姐说:“你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不就是弄一杯苹果汁吗?有多难,就算我从来没弄过,也在电视上看到过怎么弄,照着来就可以。 我把苹果切开,把籽跟心挖掉,直接丢经榨汁机,加了点水,按下开关。 骆小曼吃完饭,用纸巾印着嘴角的时候,又在那里催我快点。 我端着苹果汁出来,风衡烈刚好离开饭桌,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我把苹果汁放在骆小曼面前,她拿起喝了一口,下一秒,立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多渣,还又苦又涩的。”她用牙签挑出一块没打碎的苹果,皱着眉说:“裴梓彤,你别告诉我,你该不会连苹果皮都放进去了吧。” 我挑眉说道:“难道还要削皮?” 她鄙视着我,“真蠢,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风衡烈说我蠢,我没有异议,因为他总是这样说,我已经听习惯,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也这样说我,我听了很不舒服。 咬了咬下唇,我没有说话,拿过那杯果汁回到厨房,把里面的苹果渣筛出来,然后拿着回到饭厅。 骆小曼却撇嘴说:“我突然不想喝了,你帮我倒杯水。” 这一刻,我真的好想把果汁泼到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客厅的风衡烈眯起眼睛,跟莲姐说:“梓彤,把果汁拿过来給我。” 我一怔,拿着果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你想喝?” “嗯。” 我微微颤抖着,拿着果汁走到他面前,递給了他。 他毫不犹豫的接过去,杯子靠近薄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我紧紧抿着下唇,内心颤抖不已。 果汁里加的水,是我从洗碗盘里装的,里面不但有洗洁精,还有残羹剩饭里的油,如果他喝下去的话,会不会被毒死。 风衡烈静静的凝视我几秒,忽然放下杯子,冷冷的说:“你还是那么幼稚,跟小曼道歉。” 86、你赢了,你开心了? 风衡烈到底还是看穿了我把戏,刚才把杯子放在唇边的时候,估计他已经嗅到那股洗洁精跟油腻的味道。 他那冷漠的神情,让我被忽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浓烈。 骆小曼从饭厅出来,得意的眼神狠狠的划过我的心脏。 “烈,她......她做了什么。”她依偎在风衡烈的身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大眼睛里逐渐湿润,“她是不是在果汁里下毒,烈,你不要喝。” 啧啧,真会装,风衡烈明明就已经放下杯子很久,她还装出一副关心紧张的样子。 “道歉。”风衡烈凌厉的声音炸响。 我咬着牙,捏着拳头,默不作声。 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她那样说我的朋友,还想打瑶瑶,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抓住她的手,瑶瑶就被她打了。 她有什么资格那样对我的朋友! 空气似乎停止流动,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心中的怒火似乎有点压不住。 风衡烈锐利的眸光闪动,见我一直不说话,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开口说道:“王都出来的女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以后还是少点来往,我家决不允许不干净的女人出现。” 不干净的女人? 原来,我在他的眼里,是不干净的女人,王都出来的女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我明白了。”我笑出声,对着骆小曼深深的鞠躬九十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我的姐妹一起,污染你的眼睛,很抱歉。” 站直身子,我转身朝二楼走去,没走一步,都觉得异常沉重,心如刀割。 我曾经以为,我是不会在意他所说的所做的一切,我们的关系也不允许我去介意,可是,为什么在一再听到他那些伤人的话时,心里却这么痛。 身上的伤,早已不足以跟心里的痛相比,我扶着楼梯扶手,艰难的挪上二楼。 风衡烈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后脑受伤,我让覃浩过来。” “不用了,我命硬,死不了。” 看了又怎样,他能治愈外伤,能治愈心里的伤吗? 虚情假意的男人,我被人打伤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现在惺惺作态有什么用。 说到底,他不就是怕骆小曼她老爸吗? 回到房间,跟瑶瑶通完电话,我顺便让她帮我查一下骆小曼的背景。 瑶瑶在王都也算是红人一枚,每天跟不同的男人打交道,骆小曼那么有钱,上流社会肯定很多人认识她的。 想知道她老爸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是问题。 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后脑有点痛,我只能侧着躺。 劳累跟疼痛,让我疲惫不堪,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朦胧间,仿佛听到房门被开启,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我勉强撑起眼眸,翻身...... “嘶,好痛。”我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只顾着翻身看看是谁,完全忘记后脑的伤口,一转身,伤口立刻疼痛不已。 “真蠢。”风衡烈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有力的手臂将我从床上扯起。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刚好对上风衡烈那双幽深的眸子。 他的大手覆上我的后脑,分开长发。 我抗拒的缩着身子,靠到墙边,“你来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他的眼中透着厌烦,看着全身绷紧,极度警惕的我。 我咬牙说道:“我命硬,死不了,要死,也要死在你后面。” 风衡烈似乎更加不耐烦,皱着眉再次伸手把我拉过去,顺手撤走床上的被子。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混蛋。”我顿时惊慌失措。 他该不会又要对我进行什么惩罚吧,我不要挖,之前叶俊那件事,他已经把我搞的差点起不来床,现在我只不过不跟骆小曼道歉,他又要那样对我吗? 风衡烈大步跨上床,扣着我的腰将我翻了个身,我成了趴的姿势,他直接往我屁股上一坐。 妈呀,好重。 “再动,我就让你后庭开花。”他阴森的话从上面传来,我立马僵住身体,不敢再反抗。 蓦然感到后脑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我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痛。” “活该。” 他妈的,要往我后脑涂药水也不说一声,他这是把我往死里整。 哪有人用红花油涂伤口的,没痛死也被辣死。 “你这个疯子,用双氧水洗一下,然后涂点万花油就可以了,干嘛用红花油!”我忍不住大声的指责他,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让我痛得直掉眼泪。 “笨蛋,这不是红花油,这是金创药。” “卧槽,还金创药,你以为这是古代啊,哪里来的金创药。” “这是独门秘方,你懂个p。” “你以为你是张无忌啊,还独门秘方!”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说你蠢,你还真的蠢出境界。”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激怒,冷静如斯的他竟然也说起脏话,抬手就往我屁股上甩了两巴掌。 “啊......啊......”我忍不住尖声叫了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用力的推开,骆小曼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我跟风衡烈现在的姿势,可真的暧昧得很,连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更何况是骆小曼。 她撑大眼睛,瞪着我们,用手指指着我俩,“你们......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她发青的脸色,我心里漫过一丝爽快,脑海里飞快的浮出一个坏坏的念头。 我抓着风衡烈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胸底下,娇媚的说:“还能做什么,做该做的事呀,你没看到吗?” 其实我趴在那里,风衡烈的大手再怎么往里面塞,也不可能摸到我的胸,充其量也只能在胳肢窝旁边徘徊。 可是骆小曼却相信了,再加上风衡烈坐在我身上,她更是深信不疑。 “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尖叫着,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风衡烈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长臂一伸,扣住她那细细的腰,沉声说道:“小曼,够了。” 他不说她误会,而是说够了,意思是说她胡闹。 我在心里得意的笑了,撑起身子侧躺,用手臂撑着脑袋,看着骆小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风衡烈的话的意思,有些事是要适可而止的,今天闹了一个上午,要是再闹下去,风衡烈估计也要不高兴。 骆小曼撅起委屈的小嘴,两眼含泪,转身伏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嗯嗯的哭了起来。“ “烈,你说过你不会再碰她,为什么你现在又......” “以后不会了,我们出去吧。”风衡烈的眼神变得柔和到极点,搂着她的肩膀,细声的安慰着。 呵呵,不碰我? 我非要他碰我,反正都碰过这么多次,也没差。 叶雄说过,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自己的本身。 我现在不利用这一点本钱,以后恐怕没机会用。 那些恶心的视频一天在叶雄手里,我一天都觉得不安心,我要尽快拿回来。 看和风衡烈搂着骆小曼出了房门,我立刻跳下床,砰的一声甩上门,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给叶雄,问他是不是跟那家什么公司合作。 我记得之前在风衡烈公司楼上那个家的时候,江雅柔问过风衡烈,那个什么破计划还要不要进行,他说不用。 还说叶雄也出了高价来跟风衡烈抢合约。 欧阳烨也说过,其实那家公司就是风衡烈的,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挖个坑,让叶雄跳进去而已。 叶雄没有回我信息,他是精明人,应该也猜到我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 删掉信息,扔下手机,我摸着后脑,竟然没刚才那么痛了。 想不到那什么金创药还有点用啊,这么快就止了痛。 在床上找了很久,才从被子里挖出那个小瓶子,打开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既然这么有用,我就占为己有,说不定以后还会受伤的。 在床上躺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在栏杆上看了一眼,没看到风衡烈跟骆小曼,我回头看了看风衡烈的房门,隐约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 按耐不住的好奇心,让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耳朵贴上门板,里面却突然没有了声音。 房门突然被人拉开,我没站稳,直接跌了进去。 下一秒,跌进风衡烈的怀里,我吓得立刻捂住嘴巴,怯怯的看着他。 他蹙紧眉,回头看一眼哭累了躺在床上的骆小曼,然后带着我走出房间,顺手轻轻的带上房门。 风衡烈扣着我的下巴,好笑的问我,“你赢了,你开心了?” “我哪有。”其实我心里挺得意的。 把她弄得哭这么久,也算是帮瑶瑶她们报了仇,我能不开心吗? 风衡烈深邃的目光锁定我的眼几秒,忽然加重手上的力道,“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我用力的把他的手掰下来,倔强的看着他,“是又怎样,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这种事,只有在古代才有,她能欺负我,我就不能捉弄她?别以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我就要跟你一样去保护她,休想。” 87、他赶我下车 风衡烈侧头看着我,轻轻吐出三个字,“幼稚鬼。” 我白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耻笑我也习以为常,不理他,直接下楼,等着吃晚饭。 像条蛀米大~虫一样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脑袋跟手臂上都有伤,行动不便,也只能这么呆着等吃。 骆小曼从楼上下来,我看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的时候,还不忘丢给我一记幽怨的眼神。 下楼梯的姿势,堪比弱柳扶风,连我看了都觉得有点不忍心。 算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风衡烈未来的老婆,我跟她作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说不定,她回去跟她老爸告我一状,我不就死定了吗? 回头想想,这样的行为也确实有点幼稚。 我应该做到波澜不惊,风云变色我自岿然不动才是的。 想要改变,就要从心开始。 再次同台吃饭,我再也没看两人一眼,自己默默的吃完,然后把碗筷拿进厨房,回二楼的房间。 离开饭桌的一瞬间,风衡烈古怪的看我一眼,我就报以温柔的微笑。 在房间开了电脑,跟瑶瑶她们聊天的时候,突然笃笃两声传来,郭婷的头像竟然亮了! 怎么回事?难道她在国外的医院还能上qq? 我立马打了个疑问的图案过去。 她却回了个笑脸过来,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彤彤,你还好吗?” “还好。”我心存疑惑,便问她,“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还能上qq?还是电脑上的?” 如果她是用手机上的话,我也不会有那么的怀疑,可是她现在用电脑上,我就怀疑,她的号该不会被盗了吧! 屏幕上很快又跳出一行字,“是烈哥叫人带过来的手机电脑,他怕我闷着呢,对了,你现在是在网吧吗?” 原来是风衡烈安排给她的,难怪。 我问她什么时候做手术,她说大概下个星期就可以,我又问她,风衡烈有没有继续给她钱,她说有,还说我多心,老是怀疑她的烈哥。 我呵呵了。 我怎么能不怀疑,他可是处心积虑的将我留在身边,我就怕我做错什么自己不知道,他就突然断一切手术费那就惨了。 他现在没有行动,至少我还能知道我之前所做的,都不足以让他愤怒到截断所有的治疗费用。 那就是说,他对于我捉弄他,把骆小曼气哭的事,没放在心上咯。 关掉电脑,我兴奋的在床~上打滚,一不小心又碰到后脑的伤口,再次痛得龇牙咧嘴。 晚上睡觉前,我调好闹钟,闹钟一响,我立马起床,抢在风衡烈前头进了洗手间。 我还特意换上裙子,长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品只能素颜,然后,尊敬的站在他房门等待着。 他说过要二十四小时带我在身边的,就算回公司也带着我。 昨晚他连我的房间也没进,我怕他会食言,我要在门口等他。 等了几分钟,房门终于打开,出来的不是他,是骆小曼。 我微微一愣,不自觉的侧着头看了看房间里面,骆小曼立刻挪动着身子挡住我的视线,“看什么?烈还没穿衣服呢。” 骆小曼脸上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脸颊绯红,面泛春水,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得到过滋润的样子。 难怪他昨天不来我房间,原来是要安慰骆小曼。 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面上却依然带着微笑,“喔,那我下去等他。” “你等他做什么?”骆小曼立刻警惕的看着我。 我眨着眼睛说:“他说要二十四小时把我带在身边的,他没跟你说过吗?” 不等她说话,我又说:“他还说让我去他公司上班,他肯定也没跟你说吧。” 就算争宠,我也要堂堂正正,这些话都是风衡烈亲口说的,我也不必跟骆小曼打哑谜。 骆小曼立刻着急起来,蹬蹬的又进了房间,顺手就甩上门。 我耸耸肩,转身下了楼。 宠辱不惊才是最好的手段,昨天瑶瑶教我的,她说想要绑住一个男人,就要做出一副任何时候都能离开他的样子,他才会紧张你。 我觉得这话有道理。 瑶瑶可是王都的头牌小姐,有的是对付男人的手段,听她的准没错。 回到客厅坐下不到三分钟,骆小曼跟风衡烈双双从楼上下来。 我抬头看上去,正好跟风衡烈的眼神对上,相互纠缠那么几秒钟,我把视线移开了。 吃过早餐,风衡烈也没说要不要带上我,我也不问他,直接就跟着他出门。 骆小曼瞪着我,“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去公司呀。”我拉开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烈,你真的,要把她带在身边吗?”骆小曼委屈的看着风衡烈。 风衡烈拧着眉头,问非所答,“小曼,伯父不是让你今天回家一趟吗?我已经叫苏格备好车,他送你回去。” “不是说好你送我回家的么。”骆小曼攥着他的手臂不放。 风衡烈眼里流过一丝不耐烦,“苏格送你就好,我中午再过去。” 骆小曼还想说点什么,苏格走过来跟她说:“骆小姐,车已经备好了。” “烈,你一定要来啊。”骆小曼临走时还不忘哀怨的叫着。 这下好了,她走了,风衡烈就是我一个人的。 我在心里暗暗的高兴了一把。 车子开出别墅,风衡烈一路上都没说什么,白~皙的大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薄唇紧抿。 本来车里的空间也不大,再加上他这样的表情,气氛顿时有点压抑。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问他,“烈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怎么说?”他头也不转一下。 我有点紧张,捏着裤管说:“因为你一直都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带着我。”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他的语气很僵硬,听起来好勉强。 有种我在强迫他实现诺言的味道。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就是他说要把我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的,现在却让我有种强迫他的感觉,甚至有种负罪感,让我觉得我很不应该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冷冷的说:“不愿意的话,在前面停车好了,不用说的好像我在强迫你一样。” 他终于转过头,锐利的眼神扫过我的脸庞,这时,突然跳了绿灯,他突然就踩下油门,车子往前一窜,吓了我一跳。 十字路口刚过没二十米,他在路边停了车,“下车。” 我一怔,“为什么?” “没有谁,能威胁我风衡烈,你也不例外。”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我呵呵了。 我刚才的语气是在威胁他么?我怎么不觉得? 既然他让我下车,那我下车好了,我又不是不认得回家的路。 推开车门,刚下车,他立刻就把车子开走,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啧啧,真他妈绝情! 穿了长裙,秋风萧瑟,凉飕飕的风直往裙子底下钻,我攥住裙摆,站在路边像个傻子一样。 我身上没有钱,之前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莲姐,我什么都没有。 拿出手机,看着叶俊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下,叶俊立刻就接听了,“彤彤。” “过来接我吧,我没钱坐车。” “你在哪?” “我在......”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路,只能把大概的建筑物描绘出来。 他说他刚好在这头,让我等五分钟,他马上就到。 果然,还没五分钟,叶俊的卡宴就已经停在我的面前,是他自己开的车,我瞄了一眼后座,上面并没有其他人。 他不是每次出门都带着小弟的吗?怎么今天只有他一个? 带着疑问,我上了车,然而就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我看到风衡烈的车子从旁边呼啸而过,他凌厉的眼眸,瞬间将我秒杀。 完蛋了,他看到我上叶俊的车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有点慌乱,全身的神经立刻绷得死死的,看着他那辆车子渐行渐远,我更加害怕。 风衡烈的车子会出现在后面,还跟我们同一方向,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前面的位置调头,沿着刚才的路线回来接我。 如果我再等五分钟的话,说不定上的就是风衡烈的车,而不是叶俊的。 我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叫叶俊过来了,这下该怎么跟风衡烈解释啊。 叶俊看着我面色不对,他问我,“裴梓彤,你见鬼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苦笑着说:“比见鬼还恐怖,你刚才没看到风衡烈的车子在旁边走过吗?” “是吗?没看到。” 叶俊像个没事人一样,发动了车子,随口问我,“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回家吧。”除了回家我还能去哪,难道我还去他公司?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我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让叶俊载我去风衡烈的公司。 叶俊古怪的眼神直睨我,“你去他公司干嘛?” “要你管?”我白他一眼。 “老子是你老公,老子不管你,谁管你?”他反瞪我。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件事我就来气,我说:“我们还是离婚吧,这样拖着也没意思,我们又不在一起,拿着个结婚证有个什么用?”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子喜欢,你管的我?” 我大声的说:“你又不 88、被他看到了 车子突然吱的一声在路边停下来,叶俊满腹疑惑的看着我,我抿了抿下唇继续说:“你不跟我离婚,我就没办法跟他走得更近,他有个女朋友叫骆小曼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叶俊很不以为然。 我真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自己的老婆被人家搞,那么大的绿帽子戴在他头上,他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我鄙视着他,“我是你老婆,现在你大哥包养我,你不觉得很羞耻吗?” 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默不作声。 “一定是你老爸逼着你的吧,不然作为一个男人,虽然是个gay,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大的绿帽子盖在头上都不敢吭声。”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的拳头开始悄然握起,我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耻心,你就应该把我甩了,你拖着我,只会让认识你的人把你看得更低,他们会说你,老婆被自己大哥弄到床上都不敢吭声,你就是个窝囊废,是个孬种......” “你闭嘴!”他突然怒吼,脸色黑的滴出水来,“裴梓彤,你给老子闭嘴。” “就算我不说,人家也是会知道的,你老爸看不起你,也是因为当初风衡烈搞我,你不敢说话,他才......” 啪的一声,叶俊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他恶狠狠的揪着我的前襟,双眼圆睁,“老子不开口,只是敬重他是我的父亲,老子不是怕他。” “不怕他,那你就任凭他拿着那些视频来威胁我?我是你老婆,现在你老爸都把我看光了,你心里还是那么舒坦吗?”我冷笑着,扯下他的手。 叶俊的脸色青一阵黑一阵,眉头紧锁,接下来的话我也没打算说,就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还是个男人,就一定会介意我说过的话,就算是个gay,听到这些话心里也一定会极度不舒服。 有些事一旦挑明,就算以前不想,现在被从别人口里说出来,也一定不会当没听到。 我知道我的话有点重,可是不这样说的话,他就不会清醒过来,他不清醒,我这辈子就被那本结婚证,一直绑在他身边不能逃离。 叶俊两眼无光的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方向盘捏碎。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强行按下车门锁,就要下车。 “裴梓彤。”他沉重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还是不相信我,不然你今天就不会说这些话。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跟我离婚,那我们就离吧。” 我一愣,继而高兴起来,“你真的、真的肯跟我离婚?” 他漠然的看我一眼,“这不是你心里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那我们现在就去。”我立刻催促他。 “现在不行,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他苦笑着,把袖子拉了上去,手臂上居然绑着纱布,纱布上血迹斑斑,很显然就是伤口二度裂开。 我吓了一跳,“你......你怎么......” “昨天喝完酒出来就被人伏击,不过是小事而已,你不用担心。”他笑了笑,放下衣袖,发动车子。 我都不知道他手上有伤,刚才还一直捏着他的手臂,他竟然也没吭一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由得他开着车子,带我回到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公寓,一房一厅,里面摆设也很简单,柜子沙发电视,没有多余的装饰。 让我觉得惊奇的是,他竟然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还以为他会跟风衡烈一样,住在宽敞的大别墅里。 毕竟他老爸那么有钱,连那个破村子的二层楼都装修的古色古香,而叶俊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其实你可以住得更好的。”我看着屋里简单的摆设,不自觉的叹气。 他去找了药箱,脱下外套跟衬衫,衬衫的袖子上已经沾满血迹,看着他慢慢解开绷带,我的心也跟着紧缩起来。 记忆中,我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看到他的上半身,视屏里,也只是看到一个侧面而已。 他的身上竟然有刺青,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那是一个狼头,就在左胸,很精美,颜色也很鲜艳,龇着牙,锋利的牙齿让人看着就觉得后背发寒。 我指了指他的刺青,小声的说:“那个,什么时候弄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呵呵的笑着说:“几年前就有,没见过吧,也对,你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 我勉强的抽了抽嘴角,没有回答。 等他处理好伤口,他拿着纱布抬头看我,“能帮一下吗?我自己不好弄。” 我捏了捏拳头,还是把纱布接了过来。 包扎完,他忽然问我,“你小心点风衡烈,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嗯。” 我本来想让叶俊把那个视频还给我的,可是我今天已经跟他提起过离婚的事,我不敢再提其他要求,我怕激怒他。 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只要我有实质的东西交给叶雄,相信他也不会食言,会把视频还给我的。 叶俊说要送我,我答应了。 我让他送我去风衡烈的公司,他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把我送到楼下。 站在大门前,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夏,我紧张的捏了捏裤管,叶俊说:“我陪你上去吧。” 我摇头,“不用了,免得你又被他打。” 叶俊讪讪的笑了笑,开车走了。 我走进大门,径直去了总裁电梯,按下按键。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时分,并没有多少人坐电梯,寥寥几个好事之人,也只是古怪的看我几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想大概是平时就很多女人来找风衡烈,她们的反应才会这么平静吧。 第一次去他的办公室,说不紧张是假的,在王都,就经常看到那些老板带着秘书来玩,动手动脚的,我怕进去后,就看到风衡烈跟他的秘书在大班椅上缠绵...... 电梯上有明确指示,我也不必担心上错楼层。 出了电梯口,迎面就看到高大上的前台,两个貌美如花的前台秘书立刻从后面站起。 我走过去,开口就说:“我找风衡烈,他在吗?” 两个前台秘书面面相窥,其中一个说:“小姐你有预约吗?” “要预约吗?”我眨了眨眼睛,“没有,不过,他如果知道是我,就会放我进去的。” 前台小姐我看了好几遍,大概是因我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还是低声跟旁边的姐妹商量了一下,便按下桌面的电话。 “小姐,你可以进去了。”放下电话,前台秘书的态度变得极度恭敬起来。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我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风衡烈,而是站在他旁边那个身材一流的江雅柔。 短短的裙子,低低的胸口,只要轻轻一弯腰就能看到完美的事业线,她此时正撑着桌面,摆出s型的曲线,不知道在跟风衡烈说什么。 “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个名媛呢。”江雅柔有点意外,又有点不屑,刚才还一脸笑意的,现在一丝笑容都看不到。 “嗨,我们又见面了。”我撑起小脸跟她打招呼,同时睨向办公桌后面的风衡烈。 他微微蹙着眉,对江雅柔说了句,“你先出去。” “烈哥,我......”江雅柔是一百个不愿意,我来了她就要走,心里不舒服到极点。 可是风衡烈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能扭着腰,风情万种的朝着门口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裴梓彤,你的花样真多,你给我小心点。” 她这话是说我听的,眼神凌厉的想杀人一样。 我还记得在泳池旁边她给我的那一下手刀,她似乎懂点手脚功夫,就是不知道跟风衡烈的比起来怎么样。 我笑了笑,越过她,直接走向风衡烈。 风衡烈靠在大班椅上,白皙的大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如鹰般的眼眸一直看着我的靠近。 “风衡烈,我来了,你也应该实现你的诺言。”我看着那个男人,就算知道这样的语气,会让他再次觉得有威胁的感觉,我还是不想改变。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风衡烈忽然站起,走出大班椅,来到沙发坐下。 我转过身,追随他的脚步,就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站住,“我没资格,但是你说过,你说过的话,你会兑现的。” 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跟他纠缠的太久,我离开他的机会更少。 风衡烈灼热的眸光落在来我的面上,我有点不安的攥紧了拳头。 明明就是他先答应的,现在却变成是我来求他收留我一样,我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我是不会食言,可是,也要看对象。”他往后一靠,交叠起长腿,“而你,也是我最不想兑换诺言的一个。” “你什么意思?”我的拳头握得更紧。 风衡烈从沙发上站起,向我踱了过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冷冷的审视我,“怎么,今天又把什么情报卖给叶俊?是我公司的事,还是我的私事?” 他果然还是看到我上了叶俊的车,而且,似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我忽然想起之前发给叶雄的那条短信,下意识的按了按包包里的手机。 风衡烈眼眸眯起,突然伸手把我的包用力一扯,带子勒的我生痛,啪的一声断掉了。 89、他故意刁难我 “你就靠这个跟叶俊联系的?”风衡烈扬起从我包包里翻出的手机。 “还给我。”我气急败坏的,立刻伸手去抢。 他却举起手机,我蹦起来,根本就够不着。 风衡烈点开手机,上面一片空白,里面只有我跟叶俊的通话记录,还有他们两父子的电话号码。 之前跟郭婷的通话记录我早就删掉,那是刚才叫叶俊过来接我的时候打给他的,我太大意了,竟然忘记删除。 风衡烈的脸色很阴沉,看着那通话记录好几秒,那个时间段,正是他调转车头准备回来接我的时候。 “你太多疑了。”他的手放下来,我冷冷的夺回手机,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包,心痛了一秒。 那是他之前买衣服的时候顺便买给我的,我一直都在用。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冷冷的看着我,“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份工作。”我捏着包包走过去,再次站在他的面前,镇定的说:“我需要一份工作,我不想一直呆在家里。” “有人养你,你应该觉得三生有幸。”他不屑的笑了。 我扯了扯嘴角,“如果禁锢我就是样我,我还觉得三生有幸的话,那我就是神经病了。” 风衡烈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你是完全自由的,谁也没有禁锢你。” “是吗?那你为什么找人跟踪我?”我攥紧拳头,“我出去,苏格就一直跟着我,还不准我去找瑶瑶她们,这样也算自由?” 风衡烈皱眉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少跟她们来往。” “你就是嫌弃她们的出身,对不对,我也是王都出来的,我的出身也不好,你为什么还要留住我。”我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眼眶里火热,鼻头酸楚。 风衡烈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小丑,毫无怜惜,甚至有点鄙视,“把眼泪收回去,我不吃这一套。” 我咬着下唇,深深的吸一口气,再用力的缩了缩鼻子,“谁说我要哭的,就算哭,我也不会在你面前哭。” “很好。”他从沙发上嗖的站起,突然伸手将我拉住,往大班椅上走过去。 “干嘛?”我被拖得踉踉跄跄的,差点就摔在地上。 他往椅子上一坐,松开我,冷冷的说:“蹲下。” 命令式的语气让我不得吧蹲了下来,他把椅子转了过来,我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他的两条腿中间。 啊! 他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让我...... “你这个死变态。”我忍不住出声咒骂。 这里可是办公室,虽然平时也没什么人敢闯进来,可是在这里做这样的事也的确够疯狂的。 风衡烈忽然弯腰看着我,“你不愿意?” “我......” “不愿意的话,可以立刻离开,以后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他往后一靠,冷眼看着我。 我恨的咬牙切齿,捏着的拳头之间全陷入了掌心之内,浑身颤抖起来。 没有人会喜欢输,我也不例外,我要的是双赢,只要能更加接近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伸出手,缓缓的拉开他的裤链,颤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那个部位,我感觉到那轻微的瞬间绷紧。 我把手探了进去,一不下心碰到那个位置,动作一僵,风衡烈却寒着脸,将我的手抽了出来。 “裴梓彤,你真贱。”他用力的将我摔开,唰的一声拉上了裤链,转过椅子恢复原来的位置,冷冷的说:“你是我仇人的老婆,不要以为取悦我,我就会改变当初的想法。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太天真了。” 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凄凉的笑了笑。 说到底,我那尴尬的身份,就是令他这样对我的源头。 无所谓,只要叶俊跟我离了婚,那个身份就不再存在,风衡烈对我就不会再感兴趣。 叶俊答应我,他回去之后就会跟问叶雄拿结婚证,然后来找我跟我去离婚。 在这之前,我还是要留在风衡烈身边,郭婷今天动手术,我不想出什么差错。 沉默了一会,风衡烈终于再次抬头看我,“我要喝咖啡。” “我立刻去泡。”我一刻都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往门外跑。 “茶水间在里面......”风衡烈耻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好吧,我忘记这是他的专属办公室,有着属于自己的茶水间,根本不用跑出去。 泡了一大杯,端出来放在他的面前,风衡烈却只是瞄了一眼,伸手就把被子拨到地上,溅出来的咖啡撒到我的脚上,我忍不住嘶的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脚背被烫的有点刺痛,皮肤转眼就变红,风衡烈面无表情的说:“我从来不喝速溶咖啡。” “我靠,不喝速溶咖啡,你干嘛还放在茶水间,你有病吧。”我气得不行。 他淡淡的睨着我,“你的态度很有问题,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保安把你......” “啊,别,我立刻再去泡。”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只能忍声吞气,进去用煮了一杯出来,煮的时候顺便用冰块敷了下被烫到的脚背。 幸好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红,没有起水泡。 咖啡泡好放在风衡烈面前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江雅柔踩着高跟鞋进来。 风衡烈一看到她,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雅柔,你来的正好,中午想去哪里吃饭?” 江雅柔眨眨眼睛,“烈哥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挑食的。” “好,雅柔就是听话。”风衡烈爽快的答应,还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动作,那神情,有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我看得满心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都不知道来这里干嘛。 看着两人相继离开,我的心逐渐沉到谷底。 手机忽然响起,是叶雄的打来的,他约我出去吃午饭,我答应了。 餐厅的包厢里,叶雄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我没有喝,只是低头吃着东西。 叶雄不悦的说:“梓彤,长辈给你亲自倒酒,你应该懂得尊重才对。” 我缓缓的抬头,冷冷的说:“我不会喝酒。” “王都出来的女人,哪有不会喝酒的。”他放肆的哈哈大笑,拿着酒一口闷掉,“你做的不错,继续保持,很快就能把视频拿回去。” 我放下刀叉,冷静的说:“叶雄,我看你是估计错了,风衡烈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只是看到我是你的媳妇,他才这样对我,你太高估他的情商了。” 叶雄微微变了脸色,“有这种事?”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废话,他好几天没上我的床,你说有没有这种事,还有,他那个女朋友也搬进别墅,天天腻着风衡烈,我根本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上次给你的信息,也是无意中偷听到的,所以,你这个破计划根本就不行。” “他一门心思想要给你儿子戴绿帽,你就不怕被人耻笑?”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戳着他的痛处,“你越来越有钱,面子也越来越重要,叶俊是个gay的事早就传遍了,要是被人知道你媳妇跟别的男人上床,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野熊怕过谁?”叶雄露出阴测测的笑容,盯的我后背发毛,“你想用对付我儿子的那招来对付我,你还嫩着点。” 卧槽,这只老狐狸,怎么这么精明。 叶俊应该是问过他要结婚证,他才会这么说的,现在看来,叶俊是失败了? 我摸了摸额角,笑着说:“伯父,你是精明人,这种事自然会权衡利弊,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传出去吗?” “你敢?”叶雄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笑得更加狂妄,“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戚,烂命一条,就算你傻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婚姻对我来说就是个束缚,有了这么一层关系,我想跟风衡烈走近一点都不行,伯父你自己想想。” 叶雄没有说话,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我。 我的心咚咚直跳,事到如今,我也是豁出去了。 环境迫使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现在是受两边的钳制,左右不得意,唯一能做的,是先把这段可笑的婚姻结束,再去争取属于我的,真正的幸福。 我不想再像个小三一样出现在风衡烈的面前,我要堂堂正正的进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的女人。 这顿饭吃的很慢,我该说的都说了,就看叶雄的想法。 有时候,有些事真是上天注定的,就在吃完饭,我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钱老板。 就是那个在王都想搞我,被我用瓶子砸破脑袋的家伙。 这个王都的常客,一眼就把我认出来,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也认识叶雄。 “叶总,这么巧?”他一边跟叶雄打招呼,一边好奇的看着我,“这位是......” 呵呵,还装作不认识? 刚才相遇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第一时间就停留在我身上,现在却装作不认识。 我立刻说:“钱老板,这么巧,我是叶总的媳妇,你好。” 叶雄皱起了眉,凌冽的眼神射了过来,我扯了扯嘴角,走过挽住钱老板的手臂,亲昵的说:“上次不好意思哈,你的头还痛吗?原来你跟我姥爷认识的,早知道我就那么冲动,好好陪你喝一杯了。” 90、吓死我了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瞄着叶雄。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黑,钱老板怕的要死,颤抖着说:“叶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时还以为她是......误会,误会,叶总......” 我用力的拍了一下钱总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没有误会,那只是我的爱好而已,钱老板下次去王都的时候,记得找我。”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钱老板面如死灰,掰开我的手,灰溜溜的逃走。 我挑着眉,看着叶雄的面色黑如墨斗,我不禁在心里冷笑。 我就是要全世界知道,他的媳妇就是王都的那个彤彤。 出了餐厅大门,司机在外面等着,我跟在叶雄后面,他的手下的电话突然响起,手下立刻拿着手机递给叶雄。 叶雄一边听,一边走到车子前面,他钻进去之后,回头恶狠狠一脸怒意的看着我。 “裴梓彤,你有种,我野熊低估你了。” 一说完,司机立刻关上门。 看着车子呼啸而去,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以前在王都做事,也不是毫无用处的,至少,很多大老板都能把我认出来。 说不定,叶雄那些客户,都曾经去过王都,我记忆力不错,只要我看到他们,一定会认得。 这次叶雄在钱老板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相信很快就会让叶俊把我甩开。 慢悠悠的回到公司,风衡烈和江雅柔已经在办公室,两人坐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说的我都不知道,公司是怎么运作的我也不清楚,在这里呆了一个上午,只泡过两杯咖啡而已。 在沙发上坐下,拿着杂志看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睡着睡着,忽然脚上一痛,我呀的一声睁大眼睛,眼前的江雅柔正嫌弃的看着而我,高跟鞋踩着我的受过伤的脚。 我连忙缩了回来,痛得龇牙咧嘴,“干嘛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刚踩我。” 江雅柔鄙夷着我,“现在几点?” “三~点啊。”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竟然在睡觉?”她毫不留情的指责我。 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脚背再次传来刺痛,我把鞋子脱掉,往沙发缩了上去,脚背上红了一片,还有个很明显的红点。 那是江雅柔的高跟鞋弄的。 我淡淡的看她一眼,她哼了一声,“啧啧,裴梓彤你还有更恶心一点的吗?这里是公司,你以为是你家,还不把脚放下来。” “痛。”我扁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姐姐有烫伤膏吗?” “没有,痛死算了。”江雅柔轻蔑的看着我。 我哀怨的看着她,“我要是死在这里,公司的名誉会受损的,姐姐你真狠心,竟然不拿烈哥哥的公司当回事。” “你......”江雅柔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的顿了一下脚,气哄哄的走开。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忽然觉得有时候跟风衡烈的女人斗嘴,也是挺快乐的一件事。 我最喜欢看到她们恨得牙齿痒痒却又不能动我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因为风衡烈,我现在在他家里住,他虽然对我很差,可是我也是他的女人,谁也没有比谁高贵。 出身低贱又怎么样?风衡烈还不是一样把我养在家里。 不过我也知道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不然惹怒江雅柔可不是好玩的事。 报复行动很快就来了,熬到下班的时候,风衡烈要应酬,率先走人,办公室里剩下我跟江雅柔的时候,她眯着眼睛将我逼到墙角。 她掀开裙子,从大~腿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个女人疯了,竟然随身带着武器。 我骇然的看着她,她掂着匕首在我脸上横过来横过去,寒光闪动之下,我还真怕她一时错手划到我的脸上。 “姐姐,有话好好说。”我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燥的下唇。 江雅柔哼了一声,尖锐的匕首抵在我的脸上,“不识好歹的女人,你只是啊烈的玩具而已,玩过就会丢掉,别以为能巴着他一辈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怎么混?” 我尴尬的扯着嘴角,伸出两根手指想移开她的匕首,她却凤目一瞪,我立马缩回手。 “不、不是的,我说过是他......” “是他不肯放手对不对?”江雅柔用匕首的顶端抵着我的脖子,“我看你是根本不想离开才对吧,你那个什么朋友,郭婷?烈哥早就打了五百万去医院,治疗什么都够了,你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真是够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你、你说什么,什么五百万?” “还装傻?”江雅柔忽然手臂一挥,划向我的手臂,嘶啦一声,外套立刻被锋利的匕首划开,差一点点就划到肉上面。 无论从角度或者力度来看,都是绝对的精准无误,我惊讶的看着她,内心忽然颤抖起来。 江雅柔皱着眉退后两步,匕首在手指间来回转动,看得我目瞪口呆。 “没事少来惹我,我可没有那个骆小曼那么好欺负,我会......杀人的。”她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扔给我一个潇洒的转身。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我从墙上滑到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拿出手机,我给叶雄打了个电话,“叶雄,风衡烈身边的那个江雅柔到底是什么人。” 叶雄阴沉的声音传来,“你最好别惹她,不然死了都不知道什么事。” “太迟了,我已经......”惹到她了。 叶雄说了句,“那你自求多福吧。” 他~妈~的,当初说让我利用女人的本钱来接近风衡烈,现在我尝试了,去惹到了最厉害的女人,他说一句自求多福就算了吗? 那我怎么办? 风衡烈已经把钱全部打给郭婷,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无意是值得高兴的。 依照郭妈妈的性格,她一定会在收到钱的时候,就立刻把钱转走,所以我也不必担心风衡烈会把钱追回来或者冻结起来。 呵呵,江雅柔虽然把我当成敌人,却帮我一个大忙。 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破洞,我叹了口气,爬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经过这么一战,我突然明白许多,我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也许我真得太幼稚,才会被风衡烈耍的团团转。 出来公司,给郭婷打了个电话,是郭妈妈接的,尽管她的语气非常不好,可是我也从她的话里知道,郭婷已经在手术中,而且,手术也快要完成。 我顿时放心了很多,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的路程,我已经气喘吁吁的扶着灯柱。 妈的,不给我钱就算了,还不叫司机来接我,肚子有点痛,熟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亲戚快要来了。 休息了一会,忽然有辆白色的轿车吱的一声停在我身边,车窗放下,欧阳烨从里面探出俊脸。 “hi,小白兔。”他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他的手臂特别犀利,一眼就看到我衣服上的破洞,“你受伤了?” 我扯过袖子看了一眼,耸耸肩,摊着双手说:“没有,不小心划破的。” “你怎么走路了?阿烈没叫司机接你吗?” 我摇头。 他立刻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想走路。” 我不想欠他太多,之前从他口里得知风衡烈的计划,还通知了叶雄,等于变相的利用了他,现在看到他,我都觉得心里有点愧疚。 他默默看我几眼,没有再说话,开着车走了。 我有点懊恼,捶着酸痛的腿,逞强干嘛啊,坐个车又不会死的。 车子已经走了,我想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欧阳烨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拦住我的去路。 “你不是走了吗?”我好奇的看着他。 欧阳烨耸耸肩,很自然的搭着我的肩膀,温和的说:“我想陪你一起走路,可以吗?” “这样好吗?”我有点尴尬,缩着身子从他的手臂滑了出来,“要是被你女朋友看到怎么办?” 欧阳烨的立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我,“我失恋了,你就当可怜我一下,安慰安慰我脆弱的小心灵好不好。” “失恋!”我无比的震惊。 哪个女人这么没有眼光,这么帅气阳光温和的男人竟然都不要?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欧阳烨哀怨的点点头,“是啊,他劈腿了,劈了个女人,直了。” 啊! 我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原来他说的失恋对象,是个男人啊,他不提这个我都忘记,他是个纯gay,跟叶俊一样,只喜欢男人。 我心痛了一秒,立刻拉着他的手说:“没关系的,现在很多gay都是半路中途都变直,再找一个就好了。” 欧阳烨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希望吧。” 我搓了搓鼻子,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只能学着他的动作,摸~摸~他的脑袋。 他呵呵的笑了。 样子好傻。 他的头发好柔软,摸着像绸缎一样。 跟欧阳烨一起走在行人道上,惹来很多羡慕的目光,我有点尴尬,跟男人这么明目张胆在走在大街上,我还是头一回。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回到别墅门口,欧阳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完后,匆匆的离开了。 91、我是小佣人1 怔怔的看着别墅外面的大门,我突然意识到,我~干嘛还要回来这里,风衡烈不是已经把钱都给了郭婷了吗? 大门徐徐打开,保安大叔笑着跟我打招呼,我走了进去。 回到屋里,风衡烈跟骆小曼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晚餐。 而且,看样子已经快要吃完。 风衡烈动作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自拔,对莲姐说:“梓彤回来了,给她另外准备一份晚餐。” “是的,少爷。”莲姐的脸上有着笑容。 我疑惑的看着风衡烈,他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风衡烈看我一眼,把视线停在我的手臂上,蹙起了浓眉。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那个破洞,朝着二楼走去。 他立刻迈开长~腿,从饭厅走出,叫住我,“裴梓彤,站住。“ 我的心咯噔一下,很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我想很自然的回头去问他什么事的,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的心在颤抖,我怕他质问我,袖子怎么弄成这个样。 果然,风衡烈还是走过来,侧着头,看着袖子上的破洞好几秒。 然而他并没有问我是怎么弄的,而是直接说:“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话里没有过多的感情,就像一个普通朋友在问另一外一个人一样。 我摇摇头。 “那就好。”他说。 我心里有点失望,我以为他会紧张的抓~住我的手,问我是谁干的,然后大发雷霆说要惩罚那个人。 然而,他并没有。 看着他转身回到餐桌旁,优雅的重新拿起筷子,把最后一点饭送进嘴里,我的喉咙一阵苦涩。 心里不舒服,影响了胃口,尽管莲姐准备的饭菜很可口,可是我还是没吃多少。 特别是想到郭婷已经拿到全部都钱,我跟风衡烈再也没有一点关联的时候,我差点就哭出来。 我沦陷了,我喜欢他了,我被莲姐说中了...... 骆小曼去洗澡的时候,我就坐在风衡烈旁边,他喝着茶,看着手提电脑,没有看我。 我的嘴巴动了好几次,都没有勇气去问他,江雅柔说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过了一会,他还是发现我的异常举动,转过头问我,“你有话跟我说?” 我怯怯的看他一眼,轻声说道:“雅柔姐说,你给了郭婷五百万,这事是不是真的?” 他蹙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我抿了抿下唇,“那,你的钱已经付清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很想走?”他说。 我点点头。 他忽然放下手提电脑,挪到我身边,认真的审视着我几秒,忽然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忘了,你签的那份协议,期限是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月,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协议! “我以为,那是你闹着玩的。”我尴尬的扯着嘴角。 谁订的协议会那么厚,那么多内容啊,也只有风衡烈才想出那么的条件,我当初还真的以为,他也就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当真的。 风衡烈说:“我一向都很认真。” “对骆小曼呢,也是认真的吗?”我说。 风衡烈坐直身子,漫不经心的说:“没什么认不认真的,时间到了就在一起而已。” 我承认我读的书少,真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认真还是不认真? 他想的,我好像一直都不能理解,无论从行为或者语言,很多地方我都是一头雾水的。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看着我,我说:“三个月一过,我就走了,你会不会跟骆小曼结婚?” “有关系吗?”他再次合上电脑,“你走不走,跟我跟她会不会结婚,有什么关系。” 我嘿嘿的笑了笑,扬起下巴,“叶俊说要跟我离婚,离婚之后我就是单身,我单身的话我就可以泡你,如果你不跟骆小曼结婚的话,就跟我结婚好了,我勉为其难的把你接收过来。” 风衡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惊愕的看着他。 我的天,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笑喷的样子,我真是三生有幸。 风衡烈伸出大手压着我的脑袋,“裴梓彤,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离不离婚关我什么事,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不跟骆小曼结婚就会跟你结婚?” 我被他绕晕了,说来说去我都还没明白这里面到底是谁跟谁结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风衡烈脸上的笑容很快就隐藏起来,又恢复往日的冷峻。 骆小曼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每走一步都风情万种,长发披洒在背后,连脚趾头都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啧啧,都快要上床睡觉了,竟然还画着淡妆,难道她睡觉都不卸妆的吗? 我刚要从风衡烈身边走开,他却伸手把我按住,我立马感觉到一股杀气从楼梯传来,瞪的我好不自在。 骆小曼硬是在我们中间挤了进来,贴着风衡烈坐下,丰满的胸就这么贴着他的手臂。 “烈,我今天回家,爹地问我,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看他呢。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声音娇柔无比,我下意识的抱起手臂,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 风衡烈没有说话,骆小曼又说:“烈,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好不好?爹地想要见你,妈咪也说好久没见过你了呢。” 我坐在旁边,一字不漏的全听进去,突然觉得好有罪恶感。 这样听着人家小两口说话,会不会不太好...... 我拿着杯子站起要走,风衡烈蓦然抬头说道:“裴梓彤,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小曼家。” 纳尼? 我没听错吧,他去她家,竟然带上我? 我转身,震惊的像被雷电击中,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你要带上我?” “嗯,我说过你要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你就是我的贴身保姆。”风衡烈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骆小曼的脸色顿时发青,却又不敢发火,“烈,去我家干嘛要带上她,她又不是谁。” “是啊,干嘛带上我!”我强烈的抗议着。 我不敢想象,他去女朋友家,竟然带着我,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风衡烈看着我,却对骆小曼说:“小曼,我一直都拿她当妹妹看,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有件事你估计不知道,她有一次趁着我不在家,偷了我......” “风衡烈!”我大叫起来。 卧~槽,解释而已,有必要把以前的事挖出来说吗?两年前的事,他竟然记到现在,太小气了吧。 “偷了什么?”骆小曼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都没偷。”我抢先回答,“我去还不行吗......” “还有意见吗?”风衡烈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冰凉。 “没有了。” 我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正确来说,我是叶俊的老婆,他是叶俊的大哥,我应该是他的弟媳妇才对。 大伯带着弟媳妇去女朋友家,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把自己弟弟的老婆霸占了,然后养在别墅里,他就是为了报复叶家。 骆小曼勾起嘴角,阴险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烈,我想吃西米露,你让你的小保姆做吧。” “梓彤,听见了吗?”风衡烈微微抬头,嗓音低沉。 我木然说道:“你不怕我跟上次一样,在糖水里下毒?” “你敢?”骆小曼嗖的一声站起,“如果我吃了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我爹地会让人把你砍成十八块,然后丢到大海喂鱼。”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厨房。 丫的,早知道就不跟莲姐学做菜了,学会那么一点皮毛就被人点来点去,真不爽。 什么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职位。 花了半小时做出来的西米露,我小心翼翼的端着来到客厅,风衡烈却已经去了书房,客厅里只有一个骆小曼。 骆小曼吃了一口西米露,哇的一声就吐出来,“这什么东西呀,淡而无味,又难吃。” “不够甜是不是?” 我立马跑进厨房拿出白糖,拧开盖子就往碗里倒。 骆小曼一手甩过来,把白糖罐子直接扫落在地,“你不懂就不要做啊,哪有人加白糖的,重做。” “加点糖就能吃了......” “我说重做,你没听到吗?” 每次都这样,风衡烈不在的时候,她就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命令着我,我心里虽然很不爽,却又不敢说半个不字。 能让风衡烈低头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骆小曼的老爸肯定比叶雄还厉害,所以风衡烈才会对骆小曼那么宠爱。 要是换作别的女人,老是黏着他,估计早就被他一脚踹开。 我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风衡烈难做,我逆骆小曼的意,她就会把气撒到风衡烈的身上,要是她回去跟自己的老爸告状,说风衡烈纵容我跟她作对,岂不是害了风衡烈? 默默的收拾了一下桌子,我又回到厨房,其实也没有重做,就把之前的倒进锅里,加点冰糖煮一下。 我故意在里面呆了好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骆小曼已经不在客厅。 书房里传出来嗯咛声,还有骆小曼的低吟声,“烈......你弄得人家好~痒痒......啊,不要碰那里......” 92、我是小佣人2 那些暧昧的让人流鼻血的场景在我脑海里一一划过,我捏着碗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几分。 大踏步的走向书房,房门没关紧,我敲了一下门,里面立刻传来风衡烈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刚好看到骆小曼脸色酡红的在拉身上的睡裙。 一抹痛楚在心腔里无限放大。 “骆小姐,你的西米露。”放下手里的碗,我转身就走。 骆小曼却叫住我,“裴梓彤,上去帮我们收拾房间,我们要睡觉了。” “是的,骆小姐。”我头也不会的应允着,出去时还不忘带上门。 二楼,风衡烈的房间。 其实也不用收拾,因为李阿姨在打扫的时候早就把所有的东西摆放整齐,床单也叠好了。 我呆呆的站在床边,脑海里立刻翻腾着两人在上面翻云覆雨的场景,就算没有亲眼所见,却感觉比亲眼看到还要真实。 暗暗叹了口气,我离开房间,关上门。 我的身份,就从今天晚上开始改变,从原来的金丝鸟,变成了小保姆。 李阿姨连夜被送回公司顶楼那个家,我成功的接替了她的位置,却做着跟她不一样的工作。 “嘀嘀嘀。”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睡得正香,闹钟突然响了,我伸手摸向床头,却触碰到一只温暖的大手。 “谁?” 我猛然扎醒,睁开眼睛,却看到风衡烈一身运动服打扮,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给你五分钟时间准备好水壶,毛巾,我在门口等你,超时后果自负。” 这是要干嘛?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点懵。 莲姐蹬蹬的跑上来,催促着我,“彤彤,快起来,少爷要出去跑步,你要陪着他去,记得带毛巾跟水。” 我:...... 飞快的换好衣服,下了楼,还没到六点! 我问莲姐,“李阿姨平时也做这个吗?” “平时都是少爷自己准备的,可是他今天指定要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莲姐一边说,一边把装满水的水壶,还有洁白的毛巾塞进我手里,“快去。” 我还没洗脸刷牙啊! 出了门,风衡烈已经迈开大长腿往前移动,我慌忙跟了过去。 跑出别墅大门,他往右拐,是别墅区的绿道,现在才六点,这条绿道根本就没人。 风衡烈跑步的速度并不快,可是他很高大,腿也长,我拿着毛巾水壶跟在后面,很快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裴梓彤,快点,我要喝水。”他回头鄙视着,催促着我。 我感觉我快要挂掉了,没吃早餐就出来运动,简直就是作死,手软脚软就算了,还出了一身汗,人都快要去了。 “你、你等我、等等我。”我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旁边的围墙呼吸急促。 风衡烈停住脚步,往后倒了回来,眼中的鄙视更加浓重,“还是这么弱,一点进步都没有。” 说起来,我已经将近一个月都没运动过,那时候在王都,每天跳钢管舞,运动量是足够的,可是来了这里之后,我就没怎么动。 嘴巴运动的最多,因为要跟骆小曼斗嘴。 风衡烈弯腰下来,低声说:“想要留在我身边,就要足够强,知道吗?” 我正喘着气呢,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什么足够强,我没听清楚。” 他拧着眉头,伸手抢过我手里的水壶,喝了一点点又塞回来,“快跟上,不然,不准吃早餐。” 啊咧,好强势的男人。 “我就不信我追不上。”倔强跟不服输的性子,促使我咬牙死扛着,甩开步伐紧紧的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我累瘫在路边,气喘的跟拉风箱一样,努力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风衡烈在我身边停下,额上的汗水在初出的阳光底下闪闪发亮,脸色因为运动而微红,他没有像我一样喘粗气。 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眯着眼睛看他,身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蒙上一层金色的光影,我就像看到一尊高大的神像,差点就倒地膜拜。 “能走吗?”他拧眉问道。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封住一样,心跳的特别快,只能摇摇头。 “真弱。” 风衡烈不屑的瞅着我,拿过我手里的毛巾,却又嫌弃的看着因为我刚才倒在地上,而弄脏的那一块,终究没有往脸上擦,而是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拿过我手里的水壶,发现没少多少,他说:“为什么不喝水?” 我低声说:“你喝过的......” 其实我很想喝,可是却又怕他知道我喝过他就不喝。而且我一开始以为我只要在原地等着他跑完回来,然后做递毛巾送水的事就好了,没想过要跟着他跑的。 风衡烈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我喝过的,你就不喝了吗?” “不是,是我......怕你嫌弃我喝过......” “真蠢。”他轻声吐出两个字,弯腰突然将我抱起,我惊呼了一声,本能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路上有人经过,好奇的看我俩,我连忙把脸藏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现在说这句,会不会太迟了。”风衡烈淡然的看我一眼,就这样抱着我,大踏步的走向别墅。 回到别墅,他也没放下我,将我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才放我下来。 这一幕被莲姐看到,她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风衡烈去洗澡的时候,她凑了过来,悄声说:“彤彤,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少爷抱着你回来。” 我脸上一热,呢喃着,“莲姐,你好八卦。” “我这是替你高兴呢,那个女人还没起床,你要抓紧跟少爷在一起的时间。” 骆小曼没有九点都不会起床吧,现在才七点,风衡烈洗完澡后,我也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他站在二楼的围栏旁边对着我招手。 我上去,他拉着我的手,进了房间。 我还以为骆小曼会在他房间的,进去后竟然没人。 风衡烈躺到床上,然后对着我勾了勾手指,我立刻警惕的说:“我回自己的房间睡。” “协议第五页第六十一条,乙方不能违抗甲方的任何命令。”他仰躺在床上,枕着手臂背书一样背着协议上的内容。 哎哟我去,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那么厚的一叠,他该不会全都记住了吧。 我悻悻的爬上床,僵直着身子躺在靠近床沿的位置,他伸手将我拉过去,搂在怀里,手臂习惯性的搭在我的腰上,另一条手臂就放在我的脑袋下面。 我刚要抗议,他立刻说:“不准说话,补眠。” “你这样压着我,我怎么睡啊。”我挪开他的手臂,下一秒,他立刻又搭了过来。 我又拿开,他又搭过来,拿开,搭过来,像是在斗气一样,我刚要伸手再去挪开,他忽然阴测测的说:“再弄,压住你的就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人。” 我的手僵住,很快就收了回来,放在胸前,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 很快,头顶上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吗? 我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好闻的沐浴乳的味道加上特有的男性气息,让我有点心猿意马。 他穿了睡衣,纽扣也只解开一颗,我瞅着那一小块的麦色肌肤,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立马又缩回手。 哎呀,好羞涩啊,我怎么变得这么色了。 闭上眼睛没几秒,我又睁开,偷偷帮他解开第二颗纽扣。 他的肌肤露出更多,我用手指慢慢的滑过,啧啧,手感真好,好滑,男人的皮肤也这样好,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黏着他。 以前都是在盛怒或者行尸走肉般跟他欢愉,根本连碰都不想碰他一下。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的,默默的注视过属于他的身体的某一部分。 我突然觉得好满足,即使是那么一小块的胸膛的肌肤,就这样看着,也觉得好快乐。 在温暖的怀抱中,带着晨运的疲惫沉沉的睡去,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今天要跟着风衡烈,去骆小曼家里的事,补眠两小时后,我很自然就醒过来。 身边的风衡烈已经不在,我心头有了些许的失落感。 其实我还满期待,睁开眼睛的一刹那,那个他,就在身边,向我展现着阳光的笑容。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我搂过来嗅了嗅,忽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骆小曼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裴梓彤,你真不要脸,趁我睡着的时候就爬上烈的床。”她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我依稀能感到愤怒的气息朝我狠狠的扑过来。 我慌忙翻身下床,理了理长发,微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有个坏习惯,恨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半夜三更来对方的房间,把那人的脑袋当西瓜一样练习,风衡烈,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骆小曼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尖叫着,“什么,你、你有梦游症......” “梦游症?”我侧着头想了想,点点头,“大概是,不过骆小姐你放心,如果我不恨你,我是不会去你房间骚扰你的。” 骆小曼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惊恐的看我一眼,飞快的转身往楼下跑去。 “烈,烈你有没有受伤,裴梓彤她、她有梦游症。”她尖锐的声音在客厅回荡着,回荡着...... 93、我是小佣人3 我很想笑,却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休闲的下了楼,洗刷完,大模大样的坐到风衡烈旁边,吃早餐的时候,骆小曼还不是的用警惕的眼神看我。 我吃了两个小笼包,对莲姐说:“莲姐,你的手势真好,回头教我做呗,我学会就做给烈少爷吃。” “彤彤就是乖巧。”莲姐用眼角瞄着骆小曼,并没有多说。 骆小曼哼了一声,“这么简单,谁不会做啊,我也要学。” 我在心里暗暗偷笑,千金大小姐也学做小笼包,我还是听着就好了。 吃完早餐,我上楼换了一套休闲服,昨天烫到的位置,昨天晚上用风衡烈上次给的独门秘方涂过,已经不影响穿鞋。 骆小曼回房间换了一套小洋装,高筒靴,米白色的长外套,走到我身边时,把手袋塞到我怀里,“小保姆,帮我拿。” “是的,骆小姐。”我扯着嘴角。 她挽着风衡烈的手臂,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走出大门,我就在后面跟着,莲姐看了直摇头叹息,“唉,彤彤,你受委屈了。” 上天要成就某人,就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磨其心智。 我想到得到自己的东西,我就要承受所有的一切不公平对待。 习惯就好,只要能给叶雄提供有用的东西,把视频拿回来,不用三个月,我就能离开风衡烈。 风衡烈亲自开车,骆小曼很自然的坐到副驾座,我只能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去。 凌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他的车子也跟在后面,车上除了他,还有三个男人。 走到半路,风衡烈停下车子,走进路边的一家酒庄,我从车窗看过去,看到那个老板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却一脸冷酷的样子。 骆小曼得意的说:“你知道这个酒庄是谁开的吗?不知道吧,我知道,不过我不告诉你。” 切,瞧她那得意的小样,我又不喜欢喝酒,管他是谁开的。 风衡烈回到车上,把两支红酒递到后座,我连忙双手接过。 骆小曼说:“拿稳一点,很贵的,你赔不起。” 我立刻把红酒抱在怀里。 风衡烈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我大概眼花了,我竟然看到他的薄唇动了一下,他在耻笑我么? 我撇了撇嘴,抱着红酒挨到靠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小曼尖锐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炸响,“你这个死人,这样也能睡着,还不起来。” 我猛然惊醒过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门外,刚要伸脚过来要踢我,我连忙缩起两条腿,“醒了,醒了,别叫。” 一言不合就动用武力,跟江雅柔一个德行,幸好我醒的及时,不然被她的高跟鞋踢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下了车,看着眼前那雄伟的大门,我忍不住暗暗吃惊。 天啦噜,这里比风衡烈的别墅要大上好几倍,从大门看进去,能看到里面那幢别墅,跟城堡一样的,一眼都看不过来。 这里,真的是骆小曼的家吗? 原来她家那么有钱,难怪风衡烈还要忌讳她老爸几分,要是他娶了骆小曼,一定能少奋斗几辈子。 骆小曼扬起高贵的头颅,圈着风衡烈的手,走进大门。 那条通往别墅的路,两旁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就连不远处的草地,也是成片的花,走在里面,犹如置身花的海洋当中。 秋风轻轻吹送,浓重的花香扑鼻而来,我缩了缩鼻子,忍不住用力打了个噴嗤。 骆小曼似乎特别喜欢桂花,着眼处都能看到,难怪香味这么浓烈。 风衡烈微微皱着眉,步伐显然比刚才快了些许。 走到别墅的大门前,两排穿着纯白色服装的下人恭敬的垂手站立,看到骆小曼,都其声叫,“小姐。” 骆小曼高傲的抬着下巴,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下人又叫:“烈少爷。” “嗯。”风衡烈倒显得随和多了。 我跟在他们五步之外,看着他们进去,下人齐齐看着我,看到我手里拿着骆小曼的手袋,都面面相窥。 我笑着说:“不用管我,我就是个小保姆,不用招呼我的。” 骆小曼闻声立刻停下脚步,嫌弃的看着我,“裴梓彤,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命令我家的下人?” “有吗?”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说的话,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就是命令,我只是想亲切的打个招呼而已。 看到风衡烈睨我一眼,眼神中带着玩味,我连忙垂下头,快步跟到风衡烈身边。 在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有自家的规矩,主人不说话,下人自然也不敢因为一个外人而造次。 骆小曼挥挥手,那十几个下人才散开,各做各做的事。 其中两个阿姨跟在两人后面,我被迫跟两人拉远了距离,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个豪华的建筑物。 里面的装饰真的豪华到极点,走着的那条长廊,地面铺着有着漂亮图案的地毯,墙壁上的水晶壁灯形态一致,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盏。 墙上挂着的画应该也价值不菲,还有某些动物头骨,看起来一点都不恐怖,整个走廊看起来就跟电视上的城堡内部一样。 我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撞到摆在走廊里的贵重的装饰品。 走完那条长长的走廊,到达客厅,站在门口,我踌躇着,应不应该脱了鞋子再进去。 看到前面几个人都没脱鞋子,我刚要学着直接走进去,其中一个女工突然往我面前扔了一双全新的棉布拖鞋。 “换鞋再进去,你想做死我们吗?” 我看了看前面的骆小曼跟风衡烈,他们可没有换鞋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却要换鞋。 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份的不同...... 默默的换过鞋子,我快步跟上两人,经过玄关,才算是真正到了客厅。 客厅里金碧辉煌的装饰自然不在话下,这里比风衡烈公司顶楼的那个家还要大,估计大声点说话都会有无尽的回音。 “爹地,我回来了。”骆小曼这时才松开风衡烈的手臂,像只小鸟一样飞扑去沙发那头。 沙发是那种宫廷式的,很豪华,椅背很高,我只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却没看到人,直到骆小曼小跑着过去,有个女人出现在沙发后面,我才知道,喔,原来有人坐在那里的。 女人的穿着打扮,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显得雍拥华贵,脸色红润的就像刚刚跑完步。 “妈咪。”骆小曼扑进她的怀里,撒娇似得搂着她的脖子亲吻。 “小曼,昨天才回来过,今天回来就像没见好久一样,也不怕阿烈笑话你。”女人宠溺的摸着骆小曼的长发。 这时,沙发上又有人站起,是个男人,身形瘦削,目光如电,黑色的西装剪裁贴服,在家里也穿的这么整齐,应该是为了风衡烈的到来而准备好的。 随着男人的站起,沙发上又陆续站起好几个人,两女一男。 我看得一阵发晕,我一点都不知道,沙发里竟然可以藏着这么多人。 骆小曼看到另外那两个女人的时候,却没有了刚才的热情,撅起了嘴,很不情愿的叫,“二妈,三妈......” 听到这样的称呼,我手里拿着的袋子差点就滑了出去,人也有点站不住。 我的天,这个骆老爷竟然有三个老婆,而且每个老婆看起来都春风得意的,脖子上手上,耳朵上,挂着同一款式的首饰,看来骆老爷在处理这些女人的关系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最后站起的是个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就是脸色有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风衡烈很自然的走过去跟大家一一打招呼,我也想跟过去,可是却被女工拉住,“你懂不懂规矩,没有主人的吩咐,下人是不可以靠近的。” 我扯了扯嘴角,小声的问:“那小姐的手袋......” “给我吧,我拿到楼上。” 风衡烈从进去到现在,一直都没理过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跟另外一个女工站在一起,而且,还退到玄关那里,连他们说话都听的不是很清楚。 站了一会,脚有点软,偷偷瞅了一眼旁边的女工,她站的跟石头一样,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疲惫。 我都不知道站在这里干嘛,左看右看,忽然间,客厅里传来风衡烈的声音,“梓彤,进来。” “欸,来了。”像是听到帝皇的召唤一样,我飞快的跑了进去。 客厅里的人早就分开坐,沙发上只剩下女人,而风衡烈跟骆小曼的老爸坐在酒柜旁边的沙发上品酒。 路过沙发是,无数道诡异的目光朝我唰唰的射来,我心里一阵颤栗,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尽量不看其他人,走近风衡烈的身边, “少爷,有什么吩咐?”我小心翼翼的问风衡烈。 “我的烟抽完了,你去车上帮我拿。”他把车钥匙递给我。 94、最特别的保护1 “烈,你还是抽不惯这种巴西的雪茄啊。”骆鹰笑容和蔼的看着风衡烈,扬了扬手里的雪茄。 风衡烈勾着唇角说:“骆伯父就不要再推荐了,我实在是......哈哈哈......” 剩下的话风衡烈虽然没说出来,不过我也听得出来,之前可能骆鹰就推荐他抽那什么雪茄,风衡烈却抽不惯而推掉了。 他竟然敢逆骆鹰的意?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以为他就跟其他人一样,什么事都顺着骆鹰的,毕竟骆鹰的势力比他大上好几倍,光是看住的地方,就知道两人的差距有多大了。 “梓彤,还不去?”风衡烈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我突然清醒过来,连忙拿着车钥匙跑出客厅。 别墅实在太大,从客厅跑回停车的位置,浪费了不少时间。 开了车门,拿了烟,忽然在那个抽屉里看到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下,纸袋表面并没有写什么,我犹豫了一下,放了回去。 应该不是什么仲要的文件吧,不然风衡烈怎会随便乱放。 关上车门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叶雄发给我的照片,照片上面,就是那个视屏里的截图。 “别拖太久,我没什么耐性。”上面付着这么一条信息。 妈的,他这是认为我在拖时间吗?我也要有机会接近拿到有用的东西才行啊。 想到车里的那个牛皮纸袋,我心动了,看看四下无人,我转身再次拉开车门。 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文件,匆匆看了一眼,竟然是某项工程的投标书。我颤抖着,手忙脚乱的用手机拍下,快速的发给叶雄。 刚刚收拾好一切,肚子忽然传来一阵暗痛。 不是吧,亲戚在这个时候来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带啊。 匆匆回到客厅,大姨妈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连忙问那个女工,洗手间在哪里。 她说:“下人是不能用客厅里的洗手间的,要出去外面的那个。” 他妈的,连洗手间也要分开用,要不要那么讲究,早知道我就先不进来了。 再次走过那条长廊,肚子痛感越来越强烈。 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都只有一点点的下坠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动量太大,导致累出大姨妈。 而且,肚子不是一般的痛。 捂着肚子找了好久,才找到所谓的下人专用的洗手间,无暇欣赏那高级的装修,我匆匆的进了其中一个厕格。 疼痛让我冒出冷汗,一缕血色已经染红内裤。 我欲哭无泪,姨妈巾都没带,只能扯下一大坨纸巾叠好放置,拉上裤子扶着墙壁走出去。 回到长廊里,我已经痛的连站都站不稳,扶着柱子,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我艰难的回过头,有个男人也正好奇的看着我。 黑白条纹休闲上衣,黑色的休闲裤,浅咖啡色的鞋子,这一身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客厅里的那几个西装男人那样,严肃拘谨。 跟他对视将近一分钟后,我们同时惊叫出来。 “是你?” “彤彤?” “你......认得我?”我有点尴尬。 在王都,他曾经连续两晚都包我的场子,还在我的手背受伤那天,质问我是谁干的。 我以为他不会认出我来,没想到,他的记性挺好的。 见过两次,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王都的妈妈桑都叫他封老板。 我那时还以为是风衡烈...... 他那时候的态度也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我的伤,会那么紧张。 “我叫覃华。”他伸出大手,微笑着,脸上没有那天晚上的凌厉表情。 覃华?昙花? 他不是姓封吗?怎么...... 也许他也看到我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是阿烈的私人医生,那天,只是奉命行事,又不能借用他的姓,所以......” “噢。” 原来是这样,那我前两次病倒,帮我看病的,也是他咯。 肚子突然又传来剧痛,我皱着眉头,用两只手大力的按住。 额上冒出越来越的冷汗,现在的我,只想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的动作这么明显,他是医生,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我尴尬的憋红了脸,小声的说:“你有止痛药吗?我......我那个、那个来了。” 覃华到底还是医生,一听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皱了皱眉,“吃太多止痛药对身体没好处。” “我都快痛死了,管他有没有好处,有就给我。”我痛得要命,懒得解释,说话也没那么客气。 “你跟我来。”他上前扶住我,“我带你去休息一下,给你弄个热水袋敷一下会比较好。” 他把我扶到长廊里的椅子坐下,让我等一下,他很快就回来。 等了几分钟,他拿着热水袋回来了,亲手帮我放到肚子上,暖暖的,果然舒服了很多。 在我的要求下,他还是给了我一颗止痛药,我看着他从口袋里的拿出来,惊讶不已。 竟然随身带着药片,还真不愧是医生。 可是这样不是办法啊,没有姨妈巾,那些纸巾并不能撑多久。 我看着他,越发的尴尬,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嗯?” “我......没带姨妈纸。”说到最后那三个字,我的声音已经低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覃华皱着眉,哭笑不得的表情让我只想一头撞死。 “你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那你快点,我会撑不住的。” 我以为他会出去帮我买,或者问女工借,他是医生,就算问出口应该也不会觉得尴尬。 带着些许的希望,我躺在椅子上,搂着热水袋看着长廊上面的花纹,静静的发呆。 肚子一阵阵的抽痛,热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看向走廊的那头。 他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形,大踏步的朝着我走来。 我心里一阵暗喜,满以为那个人就是他,可是等男人再走近一些,我的后背立刻冒出一股寒意。 他不是覃华,他是风衡烈! 他怎么出来,他出来干嘛?他现在应该在里面陪着未来的岳父岳母谈天说地的。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我艰难的翻身坐起,用外套包住热水袋。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风衡烈的脸色有点阴沉。 “我立刻就进去,再给我十分钟。”我偷偷瞅了一眼他的身后,覃华正好从走廊那头出现,我连忙朝着他招手,“医生,快点。” 风衡烈发火了,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的。 风衡烈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覃华已经越过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把手里一个红色的包包塞给我,“快去吧。” “谢谢。” 我顾不上摆着一张臭脸的风衡烈,抓着包包快速站起,啪的一声,热水袋毫无违和感的掉了出来,我也顾不上捡起,急匆匆的跑去洗手间。 覃华给我的,竟然是卫生棉...... 弄好后,止痛药也起了作用,整个人也舒服多了,洗把脸走出洗手间,回到长廊,长廊里的两个男人都不在。 回到客厅,风衡烈已经再次和骆鹰坐在一起,骆小曼跟那帮女人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风衡烈看了我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眼底深处似乎有些许的怜惜,我抿了抿下唇,还是站在客厅以外的地方。 “梓彤,你过来。”风衡烈忽然叫我。 我立刻走过去,“少爷,有什么吩咐?” “坐下。”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赫然受宠若惊,看了看骆鹰,他的脸色起了轻微的变化,我刚要坐下去的身形立刻顿在半空。 “坐下,我可不想等会饭都没吃就要送你回去。”风衡烈完全无视骆鹰的面色,冷冷的命令着我。 诶,那个医生怎么这么八卦,都不懂得帮人家守住秘密的? 我怯怯的坐了下去,柔软的真皮沙发让我立刻有种想要躺下的冲动。 有钱人的家就是这么舒服,沙发跟床一样柔软舒适,怎么躺都可以,只可惜,我却只能沾着半边屁股坐着,因为我是风衡烈的小保姆! 骆鹰看向我,声音低沉的问风衡烈,“烈,做事要懂的分寸,无相关的人最好不要带进来。” 风衡烈晃动着杯中金色的酒液,轻笑着说:“她是我家里的一员,我有责任照顾她,伯父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走一步的。” 骆鹰干笑两声,凌厉的眼神射向我,语气冷硬的说:“小曼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伤害她的人,我骆鹰都不会让对方好过,烈,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风衡烈不动声色,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的说:“伯父不必担心,小曼我一定会娶的,不过,伯父答应我的事,想必也不会食言的。“ 95、最特别的保护2 风衡烈的话一语双关,既答应跟骆小曼的婚事,后面一句却连疑问词都没有,骆鹰想犹豫都不可能,因为风衡烈已经帮他肯他的做法。 骆鹰也不含糊,“当然,不过前提是,你也该收心养性,专心对待我家小曼,其他的女人,也不应该再去招惹了吧。” 骆鹰的话说得这么明显,而且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看向我,傻子都知道,他嘴里说的其他女人,就是我。 欧阳烨说的没错,风衡烈的确是承诺过,要娶骆小曼的,这桩婚姻是建立在利益关上上,根本没可能改变。 我的心一阵刺痛,这一瞬间,我只想离开这里。 手脚有点冰凉,我攥了攥裤管,小声的说:“我想,出去走走。” 风衡烈点点头,我立刻站起来,也许是起身起的有点猛,站起的一瞬间,一阵晕眩袭来,身子一歪,我又跌落下去,不偏不倚的跌入了风衡烈的怀里。 风衡烈的本能反应,让他立刻伸手接住我的身子。 骆鹰登时脸色大变,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收紧。 我恐慌万分,撑着风衡烈的肩膀快速站起,惊慌失措的说:”对、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骆鹰双眼冒出怒火,下一秒,眼神却又变得冰冷无比,“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有心机,烈,你可要小心一点。” 风衡烈蹙紧眉头,冷冷扫过我一眼,“还不滚出去?” 滚? 我的身子猛然颤抖,低着头,快速的转身离开那个早已被寒意冻结的地方。 以最快的速度走出别墅,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才风衡烈的那一声,“还不滚出去,”真的,好冷。 我不知道我今天扮演的究竟是个什么角色,是保姆?第三者?还是,他向骆鹰展示的一颗棋子。 可是,我这颗棋子到底在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作用,我竟然一点都不清楚。 人最怕就是无法定位自己的位置,这样的感觉,会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到底在做些什么。 叹了口气,我走到了长廊里的长椅坐下,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墙上的那副画。 那是一副抽象画,无数种颜色混合在在一起,组成奇怪的图案,一点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 就像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傻傻的坐了一会,之前那两个女工忽然出现在长廊里,看到我,就跟我说:“还坐在这里干嘛?要开饭了,还不进去侍候着。” 吃饭也要侍候? 极其不情愿的再次回到客厅,所有的人却都已经移步到饭厅去了。 饭厅里有张又长又大的饭桌,骆鹰坐在上席,风衡烈跟骆小曼坐在旁边,另一边,是骆鹰的三个太太,而那个又瘦又苍白的男孩,坐在最后面的位置,一脸的呆滞。 三太太说:“二少爷今天怎么不回来吃饭?早就跟他说了,今天有贵宾来,他怎么这么没礼貌呀。” 她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二太太听的,二太太也不甘示弱,很不屑的看了三太太一眼,“阿祖今天公司有点忙,不回来吃饭也是很正常的,阿烈也不会介意的,阿烈你说是不是?” 风衡烈笑着说:“没关系。” 三太太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工人陆续把饭菜送来,在桌子上摆了一溜,穿着白大褂的厨师用洁白的瓷碟,依次在桌子上的每一样菜式中夹一点,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我就站在风衡烈身后,看着那一丝不苟的动作,还有面无表情的厨师,心里直叫救命。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菜都摆上桌了,谁爱吃谁自己夹就是,还要用碟子每份弄出一点点,就算桌子太长有些够不着,站起来夹不就好了嘛,哪用那么麻烦。 每个人都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而且很优雅,没有谁开口说话,连吃饭的声音都不怎么听得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风衡烈在家吃饭也是这个样子,原来是为了迎合骆家而练出来的。 呵呵,这样吃饭怎么会吃的爽,太拘谨了。 站了十分钟,我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肚皮,尴尬万分。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看向我,唯独风衡烈像是充耳不闻,依然安静的吃着饭。 大太太不悦的说:“这是哪个家政公司请的保姆,怎么这么没礼貌?” 二太太连忙附和道:“小曼,你赶紧换一个,她年纪这么小,估计还是乡下来的吧,很多事情都不懂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三太太没有说什么,只是瞅了一眼隔了两个位置的那个男孩。 丫的,肚子饿当然会叫啊,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哪里会有人自己吃饭,还要别人在旁边看着,候着的,又不是古代帝皇在用膳。 骆小曼厌恶的瞪我一眼,声音却柔和的很,“梓彤也饿了吧,跟她们先去吃饭,这里不需要你侍候。” 那几个女工立刻恭敬的退出去,我连忙跟在后面,走出饭厅。 在属于工人的饭厅里,我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瞠目结舌。 伙食真好,红烧鱼,红烧排骨,还有虾!我的天,她们真的确定,这只是工人吃的饭菜吗? 其中一个女工看着我一脸的懵逼样,忍不住逗我,“小妹妹,你真的是乡下来的么?” “是呀。”我端着碗,小口的吃着。 那人又说:“你在烈少爷家做保姆做了多久?我怎么看你一点保姆的样子都没有呢?” 我嘿嘿的干笑两声,“也没多久,还不到一个月。” 保姆个鬼,我昨天才被风衡烈指定是小保姆,之前一直都是个暖床的,当然没有保姆的样子了。 另外一个又说:“你刚才吓死我们,如果不是小姐大人有大量,我们就被你连累丢工作了。” 我啊的低呼了一声,“我就是,肚子饿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这样也会被炒鱿鱼吗?” “当然会了,在骆家做事,是要很小心的,别说不能在吃饭时发出一丁点的异象,就算你剩半条命,也要撑着,没有主人的命令,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啊,这么冷血,你们是怎么撑下去的。”我突然好佩服她们。 那个女工说:“看钱份上呗。” 我再次发出感叹,生存果然好难,做错一点点都要面临炒鱿鱼的境地,那如果做错很多,岂不是要被骆家在家政界封杀的毫无立脚之地。 吃过饭,也该时候回去了,我虽然很拒绝回去看到那堆让人恶心的人,可是却不能不回去。 回到客厅,恰好看到风衡烈环着骆小曼的腰,从饭厅走出来,我的心突然就往下沉。 暗暗握了握拳头,我镇定的走过去,问风衡烈,“少爷,你刚要我拿的烟,我忘记给你了。” 我把烟递过去,他伸手拿过,淡淡的扫我一眼,“红酒还在车上,去拿过来。” “是的,少爷。”我咬牙说道。 又是一路小跑,拿了红酒回到客厅,覃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在场。 他看了我一眼,视线停留在我的前额上,我下意识的用手擦了一下,满手的黏糊的汗水。 无意的笑了笑,我放下红酒正要退出去,风衡烈却说:“开了,散散气。” 开红酒这种事,我在王都也干果过,对于我来说也算是小菜一碟。可是刚才因为小跑过,小腹却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拧着眉,快速开了红酒,我放下开酒器,“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覃华一听,眼中立刻流露出一丝好奇。 风衡烈冷冷的说:“没事了,你去外面等我。” 我刚要走,骆小曼却过来了,擦着我走过的时候,故意狠狠的撞了我一下,我脚下一个踉跄,顿时失去重心,直接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后面的茶几,才稳住身形。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打开的红酒掉到地上,血红的酒液淙淙的流了出来,很快就把洁白的地毯染上一片暗红。 我顿时惊恐不已,连忙蹲下想要去捡起那支红酒,骆小曼从旁边经过,趁势抬脚狠狠的踩在我的手背上,还用力的搓了一下才离开。 嘶!我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烈,梓彤她笨手笨脚的,我们下次不要带她来了。”骆小曼坐到风衡烈的身边,娇柔的声音带着埋怨。 风衡烈没有说话,握着酒杯的白皙大手蓦然收紧几分,一抹阴沉浮上他的面颊。 看得出来,他对骆小曼刚才的行为非常不满意,虽然他对我也总是吆喝来吆喝去,可是每次我因为骆小曼受伤,他都会帮我擦药。 风衡烈是明白事理的人,他当然也能看出刚才骆小曼是故意的。 骆鹰一直观察着风衡烈,风衡烈的样子很吓人,一副想要将人撕碎的样子,我怕他在骆鹰面前突然发火,连忙把瓶子捡起,抱在怀里,匆匆的跑了出去。 风衡烈,你一定要忍住啊,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96、最特别的保护3 我走出别墅,在绿道边上的大树底下坐了下来。 覃华很快就跟了出来,来到我身边,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 “昙花,有什么事吗?” “我叫覃华,你也可以叫我阿华,或者,华哥。”他笑着揶揄我一番,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没事吧,肚子还痛吗?” 我摇头,苦笑着,“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 “月经期不能跑步的,你不知道?”他在我身边坐下。 我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没办法,谁叫我是保姆,老板的话就是命令,不得不从。” 覃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阿烈的保姆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他的......” “情妇?”我自嘲的笑了笑,“上次你来王都,也是风衡烈让你来的吧。” 他点点头。 我扯了扯嘴角,“他是让你来看看,我是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耐不住寂寞,收不住金钱的诱惑。” 风衡烈让自己的手下来看我,知道我的一切行踪,先是欧阳烨,再是覃华,不用说,都是为了试探我而已。 王都出来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这是风衡烈说的,在他的眼里,王都的女人没有一个不爱钱,不爱帅哥的。 试探我几次,他才选择露脸,还真谨慎啊。 我开始还以为,那时候看到的覃华,是风衡烈的另一个面具而已,没想到却另有其人。 今天再次遇到,还受他这么大的恩惠,我在心里是感激他的。 不过,他是风衡烈的私人医生,我似乎不应该跟他说太多。 覃华一直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低头看着发红的手背,刚才被骆小曼的鞋底磨了两下,有些地方被磨掉一些皮。 “你的手,我帮你处理一下。” 覃华伸手过来,想要抓过我的,我连忙缩了缩,“不用了,习惯了。” “习惯?”他皱起眉头,轻笑道:“我很少听到别人说,受伤会成为习惯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再次沉默。 受伤这种事,对于我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覃华默默的看着我一会,突然开口说:“你是不是,喜欢阿烈。” 我心口一窒,立刻抬头看他,“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自己的仇人。” “你喜欢他的,我知道。”覃华自信满满的看着我,“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兼心理医生,我能看得出来,你喜欢阿烈。” “胡说八道。”我低声咒骂一句,脑海里却回荡起风衡烈那些伤人的话。 她是自己送上门的...... 王都出来的女人都一样...... 还不滚出去...... 呵呵,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霸道,而又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的男人。 覃华挑了挑眉毛,低声说道:“如果我说,阿烈也喜欢你,你怎么看?”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心猛然的激荡起来。 不止他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叶雄也曾经这样说过。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风衡烈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甚至,我觉得他有时还挺烦我的,老说我幼稚,蠢。 覃华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别怀疑我的话,我现在修读的是微表情,你跟阿烈的所有行为都逃不过我这双眼。 我扯下嘴角,“也许,你看错了。” “不可能。” “你这么自信?”我讥笑道。 “当然,不然怎么侍候风衡烈,跟骆老爷子。” 是不是都这样,有些爱情,都需要别人推一把,或者来一记当头棒喝才会明白过来,原来一直互相伤害的双方,其实是用另类的行为,来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意。 如果风衡烈真的喜欢我,那他为什么不帮我脱离叶俊,而是一再折磨我,伤我一次又一次。 难道,复仇的念头,在他的心目中,比我还更加重要?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从开始我向他求救,他冷冷的走开,到后来将我带走,却又将我送回去,再后来我逃走,他找到我,将我圈养起来。 直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在伤害我。 不管怎么说,协议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一到,我就可以走了,也许正如江雅柔说的那样,风衡烈只当我是一个玩具,腻了,就会丢掉。 等了好久,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风衡烈终于从别墅里出来,我立马站起,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候着。 风衡烈还挺有面子的,骆鹰一家大小都把他送到门口,双方又说了一些客套话,风衡烈这才转身。 骆小曼搂着他的胳膊,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大太太在后面宠溺的叫,“小曼,都快要嫁人了,你要开始准备一切,你不可以再住在烈的家的。” “妈咪,我......”骆小曼哀怨的看着风衡烈,“我不舍得他嘛。” “他迟早都是你的先生,你就先忍忍呗。”大太太走过去,把骆小曼牵回人堆里,笑着责备她,“两个月而已,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的,你听话。” “好吧。”骆小曼眨了眨眼睛,眼眶一下就红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风衡烈的这次到访,像是跟骆家定下婚期? 两个月后?不正是我跟风衡烈那份协议到期的时间吗? 我走,她来,呵呵,时间掐的刚刚好。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秋风像是突然猛烈起来,我站在走廊里,抱住手臂,心如同一片发黄的凋零落叶,挣扎在干枯的边缘。 终究,他还是要娶骆小曼,我刚刚燃起的烈火,瞬间就被无情的浇灭。 覃华的那些话变成了讽刺,什么风衡烈喜欢我,简直就是瞎扯。 我自嘲的笑了笑,快步跟上风衡烈。 走了没两步,骆小曼却又追了过来,越过我,拉着风衡烈的大手,两人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相互对视着。 好一对依依不舍的恋人,辣的我眼睛刺痛无比。 骆小曼勾住风衡烈的脖子,完全无视我这个观众,她掂起脚尖,吻在风衡烈的薄唇上。 我的心仿佛再次被大锤砸过,连忙别过脸,却发现有眼泪溢出,慌忙用手擦去,垂下头,默默的离开那个恋情四射的圈子。 回到车子旁边,等了好几分钟,两人还在那腻歪。 心头的痛楚逐渐蔓延全身,止痛药的药效像是突然失效,小腹传来丝丝的暗痛,我趴在车子上,偷偷用手按住小腹。 又等了一会,小腹越来越痛,我的额头再次冒出冷汗,看着那边的男女还在说悄悄话,我忍不住烦躁起来。 忍着痛走到两人身边,我咬牙说道:“少爷,我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先回去。” 骆小曼巴不得我这样说,她立刻说:“当然可以,烈今晚不回去了,我让凌飞先把你送回去。”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我走,他留下,谁也看不到谁,谁也伤不到谁。 我转身离开,凌飞似乎看出我的不适,向前一步过来扶我,我甩开他的手,倔强的挺直背脊大步向前走去。 这一夜,我卷缩在床上,痛得冷汗直流,热水袋敷了好几次,痛楚似乎都没有减轻。 四肢百骸就像被抽掉筋骨,一点力气也没有,晚饭吃不下,莲姐给我煮了粥,让我半夜肚子饿的话就起来吃。 我在床上辗转反复很久,下半夜,月经汹涌而出,小腹的痛楚终于减轻不少,在此之前,我已经吃了两颗止痛药了。 凌晨一点,我终于能下床走动,穿过那黑暗的走廊,下了楼梯,客厅里开着一盏壁灯,淡橘色的灯光柔和的照亮一方角落。 锅里的粥早就凉透,我兑上热水,放进微波炉。 透过落地玻璃,看着漆黑的别墅大门口,百感交集。 他今晚,真的不会来了吗? 是留在骆小曼的那个城堡过夜吗? 是跟骆小曼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他真的,要跟骆小曼结婚了吗? 我的心,怎么这么痛。 我不知道我想怎样,他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他喜欢我多一点还是骆小曼多一点? 他的将来,会有我吗? 胡思乱想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我拿着杯子,走回客厅,就在这时,门锁忽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能用钥匙来开锁的,绝对不是外人。 我飞快的走过去,在里面拉开门,苏格搀扶着风衡烈,出现在门外。 “烈哥喝醉了。”苏格把他搀扶到沙发上放下,默默的看我一眼,“你能照顾他吧。” 我点点头,苏格走了。 风衡烈躺在沙发上,喷着浓重的酒气, 他喝醉了,还懂得回家,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幸福。 我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脸,他含糊不清的发出一个嗯的音,翻个身,脸朝外突然皱起眉头,喉结动了一下,忽然吐了。 我这是正站在他旁边,完全没想到他前兆都没有就吐出来,躲避不及,裤管上全是呕吐物。 难闻的气味让我皱起眉头,我不得不扔下他,跑去洗手间处理,拿着拖桶拖把出来把地面搞干净,又用湿纸巾把他嘴边的脏东西擦掉。 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衬衣领口上,有个枚红色的口红印,那是骆小曼的口红颜色。 我咬了咬下唇,拿着拖桶转身。 身后忽然的风衡烈忽然再次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我驻足停在原地,终于听清楚他的低喊。 “水......水......” 97、伤到极致是深爱1 我站了片刻,还是不忍心的,转过头。 风衡烈看起来很难受,一直皱着眉,半个脑袋垂在沙发外面,闭着眼睛,嘴里偶尔发出闷哼。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喝醉的一天,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那种,事事谨慎小心的人,喝醉就会让自己处于最脆弱的位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吐了,这种醉是装不出来的。 我快速的回到洗手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又折返回来,把他的脑袋扶正,顺手塞了一个抱枕在底下。 去厨房倒了杯水,撑起他的身子,把温水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喝起来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顺。 喝完水,把他平放在沙发上,我又去弄了一条热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看样子,似乎睡着了。 把沙发边缘跟地面的沾着的其余脏污清理掉后,风衡烈已经平稳的睡过去。 我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小时候的他,是那么的阳光,我记得那时候他很爱笑,没有现在这里酷,一天到晚都很难看到笑容。 因为那场大火,十六岁的他,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十年时间,让他改变了很多。 现在风衡烈28岁了,岁月让他变得更加成熟稳健,那张脸,也越来越吸引人。 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他这种男人,都是致命的,根本无需要看什么身份背景,单是他这张脸,就足以让女人为之倾倒。 只可惜,他拥有的身份跟地位,还有这张致命的俊颜,却统统都不属于我,他是属于骆小曼的。 自嘲的笑了笑,站起,拿着杯子走出阳台。 今夜无星也无月,秋风萧瑟,我站了一会,回二楼抱了一床被子下来,盖在风衡烈的身上。 我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杯子,静静的看着他,在这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回到初初相识的时候。 那一年,我八岁,他十六岁,我们一起去村外的小溪抓鱼,摸虾,翻螃蟹,每次养父把我抓回去,他就握着拳头,一脸的怒气。 养父很凶,对着他瞪眼,可是却又不敢打他,因为叶雄是村子的霸王。 叶俊不是很喜欢他这个大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他不是叶雄的亲生儿子,我还以为他妈妈风菲菲才是叶雄的正牌老婆。 村子里的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风衡烈比叶俊大好几岁。 叶俊他妈被人说成是小三儿,她气得发疯,整天泼妇骂街,天天到风菲菲的家里闹。 后来风衡烈家里的那场大火,大家都说是叶俊他妈放的,不然她不会病死,这是上天在惩罚她。 叶俊当年才十二岁,我看到他当时的脸色吓的发白,躲在他妈伸手,一脸的惊恐。 一转眼就十二年了,当年的真相是怎样的,我想除了风衡烈这个受害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其实我还挺怀念那段远去的时光的,那时候可以无忧无虑的跟风衡烈在一起,就算被养父抓回去暴打一顿,可是过后风衡烈会哄我,给我糖,给我抓小鱼玩。 不像现在,一言不合就开干......干完也不哄我......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他额头上的毛巾已经干掉,我再次用热水打湿,覆了上去。 凌晨五点,他翻了个身,眼皮动了动,我以为他要醒来,立马翻身躲到沙发背后,偷偷的看他。 他竟然又吐了! 我的天,呕吐也要分时间段,睡着也能吐,真是无语。 “水......”他再次发出低喃。 我给他端来温水,他喝光后又睡了过去。 我从来不知道,他喝醉酒后是这么安静的,我以为天下男人喝醉酒都是那个样子,不是胡乱说话,就是到处撒酒疯。 把地板跟沙发,还有他的头发又清洁了一遍,我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单人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 月经的日子让我本来就很不舒服,行动起来也不方便,晚饭没吃,刚才放进微波炉的粥也忘记吃了。 煮粥这点事也难不倒我,我一个人也生活将近两年,复杂的不会做,简单的还是做得比较顺手的。 煮好后,往里面加了一点香菜碎,我吃了一碗,肚子里有了暖意,人也开始有点困。 此时天已经亮了,风衡烈也没有再吐,我刚从厨房走出来,大门突然再次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以为是莲姐回来了,没想到,大门打开时,除了莲姐,还有一个女人——骆小曼。 莲姐快步走进来,靠近我,“彤彤,我在门口遇到她的,我不是跟她一起来的。” 骆小曼蹬蹬的跑进来,鞋子也没有换,一看到我就问我,“烈呢,他在哪。” 她也一身的酒味,而且,妆容有点花,头发也有点凌乱,像是刚刚从夜场回来一样。 不过看上去还算清醒。 我看了一眼沙发那天,她立马走过去,弯腰看了风衡烈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开。 “我不想让烈醒来后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先上去洗个澡化好妆,你......没事就别出现在客厅,知道吗?”骆小曼警告我。 我知道她的想法,自然不会去跟他争辩,转身上楼,她的速度却比我还快。 我回到房间,拿出日记本,写下昨天的日期。 “凌晨一点,风衡烈喝醉回来,我又是害怕又是幸福,害怕的是,他喝醉酒会发脾气打人吗?幸福的是,他喝醉了还知道回来......累了个一个晚上,很值得,看着他安静的样子,我似乎又回到了八岁那年,跟他一起玩耍的时光。” 一夜没睡,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睁开眼睛,耳朵里立马就传来骆小曼的欢声笑语。 风衡烈醒了? 我走出房门,正要下去,忽然记起骆小曼的话,我又停住脚步,靠在栏杆上看了下去。 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风衡烈脸上早已没有宿醉,精神焕发,眉目之间隐隐有着笑意。 看来事情,就如我想的那样,风衡烈醒来时,看到骆小曼坐在旁边,一脸的担心,手里还捧着一碗瘦肉粥。 那是我亲手熬的。 当我踌躇着,不知道应不应该下去打扰两人的时候,风衡烈似乎看到了我,朝着二楼看了一眼。 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尽管骆小曼的声音依然在客厅回荡,我俩却像是双双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彼此之间,只有静逸和对方的身形。 在他的注视之下,我的心跳逐渐加速起来,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却发现掌心了早已出了一层汗。 骆小曼似乎也注意到我的存在,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流过一丝狠毒,嘴上却热情的招呼,“彤彤,你醒了,快下来,准备吃午饭了。” “嗯。”我应了一声,下了楼,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嘲讽着,“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对于他的嘲讽,我也习以为常,微微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饭厅。 骆小曼跟着风衡烈的身后走进饭厅,刚要坐下,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的脸上立刻出现厌烦,拿着手机又走回客厅。 风衡烈在我身边坐下,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都没有说话。 我很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低下头从盒子里抽出纸巾,叠起来又展开,叠起来又展开。 风衡烈也伸手从盒子里抽出纸巾,在纸巾上折了一小段,然后开始卷。 我偷偷的瞄了他的动作,看着他很熟练的把折过的纸巾卷了几下,然后在最底下掀起一角,再拧一下。 “给你。” 他把折好的纸巾递到我的眼皮底下,我惊呆了。 竟然是一朵玫瑰花。 尽管是纸巾折的,可是,看上去是那么的逼真、精美,纸巾上散发着特有木浆清香。 我有点受宠若惊,颤抖着指尖接过,低声说:“好漂亮,你好厉害,谢谢。” 风衡烈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抬头看向客厅外面,骆小曼听完电话转身回来时,我已经把纸巾玫瑰放在大腿上。 骆小曼回到饭厅,饭厅里立刻变得安静无比,偶尔筷子触碰到碟子发出轻微声响之外,连咀嚼声都似乎听不见。 喝下最后一口汤,我把玫瑰小心的藏在掌心里,手臂垂在大腿边上,站起离开饭厅。 骆小曼古怪的看我一眼,“彤彤,你手里拿着什么。” 我去,她的眼睛怎么这么犀利,我藏得这么好,她竟然还能的发现。 我小声的说了句,“没什么。”飞奔上楼梯,进了房间。 找了一个小玻璃瓶把纸巾玫瑰放了进去,看了好久。 这可是风衡烈第一次送我花,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技能,一张纸巾也能折出这么又逼真的玫瑰花。 过了一会,莲姐上来问我要不要喝果汁,我低声问她,“他们......在楼下做什么?” 骆小曼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焦躁,虽然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可是看表情,应该是有人在催促她,然后她有点不耐烦。 “骆小姐要走,少爷不知道会不会送她。” 98、伤到极致是深爱2 我哦了一声,莲姐却突然惊喜的看着那朵纸巾玫瑰,“这是少爷刚才送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看到他在客厅里折呢,垃圾桶又不少没折好的。”莲姐笑嘻嘻的说:“那个女人在楼上化妆的时候,我看到少爷一边看手机,一边折的。” 原来风衡烈这么早就醒来了,我还以为他吃午饭的时候醒的呢。 折了好多次才折出这样的效果么?我的心里突然忐忑起来,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他想表达些什么。 正在发呆的时候,楼下传来关门声,我忍不住走出房门,站在栏杆处看下去,却正好看到风衡烈上楼来,我连忙缩回房间。 他没有送骆小曼回家啊! 我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怎么办,就剩我们两个了,我该跟他说些什么。 以前家里只有我跟风衡烈的时候,不是斗来斗去,就是他玩游戏我发呆。 可是在收到这朵纸巾玫瑰,现在剩我们俩在这个家,我就没来由的感到紧张。 镇定点,说不定他只是觉得好玩才折来送给你的,裴梓彤,你真怂啊,不就是一朵纸折花吗?用得着这么兴奋,这么紧张,这么期待? 我在房间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久,都没听到开门或者关门的声音。 风衡烈不是上楼来了么,怎么没听到他开门声? 我靠近门板,把耳朵贴了上去刚要认真听一下,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毫无防备的,砰的一下直接拍中我的脑壳。 哎呀! 我低呼了声,连忙后退几步。 风衡烈就在门外,手里握着手机,眼神阴沉的看着我。 我掩饰不住的慌乱,扶着门板问他,“有事吗?” 他靠在门框上,拿出烟,点燃,静静的抽着,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烟燃完的时候,我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响起。 我吓得要死,这个手机号码,只有叶俊跟他老爸叶雄知道,除了他们,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打这个电话。 风衡烈转过身,把烟掐灭在手上的烟盒里,面目冷漠的说:“接。” 我怯怯的看他一眼,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是叶雄打来的。 我们平时都是用信息联系的,信息发出去就会立刻删掉,他竟然是不是吃错药,竟然打电话过来。 屏幕上面只有电话号码,没有署名,我连忙说:“只是垃圾电话,不......” “我让你接,你没听到?”风衡烈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我的心一点点的收缩起来,颤抖着抬起了手。 因为害怕,我划了几次都没找准位置滑开接听,风衡烈不耐烦的,伸手拿走手机,毫不犹豫的接通,顺手点下免提,然后递到我的面前。 “喂......喂......”我的声音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雄的咆哮,“裴梓彤,你是不是想死,连我也敢耍?” 我很茫然,我做过了什么,一向冷静的叶雄竟然发这么大的火。 我瞅了一眼风衡烈,他微微蹙着浓眉,我小心翼翼的问叶雄,“怎、怎么了?” “还敢问怎么了?上次那个合作计划,那家公司根本就不是风衡烈那小子的,你害我没有了几千万的生意,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耍我?” “我......我没有啊。” “还敢说没有,是不是风衡烈那小子教你的这样做的,你他妈的给我小心点,敢耍我野熊?” 风衡烈在一旁,黑着脸听着,那双深沉的眼睛,差点在我身上看出几个窟窿。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知道我现在好慌,好乱,害怕到连话都不敢说。 叶雄也没给机会我解释,咆哮着威胁我一番后直接挂断电话。 我可以解释的,我慌忙抢过手机,在上面乱戳一通,又拨了回去,可是很快就被叶雄挂掉。 叶雄根本就没打算听我解释。 他明知道我这个时候就在风衡烈的别墅,他还故意打电话过来,分明就是陷我于不义。 我拿着手机,傻傻的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叫,脑海里全是叶雄的咆哮声。 怎么会?怎么会是假的? 欧阳烨明明就亲口告诉我,那家公司是风衡烈的,那是个空壳公司,只是为了骗叶雄的...... 那时候我还没被叶雄用视屏来要挟,风衡烈又怎么会想到我会走出卖他,而早早设好陷阱让我跟叶雄跳进去。 我抬头看着门口一脸阴沉的风衡烈,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我攥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几分,“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 风衡烈的视线落在我惨白的脸上,眉目之间浮出一抹冰凉,把原本就有些面目俊冷的他,衬得更加疏离凉薄。 他再次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寥寥的烟雾喷到我的脸上,我拧起眉头,他冷冷的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裴梓彤,你好幼稚。”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知道,他这样的陷阱,会把我害死的。 那家公司是不是他的,叶雄跟公司合作成不成功,对风衡烈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损失。 公司是他的,叶雄签了约,损失的也是叶雄,不是他,公司不是他的,叶雄签了约,叶雄的赚钱与否,跟他也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为什么就要利用我,让叶雄放弃跟对方合作? 他根本就是借着我的手,来打击叶雄。 “嗯,就跟你想的那样。”他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冷冷的勾着唇角看着我。 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风衡烈根本不知道,叶雄手上有我的把柄,只要我出错,他就会把视频放到网上,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那个就是我。 呵呵,他还说他什么都知道呢,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发生这样的事,那我跟叶俊离婚的事,就更加不可能了。 “对不起,让你得逞了。”我凄然的笑着,看着他冷冷说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出卖你,你还留我在身边,不就是利用我打击叶雄吗?你赢了。” 风衡烈蹙着眉,忽然把手里的烟狠狠的扔到地上,他又用力的踩熄。 家居鞋是棉质的,经烟头那么一烫,空气中立马飘起一丝难闻的气味。 我依然倔强的抬着头,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的大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暴怒,“裴梓彤,你真贱,叶俊那样对你,你还想着要帮他?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立刻离开我,回到叶俊的怀抱?” 我咬着下唇,下巴被捏得生痛,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妄想,就算时间到了,我风衡烈也不会让你走的,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他松开手的同时,将我用力的甩到一边。 砰的一声,我撞上了门板,半边肩膀顿时又麻又痛,昨天受伤的手背也狠狠的拍到门板上,手机一下就掉到地上,散开了。 风衡烈狠狠的瞪我眼,我哆嗦着,看着他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他换好衣服出来,关门的时候特别用力,门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二楼都似乎因为他的力道而轻微颤抖着。 他带着盛怒走了,我站在房间门口,丝丝绝望将我逐渐包裹起来。 费了好大的劲,我才从那种压抑的情绪中抽回自己,默默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组合,屏幕裂开了,也不能开机。 这下好了,叶雄打不到我的电话,就会以为我故意拉黑他,他对我的误会就更深。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说不定那次在车上看到的投标书,也是假的。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我把手机扔进抽屉。 爱咋样就咋样吧,不管了。 补了一觉,人也好多了,在手背上涂了药膏,我开了电脑,跟郭婷视频。 她的手术很顺利,只要第二次手术也顺利的话,那她下地走路就有希望了。 我鼓励了她几句,她的妈妈就不让我们再继续了,说郭婷需要静养,不能被骚扰太久。 骚扰么? 我呵呵的自嘲两声,覆上电脑,走出房门。 风衡烈带着盛怒出去后,两天没回家,莲姐每次看到我从楼上下来,都一脸的担心。 第三天。 吃中午饭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彤彤,你跟少爷没什么事吧,那天他好像很生气的走了,好几天都......” “没什么。”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沙发上坐下,开了电视,却完全看不进去。 两天没回家,他到哪里去了? 坐了一会,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我转过头,看到保安大叔扶着门把,门外走进一个女人。 是江雅柔。 她怎么来了? 江雅柔一脸的不耐烦,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裴梓彤,快换衣服。” “怎么了?”我愕然的看着她。 她的声音蓦然提高八度,“烈哥让我带你去会场,你还挺有面子的啊,竟然要让我亲自带你去,真不知道你给烈哥吃了什么药,下了什么蛊,他才会做什么都会想到你。” 她说了一大堆埋怨的话,我却只听到“烈哥让我带你去会场”这句话。 这头才刚刚吵完架不回家,那头就让人带我出去,他究竟想做什么? 江雅柔看到我没动,烦躁的顿了顿脚,“裴梓彤,你去不去啊,你不去我走了,我还要去陪烈哥的。” 99、伤到极致是深爱3 “去啊,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风衡烈到底想干嘛。 “那你快去换衣服。”江雅柔眨了眨眼睛。 上次去那个聚会,所有人都穿礼服,唯独我穿了休闲裤,这次我换了一条粉色的秋裙,裹上薄薄的外套,下了楼。 江雅柔看着我,努了努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向大门。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衬上她一米七的身材,还有五寸的高跟鞋,走在我前面,把阳光都遮挡住,穿接近平底鞋的我跟在身后,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上了车,江雅柔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发动了车子。 我从来没有坐过她的车,这是第一次坐,真没想到,她的技术竟然这么辣,我坐在里面就跟坐在云端上飘一样,好几次都差点吓得叫了出来。 目的地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她率先下了车,我推开车门,看到有不少人正在门口签名。 我拧起了眉,这是个什么聚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虽然知道那些富豪们,总是三不五时的举办一些宴会酒会之类的,可是这个地方也有点太诡异了吧。 既不是高级场所,也不是什么星级饭店,而是在路边的地下商铺。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位置的问题,而是,那些人的装束。 每一个进去的人,清一色都是黑色打扮,而且,有些人还带着墨镜。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也不大,进去后根本就不需要戴墨镜,他们...... “裴梓彤,还不下车啊。”江雅柔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愣了一下,连忙提着裙子下了车。 还没走到门口,就感受到怪异的目光嗖搜的向我射来,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最里面。 卧槽,好大的一副黑白照片挂在墙上! 这个哪是什么聚会啊,是个追悼会! 人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唯独我,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 尼玛,难怪江雅柔刚才在家的时候,一脸的阴险,她早就知道是来追悼,却不告诉我,摆明就是让我出丑。 我立马停住脚步,“你先进去,我回头再来。” 江雅柔立刻拉住我的手,着急的说:“还干嘛去啊,都到门口了,让烈哥等太久他会不高兴的。” “可是......” “没可是,快进去。”她在后面用力的推了我一下。 我脚下踉跄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进去,一下撞到前面的男人,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跟他道歉。 会场里本来很安静的,一个个进去后都垂着头,我这一开口,数十道好奇的目光登时齐刷刷的射了过来。 “她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穿的大红大紫的,是来赠庆的还是来做秀的?” “她该不会是钱老板的小蜜吧。” 各种议论的声音随即传进我的耳内,我捏着手里的包,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傻站在那里,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咋办。 刚才距离有点远,我根本看不清楚墙上挂着的照片是谁,现在近距离看,才知道原来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那个姓钱的! 前些日子我还跟他说过话,现在却说他死了,叫我怎么敢相信。 我看着那些来追悼的人,他们的声音逐渐放大,在我脑海中里轰然乱成一片。 “有人见过她,她是王都里的小姐。” “听说钱老之前在餐厅跟她见面,两人不知道多亲密。” “听说她是叶雄的儿媳妇,叶总怎么会把她放在那种地方做事?” 女人的鄙视,男人的不屑,全都往我身上投来,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到处找藏身的地方,却无处躲藏,只能站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就像一支支利箭,纷纷插入我的身体之内,说不出的痛。 在人群里,我看到那个正冷眼注视的我的风衡烈,他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抱着手臂,交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旁人的种种猜疑,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天籁之音,悦耳动听。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让我来,就是想我出丑,这里不少人,都曾经在王都见过我,特别是坐在他旁边的那几个男人。 那天我在姓钱的房间里跳舞的时候,他们就在沙发上坐着。 看情形,他们似乎并不想说出那天的真相,有两个已经退到最后一排椅子坐下,别过脸故意不看这边。 我的内心在苦笑,我还能指望什么呢,我只能靠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让内心平静下来,然后迈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对着钱老板的画像,恭敬的三鞠躬。 他的老婆也是顾及面子的人,冷冷的看我一眼,连回礼也没有。 我本来还想上几炷香的,不过看到主人家那样,也只能放弃。 刚转身,风衡烈却站起,走到我身边,拉住我,低声说:“他是你害死的,你不上香就要走?” 我的心猛然颤栗一下,惊恐的看着他,他却挂着一抹冷意从台上抽出几炷香,塞进我手里。 女主人对我虎视眈眈,我拿着香,点又不是,不点又不是,成了骑虎难下之势。 “你害怕了吗?”风衡烈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附身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就因为你的话,姓钱的跳楼自杀了,你不害怕?你之前出卖我,你不害怕?” 我的身子微微颤栗一下,还是咬着牙,把香点燃,插进香炉里。 下一秒,立刻有人把香拔了出来,狠狠的扔进地上的盆里。 钱夫人带着哭腔,指责着我,“不要脸的女人,我老公都死了,你还来纠缠他做什么,你还嫌他不够丢脸吗?” 我心口一窒,想要开口解释,她却已经一指门口,哭着说:“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也许是刚才那些人的话,把她刺激到,她才会误会我的,看这样的情形,估计我说再多,她也不会听得进去。 “对不起。”我对着她鞠了个躬,转身,把所有一切都抛在身后,走出那个令人压抑的房间。 风衡烈没有跟着出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所有的人,半上流,上流的,都认识了我,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从王都出来的女人。 我就是叶俊的老婆,叶雄的媳妇。 风衡烈在变着法子,来报复我出卖他的事。 如果换作以前,我可能早就承受不起这样的指责跟打击,可是现在的我,在王都接触到的人和事,在这个月里,风衡烈无数的打击之下,我的承受能力已经成熟很多。 他们都说钱老板是我害死的,因为那天我挽着他的手臂,说的那些话,被有心之人看到就传开了,受不了舆论的他,选择跳楼自杀。 我没有看新闻,我不知道这件事,更加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会因为某些话,把别人害死的。 那又怎样?为什么别人可以利用我,我就不能利用别人? 姓钱的受不了舆论自杀,那是因为他太弱,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当初就不应该来王都那样的地方玩。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高~干,还去那样的地方,根本就是自作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连我爱着的男人,也放任我被别人耻笑鄙视,我裴梓彤,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出了门,迎面碰上叶雄,我心底流过一抹阴暗,立刻叫了他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他顿时黑了脸,狠狠瞪我一眼,快步走进会场,旁边的人立刻再次交头接耳,我的目的已达到,我也没兴趣再去听。 噙着一抹笑意,我离开那里,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卖部坐下,身上没钱,我只能问老板要了一杯水来喝。 叶雄很快就找到我,完全就在我的意料之内。 就算我走了,他也会想方设法找到我的,我是逃不掉的。 与其一直逃避,还不如直接面对,省的他到处找我。 看到他,我立刻扬手让老板拿来一包饼干跟橙汁。 叶雄在我对面坐下,肥胖的身子塞满了那张小小的椅子,他的手下全在外等着。 我静静的等着,等着他先开口。 橙汁送过来了,叶雄也没有喝,盯着我几秒钟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裴梓彤,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在这里等。” 我咬着吸管,抬起眼皮慵懒的看他一眼,“如果你想杀我,就算我跑到天底下,你也能找到我的,不是吗?” “你也不傻,起码有自知之明的。”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我伸了个懒腰,缓缓的对他说:“有什么话要说的,快说吧,我要回去了。” 叶雄皱起眉头,脸色微变,我知道他想要发火,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又不好发,只能憋着。 “裴梓彤,别以为我儿子不放手,你就真的是我叶雄的儿媳妇,如果你敢再耍我的话......” “你就杀了我,对不对?”我鄙视他一眼,“我知道了,不过就因为你那一通电话,事情已经败露了,风衡烈早就识破你的手段,我以后更加不好下手。” 叶雄一脸的不在乎,“只要阿烈那小子还在意你,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把最后一口果汁喝掉,“我不想干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100、最深沉的表白 “当然可以。”叶雄露出些许的笑意,我看了后背有点发凉,“我让人把视频放到网上去,你就不用再干了。” 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我不是没感觉到,他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典型的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冲着他笑了笑,“爸......” 叶雄怔了一下,脸色立刻黑的跟锅底似得,“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媳妇。”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心里却在说,我也没有你这样的老爷,拿着媳妇的裸照要挟自己的媳妇,这种老爷就该天打雷劈。 最可恨的就是那个叶俊,他就是个孬种,自己的老婆被老爸威胁,还助纣为虐,真垃圾。 “叶俊怎么没来?”我还想再刺激他一下的,让他一怒之下跟我离婚,或者,在街上暴打我,我就有借口跟他离婚了。 叶雄不耐烦的说:“你别指望我儿子会紧张你,他恨不得你死。” “我知道。” 我耸耸肩,如果他紧张我,他就不会一直虐待我。 我这样的态度,显然让叶雄很不高兴,加上之前的事,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不好,“你别指望能耍出什么花样,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他不说这个,我还能应付自如,一说这件事,我是又气又恼,狠狠的瞪他一眼,我站起就要走。 叶雄在后面阴测测的说:“投标的事,如果也像上次那样,你知道后果的吧。” 我身子一颤,慌忙逃出店外。 我怎么会知道投标书的真假,我又没见过真的,而且我看到的那份,上面盖了章的,应该也不会假到哪里去,叶雄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是真是假他应该也能分辨出来。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叶雄再次被骗了,不过那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忽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切天际。 真是屋漏又遭连夜雨,被耻笑就算了,连老天爷也要为难我么? 站在门口一会儿,叶雄从里面走出来,斜斜的睨着我,不冷不热的说:“阿烈不来接你吗?”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他。 他又说:“阿烈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怀疑我之前的判断,我在考虑,你是不是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后背一凉,带着怯意看向叶雄,他冷冷的说:“一颗没用的棋子,留着只会让人笑话,我儿子需要的,不是你这种女人。”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猜不透他的话究竟是几个意思。 一声惊雷将我扯回现实当中,哗哗的声音从天而降,倾盆大雨瞬间将世界万物包裹起来。 这个位置并不是在繁华街道,不到郊区不到城区,平时已经很难有车子进出,现在下大雨,就更难叫到车子。 所有人都走了,我退回小店里面,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的天气发愁。 我坐在桌子旁边,隔着窗看着外面,外面阴沉沉的,雨水随着风乱舞,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哔哔的声响。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从五点坐到六点,大雨没有变小,也没有停下,路面逐渐积水,路过的车子都溅起一层水花。 不知道风衡烈回家没有?是坐江雅柔的车子回去的吗?还是凌飞载他回去的? 手机摔烂了,叶雄打不到我的电话,自然就会迁怒于我,认为我又在耍花样,我突然觉得他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着某种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含义?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小店的有吃的,我却连一分钱都没有。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会塞牙缝。 我怎么会变得这么穷,包包除了大姨妈纸之外,连钞票都没一张。 风衡烈封锁我所有的经济,我唯一的银行卡也给了郭婷,现金都用完了,手头上剩下的那张信用卡,我一次都不敢用。 用了还是要还的,还算利息,我不敢用它。 再说,这个小店也不能刷信用卡...... 忍着吧,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忍,就忍到晚上7多点,老板说过了六点后就没什么生意,他要关门了,我只能被迫走出门外。 这大雨下了两个多小时,只变小了一点点,路面积水很明显,我只能往旁边挪过去一点,那边的商铺有个遮雨棚,还能遮挡一下。 因为大雨的关系,附近的商铺都关门了,其实不下大雨,估计也不会开很晚,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开着也没人帮衬。 等了一会,天色越来越暗,下一轮的暴风雨似乎又要降临。 我叹了口气,弯腰把裙摆卷起打了个结,脱下鞋子拎在手里。撑开老板刚才给的雨伞,走进风雨飘摇的世界。 没办法了,只能往前走一段路,看看有没有车,回到别墅再让莲姐帮我垫着,就算她不在,李阿姨应该也在的。 因为下大雨,大路向两边有点倾斜的设计,把路中间的碎石沙子都冲到路的两旁,还有下水道的浮出来的垃圾,脚底很快就被割破。 幸好裙子是秋装,有点厚度,不然沾了雨水之后成了透视装,我真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形。 其实刚才那个小卖部里有电话,如果我开口问老板借,他应该会借给我的。 可是我一想起刚才风衡烈刚才那样对我,我就不想打给他,打给他,只会被他耻笑吧。 反正不给雷劈中就死不掉,自己走回去最多也就是被淋湿,又不是没试过。 前面的路还有好长一段,我在雨里劈头散发,裙子湿了半截,我的样子一定很恐怖吧,不然开车的干嘛跑这么快,我想搭个顺风车都成了奢望。 又看到一辆车从后面开来,我顶着大雨,伸出手,刚要比个大拇指,那辆车忽然在我身边急刹,溅起大片的水花,扑了我一脸。 我擦,这人怎么这样啊。 刚才距离有点远,雨又大,我没看清楚车子,现在它停在我身边,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车窗被放下一点点,有人在里面怒吼,“还不上车!” 雨虽然大,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我当然能听清楚里面的是谁。 也只有风衡烈,才有这样的气势。 我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来接我了。 雨水从车窗的缝隙中灌了进去,车窗很快又被关上。 我站在大雨里,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心中酸楚无比。 我为什么,要一直听他的,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就因为郭婷吗?还是因为,我爱的太卑微,卑微的令他觉得,我就是那的低贱。 今天我看的很清楚,就算我爱的再卑微,表现的再坚强,他也不会爱我,我只是他手里的一粒棋子,一粒用来对付叶雄的棋子。 我不想再这样了。 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脚底传来刺痛,渗出的血随着流水转眼消失。 我艰难的向前走着,车子在后面没有动,我也没有回头。 相隔很远,车里车外,我依然能感到风衡烈那愤怒的火焰,在车厢里逐渐蔓延。 我知道他在生气,我这是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他以前说什么我都听,唯独这一次,我不想听。 如果他真的紧张我,就不会等了这么久才来接我,也不会在悼念会上让我出糗,被众人耻笑羞辱,更不会,当着骆鹰的面,让我滚出去。 如果这样都算爱,我宁愿不要。 引擎声从后面传来,车子在我身边呼啸而过,再一次带起层层的水花,落在我的身上。 看着逐渐远离的车子,我的心裂成碎片。 我仰起头,闭上眼睛,雨点用力打在脸上的感觉,比起心里的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心情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想要再次前行时,有辆车子却停在我的身边。 我用力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想要再看清楚一点,车门忽然被人用力的推开,风衡烈带着一脸的盛怒从车上走下。 深秋的雨天,寒意森森,他没有打伞,就这么走在雨中,气息阴沉的如同恶魔,正张着巨大的黑色羽翼,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和戾气,快步向我走来。 无形的压力在雨水中形成一张结实的网,将我紧紧的包裹,逐渐收拢,我紧紧的攥着雨伞,后背发凉,惊恐的看着他。 去而复返,他上次也这样,才会看到我上了叶俊的车。 我拍了拍胸口,强行镇定下来,抬头,他刚好走到我面前,雨水落在他的肩上,绽开朵朵雨花,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他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我抿着唇,倔强的看着他,就这么对视几秒之后,他忽然伸手抢过我的伞,重重的扔了出去。 大雨使劲的冲刷着大地,耳边雷声阵阵,谁也没有退缩。 他阴鸷的眼神,让我我内心的恐慌一阵比一阵浓重,再这样下去,我会支持不住而倒下的。 “你......唔......” 我想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的,谁知道刚说了一个字,他忽然低头吻住我,剩下的话全数被堵在喉咙里。 滂沱大雨,天气寒冷,他的吻,却像火一样霸道,炽热。 说不出的感觉,我上眼睛,滚烫的泪,混在雨水中,冲刷着脸庞。 “幼稚鬼,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粗鲁的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吼。 101、最深沉的表白 酒店里,我裹着被子,看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风衡烈,他的身材依然完美的令人妒忌。 他的下身只裹着一条浴巾,人鱼线任性的偷跑出来在浴巾外面,看得我一阵的羞涩。 风衡烈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伸手就将我搂过去,按在怀里。 天气有点冷,他刚从浴室出来,胸膛却依然温暖无比。 我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忍不住往上面吹了一口气。 他慵懒的撑起眼帘,看我一眼,又微微合上眼睛。 躺了一会,风衡烈却又翻身下床,拿过刚才叫服务生拿来的药箱,在被窝里挖出我的脚架到大腿上。 “你的伤口有点深,我让阿华过来帮你打针。”他检视了一遍我脚底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我缩了缩脚,“不用了,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不行,很容易感染得破伤风的。”他的表情很严肃。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包好伤口,把药箱放回原位,他问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上车。” 我喃喃说道:“不想上。” “理由?” 我微微抿了一下唇,小声的解释道:“我怕弄脏你的车。” 风衡烈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打车回家。” 对于这一点,我更加不敢说,如果我说,我不想再依赖他,不想再卑微的去求他这样的话,他会掐死我。 脑袋飞快的转了起来,我信口胡说:“我没有电话,也没有钱,不好意思开口问人家。” 风衡烈一脸的怀疑,忽然靠近审视着我几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呵的笑了一声。 我心里一惊,怯怯的看着他,“你不会怀疑我想逃跑吧,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而且,郭婷的医药费......” “你可以逃跑的。”风衡烈打断我的话,冷冷的说:“我让你在人前出丑,你一定很恨我,郭婷的医疗费已经全部付清,你可以走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 以前天天盼望着他说这句话,现在听到,我却连半分都不敢挪动。 他的眼神,真的好瘆人,我全身打了个哆嗦,“我不跑,我要留在你身边。”我攥着床单,鼓起勇气,“我喜欢你,我要留在你身边。” “我不喜欢你,我看到你就烦。”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跟惊喜,一句话,就让我从云端掉到谷底。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答案就是这个,可是现在亲耳听到,心里还是一阵的凄然。 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骆小曼,她的背景,足以让风衡烈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我钻到被子底下,缩成一团,没有再说话。 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接我回来,我走不是更好吗?他看不到我,就不用心烦。 床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忽然烦躁的坐在床边,点燃了烟。 淡淡的烟草味在房间里蔓延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 过了没多久,房门被人敲响,覃华来了。 “烈哥?”他在外面高声的叫着。 风衡烈没有动,我也没有动,覃华又在外面叫了几声,风衡烈忽然站起,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用力拉开门。 “烈哥,怎么......”覃华的话只说了一半,瞅到风衡烈一脸的阴暗,立马识趣的闭上嘴。 他走到床边,风衡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 “脚受伤了?让我看看?”医生的语气很温柔。 我缩在被子里冷冷的说:“不用看了,死了更好,省的有人看到我就心烦。” 覃华微微愣了一下,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风衡烈,“你们吵架了?” “并没有。”我有点赌气,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你走吧,我里面什么都没穿的,如果你看到,他会杀了你的。” 覃华摇头笑了笑,看向风衡烈,“烈哥,这个......” 风衡烈皱着眉,站起狠狠的扯开我身上的被子,用力的扔到地上,“看。” 与此同时,覃华却立刻背过身去。 嗯,他是正人君子。 其实我有穿衣服的,在进酒店前,风衡烈下车去买的。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冲着风衡烈大叫,“我不看,说了不看就不看,凭什么要让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要听你的,从你带我回家那天,我就事事都顺着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不想听了,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风衡烈的脸上浮出一抹惊奇,转眼却又冷若冰霜,他伸手抓住我,很轻易的就将我狠狠的按在床上,长腿压住我的脚,回头跟覃华说:“快点。” 覃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快速的解开我脚板上的纱布,检查了伤口,用酒精消毒后,不知道涂了点什么,然后拿出一支针管。 “你要做什么!”我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摆脱风衡烈的钳制。 他的手臂将我的双手扣住,眼里止不住的怒火,也许这么多女人之中,我是让他最头痛的一个,每次都要动用武力。 针头很快就刺进我的手臂,我哆嗦了一下。 “彤彤,这是破伤风针......有点痛的,你忍忍。”覃华缓缓的把药水推进血管。 妈的,我从来不知道这什么针,是这么痛的,跟以前打的根本就一个天一个地,不能相比。 疼痛让我忘记反抗,我咬着下唇,差点哭了出来。 “你敢哭出来,我就把你扔出去。”打完针,风衡烈放开我,一脸的阴沉。 我怒视着他,咬牙看着风衡烈,却跟覃华说了声,“谢谢医生。” 覃华挑了挑眉,走到沙发上坐下,整理着药箱,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这样的天气他竟然也肯为了我这个小人物,专程跑一趟,他是好人,不像眼前这个家伙,一天到晚都只会吼我。 跟他对视了几眼,双方都怒气冲天,我跳下床,走到覃华面前,“医生,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覃华点了点头。 我说:“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不想坐他的车子。” “我又没说送你回去。”没等覃华说话,风衡烈已经冷冷的开口说:“最好滚远点,别碍我眼。” 我刚要回话,他却又冷冰冰的说:“阿华,如果你敢送她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卧槽,这什么人啊,怎么这么霸道,自己不送我就算了,还不让别人送我走? 我气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覃华。 覃华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留下一小包的消炎药就走了。 床上的风衡烈眯着眼睛,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还想走的话,走路回去。” “走就走。”我倔强的跟牛似得,转身就往房门走去。 丫的,都来到这里了,大雨也变成小雨,回家的路虽然还是有点远,我就不信我走不回去。 还没到门口,就被风衡烈扯住手臂,眉心皱成一团,眼里的怒火蹭蹭的往外窜。 他将我扯了回去,扔到床上,怒火冲天的压了上来,愤怒的眼睛差点将我烧死。 “你非要惹我吗?裴梓彤,你胆子真肥。”他捏着我的下巴,捏得我生痛。 我别过脸,他又摆正,我瞪着他,他却又毫无预警的吻了下来。 他的吻很激烈,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跟强势的掠夺。 我惊慌失措,抓着他的手臂,一直抓着,我怕,他会忍不住要了我。 然而,他似乎还记得我还是月经期,并没有作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把我的唇吻得发麻发痛,用力咬了一下,才放开我。 “你、你好变态。”我抚着唇,指尖上留有血迹。 他再次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的说:“你想我再变态一点?” 我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他眯着眼睛,松开了手,翻身下床。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酒店送餐。 我惊讶的看着那几碟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服务生收了小费,喜滋滋的走人,顺手带上门。 我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拿起叉子就开动,风衡烈在一旁喝着服务生送来的红酒,静静的看着我。 我抬头问他,“你不吃吗?” “我不饿。” “你吃过晚饭了?” “废话。” 也对,他接我的时候,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以他以往的习惯,肯定已经吃过晚饭才去找我的。 也幸好他还记得我,不然我就算不饿死,也会被冷死。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我又问他,“今天不回家了吗?在这里睡?” “废话。”他好像除了这句之外,没有第二句。 我撇了撇嘴,在沙发上躺下,“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风衡烈放下酒杯,走过来,粗鲁的将我从沙发上拎起,扔到床上。 “一起睡。” 他的手习惯性的搂住我的腰,我挪开,他又搭上,我用脚踹他,他却用大长腿压住了我的腿,恐吓我,“再乱动,小心我办了你。” 我小声的嘀咕着,“你又不冲红灯的。” “你想我冲红灯?”危险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朵上,我立马偃旗息鼓,乖乖的闭上嘴,顺便闭上眼睛。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稳,像一只漂泊的小船,找到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第二天,风衡烈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我勉强撑开眼睛,他挂断电话后,静静的凝视着我几秒,沉着的说道:“叶俊要过来了。” 102、最深沉的表白 “叶俊要过来了。”风衡烈在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我的睡意立刻被炸醒,噌的一下坐起,手忙脚乱的就要下床。 “你做什么?”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扯了回去。 我惊慌的说:“叶俊要来了,我们......我们......” 此时的我,就像一个出轨的妻子,听到自己的丈夫要来捉奸,慌乱的手足无措。 我到底还是有着婚姻在身的女人啊,这样跟别的男人躺在床上,成何体统。 就算我再怎么不喜欢叶俊,我也是他老婆,这样做,天理不容,放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风衡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慵懒的枕着一条手臂,另一条手臂圈住我,对我眨了眨眼睛说:“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是我叫他过来的。” 我一怔,心里冒起了怒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嫌我丢脸丢的不够吗?” 之前让我在悼念会上,被那么多的人耻笑已经让我无地自容,现在还让叶俊过来,捉奸在床?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任何场地,我都不想破坏他的形象,所以才一再避免在公众场合里跟他有太多的纠缠。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主动让叶俊过来,就为了让他看到我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床上的风衡烈,一贯高冷帅酷的形象荡然无存,现在的他,一脸的痞子像,坏坏的笑容挂在唇角,看的我心里直发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嫌害我不够吗?”我咬牙问他。 他看着天花板,像是思考着怎么回答,却又在下一秒开口说:“你昨天已经丢尽颜面,今天再丢一次也无所谓,况且,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叶俊吗?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他会杀了我的!”我更加恐慌。 风衡烈挑着眉说:“有我在,谁敢动你?” 我咬着牙,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流淌着丝丝的诡异,我不时的看向房门,脑海中满是叶俊冲进来的场景。 风衡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这什么人啊,这个时候也能睡着? 我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的叫他,“风衡烈,风......” 才叫了一声,外面突然响起震天的拍门声,叶俊的声音陡然在外面吼起,“风衡烈你这个废物,给老子开门。” “来了。”风衡烈突然睁开眼,眼里精光四射,噙着笑意跳下床,慢条斯理的套上长裤,光着上身就这样走过去。 我啊的惊呼着,缩到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房门拉开,叶俊带着两个手下一阵风似得卷进来,“裴梓彤你这个表子,给老子出来。” “她在床上。”风衡烈靠着墙壁,向后屈着一条腿撑住墙面,点了烟,慵懒的半眯着眼睛看着盛怒的叶俊,“没穿衣服。” 挺拔的身躯,冷静的脸孔上带着丝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以为我看错了,那个真的是平时的他么? 叶俊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听到风衡烈说我在床上的时候,他想第一时间冲过来,可是在听到风衡烈说下半句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停住脚步。 他摆了摆手,他的两个手下立刻退出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两个手下一走,叶俊转头,狠狠的瞪着风衡烈,“废人,你昨天跟梓彤......” “跟她睡了。”风衡烈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样子真的很骇人。 叶俊恨的咬牙切齿,握着拳头咆哮着,“风衡烈,你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 “对。”风衡烈扔掉烟头,挺直背脊,一股凌厉之气在眉心荡漾,“叶俊,我说过,她是我的女人,让你别碰她,你聋了?还拍那样的视屏?” 叶俊的眼神闪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嘴上却依然强硬,“她是我老婆,我喜欢怎样就怎样。” “呵。” 风衡烈只发出一个单音,听着像是冷笑,却让人内心生出寒意,黑眸中藏着冷意,就这样盯着叶俊。 我揪着被子,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只能害怕的看着那两个对峙的男人。 叶俊被盯的有点心虚,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却不肯就此妥协,他愤愤说道:“老子会把视频拿回来的。” “是吗?”风衡烈轻声回应,从口袋里摸出烟,再次点燃,缓缓吸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不用了,野熊已经把视频销毁了。” “你说什么?”叶俊有点吃惊。 我也很吃惊,野熊那样的人,竟然还会乖乖的把视频销毁?他不是一直都想用那个来威胁我帮他做事的吗? 我才做了两次,一次失败,一次结果未明,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风衡烈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叶俊却按捺不住,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老爸。 “什么?”他听了一会,立刻咆哮起来,“妈的,老子怎么不知道。” “你有当我是你儿子吗?他妈的。” 他连爆两句脏话,就把电话挂断了,抬头瞪着风衡烈,“你有种,竟然会用这招。” “有钱能使鬼推磨,野熊也是人,谁不喜欢钱,何况是那么大的一笔生意。”风衡烈吸着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这样做?”叶俊的语气带着困惑。 风衡烈无意的笑了笑,“值不值得,不是别人以为的,是看你自己的。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虽然不知道叶俊在电话里跟野熊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风衡烈到底用什么跟他交换了那些视频。 可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风衡烈说,为了我,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连感动都不能表达,只能憋着,偷偷的流出幸福的泪。 他是喜欢我的,他是真的,喜欢我。 叶俊眯起眼睛,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你把堂主的位置给了他,你的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无所谓。” 风衡烈抬手,将烟头弹了出去,烟头擦着叶俊的脑袋飞到对面的墙壁上,又掉到地上,他往前跨了一步,逼视着叶俊,冷冷的说道:“野熊答应过我,他再也不会找人搞她,剩下的事,就只有你。” “你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她的全部,包括,婚姻。”风衡烈打断叶俊的话,表情森冷,“我无意跟局里的人打交道,不然,我根本不需要跟你说话。” 叶俊的怒火再次被撩起,他跳着脚,吼着,“风衡烈,你别欺人太甚,当初你将她带走,老子没带人上门抢人,只派了一个人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你现在......” “我现在睡了她,你还能怎样?”风衡烈蔑视的眼神扫过叶俊的脸,“我叫你来,就是让你看到,裴梓彤,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小时候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所看到的,就是我平时所做的,她每晚都躺在我的床上,我们......” 风衡烈的一顿抢白,让叶俊憋红了脸,他看起来像是故意在气叶俊。 平时的风衡烈,沉默寡言,惜墨如金,今天的他,却句句咄咄逼人,气势凌人。 “你给老子闭嘴!”叶俊果然被激怒,朝着风衡烈的脸就是一拳。 风衡烈竟然没躲开,结结实实的挨了叶俊那一拳。 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来,他却丝毫没有在意,指腹滑过嘴角,冷冷的的看着叶俊。 他为什么不躲开,以他的身手,躲开是轻而易举的事。 叶俊显然也没想到风衡烈不躲的,脸上有着惊讶,烦躁起来,“风衡烈,你这是耍老子吗?明明可以躲开的,老子不用你让。” 说话的同时,他又屈起手臂,朝着他的肚子打了一拳。 风衡烈依然没有躲,疼痛让他皱起眉,弯下了腰。 我惊叫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的扑了过去,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风衡烈蓦然大吼,“梓彤,别过来。” 我吓傻了,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泪水夺眶而出。 风衡烈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了背脊,唇角依然带在丝丝的鲜红,他逼视着叶俊,一字一顿的说:“叶俊,只要你放开梓彤,还她自由,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叶俊一听,更加怒不可歇,狂躁的乱叫,“风衡烈,你这个疯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又一拳打在风衡烈的脸上,血流的更凶。 风衡烈眉目中依然有着些许的笑意,不冷,是看着我的,我第一次看到他受伤后,还能笑的这么温和。 叶俊没有手下留情,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风衡烈的身上,风衡烈没有倒下,他挨着墙,看叶俊时目光如电。 叶俊一拳打在他胸口的位置,他终究还是倒下,脸色有点微白。 我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过去,叶俊最后那一拳,打在我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闷响。 痛入心肺的感觉,让我一阵晕眩。 103、最深沉的表白 叶俊似乎被吓到,呆呆的看着我几秒,才暴怒的吼我,“裴梓彤,你也疯了。” “叶俊那这个混蛋。”我翻身挡在风衡烈的前面,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叫,“有本事冲着我来,你不是喜欢打我吗?你来啊,打死我,打死我啊。” “拉开她。”叶俊打红了眼,让两个手下扯开我,抬脚又要去踢地上的风衡烈。 我奋力的挣脱了那两个人,发疯一样冲了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张嘴就咬。 叶俊闷哼了一声,揪着我的头发想将我扯开,我就是不松口,满脑子对他的恨意全发泄在牙齿上。 “松口,你这个死八婆。”他抬手甩了我一巴掌,我没松开。 地上的风衡烈,刚才还因为痛苦而闭着的眼睛,听到声音后蓦然睁开,挣扎着想要站起,才撑起一点点,却又再次倒下。 “你别动她,不然我杀了你。”凛然霸气,丝毫不会因为受伤而减退半分。 叶俊重重的哼了一声,第二次抬起的手用力的放下。 我也放开叶俊,扑到风衡烈的身边。 “烈,你怎么样了。”我着急的再次哭了出来。 他的上身到处都是被叶俊打的痕迹,到处都是淤青,叶俊下手也狠,像是要把前几次受的气都撒出来,丝毫不留情。 “你真傻。”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跪在他的面前,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去帮他,我打不过叶俊,弄不死他,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果江雅柔在这里就好了,欧阳烨说,她是风衡烈的左右手,她一定能把叶俊打倒的。 风衡烈撑着地面,我连忙去扶他,他靠着墙壁坐着,喘了几口气,忽然勾着唇角看着叶俊。 “你还笑得出来!”叶俊跳着脚。 风衡烈笑得更更加瘆人,喘着气说:“就这样?难道你不想杀了我?十二年前,你不是很想杀我的吗?那一场大火,没......没烧死我......你就......” 说到这里,他忽然猛烈的咳嗽了几下,嘴角再次流出血。 叶俊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原来你早就知道。” 风衡烈的喉结涌动一下,强行把要吐出来的血又咽了回去,脸色苍白,“担惊受怕十二年,你根本就是孬种。” “风衡烈!”叶俊再次被激怒,却没有再动手,他一拳砸在墙壁上,暴怒的说:“你处处跟我作对,让我出丑,就是为了报仇!” “废话。”风衡烈的呼吸变得越越浓重,右手一直捂着胸口的位置,我也越来越担心。 “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我含着泪,想要将他扶起。 他却摆着手,闭了闭眼睛,温和的说道:“梓彤,我死不了的,十二年前死不去,现在也不会死,不哭。” 他用指腹擦掉我眼角的泪水,再痛,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 我忍不住再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站着一直挨打,他根本就打不过你的,你......” “没关系,习惯了。” 风衡烈痛苦的脸上露出更深的笑容,我看了却觉得更加心酸。 叶俊黑了脸,忽然转身,朝着房外走去,风衡烈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叶俊,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 叶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冷的说:“老子说到做到,风衡烈,你有种。” 叶俊带着手下离开,房门甩的震天响。 他一走,我立刻想去把风衡烈扶到墙上,他忽然抬起手臂,倾斜着倒在地上,痛苦的神色再次爬上脸庞。 “烈,你、你怎么了。”我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手足无措的想要去扶着他。 “别、别碰我,我肋骨断了。”他闭上眼睛,用力喘了几口气,“给覃华......打电话......” 十分钟后,覃华来了。 我站在两米开外,绞着十指,一颗心咚咚直跳,紧张的掌心额头全是汗。 覃华检查完,打了个电话,很快苏格跟凌飞很快就来,身后还带着两个抬着担架的医护。 开始我以为风衡烈会送到医院的,没想到竟然是送进覃华的私人诊所,而且,他的诊所,竟然就在自家的二楼。 风衡烈被抬进一个房间,我被挡在门外,只能在外面等。 我不知道风衡烈伤成怎样,我只知道,我担心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外面踱来踱去,地板都差点被我踱出几个坑。 良久之后,覃华终于出来,出来时他顺手带上门,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 我冲着房间看了一眼,连忙快步跟了上去,“昙花,烈哥哥,他怎么样了。” 覃华在一楼的客厅坐下,工人送来茶水,他喝了一大口才问我,“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以他的身手,不可能有人能把他伤成这样的。” 我垂下脑袋,慌的根本不敢说话。 我不敢确定,覃华是不是能信得过的人,如果我说风衡烈是为了我,被叶俊伤成这样的,他会不会转过头就到处说...... 我不想风衡烈一出门就被流言蜚语包围着。 覃华见我不说话,他微微点了点头,“你不说,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欧阳很快就会来,你等他来,再跟他说也一样。” 我抬头,急急的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烈哥在这个时候,还叫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想他死,给他打一针就可以,你说是不是?”覃华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被我怀疑而生气。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覃华。 他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也没有点头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越说底气越是不足,到了最后,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刚说完,欧阳烨就来了。 一看到我,立马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心疼的说:“哎呀,哪个混蛋把我的小白兔打成这样,找死是不是。” 我脸上一热,慌忙退后一点,摸着红肿的脸,讪讪的说:“没事,不疼。” “肿成这样还说不疼,阿华,你为什么不帮她治一下。”欧阳烨埋怨着,蹬蹬跑进饭厅,在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顺手递给我,“敷一下会舒服一点。” 我刚要说话,他已经转头看向覃华,问:“烈哥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死不了,肋骨开裂而已。”覃华漫不经心的回答。 在覃华的眼里,肋骨开裂还不算严重?那伤成怎么样才算是严重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楼。 我很想上去看看风衡烈,可是没有得到覃华的允许或者点头,我不敢提出,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祷告,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覃华淡淡的看我一眼,“刚给他打了镇静剂,让他休息一下,他睡醒你就能去看他了。” 我轻点一下头,没有再说话。 欧阳烨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闭上眼睛,“午饭做好叫我,我先睡一会。” 覃华笑着骂他,“你昨天做鬼去了?现在还是早上,你又睡?” “我还真的去做鬼了。”欧阳烨噌的一声坐起,认真的说:“烈哥昨天带我去见叶雄,你猜他干嘛去了?” “干嘛?” “他竟然......”欧阳烨说几个字,忽然看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抿了抿下唇,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叶俊已经说过,风衡烈用什么堂口跟叶雄换回我的那个视频。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堂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是看到叶俊那么惊讶的表情,也知道这个地方很重要。 覃华皱起眉头,忽然拿过外套,“走,我们去看看。” “别去了,烈哥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的。”欧阳烨再次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总之,以后出入要小心,他这样做,算是私底下的交易,上头还不知道。” 他们这样一说,我没来由的感到心在颤抖,怯怯的问:“那个......堂口,很重要吗?” “很重要,重要的不得了。”欧阳烨慵懒的说:“烈哥为了你,也是蛮拼的,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英雄难过美人关,关关......” “你废话真多。”覃华打断他的话,“烈哥这样做,自然有道理,别问别说别管。” “嗯。” 欧阳烨轻声回应,又闭目养神起来。 其实,这个世界很多行业都有潜规则。 例如装修公司,他们也分成好几个队伍,各自掌管属于自己的那一区,谁也不会踩过线。 码头运输业,也是分开的,只要后台够硬,车队够庞大,完全可以垄断好几条运输线。 安守本分,各做各,谁也不会打扰谁,顶头老大就跟黑涩会老大一样,都靠他带着一帮人拉生意,养活手下多少个兄弟。 所谓的堂口,就跟一个分店一样,一个堂口掌管一个地区的某个行业,运作起来,利润大的吓人。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堂口究竟是个什么东东,不过估计也不会很简单,不然他们怎么那样的表情。 104、最深沉的表白 距离风衡烈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我现在做的,只有等待。 吃过饭,我们三个在客厅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当初我能逃到这里来,完全是风衡烈故意放我走的。 那时候叶俊也在追来的路上,不然以风衡烈那样的人,凌飞又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我上了另外一台车,风衡烈早就知道,只不过他没说出来,我走了之后,叶俊就赶到了,他知道我来了d市,风衡烈来了,他也来了,才会有后来那些事。 我一脸的懵逼样,我还以为是我当初够醒目,会上第二辆车逃跑,原来是他故意放我走的。 三个人天南地北的说着话,说着说着就说到江雅柔。 欧阳烨说过,风衡烈的童年,是江雅柔陪着一起渡过的,十二年前分开后,没想到后来又走到一块。 “我以为烈哥会跟她是一对的。”欧阳烨毫不避嫌的感叹着。 覃华瞄他一眼,他立刻嘿嘿的笑两声,又补充道:“没想到,烈哥只是回村子住了不到一年,就被彤彤给勾去了。” 我脸上一热,讪讪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烈哥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啊。”欧阳烨又开始感叹起来,“明明已经能走路,还装瘸子迷惑野熊,变着法子让他儿子出丑,不然野熊也不会逃到这里来了,真没想到,野熊的势力这么庞大。” “烈哥也不弱啊,最少,能跟他抗衡。”覃华抓起一个苹果,满满的削着皮。 欧阳烨说:“叶俊太卑鄙,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把你收了,彤彤,他跟你离婚没有。” 我一怔,连忙低下头,喃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在叶俊动手前,他可是答应风衡烈,说要跟我离婚的。 不然,风衡烈都不会乖乖的挨打。 欧阳烨不知道这件事,覃华却知道的很清楚,覃华说:“把烈哥伤成这样,他敢不离?给他水缸做胆,他也不敢不离。” 欧阳烨听得一头雾水,连连追问覃华,覃华却故作神秘,让他等风衡烈醒来后自己问他。 覃华说:“彤彤,你不要怪烈哥以前见死不救,那时候,他还没能力救你,后来把你收在家里,风险也挺大的,如果叶雄在那时候翻脸,烈哥不但救不了你,连自己也保不住。”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又说:“其实你走之前,拿走的那台手机,还有钱,是烈哥特意准备给你的,他知道你会逃跑,你偷......拿他的钱,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他没想到,你连他的手机也......”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尴尬的无地自容。 他们竟然连这个也知道,我真无语,想不说他们不是好兄弟都不行。 覃华说,其实手机是风衡烈特意留给我拿的,风衡烈以为我会用那台手机联系他,没想到我会卖掉的! 我耸耸肩,没有去做过多的解释。 郭婷的事,相信我不说,他们应该也知道的。 风衡烈一直不帮我摆脱我跟叶俊的婚姻,是因为他不想跟上面那些人打交道,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身份。 覃华没有说风衡烈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是说,如果有一天风衡烈突然消失,我最好回到叶俊身边,等风衡烈回来。 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既然风衡烈让叶俊跟我离婚,为什么还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去叶俊身边等他回来? 这跟他以前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难道,他不在了,也只有叶俊才能照顾我的周全? 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因为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事情到了那个份上,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下午三点多,医护突然在楼上跑下来,着急的说:“医生,烈哥......烈哥他......” “他怎么了?”覃华皱了皱眉。 我的心一阵收缩,没等她说完,我已经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风衡烈!”哐当一声推开门,我扑到床边。 床上的风衡烈,上身缠着绷带,双目紧闭,浓眉紧紧的蹙着,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抓着他的手,眼泪很不自觉的流出,哽咽着,“风衡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你不要有事,你有事的话,我该怎么办。” 他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我慌了手脚,用力去捏他的大手,“风衡烈,你说过你要我的全部的,我的人,我的婚姻,你要说到做到啊,你不能食言的,你死了我嫁给谁,你......” “吵死了。”一声低喝传进我的耳内,我一愣,看了看床上的男人,他依然闭着眼睛。 “见鬼了!”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眼泪被吓了回去。 身后没人,房门是关着的,我又看向床上的风衡烈,扁了扁嘴,“你睡好久,都几个小时了,昙花说,你睡两个小时就会醒,你都睡了四个小时了,还不醒啊,你不要死啊,死了我就没人要了,我......“ 我絮絮叨叨的,祥林嫂一样不断的说着,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结果却碰到被叶俊打过的那一边,忍不住嘶的一声,慌忙又换到另一边。 他还有心跳,还有脉搏,没有死,就是还不醒,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刚才被叶俊打到什么位置,导致昏迷了? 我把他的大手放回被子里,转身想要出去问一下覃华,身后却又传来一声低吟,“别走。” 我后背一僵,手掌似乎被人抓住,力道很轻。 我立马转身,正好对上风衡烈那双略布满血丝的眼睛,眼泪一下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风衡烈皱了皱眉,不屑的低声说:“你哭的样子,真丑。” 能说这句话,说明他没事,他真的清醒了。 我哭得更凶了。 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那么的害怕失去他。 以前住在他的家里,我老是想着怎么逃跑,怎么脱离他,后来发现自己喜欢他,爱他,我更加想逃跑。 因为我知道,他的结婚对象不是我,是骆小曼。 然而在这一刻,我不想再逃避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我真的,很爱他,就算他跟骆小曼结婚,也不能阻止我爱他的一颗心。 “我......我不哭......”我咬着自己的手背,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止住激动的哭声,然并卵,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伸手摸着我的脑袋,拉下我的手,语气有点虚弱,“傻瓜,真幼稚。” “你才幼稚。” 他越是温柔,我越是想哭,眼泪像是止不住一样,很自然就往下淌。 门口何时站了几个人我都不知道,那个医护掩嘴偷笑,低声跟覃华说:“医生,其实我刚才就是想说,烈哥醒了,梓彤梓彤的叫呢。” 欧阳烨噗的笑出了声,我才知道背后有人,尴尬的把眼泪使劲的擦。 覃华笑着说:“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这两口子,不过,烈哥,你的肋骨受伤,记得不要做......剧烈运动,知道吗?” “滚!”风衡烈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依然霸道凛然。 三人嘿嘿的笑着闪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我瞅着他身上的纱布,就这样用纱布裹着就能治好裂开的肋骨了吗?我表示很怀疑。 我担心看着他身上,还有脸上的淤青,心痛得要死,“疼吗?” “疼。”他倒是老实。 “对不起,连累你了。”我垂下眼帘,愧疚万分。 平时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掐死叶俊,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我,他就不会站着被叶俊打。 “傻瓜。”风衡烈宠溺而温和的笑在唇边绽放,牵扯到伤口,却又皱起眉头。 我心头一紧,连忙说:“上次你给我擦脑袋的独门秘方还有,要不我回别墅拿过来吧。” “笨蛋。”风衡烈轻轻吐出几个字,缓缓的闭上眼睛,脸色有点疲惫。 我愣愣的看着他几秒,忽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所谓的独门秘方,就是覃华给的啊。 暗暗吐了吐舌头,看到他闭上眼睛休息,我就帮他掖好被子,刚想轻手轻脚的离开,风衡烈突然开口说:“梓彤,上来。” 我:...... “你受伤了......”我有点尴尬。 风衡烈依然闭着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份撒娇的味道,“没有你,我睡不着。” “呵......”我除了干笑之外,竟然无言以对。 没有我睡不着,这话听着怪甜蜜的。 幸好床够大,我躺上去,因为害怕碰到他的伤口,我身体僵直的躺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风衡烈将我拉过去,手臂放在我脖子下,我翻个身面对着他,他平躺着,手臂像一只巨大的羽翼,将我保护的密不透风。 有他,真好。 过了两天,我们就搬回别墅,风衡烈说自己的家呆的比较舒服。 肋骨骨裂不是很严重,覃华在帮他拍完片子之后,才允许我们离开。 因为伤到肋骨,他抬手臂都能牵扯到伤口,我这个小女佣就很自然的担任起换衣服,穿鞋子这个工作。 在覃华那里两天没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超级不舒服,我一会去就先去洗了,没想到他瞅着我,一脸不爽,“裴梓彤,我也要洗澡。” 105、最深沉的表白 “你受伤,不能沾水。”我语重心长的提醒他,“昙花说,三天里都不能洗澡。” “我伤到里面而已,外面又没伤。”他开始耍赖了。 我睨着他,“昙花说,就算是洗,也只能用毛巾擦一下。” “那也可以。” “可是回来之前,那个医护已经帮你擦过了呀。” “他是男的!”他忽然暴怒起来,“裴梓彤,你是不是想死,这么多废话,老子说要洗澡,你聋了吗?昙花昙花,老提那家伙做什么。” 我缩着肩膀,惊慌的看着她,像石化了一样。 肺活量突然增大,牵扯到肋骨的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重重的哼了一声,率先走向洗手间,我慌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别开莲蓬头,不能泡浴,别用手搓啊!”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在门口提醒他,眼睛却是闭着的。 我不好意思看,尴尬死了,耳朵里听着嘶嘶梭梭的声音,他应该是在脱衣服吧。 嘶! 吃痛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的心口一窒,立刻睁大眼睛。 风衡烈正闭着眼睛,皱着眉,扶着墙壁,一脸痛苦的样子。 其实他除了呼吸之外,手臂的动作也能牵扯到肋骨的,他脱衣服的动作那么粗鲁,肋骨铁定痛得要死。 我有点不忍心,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还是、还是我帮你吧。” 他狠狠的瞪我一眼,冷嘲热讽,“你开心啦,我最弱的时候你都能看到。” 我撇了撇嘴,把他脱到一半的衣服轻轻的拉了下来,身上缠着绷带还这么嘴硬,真是的。 脱裤子的时候,我闭着眼睛,费了半天劲才解开皮带,他皱着眉不悦的说:“又不是没看过,爽快点行不行。” 我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耳后根,低着头,别过脸,褪下他的裤子。 擦肩膀跟脖子的时候,我的手臂老是抬着,累个半死,想了想,我跑到外面搬了一张椅子上来,让他坐着。 他勾着唇,坐在椅子上,我红着脸,尽量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到他的伤口。 等到帮他再次套上干净的衣服时,我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因为尴尬跟害羞,我的皮肤都泛出粉色。 此后的那一个星期,他除了饮食之外,起居上的事都是我全权负责。 回到别墅的第二天,叶俊就打来电话,说过来接我去民政局。 我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跟我离婚了吗? 结婚证不是被叶雄拿着的吗?怎么他这么轻易就给了叶俊了。 风衡烈拿着手机,手机在手掌里转动着,眯着眼睛看我,“你不舍得?” 我连忙摇头否认,“不是,只是觉得很奇怪,叶雄怎么会这么爽快,之前叶俊问过他,他都不答应的,这次......” 风衡烈眼神一凛,冷冷说道:“他敢不给?耍花样对谁也没好处。” 叶俊很准时的来到别墅门口,却没有进来。 风衡烈也没有出来,是我说不用的,我一个人走出别墅的大门,上了叶俊的车子。 有些事,还是要面对的,我不想因为风衡烈的关系,而让叶俊认为,他受到威胁,再次翻脸不跟我离婚。 叶俊有点惊讶,他瞅了一眼别墅外面,又看了一眼周围,才开口说:“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我冷冷的看他。 他挑着眉,“风衡烈这么放心让你跟我走?要是老子一个不高兴......” “那我就直接跳车,死在你面前。” 我打断叶俊的话,语气冷的连我都觉得有点不近人情,叶俊哼了一声,鄙视我一眼,才发动了车子。 离开别墅,谁也没再开口说话,走过那条长长的路,到了外面的马路,我才问他,“结婚证带来了吗?” “你好心急。”叶俊从口袋里拿出红本本,扔到我身上,“老子是有信用的人,说到做到的。” 我拿着那两本结婚证,刺眼的红,令我的手臂都轻微颤抖起来。 两年了,我第二次看到这两本东东,我翻开来,看到里面那张跟叶俊的合照,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时什么时候跟他拍的。 我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时合成的照片吧,我没有印象跟你拍过这种照片。” 叶俊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从袋子里摸出烟,下了车窗,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烟在抽。 烟抽完,他又关上窗,这才说:“这是我爹找人弄的,老子哪里知道那么多。” 我一怔,看着那两本结婚证上的照片,越看越别扭。 到了民政局门口,叶俊停了车,我也跟着下去,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因为那两本结婚证,是假的!假的!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们都被叶俊他老爸耍了! 叶俊气得七窍生烟,我很想笑,却笑不出来。 两年了,我被这两本结婚证困了两年,我一直以为,我是叶俊他老婆,叶雄的媳妇。 风衡烈也利用我的这个身份,让叶俊丢脸丢到爪哇国,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卧槽,我太阳,我@#¥%&...... 在民政局被人笑了一轮,在派出所又被笑了一轮,然后,我俩夹着尾巴快速的逃出来。 两人的脸上都红的跟熟透的鸡蛋一样。 妈的,我就说了啊,那时候我才十八岁,怎么可能拿到结婚证,就算能拿,也要把身份证的年龄改大两岁,然后去有关部门疏通关系,才有可能拿到的。 叶雄那时候正跟风衡烈对抗着,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理这种闲事,只能弄个假的糊弄我们。 叶俊那时候还不成熟,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这么阴险,连自己的儿子都骗。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突然笑出了声。 从这一刻开始,我跟叶俊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喔,不对,其实在两年前,我跟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夫妻关系。 我突然很庆幸,那时候他喜欢的是男人,我的第一次,没有被他得到,而是给了我现在爱着的男人。 叶俊的脸比锅底还要黑,愤愤的上了车,一言不发的开车走人,连送我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我想,他应该会立刻回去找自己的老爸,问个明白吧。 管他呢,反正他现在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欢乐的哼着小曲,我蹦跳着朝着家的方向小跑起来。 前面路口拐了个弯,突然有辆车子停在我的身边,我侧头看了一下,凌飞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惊讶的看着他,凌飞恭敬的打开车门,“烈哥让我接你,裴小姐请上车。” “谢谢。”我乐开了花,钻进车子。 风衡烈如果知道我跟叶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连离婚证也不用办,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想想就觉得兴奋。 回到别墅门口,那两扇大门却徐徐的关上,保安看到我们的车子,连忙看又打开。 谁来了? 我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前方的车子。 那是一辆黑色的豪车,logo我不认识,不过看车型应该很贵。 我问凌飞,“那是谁的车?” 凌飞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忽然响起起来。 “烈哥。” 是风衡烈打来的。 凌飞一边听,一边看我,“她已经看到了,我们就跟在车子的后面。” “好的。” 挂了电话,凌飞跟我说:“烈哥让我问你,要不要出去买点什么。”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凌飞说:“骆小姐来了,烈哥怕你看到她不高兴,所以......” “喔。” 原来是骆小曼来了,难怪风衡烈会让凌飞带我出去,他是不想让我不高兴,还是,不想自己难做人。 我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下车,还是,等骆小曼走了我再回来。 那辆豪车在别墅门口停了车,下来的果然是骆小曼,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 我问凌飞,骆小曼知不知道风衡烈受伤。 凌飞摇头说,应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很保密,叶俊那边的人也没说出去。 我又问他,刚才跟在骆小曼身后的那个是什么人,凌飞说,那是骆小曼家里的厨师,就是上次我们过去她家,给我们做吃的那个。 我那天根本就没在意厨师长什么样,现在距离这么远,当然不认得。 骆小曼带着厨师来,她又不知道风衡烈受伤,吃东西要戒口的,不能什么都吃下去。 我心里一着急,推开车门下了车,“凌飞,我们进去。” 凌飞没有反对,跟着我后面,走向别墅。 骆小曼进去后,门没有关,我带回凌飞长驱直入,在玄关换了鞋,一进客厅,就看到骆小曼往风衡烈身上贴。 “烈。”我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骆小曼僵直了身子,下一秒立刻坐好,瞄我一眼后像是偷偷松口气,又往风衡烈那边挪过去一点点。 风衡烈皱了一下眉,“梓彤,给骆小姐倒杯水。” 106、情未醒,爱已浓 “是的,少爷。”我立马放下包包走到他身边,进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骆小曼面前。 骆小曼嫌弃的看了看杯子,嘀咕了一句,“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泻药的。” 我装作没听见,她又跟风衡烈说:“烈,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喔,你上次不是说我家厨子做的菜好吃吗?我今天把他带来了,我让他做饭给你吃。” 风衡烈掀了掀嘴角,没有说话。 就为了他一句话,就把厨师都带到这边来,不但带来厨师,她连食材都一并带来了。 莲姐跟李阿姨面面相窥,我瞄了一眼风衡烈,他低头玩起手机,我只能让莲姐把厨师带进厨房。 本来我有好多高兴的事要跟风衡烈说的,可是骆小曼在这里,我什么兴致都没了。 午饭时间,莲姐跟李阿姨都闪人,这让我很不爽,骆小曼没来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她来了,两人都不敢坐下来。 吃饭的时候,骆小曼说:“今晚有个聚会,烈你陪我去吧。” 没等风衡烈说话,她又说:“爹地说,让你陪我去,他还说,也是时候宣布我们的婚事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夹着的菜滑出了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骆小曼立马尖叫着站起,检查着身上那条昂贵的裙子有没有溅到什么汁液,“裴梓彤,你好恶心,每次都这样。” 我扯了扯嘴角,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骆小曼狠狠的瞪我一眼,也放下筷子走去洗手间,我离开座位,走过风衡烈的身边时,他忽然拉住我的手。 我没有转身,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痛。 “梓彤,你在生气?”他低沉的声音在侧面响起。 我冷冷的抽回手臂,“我哪有资格生气,我又不是你的谁。” 风衡烈再次捉住我的手臂,站起,另一只手却扣住我的腰,低头审视我几秒,忽然飞快的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瞬间,却让我震惊,他这么明目张胆的亲我,要是被骆小曼看到了,怎么办? 高跟鞋的声音从洗手间那边传来,风衡烈放开我,没事人一样坐回位置上,继续吃饭。 这样的感觉,就像两个偷情的人,正背着正室做不能见光的事一样。 紧张而又尴尬。 我呆了一下,骆小曼已经在我身后走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时嫌弃的说:“裴梓彤不是吃饱了吗?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风衡烈,他正儿八经的吃着饭,就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离开饭厅,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拿出日记本,写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结婚证是假的,可是叶俊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在跟他老爸在闹呢?骆小曼来了,我很不爽,她还说今晚去宴会,她老爸要宣布她跟烈的婚事,怎么办?我成了第三者,我该放手吗?” 合上日记本,我有点茫然。 我不知道自己把爱情倾注在一个即将要结婚的男人身上,到底是不是错的。 有个爱情定律,叫先到先得。 在我知道自己喜欢风衡烈之前,骆小曼跟他已经是一对了,所以,骆小曼跟他在一起,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我再插一只脚进去,会不会恨不道德? 我还记得上次在骆家,风衡烈跟骆小曼的老爸骆鹰聊天的时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约定,只要风衡烈跟骆小曼结婚,骆鹰就会答应风衡烈开出的条件。 真是搞不懂,那么有钱的骆家,嫁女儿的同时,竟然还要接受风衡烈的条件。 其实只要骆家愿意,哪个富家子弟不想立刻无条件娶骆小曼啊,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风衡烈,还要答应风衡烈什么。 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想到迷迷糊糊的睡着,都没相通这个问题。 睡了一个午觉,下午醒来,发现身边有人...... 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今天骆小曼在,我觉得有点尴尬。 我推了推身边的风衡烈,他嗯的发出一个单音,很自然将我搂过去,在额上吻了一下,又继续睡。 动作流畅不做作,他是真的睡着了,因为我推他他才醒了那么几秒,然而又做了那么流畅的动作。 “骆小曼来了。”我在他耳边低声的说。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声音有点沙哑,“让她滚,看到她就烦。” 我嗤的笑了出来,刚要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拍门声。 跟上次那样,骆小曼又在我门口叫嚣,我刚要装神弄鬼,风衡烈却捂住我的嘴巴,用眼睛警告我,不准出声。 我撑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这时,我听到骆小曼在外面问莲姐,“裴梓彤是不是在里面?” 莲姐说:“是的,骆小姐。” “那烈呢,他是不是也在里面。”骆小曼开始有了醋意。 莲姐说:“没有呀,少爷在楼下的花房里,跟花王在喝茶。” 我的眼睛撑的更大,没想到莲姐竟然连这样的大话也能说出来,风衡烈明明就在我房间,她这样说,骆小曼下去看一眼就穿崩了。 骆小曼离开了房间,风衡烈才放开我,静静的凝视我好几秒,“梓彤,我暂时还不能脱离骆家,我在等时机,你相信我吗?” 我看进他的眼底,跟他目光交错,那里,没有一丝的谎言。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在我额上印下一吻,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我没有动,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天花板。躺了没十分钟,我又爬起来,走到客厅。 骆小曼跟风衡烈不知何时已经在客厅喝茶,茶几上多了一个花瓶,上面插着鲜艳夺目的玫瑰花。 我鬼使神差的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杂志,漫不经心的看着。 骆小曼本来还在风衡烈耳边说着悄悄话的,现在多了一个我,立刻闭嘴不语。 我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杂志,耳朵里听着电视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在放映什么电视剧,主角说了个冷笑话,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骆小曼瞬间就炸毛,嗖的站起,指着我大声的说:“裴梓彤,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看到我跟烈在这里,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我抬头,无辜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们坐你们的,我坐我的,我离那么远,也没妨碍你啊。” 她气得眼睛瞪的老大,“你坐在这里,我......我怎么跟烈说话。” “你们有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么?”我有意识的反唇相讥。 我就是看不惯她在我面前,故意跟风衡烈你侬我侬的样子,看着就是不舒服。 明明都要结婚了,还不滚回去准备,在这里霸占着风衡烈算什么。 骆小曼哼了一声,“我就是不爱给你听到我们说什么,烈,我们回房间。” 风衡烈微蹙了蹙眉,忽然开口说:“梓彤,我中午吃药了没?” 风衡烈的话,跟骆小曼说的反差太大,我有些跟不上节奏,看到风衡烈眨了眨眼睛,我才反应过来。 “烈哥,还没。” “那还不去拿?”他冲着吼了一声。 我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蹬蹬的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在药箱拿了药,递给风衡烈。 骆小曼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烈有什么病,为什么吃药。” 我下意识的说:“他病了呀,你不知道吗?” “他哪里病了,看起来好好的。”骆小曼不悦的瞪我,“你别诅咒我家的烈,你才有病。” 我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冒出邪恶的念头,“你不知道吗?有些病,男人不好意思开口说的。” 风衡烈接药的手微微顿了顿,脸上浮出一副诡异的笑意,我的心收缩了一下,慌忙把药塞到他手里,转身回到沙发上。 骆小曼一脸的惊愕,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盯着风衡烈,“烈,你......该不会......” “嗯,男人病。”风衡烈勾唇笑了笑,把手里的要拍进嘴里。 “男人病啊......肾虚么?”骆小曼突然幼稚起来,搂着他的手臂说:“不怕呀,我让厨房给你炖点补品,让你好好补一下。”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对着风衡烈挑眉。 他眯着眼睛,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特别阴森。 我撇着嘴,嘟着嘴,翻白眼,丢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他微微侧了侧脸,眼眸的戾气更甚,随时都能将我撕碎。 我俩用眼神相爱相杀,骆小曼一点也没发觉,抱着他的手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我没听进去。 下午三点多,苏格从外面提进来一个大箱子,身后还带着两个化妆师,他说是骆小曼那边的人。 骆小曼立刻欢快的跳起来,“礼服送来了,快送到楼上去,我要准备去参加晚宴了,烈你也别坐着,快去准备。” 一说完,蹬蹬的就往二楼跑。 苏格提着箱子,领着两个女人随后跟上。 107、情未醒,爱已浓 我不禁有点咋舌,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参加晚宴,也有专门的化妆师帮忙化妆换礼服。 刚才听骆小曼说晚宴七点半才开始,现在才三点多,她现在就开始化妆了么? 用四个小时化妆换衣服,也太夸张了点。 我一直看着骆小曼上楼,风衡烈一直在低头玩手机。 等到楼上的房门发出关门的声音,我才收回视线,风衡烈也抬起头。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从沙发上站起,也往二楼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梓彤,上来帮我换衣服。” “是的,少爷。”我立刻扔下杂志,跟了过去。 骆小曼竟然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是想要给风衡烈一个惊喜吗? 风衡烈在床上坐下,我去拉开柜子,顺口问他,“穿哪套?” “你拿主意。”他漫不经心的回我。 “我不知道啊,我对衣服的搭配不敏感。”我翻了翻里面的西装,拿出一套白色的,“这个吧,白马王子,穿起来一定很帅。” 风衡烈抬头看了一眼,没点头也没回话,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还以为他不满意这一套,连忙转身拿出一套黑色的,“这个?” “你过来。”他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我拿着西装走过去,他没有接,却将我拉到怀里,按在大腿上。 我整个人顿时像是石化了一般,动也不动。 骆小曼就在隔壁,他胆子也太肥了一点。 “你跟我一起去。”他在我耳边低声的说。 我身子一僵,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你是我的女仆,二十四小时跟随的,你忘了?” 他挪动着身子,移到床上,我怕压到他的伤口,慌忙用手撑住床面,想要提醒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我说,骆小曼在旁边,她随时都会冲进来的。 这样说,感觉我俩更像在偷情...... 想到这里,我还是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我撑着床面,挣扎着跳下来,“快换衣服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骆小曼正在隔壁换衣服化妆,到时候就跟风衡烈一起参加晚宴,我整个人都心浮气躁起来。 帮他穿衣服的时候,他一直用眼睛看我,我扣个扣子都扣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按进他的胸膛里面去。 “你想谋杀亲夫?”他抓着我的手,把手指放进嘴巴里咬着。 我抽了回来,悻悻的说:“你的未婚妻就在隔壁,别乱认。” 风衡烈笑了笑,放开我,拿着领带自己弄好,然后拉了拉衣服,整理头发的时候忽然说:“你也去换衣服,我下楼之前,要看到你换好出来。”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回答,“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他的语气强势而又霸道,就跟上次说要带我去骆家那样。 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二十四小时贴身跟随的,你是不是想反悔。” 我抿了抿下唇,转身走出房间。 说的真好听,二十四小时跟随,不够就是个小女佣而已,说的好像去哪里都要带着我,没有我就不行一样。 既然是他的下人,我就不能穿的很华丽,裙子统统被我摒弃,挑了一件卫衣,牛仔裤,穿上布鞋就差不多了。 我还带了个包包,把那个装着消炎药的随身药盒放好。 那是他的消炎药,昙花说,一定要记得吃的。 我不用化妆,速度自然就快很多,来到楼下,风衡烈已经在客厅里坐着,正在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低下头,继续玩。 我以为他会说我两句,批评我的服装什么的,没想到他一句话都没说,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坐到旁边,跟他一起静静的等着。 骆小曼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出现在二楼的栏杆哪里。 “烈。”她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在上面得意的叫着风衡烈。 我抬头看了看,她穿了一条贴身的连衣长裙,没有袖子的,胸口的设计很特别,深v开很大,两个半球露出一半。 性感的裙子不是没见过,在王都里的那些小姐,穿的比她更性感的比比皆是。 哦,一不下心就拿她跟王都的小姐比了,真是罪过。 骆小曼的妆容很精致,精致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风衡烈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淡淡的出声说了句,“走吧。”就率先站起,朝着门外走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骆小曼像是跟我比赛似得,踩着高跟鞋追上我,硬是把我挤到后面,还顺便瞪我一眼。 我没有在意,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我不能跟她闹,风衡烈说过,他现在暂时还不能脱离骆家,我不能因为逞一时之勇,而让他为难。 爱情是需要时间跟磨炼的,他能忍受十年的煎熬,我也可以等他更久。 欧阳烨说,风衡烈其实烧伤不算严重,而是真的伤到脊椎而不能走路。 他在受伤后的十年,从濒死的边缘活到现在,经历过很多,过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如果没有骆鹰,也许,风衡烈早就死了。 骆鹰在他受伤后,送到国外治疗,两年后,风衡烈回来了,身体完好无损,行走如风。 叶雄放弃了他,骆鹰却救了他,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报恩。 骆鹰之所以在短短几年有这样的成就,风衡烈有着最大的功劳。 然而,他现在觉得累了,想退出,骆鹰却不愿意。 其实说到底,骆鹰是害怕风衡烈一旦脱离了自己,他就会受到威胁。 在骆鹰的眼里,风衡烈就像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兽,随时都能反噬,将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把女儿嫁给他,大概也是骆鹰留住他的唯一手段。 我要相信风衡烈,相信他,只要时机一到,他就能脱离骆鹰,带我远走高飞。 一如既往的,我坐到凌飞的车子,因为风衡烈受伤不适合开车,他也只能跟骆小曼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上了车,凌飞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问他,“你有话跟我说?” 凌飞点头,“裴小姐,其实烈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我笑了笑,“我知道,欧阳烨跟昙花跟我说了。” “知道就好,所以,你不要介意烈哥跟骆小曼,他们不会有什么的。”凌飞像个大哥哥一样开解着我。 认识他两年,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暖心的话。 我想是因为他也知道,风衡烈为了让叶俊放开我,而甘愿被他揍的事吧。 抵达晚宴所在地,是个五星级大酒店的其中一层。 风衡烈把外套脱下来,交到我手里,对着我眨了眨眼。 骆小曼挽起风衡烈的手臂,两人走进晚会大厅的时候,风衡烈却回头说:“梓彤,跟紧点,别走丢了。” 我脸上一热。 我啥时候成了三岁小孩,这里虽然很多人,可是也不至于跟丢吧。 话虽如此,可是他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快步跟来上去,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骆小曼虽然很不乐意,可是已经进了会场,她也不好意思板着一张脸给别人看,只能僵硬的笑着,跟认识的人打招呼。 还挺多人认识风衡烈的,不管是斯文有礼,还是粗鲁不堪的,都一一过来跟风衡烈打招呼。 所有人都没有看我,因为我的打扮,还背了个小包包,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别人很自然的就认为,喔,这是他的小女佣...... 骆小曼无论从举止还是谈吐间,都跟个大家闺秀似得,根本就不像在别墅那样飞扬跋扈,横行霸道。 人都这样吧,在不同的人面前,说不同的话,戴上不同的面具,尽量把最完美的展现人前。 活着,真累。 风衡烈有伤在身,跟不少人打过招呼之后,他也觉得有点疲惫,恰好骆小曼被一堆名媛拉到旁边聊天,他就带着我,走进旁边休息区。 欧阳烨跟覃华竟然也在里面。 欧阳烨看到我,立刻跟我打招呼,“小白兔,快来哥哥这里。” 我憋红了脸,看了一眼旁边的风衡烈,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恐怕是伤口痛引起的。 我立刻紧张的扶着他的手臂,低声说:“我们去那边坐吧。” 风衡烈点点头,在最后面的沙发角落坐下,欧阳烨跟覃华立刻就过来了。 我拿出湿纸巾,帮他擦掉额上的汗水,刚要拿止痛片给他,覃华说:“别给他吃,吃太多会产生依赖的。” “可是......” “梓彤,不用。”风衡烈摆了摆手,“我不痛,只是觉得有点厌烦。”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才一个星期左右,痛是很正常的。 他说不痛,估计也是死扛着的吧。 欧阳烨说:“烈哥,你怎么又把小白兔带出来,你小心她被别人抓走,吃掉,你就完蛋了。” 风衡烈淡淡看他一眼,“不带出来,谁知道她是我风衡烈的女人?要防,也是你这个伪娘们。” 108、情未醒,爱已浓 “哎呀,烈哥,你说的人家好羞涩呀。”欧阳烨掩着脸,扭捏起来。 我的妈呀,如果不是认识他,看到这样的,我估计会吐出来。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风衡烈吃药的时间到了,他还没吃东西,消炎药是要饭后吃的。 我跟风衡烈请示,“你该吃药了,要不我去拿点吃的给你,顺便倒杯水?” 风衡烈点头,“认识路吗?” 欧阳烨噗的喷了一口香槟出来,“烈哥,会场就在外面,没有几分钟的路好吗?” 风衡烈瞪了他一眼,又对我说:“小心点,看到有服务生就让他送进来,不要自己拿。” 欧阳烨连翻白眼,“烈哥,我起鸡皮疙瘩了。” 我心里甜的跟灌了蜜似得,风衡烈的话暖的跟夏天的太阳,一下就将我来之前的那点小脾气扫的干干净净。 出了休息室,会场就在走廊那头,餐桌在回场靠墙的位置,走过去,拿了一点他最喜欢吃的食物,问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我就倒了回来。 拿着食物从人群里穿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服务生都是用托盘把饮料酒液举得高高的,我也学着举起手臂,侧身从那些人身边走过。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看大休息室的门口,我偷偷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拿着盘子朝门口走去。 可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我不去惹她,她却非要来惹我。 就在我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撞到了。 她是迎面撞过来的,在撞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把食物往自己身边靠拢,结果,还是被撞翻,一叠食物就这么扣在我的胸上,杯子里的水也洒了出来,连带着几滴酱汁,落在女人的裙子上。 我已经很小心翼翼的躲开,还是被撞上...... 撞到我的女人惊叫着,微微捏起裙子,“这是谁啊,怎么走路都不带眼睛,我的礼服很贵的。” 我刚刚还在可惜着那些食物,还想要要不要再回去拿,现在听到她的叫声,我抬头,茫然的看她一眼。 她不就是那个拉走骆小曼的女人吗?我记得她好像叫什么......苏敏?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抽出纸巾,想要去擦她裙摆上的水迹。 “别碰我,弄坏了你赔得起吗?”苏敏尖叫着拍掉我的手,“你谁啊你,走路不长眼的啊。” “苏敏,怎么啦。” 骆小曼也出现了,身边还带着几个女人,一个个看好戏一样看着我。 骆小曼看到苏敏礼服上的那几滴僵直的痕迹,立刻夸张的叫了出来,“哎呀,十万块的礼服,怎么弄脏了。” “就是她,她故意撞到我,还把酱汁弄到我裙子上。”苏敏伸手指着我,眼睛里满满都是戏弄。 我突然像是明白了点什么。 这些女人,全都是骆小曼的好朋友,估计现在这一出,也是她自导自演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出丑。 休息室跟会场有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路程,很多人都不会过来这边休息,因为会场里就有椅子。 她们几个不在会场显摆而出现在之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骆小曼冲着我拧起眉,“裴梓彤,你还不道歉?有没有礼貌啊。” “对不起。”尽管刚才已经说过一次,我还是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有用吗?你赔我晚礼服啊,这可是我在国外找专人订做的。”苏敏不依不挠的抓着我不放。 尼玛,十万,我去哪里找钱赔给她。 我抿了抿下唇,偷偷的朝着休息室的门看了一眼,那个门一直没有打开,估计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赔不起,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拿去洗......” “洗什么洗,你以为真丝的料子,外面那些洗衣店能洗干净吗?”苏敏打断我的话,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连这点都不知道,还有脸来这么高级的地方。” “就是呀,你看她的衣服,土的掉渣。”有人拉着我的袖子说着尖锐的话。 “下人就是下人,没见识。” “她的衣服是在地毯上买的冒牌货吧,啧啧,做的还真像。” 我沉默着,一声不响的看着苏敏,她旁边的骆小曼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就这样看着我。 等她们七嘴八舌的说完,我才不温不火的开口说:“是不是我赔你钱,你的礼服就是我的。” 苏敏骄傲的扬起下巴,“等你有钱,再跟我说话,弄脏的礼服,谁还要啊。” “很好。”我轻声笑了出来,伸手拨开她,冲着休息室走去。 苏敏立刻拉着我,大声的说:“你想赖账,你真没品。” “我......” 我还没说完,骆小曼忽然扬起手,冲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裴梓彤,你让烈的脸都丢尽了。” 疼痛还没过去,旁边拿着香槟的那个女人,也举起杯子,朝着我泼了过来。 酒液顺着脖子流进身体,黏在里面的背心上,冷气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苏敏在别人泼酒的时候也放开了我,正好给了我机会,我转身再次朝着休息室走去。 一群女人立刻跟了过来,“喂,你想跑吗?你快赔钱。” 我用力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没有其他人,就只有风衡烈,欧阳烨跟覃华三个。 会场已经开始晚餐时间,所有人都出去吃东西,风衡烈不舒服,另外两人不放心才守在这里。 没有外人,我也不必再装模作样,径风衡烈的直走到面前。 风衡烈微微蹙着眉,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那帮女人,眼神时候回来时,落在我那沾着酒液的发梢,再往下移,定格在衣服的污迹上。 一抹阴冷从他眼底流过。 欧阳烨跟覃华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双双往沙发上一靠,抱着手臂不说话。 那些女人大概也没想到风衡烈毁在这里,齐刷刷的怔住。 “烈,你怎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骆小曼。 她立刻换上一副柔弱的面孔,委屈的跟风衡烈说:“烈,裴梓彤她,欺负我,明明就是她先撞到苏敏,把僵直弄到她的礼服上的,我让她道歉她都不肯......” 卧槽,她可真会说话,我明明已经说了n句对不起了,现在竟然说我没有道歉? 真是恶人先告状。 我抿了抿下唇,始终没有说话,骆小曼以为我害怕了,更加得意起来,“烈,你也知道,这里的人都来自上流社会,一件礼服也要好几十万呢,苏敏也不是心疼钱,梓彤作为一个下人,就该......” 风衡烈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也移到我的脸上,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当骆小曼说到那句,作为一个下人的时候,他终于动了,视线从我身上移到骆小曼的脸上,“下人?” “是呀,她不就是一个下人吗?”骆小曼还以为风衡烈认同她的话,她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风衡烈眼里的阴冷更加浓重,语气也戾气十足,“你说她是下人?” 骆小曼愣了一下,喃喃说道:“她不就是......” “就算她是下人,也是我风衡烈的下人,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更何况,她不是!” 风衡烈嚯然从沙发上站起,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的前面,眼神阴冷的如同死神降临。 骆小曼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撞到后面同样怕的要死的苏敏,两个人立刻互相搀扶着手臂,这才不至于跌倒。 风衡烈森冷的视线落到苏敏身上,“你的礼服,值多少?” “十......十万......”苏敏吓得舌头打卷,说话都是颤音。 风衡烈呵的笑了一声,朝后面打了个响指,欧阳烨立刻坐直身子,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刷刷的写了一张支票,递给风衡烈。 风衡烈看都没看,抓过来直接扔到苏敏的面前,“这是十二万,脱。”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吓到了,我的心也剧烈的震了一下。 他,听到我刚才在门外的那些话了吗?不然他怎么能猜到我心里所想到的。 覃华皱了皱眉,站起刚要说话,欧阳烨已经箍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回去。 休息室的气压变得极其压抑,谁也不敢说话,呼吸声彼此交缠着。 苏敏颤抖着,紧紧抓住骆小曼的手向她求救。 骆小曼恐慌的眼神看着风衡烈,她努了努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风衡烈阴冷的眼神扫过两人,“不脱?那我叫人帮你。” “烈哥,不要......”苏敏立刻就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反手去拉后背的拉链,“烈哥,我脱,我脱。” 她的拉链拉到一半,我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看下去,扯了扯风衡烈的袖子,低声说:“风衡烈,算了吧,她一个女孩子,你这样......” “算?怎么能就这样算了?”风衡烈的怒气似乎还没褪去,执着一件事的时候让人喘不过气。 骆小曼始终没有开口,慌张的用力拨开苏敏的手,跑到风衡烈的身边,“烈,是小敏故意找茬的,我并没有参与,烈,你不要误会。” 风衡烈冷淡的看她一眼,呵的再次发出单音,再把视线投向苏敏,皱起眉头。 苏敏的礼服只卸下了肩带,就停住了手,她以为骆小曼会帮她说情,没想到骆小曼只是着急的跟她撇清关系。 风衡烈有点不耐烦,忽然大步跨过去,手臂一伸,在女人的尖叫声中,嘶啦一声,苏敏的礼服竟然被他撕下来了! 109、情未醒,爱已浓 破碎的礼服挂在苏敏的身上,她又羞又怕,身子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吓傻了,拽着他袖子的手都忘记放下来。 “身材真差,你根本配不上这样的礼服。”风衡烈还不忘补上一刀,阴冷的眼神扫过苏敏的全身,然后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了烟。 骆小曼也想走过去,苏敏尖叫着跑了出去,她立马停住脚步,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追出去。 风衡烈是她的未婚夫,苏敏是她的闺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而且父亲跟苏家也有生意上的来往,她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恐怕以后父亲会难做人。 踌躇了一会她还是转身追了出去。 在她离开的时候,我跟她的视线对望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底那一层强烈的恨意。 她跟她们无理取闹,风衡烈维护的是我,她能不恨吗? 风衡烈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直到骆小曼跟那些女人全部消失在门口,他才皱起眉头。 “烈哥,你还好吧,刚才生那么大的气。”覃华立刻走过去,为他检查。 风衡烈烦躁的拨开覃华,杀气腾腾的看着我,沙哑着声音说道:“裴梓彤,你是笨蛋吗?被打了才进来求救?” “我......” “还敢顶嘴?”风衡烈一脚踢在茶几上,怒气烧到了天花板,“你说你是不是蠢,被人欺负,休息厅就在旁边都不懂得叫救命?被人打也不知道跑?站在那里任人欺负你? “我......”我想说,我其实也想进来的,只不过被人拉住,她们那么多人,我一个,跑不掉。 没等我解释,风衡烈又大吼大叫,“我风衡烈的女人都敢动,这跟直接打我脸有什么区别,裴梓彤你这个蠢女人,你不是很能打架吗?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不给老子狠狠的打回去,回家我就弄死你。” 我:...... 他真是风衡烈吗?怎么说话的调调跟叶俊一个样子的,男人在生气的时候都这样吗? 我可从来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的,这是第一次。 欧阳烨嗤嗤的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拍着他的肩膀说:“烈哥啊,看来你这只大灰狼,是被这只小白兔吃定了,我可从来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火,啧啧,真是奇迹,小白兔吃大......” “闭嘴!”风衡烈扯着衬衣的领子,一边揭开两颗扣子,一边怒吼,恶狠狠的瞪了欧阳烨一样。 欧阳烨挑了挑眉,乖乖的闭上嘴巴,坐到一边继续喝红酒。 “过来。” 我垂着头,走过去,他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扯下去,我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一下子失去重心,坐是坐下了,却扑到他的身上。 手掌很自然的就往他身上撑,一不小心滑到他的胸膛,他蹙了蹙眉。 我吓死了,另一只手立刻使劲的抓住沙发靠背,硬是把身子撑住,“风衡烈,你没事吧。” “死不了,你这个笨蛋。”风衡烈手指一勾一弹,烟头准确无语的落入水晶烟灰缸,他把我扶正,看着我脸上的伤。 我已经记不清我的脸被打过多少次,被打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每次都还是那么痛。 风衡烈微凉的指腹滑过我的脸庞,“疼吗?” 我摇头。 他转头跟覃华说:“有没有能立刻消肿的药膏。” 覃华也摇头,“你当我是华佗啊,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之后。” 风衡烈又审视了我一会,忽然站起,“走吧。” 欧阳烨立刻说:“宴会还没结束,就这样走,会不会不太好,骆老爷他......” 风衡烈用鼻孔哼了一声,转过头,怒气腾腾的瞪他一眼,吓得欧阳烨立刻闭嘴。 我刚才扑到他身上的时候,我衣服上的酱汁沾到他的袖子上,我怕他被人笑,连忙把外套递给他。 他的眉心蹙了一下,盯着我身上那些酒迹还有酱汁,暖心的说:“你穿。” “可是你......”我盯着他的袖子,上面好大一滩的污迹忒难看。 他低头垂眸看了一眼,“没事,没人敢说。” “是呀,别人只会以为这是烈哥最新一款的服装。”欧阳烨作死的搭上一句,走过来将我的手臂塞进风衡烈的臂弯里,得意的说:“这样不就看不到了吗?两全其美了呢,我太聪明了,我都......” “好吵.”风衡烈皱起眉。 欧阳烨嘿嘿的笑两声,跟覃华率先走出休息室。 我挽着风衡烈,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就怕他一出这个门口就立刻甩开我。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到了会场后,他都没有甩开我,直到离开会场,出了门口,他都任由我挽着手臂。 回到别墅,莲姐已经走了,风衡烈让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洗完澡换下一身脏衣服,他也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 “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覃华给的药膏。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微微仰起脸。 “眼睛闭上,阿华说这个药膏有点辣眼睛。” 我乖乖的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指腹在脸颊上游走了片刻,药膏的味道有点刺鼻,薄荷味貌似很重,我闭着眼睛也觉得有点辣。 等了好一会,我才睁开眼睛,眼眶里已经泪水涌动,鼻子发酸。 风衡烈皱着眉,“昙花给的什么鬼东西,很辣眼睛吗?” 我哽咽着,“不是......” “那你干嘛哭。” “我......我太感动了。” 是风衡烈,他突然的温柔,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从来没有尝到过的温暖,也没有感受过的温柔,在这一刻,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敢有再多的奢望,我只求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这一刻,是真心的。 就在我泪水连连的时候,风衡烈却箍着我的脖子,将我拉过去,用拳头弄我的脑袋,“真幼稚,这么一点小事就哭,我会对你更好的,那以后你该怎么办,会不会哭瞎。” 我噗的笑了出来,这又哭又笑的,却把风衡烈给逗乐了。 这一晚,我们像恋人一样相拥而眠,互相对视着,赌谁先闭上眼睛。 我输了! 早上醒来,风衡烈已经不在旁边,我噌的一声跳起来,跑出房间。 “莲姐,风衡烈呢?”在楼下看到莲姐,我立刻问她。 莲姐说:“少爷早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看起来好像走得很急。” 电话? 想起昨天的事,我的心突然隐隐的有点不安。 难道是骆小曼回家跟自己老爸告状,然后骆鹰把风衡烈叫去教训了吧。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啊,骆鹰会不会找人打他一顿。 一想到这里,我更加坐立不安,在客厅走来走去。 莲姐在一旁安慰我,“彤彤别太担心,少爷不会有事的。” 我哪能不担心呀,昨天那件事,他可是把苏家大小姐的礼服直接扒下来,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 苏家跟骆家有点关系,他这样做,苏家肯定跟骆家的人抱怨的。 等了好久,凌飞突然从外面回来,递给我一个盒子。 我打开来看,是一台全新的手机,里面已经装了手机卡。 “烈哥让我送过来的。”凌飞的脸上有着笑意。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拿着手机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刚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一条短信,手机忽然来了信息。 是风衡烈发过来的! 上面写着,“正在开会,好无聊。” 我嗤的笑了出来,飞快的回了他一句,“看美女就不无聊了。” “都是男人,秘书四十岁了......” 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 我还没回他,他立马又发过来一条,“过来陪我,立刻,马上。” 我要晕死,我又不是公司的人,我去陪他不会很奇怪吗? 刚要跟他说出心里想的,手机又响了。 “不准说不。” 我抓了抓头发,立刻换衣服,刷牙洗脸,下了楼,凌飞还在客厅等着。 “车已经准备好了。”凌飞像是猜到了什么。 我尴尬的笑了笑,跟着他出门。 来到公司停车场,凌飞让我坐电梯直接上去,我走进电梯,按下了办公室的楼层,想想好像不对,又按了往下的66层。 会议室在六十六层,我应该直接去会议室。 电梯里,手机又收到风衡烈的短信,都是问我到了没有,还说五分钟之内不出现,回家就弄死我。 真无语,他就不能换种温和一点的方法来表达么?非要这么粗鲁。 到达会议室所在的楼层,还没进去就被人拦在门外。 “小姐,你不能进去的。”前台很有礼貌的让我在外面等。 我心想,他们在开会,我一个外人肯定不能进去的,而且进去后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偷偷瞄了一眼会议室里面,从玻璃上能看到,风衡烈坐在首位,挨着靠背,手肘屈起撑着脑袋,完美的侧面也能看出他那份淡定和从容。 我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着手机,风衡烈也没有再给我发短信。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会议室的大门忽然打开,秘书扶着门把在门口等候,里面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走出来。 果然大部分都是男人,出来时都面带笑容,也没有交头接耳,最后出来的,是风衡烈。 他长得好看,气质又够一流,尽管脸上的神情依然森冷,却丝毫不影响秘书对他流露出来的爱慕。 秘书很年轻,根本没有四十岁! 看到他走出来,我立刻站起,刚要走过去,他身后忽然又走出一个人来。 110、情未醒,爱已浓 那个人是江雅柔。 此时的她,拿着文件夹,快步跟上风衡烈,转过头像是在跟他说着什么。 她那样的身材,站在高大挺拔的风衡烈身边,看起来很养眼。 江雅柔把我挡住了,两人似乎也没有看到我,双双朝着电梯走去。 我不知道该不该叫住他,犹豫间,两人已经进了电梯,就在电梯合上的一瞬间,风衡烈抬起头,却仿佛依然没有看到我。 我的心忽然闷闷的痛了起来。 他刚才那个眼神,看起来感觉好陌生,我明明感觉到他已经看到我,可是,他却像是故意忽略我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拿着手机站了一会,电梯已经停了,我默默的走进去,看到上面的楼层提示,下意识的按下办公室的那一层。 很意外,前台的那两个小姐竟然不在,我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大门也没有关上。 我探出半个脑袋,朝里面看了看,右边办公桌传来风衡烈说话的声音。 还有江雅柔的。 我顿了顿,本想退出去的,里面却传来风衡烈的声音,“进来。” 我微微一愣,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握着手机走进去,江雅柔看到我,皱了皱眉,立马别过脸,再次跟跟风衡烈说着什么。 我坐到沙发上,无心去听他们在聊什么,低头看着手机,一直等。 半个小时后,风衡烈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江雅柔接过,离开办公桌,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我立刻站起,双手捏着手机,有点慌。 我还记得上次她就在这个办公室,把我逼到角落,在大~腿上抽~出一把匕首...... 随身带着武器的女人,我可不敢得罪。 “雅柔姐。”她快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礼貌的叫她一声。 她冷冷的眼神像两把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让我的心一阵颤栗。 如果被她知道,风衡烈的伤是因为我而引起的,她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法对付我.....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斜斜睨着我,皱眉说道:“害烈哥伤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出现?” 我抿着下唇,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忽然从小西装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到我面前,冷冷的说:“下次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麻烦烈哥,懂了吗?” 我慌忙双手接过,“知道了,雅柔姐。”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大门。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脏,幸好她没有怪我,不然我肯定得吓死。 她的气场太大了,总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感到满满都是威胁。 她走了,我的胆子也大了一些,走向风衡烈,他挨着大班椅的靠背,皱着眉头。 他的样子有点疲惫,估计是开会开太久的原因。 我连忙放下手机,走到他身后,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着。 “好点了吗?”我在后面轻声问他。 他没有说话,却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享受。 我又揉了一会,他却抓~住我的手,“好了,你也累了,休息下。” 我从椅子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他拉着我,抱到大~腿上坐着,我的脸瞬间火辣起来。 “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我心虚的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 风衡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瓜,这是我的地方。” 我缩着身子笑了笑,问他,“刚才在聊什么,看起来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江雅柔刚才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听起来是故意压低来说的,正常说话的话,不是那个调调。 大概她是不想让我听到些什么,才故意压低声音。 风衡烈的眼神落在办公桌面的文件上,反问我,“你没听见?” 我摇了摇头,他勾着唇角笑了笑,“你根本就不适合当卧底,当初叶雄找你真是找错人了。” 我一怔,蓦然想起那份投标书,下意识的颤栗了一下。 慌张的从他的大~腿跳下来,连连后退两步,我才偷偷的瞅了一眼风衡烈,他的眼底却全是笑意,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份投标书......” “是真的。” 风衡烈站起,走到酒柜那边,到处一杯红酒,回到沙发上坐下。 投标书是真的,那叶雄...... 风衡烈对着我勾了勾手指,我慌忙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靠着沙发,抬头看我,“叶雄最近在找你,你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我身体一僵,“那份投标书......” “他以为是假的,没跟我抢,呵呵。”风衡烈轻声笑了出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怀疑你给的也跟第一次给的情报一样,是假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说不出我现在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很难受。 第一次,我跟叶雄说,让他终止交易,因为那是风衡烈的空壳公司,然而,却不是。 第二次,我给他发过去的投标书,却是真的,叶雄却以为是假的,依然用之前的投标价去投标,结果,被风衡烈拿下了。 而且,他出的价格,只比风衡烈的,低了那么一丢丢。 我想叶雄一定气死了吧。 上次见面,他就警告过我,说如果我敢再耍他,他就不放过我。 那现在他又败在风衡烈的手里...... 我越想越觉得恐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紧紧的攥着手机,看着风衡烈,一字一顿的说:“这又是你故意设下的局吗?你故意让我去车里拿烟,故意让我看到那份投标书,然后发给叶雄......” “对。”风衡烈勾着唇角,浮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你有意见?” 我咬着下唇,默不作声,只感到心在滴血。 说到底,我依然是他手里的一粒棋子,我以为,我在很久以前已经得到他的爱,没想到,这份所谓的爱,是凌驾在利用之上。 见我没说话,风衡烈皱着眉站起,伸手想要拉我,“梓彤......” “别碰我。”我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眶炽~热无比,有泪水在里面涌动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摇头苦笑着,“风衡烈,你让我太失望了,原来由始至终,我都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赢了叶雄,所以才对我好是不是,这算什么,奖励吗?” 风衡烈拧着眉,没有开口说话,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悄然握紧几分。 来这之前,我还惦记着之前没有告诉他,我跟叶俊根本没有结婚,那两本结婚证根本就是假的这件事,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提了。 在他的心里,我结没结婚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我凄然苦笑,“难怪,你宁愿挨打,也要让叶俊放开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叶雄会输给你对不对?你怕我知道真~相之后恨你,所以才会做点什么事来感动我,是吗?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什么叫被耍。” 我很激动,狠狠的握着手机,说道最后,下意识的就把手机砸到地上。 砰的一声,手机砸到茶几上,瞬间散开,蹦了几下掉到地上。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无声的流出来,在他看到我的眼泪之前,我已经转身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我只想,有个人真心待我,有个人能在我脆弱的时候,借给我肩膀,没想到,他来了,完成我所有的辛元时,却又狠狠的捅我一刀。 之前我一直呆在别墅,别墅有风衡烈的人,谁也不敢动我,然而我不知道,叶雄的人早已伺机而动,就等着我单独一人出现。 暴风雨来临前,天空总是很宁静,逐渐的,你才能看到天边开始阴暗下来。 我不知道,就因为这次投标书的事,我就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了叶雄的猎杀对象。 跑出办公室,风衡烈的脚步在后面响起,我终究还是快了一步,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在电梯门合上之时,风衡烈的身形也恰好出现在外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忽然伸出手,卡在电梯门的中间。 我惊叫着,他已经用力掰开电梯门,闪身进来,反手又按下关门键。 他前进一步,我后退一步,终究还是被他逼到角落,他忽然伸出手臂,砰的一拳砸在我后面的内~壁上。 “裴梓彤,你真幼稚。”他盛怒之下的表情,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真的很骇人。 我缩着身子,流着泪,一言不发。 我幼稚吗?我是幼稚,那又怎样,被利用了,我还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货?这样也算幼稚?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得道高僧,我也有脾气的。 见我不说话,一直低着头,风衡烈似乎更加生气,用力捏着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你他~妈~的跑什么跑,你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叶雄正在满世界找你。”他在我面前怒吼,像一头发飙的狮子,眸光如血。 下巴传来疼痛,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都是他害的,叶雄找我也是因为之前那两件事,如果不是风衡烈,我怎么会被他追杀。 风衡烈大力的放开我,一脸阴郁的靠在电梯内~壁上,摸出了烟抽了起来。 111、情未醒,爱已浓 电梯里很快就烟雾寥寥,风衡烈似乎好不在意,那个烟雾报警器会随时响起来一样,仰着头,看着电梯顶。 我缩在角落里,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多年前的恐惧感再次爬上心头,我的心颤栗着。 我还记得,他说过,如果我想死,他可以立刻把我扔出去。 那时候,叶俊也是到处在找我,我跪着求风衡烈,他没有理我,后来,他还给我一台手机,让我联系他。 我记得第一次给他发短信,其实是无心之失,错手发出去的,没想到他会回复我。 现在呢,他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我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以前叶俊打我,我还能咬着牙忍受,可是,风衡烈现在的做法,却比直接抽在我身上还痛。 表面看不到的伤,是心痛。 电梯突然停了下来,停在距离他顶楼的家的门口。 风衡烈手里的烟早已燃尽,他伸手将我拎了起来,快步走出电梯,走到大门前,按下掌纹锁。 旧地重游,我眼皮底下,是能照的出人影的光洁地板。 我以为李阿姨走后,这里就会蒙上灰尘,然而并没有,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干净,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活动。 我被扔到沙发,风衡烈去倒了一杯酒,走过来,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静静凝视着我。 我坐起来,拉好衣服,冷冷的看着他。 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空气似乎凝滞,阴冷的气息在风衡烈的周围蔓延着,我下意识的抱住了手臂。 他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忽然把被子砸到旁边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水晶红酒杯瞬间裂成碎片,四处飞溅。 我吓呆了,看着那一地的碎片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就因为我刚才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吗? 风衡烈紧紧的抿着唇,将我从沙发再次拎起,一下扛到肩上,朝着房间大踏步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我恐慌到极点,我知道他要做什么的。 “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我握着拳头,用力捶打他的后背。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开了房门,将我扔到床~上,随后压了上来。 他还在生气,止不住的怒火,捏住我的下巴,固定我的脑袋,低头就吻上我的嘴唇。 不是,他生气的时候通常都不是吻,而是啃,咬。 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张嘴想要呼吸,他的舌头却纯虚而入。 暴怒下的风衡烈,连动作都是那么的粗~鲁,没有一丝的温柔,下巴疼痛的像是脱了臼,他的吻却更加猛烈。 一手扯开我的衣衫,扣住我的腰,就这么硬生生的开始了。 他真的像是要弄死我一样,整个过程我连呼吸都没有顺畅过,也没有丝毫的快~感可言。 他受伤后就再也没有要过我,憋了将近半个月,在这一瞬间爆发,直接要了我半条命。 昨天还那么甜蜜,今天就故态重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才惩罚我。 发泄完,男人翻身下床,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去了洗手间。 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死人一样,眼睛都不懂得转一下。 脑子很乱,却能清晰的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声。 我艰难的爬起来,胡乱的套上衣服,扶着墙壁走出房门,朝着大门挪了过去。 还没走到客厅,背后传来沉闷的声音,“想走?” 我后背一下僵直,扶着墙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咬牙说道:“不走留在这里被你搞死吗?” 背后传来脚步声,大手搭上我的肩膀,下一秒,我被男人拉着转个身,跌入了肌肤微凉的胸膛。 他竟然洗的是冷水澡! 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凉凉的,我不敢抬头看他,我怕看到的,依然是他的一脸的怒意。 “别走。”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些许的乞求,令我的心微微颤抖。 “我不想你出事。”微顿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他说的是叶雄正在找我的事。 这么多天,我都是呆在别墅里,活在他巨大而强壮的羽翼之下,只要我走出去,叶雄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也许,就没有上次那样,只是拍个视频那么简单。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风衡烈将我轻轻的带离身体,抬手帮我擦掉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对不起,我实在,太乱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不喜欢解释。” 他像是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在跟我说话,“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大雨那天,我回到别墅,看不到你,我有点慌......” 他再次将我搂进怀里,很用力的搂着,“我到处找你,你也没电话,我找不到你,我真的......很乱......在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赤果果的表白,很震撼,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字典里,竟然会有“慌”这个字。 面对宋文君那几个人的围攻,他面不改色。 张默全那么有名的医生他也敢得罪,甚至弄断他的一只手。 叶俊揍他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即使满身是伤,嘴角流血,他依然倚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 这样的男人,经过大火的洗礼,如同火凤凰般浴血重生,却在我面前,说出了“慌”这个字,“怕失去我”这句话。 泪水早已淹没我的双眼,我心头的痛,不是他刚才那样对待我,而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对他的深沉的爱,一无所知。 他不是个懂得怎么去解释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只会在性的这个点上,发泄自己内在的情感。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眶红红的,眼角似乎还有泪水的痕迹。 我抬手想去擦,却被他抓~住了,“别擦,你一擦,就代表我哭过,我是男人,怎么会哭。” 这就是他,风衡烈,一个爱逞强的男人。 想到刚才被自己甩碎的手机,我不禁一阵窘迫。 风衡烈知道自己要出来公司,不能在家里呆着,特意让凌飞去买了一台手机给我,方便联系,我竟然把它给甩了。 “怎么办,手机被我摔了。”我很不应景的说出事实,风衡烈皱了皱眉。 “你......我说了那么多,你却只关心那部手机!你这个幼稚鬼!” 他又吼我了,我却听不出一丝的怒意,更多的是宠溺跟爱意。 他在客厅追着我来打,我抓着沙发的抱枕扔他,他人高马大,我刚才又被他那样过,很快就被制服在沙发上。 他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很细腻,很温柔,一扫之前的粗~鲁跟戾气,吻的我晕头转向,脸色绯红,如同坠入深海,找不到方向而沉溺其中。 我们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滚,整个房子都洋溢着爱的味道。 欢~爱过后,疲惫至极,他搂着我在床~上睡的很深,进入酣睡状态的他,很安静,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下午时分,欧阳烨打来电话,说正在上来。 二十分钟后,咚咚的脚步声让风衡烈嗖然睁开眼睛,我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 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正利索的穿着衣服。 他也看到我醒了,俯下~身子在我额上吻了一下,“饿了吗?我让人送餐上来。” 我点点头,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房门。 欧阳烨的声音在门客厅响起,挺夸张的,“哟,烈哥哥在跟谁在房间,该不会是那个婀娜多姿的秘书吧。” “找死。”风衡烈一句话就让他闭嘴,随后的话我听不到了。 我在房间里赖了一会床,才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欧阳烨跟风衡烈正在酒柜那边坐着,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到我立刻就打住。 风衡烈看向我,眼里满满都是宠爱,他招手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枕着他的大~腿,慵懒的像一只猫。 欧阳烨斜斜的睨着我,又看看风衡烈,突然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女人爬上烈哥的床,原来是小白兔你啊。” “有问题吗?”我抓过风衡烈的手,捏着他的手指。 欧阳烨笑着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要是换作别的女人才有问题。” “例如呢?”我漫不经心的问他。 “嗯?”他侧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下一秒,却又立刻开口说:“骆小曼什么的......” 我的心一痛,狠狠的瞪他一眼。 我已经尽量不去想骆小曼跟风衡烈的关系,欧阳烨这个混蛋却非要挖出来说。 他~妈~的,他非要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捅我一刀吗? “欧阳,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风衡烈蹙起了眉。 我叹了口气,心底那抹浓愁逐渐扩散开来,幽幽的说:“没关系,他说的是实话。” 风衡烈也说过,他暂时还不能脱离骆家,我只想把握现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欧阳烨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看看我,又看看风衡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他突然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112、情未醒,爱已浓 欧阳烨的话并没有引起我跟风衡烈多大的兴趣。 他平时经常开玩笑,我们都习以为常,现在听到他所谓的有办法,也没有放在心上。 风衡烈伸手摸着我的长发,我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谁也没有理欧阳烨。 欧阳烨顿了顿,摆出委屈的脸,“你们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美男子吗?我可是说正经的。” 风衡烈斜斜的睨他一眼,拉着我的手,“我们去沙发那边坐。” “好哒。” 欧阳的话还没说完,风衡烈便拉着我去了沙发,欧阳烨连忙拿着杯子跟过来,絮絮叨叨的,“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有办法解决你们之间的事。” 我瞅了他一眼,“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出的都是馊主意。” “怎么会呢,这可是个很好的办法。” 欧阳烨看到终于有人理他,注意到他说的话,兴奋的像个小孩一样坐了过来,低声说:“你们真笨,你们可以先拿证啊,生米煮成熟饭,骆小曼也没办法。” 我跟风衡烈齐齐白他一眼,风衡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红酒,才开口说:“这就是所谓的办法?能再垃圾一点吗?” 欧阳烨撇着嘴,鼻子哼哼的坐到一旁,“那你说,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骆小曼不缠着你。” “没有办法,只有将骆鹰打倒,才能解除这段婚姻。” 风衡烈将杯里的酒一口喝完,目光深沉的看着落地玻璃外面的世界,“骆鹰救我,我那时候就承诺要娶他的女儿,十年前,骆小曼还在国外,最近才回来,如果骆鹰不是想拉拢我,他根本不记得我那时候说过的话。” 顿了顿,他又说:“那时候为了生存,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根本就不喜欢骆小曼。” 他的脸上有着一丝的无奈,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他这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欧阳他们早就知道风衡烈的过去了。 我幽幽的说:“其实,只要你娶了她,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风衡烈蓦然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戾气十足,“幼稚鬼,你是不是欠揍。” 我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多嘴,欧阳烨说:“其实小白兔说的对,只要你......” “闭嘴。”风衡烈抓过抱枕砸到他的身上。 欧阳烨学着吐了吐舌头,立马也闪到一边,朝着我做鬼脸。 风衡烈再次走向酒柜,我俩赶紧跟了过去。 他倒了一杯酒,才缓缓的开口说:“欧阳,之前让你查骆小曼的事,查的怎么样?” 欧阳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骆小曼,今年二十四岁,在国外8年,交过三个男朋友,都分手了,骆鹰不知道这些事,因为骆小曼都是偷偷的跟那些男人来往的。” “骆鹰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想说而已。”风衡烈勾起唇角,抿了一口红酒。 欧阳烨说:“也可能是,之前骆小曼在国内,转校转到没人敢接收,才去国外的,以她那样的性格,估计也不止三个男人。” 骆小曼每次出现,都是文静大方得体,走路摇曳生姿,吃东西斯斯文文,我一直觉得,她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患上另外一幅面孔,没想到其实她面对我的,才是真实的一面。 真实太可怕了,她隐藏的这么好,也是回国后骆鹰命令的吧,不然,那么大的一个家族,要是被人知道她的本性原来是这么滥交的,估计骆鹰的面子都被丢光。 欧阳烨顿了顿,又说:“喔,对了,苏敏那件事,苏家好像还没什么动作,会不会是骆老爷子不想插手,才没有把你召唤过去。”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风衡烈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风衡烈拿过来看了一眼,举起在欧阳面前扬了一下,笑着说:“你真是乌鸦嘴,开口中。” 风衡烈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我问欧阳烨,“那个苏敏家里很厉害吗?” “不厉害,不过跟骆家有点关系,骆小曼跟苏敏从小一起长大,苏敏的父亲苏涣勇是骆鹰以前的拜把子兄弟,两人曾经一起打江山。” 欧阳喝了一口红酒,才盯着我说:“小白兔,你看过警匪片么?” 我愣了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笑着说:“警匪片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时候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不一定是坏人,阿烈看起来像坏人,出手狠辣,可是他不是坏人,你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他的,至于叶俊......” 他看向阳台,我也扭头看了过去,风衡烈拿着电话,靠着阳台,表面无波,看不出是在被骆鹰骂,还是赞。 欧阳烨缓缓的说:“很多人所谓的白手起家,都是靠偏门起来的,阿烈也不例外,不过,他虽然已经洗白,也有属于自己的公司,可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想要弄死他,例如野熊。” 我点头,“我知道,野熊一直跟他作对。”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欧阳烨说:“那是因为......” 他刚要说话,风衡烈却挂断通话,走了回来,欧阳烨立刻不说话了,拿着红酒抿着杯子边缘,丢给我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自己问他? 我才不要问呢,如果我问风衡烈的话,他肯定嫌我多事。 风衡烈一直跟叶雄作对,还不是因为十二年前,叶俊放火烧死风菲菲的事么?风衡烈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跟叶雄作对,打击他也是很正常的。 风衡烈拿了手机走了回来,皱着眉说:“我要去一趟骆家,梓彤,你......” “我留在家里吧。”我明白他的意思。 那样的场合,他再带我去的话,无疑就是火烧浇油,骆鹰一不高兴拿我开刀,风衡烈也很难为的。 风衡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终于长大一点点了,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风衡烈回房间换过衣服,瞅了一眼还在喝红酒的欧阳烨,大踏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欧阳烨放下酒杯,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跟了上去。 转眼间,偌大的房子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很担心,风衡烈这次去骆家会不会被骆鹰责怪呢?苏敏的父亲跟骆鹰以前是兄弟,两人关系应该很好吧,要是骆鹰借此来为难风衡烈怎么办? 我越想越担心,越想越觉得害怕。 心里却有祈祷着,骆鹰是那种没情没意的家伙,人家帮他打江山,他转过头就不认人,不帮苏家出面。 惴惴不安的坐了半个小时后,送餐的人出现在门外。视频对讲机上面出现的是个陌生的男人,我不敢开门,直接让他把东西拿走。 下午三~点,肚子有了饥饿的感觉,我去了厨房,拉开冰箱。 卧~槽,里面比我的脸还干净,竟然连个方便面都没有。 感情这里只有酒?除了酒没有其他吃的! 视屏对讲机再次响起,我走过去,看到是凌飞在外面,立刻开了门。 他走进来,递给我一个袋子,“这是烈哥让我带给你的下午茶。” “下午茶!”风衡烈竟然知道我没吃东西。 凌飞又说:“烈哥说,你吃完东西后,让我把你送回别墅。” 这边没有工人,没人做晚饭,风衡烈是怕我饿着了呢,他可真贴心。 吃完东西,跟着凌飞去了停车场,凌飞让我走在他的旁边,上车时,他还很警惕的四周看了看再上车。 我的心一下就被揪了起来。 车子开出停车场,凌飞就加大油门,向着别墅的方向飞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开这么快,在拐弯的时候也没有踩油门的意思。 拐了弯,他忽然拿出电话,拨通了风衡烈的手机,“烈哥,我们被盯上了,现在在......” 我的心咯噔一下,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都是车子,我根本不知道凌飞口里说的被盯上,究竟是被哪辆车子跟上。 下意识的捏了捏裤管,凌飞忽然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扭,忽然拐进一条小巷子,后面咻的一下飞过好几辆车,没有一辆停下来的。 凌飞等了一会,才把车子倒出去,然后继续开,不过方向已经不是回别墅,而是别的方向。 凌飞一直没有说话,只有刚才跟风衡烈通电话的时候说过那么一句,我也没问他到底去哪里,只是紧张的要死。 一路上,凌飞不时的看后视镜跟倒后镜,上了桥,两辆车子呼啸着跟了过来,凌飞的车速更快了。 妈呀,怎么感觉跟警匪片里的追杀镜头一样啊,飙车那些什么的,我也只是在电视跟新闻上见过,没想到在现实里也能亲身体验。 我真的慌了,我们的车子被夹在中间,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就去哪。 两辆黑色的轿车夹着我们,从大桥旁边的路下去了,在路口立刻换成一前一后,想逃都逃不掉。 凌风这时才开口说:“裴小姐,如果等一下有什么状况,你记得第一时间逃跑,知道吗?” “那你怎么办?”我惊恐万分。 凌风笑了笑,“我的命是烈哥,你安全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砰!” 正在说话的时候,车尾箱突然被后面的车子狠狠的撞了一下,我的身子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下了桥,前面没有路,直接到了高架桥的桥底。 前面的车子突然急刹车,我们的车子一下没刹住,撞上了。 我的脑袋瞬间传来一阵晕眩,我连忙扶住了车门,凌飞却已经飞快的解开我的安全带,“快走。” 113、情未醒,爱已浓 凌飞一开口,我立刻推开车门,跳下车。 之前那两辆车子也跳下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气势冲冲的直奔过来。 “裴小姐,快跑。”凌飞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跟垒球棍,迎着那些人就冲了上去。 我朝着下来的那条路跑了过去,还没跑几步,就被两个男人截住去路。 “死八婆,竟然敢逃跑?”其中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留着四六分的发型,一脸的痞子像。 我立马停住,并向后退了两步,保持了距离,“叶雄叫你们来的是不是。” “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管他妈是谁。”另外一个瘦瘦的,染了一头金毛狮王一样的发色,逼了过来。 “哥,我认得她,她在王都混的,上次就是她揍的小君。”靠近几步的时候,那个瘦小的男人突然高声叫起来。 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王都每天那么都客人,谁会记得哪个是哪个,而且他还要听别人的差遣,估计也不是有钱人。 在王都,有钢管的房间全是vip包厢,口袋里没钱就别想进去。 听到他提起小君,我才想起,在王都跟梦蝶跟小君打完架后,小君曾经带着人在门口堵我。 那次如果不是风衡烈在场,我估计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原来他当时也在里面,难怪认得我。 四六分头的男人立刻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我,从头看到脚,然后停在胸上,“还是个小姐啊,身材不错,就是不知道胸大不大。“ “哥,抓~住她摸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小金毛嘿嘿的笑着,铁棍在手里拍打着,朝着我逼近。 我有点慌,一直在往后退,那边的凌飞被四个男的缠住,也脱不了身救我,我只能想办法自救。 一直后退,却没看到后面有块大石头,绊了我一下,我直接就往后倒。 “哟哟,这么快就自动躺下,哥,快上,她已经摆好姿势了。” 小黄毛冲了过来,伸手就来捉我,情急之下,我的手去摸~到一块石头,想都没想,尖叫着,“别碰我!”抓起石头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 唔...... 小黄毛发出痛苦的声音,那块石头就跟我拳头一样大,我拼尽全力砸过去,他的脑袋立刻就喷出了血。 小黄毛捂着脑袋,双眼圆睁,举起了手里的棍子,我吓死了,惊叫着,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面退。 小黄毛只是举起棍子没到几秒钟,忽然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翻身爬起就要逃,却很快就被四六分扯住衣服,摔到边。 “呸,臭娘们,还挺强悍的。”四六分扑了过来,骑在我身上,抬手就扇我两个耳光。 我被打的两眼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凌飞被四个人围攻,身上挂了彩,被人用铁棍敲到脑袋上,身子晃了两下。 我惊恐的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的倒在地上,血从他的脑袋里流了出来,转眼渗入泥地里。 “凌飞!” 我尖叫着,死命的推开身上的男人,朝着他爬了过去,“凌飞,凌飞!” “死八婆,还想走?”四六分拉住了我的脚,将我扯了回去,一下子就把我的外套给扯掉,抓着我后背的衣服,大力的撕开。 一阵凉意从背脊传来,他揪住我的头发往前拖,头皮传来的刺痛,让我头脑发晕。 他将我扯到旁边,狠狠的扔在地上,狞笑着,撕开我的衣服,爪子伸向我的胸。 王都里的情形唰唰的闪过我的脑海,我想反抗,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双手胡乱的挥舞着。 “别碰我,你走开,你这个垃圾。”我哭喊着,尖叫着,双脚乱踢。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再次甩了我一巴,骂骂咧咧的,“妈的,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老子弄死你。” “你他~妈~的动我一下,烈哥一定会杀了你的!”我吼叫着。 他不屑的笑出声,“烈哥?那个废人?他能对老子怎么样?老子......” “你要不要试试看?” 阴冷的声音蓦然传来,四六分愣了愣,刚要转头看看是谁。 忽然旁边窜出一条人影,对着四六分飞起一脚,瞬间将他踹的老远。 “梓彤,我来了。”风衡烈高大的身形,将我头顶的阳光全部遮住。 我惊魂未定,撑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他伸手过来想要扶我,我一抬手,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 “别碰我,你这个混蛋。”受惊过度,我连眼前的是谁都分不清楚。 风衡烈皱了皱眉,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抓~住我的手,猛然喝道:“阿华!” “烈哥!”覃华应声而来,风衡烈将我交到他的手上,自己却转身朝着四六分走过去。 男人在他面前站住,居高临下的姿态,豹子一样盯着地上的猎物。 四六分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顶到了桥墩,没有退路时他大声的叫了出来,“你敢动老子?老子是熊爷的人,你动我你就是跟熊爷作对。” “熊爷?”风衡烈冷冷的勾起唇角,“你回去告诉他,如果他敢再派人搞梓彤,我风衡烈对天发誓,不杀他,誓不为人。” 四六分早已吓得半死,听到风衡烈让他传话,他立刻爬起来就想跑,风衡烈飞出一脚,踹中他的后背,他往前扑的老远。 风衡烈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骨上,“我还没说完,你怎么那么心急。” “烈、烈哥,我们做小的,也是听人指示,烈.......啊......” 他还没说完,风衡烈已经不耐烦的,抬脚朝着他的手,大力的踩了下去,手骨瞬间断裂。 “这只是小惩罚,留你一条命回去告诉叶雄,别再惹我,不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滚!”他又踹了四六分一脚,四六分拖着断掉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向车子。 凌飞那边早已被欧阳烨摆平,四个打手本来已经被凌飞打的头破血流,欧阳烨再出手,他们根本就等于送死。 如果不是以一敌四,凌飞根本就不会被他们伤到。 风衡烈揽过我,送到车子上,覃华立刻发动车子。 我木然的看着前面,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是真的。 叶雄连我都不放过,都是因为之前那两件事,他肯定觉得很不爽,认为是我跟风衡烈合计耍他的。 究竟叶雄损失了多少钱,才会这么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我天真的以为,他不过就是跟那家公司合作不成功,然后又失去投标的机会,应该没什么损失才对。 后来我才知道,叶雄之前要合作的那家公司,因为叶雄半途变卦,让他们也损失不少钱,一气之下,联合其他的那几家跟叶雄有着生意来往的公司,一起抵制了叶雄。 生意上的事我虽然不懂,也知道其中的利弊。 叶雄的公司因此差点倒闭,再加上后来投标的事,就因为他的疑心,而一再失利,失去一个翻身的机会。 这对于叶雄来说,无疑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想不到风衡烈只是耍了一个小伎俩,就让叶雄鸡飞狗跳,我突然觉得,我太不了解风衡烈这个人了。 凌飞的伤势有点重,覃华不得不将他送进私家医院进行治疗。 我看到他满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蓦然惊醒过来,惊慌的抓着风衡烈的前襟,“他会没事的,是吧,你一定要救他,好不好。” “放心,这里有最好的医生,他没事的。”风衡烈将我揽在怀里,大手扫着我的后背,细声的安慰着我。 我点点头,忍着泪,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风衡烈蹙了蹙眉,“梓彤,不如......”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这一次,我没有听他的。 虽然跟凌飞平时很少接触,可是就为了他那句,“你安全了,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句话,我也应该等他平安出来。 风衡烈没有勉强我,招手让欧阳烨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欧阳烨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风衡烈坐到我的身边,谁也没说话,坐了一会,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拉开门,走出去,抽起了烟。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门上的灯终于啪的一声关掉,凌飞被推了出来。 他的头上缠着绷带,眼睛紧紧的闭着。 风衡烈站起时,医生已经主动走过来说:“病人没事,只是有点脑震荡,等病人醒来,检查过没事的话,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他没事就好。 跟着医生,把凌飞送进病房,才带着我离开医院。 欧阳烨走的时候把车子开走,是苏格开车过来接我们的。 覃华还要留在医院看着凌飞,没跟我们一起走。 风衡烈怕叶雄会找人过来医院搞事,让苏格带几个人在病房里看着。 风衡烈开着车,点燃了烟,眉头一直紧锁着,默不作声,车速飞快。 我披着他的外套,缩在座位上,脑袋一片空白。 风衡烈的脸色并不好看,眉眼之间都藏着深深的怒气,握着方向盘的大手很用力,指骨分明,发白的骇人。 他迟迟没有开口,一直回到别墅,他抱着我下了车,进了门,莲姐看到我的模样,顿时慌了手脚,“彤彤,你这是怎么了。” 114、情未醒,爱已浓 “去放热水。”风衡烈的眼神阴沉的吓人,莲姐慌忙应了一句,匆匆跑进浴室。 满满的一缸热水,风衡烈把我放了进去,我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下来,就这样泡在热水里。 温暖的感觉将我重重包裹起来,我的意识也逐渐回到本体。 “梓彤,还好吗?”风衡烈蹲在浴缸旁边,细声的问我。 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赫然发现他脸上的那五个手指印,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你怎么受伤了,谁打你了。” “还有谁......”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声,盯着我几秒,“还有哪里受伤,哪里觉得痛?” 我动了动身子,除了脸之外,还觉得后背火辣辣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转身。”风衡烈扶着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子,他瞅了一会,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你后背有擦伤,洗完澡后我帮你擦药。” 那个男人揪着我的头发拖着走,我的后背下半部着地,那里那么多砂石,一定是那时候擦伤的,就是不知道伤的怎么样而已。 风衡烈伸手过来帮我脱上衣,我缩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随后又瞪我一眼,我撇着嘴,放开攥着早已破碎不堪的衣服。 他洗的很仔细,也尽量不碰到伤口,帮我洗完澡,用毛巾裹起来,抱着出了浴室。 窝在他的怀里,我突然有种古代妃子,正在被送往皇帝龙床的感觉,脸上忍不住火烫起来。 擦完药,风衡烈帮我盖好被子,因为后背受伤,我只能侧着睡。 “闭上眼睛,休息。”风衡烈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时,还不忘命令着我。 我缩进被窝里,两只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凌飞被人敲破了脑袋,血流了一地的瞬间。 那个场面实在太血腥,太恐怖,我一时间真的没办法忘记。 以前看到风衡烈打断宋文君的腿,拗断张默全的手,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看不到伤口,看不到血。 可是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那人用棍子直接砸到凌飞的头上,我看着凌飞倒下,血沿着他的头流出来,满脸都是。 以前在王都,我也用瓶子爆过别人的脑袋,可是场景也没这么恐怖。 原来有些事,亲身经历还不如亲眼看到。 就像人死的时候不害怕,看到别人怎么死,才是最可怕的。 莲姐准备好晚餐,上楼来叫我,看到我躺在床上,就问我要不要送上来。 “不用了,我下去吃吧。” 我下了床,莲姐连忙伸手过来扶着我下了楼,到了客厅,风衡烈又在抽烟。 他最近抽烟抽得有点凶,以前都很少见他这样的,偶尔才来一根,可是这几天,我几乎每次看到他,他都在抽烟。 晚饭吃的很少,受到过惊吓,脸又疼,嚼几下就觉得半边脸疼得麻木,我只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 风衡烈看着我,脸上浮出一层心疼,转头吩咐莲姐,“煮点粥,煮烂一点。” 他看出来我是因为脸肿了,嚼着饭也觉得痛,才叫莲姐煮粥,我潜意识的说了声,“谢谢。” 风衡烈伸手抚着我的脑袋,没有回应任何话,牵着我的手去了客厅。 他又怕我的后背被沙发的靠背硌到,便让我枕着他的大腿,侧身躺着。 之前欧阳没说完的事,一直缠绕着我,自己想出来的,跟事实是不是一模一样,只要我开口问风衡烈就知道。 可是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手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又不敢打扰他。 只能呆呆的看着电视,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我扭头瞅他一眼,他正好移开手机,低头看着我。 眼神交错的一瞬间,他似乎已经看穿我那一点小心思,“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我想......问你,究竟十二年前的事,究竟是怎么样的?那场火是不是叶俊放的?” 风衡烈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凝视我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不是他。” “那是谁?”我时分诧异。 那栋房子着火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围观,我看到叶俊握着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栋房子,我当时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他放的。 没想到风衡烈竟然说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衡烈用手拨开我脸上的长发,细声说道:“你想知道么?” 我动了动下巴,他的神情一片阴寒,“是野熊放的。” 啊! 我低呼了声,嗖的坐起,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不是把你们接回村子的吗?他不是你的......继父......吗?” “我没有那样的继父。”风衡烈蓦然出声打断我的话,“如果不是他,我爸就不会跳楼自杀,我妈也不会被烧死。” 他的语调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却说得咬牙切齿,带着浓重的恨意,表情也变得暴戾无比,手机在他手里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从盒子里再次拿出了烟,点燃,狠狠的抽了几口,知道烟燃尽,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难怪欧阳一直不肯告诉我,原来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故事。 风衡烈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没敢开口问他,我看得出来,提起以前的事,他就很生气,戾气很重。 我不敢问了,扫着他的后背,轻轻的说:“不说了,你不要生气哈,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我们不提那个混蛋好不好。” 他扭头盯着我的脸,又转过去,把烟掐熄在烟灰缸里,淡淡的说:“他今天找人搞你,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轻描淡写,我却隐隐的感到杀气,从他身上飘散出来,满满的,充满整个客厅。 这种事,一旦有了开头,就没有回头路,叶雄跟风衡烈互不相让,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叶雄的公司,旗下的几间分公司,突然关门大吉了! 我呆在别墅里养伤,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天早上,看新闻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风衡烈用了什么手段,让叶雄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只知道,他是个不简单的男人。 风衡烈重新给我配了一台手机,方便联系,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很少回来别墅,凌飞说,烈哥一直跟欧阳覃华两个人呆在公司。 说来也奇怪,自从在上次的宴会里发生那种事之后,骆小曼这段时间也没出现在别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风衡烈那天的态度,还有他对苏敏的手法,骆小曼感到害怕,才不敢前来。 不过,有些事还真不能提,不提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提,不好的事就来了。 这天早上,风衡烈前脚刚走,骆小曼后脚就来了别墅,一进门,立刻耀武扬威,吆喝着莲姐,让莲姐泡好一壶好的花茶,用来招待她的姐妹。 跟着她来的那个人,就是那天在宴会上,被风衡烈撕掉礼服的苏敏。 她竟然还好意思出现?该不会是来跟风衡烈道歉的吧。 我从二楼走下来时,跟两人打了个照面,我也懒得理她们,径直走出大门,来到草地晒太阳。 后背的伤已经痊愈,我照过镜子,就留下几道划痕一样的东西,相信很快就会消失。 躺在朝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别提多舒畅。 可是就是偏偏有人看不过眼,非要过来打扰我宁静的生活。 听到脚步声,我也没动过,一直闭着眼睛。 风衡烈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敌人动我才动,敌人不动,必要时我就要抢占先机。 骆小曼带着苏敏走到我身边,在距离不远的休闲椅坐下,故意提高声音。 骆小曼说:“小敏,感觉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呀,你结婚后住在这里吗?”苏敏的声音有着羡慕的味道。 骆小曼不屑的说:“我结婚后才不要住在这里呢,这里那么多闲杂的低等人出入,烈说我们搬到半山的别墅去住,那边又大又漂亮,还能看到下面的沙滩。” 她故意把结婚两个字说的特别重,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听了,依然无动于衷。 风衡烈跟她结婚?怎么会呢?风衡烈说过,他会想办法解除这段婚约的。 不对,不是解除,他并没有跟骆小曼写过什么协议,也没有订婚什么的,根本就是口头上说过而已。 不过听说口头承诺也是算是一种协议,是被法律所认可的,不知道风衡烈这种算不算? 两人沉静了一会,见我没说话,骆小曼率先离开座位,走到我身边,踢了我的腿一下,“裴梓彤,你还不滚,我跟烈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你还赖着这里做什么?” 我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她,又闭上眼睛,“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你没资格赶我走,除非风衡烈开口,不然我老死在这里。” “啧啧,真不要脸。”苏敏在一旁啧啧有声,“你是不是在王都呆太久,陪那些男人陪习惯了,都已经不介意当小三了?” 115、情未醒,爱已浓 “你说谁是小三?”我噌的一声坐起,“男未婚女未嫁,哪里来的小三?”我把视线投向骆小曼,“她?” “说的是你,人家小曼......” “不就是快要结婚吗?还不快回去准备,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站起来,看着骆小曼皱起眉头,“唔,你脸色好差,眼角好像也有几条鱼尾纹......” 骆小曼像是被吓到,立刻用手指抚着眼角,我又说:“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补妆,不然等会烈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啧啧,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最后两个字我故意拉长来说,骆小曼立刻紧张起来,朝着屋里快步走去。 我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进了客厅,骆小曼正拿着化妆镜这里这里照一下,那里照一下。 “敏敏,是不是,我是不是有鱼尾纹了。”她的声音有点惊慌。 苏敏弯腰审视了一会,“没有呀,裴梓彤那个八婆骗你的,你还是那么漂亮。” “真的没有吗?我怎么觉得我的脸色有点难看。”她超级紧张。 女为悦己者容,何况是她这么爱美的女人。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报纸,看到上面也有关于叶雄的新闻报道,便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大致内容跟新闻上说的没什么两样,反正就是突然间就把几家子公司关了,财政也出现赤字。 风衡烈到底用了什么生意手段,才导致叶雄成了落水狗,生意场上无非就是股票狙击之类的吧,或者高价收购那样的,就算不是,也八九不离十。 莲姐端着柚子茶过来,放在我面前,皱眉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看时尚杂志的两个女人,低声问我,“小姐,午饭要做多少个人的份量。” 骆小曼耳朵特别尖,莲姐的话她也听到,立刻抬头不悦的说:“我跟小敏也在这里吃。” 莲姐很不情愿的哦了一声,我把她叫住,“莲姐,烈少爷有没有说不回来吃饭?” “没有呢,如果少爷不回来,他会让苏格告诉我的。” “嗯。” 风衡烈有个习惯,如果没有说中午回不回来,多半都会回来,如果不回来,他会让苏格通知莲姐。 莲姐进厨房没一会,又走出来跟我说:“小姐,苏格说,少爷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她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女人,“那我是不是煮三个人的饭就好。” 骆小曼听到风衡烈不回来吃饭,她竟然也沉得住气,瞪了一眼莲姐,“当然是啊,难道你还要我跟小敏开车出去吃再回来吗?” 她是打算一天都留在这里?不然吃完饭还要回来干嘛? 坐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是风衡烈发过来的信息,“幼稚鬼,我中午不回去,你记得吃饭。” 我的心头一甜,立刻戳着屏幕,“你的未婚妻来了,我吃不下了。”刚要按发送,手指却又停住。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如果我什么事都要跟他求助,岂不是变成依赖?那以后有事他不在的话,我怎么办? 骆小曼来之前,可能已经跟风衡烈说过,说不定风衡烈不回来别墅,就是为了躲避她。 如果我说因为骆小曼而吃不下饭,他说不定会立刻开车回来,到时候会变成左右不是人的。 想了想,我还是把那些字删了,就回了一个嗯字。 过了一会,他发了个问号过来。 我回他一个笑脸,然后是个拜拜的图案。 他没再回信息。 骆小曼跟苏敏说话的时候,不时的往我这边看,我也没在意,继续玩手机。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跳了出来。 我以为是垃圾电话,随手就挂断了,没想到对方又打过来,我又挂断,对方又打,来回几次后,我还是接了。 “裴梓彤,你想死啊,敢不听老子电话?”叶俊粗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吓我一跳。 我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发誓,我从来没跟他说过的。 叶俊有些得意的说:“问一下王都那两个女人就知道了。” “妈的,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我嗖的一声站起,抓着手机怒吼,骆小曼跟苏敏立刻看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两人,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压低了声音,“叶俊,你别搞她们两个,有事冲我来。” 电话那头的叶俊哼了一声,“我在你心目中,就只会用威胁?你也太小看老子了。” “你想怎么样?”我直奔主题。 “我在门口,你让那个老头开门。” 他竟然来别墅找我!这个浑蛋究竟想做什么。 我挂断了通话,走向大门,保安一看到我,立刻说:“小姐,我刚要进去找你报告,门外有个男人找你。” 我点头,“我知道了,你开那个小门,我出去。” 保安露出为难的神色,“少爷说,让小姐你不要出别墅,那样很危险。” 我想了想,也对,叶雄现在比之前更加生气,他的气都撒在我身上,要是一出去,说不定外面就有他的人在等着我。 而且,叶俊是叶雄的儿子,血浓于水,难保他不会帮着自己的老爸来对付我。 我让保安搬来梯子,我沿着梯子爬了上去,冲着下面一看,叶俊果然在外面,只有他一个人,旁边连车子都没有一辆。 “叶俊,你这个垃圾还在做什么。”我就站在梯子上面冲着他吼。 他前面左右看看,在找我呢。 “在上面,真蠢。” 他抬头,看到我正伏在墙头,立刻就破开大骂,“裴梓彤你这个孬种,连门口都不敢出吗?丢不丢人啊。” 我撇着嘴,不屑的说:“我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你,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你下来,看我不弄死你。”叶俊在外面跳脚。 “你上来,我弄死你。”我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都忘记本来是要做什么的,直到骆小曼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裴梓彤,你疯了,在上面做什么?” 我低头看她一眼,“看风景,不可以吗?” “神经病。”她嘀咕着,随后问那个保安谁在外面。 保安大叔看我一眼,不敢说。 “放他进来。”说了那么久,我也觉得有点口干,现在别墅这么多人在,我也用害怕。 骆小曼背景这么牛逼,相信叶俊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小门一开,叶俊怒气腾腾的冲进来,仿佛没有看到骆小曼一样,直接冲到我面前揪着我的前襟。 “裴梓彤,活得不耐烦了是吗?这么久才开门。” 我缩了缩鼻子,指了指他后面,“你把人家千金大小姐吓着了,你才想死吧,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叶俊回头一看,看到是骆小曼,哼了一声,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的神情,“不认识。” 骆小曼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认识她似得,立刻就追问叶俊,“你不认识我?你是谁?” “你爷爷。”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骆小曼,转头看着我,“女人,你的伤好了没,我爹真是个傻x,竟然那样对你。” 原来两人不认识的啊,我还以为叶雄认识骆鹰,叶俊也应该认识的。 扯下叶俊的手,问他,“找我干嘛,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叶俊箍着我的脖子,将我拖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裴梓彤你是不是想死,得罪谁不好,得罪我爹,你嫌命长啊。” “我就是嫌命长,怎样?”我厌烦的掰着他的手。 叶俊怔了一下,“你不害怕?” “我有风衡烈,不害怕。”我挣脱他的手臂,“你别来烦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谁说没有,你老爸还在我那骗吃骗喝,打也打不走,妈的,那孬种真是个窝囊废。” 叶俊愤愤的吐了一口口水,立马遭到骆小曼的嫌弃。 养父一直在叶俊的家,哪也不去,有点钱就去赌了,赌完就回去,也不挪窝,还说叶俊是他的女婿,女婿就该养他这个岳父。 我用力的骂了句,“活该,谁叫你当初带我回家,惹上这么一个无赖也是你自找的。” 叶俊的脸一下就黑了,“妈的,如果老子不是喜欢你,带你回家干个鸟。” “打我也算喜欢我?”我呵呵了。 “打是亲,骂是爱......” “神经病才会这样说。”我寒着脸打断他的话,“没事就滚,不用特意过来提醒我,你老爸想弄死我,我早就知道了。” 看到他就心烦,我的语气非常不好,我以为叶俊会发火的,他竟然没有,语气出奇的平静,“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爸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听到这些,我更加恼火,“你他妈的就知道依赖你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爸都把你看扁看小,你就不能改变他的看法吗?真怂。” 叶俊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老子依赖他,老子这叫韬光养晦,你女人之家懂个p。” 还韬光养晦呢,还咬文嚼字呢,呸。 我懒得再理他,转身朝着房子走去。 一旁的骆小曼一直被我俩冷落,连话也搭不上,这时看到我要走,她也跟了上来。 “裴梓彤,他是不是你以前的男人,你好哇,都找上门来了,我要告诉烈去,让他赶你出去。” 116、情未醒,爱已浓 我连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赶紧的走进屋里。 骆小曼追了上来,叶俊那个混蛋竟然也跟了过来。 骆小曼在门口停下脚步,叶俊也停下,然后我听到叶俊说:“喂,你算哪棵葱,竟然敢说赶我们家梓彤出去?”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不得了。 这语气,分明就是在挑衅。 骆小曼是什么人,她可是骆家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吆喝过。 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现在竟然被人说成是葱,还不知道是哪棵,她的脸色立马绿了。 骆小曼停住脚步,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叶俊,“你这个臭男人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老子管你是谁,你欺负梓彤老子就是不爽。”叶俊俯视着她,啧啧有声,“啧啧,香水味真他妈难闻,梓彤从来不喷香水都比你香。还有这是什么。” 他用手指勾起骆小曼的一条肩带,扯起来,忽然又松开,啪的一下弹回去,骆小曼立刻红了眼眶。 “穿得这么少,胸都要掉出来了,怎么,想勾引风衡烈那个废人,还是想勾引老子?”他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站在那里,心里直想笑。 没想到叶俊这个家伙,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张口就说的真难听,他还真是不怕死。 “你......”骆小曼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苏敏站在旁边,竟然也不搭嘴,估计心里还在记着上次骆小曼倒戈相向的事,现在心里正偷着乐呢。 我怕事情会闹大,要是骆鹰知道有人这样欺负他的女儿,肯定被气得暴跳如雷。 “叶俊,算了。”我走过去,拉开他,推着他出去,“你快走,别在这里废话。” “别推我,老子后面有伤。”他嘶嘶的抽着凉气,皱着眉。 “又受伤,你真是......”我都不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好。 上次在马路上被风衡烈赶下车,我让他来接我,他的手臂受伤。 现在来找我,竟然也是带着伤来的,他哪次不带伤出现的话,就真是太阳打西面出来。 “你记得给老子打电话,如果这个女人欺负你的话,老子把她先奸后杀。” 我:...... 看着叶俊转身,骆小曼气得头顶冒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蹲下身子,脱下一只高跟鞋,对着叶俊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下去。 她那水晶高跟鞋十寸高,鞋跟尖的跟钉子一样,被砸到估计会有个洞。 叶俊哪里会想到骆小曼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举动。 叶俊后背有伤的! 我一怔,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叶俊,小心。”人也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推开。 高跟鞋准确无误的落在我的后背,刺痛的感觉像是刀子捅过,我嘶的低呼了一声。 妈的,她那个真的是高跟鞋吗?是用什么做的,怎么硬的跟铁棍一样。 骆小曼也没想到我会扑出来,啊的叫了一声,鞋子掉到地上。 叶俊被我推得往前踉跄两步,才站稳了脚,转身看到我抚着后背,一脸的痛苦,又看到地上的水晶鞋,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瞬间乌云密布,大步走到我旁边,揪着我的胳膊将我拉了起来,“打到哪里了?” “肩胛骨。”我拧着眉,手也够不着被敲到的位置。 骆小曼这时清醒过来,撇着涂了暗哑红色唇膏的嘴,“活该。” 叶俊蓦然扭头,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放开我,走到骆小曼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敢偷袭老子,你找死。” 啪的一声,把我跟骆小曼,苏敏三个都吓傻了。 我是真的吓到了,因为骆小曼的身份,叶俊这样做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 骆小曼像是被打傻了,瞪大眼睛,捂住被打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掌刮,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苏敏估计有点后悔来别墅,赶上这么一趟浑水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拉着叶俊,用力把他往外推,“你快走,骆小曼不是你能惹的。”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她一个女人!”叶俊跳着脚,揪着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傻,男人挨一下有什么关系,老子又不是没被打过,你痛不痛啊,你这个猪。” 卧槽,我不就是看到她那高跟鞋那么尖,他后背受伤,回去又要被他老爸鄙视,才推开他么,他竟然骂我是猪! “滚,别再来了。”我愤怒的推着他。 “来,怎么不来,你这样的性格就算被别人骑到头上拉屎,你都不会反抗。” 叶俊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看着那个早就哭得稀里哗啦的骆小曼,抬手推着我的脑袋想要把我推开。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黑色的豪车徐徐开了进来。 门口的四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风衡烈回来了! 我的天,他不是说不回来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好了,叶俊想走都走不了,风衡烈回来,两人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我揉了揉太阳穴,嘀咕着,“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车子停住,风衡烈从车上走下,全身弥漫着暗黑的气息。 凌飞还要过两天才出院,苏格在外面跑腿,他的司机换了人,是个精瘦的高个子,我没见过他,他也从来没试过在别墅里出现。 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现别墅里,我心里有了隐隐的不安。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说不回来的风衡烈突然回来,还多了一个人...... 我潜意识里感到了丝丝的恐怖,揪着叶俊的手也忘记放下来,反而越捏越近。 风衡烈越是靠近,空气越是感到压抑,强大的气场伴随着他的步伐,缓缓的蔓延。 他在距离我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现场有点乱。 骆小曼脚上少了一只鞋子,而那只鞋子就在风衡烈的旁边,她的泪水还在哗哗的流着,妆容却却没有花掉,假睫毛依然很牢固。 她那样的身份,用的都是名贵货,肯定不会成花脸猫。 我揪着叶俊的手臂,叶俊按着我的脑袋...... 风衡烈凌厉的眼神落在我的手上,我怔了一下,慌忙松开叶俊的手臂,刚要开口解释,骆小曼已经瘸着脚,飞扑过去,一下就撞进风衡烈的怀里。 “烈,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梓彤她......她欺负我......” 她哭得好凄凉,脸在风衡烈的胸膛上蹭了几下,妆花掉了,风衡烈洁白的真丝衬衫也变得五颜六色。 “就是,烈哥,她们欺负小曼,那个男人还打小曼,真是太过份了。” 苏敏看到大靠山回来,立刻就靠过去,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风衡烈阴沉着脸,低头挑起骆小曼的下巴,看了不到两秒钟,便放开手,冷冷的看着叶俊,“你打了她?” “烈,我好痛。”骆小曼趁势又凄凉了一把,捂着脸呜呜的哭着,“他跟梓彤妹妹追着我来打,我的鞋子都掉了。” 我...... 呵呵,这招恶人先告状用的真好,明明就是她先出口伤人,又拿鞋子打人,现在却说是我们追着她打。 叶俊放开了我,黑着脸,“是老子打的又怎样,她......” “道歉。”风衡烈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道歉?” 叶俊想死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瞪大双眼看着风衡烈,“你让老子给这个八婆道歉?” “对。”风衡烈将骆小曼拉开,大步跨了过来。 骆小曼立刻躲在他的身后,我貌似看到她的嘴角动了,像是在笑,而且是那种,很得意的笑。 我的心狠狠的痛了起来。 风衡烈竟然都不问事情的真相,就让叶俊给骆小曼道歉,他这是怕得罪骆家,还是因为,他真的在心疼骆小曼这个未婚妻。 “开玩笑,让老子给她道歉?想都别想。”叶俊非常的暴躁,一副想吃人的样子,“别跟老子说她是谁谁,老子不管她是谁,总之欺负我们家梓彤的,老子就不爽。“ “你们家梓彤?”风衡烈轻蔑的笑了出来,把视线投向我。 他没有说话,我却能感觉到他那一丝的不屑。 我一言不发,站在叶俊身后,默默的看着骆小曼再次将他的腰从后面圈住。 他没有拒绝。 眼神依然阴冷,视线从我身上再次落在叶俊的脸上,“不道歉?” 叶俊再次暴怒,“说了不道歉就是不道歉,你他妈的聋了吗?” 风衡烈忽然勾起唇角,抬了抬手。 那个本来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瘦高个立马走过来,径直就走到叶俊面前,握拳就是打。 他出手很快,叶俊根本就躲不开,脸上一下就被拳头打中,他的身子往旁边踉跄几下才站稳。 他刚要开口,瘦高个一个箭步biu过去,再次出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人都像是训练有素的打手,每出一拳,都是照着人的脆弱部位,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瘦高个打倒在地。 117、情未醒,爱已浓 叶俊一倒地,瘦高个就停了手,他刚爬起来,却又再次被打倒。 来回几次之后,叶俊终于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起了气,嘴角流出血。 他本来后背就有伤,现在又被打成这样,我的心揪了起来。 他也只是好心过来告诉我,让我小心点,然后看到骆小曼欺负我,他出手帮我而已,为什么就要被打成这样。 “够了,别再打了。” 终究,我还是没能忍住,挺身而出,拦在叶俊的面前。 “嗯?”风衡烈低低的发出单音,看着我,眯起了眼睛。 我的心立刻慌了起来,张嘴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骆小曼在旁边哭着说:“烈,你看嘛,她就是跟这个男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刚才她就是帮着这个男人欺负我,我的脸好痛。” 苏敏鄙视着说:“真不要脸,住在烈哥的家,还勾搭其他男人过来,以前烈哥不在的时候,都不知道会不会......” “闭嘴。”风衡烈忽然暴怒,心头火蹭蹭的爆发,“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立刻给我滚。” 他是看到苏敏就觉得烦,特别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眉心之间显露出来的怒意,很明显。 苏敏惊恐万分,紧紧的攥着前襟,飞快的逃了出去。 我转身,想把叶俊扶起来,风衡烈却冷冷的说:“裴梓彤,你如果敢扶他起来,我就让一凡直接打死他。” 我手臂一颤,停在半空,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叶俊,还是弯腰扶住他的肩膀,他借着我的力,艰难的站起,靠在墙壁上,嘴角流出的血鲜艳夺目。 我缓缓的转身,垂下眼帘,轻声说道:“为什么,每次都要用武力结局,叶俊并没有错,他有伤在身,你还让人打他,如果你想打死他,那你把我也打死吧。” 抬头,跟他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眼底跳动的火苗正在噗噗的往上窜。 每次,叶俊跟风衡烈对峙,都是为了我,而每次都是叶俊被打趴下,除非风衡烈自愿,不然,叶俊根本没有机会赢。 叶俊肯放手,主动过来带我去民政局,虽然结婚证是假的,可是,他也算是守诺言的人。 两年前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他现在看到我,也不会跟以前那样,动手打我。 他今天来,是好意提醒,是在保护我,他没有恶意。 这一切,风衡烈都没有问,我只知道,叶俊打了骆小曼,风衡烈就让叶俊给骆小曼道歉,他不道歉,风衡烈就让人打他。 他真是,蛮不讲理。 风衡烈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走到我跟前站住,低头凝视我几秒,忽然开口说:“一凡,送他走。” 瘦高个——一凡,连回应都没有,直接走过来,把叶俊的手臂往自己肩膀上一搭,架走了。 我不知道风衡烈嘴里说得,送他走到底是几个意思,我刚要开口制止,风衡烈已经用手捏住我的下巴,眯着眼睛恶狠狠的说:“裴梓彤,你就这么在乎他的生死?” 我咬牙说道:“风衡烈,你根本不讲道理,你......” “我不讲道理?”危险的气息在他脸上浮现,他勾唇笑了笑,手上的力道突然加深,“如果我不讲理,我直接让一凡解决他就是,还用得着让他道歉?” 我咬着唇,没有再说话,狠狠的看着他。 骆小曼一瘸一瘸的走过来,怯怯的拉了拉风衡烈的袖子,“烈,我的脚好痛,你可不可以帮我......” 她说着说着,身子晃了两下,大有随时都能晕过去的迹象。 风衡烈猛然放开我,伸手搂着骆小曼的肩膀,冷冷的扫过我一眼,然后搂着骆小曼进了屋。 下巴又麻又痛,我揉了两下,抿着唇走进屋里。 骆小曼被风衡烈扶到沙发上坐下,风衡烈让莲姐拿来冰袋,敷在他那红肿得脸颊上,又吩咐李阿姨用盆子倒来热水,给骆小曼泡脚。 我挨着门,本想看一出秀恩爱的场面,肩膀刚碰到门板,立刻传来疼痛。 我这时才想起,刚才被骆小曼铁一样的高跟鞋跟敲到肩胛骨。 妈的,都不知道有没有裂开,她那什么破鞋跟,这么硬。 风衡烈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我也不想呆在这里,转身朝二楼走去。 上了楼梯,又听见骆小曼哽咽着说:“烈,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我不想被爹地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会不高兴的。” “可以。” 风衡烈肯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心里立刻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呼吸很不顺畅。 扶着楼梯扶手,我上了二楼,回到那个小房间,关上门,在化妆镜前脱下衣服,对着镜子一照。 肩胛骨上有个接近黑色的痕迹,周围是淤青色的。 妈的,真狠,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以为她只是嘴巴毒点而已,没想到下手也这么重。 我把手尽量延伸,也只有手指头能碰到那个位置,只能用纸巾沾上药酒,两指手指按着,使不上力只能来回拖动。 实在太痛了,比砍了一刀还要痛。 比起上次,叶俊打风衡烈时我帮风衡烈挡的那一拳,还痛。 痛得龇牙咧嘴,却因为擦不到药而无可奈何,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也牵扯到,我只能坐着。 吃完饭的时候,莲姐来叫我,我是问莲姐,骆小曼是不是也在这里吃饭。 莲姐埋怨着,“是啊,她还说今晚要留在这里不回去了,让我给她出去买什么沐浴乳,说她用不惯小姐你平时用的那种。” 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莲姐又替我抱不平,“彤彤,你说少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女孩不要,非要娶那个什么骆小曼,我看得出来,她可会装了。” 我无意的笑了笑。 连莲姐也看出来她里外一个样,只有风衡烈看不出来,他可真有眼光。 之前不是说让欧阳查骆小曼之前在国外的那些事吗?风衡烈也听到欧阳怎么说的,难道他真的就为了骆家显赫的家世,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下了床,走出去顺手拉上门的时候,肩胛位传来剧痛,我忍不住嘶的倒抽一口凉气。 妈的,该不会真的骨裂了吧。 莲姐见我脸色不太对,担心的问我,“彤彤,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有跟她说。下了楼,风衡烈跟骆小曼已经在餐桌旁坐下,李阿姨正往桌子端菜。 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站在客厅里看过去,仿佛又回到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我转过身,跟莲姐说:“你帮我送上楼吧,我在二楼的阳台吃。” 二楼有个大阳台,有休闲椅,因为楼下有个大草坪,平时我都不怎么去阳台那里坐的。 今天他们在楼下,我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两人恩爱的场面,唯独阳台,能阻隔一切。 莲姐把东西送上来,我根本没有胃口吃饭,只吃了一点点便放下筷子。 肩甲实在痛得厉害,我便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覃华,问他怎么回事。 他立刻就回了我,问我怎么受伤的,我说被高跟鞋打到,他发了好几个流汗的图案过来。 “半个小时后,我来别墅。”他给我发来了信息。 楼小曼说今晚要留在这里,而且她脸上有伤,估计也不会去参加什么聚会之类的。 风衡烈有着讨好她的嫌疑,应该也不会出门,如果覃华来到,风衡烈一定会问他的。 想到下午的时候,风衡烈那样维护骆小曼,我就觉得不舒服,拿着手机戳了几下,跟覃华说,让他来接我回他的诊所,在这里看不太方便。 “了解。”覃华回了这么一条短信。 晚上七点半,覃华来了,风衡烈跟骆小曼在天台晒月光,莲姐上来叫我,我立马抓着包包下了楼。 “烈呢?”覃华的眼睛在客厅扫了一圈。 莲姐抢先说:“少爷跟骆小姐在天台,像是在看什么星座?” 覃华皱了皱眉,对我说:“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屋子,上车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别墅的天台。 风衡烈就在天台的栏杆后面,谜一样的表情,锐利的眼神刚好也看了过来。 我匆匆的跟他对望一眼,立刻钻进车子。 车子走到半路,覃华才问我,“怎么弄伤的。” 我没有回话,一直看着车窗外面。 刚才出来的时候,风衡烈明知道我跟着覃华走,他也没打个电话过来问我什么事。 他眼里就只有骆小曼,两人还在天台看星星,真他妈浪漫。 覃华又问我一次,我转过头,问他,“你你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 他没问原因,把手机直接递给我。 我按下叶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响了好久,电话才有人接。 “喂,叶俊吗?”我等了一会,电话那头都没人说话,我急急的开了口。 “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我偷偷松了口气,他没事,我以为一凡会...... “你怎么样,死了没?”知道他还活着,我的语气又恢复之前那样。 “妈的,裴梓彤你这个死八婆,就这么希望老子死。” 尽管他的话很粗鲁,可是听起来却很弱,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我刚要说点事什么,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摔到了地上。 “叶俊,你怎么了!”我惊叫起来。 他的声音更小了,“老子快死了......” 118、情未醒,爱已浓 我只听到叶俊说了一句,“老子快死了。”之后电话就没了声音,我喂了两声,电话是通的,可是叶俊就是不说话。 想起刚才那个声音,该不会是叶俊倒在地上晕死过去吧。 我连忙问覃华,“昙花,有什么方法能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住的地方。” “这个简单。” 他拿过我手里的手机,并没有挂断,而是退出去,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叶俊的电话报给对方听,“嗯,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的信号是从哪里来的,麻烦你了,谢谢。” 过了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覃华接了,听了一会,然后挂断通话。 “他在xx小区c栋一楼,梓彤,你是不是现在过去。”覃华的语气没有质疑,更多的,只是询问。 我点点头。 他立刻转动方向盘,在前面拐了个弯,一路飞驰。 路上,我又给叶俊打了电话,他一直没有接,在我们快要到达的时候,他才接了电话。 “扛着,我快到了。”我冲着电话大叫着。 他只是嗯了一声,就再也没了下文。 我担心他又晕过去,立刻对着电话不断的说着话。 “叶俊,你别死啊,我还没报仇的,你死了我找谁报仇去?你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你给我扛着,别晕,他妈的的,你开了门再晕行不行......” 到了小区,车刚挺好,我立刻下车,跑到c座102,攥着裤管抬脚就往门上踹。 “叶俊,没死就开门啊,你他妈的给我爬起来。”我疯了一样,用力的踢着门。 对面邻居在门缝里探出半个头,瞅了一眼,赶紧又缩了回去。 覃华站在我后面,等了一会,没人开门,他说:“估计在里面晕倒了,我去那边的窗口看看。” 他绕到后面,没到一分钟就走回来,“他晕了,窗口烧了防盗网,进不去。” “那怎么办?”我着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又拍了几下门板。 小区的防盗门,没有一定的开锁技术根本就打不开。 我以前住的那些出租屋,就一个木门,门上就一把锁,随便用个卡片或者发夹就能打开。 这样的防盗门,就算屋里不上保险,锁里面的那些凹槽也很能弄开。 除非有万能锁匙。 覃华拿出手机,我以为他要报警,叫消防过来开,刚要阻止他,他却对着电话说:“欧阳你在哪?” “在附近?那就好。” “来这边帮个忙,回头发个定位给你。” 原来他是给欧阳打电话,我还以为他要叫消防过来破门呢。 如果涉及到消防,消防那边一定会报警处理,这事就会很麻烦。 我没想到覃华竟然是叫欧阳烨过来的,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覃华立刻笑着说:“欧阳虽然有点娘,他不是长舌妇。” 欧阳烨还有开锁这样的技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着他利索的打开门,我除了惊讶之外,还知道了,有时候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走进屋里,叶俊就躺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他应该也想着要过来开门的,只是没到门口就晕死过去。 覃华跟欧阳烨火速将他扶起,覃华探了探他的额头,皱起了眉,“烧的很严重,要立刻送回诊所。” “他后背有伤,今天又被那个什么一凡打的那么伤......”我开口说了两句,两个男人同时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我立刻转移话题,“先送他去吧,不然他会死的。” 别墅里发生的事,他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说。 把叶俊送进覃华的诊所,覃华亲自帮他治疗,我跟欧阳烨就在外面的会客室里等着。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连信息都没有。 那个霸道的男人,竟然连一条信息都吝啬,也不问问我到底在哪里,去干什么了。 现在的风衡烈,估计正搂着骆小曼在床上翻云覆雨吧,还怎么会记得我裴梓。 拿着手机叹了口气,立刻就被欧阳烨察觉到,他古怪的看我一眼,“小白兔,怎么叹气了?” “没、没什么。”我还真是什么都藏不住,难怪风衡烈一直说我幼稚。 有些事是不能写在脸上的,埋在心里就好,不然,被别人看穿,只会让自己尴尬。 才分开就想念,我这是怎么了。 说好三个月后,我们就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想念谁,谁也不干涉谁的,现在只是分开没几个小时,我就觉得思念如潮,汹涌澎拜。 难道是因为骆小曼在别墅?我在妒忌? 欧阳烨看了我几眼,忽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他故意提高声音,“烈哥......” 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就掉到地上,慌忙看他一眼,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可不想让风衡烈知道我在这里,要是被他知道我出现在覃华的诊所,是因为送受伤的叶俊过来,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欧阳烨像是没有看到我的动作跟表情,他自顾自的对着电话说:“烈哥,你在做什么,怎么电话都不给小白兔打一个,她现在好沮丧啊......” 我:...... 这个混蛋,是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让他不要提起我? 欧阳烨瞟了我一眼,却又皱起眉头,“烈哥,这样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表情忽然呆住,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骂道:“老子还没说完呢,这样就挂我电话,很没礼貌。” 他有点气闷,看着我却又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 风衡烈挂了他的电话,那风衡烈会过来诊所吗? 欧阳烨悻悻的说:“一天到晚只顾着跟骆家大小姐厮混,也不关心一下我们家的小白兔,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打完电话的欧阳烨瞬间变成大妈,嘀嘀咕咕的愤愤不平。 我开始怀疑,之前覃华说他不是长舌妇那句话,是不是假的。 风衡烈不来不是更好吗?我也不用担心叶俊又被那个什么一凡打。 等覃华从诊室出来,我立刻站起,没等我说话,覃华就说:“他没什么,就是伤口有点发炎引起高烧,我给他打了退烧针,不过,这几天恐怕不能离开诊所。” 顿了顿,他又说:“他爸不是叶雄吗?怎么他不跟他爸求救,非要死扛,伤口都化脓了,也不知道要去医院?” 我蓦然瞪大了双眼,“这么严重吗?” 覃华点点头,“比想象中的严重。” 早上看到叶俊的时候,他好像也没什么,还跟我隔着一堵围墙在互喷,没想到他的伤已经这么严重。 他竟然还死扛着,如果不是一凡将他重重的揍一顿,估计也不会来医院这样的地方。 叶俊在打点滴,打了镇静剂的他,看起来安静的像个小孩。 下午还精神奕奕,现在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这就是人生。 你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他来别墅之前,也没想到会遇到一凡那么狠的人。 坐在旁边,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两年前。 那时候的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率性而为,从来都不为谁而不做什么。 今天的他,却为了脱离自己的老爸,伤的这么重都不愿意开口求叶雄。 他是真的,在改变。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欧阳烨问我要不要送我回去,我一想到骆小曼在别墅,我便摇头说:“我今天不回去了,你也不用跟风衡烈说,说了他也不会在意的。” 欧阳烨嘀咕了一声,“怎么会呢......” “反正不用说,麻烦你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欧阳烨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家反对,便离开诊所。 覃华没有走,诊所里还有病人需要他的照顾。 诊所虽然不大,可是做的全是富豪的生意。 覃华的性格,是那种很随性的人,我听欧阳烨说,他医术高明的不行,就是不喜欢诶束缚在大医院,那种满院都是规章制度的地方。 他是喜欢自由的人,大多时候都是出诊,诊所一般都不留病人,也不是谁的生意都会接。 那些富豪很多都不愿意去医院,除非要动手术,不然,一般都会叫自己的私人医生到家里诊治。 覃华是骆家跟风衡烈的私人医生,风衡烈很少用到他,骆家,也是风衡烈介绍他去的,骆鹰对覃华还是很信任的。 说起骆家,我对上次看到的那个一脸苍白的小男孩感到很好奇。 我问覃华,“那个是谁?怎么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覃华说:“那是三太太的儿子,从小就有病,一直靠药物维持。” 他没有说是什么病,只是说,应该活不到十八岁,三太太正在努力造人。 人生无常,冥冥中自有主宰,很多事都不能强求。 例如,生命。 “对了,你的伤......”覃华用询问的眼神看我。 喔,一直在担心叶俊,我自己都忘记肩胛位上面的伤。伤到的地方比较敏感,覃华也不好意思直接问我。 “没关系的,我把外套脱掉,里面穿着背心,翻开一点就能看到。” 119、情未醒,爱已浓 覃华点点头,带着我去了诊疗室,我脱下外套,覃华扣着背心的边缘往旁边拉开,检查了一会,语气中充满疑惑,“你确定真的是被高跟鞋敲到的吗?” 看吧,连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伤是被骆小曼用高跟鞋砸出来的。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她的鞋子不知道用什么构造的,杀伤力这么大。” 覃华说:“鞋跟估计做过特别处理,她那样的身份,不能随身带着武器,也只能在鞋子跟手袋上做手脚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在美国生活过几年的骆小曼,城府比谁都要深。 她的生活到底有多乱,除了骆鹰,没第二个人知道。 欧阳说,骆小曼在国外惹了祸,骆鹰摆平后才真正的发起火,之前的事他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就是后来的事比较严重,骆鹰才将骆小曼召唤回国。 骆小曼回国后,就开始转型,从小太妹摇身一变变成大家闺秀。 骆鹰认为,只有风衡烈这样的男人,才能管得住她,所以风衡烈提出要求,要他答应才娶骆小曼,骆鹰也一口答应。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风衡烈到底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而已。 先有江雅柔随着藏着刀子,后有骆小曼高跟鞋变成武器,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要带点什么东西在身上,以防不测。 在叶俊的床前呆了一晚,凌晨的时候,我趴在那里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在拨弄我的头发,我一下惊醒过来,动作太大,整个人往后仰,头皮一痛,有人揪住我的头发扯了回去,我才没有往后翻倒。 不过这一下,也让我的头皮痛的要生要死。 叶俊看着我,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手里还攥着我的一把头发。 我愤愤的扯开他的手,捂着头皮痛得龇牙咧嘴,“你这个混蛋,刚活过来就恢复本性,神经病。” 病床上的叶俊他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嫌弃的瞪他一眼,他说:“我想喝水。”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他又说:“这么热,怎么喝。” 我砰的一下放在床头柜,“那就别喝了。” “我渴。”他不依不挠的,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柔弱的像个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在饮水机上兑了点凉水,再一次送到他的嘴边,他喝两口就不喝了。 我放下杯子,问他,“你后背的伤怎么来的,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昙花说,你的伤口发炎了。” 叶俊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不想去,我去医院我爸肯定知道,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伤怎么来的。”我再一次追问他。 他转头看向我,“这很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我皱着眉头,“你每次都带着伤出现,这让我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想跟我博同情,你说你在改变,如果是用武力来改变,我不认为你有改过的念头,你还想我像当年那样恨你吗?” 他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 我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跟我解释。 良久之后,他看了一眼那个针水瓶子,“没药水了。” 我站起去把医护叫来,把药水重新换上,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坐了好久,他都没有说后背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他不说我也勉强不来,反正他这样的人,整天打打杀杀的,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 手机忽然响了,我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郭婷发过来的。 她在信息里说,她的二次手术已经成功,很快就能进行物理康复治疗。 我下意识的想要回一句恭喜,打出来却又删掉,只回了一个“嗯”字。 她没有回信息,也许是觉得我有点冷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想跟她聊天,心情突然间就莫名的烦躁起来。 叶俊转头看着我,忽然说:“你在这里呆了一晚上,那个废人都没来找你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叶俊突然就生气起来,“妈的,他什么意思,自己的女人一夜没回去,他都不紧张,那个八婆他却紧张到吐,老子去教训他。” 我抬头看着他,木然的说:“躺下吧,你还嫌伤的不够吗?” “梓彤,他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叶俊愤愤不平。 我苦涩的笑了笑,再次低下头。 我生气又怎样,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会改变的。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除非他能脱离骆家,不然,这个承诺始终都有生效的一天。 风衡烈也曾对我许下过承诺,他说让我二十四小时陪伴左右,刚开始时我做到,他也做得到,越到后面,我越发现,我根本融入不了他的生活。 我连他做什么都不知道,我跟着他有什么用,又帮不上忙,根本就是个累赘。 他承诺让叶雄十倍奉还,他做到了,叶雄也面临财政赤字的境地,可是,骆小曼来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袋就一片混乱,站起,跟叶俊说:“你休息一下,我回去洗个澡,如果可以的话,我下午再来看你。” “你可以么?”叶俊的神情有点担心。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道:“有什么可不可以的,那个女人一天不走,我随时都能出来。” 覃华正在诊室帮别人检查,我让医护跟他说一声,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了。 出了诊所的门,外面的天色并不是太好,初冬的季节,风有点冷。 我收紧了外套,走出大门。 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子,我站在路边,靠着大厦的外墙等候。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节奏,寒风戏虐,冬天还没真正到来,空气中却流淌着彻骨的寒意。 等了一会,有辆车子缓缓的在我面前停下,车窗放下,苏格从里面探出头,“裴小姐。” 我侧着头看了一下,“苏格,你怎么来了。” “裴小姐,少爷让你上车。”苏格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这边打开车后座。 风衡烈竟然也在车里,我没看到他的人,只看到他那双深咖啡色的半桶靴子。 “我叫了车......”我不想上车,找了个借口。 苏格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裴小姐,少爷在等你,我......”他一直扶着车门,等着我。 我左右看看,刚才叫的那辆车子还没来,为了不让苏格难做,我还是弯腰钻进车子。 风衡烈坐在靠窗的位置,靠着座椅的靠背,脑袋向后微微仰着,交叠着大长腿,手掌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我上车弄出的动静,他似乎没有察觉,一直都没睁开眼。 苏格发动了车子,像是早就知道目的地,一路前行。 风衡烈一直不说话,我也不敢问,只能看着车窗外发呆。 我最怕就是这样,安静,不说话,气压低得让人感到压抑。 我不介意风衡烈对我大喊大叫,也不介意他对我怒吼,我最怕的就是他不开口说话。 开口说话,语气温和或者暴怒,都能让我知道他的想法,他不说话,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爱是什么,爱就是给予而对方摧毁我的力量,我却坚信,他不会伤害我。 风衡烈想要毁掉我,只需要一句的光景,他什么都不做,会让我不知所措。 车子在一座大厦前停下,苏格下车开了车门,风衡烈下了车,径直朝里面走去。 “小姐,快跟上。”苏格在一旁提醒我。 我慌忙跟在风衡烈身后,走进大堂。 进了观光电梯,他也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从头到尾没有开过口,也没瞧我一眼。 我差点就忍不住要抓狂。 如果不是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我估计已经抓着他的前襟,吼他...... 出来电梯就是餐厅,是d市最豪华的旋转餐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能俯视整个城市。 我第一次来这里,好奇的看了看,里面并没有很多人。 所有的位置,都设置在落地玻璃窗旁边,中间位置,是个旋转台,里面是水吧。 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丝飘断,落在窗上形成了一副抽象的图画。 侍应把菜单放在风衡烈面前,他却把眼神投向我,侍应立马会意,把菜单放到我眼皮底下。 我翻开菜单,看了几眼,抬头问风衡烈,“你想吃什么?” “随便。”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 我点了两份套餐,把餐单递回给侍应时,特意提醒他,“他不爱吃香菜,你记得不要放。” 侍应笑着点头,像是明白了点什么,拿着餐单离开。 风衡烈再次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在手机上滑动着。 其实我开始也不知道风衡烈不喜欢吃香菜的,后来发现莲姐每次蒸鱼或者煮其他东西,都不放,我才多嘴问她。 莲姐才像是恍然大悟似得,跟我说,她忘记告诉我,风衡烈不喜欢吃香菜。 我很少做饭,之前说要学,学了一点皮毛之后,莲姐就不用我帮忙,说我应该趁着现在还留在别墅,就应该好好享受享受,出去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她这句话,让当时的我,笑的特别苦涩...... 120、情未醒,爱已浓 我试探着问他,“我刚才点的,你没意见吧。” “嗯。”正在低头看着手机的风衡烈,微微掀了掀眼帘,语气依然平淡。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甚至有点尴尬,他后面的那张桌子的情侣,却是有说有笑的,还不时的拿手机自拍。 也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风衡烈皱了皱眉,显得有点厌恶。 我拿着水杯喝了一口,那两人看上去一点收敛的意识都没有,风衡烈的脸上甚至浮起一抹烦躁。 他该不会在这里发火吧,如果是的话,这里就完蛋了。 以他的性格,一言不合就开架,到时候这里肯定人仰马翻。 过了一会,风衡烈忽然抬起头,皱着眉,扬手让侍应过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侍应在听的时候,瞄了一眼旁边的桌子,然后点点头。 侍应走到那对情侣身边,低声说着话,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我们这边。 那个男的看了我们一眼,刚要发火,侍应又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立刻泄了气,带着女朋友悻悻的离开。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忍不住开口问风衡烈,“你让侍应跟他们说什么?他们怎么走了?” 风衡烈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收了回来,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非常的养眼。 我好奇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几秒后才开口说:“我让他们立刻滚蛋,不然就后果自负。” 额...... 风衡烈吃饭时喜欢安静,这一点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他竟然让侍应跟客人这样说话。 那个侍应竟然也照样说,难怪那个男人看起来一脸的愤怒。 “你怎么就......不能斯文点......”我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风衡烈立刻打断我的话,“有些事,斯文是不能解决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眉宇之间却没有慑人的戾气,可是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害怕。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有片刻。 外面的雨逐渐大了起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一首凌乱的交响曲。 套餐送上来,我低头默默的喝着忌廉汤,没有再说话。 他也吃的很安静,连眼睛也不抬一下。 现在的场景,就好像我们本来是两个陌生人,只是因为位置紧缺,迫不得已坐到一块吃饭而已。 气氛有点诡异,却丝毫没有影响我的胃口。 昨天中午,因为叶俊跟骆小曼的事,我没有吃午饭,晚饭因为骆小曼留在别墅,我也吃的很少。 忙了一个晚上,忘记了肚子饿的事,早餐也没吃,中午的这份食物,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 我很快就把眼前的食物解决掉,又点了一个甜品,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吃得这么急,是赶着去诊所看叶俊吗?” 呵,他终于说出来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点点头,顺口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再次叉着割好的牛排放进嘴里。 我心里有点忐忑,他虽然没有发火,神情却异常淡漠,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我又尝试着问他,“如果你也去的话,能不能,不要动手打人。” “你在跟我谈条件?”他微微掀起眼皮,叉子很自然的放下。 我呆了呆,“算是吧。” 风衡烈呵的笑了出来,拿起餐巾印了印嘴角,眼神变得犀利无比,“你长大了,懂得跟我谈条件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他之前也说过一次。 “也不是条件,就是个要求......” “没有分别。”风衡烈把手里的餐巾甩到桌面上,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挽上去一点,又解掉领口上的两颗扣子。 他的动作缓慢而已优雅,我看在眼里,却是在他在强行压着心里的烦躁,才会解开扣子释放一下。 我没敢再说话,快速的把甜品吃完,擦了擦嘴巴,“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不勉强,我自己去就是,你回去陪你的骆小曼吧。” 一说完,我立刻站起转身走人。 记忆中,我好像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实在是有点过份,叶俊再怎么野蛮,他也不应该叫一凡把他揍成那样。 电梯门一开,我立刻大步跨进去,刚要按下关门键,风衡烈却闪了进来。 “我跟你一起去。”他抬头看着电梯上红色的数字,淡漠的开口。 我睨着他,真不敢相信,他真的要跟着我一起去看叶俊。 “你会动手打他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低头垂眸,“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我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他已经蹙起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连忙收回眼神,看向别处。 他的大手却伸了过来,巴着我的脑袋让我转向他,“幼稚鬼,你今天顶嘴顶的挺欢的嘛。” 他的语气还是完全听不出一丝的怒气,反而给我一种戏虐的味道。 我抬头看他,他的手臂却我的视线遮去一大半,我扯下他的手,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将近一分钟,才开口说:“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 “我昨天没回家,就是为了去救叶俊那个混蛋。” “我知道。”风衡烈缩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声音温和的不像话。 “你不生气?” “没关系。” 我怔怔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 才一个晚上而已,他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他还是他么? 还是我刚才听错了,他说的不是没关系,而是你找死? “你能再说一次吗?”我怯怯的看着风衡烈,不确定的说。 他微微扭头睨着我,“幼稚。” 我:...... 好吧,他刚才说的的确是没关系这三个字,他没有在生气,是我多心了。 出了大厦,上了车,苏格很自然的就把车子开向覃华的诊所。 车上,风衡烈紧紧的抿着唇,屈着手臂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面,一副慵懒到不行的样子。 我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那出漫画的男主角,在教室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场景。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些。 下了车,苏格在车门旁边撑着伞,风衡烈跨出车子,拿过他手里的雨伞,对苏格说:“你先开车回去,我要用的时候再叫你。” “是的,少爷。” 我推开车门,风衡烈已经撑着伞等着我。 雨伞并不是很大,风衡烈很自然的将我揽过去,大部分的伞都遮挡着我,而他的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一小片。 幸好诊所距离马路并不远,走过那个大理石铺成的路面就到达。 刚进去,覃华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风衡烈,他微皱了一下眉。 “叶俊怎么样?”我问覃华。 他再次瞅了一眼风衡烈,“没什么,药水挂完,再睡两天就能走。” “真弱。”风衡烈不屑的吐出两个字。 覃华勾唇笑了笑,拿着病历卡去了诊室,风衡烈率先朝着里面走去,我连忙跟了过去。 进去房间时,我快步走在他的前头,推开门。 风衡烈慢条斯理的在后面跟着,也没有阻止我的意思。 “梓彤,你来了,我刚......”叶俊看到我的出现,似乎很高兴,下一秒,看到我身后的风衡烈,他立刻就不说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拉过椅子坐下来,问他,“刚才怎么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叶俊没有回答我,反而问风衡烈来干嘛,反而第一时间关心他有没有对我怎样,我的心头飘过一丝暖意。 没等我开口说话,风衡烈已经大步跨过来,像是宣示主权一样揽过我的肩膀,冷冷的说:“男人对女人还能怎样?” 叶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还是问我,“他有没有打你。” 我摇头,“没有。” 风衡烈立刻说:“你以为我是你?冲动野蛮派,脑子被水泡过?” 叶俊眯着眼睛看着风衡烈,脸色非常难看,拳头也握了起来。 风衡烈这是故意气他,明知道叶俊的性格就是这样,他还故意那样说。 我扯了扯风衡烈的袖子,他扭头看我一眼,又转过头去,对叶俊不屑的说:“真蠢,那些人都已经不成气候,还去找对方晦气,活该被揍。” “关你鸟事,老子喜欢。”叶俊的反驳显得有点无力。 风衡烈挑起眉毛,“看在你帮梓彤报仇的份上,你的医疗费不用给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古代帝王赦免囚犯的罪一样,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叶俊的表情有一丝僵硬,“别装好人,老子还没到付不起医药费的程度。” 风衡烈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我有点懵,听不懂他们说的到底是是几个意思。 叶俊帮我报仇?他帮我报什么仇? 我下意识的问风衡烈,“叶俊他做过什么了?” “他......” “废人,闭嘴。”叶俊瞬间憋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对着风衡烈怒吼。 风衡烈眯着眼睛看他一眼,“想做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就凭你那点本事,没给野熊弄死已经算命大,还想装英雄。” 121、情未醒,爱已浓 我是越听越糊涂。 叶俊是叶雄的儿子,叶雄怎么会弄死他? 都说虎毒不吃儿,天下父母都只会担心自己的儿子没出息,虽然也有用棍子来教育的,可是也没到弄死这个地步吧。 “我是个商人,凡事都讲利益跟条件,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风衡烈能做到的,一定给你。” 风衡烈在椅子上坐下,交叠起大长腿,悠闲又慵懒。 叶俊狠狠的瞪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叶俊,细细的想一遍他们之间的对话,忽然感到好像哪里不太对,继而冲口而出,“叶俊,你改不回去找......” “他就是,你说他是不是蠢。”风衡烈猜透我的想法,抢先回答了我。 我下意识的啊的低呼了声,“你好笨。” “连你也这样说我?”叶俊咆哮起来。 他不笨吗? 风衡烈说的就是之前我跟凌飞被人开车拦截,凌飞还差点为此丧命,我也受伤的那件事。 而这帮人,就是野熊找来对付我的,当时如果不是凌飞在,我恐怕早就被抓走。 那些人当时已经被欧阳烨跟昙花打趴在地,相信后来风衡烈也找人做了点什么,所以他才会说那些人已经不成气候。 没想到叶俊竟然还去找那些人,帮我报仇...... 他实在是太蠢了,那些人可是他老爸找来的,他老爸如果狠一点的话,相信叶俊就不会是受伤这么简单。 难怪风衡烈说野熊没弄死叶俊,他算是命大的了。 听到我说他笨,叶俊是既恼怒又委屈,干脆躺下,悻悻的看着天花板生闷气。 风衡烈看了看手上的运动手表,表情变得有点不耐烦,“不说是不想要好处?我不喜欢等。” 他站起,作势就要往外走,走两步,又开口说:“梓彤,陪我去公司。” 叶俊一听,立刻有了动静,嗖的坐起,抓过枕头对着风衡烈的后背就砸过去。 风衡烈像是后面有眼睛一样,一个转身抬手就轻而易举的把枕头抓在手里,冷冷的瞥了一眼叶俊,“幼稚。” “老子不要什么好处,你他妈给我滚。”叶俊忽然抓住我的手,“梓彤留下,你给老子滚。” “放手。”风衡烈的脸色一下就变的阴森无比,大步快过来,一个手刀朝着叶俊的手腕就劈了下去。 他出手又快又狠,叶俊吃痛的放开我,下一秒,风衡烈已经将我扯到怀里,阴冷的眼神扫过叶俊,“谁也别想碰她,包括你。” 这一瞬间,我就像个玩具一样,被人拉过来扯过去,完全不在状态之内,被男人按在怀里,嗅到那丝丝熟悉的男人气息,我的脑袋更加迷糊。 叶俊抚着手腕,拧着眉,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我抿了抿下唇,挣脱风衡烈的怀抱,不悦的说:“风衡烈,不是说好不打他的么?你怎么又动手。” “嗯?” 风衡烈的脸色变了变,只发出一个简单的疑问音,眸光变得更加阴沉。 我没有理他,转身走到床边,问叶俊,“你没事吧,骨头有没有断?” 风衡烈有多狠我是亲眼目睹过很多次,他拗断别人手脚就像吃饭那么简单,刚才那一击,看得出来很用力。 叶俊的手腕红了,他抚着手腕说:“没事,老子扛得住。” 我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风衡烈,“你自己去公司吧,我要留在这里,反正我跟你回去,我也什么都不懂。” 每次去他公司,我都只能像个傻子一样,除了泡泡咖啡,泡泡茶之外,什么都不懂。 不是看着他开会,就是看着他跟江雅柔那个女人,坐在一块研究什么文件,我却只能坐在那里玩手机,不然就是发呆。 我不知道这样的陪伴,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只觉得,在他展露自己的才华和领导能力的时候,又或者江雅柔发表自己精辟的意见时,我只觉得我这个旁观者,简直就是一坨屎。 一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shi。 在那一刻,我的自卑感简直太平洋还要深。 风衡烈没有说话,静静的凝视我几秒,忽然吐出两个字,“很好。”一说完,转身朝着门外大踏步走去。 摔门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房子像是经历了一次地震,连窗台也轻微颤抖起来,玻璃发出了呖呖的声音。 我的心倒抽一口凉气,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门,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为什么就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去公司,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帮我想想呢? 垂下眼帘,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有一抹痛楚,正在慢慢扩散。 没有学历,没有显赫的家境,没有漂亮的脸蛋,无论哪一点,我都比不上骆小曼。 “梓彤。” 叶俊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惊醒过来,连忙扯出一抹微笑,“你吃了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帮你去买。” “吃过了,昙花送过来的。” “嗯。” 简单的对话过后,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叶俊才开口说:“梓彤,你喜欢他吗?” 我蓦然抬头,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很紧张你,老子又不是瞎子,老子看得出来的。”叶俊撇了撇嘴。 我呵呵的干笑两声,没有接话,他又说:“其实......他不错的。” 我惊讶的看着叶俊,不错这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这样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男人,竟然欣赏另外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敌人,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 男人对男人的欣赏,发自内心的赞赏,简直比中头奖都还要难。 能让另外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我想,风衡烈,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只可惜,这个不错的男人,却不属于我。 我苦笑了一下,淡然的回应,“也许吧。” 我在诊所一直留到下午四点,覃华离开的时候,才顺道载我回别墅。 我以为骆小曼还在别墅,莲姐却说她中午吃完饭就走了。 我有点好奇,“她一个人也在这里吃饭么?” “是啊,她是一个人吃的。” 骆小曼究竟是怎么想的,风衡烈不在她也在这里吃饭,以她那样的性格,应该早就出去外面吃才对的。 回到房间,我拿过睡衣,准备洗完澡再吃完饭,离开房间时习惯性的看向桌面。 “咦?” 瓶子空了! 风衡烈送给我的那朵纸巾折成的玫瑰花,不见了! 我拿着衣服的手蓦然收紧。 那个大概一个手指那么高的玻璃瓶子,是我特意买来放那支纸巾玫瑰的,可是现在,只剩下瓶子,玫瑰花却不见了。 我立马扔掉睡衣,开始在房间里找,每个角落我都检查过,没找到。 垃圾桶是空的,莲姐早上应该清理过,我今天一天都不在家,也没往里面扔过东西。 我匆匆忙忙的走下二楼,大声的叫莲姐,“莲姐,你看到我的玫瑰花了吗?它不见了!” 这一刻,我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那是风衡烈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最有心思的礼物。 我还记得莲姐说,那天早上停看着手机,一边看一边练习,才折出来的。 莲姐拿着铲子在房间里走出来,“怎么了,什么不见了?“ “莲姐,你有没有看到骆小曼进去我的房间。” 也许是潜意识对骆小曼有偏见,纸巾玫瑰不见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偷的。 莲姐的表情有点为难,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她才低声的说:“我中午的时候,看到她进去了,出来时手里还不知道拿了什么...... “玫瑰花,是那朵纸巾玫瑰。” 我有点愤怒,蹬蹬的跑到屋子外面的垃圾桶伸手就去翻。 莲姐立马追了出来,“哎呀,好脏的,别翻了。” 垃圾桶里好多垃圾都是骆小曼留下的,什么化妆棉,吸油纸,纸巾,还有中午厨房的剩菜剩饭。 打开盖子,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只可惜,垃圾桶被我翻倒在地,也没找到,纸巾是有好多,可是都是揉成一团的,摊开后根本分不出是不是折过玫瑰花的那一张。 莲姐劝我说:“要不,别找了吧,让少爷给你再折过。” 我沮丧的摇了摇头,爬起走回屋子,又上二楼重新找一遍。 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这朵花,不贵重,却代表着我们爱的开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它。 我足足找了一个小时,差点就把别墅给翻转,还是没有找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骆小曼拿走了。 五点的时候,风衡烈回来了。 我颓废而又沮丧的下了楼,风衡烈刚好换过鞋子,走进客厅,我也刚走到楼梯口,他停住了脚步,我也下意识的停住。 四目相对,他蹙起眉头。 “裴梓彤,你怎么这么臭。”他作势用食指掩住鼻子。 莲姐在旁边说:“少爷,彤彤刚才......” 122、情未醒,爱已浓 “莲姐,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先去洗澡。” 我立刻打断莲姐的话,不让她继续说。 骆小曼是风衡烈的未婚妻,就算我跟风衡烈说了,他也不会相信,骆小曼那么高贵的身份,会去偷那么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被他知道,是莲姐告诉我骆小曼进过我的房间,还拿走玫瑰花,风衡烈估计会嫌弃莲姐是个长舌妇。 我不想连累她。 莲姐担心的看我一眼,我转身又往二楼走去,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间。 洗完澡下来,风衡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睨我一眼,又垂下眼睑。 中午才跟他闹得那么不愉快,我当然不会先跟他说话,而是跑进厨房看要不要帮忙。 莲姐把我赶了出来,说洗完澡就别进去,免得弄一身的油烟味。 我坐在餐桌旁边,看着纸巾盒,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出来,脑子里想象着那朵花的形状,随手折了起来。 折完,看着都觉得丑死了。 打开又折,还是很丑。 不知道风衡烈是怎么弄的,怎么就能弄的那么漂亮呢。 莲姐端着饭菜出来,看到我在折纸巾,眼神立刻飘到客厅那边。 风衡烈的脚步声从后面响起,我连忙把纸巾捏成一团,放在旁边。 默默的吃过饭,风衡烈回到客厅,我也离开餐桌准备上楼。 风衡烈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梓彤,莲姐说,你刚才在找那朵花?” 我停住脚步,转身,尴尬的说:“你知道了?” “嗯。” 他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个字,我等了好久,他才又说:“小曼拿走了,她发短信告诉我,说不小心被水打湿......” “什么?”我蓦然握紧拳头,声调突然变高,“你早就知道了吗?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她凭什么拿走我的东西,那是、那是......她竟然还泡了水!” 泡过水的纸巾玫瑰,再漂亮也成一坨,根本就不可能再恢复当初的样子。 风衡烈皱了皱眉,“不就是一张纸巾,我再给你......” “我不要了!”我冷冷的转过身,朝着楼梯走去。 不就是一张纸巾?呵呵,他根本不知道,那张纸巾在我心目中,是那么的重要。 “你在生气?”他的声调也起了变化,“过来。”他又用命令式的语气叫我。 我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犹豫了那么一秒,立刻加脚步往楼上跑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风衡烈已经站起,风一样跟着我上二楼。 我有点慌不择路,跑到二楼,一头就撞进主卧室,转身刚要关门,他的大长腿已经卡了进来,大手往门边上一推,轻而易举就把门给推开。 “幼稚鬼,你疯了。”他缩回腿,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丝的痛苦。 刚才我关门那一下,他的腿刚好伸进来,估计夹到他的大腿......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冒着怒火,我呆了几秒,立刻弯腰,从他的身体跟门框的缝隙钻了出去,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冲下楼梯。 风衡烈估计也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差点就被气疯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门框上,转身又迈开大长腿追了过来。 他比我高,速度比我快,大长腿迈一步等于我迈两步,我刚拉开大门,他已经来到我身后,伸出手扯住我的衣服领子,硬生生的扯了回去。 领子一下就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呼吸差点骤停。 僵硬的翻转身体,他的大手却还拎着我的领子,我这么一转身,后领立刻拧成了麻花状,我的呼吸更加困难。 窒息的感觉,让我格外的难受。 我唯一能做出反抗的,就是双手双脚,乱打乱踢之后,他忽然放开了手,毫无防备之下,我咚的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屁股差点开了花。 他立刻蹲下,伸出大手揪着我的前襟,阴测测的看着我,“干嘛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不想跟他说话,他中午的态让我觉得失望无比,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跟叶俊做过什么,你心虚了吗?”风衡烈又补充了一句。 呵呵,真是可笑,难道我跟叶俊在一起,就非要做点什么?就算我说没有,他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我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我不想每次都要去解释什么,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根本无需要任何事都去解释。 “不说话,是默认了?”风衡烈似乎忍无可忍,揪着我的胳膊将我扯起来,“裴梓彤,他以前那样对你,你这么为他,你是不是忘不了他!” 他的表情很冷,说出的话,也令人感到心寒。 骆小曼那么久没有来,今天一来,他的态度就完全改变了。 真的就因为我去救了叶俊?还是因为骆小曼的出现,让他开始觉得我让他厌烦? 我仰起头,看着风衡烈的眼睛,轻轻的说道:“你都要结婚了,我也要为自己找定后路的,不是吗?” 风衡烈盯着我的脸,脸色阴晴不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抓着我手臂的大手,蓦然收紧几分。 我冷静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既然你不能保证给我幸福,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时间一到,我会自动离开。” 连我最贵重的东西,他都可以让人随意拿走,那我算什么,我在他心目中究竟有多少份量? 瞎子也能看出来,他只是嘴上说喜欢我而已,心里依然不想放弃骆小曼这个大靠山。 去他妈的暂时不能脱离骆鹰,去他妈的会摆脱骆小曼,他根本就是在说谎! “别忘了,我们之间,签了一份三个月的协议,你给我钱,我陪你三个月,时间一到,我们就两清。” 风衡烈像是被触碰到心底那根弦,牵扯起来,令他的脸色都覆上一层痛苦。 他缓缓的放开我,静静的凝视我几秒,忽然转身,离开客厅,走上二楼。 进卧室时,摔门的力道,比起在诊所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分钟后,风衡烈再次从房间出来,却已经换上一套休闲服。 他走到我的面前,冷静的看着我,“换衣服,我等你。” “去哪?”我下意识的问道。 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能不能给你幸福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我霎时瞪大眼睛,喃喃说道:“幸福......能看到吗?” 风衡烈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的同时,沉声说道:“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去换衣服。” 我飞快的换好衣服,下了楼,坐上他的车子出了别墅,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看那所谓的幸福? 幸福也能看到吗...... 四十五分钟后,车子开进了远离城市的一个度假区,进了大门口不远,车子停下来。 那是很别致的小区,独立的别墅,门口有专人看守,车子开进专用通道,两旁的绿化树在夜色中轻轻的摇曳。 车子在其中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下,风衡烈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座的车门。 我下车后,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柔和的橘色地灯,让附近的夜色看上去充满神秘感。 他拿出遥控器,开启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进门后,左边是个小花园,右边是个停车场,再进去就是三层高的房子。 开了门,里面到处都摆满了装饰材料,看样子,应该正在装修期间。 风衡烈靠着门板,摸出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了几个烟圈。 我瞄着那旋转式的楼梯,不明所以。 “这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你喜欢吗?”风衡烈的声音传进为耳里,我为之一震。 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风衡烈把烟头扔到外面的泥地上,忽然牵着我的手,走向楼梯,上了二楼,推开那扇主卧室的房门,径直走向阳台。 从阳台向外面看,外面夜色朦胧一片,天空繁星约隐约现,他伸手指着外面,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外面是个大水库,水库后面就是连绵不但的山,下楼从后门出去,就能去水库的特定区域钓鱼,闲暇时还能去爬山,或者在山脚烧烤,你喜欢的话,还可以进山里露营......” 他把那些美好的设想,娓娓道来,我的气息变得格外不稳定。 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未来的生活,是我们以后的生活。 风衡烈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梓彤,我跟你分开的那十年,是我最遗憾的时光,十年后,我终于可以主宰我自己的人生,我希望,在往后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光里,能有你。” “那一场大火,毁了我,却也早就了今天的我,跟阎王爷打过交道的风衡烈,又怎么会任人宰割?” 风衡烈搂住我的肩膀,看着外面的夜景,眸光深沉,“我十九岁开始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九年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是原来的我,你能理解我吗?” 我默默的看着他,他完美的侧面,在灯光下散发着谜一样的光芒。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123、情未醒,爱已浓 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一个梦想中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 回到别墅后,我在梦里笑醒了好几回。 风衡烈给我看过图纸,三楼竟然是婴儿房,还有房子后面的空地,改成健身房,他说,以后有了小孩,他就带他们上山下水,成为最强的人。 我笑了,笑着睡着,又笑着醒来。 晚上跟风衡烈一夜缠绵,第二天醒来,我还是精神奕奕,像打了鸡血一样。 跟着风衡烈出去跑步,我还是落后,却也没像上次那样,连人家的背影都看不到。 跑完步回来,洗过澡,吃过早餐,风衡烈说:“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我点点头,他却说:“你不怕闷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让凌飞带你出去逛街的。” 顿了顿,他又说:“多带几个人去。” 我摇头,“不了,他的伤才刚好,我还是跟你去公司比较安全,反正在家里也一样的无聊。” 与其呆在家里无聊,还不如跟着他去公司,呆在能看到他的地方,我也安心很多。 出了门,那个一凡已经备好车子,就等着我俩。 我对一凡这个瘦高个的男人,总是存有戒心。 见面两次,他都没开口说过话,脸上也没有一点笑容,看上去总觉得他怪怪的。 趁着还没走到车子那边,我扯了扯风衡烈的袖子,低声问他,“那个一凡,是什么人?” 风衡烈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怕他。”我的声音比蚊子声还低。 风衡烈勾着我的肩膀,小声说道:“你不要让他听见你的话,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我立刻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立刻紧紧的抿着嘴。 风衡烈却得意的笑了笑,率先走过去。 风衡烈的这些手下,真是千奇百怪,欧阳烨是个gay,覃华是个隐世名医,苏格不知道,没见他动过手,凌飞凶狠的像一头狼,这个一凡更可怕,说错话他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不过他貌似很忠心,风衡烈都不用开口,一凡就知道他想干嘛。 回到公司,一凡停好车,也跟着上了办公室,然而他并不进去,而是躺在外面的沙发上睡觉。 行为怪异加上冷血无情,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风衡阳也不在意这些,随着一凡的性子,他想干嘛就让他干嘛。 进了办公室没一会,秘书就过来说,开会时间到了。 啊,怎么这样,每次我来都开会,每次都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 风衡烈睨我一眼,“梓彤,你陪我去开会。” 我愕然的抬起头,“什么?” “去听听内容,看看有什么好的提议。”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 我抓了抓脑门,他已经率先走出办公室大门。 他的身形刚刚出现在门外,一凡已经嗖的坐直,站起,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向电梯。 我跟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这个一凡真的是人吗?刚才秘书走来走去,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风衡烈一出来,他立马就知道。 他是闻着味道来认人的吧。 到了会议室外面,我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低头审视了一翻,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才跟着风衡烈走进去。 会议桌旁边已经围坐一圈人,男的女的,比例很均衡。 一进去,尽管我垂着脑袋,可是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告诉我,现场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握在一起,低着头跟在风衡烈后面,他突然停下脚步,我一个不慎,撞到他的后背,慌忙抬起头。 “你坐这里。”他拉开首位旁边的椅子。 那个座位原本是给江雅柔的,江雅柔今天没来,那个位置空掉,恰好就给了我坐。 秘书坐在右手边,我坐左边。 各种目光像利剑一样向我射来,我偷偷的瞄了一眼,最后面的那两个女人已经在交头接耳的说起话。 她们是在说我吗? 风衡烈坐在我旁边,伸手掀开桌面的文件,缓缓说道:“可以开始了。” 每个人都翻开文件夹,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然后,我发现,我面前什么都没有! 我做什么好呢? 我有点懵......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刷朋友圈。 其实我的朋友没几个,朋友圈里也没什么可以看的,来来去去都是瑶瑶、mary发的图片,啧啧,她们又跟梦蝶打架,还好意思发干完架后受伤的照片出来,说要爱的抱抱。 郭婷也发了照片,是在医院的公园里晒太阳发的自拍照,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还有在物理治疗室里,扶着双杠练习走路的照片。 上面有张男人照片,郭婷说是她的治疗师,帅到爆,有我身边的男人二分之一帅呢,嘻嘻。 正看得出神,忽然手机滴滴的响了两下,我吓了一跳,立刻抬头! ......会议室里的,刚刚还在不知道说着什么事情的声音,立马停掉,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 就因为刚才那一声微信消息的声音,我立马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悄悄往桌底下挪,然而就在这时,微信又响了。 风衡烈皱了一下眉头。 秘书立刻站起,走到我旁边低声跟我说:“小姐,开会时间,麻烦你把手机调到震动。” “喔喔,不好意思。” 我尴尬的要死,立刻把手机调到震动,然后放进口袋,拉扯出牵强的笑容。 秘书重新坐回座位,会议继续。 “总裁,关于明月孤儿院拆除重建的事,不知道你对这个方案觉得怎么样?其实把那里改成旅游渡假区,在旁边这个位置,建一个顶级会所,另外,在这个地方......” 策划部的经理说的口沫横飞,巨型的屏幕上,闪动着未来的设计蓝图,我怔怔的看着,看到了那个破旧的孤儿院——明月孤儿院。 那个不是......我被领养前,住过的地方吗? 要拆了?还要改建成旅游渡假区和会所? 我偷偷瞄了一眼摆在风衡烈眼皮底下的那份文件,突然发现,上面那些字眼看着很熟悉。 投标书! 投标书上面提到的位置,跟眼前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投标书里展示的位置,其实就是明月孤儿院的位置。 而且,那次做那样的事,心也有点虚,不然我应该早就发现才对。 策划部经理还在说,我的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明月孤儿院,我在那里生活了五年,三岁住到八岁,养父才把我领走的。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就没想过其他的事,只想着有好心人把我领走。 现在长大了,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我才突然觉得,我是不是该回去看看,其实,我是谁? 养父在我耳边说了十年,说我父母早就死了,我也一直相信他,可是知道今时今日,养父这样对我,我有理由相信,他其实一直在骗我。 想到这些,我悄然握起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再次抬头看向那个大屏幕,策划部的经理已经没有再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上面的设计蓝图。 蓝图很美,我相信以风衡烈的实力,也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实景出来的。 拆除时间很快就开始,只要上面的那些什么证件一下来,立马开工。 我要赶在拆建前回去找院长,似乎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 我扯了扯风衡烈的袖子,他转头看向我,露出询问的眼神。 我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低声说:“我有个要求,能不能说?” “嗯。” 我垂下了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孤儿院.......能不能......先不拆?” “理由?” “我......我想回去看看,我在那里住过,我怕来不及。” 我说的有点语无伦次,风衡烈却听懂了。 他缓缓的靠在椅背上,右手压在文件夹上面,食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我惴惴不安的看着他,等着他。 风衡烈摆出这样的姿态,策划部的经理像是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总裁是不是觉得哪里还没完善?我们策划部......” “孤儿院的计划暂时搁置,把其他部分提前进行。” 风衡烈一开口就是这样的决定,不但策划部吃了一惊,连其他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经理的额头立马冒出了冷汗,急匆匆的说道:“总裁,这个孤儿院是整个地区的前区,只有把孤儿院拆掉,其他的地方才能如期进行,那......” “那就搁置整个计划。”风衡烈的语气毋容置疑。 顿了顿,他把眼神投向那个策划部的经理,语气有点清冷,“策划部如果连这一点都没办法做到的话,你可以提前退休了。” “没问题的,总裁,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总裁请放心。”策划部经理吓得满头大汗,连忙赔着笑,表示自己的能力。 我记得孤儿院后面,还有一大片的空地,那里一直都没有人开发,他妈应该也没想到,会有人看中那里吧。 124、情未醒,爱已浓 那里其实还挺大的,只不过孤儿院的围墙很高,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后面的空地,因为院长怕我们出什么意外。 养父把我领养后,我一直都没回去过,现在有机会回去,却要面临着拆除,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命运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在离开的时候不怀好意的瞅我一眼,我很尴尬,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了。 策划部经理更是狠狠的瞪我一眼。 都是因为我刚才在风衡烈耳边偷偷说了一句话,风衡烈才会临时改变计划,他恨我是应该的。 不过我也没想到,风衡烈会因为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就去改变整个计划的。 我的鼻子在发酸,我好想哭。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风衡烈才站起,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我连忙跟了过去,在他背后说了声:“谢谢你。”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低头审视着我,黑眸如星般璀璨。 我抬头看着他,他头顶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光环。 他是我的守护神! “幼稚。”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复又转身离开。 我不介意他的口头禅,几乎是用蹦的跟在他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说:“你知道吗?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总是想跟小伙伴偷偷溜到后面的空地去玩,那里真的很大,在尽头的位置,还有一棵老树,树冠很大很大,我们一直在想,树上会不会有鸟窝之类的,可惜院长不让我们去,说那里很危险,他还说......” 进了电梯,我还在说,风衡烈丝毫没有厌烦的表情,一直在聆听着。 进了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我立马闭上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玩手机。 他要开始工作了,我不能打扰他。 刚才收到的两条微信,我还没看,现在点开来看,才发现是郭婷发过来的。 她在微信里说,她的舅妈告诉她的妈妈,孤儿院要准备拆了,问我有没有去看过。 郭婷的舅妈在孤儿院搞卫生,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舅妈跟我们不是同一个村子,郭婷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她还有个舅妈。 跟郭婷在微信聊了一会,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江雅柔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她是带着怒气来的,一看到我,立刻瞪我一眼。 我有点发懵,我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她,我应该没得罪她吧。 江雅柔径直走到风衡烈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放,双手按住桌面,大声的说:“烈哥,你能给个解释吗?为什么孤儿院的工程要搁置,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的计划都已经安排好,你现在才让计划搁置,再从新策划过,我们会损失多少钱,烈哥......” 风衡烈从文件中抬起头,淡淡看她一眼,“说重点。” “什么重点,重点就是,这个计划必须如期进行,不然我们前期所做的一切就会白费心机,损失有多重,烈哥你是知道的。”江雅柔的声音再次提高八度。 “我知道。”风衡烈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文件,再也没有下文。 江雅柔差点就气疯了,她抓狂的说道:“知道了你还这样做,就为了那个女人吗?” 那个女人,说的是我么? 我只是跟风衡烈说了一句话而已,引出来的问题就这么恐怖么? 这时,江雅柔又说:“那个孤儿院又破又旧,里面的小孩也没几个,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我们就能开工,孤儿院是唯一进入后面工地的路,不拆掉后面的工程怎么进行?烈哥......” 风衡烈忽然皱起眉,啪的一声把文件夹重重的合上,眼神淡漠的扫过江雅柔。 我的心陡然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捏紧了几分。 风衡烈并没有发火,而是平静的跟江雅柔说:“你只需做好手头的工作就可以了,这件事你不用管。” “烈哥......” 她还想说些什么,风衡烈已经站起,拿过椅子上的外套,走向我。 “梓彤,我们去吃午餐。” 他大踏步的走出了办公室,江雅柔气得要死,一下就把刚才放在桌面的文件扫落在地上。 如仇似恨的目光向我射来,我浑身就像被千万支针刺过一样,到处都是洞,疼的让人颤栗。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匆匆的跟着风衡烈走出办公室,踏入电梯。 江雅柔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就算她不动手,光用眼神也能把我杀死。 一个随身带着武器的女人,我好像,惹到她了。 惴惴不安的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的脸色很阴沉,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尝试着开口跟他说话,却努力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到了停车场,一凡已经在车子里等候,他不知道在哪里下来的,速度这么快。 去了附近的一个高级餐厅,进了包厢,偌大的桌子只有我们两个,气氛立刻陷入尴尬的境地。 还是跟上次那样,我点餐,他看手机,一言不发。 点完餐,在等吃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跟他说:“烈哥哥......” “不用说了。”风衡烈一下就打断我的话,掀起眼皮看我,“每次你这样叫我,都是有要求,你想改变主意吗?”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想因为我,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没有什么愉快不愉快的,这是能力的问题。” 风衡烈放下手机,掂着酒杯晃动着,看着杯子里的金色的餐前酒,缓缓的说:“方法其实有很多,就看你能不能变通。” “我不懂......” “不懂就对了,你不需要懂太多,我就喜欢你幼稚。” 他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语气,让我老脸一红,哭笑不得。 风衡烈抿了一口金色的酒液,放下酒杯,漫不经心的说:“你今天一句话,让我把公司所有人都得罪,甚至面临亏损的境地,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啥?” 你妹啊,他今天说的话,怎么这么高深莫测,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他慵懒的眼神落在我的面上,点燃了烟,吐出烟圈,寥寥的烟雾让更加迷惑。 “我有点懵,什么补偿?我没钱。”我讪讪的笑了,拿着酒杯学着他那样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挺好喝的。 风衡烈没有说话,伸手在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然后在桌面上开始折了起来。 我用眼睛偷偷的瞄着,不知道他要干啥。 他的速度很快,我都还没看清楚,一朵白色的纸巾玫瑰就出现在他的手里,他用两指夹着,往我这边一弹,纸巾玫瑰稳稳的落在我的面前。 哇塞,他刚才的动作,真是超级帅!我对他的崇拜,又加深几分。 “上次小......那个女人拿走你的,这次算我还你,你不要再闷闷不乐。” 他不叫小曼,他说,那个女人,意思是说,他跟骆小曼要撇清关系了吗? 我就好像得到稀世奇珍一样,把纸巾玫瑰小心翼翼的收在袋子里。 吃过饭,回到公司楼下,我不想再上去,便对风衡烈说:“孤儿院那件事,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嗯。”风衡烈只是轻声回应一句。 他这么厉害,应该也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一凡跟着他寸步不离,凌飞的车子还没到,我俩就在车里坐着,等凌飞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凌飞的车子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风衡烈一直都很担心,叶雄会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叶雄被他重重的打击过后,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一直都安分守己的收拾残局,风衡烈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这只是叶雄在伺机而发。 对于我来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而对于他来说,我是不是他最重要的人,我就不得而知。 凌飞载着我,安全抵达别墅大门,还没下车,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是覃华的电话,我立马接通。 “彤彤,叶俊走了。”覃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走了?” “叶雄的手下过来接走的,我阻止不了。” “卧槽,你别乱动,这样叫老子怎么缝。”欧阳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头传来。 我心里一惊,“昙花,你怎么了,缝什么?” “没事,就受了点伤。” 覃华受伤了? 电话一挂,我立刻让凌飞调转车头,去覃华的诊所。 诊所大门紧闭,凌飞给覃华打了一通电话,才有人开门让我们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柜子,桌子,椅子,东倒西歪,连墙壁旁边的玻璃柜也被砸的稀巴烂。 地上有好几滩血迹,摔倒在地上的东西上面也有血,刚才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有这么惨烈的场面。 覃华跟欧阳烨在诊室里,欧阳烨正拿着缝伤口的针线帮他缝手臂上的伤。 伤口有点长,皮肉外翻,衬衫上血迹斑斑,一边袖子已经卸下来了。 “哎呀,叫你别乱动,老子不是专业人士,你乱动,缝不好到时候会有疤痕的。” 欧阳烨一边埋怨,一边乱扎着。 覃华皱着眉,低头看着他缝的歪歪扭扭的痕迹,表示很不满意,“你能不能快点,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125、情未醒,爱已浓 我吓得有点懵,愣愣的瞧着两人,看着那个伤口,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凌飞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覃华立刻说:“凌飞,不用报告,小事就别麻烦烈哥了。” 我走过去,看着欧阳烨笨手笨脚的样子,下意识的说:“我来吧。” “你会吗?” 覃华看向我,欧阳烨也看向我,连凌飞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我缝衣服还挺厉害的。” 在村子的时候,新衣服也不是经常有,除非养父赌钱赢了,他才会托别人买回来给我,衣服很土,又容易坏,缝补那是家常便饭,特别是冷天的衣服,老是有棉絮跑出来,都是我自己塞回去缝好的。 欧阳烨把针交到我手上,覃华的伤已经缝了过半,虽然缝的有点难看,也只能这样,不能拆线,这又不是缝衣服。 “你疼么?”我小心翼翼的下针,顺口问道。 欧阳烨立刻说:“他哪会疼,他都擦了麻药,是他的独门秘方。” 那就好了,只要他不疼,把伤口缝好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当然,缝伤口的针跟缝衣服的,根本就是两个样,而且线也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种,缝起来也有点麻烦。 处理好伤口,覃华换过衣服,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说:“我们走吧,转头我让人过来收拾。” 离开诊所,我们去了覃华的家,坐在客厅里,覃华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原来中午的时候,覃华出去吃饭,饭还没吃完,接到了诊所里医护的电话,说有人过来捣乱。 刚开始覃华还以为是哪个富豪在发飙,没想到赶到诊所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砸东西,他一进去,那些人立马停手。 为首的那个男人揪着他的领子,“叶俊在哪?” 他的诊所并没有很多人知道,他连招牌都没挂,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就是个看病的地方。 既然他们提到叶俊,也找到这里,估计也是有备而来。 覃华没有半分犹豫,“我不知道谁是叶俊。” “不在?”带头的男人面目狰狞,“医生,说谎对你没好处的。” “帮病人保密,是医生的守则,况且,我这里没有叶俊这个人。” 覃华很是淡定从容,拉下他的手,扶起一把椅子坐下,皱着眉看了看四周。 玻璃柜已经被砸碎,椅子桌子也被掀翻,看来,叶俊不在这里。 如果叶俊在的话,估计场面会更乱,以他那种没说两句话就动手的性格,别说玻璃柜,就算是玻璃墙,估计也幸免于难。 他是闻风而逃了吗? 两个女医护被吓得脸色发青,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些人一来就捣乱,到处砸东西,医护躲在洗手间刚刚给覃华打完电话,就被人揪了出来。 覃华站起来,向后挥了挥手,两个医护立刻朝着门外小跑。 那几个人也没去阻拦两人,他们的目的是叶俊,也不想多生是非。 “给我搜。” 叶俊就在最后面的那个小房间,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没有出来,是怕死了吗? 来人把所有的房间,包括诊室,洗手间,还有那两间病房也搜过,都没有发现叶俊的人。 覃华也觉得有点纳闷。 按道理来说,叶俊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啊,应该不会躲起来的,可是就是不见他的人。 “老大,后面有个出口,叶俊会不会从后面逃跑了?” 那人话音刚落,外面突然走进一个人。 头发有点凌乱,青色的胡渣,外套胡乱的穿在身上,还穿着拖鞋。 他手里提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杯豆浆,看样子,是刚去了附近的小吃店吃早餐。 “哟,这么热闹。”叶俊完全不在状态之内。 覃华皱着眉,“你不能喝豆浆,护士没告诉你?” “是吗?我不知道哇。” 叶俊把手里的的东西放下,把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转头看向那四个男人。 “我爹叫你们来的?”他皱起眉头。 带头的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叶俊,“就是他,把他带走。” 四个人高马大的壮硕男人一拥而上,伸手就去抓叶俊。 后来的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就在诊所打起来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覃华被玻璃划伤手臂,叶俊伤还没完全痊愈,也抗不了多久,被人用凳子敲晕直接带走。 覃华换下来的衬衣上有好几个鞋子的脚印,相信他也受了不少苦。 “叶俊是叶雄的儿子,他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我虽然这样说,心里却依然隐隐的感到不安。 叶雄行事手段毒辣,看他对付我这么一个女人,他都动用两辆车子,五六个男人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讲情面的人。 叶俊之前不知道做过什么事,才让自己的老爸这么做。 叶雄一向都不看好他,现在却又将他带走,究竟为了什么。 我们都不知道。 “这件事要不要跟烈哥说?”欧阳烨靠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覃华说:“不用,小事而已,不必惊动他老人家。” “你真是不够兄弟,去诊所之前就应该给我打电话,妈的,受伤才打给老子,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欧阳烨的语气满满都是嫌弃,表情非常的不爽。 覃华无意的笑了笑,“我以为我能搞定啊,谁知道呢。” “废话。” 欧阳烨又重重的坐下,拿出手机,不知道拨了谁的号码,拿着手机跑到阳台去了。 过了一会,他走回客厅,跟覃华说:“雅柔那婆娘来大姨妈了吧,怎么这么暴躁,我让她查对方的背景,她竟然叫我去自己去查,她不管烈哥的事了。” 我脸上一热,慌忙低下头装作喝茶。 我知道江雅柔为什么这么暴躁,还不是因为早上那件事。 我是罪魁祸首啊,我不敢说话了。 覃华笑着说:“一定是烈哥不知道又做了些什么,让她发狂,放心吧,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转个头就把资料给你了。” 欧阳烨耸耸肩,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人。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坐了一会,覃华的手机响了,是欧阳烨打来的,让覃华过去找他。 覃华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不去了,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如果有叶俊的消息,让他第一时间通知我就好。 凌飞载着我回到别墅,下午五点的时候,风衡烈从公司回来,我正在客厅拿着手机发呆,他进来我也没发现。 直到他叫我一声,梓彤,在想什么?我才惊醒过来,连忙站起来说:“你回来了。” “嗯。” 风衡烈疑惑的睨了我一眼,“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我勉强的笑了笑,“我在想,什么时候回去孤儿院看一下比较好。”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风衡烈搂着我的肩膀,重新坐回沙发上。 “越快越好,我也不想耽误你的工程。” “后天星期六,我让一凡送你去。” 啊! 我立刻拒绝,“能让凌飞送我吗?我......” “不行,一凡送你去,我比较放心,我那天有事,不能陪你去了,就这么定了。” 风衡烈说一不二,我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 那个一凡阴阳怪气的,见过好几次都没见他说过话,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哑巴。 他载我去,要是我说错话怎么办?他会不会半路将我杀了扔到山里,然后跟风衡烈说,我不见了? 咦,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从d市回到孤儿院的城镇,开车也要四五个小时,所以这天我早早的起了床,洗刷好,一凡已经在车里等着我。 我以为风衡烈会像昨天那样,多派一辆车子跟着我们的,没想到出了大门之后,后面根本没有人跟着。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我不用担心走到哪里都被一群人盯着。 回去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也许是我们早出门,路上也没多少车子。 没到中午,我们就来到了镇子上,随便找个饭店吃了午饭,开车直奔郊外。 孤儿院在郊外,跟其他养老院一样,远离镇子,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孤儿院的选址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离镇子这么远,那些领养的人,真的愿意开车开那么远来领养小孩吗? 如果没有车子的话,打个车过来也花费不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在那么远的地方弄个孤儿院。 去孤儿院的路,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养父领养我的时候,用的是借来的摩托车,开得老快,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要记着些什么。 转眼十二点,儿时的伙伴都早已离开,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就是门口那扇已经斑驳的大门。 年久失修,门上的油漆早已褪去,上面锈迹斑斑的,看着就觉得凄凉。 隔着大门,能看到前面的空地上,有几个小孩正在玩耍。 看门的是个老头,他看到我跟一凡从豪车里下来,立刻就打开大门。 他也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大叔,感觉很陌生。 我问他,“请问,王院长在吗?” 在我的记忆力,我只记得院长姓王,至于叫什么,就无从得知。 “王院长?没有王院长,这里只有一个江院长,你是来领养的吗?” 126、情未醒,爱已浓 “王院长?没有王院长,这里只有一个江院长,你是来领养小孩的吗?” 有个女人的声音从楼里传出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门口那里走出一个女人。 她的穿着打扮都很普通,留着齐耳短发,年龄大概就四十多岁,很瘦,瘦的有点走形,风大点估计都能把她吹跑。 “她是我们院长,你有事就找她。”看门的老头提醒了我一句,微微颤颤的走回保安室。 我带着一凡向着女人走了过去,那个女人也迎了过来。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越靠近,心里越是觉得隐隐作痛。 我下意识的收紧了外套。 一凡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微微扭头看了我一眼。 江院长走到我们面前,很热情的伸出手,“欢迎两位,里面请。” 我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冰凉,即使身上穿着厚厚的外套,还是掩盖住掌心的凉意。 跟着她走进那三层楼的楼房,她的办公室就在最里面。 一楼的摆设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墙上那些涂鸦,有些还是我那时候跟小伙伴偷偷画上去的。 我还记得,我跟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用石头在墙壁上画了朵三不像的花,立马就被逮到,还被院长罚站。 我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叫杨谨言。 “小姐,这是我卡片。”江院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只有江院长三个字,没有真实姓名。 我有点好奇,却也没多问。 我跟她说明今天的来意,问她,“王院长是不是退休了,他住在哪里?” “原来,你也是孤儿。”她精明的眼神扫过我,“王院长......他去世了,是突发性心肌梗塞,三年前就去世了。” 喔。 我低呼了声,不免有点失望。 来之前,我还以为我能问王院长关于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事,没想到他去世了。 “那,十二年前的资料,还在吗?我想知道,我当年进来的时候,是谁送我来的。”我又问她。 女人皱起了眉头,“每个被领养出去的小孩,所有的资料我们都会一并交给领养人,你养父没有跟你说过?” 我有点愕然,“是这样吗?那孤儿院会不会有存底的?” 那个混蛋养父,怎么会帮我保管那些东西那么久,说不定回头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孤儿院位置偏僻,电脑也没有,江院长说,有是有,不过都在杂物房里,找起来恐怕有点难。 “无所谓,你带我们去,我们自己找就可以。”我心里又冒起了一丝的希望。 江院长点点头,带着我跟一凡去了三楼,来到最边上的那个小房间,打开门,一股霉味立刻扑鼻而来。 “资料都在里面,现在孤儿院也没几个小孩,不久后也要搬走,里面都是旧的资料,你自己找吧。” 她离开后,我才走进了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的纸箱杂乱无章,上面也没有注明年份,找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从最里面的开始翻,打开后却根本不是资料,而是一些没用的文件,打开旁边那个箱子,结果是一些破旧不堪的玩具。 接连开了几个箱子,不是年份不对,就是其他东西,我是个手指头都被灰尘燃成墨色,却连一份有用的资料都没找到。 一凡站在门口,像个石像一样站着,纹丝不动。 我也没好意思让他帮忙,只能自己慢慢的翻着。 一个小时后,我还是没找到资料,却找到以前在孤儿院学知识时用的课本。 我坐在地上,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的字,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原来那时候我写的字,这么丑的。 每一段记忆,都有一个密码,只奥时间,地点,人物组合正确,无论尘封多久,那人那景都将在遗忘中重新记起。 看到儿时的东西,记起小时候的事,我突然有点怀念那段恶作剧的日子。 不知道那个叫杨谨言的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他被谁领养了呢? 正在回忆的时候,旁边突然递过来一瓶水,我以为是一凡给我的,伸手接过来,抬头说:“谢......” 啊! 看到眼前的男人,我立刻蹦了起来,激动得嘴唇颤抖,“你怎么来了!” 风衡烈插着裤袋,微微弯腰俯视着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流出来了,“你不是说没空来的吗?” “现在有了。”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干嘛哭。” “我好感动......”我扁着嘴,努力的吸着鼻子。 “幼稚鬼,一点事就感动,那以后怎么办?,我会为你做很多事,你岂不是要天天哭?” 我嗤的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你才天天哭呢。” 风衡烈凝视着我好几秒,忽然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几张照片。 我很无语,在这个地方拍照,他不觉得很恐怖吗? 收好手机,他从袋子里拿出纸巾,帮我擦了几下脸,问我,“找到什么了吗?” “还没,这里太乱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有用的。”我有点沮丧。 风衡烈立刻安慰我,“没关系,我们慢慢找,只要档案还在,就一定能找到的。” 我点点头,再次蹲下,又开始翻箱子。 风衡烈也蹲了下来,扯过旁边的箱子,打开。 过了一会,他忽然皱起眉头,看着我手里的箱子说:“那个你刚才不是翻过了吗?” “喔,是吗?”我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还真的呀,我在十几分钟之前看过的。 风衡烈抬起手,对着门口打了个响指,一凡立刻走了进来。 “一凡,给我刀。”风衡烈开口问他。 一凡二话不说,从半筒靴里摸了一下,竟然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了过去。 我的妈呀,这人怎么跟江雅柔一样,随身都带着武器。 连靴子里也藏着匕首...... 风衡烈在翻过的箱子上面,用匕首划了一个叉叉做记号,那样我就不会乱了。 一直到下午六点,肚子发出了抗议,我们还没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风衡烈说:“我们先去吃饭,吃完再过来。” 从孤儿院回镇子,一来一回就差不多两个小时,再耽搁下去,我们只能留在镇子上过夜了。 看着墙角剩下的那些箱子,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想都找过再离开。 风衡烈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他在一凡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一凡点点头,离开了。 我跟他继续。 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有个表面已经发霉的箱子,那是最后一个了。 如果这个也没有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你去看吧。”我有点怕,怕里面装着的不是我想要的,我让风衡烈去打开。 这时,一凡突然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一股烧鸡的味道飘进我的鼻腔,我下意识的用力嗅了嗅,“好香,哪里来的香味。” 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几声,我尴尬的捂住肚皮,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风衡烈粲然一笑,对一凡说:“找个箱子坐下一起吃。” 一凡也没推迟,用脚挪了个箱子过来,把袋子放在上面打开,香气立刻充满整个小房子。 我的妈呀,袋子里面,竟然是两只烧鸡,打开外面的油纸,我差点就流了口水。 “你怎么弄到的,这又不是古代,能到处打猎!”我惊奇到差点连下巴都掉地上去。 虽然孤儿院后面的空地,有着半人高的野草,可是,也不可能有野鸡出没呀。 这是现代社会,不是古代,古代到处都能找到吃的,这里那么偏僻,一凡这个家伙从哪里找到来的烤鸡。 一凡默默的吃着东西,没有任何解释,搞得我心里痒痒的。 吃完,扫着肚皮,风衡烈用纸巾细心的帮我擦干手上的油迹,才开口说:“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在进来之前的那个路口,有几家农户吗?” “有吗?”我还真不知道。 风衡烈说:“凡事有迹可循,就看你够不够细心,看来,你还是不够细心。” 我呵呵的干笑着,“你够细心就好了,我就坐享其成。” “幼稚。”风衡烈淡笑着,将我垂到脸颊上的一缕长发绕到耳朵后面,“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你才幼稚,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你怎么可能不在呢,你那么强。”我嗔了他一眼。 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转身大踏步走向那个箱子,抱了过来,衬衣上立刻多了黑色的印子。 他把箱子放下,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割开封箱的胶袋,掀开,我一眼就看到在最上面的那一张纸上,就写着十二年前的年份! 我的天,终于找到了! 我立刻想要动手去翻,风衡烈却快速的覆上箱子,“一凡,把箱子搬回去。” 随后又对我说:“先搬回去,现在也不早了,回到城里估计已经凌晨,既然找到了,我们就没必要再耗在这里。”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过一晚,而且出去的路没有路灯,太晚回去的话,恐怕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还有一个叶雄在虎视眈眈,要是他派人跟着我们,再来一个半路偷袭,就糟糕了。 127、情未醒,爱已浓 幸好我们一路回去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从半路窜出来,平安到达别墅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洗完澡,我就想着去翻箱子,风衡烈把箱子搬到客厅,打开,上面依然是那张年份纸。 我有点紧张,手伸了好几次,都没敢把那张纸拿开。 只要把那张纸拿走,下面就能找到我的资料。 当然,还有同年进入孤儿院的那些小伙伴。 风衡烈睨我一眼,伸手就把上面的纸拿走,把里面的资料都抽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尘封已久,上面积了厚厚的灰,我吹了一下,呛喉咙辣眼睛。 小心翼翼的拿出最上面的那一叠,翻开,却发现不是我的,而是另外一个女孩的,她叫崔晓燕。 我不太记得她,她好像在孤儿院没住多久就被领养了。 再看一叠,是另外一个女孩,叫关昕彩。 下面那叠,也不是...... “怎么没有我的。” 我越看越心急,越翻心情就越紧张,一颗心逐渐的往下沉,神经也绷的紧紧的。 一旁的风衡烈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没有开口安慰我。 我知道,很多事情其实都要自己亲自面对的,即使结果再不好,我也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可是,茶几上剩下最后的四份资料时,我开始不淡定了,我把求救的眼光看向一旁的风衡烈。 “要不,你帮我看吧。”我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了,再看下去的话,我恐怕会心脏骤停。 风衡烈淡淡的看我一眼,伸出手,却是去拿茶几上的烟。 他把烟点燃,手指夹着吸了一口,手肘撑在膝盖上,沉声问我:“其实,看跟不看,有区别吗?” 我愕然的看着他,“当然有啊,最起码,我能知道我的父母还健不健在。” 风衡烈摇头,扯出一抹微笑,“孤儿院的资料,并不会显示你父母的名字,除非,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你也没有监护人,你希望,在资料上面,看到你父母去世的消息?” 我全身的血脉瞬间凝固,呼吸跟心跳都似乎被冻住。 只要我找到资料,上面就会显示父母的情况,可能会写着父母不详,或者,父母双亡...... 我一直都希望,我的父母还在人世,我只是个被遗弃的,或者,被拐带的小孩,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没有爸爸妈妈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剩下的四份资料,我犹豫了。 风衡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没关系的,就算你的父母不在,还有我呢,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如果上面只是写着不详,那我就帮你找他们。” 我抿着下唇,盯着那些资料,终究,还是拿了起来。 手里的那份,是儿时的那个玩伴,杨瑾言的,上面还贴有他那时候的大头照。 他比我大两岁,我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他还没人领养。 我记得那时候的他,很叛逆,院长说什么,他从来都不顺从的,院长就每次都惩罚他。 有一次他还偷偷往护工的柜子里放了一条从院子里抓来的蛇,结果被护工用尺子打到屁股开花,院长也罚他晚上没饭吃。 那么调皮的小孩,也没人敢领养,我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另外两份是别人的,就剩下最后的一份了。 我拿起来,手颤抖着,翻开了上面的封面,定眼一看。 啊! 我的心登时如同坠落悬崖,摔的四分五裂一样,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个也不是我的! 这一叠资料里,都没有我的,我的根本不在。 那就是说,过去的那八年,对于我来说都是空白的!我就像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资料从我手中滑了下去,失望,沮丧,无助,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曾经我满怀希望,希望在这最后的一个箱子,找到我自己过去,没想到,希望还是落空,现实狠狠的将我重创。 “怎么办?没有我的,我的呢,我刚才是不是看漏了?” 我疯了一样,把所有的资料又集中在一起,重头到尾看了一遍。 真的,没有我的那份,我没有看错。 花了一天一夜弄来的资料,竟然没有我的存在,真是,让人沮丧。 我还想再看看,风衡烈却抓住我的手,“别看了,没有就是没有,就算你看一百次,一千次,也不会有的。” 我流着泪,看着他,“那怎么办?我......我好想知道......我爸爸妈妈他们......” “不哭,我帮你查。”他温暖的大手擦过我的脸,脸色温和,“给我时间,我会找到他们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坟,你放心。” 话糙理不糙,我也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究竟还在不在人世,他做出这样的承诺,我选择相信他。 忙活一天一夜,收拾好一切之后,我把那份属于杨瑾言的资料,收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这个儿时的小伙伴,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并且跟他说,其实他的爸爸妈妈还健在的。 我跟风衡烈还没睡,莲姐跟李阿姨来了,看到我们在客厅,都很讶异。 莲姐立刻进了厨房做早餐,李阿姨开始打扫房子,我跟风衡烈吃完早餐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回到房间,枕着风衡烈的手臂躺下,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模模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久,风衡烈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被惊醒过来,睁开眼,风衡烈已经拿着手机走出阳台接听。 我眯着眼睛,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八点多。 “梓彤,我有事要出去,你乖乖的呆在家里,知道吗?” 不知道是谁给风衡烈打的电话,他急着出门,他才睡了一个多小时啊,他够精神处理事情吗? “你小心点。” “嗯。” 风衡烈利索的换过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顺手带上了门板。 我在房间里躺了一会,意识却清晰无比,果然,沉睡中被打断,是不会再睡着的。 瞌睡虫都被吓走了。 我干脆爬起来,洗刷后,换过运动服出了大门,沿着风衡烈之前跑过的路跑了起来。 保安见我出现,立刻要给凌飞打电话,我连忙跟他说:“不用打,我很快回来,而且,外面很多人在晨练,不用担心的。” “不行,少爷知道会责怪我的。” 保安很坚持,我挺无奈的,“那我不去了,就在别墅里面绕几圈吧。” 凌飞的住处并不在这边,虽然是随传随到,可是这么早就让人家来陪着我晨练,我也觉得不好意思。 退回别墅里,绕着别墅的房子跑了几圈,出了一身汗,洗个热水澡,人也开始觉得困乏。 回到二楼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下了楼,看到莲姐,她立刻说:“少爷中午没回来,他吩咐我让我不要叫醒你,等你醒来再煮东西给你吃,彤彤,你想吃什么?” 刚睡醒,我也没胃口吃饭,就让她煮个面条煎鸡蛋就好。 手机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早上那通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给风衡烈的,他走的那么急,竟然还记得吩咐莲姐,我觉得好窝心。 我给覃华打了个电话,本想问问他的伤势怎么样的,结果他没接。 想到叶俊被自己老爸抓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野熊打死,我就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样。 试探性的短信发出去,等了好一会都没人回我,我心里有点不安,拿着手机走来走去。 十分钟后,叶俊终于给我回了信息,他说他在他老爸病了,他现在在他老爸的公司。 野熊病了? 他那样的人,也会有病倒的一天么? 难怪要派人去把叶俊抓回去,原来他病了,管理不了公司,让叶俊回去替代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跟风衡烈对抗的,不就成了叶俊了吗? 额,难怪风衡烈走的这么急,估计叶俊不知道又搞出点什么来,惹到他了。 下午四点,我终于坐不住了,给风衡烈打了个电话,可是一直都没人听,打了好几次之后,接通了。 “喂,裴梓彤,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卧槽,是骆小曼的声音! 手机是风衡烈的,为什么是她接的电话? “烈哥呢?”我沉住气,问她。 骆小曼的声音有点得意,“烈在跟我爹地品酒,早上到现在,我们都在商量婚事,你要不要过来听一下?我还想找你当伴娘呢......” 商量婚事? 我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一些,心没来由的痛了起来。 骆小曼的声音再次传来,“哎呀,不跟你说了,烈好像喝醉了,他今晚不回去了,就这样。” 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我握着手机,脑袋里忽然一片空白。 风衡烈喝醉了,他今晚不回来,那是说,他今晚要跟骆小曼一起睡吗? 早上到现在,风衡烈都是在骆家,他根本没离开过,我还以为,他一直都呆在公司的。 呵呵,我真是幼稚,之前听到叶俊说在他老爸的公司,我就以为他搞了什么小动作,才让风衡烈风风火火的赶回公司。 没想到,他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公司,而是骆家。 说到底,他还是脱离不了骆家啊。 128、情未醒,爱已浓 在客厅里发呆了一会,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风衡烈平时回来的时候。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扇大门。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风衡烈根本不可能从骆家赶回来。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我却是充满了期待,一如平时那样,像个等候丈夫归家的小女人。 五点三十,莲姐从厨房出来,看了看玄关处,“彤彤,少爷是不是不回来了?” 我摇头,喉咙苦涩的难受,“不知道,也许......不回来了吧。” 骆小曼说他已经在骆家喝醉,他又怎么会回来呢,除非,像上次那样,就算喝醉,他也还记得回家。 然而,我一直等到六点三十,大门还是没有打开,我的心也沉到谷底。 “吃饭吧。”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我不等了。 莲姐再次看向门口,我转身走进饭厅时,她忽然叫了起来,“彤彤,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手心忽然有点冰凉。 回来又怎么样?距离我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喝点醒酒茶就能回来。 我径直走进饭厅,李阿姨却不敢端菜上桌,因为她也听到了莲姐说风衡烈回来了。 “还等什么?开饭吧。”我抬眼看着李阿姨,“少爷已经吃过的,不用管他。” “那.....” “他在骆家吃过才回来,他不会吃的了。”我悄然握紧拳头,说话也有点咬牙切齿。 李阿姨没敢说话,把菜都端上来,我肚子一人吃了起来。 大门传来开启的声音,我听到莲姐叫了一声,“少爷,你回来了。” “嗯。”风衡烈回应了一句,听起来似乎真的没什么醉意。 脚步声从客厅向着饭厅传来,我用眼角瞟了一眼,却只看到他笔挺的西裤和棉质的家居鞋。 他的步伐稳定,一点都没有像那些喝醉酒的人一样,连走路都东歪西倒。 他越是靠近,我的头低得越下,他在椅子上坐下,李阿姨端上白饭,轻微的咀嚼声传入我耳内。 我靠,他竟然不跟我打招呼,这算什么,他也觉得对不起我了吗? 我猛然抬起头,他眉目低垂,吃的很认真,也很慢,丝毫没有想要被打扰的意思。 我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心里腾起一丝怒火,脑袋一热冲口而出,“风衡烈,你还吃?不是在骆家吃过了吗?” 他皱了皱眉,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我差点连肺都要气炸了,他这是不打算解释了吗? 刚要发飙,忽然想起那句,如果别人能让你生气,那说明你的道行还不够。 嗯,我不能生气,我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生气的,毕竟骆小曼才是他的未婚妻,他将来的老婆,我只是一个跟他有着契约在身的女人。 我再生气,再怎么伤心,到最后,还是同样的结局。 算了。 我捏了捏拳头,又坐回到椅子上,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扒着饭。 过了一会,风衡烈手上的动作忽然明显的放慢了很多,而且,他的眼皮也抬起好几次,看的就是我。 我猜他一定在用他的爆表的智商,来猜测我心中的想法。 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我闭着眼睛轻轻的吐了口气,然后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生气的人,确实没什么胃口吃饭,尽管我已经尽量把怒气压了下去,表面波澜不惊,可是那股怒气,却转化成一股酸酸的感觉。 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应该了解,自己的位置在哪,自己是什么身份,以什么方式存在。 只有道行够深,才不会因为某些事,某些人,冲动或者恼怒。 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只想做个优雅的女人,不焦躁,不吃醋,不忧伤。 脚步放轻,走出饭厅,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细微,处处透着“我不在意”这四个字。 我不是不在意,是没资格在意! 人家都已经去骆家谈论结婚的事了,一切都应该开始准备了吧,我这个路人也没多少时间留在这里。 今天开始要学会放手,应该,还来得及。 在客厅里胡乱按了几下遥控器,发现没啥好看的,我便上了二楼,走到楼梯口时,风衡烈恰好从饭厅出来。 我没有看他,跟他擦肩而过,走两步楼梯后,他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我的手机,忘在骆家没拿,梓彤你有给我打电话吗?” 我的身子蓦的一顿,后背僵硬。 他果然是去过骆家啊,连手机那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在那里,他跟骆小曼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一回头,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忘在骆家,还知道回家?” 风衡烈摸了摸下巴,语气温和无比,“我有脚,是人,那是手机。” 我气得龇牙咧嘴,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转身蹬蹬的跑回二楼的小房间,狠狠的把门甩上。 过了一会,没人来敲门,我却坐不住了。 什么人哪,为什么不来解释,明知道我在生气,他却一点哄我的意思都没有。 我拉开房门,在栏杆处往客厅悄悄看了一眼,风衡烈竟然拿着另外一支手机在打电话! 他竟然有两台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正要缩回去,他貌似听到我的动静,看了上来,抬手,招我下去。 我在西嘀咕了一声,还是走下二楼。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而且话语又少,一直在听,我坐在沙发上,他不时的用眼睛瞄我一眼。 过了好一会,他才挂了电话,低着头戳着屏幕好一会,忽然转头对我说:“你给我打过电话?” 我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阿华说的。”他又低下头摆弄手机。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似乎收到了什么文件,正在下载。 在这个科技发达,网络畅通的年代,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出门才能处理,像他这样,用手机开会,手提电脑看文件,根本就易如反掌。 回家还这么忙,难道叶俊真的有什么小动作? 见我不出声,风衡烈又抬起头,盯了我好一会,才说:“骆小曼是不是说,我喝醉了?” 我丫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阿华说的。” 同样的反问,同样的回答,让我们都愣了一下,他忽然嗤的笑了出来,伸手就来摸我的脑袋。 “别碰我,人家的未婚夫。”我立刻拍掉他的大手。 “胡说八道。”风衡烈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 我哼了一声,低头玩手机,不理他。 忽然想起覃华被伤到的事,我又抬头问他,“昙花他,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 “他......” 我本来想说他不是受伤了吗?这句话刚说了一个字,我立马把剩下的部分吞了回去,话锋一转,“没事了。” 覃华那天说过,这是小事,不必让风衡烈知道的。 风衡烈也没有追问,坐了一会,他去洗澡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看着他的手机,跟之前的那台是一模一样的,难道是覃华把手机送回来的么?还是,他自己过去拿的? 看了一眼二楼,听不到一点声音,我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滴滴! 手机忽然传来微信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飞快的瞄了一下,上面竟然提示是骆小曼发过来的! 手机屏幕还没自动锁上,只要我点开微信就能看到骆小曼发了什么东东过来。 看不看,我要不要看看。 偷看别人的手机,貌似不太好吧。 风衡烈说过,我如果有第三次偷听他讲电话的话,就把我丢出去。 可是现在是看微信,又不是偷听他讲电话,不一样啊。 我的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小手在来回的抓,两个肩膀上也出现一个小恶魔跟一个小天使。 小天使说:“别看,爱人之间应该保持隐私,要有各自的私人空间,你看了就等于窥视别人的隐私,他会觉得没有任何私人空间的。” 小恶魔说:“当然要看,看看那个死八婆说什么都好,要是她发一些自己的裸照过来,让小烈烈yy你就完蛋了。” “别看。” “快看。” “别......” “滚。”我烦躁的用手拍掉那两个小人儿,再看一眼手机,屏幕已经黑掉了,接着就是嚓的一声,自动锁上。 我有点懊恼,后悔刚才没有点开,我看完立刻删掉不就行了吗? 风衡烈从二楼下来,我冲着他说:“骆小曼给你发微信了。” “说了什么?”风衡烈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 “我没看。” “帮我看一下。” “这样不太好吧。” “叫你看就看,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 幸好刚才没看,如果我提前看了,他会怎么想我,现在他开口让我帮他看一下,我当然是一万个愿意的。 拿起手机,屏幕上锁了,我问他,“密码多少?” “你的生日。”风衡烈的声音在书房传了出来。 我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的生日? 是孤儿院记录的那个日子吗? 我记得风衡烈在很久以前的那天,给我买了蛋糕,结果被我全部砸到地上。 上次,叶雄用视频威胁我的时候,我还偷偷的拿过他的手机,想要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资料。 我竟然不知道,他一直都是用那个日子来做手机密码的, 看了一下,骆小曼还真的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不是裸照,是一张躺在床上,穿着性感的透明睡衣的照片。 穿了跟没穿一样...... 下面还有留言,“烈,人家好想你哦,我等着你喔。” 129、情未醒,爱已浓 卧槽,真是不要脸的女人,睡觉就睡觉呗,还发这样的照片过来,她想做什么,勾引风衡烈吗? “怎么,她发了什么过来。”风衡烈从书房出来,问我。 我赌气的故意把那张照片点开放大,递到他面前,“她等着你上床去干她,你还不去?” 风衡烈皱起了眉头,“幼稚鬼,说话真粗俗。” “不粗俗你听不懂。”我立刻反驳,顺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快去吧,她看起来好饥渴。” 风衡烈的眉心跳了一下,拿过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锁上屏幕。 卧槽,他竟然还回复了,他回了什么,他回了什么? 他昨晚一系列的动作后,坐到沙发上,泡了一壶茶,一边看电视,一边喝茶,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我的心就像被蚂蚁啃咬着,又痛又痒,想问他又不敢问,整个人都不好了。 烦躁的站起,又坐下,又站起,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只想大声的吼出来。 这样的感觉,让我快疯掉了。 进了厨房,倒了一大杯冰水,咕噜噜的喝了下去,才感觉舒畅了那么一丢丢。 走出客厅,风衡烈却正朝着楼上走去,看到我出来,他问我,“欧阳有个party,你要不要去?” 我撅了撅嘴,还没说去不去,他已经上了二楼,进了卧室,我只能跟了上去,在小房间飞快的换好衣服,然后等他下来。 在客厅等了一会,一凡开车来到,我们上了车,我才问他,欧阳烨怎么突然搞什么party? 风衡烈面无表情,“不知道。” 我立刻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在不耐烦。 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欧阳烨竟然在王都订了那个最大的vip包房。 进去后,灯光昏暗,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看不清谁是谁。 风衡烈在门口停住脚步,强劲的音乐差点震破耳膜,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离开王都两个多月,今天回来,突然觉得好不适应。 “彤彤!”庄尼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紧接着有个人从屋里窜出来,张开手臂就像抱过来。 风衡烈往我跟前挪了一下,庄尼一下就将他抱住。 两人脸上都露出愕然,下一秒,庄尼就被风衡烈拎着衣领扯到旁边。 “帅哥。”庄尼涎着脸,又扑了过去,啧啧,那模样,就像几百年没见过帅哥一样,饥渴难耐。 风衡烈皱着眉,一把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拖进房间里。 “庄尼,快进来。”我不忘回头招呼着庄尼那家伙。 两月没见,他貌似又瘦了。 两条腿跟筷子一样细,细胳膊细腿,肋骨条条分明,还穿紧身衣,九分弹力裤,一副骚到不行的小样。 房间里不但有庄尼,还有瑶瑶跟mary,我们四个人这么久没见面,见了面,当然有说不完的话。 我们叽里呱啦的说这话,音响的声音太大,我们说话只能用吼的,风衡烈坐在那,静静的喝着酒,偶尔看一眼屏幕底下那些正在疯狂扭动身子的男女,更多时候,眼神是落在我的身上的。 瑶瑶伏在我耳边问我,“彤彤,上次那个女人还有没有欺负你,这个老板有说过娶你吗?” 我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应该不算被她欺负吧,她也没动手打过我,最多就是嘴巴上耀武扬威。 上次叶俊还打了她呢,也算是帮我出一口气,就是我肩胛位受了点伤,并没什么大碍。 瑶瑶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们这些人,需要你的时候就说什么都行,其实内心还是嫌弃的不要不要,我跟mary都看透了。” 看她一副落寞的表情,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笑容有点苦涩,“喜欢又怎样,人家有老婆的。” 第三者,小三这些字眼立刻爬上我的脑海,我激灵灵的打个冷颤。 瑶瑶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彤彤,你就好啦,找了个好码头,都上岸从良了,我跟mary都不知道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我的内心在苦笑,谁看谁都好,冷暖自知而已。 别人看你很风光,大把的钱可以花,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过,可是,谁有去了解过你背后所承受的痛苦有多重呢? mary在一旁猛灌酒,也不说话,喝了几杯后拿着杯子到处走,跟这个干杯,跟那个猜拳的。 庄尼说:“mary这个死女人,钻牛角尖出不来了。” “她也有喜欢的人了?”我好奇的问。 庄尼呸呸两声,“她们这些做小姐的,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还不如趁着年轻多赚点,出了王都,回老家风风光光的贴钱嫁人,在这里跟男人讲感情,简直就是作孽。” 他的口吻听起来,就跟红姐一模一样,可是,这个却是事实。 喜欢对方又怎样呢? 在这种地方的男人,要不就是有家室,要不就是出来混的,要不,就是上班一族,过来发泄的。 想要找个真心,而又是高富帅的,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机会渺茫。 欧阳烨举办的所谓party,他自己却不见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喝了几杯,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房间的洗手间,还有人在外面排队呢。 我只能去外面的。 刚走到门口,手臂就被风衡烈抓住,“去哪?” “上厕所......”我捂住了肚子。 小腹有点痛,像是要来大姨妈的感觉。 算算日子,应该来了。 姨妈过后,我就剩下二十天左右的时间,留在风衡烈的身边。 “我陪你去。”他拉开了门,跟着我走出房间。 走廊很安静,偶尔才看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都是醉醺醺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我走在前面,风衡烈跟在后面,我进了洗手间,他就在外面等我。 我进了最后一个厕格,刚蹲下,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然后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你看到没,门口的那个男的,好帅啊。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呢。” “我又不瞎,怎么看不到,不过我看着有点眼熟。” “你认识他?快介绍给我认识呀。” “不是,你不觉得,他有点像108房的那个男人吗?我们刚才进去的时候,他跟骆小姐那么亲密,你想跟骆小姐抢男人?你想死吧。” 声音突然没了,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被吓到,立刻不敢说下去。 风衡烈,在108房? 我没听错吧,他刚刚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怎么会去了108房呢? 我快速的提上裤子,走出来,那两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子补妆。 我走过去,佯装开了水洗手。 这是,那个高个子的女人说:“骆小曼运气真好,竟然找到这样的极品,我就没拿福气了,找了个没钱又挫的男人,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哇。” 另外一个女人嗔了她一眼,“人比人,比死人,你有人家骆小曼那么多钱吗?人家用钱也能砸死你。” “那也是,说不定,她那么贱,那个帅哥也肯娶她,都是用钱买回来的呢。” “咯咯咯......” 两个女人笑的很放肆,完全就当我是透明的,收拾好化妆包,瞅了我一眼,才离开。 外面竟然没有传来两人调戏风衡烈的声音,我觉得有点奇怪,赶紧洗完手,走出去。 风衡烈并不在外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两个女人进来也没十分钟,他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是怕被纠缠吗? 想起那两个女人说的108房,听内容,骆小曼今天也来了王都。 她身边还有一个跟风衡烈长得很像的男人?难道风衡烈还有一个兄弟?还是个双胞胎? 好奇心驱使着我,挪着脚步朝着108房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我没推门进去,站在旁边静静的呆着。 里面似乎很安静,灯光昏暗,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我刚要推门进去看一眼,忽然有人在后面叫我。 “彤彤姐,是你吗?” 我一怔,慌忙缩回手,回头一看,“阿火!” 他竟然还在这里上班? 之前听瑶瑶说,他回了老家,还说以后都不回来的。 阿火呵呵的笑了两声,习惯性的拿出烟递给我,我摆了摆手,拉着他走到一旁,“戒了。” “戒了好,这东西有毒。”他笑嘻嘻的收起烟,问我,“你今天过来玩吗?我怎么看不到你?” “你今天负责这边的房间?”我反问道。 他点点头,“是啊,这边的房间最舒服,都是斯文人。” 我灵机一动,连忙低声说:“108房里的人,你认识不?” 阿火说:“认识,骆小曼嘛,王都的人都认识她,经常过来玩,要求多多,不过小费也不少,不过,他们刚刚走了,她给了......” 他刚要炫耀骆小曼的小费,我立刻打断他的话,“走了?这么快?” 我的心里一阵失望。 我又问他,“那里面除了她,还有什么人?” “还有三个男人,三个女人......” “男人长什么样的?你见过吗?”我突然紧张起来,抓住他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幼稚鬼,你跑这里做什么?” 我心里一惊,立刻回头,风衡烈正大踏步的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130、情未醒,爱已浓 风衡烈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阴森的眼神看着阿火,随着脚步,眼神落在我的手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开阿火的手臂,低声对他说:“你快走,我回头再找你。” 阿火傻了一样,看着风衡烈走来,他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风衡烈一下抓住我的手臂,皱起眉头,扫了一眼旁边的矮小男人,一言不发的拖着我离开。 “慢点!” 他走的太快,我几乎是被拖着前行的,即使穿了平底鞋,还是跟不上他的步伐。 他看起来一脸的怒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出了王都的大门,一凡立刻下车开了车门,风衡烈将我塞了进去,他立马就坐了进来,我吓得连忙往旁边挪过去一点。 “开车。”他阴沉着脸,声音冷的毫无温度。 我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脑海里满满都是刚才那两个女人说过的话。 风衡烈,真的还有另外一个兄弟? 还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还是,根本就是风衡烈在我进入洗手间的一瞬间,就去了108房,跟骆小曼会面后,才又回到洗手间门口,那两个女人才会误以为他跟那个男人是两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108房跟那个洗手间的距离,并不短,我才进去没有三分钟,那两个女人就进来了。 就算风衡烈用跑的,也不会来得及。 太多的疑惑,让我紧紧的皱起了眉,我想开口问他风衡烈,可是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我又不敢问。 车子走到半路,风衡烈忽然把车子叫停,下车走进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他开了冰箱的门,拿出两支矿泉水,咕噜噜的全喝光,另外托了一箱子冰水,又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又上了车。 他手里拿着好大一包湿纸巾...... “手伸过来。”他黑着脸,盯着我。 我微微颤颤的伸出手,“干嘛?” 他用力攥着我的手,抽出几张湿纸巾,用力的在我的手上来回的擦。 我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直到他把我的掌心发红,狠狠的把纸巾砸向前面的座椅背面,又抽出几张,擦着我的手背时,我才猛然想起。 我这只手,抓过阿火的手臂! 他就为了这个,才特意买来湿纸巾擦干净我的手吗? 他到底在嫌弃什么?嫌弃王都的人脏?还是因为,我碰过别的男人。 我猛然把手抽了回来,“你干嘛啊,都红了,会痛的。” “知道会痛,你还碰?”他的眼神森冷,语气暴躁,一副恨不得把我撕碎的样子。 他果然是在意这件事...... “他是我朋友!”我也有了怒气,捏着拳,愤愤的解释。 “朋友就要搂搂抱抱?”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搂搂抱抱了,我只不过是因为紧张,才下意识的抓住阿火的手臂而已,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跟那个大峡谷一样宽。 他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搂搂抱抱了! “神经病。”我懒得跟他解释,扭头,看着窗外。 风衡烈将我用力扯了过去,抓的我胳膊生痛,“我才刚走开一会,你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你就这么不甘寂寞?” 不甘寂寞? 他这样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只不过跟阿火聊了几句而已,在他眼里就成了不甘寂寞? 我奋力的抽出手臂,瞪着他,“风衡烈,你跟骆小曼搂在一块的时候,我说过你了吗?你跟她谈婚论嫁的时候,我说过半句了吗?我现在只是跟朋友说几句话,你就吃醋的想要杀人一样,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把我关起来,什么人都不见你才满意?” 风衡烈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冷淡的说:“如果你愿意,我完全可以满足你。” “你......你有病吧。” 我气得肺都要炸开。 来王都是他带我来的,来之前就应该想到我会碰到以前的人,现在我只是跟同事说几句而已,他就要把我锁起来? 真是太过分了! “停车!我要下去。”我用脚狠狠的踹了一下前面的椅子。 “不准停,继续开!”他也冷冷的开了口。 “停车,我让你停车啊,一凡你听到没有!”我有点抓狂,大脚踹完一脚又一脚。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幼稚。”风衡烈将我抓了过去,紧紧的扣在怀里。 一凡还真是像个聋子一样,根本没拿我的话当回事,车子还在继续往前开。 我没辙了,只能愤愤的转头不看他,过了一会,却突然听到风衡烈的呼吸变得浓重起来。 我一转头,却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吓了我一跳。 他的脸色变得暗红,一双大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整个人看上去阴森恐怖。 “你怎么了?” 我骇然之下,伸手想要拂过他的额头,他却低吼,“别碰我。” 吓得我立刻缩回了手。 风衡烈抓过箱子的冰水,对着喉咙猛灌,一连灌了好几瓶。 我担心的看着他,瓶子在他手里发出噼啪的声音,瞬间被捏扁。 驾驶座的一凡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猛然踩下油门,车速飙升起来,我一时没防备,咚的一下撞到前面的座椅后面。 “一凡,搞什么。”我摸着撞得发痛的额头,看着前面同样默不作声的一凡。 他却像个聋子一样,车速再度提高,上演了一场极品飞车之后,在别墅门口来了个急刹车。 风衡烈蓦然睁开了眼,拳头握得指骨分明,一转头,怒气似乎将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飞快的下了车,刚要冲进别墅,风衡烈在后面快速的跟了过来,抓着我的手臂将我扛进别墅,将我用力的扔到沙发上。 一凡皱着眉,也跟了进来。 惯性让我在沙发上弹了两下,才挺稳,我立刻就想爬起来,风衡烈的动作却比我还快,直接就用身体压住我。 “你放开我,你这个暴君,专制鬼。”我气得要死,挣扎的很激烈。 风衡烈的怒气很强盛,隔着衣物,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熊熊燃烧的热度,眼里跳动着红红的烈火。 他干嘛这么生气,难道就是为了我抓住阿火的胳膊? 至于吗?不及时普通的身体接触而已,他至于这么生气吗? 我卯足了劲,把他从身上推开,喘着粗气对他吼道:“风衡烈,你是不是疯了,我只不过是......” “我是疯了,我看到你抓住男人的手不放,那一刻,我就想杀了他!” 风衡烈像一头抓狂的猎豹,眼中透着血红的光芒,一伸手,将我抓了过去,“裴梓彤,我绝对不允许你跟其他男人接触,你听到了吗?” “你发什么神经,我......” 我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定格了。 风衡烈今天的反应很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有点怪。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应该这么暴躁的,上次叶俊在诊所也拉过我的手,他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手刀,并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火。 还有,他刚才喝那么多冰水,也没能把怒火压下去? 我定定的凝视他几秒,忽然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哇塞,好烫手。 “你发烧了?”我错愕的看着他。 风衡烈蹙着眉,烦躁的不行,“没有,你别想岔开话题。” 我没有理他,继续说:“你真的发烧了,你在王都,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我向前跨了一步,嗅了嗅,只嗅到一丝淡淡的酒味,风衡烈立刻就显得很抗拒,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凌厉,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森冷的想要把我撕碎,咬着牙,似乎在克制些什么。 突然间,他闭上了眼,一拳砸在杀发上,身子也弯了下去,“梓彤,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烈,你怎么了。” 我大惊失色,想要去扶起他,他却怒吼,“别碰我,快离开。” 话音刚落,他却又蓦然再度睁开眼睛,大手一伸,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按到沙发上,一双血红的眸子阴冷的盯着我,那模样,像电视上古代大侠练功时,走火入魔一样,惊恐之极。 “一凡。”我掰着他的手指,沙哑着声音对着后面大吼了一声。 后面的男人这次不聋了,一下就窜到风衡烈的后面,对着他的后颈,手起刀落。 额,他下手真狠,直接把风衡烈用手刀劈晕了。 风衡烈的反应速度有点慢,应该也是受药物影响才导致的,不然一凡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他秒杀。 一凡将风衡烈扛上沙发,便站到一边。 我蹲在沙发旁边,仔细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双目紧闭,脸色暗红,晕过去了还用力的捏着拳头,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是什么在吞噬着他意志,才让他失控的这么厉害。 “一凡,他去过哪里了?”我回头问旁边的男人。 我进洗手间的时候,他可是跟在风衡烈后面的,风衡烈在门口等时,一凡就站在转角的位置。 无论在哪里,一凡都从来没有让风衡烈离开过他的视线,那风衡烈刚才去过哪,他一定知道。 一凡这个死男人没有开口,只是拧着眉,不发一言的看着风衡烈。